《极仇》 序章:失踪的红宝石 宇宙无垠,苍穹无边。 人类进化的里程,虽然缓缓奔流不息,涌起浪花卷卷,但在这苍茫浩瀚的历史河流中,却是沧海一栗,莽洋一沙。 史前四万八千年,人类进化迈入了一个扑朔迷离的神奇阶段,出现了一个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记载、极其特殊的人种——雪猿人。 四万多年过去了,雪猿人在同猛兽和自然界的斗争中,不断迁徙,几经辗转,在地球上的五大洲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七千年前开始,一部分雪猿人居住在严寒的冰雪高原地带——亚拉姆赛山脉,形成了自己独一无二的族群。 为了推举族群的领导者,雪猿人中的威望长者通过三番五次的商议,最终形成了残酷而又公平的“决斗制”。决斗制就是以决斗的方式,实行优胜劣汰,从而发现其中强者。之后,这些强者之间再进行轮番决斗,最后的胜利者就为族中之王,名正言顺地成为族群的首领。 大浪淘沙,漫卷西风。雪猿人历经沧海桑田,决斗制世代推行,蔚然成风,古朴恒远的冰川幽谷风云际会,一个又一个健硕悍猛的强者横空出世,远古雪原的上空星光熠熠,艳华绽放,异彩纷呈。 在这些代代强者的带领下,雪猿人的族群逐渐发展壮大起来。 整整三十天,为了竞争第七十代的首领,雪猿人族群中的三十个强者,在雪山岩崖的那片宽阔雪地上,进行了三十次的残酷血腥格斗。 最后,一个极其彪悍的雪猿人笑到了最后。 在和一个又一个强劲对手的决斗中,这个彪悍的雪猿人就像一只发狂的猛兽! 他披头散发,面目狰狞,转动着庞大的身躯,挥舞着大铁锤一样的拳头,如雷般的怒吼声响彻冰川雪原,一时风急云怒,地动山摇。在每一次的格斗中,无一例外地获得了胜利。 每次决斗胜利后,他无一例外地一边仰天长笑,一边把被他撕咬得血淋淋的对手尸体随手扔到那一眼看不到底的冰川悬崖之下,把他们的嚣张和妒忌来了个一千年一万年的彻底埋葬。 他的血腥暴戾正如他的笑声一样,让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他的名字叫——羿节。 从此,这个力大无比、凶猛强悍而又迅捷异常的羿节,就成了雪猿人族第七十代的最高统治者——首领,让当时族群里的所有人俯首称臣,顶礼膜拜。 …… …… 不知道什么原因,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距离亚拉姆赛山脉一百公里的另外一侧,一个神秘的异族——五通蛇族——正在悄悄崛起。 五通蛇能和人类一样直立行走,他们的手臂不长不短,双脚粗壮结实,长着一张似蛇非蛇、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脸,看起来就像一个类似眼镜蛇的怪物。 五通蛇居住在冰川底下的一个山洞里。白天,他们走出山洞,在冰川峡谷的山地上种植一种特殊的植物——椰息苁树,这个树种只适合在冰天雪地中生长,一年后就会长出金黄的树叶,结出血红的果子。五通蛇族就以椰苁树的树叶和果子为食,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 五通蛇把自己的首领称为“蛇帝”,这个第一代的蛇帝,名字叫洁启。 蛇帝洁启明显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周身长满了一层紫褐色的鳞片。更为奇怪的是,他的脸上除了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等几个部位,竟然一层覆盖一层的,长了三层红色的鳞片出来,这些红色鳞片遍布在他那三角形的脸上,随着他的呼吸而不断蠕动,发出“丝丝”声响,就如王蛇吐信般,森然逼人,让人觉得十二分的恐怖。 奇怪的是,生性强势残暴的羿节对突然奇迹般出现在自己地盘一角的五通蛇族,不仅没有发动毫不留情的屠杀灭绝,反而主动上门拜访,缔结邻里之好,让雪猿族人大为惊诧,唏嘘不已。 从此,雪猿人族和五通蛇族世代友好,和谐相处,十分融洽。 五通蛇族的先帝洁启和雪猿人族首领羿节,自然而然,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他们俩都有一个宝物,洁启的宝物叫玉洛光轮,羿节的宝物叫红宝石。 但是它们从何而来,他们一直都讳莫如深,互不相问,让他们的族群至今都无从知晓,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永远的谜。 洁启的玉洛光轮可以呼风唤雨,让人类风调雨顺和幸福安宁,确保了亚拉姆赛山脉底下那片土地上各类作物的生长和丰收。 而羿节的红宝石所发出的光芒,能够消灭椰苁树上的一切虫害,驱赶冰川雪原周围的飞虫走兽,为五通蛇族的安居乐业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安全屏障。 洁启和羿节相处密切,感情笃厚,乃成至交。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随着两大首领之间的感情日愈加深,他们俩的宝物也竟然互为感应,产生了神奇的变化:红宝石的部分通灵之气也就慢慢地渗入到玉洛光轮中。从此,玉洛光轮对红宝石有了特别的敏锐感应,只要红宝石一出现,在三百公里范围之内,玉洛光轮就会发出紫红色的光亮,距离越近,光亮就越耀眼。 更为重要的是,红宝石焕发出的灵气和光亮,还可以治疗五通蛇族所有的疑难病症,让五通蛇族得以接代传承,发展壮大。 两大族群就在这难得的平静中过了三千年。 第四千年的一天晚上,雪猿人居住的冰川谷底忽然发生了一场雪崩,羿节和他领导的所有雪猿人,瞬间就被来势凶猛的雪崩所吞噬,葬身在千万年之久的冰川雪地之下,从此再也没有声息,彻底地从地球上消失了。 洁启一直认为,羿节随身携带的红宝石,并没有在这次灾难中毁灭,而是和他一起,被埋在冰川雪地的哪一个角落。 红宝石的失踪,给五通蛇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后果:不知名的飞虫走兽卷土重来,铺天盖地,疯狂地吞噬着五通蛇族赖以生存的椰苁树。同时,一种奇怪的病毒在族群中滋生并肆孽蔓延,五通蛇一个接一个死去,族群濒临灭绝的边缘…… 没有了红宝石那神奇的灵气和威慑的光亮,五通蛇族的生存没有了保障,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为挽族群灭绝狂澜于不倒,先帝洁启携着他的玉洛光轮,带领一支由最强壮的五通蛇组成的队伍,穿行在茫茫冰川雪原中,踏上了寻找红宝石的漫漫长路。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洁启他们的足迹踏遍了雪崩区域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玉洛光轮就是不见发出光亮,红宝石没有任何下落。 红宝石的失踪,从此成了他们心中一个永远的谜。 羿节的死去、雪猿人族的灭绝、红宝石的失踪,让五通蛇族先帝洁启悲痛万分,忧伤和劳顿很快使他须发皆白,从此日渐苍老颓废,垂暮矣矣。 突然一天,峡谷附近的那座活火山爆发了,一个个五通蛇先后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先后死去。 先帝洁启也在瞬间化为灰烬。 “接住好玉洛光轮,保护好玉洛光轮,”灵魂升天瞬间,洁启奋发神威,猛力扔出玉洛光轮,对着下一代蛇帝大吼:“你一定要找到红宝石,一代接一代去寻找,一定要找到它!” “好的,我一定谨遵先帝嘱托,”下一代蛇帝哽咽着,接过玉洛光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一定要找到红宝石。” 一股巨大的气浪,把幸存的下一代蛇帝和五通蛇卷到高空。 此时,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破空巨响,接着出现数十道神虹,空中光华四射,璀璨夺目。 神虹裹卷着它们御空而行,把它们带到那一年宇宙大爆炸后留在太空的一颗陨石上。此时,陨石突然洞开,它们被一股神奇里力量吸卷而入,石门接着轰然闭合。 神光笼罩,这颗陨石在星际引力的作用下向前飞行,最后降落在银河系中的一个星球——琉晶球——上的摹觅岩上。 从此,这些十分不幸同时又万分幸运的五通蛇,就在摹觅岩上重建家园,通过不断繁荣发展壮大,建立了一个全新的五通蛇族帝国。 …… …… 谁也想不到的是,远古那年的雪崩和火山爆发,导致地壳内部产生了摧枯拉巧的颠覆性运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是神奇诡谲,历千万年,在亚拉姆赛山脉深处的一个神秘地带,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宝藏。 从此,这个蕴藏着无数黄金和钻石的神秘矿体,就深深地隐埋在亚拉姆赛山脉连绵不断的冰川雪山之中,多少年以后,便引发了人们的无数猜想和惊天动地的寻宝行动。 …… …… 不知什么时候起,关于亚拉姆赛山脉的传说,就在中国大地四处传开了。这个传说道的是,在这个山脉的神秘区域里,埋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的宝藏。一种说法是里面最少藏有三百万吨黄金;另一种说法是,就在这条山脉的某一个位置,在那冰雪覆盖的地方,有长达两公里的管状风化矿床,这不是一般的矿床,而是一听起来就让人兴奋地要抓狂的矿床:大小不一的红宝石就裸露在这风化的矿床上面! 多少年来,这个神秘的黄金和红宝石矿床,就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寻宝者。他们费尽心机,历经千难万险,但是最终都无一而获,一大半的探险者都葬身在白雪皑皑的冰川峡谷雪底之下。 …… …… 第1章 极地雪崩 人类二十世纪。 炎热的八月,气势雄伟、巍峨壮丽的亚拉姆赛山脉。 一支由八个人组成的地质勘探队伍,正沿着亚拉姆赛山脉陡峭的山体缓慢前进。这里的海拔超过六千五百米,空气十分稀薄,极度缺氧。 这些沿着山体爬行的人们背负着氧气瓶,腰间插着冰镐,紧拉着雪地绳,喘着粗气。他们迈出去的每一脚,都插在没膝的积雪里,每次简短的移动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并且随时都面临着雪崩、冰崩、飓风等危险。 虽然是炎热的八月,但是这里却极度严寒,气温经在摄氏零下三、四十度。 “加油!大家一定要小心,确实累了就吸吸氧气。”走在最前面的地质队长栗况掌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嘴里冒出浓浓的热气。他回过头来,对后面的队伍说道,“希望今天我们能够有所收获。” 栗况掌是彩康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大队的大队长。 “找到金矿就什么都有了!” “到时候给你十公斤黄金,你可以娶十个老婆了!” “十个老婆啊?哪里来那么好的体力?我又不是牦牛,哈哈哈。” “山神保佑我们,千万不要遇到飓风和冰崩了。我还要回去抱孙子呢!哈哈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苦中作乐,自我安慰,停停走走,走走停停,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在不远处亮得刺眼的雪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只山羊,正伸直脖子,好奇地望着这群努力攀登的人们。更远处,两只年幼的金钱豹你扑我、我咬你,不停的在雪地上追逐翻滚,快乐嬉戏。 头顶上的太阳,照在这片一望无垠逶迤茫茫的雪山上,也照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望着这壮美的大自然景色和生动活泼的动物,栗况掌感到十分开心。 “嗨,小家伙们,你们好,”栗况掌停下脚步,取出腰间的数码相机,对着它们“咔擦咔擦”拍了几张,对它们打了招呼,“赶紧回去,不要贪玩了,遇上雪崩就麻烦了。” 自从栗况掌踏入这片高原冰川地带的第一天起,他就把这个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神秘区域,命名为“天揭鼎”,表达了自己要穷尽一切的努力,去揭开天赐人间宝藏神秘面纱的宏大志向。 在高原冰川地带开展地质工作极其艰苦。 由于这里的空气含氧量十分稀薄,队员们除了用鼻孔呼吸外,还需要用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时间一长,他们就嘴唇溃烂,接着就是引发口腔溃疡、喉咙发炎,喝不下水、吃不下饭。强烈的高原反应还使他们感到头痛、心跳加剧,有时还会导致呕吐、彻夜难眠。 这里的水在七十度就会烧开,长期以来,他们吃的是夹生饭,多数人因此患上了严重的肠胃病。为了避免感冒引起肺水肿、紫外线爆皮,队员们一连两个月不能洗头、擦脸,更谈不上洗澡了。 这一天,栗况掌带领着和他出生入死的队员们,身负沉重的仪器,一步一趋地在光滑陡峭的岩石上爬行。 经过一番艰难的攀登,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接下来的两个昼夜,他们一边测量、记录,一边计算数据、整理相关资料。疲惫袭来,他们就在山顶上,背靠石墩,席地而睡。而在前面几十米处,就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这一次的天气非常奇怪。 黎明前,山顶上突然下起了一阵冰雹,把沉睡中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打醒了。 “弟兄们,赶快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不能感冒了!”栗况掌率先从雪地上爬起来,吃力地拖着蹒跚的脚步,走到一个个队员面前,拉扯着他们。“回营地休息几天,养好精神后再回来。” “好的,队长。我们赶紧收拾。”最年轻的地质队员阿泽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睡眼惺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小心地揉着眼睛。 随后,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下山时,阿泽主动背起了沉重的仪器箱,迈着酸软的脚步,艰难地往山下走去。 凌晨的那阵冰雹整整下了一小时,把山石打得湿漉漉的,山石上的苔藓就变得又软又滑,队员们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小心。 阿泽被仪器压得弓着腰,伸着脖子,直喘粗气,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流淌,滴落在山石和若隐若现的雪堆中。 突然,阿泽的脚下一滑,背上的仪器箱撞到了他身边的峭壁上,阿泽整个人被反弹向悬崖的边缘,眼看就要摔倒。 如不及时刹住后退的脚步,就很有可能摔下悬崖,立刻粉身碎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个地质队员阿土大叫一声:“小心!”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向前,双手牢牢抓住阿泽,用力往回拉。 阿泽和仪器被保住了! 但是,阿土却因身体失去平衡,跌入深达几百米的悬崖。他的身子在空中翻滚着,坠落在底下白雪皑皑的山坡上,然后继续往下面滚动着。 迟不发生早不发生,就在此时,雪崩发生了! 巨大的雪块在移动碰撞时发出刺骨的声音,呼啸而下,瞬间就把阿土的身躯吞噬了。 这一刻,面对阿土这样舍生忘死的队友,所有的队员们禁不住热泪盈眶,他们的喉咙里似乎是被塞了什么东西,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太阳快要下山了。 这个时候,他们又面临新的威胁:如果当晚不能赶回驻扎在海拔五千米的营地,就可能被活活冻死在路上。返回的途中有两处三十几米高的陡坎,一旦失足滚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比较年轻的队员们先把设备分三次送下陡坎,然后再爬回去接其它比较年长的队员。下陡坎时,他们两人一组,不敢站立,只能蹲下。他们一前一后、以相差不到一米左右的距离,以蜗牛一样的速度,用屁股一点一点往下蹭,探寻着往下挪动。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如果后面的队员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前面的队员就可以为他挡一挡! 在无比的艰难和危险中,栗况掌带着队员们忍饥挨冻,跋涉了近十八个小时,到后半夜的时候,终于赶回了营地。 “谢天谢地,总算没有被冻死在路上!” “神仙保佑,我们安全回来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握手、拥抱和捶打对方等方式庆祝在极度的危险和困难中又度过了一天。 回想起这两天的日日夜夜,惊心动魄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他们心中都很明白,在高原冰川雪地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搞地质工作,就好像是在“死亡线”上跳舞,任何一个队员都会因为各种意想不到的不幸而牺牲。 死,对他们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明天、后天,或者在接下去的某一天,下一个的阿土,到底会是谁。 两年过去了,营地上堆着将近三吨的岩芯。通过对这些岩芯进行化验分析,结果还是令人吃惊:毫无价值,废石一堆! 经历了多少危险,克服了多少困难,失去了多少生命,现在换来的,竟然是这种结果! 栗况掌大失所望,备受打击,最终一病不起。回到单位后,经过积极治疗,病情没有好转,不久便生命垂危。 单位遵照栗况掌的要求,把他被送回到老家——彩康省大隆县青山镇青山村。 谢世前的十分钟,栗况掌把妻子和三个儿子叫到了床前,吩咐还在地质大学读书的儿子老三栗板索,叫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从中取出一大捆的图纸、一大堆的发黄的笔记本。 栗况掌对老三说:“老三啊,刚才,我梦见一只雄鹰在我的魂魄周围飞来飞去,对我说四句话,我依稀还记得前面两句,后面两句我就忘了,我写给你看。” 栗板索马上拿来纸和笔。栗况掌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流星化雨飞满天,落作尘寰千万年。 “这只雄鹰一身藏青色的羽毛,头顶上长着一颗圆圆的红宝石,”栗况掌的眼睛突然焕发出惊喜的神采,说道,“这颗红宝石是血红血红的,奇怪的是,它的外面还有两块月牙形状的黄金,把这颗红宝石紧紧围在中间。” 栗况掌这时不知道为什么显得特别精神,思维特别敏锐,运笔如有神助,大家只见老爷子抖动几下手腕,一个图形就端端正正地出现在白纸上。 大家吃惊得睁大眼睛,听着老爷子说着他的梦中之事。 “这只神鹰告诉我说,你们的儿子都很优秀,只有你们这个家族才能够开发天揭鼎,才能够保护地球,还有……还有什么来着?对,才能够保护琉晶界。” 栗况掌说到这里,望了大家一眼,然后郑重地抓住栗板索的手,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天揭鼎肯定大有文章,你们要努力啊!你们要开发天揭鼎,要保护地球,保护琉晶界。” 栗况掌定定地看着栗板索数秒钟,微闭着眼睛,又突然睁开,十分认真地说道:“你结婚后,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她的将来会有十分了不起的成就,你们一定要好好培养,将来,她一定能够帮忙你们开发天揭鼎。” “是、是、是!”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只当是老爷子在冥冥之中说那不着边际的胡话,但也只得一个劲地点着头。 栗况掌眸光幽深,依次扫了大家一眼,突然展颜一笑,朗声说道:“刚才,我的眼前飘过了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爸,是什么字?”栗板索轻声问道。 “栗翰梅!”栗况掌双目炯炯,神彩焕然。他用力捏着栗板索的手,“这就是你的女儿、我的孙女的名字。” “啊?!”大家脸色凝结,吃惊得张着嘴巴,瞳孔放大。 “你跟了我一辈子,没过上几天幸福的日子,”栗况掌好像瞬间就忘记了刚才自己所说的一切,转而紧紧抓住妻子的手,老泪纵横,几度哽咽。“我可能要先走了,有三个儿子照顾你,我很放心,老婆——” 随后,栗况掌咳嗽几声,放开了妻子的手,又对老三说道:“开发天揭鼎,你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你们三兄弟要一起上,一定要把天揭鼎的资源情况摸清楚。你们要开发天揭鼎,要保护地球,保护琉晶界。” 什么?叫我们保护地球?还要保护什么琉晶界? 三兄弟越听越糊涂,只当老爷子在说胡话,也不多问什么,只有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母亲在一旁什么也不说,暗自流泪抽泣,不停地用陈旧的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突然,栗况掌奋力一撑,直起上身,靠在床肩上,浑浊暗淡的眼睛里迷蒙如雾,他以极小的弧度,缓缓地转头看了儿子们一眼,说道:“你们……你们三兄弟都……都记清楚了吗?” “记住了,请爸爸放心!” “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妈妈!” “我们一定会同心协力摸清天揭鼎的资源情况!” 三兄弟垂手而立,站在老爷子的床前,痛哭流涕,悲痛欲绝,呜咽着表了态。 栗况掌深情地看着他们,脸色红润,光彩照人,眼睛里的光泽,慈祥、安宁而幸福。 “哈哈哈,我可以走了!谢谢。” 最后,栗况掌头一歪,斜斜地倒在妻子的怀里,脸上带着笑容,缓缓合上眼皮,四肢渐渐舒缓,轻轻松松地走了。 第2章 鹤血红 春天,黎明,天将破晓。 东方天际隐隐可见的万缕霞光,就像金色的凤凰展开的五彩羽翼,在清新温馨的晨风中奔涌翻飞,华光璀璨,绚烂缤纷,一轮朝日喷薄欲出。 “哇,哇……” 伴随着一阵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在彩康省地矿局花园式的职工医院三楼66号产房里,一个全新的生命顺利诞生了。 “恭喜你,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医护人员微笑着对年轻的母亲说道,“刚好六斤六两,六六大顺,很吉利的数字。” 听到了宝宝的第一声啼哭,铁莲莲分娩的疼痛就已经减轻了一大半,她拭去脸上流淌的颗颗豆大的汗珠。看着刚刚降临到世界的小生命不停地挥舞的小手,急不可待地吮吸着来自母亲身体里的甘甜乳汁,铁莲莲的内心就如波涛荡漾,一阵接一阵的,涌起了圈圈幸福的暖流。 “我的小宝贝,妈妈一定会用整个生命来呵护你的成长,”铁莲莲轻轻抚摸着小宝贝稚嫩温润的额头,双眸闪烁着慈爱的光辉,“我们和爸爸一起,从此不离不弃,惺惺相惜,共同度过好人生中的每一天。”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年轻的父亲从产房外大步走了进来。“我做爸爸了,太好了,太好了!” 栗板索竭力按住内心的狂喜,走到妻子的面前,低头亲了她一下,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你辛苦了,莲莲。你是伟大的母亲!”说完,侧了侧身子,无比幸福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就要伸手摸她柔嫩的脸蛋。 “不能摸——,没有洗手,不能够乱摸,”医科大学毕业的铁莲莲立即提醒道。接着,她笑靥如花,柔柔地看了丈夫一眼,“看你高兴激动的模样,像个孩子似的。” 栗板索笑着,感叹一声,说道:“栗翰梅女士终于来这个世界报到了,我们从今天开始,已经是为人父母了,当然高兴啊!”回忆起当年老爷子说的话,字字不假,句句是真,接着感慨:“还是我爸爸先知先觉,慧眼洞察未来,事实证明,他说得很对!” 铁莲莲沐浴在母爱暖暖的光辉里,对丈夫嫣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是啊,你以前说起爸爸的预测,我还一百个不相信呢。现在,我还想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会有如此精准的先见之明?” “神的旨意啊!神预知到了一切,并告诉了爸爸,”栗板索以轻松的口气说道,“这样一想,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好嘞,别想太多了,好好看看我们的宝贝女儿!” 接着,栗板索蹲下身子,仔细凝视着小宝贝那柔美粉嫩如碧玉般的五官,如醉如痴地感受着她那均匀细微的鼻息。 “爸爸当时还说,梅梅长大后一定会有了不起的成就,要我们好好培养她,”少顷,栗板索站了起来,深情地对铁莲莲说,“将来,她还可以帮助我们开发天揭鼎。” “天揭鼎,天揭鼎,你天天就惦记着天揭鼎,”铁莲莲以嗔怪的语气,低声说:“当然要好好培养!但是,一个女孩子家,去开什么天揭鼎呀?冰天雪地的,我才舍不得让我女儿去那里受苦。开发天揭鼎,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情。” 栗板索呵呵一笑,不再作声。他深吸了一口气,来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的一角,把视线投向窗外,凝神望远。这时,他突然发现,天边乍现一簇红霞,正绽放出万道的光芒,把半个天空映照得夺目耀眼。 “不要打开窗户啊,记得。梅梅在睡呢,要是着凉了,就拿你是问了。”铁莲莲看了看静立在窗前的丈夫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以后你要好好学习怎么样换尿布,怎么样给孩子洗澡。一个合格的父亲,不是那么好当的。” 栗板索“嗯”的一声,拉回窗帘。就在他转身走回的脚步中,楼层背后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清脆悦耳婉转啼鸣。 栖息在树林中的这些小鸟,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起得特别早。 它们好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莫大的喜讯,按捺不住激动似的,争先恐后地相互转告,议论纷纷。如此,黎明前的职工医院,便莫名其妙地提前热闹了起来。 ……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又过了十年。 栗况掌的儿子们先后出人头地,渐露锋芒,在各自的领域都小有成就。 老大栗板真是个金融天才。他在伦敦经济学院毕业后,先后在伦敦和纽约从事金融工作,成为一名著名的金融专家,赚足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但是,对于具有非凡天赋和远大志向的他来说,目前所拥有的财富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胸怀壮志,心中激荡着创造更加辉煌事业的别样豪情。 接着,栗板真在纽约的金融街成立了一家从事投行和证券业务的波丹史利公司。 老二栗板探在哥哥栗板真的帮助下,成立了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并把集团总部设在北京,从事多元化的实业投资,业务包括矿产资源的开发及深加工、金融与保险、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及其它股权投资等多个领域。 老三栗板索从小就深受父亲的影响,对矿产资源开发情有独钟,大学里学的就是资源勘测量工程专业,毕业后就痴迷于地质找矿工作,并在这方面颇有建树。在彩康省地勘局工作短短四年,就获得九项地质科技成果,成为了一个在国际矿业界响当当的地质博士,被公认为是在该领域冉冉升起的一颗耀眼新星。 栗氏三兄弟牢牢记住了父亲的遗训,栗板索更是把父亲的嘱托刻在了心底,时刻不敢忘记。在大哥栗板真的大力资助下,栗板索组建了一支全新的勘探队伍。 栗板真对这支队伍进行了最精良的配备,把这支队伍命名为“超级壁虎”。 “超级壁虎”由十三名队员组成,除了高原作业必不可少的高山靴、冰爪、保暖衣物、帐篷睡袋和防潮垫等以外,栗板真还给他们配置了g、卫星电话等特殊装备。 栗板真之所以慷慨解囊、重金武装这支勘探队伍,就是要尽快摸清天揭鼎的资源情况,然后再对它进行有序开发,最终完成父亲的夙愿,好让他在九泉之下不再牵挂,安枕长眠。 经过三年多的精心准备,栗板索以“超级壁虎”地质队队长的身份,带领这批精干的地质队伍,把最先进的设备、防护器具和其它生活用品装上了五辆大卡车,雄赳赳、气昂昂地向亚拉姆赛山脉挺进。 跟他一起前行的,还有他妻子铁莲莲,和年仅三周岁的女儿栗翰梅。 高原雪山的营地生活极其不便,在满足了妻子对高原冰川的好奇之后,栗板索就把铁莲莲安顿在山脚下的一个巴音格镇医院里当妇科医生,栗翰梅则寄托在幼儿园中咿呀学语。 栗板索带着“超级壁虎”挺进茫茫天揭鼎,就是要继承老爷子的遗志,竭尽全力工作,早日了却老人家的夙愿。他把父亲留下的一大堆的图纸装在一个铁箱子里,像宝贝一样珍藏着,并按照父亲临终前的吩咐,一有空就进行研究。 勘探工作按部就班进行着,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天,栗板索来到驻扎营地旁边的那条河边,装了满满的一桶水,提了起来,正要起身往回走。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力量,就好像是脖子被别人强迫扭了一下,不得不往右边看。 他看到,在那水流平缓的河流底,有一片不大不小晶莹剔透的沙石,其中有一小块红色的石头在水底闪着奇妙的光彩,非常引人注目。 栗板索心中一惊,把它捡了起来,细细打量。 这块这块石头质地坚硬,通透亮丽,色泽清澈,弥漫着一股强烈的生气和浓艳的色彩。 他惊呆了: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红宝石——鹤血红!栗板索的心激动的似乎要跳出胸膛,他全身热血沸腾,把它上下左右翻转着,不放过它的每一个细节。 按照他的估计,这颗稀世珍宝至少有600克重,它的价值已经不可能再用金钱数字来衡量了! 红宝石稀奇珍贵,历来都是艺术市场的宠儿。1-2克左右的红宝石,每克拉高达30-50万以上,3-5克左右的红宝石,每克拉高达80-100万以上,大于5-10克以上的极品红宝石,每克拉市场价值高达几千万。 但是,红宝石作为不可再生资源,全球的总储量极其有限,经过近些年来的疯狂开采,红宝石资源极度度紧缺。 在这个冰川雪水流经的峡谷,不知道上帝处于何种考虑,居然把最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像奇迹一般的——机会给了栗板索,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成了第一个发现人类有史以来最大一颗红宝石的人!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红宝石,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红宝石——鹤血红! 偶然,碰巧,奇迹,造化,神仙安排,上帝垂青,祖宗积德……没有任何一种理由可以对此作完美解释,但是又觉得似乎每一种理由都解释得通。 可以不要任何一种理由。这种千载难逢的机遇和巧合,只能说是冥冥中早已经注定。 第二天,栗板索叫上驾驶员,准备到巴音格镇政府办点事。车子刚一启动,正要出发的时候,栗板索的助手许督善就急匆匆地追到车窗边,一脸的紧张,眼珠兀自转动,闪烁着异样的神色,问栗板索:“博士叔叔,我要跟你一起去吗?” 说完,许督善凝住游离不定的眼神,心事重重地看着栗板索。 “不用了,你在家里整理资料,把这几天的数据填到表中,”栗板索看出了他的神色有点异样,心中不禁对他打了一个问号。“同时要把最近的地质填图情况进行简单的总结一下,到镇了办完事情就回来。” 越野车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上颠下跳了地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来到了巴音格镇。 小镇的医院就在镇政府的隔壁,栗板索很快就找到铁莲莲,要了她房间的钥匙,就往医院的住宿区而去。 住宿区在医院办公楼的背后,周围杂乱地堆放着一些烧火用的木材。此时,几头黑色的小猪正在大坪里“嗯嗯嗯”地叫着,用嘴在树根周围乱刨一气,把泥土重新翻了开来,好像要从里面寻找它们的什么宝贝似的。 铁莲莲的房间在第一层。栗板索开了门,把门反锁上后,进了卧室,把床移开,撬开床底下的几块木板,在地面上挖了一个洞,把用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宝石放到一个瓷瓶中,把它深深地埋在泥土里,接着将泥土夯实,最后合回木板,让床恢复到原位。 一切都在静悄悄地进行。 忙完之后,栗板索和妻子一起,到了幼儿园,接上栗翰梅,在附近的一个小饭店点了几个菜,一家人小聚了一个多小时,栗板索就启程回营地去了。 这颗稀世罕见的鹤血红宝石,从此就被秘密藏在这个再也普通不过、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方。过了多少年以后,这个秘密才最后被揭开。 作为当时矿业界渐露头角的地质学博士,栗板索推断:既然能够在这个冰川雪水流经的小峡谷发现宝贵的红宝石,那么,在这个峡谷的上方,也就是在那雪线四千米以上的某个区域,必定会有一个蕴藏着红宝石的矿床,甚至还有可能发现其它类似黄金一样的稀有金属的其它宝藏! 栗板索坚信自己的判断。 从此,他带领地质队员,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周而复始地进行着艰苦卓绝的地质勘探工作,形成了一份份详尽的地质资料,并描绘了一条通往天揭鼎最有可能赋藏红宝石矿产的最佳神秘路线。 但是,谁都想不到。谁也想不到,谁也不会想到! 为了世界上这颗最珍贵的红宝石——600克的鸽血红,谁也想不到的事情,接下来,真的就这样发生了…… 第3章 超级壁虎的陨落 天揭鼎云雾缭绕,周围千里冰雪一望无际,银装素裹特别耀眼。 这一天,栗板索因为感冒发烧,没有和超级壁虎的队员们一起到天揭鼎找矿区域作业。 他躺在天揭鼎脚下营地帐篷里的床上,冷汗直流,咳嗽不停。许督善为照顾队长,专门留了下来,为他端水送药,煮粥熬汤。 白雪皑皑的亚拉姆赛山脉,超级壁虎队员们在副队长金志典的带领下,迈着沉重的脚步艰难跋涉,一步步往海拔五千五百米的天揭鼎作业区攀去。 山风怒吼,雪花翻飞。迎面扑来的风雪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凌厉刀锋,无情吹打在队员们脸上、身上。他们尽管穿得笨重厚实,还是冻得浑身哆嗦,牙齿打战。 一阵猛烈的风雪迎面扑来,金志典一个踉跄,一头扑在雪地上。他接着艰难地爬了起来,他大骂一声:“他娘的,这是什么王八羔子蛋天气。”回头大声喊道:“弟兄们,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大家注意安全,继续往前,走! 这时,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揭鼎上空,忽然一片乌云滚滚而来,乌云当中,一个小小的红点闪烁,随着乌云越来越近,红点变得越越来越大。 “嗷吼……” 突然,天际中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咆哮,天揭鼎的山顶一阵抖动。这声巨大咆哮就像是万钧雷霆,突然在队员们的耳畔炸响,正在攀爬的队员中,顿时就有八个人栽倒在地。 金志典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青,恐惧得浑身发悚。他惊叫一声:“天哪,那是什么?” 他朝空中一指,手臂凝在空中,五指径自抖个不停。 大家朝着他那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头顶的云端。 这头足足有十米高的红色怪物脚踏青云,在空中人立而起。它通体血红,周身红毛密布,大约有三米长,闪烁着金属的质感与光泽,在风雪中散乱飘飞,猎猎作响,森然吓人。它的双脚像俩人合围的树桩一样巨大,脚上长出十个巨趾,最大的像水桶一样粗大,利爪森然,寒光闪闪。再仔细一看,它的头上竟然生着三只眼睛,头顶长着三只锐角,白光森森,锋利无比。它那拳头大滚珠般的眼珠暴露在眼眶之外,开阖之间,便有犀利血光射出。 这只庞然大物张开如脸盆大小的血色眸子,打量着它脚底下这一群渺小的众生,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和无奈。 它好像是刚刚从一场惨烈的厮杀中逃脱出来,神情憔悴,疲惫不堪。 此时,这只怪物正气喘吁吁,张嘴吐息,巨口中的利齿就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匕首,寒光闪闪,狰狞吓人,它的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阵凶煞血腥的惨烈气息。 这个怪物的出现,让大家脊背发冷,毛骨悚然,队员们只看了它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 “叉比,你太无耻了。这次是你逼我出手!所以,我不得不要出手了。” 一阵天籁之音,穿云破雾,悠悠扬扬,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你以为你逃到地球我就追不上你了?想得如此单纯,你真是可笑!” 随着天空中接连三道金色的电弧划过,瞬间之下,只见一只翼影起伏扇动,一个满头金发的绝美少女,带着光电迅猛。 庞然大物见她到来,双肩一缩,巨大的身躯一个哆嗦,显然是恐惧之极。它双眸呆滞,一脸的惘然,嘴巴动了几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作为三寸野兽的统帅,叉比!想不到你却背信弃义,今天,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少女脚踏神虹,御空而立,高高地站在云端,厉声娇叱:“我们早就订下攻守联盟,有约在先,共同对付鹫族,择机占领琉晶城,万万想不到,你却在暗地里做出如此卑鄙龌蹉的事情出来。” 叉比耷拉下双肩,甩了甩头,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桑慕少宗主,你在长刺蝙蝠宗社中具有极高的威望和口碑,我兽族与贵宗社亦世代友好,怪我叉比一时脑袋灌水,失去理智,纵然我有错,也恳切希望能够得到少宗主的原谅……” “住口!你没有资格得到我的原谅!我桑慕最嫉恨的就是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你甚至还乘人之危,设计偷盗了鹫族首领苍的密罗星玉佩,打开了脉归们,逃离了琉晶界,来到地球,你此行的目的,难道我会不懂?” 桑慕脸色一沉,身上的金色羽翼不停扇动,断然呵斥道:“我知道你来到地球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找到红宝石,占为己有,依靠它的极烈之力,最终实现一举统一琉晶界,成为至尊,是也不是?”。 叉比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大小的汗珠像川川细流,娟娟而下,它那庞大的身躯禁不住瑟瑟发抖,一时语塞,只是嗫嚅着道:“我……我……” “我你个球!我我我。你以为你先我一步,逃出了琉晶界,我就追赶不上你了?你以为你到了地球,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幼稚,可笑之极!” “更何况,你恶贯满盈,已经沾满了我宗社勇士的鲜血!”接着,桑慕眼中闪烁着一种可怕的光芒,玉眉微蹙,声色俱厉,朱唇一启,崩出一个字:“杀——” 凌厉空灵、穿透苍穹的娇叱之声,一时响彻天揭鼎冰野川谷,在群山和时空中久久回荡。 眨眼之间,十几名白衣胜雪、清丽出尘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桑慕的背后。 这些披着黑色羽翼的少女,一个个虽然靓丽动人,超尘脱俗,但却是面色清冷,升腾着肃杀之气。她们舞动衣袖,顿时,一阵阵蒙蒙紫气从她们的袖子中弥漫而出,最后变成一张金色巨网,如一个巨大的蘑菇,凌空而降,向着叉比的头上笼罩而来。 “嗷吼……” 叉比狂吼一声,急忙逃窜,猝然坠到白雪茫茫的雪地上。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天揭鼎剧烈震动,乱石纷飞。 叉比刚一着地,紧接着就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在地上狠狠跺了一脚。它狂舞着双手,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张嘴露出森森利齿,对着那张当空砸下的巨网不断怒吼。 巨网洒出万到金光,漫开无边的威压,牢牢地把它笼罩其中。 桑慕冷笑一声,藕玉般的手腕一抖,一道金光疾射而出,接着蜿蜒而回,瞬间之下,罗星玉佩已经到了桑慕的手中。 叉比在网中再也动弹不得。它那脸盆大小的血色眸子闪着恶鬼般的森冷寒光,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紧紧盯着桑慕不放。 “是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你永远不可盗取!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等会我进了脉归门,回到琉晶界,就把罗星玉佩送还给鹫族,向黄掌族长晃把事情的经过说个清清楚楚,同时也还我桑慕的一个清白。” 桑慕从云端俯视着这个怪物,目光冰冷,寒霜傲眉,表情尽是轻蔑和不屑。“我还要告诉你的是,红宝石你休想得到。它早已经不在天揭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痴心妄想,永远不可能实现。为了琉晶界的和平和安宁,今天,我必须惩罚你,让你万劫不复。” 叉比仰天长笑,声嘶力竭地道:“桑慕啊桑慕,你以为你冰清玉洁冰雪无尘冰雕玉琢?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只怕日后的琉晶界,在你的魔爪统治之下,才是不见天日,生灵涂炭,宗门不幸,族群蒙难,可叹啊可叹……” “轰!” 不等叉比说完,桑慕突然脸色一冷,眉毛一挑,左手一个斩势。瞬间之下一声巨响,平地卷起千堆雪,山石纷飞,漫卷长空,困在金色链网中的叉比像一个巨大的球体,滚下了万丈深渊,瞬间就被冰雪和乱石覆盖…… 伴随着闷雷般的咆哮和剧烈的震动,天揭鼎的山顶一阵抖动,接着乱石纷飞,地动山摇,雪崩,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蛰伏在雪地里瞠目结舌偷偷望着刚才一幕的超级壁虎队员们,他们的身躯被塌荒式的雪块冰石卷在一起,以排山倒海之势,自天揭鼎的山坡南侧狂泻而下,坠下深不可测的峡谷悬崖。 金志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拨通了栗板探的卫星电话:“队长——鬼啊!怪物,啊——” …… …… 第4章 幸存者 灾难发生的那一刻,躺在营地帐篷里的栗板索听到了那地动山摇的响彻云霄的嘶吼声后,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帐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此时,他看到天揭鼎的上时而空乌云翻滚,时而虹芒冲天。 接着,他听到了地动山摇的嘶吼声在山地间久久回荡。 再接着,他听到了雪崩发生时那“唰啦唰啦”刺骨的响声。 他的卫星电话接听到金志典的最后一句话:“队长——鬼啊!怪物,啊——” 难道是天揭鼎出现了鬼怪?或者是其它灵异事件? 金志典的最后一句话,语气显得极度紧张、极度恐惧,一定是在极度危险、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发出来的,让栗板索终生难忘。 无论天揭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一场诡异的灾难。 栗板索还隐隐约约记得,当时的天空中断断续续传来了一种刺破苍穹的声音:“三寸野兽的统帅,叉比……桑慕少宗主……打开脉归们,逃离琉晶界,来到了地球……红宝石你休想得到……” 这个奇怪的声音在栗板索的耳边回响,最后变成一个个跳动的字符,异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瞬间之下,栗板索一个激灵,猛然想到:老爷子在辞世时,也不是说了句“你们要开发天揭鼎,要保护地球,保护琉晶界”的这句话吗? 老爷子亲口所说的“琉晶界”和当时空中传来的“琉晶界”是同一回事吗?栗板索马上意识到,这个“琉晶界”,自己的一生,肯定和它是摆脱不了关系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这场灾难,摧毁了当今世界上最优秀、同时也是武装最昂贵的地质编队。 这次灾难,比以往任何时候的雪崩都来得突然、来得非常奇怪!天生异相,地动山摇,并伴有好像是无名巨兽的嘶吼,这难道不奇怪吗? 因为感冒和照顾感冒的人,栗板索和他的助手许督善,奇迹般地躲过了这一劫难。 栗板索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向省地勘局报告了这一灾难。 “我们和……和他们都不需要救援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栗板索声音哽咽,心如刀绞,眼泪与鼻涕齐下,“我们永远、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了。上帝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会得到安息的。” “一个都不行,一个都不可以!我们……我们不能再有更多的人牺牲了,”电话的另一头大声喊道:“你先回来吧。天揭鼎的自然条件非常恶劣,我们再从长计议。” “啪”的一声,对方重重地摔了电话。栗板索听着话筒中“嘟——嘟——嘟”的回声,泪如雨下,全身发抖。 灾难的打击是巨大的,更何况,这是近乎毁灭性的灾难。 栗板索再也没有心思工作,营地上只剩下他和一个小伙子——他的助手许督善。 他们俩人是超级壁虎的幸存者。 他们一起收拾好了所有的地质资料,整理好了行李,把它们装上了两辆越野车,一人开一辆,离开了这个他们曾经寄托无限激情和希望的地方。 到达那个偏僻宁静的巴音格小镇后,栗板索与当地政府领导和朋友作了简单的话别。 晚上,栗板索他们参加了镇里安排的晚宴。脸色黑得发亮的镇长都桑早就知道了雪崩的情况,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之后,问老朋友:“博士先生,你下一步还接着来来吗?” 栗板索心中一酸,犹豫了一会,说:“我现在还不好说。在大自然面前,我们人类是太最弱了。” “人类当然不能和自然相比。在亚拉姆赛山脉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微醉的都桑抓了抓他那撮坚硬的胡子,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来了,再精良的装备也是没有用的。人类战胜不了亚拉姆赛山脉。” “是吗?”栗板索反问道。他从来都没有打退堂鼓,相反,现在的他,心中又重新燃起了战胜自然的勇气。“我可不同意你的观点。我相信随着科学的进步,开发天揭鼎是完全有可能的。” “兄弟呀,科学不是神,你要相信我,”都桑重重地拍了栗板索的肩膀一下,双目炯炯,只逼他的眼睛,“除非你有神的帮助!兄弟,除非有神来助你一臂之力,否则,你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这句话重重地捶在栗板索的心窝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似乎被震动得“嘭嘭”作响,快要跳出胸膛了。 但他固执地不相信都桑所说的,只当作是他的酒后胡言罢了。欢送晚宴结束时,热情的都桑执拗地一定要送栗板索一家人回到宿舍。栗板索对这个醉意浓浓的都桑豪无办法,只得一手扶着踉踉跄跄的他,往宿舍走去。 “啊?怎么屋里有金色的光亮?一圈又一圈的,”都桑一踏入宿舍的大门,就惊呼一声,“好像电影中观音菩萨身子周围发射出的光彩,太美丽了。” 栗板索夫妻俩、许督善望了房间周围一眼,除了看到一盏昏黄的电灯在发出微弱的光亮外,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金色的圆圈。看来,这个镇长大人不仅是喝糊涂了,而且还眼冒金星。 “是啊,是啊!”栗板索积极附和着说,“这一圈圈的光亮真的是美丽极了。”他只当都桑喝醉了。谁都知道,如果不同意醉酒大人的观点,甚至还批评他的话,那一定是很麻烦的事,至少他会缠着你,像知识渊博的教授一样,不和你理论清楚是决不罢休的。 幸好栗板索是一个聪明人,他的周围也有不少爱喝酒的朋友,正是因为这些朋友,才使他变得这么聪明,对付起都桑来就轻而易举了。 都桑昂起头,牢牢抱着栗板索的腰,把手朝屋顶一指,说:“这是一朵吉祥的光亮,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都……都有了,是不是?” “哇,是啊!太美丽了,真是神奇的光亮。一、二、三、四、五、六、七,”栗板索马上配合着,也把手朝屋顶一指,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正是七种颜色!都桑一来,就给我的破房间带来了吉祥的光亮,奇迹,奇迹啊!”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当然,”都桑满意地看着栗板索,就像热恋中的少女深情地望着心中的王子。“我今天很高兴,哈哈哈,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要回去休息了。” 看到爸爸送着都桑,终于走出了房门,栗翰梅走到母亲面前,仰着头,问:“妈妈,他送我们到家,还没有三百米,怎么说是一千里啊?” 妈妈蹲下身来,亲了女儿一下,说:“叔叔喝醉了,吹牛的!” “妈妈,叔叔虽然有吹牛的地方。但是,叔叔有一点是没有吹牛的。”栗翰梅她睁大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黑葡萄般晶莹泽亮的转动几圈,缜密细长的睫毛如涟漪般轻轻泛动。 铁莲莲抚摸着女儿的粉嫩的小脸颊,怜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 “我们的屋子里是有金色的光亮,一圈又一圈的,我都看到了。”栗翰梅仰起头来,看着妈妈,十分认真地说,“但是,现在,这些光亮没有了,消失了。” 栗板索把都桑安全送到宿舍,哄着他躺到床上,就往回走,和铁莲莲、许督善一起,在简陋的房间了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收拾好了所有的家当,把它们装在大大小小的六个行李箱里,放到车厢里。之后后就早早的休息了。 栗板索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在床铺底下掘地三尺、埋藏红宝石的这件事情告诉妻子。 不知为什么,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关于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毫无睡意,他一遍遍玩味着刚才都桑所说的话,问自己:难道刚才都桑真的看到了红宝石发出的光亮?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我就看不到? 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酒醉的人眼睛出现幻觉,胡言乱语,接下去甚至还可能说看到了嫦娥、玉兔和桂花树呢! 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红宝石只有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他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一定能够回来,将它亲手带回,放在最适合它存放、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乐观地想,那时,接送这个奇珍异宝的,可不是这些四个轮子的破旧车辆,至少要动用专用的直升飞机,这样才能匹配上它的价值连城。 “莲莲,你知道吗,小善子好像最近又什么心事,我看得出来,”栗板索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对妻子说,“他的行为有时古里古怪的,好像对我防着什么似的。” “哪有什么心事啊?你多想了。他还是挺听话的,没有什么大事的。”铁莲莲转过身来,轻轻地吻了吻丈夫那黝黑的脸颊。“他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心情不好,这是很正常的。” “我绘了一个很重要的天揭鼎的路线图,一直在想,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栗板索答非所问。他睁大眼睛,看着房顶,想了一想,说:“贴在女儿上身最里面的衣服上好不好?” “亏你想得出来,有什么那么重要的宝贝图纸啊?”铁莲莲笑了起来,点了点丈夫的鼻尖,生气地说,“女儿皮肤过敏了怎么办?” 栗板索解释道:“不会的,绝对不会,就用胶布粘在她的衣服上。” “好好好,我来粘,你粗手粗脚的,别把女儿动醒了,还是我来粘吧。”铁莲莲爬起来,佯装生气似的说道,“快点,博士先生,把你那张通往黄金帝国的宝贝路线图拿来。” 趁着女儿熟睡,铁莲莲把栗翰梅翻了一个身,以最轻微的动作,把那个路线图粘好了。 第5章 黎明前的杀机 栗板索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副驾位置上,坐着妻子铁莲莲,后排坐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栗翰梅。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暖暖的小棉帽,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小熊猫。 车厢里响着悠扬悦耳的音乐,特别祥和温馨。 行驶在前面的那部车,突然停了下来。 栗板索只好把车停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栗板索开了一点点窗户,对他大声喊道。 “我先小便下,叔叔。我憋得很急了!您先走,我随后就来。”许督善站在路边,一边解开裤裆,一边转过头来,大声回答。 他好像笑了一笑。 他那黑黝黝的脸,在凌晨的微光中,闪了几闪。 他那道从左脸颊斜斜划到上嘴唇中间的刀疤,在这几闪之中,抽搐了几下,显得特别狰狞。 “完事后你就快跟上!我先慢慢开着。现在温度很低,你的车千万别熄火!”栗板索空踩了几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一阵轰轰轰的咆哮声。 “好咧!”许督善说道。 栗板索开着车,慢慢往前行驶。 栗板索的车到了一个转弯处。 这里道路比较开阔。 许督善突然加大油门,从左侧直追过来,猛地打方向盘,逼着栗板索的车往右边靠。 右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万丈悬崖! 栗板索的车只好往右边靠。这时,车轮碰到了一块石头,石头掉落深渊,七、八秒钟后,才从谷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 栗板索以为许督善受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刺激,发疯了,或者是车子失灵了。 他只得把车子紧急刹住。 车子的轮胎,距离悬崖边缘只有三厘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吃错药了?哪有这样开车的?”栗板索打开窗户,吓得满头是汗,愤怒地望着许督善,厉声喝斥。然后拍着妻子的肩膀,说:“老婆,不用怕,不用怕。不会有事的!” 栗板索接着向许督善大声命令道:“快往左边闪开,就差一点出大事了,你这小子!” 铁莲莲在一旁瑟瑟发抖,惊恐得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督善全然不听博士的咆哮,迅速后退了几米,又一打方向盘,把他的车头紧紧贴在栗板索的车左侧中央,然后打开车门,走到栗板索的车窗旁。 “博士,我没有疯!我很冷静。”许督善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他那脸上的疖子和粉瘤充满了血。 他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放射出一道寒光。 “你的红宝石呢?我要你的红宝石!”许督善伸手抓住栗板索的衣领,猛地拽了一下。 栗板索的脸重重地在车窗碰了一下。 “红宝石?什么红宝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栗板索心里一惊,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相反,我想知道,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那天晚上,你在房间里,对那颗红宝石爱不释手,拿着放大镜一直研究。我看你非常兴奋!这颗红宝石一定是真的。”许督善咬牙切齿地说。 许督善忽然间换了一个人,凶狠的表情笼罩着他那漆黑的脸。此时的他,像一个凶神恶煞,面目极其可怕,令人不寒而栗! 更想不到的是,他用一根,对准了栗板索的头部。 这种猎枪的射程较远,发射的霰弹威力非常大,它可以把一块岩石击得粉碎。 更和况是——血肉之躯! “那是颗普通的石头,根本不是什么红宝石!它就在我车子的后备箱,装在那个小铁箱里。”栗板索尽量保持着冷静,他的思维迅速转动着,考虑如何摆脱险境。“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它就是一颗普通的石头。你要的话你就拿去吧!我也不打算当作礼物送给我的女儿了!” 铁莲莲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是啊,女儿哪里会看得上你说的那块石头?请你别骗小孩了!大人不能欺骗小孩天真无邪的眼睛。” 铁莲莲现在已经知道,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块普通的石头。 她根本不相信,在这个穷山恶水、人迹罕至的地方,居然还有什么所谓的红宝石! 从她到这个地方开始,她看到的,都是那些毫无价值的黑乎乎的石头,哪里还谈得上什么红宝石? 她觉得,这一切简直太可笑了! 更何况,她压根儿也没有听丈夫说过关于那块石头的事,更何况是什么红宝石了! 铁莲莲微笑着对许督善说:“请你放下枪,别开玩笑了!小善子。” “你懂个屁!”许督善对她吼了一句。 铁莲莲不可思议地看了他好一阵。 突然,她怒喝道:“许督善,小善子,我们家对你不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许督善在读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当时的他只有十五岁,失去父母后,他四处漂泊,无依无靠。过了两年,他来到蛟杨市打工,栗板索看在他是自己最要好同学儿子的份上,在自己工作的单位——彩康省地勘局,为他争取到了一个临时工的指标。后来,栗板索送他去考驾照,许督善就成了局里的一个专职驾驶员。接着,栗板索又把他安排到地质大学进修两年,让他掌握了地质基础知识。 这小子脑袋聪明,对地质这门学科还算是有点天赋,结合实际运用起来头头是道。 栗板索看他是一块好苗子,就把他提升为自己的助手,跟在自己的身边。 从此,许督善的人生就得到了彻底改变。当初,他懂得知恩图报,对栗板索以“叔叔”相称,见到铁莲莲时,也是左一声“婶婶”、右一声“婶婶”的。 铁莲莲想不到,现在,这个自己长期当作侄儿看待、并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居然瞬间变了脸,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这根枪可不认识你!你快下来,把后备箱的铁箱子打开,把那块红宝石给我!”许督善全然不顾铁莲莲的呵斥,摇了摇那,目露凶光。 他恶狠狠地向栗板索威胁道,“你不能独吞那颗红宝石,它的一半应该属于我!” 第6章 绝地博弈 面对气势汹汹的许督善,栗板索只得装出乖乖听话的样子。 “好、好,我马上拿给你看。”他一边说一边走下车。他来到了车子的后面,在堆满了东西的后备箱里折腾着,装作在寻找那个铁箱子。 “你有手电吗?”栗板索抬起头,转身问许督善。“这后备箱黑乎乎的,放了太多行李,我找不到那个放矿石的箱子。” “你别给我耍花招,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站着。”许督善的顶着栗板索的后脑勺,说,“我回车上去拿手电,如果你乱来,我就一踩油门,把你的车撞下万丈深渊!到时,你们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车上有自己亲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宝贝女儿,栗板索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们有半点的侵犯。 现在,她们正处于极度危险中!她们的脚下,就是那深不可测的悬崖。她们所坐的车子,就停在这悬崖边上,距离悬崖才有三厘米! 一想到最糟糕的事情将要发生,栗板索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同时,一个男人应该保护女人的本能从他心底遽然升起。他的五脏六腑和各个关节突然间腾起了勃勃的力量,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一瞬间强大了许多,并充满了自信。 他就像一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老鹰,突然间汲取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只要它猛然抖一抖羽毛,就可以马上展翅高飞! 过了一会儿,许督善拿来了手电,电光在后备箱里晃动。“在哪里?那颗红宝石在哪里?”他急切而贪婪地说,“快把它给我找出来。” 栗板索把堆放在后备箱的行李拨弄得稀里哗啦乱响,说:“你能够过来一起找吗?来,把手电凑近一点。”栗板索心想,许督善只要弯下腰来,才能把手电靠近铁箱子,而这样做就必须放下。如果是这样,他身旁的最大危险源就解除了。 这就给了他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果然,许督善真的这样做了。 他弯下腰,打着手电,把灯光聚集在那个铁箱子里,睁着发红的眼睛,急切地搜寻着他向往已久的红宝石。 栗板索看机会已到,猛然直起身,迅速抡起紧抓在手中的地质锤,“呼”的一声响,重重的一锤,先是砸着许督善的下巴,然后又在惯性的作用下,落在许督善的面门和额际,许督善顿时“啊”的一声大叫,四颗牙齿从嘴中飞出。他疼痛难忍,只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两耳轰鸣,向后趔趄了好几步,最后四脚朝天,倒在地上。 铁莲莲眼看着发生的一切,紧张、愤怒、激动,一时百感交集,也禁不住“啊”的一声大叫。 栗板索迅速抓起被扔在地上的那根,瞄准许督善的胸膛,双手颤抖个不停。他想不到,自己向来最信任的助手,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服服帖帖的,却在发现了红宝石后,居然起了杀戳之心,甚至举起了猎枪,企图杀人灭口! 他实在是卑鄙阴险至极、穷凶极恶至极! 栗板索伤心、绝望、愤怒,真想一枪毙了他,让他在尸横荒野,魂归峡谷。 “快点上车!”铁莲莲在车内大喊,“别杀他,放他一条生路。” 栗板索听了妻子的话,作了这辈子最错误的一次决定。他一挥手,把扔下悬崖,关好后备箱,迅速上了车。 此时,女儿栗翰梅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转动几下,叫了声:“妈妈,我们在哪里?” 铁莲莲亲了宝贝女儿一口,说:“小熊猫,我们在回北京的路上,现在去机场,你好好睡哦。听妈妈话的好孩子才能梦见漂亮的白雪公主的哦!” “好,我听妈妈的话,我要梦到白雪公主。”小家伙眨了眨她那漂亮的眼睛,接着就不说话了,准备去见白雪公主了。 栗板索上了车,开始把车驶出悬崖边缘。他踩了几下油门,挂了前进挡,准备往前行驶。 此时,车子突然熄火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这老爷车就是发动不起来。 “这头老秃驴”,栗板索骂道,“关键时刻就顶不上,秃驴,秃驴一个。”他不停地点火,还是发动不起来,一时急得满头是汗。 发动机不能工作,一切都成为空话。高原的凌晨特别寒冷,空调不能够运转,车厢里一时间没有了热气,温度直线下降,车窗玻璃上慢慢的结上了一层冰。 栗板索看了看旁边许督善开的车,这辆车还在轰轰轰响着。“我们不能再等了。看来,我们只能开另外一部车了,”他对妻子说,“你在车上休息,别动,我去搬行李。” 栗板索要把自己车上的行李搬到那部车上,首先就得把那部车上的行李卸下一部分。 当他把最重要的一个箱子搬放到地面上,要接着搬第二件行李的时候,许督善突然间醒来了。 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时,许督善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他自己刚才开着的车!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理智,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彻底泯灭了人性和良知。 他的脸上青筋暴露,扭曲的肌肉在不停的耸动,从额头流下的血正渗入他那双暴突的眼睛,他习惯性的一挂档,一踩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往前一冲,重重地撞在栗板索的车身上。 栗板索的车子抖了一下,滑上悬崖,掉入万丈深渊! 许督善在车子撞上去的瞬间,抓起了随车携带的挎包,迅速打开车门,从中侧身扑出,滚到公路上。 他的车也由于惯性的作用,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前冲,接着冲出公路,坠入深渊。 接着,许督善偷偷爬上了一辆路过的货运大卡车,躲在它那空荡荡的车斗里,漫无目的地随车往前行。 就在掉入悬崖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妙力量,从铁莲莲的体内升起,她奋发神威,奇猛无比,把怀抱中的女儿用力往窗外的公路上一扔。 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的女儿啊……” 正在此时,天空中遽然出现了一道五彩斑斓的金光,筱忽之间,便到了正在从空中坠落的栗翰梅身边。 这道金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稳稳地托着了她那急剧掉落的身体,使她缓缓的下降。 栗翰梅的身形,在凌晨的黑暗天空中滑过一道耀眼的弧线,最后不偏不倚地掉落在公路上方的山坳上。 五彩斑斓的金光迅即消失。 这个地方被一堆乱石包围着。它是一层风化了的砂砾,厚厚的,柔软的。 栗翰梅掉落在地,受到轻微震动,“嗯”的一声,皱了一下眉头。 第7章 悲情绝命谷 早上九点的时候,栗翰梅从梦中醒来,感觉到异常的寒冷,耳边传来呼呼呼的山谷风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看到头顶上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天空碧蓝,非常纯净,飘着棉花般的巨大云团。 栗翰梅还以为这是梦中的幻觉景象。她转着头左顾右盼,喊着“妈妈,妈妈”,却没有听到妈妈那熟悉的声音。 她踢着脚,舞着手,不停的撒娇。 以往,她这样做的时候,妈妈就会走过来,俯下身来,先是亲她一口,然后说一声:“哎呦,我的宝贝梅梅醒来啰”,接着就亲她一口,然后就把她温柔地、轻轻地抱起来。 这个动作太亲切了,太享受了。每当这个时候,栗翰梅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小公主。 但是,今天,她像以往那样撒娇了好几次,就是没有等到妈妈来抱她,也听不到妈妈那亲切的声音。传入她耳朵的,尽是那“呼呼”怪叫着是风声,和回荡在耳边的几声鸟叫。 栗翰梅挪动着被羽绒服包裹得严严的、笨重的身子,手脚并用,在地板上滚了几下,终于站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打量周围的一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是一堆乱石中间的小土墩,周围是一片荒凉的旷野,一座接一座的高山,山坡上稀稀落落长着参差不齐的灌木丛,到处都是杂乱橫陈的古怪岩石,几颗稀稀疏疏的树木长在前面的悬崖上,看起来特别显眼。 高原峡谷的寒风一阵阵吹来,栗翰梅感觉到脸上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她身单力薄,加上饥饿和恐惧,冻得瑟瑟发抖。 怪叫着的寒风好几次要把她吹倒在地,但是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使她顽强地和寒冷、饥饿斗争着。 她漫无目的游走,四处寻找着爸爸妈妈,却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妈妈,爸爸!爸爸,妈妈!” 凄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山谷中久久的回荡。 栗翰梅迈着蹒跚的步伐,从山坡上走了下来,来到了公路上,四处寻找着爸爸妈妈的身影。她是多么渴望能见到爸爸那亲切的笑容,回到妈妈那温暖的怀抱。 一个小时后,五辆军车从这里路过。 行驶在最前面的军车里坐着一个中尉军官,他突然发现:一个小女孩正在前面的路边踉踉跄跄地走着,不知所从地到处乱转,显得那样的孤独无助。 “停车!”他对驾驶员命令道。 这几辆军车先后停了下来,整齐地排成了一列。 中尉走到栗翰梅的面前,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笑着问她:“小宝贝,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吗?告诉解放军叔叔,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我爸爸妈妈原来坐在车里,妈妈抱着我,爸爸开着车,后面还有一辆车,是小善子叔叔开的。”栗翰梅伤心地哭泣着,一边擦眼泪,一边擦鼻涕,忙得不可开交。“当时我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那个石头堆里。爸爸妈妈就不见了,车子也不在了。叔叔,我要我的爸爸妈妈。” 中尉听栗翰梅这样一说,觉得事情蹊跷。他紧皱着眉,神色异常严峻,接着,他一把抱起栗翰梅,把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怀里,在周围走动着,仔细地观察着路边的情况。 他看到了留在路边的铁箱子、扔在一旁的锤子和手电筒,接着又看到了那条通往悬崖方向清晰的车轮痕迹。 他马上意识到,刚才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蹲下身子,用白色的毛巾,小心地把锤子、手电筒包好,连同那个铁箱子,交给了身边的上士军人,严肃地说:“一定要保护好,千万不能丢。如果丢了,警告处分!” “是!”上士军人立正敬礼,接过锤子、电筒和铁箱,把它们小心翼翼的放到车厢里。中尉拿出手机,让栗翰梅给她爸爸妈妈打电话。栗翰梅打了,但就是无法接通。 “小宝贝,还有谁的电话,你最熟悉的呢?”中尉耐心地安慰她,让她努力回忆她所熟悉的其它电话。“比如说你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你好好想一想。” 栗翰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我要找我的青青姐姐。”说完,又大声哭了起来,柔弱的肩膀在寒风中一个劲的抽搐。 中尉把她抱了起来,擦着她的眼泪和鼻涕,拍着她的肩膀,问:“小乖乖别哭,你姐姐在哪里呢?有她的电话吗?” 此时,栗翰梅的两条鼻涕又流了出来,中尉就更加忙了。 栗翰梅抽泣着说:“我姐姐在北京,我有她的电话的,我告诉你,你帮我打电话给她。” 中尉打通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和接电话的人说详细地说了十几分钟,之后,他把电话给栗翰梅。 栗翰梅一接过电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说:“青青姐姐,我爸爸妈妈不在了,你过来帮忙,和我一起找我的爸爸妈妈。” 一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梅梅,我的小宝贝,我是二叔,你……你不要哭,要听解放军叔叔的话,”二叔栗板探强忍悲痛,哽咽着说,“解放军……解放军叔叔会保护你的,你一定要听解放军叔叔的话,坐解放军叔叔的车到拉萨,我和青青姐姐会到拉萨接你的。” “嗯。好的,我听二叔的话,听解放军叔叔的话。”栗翰梅咬着嘴唇,用力地大声回答。“你们要早点来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冷,很害怕!” 九个小时后,解放军的车队到达拉萨市区境内。中尉早早就看到,前面两百米处,已经排好了七辆越野车和轿车。军车在等候的车队旁边停下,中尉走下车来,发现停在路边的车,全都是奔驰、宝马、悍马之类的豪车。 二十多个人分站在一个身材魁梧、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旁边。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伸直脖子着急地往中尉这边望。 中尉转过身,把栗翰梅从车厢里抱了下来。 那个十来岁的女孩喊着“梅梅妹妹,梅梅妹妹”,向栗翰梅飞奔而来。同时,那个中年男人也迈开大步,向他们走来。 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痛声大哭。 栗翰梅像一个泪人儿似的,哭喊着;“青青姐姐,青青姐姐,我的爸爸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我们一起……一起回去找,去找好……好不好?” “嗯,嗯。妹妹别哭,别哭。”青青姐姐咬着嘴唇,想安慰妹妹,想不到自己却比她哭得更加厉害。 栗板探仰头遥望天际,任由滴滴眼泪在风中坠落。 他呆呆地站着。其他人紧跟在他身后,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一会,栗板探转过身,双眼流露出感激之情,紧紧地握着中尉的手,激动地说:“我叫栗板探。非常感谢你!你给了我侄女第二次生命。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公司的栗董事长。”一个戴着白色眼镜的斯文小伙子马上向中尉介绍到,“栗板探,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董事长。” 中尉挺着笔直的身子,说道:“您好,栗董事长。我叫于都成,西藏军区野龙特种兵大队,副大队长。” 接着,他双手捧着锤子、手电筒和那个铁箱子,以一种很庄严的口气说:“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东西。我认为这对您很重要,现在,我把它们全部交给您处理。” “非常感谢!”栗板探神情凝重地望着它们,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戴着白色眼镜的小伙子向前一步,把它们接了过来。 接着,栗板探转头向小伙子点了点头,小伙子会意,马上向前一步,把手中的小皮箱交给于都成,说道:“这是我董事长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不敢当,真的不敢当!谢谢栗董事长。”于都成提了提箱子,感觉沉沉的,就还给了小伙子。“这是我应该做的。换了其他的人,也会这样做的。这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那就请你把它收下。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和公司的一些材料。”栗板探深情地对他说,“希望我们保持联系。” 小伙子问了问于都成的联系方式,迅速地把它写在精致的笔记本上。他握着于都成的手,说:“我是栗董事长的秘书,朱青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需要什么帮助,请尽管联系我。” 朱青运把名片递给了于都成,同时把箱子放在他脚边,转身就走。 栗板探蹲下身子,抱起栗翰梅,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向车队中间那辆最高大的奔驰越野车走去。 于都成永远都想不到,就是这一次的偶遇,为他开启了认识栗板探家族的那扇神秘大门。 从此,他的命运,因此而彻底改变。 第8章 神秘地图 当接到于都成打来的电话,告诉三弟栗板探夫妇在高原峡谷发生悲剧这一噩耗后,栗板探并没有急于告诉远在纽约的栗板真。 下午五点左右,在拉萨市区入口处接到于都成他们时,正好是纽约时间凌晨四点左右。栗板探清楚,此时,栗板真肯定还在睡梦之中,他不忍心打破他那近乎奢侈的睡眠。 在前天的通话中,栗板真告诉他,这一段时间,因为波丹史利公司刚刚成立,要面向国际招聘金融人才,要制定公司发展战略,要建立公司治理构架,要准备和加拿大、芬兰等三家很有潜力的公司接触,洽谈合作事宜,等等等等,千头万绪,事情非常多,所以经常忙到凌晨两、三点,等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到办公室,就又像潜水员深入海底一样,一头扎入那成堆成堆的工作。 栗板真像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一样运转,没日没夜的,不免让栗板探担心起他的身体来。一次,栗板探善意提醒他,栗板真这样回答:“时不我待啊,二弟!公司要马上进入正轨,人员必须马上到位,制度必须马上完善,这一切做好了才能迎接更大的机遇。” “请问:一艘连基本配备都不齐全的轮船,可以到大海里远航吗?”栗板真当时还这样反问他。然后又说:“错过机遇和坐失良机是人生最大的遗憾。我的身体棒棒的,你放心。小时候我们家里穷,上山砍柴、下地干活的那段日子锤炼了我的体质,现在正是用得上的时候了。” 从此,栗板探就给自己立下规矩,无论碰到什么天大的事,都由自己先解决,不能够随随便便打扰正在忙得焦头烂额的哥哥。 他知道哥哥有他远大的志向,他是个达不到目标绝对不会罢休的那种人。如果确实有天大的事,也只能在他上班的时候告诉他。 想不到的是,距离上次一家人团聚还不到一年,天大的事就这样发生了。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多,伦敦方面是上午十点左右。 侄女梅梅已经安全接到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上天有眼啊!栗板探心中慨叹。 到了晚上十一点,也就是纽约时间上午的十点,栗板探拨通了国际长途。他想,现在是应该告诉哥哥一切,并商量下一步工作该如何开展的时候了。 “您好,这里是波丹史利公司,我是董事局主席栗板真的国际部秘书,雅科夫?贝尔丽莎,谢谢您的来电。”一串流利的英语从电话中传来,这是俄罗斯籍女秘书的声音。 这是栗板探很熟悉的声音。 贝尔丽莎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悦耳动听,就像早晨山涧里潺潺流动的泉水。她是个典型的俄罗斯美女,精通中、英、法、俄等六国语言。 不仅如此,她还有着那魔鬼一般的身材,会说话的眼睛总是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她对人彬彬有礼,而且十分注重细节,永远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只要见上她一面,你就永远不会忘记她。 “上午好,贝尔丽莎。”栗板探也用英语回答,“请问主席有空吗?家里有急事。” “哦,您好,亲爱的栗板探董事长,听到您的声音我很高兴。”贝尔丽莎高兴地改用中文说道,“我马上到主席办公室,马上告诉他。” 栗板真静静地听着二第说完事情的全部经过。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向栗板探详细地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翻,便结束了电话。 栗板探在拉萨接到侄女栗翰梅后,没有直接回北京,而是在瑞吉酒店住了下来。 他和小姐妹俩、秘书、助理、保镖等统一住在总统套房里,公司的其他随行人员则住豪华单间。总统套房最大的好处在于,餐厅、会议室、会客厅、健身房等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可以做到休息、办公和召开会议三不误。 由于拉萨是个高原城市,和北京相比,含氧量大大降低,虽然酒店的服务已经很令人满意,但栗板探还是再三交代秘书,要向酒店强调,公司员工入住的所有房间,都必须全天候供应充足的氧气,以确保孩子和员工不至于因为高原反应而导致身体不适,给工作和生活带来麻烦。 在酒店一住下,栗翰梅就一直抓着后背,对姐姐说:“青青姐姐,我的背后痒痒。”栗翰青赶快跑去告诉爸爸,栗板探不以为然,交代秘书朱青运,叫行政助理元芮帮助栗翰梅洗个澡。 元芮调好了水温,准备好了一切,刚脱完栗翰梅外面的几件衣服,就惊奇地发现,在她那贴身的内衣后背上,竟然贴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布包! 元芮不知道那个长方形的布包里面到底有何物,她看多了仙侠玄幻类的电影和小说,首先猜测的是藏有暗器的机关,接着是可以提升内力的神奇宝盒,再三可能是降妖伏魔的袖珍瓷器。 她三步变成两步,边猜边跑,既紧张又兴奋,连脸色都变了,惊慌失措到了栗板探办公用的房间,向他报告了这个惊人的发现。 栗板探见她大惊小怪的,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接着来到洗浴间,想探个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助理紧张得连大气都喘不过来。 栗翰青听了也觉得惊奇,也跟着爸爸走了进来。 他问栗翰梅:“梅梅,你背上贴的是什么?谁给你贴上去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二叔,痒痒,痒痒!”栗翰梅像猫一样弓着背,舞动着她那小手,想努力够着那块布包,要把它撕下来,但因为穿得太多,手比较短,总是够不着。 栗板探赶忙按住了她那乱动的手,轻轻地把那布包慢慢的揭了下来,认真打量了一番。 “这是什么?是谁把它贴在我背上的?”栗翰梅蹙着粉眉,目不转睛地盯着二叔手中的布包。“不可能是妈妈给我的葱花飞饼,它没有那么大。” 栗翰青受到提醒,扯着栗板探的手,提出要求:“爸爸,我很久没有吃葱花飞饼了,晚上带我去吃好不好?” “好好好,晚上就去吃,让你们吃个够。”栗板探答应着,慢慢的把布包解开,发现里面是一块白布,布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地图上有许多圈圈和点点,旁边还标明了找矿标志、地名和海拔的高度。 栗板探发现,这幅地图中有一根最粗的线条,走向是弯弯曲曲的,先是由西而东,接着是自南向北,最后在一个标注为tjdddte的地点处结束,这个地点的海拔高度为五千七百二十三米。 再仔细看时,这副地图并不是用电脑绘制,而是用红、蓝、黄三种颜色的棉线刺绣而成。 栗板探主要经营的就是矿产开发业务,地矿知识自然懂得不少,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一副找矿地形图。但是因为没有更加详细的图注,至于里面所表述的内容是什么,他看来看去,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此时突然想起了少校于都成交给他的地质锤、手电筒和那个铁箱子,于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让朱青运把它们送到房间来。 栗板探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是一大堆的关于找矿方面的图纸,每一张都是由三弟栗板索亲自绘成,一笔一画都无不凝聚着他的心血和智慧。 栗板探聚精会神,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几十张图纸看了又看,内心的激动就如汹涌澎湃的海水,一阵比一阵激烈! 这可是关于天揭鼎最全面、最原始的地质勘探材料啊,包括父亲栗况掌留下的图纸在内,总共有七十九张。 这里的每一张图纸,图纸上的每一个标注,每一根线条,是父亲和三弟用自己的血、汗、智慧乃至生命凝聚而成! 栗板探忍俊不禁,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他转身眺望着窗外,发现傍晚的拉萨市骤雨初歇。 静看窗外华灯初上,栗板探任凭泪水橫流,竟无语凝噎。 “这些图纸是关于天揭鼎的地质勘探材料,更有大量的野外一线采集到的地质数据,十分宝贵,”栗板探以十分严肃的口气交代朱青运道,“回到北京后,要把它们进行电子化、矢量化处理,把这些易损的纸质材料转化为能够长期保存、使用的电子图景。” “是的,我一定按照董事长的交代做好。尽快交给长虹鸿泰大数据中心进行处理。”朱青运知道这些资料举足轻重,马上应道。他刚走出房门,栗板探又叫了声:“回来,还有一件事。” 栗板探把那块白布地图也一起交给了朱青运,说:“请那个长虹鸿泰大数据中心搭建天揭鼎的三维地质结构模型,科学分析、评判那里的地质环境。” 接着,栗板探“啪嗒啪嗒”的按着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在对这些数据进行分类处理、分析和建模后,再按照生成的数据模型来估算,说不定啊,天揭鼎会有十分惊人的发现!” 朱青运说:“那就太好了!经过大数据中心的处理,也可以为政府部门对天揭鼎区域制定资源保护和开发方案等工作提供便利。” 栗板探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栗板真的越洋电话打了进来。他走到安静的地方,接通了哥哥的电话。 “板探,我估计,三弟和莲莲两人同时失踪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一起谋杀!很可能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在公安部门还没有确切的结论之前,我不希望有关于他们失联的报道出现,”因为悲伤和愤怒,栗板真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那么沉着有力。 “不惜一切代价,一查到底!我刚才和北京方面通了电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板探,你要多辛苦了!” 栗板真以很快的语速,说完了这几句话,好像又有什么事情,来不及等栗板探回答什么,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栗板探独自走出房间,来到大街上,感受着迎面扑来的阵阵阵寒意。他不觉得冷。相反,从他的内心最底处,正升腾着一股热量。 栗板探明白,也许,所有的一切,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9章现场疑云 经过栗板真出面斡旋,栗板索博士夫妇失去联系的这一消息,非常顺利得到了封锁。 彩康省地勘局也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统一了口径,对于栗板索博士夫妇和博士助理许督善失联的消息只字不提,一切工作照常运转,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栗板索是个在国际上知名度很高的地质学博士,他们夫妇失联的消息一旦被媒体报道出来后,在国内和国际肯定会引起轰动,造成的负面影响可想而知。 更何况,他们的母亲已经是八十岁高龄了。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年迈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用“晴天霹雳”来形容也许还过于自信,栗氏兄弟还当心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而这种结局,都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母亲为了拉扯三兄弟的成长,尝遍了人间凄楚,历经了数不尽的苦难。父亲去世后,留下她独自一人颐养天年,三兄弟唯一的心愿,就是要让她老人家开开心心、幸幸福福过好每一天。 母亲住在栗板探北京的别墅里。 为了更好地照顾母亲,栗板探特意从老家请来了一个保姆,平日里除了照顾好她的生活起居外,就是带她到公园、超市走动走动,更重要的是,要陪老人家拉拉家常,说说闲事。 这样一来,母亲的心情就好很多了。她很快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环境。看到母亲心境恬然,神清气爽,幸福地安度晚年,每一天都过得开愉快,家里的人都十分宽慰。 三弟的噩耗传来之后,栗板真、栗板探兄弟俩就在电话中商定:要采取一切办法,绝对不能让母亲和栗翰梅知道栗板索夫妇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她们遭受失去亲人的沉重打击! 至于采取什么办法,他们当时就已经统一了思路,早就安排好了。 栗板探把这个思路前前后后又理了一遍,接着就亲自给于都成打电话,请他帮忙协助公安部门的调查工作,能够尽快让真相浮出水面。 “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向部队请假几天,”栗板探诚恳地说,“如果需要,由我来直接协调军区的领导,请你帮忙我。” “没有关系,我明天直接向大队请假就行了!”于都成爽快地说,“配合调查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必须严惩凶手!”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栗板探想了想,又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最新进展情况向她说了,并交代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八十岁高龄的老母亲。 “你不能告诉妈妈我们这里已经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和青青、梅梅说过:板索和莲莲当时接到紧急任务,去英国了,”栗板探如此这般说了一遍之后,又叮嘱道:“孩子回到北京后,妈妈问起,就说板索和莲莲在去英国前,就为了孩子的前程着想,考虑到北京的教育条件较好,就叫我们把她接回北京读书。” “如梅梅在家里吵着要见她爸爸妈妈怎么办?纸包不住火啊。”阙妮在电话那头啜泣着说。“你们编织的谎言,太残酷了!” 栗板探可以想象,此时的她一定是在擦着不停掉落的眼泪,悲伤得肩膀都在颤抖。 阙妮的哭声没有停止,她接着说:“总有一天,妈妈会知道这个坏消息的。这对老人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啊。” “你别哭,一个叫于都成的军官刚好路过现场,梅梅叫他和我通电话时,我就叫他帮忙马上报案了。我想,现在,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 栗板探听到老婆的哭声,尽量把声音压得轻松、冷静和平稳些。 “哥哥已经协调好了北京方面,明天公安部会来三个国内一流的刑侦专家。他们明天上午十点从北京起飞,到达拉萨后……”说到这里,栗板探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栗板探顿了顿,喝了半杯蜂蜜水,接着说:“到达拉萨后,我们就乘军用直升飞机,直接飞往案发现场,拉萨方面将会组织精干力量进行现场勘查。” “主耶稣保佑,但愿板索和莲莲能够创造奇迹。”阙妮说,“但愿这一切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但愿。在没有找到他们之前,我们都要有信心,不能够悲观失望。”栗板探说,“特别是你,一定要坚强乐观起来,要创造积极快乐的氛围,而不能有伤心绝望的表现,不能让妈妈从你的表情和情绪中,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我知道,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你们在拉萨一定要注意身体。”此时,阙妮已经慢慢恢复了平静,她一再叮嘱,“高原城市条件差,两个孩子一定要照顾好,一定要保证她们的安全,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公司的人会很好照顾好她们的,会带她们在拉萨开开心心玩几天,”栗板探安慰着阙妮,“我呢,就全力配合公安部门的工作,一结束我就带她们回到北京。” 第二天,武装军用直升机在峡谷上空盘旋。 飞行员聚精会神地选择最佳的降落地点。很快,他看好了山顶上一个椭圆形的区域,直升机在降落点的上空悬停两分钟后,然后缓缓的垂直降落,停在这块比较平整的山地上。 栗板探、自治区公安厅副厅长、三个国内一流的刑侦专家等一行六人先后下了飞机。他们刚一落脚,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公路旁警灯闪烁,一大堆的人在那里忙着什么。 “前面就是出事的地方。”于都成用手指了指,气喘吁吁地说,“我们自己的飞机就是好,又快又稳,原来要九个小时的车程,现在不用一小时就到了。” 他们沿着山道,高一脚低一脚的走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事发现场。 事发地点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三辆警车、两辆救护车和其它大大小小的轿车停在路边,使原来并不宽敞的道路看起来变得更加狭窄。 刚刚堵塞的过往车辆在交警的指挥下,正有序的往前行进。车上的每一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警戒线里的人群望去,纳闷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现场,刑侦专家、公安厅副厅长和地方领导认真听于都成介绍他当时看到的情况,其它公安干警则在周围不停地拍照、取证。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公安、武警、消防派出精干力量,对方圆三十多公里的峡谷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再次出动直升飞机,进行空中侦察和排查。 第一天,在峡谷底的河滩上,发现了摔得支离破碎的越野车、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野外地质勘探所需的贵重器材。 第二天,在悬崖上的一棵树上,发现了一支挂在树杈上的、岩石上的几滩血迹,和散落在峡谷乱石间的书籍、衣物。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回到拉萨,三位专家征求了栗板探的意见以后,来到总统套房,请栗翰梅详细回忆当时的情况。栗翰梅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所能想起的事情都说了,专家们认真听着,作了十分详细的记录。 “你们问我这么多问题,是为什么?”栗翰梅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身穿警服的他们,“难道你们怀疑我的爸爸妈妈是坏人?” “不是,警察叔叔是怀疑当时有人给你爸爸的车子搞破坏,问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坏家伙,”站在一旁的栗板探急忙站了出来打圆场,“所以要问你整个事情的经过。谢谢梅梅记得那么清楚,哈哈,梅梅的记忆力真好!” “反正我当时没有看到哪个坏家伙故意在破坏我爸爸的车。是不是……是不是他搞破坏以后就逃走了呢?这也有可能,”栗翰梅扑闪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把每个人都扫了一遍,“也许他跑了,那警察叔叔就要把他抓回来。也许没有,你们不要冤枉好人。反正,警察叔叔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栗翰梅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等他们回答什么,小屁股一扭,一转身,一溜烟似的,找青青姐姐玩去了。 专案组一直搞不明白:如果人和车是同时坠到悬崖,那么为什么连遗体也找不到?即使被狼吃了,也会留下骨头或者身体的其它残迹才对啊!?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 悬崖底是一片狭长的谷地,中间是一条缓缓流动着的小河,河道不宽,河水不急,尸体根本没有被冲走的可能。 血迹、发丝和车子的残片证明,栗板索夫妇十有八九已经遇难。 然而,尸体到底在哪里? 专家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某种巨型的动物吞噬了,二是被外星人或者不明飞行物掠走了。 年轻的地质博士和夫人的失踪,从此就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第三天,栗板真从美国回来,他和政府、公安部门的领导进行了简短的会谈之后,详细商议了一些重要事项,就和栗板探等全部回到了北京。 栗板探把于都成大义相救侄女栗翰梅于危难之中的前前后后告诉了哥哥。 “好人于都成,坚强的栗翰梅!”听完后,栗板真眼里含着泪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于都成是我们栗氏兄弟的救命大恩人,我们一辈子都要感恩在心。以后,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要满足他。” 接着,栗板真要了于都成的电话。 因为刚成立的波丹史利公司此时恰逢进入一个极其关键的发展节点,有很多重大的事项需要会商决策,所以,在陪了母亲几天后,栗板真就又匆匆回纽约了。 按照大人的吩咐,懂事的栗翰青、栗翰梅并没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奶奶。 奶奶看到一大家人其乐融融的欢聚一堂,心情非常愉快,两个孙女围着她活蹦乱跳的,左一声奶奶、右一声奶奶的叫个不停,极是淘气可爱,清纯逗人,更让她内心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要是板索和莲莲也在的话该多好,一大家人聚在一起,那就热闹了,可惜他们就回不了。”老太太左手抚摸着栗翰青的小脸蛋,右手整理着栗翰梅的小裤衩,不无遗憾地说。 “妈,板索和莲莲他们都在忙于工作,单位临时派他们去英国了,所以赶不回来,”栗板探只好搪塞着说,“他们这几年要出重大的成果,现在就必须以工作为重,不能因家事分心,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为好。为了能够安心工作,他们就交代我,把梅梅也安排到北京读书了。” 老太太显得很无奈,却很欣慰地说:“是啊,是啊,我的儿子都很听话的,一定会把工作做好的。” 然而,直到她老人家离开人世的那一天,也没有明白事实的真相。 第10章 邂逅相逢 野龙特种兵大队的中尉分队长于都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带领全体战士进行长途野外拉练作战训练,在归队的途中,居然撞到了一起如此离奇恐怖、血腥残忍的谋杀。 当他郑重地把锤子、手电筒和铁箱子交给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董事长栗板探,并配合公安部门完成各项调查以后,回到大队的宿舍里,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心中一直难以平静。 这几天,从接触的各要害部门官员的显耀身份,和栗板探能够动用高规格的侦查力量来看,于都成强烈地感觉到,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一定有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神秘、复杂而强大的多方面的背景。 背景很深,就像是一潭绿幽幽的湖水,静静地泛着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波光,其实却深不可测。 栗板探董事长秘书朱青运强迫递到他手里的那个箱子,正紧紧地靠在书桌的椅脚上。于都成把它提起来,把它套进一个纸箱里,用包边带绑考虑个结结实实。 他打算在方便的时候,亲自当面还给栗板探,或者按照名片上的地址,直接寄给秘书朱青运转交。 第二天,于都成简单收拾了行李,踏上了探亲的归途。 他的第一站,就是参加在蛟洋市举办的高中同学聚会。第二站也就是终点站,回到贵州贞丰县的农村老家,陪陪老爸老妈,同时把身上的力气全部使上,帮忙砍柴挑水刨地,尽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 到了蛟洋市,离同学会的召开日期还有五天的时间。 于都成彻底放松,整天就和自己高中的那一帮同学鬼混在一起。 高中毕业后,生性好动、从小就跟着爷爷舞枪弄棒的于都成投笔从戎,而其他同学各自考上了大学,毕业后个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中有三十多个同学挤进了蛟洋市,有当大学老师的,有做政府公务员的,有开律师事务所的,有自己开公司当老板的,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在高中读书的时候,于都成一直都是他们的班长,为人慷慨,天生的领导能力,一副侠肝义胆的江湖心肠,颇得大家认可。 现在,于都成特种兵的这一特殊身份,带着很多神秘的色彩,一回来自然就得到了大家的欢迎。 一天,几个同学玩得兴起,外号叫“斗鸡三”的杨池兵同学提议说,天天泡在酒店酒吧大排档中没什么意思,不如到他学院的内部招待所换换环境,换换口味。 杨池兵是同学中唯一读美术的,他的拿手好戏是画斗鸡,以那幅《三英会》斗鸡图闻名遐迩。在这副《三英会》的国画中,杨池兵把处于激战中的斗鸡面貌展现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它们怒发冲冠,英姿勃发,极具动感灵气,所以彩康省的画坛就封了他一个“斗鸡三”的绰号。 杨池兵还添枝加叶地说,他们学院的招待所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榕树,环境十分幽静,三楼有一个大包厢,一般是不对外接待的,但他老人家是系主任,大权在握,而且和分管后勤的副院长关系铁得很,暗地里和他都是兄弟相称的,自然爱请谁就请谁。 这个包厢可以坐三十个人,隔壁还配套了一个一百三十平方米的ktv,酒足饭饱的客人们尽管可以在此一展歌喉,尽现舞姿。 对于有这么好的一个去处,大家无不拍手称快。当然,他们绝对不会忘记提出要找几个美女大学生前来助兴,杨池兵满口应承,拍着胸脯说:“小菜一碟,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 杨池兵特意把同学聚会安排星期六的晚上。 这一天,杨池兵邀请了六个以前玩得最要好的男同学,还招呼了一群来自各条战线上的朋友,加上美术系的五位女大学生,整个大包厢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杨池兵作为东道主,看到自己比较有出息的同学全部都来了,前来捧场的阶级兄弟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自然感觉到十分光彩,志得意满。 大家你来我往喝了几杯酒以后,气氛就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在那五个美术系的女大学生中,个个都身材姣好,颜值撩人,酒席间一个比一个活跃。 只有一个女生好像怀着什么沉重的心事,和闹哄哄的气氛格格不入。 于都成出于职业的敏感,马上就意识到她肯定碰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他学过心理学,知道女人远不如男人一样深沉,她们最容易把情绪泄露在脸上。 一个小时以后,大家酒意上涌,情绪高昂。他们一个个走马灯似的串来串去,你敬我我敬你的,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于都成在训练场上是一条蛟龙,一头猛虎。但是,到了这种场合,却怎么样也放松不下来。因为在部队呆的时间比较久,他平常都忙于训练和执行各种应急任务,和同学相聚的机会非常少,更不要说参加各种社交活动了。 “来来来,不要像打坐念经的和尚一样,我介绍一个美女大学生给你。”杨池兵见状,就走到他身边,一把他拉了起来,边走边说,“差不多也要谈女朋友了,不要再打光棍了。这么大了连腥味都还没有闻着,简直就是一个木瓜!” 他把于都成带到刚才那个郁郁寡欢的女大学生面前,对她说:“司徒丹青同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的班长,于都成,现在还在部队,在……” 眼看杨池兵正要把部队的属性说漏嘴,于都成急忙捏了他一下,接过杨池兵是话茬,说:“你好,同学,我现在西藏的部队服役,很高兴认识你。” “他还没有女朋友,我看,你们两个倒是很般配的,郎才女貌的一对啊!班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难得回来,要抓住机会啊,”杨池兵借着酒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系里的丹青同学啊,今年念大四,正准备考研究生呢。追她的人啊,排队都排到火车站了!但她一个都看不上,说是没有安全感。你是帅哥军人,丹青同学是我们的系花美女,哈哈,你们很般配的,多多了解。” 司徒丹青被系主任这样一说,心跳遽然加快。 她闪动着漂亮的大眼睛,悄悄看了于都成一眼,迅疾又垂下眼帘,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第11章 走向狼穴 杨池兵油嘴滑舌地说了一通,适可而止地停住,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他们于都成和司徒丹青俩,临走时还别有用心地在于都成的手臂上捏了一把,还点着头“哈哈哈”干笑了几声,才趔趄着脚步,接着去敬酒了。 “不好意思,我这个老同学就是这样嘴巴子打滑的,你不要往心里去,”于都成边说边向她伸出手来,轻轻地和司徒丹青握了握。 “没关系,杨主任挺好的,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司徒丹青接过于都成伸来的手,礼节性地和他握了握。 就这轻轻的一握,她的眉头还是深深地皱了一下,虽然只是瞬间的,但这迅速的表情变化,还是被于都成捕捉到了。 于都成一脸的腼腆,说:“不好意思,我的手,全都是老茧,让你见笑了。” 司徒丹青呵了一口气,说:“我喜欢这种感觉!我爸爸的手也是这样。我还小的时候,他就是用他那长满老茧的手,来摸我的脸蛋,痒痒的,感觉怪怪的。” “伟大的父爱。这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于都成被她这样一说,心中歉意全无,开心地笑了笑。 “你一定是农村的,小时候干了很多活,不然手掌不会那么粗。是吧?”司徒丹青问道。 “是的。不过,我的手那么粗,主要是在部队训练时造成的。”于都成补充道,“部队要经常训练,摸爬滚打的,没有经常闲着。” 在谈话间,司徒丹青的手机不时的嗡嗡作响,好像有谁在催她做什么似的,但她只是低头瞄了瞄来电一眼,并没有去接听。 她尽量装出镇静的样子,但脸上的忧郁却越来越加浓厚了。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于都成的眼睛。他心里为她着急和担心,但却不好贸然相问。 于都成回到座位上,一个个同学走了过来,和他勾肩搭背的,向他敬酒。于都成出于习惯,端起了啤酒杯,和每个人象征性地小饮了一口。 于都成发现,司徒丹青又在忙着查看和回复着手机上的短信。 突然间,她的脸色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她孤独地坐在一边,几次站起身来,似要离去,但是又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妥当,只好重新坐下。 几分钟过后,她对身边的同学悄悄说了什么,然后就抓起她的手提包包,选准了没人注意她的空档,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看到司徒丹青那异样的神情和匆匆离去的身影,于都成的心一沉,感觉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他走到正喝得兴高采烈的杨池兵面前,说:“斗鸡三,我要先走一步了。” “为什么要先走?你看看,高潮还没有开始呢,不能走,”杨池兵把手重重地搭在于都成的肩膀上,“等会我们还要k几首歌,然后我再请你去洗脚、按摩、推拿……” 于都成用手指了指司徒丹青空空如也的位置,打断了他的话:“我陪司徒丹青同学走一走,你看,她已经先走了,她在外面等我呢!” “还不到两个小时,就热火朝天了,哈哈哈,高效率,效率真高。快点去,快点去!”杨池兵一看司徒丹青已经走了人,高兴地捶了捶于都成的肩膀,喷着浓烈的酒气说,“要是事成了,我可是你们的媒人,你可不敢没有良心,要记得好好的回报我杨池兵啊!” 于都成二话没说,扔下乐不可支的杨池兵,迅速走出包厢,下了楼梯,出了招待所的大门,很快就看到司徒丹青正形单影只地匆匆往前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忙,走不开,非常不好意思,”走在前面司徒丹青迈着急碎的脚步,接着电话,像是在向谁道歉似的。“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到的,我保证,您要相信我。” 于都成听到了她的这番话,知道司徒丹青十有八九就是要奔着去串台了,但是串什么台,他当然不清楚。 他来到停在大门对面的停车场,打开车门,犹豫这自己是否要跟着她去。这是她的私生活,涉及到她个人的隐私,万一被她发现自己在背后跟踪她,她不恨死自己才怪呢! 他迟疑了几秒。 最后,他还是闪身进了驾驶室,启动引擎,缓缓地踩着油门,和司徒丹青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紧紧地跟在她的背后。 司徒丹青急匆匆地向前走着,根本没有发现于都成在后面跟着她。五分钟后,她来到首山路,招了一辆的士,朝白马路方向驶去。 于都成在后面咬着的士,紧追不放。直觉告诉他,一个潜在的危险,正在向司徒丹青靠近。 同时,他在猜想,司徒丹青这么晚神秘兮兮地独自一人出去,只有三种可能:一是看望什么人,这个人不是生病了就是出了什么意外;二,因为家庭贫困,利用周末的时间出去坐台,挣取生活费;三,是于都成最不愿意想到的,她是被哪一个大老板了,一到周末就要去陪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是多管闲事了。”于都成心里虽然怀疑,但还是继续往前跟着。“既然我都离开包厢了,再回去也就没有什么意思。还是再跟一段再说。” 如果司徒丹青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责任心就升了起来。 二十分钟过后,的士在望江亭会所的大堂前停了下来。两个精干的男青年在门口迎接,小跑着为司徒丹青开了车门,把她迎了下来,然后一起大步走进大堂。 于都成停好了车,走进大堂时,早已经不见司徒丹青的身影。 “请问,刚刚进去的那位女士在那个包间?”于都成神情着急,急忙问总台的那三个服务生。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可以问问她本人。我们也不认识她。”服务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便应了一句。 “刚才有两个男的在门口等她,你总认识吧?”于都成的脸黑了下来,两条浓眉快要连接在一起了。“快点告诉我,我找她有急事情。” 服务生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很职业地说:“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他们是我们的钻石会员,我们的制度规定,我们要保护他们的相关信息,一定要您本人和他们取得联系后,由他们带您进去。” “如果你的钻石会员现在就在里面做着犯罪的事,甚至接下来就要杀了我的那位女士,”服务生于都成脸色一凝,杀起顿生。“那么请问:你现在还敢无动于衷吗?” 这个服务生眼见于都成刹那间变脸,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压,接着便有雷霆之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紧张地有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另外两位服务生。 第12章 特种兵救美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于都成抬头望去,正看到披头散发的司徒丹青从电梯中冲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她一边用尽全身力气逃命似的往前跑,一边大声喊道,“我碰到坏人了,一群流氓!” 由于又气又急,司徒丹青冲出电梯没有跑几步,就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上,刚一爬起里,就被刚从另外一个电梯走出来的两个男青年牢牢拽住了。 司徒丹青奋力挣扎着,大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那个长得比较结实的男青年恶狠狠地说:“我们已经付过费用了,你还没有服务好,就想跑?” “你们这些流氓,一群禽兽,畜生!”司徒丹青气愤至极,用高跟鞋猛地踩了他的脚背,那男青年“哎哟”大叫一声,举起手来,就要一巴掌甩过去。 突然间,他看到一个身影迅猛而至,在他身边闪了一下,接着就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右手臂一麻,已经断了臂骨,一阵钻心的痛传来,他倒在地上翻滚着,痛得嗷嗷大叫。 司徒丹青趁机脱了身,赶快往前跑,在慌乱中惊奇地发现,于都成好像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你?于大哥!救救我,”司徒丹青碰到了救星,立刻有了安全感,激动地喊了起来。她马上跑到于都成的身边,再也不顾忌什么,一把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 另外一个男青年“扑”地一声,手中亮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朝于都成面前晃了晃。 他冷笑着说道:“英雄救美是不是?我的刀子可是不认人的,快点把这妞交给我,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于都成只是也了他一眼,捡起了被他打断骨头的那个男青年的手机,把它抓在手心,五指一握,然后松开,手机的碎片就悉悉索索一阵响,全都掉落在地上。 那个手握弹簧刀的青年吓得脸色煞白,嚣张的气焰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软了下去。 于都成脸色一沉,冷冷的语气里充满了杀气,对他说了一句:“想住院是不是?” 这个男青年哪里还敢看他的脸色?急忙蹲下身子,拦腰抱起躺在地上的同伴,在大堂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急急忙忙打起了电话。 “我们走!”于都成拉了司徒丹青一把,走出大堂,让她上了自己车,离开了望江亭会所。 “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于都成黑着脸,阴沉沉地问。“你是一个大学生,不该到这些地方来的。” 伤心、害怕、恐惧和委屈等万般滋味一起涌上司徒丹青的心头,她哭着说:“你以为我想来吧?我是被逼的,我真的好无助!” 司徒丹青告诉他,她家在湖南的农村,从小就一穷二白,前不久母亲被检查出了乳腺癌,父亲为了多筹措医药费,就去建筑工地上做最累的活,以便赚更多的钱,结果因为牢累过度,一不小心,就从两层楼的竹架上摔了下来,肋骨断了三根,现在两个人都躺在医院里。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初二,妹妹念高一。这次祸不单行,家里一下就没有了半点收入,全都靠亲戚救济。刚刚爸爸发来了短信,说医院又在催续费了。 为了能够养活自己,并为家中挣点生活费和医药费,司徒丹青就参加了一个名为“多彩”的微信群,这个群专门为在校的女大学生提供号称“社会实践”的咨询服务,吸引了众多家庭贫困的女大学生参加。 她们向群主报了名,身份经过验证确实后,群主就会在群里发出各类需求信息,供她们选择。在这些需求信息当中,其中最多的就是陪酒、陪唱这一类,价格根据东家的身份和地位不同,从八百到两千不等。愿意参加的女大学生在抢到单以后的十分钟内,她的银行卡上就会收到一半报酬的佣金,等到任务结束后,另一半佣金就会在半小时内到账。 今天,司徒丹青抢到了一张两千元的任务单,所以就匆匆忙忙走了。 但是想不到,到了望江亭会所的包厢里,那个喝多了的大佬居然对她动手动脚,把她的大腿都捏成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后来还想强占她的身子,所幸她瞅准了一个机会,成功逃了出来。 那个大佬因为在网上支付了费用,却没有得到几分钟的服务,一时间恼羞成怒,叫他身边的两个男青年要把她追回来,所以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一辈子都会……都会感激你的。”司徒丹青说完以后,感激地对于都成说。 于都成淡淡地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司徒丹青然后又问:“你是不是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为什么?” “你的表情和别人很不一样,我猜想您肯定碰了什么着急的事情,”于都成说,“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单独出去,我估计会有危险。” 司徒丹青沉默了一会。 接着,她幽幽地道:“如果没有你出手相救,我不知道我今天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如果你愿意,我……我就做你的女朋友吧。” “啊?这……”于都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切也来得太突然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你还不了解我,我们……我们还是互相了解一段时间再说吧。” “好吧。我们保持联系。”司徒丹青望着窗外,意味深长地说:“和你在一起,我有很大的安全感。” 两人就这样说着,很快就到了美术学院的大门口。于都成把车子停好,一直把司徒丹青送到宿舍楼下。 于都成和她说了再见,就要离去的时候,司徒丹青却叫住了他,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旁边的大榕树背后。 于都成不知道司徒丹青有何吩咐,就跟着她走了过去。司徒丹青迅速向四周望了一眼,见没有人,就一把抱住他,突如其来地给了他一个吻。 “再见!” 司徒丹青用炽热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接着就一阵小跑,闪身进了楼梯口的小门,上了通往宿舍的楼梯,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中。 于都成站在黑暗是树荫下,看着司徒丹青娇巧苗条的身影消失在眼帘,摸着还在发烫的吻印,浑身一阵燥热。 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于都成还怔怔地呆在树底下,脑袋一片空白,傻傻地对着司徒丹青的宿舍看了好几分钟,才转过身,沿着幽静朦胧的校园大道,往外走去。 第13章 贵妃醉酒 于都成刚才被司徒丹青突然一吻,措手不及,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他回味着她那丰润饱满的嘴唇落在自己脸上那一瞬间的感觉,热热的,麻麻的,酥酥的,像一道不愠不火的电流,把自己身上的细胞瞬间就激活得异常兴奋起来,真是奇妙无比。 女人偷袭的身手简直太快了,连我这个特种兵的反应也猝不及防!于都成自嘲一番,搞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在一个学生妹面前,一身的警惕和防卫意识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看来,来自女人身上的邪魅和香艳,才是最具攻击力和杀伤力的致命武器! 他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偷偷回忆着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香吻,激动得步子都歪歪斜斜的,有一次差点撞到了在路边树底下胶着狂吻的一对情侣。 突然,肩膀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拍了一下。于都成一个反手,感觉到这只手是那样的柔滑细嫩,于是轻轻地捏住。 猛一回头,却看到司徒丹青在朦胧清雅的月光下,正闪动着那双大大的、水汪汪的丹凤眼,正一网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于都成放开了手,看到司徒丹青那绯红的脸上,绽放着羞涩而又诡秘笑容,伴随着胸前两座小山峰的一起一伏,她那急促的喘息声正一缕一缕的迎面扑来。 “我在后面一直追你,好在你没有跑快。要是你走远了,我又没有留你的电话,找不到你……”司徒丹青莞尔一笑,气喘吁吁地说,“我饿了,睡不着。走,带我去吃夜宵。” “好吧。我正想找个地方填填肚子呢。”刚才在酒桌上本身就吃得少,加上刚才一折腾,于都成的肚子早就呱呱叫了。 司徒丹青一把拉住于都成的手,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周末晚上十点半,正是师范大学周围各类店铺最热闹的时候。司徒丹青上了于都成的车,首先第一件事,就要了他电话。然后指挥着他一直往前开,几个左拐右拐,一直到了福马路,才在一个名叫洪辉海鲜的酒楼前停下。 “你先找个位置停车,这里比较安静。“司徒丹青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我刚才用微信定了包厢,303,你等下直接上来,我先去点菜。” 等到于都成走进包厢时,五个汤、菜已经摆上了桌面,两个菠萝杯里灌满了啤酒,正不停地冒着泡沫。于都成刚在靠着司徒丹青的位置上坐了下,司徒丹青就站了起来,举起那个硕大的杯子,一甩头发,豪气地像个女侠,一声娇叱:“来,帅兵哥哥,感谢你今天拔刀相助,小女子司徒丹青敬你一杯。” 当!司徒丹青对准于都成的酒杯碰了一下,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一。 “你不能够这样喝,会醉的。”于都成看得心中发寒,急忙往她的碗里装满了花蛤汤,另一个碗里盛上蛋炒粉丝。“胃里先装点东西,然后再喝酒。” “好、好、好,听帅兵哥哥的,光喝酒不吃东西也不行,填填肚子继续战斗,”司徒丹青定定地看了于都成几秒,说了一句:“你这个男人挺不错,懂得照顾女生。不像是装出来的。” 然后,埋头把碗里的东西消灭了。 于都成诧异地看着她,感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不正常。再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像是受到刺激突然神经失常的样子。趁着还安静,他也赶紧狼吞虎咽地把肚子填饱,他还得赶回去和那帮死党同学厮混呢。 这时,他的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一看,原来是“三只斗鸡”发来的微信:泡上了没有?如果革命没有成功,你就玩命也要继续努力,同学们的脸丢不起,心,更伤不起。中间和后面还连续带了几个呲牙、抓狂、流泪、害羞等几个表情符号。 三只斗鸡就是“斗鸡三”杨池兵。 于都成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马上回:我正忙着,你们别等我,该咱的就咱的。 司徒丹青见于都成满脸笑容,忙得不亦乐乎,心里涌过一阵酸溜溜的感觉。接着抓起酒杯,又喝掉了一半,“嘭”的一声,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哎——你怎么了?”于都成被着声音惊了一跳。 “和女朋友那么聊得那么热乎,哼!你忙你的,我喝我的。反正,我一个人从小孤独习惯了。”司徒丹青心中落寞,想起自己的凄惨境遇,悲从中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伏在桌上,酥肩轻颤,嘤嘤地苦了起来。 于都成听到话里有话,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快凑了过去,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在她的背心柔柔地拍着。 谁知司徒丹青一甩手,把他的手别开,腾地站了起来,带着脸颊上颗颗滚落的泪珠,一甩她的披肩发,生气地说:“你别管我!我要来一回贵妃醉酒,不关你事。” 然后喉咙里“额“的一声,睁着朦朦胧胧的眼眼睛,说道:“老娘不怕,就这点小酒,喝——” 于都成站了起来,急忙伸出手,想抢过她的杯子。司徒丹青杏眼圆睁,瞪了他一眼:“别挡我的酒路。我今天就是司徒贵妃,要一醉解千愁!” 司徒丹青想到家境凄苦,父母卧病在床,自己在暗地里过着几乎是和风尘女子一样的生活,和命运顽强抗争,默默承受着其他女生难以想象的压力和痛苦,不禁一阵酸楚,无限的哀怨难以排遣,一时间情绪更加低落,悲从中来,只顾自斟自饮,借酒浇愁。 “好吧,你喝吧,喝吧,我不阻你了。”于都成无奈,看着她像发酒疯一样,把最后的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司徒丹青喝完,只觉得天旋地转,趴在桌上,一阵呕吐。这下于都成可忙坏了,又是取纸巾,又是找垃圾桶。 现在麻烦大了!于都成碰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大难题。 司徒丹青吐完后,披头散发地伏在桌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身子还是不是扭动几下,嘴里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于都成怕她摔倒,一把环着她的腰。司徒丹青一侧身,头一歪,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双手钩住他的脖子,醉眼迷离,如在梦中,吐着浓浓的酒气,说:“我喜欢你,帅兵哥哥……” 看她还有点神志清醒,于都成马上揽起她,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到了收银台旁边,一手牢牢把司徒丹青扶住,一手掏出钱包,结清了账。 “年轻人,你是体育系了吧?第一次吧?唉,真没经验,”小平头的老板看着于都成架着一个魔鬼身材醉醺醺的香艳美人,既为他羡慕更为他可怜,好心地说:“要干那事也别猴急猴急的,把她灌成这样,等一下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于都成忙得不可开交,瞪了他一眼:“不是那个意思。” 于都成搭着司徒丹青,走出了酒店,司徒丹青怎么也上不了车,浑身瘫软得像团面条似的,喃喃自语:“我要睡觉,睡觉……你这个帅哥……” 看这个样子,司徒丹青的确是回不了宿舍了,即使回去了也会大出洋相。于都成往周围望了望,刚好前面一百米处有一个金凯中元大酒店的霓虹灯在闪烁,门口还有几个保安的身影在走动。 于都成深吸一口气,一蹲身,拦腰将司徒丹青抱起,挟着一股劲风,往酒店方向而去。 “开门!”于都成大步流星走到酒店停止了转动的旋转玻璃门前,撇了保安一眼,大声说道。 保安被这抱着长发美女的威猛客人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于都成,傻傻地一动也不动。 于都成火了,飞起一脚,把侧旁的小门踢开,径直闯了进去,把醉烂如泥的司徒丹青放在大堂的沙发上,接着到总台,开了两间单人房。 进了房间,于都成直接将司徒丹青往床上一丢,自己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伺候一个醉鬼,真比全副武装跑十公里越野还费劲! 看着司徒丹青四脚拉叉睡在宽大蓬松的大床上,还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于都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烧了一壶水,倒了满满的一杯,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到她脱掉了鞋子,把她翻了一个身,盖好被子,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倒头便睡。 睡到半夜,于都成被放在枕头旁的手机铃声惊醒。他条件反射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抓过手机,不到两秒就站到了地上。 “喂!”于都成简洁有力地按下了听筒。电话里传来一个虚弱的、软绵绵的声音:“我是司徒丹青,我……我快死了……你在哪里……” 第14章 怒放 “啊?我马上过来!” 完了,完了,喝酒喝得要出人命了!于都成马上意识到,当下只有争分夺秒救人,才是超过一切的。 紧张之下,再也没有顾忌到自己才穿了一条内裤,而且武器正像高温发红的圆形刚柱一样在里面高高顶起。他左手“叭”的一声按下了门的把手,在房门打开的同时,右手在门框外沿一抓一按,借着这个动作的惯性,身子迅速往右一转,几个箭步,就到了司徒丹青的房间门口。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心跳加快。虽然他经过许多危险环境和解救人质的模拟训练,但是像这样的突发险情,他可是从来没有遭遇过。 于都成按下门铃,焦急地等待着。他同时暗暗运气,如果五秒钟门没有开,说明里面的情况就非常严重,他就将不顾一切,破门而入。 门开了! 只看了一眼,于都成就差点喷血! 一个香艳的美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一把于都成拉了进来,关上了门。 她背靠在门上,以万种风情,静静地看着他。 司徒丹青只穿一件睡袍,身材丰盈曼妙,凹凸有致,呈现完美的s型,显得异常性感,火辣。 一张容颜绝美的瓜子脸精致无瑕,那双会说话的丹凤眼不仅带着天然的妩媚,更放射着炽热的烈焰。 于都成看了一眼,脸一下红了,急忙移开目光。 司徒丹青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尴尬,却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我没事,只是害怕一个人住。”看着眼前这个兵哥哥那害羞的模样,反而觉得有趣,忍不住促狭地笑了起来。司徒丹青低头迈步,娜娜款款地向他走近。 此时,她发现,于都成只穿了个三点式。一不小心,她的目光,看到了于都成内裤表面那高高的挺起,羞死人了,脸刷地红了起来,紧接着内心一阵狂跳。 司徒丹青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刚才我骗你的!如果不这样说,你肯定不会过来的。是吗?” 在这越来越暧昧的气氛中,司徒丹青越发显得香艳娇美。 她的肌肤雪白,黛眉如画,红唇娇艳,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她的那副身段曼妙而又火爆,一双玉腿笔直而又修长,煞是醒目惹眼。 近在咫尺,于都成感觉到从司徒丹青的身上,正散发着一股股清幽的香气。 他抬眼一看,司徒丹青原来还是合拢的睡袍,此时已经大尺度地敞开,红色的胸围紧紧束缚着胸前两团玉峰,如羊脂白玉的肌肤闪耀着令人眩晕的光泽,深深的充满着对男人的诱惑。 于都成的眼睛,这一刻,正好对上了司徒丹青那一对极其妩媚的丹凤美眸。 这双宝石般迷人的眼睛,深邃,澄澈,撩人心弦,千肠百转,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一楞。 司徒丹青伸出胳膊搂住杨洛的脖子,迷蒙的眼睛出现一丝异彩,幽幽地说道:“骗你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不等于都成说什么,司徒丹青双腿死死盘在了他的腰上。她双手捧起他的脑袋,用力将它抬了起来,狠狠吻了上去。于都成先是感觉到一股微甜带着一丝淡淡酒气传入嘴里,接着,她的小舌头就像一条小泥鳅一样,在他的嘴里来回搅动。 于都成热血上涌,心里有种难掩的躁动。 霎时,温香满怀,香喘吁吁,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的娇躯在怀里蠕动,撩拨得于都成都快要爆炸了。他竭力克制着就要火山爆发似的冲动,轻轻地把司徒丹青放到床上,可司徒丹青搂着他的胳膊却始终没有放开。 “你不许走。” 司徒丹青在被放到床上的同时,乘势拉了于都成一把,两人倒在床上,于都成在上面,她在下面。 司徒丹青紧紧地抱住于都成,疯狂似地吻着他,于都成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扯下她的睡袍,随手扔到了一边,重重地压向她…… “啊——” 司徒丹青闭着双眼,兴奋地呻吟了一声。她清纯如一颗娇嫩的野百合,一直在深山中寂寞的生长,期待着春天来临,让自己迎风怒放。 今天,春天来了,怒放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第二天早上,司徒丹青醒来,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感觉到全身酥软无力,很是慵懒倦怠。她伸手一摸,没有接触到于都成的身影。 “一百六十、一百六十一……” 窗户那边,传来了他那喘着声音。司徒丹青从被窝里探出头,见于都成的脚尖顶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地面,一起一伏地做着俯卧撑。 “你还有劲锻炼啊,我都快虚脱了。”司徒丹青双手托腮,看着他运动时矫健的模样。“你昨晚真的太猛了耶,简直就是一个发动机……” 昨晚下半夜,于都成那铁塔般的身躯,对她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狂轰滥炸。司徒丹青就像像干涸的沙床尽情的吸收着水分一般,忘我地享受着于都成那龙精虎猛的厮杀和和凶悍激情,让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蚀骨销魂的快乐。 此时,巅峰的快感已经退潮,她感到身体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她坐了起来,睡意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双手舒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把三个枕头堆在一起,头垫在上面,看着屋顶,静静地想着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两百个俯卧撑做完后,于都成走到舆洗间洗了洗手,出来的时候,司徒丹青已经下了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正在窸窸窣窣地穿着她的衣服。 司徒丹青一句话也没有说,和昨天判若两人,这样的平静让于都成觉得吃惊。看到于都成还是穿着那件裤衩,司徒丹青脸微微一红,接着就把自己刚脱下的睡袍披在他身身上。 “都成,昨天晚上我虽然喝多了,但我心里很明白,我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更清楚和我上床的男人是谁。我愿意,我也绝不会后悔。”司徒丹青帮他整了整衣领,平静地如一汪秋水。“你是我的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我们也不需要说谁为谁负责的话。以后的路还很长,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于都成吃惊地问:“为什么?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 “以前,我从来没把男人放在眼里,即使追我的男生无数。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改变了。当你把我从那两个流氓手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你以为我的身体是随便哪个男人可以得到的吗?即使我喝得再多,他们想碰我,做梦!” 一头乌黑秀发垂在司徒丹青的耳际,光滑可鉴,衬得她的肌肤越发雪白。 “现在可以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是故意装醉的。”司徒丹青凤眸微眯,透着迷离之色,“你没有乘人之危,更没有……霸王硬上弓,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让我很感动。” “啊!原来是这样!”玉都成惊呼一声,脸涨得通红,“可是我……可是我动了你……真对不起,我当时确实控制不住自己。” 司徒丹青莞尔一笑:“这有什么?更何况,一切都是我主动的,我愿意的。你怕什么?” 于都成问:“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吗?以后,会嫁给我吗?” “那还要问?我们都这样了,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那是什么?”司徒丹青扣着衣服上的纽扣,半转过身,伸出修长的玉腿,去探寻那只飞到一边的高跟鞋。“能不能最终走到一起,现在,我们都不能互相保证。未来,谁也说不清。” 于都成呆了一呆:“为什么不能把握自己的未来呢?” 司徒丹青的琼鼻一挺:“看你以后的表现吧!我家里一穷二白,我从小就受人白眼,我穷怕了。我首先要就经济上翻身。” 于都成知道了她的意思,试着问:“你的前提条件是,你的男朋友必须要很有钱,然后才会考虑嫁给他?” “就算是吧。”司徒丹青抿了抿嘴唇,淡淡地说:“都成,我喜欢你,你一定要努力。” 正当于都成不知该如何回答司徒丹青这句话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于都成一看,是个国外的电话,心中好奇,便接了起来。 “请问,你是于都成先生吗?”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桑音。 “是的。您好!”于都成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栗板探的哥哥栗板真,现在纽约。”栗板真说,“非常感谢你在关键时刻救了我的侄女栗翰梅,我栗家兄弟永远感谢你。下一次我回到中国的时候,我想见见你。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打电话。等一会,我的秘书会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从对方讲话的那种特殊口气就可以判断出,这个栗板真的来头真是不小。于都成当作对方只是礼貌说说而已,并没有想太多,随便回答了一句:“谢谢,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栗板真的电话挂掉还不到一分钟,又一个类似的号码打了进来。 “于都成先生,您好!很抱歉冒昧打扰您,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原谅。”这是一个清脆悦耳、很有磁性的外籍女性的声音,中文出自她的口,听起来有一种意犹未尽的特殊味道:“我是波丹史利公司董事局主席栗板真的第一秘书,我叫雅科夫·贝尔丽莎,我随后把我主席和我本人的联系方式发到您手机上,您在任何时候、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们。希望您来纽约作客。我也希望有机会在中国和您见面。” “啊……好……谢谢,谢谢!“于都成回答得有些语无伦次。雅科夫·贝尔丽莎的严谨、热情和礼貌让他有点心惊肉跳,”我也非常欢迎您来中国,相信中国会给您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第15章 一出荒诞戏 栗板真回到美国,已经第二天了,栗板探已经收到了他安全到达的短信,并告诉了母亲。 按照惯例,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和母亲打电话报平安。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这个晚上,栗板探陪着母亲,先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放在她旁边,然后给她戴上老花镜,和她一起看电视。栗翰青则在书房里安静地写着作业。 栗翰梅趴在奶奶的椅子旁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安装着她刚刚拆卸下来的玩具飞机。她的旁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金属的、塑料的组件。 这时,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栗板探小跑着去接了。他说了几句,大家就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说完后,他兴奋地对栗翰梅说:“梅梅,快点,妈妈来电话了!” 栗翰梅抓起了电话,一听,果然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你好狠心,没良心!那天你怎么丢下我不管呢?让我四处找你,结果你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栗翰梅大声哭了起来,生气得像个发怒的小豹子,“后来是一个解放军叔叔把我带到二叔身边的。” 铁莲莲急忙说:“宝贝女儿啊,那一天,我们的车开到那地方时,突然坏了,——对了,当时你都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栗翰梅慢慢止住哭声,用有点不相信的语气问:“哦!那后来呢?” 铁莲莲解释说:“就在这时,爸爸接到单位上的电话通知,说有一个紧急任务,要马上飞到英国,参加一个科研项目。让我也一起去,去照顾爸爸。” 栗翰梅有点生气了:“又是紧急任务,别把我爸爸累坏了。那后来呢?“ “后来呀,我就给跟在我们后面的一个解放军叔叔打了电话——对,当时你睡着了,你肯定不知道接下去的事情——”铁莲莲开始耐心地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你睡着的时候,我们继续开车前进,碰到了解放军的车队,我们就停下来和他们打了招呼,真的很巧,其中有一个是爸爸和二叔的朋友!你说巧不巧啊?” “咦,真的有这么巧吗?妈,那你继续讲。”栗翰梅越听越有趣,好奇起来了。 铁莲莲继续说:“我和他们打完招呼后,就继续往前开。解放军叔叔距离我后面好远好远。爸爸接到单位的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这个解放军叔叔,说,我和爸爸要赶飞机,要马上飞往英国,只得把你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他到了这地方的时候,他就来找你,然后把你带到二叔那边去。接着呢,我们就马上和二叔打了电话,叫他到拉萨来接你。” 栗翰梅又问:“哦,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把你放到山坡上那个很安全的地方。接着,我和爸爸为了赶飞机,就坐别人的车,先走了。女儿,爸爸妈妈非常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留在山坡上。” 说到这,铁莲莲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是,妈妈你好狠心,万一我被大灰狼吃了怎么办?以后你老了,谁来照顾你啊!”栗翰梅责怪着母亲,也哭了起来。 沉默了好一阵。 铁莲莲接着说:“我的好女儿,你是专门打大灰狼的小英雄,大灰狼怕你都还来不及呢!” 栗翰梅这时又生气了:“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山坡上。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解放军叔叔!他根本没有来找我。他不守信用!我不喜欢他。” “女儿,请别误会!解放军叔叔的车是大车,开得比较慢,当你醒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到呢!”铁莲莲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委婉些,耐心地对她说。 “解放军的车太落后了,要换了。害得我一直在找你和爸爸,一边找一边喊,就是找不到你们。我很害怕,我以为……我以为你们被野兽吃掉了呢!”栗翰梅又哭了起来。 “女儿,你别哭好不好?我们都是命大的人,都是好心人,野兽是不会吃我们的,我们会很安全的。你别哭啊,宝贝女儿!”铁莲莲急忙安慰着,也跟着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栗翰梅又问:“那,你和爸爸就那样先走了呀?” 铁莲莲回答:“是的,因为要赶飞机,我和爸爸只得拦了另外一辆小轿车,让它加快速度,先赶往机场了。真的是太赶了,太辛苦了!” 栗翰梅问:“那我们的车呢?” 铁莲莲说:“我们的那两辆车,让修车师傅拖回去修了。” “妈妈,那要记得叫他还给我们。那是我们的车,不能给别人。”栗翰梅提醒道。 “女儿真懂事!他一定会还给我们的,你放心。”铁莲莲表扬了一下。 栗翰梅又问:“妈,那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英国?我也想去!” 铁莲莲沉默了几秒钟,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 “因为这是单位上的安排,只有爸爸和我才能去。而且,我们已经和二叔商量好了,你下学期就要到北京上学,所以不能去。爸爸妈妈在英国稳定后,就可以回来接你了。”铁莲莲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似的,以最大的耐心解释着。 “他们太小气了,多一个人也不可以,唉!”栗翰梅带着童稚十足的语气,对那铁公鸡一样的单位提出了批评。 铁莲莲在电话中笑了一阵,接着问:“解放军叔叔接到你后,肯定联系二叔了,是不是?” 栗翰梅说:“是联系了!他问我还能不能想起大伯、叔叔的电话。我不知道大伯和叔叔的电话,我只知道青青姐姐的电话,就让他打青青姐姐家的电话了。” 铁莲莲又问:“那是谁接的电话啊?” 栗翰梅高兴地说:“我以为是青青姐姐,结果不是,是二叔。太有意思了!” “我的女儿真聪明!”铁莲莲又及时给她重重地奖了一个。 “妈妈,我觉得奇怪,那个解放军叔叔都认识二叔,你说他是二叔的好朋友,为什么他自己不打电话给二叔呢?哼,还要我告诉他青青姐姐家的电话。”栗翰梅生气地说。 铁莲莲说:“我想呀,他可能是要故意考考你的记忆力好不好,能不能记住几个关键的电话号码。” 栗翰梅自我表扬地说了一句:“妈,好在我记住了青青姐姐的号码。” 铁莲莲加大了声音:“是呀,给你一个一百分!” “还要一个大红花!对了,妈,你和爸爸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栗翰梅沉浸在自豪中好一会,接着提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钟。 “妈妈和爸爸现在英国,因为工作需要,要五年以后才能回来。你在北京要好好上学,要帮忙奶奶捶捶背、洗洗脚,”铁莲莲以非常轻缓、认真的语气,一再叮嘱,“更要好好听二叔二婶的话,要多多帮忙家里打扫卫生、洗洗碗,我和爸爸每个星期六都会和你打电话,要问奶奶和二婶,你的表现到底好不好。” 栗翰梅马上表态:“好的!我听妈妈的话。但是,妈妈你不能骗人,要早点回来。我会表现好好的,我们拉钩——” 铁莲莲响亮的回答:“来,拉钩——” 两人在电话中同时承诺:“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接下来,栗板索又和栗翰梅说了几句。再接下来,在家的所有的人都和栗板索、铁莲莲说了一阵,尽都是些平平常常、嘘寒问暖的话。 轮到奶奶时,奶奶老泪纵横,说:“我的三儿啊,你和莲莲在外面要好好工作,要注意身体,要注意休息,忙完了就回来看看妈妈。五年,五年后,我都可都不在人世了……” 栗翰梅看到奶奶哭了,眼睛也立刻红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就像被水浸泡过似的,变得潮湿淋漓起来。她抚摸着奶奶那像树根一样粗糙的手,仰着头看着奶奶,说:“奶奶别哭,我会叫爸爸妈妈早点回家,别在外工作挣钱了,长大后我会挣钱养爸爸妈妈的。” 栗翰梅的这席话,像针一样,深深刺痛了栗板探夫妇的心。 栗板探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酸楚从内心传来,他赶忙转过身去,对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鼻子一酸,暗自垂泪。 阙妮早已控制不住,大步冲进卧室里,把门反锁了,扑倒在床上,号啕大哭起来。 一个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一个是年迈慈祥的母亲,她们是承受不起失去亲人的巨大噩耗的!万一她们知道真相,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彻底隐瞒栗板索夫妇可能遇害的消息,栗板真和栗板探兄弟经过仔细商量,作了一个决定,要演这一出戏: 请在英国工作的堂弟栗保华及其妻子吴燕佯装成栗板索夫妇,尽量模仿他们的声音,在每个星期六打电话回来,向老人问个好,向孩子套热乎,营造亲情的温暖,给她们一个好心情。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她们过早知道失去亲人的消息,不能让痛苦和悲伤占据她们的生活。 这个决定很无奈,这出活戏很残酷。 他们也担心,如果有一天,真相浮出了水面,该怎么解释、怎么收场? 栗板真、栗板探相信一点,等到栗翰梅懂事以后,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这个晴天霹雳会使她痛苦很长的时间,甚至是一辈子。 但是,她会因此而变得更加顽强、更加坚韧。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为了准备迎接这一天的到来,栗板真、栗板探决定:要精心选择一个教育机构,请专家对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两进行健康心理引导、意志耐力锤炼等有关特种课程的培训及训练。 栗板真、栗板探更加相信,因为栗翰梅不但天资聪颖,伶俐乖巧,而且从小就极其孝顺。为了奶奶晚年的健康和幸福,最终,栗翰梅也会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起,永远不会暴露悲剧的真相。 然而,这个扑朔迷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目前谁也说不清。 第16章 龙卷风 那一天,许督善发疯似的把栗板索、铁莲莲夫妇连人带车撞下悬崖后,偷偷爬上了一辆路过的货运大卡车,躲在空荡荡的车斗里,一路漫无目的地跟随着车往前走,没有想到过自己要去哪里,走向何方。 一路上,许督善惊魂未定! 他的心窝里时而掠过一阵阵冰凉,时而又翻腾着一股股灼热的巨浪,使他六神无主,无所适从。 即使是夏天,高原的凌晨也十分寒冷。但他的额头不停地冒出汗珠。慌乱、恐惧和良心的谴责夹杂在一起,猛烈地捶打着许督善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又好像是正在被别人万箭射穿! 他痛苦极了,失去规律的心跳几乎要使他窒息。 栗板索掉下悬崖时那愤怒、绝望的眼神,铁莲莲最后那声凄厉的惨叫,这一切,在他眼前一幕幕循环呈现,如梦魇般挥之不去,让他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强迫自己不能去想,但是越强迫,就越想得厉害。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举动。 现在,他瑟瑟发抖躲在车厢里,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除了铁莲莲坠下悬崖时那一声凄惨的惊叫,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他看不到周围到底还有什么,除了栗板索坠入悬崖那一刻吃惊、绝望、愤怒和仇恨交织在一起的眼光。它们交织在一起,突然变成了千万支利箭,呼啸着射向他。 这一切都使许督善毛骨悚然,遍体冰凉,再加上高原的早晨温度聚降,十分寒冷,他便忍不住的浑身瑟瑟发抖,牙齿咯咯咯的上下打战。 同时,他满脸的疖子和指头大小的粉瘤也因寒冷而变得更加狰狞可怕,在一抖一动之间泛着腥红的光亮。 天空灰蒙蒙的。大卡车在高原的山路上七拐八弯的向前行进,“光当光当”的吵个不停,好像四个轮子随时都会飞走一般。 由于所有的行李,包括防寒的大衣都随着车子坠入了悬崖,身上几件单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阵阵袭来的寒风,许督善只得环抱胳膊,手掌插在腋窝。 寒风无孔不入,这样做毫无用处。那双皮毛手套早已经不知去向,很快,他的手指就被冻得红肿起来,一时间又痒又麻又痛,接着,他的脚趾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前行了多少时间,大卡车的喇叭长鸣几声,速度放慢,随着“嘎吱”的一声,车身猛地抖动了一下,就停了下来。 一个粗嗓门说道:“啊哈,妈的,这鬼天气,看来又要下雨了。”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歇歇脚,歇歇脚再走,肚子也饿了,先填填肚子再说。” 看来,司机要留在这里吃饭了。接着,他们就下了车。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小,许督善估计他们已经走远,就从车上小心翼翼地下来,躲在车子的阴影里,对准硕大的车轮就是一阵急尿。他向四周打量,发现这里是一个山口,除了不远处还有几个蒙古包、两个羊圈、栓在羊圈篱笆上的三匹马以外,其它什么也没有。 两个司机骂骂咧咧,抱怨着这鬼天气,走进了距离路边五十米远的一个小饭店里。饭店里正播放着藏族歌手欢快嘹亮的歌曲,窗户上的电灯发出昏黄的光,影影绰绰的像鬼影一样,为这空旷的高原荒野增加了更多的萧条气氛。 此时,天空渐渐变得黑暗起来,一阵接一阵的大风像吹口哨似的响着,“呼呼呼”刮了起来,大有要吞噬这里一切的气势。 “这天气古里古怪的,见鬼了!”那个粗嗓门又吼了一句。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的抱怨。看来大家不是忙得不行,就是冷得要命,或者饿得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饭店里面传来一阵阵吆喝声和叮叮当当的响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这些声音使许督善更加饥肠辘辘,干渴难忍。他抬起手,想看看表,现在是几点了,但是手表早已不知去向,随时携带的挎包也无影无踪。摸了摸现裤兜,那几百元还在,除此之外,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随后,他装作过路的游客走进了饭店。 一进门,许督善就大声问道:“嗨,老板,还有什么好吃的?”一个粗壮的黑脸大汉只顾在锅碗瓢盆中忙着,头也不抬地应道:“大米饭面条水饺馍馍啥都有,你随便看看。” 此时,一大堆黑压压的云团越来越近,形状如一条长长的巨龙,正向他们这里压顶而来。 许督善叫了一份大碗的面条,埋头吃了起来。他侧眼看了看旁边的大卡车司机,见他们也正吃得起劲,看来也是饿极了。他们一看就是长期跑长途的,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是要到香格里拉的什么地方拉铜矿石,然后再原路返回,来回需要三天的时间。 司机看到旁边多了一位朋友,便主动和许督善打了招呼,叫他坐在一起,凑凑热闹。许督善只得“嘿嘿”一笑,点了点头,装作没有听懂,继续吃他的面条。 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这个笨蛋不是聋子就是傻子,哈哈哈。” 许督善不敢和他们多搭讪,以免节外生枝,被他们看出破绽。他匆匆吃完面条,付了账,就往门口走去。他要在司机上车之前捷足先登,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他所做的勾当。 大风“呼呼呼”地刮着,夜色突然降临,几乎看不到前面一百米远的地方。许督善感觉到此时虽然刚刚吃饱,但觉得似乎比刚才更加冷了,他刚一出门就猛地一哆嗦,双脚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 他赶快加快步伐,一步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突然,本来就乌云密布的天空电闪雷鸣,不远处的几棵树木像喝醉酒似的,接二连三被连根拔起,有的歪倒在地,有到被吹出了几十米远。 山口的龙卷风突然来了! 许督善先是看到一股高速旋转的气流把地面上帐篷、木头、铁桶等瞬间“吸”了起来,接着,他又看到那些马和羊,还有停在店门外的摩托车,突然间发癫似的在原地转了几下,眨眼之间,就旋转着被卷人十几米的高空,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重重地砸回地面。 看到这样的前景,许督善大叫一声:“不好!” 他转身就要跑!说时迟那时快,那股旋转的气流像毒蛇一样吐出信子,然后飞快的把他缠住,许督善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捆绑着,然后迅速地旋转,在激烈的摇晃和抖动中,向无边无际的空中升去。 接着,他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起点中文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m。 第17章 绝处逢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督善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了。 他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浑身一阵激烈的疼痛,特别是腰椎和后背,只要稍微移一动,那刺骨的痛就只冲脑门,让他直冒冷汗。 他想伸伸手,擦拭一下汗珠,搔搔发痒的后背,这时才感觉到四肢都被什么东西绑得紧紧的,根本无法动弹。他尝试着又用力挣扎了一下,就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疼痛,只好作罢。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觉到正躺在一张不软不硬的床上,屋顶上是绘满了云朵、花儿、钱币和羊角等图案的圆形屋顶。 这里所能看到、所能感觉到的一切,都是让他完全陌生的! 难道我是被哪个深山老林的土匪抢劫了?还是被索马里的海盗给绑架了?还是掉到了像《西游记》里面描写的那个住着一群妖怪的石洞里了?这样想着,禁不住又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头,紧接着颈椎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废了,废了,我真的就这样完全报废了! 许督善绝望地想着,想到从此后将永远不可能站起来了,下辈子的余生就是这样躺着度过了,就不免悲从中来,心中一阵酸楚,一滴滴泪水从眼角留出。 但是,与其就这样凄凄惨惨过一生,还不如带着痛苦干干脆脆来个死。他想不顾一切地直起身来,想找个坚硬的地方,竭尽全力撞过去。 “哎呀!”他大叫了一声,又是感觉到又是一阵剧痛。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随后,他就再也不敢动弹。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有的是死的勇气,但就是没有死的权利。 报应啊,报应!他以前不相信宿命,但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终于相信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许督善突然想起了自己去世的母亲。 他的母亲勤劳善良,非常能够吃苦耐劳,富有同情心,左邻右舍对她赞不绝口。同时,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还是在童年的时候,母亲就告诉他,耶稣是一位圣洁的至高者,是与神一体的,是生命的源泉,他可以把他的百姓从罪恶中解救出来。 每天的早上和晚上,他的母亲都要雷打不动的进行祷告。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请主耶稣保佑他们唯一的儿子平安顺利,所以,她每天都在千篇一律的重复着这一段话—— “主啊,求你保佑我的孩子。求你赐他聪明和健康,求你与我们同在,让他健健康康聪聪明明地长大,把他交托在我们伟大的主——你的手中,请你赐福于他。奉我们主耶稣的名,阿门!” 除了祷告外,母亲还经常带他去教堂,参加信徒们的祷告会。许督善至今还对教堂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印象特别深刻。当时,那些信徒们满怀虔诚,口中念念有词,给了他一种异常神圣和庄严的感觉。 出于好奇和对新鲜事物的向往追求,年少的许督善便在母亲的带领下,开始诵读诗文。在他记忆中最为深刻的,就是其中这几段—— “我的主,我们需要你,一刻也不能没有你,只有紧紧地依偎着你,心中才有满足、才有安息。我的主,我们感谢你!因为在这黑暗的时代中,你是唯一的光明,求你的真光,驱逐我们内心的黑暗,使我们成为圣洁,成为你贵重的器皿。我们深知,这一切在人不能,在你岂有难成的事?奉主的名祈祷。阿门!” “天父,我赞美您,您是公义的神,您按公义审判世界,您按正直审判万民,人种的是什么,您让人收的也是什么,顺从圣灵种的,您使他收永生;顺著种的,您使他收败坏。天父,我感谢您,您也是为我伸冤的神。” “快快回到主的身边吧。别想你能继续躲过去。他的愤怒可能突然临到你,你将在惩罚下之死去。” “切莫认为自己犯罪之后能够逍遥法外;主会迫不及待地惩罚你。” 许督善知道自己已经做了惨绝人寰的事情,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结果可能就是《圣经》所说的:“切莫认为自己犯罪之后能够逍遥法外,主会迫不及待地惩罚你。” 现在,他,只有等着主的惩罚。 想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明天还是一个未知数,未来一片空白。他的情绪就一落千丈,悲观到了极点。 这时,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从远而近,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什么声响,一个少女白皙的脸蛋闪人他的眼帘。 “你终于醒来了,太好了。扎西德勒!” 少女“啪啪啪”地鼓着掌,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高兴得跳了起来。接着,她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甜甜地说:“我们都很担心你,你伤得太严重了。现在可好了!” 接着,少女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从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许督善看到,她身穿一身五彩缤纷的藏族服装,身材高挑,充满活力,给这个沉闷的屋子带来了一股春天般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少女和一个婆婆走了进来。 “阿妈,他醒了。你看,他的眼睛睁开了!”少女兴奋地说。她和这个婆婆坐在床沿,仔细地打量着刚醒过来的这个天外来客。 阿妈用手轻轻地捏压着许督善的肩膀、腰椎、颈椎和胯部。 “会很疼吗?”阿妈慈祥地笑着问道。她的脸上布满了黑黝黝的、深深的、像树根一样粗糙的皱纹。 “谢谢你,阿姨。还很痛,”许督善说道,“可能骨头都断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看到他脸上流着汗珠,少女从口袋中掏出小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葡萄般黑亮有神的眼睛里流露出无比的爱怜。 许督善看着少女,茫然地问道:“美女,你好,你贵姓?我在哪里?” “我没有姓,我叫次仁边珍,”少女有点不高兴地说,“你不要叫我美女,叫我卓玛或者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哦,次仁边珍,这名字太好了!”许督善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头一回听到只有名字没有姓的说法。他马上露出了笑容,接着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的名字。你的名字真好!” “当然了!这是我阿爸阿妈给我取的名字,当然好听的。”次仁边珍露出洁白晶莹的牙齿,自豪地说:“我阿爸阿妈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疼爱的人,我敬仰我们心目中的神——卡瓦格博,也爱着我的阿爸阿妈。” 许督善听得一头雾水,但又不好意思多问。他感觉到胸有点闷,调节了一下呼吸,接着问道:“次仁边珍,我现在是在哪里?” “你在香格里拉。这里是我们香格里拉的大草原,你现在住的是我们家的蒙古包。”次仁边珍“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带着迷人的笑容,“这里是很安全的,我们会用我家的祖传藏药秘方,来治好你的伤。” “啊?我怎么会在大草原?在蒙古包?”许督善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谁带我到这里来的?” “是……哦,我差点说漏嘴了,”次仁边珍凝视着她,脸上因为兴奋而绯红。“我不告诉你!你先猜猜看。” 这时,阿妈用藏语对次仁边珍说了一通什么,次仁边珍点着头,对许督善说:“你先别问了,我和阿妈要把你的身子翻过来,等会我们要和你换药了。” 次仁边珍说完,侧过身,在旁边的桌子上悉悉索索的忙着什么。不一会,她端来了冒着腾腾热气的一个碗,放在许督善床头边的小方桌上。 “这是我们家的酥油茶,等会儿凉些了,你就把它喝了。”次仁边珍闪动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的阿妈叫格桑央宗,阿爸叫扎西次仁。我阿爸是这里的一个很热心的医生。” 次仁边珍的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他喝完了酥油茶,接着又命令似地说:“等下我们给你换药,不要怕疼。其实也不疼的。” 次仁边珍和阿妈把许督善的身子翻过来以后,接着就进来了一个身高约一米八左右的英俊的中年人。他不胖不瘦,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什么东西。 次仁边珍骄傲地对许督善说:“这是我的阿爸扎西次仁。他是一个男子汉。” 接着,三个人在床对面的古老的四方桌上忙开了。他们一边用藏语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一边还时不时的开心大笑。 次仁边珍在欢笑的时候还不时转过头来,对许督善瞅了瞅几眼,那神态很是妩媚可爱。她好像是对许督善说:“看,你这个样子太滑稽了,我们都觉得很好笑。” 敷上药之后,次仁边珍的阿爸阿妈就出去忙其它的事了。接下来,次仁边珍就把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对许督善说了。 许督善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第18章 天外来客 原来,前天傍晚,次仁边珍和阿爸扎西次仁刚把牛马赶进圈里安顿好后,这时,草原上突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寒风。扎西次仁看了看天空,脸色剧变,惊呼一声:“不好,龙卷风来了,快,把最后那些羊赶进圈里去。” 接着,父女俩骑着马,飞舞着套羊杆,赶紧把羊群赶到山坡下背风处的那个羊圈里。他们在默默祈祷龙卷风千万不要吹过来,不能让牛马和羊群被卷走,否则,今年的损失可就大了。 一切安顿完毕,他们转身离去,正往蒙古包的走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柱巨大的、旋转着的烟尘,正从羊圈上方的山坡上降落! 扎西次仁看着这股烟尘,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明白,这是草原上难得见到的龙卷风,如果继续刮下去,不仅他们的牛马、羊群和蒙古包都会消失殆尽,而且,他们的生命都有危险。 谢天谢地,非常幸运的是,这股烟尘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大家终于安全了!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一个圆形的物体像皮球一样,正从山坡上迅速往下滚动,快到羊圈时,碰到山坡上凸起的一个小草包,它就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最后迅速地掉落在他们的羊群中。 扎西次仁和次仁边珍赶到羊圈时,看到这个圆形的物体已经把两只小羊羔砸得没有了气息。看到这两只自己最喜欢的小羊羔被这怪物砸死了,次仁边珍当场就伤心得大哭起来。 她二话不说,“忽”的一声,立刻从腰间掏出匕首,狠狠地说:“你害死了我的小羊羊,我要惩罚你。”接着,她一抖手腕,锋利的匕首便刺向它刺去。 但是,扎西次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趋身而进,右手一探,就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扎西次仁对她怒目圆瞪,呵斥道:“不能刺,万一里面有人怎么办?” 次仁边珍的眼泪在风中飞扬,根本不理会阿爸的怒气,反而更加气势汹汹地说:“管它是人是鬼,谁叫它害死了我的小羊羊?我就要惩罚它!” 扎西次仁不再和生气中的孩子计较。他蹲下身,对这个落在自己脚边的怪物仔细打量。这是一个椭圆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被经幡、皮袍、帐篷布包裹着。接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卡卓刀,由外往里,把它们一层层剥离开来。 挑到最后一层时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蜷着身子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铁青,脸上到处都是伤疤,脏兮兮的糊着沙子和树叶,好几处的伤口还流着血。 扎西次仁二话没说,弯下腰,轻轻地把这个年轻人抱回蒙古包里,让次仁边珍掀掉床上的被单,换了一条新的铺上,然后把他放在床上。 扎西次仁叫次仁边珍装了一盆温水,然后用一条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的脸擦洗干净。之后,他叫次仁边珍出去,把伤者的衣服脱了,检查了他身上所有的受伤部位,发现他的腰椎、胯骨和肩胛骨等多处受伤。所幸的是,他除了轻微骨折外,其它并无大碍。 扎西次仁按照祖传的秘方,把六十种植物的根、叶集中起来捣碎,倒入青稞酒,加上红糖,拌以蛋清,制成药膏,均匀的敷在长条形的纱布上,再贴在这个人的受伤部位。 他吩咐次仁边珍,用自家特制的药水,一天九次,擦拭着这个年轻人脸上的伤口。 讲完后,次仁边珍说:“你呀,就是一个天外来客,像个外星人一样来到地球。” 许督善十分感激地说:“非常感谢!是你们一家人救了我。”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把他卷到了这个大草原,奇迹般地让他们萍水相逢。 “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报答你们。”许督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同时也为自己大难不死深感庆幸。 次仁边珍莞尔一笑,说:“我们不需要报答。你要好好保养身体,好了后,你就可以帮我放羊看牛了,然后……”说到这儿,她的脸突然一红,顿了顿,说:“然后,我再教你骑马、煮酥油茶、采虫草。” “好,好,做什么都好!”许督善连忙答应。 次仁边珍接着想了一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被龙卷风吹到我这里?” 许督善的脑筋急速转动着,想着该怎么样回答。 他在想,现在,自己的身份证等什么都丢掉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且很有可能,就在这个时候,公安部门正铺开了天罗地网,开始在全国通缉他,要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是凶多吉少,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许督善接着说道:“别人都叫我瓦片孩。我的名字,小时候别人都叫我、叫我……叫常识。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亲戚也不要我,我只得到处流浪。” “天哪!你真可怜!”次仁边珍被他的苦难身世感动了,禁不住落泪。 “这次我想到拉萨打工挣钱,挣到钱后,我就买房子娶老婆,这样才对得起我死去的父母亲。”许督善一边观察着次仁边珍,一边继续努力编造着他的故事,“前几天,我乘坐一个亲戚的车出发了,半路上,他们嫌弃我脏,就把我扔了下来,叫我自己想办法去拉萨,结果我就一个人沿着山路到处瞎走——反正我流浪惯了的,我一点也不怕——结果就不知怎的,就遇到了龙卷风。” 许督善见次仁边珍睁大眼睛,神情极是专注,正听着他的诉说,知道她并没有对自己怀有戒备和疑心,一时释然,便不再忐忑。他低头不语,静默一阵,然后才说道:“我现在可麻烦了,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无依无靠的,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真可怜!” “瓦片孩,不能说你真可怜,以后也不许你这样说,”次仁边珍的眼里重又滚动着晶莹的泪珠,“我们家、我们的蒙古包就是你的依靠。梅里雪山神灵会保佑你的,卡瓦格博神仙会保佑你的。” 次仁边珍见许督善一脸的迷惑,知道他是对自己刚才的话不能理解。于是继续解释道:在藏民心中,梅里雪山是一座圣山,梅里雪山的每一座山峰的山神都统领着一方的自然,卡瓦格博是梅里雪山的主峰,统领着整个自然,成了藏民心中的保护神。他身骑白马,手持长剑,一直以来都在统领边疆之地,给我们的雪域高原带来幸福,是我们的安全保护神。 “哦,原来如此。什么时候,我也要去梅里雪山,向卡瓦格博神仙祈福。”许督善说,“我大难不死,肯定是得到了卡瓦格博的庇佑。” “太好了!你一定要去,到时候我叫我阿加带我们一起去。”次仁边珍的脸上溢彩流光,明眸中闪烁着别样的晶莹光彩,十分动人。“我只去过一次。不过,那一次啊,梅里雪山风云多变,我没有看到神山的真面目,很可惜的。”顿了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你不是说要去拉萨吗?听说,只要在拉萨的布达拉宫最高处,你往东南方向看,就可以在五彩云层之间,看到卡瓦格博的身影。” “太神奇了!太令人向往了。”许多善说道。而后,他不解地问:“对了,你刚才说的阿加……阿加是谁?” “阿加就是我的哥哥,他叫格桑顿珠。”次仁边珍欢快地说。 “哦,太好了!又是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那,你的阿加……你的哥哥格桑顿珠,他在哪里?”许督善开始打听她的家庭情况,现在知道她还有一个哥哥。 “你还不知道我有哥哥吧?那我告诉你。”次仁边珍把食指放在嘴边,闪了闪大眼睛,做了个神秘的手势,说:“我的哥哥可能干了。他在我们云南建起了六个水电站,还成立了矿业公司和旅游公司,对了,还有一个五星级的酒店。他是我们家的骄傲。他就像草原上飞翔的雄鹰,胸中有凌云壮志,一直往更加高尚和美好的方向努力。” 许督善听了,心中一动。他沉默了一阵,说:“但愿他的事业越来越兴旺。等我身体恢复后,我一定要向他学习。” 许督善心里想,一个哥哥能干成这么大的事业,看来,次仁边珍的家族势力绝对不可小觑。借力一个强大的家族,实现自己的发展,改变自己的命运,正是他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 “你可以帮忙他!我们都可以帮忙他。我刚刚高中毕业,高考刚结束,我不想再去读书了,”次仁边珍说,“我要帮助我哥哥,我哥哥很辛苦,他缺乏一个得力的帮手。况且,他的身边,没有自己的亲人照顾,因为家里的事多,所以,我的嫂子要留下来照顾我的阿爸阿妈。” 许督善笑了笑,说:“真幸福的一个大家庭!要是有机会,我也去帮忙你的阿加,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 “你当然可以!只不过是要我阿加喜欢你,”次仁边珍甩了甩那长长的头发,高兴地说,“我阿加对用人可是很严格的,公司的人都很敬佩他,同时又很惧畏他。” 次仁边珍从床沿上直起身来,在屋里走动了一圈,然后又回来坐下。她沉默了一阵,突然问:“我问你,前天晚上,我和我阿爸在为你治伤的时候,你一直在喊:红宝石,这是我的红宝石,红宝石在哪里。这是什么意思?你梦到红宝石了?” 被他这样一问,许督善的心往下一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连忙说:“是啊,我梦到我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一个红宝石,想把它捡起来,结果它就一直飞,我就一直追……” 次仁边珍听到这里,禁不住“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她想象着他追那个红宝石的样子,一定是滑稽极了。 “真好玩!你就别追了,任何东西,是你的终归都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追都没有用。”她一边笑着,一边踮起脚尖,小跑着,旋转着身子,双手比划着,像往空中抓那颗红宝石一样。“你就是这样追呀追呀,是不是?肯定像猪八戒一样难看,太可笑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督善被说到了痛处,好像受到当头一棒,一下子紧张起来,额头渗出了汗珠。接着,他马上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是的,是的,就像你这样。” “红宝石倒没有追到,倒是追到了龙卷风,再后来就追到我的羊圈里来了!”次仁边珍又大笑起来。突然,她换了另外一种语气,佯装生气地说:“你还让我最喜欢的两只小羊羔都没有了,以后……以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惩罚你才解恨!你不知道,我抱着它们的时候,是多么的舒服,它们的眼睛是多么的可爱,哼!就是你,让它们就没了。” 虽然心中揣揣不安,但是,少女的热情、爽朗和散发出的迷人活力,倒是驱散了许督善心中不少积郁已久的阴云,他的心情也因此而轻松了许多。 就在此时,突然间,铁莲莲坠下悬崖时那一声凄惨的惊叫,又在许督善的耳边响了起来。栗板索坠入悬崖时那吃惊、绝望、愤怒和仇恨交织在一起的眼神,又像利箭一样射向他,吓得他禁不住抽搐了几下,脸上又冒出了汗珠。 “又疼起来了,是吗?”次仁边珍秀眉微蹙,爱怜地问道。她只当是许督善的伤口又痛了起来,就拿出一块柔软的小毛巾,把他脸上一滴接一滴冒出来的汗珠,轻轻地拭去。 “我阿爸说你的伤不重,很快就会好的,最多两个月。”她安慰着许督善,“你放心好了,我们的瓦格博神会保佑你的。” 天真的少女哪里知道,在这个天外来客的心中,竟深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9章 变脸 在香格里拉的大草原上,许督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享受着奶酪、酥油茶、青稞酒,特别鲜美的羊肉、牛肉,畅饮着饱含多种矿物质的高原矿泉水,度过他平生以来第一次像神仙一样的生活,实在是惬意极了。 一个多月以后,奇迹出现了:他原来脸上的疖子和粉瘤已经不见踪影,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好像重生了一张脸:白皙、干净、滑嫩,皮肤富有弹性,肌体充满活力,变成了一个帅气十足的小伙子! 这一天,次仁边珍和扎西次仁刚刚从草原深处回来,他们一边吆喝着,把羊群往羊圈里赶。 次仁边珍大声喊道:“瓦片孩,快出来帮帮我们!帮忙我们干点活。” “好嘞!”许督善从蒙古包里飞跑而出,来到牛马羊群中间,手脚并用,左冲右突,和次仁边珍他们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把它们赶进了圈里,并牢牢扎上了篱笆。 次仁边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摘下帽子,让瀑布般的头发抖散开来,她平伸双手,舞动着那性感迷人的腰肢,旋转转了几圈,那秀发便飘逸起来,如波如涛,让许督善看直了眼。 “你看什么呀?啊?我看你都看傻了!”次仁边珍一声娇叱咤。 此时,她发现,站在她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瓦片孩,原来那张坑坑洼洼、凹凹凸凸的脸不见了。她扑闪着大眼睛,惊奇地问,“咦?怎么回事?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我变了?变成怎么样了?”许督善不解地问。 “你可要谢谢我,要感谢我们的大草原,感谢我家的祖传秘方,”次仁边珍大笑着,跳跃着,开心极了!“你变美了,变成了一个大帅哥了,真的是大帅哥!也许,你现在就是我们草原上最帅的一个人呢。” 次仁边珍看到这张和原来完全不同的脸,吃惊得杏眼圆睁,心跳一阵比一阵加快。她的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甜蜜和兴奋,荡漾着浓浓的幸福涟漪。 她仔细凝视着许督善,激动得呼吸也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看到许督善这张阳光俊美的脸这一刻起,她的心跳就加快了。 而在以前,她根本就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她觉得这种感觉来的太突然,简直就是怪怪的。 “是吗?那,这样是好,还是坏呢?”许督善不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忐忑不安地问道。“不会像是你说的猪八戒吧?” 次仁边珍又“咯咯咯”的大笑起来,说:“你这个瓦片孩,变美了当然是好事啊!我刚才说了,你现在就是我们这个大草原上最帅的人。你太与众不同了!” 经过和许督善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交流,这个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十九岁藏族少女,不知不觉地发现,许督善身上有一种深深吸引她、令她不可抗拒的魅力。 这到底是什么魅力,她自己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次仁边珍就这样悄悄地、热烈地爱上了他。 不久,许督善的身体完全恢复,他在次仁边珍手把手的教导下,很快学会了骑马,学会了做草原上男人应该做的所有活计。 次仁边珍喜欢看他在草原上策马飞奔,喜欢他在这时候所展现出来的汉族男孩那别有一番韵味的潇洒英姿。 她喜欢听他唱歌,喜欢这时候他所流露出的与藏族青年完全不同的汉族风情。 她喜欢看他跳舞,喜欢这时候他所挥洒出来的令人着迷的翩翩风度。 一个英俊的汉族男孩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觉和体验。 她觉得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那样充满温馨和富有魅力,这一切的一切,就一日更甚一日的增添了她对他的深深眷恋。 为了生活上的起居方便,扎西次仁一家专门为许督善搭建了另外一个蒙古包。这个蒙古包用羊毛毡和白布围成,简单而又实用。两个蒙古包相距不到一百米。 茫茫的草原,肥壮的羊群,奔跑的骏马,白色的蒙古包散落在碧草蓝天之间。 一辆摩托车和勒勒车停在蒙古包的外面,远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绕着草原中的一个小岛缓缓地流淌,成群结队的马、牛、羊经常在这里悠然自得的畅饮甘甜的河水。 有时候,还可以看到几十只鹅在河中游泳,它们把头钻进水里,然后猛得摇了摇,踮起脚尖拍打着翅膀,趾高气昂地“嘎嘎嘎”叫着,然后又摇着笨重的身子,向像绿色地毯一样的草原走去。 许督善经常在另外一个山头上,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牧民家园美景!如醉如痴,沉浸其中,乐不忘返。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许督善就觉得草原的生活开始变得枯燥无味起来。 这里没有任何娱乐设备,没有电,更没有大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茫茫的草原,辽阔的牧场,肥壮的羊群,奔跑的骏马,星星点点的毡包,河流、湖泊,除了它们还是它们。 每天上午,扎西次仁就骑着他的黑色骏马,吆喝着上百头的牛、马,把它们赶到水草茂盛的地方。 每当这个时候,次仁边珍的嫂子边玛丹珍,也骑着另外一头漂亮的白马,不停地挥动着套马杆,不停地吆喝着,配合着扎西次仁驱赶着它们。 一粗一嫩的两种声音,此起彼落,此长彼短,在草原上回荡,仿佛是天籁之音,十分动听。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的羊圈里,次仁边珍则牵着她那两岁的藏獒天狼,跟在阿妈格桑央宗的后面,也在“哦赤、哦赤”的吆喝着,帮忙着把那些“咩咩”叫着的羊儿往圈外赶。 不久以后,许督善跟着扎西次仁大叔,一起去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放牧。两个男人出去的时候,留在家里的三个女人就在蒙古包里各自忙开了,她们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其乐融融,说说笑笑的,等待着他们放牧归来。 许督善就这样跟着扎西次仁,日出而去,日落而归,日子过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有规律,更加平淡和宁静。 他牢牢记住次仁边珍一家对他的救命之恩,非常主动勤快的帮助他们干所有的活计,很快就获得了他们的喜欢和赞许。 然而,许督善这样做,其实另有目的。 在这个世界上,许督善已经没有了真正的亲人,只有亲戚。 但是,即使有亲戚,他也恨他们。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给过他爱和关心,哪怕是一丁点儿。 他还记得还有一个叔叔和舅舅,都在城里上班,但是他们从小就看不起许督善这个贫困的农村家庭,几年也不会到他那摇摇欲坠的泥土房中走动一下。即使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也不可能慷慨解囊救济一把。 那一年的一个深夜,一连夜的倾盆大雨,使他家那座本身就支离破碎的泥土房土崩瓦解,沉睡中的父母亲被突然倒塌的泥墙和横梁压死在几块木板和两条板凳拼起来的床上。 那一夜,在离家三十公里远、正在上初中三年级的许督善因为住在学校而幸免于难。好心的邻居你五十块、他一百元的东拼西凑,最后才算终于把丧事办完。 许督善把在这个时候所有帮助过他的每一个人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并向他们写下了欠条。 狠心的叔叔和舅舅没有参加丧礼,更不要说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开始懂事的许督善,从此就把他们永远铭记在心里。 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铭记。他铭记着他们,就是为了有一天要报复他们。他从此发誓,一定要比他们更有钱,更有出息。 而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甚至很可能没有了人身自由。他相信,公安部门已经对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即使他长有翅膀,也休想飞得出去。 许督善心情十分沮丧。这时,以前诵读的《圣经》中的诗文,又一次回响在他的耳边—— “快快回到主的身边吧。别想你能继续躲过去。他的愤怒可能突然临到你,你将在惩罚下之死去。” “切莫认为自己犯罪之后能够逍遥法外;主会迫不及待地惩罚你。” 许督善虽然有忏悔之心,但是,他一万个不愿意接受主的处罚。他还需要奋起,还需要拼搏,还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改变他的人生! 因此,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现在,他最重要的是,不能够因为任何某个原因被次仁边珍一家人赶出蒙古包。只有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做事做人,才是长久之计。 许督善认为,现在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只有躲在草原,才是最安全的。 第20章 情迷意乱身相许 草原上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又过去了十多天。 傍晚,扎西次仁和许督善回到蒙古包,却没有发现格桑央宗她们在迎接他们的归来。 扎西次仁叽里咕噜说了一阵什么,就走进了蒙古包,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碗,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汉字写着什么,扎西次仁看不懂,就交给了许督善,让他看看是什么意思。 许督善拿过来,一看那娟秀的字迹,就知道是次仁边珍写的,从她特意用汉语书写这一做法来看,显然是次仁边珍有意写给许督善的。她写的是说,她们三个人下午就回香格里拉县城洗澡了,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你们好好享用。 次仁边珍还在纸条的空白处,画了好几个心形符号,许督善对它凝视良久,耳朵一热,便想入非非起来。就这简简单单的几行字,却包含着少女许多温柔的情义和良苦的用心。 但是,次仁边珍却没有说晚上要不要回来。 “哈哈,今晚喝酒没人管了,”扎西次仁高兴地说。他三下五除二,就从床底下取出一瓶五粮液,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大半,然后就要往许督善的碗里倒。 许督善急忙说:“我今天不喝酒,肚子有点不舒服。”扎西次仁看了他一眼,看样子他并不像是在说假话,就“哦”的一声,欢天喜地的继续往自己的碗里加了一些。 许督善在一旁忙着,等他把次仁边珍她们准备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扎西次仁碗里的酒就下沉了一半。真够快啊! “没人管我喝酒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哈哈哈!”扎西次仁开心极了,仰头大笑,蒙古包的房顶似乎都被他的笑声震动得直哆嗦。接下来,俩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 扎西次仁大口大口地撕咬着刚煮熟不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大块羊肉。“瓦片孩,你年纪不小了,也应该有一个老婆了。有老婆晚上睡觉才舒服,知道吗?” “谢谢,谢谢大叔!我年纪还小。”许督善把那一大盘烤好的藏香猪肉推到他的旁边。“过几年再谈也不迟。况且,我现在也没有任何条件。” 扎西次仁嘴里虽然“哦哦哦”地应着,但是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他只在乎他碗中的美酒和眼前一大堆的香肉。他一人独饮,酣畅淋漓,不一会儿便喝高了。 许督善只好扶着他跌跌撞撞地闯进他的蒙古包,把他安顿在床上,看他“呼呼呼”的睡去,就放心了,接着就往自己的蒙古包走去。 草原上没有三个女人忙碌的身影和悦耳的声音,周围突然间就变得死气沉沉的。许督善耐不住寂寞,骑着那辆扎西次仁三年前买的、破旧得漆面脱落的摩托车,一踩油门,漫无目的地在草原上狂奔了好一阵。 回到蒙古包,放好摩托车,天色依旧大亮。许督善信步走着,来到一小山包上,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景色发呆。 夕阳的余辉温柔地洒在草原上。远处,三五成群的犏牛、羊群在专心致志地啃着绿草,它们就像标点符号一样,零零星星的散落在草原上。还有从那藏民居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夕阳下的河流和远处的群山交辉相映,相得益彰,便构成了一副色彩斑斓而又生动亮丽的草原风景。 许督善正看得怔怔出神,突然间,一双柔软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咯咯咯”清脆的笑声。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次仁边珍已经悄悄来他他的身后。 许督善没有抓开她的手,反而反手抱着她的腰,说:“不用猜我就知道,除了次仁边珍美女,难道还会是其他人?” 次仁边珍笑着,把手松了开来。两人在草原上追逐打闹了一阵后,一起坐着,遥望着草原那美丽的景色。 藏獒天狼乖乖的蹲在主人的旁边,不时警惕地望周围观望,寸步不离,忠诚地保护着主人的安全。 多少年以后,当许督善走到绝境,又一次穷凶极恶,要屠杀次仁边珍全家的时候,正是这只威猛无比的藏獒,在千钧一发之际,瞬间把他扑倒击昏,才挽救了他们全家性命。 当然,这是《极仇》很后面的话。 次仁边珍告诉许督善,香格里拉的来源是一个传奇。它缘起于英国作家希尔顿的小说——《消失的地平线》。当年,希尔顿看了探险家洛克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发表的照片,从而触景生情,就虚构了一个亦真亦幻、世外桃源般的世界——香格里拉,写成了《消失的地平线》这本书。 这本书成于1933年。当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战争的阴云正在聚集。向往和平的人们厌倦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和打杀,渴望得到一个安宁、团结而又稳定的生存环境。《消失的地平线》中所描写的香格里拉这种地方恬静、美丽、安详,正好迎合了当时人们的愿望。 半个多世纪以来,人们一直在苦苦寻找《消失的地平线》中的香格里拉。直到上世纪末,人们才发现,云南迪庆州境内的雪山、冰峰、草地、峡谷以及多民族、多宗教和谐共处的氛围,正与《消失的地平线》一书中所描绘的情景有着惊人的相似。这样,天堂一般的香格里拉,终于被世人发现、并被很好地挖掘出来了。 “我觉得,香格里拉就是真实的人间天堂,我永远爱着它。”讲完故事后,次仁边珍幸福而自豪对许督善说,“瓦片孩,我看你在大草原呆得很烦了,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去什么地方?”许督善问。 “一个很漂亮、非常漂亮、绝顶漂亮的地方,就不告诉你。”次仁边珍打下伏笔,神秘地说。 第二天一大早,许督善就跟着次仁边珍,来到了香格里拉县城,租了一部私人的轿车,沐浴着明媚的阳光出发了。 今天,次仁边珍打扮得很简约,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肩上背着一个淡蓝色的小包,戴着墨镜,全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青春气息。 “我们到底往哪里去啊?”在路上,许督善按捺不住好奇,一个劲地问。次仁边珍好像和他捉迷藏似的,只是不停的鬼笑着,却不回答。她戴着耳机,很享受地听着手机里播放着的音乐,时不时地和着旋律哼上几句,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神情极是清纯可爱。 他们在一个湖边停了下来。这里的湖水清澈见底,绿幽幽的。一阵风吹来,水平如镜的湖面便泛起了层层涟漪。周围是绿意簇拥的原始森林,清幽而又宁静,身在其中,让人倍感赏心悦目,神清气爽。 “这是属都湖。”次仁边珍一边说,一边给他一张宣传单。“你看看,里面是关于它的详细介绍。” 次仁边珍带着许督善上了一艘橡皮船,橡皮船劈波斩浪,很快就渡过了属都湖。下船后,他们有换乘了车,越过牧场,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直下一条河谷,就来到了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这里到处都是深山、峡谷和密林,在那水草丰腴的牧场上,一堆堆、一簇簇的牦牛和绵羊,正星星点点的散落期间,伸手可及的古树和灌木林千姿百态,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里涛声浅唱,漫山遍野的野杜鹃和狼毒花在微风中摇曳多姿。 许督善深深地呼吸着这里清凉的空气,好像觉五脏六腑都被清洗过了一遍似的,轻松惬意,无比舒畅。 “哇,好漂亮的花朵!” “快来看哪,哪里有一只雪兔……呀,那边又有两只毛冠鹿耶!” “这就是尼汝,我最喜欢的地方!太美了,简直就是神话的仙境,世外的桃源!” 次仁边珍高兴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她在花丛中、树林里来回穿插奔跑着,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清脆悦耳的欢呼。 从次仁边珍的一举一动和特别神采奕奕的眼神中,格桑央宗已经看出,自己的女儿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勤劳英俊的小伙子。 有一天,当她问起女儿心事的时候,次仁边珍红着脸,承认了。 “阿妈,我已经高中毕业了,以后我也不想去读书了。我想留在草原上照顾您和阿爸,”次仁边珍低着头,一脸的羞涩,用藏语说。“这样,嫂子就可以跟着阿加,照顾好阿加了。” 阿妈说:“等你阿加回来后再说吧。那个小伙子看起来挺好,干活挺不错的。阿爸阿妈也喜欢他,你们的事,一定要征求你阿加的意见。” “我看这小伙子真的是不错,还可以陪我喝上好几杯呢!次仁边珍,我的西姆,你如果不去读书,也是可以的。你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阿爸扎西次仁提着一个新扎的马鞍走进了蒙古包,“只要你喜欢,他同意,我和阿妈都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阿爸阿妈祝福你们。” “但是,我还……还没有问过他是怎么想的。”次仁边珍垂下头,手指把那长长的辫子卷了卷去,心中不安地说,“或许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去问问他。如果他同意,我们以后就可以养更多的马、牛、养了。希望明年它们可以增加到一千头。那小子可以帮忙我管,我们俩管得过来。”扎西次仁安慰女儿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从小失去父母,一直到处流浪,什么户口都没有,不过这没有关系。在草原上,流浪的羊长得更快。总有一天它会找到家的。” “家里多了一个壮小伙,日子就可以过得更加安稳踏实。”嫂子边玛丹珍翻转着挂在墙壁上的各种风干的肉,“这样,我就可以更加细心地照顾好阿爸阿妈了,我们家境可以比以前更好,到时候可以在城里再建一栋楼房了。” 边玛丹珍温柔细腻,做任何事情都很有主见,而且有条有序,计划性很强,自然就成了家里的主心骨。虽然丈夫格桑顿珠常年在外打拼,一年才回来几次,但是她毫无怨言,总是为全家人起早贪黑,忙里忙外,任劳任怨地操持着家里的大事小事,把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同时悉心照料好公公婆婆,不论再苦再累,脸上总是露着微笑,很得一家人的喜欢。 这时,许督善从河里提了满满的一桶水,走进了蒙古包。 “嗨,瓦片孩,你喜欢我的西姆吗?”扎西次仁一边往碗里倒青稞酒,一边大声问道。“次仁边珍喜欢你,我想你不是个傻瓜,应该比我更明白。” 许督善听了,心中狂喜。 “您全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们给予的,”许督善十分谦卑地说,“我愿意为您付出一切。我什么都听您的。” “非常好,懂得感恩是一种宝贵的美德。”扎西次仁一只脚踏在椅子上,高兴得把半碗青稞酒一饮而尽,把碗往桌子上一丢,那个碗和他一样兴奋,得意地转了几圈,最后在桌子的边缘停住了。 扎西次仁接着说:“她的哥哥格桑顿珠过几天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全家商量,给你上个户口,取个名字,选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晚上,草原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夜晚的气温已经是零度以下,草原上不可能有电,没有电灯,更没有空调,这突然而降的大雨更使气温直线下降,许督善盖了四床棉被,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雨继续下着。 在电闪雷鸣之中,一个身影在许多善的蒙古包门前一闪,接着走到了他的床前。 许督善在电闪雷鸣中睁开迷离的眼睛,恍惚之中看到了这是个高挑而丰满的身影,正要张嘴说什么,却被那饱满、温热、湿润柔软的嘴唇堵住了,她紧紧地抱着他,气喘吁吁地地吻着他。 “阿爸阿妈同意我们结婚了,你也同意了,我太幸福了……”次仁边珍像做梦一样喃喃地说,“我太激动了,一直睡不着,一个人睡,好冷……” 许督善把被子掀在一边,乘势一个翻滚,把她压在身子底下,肆意地亲吻着她。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电一样的传遍他的全身,他那环住次仁边珍的手臂越来越紧,他激动地抚摸着次仁边珍那温热的、如白玉般光滑柔嫩的肌肤,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次仁边珍第一次接触到青春男人的气息,一时间激动得燥热难耐,身体打颤,也不由得也紧紧抱着许督善的腰,享受着许督善那雨点一样密集的吻…… 在这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晚上,美丽大方、活力四射的次仁边珍,就像天上降下的甘霖一样,滋润着许督善久旱的心田。 但是,她想不到,自己一见钟情的以身相许,后来不仅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幸福,却因此拉开了爱情的梦魇。 第21章 盛宴 这个夜晚,就在风雨雷电中悄悄地过去了。 快到天亮的时候,次仁边珍赶紧从许督善的床上爬了起来,收拾好胡乱扔在一旁的衣服,迅速穿好,来不及梳理乱糟糟的头发,就急着要回她自己的蒙古包。 “我要赶紧走了,要是被我阿爸发现,发现我们在一起……一起这样了,那可不得了!”次仁边珍的心还在狂跳着,她弯下腰,匆匆忙忙地亲了许督善一下,幽幽地说道,“我爱你,瓦片孩,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辜负我!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嗯!”许督善坐在床上,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永远爱你,对你不离不弃。” 听了这句话,次仁边珍怀着无比的甜蜜,带着还荡漾在心头的激动和兴奋,走出门外,冲进雨里,回到了自己的蒙古包。 躺在床底边的天狼听到动静,“霍”的一声爬了起来。当它闻到主人那熟悉的气息后,就重新躺回原地去了。它一躺下,喉咙里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次仁边珍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天狼只有在生气和对陌生人产生怀疑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声音。天狼好像是在抱怨她出去太久、太不考虑到自身的安全了。次仁边珍只好在它的脑袋和耳朵上上轻轻地抚摸着,轻声对它说:“天狼乖乖,把你冷落了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了。” 天狼用嘴拱了拱次仁边珍的脚跟,意思是叫她要赶快去睡觉了。看到主人上了床躺下,它也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底旁,再也不发出任何声响了。 早上一起来,次仁边珍就看到阿爸早已经忙开了。他看到次仁边珍从她的蒙古包里走出来时,有点吃惊,更有点纳闷。他不好意思地说:“次仁啊,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昨晚上又喝多了?真不好意思,又是你扶我上炕上了。看来,阿爸以后要戒酒了。” “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是瓦片孩扶你去睡的吧?”次仁边珍看着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孩子气的阿爸说,“不过我相信你不会醉,根本不需要他来扶。你很清醒,肯定清醒得很。” 扎西次仁长笑一声,说:“那当然,那当然,老当益壮么,老当益壮。”接着,他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说:“对了,对了,你阿加明天就回来了,等会我们去趟城里,买点像样的东西。你的阿加会带二十多个朋友来我们这里。” 接着,扎西次仁就拿起了电话,敞开他的大嗓门,一个劲地吩咐在城里的边玛丹珍,应该如何如何做好接待远方贵宾这件大事。交代完毕后,他发动了摩托车,带上次仁边珍,风风火火地往城里,亲自检查准备工作去了。 次仁边珍一到县城的市场,就先找了个借口,匆匆忙忙找到了就近的一家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不知道她和许督善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故。她心里明白,自己刚刚高中毕业,还是一个学生妹,如果万一真的怀孕了,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至少,阿爸和阿加是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她后悔自己昨天晚上疯狂的冲动。 第二天,扎西次仁起得特别早,不停的打着电话,询问着今天中午在草原举行欢迎午宴的每一个细节。他那浑厚的大嗓门在蒙古包里回响着,似乎都要把屋顶爆炸开了。 为了迎接儿子格桑顿珠的回来,扎西次仁已经忙活了整整一个星期。他认为,儿子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他们家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家庭,今天,他要以最隆重的仪式,欢迎远行的儿子回到这个养育他的大草原。 在他的心目中,格桑顿珠永远都是草原的儿子,他在草原上出生、成长,后来就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展翅高飞。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以一个康巴汉子的坚韧和执著,最早是在私人的矿业公司干苦力活,接着就自己注册了一个从事矿业开发的小公司,后来企业一步一步做大。现在,他精心经营的公司——高远青云——已经成为一家实力雄厚的集团公司,格桑顿珠也因此成为令人羡慕和尊敬的企业家,成了家族中的骄傲。 八点过后,家族中的所有男女老少都来了。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在扎西次仁的蒙古包前忙着捣酸奶、煮全羊、盛青稞酒,摆放餐具。 另外一边,演出团队的工作人员正在安装发电机、连接音响和布置舞台背景,演员们大呼小叫,你来我往,紧张地忙着为上演的第一个节目化妆、换装。 扎西次仁蒙古包前的草甸就像一壶煮开的水,沸腾起来了,奶茶的芳香和牛羊肉的清醇混合在一起,美妙的味道随着草原上的微风,徐徐飘向远方。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十几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就沿着草原上那条黄飘带似的沙石道路奔驰而来,情景很是壮观,引起路人的好奇观望。 格桑顿珠一路走来,看到高原阳光灿烂,吉祥的云彩像花瓣一样飘荡在蓝天,他的心情无比激动。快两年没有回到大草原、没有见到自己亲爱的阿爸阿妈、妻子边玛丹珍和妹妹次仁边珍了。 现在,熟悉的草原就在眼前,儿时放牧的地方是那样的亲切。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亲人的笑脸,格桑顿珠就激动得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十几分钟后,车队在蒙古包前的绿地上停下。当格桑顿珠和他的朋友们走下车子时候,悠扬的马头琴响起来了,金黄色的哈达献上来了,香喷喷的下马酒端上来了,嘹亮的歌声唱起来了,熟悉的舞蹈跳起来了,卓玛的水袖也像蓝天的白云一样,飘起来了! 一时间,音乐和欢笑在吉祥的氛围中汇成了快乐的海洋,悠扬的旋律、高亢的歌声在草原上久久飘荡、回响。 格桑顿珠热烈地拥抱着阿爸阿妈,亲吻着他们沧桑的脸颊,禁不住泪水横流,啜泣不已。 次仁边珍和许督善站在一旁,见哥哥如此动情,也暗自垂泪。和阿爸阿妈拥抱后,格桑顿珠转过身来,拥抱并亲了亲妹妹。他看到旁边站着的许督善,用藏语问道:“这就是阿爸阿妈说的,被龙卷风吹来的瓦片孩?” 就在这时,天狼跑了过来,它在许督善的脚跟周围闻了闻,好像嗅到了什么不正常的味道,突然间狂吠起来,暴跳着,张开大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许督善,似乎要对他发起攻击。 次仁边珍急忙蹲下身来,抚慰着它,叫它别闹。天狼安静下来,但还是紧盯着许督善不放,好像他是一个强盗,抢劫了主人的什么东西似的。 “是的。我在电话中和你说起过他,”扎西次仁说,“还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干起活来挺卖力的,还能够喝几杯。” “次仁喜欢他,他是个孤儿,不过这倒没有什么关系,”阿妈格桑央宗接过话茬,“次仁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她不想再去读书了,想留下来照顾我们,你看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不是……” “阿妈,这是个大事情,千万不能草率行事,等会再说吧。”格桑顿珠不等阿妈说完,就转过身,握了握许督善的手,对他笑了一下,接着就去招呼他的客人了。 次仁边珍听了哥哥的这句话,心里一紧。她十分敏感的察觉到,哥哥刚才对许督善的一笑一握,看似既热情又礼貌,其实大有文章。 她感觉到哥哥对许督善怀着明显的警觉。 许督善听不懂他们刚才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他已经从次仁边珍的脸色上猜中了一半。这使他的心里非常不安。 “呀拉的嗦,扎西德勒索!高原阳光灿烂哦阳光灿烂,云霞飘洒吉祥的花瓣吉祥的花瓣,哈达托起了祝愿哦美好的祝愿,祖国母亲送来春天温暖,隆哒飞舞在草原哦飞舞在草原,彻马撒向蓝天撒向那蓝天,银碗盛满了真情哦浓浓的真情……” 在嘹亮的歌声中,伴随着快乐的舞蹈,迎宾宴席开始了。 扎西次仁以最隆重的礼节接待了儿子的朋友。今天的宴席十分丰盛,奶皮子、奶茶、手扒肉等草原美食都悉数上了,让第一次来到大草原的各地宾客们吃得油光满面,连声叫好。 其中,最让他们赞不绝口的就是全羊席,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全羊席是草原上极为贵重的名菜,只有在盛大的节日宴会上出现。它色、香、味、形具佳,别有一番风味,宴席以整只羊做成而得名。 全羊席的食材选用一头二岁左右的肥羯羊,上席时,整羊平卧在一个大木盘中,羊脖子上系这一条红绸带,以表示它的隆重。主人先是把它端上餐桌,让宾客观看。然后取出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锋利小刀,从头到尾,按照羊的结构顺序依次摆好。 接着,主人先用刀将羊头皮划成几小块,首先献给席上最尊贵的客人,然后将羊头撤走。之后,主人就把羊背完整的切割下来,在羊背上划一刀后,再从两边割下一块一块的羊肉,逐个逐个送给客人。这一系列的程序忙完后,客人就自己动刀,切着羊肉,蘸着调味汁,开始尽情地享受。 宴席的气氛越来越高涨了! 远方的来宾两个一对、三个一伙的走到扎西次仁夫妇身边,高声地说着许多祝福的话,向他们敬酒。淳朴而豪放的扎西次仁一视同仁,来者不拒,端起银杯,每一次都一饮而尽。 接着,来宾们争先恐后地和他们的家人、歌手、舞蹈演员合影留念,并送上了他们带来的大大小小的精美礼物。 扎西次仁夫妇看着这喜庆腾腾的场面,开心极了,幸福的微笑堆满了他们饱经风霜的面庞。 唯独次仁边珍脸上挂着忧郁,心事重重地躲在最角落的一边。 第22章 抉择 草原上的盛宴在继续进行着。远方的来宾一些人还在品尝着美酒佳肴,一些人酒足饭饱,情之所至,兴趣盎然,和美丽大方的藏族姑娘手牵着手,在她们的指导下学跳起了“锅庄舞”,嘹亮的歌声、翩翩的舞姿和欢乐的笑声,把午宴推向了高潮。 “尊敬的各位贵宾,按照我们格桑顿珠董事长的安排,我带领大家,从明天开始,参观我们香格里拉的著名景点,”正在高潮之间,一个美丽的女导游站在舞台上,举着喇叭,对大家喊道,“我们香格里拉著名景点有普达措国家森林公园、碧塔海、独克宗古城、藏民家访、松赞林寺、虎跳峡等等,我们希望,这个鸟语花香,水清天蓝,风景秀丽如童话般的香格里拉,能够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 人群中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 而在另外一边,在扎西次仁的蒙古包里,却显得相对安静。 他们一家人盘腿坐在炕上,讨论着最近家里发生和近期将要发生的大事,并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 在这次家庭会议所有要讨论的话题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次仁边珍的人生大事。阿爸、阿妈和嫂子三个人都认为,次仁边珍今年十九岁了,如果没有考上大学,就要认真考虑结婚这件大事了。接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他们各自对瓦片孩的印象,一致认为他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格桑顿珠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酥油茶,一边静静地听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等他们所有的人都说完以后,格桑顿珠沉默了好一阵。次仁边珍看到哥哥像个菩萨似地坐着不动不说,感觉到空气都要凝固了。她的心里非常着急,但又不便向哥哥提问。 格桑顿珠并没有急于对许督善作出评价,而是先给阿爸点燃一根烟,然后自己再点了一根。他吐了几口烟圈,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这个瓦片孩,来历不明,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真的流浪汉?有没有犯过事?这一切,你们想过吗?这些问题,一直很让我担心。” 扎西次仁听了,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我看他人是挺好的,不像个坏人。”边玛丹珍眼波流转,看着久违的丈夫。“他挺勤快的,本分又老实,什么事都抢着干,家里的人都喜欢他。” “你没有走出草原,外面的世界复杂着呢。凭感觉,我觉得这个人有心事。”格桑顿珠倒了喝了一口酥油茶,“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在我没有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我不答应。” 他说这席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次仁边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紧了一样,呼吸也变得快要停滞了。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感觉喉咙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她一直担心这个她最尊敬、同时也最害怕的哥哥会有不同意见。 现在,最担心的事情终于的发生了。但是,她不能反驳,更不能分辨什么。 在这个家里,格桑顿珠是家中的老大,更是家中最核心的人物,有最大的话语权。他那至高无上的尊严是与生俱来的,特别是随着最近几年社会地位的不断提高,不怒而威的霸气愈加浓厚。家人感觉到他的一言一行无不体现出不同凡响的分量,没有人有更充分的理由对它产生半点的质疑,甚至是否定。 此时,扎西次仁说话了:“既然格桑这样说了,我们就按他的做吧。”他看了女儿一眼,见她低着头沉默,也就不在说什么,只好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他心里明白,格桑顿珠见多识广,他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见过大世面,不像自己一样,脚步永远停留在这个大草原。 格桑央宗接着说:“次仁跟我说过,不打算去念书了,要留下来照顾我们……” “不行!考上了大学就要去读。考不上我也会安排她继续去读。上了大学才能长见识,有文化的人总比没文化的强,”格桑顿珠脸色一变,瞬间提高了声音,他没等阿妈说完,就斩钉截铁地断然否定,“次仁报考的是财经大学,按照她平时的成绩,肯定能被录取,录取了就得继续读!毕业后,次仁就到公司来工作,来帮帮我。” 听了这些话,大家都纳闷了。都要谈婚论嫁的人了,还读什么书?大家心里一百个不明白。但是纳闷归纳闷,不明白归不明白,谁也不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同意“。 次仁边珍心里此时比谁都着急,她的脸涨得通红,一个人窘迫不安,浑身不自在。 她在想,自己已经把身子给许督善了,万一在接下去的几年里,他或者她发生了什么变化,俩个人不可能在一起了,这可如何是好?沉默了一会,次仁边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咬了咬牙,一甩头,突然倔强地说:“我不想去!读大学没有意思。我要陪阿爸阿妈,帮忙家里干活。” 格桑顿珠吃惊地看着妹妹。他几乎不相信,见了他一直都是大气也不敢喘的妹妹居然说出了顶撞他的话。他的脸色有了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他望着妹妹,笑了笑,深情的说:“妹妹啊,你现在还不懂事。听哥哥的话,你以后会比现在好上一百倍。” 次仁边珍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你就在大学好好读书,瓦片孩就呆在家里帮忙阿爸阿妈,机会合适的话我会对他作另外安排,”格桑顿珠见状,只得装作轻松的笑了一笑。他猜到了妹妹的心思,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的事,我同意。但要在你毕业以后,我们再考虑为你们举办婚礼。” 阿妈说:“格桑顿珠说得对。次仁啊,你还是去读书吧!反正你还年轻着,过几年结婚也耽误不到了什么。” “就听阿妈的话。阿妈说得很有道理,说得很对。”一向大男子主义的阿爸,为了争取到老婆在喝酒这件事上对他给予最大限度的宽容,便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见缝插针地拍起了马屁,及时跟老婆站在同一立场。 “是啊,次仁,你要听哥哥的话,哥哥比你想得更加长远。你就去大学读书,家里的事情我担待着,你不用担心。”边玛丹珍看了大家一眼,往丈夫的杯子里添了添酥油茶。“瓦片孩就跟着阿爸放牧。反正是一个流浪的孩子,没有地方去。在我们这里,吃的、穿的、用的都不用愁,你还担心什么?” 次仁边珍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喝着碗里的酸奶,想着另外一番心事。 格桑顿珠认为她已经同意了,就说:“那好吧,五天后,次仁就跟我去昆明,到公司熟悉熟悉情况,并照顾照顾我,等录取通知书来了,我就派人把阿爸阿马和你嫂子一起接到昆明,我们祝贺一下。” “太好了,太好了!录取通知书来得越快越好!”扎西次仁兴高采烈,马上同意儿子的观点。 格桑央宗知道丈夫那根花花肠子在打什么主意,她对坐在身边的女儿说:“看,你阿爸高兴了,到昆明就有好酒喝了。” 边玛丹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摘下水獭皮毛制成的三角帽,放在大腿边,说:“瓦片孩长期要住在这里,没有个名字不好,我们还是给他取个名字吧。” 扎西次仁刚才和客人们喝得尽兴,此时的他,古铜色的脸色闪着亮光,思维变得异常敏捷起来。听了边玛丹珍的建议,他的眼睛眨了一下,顺口就说出了一个名字:“美郎多吉。” “哇——哈哈哈,美郎多吉!”格桑顿珠猛拍了一下大腿,爽朗大笑,“好!阿爸的脑袋反应真是敏捷,那么快就想出来了。” “就是要喝点酒!而且要喝到恰到好处。没有酒,一个大男人就笨头笨脑的,很没形象。”扎西次仁说出了他的秘诀。 格桑顿珠看了看可爱的阿爸一眼,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带我的朋友去几个景点走走,边玛、次仁也跟着一起去!他们第一次来,我们一定要认真接待好、照顾好。” 许督善自始至终没有参加扎西次仁的家庭会议。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还是扎西次仁家中的一个外人,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忙着报答他们救命之恩的天外来客、流浪汉。 至于自己以后能不能成为格桑顿珠家庭中的一员,他觉得充满变数。更何况,他刚才已经从格桑顿珠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些什么。 傍晚时分,草原上盛大的宴会结束了。格桑顿珠带上边玛丹珍和次仁边珍,一起前往香格里拉县城。 当晚,格桑顿珠选择了香格里拉县城最好的藏式酒店——天界神川酒店,接待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 许督善忙活了整整一天,晚上回到蒙古包,就要躺下休息时,发现枕头底下有一张纸条,许督善打开一看,字迹是次仁边珍的,写的是: 我哥哥要我去他公司帮忙,并照顾好他。他要我读完大学后才能让我们结婚。另外,我们家给你取了名字:美郎多吉。我这几天和我嫂子去陪哥哥的客人。然后就直接去昆明了!想你…… 许督善看了,心中一阵惆怅。但是,他接着高兴起来,因为扎西次仁一家并没有让他离开,他可以继续呆在这个天隔一方的大草原,躲避公安有可能的通缉和追捕。这对于许督善来说,是最奢望不过的事了。 虽然他确信栗板索全家已经坠下万丈悬崖身亡,死无葬身之地。但是,每到深夜,铁莲莲那声凄厉的惨叫、栗板索那愤怒的眼神,成为他驱之不尽、赶之不绝的梦魇,让他倍受折磨。 第 23 章 狂澜逆转 那一天,被栗板索击倒在地的许督善突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睁着发红的眼睛,蹑手蹑脚地爬上了车,愤怒、绝望和嫉妒像一阵暴风雨一样,瞬间吞噬了他。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凶残暴戾的恶魔。他睁大杀意森然的眼睛,恶狠狠地,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这时车子后的两个轮胎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地上的砂石和泥土卷得四处飞溅。 许督善发疯了! 他目露浓浓的杀机,握紧方向盘,车子咆哮着,以最大的力量,撞上栗板索停在悬崖边缘的车,车子失去重心,车身一斜,便掉下悬崖。 车子在空中翻滚着,急剧向下坠落! 在坠落的过程中,车子先是碰到了长在悬崖壁上的一棵大树,被缓冲了一下,停顿了几秒钟,接着又往下坠落,然后掉在石壁上突出的一块岩石上。 这时,车身像皮球一样弹了起来,然后落下,这样反复了三次,剧烈的震荡把车门震开了。 栗板索首先从车中飞了出来! 紧接着,铁莲莲从另外一边的车门中被弹了出来! 两人重重地摔在岩石上。 栗板索在岩石上滚了几滚,终于停了下来。铁莲莲这时正好掉在栗板索的右边,栗板索急忙探出手来,一把拽住铁莲莲的右手,想阻止她继续往岩石外面的悬崖方向滚动,避免接着又掉下深渊。 但是,情况更糟糕了!铁莲莲不仅没有停止滚动,相反,巨大的势能还把已经稳住身形的栗板索往前一带,夫妻俩就这样手拉着手,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继续往下坠落。 栗板索的耳边回响着风驰电掣般的啸啸声!同时,一阵剧痛传遍了他的全身。因为刚才急坠在岩石上,他的腰椎和肋骨已经严重受伤。 在坠落过程中,栗板索紧闭着眼睛,牢牢抓住妻子的手,一点也不放松。 他知道他们的生命即将结束,他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够再次抓住妻子那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手,共同走到生命的尽头,相伴着走到另外一个世界! 同时他也感觉到,妻子也正在使劲地抓住他的手,他感觉到她的手心正在向他传递着一种力量,让他感觉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她给他的最后一丝、像电流一样直通五脏六腑的温暖。 他们继续往下坠落。栗板索在冥冥之中听得到了妻子的声音,铁莲莲对他说:“板索,别离开我。我们生,能够惺惺相惜在一起;死,还能双手紧握不分开。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就让我们这样牵手走向天堂吧!” 在死亡的临界面,眼泪,从栗板索的眼眶里奔涌而出!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把天揭鼎的秘密告诉他需要告诉的人。他只是把那像天书一样的神秘路线图贴在女儿栗翰梅的背后,这张满藏玄机的地图,当今世界上,除了他,又有谁能解得开呢?既然没人能解得开,那么,天揭鼎就将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真想不到,我栗板索就这样带着巨大的遗憾,要永远地从地球上消失了。栗板索心中大声呐喊:苍天啊,你为何不长眼睛,让我死在一个狼子野心的小人手中,我死不瞑目啊! 铁莲莲从把三周岁的女儿奋力扔到车窗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因为过度的悲伤和绝望,瞬间昏了过去! 她在坠下悬崖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但在被弹出车窗、从空中坠落的瞬间,她的神志反而突然变得有点清醒起来。在恍惚之间,她看到了女儿蹒跚学步的模样,看到了她那娇嫩稚气、极其可爱的笑容。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正在抓住女儿栗翰梅的手,发誓母女永不分离,她微笑着对栗翰梅说:“我的乖女儿,你不要有任何害怕,妈妈会保护着你健康的成长。” 但她接着就感觉到了生死离别在即! 她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只恨上帝不公平!他和丈夫就要死在惨无人道的小善子——这个全家曾经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和培养的许督善手下,真的是一万个不甘心啊! 铁莲莲想到自己就要离世而去,却把自己年幼的、至亲至爱的骨肉无情地丢弃在残酷人间,这是自己多么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啊!栗翰梅从此就要失去父母的呵护,她要孤独面对的,是人生诡异莫测的千重浪、万层礁,是险象环生,凶吉难卜的茫茫前途。 这样一想,铁莲莲更是悲痛欲绝,在坠落之中,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栗板索和铁莲莲继续坠下深渊。 刺骨的寒风在他们的耳边呼呼作响,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好像要把他们剪成碎片似的。 他们原来那紧握的双手,此时因为精力衰竭,力道尽失,终于无奈的松开了! 他们分散开来,各自往悬崖底坠落。 几秒钟以后,他们将粉身碎骨,脑浆迸裂,血肉横飞,陈尸荒野。他们戚然无助的身影,就像树叶一样,从悬崖的虚空中飘落、再飘落!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蔚蓝的天空突然间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随着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刺耳的雷声紧接着滚滚而来,轰隆隆炸响天际。 就在这电闪雷鸣之间,一只巨大的黑影扑闪着翅膀,从这个缺口中迅捷飞出。 接着,传来“呦——”的一声尖叫! 犀利的尖叫声直刺苍穹,响彻云霄。 一时间,风翻云动,金光四射,这只巨禽如一枝疾射而出的利箭,从云中猛冲下来,扑向急剧坠落栗板索、铁莲莲。 当巨禽接近他们时,“呼”的一声,张开了利爪。它的左爪抓着栗板索,右爪吊起铁莲莲,把他们牢牢地环扣在爪心之中。 随后,巨禽又是“呦——”的一声尖叫,扇动着它那长达十米长的巨翅,翱翔高飞,直刺那洞开的云层,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当它消失在天际的那一刻,云层中传来“轰隆隆”的一阵巨响,接着,天空便恢复原状,蔚蓝如初。 巨禽继续向前飞行。 它穿云破雾,越过冰川,掠过湖泊,之后,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上空缓缓低飞。 它飞到一处壁立千仞的岩壁旁边,悬停着,对准岩壁尖啸六声。 忽然间,从这个壁立千仞的岩壁中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岩壁分成两块,一左一右徐徐打开,接着竟然出现了一个缝隙,一束束蓝色的柱状光线,大小不一的从缝隙中倾泻而出。 随着这“轰隆隆”的巨响,缝隙越来越大,光线也越来越强,之后,就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洞口。 响声嘎然而止,巨禽飞身而入。 此时,岩壁中又是一阵“轰隆隆”作响,缝隙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弱,椭圆形的洞口缓缓关上。 响声嘎然而止,岩壁恢复到原始状。 第 24章 穿越琉晶界 巨禽携带着重创的栗板索和铁莲莲,飞越到了另外一个神奇的星球——琉晶球。 一扇神秘之门,把琉晶界与地球既连在一起,又断然分开。这个神秘之门,叫做脉归门。 在巨禽一族的眼里,地球上的世界叫做凡尘界。 在距离地球很遥远的地方,存在着一个人类迄今为止还未发现的神秘星球——莲摩星球。 在宇宙大爆炸后的第七亿年,莲摩星球就形成了。甲亚一族从无到有,生活在莲摩星球上,久而久之,它的始祖飞更便创造了自己独一无二的世界——莲摩界。 琉晶球上的琉晶界,更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极仇》接下来将会详细展现。 自从第一代鹫祖吉创造琉晶界以来,一代又一代的鹫族就在这里繁衍生息,固守基业。鹫族按照体型和颜色的不同,共分为三十六个族系,每个族系都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代表,称为族长。其中最重要的有红眉族、蓝颈族、黄掌族、褐顶族、青鼻族、赤耳族等六大族系。 鹫族第一代先祖吉创造琉晶界后不久,就把琉晶城作为琉晶界的首府。于是,琉晶成便成了鹫族的世代居住地。 琉晶城城中有城,共有兀拜城、银边城、训术城、乾叉城、仓笠城、圣检城等六大城堡,每个城堡由鹫族六大族长中的一个负责管辖。 每个城堡只有一项职能。有保护森林植被的,有守卫河流水域的,有担纲战争保卫的,有管辖兵器制造的,有专伺食物供给的,有负责行医治病的。 创界之后不久,在琉晶界的东、西、北部边缘界域,又衍生出了虫羯、五通蛇头、长刺蝙蝠和三寸野兽四个族别。 它们和鹫族共同栖息在琉晶界,为了攫取更多的利益,占领更大的地盘,它们之间经常冲突不止,纷争不断。 历代鹫族领袖——鹫王——都希望琉晶界里的五大族群能够和平相处,共享太平,但都是事与愿违。 到了鹫族的这一代——琉晶界创界以来的第六十一代——苍,成了鹫族的最高领袖。 鹫族第六十一代鹫王苍的体型巨大,威猛无比。它的头顶上与生俱来长着两件神奇的宝物:左乾刀、右坤轮。 苍可以在莲摩界、凡尘界、琉晶界自由穿越,畅通无阻,精通三界语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解释为什么苍可以如此超能和巨大。 放眼银河,地球与琉晶球之间云飞雾卷,缥缈浩瀚,就在其间,一条七彩金桥,横亘在两大星际之间。大桥正中间,一座高山巍中矗立,壁立千仞,高耸入云,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就深隐在这坚韧岩壁之中。 它,就是琉晶界通往凡尘界的唯一通道——脉归门。 开启脉归门的唯一秘钥——密罗星玉佩——时时刻刻、形影不离地携带在苍的身边。 也就是说,在琉晶界,唯有苍才能掌控脉归门的关合、开闭。能够自由穿越脉归门的,唯独只有苍一个。 当苍携带着重创的栗板索和铁莲莲,从地球往琉晶球方向飞翔,在距离脉归门三百米远的时候,脉归门接收到来自密罗星玉佩的特殊气息,大门慢慢开启,苍飞过大门,大门重又缓缓合上。 苍从琉晶球的一个巨大洞口飞入,眼前豁然出现一片无垠高空,它展翅翱翔一阵,然后缓缓下降,沉身降到了一个巨大山洞口的上方。 “呦——”“呦——”“呦——” 苍没有直接落地,而在洞口上方继续盘旋,同时发出三声犀利的啸叫。 听到啸声,两只白色鹰隼用巨抓吊着一辆三轮木车从洞里飞了出来,然后把它缓缓地放在洞口的平地上。 苍小心地把栗板索、铁莲莲放在柔软的三轮木车上。这个三轮木车叫符伦车,是鹫族帝国专门医治危重伤员的回魂还体车。符伦车车身宽大,上面铺有上千种花、草、叶、根。 两只白色鹰隼接着变成直立行走,一前一后,把符伦车推进了洞口,接着又腾空而起,吊着符伦车悬空飞行,然后在一笋状的石柱旁降落。 苍接着跟进,徐徐降落,收起巨翅,双爪着地,忽然变成了一个肩膀宽阔、高大魁梧的俊美少年。 “不用害怕,也不用慌张,”苍对那两只白色鹰隼说,“他们是来自地球上的人类。我已经变成人类了——你们看看,人类长得大概就像我这个模样。” 两只白色鹰隼向苍仔细打量,大吃一惊。原来,它们发现,自己的首领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披着一袭藏青色的斗篷,裸露着硕大结实的臂膀。这一切都好陌生啊! 但是,还有很熟悉的地方。那就是在首领的头上,两个月牙形的宝物——左乾刀和右坤轮,一左一右,正发着金黄色光芒。 无论自己的首领怎么变,它头上与生俱来的的这两样东西是绝对不会变的。 两只鹰隼把车子推到洞里正中位置停下。 其中一个面对着俊美少年,右脚跪地,左翼在额头上拍了三下,说道:“鹫王,我们该怎么办?” 苍的翅膀“忽”的一声,从肩膀的左右两边弹出、张开,凌空拍打了几下,慢慢恢复了鹫的模样。 苍缓缓说道:“放到莲花台下第五层冰火塔里。我会请医蜀国玄医修来诊断诊断,看来他们伤得非常重,需要慢慢治疗和恢复。” “是,鹫王!”它们各自用右翼在额头上拍了三下,推着符伦车,走了出去。 两只鹰隼推着昏迷不醒的栗板索和铁莲莲,在偌大的山洞中左右穿梭。 较高的一个说:“你知道我们的鹫王为什么要救这两个人吗?” 另一个答道:“我不知道。反正救不救是我们鹫王的事,我们可不能管那么多。” “鹫王要救的这两个人,将来可以起到巨大的作用。” “救他们做什么用啊?唉!我们的鹫族帝国已经很强大了。人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的。我们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你可不能这样说!我听一些族长说,鹫王还有一个伟大的理想,宏伟的计划。要实现它们,就需要人类的帮忙。” “啊?是什么伟大的理想、宏伟的计划?我想听听!” “听说地球上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到处都是钻石和黄金。只要用这里的黄金和钻石把我们的琉晶城大门装饰一番,我们的鹫族帝国就能够幸福平安,永远屹立在琉晶界而不倒,谁也别想攻破我们的城门。” “哦?太好了。那么,我们的鹫族帝国不就是变成钻石园、黄金城了吗?那么,鹫王怎么还不带我们去挖掘那些黄金和钻石的宝藏呢?” “鹫王说,我们的鹫族在这方面远远不如地球人,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智慧和技术,只有借助人类的力量才能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 “这两个鹫王救回来的人,以后要为我们帝国服务吗?” “是呀!只可惜他们现在躺在符伦车上,等一下就要到莲花台下的第五层冰火塔里,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人类的元气和本能。唉,他们能够越早恢复我就越高兴。” “这个我们不要太担心,我们的鹫王自然会有办法的。我们鹫族这么强大,和医蜀国世代友好,他们自然会派妙手神医过来帮忙的。” “那倒也是。” 两只鹰隼推着符伦车,你一言,我一语,穿过琉晶城地下的一条又一条隧道,径往莲花台下的第五层冰火塔走去。 第25章 先祖显灵 苍在琉晶城的低空盘旋着,目送着符伦车渐渐消失在眼前。 随后,它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一只只鹰隼从它的身边飞过,见到苍时,便悬停空中,发出两声低沉的啸叫,礼貌地和自己的领袖打着招呼,接着再往各自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苍在琉晶城的上空徐徐下降,落地后,收起了巨大的翅膀。 它若有所思,变为直立行走,朝着东边一个半月形的宽阔地走去。这个宽阔地的边缘,是由精美的汉白玉铺成的二十三层台阶,每层台阶长达三百米,呈弧形状,从低到高,依次往高处叠加而去。 苍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最后一层台阶旁的岩壁走去。 在这岩壁的后面,群山巍峨,层林叠翠,气势磅礴,俨然一处红尘外的仙境所在。 这块巨大的岩壁紧靠巍峨的山势,在岩壁之间竟然凿出了一个长一百米、深三十米的巨大洞府,这个洞府叫做琉晶府。 琉晶府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座椅。 显然,这张石椅是从岩石中精雕细琢而成的。座椅左右椅脚两边,两湾青流潺潺涌动,发出悦耳的响声。在座椅的周围,袅袅升腾着蓝色的云雾。 这张座椅被布置得流光溢彩,富丽堂皇,威慑出一股股神圣和庄严。一眼看去,不由得让人心中一紧,顶礼膜拜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张座椅巧夺天工,落地生根,威严四射。 它就是历代鹫祖的上基灵位——金銮宝鼎。 苍在金銮宝鼎上坐了一会儿,接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便飞出琉晶府,到了兀拜城的莽莽森林,降落在一棵最高大的树上,收起翅膀,闭上双眼,静静的栖息。 朦朦胧胧之中,苍看到第一代鹫祖吉穿越层层雾霭,从琉晶界的上空飞来,同时落在这棵大树上,和它并排站在同一根树丫上。 吉对它说:“苍,你是我们鹫族的英勇领袖,你将开启我们琉晶界更加伟大而严峻的新一代。” 苍一转身,把嘴伏在树丫上,按照鹫族的规定,对先祖吉行了拜见大礼,然后说道:“承蒙先祖开创基业,我辈更应该谨记祖训,奋力开拓,光宗耀祖。” 吉微笑着看了它一眼,脸露欢喜骄傲之色。它发自内心的对这位威猛强悍的巨无霸新一代继位者深加赞赏。 突然,吉变得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苍问道:“先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是该告诉你一切的时候了!我不能再隐瞒这一切了。”吉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自我创界的那一天开始算起,今天,琉晶界刚好走到第六千一百年。这一年注定会有一劫!你要做好充分准备。” 苍听得懵懵懂懂,不知所云,脸上一片茫然。 吉继续说道:“你将迎来琉晶界创界以来的第一场战争!长在你头上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平日并无任何用处。其实,它就是为了应对这场战争而生的。非常不幸的是,这场战争,就降临在你的头上。我真希望能够与你同度难关,共守家园!可是我已经去世,魂灵中雄心有余,而力已不足。” 吉凝视着苍的眼睛,紧紧地抓住苍翅肋底下那双像钢铁一样的手,接着说:“琉晶界的异族将向我们发动一场战争。我们要寻找人类中的两个特种人——也只有人类中的这两个特种人——才能帮助我们鹫族帝国不被异族消灭。因为在所有的人当中,只有他们这两个人,才拥有奇特的能量。” 苍问道:“人类中的特种人?是怎么样的人?” 吉说道:“一男一女,到时候你就会见到他们。” 吉继续解释说,这次战争,是琉晶界创界以来的最大灾难!琉晶界的虫羯、五通蛇头、长刺蝙蝠和三寸野兽等四大异族,将联合起来,对鹫族发起强烈的进攻,战争规模巨大,带来的灾难不可想象,而且很有可能祸及地球! “只有把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交给人类这两个特种人掌握,实现乾坤刀轮与他们的融合,鹫族这两件历代传承的宝物,才能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才能打败异族的联合进攻,才能拯救鹫族的家园琉晶界,并使地球幸免于难。” 苍的脸色变得萧杀起来。它喃喃地道:“没想到,会有这么可怕!” 吉继续说:“如果虫羯、五通蛇头、长刺蝙蝠和三寸野兽四大异族真的联合起来进攻琉晶界,琉晶界就必被占领。它们一旦长驱直入,瞬间就可以摧毁脉归门,然后开始侵犯地球,也会给地球带来巨大的灾难。” “点燃战火,涂炭生灵,侵略成性,可恨可恨!”听到此处,苍奋然张开巨翅,扇动了几下。由此所致,森林中立刻传来了一阵“呼呼呼”的啸声。 苍义正辞严地说道:“我容不得琉晶界有半点损失!它们如果要来进犯,我就让它们身首异处,只有来时路,没有回归途。” “地球是美好的星球,人类是伟大的,如果它们侵犯了地球,人类也一定会遭殃。唉!”吉遥望着琉晶界湛蓝湛蓝的天空,它好像看到了那可怕的未来,内心一阵绞痛。“唯一能够拯救琉晶界和地球的,就只有人类的这两个特种人。” 苍着急地问:“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我立刻把我头上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交给他们。” “时候一到,你就自然可以见到他们了。”吉爱怜地看了苍一眼,“其实,我们都不是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的真正主人,他们的真正的主人——这两个人类特种人——正在渐渐成长。” 苍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长在我头上的东西,和我血脉相连,却不属于我们?” 吉长叹一声,说道:“没有为什么,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如果确实要问为什么,那我只能说:是先祖的先祖之令,让它们借我们的头生长而已。” 苍问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应对这场六千年以来这场最可怕的战争?”此时,对于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的渊源和使命,它已经明白了一大半。 “正是!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吉赞许地说。“在这两个人类特种人成长的过程中,来自他们生命体的所有情绪,包括生气、激动、高兴、不安、悲伤和愤怒,都会牵动着你的神经。” 苍问道:“为什么?” 吉笑了一笑,回答:“因为他们一切的生生息息都与你相互关联,彼此互通,你大可不必为此惶恐不安。” 苍点了点头。 “当他们发生灾难的时候,你本能的会有所感知,你会在他们处于最关键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去帮助他们,”吉继续说道,“当你的力量不够或者来不及帮助他们的时候,先祖们也会在暗中施以力量,全力保护他们,保障他们的绝对安全。” “感谢先祖鼎力相助!请问先祖,我很想知道,那位掌握风云右坤轮的主人是谁呢?”苍问道。 “就是那一天你在峡谷悬崖中救起的那对夫妻俩的女儿,”吉笑吟吟地说,“当时,他们夫妻俩掉下悬崖,你及时接起了他们,使他们幸免于难。同时,你不知道,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苍心中一惊,急忙问:“什么事情?” 吉说道:“车子掉下悬崖时,他们的小孩被她的母亲从车窗中扔了出来,当时你分身无术,于是,我就及时发出五彩冥弥波,对她进行施救,现在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苍如释重负,吐了一口大气,大声说道:“谢谢先祖!” 吉说:“不用谢!我们反而要感谢她。” 苍纳闷,问道:“为什么?” “决定我们鹫族帝国未来命运的,只有人类的这两个特种人,她就是其中的一个!”吉轻轻地拍打着苍的翅膀,朗声说道:“她就是将来要掌握风云右坤轮的主人!所以,我们一定要谢谢她。” “啊?原来是这样!”苍恍然大悟,“愿我的女主人安好。” 吉顿了顿,继续说道:“掌握风云右坤轮的这个女孩,长得清丽绝代,天资聪颖,智慧过人,今年才四岁,将来是人类一颗耀眼的金融新星。” 苍眼睛发亮,听着吉的讲述,如醉如痴。它接着问道:“那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我的女主人?” “过不了多久——当然,对人类来说,要过好多年——这两个重伤的人家里会发生大事,他的身体出于本能,会有强烈的反映,到时候,你就可以通过你的冥弥波知道一切,你按照冥弥波的指引,满足他们的要求行动就是了。这样,你就可以见到你那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的真正主人了。” 苍应道:“原来是这样!” 吉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一切努力,尽快把他们的伤治疗好,让他们尽快恢复体力和记忆。” 苍想了想,说道:“好的!我会请医蜀国的妙手神医——玄医修——来全力帮忙救治他们!” 吉点了点头,接着又强调道:“那个受伤的男人对你特别重要。” 苍问道:“为什么?” 吉凝视着苍,脸上浮现一丝骄傲的表情:“我知道你有一颗雄心,要完成先祖未竟的一个愿望,就是要找到地球上那个埋藏着钻石和黄金的神秘地方,并要用来自那里的黄金和钻石,镶入我们的脉归门,是吗?” “是的。感谢先祖!”苍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先祖留给我这一代的遗嘱,我必须尽全力完成它。只有利用地球上这个神秘地方的黄金和钻石,只要它们各两颗,把它们镶入我们的脉归门,我们的鹫族帝国才能够幸福平安,永远屹立在琉晶界而不倒。” 吉说道:“我现在告诉你,能够帮助你找到地球上那个神秘地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风云右坤轮女主人的父亲,也就是你在峡谷悬崖中救起的那个男人。他正是在寻找地球上那个神秘地方的黄金和钻石的过程中,被一个小人所害。” 苍惊叫一声:“啊?原来他们是被小人推下悬崖的!” “是啊!这是一场悲剧。他们心地善良,命不该绝。刚在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对我们的鹫族、对我们的琉晶界是多么的重要!”吉长叹一声,说:“不久以后,正在恢复中的他们有一种强烈的本能意识,牵动着他们要去见他他们的女儿,你跟着他,他要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他要做什么你就满足他做什么,这样,你就可以见到你风云右坤轮的女主人了。” “原来如此!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苍知道了风云右坤轮的女主人和能够帮助它找到神秘宝藏的人,高兴至极! 此时,它更急于知道另外一个男主人。 于是又问:“请问先祖,我的雷霆左乾刀的主人是谁呢?我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在干什么?” 吉突然沉默,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掌握雷霆左乾刀的主人是一个血性男儿,他忠义满怀,一身正气,灵性十足,对人类武术独具禀赋,现在正在读小学,他一边念书,一边习武。”吉用它的巨爪轻轻地摩擦着苍的脚掌,“以后啊,他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当这个夫妻俩第二次回到地球上的时候,雷霆左乾刀的主人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而且,他是和风云右坤轮的女主人同时出现的!” 接着,吉加重了语气,说:“当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就距离你牺牲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说到这里,吉已经哽咽,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接着,吉轰然腾起,在琉晶界的上空翱翔了一圈,然后又在苍的旁边落下。 吉继续说道:“为了拯救琉晶界和保护好地球、人类,只有割下你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然后交给人类的这两个特种人——这两个六千年才能一遇的人——掌握,它们才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打败侵犯琉晶界的四大异族联盟,这些可恨的敌人、魔鬼!” 苍听了,心中忐忑。问道:“可能打败敌人?就是说,我们还没有绝对胜利的把握?” 吉说:“是的。要取得绝对的胜利,我们还缺少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我身上所有,我都愿意割舍。”苍着急地说,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神情。“只要胜利,只要能够保护住我们的帝国和家园,哪怕是粉碎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不是你身上的东西,是地球上的一颗红宝石。现在,它也正埋藏在地球上的某个神秘地方。”吉抖了抖羽毛,甩了甩头。“它深埋在地球雪山底下五千年,现在不知藏身何处。只有一个人才能发现并拥有它。” 苍着急地跳了起来,问道:“这个人是谁?我就去找他,请他帮忙。” “你别急!苍。他就是你救起来的那个男人。当我发出五彩冥弥波对他的女儿进行施救的时候,我就从她的身上嗅到了红宝石的奇特气息。这就说明,她的父亲已经触摸过了这颗红宝石,红宝石的气息留在了她父亲的身上,然后再传到了他女儿身上,”吉越说越激动,“只可惜,他现在受了重伤!等他身体完全康复并恢复记忆后,你可以提出寻找黄金、钻石和红宝石的要求,他就可以告诉你一切。你就要克服一切困难,找到它们。” 苍义不容辞地说:“红宝石?好!为了家园的幸福和平安,为了保护地球和人类,我愿意,我一切都愿意。” “只有红宝石、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三者紧密结合在一起,才能合成最强大的力量,才能彻底打败四大异族的进攻。”吉轻轻地拍动着强有力的翅膀,继续说道:“红宝石、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可以独自为战,但是能量较小,只可用于消灭小部分敌人,对付一般对手。若要对付强敌,就要把它们三者融合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圆形的乾坤球轮,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无出边无际的威力,才能彻底打败四大异族的进攻。” 苍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离开你的头顶后,你的头上将出现两块巨大的窟窿,体内的精、气、神也将随着倾泄而出。” 吉爱怜地抚摸着长在苍头上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仔细地打量着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响,吉才说道:“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办法,能够迅速弥合你头上的窟窿,阻止你的精、气、神外泄。” “这一切,我都知道。我不怕,我无所畏惧!”苍拥抱着第一代先祖吉,镇静地说。 “从另外一种角度上说,只有你,才能拯救我们鹫族。”吉默默地看着它,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所以,很有可能,只有牺牲你自己,才能保全我们琉晶界这个世代居住的美好家园,才能拯救地球和人类。” 苍淡定地说道:“让一切都来吧!我都准备好了。” 吉用力地拥抱着苍一会,接着分开,随着“轰”的一声响过,吉腾空而起,挟带着滚滚雷声,消失在遥远的琉晶界边际。 此时,一道闪电当着苍的头顶,从空中斜劈而下,苍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不好”,张开巨翅,猛地跳出躲闪! 苍在慌乱间睁开眼睛看时,却发现兀拜城的莽莽森林还是那样寂静,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苍猛然醒悟:原来,刚才是先祖显灵! 第26章 毒族世家 苍遥望着第一代鹫祖吉远去的身影,心潮澎湃,感慨万分! 刚才先祖显灵,深情嘱咐他要担负起捍卫家园琉晶界和保护地球的神圣责任,并提醒他要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这一切,都使它豪气干云,热血沸腾。 先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激荡起了它心中誓死与琉晶界的共存亡壮志豪情。它现在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能够早日见到自己风云右坤轮、雷霆左乾刀的主人,早日一睹这两个人类特种人的风采。 家园,家园,我们赖以生存的美好家园,谁也不能动它一根毫毛!一想到琉晶界的四大异族要联合进攻琉晶城,苍胸膛里那颗挑战的火种被点燃了,它先是“呼都呼都”摇曳着的星星之火,接着就变成了一束火柱,越来越旺,越来越亮,直至熊熊燃烧,腾起层层烈焰。 苍轰然展翅,飞下树梢,右脚下跪,嘴巴贴地,左翼在额头上连拍三下,对着先祖吉远去的背影,久久地跪拜不起。 跪礼过后,苍站起身来,突然间激情喷发,羽毛在一片“滋滋滋”的声响中,一根接一根怒挺而起。瞬间之下,它变得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轰——” 苍张开巨翅膀,腾空而起,飞到了琉晶府的山顶上。 它环顾四周,傲然挺立,巨翅扇起,风雷云动。苍接连发出七声长短不一的长啸。 啸声高亢激越,迂回婉转,在琉晶界上空久久回荡! 苍高高地挺立,雄姿英发,睥睨天下。它那伟岸的身姿,就像一块巨大的磐石,高高矗立在山顶,尽显威武、奔放和雄壮。 听到首领紧急召集的长啸之后,三十多只各类鹰鹫从琉晶城各大城堡的四面八方,往琉晶府方向飞来,到达后,它们依次站在宽阔的台阶上,面对面分成两排,毕恭毕敬的垂首站立。 两排站在最前面的三位,是红眉、蓝颈、黄掌、褐顶、青鼻、赤耳六大族系的族长。 苍坐在金銮宝鼎上,看了看六大鹫族中的各大族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双翼“倏”地从肩膀两侧弹出,凌空拍了三下,掀起的旋风激流吹得它们的羽毛“呼呼呼”的不停飘动。 苍扫了各族长一眼,说:“今天,只留下红眉、蓝颈、黄掌、褐顶、青鼻、赤耳六大族长,其它族长请先回去料理各自事务。” 其它族长用右边的翅膀在额头上拍了三下,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嘈杂声音响,它们先后退去。 六大族长站在台阶前,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静候发落。它们刚才听到了首领的最紧急的长啸召唤,心中已经十分吃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它们个个心知肚明,按照首领的行事风格,如果不遇到非常紧急的情况,它是绝对不会发出紧急集合的长啸信号的。 苍首先问红眉族长叶:“红眉族长,虫羯族如果对我们进行突然袭击,你族系掌管的兀拜森林城准备好了吗?目前情况如何?” 红眉族长叶的那红红的眉毛抖动了几下,向前一步,按照鹫族的规定,走到中央,右脚跪地,左翼在额头上拍了三下,说道:“鹫王,我们掌管的兀拜城的森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新的树种也是长势喜人。当然,我们绝对不会让虫羯族侵占我们的一寸土地。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把他们全部吞入肚子里。” 苍淡淡的笑了一下,接着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他们是不能吃的。吃了它们反而坏了我们的身体。它们总是在蠢蠢欲动,觊觎着我们的琉晶城,你们可千万不能够放松警惕。好,退下。” “是,鹫王。”红眉族长叶用右翼在额头上拍了三下,退在一边,躬身垂手而立。 苍的眼睛转了一下,它那头顶上的红色球也跟着慢慢的在转动。“蓝颈族长,你说说。” “鹫王,我们蓝颈族系掌管的银边城,城里的月洛河浆液暂时还算盈满,用管道接自冰川、岩壁洞穴、地底植物根系的各类液体供应正常,”蓝颈族长曷做了规定动作之后,伸了伸它那长长的蓝色颈项,“但近期偶而时断时续,现在帝国日益强大,势力日盛,为防敌入侵,兵将训练频繁,浆液供应大大超过了平常的供应量。” 苍沉思了片刻,头顶上的红色球停止了转动。半响,它才说:“要确保银边城城墙稳固,墙根不能有丝毫缝隙,以免导致泄漏。浆液点点滴滴都十分珍贵,必须派出精兵强将对银边城和月洛河严防死守,如银边城被攻破,将祸及子孙万代,鹫族将受灭顶之灾,我们将对不起鹫族的开宗帝祖,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驻守训术城、担纲战争保卫的黄掌族长晃,驻守乾叉城、管辖兵器制造的褐顶族长任,驻守仓笠城、专伺食物供给的青鼻族长鲍,驻守圣检城、负责行医治病的赤耳族长弋,先后向苍禀报了各自辖区的事务。 但是,它们毫无例外地都表达了同样的忧虑:如果虫羯族对鹫族发动突然袭击,依靠鹫族的现有力量,恐怕取胜的把握性很小。 苍听着它们的分析,脸上渐渐罩上凝重之色,最后变得神情肃穆起来。因为是鹫中之王,是一只为迎接六千年一次大战应运而生的精灵,苍一直对鹫族和琉晶界的未来命运怀着高度的警惕。 到了它这一代,因为担当的使命并不是维护现在的和平,也不是要把琉晶界建设得更加美好,而是要防御异族的联盟进攻,准备迎接生死存亡的千年之战。 这种严峻和残酷,使苍变得更加忍耐和坚毅。 它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异族已经攻破了琉晶城,脉归门瞬间如冰雪般消融的崩溃,兀拜森林火光冲天,月洛河毒浪翻滚…… 它那细小的红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闪动着火星。 伴随着一阵“咯滋咯滋”的清脆响声,苍开始长出了第二层的羽毛,它们一根接一根,自上而下的长着。它的骨骼在拨节生长,肌肉逐渐膨胀。它那像锋刃一样的弯钩小嘴,正闪着夺目的寒光,看起来比往常更加犀利。 瞬间,苍变得无比的霸气飞扬!它迅猛强悍而又机警灵敏。 此时,每一个族长都听到了来自它体内发出的“咕噜噜“旋流般的声响。 接着,苍张开巨翅,腾空而起,飞离座位,在琉晶府中间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下。 这张桌子有十余丈长、六丈宽,而且菱角杂乱无章,桌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沟沟壑壑。 它坐着的那张座椅更是稀奇古怪,歪歪扭扭,底盘却异常庞大结实。它的周围长着上百条长短、大小不一的根须和枝杈,就好像是刚才海水中捞起来的带着巨大树根,体型巨大而又张牙舞爪。 六大城堡的族长也各自飞落到类似这些奇形怪状的座椅上,围绕着桌子,对着苍坐下。 黄掌族长晃先是看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在看着首领,好像要等它发表意见似的。 但苍还是在想着什么,它那红色的眼珠不停地转来转去,头顶上的红色球体兀自转个不停,一闪一闪地发着光,根本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黄掌族长晃首先打破了沉寂,抖了抖羽毛,说:“鹫王,虫羯族它们行走速度极快,爬墙越障如履平地。它们要进攻我们,我看,它们首先要破坏的地方,就是银边城。” “鹫王,虫羯族是毒家世族,家族繁衍速度极快,后生力量十分可畏!”青鼻族长鲍看到晃先开了口,说出了他老早就担心的一件事,“如果它们趁我们不注意——哪怕是派出一万只毒虫——来袭击我们的圣检城,那么,里面的所有食物都会变成毒药。这简直不可想象,太可怕了!” 褐顶族长任张开嘴巴,呵了一口气,接着说:“是啊!它们极其灵活,身子前后、左右都长着头,六只钳掌钢铁一样,加上它有八双眼睛,行动起来简直快如闪电。我还没有见过比它们更灵活的东西。” 接着,红眉族长叶用嘴啄了啄几片羽毛,拍了一下翅膀,说:“是啊,它们不仅速度极快,更糟糕的是,它们奇毒无比,只要它们经过的地方,青草就会化为烂泥一堆,树木变成枯枝败叶。我的兀拜城的森林要怎么样才能抵挡它们的进攻,我现在还是拿不出主意!” 蓝颈族长曷听了上面的话,神情凄惨,悲从中来。他咽了一下吐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大的“咕咚”响声,好像是最后喝一口月洛河的甘甜浆液似的。 曷带着声声叹息,说:“我那美丽的月洛河啊,你可千万不能遭殃啊!但是谁又能够保证呢?虫羯族早就想侵占我们鹫族帝国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只要它们把一碗毒汁倒入我们银边城的月洛河,那么,月洛河的浆液就成了毒液,月洛河就成了羯毒河。我们只要饮一小口,就会流血而亡,窒息而死!” 赤耳族长弋一想到虫羯族就既气愤又激动,它的胸脯激烈起伏。它尖声说道:“我恨不得马上就灭了他们!但是,我们拿什么对付它们?我们的兵器根本就不可能马上消灭它们。要是有一个瞬间就可以把它们彻底消灭的奇特兵器,那该多好啊!” 戈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一件事。它接着说道:“它要是蛰我们一下,我们就会又痒又痛,浑身发热,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上一次,艾洛没有带卦卍刀,不小心进入它们的洞穴,被它们蛰了一下,浑身肿大,太可怕了!当时我们没有挖肉放血的工具,艾洛就这样被活活蛰死了。艾洛可是我们最好的弓箭制造师啊!” 苍从各大城堡族长的话语中听出了他们对虫羯族的恐惧和痛恨。 它比谁都明白,现在,鹫族帝国面临的最大危险,同时也是最大的威胁,就是这个蛰伏于北方的虫羯族。 虫羯族对南方鹫族帝国这片物产丰茂的天然居所觊觎已久,早就怀有侵略掠夺之心。它们的确是鹫族帝国六大城堡族长心中的恶梦。 只要一想到弓箭制造师艾洛就是因为中了虫羯剧毒而死,而且是死得如此惨烈和悲壮,它们就毛骨悚然,脊梁发冷。 第27章 宿命 在琉晶界,任何一只鹰隼都知道鹫族帝国最有名气的弓箭制造师——艾洛。 现在,鹫族帝国战鹰身上穿的甲铠和其它防护装备,弓、弩、弦,和那柳叶形、三棱形的箭镞,还有带孔的石刀,带齿的石锛,坚硬的石凿等等,这一切,都是艾洛的发明。 艾洛是褐顶族长任最得力、同时也是最值得信赖的助手。艾洛的死,让任痛心疾首,恸哭不已。 当赤耳族长弋孒然一身从虫羯族的滩秃凹城回来,向鹫王禀报艾洛死讯的时候,当时内心极度悲伤和狂怒使它的脸色像中了剧毒一样铁青,连左路的力气也快没有了,在走向琉晶府的台阶的时候站立不稳,摇摇欲坠,连续打了好几个趔趄。 当戈向鹫王说清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后,任只是看了看戈几眼,然后发出短促的四下啸声,意思是请它一起到训术城的练兵场商议什么。 戈当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跟着任出去了。 当它们来到练兵场后,任像突然炸起的雷霆一样怒不可遏,当场就和戈厮打在一起。任的羽毛齐刷刷的狂暴卷起,那锋利的巨爪散发着绿色的寒光,它如其来的迅速向戈发起了雷霆般的攻击。 两个族长就这样从练兵场的空地上开始胶着搏斗,后来它们飞到了琉晶城的空中,进行了更加猛烈的交战。 正当它们在空中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苍像闪电一样迅猛地飞到,它那极其锋利的刚爪从巨掌中弹射而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任和戈牢牢地钳在巨掌之中,它先是把任狠狠地扔到了月洛河里,然后再把戈牢牢地捆绑在兀拜城的森林中。 如果当时不是被驻守训术城堡的黄掌族长晃及时发现,任和戈俩个族长非斗得两败俱伤不可! 任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它觉得戈没有担负起保护艾洛的责任,要到那么遥远而凶险的地方,也没有提醒艾洛要带上自己的卦卍刀和必备的药物,就那样匆匆忙忙地出发了,导致了一场不该发生的悲剧,使帝国失去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弓箭制造师。 更何况,艾洛正在研究制造的狮驼弹还没有进行到一半,它就这样死了?! 狮驼弹可是杀伤力很强的爆炸性燃烧弹,如果它研究成功了,琉晶城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安全保障,防御和警戒的力量就大大增强了。 聪明的艾洛把狮驼弹的研制安排在一个秘密的地下洞室中进行,制作狮驼弹的灶台、硝土、蓄水池、沉淀坑、晶土渣和筛、簸、箕等制造工具都已经作好了十分充分的准备。 可就在这骨节眼上,天才的开发者艾洛就这样死了! 对鹫族帝国如此重要的一个鹰隼的死,任不愤怒、不催悲才怪。 苍一直牵挂着的是,艾洛的尸身现在也不知道是在何处?一个智慧而骁勇的帝国战士,它的行为是帝国的荣耀,它的死,是帝国的损失,以它对帝国的贡献和英勇的牺牲,艾洛理应得到厚葬。 但是,就连它的尸身,现在竟然还是下落不明! 当时,为了打探虫羯族的真实情况,鹫族帝国就派出赤耳族长弋和弓箭制造师艾洛,前往虫羯族居住的琉晶界北部滩秃凹城一探究竟。 当时,艾洛在滩秃凹城刚一落地,偏偏就踩到了虫羯族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三只虫羯立刻爬上了艾洛的翅膀,艾洛的身子一下子就变得肿大起来,痛得在地上打滚,发出声声犀利的尖叫,大声提醒弋这里很危险,要马上离开。 弋在空中盘旋着,看到越来越多的虫羯往艾洛身上爬,当下着急万分,却不敢当空扑下解救。它知道这样做只能自取灭亡,得不偿失。它悲愤交加,不停地呼啸尖叫,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艾洛被虫羯活活蛰死。 之后,弋从空中狠狠地扔下了三把卦卍刀,杀死了几十只虫羯,然后强忍悲痛,冲上云霄,往南返回。 然而,就是这三把卦卍刀所留下的一些鹫的味道气息坏了大事。虫羯族的嗅觉极其灵敏,马上派出三万只虫羯沿着隐隐飘在空气中的鹫族气息追寻而来,最终找到了鹫族帝国的所在地。 幸运的是,当时的巡逻鹫队发现了可疑的爬虫正在向帝国银边城的方向而来,马上向晃作了报告,晃及时部署兵力,在虫羯群距离银边城门还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五千只战鹫箭也似的飞到空中,投下火把、卦卍刀、利箭,把它们的大部分都消灭了。 但是,死里逃生的那部分回到虫羯国,把发生的事情向国王扎刺作了报告,扎刺从此发誓要彻底消灭鹫族帝国。 此后,虫羯国多次派出六角三眼雕到鹫族帝国进行暗中侦探,以摸清鹫族帝国的兵力部署、作战训练、边防工事等方面的情况,为下一次的进攻做好准备。 想不到,虫羯族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发展得空前壮大。 一次,赤耳族长弋带领鹰队前往空中侦察,发现滩秃凹城的虫羯最多的时候简直就像空中的一大片乌云,场面极其恐怖,奇臭难闻的气息刺激得战鹰直流眼泪,咳嗽不止。 苍终于开始说话了。然而,它的话让所有的鹫都大吃一惊。它说:“我们取胜的唯一的办法,不是迎接它们的主动进攻。” 不迎接主动进攻,那还能干什么?难道敌人一来我们就投降不成?难道大家只有坐以待毙? 大家面面相觑。 “鹫王,它们报仇心切,肯定会对我们发动主动进攻。它们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是无法阻挡的。”赤耳族长弋着急地说。 苍不紧不慢的说:“最好的办法是我们首先向它们发动主动进攻,在它们的土地上彻底消灭它们。“ 此言一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无可奈何干笑,有的甚至吃惊得不由自主地在洞中飞了几圈,接着又落回原位。 谁也不会相信,鹫族向虫羯族发动主动进攻会在某一天变成现实。 大家都认为,主动进攻虫羯族,不是不可能,但是,仅凭现在还不到两百万只的鹰群,要彻底消灭几十亿的如乌云一样的虫羯,谈何容易?即使带上所有的武器,从空中投掷,或者扔下火把,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虫羯族的滩涂地遍布不计其数的或大或小的洞穴,鹰群一进攻,它们就躲到深深的、弯弯曲曲的洞穴里面了,能够被消灭的仅仅是一小部分。 “我现在只要找到人类——而不是我们鹫族——中的两个人,我们的愿望就能够完全实现。”苍十分坚定地说,“为了帝国的和平与昌盛,如果有必要,我就割下我头上的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然后交给人类中的这两个人,由他们掌握,注入他们各自的奇特能量,它们就威猛无比,就能彻底消灭虫羯族,保护我们家园的安全,更保护地球的安全。” “鹫王,你千万不能这样做!” “鹫王,万万不可呀!” “鹫王,舍不得啊!” 刹那间,大家被苍的这一句话吓得羽毛倒竖,不约而同的哭喊起来。 它们知道,鹫王头顶上的两件宝物一旦分开,它的生命也就从此终结。 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这两件宝物,只有伴着鹫族的最高首领——神鹫——与生俱来,它们和神鹫的经脉相连,血息相关,一旦分开,神鹫就会变成一朵藏青色的云彩,飘向远方,永不回来。 同时,两件宝物同时也幻成一朵金黄色的云彩,向冰火塔塔尖方向飘去。那时,放在冰火塔塔尖的珠玑宝盒就会远远地自动打开,这朵金黄色的云彩飘到盒前,缓缓进入其中,待全部进入后,宝盒就复又盖上。 直到下一代鹫王诞生之时,这两件宝物就连着它的血脉,重又出现在新鹫王的头顶之上。 “这是先祖的命令!先祖已经托梦于我,叮嘱我必须这样做!”苍掷地有声地说,“我已经感觉找到了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的人类特种人。他们好像离我既很近,又很远。” 苍用严肃的口气说,“今天我救的那个人,他身上发出的微弱的信息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他的生命活力越强大,这种气息就越强烈;这种气息越强烈,我就越容易找到我风云右坤轮的主人。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他尽快醒过来、活过来。” 各族长一听是先祖的命令,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立刻停止了劝说,琉晶府立刻安静下来。 苍大声说道:“这是我想了很久的决定,也是我的宿命!你们是没有办法能够改变的!” 突然间,它头顶上的羽毛倒竖,巨翅上那几撮最长、最尖的羽毛甚至开始拍打起来,洞内立刻卷起了一阵接一阵的大风。 与此同时,它那红色眼睛放射出闪电一样的精光,横扫在它们的身上,它们隐隐感觉到身上像被荆棘抽打一样的痛。“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们鹫族帝国将面临被虫羯族王国吞噬的危险,而且,在我们的琉晶界里,你们知道吗?想吞并我们帝国的异族并不止虫羯族一个。” 此言一出,族长们一个个顿然失色。它们一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苍加大了声音,厉声说道:“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我要遵照我们帝国创界之祖吉的命令!这是先祖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 各个族长一听,立刻跪下,匍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向先祖祈福感恩。 创界先祖吉,是鹫族帝国的灵魂和精神。 在琉晶界,吉是万代敬仰的开山帝祖,超越一切之上。 第28章 复活 各个族长曾经都领教过苍发怒时那雷霆万钧的气势。 现在,它那倒竖的羽毛、发红的眼睛、呼啸着滚滚而来的劲风就是前兆。为了免受更大的遭殃,它们再也不敢言语。 苍飞回到金銮宝鼎,看到六大城堡的族长已经不再如先前一样群情激奋,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它心中那堆被战火点引而熊熊燃烧的烈焰,此时正慢慢变弱,直至最后还留着几颗小火星。 它逐渐恢复冷静,愤张的羽毛一颗接一颗的舒缓下来,刚才飞扬跋扈的霸气雄风也正慢慢收敛。 但是,刚才族长们那错综复杂的表情、难以控制情绪等种种表现,却在它的心中挥之不去。 看来,虫羯族的毒性和崛起已经给鹫族留下了沉重的阴影,更多的却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三年前的那一天,三万只虫羯悄往琉晶界银边城的方向进发,想探究鹫族帝国的真实情况,为接下来要发动的战争做好准备。当它们来到距离银边城门还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的时候,就被黄掌族长晃的巡逻鹫队发现了。 接到晃的报告后,苍指挥着五千只战鹰箭也似地飞到了虫羯正压阵而来的地方,苍和晃尖啸着,率领战鹰飞到空中,对准这三万只入侵的敌人射出了利箭,投下了火把、卦卍刀和各种石头,对这些虫羯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杀戳! 面临大军压阵的虫羯不仅没有半点后退的迹象,反而表现得异常英勇,它们用尽全力,从地上跳起,向空中喷射着一注注毒液。 战鹰迅速躲避! 但是,几百只飞到低空的战鹰因为躲闪不及,被疾射而来的毒液击了个正中,它们掉落在地,身体很快膨胀,最后全身爆炸,惨不忍睹! 这是苍第一次和虫羯的正面交锋。第六十代鹫祖也曾经告诉过苍它当年与虫羯战斗的情形,但苍当时远远不会想到竟会如此惨烈! 亲身经历过了这一次正面的交锋,苍终于领教到了虫羯的狰狞和可怕! 所以,六大族长对虫羯族的害怕和恐惧,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的的确确有来由的。但是,如果虫羯还要再次侵略帝国,无论有多大的害怕和恐惧,鹫族的战鹰都必须勇敢面对。 苍已经在心里暗暗做好了决定,如果那一天,毁灭性的灾难真的来临,如果人类特种人能够挺身而出,它就按照第一代先祖吉的叮嘱,毫不犹豫地取出卦卍刀,割下头上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交给这两个人类特种人,拜托他们来拯救鹫族的命运。 想到这来,苍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恐惧,而是激起了万丈豪情。它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战将谈羯色变,闻风丧胆,萎靡不振。 现在,是要它们克服内心恐惧的时候了!苍耸了耸翅膀,把它收合到最舒服的体位,然后,苍深情地对它们说: “六千年以来的第一次大劫难,就降临在我们这一代的身上了!我们不管虫羯长着几个头、几只钳掌、几双眼睛,不管它们的毒性何等巨大,也不管它们有多灵活、多强大,如果战争来临,我们只有前进,而不是倒退。” “如果因为我们本身的无能——包括我的无能——导致我们不能战胜它们,那我们就要取得人类特种人的支持。所以,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就必须割下我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然后交给这两个人类特种人,请他们来帮忙我拯救帝国的命运。” “我希望,我们兀拜城森林依然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水流潺潺,青草不会化成烂泥一堆,树木不会变成枯枝败叶。月洛河的浆液永远那样清澄纯净,碧波荡漾,清新甘甜。” “我希望,褐顶族长任可以组织力量继续研制艾洛留下的狮驼弹;青鼻族长鲍管辖的仓笠城堡还能够继续为我们伟大而光荣的帝国源源不断提供精美的食物。” “我希望,我能够看到赤耳族长弋终于找到了蛰死艾洛的杀手,抓住了为艾洛复仇的机会,用自己手中那把锋利的卦卍刀,破开仇敌的胸膛。” “当然,我还希望,当我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离开我以后,会出现奇迹:我并没有变成云彩飘向远方,而是依然和你们在一起,共同守护和捍卫者我们的琉晶城。” “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我的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不会变成云彩,不会往冰火塔方向飘去,冰火塔尖的珠玑宝盒永远不会打开!” 苍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强烈地震荡着族长们的耳膜。它们神情肃然,屏声静息,聆听着首领发自肺腑的声音。 “如果需要,我完全可以牺牲我自己!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堪比帝国的和平与繁荣更重要!更何况是我这区区之体。” 苍飞离金銮宝鼎,在众议堂的中央落下,缓缓地走着,一话也不说。突然间,它猛一回头,用犀利的眼光扫了扫六大族长一眼。 苍激动地说:“难道你们想让我们这个世代居住的琉晶城被彻底毁灭吗?如果你们居然会这样想,我就为你们感到可耻!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的先帝冒险飞过险恶的摹觅岩、邪量洞和迩莫崖,最终选择在琉晶城建基立业,其中艰苦可想而知!” 苍继续说道:“后来,摹觅岩的五通蛇头、邪量洞的长刺蝙蝠和迩莫崖的三寸野兽,以我们的先帝曾经侵略过它们的领地为由——其实,我们的先帝在创界之初只是经过了它们的领地,并没有破坏、更不要说是侵略过它们的一寸土地——曾经先后发起过小规模的战争,进犯过我们这个美丽的琉晶城,但都被我们的先帝打败了。” 苍的巨翅在空中虚拍几下,发出沉闷而浑厚的回响。 苍逐一看了它们一眼,厉声说道:“虫羯进攻我们,我倒是不怕!第一代鹫族吉告诉我,在将来的某一天,虫羯将联合五通蛇头、长刺蝙蝠、三寸野兽三大异族,对我们进行一次规模最大的进攻,要把琉晶城变成它们的王国,还要侵犯地球,危害人类,你们知道吗?” “啊?它们自己不都是有好好的地方吗?干吗就要侵占我们的帝国?” “哦!有可能吗?它们竟然有如此险恶用心?太可怕了!” “还会有这样的事?只要发生战争,都是你死我活的下场,悲剧啊悲剧,难道就不能制止吗?” “不管那么多了!来吧,让它们尽管来吧,我们准备着,和它们决一死战!” 各个族长听了大惊失色,有的担心,有的无奈,有的害怕,有的愤慨,各自嘘嘘不已。它们知道先祖开基立业的故事,也听说过先祖曾经和五通蛇头、长刺蝙蝠、三寸野兽进行过交战一事,虽然当时鹫族损失惨重,但最后还是胜利了。 六大族长们一直认为战争将永远成为历史烟尘,永远不可能再次发生。万万想不到的是,五通蛇头、长刺蝙蝠和三寸野兽的后代到了现在都还是那么侵略成性,对美丽富饶的琉晶城还是念念不忘,垂涎欲滴。 今天,正是它们,又一次把战争的危险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大家都应该知道,如果这场四大异族联盟的战争真的爆发,我们胜利的把握非常小。”苍把翅膀收了起来,在原地跳动了几下,抖了抖浓密的眉毛。“现在唯一能够挽救我们的,就是我刚才救回来的那两个人。” 各族长急忙问为什么。 苍说:“只有通过他们,我才能找到我那风云右坤轮的主人。这个主人,就是他们的女儿。” 苍告诉六大族长,那一天,它在兀拜城森林中栖息,正要入睡的时候,它的身子突然被什么重重地拍了一下,使它从睡梦中惊醒。 苍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创界先祖吉。 吉大声对它说:“快点!赶快去地球,救救两个人,他们是我们的大恩人。”吉一说完,也不等苍要说些什么,狠狠地推了苍一把。 苍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苍在吉发出的冥弥波的引领下,风驰电掣般穿过了脉归门,来到了地球,正赶上栗板索和铁莲莲正往悬崖底下坠落,于是没有半点犹豫,立即俯冲下去,腾出利爪,一先一后,把他们牢牢地抓在脚掌心中。 当它把他们抓在爪心时,它就感觉到了栗板索身上的一股神秘的勃勃滚动力量,从它的左脚掌一股接一股的传来,传遍了它的左全身。 而从铁莲莲身上传来的,却是一股绵柔的韧劲,这两股内力最终汇合在它头顶上,接着蔓延开来,此时,它那雷霆左乾刀开始有了轻微的震动,而风云右坤轮却剧烈地抖动个不停! 它们似乎要挣脱某种羁绊腾空而去,又好像是获得了一种神奇的召唤,不停地倾斜摆动,要往前方飞去。 “后来创界先祖吉告诉我:当他们坠下悬崖的时候,他们的女儿被她的母亲从车窗里扔了出去,他们正在进行着生死分离,难以割舍!他们就要这样死去,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他们要抗争、要挣扎!他们这种强烈的愿望就变成奇特的信息,传递给了我。” 接着,苍又把只有依靠这两个人才能找到地球上的红宝石、黄金和钻石,让琉晶城永远屹立在琉晶界而不倒、从而实现先祖未竟的愿望等等也逐一说了个明白。 听鹫王这样详细的一说,族长们终于明白了鹫王救起人类的初衷,并明白了人类特种人在捍卫帝国领土和安全方面的重要性。 它们当即匍匐在地,齐声说道:“让帝国恩人早日恢复健康,让小主人安好。” 苍微闭双眼,计算着栗板索、铁莲莲恢复健康的日期。 就在静念之间,突然一道灵光在额际闪过,已然知道了答案。 苍睁开微闭的双眼,沉思了一会,然后对众族长说道:“如果琉晶城瓦胎树的第十六片玉叶快要长成的时候,他们的元气,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说完,苍高兴得扑腾起翅膀,飞离了座位。 族长们依旧匍匐在地,齐声道:“但愿帝国的恩人早日康复,共同捍卫我们的家园。” 瓦胎树是鹫族帝国的国树,生长在兀拜城的莽莽森林中,是兀拜森林中最珍贵的树种,瓦胎树长出一片叶子,人类的时间就过了一年。当第十六片叶子长出来的时候,人类世间就相当于过了十六个年头。 “我身上的冥弥波告诉我,当他们就快要完全恢复到时候,他们就会去一个地方,到了那一天,那两个人类特种人就会同时出现!”苍在金銮宝鼎的上空盘旋着,朗声说道:“其中一个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他们的女儿——也就是我风云右坤轮的女主人。而我那寻觅已久的雷霆左乾刀的男主人,也就在那一天同时出现,不过,他是第一次出现。” “有一件事情,你们是肯定想不到的。”苍飞翔了几圈,开始慢慢降落。在降落过程中,说道:“到那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出现了。” 任听得似乎着了迷一样,恍惚着问:“鹫王,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的主人都出现了,还有其他什么人啊?那不是多余的吗?” 苍回答道:“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把我们两个恩人推下悬崖的人,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一个后来会遭到报应的无耻小人。” 六大族长唏嘘不已,连连惊呼! 戈这时想起了还躺在莲花台第五层冰火塔中受了重伤的那两个人,心中极其挂念。于是问道:“鹫王,我们未来的恩人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现在形势紧迫,万一战争突然降临,我们该如何抵御?” 苍就要回答,此时,但见一白影飘然而至,医蜀国妙手神医——玄医修——已经来到了跟前。 玄医修精神矍铄,一头银发熠熠生辉,脸蛋却如婴孩般红润。 “鹫王,受伤人类所断的骨骼都已经按照原位接驳完毕,只是……”玄医修银丝飘忽,他看了苍一眼,不紧不慢的说。 “只是什么?”苍心中一紧,急忙问道,内心十分着急。 “只是摔得太严重了。我从未见过如此重伤!如此重伤,尚还残存余息,已经是个奇迹。”说到这里,玄医修语气逐渐加重,缓缓说道:“如果要完全恢复人类的元气,可能要待瓦胎树长出第十五片玉叶。” 苍说过,等瓦胎树的第十六片玉叶快要长成的时候,他们的元气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它和玄医修说的,仅一叶之差! 众族长脸露惊奇和赞许之色,一齐看上鹫王。 苍却不斜视,目不转睛地盯住玄医修,问道:“我们要注意些什么?只要他们能够尽快醒来,完全康复,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我已经知道了他们对你们的重要性,”玄医修说,“还是要把他们放在莲花台下第五层冰火塔里,要注意的是,”玄医修转而面对对身后的四只医护鹰隼,提高了声音,对它们特别叮嘱:“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算起,当瓦胎树的根流出第一滴汁液的时候,你们就要把男的翻右身,女的翻左身,让他们相对而卧。” 玄医修说完,走到赤耳族长弋旁边,如此这般,又细细吩咐了一番。 接着,玄医修从袋中取出一面黄巾,递给苍,同时又嘱道:“刚才所说,是最为重要的部分,是关键中的关键。虽然记在黄巾上,但还是要口授一遍。其它疗程方法,按黄巾上要求做到即可。” 话语刚落,玄医修“呵呵呵”一阵朗笑,只见身形一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看了看黄巾上的所写,脸上渐渐露出明朗之色,它把黄巾交给赤耳族长弋,飞回到金銮宝鼎上坐定,神情肃然,忍不住兴奋地说道:“我们的恩人有救了,我们的帝国也可以保全了!玄医修鼎力相助,我们永志不忘。” 众族长兴奋不已,齐声欢呼! 按照黄巾上所述,弋谨小慎微地对栗板索、铁莲莲进行精心用药治疗和翻动体位,不敢有半点疏忽。 当瓦胎树的第一滴汁液流出来的时候,它把栗板索翻成右卧位,铁莲莲成左卧位,让他们相对而卧。 当瓦胎树的第二滴汁液流出来时,把他们翻平身,平卧。 第三滴汁液流出来时,把他们翻身,成背靠背而卧。 第四滴汁液流出来时,把铁莲莲放入火塔、栗板索放入冰塔。 第五滴汁液流出来之时,把铁莲莲放入冰塔、栗板索放入火塔。第六滴汁液流出来之时,让他们平躺,从此勿动。 瓦胎树的第一片玉叶长出来了,栗板索、铁莲莲有了细微的呼吸声。 第二片玉叶长出来了,他们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第三片玉叶长出来了,他们的拇指抖了一抖…… 就这样,栗板索、铁莲莲断裂的骨骼、重创的五脏,在慢慢的弥合、恢复、再生长,人体的元气也由近乎衰亡而渐生旺盛。 在地球之外的琉晶界,苦难深重的栗板索、铁莲莲,就这样开始慢慢地复活。 第29章 转机 当栗板索、铁莲莲坠下悬崖即将粉身碎骨的那一刻,被神鹫苍凌空救起,在玄医修的精心治疗下,大难不死的夫妻俩躺在琉晶界冰火塔里,奇迹般地渐渐有了生命体征,缓慢地开始了苏醒的征途。 而许督善,也同时开启了另外一种谁也想不到的命运。 那一天,许督善把栗板索夫妇撞下悬崖之后,心惊胆战,落荒而逃,中途又遇到龙卷风,他被龙卷风裹挟着,在空中翻滚而去,被扔到了大草原,虽受重伤,却大难不死。 但是,许督善从天而降,砸死了次仁边珍最喜爱的两只小羊羔。次仁边珍伤心欲绝之下,愤然举起匕首,狠狠刺向藏着许督善身体的椭圆形空降之物,幸被扎西次仁制止,才最终保全了一条小命。 一个人的一生,无论是长是短,往往都毫无例外的充满了无常,而在无常之间,却又好像存在着某些定数。但是,人无先知先觉,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对这些无常和定数进行驾驭和把控。 美郎多吉这五年的人生轨迹,就是对此作出的一个生动诠释。 在这个世外桃源似的香格里拉大草原生活了一年,他就完全融入草原牧民的生活。 被龙卷风吹到大草原的第一年,受伤的美郎多吉经过扎西次仁的精心治疗,不久就恢复了健康。之后,他和扎西次仁一起,白天骑着马,赶着那装满了蒙古包和干牛粪勒勒车,在草原上转展迁徙,放牧着越来越多的牛羊和马群。 晚上,他们回到蒙古包,一边往火塘里扔牛干粪,拨弄着那跳跃的火焰,喝着青稞酒,一边享受着边玛丹珍为他们准备的香喷喷的牛、羊或者烤乳猪肉。 喝到高兴之处,他们就来到蒙古包外,在月光下唱一首粗犷高亢的藏歌。 生性灵动的边玛丹珍经常也被他们的歌声所感染,兴致一来,也就扭动着她那高挑的身姿,翩翩起舞,别有一番浪漫。 第二年,美郎多吉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头戴狐皮帽,脚穿楚郎藏靴,身套肥大宽腰的黑色藏袍,再把彩色的腰带在腰间紧紧一束,俨然就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藏族牧民。 因为高远青云集团在国内的项目发展如火如荼,办公室的业务非常多,所以,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格桑顿珠就把次仁边珍留在公司帮忙了。 把次仁边珍留在公司,格桑顿珠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让她利用暑假的时间多多学习,以便尽快熟悉公司的业务,为毕业后到公司工作打下基础。 第二个暑假终于到来了,次仁边珍在哥哥的陪同下,回到了香格里拉,看望久违了的阿爸阿妈和嫂子。当然,她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美郎多吉。 今年不像往年一样。 往年,扎西次仁夫妇和边玛丹珍三个人整天都往草原上跑,一整天都为那些牛羊和马群忙活着,晚上只好住在蒙古包里。 上半年,格桑顿珠在县城的那栋别墅已经装修完毕。这栋别墅共有三层,面积足够宽敞。装修时,格桑顿珠请了一批能工巧匠,以藏式风格为主,加以汉族文化点缀,在古典中融入现代时尚的元素,把它装修得简约华丽,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应有尽有,颇具现代奢华韵味。 扎西次仁、格桑央宗、边玛丹珍平日就住在这栋别墅里。每天上午,扎西次仁用过早餐,就开着儿子为他配备的长城皮卡,往草原深处开去,和美郎多吉一起,招呼着他那心中永远割舍不断的牛羊马群。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阿妈、嫂子和七、八个来帮忙的亲戚在家里忙着,他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十分开心地准备着丰盛的晚餐。 四点钟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进了大门,扎西次仁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亮开他的大嗓门,一边热情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一边转动着大眼睛,像雷达一样,灵活地往客厅的各个角落里搜索着,看看儿女们此次给他带回来了什么好酒。 要知道,上次离开昆明时,儿子给他的三箱茅台、四箱五粮液,早就被这个既好客又好酒而且酒量又特别好的汉子喝得点滴不剩了。 看到美郎多吉没有回来,次仁边珍未免失望,心里禁不住顿生着急。 格桑顿珠忙着和一个接一个进入家门的亲戚朋友握手寒暄打招呼。边玛丹珍猜到了次仁边珍的心事,把她拉到一边,趁丈夫不注意,对她说:“你别担心,你哥哥前几天和我商量过了,我们家以后就不在草原上折腾了。” “好呀!阿爸阿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次仁边珍帮忙嫂子理了理垂在肩膀上的发丝,“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边玛丹珍接着说,“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今天太忙了,我看——还是改日再对你说吧。” 次仁边珍知道她是在故意打埋伏,想急急自己,干脆就投其所好,边装作着急的样子,恳求道:“嫂嫂快说么,别打埋伏了好不好?快点告诉我么!” 边玛丹珍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这次回来,你哥哥要把美郎多吉也一起带到公司去,先安排一个什么事给他干干。” “啊?真的?太好了!”次仁边珍激动得跳了起来,“那我们的牛羊和马群怎么办?” “你哥哥说,已经有人愿意买下了,明天就可以把价钱谈下来!”边玛丹珍说到这里,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原来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这一大群的马、牛、羊该怎么样处理。“阿爸阿妈一直也舍不得它们。可是,但是没有办法,他们的年纪也大了,应该好好休息了。我也接着要去昆明了。唉!” 次仁边珍心里十分清楚,嫂子去昆明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嫂子自结婚以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怀孕不上,这让一家人很是着急。 格桑顿珠早前就有过决定,等到自己比较稳定的时候,就要把她安排到昆明、甚至是北京作一番全面的检查,查出原因后,就让她一直住在昆明,一是好好调养身子,二是也好照顾他的起居饮食生活。 次仁边珍想到过几天他们几个人都要启程回昆明,只有阿爸阿妈两个人从此就要留在香格里拉,不免心里难过,她低头沉默不语,黯然神伤。 “阿爸阿妈就是不想去昆明。我们拿没办法。不过没关系,阿爸身体硬朗得很!”边玛丹珍一下子就猜中了次仁边珍的心事,安慰她说,“再加上,还有我们家的天狼,天狼会跟他们作伴的,它会保护好他们。” 天狼,就是跟在边玛丹珍身边的棕色的藏獒,今年已经l两岁了。它长着长长的棕色头发,一副狮子的嘴脸,气势咄咄逼人,体型彪悍,凶猛异常,力大无比是个典型的搏斗型护卫犬。白天大部分的时间,扎西次仁把它栓在别墅后面大院的小屋中,晚上把它放了出来,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溜达。 天狼还是在一个月大小的时候,扎西次仁就从一个朋友手中买了过来,让次仁边珍爱不释手,一有空就抱着它,又是抚摸,又是拥抱,精心给它喂食、梳毛,经常带它去草原溜达,一起看护牛羊马群。特别是在寒暑假,次仁边珍和天狼更是形影不离,朝夕相处,成了天狼心目中最亲切的主人。 这几年来,它一直忠实地守护着主人的地盘。随着它的不断长大,它那保护主人和主人地盘的意识越来越灵敏。一天晚上,六只野狼闯入羊圈,天狼闪电似的冲出蒙古包,一阵咆哮怒嚎,冲入圈中,腾空而起,先后扑杀了其中的三只,剩下的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转眼间间就飞也似得逃跑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在羊圈周围出现过。 扎西次仁恰巧此时走了过来,听到了她们后面的那一句话。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照顾好阿妈的,”他摘下头上的帽子,大大咧咧地说,“天狼从小就是次仁和边玛养大的,我看,你们还是把它一起带到昆明,这样,边玛也不会太孤单。” “昆明的房子是套房,才一百三十多平米。不像我们这栋别墅,有宽大的院子给天狼活动居住。”边玛丹眨动着她那长长的睫毛,认真想着,“我看,天狼还是先留在这里,等格桑昆明的别墅装修好了,我们再回来接它过去。” “好了!边玛说得有道理。就这样说定了,我和天狼都会共同照顾好阿妈,嘿嘿,这方面,我肯定比天狼更优秀,”扎西次仁望了她们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天狼不会讲话,而我和阿妈什么都可以说,我完全听她的,她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很听话的。” 边玛丹珍笑着问:“阿妈要你戒酒,你听话吗?” “啊?呵呵,男人总要有些主见的么,”扎西次仁怔了一怔,有点不好意思,“阿妈的话,我绝大部分都是听的。喝点小酒,是有益健康的。” 晚饭快要开始的时候,美郎多吉回来了。 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美郎多吉了!自己心中最可爱最多情的王子,终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次仁边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偷偷的看着他,眼睛闪烁着晶莹透亮的光泽,脸上布满了红云,呼吸也不由得吃紧了。 美郎多吉也怔怔的看着她,怦然心动。 今天,次仁边珍身穿普通的棉质t恤、裤子和运动鞋,打扮得清爽利落,身材显山露水,比以前更加显得凹凸有致。想不到一年不见,次仁边珍的全身上下透露出更加性感、更加成熟的气息。 次仁边珍在大学读书期间,就倍受思念之苦。 当初,她和阿爸通完电话后,就叫阿爸把电话递给美郎多吉,借机和他热聊一番,以解相思之苦。但是,这样的次数多了,阿爸就明显地不耐烦起来,有时干脆就以“他不在这里”为由,吧嗒一声,就把手机挂了。 格桑顿珠看到妹妹不一样的神情和表现,就走到边玛丹珍身边,在她的耳朵旁特别交代了几句什么。 边玛丹珍听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接下来,边玛丹珍就不让次仁边珍离开她太远,总是以种种理由,恰到好处的把次仁边珍控制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次仁丹珍敏感地意识到,嫂嫂之所以对她如此戒备森严,肯定是哥哥格桑顿珠对她有交代,让自己必须和美郎多吉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越雷池半步。 晚饭即将开始,在安排客人落坐时,格桑顿珠热情地牵起了美郎多吉的手,把他领到自己位置的右边坐下,笑意盎然地说:“来呀!美郎多吉,你辛苦了。你跟我一起坐,我们谈话方便些。” 如此亲切的称呼,如此热情的举动,简直让美郎多吉受宠若惊! 他当时就懵了。他还怀疑,格桑顿珠是不是叫错人了。 能够和扎西次仁全家坐在一起,这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得到实现,而且是来得那么快、那么直接,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今天的格桑顿珠和去年的这个时候相比,突然间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这是美郎多吉始料不及的。 想起去年那个时候,格桑顿珠看自己时那尽是鄙夷、怀疑和充满不信任的眼神,美郎多吉就立刻对他起了痛恨之心! 他一直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家族中的一员,并为此感到深深的痛苦和悲哀。 他在灵魂深处大声地问自己:难道,我美郎多吉的生命,天注定的,只能在这个草原上终老而死?只能以如此悲剧的方式走向终点? 一想到死,美郎多吉就毛骨悚然。当地的牧民告诉他,这里的人死后,有三种葬法。 一种是天葬。这是从古至今最高级别的葬法。在解放前,只有地主和僧侣死后才能享受到这种高等级的待遇。人死后,停尸数日,请喇嘛念经,尸体送到天葬场后,天葬师首先焚香供神,鹫鹰见烟火而聚集在天葬场周围。随后,天葬师首先将尸体上的衣服剥去,然后按照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让肉、骨剥离,接着,把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糌粑,把肉切成要一小块一小块,放置一旁。最后,天葬师吹起口哨,呼来鹫鹰,按骨、肉顺序分别给它们喂食,直到吞食净尽。鹰在藏民的思想里是一种神物,他们相信,鹰会带着先人的身体和灵魂升到天国,鹫鹰吞食骨、肉后,飞上天空,他们就认为死者就已经顺利升天。 第二种是水葬,程序和天葬差不多。不过,吃尸的不是鹰,而是水中的鱼。 第三种是土葬。这是种最低等级的葬法。藏族人认为被埋在土里是永不超生。所以,只有一些认为反动或是穷凶极恶的人才被处以土葬。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不,不,不,绝对不!”美郎多吉在心中大声呐喊着。 “我要抗争,要不顾一切奋起,要不择手段去改变。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让自己死在这里!”他大声的回答自己,“我的父母亲在老家死得如此凄凉惨烈,我作为他们唯一留在世间的儿子,就必须死得冠冕堂皇!” 然而,如果要使自己要活得精彩,过得体面,对于现在亡命天涯、一无所有的自己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自己天天就如一只惊弓之鸟,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最大的恐惧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美郎多吉心中自然不会糊涂,他十分清楚,在还没有找到那颗红宝石之前,自己未来最大的希望,就是要依靠格桑顿珠家族的这颗大树。 而要攀上这颗大树,首先就必须赢得次仁边珍的爱情。 次仁边珍才是一个真正的,只要把这个钥匙掌握在手,所有的锁,都能够顺利解开。 如果得不到这个,就更得不到他们这个经济实力雄厚的家族的帮助,自己的明天,将何去何从? 去年的那一天,当格桑顿珠用他那鄙夷、怀疑和充满不信任的眼神看他的时候,虽然只是看了那么短短的一眼,美郎多吉心中,就坠入到了万丈深渊。 从那一刻开始,美郎多吉就确信自己已经不可能被救赎,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家族中的一员。 但是,从今天的这个情形来看,冲出困境,迎接新生,好像有了一点点的转机。 第30章 天才徒弟 晚宴在非常热烈详和的气氛中进行着。 “这两年你辛苦了,帮助我的家里做了不少事情,也很用心地照顾了我的阿爸阿妈,”格桑顿珠对美郎多吉说投以赞赏和感谢的眼神,接着说:“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看行不行。” “请格桑哥哥尽管吩咐,您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的性命都是您家给的,”美郎多吉第一次听到格桑顿珠以商量的口气和自己说话,激动得站了起来。“要我做什么,您就只管命令吧!您全家对我恩重如山,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格桑顿珠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美郎多吉重新坐下。 “我的阿爸阿妈年岁不小了,我不能再让他们太辛苦了,过几天,他们就开始在家里休息了,”格桑顿珠继续说道,“那些牛羊和马群,我也把它给卖给别人了。然后你呢?你也无依无靠,我想把你安排到我的公司,你先跟着我的地质师唐大山,先当他的徒弟,跟他好好学,条件成熟的时候,我再给你一个岗位,从最基础的干起,好好锻炼锻炼。” 巨大的喜讯从天而降,美郎多吉激动嘴唇都在哆嗦,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哇呀,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努力学习,当好徒弟!” 美郎多吉兴奋的意识到,格桑顿珠的这一席话,已经为他开启了希望之门。他人生的拐点,很快就要开始了。 “太好了,太好了!”次仁边珍欢呼着,高兴地拍起手来。她发自内心地感谢哥哥,能够以如此宽阔的胸怀善待美郎多吉。美郎多吉来到了公司,意味着他们两就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这让次仁边珍一阵狂喜。 她偷偷想着两年前那个狂乱的雨夜,回味着那种奇妙的感觉,不由得脸上挂着红晕,心跳加快,急忙低下了头。 格桑顿珠见妹妹的高兴样子,只是表情很复杂地笑了一笑,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 次仁边珍沉浸在幸福的漩涡中,并没有读懂哥哥刚才这个眼神里包含着的许多意思。 格桑顿珠,包括家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次仁边珍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把女人最珍贵的给了美郎多吉。并且从那一刻起,她就像着了魔一样,近似疯狂地爱上了他。 甚至到后来,她完全不顾格桑顿珠的激烈反对,最终还是死心塌地地嫁给了他。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到了后来的后来,当次仁边珍知道了美郎多吉的一切之后,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做出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决定。这个决定让男人都大吃一惊,更是超过了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的想象。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极仇》在此暂且不表。 十一月初,高远青云办公室派出了专车,把美郎多吉从香格里拉接到了昆明。 坐在大霸王商务轿车宽敞舒适的车厢里,望着外面飞也似往后退去的景色,想到自己正处于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候,却受到了命运之神的垂青,突然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拐点,美郎多吉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只要到了高远青云集团,他的人生就走向了新的起点,他的明天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点是肯定的! 美郎多吉的思维进入了亢奋状态。他认为,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要牢牢抓住次仁边珍不放,要想尽一切办法获得她的信任和喜欢。 美郎多吉从次仁边珍对他的一举一动中,特别是她那脉脉含情的眼神中,发现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自己。 但是,未来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一点,他无法意料。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眼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自己还没有找到那颗红宝石之前,就一定要紧紧依靠格桑顿珠家族这颗大树。 而要攀上这颗大树的最快捷径,就是要赢得次仁边珍的爱情。 次仁边珍是一个登天的云梯,只要牢牢抓着这个云梯,前进路上所有的障碍,就能被轻而易举解跨越。 一想到栗板索要独吞“鹤血红”红宝石这件事,许督善就气得快要窒息,情不自禁的又对他切齿痛恨起来。红宝石啊,红宝石,你到底在哪里?自私的栗板索,你这个小肚鸡场的家伙,你到底把红宝石藏在哪个神秘的地方去了?如果我们把它变卖了,把所得的财富分一半给我,我们何苦会走到今天? 想到自己孤苦的命运和凄迷的前途,许多督善又多了一层仇恨和敌意。 许督善心里很清楚,真正能够使自己飞黄腾达和高高在上的,也只有这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红宝石,只要拥有了它,就意味着拥有了一切! 因此,寻找“鹤血红”,才是他今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他的终极梦想。其它一切事情和它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渺小如沧海之一栗,完全可以把它们抛到九霄云外。 到了昆明,大霸王直接往高远青云的总部所在地而去。 总部设在繁华闹市的中央地带,一共有十三层楼,最顶层高高矗立着“高远青云”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极其气派,非常吸引眼球,彰显着高远青云的非凡实力。 从办完了入职手续的那一刻开始,美郎多吉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高远青云的一名新员工。 人力资源处把他安排在地质矿产部,当一名最普通的员工。 “来,我带你去地质师唐大山的办公室。”人力资源处长巴格亮对他说。接着,他们上了电梯,到了十一楼的一个办公室,巴格亮处长敲了敲门。 “进。”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很浑厚的男嗓音。 “唐大师,您的徒弟来了!”巴格亮恭恭敬敬地说,“他叫美郎多吉,藏族,今天刚报到的。”他把美郎多吉介绍了一番,然后就出去了。 唐大山头也不抬,只是“啊”的一声,表示知道了。 美郎多吉只好在旁边站着,等着唐大山的发落。 他看到唐大山正戴着白色眼镜,拿着又长又大的三角尺在一张宽大的地图上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唐大山抬起头来,看了美郎多吉一眼,说:“你是董事长交给我的学生,美郎多吉,是不是?” “是的,是的,唐大师好,唐老师好!”美郎多吉哈着腰,十分谦卑地说。“您多多指点,我一定努力学习。” 唐大山将近五十岁,一米六五的个子,不胖不瘦,一看就是个成熟老练的地矿工作者。 “年轻人,跟着我就要踏踏实实,不能够玩虚的,找到矿才是硬道理,其它都是放屁。”唐大山一见到美郎多吉,就大大咧咧地开门见山,“不管是谁介绍的,我都不管。要做我的徒弟,就要听话!不勤奋、不好学,态度不行,一个月后你就给我走人,皇帝老子说了也没用。” 接着,唐大山戴上眼镜,转过身去,在书柜里选择了五、六本书。他对美郎多吉说:“这些书,封面上都贴着一二三四五六的标签,是干我们这一行必须掌握的最基础的知识,你要按照顺序看下去,边看边做笔记。” “下班后你就住在我宿舍的隔壁,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我每天至少会给你讲一个小时。” 唐大山把书放到桌子上,若有所思的,又把它们分别快速地翻了一遍。 接着,唐大山又说道:“外面是个花花世界,你不能乱跑,要沉下心来,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最基本的知识掌握好。” “好的,好的!”美郎多吉唯唯诺诺地说道,“我一定记住唐老师的教诲,一定好好学习,一定不让您失望,一定当好您的徒弟” “那就好。男人说话不能当作放屁!”唐大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强调了一句:“你记住今天你说的话,要说到做到。” 美郎多吉“嗯嗯嗯”应着,一个劲地点着头。 他瞄了瞄放在桌子上的那些书,都是他以前在栗板索身边的时候读过了的,现在对里面的知识点还记得一大半,只要再花一些时间就能够掌握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心中一阵暗喜。 但是,他马上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得意忘形,一定要装作狗屁不通的样子,这样才能给老师一个好印象。 从此,美郎多吉就跟在唐大山的身边,乘飞机、坐轮船、搭班车,往高远青云分布在新疆、山西、内蒙古、河南等省的企业四处奔波。 唐大汉精力充沛,工作作风十分严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爬山越岭如履平地。 唐大山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的。 白天,他带着美郎多吉看现场、下矿井、和子公司人员进行交流。 晚上,他就在简陋的会议室里进行总结,指出存在问题,提出改进意见,传达集团公司的各种精神和指令。 当这一切都忙完后,唐大山还会和这些分公司的领导们喝上几杯小酒,说着自己以前找矿的难忘经历。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会儿就雷打不动的呼呼睡去。 但是,按照师傅的严格要求,美郎多吉还必须挑灯夜战,要对当天的工作进行梳理、总结,要写出当天的收获、碰到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初步思路。 这段时间里,如果说唐大山是一个工作狂,那么,许多善就是一匹驮着重负埋头前行的骡子,即使忙得不行,累得不行,也得按要求完成当天的任务。 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因为理论和实际结合得异常紧密,美郎多吉受到很多启发,茅塞顿开,亮点频出,一连三个关于地质勘探开发技术的方案获得了唐大山的肯定。 唐大山十分惊奇于自己身边这个徒弟突飞猛进的进步。 他带过很多学生,其中不少都是科班毕业的学生,他们的学习能力、领悟能力和应用能力,都远远赶不上他现在的这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学生——美郎多吉。 这一点,连唐大山本人也感到吃惊非小。 自此,唐大山就认为美郎多吉大有潜力可挖。成绩摆在面前,从更快、更好培养人才这个大方向出发,在唐大山的大力推荐下,美郎多吉在加盟高远青云集团的第十三个月,就被任命为地质勘查部经理。 唐大山万万没有想到,美郎多吉业务水平之所以得到异乎寻常的提高,主要是源于他更随栗板索时早已经打下的扎实基础,只不过是他以一种天衣无缝的伪装,表现出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罢了。 当然,美郎多吉对于自己进步,早已是在意料之中。 因为早年,许督善跟在栗板索身边的时候,经常帮助栗板索整理资料,耳濡目染,三番五次,便熟能生巧,经过天才博士的耐心点拨,天长日久,就积累了不少知识。更何况,许督善当年又经过了地质大学的两年进修,加上他天资聪颖,融会贯通能力极强,和其他人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真正出乎美郎多吉意料之外的,是高远青云现在如此庞大的企业规模、如此蓬勃的发展后劲、如此优良的资产、如此长远的战略布局! 这一切都让他十分欣喜。 他看到了高远青云更加美好的明天,更看到了自己的明天。他相信,只要通过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刻苦学习矿业方面的知识,不断丰富自己的内涵,积蓄自己的能量,总有一天,他就能够以自己超群的能力引起集团高层的关注。 从此,一股从没有过的力量,激励着美郎多吉进行着疯狂的学习。 机会,终于来了! 第31章 临危受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格桑顿珠这一段时间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集团公司的中层干部看着他那张阴沉着的脸,见到他时,只要有可能,几乎都要绕着走。 谁都害怕一不小心撞到他那正在发着怒气的枪口上,特别是那些工作没有做得很好的部门经理,要是在这个骨节眼上被董事长瞅见,万分倒霉的被他叫去谈话,那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格桑顿珠的威严和杀气,是众所周知的。 他向来铁面无私,兢兢业业,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像一头老黄牛一样不知疲倦地耕耘着,无时不刻不在思考着公司发展的种种大事。 现在,收购澳大利亚黄金项目的重大事项正在稳步推进着,栗氏兄弟对此已经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西部开发的多个项目也正如火如荼,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公司发展既面临着机遇,又充满了挑战。 特别是由于国内在建项目众多,未来三年,虽然营业收入将持续增长,但是,随着项目建设大批营运资金的投入,由此将产生营运资金的缺口。 经过测算,未来三年需要补充近五个亿的流动资金。 现在,栗氏兄弟已经向高远青云伸出了合作的橄榄枝,给格桑顿珠带来了巨大惊喜和十足的信心。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公司的每一个项目的成功与失败,都会牵动着栗氏兄弟的神经。 因此,公司资产的优质与否,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成了栗氏兄弟接下去是否会和自己继续合作的筹码。 而澳大利亚黄金项目的成功,则是高远青云能否在三年内实现香港上市的最基本条件。 对于高远青云来说,澳大利亚的这个项目就是一个巨无霸。 这个海外矿山是非常难得的国际优质资源,如果能够收购成功,高远青云的黄金储量将得到大幅提升。 无疑,高远青云长期可持续发展,将因此而奠定坚实的基础。 而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解决发展资金的问题。 解决流动资金缺口问题,除了部分通过银行贷款解决外,按照格桑顿珠的宏伟计划,最重要的一招就是要以澳大利亚黄金项目的并购成功为契机,公开发行高远青云股票,募集资金,在解决公司未来发展所面临的流动资金缺口问题,同时也为下一步有可能开发除澳大利亚苏吉卡金矿以外的其它矿产资源作好充分的资金准备。 银行贷款需要层层审批,手续非常繁琐,时间拖得很长,额度有限,根本跟不上公司现在快速发展的步伐。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想方设法提高矿山的产能,开足马力进行生产,强化自己的造血功能,才是缓解燃眉之急的唯一途径。 格桑顿珠把缓解目前资金困难的最大希望,落到了猪猫岭金矿的身上。 但是,猪猫岭金矿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平原的老虎,空有一身的本事,而发挥不出来。 制约它的瓶颈,就是大规模开采的方式方法,迟迟得不到破解。 “你要和陶总工一起,把猪猫岭金矿采矿工艺的转变当作头等大事来加以研究,尽快找出一条路出来。” 唐大山的脚步刚一到猪猫岭金矿矿区的大门口,格桑顿珠就打来了电话。 “现在国际金价一直在涨,机会很好,这近几年应该都是难得的利好。你们一定要抓紧研究论证,尽快制定出实现猪猫岭大规模开发的可行性方案,不要眼睁睁的把大好机会给丢失了。” 猪猫岭金矿群山苍翠碧绿,一片郁郁葱葱,到处充满勃勃生机。但是,刚才格桑顿珠的这个焦灼万分的电话,却让唐大山的心情变得沉甸甸起来,根本无心欣赏眼前的大好景色。 作为集团公司的高管,他非常清楚实现猪猫岭金矿大规模开发的重要性。 如果在半年内还没有找到适合大规模开采的方案,那么,公司将失去一个最少两年的绝好发展机遇,与黄金价格高企的大好时机失之交臂,造成重大的利益损失。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在矿业公司和市场造成的负面影响,不用分析和预测,结果就可想而知。 如果传到了在栗氏兄弟那里,他们又会作和感想? 猪猫岭金矿,是高远青云集团在南方的一个主力矿山,也是集团公司每年的利润大户。 猪猫岭金矿的金矿储量接近七十吨。在矿山开发的前几年,它一直采用地下开采。这种开采方式成本高,工作效率低下,黄金的产量总是在原地打转,上不了一个新的台阶。 一到矿部,唐大山就和一个星期前来到这里调研的陶总工一起,召开紧急会议,马上传达董事长的指示。 会议还没有开到十分钟,矿长涂小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脸都绷紧了,赶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得听着。 “董事长,您好!”涂小虎大气都不敢喘,神情肃穆的回答。 “现在,陶总、唐总都在矿里了,你们几个,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提高黄金的产量,思考一下能不能换一种开采方式。”格桑顿珠的语气很是着急,“今年开始黄金价格直线上升,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你们只要提高黄金的产量,公司多盈利一千万,我就奖给你们一百万。” “是、是、是,董事长放心,我们马上组织力量去研究研究,一定研究研究,一定尽快解决!” 涂小虎向来都把格桑顿珠当作最崇拜的偶像,一接到大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受宠若惊得在电话那头一直立正敬礼,态度非常鲜明,声音比董事长的还要洪亮好几倍。 接下来的一个月,美郎多吉跟着陶总工、唐大山几个人,一起泡在猪猫岭金矿,起早贪黑,风雨无阻,走遍了矿区的每一个角落,把整个矿区的生产、安全、环保、工艺等情况摸了个清清楚楚,采集了一大堆的数据和资料,最后形成了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准备交给下一次的董事会审议。 但是,又一个月过去了,猪猫岭金矿还是毫无进展。 格桑顿珠二话没有说,也不事前谈话或通知,就由集团公司一纸发文,直接把涂小虎的矿长职务免了,把他连降四级,调配到选矿车间当主任去了。 涂小虎丢尽了脸,颜面尽失。但是他于心不甘,有一天,他借喝了几杯酒,胆子大了起来,鼓起勇气,给格桑顿珠打了电话。 “董事长,我虽然不是做得很好,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想当年我们在地质队里同住一个房间,也是兄弟一场啊,您……您一下子把我连降四级啊,这……这……历史上一般都……都是连降三级的啊!” 格桑顿珠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现在忙,刚好人力资源处的巴格亮处长在我这里,我让他给你说说吧。” 格桑顿珠把电话递给巴格亮。巴格亮边说边看格桑顿珠的表情,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一字一句地对涂小虎说:“涂矿啊,这是集团公司董事、监事、高管联席会议一致通过研究决定的。会议认为你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尽职,所以建议你要到车间洗洗脑,锻炼锻炼。” 涂小虎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处理也太重了吧?公司历史上,最重的处理,也就连降三级的啊……” 巴格亮说:“涂矿长啊,其它公司历史上也有过对类似情况的处理,他们啊,早就卷起铺盖回老家了。你还有工作,我认为是很不错了。你要珍惜啊,涂矿长。” 短短的一席话,把电话那边的涂小虎说得泪流满面。 一方面,格桑顿珠胸怀大志,制定了宏伟的战略目标,要把高远青云建设成为国际一流的矿业集团,但目前还是受困于缺乏高素质的人才,所以一直求贤若渴,把人才当作宝。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人在岗位上碌碌无为,玩忽职守,甚至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格桑顿珠不管他身处什么高位,也不管他具有什么背景,照样一把尺子量到底,一切按照公司的制度,该怎么样处理就怎么样处理,绝不心慈手软,一点也不留情面。 格桑顿珠把涂小虎连降四级,其实就是杀鸡儆猴。 现在,高远青云效益好,一大部分人开始论资排辈,甚至讲排场、比阔气,以前艰苦创业的精神逐渐退化了,不思进取、贪图享乐者大有人在。是到了应该敲敲警钟的时候了。涂小虎作风散漫,不思进取,这时撞到枪口上,也是事出有因,活该倒霉。 拿涂小虎开刀后,虽然集团中层以上的干部马上紧张起来,效率比以往大大提高,但是,要解决猪猫岭金矿的事,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了的。 黄金价格一天比一天上升,可是,关于提高猪猫岭金矿产能的事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格桑顿珠一筹莫展的时候,美郎多吉提交了一份报告,阐述了他对提高猪猫岭金矿产能的思路和见解。 这份报告让格桑顿珠热血沸腾,眼前一亮! 美郎多吉认为,猪猫岭金矿现在采用的井下开采方式必须改变,必须尽快实现由井下开采向露天开采的转型,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资源利用率,大大提高生产的安全性,确保在金价大幅上升的市场环境下,最大规模地实现集团公司的规模效益。 “好,好,好!非常好!!”格桑顿珠一口气看完了报告,马上通知办公室,组织相关部门召开技术分析会,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对美郎多吉提出的思路进行了分析和论证,最后获得一致的肯定和通过。 “今天,大家都看到了,一个对矿业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在我们唐大山地质师的引导下,通过自己的勤奋学习,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取得了令人吃惊的成功。” 在会议结束进行总结时,格桑顿珠有感而发,话语中流露出难以控制的激动。 他说:“美郎多吉在公司最需要的时刻,给我们交上了一份质量很高的答卷。说句心里话,我感到非常欣慰!” 集团公司的高管和其它与会人员第一次看到格桑顿珠的笑容像花一样自然绽放!他们发现,今天的董事长,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来得兴高采烈和踌躇满志。 接下来,美郎多吉自然而然地肩负起了猪猫岭金矿由地采转为露采攻坚战的重任。 格桑顿珠下达了董事长令:集团公司必须牢牢抓住未来几年国际金价大幅上涨的绝佳时机!猪猫岭金矿采矿转型工程项目必须在八个月之内完成!! 在格桑顿珠看来,猪猫岭金矿由地采转为露采的目标,如果能够在八个月内成功实现,就意味着它的采选能力将变魔术似的扩大三十多倍。 当项目建成投产后,刚好迎来国际黄金价格大涨的绝好时机,猪猫岭金矿开足马力生产,黄金产量将翻几番,利润更是翻番几百倍! 由此可见,这个项目的成功,对集团公司的发展,无不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而且是里程碑式的意义。 为了体现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格桑顿珠把这个项目命名为“战略1号”项目,并指定集团公司总裁万金河当任这个项目的总指挥,唐大山仁常务副总指挥、美郎多吉为副总指挥。 任命书下达后,美郎多吉来到格桑顿珠的办公室,对他说:“董事长,战略1号项目,如果您能够满足我的条件,我六够月就够了。” “啊?六个月?!”格桑顿珠从办公桌旁站了起来,大吃一惊。经过专家三番五次的精确计算,这么重大的工程,再怎么快也不能少于八个月。“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只有合理,我都可以答应你。” 美郎多吉说:“请给我两个权利:第一个,结合实际随时更改工艺路线的权利;第二个,按照项目进展的需要,在集团范围内调动任何人员的权利。” 格桑顿珠望着这个刚任命的、信心满满副总指挥,爽快地说:“好,我答应你。” “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格桑顿珠跨过办公桌,走到美郎多吉的面前,有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美郎多吉恭恭敬敬地站好,响亮地回答:“一定不会!董事长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您对我有栽培之恩,我感恩不尽,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使命。” 就要离开格桑顿珠办公室的时候,美郎多吉最后说:“董事长,六个月是我的个人决心,请您为我保密。如果我万一完不成,也可以找一个台阶下。” 格桑顿珠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意了。 从此,美郎多吉和指挥部的弟兄们,就以猪猫岭金矿为战场,风餐露宿,披星戴月,瞄准着地采转为露采这个艰巨的目标,吹起了决战的号角,发起了攻坚战。 美郎多吉非常敬业勤勉的工作着,好几次都累得在施工现场昏了过去。被抬回去休息后一醒来,吃了一碗快熟面,再喝一瓶红牛,接着又出现在工地上。 一种潜意识告诉美郎多吉,如果他出类拔萃,能力超群,格桑顿珠就完全有可能强力推荐,力排众议,把自己推到集团高管层的班子中。 能够参与建设“战略1号”这个高远青云自成立以来最重大的项目,这个大舞台,正是对自己严格的考验、最全面的检验。 美郎多吉知道,在他的前面和背后,有很多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其中有一些是赞赏和期待的,更多却是妒忌、阴险的,甚至是居心叵测的。 美郎多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不把它们太放在心上。他心里十分清楚,在一个大公司工作已然不易,进位的竞争更是极其残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更何况,你是要进入集团公司的高管层。 对于像美郎多吉这样毫无背景的天外来客来说,他能够和其他对手竞争的唯一筹码,就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他相信,以“战略1号”项目为起点,他的人生,在不久的将来,又会是一次质的飞跃。 第32章 亮出杀手锏 半个月以后,美郎多吉根据项目进度进行一番翔实的分析,认为,目标任务不仅不需要八个月,甚至完全有可能在自己向董事长格桑顿珠立下军令状——六个月——的时间节点上再提前二十天。 当然,为了慎重起见,他没有把自己的这个判断公之于众,更没有在会议上表达了自己有可能提前完成任务的决心。 对大家来说,这八个月的时间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了,你还提出要提前二十天完成,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还口出狂言。 “我一定要提前二十天完成任务!”美郎多吉自己给自己鼓劲。他暗暗立下了提前二十天完成任务的极限目标。之后,他就像一颗卯足了劲的螺丝钉,几乎不要命似的,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虽然,美郎多吉看起来经常疲惫不堪,心力交瘁。但是,大家发现,他的眼睛里却总是闪动着神采奕奕的光芒。只要一谈起工作他,就变得精神抖擞,干劲冲天,好像身上永远都有用不完的能量似的,让大家暗暗称奇。 在别人的眼里,美郎多吉简直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困难前所未有,一切都是在摸索着前进。“战略1号”正在考验着高远青云的团队,同时也在磨练着这支欲上青天揽明月的精干队伍。 作为“战略1号”的副总指挥,美郎多吉知道自己年轻,在很多方面还存在不足。于是,为了更好的锻炼自己,他白天和经验丰富的各类专家、工程技术人员一起摸爬滚打,在实践中学习到了许多新的知识。 晚上,大家都已经休息了,他还留在指挥部的办公室里,拉上窗帘,亮着电灯,对着挂在墙上的十几副各种图表,进行苦苦思索。 一个月以后,项目露天开采的最大范围已经确定,井下采空区的安全问题也已经得到了妥善的解决,猪猫岭金矿由地采转为露采的各项前期过渡工作已经完成。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对猪猫岭金矿顶部的废石进行剥离,实质性地完成地采向露采的转变。 猪猫岭金矿矿体埋藏浅,要实现大规模的开采来提高产量,首先就必须剥离山顶上几十米厚的废土废石。如果按照当初技术分析会上的思路,动用机械设备对这些废土废石进行剥离,真的不知道要到哪个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在那一天的技术分析会上,除了许督善以外,所有的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当时,许督善已经先人一步,意识到真正影响“战略1号”的卡脖子工程,就是采取什么方式对这些废土废石进行剥离。 很显然,采用简单的机械设备对它进行剥离是根本行不通的。 但是,当时许督善并没有在会上指出这个关键的一点。他有他深谋远虑的打算。 他要等到“战略1号”指挥部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才会会亮出他的杀手锏。 这个时候,他对“战略1号”的价值和贡献,将会被空前的抬高和扩大。 而他也将借这个跳板,又一次披着辉煌的战绩亮丽出场,以前所未有的影响力,再次进入集团公司高管层的视野。 如果这个目标实现,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实现了进入集团高管层最关键的一步,甚至可以说,已经拿到了进入集团高管的入门券! 果然,随着一天天过去,指挥部所有的人员都觉得,如果按照现有的进度,要使猪猫岭金矿在八个月内实现地采转为露采的目标, 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但是,大家都在大会上立下了军令状,黑纸白字签订了责任书,私下的时候也在格桑顿珠董事长面前信誓旦旦表了决心,军中无戏言,如果到时间完成不了任务,也就只有按军法论处了。 按军法论处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人的尊严和颜面都失去了! 第二天,星期一,上午九点,指挥部例行召开部务会。 总指挥唐大山分析了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鼓励大家要破釜沉舟,百折不饶,千方百计完成既定的目标和任务。 但是因为日夜操劳,睡眠缺乏,唐大山的声音已远远不如先前一样洪亮。 最近以来,他殚思竭虑,搜肠刮肚,苦苦思索着推进进度的方案。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 距离完成任务的时间最多还有半年,如果以目前的进度,根本就没办法按时完成,这就更使他变得精神颓废,萎靡不振。 唐大山的开场白过后,班子成员先后一个个报告了各自分管板块的进展情况,接着就对如何推进项目整体进度方面谈了自己的看法。 发言完毕,大家面面相觑,莫衷一是。 唐大山越是听他们的发言,心底越是悲凉。但是,他也不能责怪他们,他们都已经很尽力了。作为项目的总指挥,他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一筹莫展,实在是拿不出比他们更好的主意了。 他坐如针扎,看似平静,内心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美郎多吉刚刚临时参加完一个施工队的班前会,匆匆忙忙走了进来。他一坐下来,就感觉到气氛比以前明显的紧张了许多。 他心中暗喜,知道亮出自己杀手锏的时候到了。 “我知道大家现在的压力非常大,我们一直苦于没有找到推进项目的最佳方法,我也一直在苦苦地思考着,该怎么样去推进项目的进度。” 美郎多吉先喝了一口水,环顾一眼四周,继续说:“现在,进度是决定这个项目成败关键中的最关键。如果找到了进度的突破口,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 大家睁着暗淡无神的眼睛,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失望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刚才不着边际堂而皇之说了一通,根本没有给大家带来任何希望和信心。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美郎多吉加大了声音。大家仿佛被注射了一支强心针一样,立刻来了精神。他接着说:“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苦苦思索,终于,我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最有效的方法:对猪猫岭金矿来一次揭顶大爆破!” 美郎多吉进一步解释说,揭顶大爆破就是通过大爆破的方式,在把猪猫岭金矿的顶部炸开的同时,也把山顶的废石抛到旁边的深山沟里。 这样做,不仅节约了至少四个月的剥离时间,还节约了将近一千万元的剥离费用,大大加快了地采转为露采的进度。 “哇——太好了,太好了!” “简直就是金点子,金点子一个啊!” “我们终于有了救命的稻草了!来之不易啊!” 大家欢呼起来!有的高兴得只拍桌子,有的激动得甚至把手中的记录本也扔掉了。 积郁心中已久的沉沉大结,今天终于得以解开! 他们如释重负,开心极了。 美郎多吉在指挥部的主心骨地位,以不争的事实,就这样悄悄地奠定了。甚至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成为“战略1号”项目指挥部中的核心人物。 格桑顿珠听到这个喜出望外的消息后,同样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几乎是喊着对唐大山说:“很好,这个主意非常好!马上就按照这个思路执行,能够提前一天就多一天利润。” 美郎多吉此次的非凡表现,第一次让格桑顿珠发自内心的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很快,高远青云就办好了猪猫岭金矿揭顶大爆破的各项审批手续,选定了负责爆破工程设计的公司,爆破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正有条不紊进行着。 三个月以后一个上午,猪猫岭金矿一片寂静。 临时搭建的大爆破指挥台上,摆了铺着红台布的两排桌子,来自彩康省政府部门的主要领导、集团公司董事长格桑顿珠、总裁万金河等坐在指挥台上,神情冷峻严肃地望着正前方的起爆点,等待着那关键时刻的到来。 十一时二十八分,常务副总指挥唐大山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起爆!” 随着唐大山的一声令下,天边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音,猪猫岭金矿的顶部在“轰隆隆”是响声中飞上天空,几柱蘑菇云快速升腾,滚滚的烟雾尘土四处飘散。 “成功了,成功了!”观看大爆破的人们欢呼雀跃,猪猫岭金矿沸腾起来了。 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这时,次仁边珍的电话打了进来。 “成功了吗?成功了吗?”她的声音既激动又着急,“快点告诉我,我太担心了。” 自从当任“战略1号”副总指挥后,美郎多吉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和次仁边珍偷偷见上一面。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两个人只有通过电话来一诉衷肠。 次仁边珍自从知道这次大爆破的重要性以后,也就掐着指头倒算着这一天的到来。 大爆破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就愈加兴奋,同时也更加不安,可以说是喜忧参半。成功了,皆大欢喜,说不定哥哥会对自己的心上人重重地奖励一番;失败了,功亏一篑,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这对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的心上人,很可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美郎多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回答道:“你猜猜呢?” 次仁边珍没有经过半秒钟的考虑,自信十足的说:“肯定成功了!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为什么你这么自信?如果失败了呢?”美郎多吉故意逗她,跟她绕着圈子,“失败可就惨了,我是立了军令状的,如果……” 次仁边珍不等他说完,就抢过话头,果断地说:“没有如果,肯定已经成功了。如果不成功,你肯定没有心情和我说这么多的。” “是啊,我们成功了,而且是非常不一般的成功!”美郎多吉激动地说。 “太好了,太好了!回来我要好好的奖赏你一下。” 从次仁边珍的声音,美郎多吉就可以判断,她此时肯定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在次仁边珍读大学的三年的时间里,只要不出差和没有其它特别重要的公务,每到周末,美郎多吉就开着车,来到财经大学,迎接次仁边珍,接着就一起共度美好时光。 次仁边珍热爱生活,激情四射,非常喜欢大自然,同时又很爱锻炼。在属于他们的私密时间里,除了下饭馆、看电影和爬山、游泳之外,他们当然不会忘记找一个偏僻幽静的酒店,享受期待已久的温存,让青春的冲动完全释放,尽情享受着爱情的缠绵缱绻和浪漫甜蜜。 下学年,次仁边珍就要读四年级了,到明年七月份,她将大学毕业。理所当然,一走出校门,她就要到高远青云,按照哥哥格桑顿珠的安排,来到公司上班。 格桑顿珠站在用毛竹搭建而成的观爆台,通过望远镜,看到猪猫岭金矿的山顶被刚才的大爆破掀得完全变了样。 冬日上午的阳光,均匀地洒遍了猪猫岭金矿的每一个角落,山谷中吹来的寒风虽然还令人感觉到阵阵寒冷。但是,格桑顿珠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升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强烈的温暖。 他那在胸膛积抑已久的沉闷之气,就像今天晴空万里的蓝天上的那几朵云彩一样,正渐渐飘向远方。 格桑顿珠像欣赏一副绝美的图画一样,凝望着远处完全陌生的场景。 他感觉到内心的狂喜,正带动着自己就心脏,以更快的频率、更加强有力节奏,在勃勃的跳动。 他欣喜的看到,现在,整个山头就像被刨过的农田一样,彻底地被翻了过来。 在袅袅散去的硝烟中,一堆又一堆大小不一的褐色矿石,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它们漫山遍野,分布在刚刚被巨大的爆炸开膛破腹似的、从里到外掀翻起来的山坡上。 在格桑顿珠看来,这不是黄土,不是矿石,而是洒在山坡上的黄金,正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格桑顿珠觉得,从每一块矿石发射出来的光彩,正越来越多地汇聚在一起,直至变成万丈光芒,给猪猫岭金矿周围的一切山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使它们刹那间变得既充满诗情画意,又富有生机活力。 这一天,格桑顿珠心中自然明白,在整个“战略1号”项目的建设中,美郎多吉无论在哪个方面,都算得上是个大功臣。 特别是在今天的大爆破中,美郎多吉更是功不可没,正是出自他的智慧和创新,才有今天猪猫岭金矿揭顶大爆破的大放异彩! 格桑顿珠慢慢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看到美郎多吉正凝神操作着对讲机,收听着各个执勤、爆破点的情况汇报。他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命令着他们收拾器材清理现场、集结人员安全撤退。 看着美郎多吉那张憔悴的脸,听着他那沙哑的声音,格桑顿珠的心底涌动着一阵又一阵激动的涟漪。 这次大爆破的成功,意味着猪猫岭金矿将彻底结束地下开采的历史,拉开大规模露采的序幕。 从此,猪猫岭金矿将旧貌换新颜,迎来大开发、大发展的新时代。 这也意味着,高远青云将依靠猪猫岭金矿大规模露采的开发,顺利实现产能的跨越式提升,使公司的黄金产量大大增加。 望着在一旁忙碌着的美郎多吉,格桑顿珠顿生感概。 这个四年前被龙卷风吹到蒙古包的流浪汉,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的父母亲,任劳任怨的搭理着那一大群马牛羊。 到了公司以后,他跟着唐大山,废寝忘食的勤奋学习,博览群书,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全面掌握了矿山开发和管理方面的基础知识。 在跟着唐大山地质师出差前往各个分公司的日子里,他紧紧抓住这一深入现场的宝贵的时机,把理论和实际紧密结合,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在实践中不断得到提高。 他一连提出了三个关于地质勘探开发技术的方案,为公司节约了大量的成本,而这三个方案经过实践证明,具有简单、实用、高效和易操作的特点,实施半年后就为公司创造了近五千万的利润,让人刮目相看。 自然,在加盟公司短短的一年后,他就以不可争辩的贡献和业绩,被顺利提为地质勘查部经理,成为集团领导一致看好、重点培养和备受关注的后起之秀。 格桑顿珠此时身心一振。他在深思:美郎多吉这几年来对公司怀着高度的忠诚和热爱!对于像他这样一位既为公司作出过重大贡献、同时在各方面表现都很优秀的人才,在公司目前发展到最关键的节点,最需要树立典型、最需要人才发挥作用的时候,应该要给他一个这么样的待遇? 他再一次望着这片充满生机、展示无限希望的猪猫岭金矿,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即使空气中还飘散着硫磺和灰尘混杂着一起的杂味,但是,格桑顿珠觉得,这里的泥土特别芳香,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这里的一切,都特别的美好。 格桑顿珠对自己说:“差不多应该是到了要考虑提拔美郎多吉的时候了。” 第33章 魅影 格桑顿珠放下望远镜,整了整套在身上那件桔黄色的矿山工作服,又喝了一口矿泉水,然后对坐在自己左边的省政府张副秘书长说:“张秘书长,您还满意吧?” “很好,很好!我非常满意。这是我们省历史上举行的最大的爆破,终于安全的完成了,原来一直悬在我心中的石头,现在,终于落地了。”作为代表省政府派来的大爆破领导小组组长,张秘书长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应该肯定,你们高远青云的班子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听到省领导的这句发自内心的称赞,格桑顿珠和总裁万金河相视一笑,感到无比的自豪。 虽然被省里表彰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是今天的大爆破非同小可,具有超乎寻常的意义,得到省领导的肯定,他们的心里就别有一番滋味,很受用的滋味。 陶总工、唐大山和公司其他领导听了也很是受用,一个劲的鼓起掌起来。 为了庆祝这次大爆破的成功,矿里安排了丰盛的午宴,酬劳辛苦了一个多月的各个单位弟兄们,当然更重要的,就是感谢省、市、县各级领导对公司的支持。 “你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这几个月确实很辛苦,我批准你休假十天,够不够?”格桑顿珠举着酒杯,走到美郎多吉所坐的那一桌,表示性的敬了他们一杯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功来得非常不容易,你的功劳不小。好好休息几天,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花多少钱都没问题,我给你报销。” “谢谢董事长,我不能走,这里还有很多工作,我还要带领弟兄们继续干,”听到董事长的特批,灰头土脸的美郎多吉一点也不显得激动。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说道:“我想下午放弟兄们半天假,明天开始接着干。唐总和陶总就可以回总部了,他们年纪大,辛苦了,让他们好好休息。” 听了这些话,格桑顿珠的心里涌动着一股热流。他赞许地看了美郎多吉一眼,点了点头,用浑厚的嗓音,只说了三个字:“好样的!” 美郎多吉得到了格桑顿珠的默许,马上抓起从大爆破现场带回来的高音喇叭,走到食堂大厅中间,大声的对大家说:“下面,我宣布:除了值班的以外,下午全员放假。大家放开肚皮,要吃得开心,喝得开心——但是千万不能喝醉。” “哦,哦,哦!”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立刻响起了阵阵欢呼和犀利的口哨声。 午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送走了政府部门和集团公司的领导,其它各单位的协作人员纷纷发动着车辆,收拾着各种器材设备,大声吆喝着,相互告别着,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分批分次离开了矿山。 酒足饭饱的人们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了,各个施工队的工程机械也停止了轰鸣,原来车水马龙的喧嚣矿区,像沸腾是水进入常温状态一样,一下子安静下来。 春寒料峭的矿区的天气更是多变,就在人们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原来还是晴空万里的蓝天,渐渐地被接踵而来的乌云所覆盖,乌云越来越多,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沉沉云幕,只露出一小角的光亮,几乎快要把整个矿区的天空都覆盖住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美郎多吉醒来,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淅淅沥沥的声音。他心中一惊,还带着一半的梦境,便条件反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习惯性的看了看窗户,却发现是雾蒙蒙的全覆盖,看不到外面一丁点儿矿山的景物。 他的脚已经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并放到了地板上,正要往里面套鞋子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原来白茫茫的窗户玻璃上,突然闪过一个浓浓的黑影,这个黑影有一张三角形的嘴脸,一双红得像红外线一样的眼睛。 他大吃一惊,心跳马上加快起来。糟糕,难道是碰到什么邪门异端了?难道这猪猫玲金矿藏了什么牛鬼蛇神?难道是今天大爆破的地动山摇,震动了某个神秘诡异的领域,侵犯了何方神圣的地盘惊动了山中或者地底下的哪路神仙,让它们不高兴了,它就前来兴师问罪了? 而就在此时,不知怎的,当年栗板索夫妇掉下悬崖时的眼神和表情,又像闪电划破夜空般的,异常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美郎多吉这么多年来全身心狂热的投入工作,对这段恐怖的记忆原本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却想不到因为受到刚才窗户上出现的怪物的刺激,现在重又苏醒了。 难道,栗板索的身躯以死,他的灵魂却还健在,他特意选择今天自己志得意满的时候,前来报复纠缠?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美郎多吉这样想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袭过一阵冰凉,脚也禁不住的发抖起来,一会儿脑门上就冒出了汗珠。 也许可能是幻觉吧!美郎多吉在极端的恐惧中有点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想以此让自己尽快梦魇中解脱出来。 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又往窗户山看了一眼。 天哪,这个黑影此时正在窗户的外面,正狠狠地盯着他,它那双充满森然杀气的眼睛,正在射出两道两束红外线一样的精光,先是射着他的眼睛,接着又瞄向了他的心脏位置,好像随时都会扫过来一梭子弹,让自己脑浆迸裂、血肉横飞似的。 “啊——”美郎多吉大叫一声,急忙扑倒床上,赶快用被子蒙住头,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的往床头的墙角方向钻去。 过了半响,没有任何动静。美郎多吉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高度警惕的往窗户那边望去。 上帝!这个黑影还是停留在窗户上! 不过此时,它已经不像刚才一样目露凶光。它好像温顺了许多,只是用鄙夷和不屑的眼神,短暂的盯着美郎多吉几秒钟,然后倏的一闪,瞬间就不见了。 这个黑色的阴影消失后,美郎多吉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他只好用又手支撑着额头,用力挤按着还冒着冷汗的额头。 他在床沿上呆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他当心只要一个轻微的移动,就可能摔倒在地。在这个远离医院的地方,要是摔得不好,比如摔成了脑溢血什么的,轻则瘫痪,重则死亡,这可是大大的划不来。 接着,他觉得头晕目眩的强度越来越激烈。这是他出生以来、自从到猪猫玲金矿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头晕目眩。 他觉得非常奇怪,自己的身体一直都是好好的,除了有时因为饮食没有规律导致肠胃不适外,并没有其它的毛病,更没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这三高的症状,而且中午也才喝了不到一两的五粮液,怎么突然间会来一阵这么强烈的头晕目眩呢? 等到快要接近完全清醒时,美郎多吉按了按发酸的腰椎,揉了揉眼睛,他再看一眼窗户,发现又恢复到原来的雾蒙蒙的一片。 他穿上鞋子,来到窗前,打开窗户,往外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下起雨来。 矿区和树林笼罩在这个密密麻麻的雨帘里,一切都在这缓慢升腾和移动着的雨雾中忽隐忽现,忽明忽暗,就像传说中的幽灵一般。 美郎多吉现在才终于明白,刚才在梦中听到的那阵淅淅沥沥的声音,正是这阵雨声。 他像被点了穴位一般,一动不动的立在窗前,怔怔的看着远方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正从树林之外,慢慢的向他靠近、靠近,再靠近。 第34章 密林怪味 一会儿,雨开始慢慢变得小了起来。美郎多吉收回了远望的目光,此时已经睡意全无。 他在房间了走了几步,然后给新任矿长程法打了电话:“你还在休息吗?” “没有,美郎总,我刚起来。”程法在电话中打了一个哈欠,“有什么指示?” “我们一起去现场走走吧。刚才下了大雨,我们去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危险,”美郎多吉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叫上安全总监华岩生,十分钟就出发。” 接着,美郎多吉又给驾驶员打了电话,叫他把车子开到楼下,马上去现场走走。 车子沿着矿区崎岖的黄泥路缓慢前行。 平常天气好的时候,道路还算平整好走,但是最近因为大爆破施工的需要,拉运土方、水泥和砂石的载重工程机械车辆的聚然增多,路面破损厉害,到处坑坑洼洼。 两个小时的大雨过后,路面就变得泥泞滑湿起来,车子行在上面,好几次都打滑起来。 工程队的钩机、铲车、装载机和大型装运车辆,整齐有序的排在工地旁边,好像是因为长时间的工作疲劳不堪似的,在享受着难得的休息。偌大的一个矿区,这时就显得非常安静。 一路上,美郎多吉、程法和华岩生三人,一人说一个黄段子,他们苦中作乐,以此来穷开心,安慰自己,不时传来一阵阵大笑。 美郎多吉在一大片刚炸开的矿田边上停了下来。 “你在车上休息,我们往里面走,”他笑着对驾驶员说,“时间要长一些,你可以继续睡觉了。” 他们三人下了车,各自分开,往矿田的深处走去,检查着边沟、排水口、山坡等地方的安全情况。 美郎多吉往远处矿田边缘的一个垂直陡坡方向走去。他担心这个陡坡会塌下来,如果塌下来的几千方的泥巴土石掩盖了排水沟,就得马上出动工程机械前来抢挖了。 美郎多吉穿着雨鞋的双脚很吃力地踩在矿石堆里,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移动着。终于,他来到了这个陡坡的下方,抬起头来往上望。这时一个二十米高的陡坡,正垂直于矿田的边缘,因为大爆破的原因,就把原来是一个长满了各种树木的一个山岗,由下而上的把它炸飞了一大半,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垂直立于矿田边缘的类似悬崖一样的陡坡。 还好,陡坡上的泥石还算比较结实,没有很大的裂缝,除了有一些细小的石块正在往下掉以外,并没有发现其它明显的裂缝,今天不至于会有大面积塌陷的危险。 美郎多吉松了一口气。但是此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腥味。这种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时断时续,飘忽不定。 这是什么味道?美郎多吉调整了一下呼吸,摒弃了所有杂念,几次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又一次吮吸着这种奇怪的腥味,这时,他又觉得,这很可能是某种动物死亡后尸体腐败的味道。 难道是什么人被杀了?还是自杀?美郎多吉这样一想,不仅毛骨悚然。他接着把矿长程法、安全总监华岩生一起叫了过来。 “我闻到了一股怪味,你们闻到了吗?”美郎多吉对他们说,“这个味道是从前面的森林里飘出来的,我们一起去看看究竟,到底森林里发生了什么。” 程法、华岩生凝神闻了闻,点了点头。 程法说:“奇怪,这种味道不像是硫磺的味道。” 华岩生说:“酸酸的,臭臭的,腥腥的,有点像腐败尸体的味道,又好像不全是。” “我们前去看一看,我担心是不是什么人被杀了,被弃尸荒野,”美郎多吉觉得脸庞痒得难受,用手抓了抓那蓬乱的络腮胡子,“如果是这样,案件发生在我们矿区,总不是好事情,我们就要报警了。” “对,我们把它搞清楚。”程法虽然胆战心惊,但还是响亮的回答着,“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幸,我们要替他伸冤。” 华岩生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说:“不可能这么严重吧?估计值一只野猪的尸体,哈哈哈,别想得那么恐怖。” 他们接着往陡坡的左侧走了五百多米,然后爬上了山坡,沿着气味飘来的森林深处中走去。 走了一公里左右,他们发现覆盖着枯枝败叶的脚下,竟然出现了一条由大大小小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这些石头因为年代久远和被众人踩踏的缘故,表面很是光滑,泛着青紫色的光。小路周围长着没过头顶的杆茅杂草,它们非常茂盛,而且异常坚韧,他们走在中间,只得挥动着双手,把它们分拨开来,才能吃力的一步步往前行进。 穿过了这片杂草丛生的小路,前面就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此时,那个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在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片像公园一样平坦的空地,在那些四、五个人才能结合抱过来的大树下,还摆放着一张张石凳和石桌。 从这些景象看来,许多年前,这里可能还是一个人流往来密集的地方。美郎多吉他们看了,心里暗暗称奇。 由于那个怪味越来越浓,好像在头顶上,又好像就在周围的不远处,他们睁大眼睛,仰起头来,往四周仔细打量,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空荡荡的森林里,传来几声乌鸦和其它什么怪鸟的尖叫,它们的叫声在树林里回荡,使人感觉到这片森林突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美郎多吉他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此时,胆子较小的程法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他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脑门上冒出几滴细小的汗珠。他真的很担心,这恐怖的密林深处,会不会突然跳出一个怪物出来。 “奇怪了,味道好像就在这里,但是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和它相关的东西,”美郎多吉喃喃自语,“难道是这里的空气,本身就是这样的?” 华岩生接着说:“是啊?难道它是地底下冒出来的不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美郎多吉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乌云翻滚,远处还传来滚滚的雷声。接着,树林里刮起了大风,“呼呼呼”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鬼哭狼嚎似的,让人一听起来就脊背发冷。 “看来,老天又要下雨了。”美郎多吉无奈的说了一句。他摇了摇头,抱怨地说:“这个鬼天气,说变就变,没有说变也会变!” “我们还是回去吧,走得太远了,如果天黑了,我们都可能找不到路了。”程法的心里越来越紧张,脚都有点颤抖起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不要再往前走了。” 正在犹豫间,突然,大雨倾盆而下。陈法惊慌失措,急忙躲在一棵大树底下。 “出来,出来,快点出来,”华岩生大声喊道,“你是不是疯了?不要被雷打电击了。” 听到华岩生这一声大喊,程法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又赶忙从树底下飞跑出来,一起和他们两个人站在雨中。 “怎么办?美郎总?”程法哭丧着脸,闪动着惊恐的眼神,“走吧,管什么人的死活,回去吧?” 美郎多吉看了他一眼,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华岩生,征求他的意见。华岩生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还是个矿长呢!”华岩生走到程法面前,抓了抓他的耳垂,满不在乎的说。“不用怕,这里又没有鬼。有鬼的话,你先躲着,由我来对付,哈哈哈。” 被他这样一说,程法吓得宿紧了肩膀。 他的嘴巴一个劲的哆嗦,口中念念有词:“我的主!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主啊,保佑我们安全,保佑我们安全!” 第35章 古洞 “我们快走!”美郎多吉大声喊道,“你们走在前面,我断后。赶快,这里危险!”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听着越来大的雷声,美郎多吉已经不在考虑什么那个怪味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他们三个人的安全。 程法撒腿就跑,华岩生其次,美郎多吉跟在最后面,三个人按照来时的道路,顶着豆大的雨点,冲进密密麻麻的的杂草和藤蔓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后面就要追来夺命怪物似的,不顾一切的往前狂奔而去。 在一个转弯处,美郎多吉的脚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因为跑得过猛,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倒下,倒地时身子不仅没有趴在地上不动,而是扑到了一处虚空之处,美郎多吉只感觉自己摩擦着软绵绵的枝干和树叶之类的东西,一直往下掉,先是掉到不硬不软像草地一样的地方,接着就打起滚来,好像是顺着一个斜坡,不停的往下翻滚。 最后,也不知道翻滚了几个跟斗,只听的“嘣”的一声响,美郎多吉碰到了一个才终于停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动了一下,感觉到除了腰椎和肩膀有些酸痛之外,其它并无大碍,于是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周围。 这里还是一片森林,树木比刚才他们去过的地方还要大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古木参天,硕大无比,俨然一个原始森林的景象。 他抬起头来,透过树梢,看了看天空,发现一朵朵乌云,正在向这里汇聚。 美郎多吉还可以听到那不远处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说明不远处,还下着大雨。 但是,这里不仅没有一点雨滴,而且还出奇的干燥。美郎多吉心里暗道奇怪,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上掉了下来。他不由得抬起头来,一望之下,他大吃一惊! 周围参天古树的树叶,突然像下雪似的,一片片飘落下来。树叶在空中飘舞着,打着旋转,越下越多,最后,在地上盖起了厚厚的一大层。 此时,那种奇怪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它好像是一个幽灵似的,紧跟着美郎多吉,他去哪里,它也就跟到哪里,虽然若即若离,却和他形影相随。 美郎多吉一个人置身于这个恐怖诡异、又极其安静的原始森林中,心跳不断加快,大脑皮层一阵阵发麻,禁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天空越来越黑了,风越刮越紧,强度越来越大,整个山林回荡着“呼呼呼”的怪叫声。 美郎多吉开始在四周走动着,看看在周围能不能找到一条回去的小路。他想尽快赶上程法和华岩生他们,和他们一起会合后,就只奔矿部,什么人横尸荒野都与他无关了。 天空狂风呼啸,一团团奇形怪状的云层往这里聚集,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大块黑色的天幕,天幕缓缓下降,如硕大的蘑菇一般,自上而下,往他的头顶覆盖而来。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在这移动着的天幕中张牙舞爪,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似乎要削剪这道天幕似的。 一个红色的球体突然挣脱了云层的囚笼,从天幕中旋转翻滚而出,周身发着耀眼的光芒,从高空急剧坠下。 就在这时,一声耀眼的蓝色光亮闪过。 这道蓝色的闪电打在前面三十米远的地方,一个小山包大小的巨石瞬间被它击打得粉碎。 紧接着,刺耳的雷声滚滚而来,它们在空中轰炸着,好像要把整个天宇炸得粉身碎骨似的。 在地动山摇之中,美郎多吉双手抱头,捂住耳朵。他趴在地上,躲避四处溅起、飞向空中然后往下坠落的碎石。 他吓得脸色苍白,面如土灰,仓皇往前逃命似的奔出了十几米。接着,身后又一声巨响,美郎多吉当场被震得晕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美郎多吉醒来了。他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沙石和泥土,感觉到周围一片寂静。 他抬头一望,一轮皎洁的月亮,高挂天空。 再往周围仔细看去,在青冷的月光下,原来那片森林已然不见。进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黑色的焦土世界,和那些横七竖八倒在一旁的各种树木,还有在他们枝干上星星点点的闪烁着火星。 周围余灰未烬,空气中弥漫着树枝烧焦的刺鼻气味,并混合着泥土翻刨一新的清新的气息。 就在刚才那个雷电击打处,此时,出现了一个洞口。一丝丝白色的气体,正从这个洞口中连绵不断的冒了出来。 美郎多吉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最后把目标对准前面的洞口。他猜想,那个奇怪的气息,很可能就是从这洞口冒出来的。 同时,他还在想:说不定这个洞口还埋藏着什么宝贝!要是这个洞里真的藏金埋银,那可是大发了! 这样一想,美郎多吉就奋得忘乎所以,把一切害怕和恐惧都抛到脑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往这个冒着雾气的洞口走去。 果然,他越靠近洞口,那种奇怪的腥味就越浓。因为味道太浓了,美郎多吉只好用手摁住鼻子和嘴巴,一步一步地靠近洞口。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洞口。 从洞口往里望,是一条缓缓而下的斜坡,隐隐约约看到山洞的周围是凹凸不平的岩壁。看来,这是一个古人用简陋的工具,从坚硬的岩壁上打凿而成的山洞。美郎多吉的前胸紧紧贴在洞口的边缘,尽量把头向前倾,想再详细的看个究竟。 但就在这时,不知道是由于太过疲劳,还是因为那种奇怪的腥味所致,美郎多吉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人洞中。 幸运的是,由于洞口到洞内的着落点并不高,山洞坡势比较平缓,洞内没有什么尖锐之物,加上美郎多吉戴了安全帽,摔下后他屁股先着地,然后顺着坡势往下滑落。 在滑落的过程中,美郎多吉根本不知道这个坡到底有多长,坡底在何方。他十分担心前面不远处,会突然出现一个断崖,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美郎多吉最害怕的就是死。 为了保证自己不被摔死,他唯一的做法就是要减小下滑的速度。于是,美郎多吉双手紧贴坡面,身子尽量向后仰,脚掌用力地擦着岩面,以便增大摩擦力,同时减少势能,尽快从下滑的状态中放慢速度,以免掉入前面有可能出现的断崖深渊。 几秒钟过后,美郎多吉滑落到了一个平地上。他很快站了起来,手脚抖动了几下,还好,没有缺胳膊断腿的,手掌和胳膊只是擦破了点皮,仅仅是受了点皮肉之伤。 万幸,万幸,美郎多吉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36章 迷离光柱 山洞里面阴冷而又潮湿,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到有一丝的光亮,一阵阵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奇怪,原来那个奇腥的味道,突然间消失了,它到底跑哪儿去了呢? 美郎多吉卸下挂在腰间的防水防爆探照灯,按下开关,探照灯亮了起来。他摇着灯光,让它在各个角落移动,观察着洞里的一切。 洞顶上倒挂着形状各异的石头,它们参差不齐的分布在这空旷的岩顶上,张牙舞爪,面目狰狞,让人很自然的想起了传说中的那些厉鬼恶魔。 接着,美郎多吉把灯光移向左右两边,发现周围尽是些高矮、大小不一的怪石,还有到处乱扔的什么竹框、铜凿、铁斧、铁锄和木桶之类的东西。 美郎多吉可以肯定,这些东西都是古人当时采掘时使用的。这就说明,不知道在哪个时代,这个山洞,或者在这个山洞的某个地方,肯定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矿体。古人通过最原始的方法,把矿体开采出来,再通过这个山洞,一批批运到外面。 想着刚才发生的一件件怪事,美郎多吉心中觉得十分蹊跷。 那种奇腥的味道,千真万确的,就是由刚才洞口冒出的白烟中传送而来,既然它在洞口中冒了出来,那么,它肯定是从洞内而来,但是现在自己到了洞内,却不见有烟雾状的东西。而且,连那种怪腥味也变得非常稀薄了,远远不及在森林中所闻到的那种浓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法和华岩生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跑在前面,虽然跌跌撞撞,但还总算是顺顺利利地拐过了那道弯。可是轮到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tmd那么倒霉,脚底就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摔倒了还是说得过去。但是为什么这样一摔,就摔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原始森林中?更奇怪的是,这个原始森林的外面还下着大雨,为什么里面连一点雨滴也看不到?而且是那么的干燥? 还有,那些参天古树上的树叶,为什么会突然像下雪似的,一片片飘落下来? 更有,那一道闪电也是怪怪的,为什么不打在其它地方,偏偏就打在那块巨石上?难道闪电有灵,知道巨石之下埋藏着一个神秘的洞口,要把它的秘密曝光出来给自己看,所以就把这个洞口炸了开来? 美郎多吉呆呆的想了一阵,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几声。此时,他突然想起,程法和华岩生只顾低着头往前跑,却不懂得回头看看,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跑出了森林,并发现自己这个副总指挥已经跑丢了,困难急得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这样想着,美郎多吉拉开矿山工作服胸前口袋上的拉链,把藏在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拨打了程法的电话。 但是怎么样都打不通。他把手机凑近灯光看了看,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信号。 一个人置身于这个古洞之中,和外面电打雷击的原始森林相比,美郎多吉觉得安全多了。现在联系不上程法他们,根本没有指望他们来到这里帮助他解脱困境,现在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往外走了。 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走出洞口,在往外走的过程中,还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美郎多吉心中没有一点底。 “不能再呆下去了,抓紧时间往外走,走一步是一步,”他对自己说,“总不能在这个洞里憋死吧。” 美郎多吉转过身,往洞口的大致方向看了一眼,朝左边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脚好像踩在一个软绵绵的砂堆当中,一脚踩空,美郎多吉失去重心,凭空往下掉。 “嘣”的一声,他掉到了一个空地上。刚站稳身子,头顶上又“哗——”的一声响,那些稀松的泥土和沙石,紧接着像瀑布似的掉了下来,把美郎多吉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tmd,今天真的是活见鬼了!一走入这片森林,就处处都不顺心,走到哪里,哪里都受欺负!美郎多吉懊恼地骂了一句。 他晃动着探照灯的光圈,希望能找到一个通道,沿着它可以回到通往森林的洞口。 可是,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美郎多吉心烦意乱起来,心里一个劲的在骂娘。正在他万分着急之际,他突然听到一阵阵很有节奏、十分悦耳的“滴——嗒——,滴——嗒——”的响声。 是泉水的声音!美郎多吉在心里兴奋地喊道。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了。 他循声走去,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槽型的水沟,水沟里是一汪泉水。 从头顶上的岩石缝隙里,正往外渗着一粒粒豆大的水珠,它们连续不断地掉在槽形水沟里,所以,这空旷的山洞里,就回荡着悦耳的响声。 美郎多吉喉咙冒烟,干渴至极,马上蹲下身来,双掌弯曲合拢,捧起沟中的水,一连喝了好几口。接着,他在周围急切地寻找是否存在着一条通道。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刚好容得下他一人巷道。他躬着背,小心翼翼的探了进去,怀着一丝希望,吃力地向前面移动。 借着探照灯的光亮,美郎多吉猜测,这个洞大概是古人采矿留下来的一个斜井。他每走一步,都要抓到一个稳固扎实的借力点,然后手脚并用,一步步往上攀爬。 渐爬渐远,十分钟之后,井巷变得宽大和平坦起来。美郎多吉直起了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找了个平整的石头,在上面坐了下来。 他要休息一下,然后再往前走。 他此时已经饥肠辘辘,腿脚酸软,全身犯困,真的快要提不起精神来了。他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不久就感觉到有些头晕,于是干脆就躺在地上,双手枕着后脑勺,闭目养神起来。 他不知道离当初的洞口还有多远,更不知道沿着这条井巷会通到何处。 他只有一种想法:只要有路,总是好的,先摸索着前进再说。不管前方会发生什么,有路总比没路强。 美郎多吉躺在地板上,不知不觉的,就这样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他刚一睁开眼睛,就惊奇的发现,在他正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右边的岩壁上,突然射出了七、八束的光柱。 这些光束的突然出现,瞬间就使这个幽暗、深邃而沉闷的古洞充满了生机。美郎多吉的心情刚才已经降到了绝境的最底层。现在,他从这耀眼灿烂的光亮中看到了生的希望,不由得亢奋起来。 难道这里还有人?或者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神秘的古洞无奇不有,很有可能,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还藏着古人留下的一堆金银财宝! 美郎多吉这样想着,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前面透射着光亮的岩孔奔去。 第37章 蛇人兽怪物 美郎多吉走到透着光柱的岩孔面前,用手挡了挡光柱,感觉就和挡着透进窗户的阳光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接着,他把眼睛凑近岩洞,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因为光柱太强烈,加上洞孔又小。刚一凑近,他的眼睛就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根本睁不开,于是急忙别转头,退了回来。 接着,他用探照灯,仔细打量着岩壁的其它地方,看能不能发现其它类似更大的洞孔。如果有,他可以通过这些洞孔,从中窥探光束来源的那个神秘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美郎多吉持着探照灯,使微弱得已经发黄的灯光在岩壁上晃来晃去。为了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一些,他尽量把灯光靠近墙壁,努力探寻着是否还有类似的那些洞孔。 “啊,终于找到了!” 过了不久,美郎多吉兴奋得大叫一声。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孔,终于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个洞孔正往他这一边,冒着微弱、温和的一丝光芒。 美郎多吉的心激烈的狂跳起来。他把眼睛靠近洞孔,往里一望,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但是,他只看了一眼,就浑身一阵颤抖,接着就软绵绵的瘫在地上。他呼吸吃紧,冷汗直流,吓得几乎快要晕倒过去。 过了一会,他擦去被吓出来的那一大串汗珠,深呼吸几下,重新鼓起了勇气,站了起来,再一次往里面看了个清楚。 在里面那个巨大的山洞中,簇拥着成千上万只似蛇非蛇、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 那个宽阔如平地一样的山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厅堂,估计最少也可以容纳上千人。它分为上、中、下三层,里面坑道众多,深浅不一,纵横交错。 就在这些沟沟壑壑里,也涌动着无数这些体型更小的怪物,它们眨动着绿色的眼睛,蠕动着身体,就像无数条互相缠绕着的小蛇一样,扭动着它们那柔韧性极强的身躯,发出“吱吱吱”的响声,情景十分恐怖。 在最上面的一层,是高高矗立起的一块长方形巨大石块,一大群的怪物把它围在中间,它们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有时面面相觑,有时低头议论,好像在商量什么似的。 它们的脚步慌乱紧张,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个个显得非常的不安。 它们有的在直立行走,从洞中的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桶桶盆盆,一个个神色匆匆,走到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石块旁边,站了一会,接着又往各个洞穴走去。 还有一部分体型很小的,就在地上像蛇一样扭曲着爬行。它们有时抬起头来摩擦一番,有时相互对峙半响,接着又往不同的方向爬行而去。 “这些小的怪物肯定是刚出生不久,双脚没有力气,所以还不能直立行走。”美郎多吉心里这样想,“它们到底是属于什么呢?一个个长得如此怪异,地球上至今都还没有发现类似的怪物。” 美郎多吉选择了其中一个最高大的怪物进行细细打量。 这个怪物整个头部呈椭圆形,圆形的瞳孔,眼珠从中暴凸出来,脸上覆盖着一层红色的鳞片。 再仔细一看,它还长着一双粗短的双脚,手臂还不到一米长,但却显得异常结实。 除了脸上覆盖着的那层红色鳞片外,身上其它地方长满了紫褐色的鳞片。 乍一看去,美郎多吉以为它是一个正在直立行走的眼镜蛇! 山洞里面亮如白昼,但是却没有任何蜡烛、火把、油灯之类的光源,一切的光线,都来自于墙壁的本身。 墙壁虽然到处凹凸不平,参差不齐,但是无一不在发着耀眼的光亮,把那偌大的一个洞里天下照耀得雪亮雪亮。 好家伙!美郎多吉打量着里面的一切,双腿禁不住颤抖起来。 此时,刚才围在巨大的长方形石块旁的那一大群怪物,突然四散走开,它们各自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只露出一个头,朝着巨石的方向望着,好像很快就要上演精彩节目似的。 这时,美郎多吉才发现,巨石上面一动不动地平躺着一只怪物。从体型上看,它是它们当中最高大的一个。 这个怪物肯定是生病了,而且是病得不轻。刚才那么多怪物围在它的中间,紧紧张张的为它忙碌着,可能是在探视它的病情。 但是从它们的神情看起来,一个个对此束手无策! 美郎多吉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噗”的一声巨响。 他急忙循声望去,看见躺在床上的怪物突然朝他这边翻了一个身,头耷拉在巨石的边缘上,“哇哦、哇哦、哇哦”的大叫着,对准放在地上的一个大铜盆,从嘴巴里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黑色液体。 吐完之后,这个怪物突然甩出了一根长长的尾巴。 这根尾巴以闪电一样的速度,贴地一扫,“呼”的一声,就地卷缠起了正在爬行的三只小怪物。 接着,它的尾巴徐徐往回收,被它紧紧缠着的三只怪物瞬间就到了它的嘴边,它用鼻子仔细地闻了闻它们身上的味道,露出惬意的表情。 之后,它那暴凸的眼珠转动几下,脸部的红色磷片熠熠闪光。突然,它张开血盆大口,随着长长的信子一吐一卷,就把它们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美郎多吉看到这极其血腥、残忍的一幕,“哇、哇”两声,胸中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和恐惧只戳心底,把残存在胃里的五味杂陈全都吐了出来。 人类的污秽之物,散发出的缈缈气息,经过美郎多吉旁边的岩壁洞口,缓缓地飘进了里面怪物云集的洞府。 而对这一切,美郎多吉一无所知。 闻到污秽物的气息后,躺在巨石上的怪物突然坐了起来。 它身体向前倾起,颈部两侧迅速膨胀起来。它的眼珠灵活地转动着,同时嘴里发出“呼呼“的响声,好像捕获到了什么异常的信息,瞬间变得无比警惕起来。 接着,它朝它右边一个身高一米四的怪物点了一下头,这个怪物好像领会到了主子的命令,身子一蹲,手脚一阵抖动,就钻入地下,瞬间不见踪影。 美郎多吉正在为转眼间遁入地底的怪物诧异不已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底下一阵起伏和松动,他低头一望,没有发现什么。 他感觉到了不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怪物,睁着一双暴凸的眼睛,狰狞地盯着他。它的眼珠在迅速的眨动着,迸发出幽幽的绿光。 美郎多吉吓得张大了嘴巴,像木头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一股奇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眨眼,这个怪物对着他,猛然跃起。 接着,美郎多吉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38章 五通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美郎多吉醒了过来,感觉到冰凉冰凉的。 “不好!”美郎多吉大叫一声,从巨石上翻身而起,坐了起来。接着,他迅速打量着四周,惊奇地发现,刚才他看见的那些直立行走的怪物,此时正整齐整齐的站在底下,排成了几排,正远远地看着他。 原来,此时的他,正躺在刚才那个怪物躺着的巨石上。 美郎多吉的醒来,在它们当中引起了一阵躁动。很快的,它们全都低下了头,接着跪倒在地上。 刚才躺在巨石上的怪物,独自跪在它们的最前面,离美郎多吉最近。 眼前的一切,让美郎多吉感到不可思议! 这些看起来极其凶猛残暴、恐怖异常的怪物,为什么一见到自己就突然变得如此谦恭,就像是奴才见到皇帝一样? 美郎多吉看到它们全部静默不动,收起了恐怖的凶相,显得恶意全无,没有半点要生吞活剥他的意思,心中暗暗称奇。 他想起刚才那只怪物生吞另外三只小怪物的血腥一幕,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只得呆呆的坐在巨石上,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他感觉到鼻子和嘴巴被什么捂得紧紧的,传来一阵冰凉冰凉的感觉。 他大吃一惊,伸手一摸,便触到了一块湿润的什么东西。 他一把这个罩着自己嘴巴和鼻子的东西撕扯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既像树皮又像粗布的块状东西。 刚一扯下这个东西,那些怪物就面露紧张之色,张开嘴巴,不停的摇着头,“呼哧呼哧”的叫喘着。 随即,那种奇腥的味道迅即钻进鼻孔,让美郎多吉立刻感到头晕目眩,他只好把这个块状的东西重新把它戴了回去。 他想,可能是这些怪物已经知道,他一闻到它们身上的腥味就会恶心难受,所以就找了这个东西,把它的嘴鼻之处罩得严严实实,让他和那种腥味隔绝,以解除他的痛苦。 那只跪在地上的最大怪物,此时已经抬起头来。它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十分无助地看着美郎多吉。 同时,他脸上的红磷,像涌动的水纹一样,在不停的颤动着,发出阵阵声响。它的头时而抬起,时而低下,就好像是在磕头一样。 美郎多吉觉得它藏有难以启齿的心事,正在在向美自己恳求着什么。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到底在哪里?”他坐在那块巨石上,不敢挪动半步。他打量着四周,望着这些突然间显得无比温顺的怪物,大声的喊道。“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快把我送出去,我要回到森林去!” 听到大美郎多吉开口大声说话了,那只最大的怪物好像被注入兴奋剂似的,从跪姿中一跃而起,突然变得神情振奋起来。 “你是人类吗?是不是真的人类?” 这个怪物居然开口说话了。它急切的望着美郎多吉,等着他的回答。 “是的,我……我是人类,我来自地球。”美郎多吉发现这个怪物突然开始说话,吓得差点从巨石上掉了下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是……是什么?” “太好了,如果你真的是人类,那真的太好了!人,我们不会害你,你放心。”那怪物像是安慰他似的,抑扬顿挫的说,“你不要那么恐惧,人。我们的祖先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恐惧都是人类自己想象出来的,其实,我们远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这个怪物说完,向美郎多吉走近了几步,脸上荡起了看起来更像是在哭的笑容。因为它的脸上充满了磷片的褶皱,所以一笑起来,更是难看之极。 “啊?朋友,这可能吗?我是你们的朋友?哦、哦、哦!”美郎多吉稍微平静了一点,大胆的问,“那你们是,你们到底是什么?是外星人吗?还是其他族群?” “我不知道什么是外星人,但我们肯定不是人,我们有自己的星球。我们的星球叫琉晶球,就在你们地球的另一边。”那怪物说道,“这里是琉晶球琉晶界的摹觅岩。我们是摹觅岩的五通蛇族,我是这里的蛇头,也就是五通蛇族的第七十代五通蛇帝。” “你难道没有一个名字吗?”美郎多吉听着这个怪物的介绍,感觉晦涩难懂,越听越吃力。“你这个什么、什么代的……什么蛇帝,不会没有名字吧?” “我叫鲛猛。这个名字是我们的第一代蛇帝洁启在创建五通帝国——也就是我们的国家——的时候就取好了的。”这个叫鲛猛的怪物说,“感谢我帝国伟大先帝的奠基传承,我已经是第七十代的蛇帝了。我的先帝充满智慧,满怀仁义,更有让我们可望不可即的先见之明,他不仅给我取了名字,甚至把自他之后一千代蛇帝的名字都取好了。” 美郎多吉心想,鲛猛这个名字听起来挺威风凛凛,不过用在它这个怪物身上,简直就是浪费了。 “听我的……我的第一代……蛇帝说,你们人类有……无穷的智慧,”鲛猛说到这里,好像力不从心,原来还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语气,此时明显微弱下来,“我……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需要……” 说着说着,鲛猛突然脚底被抽筋了似的,身形一摆,便瘫软在地。它弓着身子,缩成一团,偶尔还抽搐几下。 其它几个怪物见状,慌乱得仰头吐信,嘘嘘不已。其中一个赶快跑到旁边壁柜似的洞穴中,从中取出了一个瓶子,又匆匆跑了回来。 接着,另外两个怪物半蹲着,一左一右扶着鲛猛的头,把瓶子里面的红色液体,缓缓的倒入它的嘴里。 过了一会,鲛猛就慢慢恢复了精神,它吃力的翻转了身,耷拉着脑袋,虚弱的坐在地上。 “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你说需要我们人类的帮忙,是吗?”美郎多吉越来越糊涂了。看到鲛猛如此痛苦状,也不由得起了怜悯之心。 “我不知道你到底生了什么病,你不告诉我,叫我怎么帮忙你呢?” “只有你……你才能够帮我们的大忙,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鲛猛瘫有另外两个怪物扶持着,坐在地上,一边叹气一边说道,“你来得很及时,我们五通帝国看来有救了。” “什么?我,就是我?”美郎多吉的心猛的一沉,吃惊非小。他想,我和这个怪物一万辈子也沾不上一点边,现它居然说我是它们的朋友——呸,鬼和它做朋友——还提出要我帮忙它们,让它们见鬼去吧! tmd,为了寻找那个腥味的来源,自己来到了那个森林,误打误撞,一不小心到了这个鬼地方,碰到了这些怪物,发生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看来,自己活该要倒十八辈子的霉了! 美郎多吉心中十分懊恼。他不知道这些怪物对他有何居心。接下来,它们给他带来的,是灾难还是好运。 “怎么是我呢?我根本没有什么本事啊,”他再也不顾及太多了,一侧身,从巨石上滑下,断然拒绝:“你们千万不要找我。我没有办法帮助你们!你们快点放我回到外面的森林去。” “你有办法,唯独你才有。”鲛猛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美郎多吉更进一步,以肯定的语气,几乎是恳求着说,“我们刚刚从你的身上发现了一个神秘的东西。” 美郎多吉瞪大双眼:“什么?我身上有神秘的东西?什么东西?” 鲛猛回答:“是的,你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息,正是我们需要的。” 完了,完了,它们可能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美郎多吉一想到可能要死在它的血盆大口中,又吓得满脸是汗。 “你们想干什么?”他胆战心惊的问,“什么气息?我身上除了汉臭味,还有什么鬼气息啊!” “是一颗红宝石的气息,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鲛猛眨了眨细小的眼睛,不无激动地说,“我是间隔三千年以后,第一个闻到这种气息的五通蛇帝。” 鲛猛双臂张开,环视了洞府四周,身姿挺拔了不少,露出一幅志得意满、无比自豪的神情。 一听到“红宝石”三个字,美郎多吉条件反射似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第39章 白叶青病毒 接着,鲛猛的手往脖子深处一探,藏在它脖子下方的项圈,就像变魔术似的,一下露了出来。 此时,这个项圈正一闪一闪的,发着紫红色的光亮。 “这是我们先帝洁启亲手铸造的玉洛光轮,它代代相传,现在已经传到了我这一代。它是我们五通帝国蛇族心目中的圣物。” 说到这里,鲛猛把这个闪闪发亮的玉洛光轮紧紧地攥在手中。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当心它会被抢走似的。 “这个玉洛光轮也非常奇怪,只要它和红宝石的气息一接触,它就会闪闪发光。你看,它现在不就是发光了吗?” 鲛猛肩膀一缩,头一低,那个玉洛光轮就从它的颈项中脱了出来。他把它抓在手中,对着美郎多吉的眼睛,轻轻地摇晃了几下。 其它五通蛇见状,马上跪在地上,双掌合十,闭上双眼,低头喃喃自语,似乎是在虔诚地在祈祷着什么,无不对它顶礼膜拜。 鲛猛接着把玉洛光轮套回颈项,又摸了摸,按了按,感觉它还是那么真实的存在,才终于放了心。 这时,几只怪物搬来了一张石椅,放到鲛猛面前。鲛猛坐下,接着说道:“只有通过你,我们才能拿到失去几千年的红宝石。只有这颗红宝石,才能最终消灭现在蔓延在我们五通帝国的白叶青病毒,才能最终医治好我们重病的蛇群,才能使我们脱离灭族灭种的危机。” 美郎多吉不听则已,一听之后就像电击一样蹿了起来,他脸色剧变,嘴角不停的抽动,心跳遽然加快。 他十分不安的想,难道,这个怪物所说的红宝石,和自己一直牢牢惦记的那颗红宝石——现在已经被栗板索不知藏在何处——是相同的一颗? “啊?红宝石?!”他喃喃地道,“真的是那颗红宝石?” 眼前的怪物三番几次提到红宝石,现在,美郎多吉更加坚信了他原来的怀疑。 “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他尽量显得既好奇而又轻松的样子,“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详细讲给我听听。” 鲛猛告诉他,七千年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五通蛇族突然神奇的出现地球一角的冰川之地。 当时,它们居住在冰川底下的一个山洞里。 白天,它们走出山洞,在冰川峡谷的山地上种植一种特殊的植物——椰息苁树,这个树种只适合在冰天雪地中生长,一年后就会长出金黄的树叶,结出血红的果子。 五通蛇族就以椰苁树的树叶和果子为食,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在这过程中,五通蛇族和人类友好相处,十分融洽。 当时,五通蛇族的先帝洁启和人类进化中的雪猿人羿节,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他们俩都有一个宝物,洁启的宝物叫玉洛光轮,羿节的宝物叫红宝石。 但是它们从何而来,他们一直都讳莫如深,互不相问,让他们的族群至今都无从知晓。 玉洛光轮可以呼风唤雨,让人类风调雨顺和幸福安宁,确保了的各类植物的生长和丰收。 而羿节的红宝石所发出的光芒,能够消灭椰苁树上的一切虫害,驱赶冰川周围的飞禽走兽,为五通蛇族的安居乐业筑起了一道安全屏障。 很特别的是,时间一久,红宝石的部分通灵之气就慢慢地渗入到玉洛光轮中。从此,玉洛光轮对红宝石有了特别的敏锐感应,只要红宝石一出现,在三百公里范围之内,它就会发出紫红色的光亮。距离越近,它的光亮就越耀眼。 更为重要的是,红宝石焕发出的灵气和光亮,还可以治疗五通蛇族所有的疑难病症,让五通帝国的种族得以接代传承,发展壮大。 五通蛇族就在这难得的平静中过了三千年。 但是,在第四个千年的一天晚上,羿节居住的冰川谷底忽然发生了一场雪崩,当地的所有人类,瞬间就被来势凶猛的雪崩所吞噬,葬身在千万年之久的冰川雪地之下,从此再也没有声息,彻底地从地球上消失了。 谁都相信,羿节随身携带的红宝石,并没有在这次灾难中毁灭,而是和他一起,不知道被埋在冰川雪地的哪一个角落。 过了不久,五通蛇族盘踞的峡谷附近海域,突如其来的爆发了一起海啸,引起火山爆发,五通蛇族先帝洁启也在这次火山爆发中不幸罹难。幸存的五通蛇被巨大的气浪卷到高空,被数十道神秘的神虹裹卷着御空而行,随后被带到了当年宇宙大爆炸后留在太空的一颗陨石上。 后来,在星际引力的作用下,这颗陨石就降落到了银河系中的一个星球——琉晶球——上的摹觅岩上。 从此,五通蛇族就在摹觅岩上重建家园,通过不断繁荣发展壮大,逐步形成了现在的五通蛇族帝国。 但是好景不长。 两千多年前,摹觅岩洞府中突然出现了一种细小的蚊虫,它们先是在洞府里无所顾忌地飞行,接着就堂而皇之的以洞为家,在洞顶的一些中居住下来。 五通蛇族当初对此不以为意。但是,随着这种飞行小虫的越来越多,蛇族中刚出生不久的蛇婴就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变得头部肿大,反应呆滞。长大到应该要直立行走的时候,它们一个个却四肢绵软无力,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匍匐爬行。 “经过我们蛇医的诊断,原来,它们是感染了一种奇怪的病毒,我们称它是‘白叶青’病毒,”鲛猛说道伤心处,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分析,这个白叶青病毒,就是由那些飞行的小虫携带而来的。” 鲛猛继续说,小蛇受到了带有病毒的飞行蚊虫的叮咬,病毒就侵入它们的体内,于是导致它们发病,变得头部肿大,反应呆滞。 难怪有那么多不大不小的五通蛇在地上蠕动爬行,原来是蚊虫携带的白叶青病毒所致。 美郎多吉一时恍然大悟。 “你们要消灭蚊虫的孳生地,把那些病毒灭了不就是没事了吗?”他说,“把那些蚊虫用一把火烧死、或者一阵烟熏死不就得了?” “都有用过,但是效果不好。后来,它们发现我们要灭它,它就飞出洞外,见我们没有动静,就又飞回来了。”鲛猛显得无可奈何,“它们的生命力非常强,繁殖能力非常旺盛,我们根本拿它们没有办法。” 美郎多吉此时终于明白,这些五通蛇族正是被这些蚊虫所困,才想到有求于他。于是问:“那么,接下去你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被感染的蛇群正越来越多,患大头症的蛇群数量正在以很快的速度飙升,白叶青病毒正在开始蔓延,”鲛猛不无担心的说:“我不能让我的种族被这个病毒灭绝!否则,我将被钉在五通帝国的耻辱柱上。所以,你一定要帮忙我,帮我找到那颗红宝石。”说完,鲛猛这个怪物紧紧地盯着美丽多吉,眼睛里闪着幽幽的绿光,恳求的目光。 而在美郎多吉看来,这种目光,就是要夺他的魂、摄他的魄。想到它的血腥和残忍,他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两千多年来,我们一直渴望能够寻找到这颗红宝石。”鲛猛对美郎多吉的异样表现全不理会。它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这是在痴心妄想,因为我们在琉晶球上,根本没有办法到达地球,去上寻找那颗消失了几千年的红宝石。” 美郎多吉一边装作十分认真听着的样子,一边想:看来,这个怪物身上有某种异能。如果我能够利用鲛猛这个怪物的力量,轻轻松松地找到自己魂牵梦绕的红宝石,那该多好? 找到那颗红宝石后,我就先用它治好五通蛇族的疾病,消灭它们当中的白叶青病毒,最后再想个办法,对这个摹觅岩进行一番狂轰滥炸,把它炸成个底朝天,直至这个五通蛇族彻底灭绝。 这样,红宝石就为我美郎多吉一人所有,岂不美哉? 第40章 死亡威胁 美郎多吉这样想着,心情渐渐地变得轻松起来。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这个怪物所说的红宝石,是不是和当年栗板索手中的红宝石同一回事。 “你所说的红宝石?是什么样的红宝石?”美郎多吉壮着胆子问,“还有,你知道它大概藏在什么地方?” 鲛猛刚才在椅子上坐了那么久,此时已经感觉到疲惫。它站了起来,伸了伸腰,然后又坐下。 “按照我祖祖先先流传下来的说法,它应该埋在我们原来居住的那个地方——也就是地球上的高原冰川那一带——我大概还记得,”鲛猛张开嘴吧,仰起头呼吸了一下,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它很自信的看了美郎多吉一眼,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它到底埋藏在什么地方!因为你曾经近距离的接触过那颗红宝石。不然,你的身上不可能有这么清晰的红宝石气息。” 鲛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离美郎多吉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刚才,我躺在我的石床上,突然发现我身上的玉洛光轮一直发着紫红色的光亮。把你抓进来以后,它的光亮就更加耀眼了。” “这就说明,你身上肯定附有红宝石的灵气。玉洛光轮在三百公里之内就能够感应到红宝石的气息,接着就会发出了紫红色的光亮。”鲛猛一边转动着暴突的眼珠,一边缓慢地说道,“我原来以为,你的身上一定藏着那颗红宝石。可是,我们检查了你的全身,发现根本就没有红宝石,唉,太可惜了!” 美郎多吉听得匪夷所思,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他抖了抖站得发酸的双腿,思考着鲛猛刚才所说的一切,沉默不语。 “要是你把这颗红宝石带来了,那该多好!那你现在就是我们五通帝国的大恩人、大救星了,”鲛猛以很遗憾口气,接着说,“红宝石不在你身上的确十分遗憾。但是,至少,你身上还附有红宝石的气息。这让我十分欣慰!这种气息,只有唯一的一个来源,那就是那颗红宝石的母体。” “天哪!难道真的会有这么一回事?我自己从来都没有感觉啊,你说我能够帮助你找到那颗红宝石,真的吗?”美郎多吉紧追着问,“我怎么可能呢?你凭什么这样说?” “凭什么?哼哼,”鲛猛好像很不耐烦美郎多吉那样啰啰嗦嗦似的,突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连连冷哼了好几声。“就凭你曾经近距离的接触过那颗红宝石,就凭你身上有这么清晰的红宝石气息!” 看到鲛猛那副像愤怒的眼镜蛇一样的形状,美郎多吉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告诫自己必须要满足这个凶残怪物的要求,一定不能讨价还价,要是把它给惹火了,它完全有可能像刚才那样:尾巴一扫,把他卷起,然后放入它的血盆大口之中,眉头都不皱一下,自己就成了它的腹中之物。 美郎多吉见风使舵,急忙改口说:“哦,原来是这样!这太好了。那么,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帮助你?” 说完,他战战兢兢地看着那怪物,心中捏了把汗,就怕它一不高兴,就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幸好,怪物此时还算比较冷静。它这会儿变得软绵绵的,靠在椅子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力和生气。 “说实话,我自己也开始感染了白叶青病毒,现在浑身乏力。听说只要每天吃三只小五通蛇,就能慢慢恢复,唉……”鲛猛的呼吸已不如先前那样顺畅,它带着吃紧的口气,很费劲的说:“但是这一切都没用!你要尽快回到地球上,帮助我们找到那块红宝石,不然,不然……不然,你也会死得很难看。” “啊?”美郎多吉像一只尾巴被别人狠狠踩了一脚的猫,大叫一声,跳了起来,脸色发青,脑门冒汗。“你们、你们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鲛猛又喝了几口瓶子里的红色液体,停顿了一会,接着对美郎多吉说,早在几年前,它就找到了从琉晶界通往地球的一个洞口,并试图通过这个洞口,到地球上寻找红宝石。 但是,那一天,当它带着两万条五通蛇爬出那个洞口、进入地球上的原始森林时,万万想不到,在地球空气和光线的作用下,它们体内的白叶青病毒,突然迅猛发作了。 它们一个个感觉到头晕目眩,麟片像被刀刮一样疼痛。它们在那个原始森林里痛得不停打滚,上蹿下跳。由于激烈运动,它们的身上便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刺激性腥味。 这个带着毒性的气味往周围扩散,飘到空中,侵蚀着每一片绿叶。它们粗看起来还是满眼绿色,其实已经开始失去生机,正在慢慢枯萎。 从此,这里就成了一个特别容易招惹雷电、下雨淋不到、草木不再生长的怪地方。在刮大风的时候,这个刺激性的腥味被吹向远方,如果刚好下着雨,那么,这种气味就融合在雨水里,变得更加奇臭难闻。 当时,美郎多吉和程法、华岩生来到那片原始森林时,所幸的是,前一天晚上已经刮起了大风,森林里的异味已经被吹走得差不多了。 接着,矿区下起了大雨,这个刺激性的腥味就混合在雨里,被吹到了大爆破后的矿田上空,刚好被前来安全巡查的美郎多吉、程法和华岩生闻到了。 鲛猛继续说,当时,它们在森林里痛苦打滚,很大一部分在一瞬间就瞎了眼睛。于是,鲛猛只好带领它们,重新退回到摹觅岩的洞府中,无比绝望地等待着末日降临。 “正当我们绝望到了极点的时候,你这个人来了!你给我们五通帝国带来莫大的希望,我们希望你能够帮忙,”鲛猛在那红色液体的作用下,开始慢慢变得精神起来。 它朝美郎多吉一瞪眼,威胁道:“如果你不帮忙我,那么,你也会死,而且是死在我们前面。然后,我们也就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但是,我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一听到死,美郎多吉就吓得浑身哆嗦,遍体流汗。 他真的不希望死,他还要活下去,还有有头有脸的活下去,还要实现他当初离开村庄时,他向父母亲承诺的誓言。 美郎多吉被死神彻底征服了。他咽了咽唾沫,颤抖着说:“让我们荣辱与共吧!你说,你要我怎样帮助你?” “很简单,你戴上我的这个玉洛光轮,到你曾经见过红宝石的那个地方,去寻找那个红宝石。”鲛猛举起瓶子,又喝了一口红色液体,慢条斯理地说:“那颗红宝石无论藏在冰川、雪山,还是峡谷的哪一个角落,只要红宝石的出现,它就可以使玉洛光轮焕发出紫红色的光亮。光亮越耀眼,它就离你越近。” 鲛猛进一步解释说,如果玉洛光轮发出了“滴啰——滴啰”的响声,就说明红宝石就在当地的底下,只要沿着叫声的地方一直往下挖,就可以找到红宝石。 “当然,寻找和挖掘红宝石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你必须想办法完成。”鲛猛转动着它那暴突的眼珠,红色的鳞片发出一阵“索索索”的响声,让美郎多吉听了汗毛倒竖,直打冷战。 鲛猛继续说:“挖到红宝石以后,你就马上把它送到我们这里,越快越好。等一会,我就让我的潜地龙送你到洞口。”说完,鲛猛转了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 一个站在蛇族队伍中的怪物听到了鲛猛的叫唤,马上来到了它的身边。 鲛猛接着又介绍道:“这就是我们五通蛇族的潜地龙,它力大无比,能通水陆,地下掘进爬行功夫更是了得。等会它会送你到通往地球的那个洞口。” 美郎多吉一看,这个潜地龙,正是刚才自己在外面的洞孔中往里望时,突然一下子潜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那个蛇族怪物。 第41章 卸魂球 “好的,好的,挖到了就送回来给你。”美郎多吉口里应着。 他在心里轻蔑地说,你这个怪物倒是想得美,我一挖到就给我自己了,拿着它去享荣华富贵去了,还想等着我送回来?做白日梦去吧!到时候,你们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哼哼!你们这些n弱智的怪物,想和我斗,还嫩。 但是,鲛猛接下来说的几句话,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彻底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并给他带来了无比的恐惧。 “我怕你失去信用,更怕你偷懒,所以,当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在你的脸上的疤痕处,植入了我们五通蛇族的卸魂球。真的!”鲛猛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卸魂球会在你身上有些反应,会让你有所不适。不过你不要担心,你并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有痛苦,那也是暂时的。” 顿了顿,又说:“寻找红宝石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给你最多十年的时间。红宝石交给我的日子,也就是我从你身上取出卸魂球的日子。” “啊……啊……你、你……”听鲛猛这样一说,美郎多吉如遭五雷轰顶。“你们好歹毒、好残忍啊!” “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卸魂球是一个很小的一个固体颗粒,就像你的十根胡子一样大小。”对于美郎多吉的惊诧和恐惧,鲛猛不置可否。它冷冷地道:“它在你的伤疤里最多只能安全地保留十年,十年以后,它就会融化裂开,到时候,毒液发作……”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十年内找到那颗红宝石,一找到后就交给你?”不等鲛猛说完,美郎多吉就强忍愤怒,打断了它的话,插嘴说道:“然后,你才给我解除我伤疤里的那个……那个卸魂球?如果在这十年里找不到,我就毒性发作,呜呼而死,是不是?” 鲛猛静静地瞅着美郎多吉好一阵,好像在揣摩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接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像是赞许、更像讽刺地说:“你真聪明,说得太对了。” 望着鲛猛那闪烁着森冷寒光、凶相毕露的三角脸,美郎多吉瞠目结舌,全身颤抖! 此时,他已经完全相信,眼前这个怪物所说的红宝石,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红宝石! 当初,五通蛇族和人类居住在地球一角的冰川之地,这个冰川之地,完全有可能,就是云南和西藏的交界处的亚拉姆赛山脉。 而六千年前发生雪崩的地点,可能就是自己十多年前,跟随地质队队长栗板索带领的“超级壁虎”,一起进行地质勘探的地方——由栗板索父亲栗况掌命名的——天揭鼎! 就如鲛猛所说,六千年前的那一次雪崩,导致了当时人类雪猿人羿节所拥有的红宝石的神秘失踪,成了五通蛇族的一个千古之谜。 但是,乾坤轮回,造化无常。 六千年以后的某一天,红宝石奇迹再现,恰巧被正在天揭鼎进行地质勘探的栗板索捡了个正着! 美郎多吉想起了当年在天揭鼎进行野外踏勘的日日夜夜。 在那段艰苦卓绝的日子里,他——许督善——作为栗板索的助手,天天冒着生命的危险,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天揭鼎来来回回,进行野外踏勘,帮助栗板索领导的“超级壁虎”获得了大量的地质资料,并为天揭鼎地质图的形成付出了辛勤的汗水。 但是,当许督善发现栗板索无意间捡到那颗红宝石后,他那极度贪婪和自私的本性就开始暴露了。经过几次试探,许督善断定栗板索完全不可能会把红宝石日后有可能所带来的巨大利益分一点给他,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儿。 一直对社会和人生怀着仇恨的许督善为此失去了理智,在极度疯狂的状态下,对栗板索夫妇狠下了毒手,酿成了人间惨剧。 但是,随着这个惨剧的发生,栗板索当作宝贝的红宝石和天揭鼎地质图,随着栗板索的死去,从此就不知去向,很可能就要成为一个恒古之谜。 许督善如果要去寻找它们,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往往,有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结果还有可能前功尽弃,一无所获。 想不到经过这次大爆破,带领程法、华岩生来到现场巡查,自己却误打误撞,一不小心穿越到了琉晶界的摹觅岩,碰到了五通蛇族的蛇帝鲛猛,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了利用玉洛光轮寻找红宝石的这条捷径。 但是,自从美郎多吉知道了这条捷径的那一刻起,也就意味着他一个新的悲剧的开始。 正在被白叶青病毒折磨着的鲛猛,面对着病毒在五通蛇族帝国中的蔓延,为了确保五通蛇族不至于灭族灭种,可以想象,如果有必要,它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更何况是美郎多吉的一条区区小命! 最倒霉的受害者,首当其冲的,自然就要数美郎多吉! 现在,鲛猛已经把五通蛇族的剧毒——卸魂球——植入到他的肌体里,是死是活,全部由鲛猛掌控! 美郎多吉回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大难不死,历经艰辛,因为上帝的垂青,才好不容易抓住了次仁边珍家族的这根救命稻草。经过他的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就要迎来出人头地、丰衣足食甚至是扶摇直上的幸福生活时,想不到,却栽倒在五通蛇头鲛猛这个怪物的手里! 愤怒、悲哀、沮丧,一齐向美郎多吉袭来。他呆呆地站在当地,几乎不能自己,差点就要崩溃。 “我们五通蛇族帝国在你们人类的十年里——对于我们来说才十个月——不会有大问题,我们可以先饮用我们自己调配的这个……”鲛猛摇了摇手中的那个瓶子,欣赏着里面翻腾着的红色液体,“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兀彩钱药汁,喝了它,可以抑制我们体内的白叶青病毒的发展。但是五年以后,它就全部用完了!” 美郎多吉浑然不知道鲛猛在说些什么,他在想着自己过去颠沛流离的悲惨命运,更仿佛看到了险象环生、危机四伏的未来。 他的胸中一时涌动着五味杂陈,禁不住凄然泪下。 这时,鲛猛已经取下了玉洛光轮。它用一块像树皮一样的什么东西在玉洛光轮上小心翼翼地擦了又擦,然后慎重地把它套在美郎多吉的脖子上。 它跪了下来,虔诚地把头贴在地面,双手在地上平摊张开,嘴中喃喃自语了好一阵,好像向玉洛光轮祈祷什么。 过了半响,它站了起来,走到美郎多吉面前,十分认真地说道:“这是我五通帝国万代敬仰的玉洛光轮,是我先帝的贴身圣物,戴上它,你会变得无比强大。它会帮助你尽快寻找到红宝石。” 然后定定地看了美郎多吉吉妙,以命令的口气催促道:“你该回到地球上了,赶快去忙你的事情和我的事情了。” 美郎多吉站着一动也不动。 “不要有其它的想法,一往无前才是你的出路,才能保你不死。如果你想指望通过做手术,把卸魂球取出来,你就大错特错了!”看美郎多吉还在沉思想着什么,鲛猛便加大了声音。“只要一动手术,你就变成一滩黑水!记住,在找到红宝石之前,从今天算起,你的生命只有十年,我会经常提醒你的。到时,你可以在玉洛光轮中看到我,听到我要对你说什么。当然,你有什么事要找我的话,摇一摇神圣的玉洛光轮光轮、张开嘴巴说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 鲛猛说完,一甩头,潜地龙就像闪电一样跑了过来。 它来到美郎多吉面前,突然一蹲、一起,尾巴一扫、一卷,在美郎多吉的腰间牢牢地环绕了五圈,让他纹丝不动的坐到它的背上。 接着,潜地龙看了鲛猛一眼,等待着它发号施令。 鲛猛凝视着挂在美郎多吉脖子上的玉洛光轮,顺便再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毅然决然的,发出一声“哦——娃——”的怪叫。 潜地龙的头一俯,身子一顿、一腾,风驰电掣般的,向通往地球的洞口而去。 第42章 灵魂觉醒 美郎多吉坐在潜地龙的蛇人兽身子上,他的腰被潜地龙那条柔软而有力的尾巴紧紧的缠着,虽然潜地龙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在前进,但是他却像板上钉钉一般,坐在它的身上纹丝不动。 潜地龙急速奔驰卷起的呼啸气流一阵阵的迎面扑来,使美郎多吉的脸颊隐隐生疼,睁不开眼睛。他只听到耳边传来呼呼呼的风声,幽幽古洞内的景象幻作一幕幕模糊的影线,急速向后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潜地龙渐渐的放慢了速度。不一会,它把身子一拱,美郎多吉只感觉到腰间一紧,接着被甩了一下,然后就站到了地上。 此时,潜地龙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美郎多吉睁开眼睛,往四周打量,发现这个地方正是当初自己从洞口坠落、然后沿着洞坡下滑所到的那块平地。 正在张望之间,美郎多吉突然感觉到背后被什么重重的拍了一下,接着,他的身体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着洞口飞去,最后掉落在离洞口不远的盖了厚厚一层干枯树叶的平地上。 美郎多吉想起来了,这是他当时和程法没命往回逃时,脚被什么绊了之后虚空坠下的那片原始森林所在地。 当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球体从高空急剧坠下,接着就是一道蓝色的闪电击碎了一个小山包,接着又是一阵惊雷,直接把他震晕在地。再后来,他醒来了,发现原来的原始森林,不知道是在什么力量——很有可能是由红色球体、蓝色闪电和滚滚惊雷——的综合作用下,形成了一道神秘莫测、极其诡异的巨大力量,正是这道巨大的力量,使周围的原始森林被连根拔起并被烈焰焚烧,最后变成了这一片狼藉焦土。 想到这里,美郎多吉往旁边看了看,除了原来还在枝干上闪烁的点点火星现在已经熄灭,飘荡在空气中的怪味已经消失以外,周围还是一如当初的焦土世界,一如当初横七竖八倒在一旁的树木。 美郎多吉四下张望,寻找着潜地龙,哪里还有它的踪影?他胆战心惊地,想寻找当初自己不慎从中坠落到琉晶界的那个洞口,却发现它早已不见,原来是个洞口的地方,现在也正被几大丛张牙舞爪的树根和盘根错节的大树覆盖得严严实实。美郎多吉对它怔怔地望了半响,无奈地回过头来,努力辨认着第一次坠落的地点,打算要沿着它往回走,回到和程法、华岩生走散的那片森林,然后按着原来道路返回。 “你别在东张西望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这时,挂在美郎多吉脖子上玉洛光轮突然间震动了起来,并传来了鲛猛的声音。“你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哦,对了,我们忙了那么久,倒忘记问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美郎多吉。怎么了?”美郎多吉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的玉洛光轮,看见它正发着紫红色的光亮。“你又有什么新的吩咐?” “没有把你怎么样,”鲛猛从玉洛光轮里发出了声音,“等一会你闭上眼睛,我的先帝洁启的灵魂就会暗中腾导你,把你安全的送回你的住处。” “什么?你先帝的灵魂?”美郎多吉瞳孔一宿,一脸愕然地道,“这就奇怪了,你的先帝洁启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 “这一点也不奇怪!我先帝在世时,因为和人类十分友好。所以,在当年那次火山爆发不幸罹难后,它的一半灵魂留在了地球上,另外一半,就升到了莲摩界。”鲛猛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是从冥冥之中传来。“你们这一次炸山,惊醒了我先帝沉睡在地球地底岩层中的这一半灵魂,这一半灵魂一苏醒,就感知到了附在你身上的红宝石的气息,然后它就来到了你的窗前,认识了你。” 听鲛猛这样一说,美郎多吉的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此时他终于明白,那天下雨的中午,停留在他窗户玻璃上,长着一副三角形嘴脸、眼睛发射出红外线一样光芒的黑影,原来竟是五通蛇族先帝洁启的灵魂! 美郎多吉越想越后怕,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一直在打战。 “这一半的灵魂接着就飘升到了莲摩界,激活了他在莲摩界的另一半灵魂。”鲛猛继续说,“这两个一半的灵魂合二为一,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灵魂体,我先帝的灵魂就彻底苏醒了。之后,我的先帝就很清晰的感知到了它的子孙正在面临疾病的折磨,甚至会有灭种灭族的危险。” 美郎多吉越听越觉得神秘,便问道:“那后来呢?” 鲛猛回答道:“于是,我的先帝就通过玉洛光轮告诉了我,只有当年他最好的朋友——人类雪猿人羿节——的红宝石,才能救我们于灾难水火。并告诉我,在目前的人类中,唯独你的身上才存留了红宝石的信息。因此,通过先帝的灵魂腾导,你就被引到了我们的五通蛇族,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美郎多吉拧了拧眉毛,问道:“那么,那颗从天而降的红色球体、蓝色闪电又是怎么回事?” 鲛猛说道:“红色的球体就是我们先帝的灵魂体。他的两个一半的灵魂在莲摩界聚合融通后,就变成的一个完整的灵魂体,接着就从莲摩界降临到地球,在这过程中引起了蓝色闪电和滚滚惊雷的天象。” 美郎多吉心中不住称奇,顿了顿,又问到:“原始森林被焚烧,也就是因为它们所引起的吗?” 鲛猛好像是伸了一个懒腰,倦倦地道:“是的。我先帝的灵魂体降落到地球,就是要打开地球和琉晶界之间的巨大顽石壁仞。通过灵魂体、蓝色闪电和滚雷的三者联合,才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最终打开了地球通往琉晶界的最近的一个洞口。” 鲛猛说到此处,美郎多吉不用再问也就明白了,正是由于灵魂体、蓝色闪电和滚雷的三者联合所有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才把原始森林的树木一根接一根的连根拔起,直至把它们掀倒在一边,接着就在雷、电的作用下,便在干燥的环境中焚烧了起来。 “潜地龙现在呢?它会不会是回到你们的琉晶界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更多的是出于把他安全送到地球洞口的感激,美郎多吉突然对潜地龙产生了一些好感。“看起来,它好像没有被白叶青病毒所感染。” “潜地龙是我们五通蛇族最强壮的一个族群,本身并无血液,它主要生活在地底和水里,加上体格出奇的强健,白叶青病毒自然近不了它的身。”鲛猛用淡淡的口气说道,“此时,它已经躺在水里或者地底休息了。你取到红宝石返回到洞口后,还是要靠它把你从洞口接回到我们的摹觅岩。” 想到自己时运不济,未来命运更是多舛,美郎多吉顿感悲凉,当下沉声道:“既然我已经找不到了来时路,你就快点把我送到我原来的那片原始森林里去吧。” 美郎多吉看了看天色,估计已经是到了上午八、九点钟的模样。他心想,自己被五通蛇族的先帝灵魂腾导到琉晶界的摹觅岩,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这个时候也不知是第几天的上午了。 “你放心,你失踪还不到你们地球上的一天。从你失踪后的那一刻算起,现在是地球上的第二天上午,”鲛猛好像知道了美郎多吉的心事,安慰似的说道,“他们正在四处紧张寻找你,等会我先帝将通过灵魂腾导,把你送回到你原来的住处就是了。” “你可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原来的住处,送我到我的弟兄们正在寻找我的那个地方就可以了,并且不要让他们发现我是由你们送回来的,免得他们吓死。”美郎多吉摆了摆手,急忙说道,“我这就闭上眼睛,请你的先帝用……用灵魂腾导送我一程吧。” “好吧。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任务,用十年的时间寻找到红宝石,越快完成越好!我也会经常提醒你的。”鲛猛又一次吩咐道,“我还是原来的那句话:你不要有其它的想法,一往无前才是你的出路,才能保你不死。” “如果我想指望通过做手术,把卸魂球取出来,我就变成了一滩黑水!”美郎多吉回程心切,很不耐烦鲛猛的啰啰嗦嗦,于是把它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你要说的一切,我都记住了。我没有说错吧?” 鲛猛干咳了三声,接着说道:“马上闭上眼睛,灵魂腾导了!” 美郎多吉闻言,知道就要回到原来那片的原始森林,见到那些着急万分的弟兄们了,心中不免窃喜。 第43章 人魔锐变 程法和华岩生拼了老命,一股脑儿往前跑,终于跑出了那片原始森林。刚才由于恐惧害怕,反而激起了潜在的巨大力量,他们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力气,脚踩风火轮似的,一口气往前跑了半个小时 现在看到已经远离了那片阴森恐怖、诡秘异常的原始森林,他们感觉到终于进入了安全地带,于是渐渐地放慢了脚步,最后在那片刚炸开的矿田边缘的车道上停了下来。 “真是他马的活见鬼了,长了这么大还没有闯过那么要命的地方,”程法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和雨水,一边气喘吁吁的,转头对华岩生说。“好在老命还在!要是从那黑乎乎的森林里,突然冒出一只饿虎猛狮出来,可能我们都没有命了!” 他感觉到双腿酸软,累得浑身快散了架似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除了那股怪味外,其它倒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华岩生并没有立即停下,而是在原地小跑着,缓和缓和激烈的心跳,同时往后面看去,寻找美郎多吉,却没有发现他的半点的踪影,不由得紧张起来。“咦?我们的副总指挥去哪里了?” “千万别出事了,他可是我们集团的人才啊。如果有个万一,那可是我们集团的一大损失啊。”程法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接着,他打了驾驶员的电话,“把车子开到我们这边来,我和副总指挥三个人马上就回矿部。” 接着,他的手在地上一撑,摇摇晃晃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程法当然不会相信,美郎多吉会碰到什么生命攸关的危险。摔跤跌倒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最大也不过是擦破点皮流些血罢了。 俩人再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不见美郎多吉的影子。华岩生几次拨打他的电话,语音自动提醒都是无法接通。他们面面相觑,作了种种可能的猜测,但都被一一否定了。 接下来,他们还是不停的拨打他的电话,还是得到同样的语音提醒。两个人呆在当地,又等近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美郎多吉的踪影。“美郎总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司机在驾驶室也呆得不耐烦了,走了下来,向他们各扔了一根烟。“奇怪,奇怪,他办事情一向都是很利索的,从来都没有这么拖拖拉拉过。” 接着,他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不会是出事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净说瞎话!”华岩捅了捅他的腰,生气地说。作为矿里分管安全的领导,最担心的就是发生各类事故和由此导致的人员伤亡。 被司机这样一提醒,程法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心中越发不安起来了。 司机知道自己说漏嘴,神情尴尬,急忙改口道:“开开玩笑,开开玩笑!美郎总福大命大,猪猫岭金矿的山神都会保佑他的。” “保佑我们大家,保佑我们猪猫岭金矿所有的人,”华岩生头也不回,厉声喝道,“大家没事才是真正的好事,一人有事就是大事。” 每一次都是祸从口出,被安全总监重重的凶了一顿,司机知接下来就学乖了。他缄口不言,躲在一边吸他的烟去了。 “我们该怎么办?华总监?”程法一脸凝重,神情十分认真,征询安全总监的意见。“我们回去找美郎总吗?我想,这样做很不安全。” “那样做的话……是不太妥当,”华岩生沉吟着说,“一是天色已经开始变黑,二是路况比较复杂,加上我们对路况不太熟悉,我们回去寻找的话,肯定有安全隐患。” 两个人认真商量了一阵,一致认为,美郎多吉迟迟没有跟上的原因,大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摔倒在路边昏迷不醒,一种是掉入以前猎人为捕捉野猪等动物专门设置的陷阱中。但是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事不宜迟,都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组织力量前往搜索和救援,以免美郎多吉失血过多或者昏死过去,导致生命危险。 当下商议完毕,程法立即交代办公室发出紧急通知,组织矿山救护队、退伍军人员工、医务人员和保安,带上干粮、救护用品、应急灯和柴油发电机等设备,分乘救护车、越野车和工具车,立即往他们这里集结。 队伍到达后,程法先把美郎多吉失去联系的前前后后作了详细介绍。接着,华岩生就搜救工作进行了一番部署。 于是,在程法和华岩生的带领下,这支一百多人组成的搜救队伍,亮着手电、矿灯和自制的火把,浩浩荡荡的向原始森林进发了。 灯光晃动,火把燃烧,程法和华岩生走在最前面,走几十米就和美郎多吉打一次电话,但是他的手机始终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程法心中焦虑万分,每听到一次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他的心就往更深的地方下沉。 “难道他坠落到了一个手机没有信号的地方?或者是被森林里的怪兽就那么一口,把他连人带机吞下了?”他开始往最坏的方面去想,“这是个十分恐怖和诡异的原始森林,说不定真的什么都能发生。” 即使有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在旁边,程法想起几个小时前所经历的种种怪现象,依然还十分后怕。 和他前行的队伍虽然内心焦急,但是没有过他和华岩生的那种经历,对原始森林当时发生的恐怖情景浑然不知,所以不会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只顾一往无前的往前走。大家一边走,一边喊着: “美郎总,你在哪里?我们来找你了!” “喂——,喂——,这里有人吗?” 队伍上了矿田旁边的陡坡,接着爬上山坡,踩着脚底下铺满枯枝败叶的鹅卵石小路,穿行在淹没人头的杆茅杂草之中,终于到达了那片像公园一样平坦的空地上。 程法和华岩生走到一棵大树底下的石凳旁边,示意队伍停下。这是曾经他们恐怖开始的地方。此时,他们面面相觑,冷汗淋漓。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呼喊: “副总指挥,我是程法,你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吗?” “美郎总,我是华岩生,你在这里吗?” 大家一路走来,他们睁大眼睛,沿着路边进行仔细搜索,几乎把旁边的每一棵树、每一颗草、甚至是每一个角落都认认真真检查了个遍,奇怪,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笼罩在夜幕之下空荡荡的原始森林,此时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想起当时翻滚的乌云,滚滚的雷声,鬼哭狼嚎似的“呼呼呼”的风声,一阵接一阵的奇腥怪味,程法和华岩生俩人几乎同时感到脊背发冷,双脚打战,不由自主的互相握紧了双手。 程法和华岩生憋足了力气,连续呼喊了三遍,就是听不到美郎多吉的回答。 搜救队员的灯光朝四周照射着,也在不停地呼喊,但是没有回音。 如果到了这里,都找不到美郎多吉的迹象,那就意味着,大家最担心的事情——被森林里的怪兽吞噬——就很可能发生了。 程法和华岩生对望一眼,眼神无奈、无助,并充满了惶恐和绝望。 队伍在这里搜索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程法下令:“我们先回去吧,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上午,搜索的队伍忙乎了两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队伍中传来一阵阵叹息和抱怨声,大家移动着脚步,就要转身往回走。 突然之间,就在程法和华岩生站立的那棵大树底下的石凳的不远处,地面像吹气球一样的慢慢膨胀了起来。 “大家卧倒!像我一样。”华岩生惊叫一声,双手张开,虚空一压,大家跟着他,迅速卧倒在地,双手严严实实的护住后脑勺上面。 过了好一会,没有听到爆炸声。 华岩生以最小的幅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往前望去。 只见一个人抖动着身上的泥土,连连跺着脚,大声说道:“快闷死我了,一直憋在这个泥土堆里。” 程法狂叫一声,一个箭步扑了过去,抱着这个全身是泥的家伙,大声说道:“美郎总啊,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就在我的脚底下?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华岩生闻言,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地说,“没有事就好,没有事情就好!” “谢谢兄弟们,非常感谢兄弟们回来找我,大难不死,幸甚,幸甚!”美郎多吉拍着胳膊和屁股上的泥土,哽咽着说道,“当时你们往前走,我赶紧跟在后面,谁知道跑了几步,就打了一个雷,接着又是一道闪电,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闷得半死,原来是被泥土堆给盖住了!” 美郎多吉一边说着,一边把衣领拉得严严实实的,以免他们发现,那个套在他脖子上的玉洛。 之后,他仰起头,凝视黑暗的天空,又扫了扫站在他面前的队伍一眼,突然握紧双拳,猛地挥动,尖啸道:“哈哈哈,我回来了,我终于回到地球上来了,哈哈哈!” 程法离美郎多吉最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在尖啸怪笑时那额头青筋暴露、表情满面狰狞的模样,让他看了心底直发悚。他张大嘴巴,把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怔怔地望着美郎多吉,对他突然像着了魔一样的表现惊诧不已。 但是,美郎多吉就这样“哈哈哈”的连笑几声,突然身子一软,像面团一般,绵绵地瘫软在地上,身躯蜷缩,两腿抽动几下,就再也不会动了。 还是华岩生反应敏捷,略一迟疑,马上命令道:“赶快把他抬到担架上去!” 医务人员急忙把担架放在美郎多吉面前,另外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把他抬到上面放好,医生急忙摸了摸他的恶头和脸颊,接着用一床棉被把他盖好,朝华岩生说:“问题不大,发高烧。” 华岩生拉了拉好像刚刚醒来的程法一把,说:“问题不大,发高烧而已,我们回去吧。” 程法被他这样突然一拉,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又惊又吓地大喊一声:“啊,回去!” 谁也想不到,躺在担架上的美郎多吉,因为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经历了恐惧、劳累、激动、兴奋,加上被植入了五通蛇族的卸魂球,便引起了身体生理系统的一系列复杂反应,从今天开始就变成半个人类半个魔兽了。 不久以后,美郎多吉就偶尔有了一些让常人觉得非常神秘怪异、不可思议的举动。 第44章 变异反应 美郎多吉在猪猫岭金矿他自己的宿舍里连睡了三天。当他醒来,张开的第一眼,就看到在自己的视线上面是一个圆形的玻璃瓶子,随着视线的渐渐清晰,他看到插在瓶子里面的一个小小的管子,颗颗黄豆大小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的往瓶嘴处滴落。 “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美郎多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疑问。不知道为什么,多年前躺在香格里拉大草原蒙古包里那一幕,此时又浮现在眼前。他感觉到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什么东西,习惯性地想用左手摸一摸,但只是那轻轻的一动,就感觉到手腕不如以前一样灵巧自然,转头用眼角的余光一瞟,发现几断胶布正粘在手腕上,一根细小的针头从中露了出来。 “我难道是在医院?”美郎多吉警觉地打量着四周,并慢慢挪动着腰和脚,想直起身子,但是,他随即马上咳嗽起来。 “醒来了,醒来了!”外面传来一声惊呼。这是一个苍老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更是掷地有声。这是美郎多吉很熟悉的声音。 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一张熟悉的脸进入了美郎多吉的视线。“你终于醒来了,你这小子,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总指挥唐大山的嘴角因为紧张和激动而跳动着,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他们当时没有告诉我,不然,我也要去找你的。” 美郎多吉闪着空蒙迷茫的眼神,张口正要说些什么,谁知此时,植入在体内的卸魂球却起了变异反应,瞬间引起了病变。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胸中翻滚着一个小小的、类似小橄榄一样大小的东西,随着它的上下运动,他的腹腔就涌动着一股时酸时甜、时暖时热的细流。 这样折腾了半响,美郎多吉便激烈地咳嗽起来。 他先是想努力压制着,但是却起到了反作用,越是克制就越咳越厉害,他那不停抽动的身子,连带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一颤一颤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喉咙里同时还发出一声声又尖又细的利啸,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要扯出来一般。美郎多吉的额头上青筋暴出耸动,不时冒出滴滴豆大的汗珠。 唐大山心中一阵惊慌,赶忙拿起一旁脸盆里的毛巾,在他的靠外的左侧床沿上侧身坐下,左手在他的扎针处抚摸着,右手绕过美郎多吉的右肩,伸到被窝里,要去捶他的后背,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他咳嗽的激烈程度似的。 美郎多吉朝唐大山摇了摇头,一把捏着他的手,把它从被窝里抓了出来。万一被唐大山突然发现自己平白无故的在脖子上挂着一个闪着紫色光亮的玉圈怪物,不引起他的怀疑和猜想,那才十分不正常。 “没有……没有关系的,这点小病,唐大师不用担心,”美郎多吉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和紧张,同时迅速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飞快地转动着脑筋,判断着自己的落脚点。他气喘吁吁、尽可能缓慢地说:“谢谢老师,您亲自来照顾我。我很好,您现在回去休息吧。” “照顾你的人可多了,我们五个人啊,都像是倒班一样,轮流照顾着你,”唐大山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的咳嗽声渐渐趋缓,最后完全安静下来,并能够和他对话了,老脸上绷紧的肌肉,也开始舒展开来。 过了好半天,美郎多吉才慢慢平静下来。在这过程中,唐大山闪着他的混浊老眼,流露出的深情眼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那显得苍白和虚弱的脸庞。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又把它从鼻子里吐了出来,然后问道:“唐大师,矿里和指挥部的其它领导呢?” “程法矿长、雷副矿长、巫副矿长和华总监,他们都出去忙了,现在刚好轮到我值班。”唐大山用手捂了捂美郎多吉的额头,戏虐地说,“还是我们师徒有缘分啊,你刚好在我值班的时候醒了过来。” 经过这样一折腾,美郎多吉终于知道,自己躺着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自己的房间里。 看到唐大山一直呆在自己才眼前,美郎多吉心中一动,静默片刻,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是的,您是我的好老师,我……我想再安静一下。”美郎多吉对唐大山流露了一个笑容,缓缓转动着眼珠,“等我精神恢复后,我再带您去看令我失踪的地方。” 唐大山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顿时心慌,忙不迭地朝他摆了摆手,“那地方,永远别再去了。以后你也别多管闲事,把自己的工作抓好就行了。” 美郎多吉像个听话的孩子,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露出慵懒倦怠,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唐大山见状,凝视着像是进入梦乡中的徒弟,禁不住心中生疼。他自言自语地道:“这孩子,为了工作,也实在是太拼了。”长叹一声,爱怜地为他整了整被角,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到了隔壁的客厅,唐大山掏出手机,大大咧咧地对程法等几个人说,美郎多吉副总指挥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但是身体还是比较弱,看来还是要休息一段时间。 “你们先干好手头的事,不要急着过来看望,我在这里照顾着,比谁都好,”唐大山把嗓子压到了最低程度,但是,他那天生的浑厚嗓音,甩出去的每一句饱含深情的话语,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了美郎多吉的耳畔,“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知道这小子命大得很,不会有事的,更何况,集团公司还对他寄予厚望呢。” 唐大山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模糊,后来传来“嘭”的一声,美郎多吉肯定他已经离开了房间,往楼下走去了以后,才直起身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目光极速地移到脖项之处,紧闭严实的拉链并没有被拉开分毫,一颗忐忑跳动的心终于安宁。 刚才,唐大山悉心守护在自己身边,美郎多吉找不到任何理由请他离开,只得装出心力交瘁、疲倦万分的样子,其实他的双眼却是似闭非闭,耳朵调整到极其灵敏的位置,唐大山的一言一行都悉数入目进耳。 接着,美郎多吉掀开被子,发现除了左手的袖子被稍稍卷起了一小层,只是图为了打滴注查血管扎针头的方便,同时鞋袜被脱了以外,身上的衣裤各部位都完好,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第45章 灵魔附体 美郎多吉看了看紧合密闭的外衣拉链,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接着,他一咬牙,便沿着齿线,把拉链缓缓下拉。这时,他看到可恨的玉洛光轮,又在闪着紫红色的光亮。 闪了一会,鲛猛的声音传来:“美郎多吉,你已经休息了三天三夜,玉洛光轮的灵幻魔力,也就是我们五通帝国万代敬仰的灵魔,已经完全渗融化合了你人体的气息,你和它已经是合二为一了!” 鲛猛的这句话语声怪异,相当刺耳,让美郎多吉听起来,不知是威胁还是赞扬,反正他一听起来就觉得自己比活吞了一团苍蝇还要难受。 他没有急着回答鲛猛,而是慢吞吞地从床下移了下来,把双脚套在棕色的棉鞋里面,端起了不知道谁放在床头柜旁边的茶杯,喝了几口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水。 “你怎么了?人?”半响没有听到答复,鲛猛好像着急起来了,却用探寻和质疑的口气问:“你难道又昏迷了?应该不会啊,卸魂球又没有融化发作,你的体内又没其它毒素,你到底怎么了?”说完,还森森地笑了一笑。 “我真的快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都快爆炸了,神志很不清楚”美郎多吉没好气地说:“而且,现在脾气很糟糕,简直就想见人就打。” 鲛猛阴阳怪气地嗤笑道:“这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不是刚喝了一口水么,不是正在看着瓶子里正往下滴的药水么,脚上穿的不是棕色的鞋子么?” 想不到自己周围,包括自己所做的一切,也竟被鲛猛看了个透彻。美郎多吉一时目瞪口呆,怔怔的像尊雕塑,一时间没有言语。 “被揭穿的滋味很不好受是吧?那以后还是放聪明的好,”鲛猛的语气讥讽而揶揄,“除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之外,你所做的一切,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很清楚。” 听到这席话,美郎多吉气愤得几乎就要跳起来,他的上下唇牙齿直打战,暴怒之中,他取下玉洛光轮,高高举起,就要摔下。 此时,鲛猛怒喝一声:“你想死是吧?” 美郎多吉猛的顿住,仰头长叹一声,又一屁股坐回床上。 鲛猛以截铁的口气说道:“玉洛光轮能承受千万斤之力,世间万物奈它若何?但是,你敢如此粗鲁得对待它,我就让你周围一百公里瞬间爆炸!”鲛猛顿了顿,又好像是在哪个角落里仔细审视他的反应,而后挑衅地问道:“你敢吗?” 被一个神秘异族五通蛇帝几次三番的讽刺、挖苦和威胁,美郎多吉虽然气愤至极,但是毫无办法,千怪万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好好的一个大白天,居然鬼使神差地穿越到了摹觅岩,撞上了五通蛇族的地盘,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受尽如此凌辱,一时之间,美郎多吉简直就要崩溃!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卸魂球已经植入了我的身体,我的性命攸关大事已经拿捏在你的手中,难道你现在还不够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他无奈地看着瓶子里那一滴滴正往下坠落的药液,蹙着眉头,语气中流露出悲愤而又凄楚,“你为什么要控制我的自由?为什么要窥视我的一切?我找到红宝石,给你不就行了吗?你为什么对我紧追不放?你太不道德、太不文明了!” 鲛猛反而恶人先告状地抢了一阵,然后放软了语气:“谁控制了你的自由?谁窥视了你的一切?你如果诚实,不说假话;你如果友好,不粗鲁对待我的上祖圣物,我何苦对你说这么多?” “罢了,罢了,碰到了我,以后你也确实很不容易,”鲛猛此刻好像变得非常理解美郎多吉处境似的,恍然大悟地说,“你要随时记住在五年内必须寻找到那颗红宝石就行了,除非有什么十分紧急的事情,从此我再也不打扰你了。我也知道你们人类之间的一些事情,我看到了也不好意思……” “我还要把这个玉洛光轮一直带在身上吗?我总是很担心它,”美郎多吉眼神迷离,空濛恍惚,在原地抖了抖站得发酸的双腿,问道,“这个价值连城的珍稀宝物一直戴在我脖子上,十分抢眼,如遭盗抢,落人恶人之手,岂不可惜?” “没有任何人可以把它抢走,它完全受我的控制,你就别操这份心了,”过了一会,鲛猛听美郎多吉对玉洛光轮赞赏有加,心中一阵高兴,郎声说道,“我很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嫌它戴在身上,对你多有不便,是吧?好吧,你从此以后就把它放在你的认为安全的地方就行了,要去寻找红宝石的时候——或者你认为有必要的时候,也就是说你认为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时候,就要记得带上它。它会使你边得非常强大,以后你就会明白。” 鲛猛说完,阴阳怪气的留下一连串笑声,随着笑声渐弱,直至消失,鲛猛也就没有了了声音。 美郎多吉看了看玉洛光轮,发现紫色光亮已经消失,已变得一如先前的光洁和冷艳,状如世间寻常白玉,普通得再也普通不过。 美郎多吉心力交瘁,百感交集,他眨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凝视着手中这个魔咒般的玉洛光轮,顿生悲悯凄楚,连连叹气,情绪急坠到了最低点。 玉洛光轮闪了闪,鲛猛突然又说道:“有很多人就要来看你了,我不想和你再说了。” 鲛猛的声音一消失,美郎多吉就听到了楼梯口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响,间或着一些人的对话声,其中就有唐大山那很有金属质地的嗓音。 他知道这肯定是唐大山带矿领导一帮忙人来看他了,于是把吊瓶高举过头顶,趋步前移,急忙来到衣柜旁,开了门,匆匆把玉洛光轮放在衣柜中最底下一层的衣服中,然后再把门严严的关上,重新回到床上,斜斜地靠在床背上。 很快,脚步声就到了门口,门被打开了,唐大山、程法、雷副矿长、巫副矿长、华岩生、办公室主任和医务人员等一起涌了进来,他们见美郎多吉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一个个自然大喜过望,原来冷冷清清的房间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睡得这么沉,是不是在做什么又长又美的梦啊?”程法走到床前,亲切地捶了美郎多吉的肩膀一下,“吓得我们几天都吃不香、睡不好,你醒来后,我可得补补身子了!”话语虽然幽默轻松,但是,那一双警惕的眼神,却在仔细审视着美郎多吉细微表情的变化,纵然是纤毫一现,也不轻易放过。 想起前几天晚上,在那个原始森林里,美郎多吉发出尖啸怪笑时那额头青筋暴露、满目狰狞的模样,程法依然心有余悸。现在经过三天的时间休息了,他还会不会流露出如此怪异的表情,程法心中十分没底。他有一个隐忧:美郎多吉经历过离去失踪后,似乎在某些地方变得令他完全陌生起来。 而这种隐藏而深刻的变化,间或浮现在他那拧紧的眉梢之间,和那双眸不经意转动的那一瞬。 美郎多吉漫不经心地瞥了程法一眼,又是仰头一笑,接着道:“哈哈,难得有一次这么浓浓的睡意啊,这几年确实活得很辛苦,我的内心挣扎得太疲惫了!” 卧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笼罩着一层沉沉的惊诧。美郎多吉的这句话让他们大跌眼镜。一向在他们心目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是任何困难都难不倒的奋斗者,更是“战略1号”的灵魂人物,此时居然说出了这句与他身份和过往表现完全不相称的话,不能不他们震惊。 唐大山等人心中一个“咯噔”,有的肩膀轻抖,有的身子微战,还在纳闷诧异之间,想不到美郎多吉又冒出了一句令大家匪夷所思的话出来。 第46章 长鳞 美郎多吉忽然说道:“我要完成五通帝国交给我的使命,要尽快找到红宝石,不然我就会死!” 话音刚落,美郎多吉随即低下头来,张开嘴巴,只听得“噗”得一声响,那粘在手腕上的胶布就像弹弓射出一样,笔直射入正对面的墙中,以至于墙面凹陷了一个小洞。而插在他血管中的细小针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到了他的嘴边。 女护士吴晓燕吓得惊叫一声,一时间脸色苍白。她急忙上前几步,手忙脚乱地说道:“美郎总,你……你怎么了?你还要用药啊,怎么能够这样?” “玉洛光轮能承受千万斤之力,世间万物奈它若何?”美郎多吉一边转动着含在唇间的针头,一边用空蒙的眼光,扫的大家一眼,生冷地说道:“我只要意念一动,你们这周围一百公里的矿山,就瞬间爆炸!” 此话一出,大家脸色剧变。 特别是安全总监华岩生,简直就是头顶遭了一记闷雷,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条件反射似的,吼叫一声:“美郎总你到底怎么了?”然后转头,凝住眼神,探询地看向唐大山:“唐大师,您看,这是……这是……”,他实际想说的是:“美郎总这是怎么了?看来的确病得不轻,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了,而且还有恐怖主义倾向,看来,我们要采取措施了。” 唐大山也被美郎多吉的一反常态,惊乍得懵懵懂懂,瞠目结舌,一时间没有反应。半响,他朝大家摆了摆手,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惊慌,让美郎多吉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他在心中暗想,美郎多吉肯定是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遭遇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造成了心理崩溃,到现在,终于爆发了。 另外一种情况是,长期以来的工作压力导致了他的精神障碍,高度的紧张把他推向了走火入魔的边缘。类似有这些症状的人,千万不要横加干涉,在不涉及到他人和他本人安全的情况下,还是要顺着他,等他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此时,美郎多吉在房间里踱起步来,唐大山等人尽量屏声静息,急急忙忙的往一边躲闪着,就怕会被梦游般的美郎多吉碰个正着,惊醒了他那险象环生的状态。 吴晓燕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吓得如严冬中逃脱窝边的兔子一般直打寒战。在众人慌乱局促的间隙中,她早已经纤腰一摆,跑到了客厅的一个角落,咬着嘴唇,酥肩瑟瑟发抖,一丝丝极度惶恐不安的眼神,从指缝中间悄然透出,维恐接下来,将会有更加不可控制的破坏性事件发生。 万幸的是,美郎多吉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嘴里嘟嚷了一阵谁也听不懂的什么鬼族神国的语言后,接着就受到什么魔法棒的指挥一般,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回到了床上,还很似清醒的脱了鞋,掀开被子,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程法等人来到隔壁的大厅,在沙发上坐下。 “美郎总是什么原因,突然间会变得这样?”唐大山压低声音问程法,眼神里充满迷惑,“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就失踪了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回来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时我感觉到脚底下一阵抖动,接着往前一看,正前方的平地上突然升起了一个小山包,小山包后来被撑破了,美郎总就从中冒了出来,”程法低垂着头,回忆了当时寻找到美郎多吉的情景,“他说被雷击之后,昏了过去,就一直被埋在这个土堆里,快闷死了。当时我就很怀疑……” 唐大山双眉紧锁,眼珠转动了一下,问:“你怀疑什么?” 程法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分析道:“如果是在雷电的作用下,掀起了一堆泥土,把美郎总埋在底下了,那么,这堆泥土应该是新的,就像被刚挖掘起来一样。” 华岩生轻咳一声,接过话茬:“是啊!在他像蘑菇一样冒出来之前,那堆泥土还是原封不动,就和我们脚底下的一个样。还有,如果是被击昏了,他应该平躺在地上才对,起来时也应该先坐直身子,然后才能爬起来,他却像直升飞机一样,直接冒了出来……” “一个人被泥土盖住了以后,想要爬起来,我想没有那么容易,他哪里来的力量?”唐大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交叉着双臂,走了几步,沉声说道,“泥土压在他身上的力量至少也有几百斤,美郎总又不是土地公,想冒出来就可以冒出来的。” 吴晓燕听着他们的每一句话,不由得嗔叫一声:“啊?难道是一个灵异事件?”大家把目光转向她,她更加紧张地说:“可能是有一股神秘灵异的力量,把美郎总带到了一个什么奇怪的地方,然后又把他带回来了。” 唐大山一听,感到吴晓燕的想象力确实怪异,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对她说道:“别看那么多穿越啊灵异啊玄幻的小说,不要生活在虚无缥缈的幻境里,要实实在在的活着。”顿了顿,又道:“快到里面去,重新给美郎总输液。他那一瓶还没有用完呢。” 吴晓燕被唐老爷子教育了一气,内心委屈,嘟了嘟嘴,白了唐大山一眼,极其轻声地“哼”了一声,然后拖着沉重、略微发酸的脚步,往里面走去。 “这样长久下去肯定不是好事。看来,我们要把美郎总送到省城最好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了,迟一天不如早一天好,”唐大山扫了大家一眼,语气很是凝重,“虽然大爆破已经结束,但是接下来的扫尾工作还很多,任务很繁重,我们也希望美郎副总指挥和我们一起工作奋斗,但是他病重如此,的确需要到大医院去诊断诊断了。” 唐大山一席话,也正是陈法和华岩生他们的心中所想,他们对望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等美郎副总指挥醒来后,我们一起做做他的工作,看他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唐大山颔首慢条斯理地说,“他是个工作狂,事业心极强,战略1号项目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就怕他不同意。” 只要是高远青云的人都明白,战略1号在集团公司发展战略中的极端重要性。这个项目是董事长格桑顿珠亲自命名,由总裁万金河挂帅主抓,派出精兵强将组成了“战略1号”项目指挥部,为的就是要争分夺秒,在八个月之内完成猪猫岭金矿采矿转型工程项目。 如果能够在八个月之内完成采矿转型工程,则意味着集团公司将一举拿下黄金产量翻几番,并赶上未来几年国际金价大幅上涨的绝佳时机,实现集团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利润增长,进而提升集团的美誉度,壮大集团的实力,打造集团又一优质资产的亮点。 这样,高远青云将以此作为筹码和敲门砖,实现和栗氏兄弟在开发澳大利亚黄金项目的成功合作,藉此,再推进集团在香港上市。 如果一切顺利,高远青云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坚实基础,将由此一系列的运作得以成功奠定。 战略1号项目这时候正进展到了关键节点,副总指挥美郎多吉却身患稀奇古怪的病症!在项目推进过程的每一个环节,他的重要性,大家不言自明。 想到是因为病情不能拖延,万分迫不得已才要将他送到医院治疗,更不知道检查后的结果是喜是忧,这真不亚于是一盆冷水,对唐大山来了个当头浇淋。 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更当心会因此而乱了战略1号项目全盘的阵脚。 “要不要告诉董事长格桑顿珠?”雷副矿长想了一想,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便及时提醒道。 “我觉得很有必要,毕竟,董事长对我们矿的事情一直十分关注,更何况,美郎总的表现他是十分认可的,”巫副矿长首先表示同意,立即接过了话题,“如果他对美郎总的住院不知情,有一天要找他,却发现他已经离矿治病了,也可能怪罪下来,到时我们可难以担当。” 唐大山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给会抽的几个人发了一根,说:“有道理!虽然按照美郎多吉的级别,请假一事无须经过董事长批准,但他是一个集团目前正在重点培养的干部,我看,还是由我来向董事长报告为好。” 在里面的房间里,美郎多吉沉沉睡去,护士很利索地找到了他的血管,把针尖缓缓扎入其中,然后熟练地粘上了胶布。她抬起头来,终于松了口气,不经意地美郎多吉的脸一眼。 “啊——” 吴晓燕一声惊叫,接着发疯似地冲了出来,再也不顾忌什么,一把抱着唐大山,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腋窝里,不停地喊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魔鬼啊,就是一个魔鬼!” 唐大山被她这样一扑,身子趔趄几下,差点就要摔倒,好在旁边的程法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才算没有倒地。唐大山慢慢地把她从身上推开,着急地问:“小丫头,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美郎总的脸,突然间,突然间变成眼镜蛇一样……妈呀,脸上还突然长出了一堆红色的磷片,鳞片在不停的抖动,”吴晓燕吓得脸色发紫,原来白里透红十分精致的粉脸也紧张得变了形。她的额头直冒冷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还吐着长长的舌头……就像眼镜蛇一样,妈呀,我的妈,我不想见到他了,我要辞职了,太可怕了!” “啊?真的会有这么回事?”唐大山蹬大了眼睛,脸上飘过阵阵疑云。 尽管他不知经历过了多少次险象环生、复杂多变和难以驾驭的场面,但这个小丫头刚才所说的情景,听起来的确十分恐怖,让他一时也难以决定该如何把控。 程法等人更是如临大敌,他们互相打量着,心跳瞬间提速,仿佛就要蹦出胸膛。 华岩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 唐大山一咬牙,一个深呼吸,迈开大步,径直向美郎多吉的房间闯去。 程法急忙伸出手来,想要拉住,但因为惊吓而一时恍惚,速度已然不及,只能看着他就那样不顾一切地往美郎多吉的房间冲去。 第47章 诱诊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唐大山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美郎多吉的房间,是跟进去呢,还是留在外面静观其变,一时谁也拿不定主意,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现在,谁也不知道美郎多吉是什么状况,是正在继续长着鳞片,还是变成了一条眼镜蛇,或者其它什么怪物。 但是,按照护士刚才的说法,美郎多吉很有可能正在变成或魔、或怪、或兽,或其它和灵异一般恐怖的那一类。 他们只知道一点,就是,唐大山冲进去了以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里面危险重重,唐大山就这样冲了进去,后果会是什么?他们谁也不敢想象。他们仿佛被定了穴位一般,像尊雕像,脸色呆滞,眼神极度恐惧,一动也不动站着。 “你们别进来,在外面等!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认了。”华岩生微微犹豫,十分悲壮地说。 “嗯……多保重,兄弟!”程法迅即抓住华岩生的手,鼻子一酸,如生死诀别,就要流出眼泪。他第一次使出有生以来最大的力气,牢牢一握,旋即松开。 华岩生随即甩开双腿,紧紧跟着唐大山的身影,像慷慨赴死般的大义凛然,三步并作两步,直闯龙潭虎穴。 唐大山和华岩生进去后,外面的几个人像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一样,高度灵敏地竖起了耳朵,异常警觉地捕捉里面传来的丝毫声响。 过了半响,没有任何异样的声响从里面传来。 正惊愕间,华岩生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释然的,轻轻松松地长长叹了口气,笑着说:“虚惊奇一场,美郎总睡得好好的,什么眼镜蛇、什么脸上长出红色的鳞片,简直就是在说梦话。” “没有什么异常啊?我刚才还觉得奇怪,真以为是出大事了,草木皆兵,”唐大山搓着手,迈着稳健的步伐,随后走了出来。“那个小丫头可能看的灵异小说太多了,加上这几天劳累,眼前就出现了幻觉。”他一边说,一边搜寻着她的身影,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惊弓之鸟般的护士,已经离开了房间,早已没有了踪影。 “但是不管怎么样,美郎总是出现了问题,必须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唐大山示意大家坐回到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刚才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再过几分钟,滴注就完了,等美郎总醒来,我们就和他商量去检查身体的事情。”程法耸了耸肩膀,浑身的紧张慢慢得到了释放。“肯定是有问题,但我相信是个小问题,可能就是精神上的问题,休息调整一段时间就没有事了。” 华岩生淡淡地说:“最终要以医院的检查结果为准。”言外之意大家很清楚,美郎多吉的病情现在谁都不能妄自猜测,在医院还没有出结果之前,谁也不能盲目乐观。 “我估计,凭美郎总的性格,他不会接受去医院治疗这个建议,大爆破刚结束,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抓,”雷副矿长把玩着手中玲珑小巧的茶杯,不无忧虑地说道。 巫副矿长摘下了眼镜,眨了眨眼睛,沉思片刻,缓缓地说:“拖延不是好事,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骗也要把他骗到医院去。” 唐大山站了起来,对着窗外凝视一阵,仿佛在思忖着什么。一会,他转过头来,语气坚决:“对!如果骗也骗不成,就给他打麻醉针,让他沉睡过去,把他送到医院。” “这个主意好。但是,美郎醒来后怎么办?”华岩生为这个好主意一震,调侃着说,“谁承担绑架罪行呢?” 唐大山瞪了华岩生一眼,笑着说:“除了我,还有谁?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么好的差事,我才舍不得给你们呢。”说完转身,就要往美郎多吉的房间走去。 谁知,美郎多吉此时已经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大家见状,立刻停止了说话,不由得又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用别样的眼神,慎之又慎地看着他,就怕他又会冒出什么诡异的行动。 “大家怎么了?不认识我了?”美郎多吉的目光一次扫过每一个人,半是诧异、半是开玩笑似地说。接着,他看了看壁钟,突然想起自己几天都没有吃到食堂可口的饭菜了,于是热情地拍了程法的肩膀一下:“吃饭的时间到了,走吧。我也肚子饿了!今天中午你请客啊。” 唐大山朝大家点了点头,谁都心领神会,于是一起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食堂。此时正是开饭的时间,食堂里一片闹哄哄的,走廊处排着一条歪歪扭扭队伍,刚下班的员工们正按先后秩序乘饭取菜。 美郎多吉跟着唐大山一行,沿着这条队伍的左边前行,朝食堂厨房隔壁的3号包厢走去。 正在队伍中的吴晓燕,此时刚好转过头来,正要开口和排在她后面的同伴黄春英说些什么,猛然看到美郎多吉正笑吟吟地向她这里走来,不由得又想起上午看到他脸上长出红磷的恐怖一幕。 而此时,美郎多吉却是一脸的笑容,温和而又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那种。 然而在吴晓燕看来,这张脸、这种笑容却是无比的阴森、狰狞,是她出生以来看到的最惊悚骇然的脸,由此带来的恐惧甚至直抵了她的灵魂。 她一看到美郎多吉突然像噩梦般的出现在眼前,不由得“啊——”的一声的惊叫,接着就紧紧地抱着身后的黄春英,把头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浑身颤抖个停。 好在此时的食堂喧闹非常,美郎多吉和唐大山他们刚好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没有发现她们,要是平常,美郎多吉听到了叫声,按照他的习惯,非走过来关心过问不可。要是如此一来,这个可怜的吴晓燕,估计是要昏死过去。 “最近确实是太辛苦了,天天像打铁一样,唉!”各自落坐,程法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看了唐大山一眼,见唐大山点了点头,就开了个头。“前一段时间感觉到腹部闷闷不乐,沉沉的,很不舒服,不知道患了什么毛病。” 作为一个矿长,他作个开场白最合适不过。华岩生紧接着回答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你千万不能够不重视,感觉到不舒服就要赶紧去看,及早发现问题,进行及时整改——哦不,及时治疗,这才是上上之策。” 雷副矿长知道华岩生的弦外之音,及时乘热打铁:“是啊!战略1号项目一上马,我们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没日没夜的,我的血压现在老是不稳定,一直都降不下来,吃什么降压药都不管用。” “这么重大的项目,又是董事长亲自命名、总裁挂帅的,我们不拼命怎么行?”巫副矿长的眼珠在镜片后一转,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到了我们这样的年纪,这样不要命地工作,身体肯定或多或少都有这个高、那个低的。” 唐大山见火候一到,接连喝了几口西红柿蛋汤,咳咳两声,然后说:“以后的工作还很繁重,所以啊,大家都要保证有旺盛的精力,才扛得住。”扫描了美郎多吉一眼,见他已从埋头狼吞虎咽中抬起头来,于是加大了声音:“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个人。” “谁啊?”华岩生装出吃惊样,明知故问。 “美郎多吉副总指挥,他太辛苦了,好几次,他都昏倒在工地上,”唐大山摆出感触颇深的表情,朗声说道,“他加班加点的情况,大家都是很清楚的。我作为他的老师,这一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很清楚。我想,他身体的毛病,肯定是最多了,美郎总很有必要去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对、对、对!” “很有必要!要抓紧,身体好,工作一身轻。” “作为一次健康体检,也是很需要的。为自己负责么!” 美郎多吉对大家的七嘴八舌好像充耳不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很清楚。你们分批分次去去健康体检一次,我留在矿里就行了。” 此话一出,大家互相对望一眼,想不到刚才的精心布局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时间不免失望,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原来热热闹闹的场面刹那间变得僵冷下来。 突然间,华岩生发出“啊”一声惊叫,他站了起来,走到美郎多吉的旁边,指了指他碗旁边的一堆东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顺着他手指地方看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美郎多吉腮帮上的络腮胡子,一根接一根的掉了下来,累积在他的碗边,就变成了很是扎眼的一堆。 美郎多吉定睛细看,脸上肌肉抽动,内心荡起一阵极度的惊恐。 如果所有的胡子都掉光了,那么,他那脸上的明显的疤痕,就毫无遮拦地显露了出来。 若此,当年在高原峡谷谋杀天才博士栗板索的凶手原貌,就从此大白于天下了。 第48章 辞职 唐大山位置的右边,坐的就是美郎多吉。他瞥了瞥华岩生所指的方向,正看到美郎多吉的胡子在往下掉,不由得眼皮直跳。 “好几天没有吃饭,营养跟不上,胡子都有意见了,”美郎多吉马上反应过来,抓了抓胡子,淡淡一笑,“就像冬天一样,空气干燥,缺乏雨水,树叶飘落。”然后站起身来,举起了酒杯中的温开水,强作一笑,说:“两点半,我们去看一看518洞口,突击检查工队的安全作业情况。” “对,不打招呼,给他们来一个突然袭击,看看他们是否执行了上次矿务会强调的安全规定,”华岩生反映灵敏,也站了起来,朝唐大山眨了眨眼。 唐大山会意,说:“安全无小事,安全帽的绳子不按规定系好,都可能危及生命。如果我抓到了这种现象,对不起,罚款一千。” “对,罚到他们心痛,毫不留情!”华岩生知道唐大山话中有话,接着说道,“罚款不是从工资上扣,而是要他们从腰包里掏出钱来,交到财务处,这样他们才会心疼。” 唐大山意味深长的,接着缓缓说道:“那个……明天啊,我要出差到总部,向董事长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进展情况,同时请示一下关于我们矿山设备大型化的问题。” “对对对,这个问题很关键,不能再拖了,”巫副矿长笑了一笑,声音洪亮,“现在国外的很多矿山,用的都是大型设备,拉一趟就三百多吨,是那些小车的五、六倍,这样效率就提高了。” “走吧,大家回去休息一下,”美郎多吉心慌意乱,尽量装出稳如泰山的样子,“下午还要工作,结束吧,走。” 美郎多吉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仔细察看胡子脱落的地方。他惊奇地发现,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伤疤,正长出了一块新肉,是鲜嫩的一片。 这么多年来,美郎多吉一直留着络腮胡子,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他脸上那道最明显的伤疤。现在,胡子正在逐步逐步脱落,露出来的伤疤仿佛是被涂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正在神奇地退去,恢复到受伤前的模样。 这让美郎多吉感到极度的恐慌! 伤疤褪去,而后恢复原来俊美的脸庞,换了其他人,这肯定是要高兴得三天三夜的大喜事。但是,对于美郎多吉来说,这却是致命的大坏事。 即使没有了那道刀疤,加上胡子又全部脱落得干干净净,那么,消失多年的许督善,将面貌更加清晰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公安部门抓获他就轻而易举了。 肯定是卸魂球惹的祸! 美郎多吉恨得只咬牙,马上抓出玉洛光轮,用劲摇了摇,大声说道:“鲛猛老爷,你能不能长点良心,干吗把我的胡子也要脱落啊?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玉洛光轮闪了闪,鲛猛幽幽冥冥的声音传来:“那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变得更帅了,地球上的美女就更喜欢你了!” “我根本不稀罕女人,她们远远没有我亲爹亲娘给我的胡子重要,”美郎多吉烦躁得很,“有些事要多商量,要相多为对方想想。你快点让我的胡子给长回去吧。” “好吧,好吧!地球上还有像你这样不爱美的男人,郁闷。胡子拉碴的,我都不喜欢,更不要说那些年轻的女人。切!”鲛猛对美郎多吉讽刺和抱怨了一番,之后玉洛光轮不再闪烁,鲛猛的声音消失。 “谁要你喜欢?关你屁事!”美郎多吉对着玉洛光轮狠狠地凶了一句。 唐大山等人没有回到宿舍,而是直接到了程法办公室,商量对策起来。“果然不出所料,美郎总就是不同意去体检,”雷副矿长轻叹道,“看来,只有出下下之策了。” “你是说给他打麻醉针?”巫副矿长搓了搓手,抬到嘴边呵着气,将信将疑地说道,“这不是开玩笑吧?” 唐大山抢先回答道:“军中无戏言,为了他的健康考虑,我们不得不要对他下手了!” “请谁来打?什么时候打?这件事情,真的很是棘手,”华岩生皱着眉头,“我还当心万一在送往医院的路上,突然醒来了怎么办?” “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要相信现代医学,总不至于用到假的麻醉药吧?”程法笑了笑,“请县医院的专家上来,趁他熟睡的时候一针干进去,麻醉起效果的时候就抬走。” 程法想了想,说:“对,我们向专家说明清楚情况,尽量得到他的支持。”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矿医务室的护士肯定不行,美郎总已经把她吓得够悲惨的了。” 雷副跨矿长问:“那,我们什么时候下手?” “还是先缓一缓吧,等我向董事长汇报以后再说,”唐大山十指交叉互相按压,沉声说,“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美郎副总指挥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正说着,敲门声传了进来,大家循声回望,见护士吴晓燕在她的闺蜜黄春英的陪同下,带着略略的紧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两颊一抹羞红。 吴晓燕迎着程法的目光,闪动着漂亮的大眼睛,温柔的叫了一声:“程矿长,我要辞职。” “什么?你要辞职,为什么?你一直都干得好好的,也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孩子,”程法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还打算把你送到省第一医院去培训呢。矿山条件虽然艰苦,但是待遇好,别人想进来都来不及,你却要辞职?” 吴晓燕低垂着头,一言不发,高挑的身材亭亭玉立,却显得十分孤独和寂寞。黄春英挽着她的手,幽深的双眸灵动闪烁,用恳求的眼神,一会儿看看程法,一会儿看看唐大山, 华岩生说:“谈男朋友了?男朋友要你出去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人家才没有男朋友呢,谁想这么早谈,啊,”吴晓燕抬起头来,也了华岩生一眼,眼神哀怨,略带责怪地说,“反正我要辞职,不想再干下去了。” 唐大山想起了上午,吴晓燕从美郎多吉房间里冲出来,直扑他怀里的时候,也说了要辞职的话。于是问道:“小吴,你能不能告诉我真正辞职的原因?” 吴晓燕不说话,直接不辞职报告递给了程法。程法一看,报告还不到一百字,辞职的原因只是说家中有事。 “我知道你辞职的原因,还是我来说吧,”唐大山看吴晓燕不说话,替她回答,“你是怕美郎多吉副总指挥,是吗?” 一听到美郎多吉这四个字,吴晓燕的肩膀就突然抖了一抖。“别再说起他的名字,太恐怖了,眼镜蛇一样的脸,还长着鳞片,太可怕了,”吴晓燕语速很快地说,“程矿,赶快批准吧,我东西多准备好了。等一会我就误了车了!”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吴晓燕辞职的真正原因,原来是怕见到美郎多吉。显然,美郎多吉当时那张变形为眼镜蛇一样、正长着鳞片的怪脸,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可怕的阴影,甚至连听到他的名字也油然而生恐怖。可以想象,如果天天见到他,她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反应。 程法思忖着,然后说道:“既然执意要走,我也不能够强人所难!”长叹一声,“好吧,小吴,我批了,祝你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切顺利,万事如意。” 随即拿起笔,在报告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四个字:同意!程法。 “感谢程总,”吴晓燕仰起了头,感激地说,“谢谢领导对我的关心。”程法正要回答,却看靠黄春英也从裤袋中掏出一张纸来, “程矿长,我也要辞职,我们俩是好姐妹,”黄春英咬了咬嘴唇,因为紧张,呼吸都有些吃紧,“我们打算合伙开一个网店,专门卖衣服和鞋子,我们矿上的同事要买的话,我们一定打最低的折扣。” 第49章 一喜一忧 唐大山下午匆匆忙忙赶到总部时,正赶上快要下班的那个时间点。经过了秘书的同意后,他直接走进了董事长格桑顿珠的办公室,远远就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高挑漂亮的女生,和格桑顿珠一起坐在茶桌旁,正在谈论着什么。 见唐大山走了进来,格桑顿珠停止了谈论,示意唐大山在他对面坐下。 “董事长,我有重要事情汇报。”唐大山坐了下来,看了那个少女一眼,又把探寻的目光转向格桑顿珠,意思是,这个女孩在这里听我的重要情况汇报,合适吗? “我的妹妹,次仁边珍,刚从财经大学毕业,到公司工作,现在财务部。”格桑顿珠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没关系,你说吧” 次仁边珍倒好了一杯茶,递给唐大山,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着茶桌上的水渍,整理着那些杯杯盖盖。 唐大山提了提神,十分详细的,把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在美郎多吉身上的怪事一古脑儿作了汇报,只听得次仁边珍瞠目结舌,心脏狂跳,六神无主,几次差点就要把正在用热水冲洗的杯子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怪事?我才不相信。肯定是那个小护士出现幻觉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只有她才看到美郎多吉长什么鳞、脸变什么形状?笑话!” 听唐大山介绍完美郎多吉发生的那些事情后,格桑顿珠哪里会相信,当场就予断然否定。 格桑顿珠笑盈盈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唐大山,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想了一想,又说:“当然,体检是很必要的,但要在他自愿的情况下去,打什么麻醉针啊,搞得神秘兮兮的,这样做对人很不尊重,不能搞。” 大老板发话,唐大山一时语塞。静默一会,唐大山说到:“好吧!按着董事长的指示做。一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们就及时向您汇报。” “好!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公司已经安排了聚餐,”格桑顿珠站起身来,搬了搬椅子,“你在猪猫岭金矿,也辛苦好久,晚上一起聚会,虽然你没有情人,但也要好好喝几杯。” 唐大山急忙应道:“好的!” 格桑顿珠沉默少许,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拨通了美郎多吉的电话,说:“美郎副总指挥,你在猪猫岭金矿的表现非常好,深得同仁的认可和尊敬,希望继续努力。” “谢谢董事长的鼓励,我一定更加努力工作。请您放心!” 美郎多吉的声音通过格桑顿珠的手机话筒,清晰地传到了次仁边珍的耳朵里,让她的心弦为之一颤。 “但是,你要记住,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不敢像现在这样一直玩命一样的干下去。”格桑顿珠的声音抑扬顿挫,强调的语气十分明显,“唐大山总指挥回到矿里后,你就回来好好休息半个月,先去彻底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各个部件的运转情况。然后,你就离开昆明,跑得远远的,好好调整一下。随你去什么地方都行,国外也可以,一切费用我特批。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执行!” 美郎多吉好像在沉思什么,然后才无奈的回答:“那——好吧,谢谢董事长!” 次仁边珍和唐大山一前一后走出格桑顿珠的办公室,向唐大山要了手机号码,接着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找了个安静处,见没有人注意,急忙打了美郎多吉的电话,避开唐大山刚才说的一切,只是闲聊似地说了一阵,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刚才还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能够放了些许下来。 但是,出于女人的敏锐和缜密,次仁边珍对唐大山的刚才所说,还是持了几分相信。她想,只有自己和美郎多吉相处一段时间后,才能够真正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格桑顿珠已经命令美郎多吉要好好休息调养一段时间,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次仁边珍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和美郎多吉朝夕相处,好好地观察美郎多吉一段时间,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但是,自己天天住在哥哥家里,白天上班,晚上帮忙料理家务并照顾嫂嫂,哪里有出去和美郎多吉单独呆上一段时间的可能?这样想着,不由得内心多了一层厚厚的忧愁,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最后,次仁边珍恨了恨心,决定找一个到广州参加闺蜜同学婚礼的理由,向哥哥请假一个星期,然后和美郎多吉飞到海南,一边旅游一边观察。 唐大山大步走出总部一楼的大厅,就上了早已等在这里的车子,从车窗往外望,他看到市区处处一派喜气洋洋,辞旧迎新的气氛十分浓烈。 格桑顿珠向来就十分重视各个节日,早已指示下去,要求办公室安排总部全体员工今天晚上聚餐。办公室自然热情高涨,严谨执行,包下了新亚洲体育城的广东海鲜坊的一楼大厅,另外还加定了三个包间,专门宴请公司在昆明接触密切的业界友人。 考虑到很久没有回到香格里拉,为了不让父母亲寂寞,格桑顿珠也特意叫人安排他们乘机来到昆明,全家人欢聚一堂,共度传统的七夕佳节。 其实,最让格桑顿珠高兴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妻子边玛丹珍终于有了身孕,了却了家人多年来一桩沉甸甸的心事。 唐大山和总部的员工一起坐在一楼大厅。政府领导、企业界朋友和格桑顿珠的家人分坐在二楼的三个大包间里。 格桑顿珠和家人单独坐在一间包厢里。他首先向阿爸阿妈问了问香格里拉家里的一些事,并介绍了次仁边珍公司的工作情况,老人家懵懵懂懂地听着,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称好。 “再过六个月,边玛丹珍就要做妈妈了,这次阿妈就不要回香格里拉了,就在昆明的家里住下来,一来帮忙照顾照顾边玛丹珍,二来换换环境,看昆明有没有比香格里拉更舒服。”格桑顿珠以他那种低沉而稳重的语气,笑着说,“到时候只剩下阿爸一个人在家中了,这样阿爸就可以更加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格桑顿珠早就征求过阿爸一起来昆明居住的意见,但是扎西次仁却以香格里拉的别墅需要有人搭理,不能没有了人气为由,怎么也不肯来。 其实,阿爸在打什么小九九,格桑顿珠早已明白,他只是在暗中偷笑,不想道破而已。阿妈一来到昆明帮忙照顾边玛丹珍,他就可以更加海阔天空、自由自在地行动起来,从此没有了老伴的哆嗦和管教,岂不快哉! “非常好,非常好!让我早点抱个胖孙子。”格桑央宗额头密密麻麻的皱纹绽放成了一朵花,高兴地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几年啊,我确实等得很辛苦。” “我很快就可以做姑姑了,哈哈哈,真高兴。”次仁边珍站了起来,用香格里拉高原那种特殊的桑音,兴高采烈的拍着手说。这时,她才发现,哥哥右边的位置是空的,不知道是要留给谁。 但从位置的安排来看,他肯定是一个和哥哥关系非同一般的人,也只有这种关系的人,哥哥才能把他安排在和家人一起。 阿爸扎西次仁先是还很有耐心地回答着儿子的问题,但是一看到服务员把红酒、白酒和啤酒一瓶瓶放到桌面上的时候,他就心猿意马起来,暗自盘算着要先喝哪一种酒,才更过瘾。 “服务员,先把五粮液给开了吧!”次仁边珍笑着说。她看着阿爸急不可待的模样,早已了解了他的心思。 “先开那高瓶的……就是那个红色的。”扎西次仁站了起来,指着最大的那一瓶说。“这酒应该不错,我倒从来没有看过,今晚就干掉它。” “阿爸,那是王老吉。”边玛丹珍把那瓶子抓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不是酒,您喝吗?” “不是酒还喝?别把我的身体给喝坏了。那个王吉老,不喝,千万不能喝。”扎西次仁摇着头,急忙摆摆手。“那就开五粮液吧,这酒上次格桑带了一箱回来,我喝过,不错,不错。” 边玛丹珍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纠正道:“阿爸,是王老吉,不是王吉老。” “这是大城市,你别喝醉了出洋相,丢儿子的脸。”格桑央宗看了酒鬼丈夫一眼,用藏语说了一通。“今天你就忍忍吧,回到香格里拉后,你和你的朋友怎么喝都可以,反正我也管不了。行不行?” 正说着,一个身穿蓝色碎花短袖衬衫的青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身子笔挺,大步流星,每走一步都特别扎实有力,把地板踩得“咚咚咚”直响。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那个精神抖擞的男人看起来才二十五、六岁,他在包间正中站定,向大家敬了一个军礼,接着又大声说道:“我一下火车就打的过来了,正赶上晚高峰,结果塞车了。格桑哥,让您久等了啊,对不起啊!” “特种兵副大队长同志,我的少校兄弟,你来迟了,”格桑顿珠站了起来,朝他招了招手,说:“来来来,赶快入坐,就等你一个了。” 第50章 悸动 大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一齐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个高大结实、俊朗清爽、被称为特种兵副大队长的年轻人。 他长着一对浓密的卧蚕眉,高鼻梁,国字脸,脸上荡漾着十分真诚和清澈的笑容,很是让人喜欢。 “这是西藏拉萨野龙特种兵大队的副大队长,叫于都成,今年二十六岁,我的好兄弟。都成的老家在贵州,是一个我很喜欢的、很优秀的热血男儿。”格桑顿珠的语气充满激情和自豪,骄傲地向家人介绍着他的新朋友。 很明显,这种特殊的语气给大家传递了一个信号,我格桑顿珠对这个迟到的于都成的关系很不一般。次仁边珍则从哥哥刚才讲话的口吻中读出了另外一种意思,那就是哥哥似乎还对这个于都成怀有感激之情。 次仁边珍心中暗想,说不定,哥哥和这个于都成之间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经历。她很清楚,作为一个从来不轻易感情用事的哥哥,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和人以兄弟相称的。从哥哥刚才的亲热程度来看,他和于都成之间的情谊,肯定不属于萍水相逢、杯酒之交的那种,而是更趋向于生死同心、患难与共的那一类。 想到这里,次仁边珍不免多看了于都成几眼。刚好此时,于都成也正和她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次仁边珍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电流,从她心底突然升起,让她情不自禁的浑身一颤。 但是很快,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一个躲闪,目光立即收回,让那来自心底的莫名其妙的悸动,尽快平息了下去。 席间,格桑顿珠出去敬酒,于都成便成了这一桌的主持人。他先是很有礼貌地敬了格桑央宗一杯,接着又恭恭敬敬地和扎西次仁喝了三杯。扎西次仁看到棋逢对手,笑逐颜开,高兴地说:“他比美郎多吉强多了!哈哈哈,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扎西次仁接着更是意气风发,抬着“来而无往非礼也”的这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痛痛快快地又往喉咙里倒了三杯,气得老伴在桌子底下猛踩他的脚,但他全然不当一回事。他瞥了瞥格桑央宗一眼,用藏语说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们要搞点热闹的气氛出来。你这老太婆,也应该活跃些,起来敬大家几杯才是。” 格桑央宗拿她这个老顽童没有办法,只得别过脸去,和边玛丹珍说着什么,再也不管他了,只管让他尽兴去了。 于都成彬彬有礼地敬了大家之后,端着酒杯,最后才来到次仁边珍面前,闪动着神采奕奕的眼睛,洋溢着爽朗的笑容,说:“边珍阿妹,来,我敬你一杯,祝你顺利毕业,工作顺利!” “谢谢,谢谢!”次仁边珍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短短地对接了他那十分热烈的眼神。她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这一次,她的心跳比刚才还要激烈,脸颊一阵炙热燃烧。 “你别生气,因为你年纪最小,所以,我最后一个敬你,”于都成绽放着一脸的阳光,笃定的眼神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脸上写着十二分的真诚。“你哥哥是一个很优秀的企业家,也是我的好兄长,这个大哥,我一辈子都认定了。” 次仁边珍被他的幽默逗得花枝乱颤。此时的于都成,正挺拔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她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来自健康刚强男人所特有的气息,正浓烈地扑面而来。 从此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次仁边珍总是会在无意间,回忆起于都成今天的笃定眼神、眼神里闪烁的晶莹剔透光泽,和写在脸上的十二分真诚。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几年以后,今天向她敬酒的人,却成了她法律上的丈夫——美郎多吉——最痛恨的敌人、最顽强的对手。 更想不到的是,就在次仁边珍性命攸关的时候,也正是这个人奋不顾身出手相救,并和凶猛无比的藏獒并肩作战,才使她的全家幸免于难。 当然,这是后话,《天揭鼎》这里暂且不表。 半小时后,格桑顿珠在办公室主任的陪同下,回到了包房。他的脸上发红,显得更加富有光泽。显然,他出去敬酒时已经喝了不少。但是,按照格桑顿珠的酒量,这点小酒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怎么没有什么气氛啊?”格桑顿珠刚一坐定,就看了大家一眼。当他看到阿爸趁没有人注意时又偷喝了一杯,便笑得合不拢嘴,大声补充了一句:“阿妈,你看,只有阿爸一个人有气氛。” 大家哄堂大笑。在笑声中,扎西次仁抬起头来,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反而泰然自若。他说:“都是一家人,别客气,真的不客气,大家随便喝,随便吃。” 边玛丹珍对扎西次仁莞尔一笑:“还没有喝过瘾么?我再给你满上!”接着把起酒瓶,往他的杯子倒。 “不用、不用,少倒些、少倒些。”扎西次仁抓住边玛丹珍的手腕,嘴里虽然说的客气,手的力量却不是往上提,而是往下压,使酒瓶口对准酒杯,让酒能够更低、更准、更快地往他的杯子里倒。 格桑顿珠走到于都成旁边,先把他的酒斟满,然后说:“都成,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弟兄,来,我们连干三杯。” “好的,没问题。”于都成爽快地回答。“你这位哥哥,我于都成交定了。来,干!” 连干三杯以后,格桑顿珠并没有马上回到座位上。他紧紧地拉着于都成的手,恳切地说:“都成,你干脆转业算了,到我公司来,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现在还太早了!部队再呆几年吧。我的女朋友也要求我快点转业,早回到地方赚大钱才算是有本事。”于都成喝了不少,毫无顾忌,旁若无人地说开了。“我很喜欢部队,想继续干下去,但她老是催我快点转业。为这件事,我们还吵了不少次。唉,矛盾。” “你有女朋友了?”格桑顿珠怔了一怔,脸上浮现一丝失望。“这么多年了,今天倒是第一次听你说起。她是干吗的?” “有了,接触了几次,人挺好的,小我两岁。她很有事业心,很漂亮。说实在的,格桑哥,我真的很爱她,”于都成语气紧凑,显然有点兴奋,“她叫司徒丹青。师大美术系的,我是在她读大四的时候和她认识的,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她硕士毕业后在省里的前线广告公司工作,后来当了设计总监。” “哦。”格桑顿珠语气很淡地应了一声。“现在呢?还在那里工作吗?” “没有了!我去公司找过她,他们说辞职了,到底在哪里、干什么,谁也搞不清楚。她的电话老是不接,或者回电很迟,说她很好,正准备自己创业,叫我别担心,”于都成突然陷入了沉思,语气中带着一种明显的担忧。“我总感觉到她发生了什么。这次回来,我没有提前告诉她,到了她住的地方好几次,都不在。后来打电话给她,她说出差北京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也没时间等她了,过几天就回部队,有重要任务。” 格桑顿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今年转业吧?” “我还想在部队继续干几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不打算转业。可是我的女朋友,唉!”于都成长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无奈,“她也一直反对我在部队长久干下去,我也拿不定注意。好了,好了,等我执行完这次任务后再决定吧。” “这次任务完成后,你干脆转业就行了,跟着我一起干!到时候叫你的女朋友也一起来,就到我总裁办公室,”格桑顿珠回到座位上,把酒杯放好,往自己的碗里舀了几勺汤,“我给她安排个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行不行,你先征求征求她的意见。” “我的工作你不要操心!至于我女朋友,她可不一定想来。我知道她的性格,她是不适合办公室工作的,她哪里坐得住?”于都成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女朋友,脸上有点茫然若失。“她作风泼辣,喜欢干挑战性的工作,不是让人呼来唤去的那种。她只想管别人,不想被别人管。” 次仁边珍一边为阿妈夹菜倒汤,一边提醒阿爸不能喝太多酒。她的座位离哥哥很近,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进了她的耳朵,让她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样性格的女人,很强势的那种,以后你都要被她管啰!”格桑顿珠揶揄的一笑,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都成啊,你和她刚刚开始,我看还不如早点结束。” “啊?什么?”于都成满脸愕然,当场愣住。 “我原来是想把我的妹妹次仁边珍介绍给你的!”格桑顿珠淡淡一笑,“我次仁也是很听话、很优秀的。她今年二十四岁,刚好配得上你。我从小看她长大,她要嫁给别人我还舍不得呢!” “哥!你怎么乱说话?”次仁边珍如遭雷霆,震得站了起来,当场脸红耳赤,语气吃紧,“我……我不想那么早谈论婚事。” “做人不能那么不地道吧?才刚认识,就要分手?不好,不好,”于都成像是被格桑顿珠的话呛了似的,脸憋得通红。他无意地偷看了次仁边珍一眼,局促不安地说道:“顺其自然吧,成不成,主要还是靠缘分。” 于都成这一句话等于没有说,是跟谁“成不成”呢?谁也搞不明白。看来,于都成也还是聪明的,没有一句话说死,还想到要给自己留了一个退下一步的台阶。 格桑顿珠听了,分别看了次仁边珍和于都成一眼,接着就是“呵呵”一笑,对这话题不再延伸,留下无尽的空间,让他们暗自揣度。 第51章 飞来横祸 扎西次仁简直爱死今天晚宴喜气洋洋的气氛了! 茅台、五粮液和红酒成堆成扎地摆到桌面上,让他喜笑颜开心花怒放高兴得蹦蹦跶自然不必说,有了这么一个争气的儿子,他老人家这辈子的好酒好烟自然是享用不尽了。 然而,真正让他高兴的,倒是其它另外三件事情。 这不,这个老帅哥心中一阵激动,虽然大干快上喝了好几杯,但脚步可是钉得扎扎实实,上身一点也不摇晃。 扎西次仁精神抖擞,极是干脆利索地站了起来,很有高原气势地一转眼睛,打量了一干亲们,接着用很有高原特质的嗓音,朗声说道:“啊,大家啊——我刚才正忙着,只顾听大家说话了。” 次仁边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位老顽童刚才哪里是在听大家说话,却是举着酒杯走马灯笼似的没个停呢,几乎一半的晚宴风云都是他搅动起来的。 “大家听好了,我今天有三件事高兴,啊,”扎西次仁说,看了于都成一眼,“我每说完一件,咱们哥俩就喝一杯,要杯底朝天,点滴不剩。” “好。”于都成爽快地说道。 “第一件,我的媳妇边玛丹珍终于要快做妈妈了!好家伙,天大的喜事,干一杯!” “第二件,我的女儿次仁边珍也在我儿子格桑顿珠的公司工作,听说表现还不错,我心里踏实!自家哥哥当老板当然比别人强,不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心情舒坦。来,第二杯!” “第三件,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格桑这小子深藏了一个好朋友,就是你,来,第三杯。ok!” 扎西次仁在高品质国酒的作用下,神志大开,思维敏捷得直打滑,怎么也拿捏不住。你看,他这老帅哥此时甚至还突然间恰到好处冒出了一句英语,真难为他老人家了哈。 扎西次仁定定地望着于都成好一阵,说:“我观察你好久了。你这个朋友值得格桑好好交下去,我一看你,就明白你是个非常善良非常肝胆的人,是为了朋友完全可以倾家荡产两肋插刀的那种。哈哈,格桑这小子有福气!” 于都成躬了一下腰,把酒杯举得高高的,说:“谢谢您老夸奖!我和格桑哥哥是生死之交!来,老爸,干!” 于都成被老帅哥淋漓尽致发自内心的一席话所感染,也是豪气冲天,也不见他有多大的动作,只见他的手腕一抖,杯中的酒便化作一条蜿蜒的弧线,径自被什么力量驱使似的,直奔向他的喉咙,一滴也没有漏在地上。 先前的那几杯小酒对扎西次仁实在是踏雪无痕,微风细雨,没有半点作用,当下还是清醒得很。眼看着于都成变着戏法似的让酒从下往上直通喉咙,居然点滴不漏,其姿势之优美,动作之敏捷,让扎西次仁堪堪地开了一个眼界,直呼妈妈呀,我的乖乖。 服务员看到扎西次仁的酒杯没有酒了,便很礼貌的走了过来,眼光灵动闪耀,一脸灿烂笑容,问道:“大叔,我再给您添点酒水,要不?” “唉呀,你这丫头。添酒是肯定的了,水就万万使不得。酒和水混在一起,这可是天大的浪费,要坏大事的。” 扎西次仁爱怜地看了丫头一眼,敏捷地抓过她手中的分酒器,兀自往杯中斟满,然后又望了她一眼,为自己能够及时纠正她那个即将发生的致命错误而感到忒有成就感。 扎西次仁爷乐颠乐颠的,心里是极其的好受。 刚才,格桑顿珠对于都成的那种亲热状,大大出乎次仁边珍的意外,让她的心里翻滚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要知道,格桑顿珠可是一个极其威严的人,对一个陌生人竟有如此的亲切和热烈,在次仁边珍的印象中,这是她人生中看到的第一回。 “嫂嫂,您不觉得吗,我哥哥和那个于都成,关系似乎非常特别,瞧瞧哥哥对他的亲热劲。对待其他人,哥哥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次仁边珍急于要解开谜团,便移身到嫂嫂面前,悄悄地问道。 边玛丹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她笑了一笑,说:“走,我们起来走动一下。” 拉着次仁丹珍的手,一起走到了窗前。 “都成是我们家的救命大恩人。如果没有他,你哥哥就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如果真的那样,我,也肯定随他而去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在边玛丹珍的眼里闪烁。 “嫂嫂!”次仁边珍眼见边玛丹珍泪花滚动,也不由得鼻子一酸,更加有力地抓住了她的手。 “这件事过去已经快五年了!这五年来,我和你哥哥一直把它埋在心底,没有告诉家人。今天,你应该知道这一切。” 边玛丹珍回过头来,看着于都成和扎西次仁你来我往的亲热密切的模样,看着于都成那孩子般真诚烂漫的笑容,双眸流露出宁静平和的光辉,注视着于都成在说每一句话时,只有心底坦荡无邪才能映照在印堂间的那片平滑和光亮。 边玛丹珍紧拉着次仁边珍的手没有放开,眼光越过窗外的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思绪飘飞,心潮翻动,整个人完全融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撕心裂肺的时刻。 那一天,格桑顿珠带着地质师唐大山、刘副总,前往贵州省贞丰县一个偏僻的乡镇考察一个金矿。在当地政府官员的陪同下,考察进展很顺利,下午,格桑顿珠他们结束考察,沿着崎岖的国道返回黔西南州,赶赴晚上州政府安排的欢迎晚宴。 但是,始料不及的是,返程途中竟发生了车祸! 当时,格桑顿珠乘坐的越野车超过了前面的一辆商务车,结果,这辆商务车因为被超越而赌气瞬间加快了速度,迅速跟了上来,结果两辆车猛烈地撞到了一起,坐在前车副驾驶座位上的格桑顿珠在猛烈的撞击之下,连人带座都被挤到了前挡风玻璃上。 对面而来的大巴车上,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精干小伙子眼睁睁地目睹了车祸发生的全过程。 他就是正在西藏军区野龙特种兵大队服役、此时返乡探亲的战士于都成。 于都成迅速叫司机停车,第一个冲了出去,来到了肇事车子旁边,迅速观察了一下现场,然后请求大巴车上的旅客一起帮忙施救,把困在车内的人员转移了出来。 其他人倒没有大事,只有格桑顿珠伤得最严重。 当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出诊医生的神情十分紧张凝重,他十分无奈地告诉唐大山他们:格桑顿珠的伤情出乎意料的严重,他的生命体征在逐步消失,死神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们县医院的设备很差,对于如此重伤的病人,抢救的效率微乎其微,”这位医生一边处理着格桑顿珠的伤口,一边着急地说,“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伤员立即送往州医院,看能不能挺过icu重症急救这一关。” 这个消息让唐大山他们一个个紧张得大汗淋漓,茫然失措,他们向公司报告了这个坏到极点的消息,同时一再叮嘱,除了马上安排人去香格里拉接格桑顿珠的妻子边玛丹珍以外,不要告诉格桑顿珠家中的任何一个人。 此时,唐大山已经暗暗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竭尽全力,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于都成拭去脸上那颗颗如黄豆般滚落的汗珠,在万分焦灼的神情中透露着出奇的冷静和坚定。“我陪你们一起去,我们一起全力以赴,共度难关。” 于都成说完,握了握唐大山的手,唐大山禁不住“哎呀”一声,痛得叫出声来,差点就要蹲了下去。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于都成望了望唐大山那变形的脸,露出孩子一般的歉意,急忙道歉。 到了州医院一检查,格桑顿珠的肋骨断了四根,肝、脾、膀胱等也不同程度发生了破裂。 诊断结果非常不乐观! 格桑顿珠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六、七根管子,一大堆的仪器摆放在病床的左右两边,大大小小的灯光在不停闪烁。 时间一秒一分过去,格桑顿珠开始和死神赛跑,说得更确切些,他是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 唐大山等人惶惶徘徊在医院的走廊里,着急得恨不得把地底踩出一条缝出来。 此时,他们感觉到世界的末日都快要降临了。 第52章 生死急救 一小时后,主治医生从icu走了出来,对唐大山说:“你们要随时作好心里准备,伤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毕竟,我们这里的设备条件和技术力量,还远远跟不上。” 于都成听了,马上应道:“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和技术力量?我来解决,请只管说。” “什么?你?!”主治医生吃惊得把手凝在胸前,睁大了眼睛,目光游离着几丝嘲讽,更多的则是怀疑。 “就凭你?你可以让国内顶尖的专家前来参加会诊和抢救?” 他定定地看着这个二十岁上下、甚至可以说是乳臭未干,但全身却是迸发出飒爽英气的年轻人。 “如果他们没有其它非常紧急的任务,我想当然可以。快,你给我个名单,我马上通知,”于都成斩钉截铁地说。看他还在犹豫,接着脸色一沉,双目一瞪,掷地有声强调了一句:“快点,救人要紧!” 主治医生对视了于都成了一眼,看出了他那精光四射的眸子里所折射出的凛凛威严,不由分说就给人一种断然决然、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感觉,不由地心中一紧。 他将信将疑,拿出一张纸,写出了几个名字,交给了于都成。 “首都医科大学复兴医院icu主任、全国icu治疗第一把手、协和医院ic主任……”于都成一边看着纸上的字迹,一边念念有词,最后说:“我刚才念的都没有错吧?” “没错。”主治医师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于都成脸上表情的变化。心想,这丫的,今天是什么日子,真让我碰上了一个奇人不成?咳咳,这世道什么奇葩都有,说不定,他是一个混吃混喝骗子,要是这样,等会就让他去派出所。 “没有错就好!我这就去打电话。”于都成看了主治医生一眼,往一僻静处走去,见主治医生跟了上来,就停下脚步,脸上稍有怒色:“你别跟上来,去,照顾你的病人去。” 第二天中午时分,首都医科大学复兴医院icu主任、全国icu治疗第一把手带着他们的助手,好像从天而降似的来到了州医院,惊得州医院的领导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首都来的大师级教授重新对格桑顿珠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看了看他们制定的治疗方案和用药,脸色阴沉得异常。 “如果再不拉回北京治疗,就是死路一条!”陈教授扫了扫州医院的领导和医生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马上办理转院手续,包一架专机,运送病人到北京。” 转院手续正在办理中,联系包机事宜的刘副总匆匆忙忙找到了陈教授,说航空公司出于运输途中的安全和责任考虑,的确有很多担忧和顾虑。 陈教授听了,想也没想,便接过电话,对航空公司的人说了一句:“我以国家专家级教授和国际sos救援中心驻中国代表的名义,马上给你们出具负责和担保的保证书,这样,总可以了吧?” “ok!这样做太棒了!”对方高兴地回答。 包机的事情已经终于得到了解决,但是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于都成和陈教授他们马不停蹄地联系氧气、机场地面服务、运送担架的垂直升降车和各种必要的运输、救急设备。 等到这一切忙完以后,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此时他们已经是饥肠辘辘。于都成、陈教授和州医院的领导到了一家酒店,打算一边吃晚餐,一边继续商量将格桑顿珠转院运回北京各个细节上的问题。 “情况十分危急,我们要和时间赛跑,要联系警车开道。”于都成想到了从医院到机场的路上,可能会遭遇到塞车等各种麻烦,从而耽误抢救时间等种种情况。 他紧接着就和什么人打了电话,最后找到了当地武警部队的总队长帮忙,这位总队长答应安排了一个班的战士负责抬担架,到时再安排警车开道,护送他们赶往机场。 “不好了,不好了,董事长快不行了!快来人,快来!!”于都成和武警总队长的通话刚刚结束,唐大山就接到了刘副总十万火急的电话。 于都成他们匆匆赶到州医院,发现格桑顿珠的整个胸部和肚子就像气球一样鼓胀起来,医生们在一旁干着急,根本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陈教授见状,立即将插在格桑顿珠气管上的氧气管子全部拔掉,鼓胀的肚子才慢慢降平回去。原来,刚才是由于氧气机的插管发生了位移,导致氧气没有进入格桑顿珠的肺部,而是进入了他的胸腔和腹部,造成了肚子的鼓胀。 “丝丝,丝丝!” 几分钟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格桑顿珠肚子上的手术缝合线开始崩裂开来,裂痕由短变长,最后,近一米长的手术缝合口全线崩裂! 紧接着,格桑顿珠的肠子和五脏开始往外流,一时血花四溅,滔滔不绝。 被接来探视和照顾丈夫的边玛丹珍一到医院,就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当场就昏厥了过去,成为了第二个被抢救的对象。 学过急救知识的于都成马上让护士拿来床单,叫她叠成四方形。他一只手紧紧托住床单,挡住从格桑顿珠腹腔流出来肠子,把它们往回塞,一只手把持着另外一副床单,挡住从格桑顿珠伤口汩汩涌出的鲜血。 一小时后,格桑顿珠的伤口再次被缝合好,几个护士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在警车的开道引领下,于都成他们护送着昏迷不醒的格桑顿珠,往机场而去。 三个多小时后,格桑顿珠及时转移到北京协和医院救治。边玛丹珍和前来探望的公司领导见格桑顿珠脱离了险情,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后,格桑顿珠逐渐恢复了健康。 出院的那天,在陈教授的陪同下,格桑顿珠夫妇和唐大山一起,直接飞往西藏,找到了正在西藏军区野龙特种兵大队训练的救命恩人于都成,向他表示了最真挚的感谢。 “非常感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军营的院墙外,格桑顿珠紧握着于都成满是粗茧的手,眼眶中泪花盈动,“你是我永远的救命恩人,我格桑顿珠永志不忘。” 边玛丹珍站在一旁,眼圈红肿,千言万语,难以言表,径自垂泪不止。 于都成身姿挺拔,像一颗松树一样站在他们的面前,向格桑顿珠很阳光地一笑,说:“不用谢,格桑哥哥言重了。” “都成是个很热血的男儿,更是个优秀的特种兵,他真的不需要感谢,”陈教授接过话茬,说:“如果要谢,那就谢谢他的舅舅。” “他的舅舅是谁?”格桑顿珠问道。 “卫生部的部长,我的老同学。”陈教授回答。 往事如烟。 边玛丹珍再次把目光投向于都成时,见他已经和扎西次仁座对座地拥抱在一起,对着扎西次仁耳鬓厮磨,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时不时把扎西次仁逗得哈哈大笑。 边玛丹珍看着眼前的情景,突然秀眉微蹙,好像意识到了是什么。她扯了扯坐在左边的格桑顿珠的衣角,让他起身,一起离开座位,然后对他说:“你发现没有,都成今天好像是在借酒浇愁穷开心,我总感觉到他心事重重。” “嗯?他会有什么心事?”格桑顿珠向于都成方向望了一眼,“等会我再问他。看他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困难,我们帮他解决就是了。” “有些事是我们帮不上忙的,比如说感情上的事情。”边玛丹珍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然后放低了声音,说:“我估计,是他女朋友的事情,让他心里很不快乐。” “哦,是吧?说不定,那是件好事。”格桑顿珠恍然大悟,接着高兴地说:“吹了更好,我让次仁嫁给他。” 短暂的沉默之后,边玛丹珍说:“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格桑顿珠诧异地看着妻子:“为什么?” 边玛丹珍说:“次仁心中已经有了人。” 格桑顿珠脸上遽然露出不满,不解地问:“谁?我怎么不知道?” 边玛丹珍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丈夫的怒气,垂下眼帘,幽幽地说:“你最看重的,美郎多吉。” “啊?” 第53章 未婚妻之约 三个小时后,聚会在欢乐喜庆的气氛中结束了。 唐大山回到宿舍,刚装满了一壶水,正要放到电热器底座上加热,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就传来了一阵银玲般的声音:“您好,唐总指挥,我是下午在我哥哥办公室和您见面的次仁边珍。我很希望您能够在百忙之中见我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请教您。您有空吗?” 次仁边珍、董事长的妹妹、公司财务部的小女生?向我请教?唐大山听了,心中十分纳闷。 要说是请教一些关于地质方面的问题,对他来说可是装满了一大箩筐,至于财务方面的知识,他可是只懂得一些皮毛。看来,次仁边珍的确是找错人了。 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这孩子非常好学,也许是在自学地质学科方面的知识,碰到了问题,想到了向自己请教,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一想,唐大山心中高兴,便爽快地答道:“好啊,有问题只管问。” “太好了,太好了!”次仁边珍在电话中显得十分高兴和激动,“那好,唐总,我在椰岛风情咖啡等您,23号桌位。” 接着,次仁边珍把行走的路线十分详细地告诉了他。详细到走哪一个路口、过几个红绿灯、往左拐还是往右走、直走几百米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次仁边真的声音中气十足,唐大山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只好把手机话筒离自己耳朵远些。 听她终于把话说完,唐大山摇着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女人怎么总是这么啰啰嗦嗦的?我的耳朵还是好使得很哪。”然后又自言自语说:“以后可千万不要安排到和她一起开会。” 今天下午,唐大山到格桑顿珠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说起了美郎多吉的种种怪异表现,只言片字说得轻松,但在次仁边珍听起来,却像一记记重锤,无情地敲砸在她柔弱的心坎上,让她吃惊恐惧得快要窒息。 接下来的每分每秒,次仁边珍对美郎多吉的深切担忧和牵挂总是挥之不去,斩不断,理还乱。 后来和美郎多吉打了电话,知道他的思维还算敏捷,表达还算清晰,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晚宴期间,次仁边珍和全家人欢聚一堂,由于阿爸这个天生的喜剧演员的天才表演,加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于都成,气氛渐渐的热烈和轻松起来,一时便分散了注意力,也就没有停滞在对美郎多吉的惦念上。 宴会一结束,大家酒足饭饱,各奔东西。次仁边珍突然觉得寂寞无边,空虚剧增,徒然生出伤感,便自然而然地又担心起美郎多吉起来。 她决定不管是冒昧也好,唐突也好,一定要找到唐大山,当着他的面问个清清楚楚。 于是,次仁边珍鼓起了勇气,无暇念及唐大山对自己会有何种态度和想法,便不顾一切地挂出了电话。 想不到唐大山却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唐大山甩开臂膀,迈开大步,到达咖啡店的时间要比次仁边珍想象的早许多。 当他在桌位旁坐下时,次仁边真正背对着他,一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一边和谁在电话中聊得热火朝天。 当她转身,发现唐大山正坐在座位上,用斜斜的眼神,像个老顽童似地看着自己的时候,次仁边珍真的吓了一大跳。 “哎呀,唐总,您来得真快,我真的没有想到。”次仁边真粉红的双颊浮现些许慌乱。她把那份装帧得十分精致华美的菜单捧到唐大山的面前,“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辛苦您自己点点。您千万不客气!” 唐大山淡淡地说道:“刚吃过,别浪费,来杯水。大杯的!” 一杯咖啡一杯清水,一老一少,在咖啡店悠扬舒缓的音乐中,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聊了聊关于公司的一些话题。 “唐总,多亏了您的领导,战略1号项目的进展才有今天的喜人局面。”沉默了少倾,次仁边真作为晚辈,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表达自己的尊敬,“唐总,我的哥哥十分满意战略1号指挥部的领导班子,他说你们做出了令中国矿业界吃惊的事情,让国内同行佩服得不行。” 这句话让唐大山心里暖暖的,他长长地抒出一口气,眼睛眯眯,形成一条缝,望着窗外,好像沉浸在执行战略1号那段风雨如磐披荆斩棘的悠长岁月。 唐大山缓缓地说:“小丫头,这可是我人生中最为光辉的岁月。过几年我就退休了,在我人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莫过于能够亲自指挥战略1号的推进。”想了一想,意识到这个话题好像是扯远了,回过神来,扫了次仁边珍一眼,问:“你有什么问题?请只管说。” 想不到唐大山这么快就直奔主题,看来他的确是一个风风火火、绝对不磨磨蹭蹭、浪费时间的人。 次仁边珍眨动着她那细长的睫毛,目光闪过一丝迷离和淡淡的惆怅,说:“下午我听见您说,副总指挥美郎多吉的脸上有时候会突然长出像眼镜蛇一样的鳞片,还有一些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我很好奇,这是真的吗?” 唐大山狐疑地盯着次仁边珍好一阵,半响不说话。 次仁边珍接视着唐大山的这种眼神,心里直发慌。 唐大山拉下脸色,冷冷地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还有其它问题吗?比如和我们工作有关的问题?” 想不到次仁边珍提出的话题如此敏感,瞬间就触动了唐大山心中那根弦节最敏感的部位。 唐大山当初给班子成员定下了规矩:这个问题涉及到美郎多吉个人的隐私,知道的就那么极少数的几个人,这几个极少数的人都必须为此守口如瓶,把紧牙关,再不能让这个消息四处扩散。 “如果没有其它问题,我就要回去了。”唐大山喝了一口水,然后站了起来,拖开椅子,往外迈出了一步。 “唐总,请留步,我……”看唐大山作势要走,次仁边珍一阵紧张,心跳聚然加快,急急忙忙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请您告诉我真相好吗?我……我真的很担心、很害怕,希望您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唐大山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了看次仁边珍。 次仁边珍咬着嘴唇,憋得满脸通红,就像是一个置身迷途中的孩子,既着急万分,又茫然失措。 一种发自内心的深切忧虑毫无保留地写在次仁边珍的脸上,让唐大山心中一个咯噔,瞬间之下,不由得对她怜惜起来。 “说真的,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而且,我听到的也很少,”唐大山重新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正要点燃,才意识到有女士在旁,于是放在鼻孔前深深地闻吸了几口。 想不到次仁边珍眼疾手快,已经抓起了他刚放在桌上的打火机,以很不熟练的动作,“吧嗒、吧嗒”几声响过,接着就把摇曳的火苗送了过来。 这个先人一步的简单动作,表明在这里吸烟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 “谢谢!”唐大山点燃了那根烟,轻吸了一口,别转头,斜斜地把烟雾喷到右侧,“我只是听矿里的医务人员说了一些事,我并没有亲眼看到。” 次仁边珍定定地看着唐大山,竖起耳朵,聆听着从他大山嘴中迸出的每一个字,心跳加快,呼吸吃紧。 第54章 拨开迷雾 然而,唐大山却显得很是漫不经心,把一切都说得轻描淡写。 很显然,他是在试探次仁边珍对这件事情的真正的关注程度。如果几句话能够敷衍过去,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不希望除了矿长程法等几个极少数的知情者外,还有其他人听到了什么风声,并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和兴趣。 如果次仁边珍不是董事长的妹妹,唐大山也不可能来到这个椰岛风情咖啡店,想要从他严实的口风中获得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消息,更是完全不可能。 “您是总指挥,和美郎多吉接触的机会是最多的,是不是?”次仁边珍读懂了唐大山那显隐反复的闪烁神情。她的心里非常明白,此时的唐大山,正在刻意努力隐藏着什么。 她接着壮起胆,试探着请求:“唐总,我十分希望您能告诉我关于美郎多吉的一切,越多越好。” 唐大山的喉咙里发出了轻微到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哼哼两声。他只顾摇动着杯中的清水,看着涌动的水纹在杯中簇拥跳跃,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意思很明显: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那么多?你凭什么要知道那么多? 次仁边珍心中暗忖,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唐大山是肯定不可能告诉她关于美郎多吉的真实情况的。 果然,唐大山的脸上爬上了一片阴云。他已经十分不耐烦了,便不好气问了她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美郎多吉?你有这个必要吗?你打听别人的隐私,礼貌吗?” 话语如矢,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怒气,并喷射出波波威严。 奇怪的是,次仁边珍却毫不畏惧,对唐大山的动怒没有任何反应。 一阵出奇的安静。 一会,两颗豆大的晶莹泪水,像清晨凝立在树叶上的露珠,被一阵清风吹落,沿着次仁边珍细嫩白皙的脸颊,滚动着坠落下来,“笃笃”两声,先后在桌面上碎裂,直至消失,仅剩下模糊湿润的痕迹。 “唐总,因为我是美郎多吉的未婚妻,我早已经是他的人,”次仁边珍再也不顾忌什么,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地说:“唐总唐老爷,这总够了吧?请您开开恩,告诉我一切吧!” 唐大山吃惊非小,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面,瞪大眼睛问道:“什么?你是他的未婚妻?” 次仁边珍咬住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一抹凄迷和哀怨,已然爬上了她的眼角和靥颊。 “是的,我们已经相爱五年了。唐总,我真的很担心他,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顿了顿,次仁边珍仰起头,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唐总,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真相,这样,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唐大山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对着那袅绕弥散的烟雾若有所思,沉默良久。 “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为了你们的长远考虑,我就告诉你一切吧!”唐大山侧了侧坐姿,终于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唐总。”次仁边珍的心情此时既激动又紧张,幽深的眼眸闪动着几丝按捺不住的急迫。“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能够冷静对待的,请放心。” “好吧,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自己要拿捏好分寸。”唐大山抓起水杯,汲了一大口,开始说:“那一天,美郎多吉被找到后,就一直昏睡了三天。当他醒来时,我们几个领导一起去看他。此时,他正在打吊针,见我们来看他,他先是说了一句:这几年确实活得很辛苦,内心挣扎得太疲惫了。” 次仁边珍不解地问:“奇怪,他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这些话倒没有什么。一个人咬着牙拼命干工作,压力大是很正常的。就当他是实话实说罢了!”唐大山语速加快,接着说:“可是,谁也想不到,他突然对我们大喊一声:我要完成五通帝国交给我的使命,要尽快找到红宝石,不然我就会死!” “啊?五通帝国,红宝石?这是什么意思?”次仁边珍吃惊得身子一抖,杯中的咖啡在震动中激荡了几滴出来,在桌面上流淌。 她此时想起,当年,瓦片孩被龙卷风吹到香格里拉大草原时,她和阿爸为他治病,睡梦中的他也是一直在喊:红宝石,这是我的红宝石,红宝石在哪里?! 次仁边珍暗忖:难道,他当年所说的红宝石和什么五通帝国要他找的红宝石,是同一回事? 唐大山察觉到她脸上表情的遽然变化,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此匪夷所思的情节,听了还不动容,那可不是正常的人了。 他继续说:“接下来,我们矿上的护士吴晓燕正准备为他打葡萄糖针,谁知道,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美郎多吉突然低下头来,粘在手腕上的胶布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进了他的嘴巴。后来,他一张嘴,这块胶布就射到对面的墙中,连墙面都凹陷了一个小洞。原来插在他血管中的针头,却被他含在嘴里,不停地转动着。” 次仁边珍脸色发青,喃喃道:“这……这……妈呀,怎么会变成这样?” 唐大山不再理会她的反应,只想尽快把经过说完。“我们也吓得不轻。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天,他又突然说了一句稀奇古怪的话,说什么:玉洛光轮能承受千万斤之力,世间万物奈它若何?还有一句话更可怕,他说:只要我意念一动,这周围一百公里的矿山,就会瞬间爆炸!” 次仁边珍的胸口激烈起伏,嘴巴微张。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她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认真听唐大山的讲述。 “过了一会儿,小吴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她对我们说,美郎多吉的脸突然间变成眼镜蛇一样,甚至还突然长出了一堆红色的磷片,鳞片在不停的抖动。更可怕是是,他还吐着长长的舌头,就像眼镜蛇一样的舌头。” “啊!”听到这恐怖的一幕,次仁边珍再也控制不住,从座位上直起身来,脸色发青,双臂轻微颤抖:“眼镜蛇,吐着舌头,长出红色的磷片……” 唐大山看到次仁边珍的反应如此强烈,便停了下来,不在往下继续,只等她恢复平静。 次仁边珍转身望着窗外。从她抬起手臂那细微摆动的动作来看,唐大山一眼明了,她哭了。 次仁边珍不想把自己泪眼翻飞的一面流露在唐大山的面前,她不能轻易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恐惧,还得强装出那一份已经是少得可怜的矜持和坚强。 过了半响,次仁边珍转过身来,重新落座。“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唐大山轻叹一声,说:“我后来听程法矿长说,他当时带领一帮弟兄到那片原始森林去找他。到那以后,程法突感觉到脚底下一阵抖动,接着,他的前面就升起了一个小山包,小山包后来被撑破了,美郎多吉就从中冒了出来。他对程法说,他当时被雷电击倒后就昏了过去,之后就一直被埋在那个土堆里。” 次仁边珍脸色黯然,淡淡地问:“还有吗?” “还有,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胡子,一根接一根的掉了下来,堆积在他的碗边。”唐大山边说边站了起来,一仰头,“咕咚——咕咚”几声,把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因为你是我董事长的妹妹、而且是亲妹妹。所以,我才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先走一步,你多保重!” 唐大山看到次仁边珍神情淡然,已然恢复了平静,只是把咖啡杯置于双掌之间不停地抚弄,好像还在思考着什么。 见了这番情景,唐大山便不再说什么,轻轻移开了椅子,闪身走出了这个还播放着婉转悠扬的轻音乐、灯光如梦如幻的咖啡屋。 次仁边珍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唐大山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或者,将会做出什么。 第55章 良苦用心 次仁边珍形单影只,孤独无助地坐在咖啡屋里,回想着唐大山说过的每一个关于美郎多吉的细节,这些细节接着就变成了电影中的一个个画面,栩栩如生地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感到十分的震惊和害怕! 吐针,眼镜蛇的脸,长鳞片,还会吐蛇信子!这是多么可怕啊!美郎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诡异? 红宝石倒还是有点印象,但是,他说的五通帝国、玉洛光轮,这又是什么东西?它们之间会有必然的联系吗? 他突然从泥土中冒了出来,之前是一直都被掩埋在泥土里吗?怎么可以在泥土中存活那么久?这可是不合常理啊! 难道,他鬼使神差闯入了那片原始森林,遇到了神秘力量,误打误撞去了另外一个奇特的世界,改变了人体的结构,滋生了某种特异功能? 现在的他,是人,是魔,还是鬼?…… 次仁边珍就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瞄了来电一眼,原来是哥哥的电话,心中马上一阵抽紧。 自己的亲哥哥是从来不在晚上打她电话的。在哥哥眼中,自己一直是个乖乖女,哥哥从来不当心自己会在外面闯什么祸端、犯什么错误的,对自己是一百个放心。 但是哥哥今天怎么了?才十点多啊,就打电话来了?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容多想,次仁边珍接起了电话:“哥!我在外面散步,怎么了?” “散步?快点给我回来!”格桑顿珠愤怒的声音轰得次仁边珍耳朵发麻。更甚的是,不等次仁边珍回答什么,格桑顿珠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次仁边珍匆匆回到家中,就看见哥哥没有好脸色地坐在沙发上。她胆战心惊地挨着他的一侧坐下,不敢正眼看他。 “次仁,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应该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今天想把我的生死兄弟于都成介绍给你。但是,你当时的反映非常激动,这到底是为什么?” 次仁边珍沉默不语。她低着头,垂着眼皮,看着正在抚弄着风衣纽扣的手指,还是不敢说话。 边玛丹珍知道丈夫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便轻轻地在他的大腿上捅了一下,示意他别发脾气,一切好好说。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每到人生的关键时刻,我都会提出我的意见,有时甚至是很强势的意见,比如说你上大学的这个问题——你原来是不打算去上大学的,要在家里陪阿爸阿妈——但是你最终还是听了我的话。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对于我的强势安排,你作何看待?” “哥,对于您的安排,我一辈子都心怀感激。”次仁边珍怯怯地说,“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格桑顿珠语气渐渐冒火:“但是,我想安排你和于都成处对象,你当初为什么反应如此强烈?你说你还不想这么早结婚,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哥,他不是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吗?是师大美术系毕业的硕士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当设计总监。”次仁边珍用眼角余光瞄了瞄格桑顿珠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他都有女朋友了,我再跟他谈,这……这这么好?而且,您的要求,来得太突然了,我一时还不能接受。” 格桑顿珠紧追不放:“但是,都成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似乎快要走到头了。如果都成和他的女朋友吹了,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你愿意吗?” 边玛丹珍侧侧的打量着次仁边珍,眼神充满了爱怜、疼惜和忧虑。这个话题已经直接切中了次仁边珍的要害,次仁边珍会不会像草原上激动的小马驹一样突然发疯起来呢?种种担心和隐忧,使边玛丹珍的心跳遽然加快。 “哥哥,请原谅我!” 果然,正如边玛丹珍所料,次仁边珍心底最敏感的闸门,此时被拉开了。 次仁边珍像发疯了一样,冲到了格桑顿珠的面前,抱着他膝盖,跪在地上,把头紧紧地的埋在他的膝面上,全身颤抖,嚎啕大哭。 橫流的泪水就如决堤之河,滔滔不绝,疾泻而出。 “哥,我很对不起您!很对不起您对我的良苦用心,很对不起您对我寄予厚望。我笨、我无能啊,哥哥!我现在已经不是女儿身了,我已经是美郎多吉的人了!” 次仁边珍已经被淹没在崩溃的情感狂澜中,彻底失去了理智,再也顾不上什么廉耻和羞涩,把她和美郎多吉的过往,前前后后,毫无保留地兜底了出来。 格桑顿珠像是被定了穴位一般,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只有脸上的表情在时而愤怒、时而紧张、时而悲催、时而无奈中反复变化。 “你……你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出来?你……混蛋一个,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太不懂得自尊,太不懂珍惜了!” 当他听到次仁边珍在那个电闪雷鸣的草原雨夜,把女人最珍贵的贞洁草草地献了出去以后,不由得心头大怒。 他拍椅而起,面容紧绷,唇角抿着从来没有过的冷酷,目光如剑,直视着次仁边珍,厉声喝道。 边玛丹珍站起身,把次仁边珍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此情此景,已经触动了她的情肠,心中不免哀凄婉转。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斜了格桑顿珠一眼,示意他不能够再次动怒。 “你哪里知道女孩儿的心思?少女初恋的痴情,胜过男子的千千万万倍。”边玛丹珍容色寞寞地说,“那时候,她的心里直想着对方,一切也都是为了对方,觉得对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次仁边珍慢慢止住哭声,抬起头来,再次睁开双眸时,迎接的是边玛丹珍眼睛里温暖传递过来的怜惜与温情。听着边玛丹珍那平稳而又安详的声音,次仁边珍仿佛在茫茫漂泊的大海中找到了依靠,一时紧紧合摁着她的左手,极其孤独地躲在那一角,片刻静默后,终于抑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格桑顿珠用审视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们好一阵,然后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把沉沉冷冷的背影对向她们,却将目光投向了夜色阑珊的远方。 “一切顺其自然吧,次仁命中自有定数。”边玛丹珍走了过来,温柔地把手搭在丈夫的肩膀上,悄声说道,“你不能动怒,怒极攻心,该休息了,嗯?” 格桑顿珠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瞟了一眼妻子那略显倦怠的表情,忽然想起,她已身怀六甲,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暴怒感到后悔。 格桑顿珠侧过身,深情地凝视边玛丹珍几秒,轻轻地把她拢入怀中,右手在她的腰间柔柔地拍了几拍。 此时无声胜有声。边玛丹珍心中明了,丈夫如此已经向她表达了刚才动怒的歉意。 然而,格桑顿珠的脚步却没有迈向卧室,而是在次仁边珍前面停住。他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站起来。 次仁边珍怯怯地站起,只敞开半个眼帘,躲闪着瞅了瞅格桑顿珠一眼,随即又垂看地上。 “次仁!”格桑顿珠暖暖地唤了一声。 次仁边珍心中一热,抬起头来,见哥哥眼里的怒气虽然正在消散,但残留在嘴角的威严却依然存在。他刚才的雷霆高压森然气势已如强弩之末,不再锐利锋芒。 “哥哥!”次仁边珍心安了许多,哽咽着应道,“对不起,哥哥,让你失望了。” 格桑顿珠颔首说道:“你已经失去了身上最宝贵的,我从此永远不会把你和都成联系在一起!” 第56章 未婚先孕 这句话格桑顿珠完全是无意说出,但落在次仁边珍的耳中,却仿佛突遭电击一般。她先是全身一僵,接着猛然一抖,眼睫随之剧烈颤动,心中掠过一波波冰凉。 “我和都成是生死相交的兄弟,甚至可以说,我的后半生的生命都是他给的。这一点,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格桑顿珠霍然站直了身子,目光闪耀,宛如烈焰,语气一句比一句来得凌厉:“我原来想把我最纯洁的至亲妹妹介绍给他,让你幸福,让他也幸福。但是今天才发现,你已经不再是完璧初玉,你有你的心上人,他有他的女朋友,一切都顺天意吧!从此,我再也不提及此事。” 语音缭绕,空气中震荡着一个男人想掩饰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悲切、愤怒和无奈。 格桑顿珠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铿锵,字字如刃似矢,直直刺向次仁边珍的心脏,由此带来的巨大杀伤力,几乎使她整个人都快要支离破碎分解了。 边玛丹珍不满地蹙了蹙眉,生气地看了丈夫一眼:“格桑,难道你还不够吗?” 在客厅吊灯柔和灯光的映衬下,次仁边珍高挑修长的身形愈发显得凄然孑苦,孤独无助,那白皙妩媚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冰冷和苍白。 她仿佛正在沉思,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此时,谁又能感觉到她内心掀起的万丈波澜呢? 只有她自己才真正明白,哥哥的这席话,蕴藏着多少的失望、无奈和悲痛!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哥哥才会如此失望、无奈和悲痛! 半响,格桑顿珠突然长叹一声,接着伸出手来,按了按次仁边珍的肩膀,让她重新落到座位上。 “你已经确定要嫁给美郎多吉了,是吗?”格桑顿珠淡淡地问,语调忽然变得极其平稳。他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柔和,仿佛要给妹妹一个心灵受伤后的抚慰。 一丝混杂着无奈、忧伤、感动、怅惘的笑容凝滞在次仁边珍的唇边。短暂的沉默后,次仁边珍毅然抬起头,坦然地迎视着哥哥的眼睛,双眸闪烁着坚毅和果敢,轻轻地点了点头:“四年前,我的第一次就已经给了他……现在,我没有第二次选择的余地,哥哥。更何况,他在草原那么多年,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阿爸阿妈,我很感动,心存感激。其实,我,我……心里也一直都是挺喜欢他的。” “次仁,你现在还不完全了解他。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事,最终让你失望了呢?你是选择离婚……”格桑顿珠皱着眉,神情凝重,喉咙里好像压着了什么似的,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或者,你还有其它另外的打算?” 次仁边珍倔强地一扭头:“哥哥,这辈子,我不可能有第二次的婚姻。如果他背叛了我,或者做了让我接受不了的事,到时候,我自有我的办法,让他接受惩罚。我会毫不留情的!” 格桑顿珠没有回答。他移了移脚步,靠近她坐了下来,想着什么问题似的,低着头沉思着。 面对哥哥的默然不语,次仁边珍的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哥哥接下来会说什么,这让她心中十分慌乱,忐忑难安。 她深吸了几口气,快速稳住了自己的急躁情绪,镇定了下来。 “美郎多吉很聪明,很好学,在专业上是个天才,我一直对他非常看好,”格桑顿珠终于说话了。他把目光定定地投向前方,伸手抚了抚垂在眉上的发丝。“但是,他总给我一种野心勃勃的感觉。还有,我感觉他似乎藏着什么重大的心事,总让我觉得很不踏实。” “他是个孤儿,从小失去爱,内心世界肯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边玛丹珍轻悄悄地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依着丈夫右侧坐下,把手贴在他的大腿上。“成家后就会改变的,我们应该相信他。美郎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当初还在香格里拉的时候,我也同意次仁和他一起终生到老的,倒没有像你想得那么多。”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好吧,战略1号项目已经很快走向正常的轨道,按照美郎副总指挥的思路,半年完成他立下的军令状应该完全没有问题,”格桑顿珠站了起来,来回地踱着步,耸动着开始发酸的双肩,“我先让他休息半个月。三个月以后就把他调回总部,先把提他为总裁助理,负责公司一个全新的项目。明年三月份召开董事会,我建议总裁万金河提名,同意聘请他为公司副总裁。” 哥哥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紧接着又说了几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这一席话,这一切也变得太快了,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次仁边珍兴奋莫名,樱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原来还是青冷的面色先是一阵发白,之后突转潮红。她站了起来,激动得香肩微微发颤。 边玛丹珍和次仁边珍几乎异口同声问:“太好了!那是什么项目?” 格桑顿珠说:“一个很大、很好的项目!” 次仁边珍问:“是我们正在进行收购的澳大利亚的黄金项目吗?” “你说对了一半,不仅仅是这个项目,还有项目延伸开来的很多机遇,”格桑顿珠先后扫了她们一眼,脸上荡起一丝难得见到的笑容,缓缓地说:“我现在正考虑如何通过省政府的牵线搭桥,和栗氏兄弟集团合作,争取获得更大的发展机会。” 次仁边珍曾经多次听哥哥谈起栗氏兄弟集团的事情,她对此并不陌生。 在国内,人们习惯性把波丹史利和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简称为栗氏兄弟集团。 波丹史利是国际著名的投资银行和证券公司,主营业务是向全球提供广泛的投资、咨询和金融服务,总部设在纽约,在北京、东京、伦敦和香港设有分部,在众多国家拥有办事处。 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从事多元化的实业投资,业务包括矿产资源的开发及深加工、金融与保险、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及其它股权投资等多个领域,集团总部设在北京。 波丹史利的创始人叫栗板真,金光大道的创始人是栗板探,他们两个是同胞兄弟。哥哥栗板真是纽约金融街的风云人物,弟弟栗板探是中国矿业界橫空杀出的一匹黑马。 如果说,栗板探在彩康省是有口皆碑。那么,栗板真的影响却举足轻重。 “澳大利亚那个黄金项目洽谈进展还算顺利。如果成功的话,我想争取得到栗氏兄弟集团的支持,一起开发这个项目。这样,收购这个项目的资金就可以迎刃而解。如果能够和栗氏兄弟集团成功合作,我们的公司就大有希望。” 格桑顿珠双臂交叉横放胸前,拧眉思考,眼中熠熠生辉:“合作如果有了很好的开局,就叫美郎多吉去负责具体跟踪推进,我呢,就做做高层的协调和重大决策的思考。” “好啊,好啊!你的意见我都支持。” 边玛丹珍马上表态,接着就倦意袭来,慵懒欲睡,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格桑顿珠踱着步子走到窗前,把拉开的落地窗帘合拢。之后,他捧着他那个枣红色的瓷杯,嗅了嗅杯沿周围袅袅升起的氤氲香气,微微仰着头,纹丝不动,定着一个方向,整个人凝固成了一个高大魁梧的剪影。 “下周一开始,我要和省里的领导一起去澳大利亚,继续考察和洽谈那个黄金项目,要半个月的时间。”说到次处,格桑顿珠想了一想,补充了她们都不会想到的一句话:“既然你已经是美郎多吉的人了,你就利用这次国庆长假的时间,好好地和他接触一下。” 说完,格桑顿珠直接拨出了美郎多吉的电话:“啊,你最近很努力,非常辛苦,国庆就要来了,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上次我说了,我特批你十五天的假,包括国庆的七天假期,共二十二天。后天你就离开猪猫岭金矿,去外面走一走,好好调整调整!” 接下来好像在听美郎多吉说什么,几秒之后,格桑顿珠加大了声音,透露出不可抗拒的威严:“我的话还不听?放下工作!” 也不等美郎多吉回答,格桑顿珠就直接挂了电话,径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这一切让次仁边珍看得瞠目结舌。 听着丈夫的话,边玛丹珍楞了一楞,然后回过头来,对次仁边珍莞尔一笑说:“你应该知道,你哥哥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次仁边珍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梗着了一般,心底涌起一阵热流,鼻腔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是有点晚了,该休息了。”次仁边珍岔开话题,站了起来,把边玛丹珍扶直起身。“嫂嫂早点休息吧,不然,肚子里的小宝贝会有意见呢。” 边玛丹珍刚向卧室走了两步,次仁边珍突然觉得胃中一酸,随之涌起的是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于是往卫生间疾步而去,对着洗脸盆,再也控制不住,弯腰吐了出来。 “怎么了?没有吃好吗?”边玛丹珍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关切地问道,没听见什么大的声响,就走了进去,用手掌轻轻捶拍着她的背。“怎么回事?你向来都很健康的,吃东西也是很讲究的啊,奇怪。难道是……” 次仁边珍呼吸吃紧,两颊绯红,眼睛里漾动着痛苦的星影。 她漱了漱口,然后咬住下唇,将脸侧向了一边,不让边玛丹珍看到她那难受的表情:“嫂嫂,我……我怀孕了!” 边玛丹珍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是美郎多吉的,我……我真的很害怕,如果哥哥知道了,他可能会打死我的!”次仁边珍紧紧地抿住朱唇,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双手环住边玛丹珍的腰,仰头央求说:“好嫂嫂,先不要告诉我哥哥,好吗?就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边玛丹珍定定地望着小姑子,眼中一片苍凉。而心头,却是刀割般的痛。 “好不好,我的好嫂嫂?”次仁边珍十分无助,又急又怕,几乎就要瘫软在地。“都怪我,当时忘记采取措施了……” 边玛丹珍似在梦里。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了次仁边珍那凄楚冰冷的面容。 终于,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57章 强颜欢笑 洗漱完毕,次仁边珍刚躺在床上,美郎多吉就来了电话,语气十分激动:“亲爱的,董事长来电话了,要我后天开始休息二十二天!我明天移交下工作,后天就回来!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好想你!” “真的?我才不相信呢,你那边哪里放得下?一直都是忙呀忙呀的,”次仁边珍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情绪,“我哥哥的脾气我很懂,他对部下要求是很严厉的,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随便准假的。” “亲爱的,不是我要请假,而是董事长强制我要休假一段时间,”美郎多吉变得有点着急起来,“我说我不会辛苦,不想休假,结果被他批评了。所以,我后天一定要回来,高兴吧?” “高……兴,当然高兴,”次仁边珍感觉到疲惫和倦意越来越浓,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到时候我请假,我们出去走一走。” 美郎多吉急切地问:“太好了!去哪里好?” 次仁边珍又打了一个哈欠,说:“我很想去海南,三亚的天涯海角。” 美郎多吉爽快地说:“好吧!只要你愿意,去哪里都行。” 次仁边珍强打精神,装着调侃的样子:“那,海南就不去了,我要去月球。” 美郎多吉的反应十分灵敏:“嗯,那可是旅游胜地,机票一直都是很紧张的。我马上到携程网订机票,头等舱的应该还有。” 深夜,次仁边珍清冷孤寂地躺在床上,神思恍惚,似睡非睡,一会儿感到全身被烈火焚烧般的灼热,一会儿又好像浸在冰水中刺骨寒冷,她转辗反侧,内心在苦苦挣扎,一种无形的恐惧和害怕,正扯破夜幕,张牙舞爪向她撕咬而来。 次仁边珍之所以害怕,并不是因为自己怀孕,而是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健康不健康,是怪物还是人类。 唐大山所说的一切,虽然她半信半疑,但是已经成为她挥之不去的恶梦,让她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她曾经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唐大山是个老顽童,他在开国际玩笑,他在搞黑色幽默。 但是转念一想,唐大山是集团的地质师,是高管,向来严谨务实,一板一眼,是个典型的地质专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为何要编造这些耸人听闻的故事来哄一个女孩开心?而他又不能从中得到些什么。 更何况,唐大山说得头头是道,完全就是身临其境,根本就不像故弄玄虚、搞恶作剧的样子。 这样看来,美郎多吉这些古怪诡异的行为,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么,唐大山就是假的。 唐大山是假的?假的唐大山?可能吗,他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大男人啊! 如果唐大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美郎多吉就已经不是人了,他很可能是一个长着人形的怪物,或者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变异的人。 既然父亲是怪物,那么,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就有可能不是人,完全有可能是一个怪物! 一想到这些,次仁边珍就脊背发凉,通体肌肤似乎都在渗出丝丝寒意。 次仁边珍清楚地记得,和美郎多吉一起的最近一次,是在六月底的那个星期五,也就是自己大学毕业就要离开学校的时候。 那一天,美郎多吉回昆明总部开会,会后就来到学校看她。两人中午在一个小酒店如漆似胶温存了三个小时。但美郎多吉身为战略1号副总指挥,事务十分繁忙,尽管两人依依难舍,意犹未尽,但也只得只得忍痛割舍。 如火如荼的激情过后,美郎多吉后来匆匆回到猪猫岭金矿,只留给次仁边珍无尽的缠绵缱绻和悱恻相思。 这个小生命,就是在那一天诞生的。 知道自己怀孕后,次仁边珍整日神情恍惚。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无比爱恋亲切的美郎多吉,如今却变成了她的恶梦。 唐大山今夜讲述的细节使她既震惊又哀伤,象一块巨石压在她那柔弱的胸口,带来沉甸甸的痛楚。 连续几天来,次仁边珍神不守舍,恍恍惚惚,由于思虑过度,脸色已是苍白如雪,眼眶凹陷,双眸黯淡,一个人完全处于疲倦而又迷惘的状态。 饶是她平日里十分注重锻炼,身体素质强于一般的人,若是换了别人,早已是药汤不断、卧病在床了。 如此沉重的打击,亏了她一个人担待下来了。毕竟是娇嫩柔弱的女儿之身啊! 次仁边珍并没有把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苦告诉边玛丹珍。因为边玛丹珍也有身孕在身,次仁边珍呵护她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让嫂子替自己再揪心劳顿? 极度不安之下,次仁边珍独自来到了人民医院,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祝贺你,你已经是准妈妈了!你很健康,生命力非常旺盛,”年轻漂亮的女医生对她说,“可爱的生命还很小,现在b超根本看不出他的五官形状,更不用说是发育情况了。万物生长都需要时间过程。我理解你急于要做妈妈的心情。但是你不要紧张,小宝宝自然就会健康成长的。” 傍晚下班后,次仁边珍走在东尚豪庭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上,想着美郎多吉有可能发生的怪异行为,心中闷闷不乐。 她不急于回家,在林荫中漫步溜达,呼吸着这里的清新空气,一吐这几天沉沉压在心中的郁躁之气。 她一边信步走着,一边望着c区第18楼东边那个熟悉的阳台,看见阿爸扎西次仁正站在那里,像个诗人一样极目远眺,右手时不时的把什么东西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移了开来,定着不动。 次仁边珍看着这个亲切的身影,想起阿爸平日里大活宝一样的种种情形,特别是到昆明以后的一场场出彩,不由得开心地笑了笑,心中荡漾起一波波的甜蜜和幸福。 因为哥哥不喜欢烟味,特别是嫂嫂边玛丹珍怀孕以后,更是严禁任何人在家里抽烟,连阿爸也不例外。所以,阿爸每次想抽烟的时候,只得跑到阳台上。此时,他正是在怡然自得的吞云吐雾呢。 夜幕降临,次仁边珍回到家中,边玛丹珍告诉她,哥哥已经出差澳大利亚了。 扎西次仁一边快乐地哼着调子也跑到澳大利亚的《向往神鹰》,一边在厨房和餐厅中穿梭,忙着准备晚餐。 “后天我就要回香格里拉了,家里那么大的一座别墅洋房,没有人照看看不行,”扎西次仁闻吸着盛在大瓦罐中猪蹄莲藕绿豆汤,也不知道对谁说,“格桑出差去了,晚上少了一个人,哈哈哈,寂寞啊!喝酒没有什么意思了。” “没人陪你喝更有意思!我还不懂你,还说寂寞,装什么装。”老伴格桑央宗脸上荡漾着温暖的笑容,跟在边玛丹珍后面,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用藏语咕哝了一句:“因为有了酒,你什么时候寂寞过?” 扎西次仁说:“你没有文化,你不懂一个人喝酒是多么的寂寞。大诗人李清照说过:借酒浇愁愁更愁。” 次仁边珍听到了,笑得只弯腰:“阿爸,那是李白说的,不是李清照。李清照是女的,她不喝酒。” “你胡说,谁说李清照不喝酒?她酒量大得很,”扎西次仁一副老师教育学生的样子,摆了一摆,“昨晚才跟她喝,她三我一,我还喝不过她。” 格桑央宗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问:“你昨天又偷跑出去和哪个小李喝酒了?在哪里喝的?” “在梦里。” 第58章 异常 扎西次仁扭头对着老伴“呵呵”一阵傻笑,不置可否。他很快就摆好了碗筷,拿起一瓶茅台,准备开饭。 等到大家落座后,他早已经把茅台酒倒到自己的杯中了,看了次仁边珍一眼:“边玛怀孕了,不能喝,你来一小杯,陪陪阿爸。”不管答应不答应,举起酒瓶,径直就往她面前的小杯里倒。 “阿爸,我今天不能喝酒,”次仁边珍伸手摇了摇,急忙阻止说,“以后再陪你喝个痛快,好不好?” “怎么了,今天?平常你都可以陪我喝几杯的,”扎西次仁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次仁边珍两秒,随后笑了笑,说:“难道我的次仁也怀孕了?男朋友我都没有见着,哈哈哈!年轻人,先上船后买票,没关系,长期相好就行,我和你阿妈也就是那样过来的。” “你就这幅德性,你年轻时,就是一个小流氓。”格桑央宗也了老头一眼,没给他好脸色,“那一天你喝多了,骗我说送什么礼物给我,我才让你进了蒙古包,结果,你就把我那个了……你这个酒鬼大流氓!” “没有那一天,我们能生出有这么能干的格桑吗?”扎西次仁脸上无比自豪,神采飞扬,以一种发自内心骄傲的语气说:“想当年我是多么的英俊潇洒阳光帅气,简直就是草原上一只威武的雄鹰,当时多少美丽的卓玛对我暗送秋波,神不守舍!哈哈哈,但我就是喜欢你,让那些暗恋我的美女们伤心哭泣了好几年。” “你看到她们哭了好几年了?我还看到你为她们擦眼泪都擦了好几年呢。吹牛不要脸!”格桑央宗白了丈夫一眼,“还说是草原上的雄鹰呢,简直就是窝在树丛中的酒鹰一个!” 话里虽然带着刺,内心却无比幸福。 扎西次仁的传奇让大家一阵大笑。 “想不到阿爸以前还是美女杀手呢!”边玛丹珍有意无意地看了次仁边珍一眼,接着把目光转向扎西次仁,嫣然一笑:“次仁总有一天会有男朋友的,好了好了,吃饭吧。我用汤敬阿爸三杯。” 刚才阿爸一句笑闹打趣的话,正中了次仁边珍的心事。次仁边珍一下子满脸通红,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在嫂嫂心知肚明,及时替她解了围,最终让她松了口气。 次仁边珍感激地看了嫂嫂一眼,站了起来,对扎西次仁说:“我也以汤代酒,敬阿爸三杯,阿爸这几天辛苦了。” “他是喝酒辛苦!”老伴此时又声音小小地嘀咕了一句。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扎西次仁在饭桌上从来都没有把老伴当作很重要的存在,对她的啰啰嗦嗦向来也都是充耳不闻,见次仁边珍站了起来,听她说的确很有道理,于是也就客气了一番,“做父亲的,做点小事情也是必要的么!”随后“咕咚”一声,喝了个杯底朝天,接着叹了一口气:“要是那个于……于什么来了该多好!和这小子喝酒来劲!” “阿爸,他叫都成,于都成。”边玛丹珍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你只要记住:什么事情都能够做成,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哦,这倒是个好注意,你真聪明,”扎西次仁往杯中添满了第二杯,“于都成,什么事都能够做成,就是今晚不过来陪我喝两杯,就这点做不成,可惜!” “是啊,都成要是来了就好了,阿爸就不会寂寞了。”边玛丹珍嘴角挂着诡秘的笑容,好像是刺激扎西次仁似的,故意把声音吊得高高,“可是都成也有女朋友啊。难得回来,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么,对不对阿爸?” “是啊……都成这小伙子蛮不错,格桑交了一个好弟兄,”扎西次仁郁闷了几秒,“我看准的,绝对不会错,以后你们就会明白。”看了次仁边珍一眼:“次仁啊,以后找男朋友,就要找像于都成这小子一样的。” 一家人谈天说地,说说笑笑,一个小时过去了。 因为没有酒友,扎西次仁越来越觉得兴味索然。正惆怅孤独饮之际,门铃响起来了。 边玛丹珍朝座位右侧墙上的监控显示屏上一看,会心地笑了笑,朝次仁边珍一摆头,说:“次仁,你去开门!” 次仁边珍问:“谁呀?” “开了门你就知道了,是自己人,酒量好得很,”边玛丹珍意味深长地一笑,接着对扎西次仁说:“阿爸,有人给您老人家送好酒来了。” 扎西次仁纳闷:“送什么好酒,家里不多的是吗?”想了一想,恍然大悟:“对,可能我没喝过的,哈哈,尝尝新品种也好。” 次仁边珍出了客厅的正门,往右一转,小跑到大门边,刚把门一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就映入眼帘,她吃惊得后退一步,杏眼圆睁:“啊?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不欢迎吗?” 于都成炯炯的眼神停在次仁边珍惊诧的脸上:“格桑哥今天出差了,我下午就跟他说了,晚上我过来陪陪老爸,陪陪你们吃饭。” “太好了,请进,”次仁边珍心头一热,脸色一红。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于都成,她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加快。“我阿爸正愁找不到你呢,快请进。” 于都成提着两瓶轩尼诗,闪身走了进来。 次仁边珍接着把门关上。“走,我阿爸刚好提到你,赶快进去陪他喝两杯。” 次仁边珍杨柳般的腰肢一摆,碎步走在前面,带着于都成往里走。 “好的。”于都成嘴里应着,正要往大厅走去。突然,他的脚步凝住了。他感觉到前面走廊里那一堆高大茂密的花草中,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于都成脸色一沉,耳垂不自觉地翘动起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把酒递给次仁边珍,说:“你先进去,我先抽根烟,然后再进来。” “好的。”次仁边珍没有任何多想,径自进入了客厅。此时,扎西次仁从客厅中走了出来,见于都成正倚在阳台的围墙上吸着烟,高兴地打了招呼:“嗨,都成,抓紧吸几口,进来喝几杯,我在里面等你。” “好的,我就来。”于都成把烟扔到地板上,踏出左脚尖,踩住还冒着火星的烟嘴,拧转几下。 就在这极短的瞬间,他凝神静听,双目如电,迅速往花草树木中扫视了一下,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的眼睛闪过一列寒芒,瞬间之下,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于都成的到来,给扎西次仁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捧着两公斤装的轩尼诗,双睛发亮,激动不已。于都成二话没说,三下五除二,立马开了一瓶,叫次仁边珍换了两个高脚杯,也不用分酒器,“哗啦啦啦”直接斟满了,碰了一下,仰头就喝了个精光。 当下两人你来我往,天南地北,海侃一番。 “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要互相留个电话,好不好?”于都成脸色红润,声音洪亮,“以后一定要加强联系,有什么事情,大家互相通知,多走动走动,很有必要。” “好!我去拿笔和纸。”次仁边珍站了起来,跑到房间取了纸出来,把扎西次仁和自己的名字电话写在上面,然后交给于都成写。 于都成撕了一片小纸条,迅速写了一行字,递给了边玛丹珍。 第59章 斗贼 边玛丹珍接过纸条一看,酥肩一抖,脸色微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接着,她站起身来,进入厨房,对次仁边珍大声喊道:“次仁,快进来帮忙,我们煮一个西红柿蛋汤。” “好。”次仁边珍一边应着,一边走进厨房。 刚才边玛丹珍脸色突变,刚好落在次仁边珍眼里。次仁边珍走到她跟前正想问,边玛丹珍先她一步,贴在她耳边轻语一阵,次仁边珍吃惊得“啊”了一声,随即冷静地说:“好,我马上去找。” 然后跑到楼梯底下的储物间,在里面忙活了一阵。 “不用再找酒了,不用了,这里还……还有。”扎西次仁看着她那忙碌的背影喊道,“这里有的是,还有一瓶轩……轩……诗尼还没开呢。” 次仁边珍不理会阿爸的胡言,在储物间找到了两条抹布,随便叠了叠,来到于都成旁边,悄悄交给了他。 于都成接过,一左一右,塞进他那运动服宽大的裤袋里。 边玛丹珍和次仁边珍回到座位,见阿爸扎西次仁喝得正酣,大有停不下来的势头。于都成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便朝边玛丹珍使了个眼色。 边玛丹珍会意,和次仁边珍悄悄说了几句,次仁边珍就走到扎西次仁旁边,大声说:“老爸,你来昆明几天了,还没有逛逛夜市呢!我带你去牛街庄吃烧烤,让你体验体验一下那里的特色。” “太好了!那是个好地方,热闹得很,我也好久没去了。”于都成马上接着说:“我们来第二场。那地方什么好吃的都有,特别是烤羊排美味得很。“ 边玛丹珍及时附和道:“对,阿爸,我也很想去,我们全家一起出去,到那边看看热闹。” 次仁边珍眼睛一转,跑到阿妈身边,挽起她的手,说:“妈,走吧,那里真的好玩,旁边还有一条步行街,肯定有您喜欢的东西,走吧。” 看到女儿、儿媳妇如此热情,老两口心花怒放,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往门外走去。 于都成故意走在最后面,见他们出了门,进了电梯,准确计算到电梯开始往下降的时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此时,电梯门刚好闭上。于都成当作没赶上电梯的样子,大声说道:“你们先走,我等下一趟的电梯。” 于都成闪回门内,把客厅的大门紧紧关上,对走廊中的那片茂盛的绿荫怒喝一声:“你们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躲在里面太辛苦了。”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两个蒙面人几乎同时从绿荫中慢慢站起身来。他们身穿迷彩服、头戴迷彩帽,脸上蒙着迷彩面罩,全一身的绿色,和走廊中的花草树木颜色一致,藏在其中,即使是在大白天,如果不十分注意,也很难被人发现。 两个蒙面人看到大门边只有于都成一个人的时候,就不再那么紧张了。他们摇头晃脑,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大踏步从花草中走了出来。 “哎呀呀,大哥慢一点好不好?我这些花草很贵的,”于都成见他们甩开脚步随便乱踩,失声惊叫,“这些都是国外进口来的,别踩坏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慢慢商量么!” “哈哈哈!简直是在骗三岁的小孩,”走在前面的高个子蒙面人被于都成的这句话逗得笑了起来,“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什么这些鸟树鸟花鸟草是从国外进口的。” 他后面的蒙面人手里持着一把电棍,长得较矮。他扭头往右边的大厅里看了一眼,才发现里面黑乎乎的,刚才亮如白昼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不由得“咦”了一声。 前面的高个子蒙面人走到于都成面前,“噗”的一声,手里亮出了一把弹簧刀,朝着于都成面前晃了晃,厉声喝道:“识相点,开门,让我们进去。不然,别怪我这把倚天屠龙刀不长眼。” “大哥……你……你别吓我,你声音小点好不好,别让隔壁邻居听到了,我怕……”于都成佯装吓得把手抱着头,双脚不停啰嗦,连声音也在颤抖:“我们这里是五星级的文明花园,今年才评到的,荣誉来之不易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别动刀子好不好?我还年轻,还没有娶老婆呢,更别伤了我的小弟弟。”说完,于都成缩成一团,躲在大门边的强脚处。 “把门打开,胆小鬼,没见过世面!”矮个子鄙夷地冷哼一声,轮起电棍,指着于都成的鼻尖,按下开关,电棍发出“丝丝丝”高压电流的声音,“再不开,我就把你电成一只死老鼠。” “大哥,我知道这年头大家都好过不到哪里去,房价太高了,猪肉价格也拼命涨,我们做老百姓的都在勒紧裤袋过日子,”于都成看到矮个子向后退了一步,心中暗喜。继续对前面的高个子说:“我们家也没有钱,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房子都是按揭的……” “放屁,骗死人!”于都成还没有说完,高个子就怒喝一声:“高远青云集团在云南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你们格桑顿珠董事长只要吐一口气,也能把我给吹向天,还哭穷?没良心!” 于都成说:“我是他第第,我哥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反正他小气得很。他说他这个房子是按揭的,每个月要两万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越有钱的人越小气,简直就是一只铁公鸡!”高个子不耐烦了,“废话少说,我知道你有钥匙。快点开门,然后把灯给我打开。” “好好好,你们让一让,我来开。但是,你们可千万别打我……” 于都成慢慢的从墙角处向他们靠近,此时,他听见自己的全身关节开始“劈叭”作响。 走到他们面前时,于都成迅速侧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左手,一把扣住矮个子握着电棍的手腕,同时飞起右脚,朝高个子拿着匕首的右手肘用劲踢去。 只听得“啊、啊”两声惨叫,匕首和电棍几乎同时落地。 紧接着,于都成左膝提起,撞向矮子的小腹。 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都成的左脚一落地,接着一蹬,右膝裹挟着一阵劲风,狂暴而起,直顶高个子的下颌。 “砰”“嗷”“扑通”“啊” 攻击声和惨叫声混合在一起,两个蒙面人先后倒地,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摁着下巴,痛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求求你了好不好,大哥,别杀猪般的叫,真的这么痛吗?骗死人!”于都成一边学着高个子刚才的语气,一边从裤袋中抽出那一条抹布,塞进高个子的嘴里,他们那的哀嚎的声音瞬间小了下来。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于都成蹲下身子,不紧不慢地问那矮个子,“难道你们是飞上来的?” 矮个子断断续续地说:“傍晚我……我们跟踪老奶奶上……上来的,她忘记关门了,我我们就……就藏到阳台上的花草里了。” 于都成冷哼一声,接着把另一条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两位大侠,你们不会死的,放心。我很公平的,你们都是骨头错位而已。”于都成一把撕下他们的面罩,看清了他们的脸,笑着说:“那么年轻,就来打劫,太不划算了。好在是碰到我,要是碰到别人,你们的下场可就惨啰。” 说完,走到他们中间,一把揪住他们的衣领,稍一用力,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拎了起来,让他们站直,然后把他们骨头位移的手腕、下颌恢复原位,点了点他们的穴位,让它们再也动弹不得。 “门窗都还完好,没必要清理现场,”于都成自言自语地说。接着转过头,打量着走廊,叹了一口气,伤心地说:“可惜,把澳大利亚进口的佛塔花给糟蹋了。我的格桑哥哥会骂死我的。” 于都成弯下腰,捡起那把匕首,往空中抛了几下,然后接着,十指捏住刀锋,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它好一阵,笑着说:“你这把倚天屠龙刀,真的是稀世之宝啊!” 话音刚落,十指发力,随着“叭”的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这把所谓的倚天屠龙刀当场断为两截。 两个蒙面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得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第60章 兼职保镖 于都成双手橫放胸前,似笑非笑,冷冷地打量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两位盗贼瞪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他,吓得身体不停颤抖。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还是胆小如鼠的这个年轻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神勇? “你们真以为我是格桑顿珠的第第?错,大错特错!”于都成背靠着墙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是他们家的兼职保镖。嗨,我和你们没有血海深仇,你们没有伤害到我的老板以及他家人的一跟毫毛,所以,我没有往死里下手。” 挟带着一股劲风,两道臂影闪过,两位盗贼嘴里的抹布已经掉到了地板上。于都成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种眼神和笑容让他们心跳加快,瞳孔收缩。 “从此以后,你们不要再次踏入这个花园半步,不能再伸手,”于都成在走廊上踱着步,笑容越来越灿烂:“昆明很小,世界很大,希望你们能够改行。” 尽管于都成的笑容真的不是装出来到,但是那两位盗贼无论怎么看,里面都是暗藏杀机。 这种极其反常的笑容令他们不寒而栗。他们的额头上开始接连冒出一滴又一滴的汗珠,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魔鬼般的保镖说不定在某一瞬间,又突然对他们发难。 “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于都成把断成两截的匕首和电棍装进一个塑料袋里,然后把他们的被点了穴位、瘫软无力的手插进裤兜里,关好了门,带他们进了电梯。同时提醒说:“出电梯的时候要精神抖擞,就好像是来走亲戚似的,现在正是酒足饭饱的时候,要非常开心。” 听于都成说得如此热情和认真,闻着他嘴里喷出的轩尼诗酒气,两位盗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铁青,直冒冷汗,害怕和恐惧到了极点。 他们行走江湖已久,经历的危险无数,今天想不到载到一个满嘴酒气、喜怒无常的保镖手里,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表演哪一出,当下提高警惕还来不及,哪里还能回答上半句话? “一个男人要注意形象,别邋里邋遢的。” 电梯往下降的时候,这个恐怖分子突然抬了抬手,吓得他们只往电梯内侧躲闪。 他们以为于都成又要开始对他们发难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们。放心好了!”这个保镖拍了拍他们衣服上的灰尘,还满热心肠地整了整他们那歪歪扭扭的衣领。 “派出所离这里很近,十分钟不要就到了。” 于都成走出花园大门,在路边叫了一部的士,三人上了车,一起坐在后排。“前面可以坐一个人,干吗三个人挤在后面?”司机转过头来,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如果有一个美女,这样挤在一起——这个可以有。可是,全和尚,哈哈哈!” 的士在派出所的大门边停下,坐在右边的于都成在他们的胳膊上捏了捏,替他们解了穴位,走下车来,扔给司机一百元,说:“送我这两位兄弟去红门桥大排档。” 然后对那两个灰头土脸而又瞠目结舌的盗贼说:“兄弟,你们好好去喝几杯!今天晚上我值大夜班,不好意思,我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于都成对他们一笑,挥挥手再见后,径直往派出所大门走去。 于都成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的士远去,便转身回到路边,重新招了一辆,往牛街庄大排档方向,下一个节目就是和扎西次仁他们会合,喝第二场。 “迟到了二十分钟,应该罚酒三杯!”扎西次仁远远的见到了于都成,激动得站了起来,高高地举起一个空啤酒瓶,大声吆喝道,“我已经喝掉三瓶了,都成。” 边玛丹珍和次仁边珍看到于都成正朝他们虎虎生风走来,知道他没有受伤,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们不可想象,刚刚过去的二十分钟里,于都成上演了一场多么精彩的斗贼戏。 当扎西次仁下了电梯,回头没看到于都成的身影,问边玛丹珍:“都成呢?” “他在后面,刚才没有赶上电梯。我们先走,我们先去定位置,他知道那儿,等会我打电话给他,”边玛丹珍替他关好了前车门,接着扶着阿妈上了车,在后排一起坐了,对次仁边珍喊了一声:“美女,向着目标,前进!” 宝马缓缓地向牛街庄方向驶去,次仁边珍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一个大排档停下,招呼着阿爸阿妈下了车。 边玛丹真跑去点菜,正在挑选海鲜品类的时候,于都成来了电话。 “嫂子,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我没有壮烈牺牲,”于都成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也没有把他们打残,只不过是教育了他们一番,叫他们以后要改行,再也不能踏进东尚豪庭花园半步。当然,如果他们在这里买了房子,那是另当回事。” 边玛丹珍笑着问:“你现在哪里?” “派出所。” “啊?你去派出所干吗?” “我点了他们的穴位,带他们上了的士,然后我在派出所停下,打发司机送他们去吃夜宵去了。” “你干吗不把他们交给派出所处理呢?” “没有必要和他们结下梁子。如果交给派出所,肯定要做笔录,第二天谁都知道我们家被抢劫了。我故意在派出所下车,告诉他们我要值大夜班,给他们造成了我是警察的假象,他们以后就再也不能打我们家的主意了。而且,我还告诉他们,我是咱们家的兼职保镖。” “你的意思是,不上班的时候,你就是我家的保镖?” “是的。” “哈哈,你这个于都成,只有你才会想到并做到这一切!” 边玛丹珍把次仁边珍叫到一边,眉飞色舞地告诉她于都成刚才所做的一切,听得次仁边珍耳热心跳,嘘嘘不已。 不久,次仁边珍就看到于都成朝这里大步而来。 于都成永远是那么刚毅挺拔,永远是那么英俊潇洒。他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锐气,凛然生威,英郎神武,迸发出一种特别让女生痴迷的气息,这种气息是那样的浓烈和富有吸引力,让次仁边珍觉得不可阻挡。 看着于都成越来越近的身影,次仁边珍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凝神看着他,脑海中闪过一幅幅他和盗贼搏斗的画面。她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于那成杀伐决断的厉辣气质和勇猛格斗的矫健身影,不由得神思恍惚,顿生崇拜,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洪流。 很不应该的,在内心最幽深的温柔秘弱之处,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清晰的颤颤情动。 次仁边珍马上意识到藏有这种心思非常不妥,立即压下了不该有的躁动,心里狠狠地对自己说:“不!次仁边珍,你不能再想他了。我是属于美郎多吉的。这已经是事实,这一切已经不可改变。” “大家久等了!” 于都成的声音传来。次仁边珍心中一紧,从迷蒙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眉心一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于都成已经到了眼前。 他那熟悉的笑容进入次仁边珍的眼帘,这是多么熟悉和亲切的笑容啊,次仁边珍的视线被这笑容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她圆睁双眼,微张着嘴,定定地望着于都成,仿佛在想着什么。但是紧接着,一股软弱和伤心没有理由地从心底爬起。 她抿了抿嘴,一丝憔悴的笑容在她的嘴角一闪而过。 “你辛苦了,谢谢你!” 次仁边珍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与于都成,她总是斩不断,理还乱。 于都成很快就融入了独具扎西次仁特色的酒文化之中,两人闹成一片,端起偌大的菠萝杯,你来我往,碰得叮当作响,豪爽粗狂的笑声此起彼伏,把那熙熙攘攘的闹市喧哗声也压了下去。 她再一次警告自己:“次仁边珍,你不能再想他了。事实已经残酷地决定,你不可能属于他,你只属于美郎多吉。” 第61章 凌晨变形 美郎多吉接到董事长格桑顿珠强制要求他休假的电话后,吃惊得连呼吸都快屏住了,他呆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时恍恍惚惚,脸上的肌肉似乎冻僵了似的,没有半点表情。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大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居然还挂念着一个中层干部的作息问题,而且还亲自打电话对休假一事进行过问,言语中流露出一种关切,关切到甚至动用了董事长的身份和威严,强制他必须进行休假一段时间。 他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次仁边珍,并就如何安排这二十多天的假期征求了她的意见。接着,美郎多吉就定好了去海南三亚的机票。 他打算明天上午交接完工作后就离开矿区,然后在昆明住一个晚上,后天上午去接次仁边珍,一起前往机场,然后直接飞往三亚。 美郎多吉纳闷不解:董事长强制自己休息,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显得有点怪异。他这一招到底暗藏了什么深刻的用意? 正在发呆间,唐大山推门走了进来,?先是哼了哼几声,接着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然后以极为兴奋的语气说:“格桑顿珠董事长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要你明天移交工作,后天开始,你必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看了看表,顿了顿,又说道,“来来来,现在还早,我叫厨房安排几个菜,我们几个在家的班子成员一起来喝几杯,为你欢送。” 话完,接连拨出了几个号码,大呼小叫的,让他们半小时后在老地方集合。 很快,程法、华岩生等就来到食堂的包厢,大家一番热络招呼,以唐大山为中心,依主次先后落坐了。 大家听说美郎多吉明天开始要休假,自然想起了不久前劝他体检的事情,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些好好放松、采阴补阳、养精蓄锐等这些男人们嬉戏打闹最爱说的俏皮话,说着说着,气氛渐入高潮,大家端起酒杯,走马灯笼似的,相互敬起酒来。 唐大山和华岩生不时往美郎多吉这边瞟过来。华岩生担心他的胡子又会像上次一样往下掉了一堆,唐大山却为他有可能脸上突然长出眼镜蛇一样的鳞片而暗暗捏了一把汗。 大家看起来表情轻松,心情愉快,却是眼神复杂,各有担心。 席间,美郎多吉谈笑风生回忆着战略1号项目推进过程中的艰难、和在工作生活中发生的有趣和感慨之事,一派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没有生出任何异端的苗头,这倒大大出乎唐大山他们的意料,让他们又惊又喜。 “但愿美郎多吉从此回归到正常人的轨道上来,再也不会出现以前什么长鳞那类的怪异现象了,”唐大山心中默默祈祷,“以前的奇怪行径就当是一场恶魔,现在就让它灰飞烟灭,永远不要再上演了。” 美郎多吉今晚的兴致颇高,心情特别好,自然喝了不少酒。 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到零点了,阵阵而来的疲倦感催生了浓浓的睡意,美郎睡眼惺惺,强打精神,轻描淡写地洗漱了一番之后,一头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凌晨五点的时候,美郎多吉醒来,想到明天就要和次仁边珍一起飞往海南三亚,共享受久违的性爱温情,不免浮想联翩,心旌摇曳?。 他躺在床上,想着次仁边珍那精致的脸孔,那粉嫩的双臂,那瘦消雪白的肩膀,那浑圆坚挺的胸部,包括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好像一切就在眼前,心跳瞬间加速,身体马上有了反应。 美郎多吉一身早日,再也睡不下去,便起了床,开了卫生间的灯。他要好好洗漱一番,然后把自己打扮得精神抖擞、帅气十足,以全新的形象展现在自己情人的面前。 他进来卫生间,习惯性地朝卫浴镜中一看,不看则已,一看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吓得连退了两步,最后无力地靠在墙上,四肢瘫软,背上冷汗直冒! 他惊悚地发现,自己此时的脸已经不是张人脸,而是一张眼镜蛇的脸,脸上褶皱曲折,发出“滋滋滋”的响声,正一块块长着跟眼镜蛇一样的鳞片。 美郎多吉发疯似的,伸出双手,就要撕去那令他恶心发恨的鳞片,此时,他发现,他的双手,从指甲处开始往上,也正在一块接一块的长出鳞片。 “滋滋滋” 响声一断,浑身奇痒无比。 接着,美郎多吉的手臂、胸脯、颈项、大腿,全身无一例外,居然全部长满了眼镜蛇一样的鳞片。 最后,他看到镜中的自己,竟变成了一个直立的眼镜蛇人! 天啊!上帝啊,我美郎多吉到底惹上了什么杀身之祸、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今天要得到如此惨不忍睹的惩罚? 五通蛇头,鲛猛!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鲛猛,你这个恶魔,你竟然敢如此玩弄我!把我变成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美郎多吉心中一阵疼痛,猛然升起滴血的痛楚和刻骨的仇恨。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你毁灭了我的前程和幸福,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即使把你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美郎多吉悲愤到了极点,打开衣柜,掀开小箱子,一把扯出放子箱子最底处的玉洛光轮,使劲摇了摇。 玉洛光轮一闪一闪,发出光亮,传来鲛猛昏昏欲睡的声音:“人,美…………人,哦,美郎多吉,你怎么了?吵我睡觉,真是的。” “睡你丫的球,啊?你把你睡觉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美郎多吉尽量压低咆哮的声音,“你已经在我体内植入了白卸魂球,你已经完全掌控了我的命运,你难道还不够吗?” 一阵沉默。 鲛猛好像听不懂美郎多吉说什么,正在慢慢领会他的讲话要旨似的。 “你在地球上的大清早,就这么兴奋,这么激动,”过了半响,鲛猛才颤微微地问:“我猜啊,你十有八九是全身开始长鳞了,是不是?” “不然还有什么?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美郎多吉又气又急。 他声音沙哑,眼泪也流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你们五通蛇族的一员?我这样的样子,可能替你找到红宝石吗?别人看了我都会吓死。” 鲛猛阴森森地一笑,问:“长鳞的感觉舒服吗?” “我好端端的一个人,碰到你之前都是正常清楚的,”美郎多吉一听到这种声音就觉得恶心,“但是,认识你以后我就彻底改变了,非人非兽的,你让我情何以堪?”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现在具备人魔混合体的特征,拥有了其他人所不可比拟的超能量,”鲛猛又是阴森森地一笑,不置可否,“以后你就会逐渐明白,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到时候,恐怕你感谢我都来不及。” “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超能量,更不需要成为超人,”美郎多吉语气放缓,但暴戾的情绪却难以掩饰,“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交易,我找到红宝石后,把它交给你就得了,你就安心治疗你们五通帝国的竹叶青病毒,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一刀两断。” “人啊,你这个人啊,你先别说那么多伤和气的话好不好”鲛猛换了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我们应该成为永远的朋友,即使我得到了红宝石,我也不会忘记你,我们还有更加广阔的合作机会。” “合作机会?我们还会有合作机会?”美郎多吉冷笑一声,“难道你还会来地球上发展?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鲛猛反问道:“这又有什么不可能?未来的事情,谁又想象得到呢?” 第62章 惊魂乍现 鲛猛的话音一落,美郎多吉就觉得镜面中刺眼地一闪。 接着,鲛猛出现在镜子里。自己的蛇人影子已被它完全取代,没有了任何踪影。 “长得挺帅的吗!我完全没有想到,五通蛇族的伟大纯正的血统,和人类粗制滥造的基因结合在一起,居然诞生了你这样一个奇迹般的混血儿。” 鲛猛在镜子中对美郎多吉细细端详,赞不绝口:“超过了我,已经完全超过了我,你现在是我五通帝国最帅气的小伙子,到时候我命令帝国中最漂亮的美蛇公主和你配对,你们绝对可以繁育一个全新的族系,为五通蛇族作出巨大的贡献。” “呃——” 恶心来袭! 一想到自己要和什么美蛇公主交配的那种情形,美郎多吉就不由得寒毛倒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接着一阵抽搐痉摩。 他弯下腰,对准洗脸盆就一阵呕吐。 “你这样的动作真好看,简直帅呆了。”鲛猛见美郎多吉的呕吐状,羡慕地说,“我们都是抬着头喷出来的,你却可以低着头,这样肯定更舒服,下次你可要教教我。” 恶心继续来袭。 美郎多吉拭去嘴角的污秽之物,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又连续“呃”了好几声。他接着调了调激烈的喘息,颤声说:“鲛猛大帝,我求求你,褪去我身上的鳞片吧,恢复我的人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求求你被再这么我了!” 鲛猛听美郎多吉称他为“大帝”,心情非常愉快,爽快地应道:“没有问题,你等等!” 鲛猛的眼珠转了几圈,接着,镜子里就放射出两柱绿色的光芒,直射在美郎多吉的胸前。 只听得又是一阵“滋滋滋”的声响,鳞片悉数褪去,美郎多吉慢慢恢复了人形。 不知何时,鲛猛已经遁入虚空,无影无踪。 美郎多吉看着镜中恢复人形的自己,脸色发白,额上正渗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身体不由得地摇晃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鲛猛的影子即将消失的那一刻,美郎多吉突然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镜面中交叉出现了栗板索、铁莲莲、栗翰梅神情迥异的脸,和他们极其夸张的各种情绪的表情! 他看到栗板索正习惯性地捋捏着长着些许胡子的下巴,深邃的瞳孔里迸射出锋利的寒光,定定地扎在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对他说:“小善子,你杀了我全家,逃离高原峡谷之后,听说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很得赏识,混得有头有脸的,你现在终于算是满足了吧?但是你给我等着,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铁莲莲先是一脸铁青,紧咬着下唇,只是以无比仇恨的神色瞪着他,半响不说话。突然,她像火山爆发似的,愤怒地甩动着她的长发,伸出手指,直戳他的额头,声嘶力竭地怒吼:“小善子,这么多年我们全家对你恩重如山。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如此善良的家庭却养了一头凶残狡猾的恶狼!我铁莲莲九泉之下死不瞑目,总有一天,我要回来,取你的命来——” 栗翰梅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复仇的烈焰,眼睛中燃烧的怒火恨不得要把他变成灰,怒喝一声:“许督善,我与你不共戴天,你杀我父母,罪大恶极,血债累累。今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万劫不复!” 说完,她一抖手里的半月形的奇怪武器,那武器发着冰冷肃杀的寒光,旋转翻滚着向他剐来,只刺他的心脏…… “啊!” ?许督善急忙一闪,趔趄着后退一步,重重地碰到了墙上,一时间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最后一屁股瘫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好一会,美郎多吉才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他看了看,镜中除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之外,现在已经空无一物。 只有他的自己。 此时的他,时而寒冷得要跺脚,时而灼热得要抓狂。 当年,自己在高原峡谷把栗板索全家撞下悬崖的那一幕幕,又开始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看到镜中的自己双目暴突,眼球充血,整个脸已经恐惧的歪曲变形,双颊肌肉僵硬,嘴唇瑟瑟发抖,心里一阵接一阵地发慌。 栗板索、铁莲莲和栗翰梅当时都坐在同一辆车里,那辆车被自己那发飙的车狠狠一撞,已经摔下了万丈悬崖,他们一家三口当时就已经粉身碎骨。 难道还有什么意外发生?难道他们没死?他们当中还有谁活在世上?这个人是谁?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当中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还活着。他们死去的真相,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正在撕咬和吞噬着许督善的灵魂和良心。 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在那丧心病狂的那一刻,在那人性扭曲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彻底疯狂,完全失去了理智! 把栗板索全家狠狠地撞下了悬崖之后,许督善从此开始了隐姓埋名、浪迹天涯的流亡生活,直到今天。 他希望那起高原峡谷的凌晨谋杀,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如当初现场的空气和尘埃,飘飘袅袅,四下散开,最后不知消失在何方,了无踪影,永无痕迹。 即使在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不知道这个恐怖残忍的事件,但是,真相就是真相,它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至少,现在,它还藏在许督善的心底。 许督善希望这个真相和他死去的时候一起死去,和他消失的时候一起消失,和他灭亡的时候一起灭亡。 然而,他最担心的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一不小心,这个真相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或者是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被突然揭开了。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那么,由此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将不可想象。到那时,许督善唯一的出路,也就是没有退路。 他只有豁出去了! 他那张扭曲的面孔,正在变得越来越冷酷。 最后,他凄然一笑,把水龙头开得最大,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头,以此来强迫自己从恐惧和狂躁中清醒过来,平静下来。 “美郎多吉,人,你不要让我生气,做事情要主动些,”突然间,鲛猛这个鬼魅的声音又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你这一段时间都在瞎忙些什么?那些没有意义的琐事你就别管太多了。你一点儿有没有想一想寻找红宝石的事情,所以让我很生气!刚才让你尝尝全身长鳞的滋味,算是对你的惩罚。” 美郎多吉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长鳞的原因了。 他对鲛猛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发作。 要是再惹它生气,说不定它又会让自己长鳞,这可是活受罪。更何况,明天自己要和次仁边珍一起飞往三亚,要是在男欢女爱高潮迭起之时,自己突然长出鳞来,非把次仁边珍吓得半死不可,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想到这里,美郎多吉心中一寒,怒气冲冲的话刚到了嘴边,不得不硬硬地吞了回去。 “鲛猛大帝啊,大帝啊大帝,我叫你爷行不行?”美郎多吉只得再次屈服,违心地说:“求求你以后别再让我长鳞了,我今天要去陪我的女朋友,要是你突然让我的身上长出鳞来,把我的脸变成刚才那样的脸,岂不是把我的女朋友给吓死了?” 沉吟了几秒,又说:“如果我女朋友被你吓死了——哦不,被我那种样子吓死了——那我也就不想活了。如果我一死,谁来帮忙你找回红宝石呢?所以啊,大帝啊,你一定要行行好,千千万万不要再让我长鳞和变形了。” “痴男怨女!你们地球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殉情?我看你是肠子打结了!实话实说,我真的很瞧不起你,”鲛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又很不屑地说:“好吧,我答应你,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保证你不会长鳞和变形。你痛快去玩吧。” 鲛猛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要把玉洛光轮带上,如果你有个万一,它可以帮上大忙的。记得哦!” “好吧,我一定带上。”美郎多吉咬牙切齿,无奈地说。想了一想,又大声补充了一句:“大帝啊,我很难得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你可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鲛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问:“这话怎么说?” “我没有什么要求,就在这三十天,不要有你的声音和影子出现,就行了。”美郎多吉说,“我很难得有这么一段美好的时光,我要好好表现,你千万不要中途杀了出来,乱了我的阵脚。” “好吧,我向你保证做到,”不知为什么,鲛猛叹了一口气,“你享受完以后,就要花时间去考虑寻找红宝石的事了。” 美郎多吉原来那颗绷紧的心,此时终于放松了下来。“好,我也向你保证。我一忙完后,就一定认真考虑。” “你那是在忙吗?那是在享受!”鲛猛忍不住又讥讽了美郎多吉一番。 鲛猛的这句话让美郎多吉听起来特别酸溜溜的,让他非常不爽。 “关你屁事,多管闲事。”美郎多吉在心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第63章 久别重逢 美郎多吉上午离开了矿区,在昆明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十点的时候,就招了一辆的士,接上次仁边珍,直往机场而去。 次仁边珍今天是第一次乘飞机出远门,而且是和自己的情人一起到她慕名已久的三亚,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今天,她特别穿了一件漂亮的休闲服,上红下黑,将整个身体包裹得凹凸有致,性感气息十分浓烈。她微微描了描的眼眉,头上戴着几件光芒闪闪的饰物,脚上穿着一双女士尖头高档皮鞋,配合着她那挺拔而丰满的身段,浑身更是散发出阵阵袭人的青春娇美气息。 美郎多吉带着次仁边珍登上飞机,找到了位置,利索地放好了两人的行李,然后让次仁边珍坐在舷窗边,自己紧紧挨着她左边坐下。 “飞机起飞后,你就可以看看空中的那片云海了。”美郎多吉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背,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柔情,“不要害怕,起飞后会有一点颠簸,之后就平稳了,比坐在车上还舒坦。” “嗯。我倒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很新鲜,”次仁边珍的眼睛里一汪秋水,波光盈盈,靠在美郎多吉的肩膀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亲爱的,我会呵护你一辈子,”美郎多吉的心头涌起了一阵热浪,他有力地握了握次仁边珍的手,动情地说,“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满腔热忱地守护着你,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次仁边珍的双眸一如香格里拉天空的清澈和纯净,不带任何杂质地宁静眨动着。她眸色热烈地凝视着美郎多吉,心底突然迸发出一股感动。 然而,瞬间之下,次仁边珍那深邃的眼光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疑惑。她接着闭上了眼睛,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不说什么,似乎昏昏欲睡。 美郎多吉只当是次仁边珍是第一次远行,起得太早,过于兴奋,加上在办理登机手续一阵折腾,此时便开始疲乏了。于是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道:“亲,你好好休息。到大三亚后,我们入住亚龙湾红树林酒店,五星级的。到时候,你看我一展雄风,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我真的很想要……” 话没有说完,次仁边珍就在他的手腕处狠狠地拧了一把。 被美郎多吉这样一撩,虽然微闭着双眼,看似恬然小憩,但是次仁边珍的想象,却也展开翅膀,漫无边际地飞翔起来。 想到几个小时以后,自己即将迎来和美郎多吉共同演绎的激情浪漫而又蚀骨销魂的动人时刻,次仁边珍的那颗芳心便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小兔子一样上蹿下跳起来。 她那白皙粉嫩的脸颊羞涩飘红,楚楚动人,就如雨后的桃花,在风中摇曳,婀娜多姿,鲜艳欲滴,仿佛就要渗出晶莹剔透的水珠出来。 飞机降落在三亚凤凰机场时,已近下午四点。美郎多吉左手提起次仁边珍的行李,右手拖着自己行拉杆箱,到达厅,招了的士,径直往亚龙湾红树林酒店而去。 亚龙湾红树林度假酒店面对碧波万倾的大海,是中国独具巴厘岛热带风情的纯度假酒店,它的完善设施和豪华的五星级配置让次仁边珍连声赞叹。 “太好了,太好了!”美郎多吉一进入酒店大堂,往四周溜了一眼,忍不住激动和兴奋,“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这里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 为了高质量体验和享受此次人生以来最浪漫的爱情之旅,美郎多吉在酒店的选择上的确花了一番功夫,他在网上浏览了三亚所有的酒店,最终选择了这个亚龙湾红树林酒店。 他想到次仁边珍从小在香格里拉的草原上长大,从来没有看过大海和沙滩,而这个酒店的最大特点,就是坐拥了宽广的沙滩和碧波万顷的大海。 “在条件适可的时候,我要在三亚买一栋别墅。”进了电梯,次仁边珍抱着美郎多吉,小鸟依人般的温柔,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冬天来临的时候,我就带着我的阿爸阿妈,还有我的天狼,来到这里居住。夏天,我们就住在香格里拉。这样,夏天不再炎热、冬天不再寒冷,让我们的身体享受大自然的恩赐,该多好!” “太好了!那我呢,你就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吗?”美郎多吉自嘲地一笑,“这么好的事情,我也要参加啊,我总不至于忙得连陪老婆的时间也没有啊。” “到时候,谁知道,你到底在哪里,你在忙什么呢?”次仁边珍幽幽一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犹豫了几秒,岔开了话题:“海南是我们中国长寿地区之首,海南人长寿的秘诀,你知道是什么吗?” “肯定是这里的空气和水么!还要多想?”美郎多吉只听到了次仁边珍的后半句,随便应道。“空气和水对人的健康是最重要的,这方面三亚肯定是排第一的。” 进入七楼的豪华客房,次仁边珍便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她兴奋地瞪大眼睛,在房间的各个区域,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这里的客房设计别出心裁,空间宽大雅致,视野清新宽阔,热带树木的景致和海色天光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柚木装饰的房间显得典雅堂皇,豪华舒适的浴室被独具匠心的设计在阳台上,浴缸安装在窗户旁,日式的木桶、竹帘、与阳台外的花木相映成趣。 次仁边珍来到阳台上,放眼望去,尽是热带雨林的风光和海天一色的碧蓝海景。 “我对三亚向往已久,平常很注意收集它的奇闻异事和自然地理知识。对它越了解,我就越喜欢它。除了空气和水之外,”次仁边珍倚在阳台的围栏上,双手回挽,解开绑着那束头发的橡皮筋,刹那间,披肩秀发便如瀑布般倾泻飘散开来,让次仁边珍平添几分韵致风情,身材更显亭亭玉立、丰满修长。 她回头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对美郎多吉说:“因为呀,这里的阳光、绿色、物产、食物、舒适度,还有一个叫什么……什么天然磁能的,这几个方面都是得天独厚,优越于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里才是真正的波澜壮阔!你看,有涛、有浪、有海风吹拂,有无垠曼妙的沙滩,”次仁边珍张开双臂,像芭蕾舞演员一样,在宽阔的走廊上转了几圈,然后仰起头,张开嘴巴,贪婪地呼吸着清新湿润的海风。 接着,她双手托腮,斜靠在栏杆上,默默无语,痴迷地眺望着满眼碧绿、深蓝到了极致的海光山色。 美郎多吉轻轻地揽住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腰肢,次仁边珍身子一酥,便贴在他的怀里。半响,她指了指远方,说:“你看,这里四面环海,山清水秀,风光绮丽,四时花香,空气新鲜,见不到什么污染,世间竟有如此天赐的优良环境!” “原来如此,这里还有那么多学问!原来,这就是这里的人们健康和长寿的最主要原因。”美郎多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贴在她腰间的手指用了用力,“走,我们回房间吧,休息休息一下,你已经累了。” 次仁边珍在舆洗间洗漱了一下,回到宽阔的客房,脱下外套,把它挂在衣架上。 “哇,真舒服!” 次仁边珍小跑着到了床沿,双手张开,仰躺在酥软舒适的大床上。 她那高耸的双峰很有幅度地上下起伏着,似闭微闭的眼睛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含蓄,温柔而又急切地召唤美郎多吉。 美郎多吉把窗帘拉上,刚一转身,就接触到次仁边珍那炽热的目光。 他早已控制不住,喘着激烈的气息,迎面扑了上去,对着次仁边珍一阵狂吻…… 第64章 相思浓愁 不知过了多久,次仁边珍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被美郎多吉的手臂环抱着,脸颊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 她轻轻地挣脱了美郎多吉的臂弯,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一望,却发现天色已经黄昏,远处沙滩上,一对对穿得很少的情侣正在悠闲地踏浪散步。 “已是近黄昏,夕阳无限好。”次仁边珍一看外面的绝美景致,脑海一个激灵,口中念念有词,身心无比舒畅。“我们也到外面走走,呼吸一下那里特别新鲜的空气。” 次仁边珍叫醒了美郎多吉,两人穿上了单薄舒桑的椰岛旅游服,沿着洁净幽静的木栈道,来到了沙滩上,手牵着手,信步走着,任凭海风吹拂,聆听着从海的那一边低沉婉转而来的拍岸涛声,享受着这如诗如画的黄昏。 亚龙湾的海岸线很长,海水蓝得那么纯洁,蓝得令人陶醉。海风拂面,吹得次仁边珍的长发像波浪一样翻滚,把她映衬得更加性感和迷人,整个人也似乎因此而焕发出全新的活力。 次仁边珍不时地把香格里拉草原的蓝和这里的蓝相比较,并回忆着少女学生时期发生在学校里的调皮捣蛋往事。她时而严肃,时而欢笑,时而紧张,完全就是一个不知忧愁的孩子,极是青萌可爱。 仿佛有点累了,次仁边珍走到沙滩外那片椰林中,在一块石凳上坐了下来,温柔地抱着美郎多吉,闭上双眼,依偎在他的胸前,屏息静听着海的呼唤,思绪和曼妙袅娜的海风一起飘舞。 “我喜欢这样散淡的节奏,我喜欢这座风景旖旎的海上仙山,喜欢这个闪烁着佛教光辉的海岛。”从椰树叶子缝隙筛下的斑斑驳驳的光影,摇曳着跳动在她那俊俏秀美的脸上,次仁边珍像是在梦中喃喃,“总有一天,等我的内心不在浮躁、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我一定会来到这里,悠悠然然、宁静安闲地,远离世俗、远离纷争,在这里栖居,在这里谛听天籁,颐养天年。” 美郎多吉抱着怀中美到几乎无可挑剔的藏族情人,抚摸着她脸上滑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看着她那晶莹剔透翡翠玉成的五官和时不时轻轻颤动的眼睫,想起自己当年被龙卷风吹到香格里拉大草原,被扎西次仁救下,然后和次仁边珍相识,再到相爱,一晃几年过去了,次仁边珍从一个青涩的藏族高中女生变成了亭亭玉立、气质如兰的大学生,回想起两人共同走过的日日夜夜,美郎多吉不由得感慨万千,心生爱怜。 回到酒店后,美郎多吉习惯性打开电脑,打开高远青云的网站,了解集团公司的动态,收阅回复来自战略1号项目组成员的各个邮件。 次仁边珍看着专心致志的美郎多吉,不忍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脱掉睡袍,全身赤--裸着,慢慢坐到浴缸里,闭上眼睛,惬意地用清香的泡沫搓揉着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尽情地享受着舒坦润爽的花瓣浴。 她把雪白修长的大腿搭在缸沿上,彻底放松,让全身的神经和毛孔得到完全、彻底的舒缓。 次仁边珍在浴缸中调匀呼吸、静息安神,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如此神奇的水力按摩。良久,她微微地侧了侧头,便看到窗外碧蓝的大海和天空连成一片,海浪拍击礁石的巨响隐约传来,让她觉得无比的心旷神怡,清爽之极。 半小时后,次仁边珍才慵懒地从浴缸中起身,凝视着镜中自己那细长如烟的柳叶眉,那明若寒星的丹凤眼,那秀气挺直的琼鼻梁,那妩媚性感的薄嘴唇。 “你这么姣好柔嫩的肌肤,包括身上那最珍贵的,第一次已经毫无保留地给了美郎多吉,”次仁边珍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么以后呢?如果美郎多吉真的如唐大山所说,真的会那样恐怖的变形,那么,你的身子,还是属于他么?” 在自己对自己发出如此尖锐、甚至是如此残酷的质问过后,次仁边珍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助,那么的凄惨悲凉,一时间泪水夺眶而出。 瞬间之下,她感觉到自己变得力不从心,浑身绵软,几近晕厥,只得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止住开始摇晃的身体。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柔弱过,更没有为哪个男人流过泪。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她的家族有多少财富,在外面有多么巨大的的影响力,甚至是在别人眼里看来有多么强势。但是,作为彩康省最大矿业集团掌舵者——格桑顿珠——唯一具有至亲血缘关系的——他的亲妹妹,唯一的亲妹妹——次仁边珍,她,最终还是一个女人。 次仁边珍有一张热情和开朗的外衣,很多人并不明白,她其实是一个骨子里头像冰一样冷,从来不会轻易把一般男人放在眼里的女人。 但是,正是这样的女人,她的爱会来的很突然,很强烈。一旦她能够爱上,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去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对于美郎多吉的爱,很大部分出于对他多年来照顾阿爸阿妈的感恩,也有一大部分是他的英俊潇洒,还有就是他在高远青云集团表现出来的勤勉和天才,三者兼而有之, 次仁边珍在浴室的门边站了一会,伸手抹掉挂在眼角泪水,轻轻地走到落地镜前,缓缓脱下睡衣,仔细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身材,就连自己也都看得痴迷了。 一阵骄傲,一阵酸楚,一阵无奈,次仁边珍的心中涌动着千般滋味。 接着,她换了一件粉色无袖的t恤,一条牛仔短裤,低低的领口让她的胸口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紧身的裤管更让那两条白皙修长且滑嫩纤细的美腿暴露无遗。 接着,她回到卫生间,简单地化了一下妆。 “你和美郎多吉,能一辈子走下去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地问,“如果他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真的发生了变形,变成了人类和邪怪的混合体,你和他,该怎样了结?” 这个问题,次仁边珍目前根本无法回答。在她没有亲眼看到美郎多吉变形之前,她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和底气去回答这个问题。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利用这二十几天的时间,仔细观察美郎多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然后再对唐大山的所说作出判断,最后再对自己的命运进行抉择。 “我的宝贝,你起得那么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美郎多吉悄悄走进了舆洗间,从背后抱着了她,把下巴压在她的肩胛上。“我刚才做梦,梦到你这个大美人被一个国际大财团的老大绑架了呢。” “你脑残了是不是,还做这么不吉利的梦,”次仁边珍没有回头,嗔怪地说:“还好意思对人家讲。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人家生气了呢,真是的!” 反手轻轻一推,把美郎多吉推出了门外,然后把门关上,任由泪珠在眼角滑落。 第65章 祈祷 接下来的几天里,次仁边珍和美郎多吉乘坐旅游大巴,从三亚出发,向北一直穿行。道路两旁是完全不同于香格里拉和昆明的风景。 从车窗看去,那不断闪现过的椰树、芭蕉、小叶桉和棕榈树一排排、一丛从,别有一番风情,让他们的耳目一新,美不胜收。 玉带滩,亚龙湾、万泉河竹筏漂流、亚洲博鳌论坛、兴隆热带植物园,南山文化旅游区,三亚所有的风景名胜,无不留下他们的深深足迹。 椰林、海风、沙滩、帆影,黛绿的群山,雪白的浪花,碧绿的湖水,清新甘甜的空气,白皙细软的沙滩,清澈透明的海水,海天一色,烟波浩瀚。 置身于这碧蓝辽阔满目苍翠的人间仙境,次仁边珍焕发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活力,久滞在心中那团的烦丝烦绪似是被奇妙的人间仙境融化消散,一个人也仿佛被这空灵湿润的空气洗濯得纤尘不染。 最让次仁边珍流连忘返的,是那背靠南山,面临南海的南山寺。 寺院的建筑群依山就势而建,错落有致,气势恢宏。 寺内佛光笼罩,庄严肃穆,清净幽雅。 最让次仁边珍震撼的,则是凌波伫立在波涛汹涌的南海上,那尊高达108米的观音圣像。 这尊观音圣像享誉世界,因其“海上108米”和“一体化三尊”两个世界独创而举世闻名,三面分别为持箧观音、持珠观音、持莲观音。 这个圣像修建在海面上,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据说观世音菩萨有十二大愿,其中第二大心愿就是长居南海,世称‘南海观世音’,这就是南海海上观音像的缘起。”次仁边珍说,“观世音菩萨都心怡向往的地方,绝对是一个神圣肃洁的地方。在这里居住,我们一定能荡尽俗世铅华,远离凡尘喧嚣和勾心斗角,让我们的心灵回归自然。” 次仁边珍神情庄严,凝神眺望着这座风景旖旎的海上仙山。 此时,在她眼睛和心灵里璀璨闪耀并且袅袅升腾着的,正是这座圣山夺目四射的佛教光辉。 美郎都吉看到次仁边珍一脸的专注,笃定虔诚,心中纳闷,走到她身边,从背后环抱着她的腰,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今天,我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我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宁静致远和空灵慧通,”次仁边珍语气舒缓,含着切切深情,幽幽地,几乎是喃喃自语:“天接水色真空色,浪激石音似梵音。这一句话,说得真好、真贴切。” 美郎多吉听得一头雾水,轻轻地在次仁边珍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亲,你说你实现了愿望,是什么愿望?” “来到了中国最大的佛教道场,目睹了中国南部最大的寺院,看到了海上一体化三尊的观音圣像。” 次仁边珍拉着美郎多吉,走过普济桥,来到观音圣像莲花宝座下方的金刚台。 “来,我们拜拜观音菩萨,请求这个普度众生的慈悲神灵保佑我们平安、健康、幸福,保佑高远青云一帆风顺、蒸蒸日上,各大项目开花结果、锦上添花。” 次仁边珍说完,朝美郎多吉一使眼色。美郎多吉会意,一起向观音圣像作了一拜,然后站在一边。 然而,次仁边珍却没有停住。她接连向观音圣像作了三鞠躬,虔诚地拜了三拜。第三拜的时候,她双掌合十,颔首默念:“大慈大悲观世音,我心中的神,请保佑我的未来丈夫美郎多吉不被邪恶缠身,不被妖魔蛊惑。我佛慈悲大慈悲,保佑他身心健康、吉祥顺利,事业有成。” 美郎多吉站在次仁边珍一侧,看着她那虔诚的背影,双手合十在喃喃默念着,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是在祈祷什么了。“女人吗,就那么点心思,深层次不到哪儿去的,”他心想,“不外乎就是请菩萨保佑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事业顺利之外罢了,不然还有什么?” 然而,美郎多吉永远也想不到的是,次仁边珍今天虔诚地向观音圣像拜求祈祷,还有另外一番深刻的用意。 他更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次仁边珍,已经从唐大山的口中了解到了他会忽然变形、长鳞和吐针等一系列的怪异行为,她之所以要选择三亚集中一段时间和他一起度假,初衷就是要摆脱一切干扰,集中精力专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以证唐大山所言。 另外一番深刻的用意,就是祈求南海观世音保佑,为美郎多吉消灾消难。次仁边珍已经隐隐地感觉到,美郎多吉之所以会产生如此怪异的变形,很可能是因为那一天消失在那片恐怖的原始森林后,一不小心撞上了何方妖孽,乃至邪魔附体,脱身不得,最终引发了人与魔的激烈冲突,导致了美郎多吉如此怪异现象的发生。 次仁边珍还听说,观世音有一个治百病的咒符,听说只要到南海观世音面前虔诚祈祷,把自己的心愿如实诉出,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就会普度众生,把这个咒符悉数念出,加在患者身上,把附在患者身上的邪形魔影驱除干净,恢复患者的健康生命。 祈祷完毕,次仁边珍更加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平摊匍匐,接着又磕头拜了三下。当她准备站起来时,美郎多吉已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拉了她一把。 美郎多吉问:“你刚才在祈祷什么?” 次仁边珍说:“和我有关系的一切,我都祈求神灵庇佑了。你和我、我的所有亲人、还有公司的明天。我相信,大慈大悲观世音一定会满足我的愿望的。” 美郎多吉笑着问:“如果不全部满足呢?” “如果我的愿望没有全部实现,那么说明我的愿望有问题。最有可能的,就是人的问题。比如说,一个人生性残忍,良知泯灭,入骨入髓,已经是无可救药,观音菩萨就只有让他接受惩罚,自取灭亡。” 朝观世音又拜了一拜,次仁边珍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受我阿爸的影响,一心向佛。在我的心中,有两个神。一个是我们梅里雪山的卡瓦格博,另外一个就是观音菩萨。我的阿爸也信奉观音菩萨,从小就跟他父亲、我的爷爷一起,用自己的祖传秘方,竭尽全力为草原牧民治病救难,以一颗朴实纯洁的心灵,广施爱心,和乡邻相亲相善,倍受大家尊重。我阿爸从小就教育我们做人不要贪财、对人不要起祸害之心,只有常做善事,内心才能安宁。” 次仁边珍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一往深情地娓娓道来,那动听的声音就如此时海岛上的微风,温馨、清新而又宁静。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美郎多吉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肩膀瞬间之下一个收缩,原来朗朗的笑容一凝,一丝阴云笼罩在脸上。 第66章 一无所获 次仁边珍并没有注意到美郎多吉那抹瞬间的惊捒,继续挽住他的手臂,缓缓地往前走着,好一阵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数着迈出的每一步,聆听着脚步踏出来的清脆响声。 涛声温润,海风拂面。 远处,一对对情侣相拥着走在洁净的沙滩上。 更有点点矫健的身影,娴熟灵巧地驾驭着极速行进的快艇,在浩瀚深蓝的海面上冲突旋转,碧浪翻飞,卷起团团雪花,在浪遏飞舟中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尖啸和欢叫。 “我觉得,这几天,你的心已经被三亚的空气洗得纤尘不染了,”美郎多吉停下了脚步,把次仁边珍相拥入怀,有左手轻轻地捏着她的左耳垂,俯下身来,凑近她的嘴唇,深情地一吻,“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如此富有诗意和文采的话,今天,我算是终于大开眼界了,对我亲爱的,真的是刮目相看了。” “那是必须的!”次仁边珍撒娇地一摆头,撅起香唇,秋波流转,“你以为,我大学四年是虚度光阴呀?我还看了好些文学和历史的书籍呢。还有,我还是学校文学社的宣传部长呢!” 第二天一大早,次仁边珍一睁开眼,就推了推还处于半睡半醒中的美郎多吉:“走吧,今天我们去天涯海角。” 美郎多吉“嗯”的一声,转了一个身,又把她拥入怀中。 次仁边珍粉面飞红,娇喘吁吁,就如远处传来的涛声浅唱。“天涯海角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到了那边,我看看你会想到什么。” 用完早餐,两人租了一部车,往天涯海角方向出发。一小时后,车子在一个曲径通幽的入口处停了下来。司机对他们说:“到了,往里面一直走,就是天涯海角风景区。” 两人沿着缓坡下行到海边,远远地就看到大海中有两块心形一样的石头缠绵地相交在一起,上面分别刻着“日”“月”两字。在纯净绵软的沙滩上,数百块姿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石头突兀地耸立着。 当刻有“天涯”、“海角”字眼的两块巨石映入次仁边珍的眼帘时,她惊呼一声,撒开双腿,像风一样向它们飞奔而去。 “天涯海角,我来了!天涯海角!我来了。” 次仁边珍把脸贴在天涯石那历经千百年风霜的肌肤上,张开双臂不停地抚摸着,苍凉和粗糙的触感让她心神一荡,她激动得声音微颤:“美郎,你快点过来!这就是爱情石。今天,我们到了天涯海角,就让这天涯石和海角石,共同来见证我们的爱情。” “快点,像我一样,拥抱着它,”次仁边珍一把拉起美郎多吉的手,把它按在天涯石的石壁上,“你认真听一听,听听它胸膛里的声音。” 次仁边珍问:“听到什么了?” 美郎多吉说:“天涯石爷爷对我说:美郎啊,你一定要好好爱你的次仁,否则,我就把你变成一块石头。” “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才了!”次仁边珍欢快的笑声,在天涯海角久久回荡,并被天涯海角的风,传送地很远、很远。 接着,两人在天涯、海角两块巨石前拍了很多照片。 “别人都说,天涯海角是世界的尽头,你相信吗?”往回走的时候,次仁边珍买了一个带壳的椰子,一边用吸管吮吸着里面鲜美的汁液,一边若有所思地问。 美郎多多吉以为是次仁边珍多愁善感,于是安慰道:“怎么会呢?天涯海角对面依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那一边肯定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 “人生如梦,人生苦短啊!人生中的很多事情往往始料不及,留下终身遗憾。”次仁边珍吐气如兰,轻轻地叹息一声,“到了世界的尽头倒无所谓,我怕就怕到了生命的尽头。” “你怎么了?亲爱的,”美郎多吉吃惊得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大惑不解:“我感觉到你突然间变得很悲观、很消极,和以前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只不过是触景生情而已,”次仁边珍被这样一问,心猛地一沉,马上意识到自己过于多虑美郎多吉的变形,以至于无意间流露于言表了。于是急忙调整了情绪,以淡淡的口气说:“最近看了一本书,里面写到了生命的伟大和命运的无常,让我非常感慨。” “别太多愁善感了,更不要逃避现实,消极悲观,”美郎多吉没有注意到次仁边珍脸上表情的瞬间变化,“一个人为了生存和实现自己的理想,卷入纷争和内斗自然是不可避免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你没有手段和技巧,或者说,你没有一颗坚强和残忍的心,你就可能被敌人先下手为强,直到被敌人置于死地。” “什么?残忍的心?”听到美郎多吉这样一说,次仁边珍惊呆了。她第一次听到如此凶狠毒辣、甚至还带有血腥味道的词语,不由得心中一紧,拧了拧秀眉,遽然动容。 在她听来,美郎多吉好像是为了某方面的利益,要和对手决斗,采取凶狠手段,分分秒秒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似的。 “我说的是,在关键时刻,我们千万不能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美郎多吉解释说,“必须当机立断,速战速决,也就是说下手要快,不要让对手先走半步,抢得了先机,让我们成为可悲的失败者。” “哦。”次仁边珍似懂非懂地听着,随便应了一声。 一连十多天过去了,次仁边珍并没有发现美郎多吉有任何变形、长鳞的迹象,这让她既忐忑、又惊喜,并开始有点要怀疑唐大山当初在咖啡屋所说的一切了。 但是次仁边珍相信,唐大山是一个中规中矩、严肃谨慎的地质师,怎么看都不像油腔滑调的那种,他所说的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如果要深入调查,那只得向当时在场的每一个猪猫岭金矿领导进行求证。这样做,岂不是像公安在调查案件了?必将弄得草木皆兵,满城风雨,把一个应该要隐藏的秘密彻底公开了,对美郎多吉的负面影响肯定是毁灭性的。 难道美郎多吉那变形、长鳞的怪异行为仅仅是阶段性的,在猪猫岭金矿发生过后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或者,它将随着环境的迁移而变化,到了三亚这个和猪猫岭金矿地理环境完全不同的地方,那种现象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每当夜晚降临,两人共枕而卧,如胶似漆,次仁边珍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期待、当心、恐惧、怀疑等多种成分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 幸好在朦胧幽暗的灯光下,美郎多吉看不到她那隐晦复杂的表情,在激情燃烧的时刻,也把次仁边珍那波澜起伏的情绪辗压了下去。 然而,每当两人从情海中劈波斩浪后游到彼岸,当美郎多吉惬意而疲倦的呼噜声传来,在次仁边珍兴奋正在退去的神经未稍,却条件反射地多了几分警惕和敏锐。 即使在黑暗之中,次仁边珍也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绷紧得像随时都要向猎物发起攻击的猎犬。 她担心,就在夜晚的某时某刻,美郎多吉突然变形了,突然长鳞了,为了不能错过发现这些异变的时刻,次仁边珍只得加倍小心,提高警惕,就连他的一个转身、一声哈欠这等细微的动作和声音也不会放过。 简直就是伴郎如伴虎。 但是,一个个夜晚过去了,次仁边珍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夜晚高度紧张,每每到了凌晨,次仁边珍就感到沉沉倦意袭来,眼睫重重下垂,她再也没有精力支撑,带着那个没有解开的、让她心痛的谜团,就在黎明时分昏昏睡去。 第67章 双喜临门 浪漫之旅的时间过得比什么都快,转眼二十天过去了。 在这二十天中,美郎多吉为了不让次仁边珍玩得太累,每天只安排去一个地方,后来还到了海口逛了逛。 第二十一天,次仁边珍和美郎多吉在参观完了热带海洋动物园后,来到了行程安排的最后一站——兴隆热带植物园,买了一大堆的胡椒、椰子糖、可可椰奶等纯正的海南特产,分成几箱装好,作为礼物,准备带给家里的亲人和公司的兄弟姐妹。 晚饭过后,月亮把柔和的光辉洒下亚龙湾这别样的人间,巨大的椰树、棕榈树在五彩街灯的映衬下随风摇曳,飒飒作响,婀娜多姿,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次仁边珍和美郎多吉赤足走在洁净的沙滩上,一边眺望远方渔火,一边聆听风吟浪唱,白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太舒服了,哇呀,太舒服了!”次仁边珍很喜欢柔软的细沙填满脚丫的那种奇特感觉,不时地大声欢呼。“要是昆明有这样的一个大海,这样的一片沙滩,那该多好呀!” 次仁边珍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感到胃中一阵抽搐,酸味翻滚,直窜喉咙,便疾前几步,弯腰屈膝,左手撑着椰树,右手摁着肚子,随着“嗯哦,嗯哦”几声,几个眨眼,就吐了一地。 “你怎么了?难道是没有吃好,吃得不卫生?”美郎多吉手忙脚乱,急忙跑了过去,一手扶着她那兀自颤抖的的娇躯,一手在她肩膀上适度用力地拍着,以减轻她的呕吐的痛苦,“也有可能是着凉了……哎呀,怎么会这样,肯定很难受,吐吧,吐吧,吐了就好受些。” 美郎多吉心中暗暗纳闷,红树林酒店是标准的五星级,餐饮设施和服务堪称一流,卫生条件绝对不可能马虎。 次仁边珍出于好好奇,每天晚上都会换一种口味,西餐、中菜、泰菜都尝了个遍,并对各种菜系的色香味都赞不绝口,心情大爽,还不忘倒几杯啤酒助兴。 卫生条件没问题,她的胃口又很不错,怎么会呕吐? 哦,对了!估计是白天在路边的小摊上买的菠萝或者榴莲引起的。那些小贩就地取摊,水果暴露在空气中,免不了蒙沾灰尘细菌,次仁边珍作为一个青春女孩,对小吃、水果天生就是偏好,见了没有品尝过的种类,观其颜色绿翠,肉质盈厚,自然十分垂涎,即兴买下,边走边吃,当时过了一把瘾,想不到那些灰尘细菌就进入肠胃兴风作浪,现在却是痛苦了。 “你们女生的身体不如我们男的抵抗力强,以后路边的东西无论看起来多么诱人,还是少吃为妙,”美郎多吉一边用更快的节奏地拍着她的酥肩,一边爱怜地说,“即使要吃,也得忍住,带回酒店用盐水消毒了再享用也不迟。” 次仁边珍接着又呕吐了一阵,接过美郎多吉递过来的纸巾,慢慢的直起腰来,先擦干净了嘴巴,再接着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急促地喘着粗重的气息。 “好了,好了,终于不会了。唉、唉、唉,太难受了,”次仁边珍睁着发酸的眼睛,只看见美郎多吉朦朦胧胧的影子在眼前闪动,“好吧,我们回酒店。起风了,我可千万不能着凉。” 美郎多吉挽起次仁边珍的手臂,回到了酒店,安顿她在沙发上坐下休息后,便匆匆走到舆洗手间,把毛巾用温水浇湿了,正要转身出去替她擦脸,次仁边珍却又捂着嘴巴,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对着洗漱盆,又是一阵呕吐,搞得美郎多吉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看你痛苦的样子,以后记得千万不能吃路边的东西了!”美郎多吉小心地用湿润的毛巾擦着她那汗水晶莹的额际,心疼不已,不停地拍着她的背部,“尽量把它吐干净,然后休息休息,我去叫医生来检查检查,就怕是食物中毒。” 吐干净后,次仁边珍仰起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心中荡起一阵惊喜和激动,突然脸上一片潮红,难掩其中羞涩。 “不要找医生了,医生是没有用的,”次仁边珍用毛巾把嘴角处的污迹擦拭干净,把头斜贴在美郎多吉的胸膛,“这件事,与他人无关,仅仅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不要任何人参与。” 美郎多吉一怔,一脸迷茫,疑惑地望着次仁边珍,不知她所云何指。 “你真是傻,太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上有像你这么傻的男人,”次仁边珍娇羞一笑,环着美郎多吉的腰,仰起头,闪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幸福而又骄傲地说:”我怀孕了!是我们的!” “啊?真的?我要做爸爸了?我有自己的孩子了?”美郎多吉用力抱着次仁边珍轻盈柔软的腰肢,兴奋得瞳孔放大,脸放异彩。“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做爸爸了,太幸福了,我有自己的孩子了!” 接着,美郎多吉小心翼翼地抱起次仁边珍,走出舆洗室,把她放在沙发上,紧紧地拥着她,久久的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着她那急促的呼吸,感受着她那轻微的颤动,吮吸着她那清新的体香。 “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回去后,我们怎么办?”平静下来后,美郎多吉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抚摸着次仁边珍那美丽娇媚的脸庞和挺直润滑的鼻梁,十分认真地说,“这个喜讯来得太突然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们这么快会有孩子。”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我哥哥会怎么想,”次仁边珍故意装出无可奈何状,撇着眼睛,暗暗观察美郎多吉的反应,“如果我哥哥不答应我们的婚事,那么,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该生下来,还是……” “不,一定要生下来!你不要打其它主意,”美郎多吉语气坚决,态度鲜明,情绪十分高昂:“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定要把他教育培养好,这是我们的责任。回到昆明后,我就向你求婚,恳请你的父母亲和格桑顿珠董事长,同意你嫁给我。” 次仁边珍定定地看着美郎多吉,眼神迷离闪烁:“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工作,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美郎多吉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更加毅然和坚定:“只要他们同意,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无怨无悔。” 美郎多吉声情并茂的表白和信誓旦旦的承诺,让次仁边珍心中一阵感动。 她站了起来,深情地吻了吻美郎多吉,柔声说道:“我哥哥早就同意了,我阿爸阿妈当年就同意了。你这个大傻瓜!” 美郎多吉大吃一惊:“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次仁边珍伸出纤纤细指,点了点美郎多吉的鼻尖:“而且,我哥哥还告诉我一件关于你的事。” “什么事?”美郎多吉着急地问。“是不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要等着挨批评了?” 次仁边珍又点了他一下,笑靥如花,神采飞扬:“你这个十足的大傻瓜!是关于你的一件大喜事。” 美郎多吉挠了挠头,双眉微锁:“我们已经有孩子了,这是最大的喜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大的喜事?” “我哥哥三个月后就把你调回总部,先担任总裁助理,”次仁边珍在他脸蛋上拧了一把:“明年三月份将召开董事会,万金河总裁将会聘请你为集团公司副总裁。” “啊!天哪——太好了。” 美郎多吉仰首欢呼,兴奋得难以自制,他扑在床上,接连打了好几个滚。 第68章 天籁之音 从天而降的喜讯使美郎多吉兴奋得几欲疯狂,好一会,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接着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激动的心情依然难以平静。 他十分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并感觉到心跳在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之下,仿佛变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而有活力。 在心跳明显加快跳动的频率中,美郎多吉的思绪飞越时空,往事从初中时代失去父母到寄人篱下,从与栗板索、铁莲莲亲如父母一样朝夕相处到天揭鼎艰辛探矿,从被龙卷风吹到大草原死而复生到加盟高远青云集团,从唐大山的徒弟到战略1号项目的核心人物,一幕接一幕像放电影般的在脑海中掠过,这一切都太过裂心撕胆?,太过伤怀凄切,太过哀痛悲催! 这一切是如此的铭心刻骨! 这一切,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就要摧毁美郎多吉的情感闸门。他真想在这一刻奔出千里之外,找一片空旷的原野嚎啕大哭,哭出多年来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所有情绪,让所有的悲伤、痛苦、愤恨和压抑像泄洪的激流一样,滔滔宣泄而出,从此心净身轻,不再为灵魂的忏悔而拖累,不再为世俗的枷锁所禁锢。 美郎多吉刻意不敢回忆当年高原峡谷那电光石火极其惨烈的一幕。这是让他的灵魂永远得不到安宁的一幕,他希望这一幕除了天知道、地知道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人和物知道。 但愿,那一幕只发生瞬间之下,一切结束之后就永远湮没在历史的烟尘、岁月的浮云和空气缥缈的气息之中。 只有如此,他才能够大口自由地呼吸,才能够挺直昂首地生活。 也只有如此,多少年来草木皆兵、多少年来惊弓之鸟、多少年来隐姓埋名、多少年来亡命天涯的噩梦般的生活,才能够早日结束。 虽然灵魂永远得不到安息,但至少可以得到尽可能的宁静。虽然不可能远离噩梦,但站在离噩梦的边缘也已经是足够幸福的了。 是的,他现在已经是足够幸福了,无比幸福! 一个在十几岁就失去父母的孩子,历经大难而不死,怀着彻底改变苦难命运的目标,近乎疯狂地向人生的一座又一座高山攀登,得到了幸运之神的一次又一次的眷顾。 现在,他拥有了矿业巨子格桑顿珠的亲妹妹次仁边珍作为未来的妻子,并且在半年之内,他必将冠冕堂皇地成为高远青云的副总裁。 这一切,终于来了! 经过自己的苦苦拼搏,心中的梦想,终于快要实现了。 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 不,来得那么及时。 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前,这一切都来了! 这些光荣和地位,好像是一份最珍贵的礼物,专门送给这个即将诞生的孩子似的。 回想过去,美郎多吉觉得自己十分不幸。 想想当下,他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庆幸。 房间中传来高跟鞋踩地的“踏踏”回响声,美郎多吉从漫漫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见次仁边珍挑选着衣柜中的衣服,正对着落地镜梳妆打扮。 “好看吗?等会我们出去走走吧,”她扭头看了美郎多吉一眼,拢了拢额际的头发,“找一个最好的娱乐会所之类的,我想去唱唱歌,并看看这里的人是怎么样过夜生活的。” 美郎多吉知道次仁边珍平常就非常喜欢唱歌,到了这个全新的地方,玩得舒畅,一时兴起,有了唱歌的冲动,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她从小在高原长大,在高中和大学时都是文艺骨干,天生拥有甜美高亢的天籁声音,唱起藏歌更是举校无双,无人能敌。 她好长一段时间没动动嗓子,现在肯定已经是喉咙发痒了。 “好吧。我们就去k歌,我当保镖。” 美郎多吉爽快地应道,从旅行箱中取出竖身斜挎包,放了些现金和银行卡,把它挎在肩膀上。 走到电梯口,他条件反射似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次仁边珍说:“等等,我回房间去多取点钱,怕万一不够,会出洋相的。” 回到房间,他把放在箱子中最隐秘处的玉洛光轮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把它装进挎包中,和钱包、房间钥匙、手机等装在一起。 “这样温柔地对待我的玉洛光轮就对了,我好喜欢。”鲛猛那细若蚊飞的声音传入美郎多吉的耳朵,“等一下如果碰到危险,我会帮忙你的。” 美郎多吉既无奈又愤怒,咬牙切齿地警告:“请遵守诺言,别再说话。” 的士把他们带到了当地最豪华的蓝海娱乐城,两人定了一个包厢,在一个小巧玲珑的女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走了进去。 不久,一个服务生端着水果和酒水走了进来,躬着腰,非常礼貌地和大家打了招呼。 次仁边珍叫服务员一连点了卓卓玛、央金兰泽,索朗旺姆、才旦卓玛等演唱的十一首藏歌,叫服务员关掉原声,也不看字幕,合着悠扬的旋律,把自己当做站在舞台上的歌星,把美郎多吉看作台下成百上千个歌迷中的一个,抓起话筒便唱。 正当次仁边珍唱得忘我陶醉的时候,一个经理模样、长得很帅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女服务员见了,端上斟得满满的一杯啤酒,递给了这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满脸堆笑,来到美郎多吉面前,哈着腰,对着他直呼“老总好,老总好!”然后递上了他的名片,接着替美郎多吉的酒杯倒上啤酒。“老总,我敬您!”说完,一仰头,杯底朝天。 “您好,谢谢,生意兴隆,生意兴隆。”美郎多吉礼貌地回应,也把酒喝了。 次仁边珍继续忘我地唱着《青藏高原》。中年男人坐在美郎多吉的旁边,听着次仁边珍的歌声,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完全被她那穿透力极强、像是要穿破苍穹似的嘹亮歌声震撼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的歌。”中年男子跳了起来,使劲鼓掌,“我叫我的总经理进来,他是男高音,同时也是藏歌歌迷,我让他来听听。” 说完,中年男人礼貌地一鞠躬,走了出去。 第69章 一鸣惊人 次仁边珍停了下来,她喝了几口水,重新站在大屏幕下,望向正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美郎多吉,想起了和他一起走来的过去,想起了唐大山所说的扑朔迷离,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迷雾,混沌迷蒙,飘拂着乱象,让她根本看不到未来,不由得黯然神伤,惆怅若失。 “下面我演唱一首《扎西的卓玛》,这首歌我很久以前就学会唱了,”次仁边珍临时加点了这首歌,说了两句,突然间感到喉咙哽咽,眼角一酸。她百感交集,强迫忍住就要留下的泪水,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是我最爱的歌手卓卓玛的歌,《扎西的卓玛》,今天,我献给我的未来的老公美郎多吉,祝贺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事业顺利。” “谢谢,谢谢老婆!”在扩音器的作用下,次仁边珍的声音显得特别嘹亮和富有磁性,美郎多吉如听天籁之音,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爱你,老婆,次仁。次仁,我爱你!” 此时,次仁边珍再也控制不住含在眼角的泪,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悲伤、无奈、孤单、凄苦、无助等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让她沉浸无边无际的声像幻境中—— “我最爱的绿松石,扎西为我带上,我最喜爱的菩提珠,扎西为我留下。 可是你送我的那串绿松石,如今已褪了色。捻过千万遍的菩提珠,断了禅意断了情。 可是你还没兑现你的诺言,可是我住进别人的账房,成为别人的新娘。 和我一起游牧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正当美郎多吉听得如醉如痴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刚才出去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很有艺术家气质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三个工作人员打扮的服务生。 中年男人向美郎多吉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蓝海娱乐演艺公司的总经理陈坚先生。” 美郎多吉微笑着,和陈坚握手:“您好,陈总。” “我的管理部曾志经理说他发现了公司开张以来唱得最好的一个贵宾,是这位老师吗?”陈坚朝大屏幕底下的次仁边珍一指,彬彬有礼地对美郎多吉说,“听说这位老师的藏歌唱得非常好。我也是学声乐的,对藏歌情有独钟,非常想听听这位老师的演唱。” 此时,次仁边珍唱完了《扎西的卓玛》的最后一句,从大屏幕上款款向美郎多吉走来。她看到他的身边多了几个人,不由得眉毛一挑,当下楞了楞。 “这是我的妻子次仁边珍,我们是来三亚旅游度假的,”美郎多吉向陈坚介绍说,“我们是第一次到贵地,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 陈坚点了点头,接着向次仁边珍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说:“次仁老师,我很想听您再唱几首藏歌,好吗?” 次仁边珍莞尔一笑:“当然好,您是学声乐的,请您多指正。” 接着,次仁边珍连续唱了央金兰泽的《高原女人》、索朗旺姆的《金色的故乡》。 陈坚颔首闭目,凝神倾听着次仁边珍的演唱,似乎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当《金色的故乡》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陈坚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击节称赏:“太好了,太奇妙了,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天才,天才!” 陈坚张开双手,几乎有了拥抱次仁边珍的冲动,突然想到她是有夫之妻,才急忙顿住,转身紧紧地拥抱了美郎多吉,激动地直拍他的肩膀。 次仁边珍也在一旁坐下,很文静地品尝着果盘中的芒果、西瓜和菠萝。陈坚替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陈坚想了想,问:“次仁老师,我很冒昧地问一句,您在哪里高就?” 次仁边珍笑了一笑:“我在昆明的一家矿业公司上班。” “矿业公司很辛苦,经常要到野外工作是吧?”陈坚脸上露出高兴之色,但随即被掩饰下去,“你到我公司来,我给你年薪一百万。”然后又转向美郎多吉:“您认为可以的话,您也一起来,我公司解决您的工作和住房问题。” “谢谢!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此仁边珍看了美郎多吉一眼,对陈坚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三亚了。认识您,我们很高兴。” 美郎多吉补充说:“是的。这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对我妻子的演唱有如此高的评价,你是第一个。” 陈坚一脸的失望。连一百万的年薪对他们都没有任何吸引力,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他们到底是谁?这让他十分纳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摔瓶子声音,大嗓门的辱骂声一阵高过一阵。一个服务生匆匆跑了进来,对陈坚说:“陈总,外面有人闹事了,是长毛箭那一伙。” “长毛箭?”陈坚眉头一锁,身子一抖,好像意识到一种不祥之兆,向次仁边珍和美郎多吉表示歉意:“对不起,我出去处理一下,失陪了。” 陈坚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砰!” 包厢的门被一脚狠狠地踢开了,接着,就听到长毛箭“哈哈哈”一阵狰狞的笑声,带着五个膀大腰圆的混混闯了进来。 长毛箭是当地社会上的一个大佬,去年才从监狱中出来,休整两个月后便开始招兵买马,再出江湖。他的第一步棋就看好了蓝海娱乐城的发展前景,找到了总经理陈坚谈合作事宜,在一番软硬兼施,恐吓与威胁齐下,陈坚迫于他的淫威,只得答应娱乐城的所有酒水、水果和小菜都由长毛箭供应,并答应每个月的最后一天结算一次。只因为上个月的结算拖了几天,长毛箭心里不爽,以不诚信为由,带了一帮打手,找上门来了。 “哈哈哈,躲在包厢里和小妖精一起搂搂抱抱的,真是爽啊!” 长毛箭一进门,就看到了身材姣好、打扮时髦的次仁边珍,眼睛立即像狼见到猎物一样,发出兴奋的光。“什么时候上了这个上等尤物,陈总艳福不浅啊!” 说完,长毛箭眼睛滴溜溜地在次仁边珍的身上瞄来瞄去。 次仁边珍穿着白色露脐小背心,下身穿着牛仔超短裙,脚上穿着高跟凉拖,如此清凉简约的打扮更加衬托出她的青春奔放和性感迷人。 第70章 爆发 陈坚正要张口说什么,早已忍耐不住的美郎多吉已经站了起来,朝长毛箭怒喝一声:“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许侮辱我的妻子。” “你……你这个流氓,臭流氓!”次仁边珍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肮脏的污秽辱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得浑身颤抖,手指哆嗦,指着长毛箭怒喝一声:“简直就是人渣一个,一个垃圾!” 长毛箭略微吃了一惊,斜斜地看了美郎多吉一眼:“你是何方老爷啊?她是你的妻子?我怎么看都不像啊,哈哈哈。” 接着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次仁边珍,皮笑肉不笑地说:“大美人生气的样子太迷人了!” 接着,长毛箭走到次仁边珍身边,和她面对面站着,露出一脸特别猥琐的笑容,眼睛色眯眯的盯着她那v形衣领里若隐若现的酥-胸。 “阿箭,有话好好说,这是我的客人,”陈坚急忙站出来打圆场,讨好着对长毛箭,“他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我们也刚刚才认识。” 长毛箭不是善茬,陈坚最担心的是这大佬一发起火来,会把整个包厢砸得稀巴烂。在这个地方,除了公安和特警,长毛箭从来还没有把谁放在眼里。 “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凶,”长毛箭目露凶光,慢慢走近美郎多吉,“今天,你是第一个,我倒要领教领教,你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次仁边珍吓得一把拉住美郎多吉,往大屏幕方向走去。她是想瞅准时机,往大屏幕右边的门口冲去,早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几个保安赶了进来,看到这样的架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谁也没有主意,更不敢靠近长毛箭半步。 长毛箭哼哼冷笑。 次仁边珍脸色苍白,紧紧地抱着美郎多吉。 美郎多吉第一次碰到如此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也禁不住双脚发抖。他看着正在向自己靠近的长毛箭,一只手悄悄用力,把次仁边珍往背后的洗手间门口方向推去。 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斜挎在身上的挎包。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体突然有了奇异的变化。 一道道澎湃的力量由下而上冲进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血肉中不断的游走,迅速灌满了身体中的每一个关节,让他感觉通体舒泰,精力澎湃。 接着,他感觉到灼热无比,身体内像是有一道烈焰在燃烧。 瞬间之下,美郎多吉又感觉到了一股强大而灵动的生命气息,正源源不断流在他的体内奔涌,最后形成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充盈、扩张,好像正在冲击着被禁锢已久的某种神秘的能量源。 接着,他每一个细胞的活力都被激发了,他的整个肌体就像是枯枝发新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活跃了起来,变得生机勃发,整个人就像饥饿的雄狮遇到猎物一样,浑身沸腾着一种向前撕咬和搏杀的冲动。 此时,长毛箭已经走到了美郎多吉的面前,呼的一声,抡起拳头,砸向美郎多吉的面门。 “啊!小心!”陈坚惊叫一声。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自己的面门,电光石火之中,美郎多吉头一偏,让过拳锋,左手迅速抬起,像刚钳一样紧紧锁住长毛箭的手腕,接着身形一矮,右手直捣长毛箭的腰际,乘势一抓、腰一挺,竟将长毛箭一百六十斤的身体生生地举过了头顶。 “啊,老公!”躲在洗手间门口的次仁边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就在一瞬间,美郎多吉变得力拔山兮气盖世了?难道他是一个深藏不露今天才露的武林高手? 就在次仁边珍念想和惊诧之间,一个黑影从背后迅速扑向美郎多吉,手腕一抖,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中,晃了一个弧度,径直挑向美郎多吉的咽喉。 美郎多吉把举着的长毛箭扔在地上,阵脚丝毫不乱,他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脚,踢向黑影的肩膀。 “咔嚓!” 只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出,长毛箭的打手痛苦地嚎叫一声,倒摔在地上,一阵翻滚哀嚎。 美郎多吉瞪着嗜血的眼睛,走到长毛箭的旁边,抬起脚就要往下踩。站在身边的陈坚马上反应过来,把他紧紧抱住:“别、别,别!别打死他。” 在陈坚的眼里,这个到此一游的旅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忍无可忍的杀手,??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刚才还吓得腿如筛糠的小子原来竟身怀绝技,更想不到的是,他发起狂来居然如此可怕。 “老公,可以了,可以了,放他们走吧。”次仁边珍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也紧紧地抱着了美郎多吉。她既兴奋又紧张,既骄傲又害怕,“不要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次仁边珍抱着美郎多吉的身体,突然嗅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气息。 她以为是谁在刚才斗殴中受了伤,流了大量的血,空气中飘来了这股血腥的味道。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扫视着。在还算明亮的灯光的照射下,地板上干干净净,除了有两个啤酒罐外,其它什么也没有。 次仁边珍敛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美郎多吉身上,又仔细闻了闻,当下大惊。 原来,这股气息不是来自其它什么地方,正是发自美郎多吉的身体。 正在诧异间,次仁边珍感觉到美郎多吉的身子缓缓一动,好像是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着,这股血腥的气息便奇怪地慢慢消失了。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再动手了,放开我吧。”美郎多吉平息一下暴怒的心情,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次仁边珍和陈坚一眼,然后转头对还在地板上疼得打滚的长毛箭说:“这次给你们一个教训就是了。下次还敢来,结果可没有今天这么轻松。” 次仁边珍和陈坚松开了手,美郎多吉朝长毛箭走去。 “你千万不要攻击我!这个你连想都不能想!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很惨。”美郎多吉蹲下身来,微眯的眼睛射出两道犀利阴寒的精光,对长毛箭说:“还有,你不要老是想占便宜、欺负人,你合法合规地赚钱,这样大家才佩服你。” 长毛箭躺在地上,看着美郎多吉眼中闪烁着的戾气,听着他那冰冷的声音,感觉到美郎多吉就如地域的修罗一般,透射出令他心惊胆寒的气势。 他害怕极了,以至于全身抽搐,牙齿打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点给我滚出去!” 美郎多吉大喝一声,那些呆若木鸡的打手猛然惊醒,四散开来,抱头的抱头,扳腰的扳腰,一阵手忙脚乱,把受了重伤的长毛箭和另一个打手扶了起来,匆匆走出包房,边走边叫救护车。 “我们也该走了,后会有期。”美郎多吉握了握陈坚的手,一把挽着次仁边珍的腰:“走,亲爱的,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要早点休息。” “这个娱乐城,也许生意会越来越好,”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陈坚的表情无比复杂,喃喃自语:“也许明天就倒闭。” 第 71 章 传奇 坐在回酒店的的士上,美郎多吉一手搭在次仁边珍的肩膀上,轻轻地抚弄着她的耳际的发丝,闭上双眼,说了声:“我很累了,想休息一下,到酒店了叫我。” “嗯,你刚才干了一架,也确实辛苦了,”次仁边珍答应着,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太凶猛强悍了,太霸气了,让我大开眼界。” 次仁边珍看起来嘴里说得轻松,好像没有任何情绪,心却一直在“怦怦”激烈地跳个不停。 刚才,美郎多吉在娱乐城和误打误撞的长毛箭交手,那种睥睨一切、傲气冲天和凌厉搏杀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和不可思议。然而,对于次仁珍来说,十倍于她的兴奋和骄傲的,却是因为美郎多吉刚才的怪异表现所带来的恐惧和担忧。 他说他从小父母双亡,亲戚朋友都很讨厌他,他只得到处打工流浪,后来想去拉萨,结果却被龙卷风吹到了香格里拉的大草原。 这就是他的身世,非常简单,简单到就像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没有奇闻异事,没有跌宕起伏,没有峰回路转,更谈不上波澜壮阔。 但是,他这一副好身手,是从哪里学来的?他平常行事动作虽然干脆利落,但是身手绝不可能迅猛敏捷如斯、搏击娴熟凌厉如斯!这一点,连一个初中生都会怀疑,更不用说是一个本科生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冰冷而又霸气,字字句句散射出丝丝血腥,和他平常的温文尔雅完全判若两人,甚至天壤之别! 他的身世,真的就像一张白纸那么简单吗?他的背后,还隐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 如果这个秘密是一张网,那么这张网有多大? 如果这个秘密是一个洞,那么这个洞有多深? 次仁边珍突然想到了美郎多吉的肩膀上的那个挎包。她想起来了,在和长毛箭的交战就要开始之时,美郎多吉当时就紧紧地抓住了那个挎包。 难道那个挎包里有什么奇怪的武器? 或者是,有某种神秘的能量源? 这样想着,她一把抓过两人座位中间那个挎包。此时,美郎多吉突然醒来,迅速抓住了次仁边珍的手。 “怎么了?”美郎多吉睁开了眼睛,吃惊地问,脸上闪过一丝惶恐和不安。“要拿什么东西吗?” “房间门的卡应该没有丢吧?”次仁边珍此时已经把挎包的拉链拉开,伸手从中探索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了出来,接着又把挎包的所有隔档都摸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其它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钥匙还在,没有丢就好!”次仁边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你背着这个包和他们打架呢。我好当心里面的东西也飞出去了。” “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哪里会呢?”美郎多吉重新闭上眼睛,脸上虽然古井无波,内心的恐慌却还如波涛汹涌。“我办事,你放心,亲爱的。”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肚面上传来一阵冰凉,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 他悄悄地伸手一摸,原来是玉洛光轮。 它好像早就预感到次仁边珍会突下其手检查挎包,于是就早早地遁化而出,躲在美郎多吉的腹部,并动了动,提醒美郎多吉它现在所在的方位。 美郎多吉猛然想起,鲛猛以前说过,玉洛光轮的灵幻魔力已经完全渗融化合了他的人体气息,实现了人轮合一,并提醒自己在有必要的时候、特别是感觉到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时候要记得带上它,它会保护他的安全,并使他变得更加强大。 果然,刚才,它真的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 而且强大得有点不可思议。 美郎多吉明白,真正使自己瞬间变得如此强大的,就是玉洛光轮融合在自己身上的灵幻魔力。 想不到,这种灵幻魔力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了如此巨大的作用。 回到酒店,美郎多吉紧紧地拥着次仁边珍,把脸贴在她的头上,体贴地说:“我的好老婆,刚才让你担惊受怕了!” 次仁边珍柔柔地:“刚开始时我很害怕,后来你那么英勇,我就一点不害怕了。” “那一刻,你是害怕我会把那个长毛箭打死,是吗?” 美郎多吉松开了拥抱,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神情,望着次仁边珍好一阵,接着说道:“亲,我刚才和长毛箭打架时,我说的话、我展示的功夫是不是让你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次仁边珍愕然。想不到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美郎多吉倒轻描淡写地首先提了出来。 “非常抱歉,我一直隐藏着一段经历。现在,我就告诉你吧。” 美郎多吉倒了两杯水,先递给次仁边珍一杯,然后坐在沙发上,喝了自己杯中的一大半,缓缓说道,“我的高祖父是当年义和团的坛口大师兄的表弟,当年,他和坛口大师兄一起苦练金钟罩铁布衫……” 完美而传奇的开局之后,美郎多吉接着说,高祖父把高深莫测的武功传给了他的爷爷,他还在八岁的时候就在爷爷的教导下练习武功。他爷爷是传统武术高手,大部分时间都在潜心修炼,一般很少露面。 “我爷爷非常讲究一击必杀。他从中国几千年流传演变下来的中国功夫中获得了灵感,最后独创了常氏十三法,”美郎多吉迅速转动着脑筋,思维像电光一样闪动着,编辑着祖宗的武技绝学:“这常氏十三法没有任何规则限制,只讲究招招制敌,必要时可以致敌于死命。但是,我爷爷一直教导我练武的目的是传承中国传统武术的精髓,强身健体,修身养性,而不是培养绝世格杀高手。我牢记爷爷的教诲,所以很少出手。“ 次仁边珍信以为真,听得如醉如痴,心头大是惊悚。美郎多吉停止了讲述,她才恍然大悟,嘘嘘一声:“啊,今天,你终于出手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必须毫不犹豫,一击必杀!”美郎多吉跑到她面前,正对着她,搂着她的腰,双眸炯炯,神彩斐然:“已经危及到我老婆的人身安全了,还不出手吗?” “我爱你!老公。”次仁边珍心中突然升起一阵热流,她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双脚交叉缠子他的腰间,深情地吻着他,喃喃自语:“以后,要把功夫教给我们的儿子,或者女儿……” “一定,一定的,一定!” 美郎多吉被她这样藤缠树一番,底下很快就有了反应,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呼吸加快,热血上涌,快步往床边走去。 第 72 章 成功者 美郎多吉结束休假,回到猪猫岭金矿,虽然离开矿区才短短的二十二天,但他觉得好像是过了一年似的。 如果不是董事长格桑顿珠的命令,如果不是陪着陪着次仁边珍——自己的未婚妻,他早就找了个借口,回到矿山和他们弟兄们一起并肩作战了。 把行李提到房间后,美郎多吉换上工作服,抓起安全帽,叫上司机,往矿区的重点工程现场走了一圈。 三周的时间虽然短暂,但矿山面貌却发生了的喜人变化,战略1号项目的整体进度也大大出乎美郎多吉的意料。 两个小时后,美郎多吉检查完所有的项目点,上车返回指挥部,他拨通了唐大山的电话,告诉他已经回到了,刚刚在矿山走了一圈,发现了现场施工存在的一些问题,下午开个碰头会研究。 “到矿里也不说一声,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去检查工作了?哈哈哈,来了个突然袭击。放心,我们会把每一项工作都盯得紧紧的,”唐大山那永远低沉并富有金属质感的声音传来,“你休假了一段时间,矿里的工作有了重大进展,我在指挥部办公室等你,我有一些大事要商量商量。” 美郎多吉走进战略1号指挥部,见矿长程法、安全总监华岩生和几个副矿长都在,一见美郎多吉出现在门口,便兴高采烈地对着他,接二连三热烈地鼓起掌来。 “你摊上大事了!可能你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唐大山在美郎多吉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声如洪钟,直震得美郎多吉的耳膜翁翁作响:“按照你制定的思路,战略1号工程根本不需要八个月就能够完成。哈哈哈!” 接着,大家围着椭圆形的会议桌坐了下来。 唐大山情绪高昂,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在接下来近两个小时里,在他的主持下,大家对战略1号工程的每个子项工程,包括图纸设计、设备安装、供电工程、排洪设施进行了细致的分析。 “按照这样的进度倒计时进行计算,我们伟大的战略1号工程,根本不需要八个月,”最后,唐大山一拍桌子,大手一挥:“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包括没有不可抗拒力因素的影响,那么,我们最多只需要七个月,就能够漂漂亮亮地把它拿下。到那时,奖金大大的有!” 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这一切,我们要感谢美郎副总指挥的精心设计和超常规的奇想。奇想就是智慧。但是,智慧不可能凭空产生,这是美郎副总指挥废寝忘食、刻苦学习、殚精竭虑执着钻研的结果。” 唐大山很有精神地站着,抬手压了压,示意掌声停下。 “我从地质大学毕业后,在矿山企业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工作单位换了五六个,最后才在高远青云找到了家的感觉,找到了发挥才能的舞台,”他声情并茂,无比自豪地说:“这么多年来,我带出的徒弟可以排成一个连,他们分布在全国各地,我现在可以骄傲地告诉大家:从专业水平和工作能力上讲,美郎多吉就成了唐大山徒弟连的连长!” “好、好、好!唐大师说得有理!” “对、对、对!美郎总的确是高,我们服了!” “美郎总,唐连长,好般配的称呼啊!” 唐大山的话赢得了满堂喝彩,大家及时响应,大声叫好,小小会议室沸腾起来,战略1号指挥部每一个成员的情绪都高涨到了极点。他们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因为这个刚任命的“唐连长”美郎多吉——战略1号项目副总指挥——项目组的核心人物——的存在,他们围绕战略1号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啃下了一个又一个硬骨头,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堡垒,他们所干的每一仗都进入集团高管层的眼里,特别是得到了董事长格桑顿珠的密切关注和高度肯定。 这就意味着,在不远的将来,迎接他们的,不紧紧是那些象征性意义的奖金,而是关系到他们人生进步最关键的因素——提拔,或者到更加重要的岗位去锻炼。 他们即将到来的成功,完全是因为他们有机会站在战略1号这个舞台上表演,因为有了美郎多吉这个天才和敬业的导演,他们的表演成功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演员脱颖而出,幸运的其中一两个从此成为光芒四射的明星。 属于后者的,包括唐大山自己,也包括美郎多吉。 唐大山此时的心情就像一只放飞到高空的风筝,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眼界更是豁然开朗,极致辽远。 从同事们那热烈的掌声、赞叹的眼神、坦诚的笑容中,他读懂了他们对美郎多吉的尊敬。 他的内心是无比自豪和骄傲的。甚至可以说,担任战略1号项目的常务副总指挥,带领指挥部的一帮人战天斗地,风雨无阻,把项目以超常规的速度推向前进,到今天已经成功在望,他是完全可以有理由接受集团的每一个人的喝彩的。 以唐大山精准的眼光来看,这个项目的成功,在集团的发展历史上,必将具有里程碑的巨大意义。 能够带领团队创造如此巨大价值的人,他难道还不为自己感动骄傲吗? 毫无疑问,在唐大山南北转战风雨如歌的矿业生涯中,领导高远青云战略1号项目的实施,无疑是他人生中的重头戏。 也是在将来的某一天,当他在人生的舞台谢幕之后,能够闪烁光芒的最亮一点。 但是唐大山心里很明白,他的光荣和荣誉,几乎一半来自他当初并不怎么看好的徒弟——董事长未来的小舅子——一个奇怪的、可遇不可求的、几乎是接近完美的矿业天才——美郎多吉。 很可惜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最具发展潜力的徒弟,自从那天消失在那片原始森林后,当他再回到猪猫岭金矿时,却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看了心发凉、脚战抖,变得让人恐怖,恐怖到小女孩因为怕见他而辞职,恐怖到身边的亲近同事随时都绷紧神经提高警惕如高空走钢丝。 但是,唐大山发现,美郎多吉今天好像是碰到人生的大喜一样,显得特别的兴高采烈和踌躇满志,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美郎多吉越是容光焕发,自信满满,唐大山越是惶恐不安。 因为这种表现平常机会很难有,来得太突然,所以显得很不正常。 就连唐大山好像也是变得反常了,今天本来就是阳光灿烂,他却看到风潇雨晦。 吐针、长鳞、变形……过往的一幕幕,此时又出现在唐大山的眼前,使他不寒而栗。他的心里泛起阵阵悲凉,一种很不该有的担心,很不是时候地在他的脑海中一闪。 那就是,这位天才的美郎多吉,接下来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令大家触目惊心的事情?他已经染上了比癌症和魔鬼更可怕的病原体,在这个世界上,他还能够坚持多久? 还有,那个可怜的次仁边珍,美郎多吉的未婚妻,董事长的亲妹妹!她现在到底如何?一个这么热情大方、活泼可爱、充满活力,正值豆蔻年华的清纯甜美少女,对于美郎多吉怪异的一切,她发现了吗? 虽然自己已经告诉了她。 唉,这个可怜的孩子啊! 第73章 灵魔波境 美郎多吉并没有把自己三个月以后要调离战略1号指挥部的消息告诉唐大山他们。 三个月以后,按照这样的进度安排,战略1号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他和以往一样,没日没夜地工作着,各项工程工程进展有序,顺利推进。 这一段时间,唐大山最担心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生,美郎多吉一直都是好好的。 唐大山看着像机器一样忙碌运转、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的美郎多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浓:难道,那奇怪的病原体已经从他的身上完全消失,他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让恶魔远离美郎多吉,让健康和吉祥永远伴随着美郎多吉!这一切,对于唐大山太重要了。而对于美郎多吉,这却是他生存的根本。 就要天黑的时候,矿区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犀利的风声就像尖锐的口哨,从这一个山头吹到另一个山头,山上的树木发疯似地在风中东摇西摆。接着,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尽情冲刷、清洗着它所能遍及的一切。 美郎多吉站在窗前,看着笼罩在沉沉雨幕中的矿区,想起来几个月前的那天下午,也是下着雨,他呆坐在床上,突然看到窗户玻璃上停着一个怪物,这个怪物长着一副三角形嘴脸、眼睛发射出红外线一样光芒。 后来鲛猛说,它就是五通蛇族先帝洁启的灵魂! 而且,正是通过了洁启的灵魂腾导,自己才认识了现在的五通蛇帝鲛猛,接着就发生这样那样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美郎多吉突然想到,当初在那片原始森里,在电闪雷鸣之中,那颗从天而降的红色球体。按照鲛猛的解释,它们的先帝洁启在四千年前的火山爆发中罹难后,它的灵魂一半留在地球地底的岩层中,另一半留在莲摩界。因为猪猫岭金矿的大爆炸,惊醒地底岩层中的洁启的这一半灵魂体,它升空到莲摩界,激活了这一半的灵魂体,两者相融相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灵魂体。 想不到远古的生命如此神奇诡异,不仅灵魂可以一分为二,还在一定的条件下能够实现合二为一!说不定在更特殊的条件下,那身体已死、而灵魂不死的躯体,有一天也会突然重生复原呢! 美郎多吉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自然而然又想起了那个雨天挂在窗前的魅影,顺着这个思绪,他问自己:洁启这个完整的灵魂体,现在到底在何处?它的灵魂已经苏醒,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灵魂体,在未来,洁启灵魂可以在地球、琉晶界和莲摩界三界自由穿梭,恣意驰骋,通行无阻——也许自己是唯一知道除了地球以外,还存在琉晶界和莲摩界的地球人!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的事实是,自己现在已经鬼使神差似地和琉晶界、莲摩界已经有了丝丝缕缕、密不可分的联系。 甚至,因为与五通帝国第一代蛇帝洁起和第七十五代蛇帝鲛猛有所关连的原因,难道,自己的将来,还有可能和莲摩界这个完全未知的星球生出什么瓜葛? 一切未知,但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美郎多吉信马由缰地想象着,接着明白了一个道理,未来一切的发生与否,最关键的决定者、第一手的操纵者,就是鲛猛。 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命运,已经被鲛猛牢牢所控制和把握,自己现在就像是它手中的一条狗,要关就关,要放就放,虽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还得向它摇尾乞怜,献媚讨好,稍有龇牙变色,咧嘴抱怨,它肯定是对你棒打脚踢,说不定在暴怒恶狠之中,一刀就把你杀了,然后就一锅炖了吃了。 像鲛猛如此凶狠残忍、脾性暴戾的蛇帝——哼哼,还是帝呢——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美郎多吉此时眼前浮现了鲛猛张开血盆大口吞食它族群子蛇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血腥画面,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寒战。 不过这次去三亚,在歌舞厅和黑社会大佬对峙时,还是要感谢鲛猛的帮忙,让他躲过了突发一劫,并在次仁边珍面前树立起了英雄敢敢、武功高高的那种威猛果断、当杀立决的大丈夫形象。 想到此,美郎多吉从衣柜中取出玉洛光轮,用劲摇了摇,不一会,鲛猛大帝的声音传来:“美郎多吉人,回来了?过得真爽吧?” 说完,又是一阵阴阳怪气的恐怖怪笑。 “回来了,这一次我真的要感谢你,要感谢玉洛光轮给我的灵幻魔力,”美郎多吉身在屋檐下,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它那种刺耳阴冷的笑声,情绪平稳,不再摆出他原先的逆反对抗态度,“当时和一帮黑社会的打斗,原来我很担心会被他们痛打一番,想不到我突然间骁勇无比,武功超群,轻而易举就取胜了。” “感谢我的先帝是对的!你不要感谢我。我只是提醒你要经常把玉洛光轮带在身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鲛猛声音朗朗,听起来好像是心情大好,精神抖擞,不像是百叶青病毒中毒弥深的那种状态。 “你的体质非常完美,灵幻魔力在你的身体里渗融化合得极致无缝。奇怪,你的身体简直就是天生为承载灵幻魔力的而生的。”鲛猛继续郎朗说道,“你的体质明显比我的好多了、强多了。我先帝的灵魂体告诉我,它已经感觉到了你的体质和玉洛光轮灵幻魔力有一种特别的亲近度,几乎没人任何逆抗相冲,对你很满意,打算在你身上逐步进行灵魔升级,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什么是亲近度?什么又是逆抗相冲?” “玉洛光轮的灵幻魔力并不是我五通帝国蛇帝想要拥有就能够拥有的。我的历代蛇帝都想完全拥有灵魔,但都是因为体质迥异的缘故,灵幻魔力只在它们体内游走了一圈,便受到它们内息的抵抗,导致灵幻魔力逆行运转,与体内血气相冲,根本无法达到渗化融合的最佳境界。历代蛇帝都因为只能摄取吸收强大灵幻魔力的极小一部分而感到无比遗憾。” 灵魔在五通帝国受到如此狂热的敬仰和崇拜,这可是美郎多吉想象不到的。 那么,鲛猛的身上摄取吸收了多少灵幻魔力呢? 第74章 未来蛇帝 “那你呢?” “你这不是在故意伤我的自尊吗?这还不算,还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巴!你这样说话,叫我情何以堪啊!”鲛猛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但又十分无奈,“我也只能渗化融合灵魔的极小一部分,这让我感到十分痛心。” “你难道不可以再通过修炼,从而提高自己的体质吗?这样,你就可以更多地渗化融合灵魔了。”美郎多吉想了一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已经是蛇精——哦不,是蛇帝,已经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再也不能在修炼了。” “真的吗?也许还有更高一层的境界,只不过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你又伤我的自尊来了!你就不能有些同情吗?”鲛猛开始有了暴怒的前奏,口气里带着刺:“你难道有比我自己跟更冷了解自己吗?我再修炼,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接着又恨恨地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是你看不到我了,——哼,我要让我先看不到你。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这句话很含蓄,但美郎多吉听得很明白。在红宝石没有找到之前,鲛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它也不可能死在美郎多吉之前,要死的话也要美郎多吉先死一步。 美郎多吉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严重刺激了鲛猛,真伤到它的自尊了,于是急忙刹住,不敢再有激烈的言语。他静默了几秒,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鲛猛大帝,你说我的体质好,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什么程度?可能连你自己也想象不到,那让我告诉你,”鲛猛很高兴美郎多吉对它表达了如此崇高的敬意,瞬间之下变得热情起来:“按照你的体质,完全可以达到灵魔波境四级。哇,这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什么?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我告诉你,在我们五通帝国,蛇帝摄取吸收灵魔的多少是有层次级别的,有灵魔波境一级境界、二级境界、三级境界、四级境界……” “最高的级别就是灵魔波境一级境界吧?” “那是最差的,你太笨了!最高的境界是灵魔波境六级。但是这个级别必须要由我的先帝亲自灵魂腾导才能实现。” “那你……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我是最差的,才到灵魔波境一级。唉……你又伤我自尊了,”鲛猛毫不掩饰自己的先天不足,勇敢地说:“我承认,和你比我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你真幸运,你是我们五通帝国四千年一遇的奇才,更是人类中的特种人。” 鲛猛这些话美郎多吉不置可否,反正他知道它吹牛根本不要本钱,更不会伤它一点皮毛。于是淡淡地问:“那我现在到了什么级别了?” “你呀,最少是灵魔波境三级。”鲛猛惊呼一声,羡慕地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拥有的灵魔波境超越了的我们五通帝国第二代以后的所有蛇帝,你现在已经是五通帝国的最强者。” “但是,这对我毫无意义!我要这个……这个灵魔波境三级干什么?” “错!大错特错!除了对你寻找红宝石有巨大的帮助外,还有很多你现在想象不到的好处。以后,你就会渐渐明白。信不信由你!” “以后?红宝石找到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 “当然有,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好事,在等着你呢。” “有什么好事?比如说——” “比如说,你将成为我们五通第国的第七十二代蛇帝。” “什么?让我做你们的蛇帝?你有没有搞错,”美郎多吉不听则已,一听一崩三迟高,他八辈子也没有想到自已有朝一日会到异界去当帝王,而且是那么丑、让他自己也觉得恶心的所谓的帝王。“打死我也不去,我好端端的在地球上生活,高枕无忧,应有尽有,我才不去五通帝国,我……我根本不适应。” 他原来想说“我讨厌你那个地方”,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猛地顿住。 美郎多吉现在已经摸清了鲛猛的脾气,它一旦恼怒,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现在千万不要触怒它,一切都来日方长,和平共处才是上上之策。 “哈哈哈,你还高枕无忧?亏了你才说得出来,”鲛猛一阵狂笑,接着冷哼两声。它想把这一句话表达完整,却突然有什么顾忌似的,没有半点迟疑,不露半点痕迹地拐了一个弯:“当蛇帝可不是我的意思,当然也不是你的意思。这件事,你和我都无法控制。” 美郎多吉一听就火冒三丈:“你已经控制了我,这已经是太没天理了。,难道又还有谁想控制我。我被两方面控制,你叫我怎么活啊?!” 听到美郎多吉一声长叹之后,接着又一声哀嚎,鲛猛似乎感同身受似的,居然安慰起他来:“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太往心里去。” 这句话本来已经让美郎多吉受伤的心有了些许的安慰,但它却往酒缸里洒了一粒老鼠屎:“在地球上你肯定死得快,到我们琉晶界觅摩岩啊,你可能活得比什么都爽。” 喷血! 鲛猛的这些话使美郎多吉遭到重创,气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在人世间已经历尽艰辛,想不到好日子就要到来的时候,另外一个世界的怪物对自己的凌辱也开始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多舛。难道是栗板索全家在阴曹地府组织这些异类怪物对自己施加报复?还是有另外其它什么原因? “好了好了,人,我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你已经是非常幸运了。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吸收灵魔波境的三级魔力了,对付地球上一般的人已经不是个问题,但是要和高手对抗还需三年的时间。记住了?” 沉默了半响,鲛猛又说:“灵幻魔力的渗化融合要循序渐进,要完全达到灵魔波境三级水平尚需时日。三年以后,你就会变成很强大,足够可以和地球上的任何一个高手抗衡,一般情况下无人能敌。记得,寻找红宝石,才是你最重要的。” 随着玉洛光轮的光晕消失,鲛猛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第75章 神秘考察 美郎多吉一屁股瘫坐在床上,怔怔地,张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悲伤、愤怒、无奈、绝望等情绪夹杂混绕在一起,一时浑身燥热,奇痒无比。 接着,他听到一阵“滋滋滋”的响声自下而上传来,在燥热奇痒之中,闻到了一阵刺激性的血腥味,同时感觉到皮肤越来越粗糙,越来越紧致,好像是有无数条小蛇,正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缠得越来越紧。 美郎多吉似乎感觉到快要窒息,站了起来,一转身,正好在背后墙上的镜子中看到一张三角形、像眼镜蛇一样、满是鳞片的脸。 想不到,他又开始变形了! “啊——” 在电闪雷鸣和呼啸的风雨声中,美郎多吉狂叫了一声,看到镜中自己那副变得无比丑陋和狰狞的脸,愤怒绝望至极,头脑骤然发热,胸中腾起烈焰,伸出右手,抓向摆放在墙角的那块硕大矿石。 这块当作标本欣赏的矿石至少也有五、六十斤,平时需双手合力才能抱起。但是美郎多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的右手掌还没有接触到矿石,便如磁铁吸铁钉一般,矿石轻轻松松地被吸了起来。 美郎多吉愤怒气恨之下,五指轻轻发力,那矿石就像是被巨轮辗压了一般,瞬间变成了碎片齑粉,散尘飞扬,纷纷坠落在地板上。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美郎多吉躺瘫躺在地板上,睁着那双眼镜蛇一样的狭窄细小的眼睛,呆望着屋顶,心中绝望地大声呐喊:“我难道一生气就会这样吗?我还能够恢复人样吗?” 他就这样躺在地上,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奇怪的是,当情绪渐渐平静的时候,他身上的鳞片徐徐褪去,身上的血腥味也慢慢消失,随后逐渐恢复到原形。 返回到人形后,美郎多吉伸了伸手,踢了踢腿,感觉肌肤此时已经不再如刚才变形时那样的紧致束缚了。 他摸了摸脸,舒松和平滑,是张人脸。 他习惯性地侧了一个身,像往常一样,用手撑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一转身的时候,他的身子就像是弯曲的弹簧忽然弹直了一般,在一股神秘的韧劲的作用下,身形遽然而起,瞬间就站直起来。 美郎多吉大感诧异,难道真的如鲛猛刚才所说,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高手?他半信半疑,伸脚一踢,奇了怪了,就这么轻轻一用力,原来想平踢出去的脚,带着一股风声,便已毫不费力地过了头顶,与站立的那只脚成了一条直线,而且感觉轻松自如,通体舒泰,毫无疼痛生涩之感。 美郎多吉把脚放下,打开所有的窗户,换换新鲜的空气。 刚才变形时,发自身上的刺激性的血腥味此时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闻着让他自己也快要窒息。 此时,手机传来接收到微信的响声。一看,是次仁边珍发来的,内容是:我哥哥刚回到家,明天会和领导到矿。 看着信息后面那个龇牙微信的符号,美郎多吉傻傻呆呆的,大脑一片空白。 次仁边珍见没有回应,有接连发了几个“?”号过来。美郎多吉见了,知道她着急,于是赶快回了“刚看到,知悉”几个字。 接着,次仁边珍很快又来了一条:哥哥心情非常好,非常高兴,澳大利亚项目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你要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要担当重任。亲,晚安! 美郎多吉回复:晚安,亲。 想不到过来一会,次仁边珍又来了:嫂嫂已经告诉哥哥我怀孕的消息…… 美郎多吉一阵紧张:啊?他怎么说?骂你了吗?真担心。 次仁边珍:没呢。他先是脸色有点难看,后来不会了。 美郎多吉:后来怎样? 次仁边珍:他和嫂嫂商量了一下,然后决定让我们在十二月结婚。 美郎多吉:哇,太好了,你很快就名正言顺是我的老婆了。我太高兴了! 次仁边珍:是啊,我也很幸福,因为有你!亲一个。 美郎多吉回了一个拥抱的符号。 次仁边珍:嫂嫂的预产期是二月份,已经知道是个小帅哥。哥哥嫂嫂他们高兴得流出了眼泪!八年抗战啊,终于胜利了。 美郎多吉:太好了!太好了!明年真的是双喜临门啊。 次仁边珍:应该是三喜临门。 美郎多吉:对,加上一个,澳大利亚项目也肯定会成功。 次日,格桑顿珠带着高远青云所有的高管,来到了猪猫岭金矿。正如次仁边珍昨晚说的一样,格桑顿珠今天来矿山考察,心情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当奔驰商务车在猪猫岭金矿的矿部大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唐大山、美郎多吉、程法等早已在那迎接多时了。 格桑顿珠的脚步刚一迈出车门,唐大山就第一个走向前来,遥遥地伸出双手:“董事长好,董事长好!终于把您盼来了。弟兄们都很想您呢。” “好好好!你们辛苦了,干得很好。”格桑顿珠声音洪亮,脸上绽放着和煦温暖的笑容,让唐大山他们原来绷紧的情绪一下变得舒缓轻松起来。 格桑顿珠和迎接的每一个人热情地握了握手。 轮到美郎多吉时,格桑顿珠特意点了点头,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个与众不同的动作让美郎多吉感到十分自豪。 接着,总裁万金河走下车来。 让唐大山大吃一惊的是,想不到,今天来矿山考察的,还有其他副总裁、财务总监等等,也就是说,集团的所有高管都来了。 这么多领导一起到来,为什么总裁办公室没有提前通知?这根本不符合惯例啊!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领导们的考察内容是什么? 唐大山、美郎多吉、程法他们心中一团迷雾,他们互相传递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纳闷不已。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董事长今天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一切都是神秘兮兮的,真让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 但是到了这个关头,唐大山他们也不便多问。反正自己没做亏心事,心里坦荡荡,无论发生什么,也只得硬着头皮扛下去。 第76章 惊喜 格桑顿珠和公司高管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把矿山所有的重点工程都十分详细地看了一遍,特别是对战略1号项目的各个工程点,看得十分认真仔细。 高管们一边听着唐大山的介绍,一边提出一个个细致入微的问题,唐大山和美郎多吉配合默契,好像经过严格分工似的,轮番对高管层提出的问题作了详尽的回答,让他们十分满意。 今天,格桑顿珠有史以来第一次组织最强的阵容到猪猫岭金矿考察,的确让唐大山惊慌失措,吃了一惊。他并不知道,出发前,格桑顿珠特别指示办公室不要告诉他们此次考察的内容和路线。他要看一看战略1号项目组的团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会不会乱了阵脚,能不能从容应对。 唐大山他们终于顺利通过这次突然袭击的考核和检查,这让格桑顿珠对战略1号的团队良好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现场考察完毕,在六楼会议室召开项目分析会。格桑顿珠本身对战略1号项目的整体印象十分不错,今天到现场一看,一切都井然有序,如火如荼,进展顺利,更给他本来就晴朗愉悦的心情锦上添花。 “战略1号班子成员可能很奇怪,我今天为什么要带集团的所有高管来考察猪猫岭金矿,”格桑顿珠端坐着,和蔼地看了大家一眼,笑着说,“唐总你们不要太紧张。今天就是要让高管们看看,我们的战略1号指挥部是怎么样工作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取得了多么大的成绩。可以说,今天,我们是在这里召开一个现场会。这个会议,就由我来主持吧。” 接下来,格桑顿珠请唐大山介绍项目的概况和进度安排。之后,又请美郎多吉谈了谈他的创新理念和管理思路,然后对战略1号团队的拼命精神、创新精神、敬业精神作了高度的肯定。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件特大的喜讯,”格桑顿珠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这一次,省里的考察组由卢副省长带队,到澳大利亚雅罗布公司考察,收获很大,考察非常成功。” 会场上所有的目光,瞬间之下变得不可思议,齐刷刷地转向,惊诧地凝视着他。 这种眼神,完全就是一个十分清醒冷静的人,正在打量着一个口出狂言的陌生人。 什么?澳大利亚的考察非常成功?收获很大? 格桑顿珠此话一出,让大家楞了一楞,一部分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得瞠目结舌。 格桑顿珠用柔和的眼神,扫了整个会场一眼,笑着说:“我们与雅罗布公司洽谈非常愉快,并在很多方面达成共识。接下来,雅罗布董事会将针对出售苏苏吉卡金矿25股权给我们这一事宜进行更加详细的研究,一有结果,他将及时通知我们。” 我们从去年开始就跟踪这个项目,如果能够成功收购雅罗布矿业苏苏吉卡金矿25的股权,对高远青云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这个机遇是什么?这个机遇就是雅罗布矿业当前正处于战略调整的需要,要重点保留美洲核心资产。他们希望通过出售澳洲的部分资产,来改善目前公司资产负债的状况,以后将逐步退出亚太地区。” 苏吉卡金矿是在产矿山,生产设施齐全,技术成熟,年产黄金约15-16吨,按目前的金价计算,该矿5年预计年销售收入为7亿美元,盈利状况是非常好的。” 对于我们高远青云来说,这个型资源并购是一个物超所值的买卖,战略意义重大。它将为培厚公司利润、增强企业发展后劲发挥重要作用。该资源的获得使高远青云国际化战略和可持续发展基础得到进一步夯实。” 我们也非常希望雅罗布高管层来我们公司考察,了解我们中国的文化和公司的发展历史。我同时还说,如果能够达成合作,我们非常希望,双方的签约仪式在中国厦门举行。让雅罗布的高管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但是,要完成这次收购,我们面临着的最大的困难,并不是国家政策层面的问题。相反,国家对中国企业走出去是非常支持的!我们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的问题。我们粗略算了一下,收购苏吉卡金矿25的股权,大概需要12亿人民币。” 这块资金怎么解决?主要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依靠银行贷款,同时扩大猪猫岭金矿的产能,提高它的黄金产量,从而增加我们的利润收入;第二条路,就是请省政府出面和栗氏兄弟集团公司沟通,看他们对这起跨国收购有没有兴趣。” 如果他们感兴趣,那也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到时候,我们就和栗氏兄弟集团商量,在苏吉卡金矿25的股权中,谁占多少股权。我们是小公司,我们占小股也行。” 然后,两家公司就按股权比例出资。这样,收购资金就可以得到顺利解决。接下来,我们两家股东就成了一个新的公司,来专门负责苏吉卡金矿的生产运营。” 收购成功后,我们就以澳大利亚黄金项目的并购成功为契机,公开发行高远青云股票,募集资金,解决公司未来发展所面临的流动资金缺口问题。” 同时,澳大利亚境内还有其他资源禀赋条件不错的大型矿山项目,我们很有兴趣对其进行跟踪了解。上市募集到的资金,同时也是为下一步有可能开发苏苏吉卡金矿以外的其它资源作好准备。” 大家听了我说的那么多,现在应该很清楚了,战略1号项目在推动收购亚苏苏吉卡金矿方面所起的重要作用。” 所以说啊,同志们,战略1号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今天我很欣喜地看到,它已经成功百分之八十!如果收购事项进展顺利、中途没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插曲的话,我们在三年内就一定可以和雅罗布公司签订收购协议。” 第77章 家事 格桑顿珠说完了,抓起杯子,喝了两口水,一股甘甜沁入心脾,清爽无比,更使他神采奕奕,气定神闲。他看了大家一眼,见大家不是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就是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格桑顿珠见大家怔怔木木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轻笑了几声,便提高了声音:“我已经说完了!” 大家先是一楞,接着从沉迷凝滞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潮水般的掌声遽然暴起,响彻整个会议室,并飘出窗外,传到好远、好远。 和董事长同坐在奔驰商务车上高管门谁也想不到,格桑顿珠居然把如此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藏得这么深、这么久! 大家都知道他昨天晚上才从澳大利亚出差回来,大家都眼巴巴地希望他能够在出差期间,或者在回到国内的第一时间传递出一些好消息。但是格桑顿珠就是牙关紧闭,对此次和省领导一起出差澳大利亚考察的情况只字不提。 早上出发前往猪猫岭金矿的时候,大家看到格桑顿珠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喜气洋洋,还是和以前一样沉肃冷峻,古井无波,看到如此景象,一部分人心中认为此次澳大利亚之行,就项目收购洽谈一事,十有八九多处受阻,收效甚微。 另外一部分认为是突遭变故,项目很有可能中途夭折。 但是格桑顿珠刚才的一席话,却完全粉碎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猜测胡想。 “太好了,太好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喜讯。” “这么大的事情,董事长却一直藏在心里,没有马上说出来,他也真耐性啊!” “项目收购成功,公司发展的步子就快多了。” “要是栗氏集团这个巨无霸能够和我们合作,带领我们向前走,那我们公司将面临着多大的机遇啊!” “背靠大树好乘凉。”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个从天而降的喜讯立刻在每个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兴奋得一边鼓掌,一边交头接耳纷纷议论,整个会议室就像是炸开了锅,沸腾起来了,热闹起来了。 现在,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明白,格桑顿珠之所以今天要带领集团所有的高管来猪猫岭金矿考察战略1号项目进展情况,并安排在分析会上来宣布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集团的每一个高管切身体会到,战略1号项目的成败和这次收购的机密联系,结合现场的浓烈生产气息,以增加他们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然而,格桑顿珠还有一层更加深刻的用意,就是要让所有的高管都明白,真正推动战略1号项目快速高效进展的核心人物,其实就是美郎多吉。 虽然这早已经在集团高管中间形成了共识,但是,让美郎多吉今天在分析上再一次亮相,充分阐述他的创新理念和管理艺术,这无疑又给高管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格桑顿珠这样别出心裁的安排,也就是为明天把美郎多吉推向集团副总裁的领导岗位打好伏笔。 毕竟,无论怎么说,自己的妹妹如此痴迷、甚至是狂热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即使自己对他还是心存芥蒂。但是,作为哥哥,总不能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吧? 最终也只有尊重妹妹的选择。 至于他们的未来,未来自有定数。 格桑顿珠结束了澳大利亚的考察,从悉尼起飞,绕道香港,昨天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边玛丹珍挺着鼓鼓的肚子,为丈夫开了门。司机把行李放好后,礼貌地告辞了。 “老公辛苦了,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全家都一和惦念着,” 边玛丹珍轻轻地拥抱了格桑顿珠,仰起脸,眼睛闪烁着别后重逢的喜悦。 “你比我更辛苦。和你比,我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格桑顿珠在妻子了脸上亲了一下,接着轻轻地抚她那一天比一天鼓起来的肚子,旅途劳累顿时烟消云散。“一点也不辛苦。这小子,在翻跟斗吧?” “知道爸爸回来了,他高兴呢!”次仁边珍从厨房了走了出来,接上了话茬。她马上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格桑顿珠的手里。“哥哥辛苦了,辛苦了,赶快歇一歇。” “我的宝贝妹妹半个月不见,长得更漂亮了么,”格桑顿珠接过杯子,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亲情对亲情的至爱和关切,“你明天早点起来做早饭,两个荷包蛋,绿豆稀饭,我八点半和全部高管一去猪猫岭开会,有重大事项要公布。” “嗯,嗯。”次仁边珍从哥哥这样亲昵的几拍中,感受到了一种至亲的关切和疼爱所带来的温暖。 “格桑,格桑,格桑回来了!”阿妈听到响声,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边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一边走到他的身边,摸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回来就好了,以后别出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好、好、好!”格桑顿珠挽住阿妈的手,带她到沙发上坐下,安慰着阿妈,一半认真一半忽悠地给阿妈一张空头支票:“以后我一有空就陪阿妈,不跑那么远了。” 阿妈紧紧地抓住儿子的手,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一字一字叮咛:“你这几个月别出远门。再过三个月边玛就要生了,你就要做爸爸了。记住了?” “好的,好的!我就呆在本省范围内,大部分时间都在昆明,不会跑远的。”格桑顿珠向阿妈郑重保证,“我们一起多陪陪边玛,共同迎接您孙子的诞生。” 阿妈眉开眼笑地说:“这就好,这就好!” 夜色阑珊,月华如银,温柔的光亮从纱窗的缝隙中照在卧室里。藏在小区周围花草丛中的小虫子精力十分充沛,不知疲倦地有一阵没一阵地叫着,使小区的周围显得更加寂静。 边玛丹珍依偎在丈夫的怀里,脸上荡漾着未来母亲的恬静和幸福的笑容,问:“再过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高兴吗?” 第78章 爱情危机 “当然高兴,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格桑顿珠抚摸着妻子的丰润鼓突的肚子,心中充满了迎接新生命的向往和期待。“要是生一对双胞胎,那就太好了!” 边玛丹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以后再帮你生两个!” “我们这个小家伙已经来之不易,你已经很辛苦了,”格桑顿珠心中一阵感动,他爱怜地按摩着妻子的手腕,说:“如果身体条件允许,我当然希望再生两个好。” “我喜欢孩子,一定要有两个以上的孩子!我很喜欢看着我们的骨肉在打打闹闹哭着鼻子长大,”边玛丹珍坚定的语气中,包含着自豪和执着,“这是做母亲和女人的幸福。有了兄弟俩、姐妹俩、或者兄妹俩,他们就能够更加切身地体会到亲情的温暖,和做人的责任。一个孩子太孤单了!” “好吧!以后锻炼身体就是你的最大任务。” 接着,边玛丹珍告诉丈夫次仁边珍已经怀孕的消息。格桑顿珠的反应出奇地冷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提前了,就让他们早点结婚。”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让他们准备一下,十二月就结婚。” “那太好了!次仁肯定听你的。我也是听你的!你是家中的主心骨,一切都由你做主。谁叫你这么优秀呢?”边玛丹珍坐直了身子,捶着膝盖和大腿,“次仁这么爱美郎多吉,我也觉得有点吃惊。但是初恋中的女孩都是发疯的!次仁和美郎多吉暗中恋爱也已经四年了,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能够和自己真心相爱的人过一辈子,是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情。我们就祝福他们吧!” 格桑顿珠没有马上回答妻子的这个问题。 他先是沉默了一阵,接着叹了一口气:“次仁和都成没缘分,可惜了!都成告诉我,他最近和女朋友……叫什么,叫司徒丹青,在电话中吵得厉害,很可能要吹了。” “为什么?” “司徒丹青要都成早点转业,到地方发展,多赚钱,早点买房子车子,要过上体面的生活。可是都成不同意。他太优秀了,接下来首长要派他去国外执行维和任务,首长不批准他那么早退役。” “那都成决定什么时候退役?” “他说他自己决定不了,退役不退役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司徒丹青知道后,怎么说?” “她很生气,对都成爱理不理的。她希望都成今年就能退役。” “唉!那就叫都成再向首长请示,别去国外执行任务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是想办法退役,回家结婚算了。不然,天遥地远的,女朋友跟别人飞了都不知道。” “你也明白都成那个部队不是一般的部队,神秘兮兮的,执行的都是国家级国际级的重大任务,严得很。他是一个很有组织纪律的人,绝对不会为了儿女情长做出有失军人身份和尊严的事情。我对他太了解了!” “你叫都成先稳住司徒丹青。她要车子、要房子,我们就先给她,我可以陪她去选房选车,选好后我直接把钱给她就行了。这样总可以牵住她的心了吧?” “我也这样对都成说过,但他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你两个是生死兄弟,这一点算什么?” “都成这样认为:一个整天要钱要房要车的女人,是缺乏内涵和修养的,总有一天会迷失自己,坠到金钱的陷进中去,结果会很可怕。”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尊重都成的选择。” 边玛丹珍想了想,接着就把于都成那一天斗贼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格桑顿珠听了,先是捏了一把汗,接着长长地送了一口气:“上帝保佑,好在大家都没有事情。”接着又问:“你把这件事告诉阿爸阿妈了吗?” 边玛丹珍说:“哪里敢?阿妈知道后肯定会当心得睡不着觉。我一直不敢告诉他们。” 格桑顿珠说:“这就对了,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道。” “嗯,我记住了。”边玛丹珍抓了一个枕头,垫在脚下,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体重增加,稍微动作,便呼吸吃紧起来。 格桑顿珠此时睡意全无,他下了床,倒了一杯水,怔怔地望着窗外,长吸了一口气,无比深情地说:“这一次,都成救了我格桑的全家。我的好兄弟!” “是啊!明天你看看都成在阳台上和两个蒙面贼格斗的监控录像吧,简直就是一道闪电,一只猛虎。”边玛丹珍躺在床上,望着丈夫那魁梧的背影,“次仁还把录像下载到她的电脑上,一边赞不绝口,一边还学着都成的那些姿势呢。” 格桑顿珠一直在沉思,没有听清妻子在说什么。 “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全家就搬到伯爵庄园别墅去住。” 半响,格桑顿珠缓缓转过身来,坐在床沿,轻轻捶着她的双腿,“装修过半个月就结束了。三个月后孩子出生了,一出医院后我们就住到新家去。” 伯爵庄园项目是三年前一家房地产商开发的北美加洲风格风格的独立别墅,被格桑顿珠一眼看中,去年一交房后他就着手安排了装修。他的那幢占地15亩,建筑面积达430平方米,共有六层。 “好,那里太宽敞了!也很安全,我们一大家人住绰绰有余,”边玛丹珍点了点头,想了一想,补充了一句:“次仁说,反正家这么大,干脆把香格里拉的天狼也一起带到新家和我们一起住。” “好啊,非常好。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天狼了。这只可爱的大老虎!” 格桑顿珠想,别墅那么宽阔,在一楼后花园处规划一小块地,给天狼安排窝,白天有客人来访时,就用铁链把它锁好,让它在窝里休息,晚上解放开来,让它在一楼的院内巡逻。 一只藏獒肯定比十个哨兵的巡逻还要强。 有天狼在,家人就更加安全了。 第79章 寻找合伙人 从澳大利亚回来后,如何通过省政府与栗氏兄弟集团建立联系,成了压在格桑顿珠心头的一件大事。 格桑顿珠分析,如果苏吉卡金矿25的股权能够收购进展顺利,结合澳大利亚和中国的国情,包括办理一系列的手续,最快也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实现交割。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准备那12亿人民币的收购资金。集团公司的自有资金有6个亿左右,还需向银行贷款6个亿。但是银行贷款经常会有许多变数,万一中途失败了怎么办?所以,为了确保能够收购资金万无一失准时到位,最关键的,就是要与一个资金实力雄厚、矿业开发经验丰富的集团公司进行合作。 格桑顿珠分析来分析去,只有栗氏兄弟集团公司最可靠。栗氏兄弟出身于彩康省,具有很强的家乡观念和故土情结。要是能够和它们达成合作,资金问题马上迎刃而解。 这次,格桑顿珠大打感情牌,请云南省的分管工业的卢副省长一起去澳大利亚考察,也有他的精心考虑。一是通过这次考察,可以扩大高远青云在省内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二是借这次考察的机会,可以更加密切地和省领导及其它要害职能部门的一把手近距离的接触,增进相互了解,加深彼此友谊,拓展自己的人脉资源。三是还可以了解到高层的决策动态,还有可能获得一些对企业发展有利的政策层面上的信息,让企业少走弯路,先其他人一步抓住发展的先机。 不出格桑顿所料,这次考察的效果十分明显。 回来后的第十天,格桑顿珠就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在刚刚召开的省委常委会上,省领导对高远青云的这起跨国并购十分感兴趣,当场表态要特事特办,大力推进。 接下来,格桑顿珠多方打听,彩康省的魏副省长和栗氏兄弟具有多年的交情,于是萌发了通过魏副省长搭桥,认识栗氏兄弟的想法。 谁和魏副省长走得近、能够说得上话呢? 格桑顿珠开始四方打听。真是无巧不成书,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刚刚和自己一起去澳大利亚考察的卢副省长和彩康省的魏副省长是清华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是一对上下铺的兄弟、无话不说的死党。 格桑顿珠兴奋至极,马上找到了卢副省长,恳请他出面牵线搭桥。 “好啊,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下周我联系他,亲自陪你去,” 卢副省长听了格桑顿珠的诉求,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满口应承,“我也刚好有事要和他商量,这件事你肯定也感兴趣。” 格桑顿珠正在高兴,又听说还有什么新鲜事,更按捺不住激动,问:“什么大好事?” 卢副省长认真起来:“关于开发天揭鼎是事情。” “天揭鼎?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也听说过大概。传说中那里的资源非常好!”格桑顿珠一边回答,一边努力追寻关于天揭鼎的记忆。 “在云南,凡是搞矿业的都知道天揭鼎。这个名字还是栗氏兄弟的老爷子取的,”卢副省长沉思着,缓缓说来:“老爷子和他的第三个儿子栗板索都曾经开发过天揭鼎,但都因为自然条件太过恶劣而一无所获,只好最终放弃。” 格桑顿珠接过话茬:“是的,很遗憾。我听说栗板索还是个天才的地质学博士。他现在在哪里高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消息。” 卢副省长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失措,好像这些话触痛了他深藏已久的心事。瞬间之下,他紧接着答道:“是啊!栗板索因为开发天揭鼎未果,很是郁闷,听说他后来去英国发展了。” “可惜,可惜,人才流失了!”格桑顿珠扼腕叹息,不住摇头。 卢副省长说:“这一次我去看我的老同学,就是想通过他,再和栗板探董事长商量商量,看他们兄弟还想不想继续开发天揭鼎。作为分管工业的副省长,这一块那么好的资源没有开发出来造福人民,也是我的失职啊!” 格桑顿珠现在才知道,原来卢副省长心中还惦记着十多年前在民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天揭鼎,它的开发与否关系到人民的福祉,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 可是,天揭鼎地处高原冰川峡谷腹地,自然条件异常恶劣,开展地质工作所面临的困难超乎想象,要全面开发那里的资源,更是难于上青天。 过了几天,卢副省长带上格桑顿珠,到彩康省拜会了的自己的老同学魏副省长。同学相见分外亲切,少了许多官场上的客套,几句寒暄过后,卢副省长就直奔主题。 魏副省长对格桑顿的名气早有耳闻,经过半小时的交流,深深地被他的实干精神和远大抱负所感动,爽快地答应将努力创造条件,在适当的机会让格桑顿珠和栗氏兄弟接触,让他们近距离地洽谈合作事宜。 接着,卢副省长向自己的同学介绍了天揭鼎的历史和现状,特别对栗氏父子前仆后继在天揭鼎做地质工作的那段历史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 魏副省长一边听自己老同学的介绍,一边深深陷入了当年自己还是彩康省地矿局局长时,领导和规划天揭鼎找矿那风雨如磐的沧桑岁月,栗氏父子的诸多交集一幕幕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特别是老爷子栗况掌那精深的专业造诣和顽强执着的创业精神,和那刚毅深邃的眼神,以及在他辞世后,遵照父亲遗嘱挺进天揭鼎的三儿子——彩康省最年轻的地质博士——栗板索那精辟独到的见解、敏捷刁钻的思维,和那神采飞扬的笑脸,一时就在脑海中闪动起来。 “要说起他们父子两开发天揭鼎的事,我信手拈来,随便就比你多好几个箩筐,”魏副省长不无感慨地说,“栗氏家族,矿业世家,报国父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肯定还是。你仔细想想,波丹史利栗板真主席、金光大到栗板索探董事长,他们兄弟集团的一大半业务,都和矿业有关!是不是?” 之后,卢副省长把欲请栗氏兄弟继续开发天揭鼎的想法告诉了老同学:“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在栗董面前提一提,探探他的口气。” 第80章 金融街王座 魏副省长静静地坐在茶桌旁,神情凝重,若有所思。他提起精致小巧的玻璃茶壶,为卢副省长和格桑顿珠的杯子里添上刚泡出的新茶,并没有马上回答同学的提问,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那风雨如歌的岁月。 是啊,想当年,当他获得天揭鼎有可能蕴藏巨大的矿产资源这一消息后,正是在他的强烈倡议下,彩康省才和云南省经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云南、彩康两省共同开发天揭鼎的协议,并确定前期的地质勘探工作以彩康省的技术力量先行开始为主。于是,他找到了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大队的大队长栗况掌商量。栗况掌早就看好了天揭鼎的找矿前景,于是满口答应,带队进入天揭鼎,正当各项工作逐步开展的时候,却遭遇到了雪崩…… 更想不到的是,老爷子的三儿子栗板索再次挺进天揭鼎的没多久,又上演了遭遇雪崩的同样遭遇,他的大哥栗板真重金打造的“超级壁虎”全军覆没,大难不死的栗板索全家和他的助理许督善在回单位的途中又遭遇不测。 他的女儿栗翰梅在高原荒野的公路上被途经的特种兵战士救起幸免于难之外,栗板索夫妇和许督善三人离奇失踪,公安部门出动大量警力进行调查,至今未果,十有八九,天才博士夫妇和助理许督善都已经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魂归西土、含恨九泉了…… 卢副省长看自己的同学是走了神,便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声音:“喂喂喂,魏大省长!你醒醒。或者,你帮我牵条线,如果栗董同意,我飞到北京去,当面和他商量。” 魏副省长睁了睁朦胧的眼睛,好像是猛然醒悟似的,说:“这样更好!这是一件大事,而且是一件非常敏感的大事,”魏副省长很认真地说,“我们一定要非常慎重,一定要非常小心,千万不能触及他们兄弟俩的痛处。” 卢副省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格桑顿珠听到“千万不能触及他们兄弟俩的痛处”的这一句话时,心中一凛,兀自一惊:什么?栗氏兄弟心中的痛处?什么痛处? 但是还来不及细想,他们两已经开始客气作别。 “我们也很希望格桑董事长能够为我们彩康省的经济发展做出些贡献,”告别时,魏副省长伸出手,热情地和格桑顿珠握了握,“欢迎你到我省投资兴业,只要有你喜欢的项目,我竭诚欢迎,为你大开绿灯。” 格桑顿珠的悟性非同寻常,早已领会到魏副省长话中的深刻含义。经过一段时间考察论证,并结合公司长远发展考虑,格桑顿珠在彩康省省会蛟洋市成立了省内地一家黄金珠宝公司——高远青云集团黄金珠宝公司,主要从事黄金首饰、黄金装饰品、钻石首饰、翡翠、宝石的采购、设计、零售及批发业务。 从此,格桑顿珠一跃成为彩康省名副其实的企业家。 元旦假期过后的第二天,格桑顿珠就接到了彩康省政府的红头文件,文件列出了省内排名前十五名的企业和企业家,并由这十五名企业家组成彩康省招商代表团,六日——十一往北京考察彩康籍企业家在京投资的企业,考察结束后,省政府在金光大道集团总部大楼与北京彩康籍企业家进行招商洽谈。 “格桑董事长,这次省政府组织我省知名企业一把手进京交流,是经过精心考虑和慎重安排的,”刚看完通知,省政府景秘书长就来了电话,“按照魏省长的指示,你要代表我省的珠宝首饰行业进行半小时的发言,请你做好准备。” “好的,好的,我一定准备好!”格桑顿珠激动地回答。 真正让格桑顿珠激动的,倒不是有了这次发言的机会,而是终于能够有机会和金光大道集团董事长栗板探进行实质性的接触,真诚表达高远青云希望能和金光大道、甚至是波丹史利进行合作的愿望。 因为是英国波丹史利董事长栗板真弟弟的缘故,栗板探也或多或少带着一些神秘的色彩,他大部分时间都服从他哥哥的安排,几乎都是在满世界飞,要在中国见他一面,如果没有足够身份和分量的人提前预约,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还好,中国的传统佳节春节将至,他这一段时间都在北京处理集团事事务。 “家乡领导和企业家来了,我太高兴了,我们也快一年没见面了,”接到老朋友魏副省长带团来京招商并慰问彩康籍在京企业家的电话后,栗板探心情大好:“这个活动安排得很好、很好!你们实地考察的行程结束后,你出面请所有的企业家到波丹史利大厦室坐坐,就在那开会,省得去租地方了。我和大家见个面,晚上我请大家在金丽凯旋顿酒店吃饭。” “太感谢了!板探。您的哥哥板真主席有在北京吗?”魏副省长和栗板探稔熟,年纪也比他长四岁,所以就直呼其名,更显得亲切无间。“家乡的企业家都十分敬佩他,要是他有空和大家见见,那大家就喜出望外了。” 栗板探说:“他还在巴黎,忙得很。改日吧,下一次回国的时候我一定跟我哥哥说,让他抽出时间和省领导们聚一聚。” 格桑顿珠和企业家们一起,用了四天的时间,考察参观了彩康籍在京投资兴办的企业。 第五天下午,金光大道集团的豪华大巴来到他们下榻的酒店,接上他们,径往波丹史利大厦而去。 波丹史利大厦坐落在北京金融街1号。 金融街1号中国金融业最具影响力的金融街区。出于兄弟情深、业务关联等多方面的考虑,栗板真当初在购置这座大厦时就已经考虑都把胞弟栗板探的公司——金光大道——一起安排在这座大厦的17--19层。 作为中国首都北京第一个大规模整体定向开发的金融功能区,金融街集银行、保险、证券和外汇业务为一体,已经成为对中国金融业最具影响力的资源中心。 随着中国央行、中国证监会、中国保监会等一系列国家级金融机构的进驻,大批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和投资咨询公司也争相迁入,越来越多的国际金融机构和跨国公司也纷至沓来。 金融街1号矗立于金融街西侧北端,高端优越的商务环境,便利快捷的交通条件使之享有“金融街商务首席”的无上荣耀。 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巍巍高楼的最顶端,“波丹史利”四个大字遒劲有力,熠熠生辉,十分抢眼,在这强者如云的楼群中尽显王者风范,大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第81章 越洋致辞 下午三点,彩康省慰问在京知名企业暨恳亲招商洽谈会在波丹史利大厦三十三楼豪华璀璨的多功能会议厅举行。 首先,自然是魏副省长代表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向出席这次恳亲招商洽谈会的各位企业家朋友表示热烈的欢迎,对他们长期以来支持家乡的社会经济发展表示衷心的感谢。接着,他介绍了彩康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推介了投资彩康、寻求发展的机遇和优势。讲话将要结束时,他真诚欢迎在京企业家常回家看看,衷心希望企业家与彩康省携手合作、共赢发展,充分发挥企业家的宝贵经验和人脉优势,积极为家乡发展建言献策、招才引智、招商引资,为家乡的发展献计出力。 会议各项议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整个会议大厅洋溢着喜庆热烈的气氛。 会议所有议程结束的时候,栗板探应会务组的邀请,缓缓走进了来到了会议厅。 会场一阵躁动。格桑顿珠心中更是激动,他期待一久的时刻,终于快要到来了。 魏副省长早上承诺说,只要他和栗板探一见面,他就会把高远青云真诚寻求合作的请求转告给栗板探。 果然,栗板探刚在魏副省长身边坐下,魏副省长就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栗板探看起来听得认真,不住得点头。 格桑顿珠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看来,栗板探已经答应安排和格桑顿珠单独见面交流的时间。 栗板探和魏副省长交流完毕后,整个会议厅安静下来。? ? “各位企业家,我向大家隆重地介绍,这是我们乡贤、我们彩康省在北京发展最快、最好的企业——金光大道集团的董事长栗板探先生,也就是波丹史利董事局主席栗板真的胞弟。”魏副省长站了起来,热情洋溢,抑扬顿挫地介绍,“对于波丹史利集团在国际金融界的地位和影响,我想在坐的企业家都很清楚,在这里我就不都介绍了。下面,我们热烈欢迎栗板探董事长讲话。” ?? 栗板探站了起来,微微一鞠躬,态度极是谦卑,接着坐下,说:“今天,我们彩康省各行各业的企业家到我公司参观指导,是我的荣幸,更让我公司蓬荜生辉,”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向光辉璀璨的吸顶大灯,“大家看看,今天的北京是晴空万里,不仅如此,连我会议室的灯光也变得特别灿烂了!” ??会场响起一阵轻松愉悦的笑声。 ? “刚才,魏省长问我哥哥栗板真有没有在北京。很遗憾,我哥哥因为公司业务繁忙,目前还在巴黎出差,今天就不能和大家见面了。他让我代表他本人和波丹史利向大家问好,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 接下来,栗板探详细介绍了波丹史利和金光大道发展的情况。介绍快到尾声的时候,秘书朱青运悄悄来到他的旁边,悄声说了几句。 栗板探接着又和魏副省长商量了一下,魏副省长笑意盎然,高兴地点了点头。栗板探接着说道:“各位企业家朋友,现在是巴黎时间上午十点,我哥哥在巴黎分部会议室,离他的会议开始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想通过远程视频和大家问好,说几句话。” 会场响起里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大家的心目中,栗板真不仅是一个带着神秘光环的商业传奇,更是一个生动的证券教科书。 听说他要和大家讲几句话,会场中传来一阵涨潮般的声响,每一个人都在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要一睹这个传说中的金融大鳄的风采。??? 在宽大的led水晶屏幕上,栗板真穿一件黑色西服,系淡蓝色领带,显得沉稳干练,儒雅睿智。 “尊敬的魏省长、各位企业家,大家好,非常欢迎你们到我兄弟集团做客,只可惜我在巴黎,不能和大家欢聚一堂,这让我十分遗憾。”栗板真语调平和舒缓,字字句句饱含深情,“我是漂泊在外的一个游子,平常很少回到家乡,但是家乡的发展总是牵动我的心。家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总是让我深深的眷恋。” 接着,栗板真话题一转:“在我们现在的中国,改革已经启动,已经成为长期的、伟大而壮阔的事业,中国企业的发展将面临着巨大的发展机遇。 大家都知道,现在,国家的态度非常鲜明,已经明确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允许民间企业进入以前一直由国有企业和政府部门垄断控制的领域,以促进自由竞争。 不是吗?现在,通信、石油、电力传输等部分领域已经开始向民营企业逐步开放了。还有啊,互联网等新技术和商业模式也为我们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海外并购、国际供应链布局等国际化举措也为我们打开了极大的市场和产业空间。 所以说,我们这些优秀的民营企业,如果能够抓住机遇,积极应对挑战,就完全有可能实现第二次的腾飞。 好了,晚上就由我的弟弟板探代表栗氏兄弟集团宴请各位。明年,我将陪我老母亲,一起回老家走走,到时候,我也一定抽空来拜访各位,让我多交几个朋友,和大家交交心、喝喝酒。谢谢!” 栗板真简短的讲话一结束,整个会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这简短的讲话中,栗板真没有任何断句和停顿,他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语速,声音洪亮,笑容满面,无论是对家乡故土的眷念,还是对国家政策的思考,都表达得十分贴切到位。整个会场好像变成了一个磁场,深深地吸引了会场的每一位听众。 格桑顿珠更是竖起耳朵,对栗板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全神贯注,对他的渊博知识和恭谦随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欢迎晚宴安排在靠近金融街1号的金丽凯旋顿酒店。 晚上六点,魏副省长作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辞后,晚宴正式开始。彩康省的企业界精英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热情高涨,大家推杯把盏,你来我往,开怀畅饮,大快朵颐。 在璀璨的灯光下,红酒在杯中闪烁,白酒在肚中激荡,酒杯在叮当作响。喝!喝!喝!粗犷的催促声此起彼伏,传遍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有酒有男人的世界,激情瞬间就被点燃,气氛很快进入了高潮。 第82章 硬伤 席间,魏副省长抽了个空,把栗板探和格桑顿珠撮合在一起,三人来到酒店的茶楼,要了一个包房,一边品茶,一边洽谈。 魏副省长介绍了格桑顿珠和高远青云集团的情况,就高远青云拟收购澳大利亚苏吉卡金矿股权一事开了个头,接着就把话题直接抛给格桑顿珠,由他直接向栗板探作更加详细的阐述。 格桑顿珠把收购亚苏吉卡金矿股权的由来、收购计划和未来运营管理等情况向栗板探作了十分详细的介绍,毫不掩饰地承认目前收购资金存在巨大缺口这一困难,真诚表达了希望能和栗氏兄弟集团合作开发苏吉卡金矿、带领高远青云发展壮大的期望。 “这个项目不大不小,对于我们集团来说,一般情况下是不予考虑的,”栗板探认真听完了介绍,沉思了一阵,半响才说:“但是考虑到你也在我们家乡做企业,你的企业在云南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你很实干,也很有事业心。我看可以考虑。” “高远青云在云南省是排名前五的税利大户,是个响当当的大集团,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魏副省长趁热打铁,顺水推舟,拍了拍栗板探的肩膀,说,“高远青云的注册地虽然不在彩康省,但也在为我们国家做贡献。板探啊,你就当作大哥哥带小弟弟么,扶他们一把吧。培养他们做强做大,也是你的功劳啊。” “好吧,都是矿业人,天下矿业是一家,我对高远青云的了解也有一些,对你的为人也略知一二,”栗板探站了起来,握住格桑顿珠的手,坦诚的笑容里面包含更多的是赞赏,“下一次见到我哥哥,我和他商量商量。如果同意,我们还要对这个项目进行再论证、再考察。” 格桑顿珠心中一阵颤栗,鼻子有点发酸,既感动又兴奋,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表达,却被梗在咽喉。 他只能重复着那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谢谢!” “板探,还有一个项目,不知道你还感不感兴趣。这个项目是受我的同学、云南省卢副省长的委托推荐,”魏副省长抓住栗板探心情正好的机会,及时抛出了老同学拜托之事:“您兄弟俩还想继续开发天揭鼎吗?” 一听到天揭鼎三个字,栗板探的肩膀好像突然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抖动了一下,原来晴朗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他那举着茶杯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半杯茶水溢了出来,坠落在茶桌上,往一边流淌开来。 看到这个异常的举动,魏副省长和格桑顿珠都大吃了一惊。 “今天不谈这个话题。我们回到主场去吧,今天我是东道主,不能出去太久。” 栗板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了一句,接着很快地别转过头,径自走出了茶室。 格桑顿珠听到栗板探的声音有点颤抖。 离开茶桌的时候,栗板探的身形微微晃动,脚步显得十分的虚浮无力,好像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栗板探董事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格桑顿珠跟在背后,心中的谜团越来越浓,同时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魏副省长脸色铁青,肌肉僵硬。他惘然若失地看着栗板探孤独离去的身影,内心充满了自责。 他觉得,他刚才做了一件让他一辈子都后悔的事。 刚才栗板探那突然的反常举动让格桑顿珠的心一阵抽紧,而魏副省长那一瞬间的错愕呆滞,也刚好落入格桑顿珠的眼里。 到底是什么,如此剧烈地牵动他们心中那根最脆弱的神经? 格桑顿珠被一团迷雾笼罩着,眼神有点恍惚,他在副省长的后面亦步亦趋,感觉到每迈出一步,都似乎异常的沉重,好像双腿被罐了铅似的。 他隐约感觉到,栗板探内心中那层很脆弱、很敏感、很私密的记忆之膜,在魏副省长提起天揭鼎的时候,被无情地戳破了。 很显然,这个突然的戳破,给栗板探造成了严重的创伤,更让魏副省长自己后悔不迭,羞愧万分。 被一团迷雾包围着的格桑顿珠,又怎么能够理解此时魏副省长那沉甸甸的、甚至是不可被触动的心事呢? 八年前,还是直管全省矿业的地矿厅厅长的他,对于全省最年轻的地质博士栗板索突然失踪这个消息——对于这个消息的真正内幕——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啊! 这个正在国际矿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个事业如日中天的矿业天才,他的突然失踪对他的整个家族、甚至是对全省的地矿事业,无疑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栗板索的大哥、美国纽约波丹史利董事局主席栗板真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后,为了避免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国内和国际范围内造成的巨大负面影响,马上和中央一位要员通了电话。接着,北京和省里的主要领导都先后作了严格的指示,要求省里在真相没有彻底查清之前,对栗板索博士夫妇和博士助理许督善突然失联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最后按照栗板真的要求,就说他们一家后来去英国发展了。 八年过去了,魏厅长已经顺利由当初的地矿厅厅长上位到分管工业的副省长。 这八年来,公安部门做了大量的艰苦调查工作,关于天才地质博士栗板索夫妇和他助理许督善的下落,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大浪淘沙,时光流逝。 岁月的河流把原来那重留在人们心中的扑朔迷离的疑惑和悬念慢慢冲刷干净,以至于逐渐被人们遗忘。 只有公安部门的那累厚厚的卷宗里,还保留着当初出动空前力量进行现场勘查取证的数字摄影、摄像和几乎发黄了的文字材料。 只有那高清的摄影或者摄像数字资料,还忠实地记录着案发现场所残留的痕迹、警员忙碌的身影,和空谷上空中那几声刺耳凄厉的鸟鸣。 回到宴会厅,栗板探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温文尔雅和谈笑风生,笑容可掬而彬彬有礼地敬了每一位在坐的企业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你是唯一不是彩康籍的企业家,所以显得比较特殊,”他走到格桑顿珠面前,和他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朗朗地笑着,“所以,我今天对你特别对待,来,干了吧。” 一仰头,把将近一两的茅台酒干了,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格桑顿珠本身就是好酒量,也是一晃手,喝了个点滴不剩。 栗板探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接着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另外一个早已等候着的企业家。 第83章 喜报 晚宴结束,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格桑顿珠心情大好,趁着酒意,和边玛丹珍视频通话。 边玛丹珍穿着粉红色的睡衣,正躺在床上看韩剧。 “你今天很高兴吧?听你说话的声音,我就知道了,”边玛丹珍说,“不过还好,没有喝多。要是在北京喝多就出洋相了,那才有意思呢。” “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家一起,我可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哦。更重要的是,我千万不能给我的老婆和儿子丢脸啊!”格桑顿珠故作谦虚地说,“我是个小学生那,到了北京,参观了波丹史利大厦,听了董事局主席栗板真的讲话,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公司,怎么样的人才称得上真正的大企业家。” “事情办得顺利吗?栗大老板对我们要收购的澳大利亚项目感兴趣吗?”边玛丹珍不管丈夫得瑟,直接奔上自己最关心的的话题。 “给我的总体感觉很好。他要等他的哥哥栗大大老板回到北京后再商量,我对此有七成的把握。”格桑顿珠充满自信。 “那很好——”边玛丹珍突然高兴地惊叫一声,“哎呦呦,这小家伙在里面翻跟斗了,还在踢呢!” “可能是他这么久没有听到他老爹的声音了,在闹脾气了。看来还是我比较有亲和力。”格桑顿珠自我陶醉地说。 “我想也是呀!以前他次仁姑姑住在这里的时候,还会对他说几句话,他还是挺乖的。”次仁边珍和美郎多吉结婚后就搬到了他们自己的家,现在突然间少了她的声音和身影,边玛丹珍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小家伙听不到姑姑的声音了,也可能不习惯呢。” 格桑顿珠说:“就让他闹吧,多多运动,身体棒棒的。最多一个月,这位小绅士就降临到这个精彩的世界了。哈哈哈!” 边玛丹珍把手机的摄像头往自己小山包似的肚子上移动,说:“看把你高兴的!对了,我们别墅的家具、灯饰、床上用品和健身器材等昨天都全部搞定了,宝宝出生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住新家了。” “对啊,别墅区会方便和安全许多,我也比较放心,”想到自己免不了要出差,边玛丹珍又不喜欢请保姆,回忆起几个月前盗贼闯进家中的危险一幕,格桑顿珠不由得心有余悸,此时想起了上次边玛丹珍说起天狼的那件事。“我等会打电话给阿爸,叫他最近记得给天狼多洗洗澡,让天狼慢慢养成勤洗澡、讲卫生的习惯。” “对,这个很重要。”边玛丹珍屈起横放着的双腿,让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天狼到了新家,也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希望它能够接受并习惯我们的别墅新家,和我们一家人和谐共处,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 “这只大老虎你从小带大,它只听你的。至于我,它现在都还可能不接受呢。就像以前我们谈恋爱一样,当初你也不接受我,”格桑顿珠又打趣了一番。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便急忙停止了哆嗦:“已经快十一点了,赶快关掉电视,好好休息。” 边玛丹珍温柔地回答了一声:“好,你也不要工作太晚。” 接着,格桑顿珠打开电脑,进入公司的办公系统,看了看集团网站发布的各类信息,浏览了来自集团不同层面的请示和汇报,选择其中重要的十几条作了回复。 一切忙完之后,已经快要到凌晨一点了。 当他就要关掉电脑,准备休息时,一条刚接收到的邮件闪动着醒目的红色进入了他的眼帘,他按动鼠标,点击邮件的标题,二号字粗体黑色的内容立即显示出来: 喜报 董事长:截止今天晚上10点18分,随着猪猫岭金矿最后一块采空区的处理成功,标志着集团公司战略1号工程顺利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项目历时五个月零八天,比董事会的要求提前了二十二天! 特此汇报,万金河。 “真是好样的!” 格桑顿珠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总裁万金河凌晨发来的这封邮件,一下卷走了格桑顿珠那沉沉扑来的倦意, 想当初,美郎多吉悄悄走进格桑顿珠的办公室,向他立下了六个月完成战略1号工程项目的军令状,想不到的是,今天,他用最有说服力的数字说明,他只用了五个月零八天就完成了,比写在军令状上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二十二天——提前了将近一个月! 这是给集团的一个最好的礼物,同时也是给新婚的美郎多吉自己最好的一个礼物! 随着格桑顿珠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闪动,几个字带着跳跃的生机和活力,流动在回复框内: 可喜可贺!定1月15日召开表彰大会。主题:高远青云战略1号项目竣工总结暨表彰大会。 战略1号工程的顺利竣工,使长久以来无形压在格桑顿珠心头的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格桑顿珠睡意全无,调了一杯咖啡,拉开窗帘,让凌晨风吹了进来,虽然冷,但他却感到无比清爽和舒坦。 战略1号工程终于顺利竣工了!这就意味着,从此以后,猪猫岭金矿将华丽转身,从原来小打小闹的地下开采迅速转变为露天开采,它的产能将突飞猛进。 更重要的是,猪猫岭金矿作为集团的明星级的主力矿山,接下来的几年里将紧紧咬住国际金价一直上涨的大好时机,随着黄金产量的大幅度提高,将给集团带来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的利润增长。 如果澳大利亚项目能够成功收购,集团自有的利润收入将大大缓解收购资金方面的压力。比起银行贷款,要轻松得多、迅速得多。 同时,战略1号工程的顺利竣工,将在国内矿业界引起巨大的反响,公司的知名度,也将由此而大幅度地提高,公司的美誉度将一几何级的倍数直线倍增,从而带动公司的价值急剧膨胀。 由此带来的一系列正面影响,经过媒体的广泛传播,必将进一步增强栗氏兄弟集团和高远青云合作的信心。 只要澳大利亚项目收购成功,栗氏兄弟愿意共同合作开发运营,那么,公司更加辉煌绚丽的前景,必将之日可待。 而这一系列成功的基础,就是取决于战略1号工程的成功。战略1号工程的成功,是这一切成功的基础,是这一切的成功之母。 战略1号工程终于成功了!由于它在集团历史上几乎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再怎么样对它大书特书、再怎么样对它奖励表彰也不为过! 表彰会过后一个星期,高远青云集团一纸发文,美郎多吉被破格任命为总裁助理,直接从猪猫岭金矿调回集团总部。 二月十九日凌晨,边玛丹珍喜得以子,重六斤六两。 三月十日,高远青云集团召开二届一次董事会。会上,经集团公司总裁万金河提名,同意聘请美郎多吉为集团公司副总裁。 第84章 双重保佑 星期三的早晨,格桑顿珠六点多就起来了。 他来到花园中信步走着,一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做着放松运动,浑身舒坦,无比轻松。 生活真是太美好了!他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声。 不仅仅是今天,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格桑顿珠都沉浸在命运之神带来的巨大喜悦和满足之中。 整整八年了,经过千辛万苦,他终于迎来了儿子降临瞬间的第一声啼哭; 随着战略1号工程的顺利竣工,压在自己心头重中之重的猪猫岭金矿采矿方式的终于取得了革命性的突破,矿山的产能大幅度提高,意味着黄金产量也将大大增加,在国际黄金价格节节攀升的背景下,今年的公司利润完全有可能翻几十番; 在省政府的牵头下,组团到澳大利亚考察,和雅罗布公司进行深入友好的洽谈,省政府、高远青云和雅罗布三方就收购苏吉卡金矿25的股权达成了多方面的共识,跨国并购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如果收购事项进展顺利的话,三年内双方就可以签订协议; 跟随省政府的慰问招商代表团到了北京,和期待已久的栗氏兄弟之一的栗板探董事长见了面,表达了自己衷心希望能和他们真诚合作、共赢发展的诉求,终于拉开了和栗氏兄弟集团合作往来的序幕。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一切都来得那么顺利,一切都来得那么美好!能够有今天,格桑顿珠首先想到的就是感谢自己祖宗积德荫及后辈,二是感谢武财神关圣帝的保佑和眷顾。 格桑顿珠这样想着,思绪万千,心潮澎湃,直接上了六楼。 六楼的大厅香火缭绕,焚香扑鼻。大厅正中一米多高的供桌上,坐北朝南摆放着一尊关公圣像。圣像微闭双眼,红面具光,轻捋胡须,随身携带一把青龙偃月刀,正气凛然,义薄云天。 格桑顿珠奉上双份贡品,摆好酒杯,斟上贡酒,点燃一炷财神香,虔诚地插入香炉中。 然后,格桑顿珠手拈一炷香,眼睛微闭,在关公像前念念有词。 格桑顿珠在读初中时,就对《三国演义》爱不释手,特别敬佩集忠、信、义、勇于一身 的关羽。特别是在创业初期,他走到哪里,就把关公圣像请到哪里,侍奉为财神爷和保护神,祈求家中平安、招财进宝、镇灾避邪。 这尊圣像原来摆放在东尚豪庭的客厅中,后来搬到别墅新居,关公圣像也就一并请了过来,因为格桑顿珠经常出差,所以平常的供奉事宜就交给了妻子边玛丹珍。现在,边玛丹珍要照顾小孩,供奉的任务就自然落到扎西次仁的身上了。 格桑顿珠一再交代扎西次仁记得七天更换换一次贡品,每天早晚各上一炷香火。扎西次仁对关公早就敬仰崇拜,对儿子的交代执行地比谁都认真,久而久之,如法供奉就成了他的必修课。 ?格桑顿珠十二岁的时候就在私人矿点做苦力,接着承包了一个铜矿,后来到深圳创立了一家名为高远的铜制品加工厂,凭借着超人的毅力和良好的声誉,高远得到了迅猛的发展。在此基础上,格桑顿珠审时度势,把高远铜制品加工厂改为高远青云铜业有限公司,紧接着牢牢把握了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和2003年原材料价格大幅下降的机遇,赚了个盆满钵满,企业越做越大。格桑顿珠接着趁势而为,把高远青云铜业有限公司改为高远青云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格桑顿珠不仅经历了曲折坎坷的人生遭际,更目睹了变幻莫测的市场风云。人生顿悟,感慨颇深!他觉得,自己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功,和关公?在背后的助力和保佑无不相关。 从此,关公就成了他心中顶礼膜拜的神,更是他的重要精神支柱。 这四件大喜事接踵而来,令格桑顿珠应接不暇,忙得团团转。他第一次觉得,幸福有时也像放烟花焰火似的,第一响刚升到空中还在灿烂绽放,第二响又接着欢叫着紧追了上来,热闹极了,开心极了! 然而最开心的,莫过于看儿子那手舞足蹈的可爱的样子。 无论是清晨还是傍晚,无论是中午还是深夜,小家伙那突然而来的一声大哭,在格桑顿珠听起来,就像是一声春雷,让他神志清新,精神抖擞。 “阿爸、阿妈,我去上班了,”格桑顿珠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儿子,再吻别了边玛丹珍,来到客厅,提起公文包。“今天我要出差去新疆,大概一星期左右,你们在家多辛苦,家里东西只管拿来吃,啊,平常时也要多多走动。” “新疆是个好地方,听说那里的伊力特这酒不错,”阿妈好像没有听到儿子在说什么,阿爸倒是很快的回答了:“你给我带几箱回来,备着接客用,我也陪客人顺便喝几口。” 早在一个月前,扎西次仁就第一个成了别墅新居的主人。自从上个月参加次仁边珍和美郎多吉的婚礼后,他就没有再回到香格里拉,一直在这个别墅里住着。 他对这个一切都以现代化最高标准装修和配置的新居佩服得不行。 天才的扎西次仁在水电工程师的指教下,仅仅花了半天的时间,就熟悉了所有电器、开关和水龙头的使用方法。他甚至想到了为了预防忘记,便在小本子上对比较复杂和重要机关和设备的使用方法作了必要的说明。 当他拿出一瓶五粮液、撕开一袋花生米要对此表示隆重祝贺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人吓得急忙以还要赶往下一个工地忙活为由,匆匆婉言谢绝了这个康巴汉子像刚刚开启的微波炉火焰一样腾腾升起的热情。 天狼的小屋安排在别墅花园的一角,由木板和铝合金构架精心搭建而成,握 中间是一根埋锁在地底下的铁柱,是专门作栓系天狼用的。 小屋的顶上还高高地立起了一个匾,上面写了“天狼居”三个字样。 这是当时这个犬舍正在施工时,格桑顿珠要求这样做的。 想到儿子全家不久以后就要搬到这个别墅新居居住,扎西次仁一个激灵:应该要把天狼接来了! 扎西次仁选了一个时间,叫儿子安排了一部大车,回到香格里拉,住了一个晚上,呼朋唤友在家中摆了一桌,喝了个痛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天狼带上,直接出发前往昆明。 第85章 天狼气势 天狼和扎西次仁一起坐在驾驶室后面的车厢里,不时发出快乐低沉的嘶吼,闪电般的眼睛不停地扑闪着,显得非常兴奋和激动。 他们乘坐的专车牛得很,听说是野战部队退役后经过高科技改装的解放牌军车,除了噪音超过所有过往的车辆——但是扎西次仁和天狼都对此忽略不计——之外,最大的优点就是空间宽敞,动力澎湃,舒适到您绝对不会想打瞌睡。 一路上,扎西次仁不停地和天狼亲热嬉闹,有时大声谈论,有时哈哈大笑,有时生气怒喝,而天狼在车厢宽敞的地板上时而翻滚,时而跳跃,不时传来闷雷一样的嘶吼。 司机聚精会神地开着车,牢牢控制好方向盘,努力平衡着剧烈抖动的车身。他听着后面不断传来的雷声般的嘶吼,好长一段时间全身寒毛倒竖,幸好踩油门的那只脚还不至于颤动发抖。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高大凶猛的巨犬,回想起它那双如闪电一样犀利凶狠的目光,那闪着森然凛冽寒光的獠牙,那喘息移转之间辐射出的浓烈的警惕和攻击气息,无不让他胆战心惊,冷汗倒流。 天狼今年已经四岁了,体重已经超过两百多斤,粗一看去,简直就是一只威猛凶悍的老虎。 傍晚时分,牛逼车“嘎”的一声响,在别墅大门前缓缓停下。 “马上就要到你的新家了,哈哈哈,”扎西次仁拍了拍天狼的脑袋,说了声:“天狼等等,别跳!我先下去,替你开门。” 天狼听话地轻啸一声,吐着血红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看着扎西次仁攀着车厢门爬了车。 随着车厢门徐徐放下,突然间,天狼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巨大的身形一弓,呼的一声,随着一道劲风掠过,已经跃到地上。 它平稳落地后,先是甩了甩了头,犀利的眼珠转了两转,瞬间横扫识别清楚了周围的环境,紧接着前脚腾空,一个直立,仰天一声嘶吼,鬃毛飘动,飒然生威,霸气飞扬,一副此地唯我是王、绝对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不远处,四只正在追逐咬闹的狗一听到这声恐怖的嚎叫,立即停下了急速奔跑的脚步,迅速回头,朝声源方向看了一眼。 它们同时发现一个庞然大物突然从天而降,正在不远处不可一世地傲然屹立,传来一阵比一阵强烈的阴森煞气。 怔了一怔,它们的身子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寒战,惊叫一声,仓皇间互相踏踩逃窜,往最近的安全角落飞跑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到你的新家去。”扎西次仁看着那些家狗逃命似的身影,开心地笑了一笑,骄傲地拍了拍天狼的脑袋,开了别墅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天狼先是警惕而好奇的打量着前后左右的一切,然后喉咙里发出“啊呜”一声,跟在扎西次仁的后面,跳跃着到了他的跟前,磨蹭着他的大腿,高高兴兴地跟着往前走。 扎西次仁欢快地吹着口哨,先是带着天狼围绕别墅一楼绕了一圈,到了“天狼居”前,扎西次仁蹲下身来,把脸贴着天狼的脸,拍着它的宽大的额头,说:“帅哥,这就是你的新屋,进去看看。” 接着,扎西次仁走到门前,左手朝屋里一指,天狼欢快地一声低啸,进了屋子,围着屋角直打转,这边闻闻,那边嗅嗅,不时发出满意的低沉啸声。 “走,再带你到其它地方转转。” 扎西次仁招呼着天狼进了大厅,引着它上了所有的楼层,让它辨识了各个楼层的所有的房间。 任务完成后,扎西次仁把它带到了天狼居,拍了拍它的脑袋,在它的脖子上套上颈环,然后把它锁在铁柱上。 “今天你认识了我们家的每一个地方,记住了吗?”扎西次仁把手伸进天狼的大嘴着,让它亲热的舔着,“这就是你自己的新家,以后你就住这。祝你幸福快乐,小虎哥!” 扎西次仁转身就要离开,天狼突然呼的一声,人立而起,前脚抱着他的腰,吐出巴掌大的舌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他的脸上“刷刷刷”兴奋地舔着,和主人热情吻别。 扎西次仁眯着眼,很是享受,但却十分无奈地说:“你要是能喝酒就太好了,省得我一个人无聊!” 扎西次仁在别墅住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迎接了孙子的到来。 这一天,奔驰商务车在门前缓缓停下,在公司妇委会和次仁边珍的照顾下,边玛丹珍小心翼翼地走下车来,怀抱着襁褓中的儿子,慢慢走进了别墅,来到她刚刚装饰得焕然一新、无比温馨的房间。 小家伙好像知道到了自己的新家似的,突然间兴奋地哭了起来,边玛丹珍一边轻轻地边拍边摇着襁褓,脸上洋溢着年轻母亲灿烂慈祥的光辉,深情地对儿子说:“乖宝宝,我们到新家了,高兴了是不是?” 天狼感觉到家里突然人声鼎沸,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热闹起来,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便在后面花园的天狼居里狂啸跳跃,把系在它脖子上那拳头大的铁链甩动得“啪啪啪”直作响,。 “天狼,你先别闹,安静安静,”扎西次仁匆匆赶了过来,蹲下身来拍拍天狼的脑袋,对它说,“都是我们自家的人,别闹别闹,很快你就认识了。” 天狼的喉咙低啸了一声,即刻安静了下来。 格桑顿珠接着给他的儿子取了个名字:索郎旺堆,意思是有福气的智者。 他觉得,正是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还在娘肚子的时候,就开始给他带来了好运和福气,更希望他将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充满智慧的男子汉。 在这个全新的家庭里,厨房里锅盆碗碟的交响、小生命嘹亮悦耳的啼哭和天狼欢快低沉的轻啸此起彼落,相互交融,形成了最动听的别墅乐章。 周末的时候,次仁边珍挺着她那已经怀孕八个月的大肚子,前来看望嫂子边玛丹珍和外甥索郎旺堆。 阳光暖暖地从窗户中照了进来,把一楼的整个大厅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柔和光彩。 第86章 招聘 边玛丹珍怀抱着小宝贝,和次仁边珍并肩坐在宽大柔软的的沙发上,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当初自己怀孕的感受和平常饮食中要注意什么,扎西次仁和格桑央宗老两口在厨房里默契地配合着,忙着准备中午要吃的饭菜。 “美郎怎么没有来呢?”正聊着,边玛丹珍忽然想起这几次次仁边珍来串门时,都是美郎多吉陪着她一起来的,今天却是她单独一个人前来,于是问起。 “他把我送到门口后,就说要去办公室,手头还有很多事,”次仁边珍带着欣慰的口气,笑着说,“忙就是好,为自己家里的事情,再忙也是值得的。我叫他忙完后,来这里吃饭。” “我就想提醒你这件事呢,叫了就好,”边玛丹珍说,“你哥哥出差去西藏考察一个铜矿项目了,阿爸寂寞了好几天,刚好美郎过来,可以陪他喝两口。”“我不敢肯定他能不能过来。他太忙了,”次仁边珍叹了一口气: “说不定突然间又有什么事了,谁也说不清楚。他总是说到、但是经常做不到的。” “一样,跟你的哥哥一个样。能和他一起吃个饭也是很奢侈的事情,”边玛丹珍用手温柔地摸了次仁边珍那鼓鼓的肚子,叮嘱道:“要多散散步,对孩子有益处。”想到自己怀孕时的那段日子,不由得来了感慨:“怀孕的时候老公一定要多陪陪老婆散散步。像我怀孕的时候,你哥哥总在天南地北的飞呀飞呀,只有阿妈陪我走走。” “美郎也不是啊,我怀孕期间,只有在三亚旅游的时候那一段时间陪我,” 次仁边珍听了,感同身受,也是一肚子的幽怨,显得十分无奈:“回来后就在矿上忙,一个月没回来几天。当上总裁助理、副总裁以后就更别指望了。现在虽然在总部上班,也是天天没日没夜的,总是早出晚归,看来真是忙得够呛。” “男人肯定是以事业为重,我们当老婆的,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边玛丹珍站了起来,到储物间装了一盘苹果,洗后放在桌上,递一个给次仁边珍。接着又问:“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做健康体检了吗?” 次仁边珍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预产期是五月底。有定期做健康检查,医生说孩子很健康。”然后贴着边玛丹珍的耳朵,悄悄地说:“医生偷偷告诉我,说是个男孩!” “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健康就行,要是体弱多病,孩子和父母都很遭罪。”边玛丹珍看着次仁边珍那神秘的表情,嫣然一笑,郑重地说:“所以啊,我们女人在妊娠期间,一定要接受医生的保健指导,对胎儿的健康进行监测,这比什么都重要!” 女人与女人之间总有谈不完的事情,边玛丹珍和次仁边珍一个上午就这样东拉西扯,磨磨唧唧,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果然,美郎多吉没空回来吃饭。他给次仁边珍来了电话:“我现在和人力资源的同事在一起,在商量下个月公司春季招聘的事,接着还要设计招聘用的彩色折页,要晚上十一点左右才能回到家。” “哦,你忙吧。”次仁边珍淡淡地应道,没有多说什么,却在回味着刚才边玛丹珍的那一席话。 那些话勾起了次仁边珍以前的那桩心事。 当初因为怀疑美郎多吉邪魔附体的缘故,她一直当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一个怪胎。经过一次次到医院的健康检查,胎儿生长发育良好,没有任何异常症状,母婴双方都很安全。 终于,次仁边珍心中最大的隐忧,才算稳稳地落地。 美郎多吉说的一点也不假。 他在公司十三层的小会议室里,正在和人力资源的同事们一起热烈地讨论下个月的春季招聘事项。 当任副总裁后,根据授权,集团人力资源事项由给他分管。随着公司业务的不断扩展,对各类专业人才的招聘和引进就显得非常迫切。 格桑顿珠向来求贤若渴,对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工作的滞后曾多次提出严厉的批评,随后就立马更换了这块工作的领导,由美郎多吉取而代之。 很明显,格桑顿珠对美郎多吉寄予厚望。 美郎多吉高处不胜寒,决定走全国性的人才战略。当前他最重要的,就是要组织参加蛟洋市一年一度的春季人才招聘大会。 蛟洋作为一线海滨城市,生活环境优美,城市功能配套十分完善,经济结构日臻开放,全球创新型人才集聚,吸引了全球金融机构和大型跨国公司在此落地。 所以,蛟洋的人才需求十分旺盛,历来是众多胸怀创业梦想的青年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正是看好了蛟洋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商业嗅觉极其灵敏的栗板真在波丹史利成立伊始,就把它当成波丹史利亚洲区分部业务拓展的首选之地,以区别北京波丹史利作为公司形象展示和商务接待的功能。 格桑顿珠十分看好蛟洋得天独厚优越环境。 为公司发展的长远计,特别是在将来澳大利亚项目收购成功后,高远青云和栗氏兄弟及其家乡政府的接触、交流将更加频繁。格桑顿珠认识到,下一步,在彩康省搭建一个有利于三方对话、会谈的商务平台十分重要。 因此,格桑顿珠想到了要在蛟洋市成立一家公司——高远青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计划,以提升集团公司的形象,扩大集团公司的知名度,为集团公司的国际化寻找更多发展机遇,网络更多国际化人才。同时也将为加强与波丹史利的互动、提高合作项目的效率等方面都提供极大的便利。(此段为原第38章内容) 每年的四月十、十一、十二日三天,是蛟洋市春季大型招聘会盛典,逾600家企业共5000个高薪职位虚位以待,吸引不少于30000人才现场求职。 美郎多吉给公司的招聘委员会定下了死任务,每一个人都要紧紧抓住春季招聘这个一年一次的绝好机会,调动可以调动的一切资源,使出浑身解数,必须完成目前公司急需、紧缺的十三岗位人才的招聘目标,只要有能力,年薪一百万也可以答应。 第87章 邪魅力量 春季特大型人才招聘会如期在蛟洋市举行。 格桑顿珠早已在世纪城新会展中心重金租下一个黄金展位,把招聘屋布置得美观大气,溢彩流光,在极富感染力的音乐的渲染下,led屏幕上滚动着的公司炫丽的画面,加上高远青云如日中天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招聘会刚一开幕,各类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各大院校的研究生就如过江之鲫,纷纷涌向前往咨询,了解需求岗位和薪资情况。 来自彩康省各所大学的男男女女把高远青云的招聘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在众多帅男靓女中间,一个女生引起了美郎多吉的注意。他有意识地让人事部长把她叫到设立在人才市场三楼的小会议室,和她单独交流。 ????被一个大集团的副总裁亲点,这个女生显得有些窘迫和不安。她在会议室里的椅子上坐下中间,白皙的脸上绽开了两片美妙的红霞,她那飘逸的长发被电风扇一吹,就随风飞舞起来,遮掩着她的半边俏眉,腮前的小酒窝时而清晰,时而隐蔽,显得很有诗意。 ????这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就像一块磁铁一样,牢牢地吸引住了美郎多吉。 ????美郎多吉凝视着她,像欣赏着一件稀罕的艺术品。他翻阅着她的简历,和她漫无边际的闲聊着,问了她的规划、爱好、家庭等等无关痛痒的一些情况。 ????“总裁先生,我的条件适合吗?”司徒丹青吐气如兰,十分温柔,忐忑不安地问道。“我很希望能够到您领导的公司工作,和公司一起成长。” ????美郎多吉说:“你过三个月就毕业了,有硕士学位,从你的专业来看,你非常适合在省里的广告公司——当然,是最好、最大的公司——工作。我的是矿业公司,不是说我不欢迎你加盟,而是我担心,一个一矿业为主的公司,会埋没你的才华。” ????听了这句话,司徒丹青脸上泛起几许失望,她呆呆地坐着,一声不响,两个拇指不安地相互摩擦着,一副幽怨无助的模样,显得凄楚可怜。 但是正因为如此,她那哀怨迷茫的美,此时正楚楚动人地展示在美郎多吉的眼前,??美郎多吉直视着她,兴奋得心跳加快,热血沸腾。 ????“我可以推荐你到本省最大的广告装潢设计公司——前线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工作,前线的董事长和我关系很好,我打个电话给他就行了。”美郎多吉说,“这有利于你的专业水平的发挥。而且,凭你的专业能力和聪明智慧,以及你的靓丽形象,我相信,你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取得显著的业绩。” ????“谢谢美郎总裁!太好了,太好了!”听美郎多吉这样一说,司徒丹青高兴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忘情地拍着手,激动地说。“太感谢您了,真的十分感谢!” ????说话间,司徒丹青的嘴角不经意地一挑,眼波流转,光彩慑人,放射出掠人心魄的光芒,定定地看了美郎多吉好一阵。 美郎多吉和她对视着,一股电流,迅速通遍了他的全身。 ???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我们能保持联系。”美郎多吉递给了她一张名片,偷偷地看着她胸前两个高耸的小山包起伏不定地跳动着,不免又一次激动起来。“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希望能够赏脸。你真的很优秀。” ????司徒丹青意识到美郎多吉在看什么,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心跳也接着加快了。 ????美郎多吉很有礼貌的,握了握她的手。 在握手的那一刻,司徒丹青直视着美郎多吉的那双放射着光芒的大眼睛,他那英俊的面庞流露出真诚和灿烂的笑容,让她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那双柔嫩的细手经美郎多吉有力一握,使她感觉到一股电流在体内一掠而过,令她情不自禁地颤抖一阵,心跳莫名加快。 ????这个传说中的成功男人,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带任何神秘的色彩,也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高不可攀,让人敬而远之,反而如此平易近人,甚至还带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和亲切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披着无数光环的男人的蓦然出现,第一次搅动了司徒丹青多年孤独闭守的芳心,使她激动、恐慌和惊喜。 ????更让她心跳加快的是,她的掌心留了一张美郎多吉的名片。她的心像兔子一样跳个不停,走到一个僻静处,看到名片上写着几个字: ????亲,你是我心中的天使!美郎多吉。 ???? 这天晚上,美郎多吉约了司徒丹青,在一个很温馨的咖啡屋里用了晚餐。第一次和大集团的副总裁一起吃饭,司徒丹青显得有些拘束紧张,心跳的频率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美郎多吉风度翩翩,优雅得像个绅士,十分殷勤地为司徒丹青夹菜舀汤,谈一些当前的奇闻异事,时不时把司徒丹青逗得掩嘴只笑,原来的紧张感很快就消失了。 临走时,美郎多吉递给了司徒丹青一个礼品袋。 ????离开咖啡屋后,司徒丹青招了的士,回到了住处,打开那两个很精致礼品盒,发现是里面一个是劳力士腕表,另一个是香奈儿化妆品。 司徒丹青一看就傻了!这些在电视广告和奢侈品专卖店才能看到的东西,现在却真实地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的心一阵狂跳。 接着,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 ????我梦中的天使,我在万岛酒店等你。希望你能来,好吗? ????司徒丹青正要回短信,美郎多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急切而热烈说:“亲爱的,1911房间,我等你。好吗?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先是在咖啡屋共进晚餐,接着一条火辣辣的短信,现在又来了一个语气急切的电话,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司徒丹青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更确切地说是请求——惊呆了! 而这一切来自于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省里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公司的副总裁。 司徒丹青一时也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这个大总裁的地方。 她也隐隐感到,到了酒店将会发生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神奇的力量,推着她要往那个声音的方向移动。 “快来吧,亲爱的。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当美郎多吉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回响的时候,内心仅存的一点警惕和矜持立刻粉碎了。司徒丹青对美郎多吉的要求根本无法拒绝,她梦呓般的急促地说了一声:“嗯!我一定会来的,你等等我……” ????三十分钟后,司徒丹青万岛酒店1911房间门口,她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用发抖的手,按下了门铃。 响了三声,门就迅速打开,司徒丹青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进去。 “嘭”的一声,房间门也好像不及待似的,迅速而被急切地被关上。 第88章 背叛 随即,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地环扣着司徒丹青那纤细娇巧的腰,使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一张喘着粗气的大嘴含住了她那娇艳的朱唇。 美郎多吉像一只急躁的猎犬捕捉到了猎物一样,热烈地吻着她。 司徒丹青在梦幻般的呻-吟声中扭动着、摇晃着,不知不觉中,她的衣服已被解开,美郎多吉一边更加热烈的亲吻着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脱掉她的一切,把她重重地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不,不要、不要!……”司徒丹青如在梦魇,在似拒绝、似挣扎和似迎合中,娇喘着扭动着绝美的腰肢。 ????美郎多吉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把司徒丹青抱得更紧了。 ????此时,他太需要她了,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这是第一个让他如此心动的女人,是天使,是魔鬼,是娇娃,是一切之上,是一切之中! ?? 司徒丹青今年刚满二十三岁,??已经攻读完美术学和设计艺术学硕士专业。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学生来说,毕业后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单位,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不到,自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高远青云的副总裁,凭他的显赫身份和广大神通,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自己的就业问题,这真是连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司徒丹青就这样闭着眼睛想着,渐渐地,司徒丹青停止了挣扎和反抗,主动迎上了美郎多吉的亢奋的节奏…… 从这一次以后,美郎多吉就经常利用自己出差的机会,只有有可能,司徒丹青就跟着他,频繁地飞往各地,到达目的地后先让她住在最豪华酒店,忙完公务后就带着她游览名胜古迹,品味民俗风情,让司徒丹青大开眼界,欢喜不已。 ????司徒丹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贞-操完完全全献给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当初,从她认识他的几个小时里,她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他那十足的男人味。 ????她觉得他有风度,有品位,具有一个成熟男人的稳健、冷静、内敛的气质,更不乏一个成功男人的果断、坚决和霸道的作风。 ????接下来,经过一个月的密切接触,司徒丹青发自内心地承认,她开始真正喜欢上了这个比她大五岁的男人了。 ????无论怎么说,司徒丹青都觉得,美郎多吉是最优秀的。如果说不看重他的财富和地位是假的,但是,他的能力和品德——她认为他的品德也很高尚——也是司徒丹青深深爱上他的重要原因。 ????一次,司徒丹青告诉他,在上大学和攻读研究生的这几年里,以种地为生的父母为供她上学,就背上了几万元的债务。美郎多吉二话没说,就给她了一张五十万元的信用卡,除了生活费、房租费以外,其它还绰绰有余。 ????有了美郎多吉这颗摇钱树,司徒丹青看上的化妆品、时装、鞋和包,她爱买就买,爱哪款就哪款,要哪个品牌就哪个品牌,反正再怎么会花,一年也花不完。 司徒丹青还盘算着,到一定的时候,自己的老家就可以盖起来一栋小洋楼了,父母从四处借来的医药费马上就可以还清了,而且过两年,她就可以让家里盖起一栋小洋楼,读高中的妹妹的学费根本不在话下,父母亲再也不会造人白眼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美郎多吉的情人能够维系多久,她只想着抓住眼前的幸福生活就心满意足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才不管它那么多呢! ?她也明白,现实中各种各样的女人都有,她们当中有的外表有高傲,矜持,有的冷若冰霜,让人一看起来就觉得她高不可攀,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她们一旦见了有权有势的男人,就会立即撕下面具。因为她们也知道,这些男人就象征着权力和财富,权力和财富代表着无所不通,无所不能。 ???? 九零后的司徒丹青更是思想开放,观念前卫,加上听多了网上看多了,自然对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不足为奇。现在,哪一个漂亮的女人不是趁自己在年轻貌美的时候傍上一个有钱有势力的大款或者有权有地位的高官,为暂时牺牲自己的部分青春,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好捞足资本? ????只有那些傻瓜女人和长得出不了门的女人才不会这样想。 不,其实她们心里也肯定这样样想,只是因为她们一没有好身材,二没有好脸蛋,那些男人根本不会正眼瞧她们。 ????司徒丹青从各种渠道知道了男女之间的许多新鲜事,看多了听多了见多了就不足为奇了,就再也不新鲜了。 ?? 美郎多吉说过,一个男人,不管他长得怎么样,也不管他是什么出身,只要有权力和财富这个魔杖,就立即身价百倍,魅力倍增,他们的全身似乎环绕着一种特别迷人、特别神秘的色彩,不得不让女人为之折服、为之崇拜。 所以,聪明的女人、特别是想要尽快获得成功的女人,都爱接近这些能够呼风唤雨的男人。 司徒丹青出身艰苦,祖上并不殷实,到了父母亲这一代,生活更是捉襟见肘。父母亲为了抚养孩子,靠自家一亩三分地的耕作和简单的种样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天长日久便负债累累,父亲只得到建筑工地上大零工,挑得都是最重最累的活,为的就是一天能够都挣几十块钱。自尊心极强的司徒丹青自从懂事的时候就开始暗暗发誓,一定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和那里俩彻底改变家庭的现状,于是发奋攻读,在学校时的成绩都是保持在年段前几名,考上大学后更是抱着知识改变命运的心里,矢志不移,孜孜求学,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让家庭的面貌发生大变样。 然而,回来才知道,在这个鱼龙混杂、弱肉强食的无情世界,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要想通过自己的奋斗来改变自己一穷二白的命运是何等的艰难,更何况是一个像她一样的在校的大学生。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奋斗方式和世界观起来。看着身边的一些同学利用自己的姣好的身材和美丽的容颜,在那些一掷千金的土豪面前实现了价值的最大化,终于,她也告别了自己以前那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一举粉碎了当初坚守的梦想,投入到了美郎多吉的怀抱。 ???? 司徒丹青清楚,现在,美郎多吉离也不开她了。 司徒丹青也非常自信,也只有她的独特风格和百般柔情才能使他像火一样燃烧,让他得到尽情宣泄和释放。 而于都成,在司徒丹青的心中,印象已经是越来越模糊了。 第89章 闺蜜 在这次蛟洋市春季大型招聘会上,美郎多吉顺利招聘到了公司急需紧缺的十三个关键岗位人才。格桑顿珠对这十三个人进行了调查、考核和面谈,结果十分满意,高兴地对美郎多吉说:“全要!”。 这是格桑顿珠对美郎多吉的第二次临危受命,想不到,他在受命分管人力资源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迅速进入了角色,摸清了情况,一举解决了公司发展的急需人才这个问题。 格桑顿珠对美郎多吉再一次刮目相看。 此时,格桑顿珠当初的设想——在蛟洋市成立分公司——高远青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刚刚启动,前期工作正在紧张筹备当中。 谁来主导这项工作的推进? 格桑顿珠分析来分析去,通过全盘考虑,只有美郎多吉才最合适。于是一纸任命,美郎多吉为高远青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带领一干人员,派驻蛟洋市,负责远青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筹建工作。 次仁边珍下个月即将分娩,也十分希望美郎多吉留在身边陪她,但考虑到哥哥和丈夫的事业,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男人,只有在自己事业的舞台上,才能焕发光彩,体现价值。阿妈住在哥哥家里,要照顾嫂子的一日三餐,根本不可能两边跑,何况她已经年迈,更不能操劳过度。美郎多吉原来想在家政公司请育婴员来照顾,但次仁边珍总觉得陌生,没有亲切感,一提出来就被她否定了。次仁边珍想到了自己最要好的闺蜜同学,便打了一个电话。 两人亲热得不行,在电话中东拉西扯聊着。十五分钟后,次仁边珍才切入正题。“好啊,这是大喜事我辞职也要帮忙。说不定,照顾你的任务完成后,我就在昆明找工作,以后陪你更方便。”巴桑卓玛二话没说,当即答应,“更何况,昆明地方大,选择男朋友的机会较多。” “太好了,你过来照顾我三个月。男朋友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次仁边珍高兴地说,“我哥哥公司有的是帅哥。你要身材有身材,要性感有多性感,肯定是万人迷。” 把自己的高中闺蜜同学、在香格里拉一家健身会所当散打教练的巴桑卓玛请了过来,让她临时照顾自己三个月。 巴桑卓玛和次仁边珍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在校时两人情同姐妹,形影不离,无话不说。她热情大方,性格外向,天生一副侠义心肠,喜欢无拘无束和充满挑战的生活,在云南师范大学体育学院毕业后,她不喜欢当一个中规中矩的体育老师,而是在一家健身会所当散打教练。 “我有十人迷就不错了。好吧,一言为定,我明天就出发。” 接下来,格桑顿珠趁热打铁,紧紧围绕和波丹史利合作发展这个核心,出台了一系列的措施,加快澳大利亚黄金项目的推进。 格桑顿珠的第一步棋,就是在彩康省专门注册成立一个高远青云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高远青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并派出集团最得力的副总裁美郎多吉,出任这家子公司的董事长。 与此同时,格桑顿珠不惜重金,在彩康省的省会——蛟洋市——的最繁华地段购买了一栋写字楼,把它装修得十分考究气派,作为高远青云集团在彩康省设立的一个分部。 作为一线海滨城市的蛟洋正在飞速发展着。它集聚了一大批国际金融资本、机构和人才,形成了以纽约为核心,辐射带动了波士顿、费城、华盛顿等国际大都市的协同发展格局,形成了名副其实的资本聚集和扩散地,越来越具备了国际区域性金融中心的特质和功能,正逐渐发展成为全球资源配置的次中心。 格桑顿珠除了看好蛟洋得天独厚的优越商业环境外,在这里成立国际投资公司,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出于和栗氏兄弟、政府打好“感情牌”的考虑。彩康省是栗氏兄弟集团的家乡所在地,省政府的要员和栗氏兄弟的关系自然十分密切。积极主动加强和政府方面的接触,加深彼此的感情,拉近双方的距离,对推动澳大利亚黄金项目的进展,无疑是大有裨益的。 美郎多吉自从踏上蛟洋这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国际大都市的第一天开始,就感觉到异常的激动和兴奋。 全新的商业环境、全新的城市气息、全新的风光景致,真是太美了!当然,更让他最兴奋的,就是司徒丹青也在这个城市,他和她已经彻底消除了空间和时间的障碍,完全可以想在一起就可以马上在一起,以前那种苦憋和煎熬的日子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司徒丹青通过了硕士研究生论文答辩,回到了宿舍,拉起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行李箱,沿着校园幽静温馨的林荫大道,一边和路过的学妹们打着招呼,接受着她们的祝福,一边意气风发的往师范大学的正大门方向而去。 美郎多吉专程为她派来的奔驰轿车,早已在门口等候。 一直在车子旁边等候观望的司机远远的看到了她,立即跑步过来,接过她的行李,把它们装入后备箱,接着就往往她的新的住处方向奔驰而去。 去年,美郎多吉就考虑到司徒丹青即将毕业,必须要有一个安身之所,于是帮她在凯通大厦七楼租了一间九十平米的套房,供她暂时居住。同时提醒她,凯通大厦只是暂时居住,房子迟早都要买的,利用周末时间,到市区的几个楼盘逛逛,物色自己喜欢的新天地。 司徒丹青几经选择,看上了凤泉绿苑。 凤泉绿苑位于闹市一角的龙头山。 龙头山山峦叠翠,绿波如涛,周边自然条件十分优越,环境清逸雅静,最适合怡情养心,是向往生态宜居度假式生活人们的首选之地。 同时,凤泉绿苑周边动车站、地铁及城际轻轨等城市生活配套设施十分完善,繁华商圈、休闲娱乐等场所也就是十分钟还不到的路程。 司徒丹青真正发自内心喜欢的,就是这里一年四季都有热气腾腾的温泉谷——龙泉谷温泉spa会所——环绕在周围。这是省会所有楼盘都不具有的得天独厚的优势。 司徒丹青定下了d区1号楼13层朝东的120平米的一间套房,美郎多吉马上缴清了首付。 凤泉绿苑还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一年半以后才能封顶,交房的时间要两年以后,司徒丹青怀着美好的期待,暂时住在凯通大厦里。 第90 章 疯狂训练 司徒丹青毕业后,美郎多吉一个电话推荐,就让她轻松进入了众多毕业生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全省最大的广告装潢设计公司——前线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工作。 因为司徒丹青那高端时尚的设计理念、出类拔萃的业务能力和娴熟自如的沟通技巧,短短几个月,缘由她的个人魅力,政府各大部门和几家大公司对她独具好感,一连串十几个大单被前线思维悉数收入囊中,各种小的订单更是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司徒丹青很快就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 一年后,因为她个人业绩凸显,被提升为设计总监。 但是,司徒丹青很快就厌倦了这种枯燥无味、烦闷压抑的设计工作。 她很想换一种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活法。 她想起了以前读大学时浪漫刺激的兼职模特生活。 那时,二十岁的司徒丹青刚好读大二。一次偶然看电视,司徒丹青看到模特穿着各式的服装在t台上表演,一举一动展现出别样的魅力,让她看得如醉如痴。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爱上了这个职业。 一个青春靓丽的嫩模,在强劲的音乐背景下,风情万种的从幕后向前走来,走向梦幻一般的t台,然后轻移台步,在t台上摆首弄姿,顾盼生情,绝美的身材在闪光灯中频频曝光,一举一动被底下的人们所仰视。 司徒丹青喜欢得到这种聚焦,更喜欢得到这种仰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啊!而在这一切的背后,还蕴藏着多么巨大的商业机会! 司徒丹青也知道,由于自己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但是,模特这个光鲜亮丽的事业已经对她形成了不可抗拒的魅力。 所以,为了减轻家中的经济负担,增加自己社会阅历,司徒丹青金尝试着利用课余的时间,有选择性地偶尔参加一些平面广告的拍摄,以及担任各种活动的礼仪小姐。 司徒丹青从小就喜欢穿各式各样的衣服。从那个时候起,她的内心底就多了一个强烈的愿望:要把自己最好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要在服装服饰、珠宝首饰、化妆品、城市广告等领域里展现自己的风彩。 她还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一天,能够成为国际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开创属于自己人生的另外一片新天地。 她的身高一米八二,年纪超过了二十,显然在佳丽云集的模特界里谈不上具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但是,她那从小在大山天然氧吧中养成的特别富有弹性、特别柔嫩光滑的细腻皮肤,使她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 司徒丹青对自己的天生丽质、独特气质和魔鬼般的身材非常有信心。 不久,司徒丹青下定决心,要跳槽到另外一种更加富有挑战性的工作——t台模特。 美郎多吉自然非常尊重宝贝情人的选择,他立即给北京的朋友打了个招呼。不久,司徒丹青就进入了北京一家著名的模特经纪公司——天女散花模特经纪公司,开始接受了模特最基础的站姿训练、胯部训练和面部表情训练。 上帝给了司徒丹青俊俏的脸庞和魔鬼的身材,而她却要为自己选择一条充满曲折的道路。 基础训练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艰苦异常。 站姿训练时,她必须使后脑、肩、臀、小腿肚、脚跟五点呈一直线,紧靠墙面,要收腹、挺胸、提腿,脚掌并拢,大腿之间牢牢夹住一张纸,坚持半小时。 一个月后她就发现,她那多余脂肪都减少了。 要成为一个名女模,对跨部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胯部训练时,司徒丹青每走一步路都必须用跨部的力量带动大腿,再由大腿带动小腿。为此,司徒丹青必须双脚不离地,轻提跨部,使其中一脚跟离地,脚尖点地,这样跨部就与水平面呈同一角度,保持数秒后再换另一边。 在寒冬季节,她光脚站在冰冷的水里,一小时保持露出专业的微笑; 在炎炎夏季,她在烈日下连站两个小时,尽量纹丝不动,还要求让七八盏射灯照着; 她经常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山路上攀爬一整天,以至于脚跟起泡、脚趾流血; 她穿着不低于四厘米的高跟鞋,保持每天两个半小时的站姿,两三公里的“台步”排练……工作忙的时候,她在几个秀场之间来回奔波,不分昼夜,通宵达旦; 为了保持体形严格控制在64厘米以内,她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经常吃白水煮的青菜,还要在健身房大量消耗掉本就不多的脂肪; 保持良好的身姿和相貌更是“必修课”。司徒丹青每天都要花费不少工夫来维持“瘦成一道闪电”的体形。 一日三餐,她主要吃的就是蔬菜,米饭基本可以用“粒”来计算,而高热量的食物,她只能想,而不能碰…… 在常人眼里,模特光鲜亮丽,经常出入各种高档娱乐场所,电视、报纸、路牌……四处都有她们美丽的身影,但背后的辛酸和无奈,却鲜为人知。 对于新入行的模特来说,要想真正踏上t型台,成为签约模特,就必须参加各种比赛。 司徒丹青也毫无例外。为了能在大赛上有好的表现,司徒丹青千方百计参加各类培训,培训费用昂贵,每次上万元的是十分普遍的。 司徒丹青知道模特吃的是青春饭。 这个行业喜欢新鲜血液和新面孔的,淘汰率极高,一般模特的从业时间是2至10年。司徒丹青必须抓住这段黄金时期,杀出一条路来,尽快获得成功。 为了能够在北京过上体面的生活,司徒丹青拼命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充满欺骗和陷阱的漩涡中,为了生存和成功,她所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自己的青春和美丽豪赌充满变数的明天。 但是,青春没有明天,光阴稍纵即逝。 为了能够在短时间内塑造更加美好的形象,司徒丹青近乎疯狂地训练着、工作着。 第91章 惊艳亮相 接下来,司徒丹青参加了几场大赛,逐步得到了市场的认同。公司也通过这几次比赛,发现了司徒丹青独特清奇的气质和有待挖掘的巨大潜力,于是把她当作重点模特加以培养。 经过公司和美郎多吉的联手运作,司徒丹青后来参加了三次全国性的职业模特大赛,并顺利拿到了名从此成为了职业模特。 不久,天女散花模特经纪公司接到了纽约时装周的邀约,要选派模特到时装周上工作。纽约方面派出的代理经纪人前往北京进行面试,他们被司徒丹青独特的外形和气质所吸引,最终,选定她出征纽约时装周。? 确定名额后,司徒丹青只身一人飞往纽约,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模特同住在一间公寓里,提前一个多月开始轮流参加每一个服装品牌设计师的面试。 在参加一个国际品牌的面试时,她发现等待面试的模特人数简直是人山人海。幸运的是,在面试中,司徒丹青的表现给在场客户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这两场面试中一举拿下五套服装亮相。 在时装周上,能穿上越多品牌服饰亮相,就意味着模特越被设计师看重。 在整个纽约时装周期间,司徒丹青那匀称、和谐、庄重并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形体,诠释了人类最具魅力的天然之美。 她的动作既健康舒展、优美雅致,又朝气蓬勃、从容自然,在端庄大方中不失火辣性感,于凌厉飒爽间释放野性魅惑,她一走向t台就牢牢吸引了评委们的眼球。 在这个时装周和,司徒丹青一举拿下了惊人的十一个场秀。 这个性感妩媚、眼睛特别魅惑、有着魔鬼一样身材的东方妹子,一时间成为纽约时装周上最火的新面孔,成为众多国际一线品牌的关注和追捧对象。 司徒丹青一回到国内,立即有多家时尚杂志对她进行了专访,并成为封面女郎。 之后,司徒丹青从上海国际模特大赛中脱颖而出,并在总决赛上最终斩获季军。随后,司徒丹青签约上海一家知名模特经纪公司,开始频繁出现在上海时装周、北京时装周等舞台之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时候,司徒丹青感觉到,自己在t台的前途,已经越来越加明朗了。 相反,和她一起打拼的很多模特却因为没有在大型赛事中拿到名次,她们逐渐悲观失望,一步步沦为“野模”,最终被无情的市场抛弃了,她们有的做了别人的小三,有的改行另谋出路,有的甚至失望到了极点,自暴自弃,沦落到吸大--麻去了。 在美郎多吉那超乎寻常的人脉资源和源源不断的资金打造下,司徒丹青逐渐由活跃在各大品牌的高定秀场,转而过度到频频参与国际一线大牌的高级定制秀。 司徒丹青凭借自己高超的领悟能力和天才的演绎技巧,把职业干练与优雅性感的两种风格轻松驾驭,很快在业内脱颖而出,开始赢得了时尚业界的更多关注。 她的成功让美郎多吉感到骄傲。 美郎多吉曾豪情满怀地对她说:“我要在两年内让你进入亚洲超模前十名,让越来越多的国际品牌把目光聚焦到你的身上,让你得到其他人望尘莫及的荣誉、财富和地位。” 不久,司徒丹青的身影就开始活跃在米兰、伦敦等多个大牌秀场。在t台上,她不停地变换着各种颜色的华贵礼服,为六个声名显赫的时尚大牌登台走秀,诠释了一位90后女孩的独特个性和魅力。 夏天的香港景色分外迷人。 国际大牌杜嘉班纳香港国际厦季时装周秀场也择机在港丽大酒店此举行,正在冉冉升起的模特新星司徒丹青自然是在受邀请的名单之内。 美郎多吉为了一堵情人的风采,也特意来到了现场。他特别坐在最好的位置、最佳的角度。 终于,秀场开始了! 在玄幻的灯光中,整个t台被照耀得熠熠生辉,璀璨绚烂。过了一会,伴随着动听的音乐,一群朝气蓬勃的时尚、性感的模特摆浓弄着各种姿态,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精彩表演,不时赢得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 司徒丹青亮相了! 在变换无穷的聚光灯下,在轰鸣的背景音乐中,司徒丹青迈着专业的台步,一张一扬,一抑一顿,几个舒展动作就立刻惊艳全场。 她身穿桃粉色纱质短裙,搭配一双桃红色的粉色高跟鞋,她面容清爽纯美,拥有完美的身材和动人曲线,一双笔直的长腿白滑细净,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月亮般晶莹的光亮。 她有着让影视明星都羡慕妒忌恨的白皙皮肤,加上那双晶莹透亮、大得会说话的眼睛,简直就是成了上帝特精心打造的一个美人胚子! 此时,t台上的司徒丹青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保持始着活力蓬勃而又不失香艳性感的最佳状态。 第二场,司徒丹青穿着蕾丝镂空内衣上阵,真空露出洁白如玉的美背,极致的小蛮腰摆弄着种种姿势,迷人的娇躯随之腾起层层细浪。 她那美丽迷人的双眼清澈如水,微卷的长发恣意张扬,淋漓尽致地演绎出了业界独领风骚的“司徒丹青版”的清纯与性感,令人艳羡不已。 美郎多吉痴痴地看着舞台上忘情演绎的司徒丹青,呼吸紧促,心跳加快。万万想不到,t台上的她完全是换了一个人,真实而又迷离,高傲而又奔放,她是如此生动和鲜活,超越他所有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 美郎多吉无比兴奋地欣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全神贯注,恍如隔世,简直忘记了一切!他发自内心地赞叹:司徒丹青简直就是天才,奇迹! t台的一切,几乎都是为她量身定做似的。 在疯狂的掌声和尖锐的口哨声中,美郎多吉可以肯定:从今天晚上起,司徒丹青在攀登巅峰的路上,已经迈出坚守而有力的第一步。 秀场结束后,一个高大英俊的外国青年在四个精神抖擞、目光犀利的黑色西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司徒丹青的跟前。 第92章 橄榄球王子 “你好,司徒丹青女士,”这个青年弯下腰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轻轻抬起她的左手腕,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我是美国橄榄球运动员艾德森,您刚才的表现让所有的人疯狂。您简直是一个魔鬼和天才。” 什么?美国橄榄球巨星艾德森?! 天哪,这个红得发紫的全球最性感的橄榄球王子居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司徒丹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峻的面孔,棱角分明的嘴唇,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雕像般的身材,就那么随便一站,就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男性魅力。 没有错,他就是当今美国家喻户晓、更是令无数少女们尖叫和疯狂的橄榄球巨星艾德森! “谢谢,非常感谢您的赞誉。”司徒丹青脸色绯红,呼吸加快,握着他的手,强按内心的激动,也用英语回答:“见到您我十分开心荣幸。” 艾德森想不到,眼前的女神竟主动握着自己的手。这让他无比的兴奋和自豪。 “你的台步霸气非凡,身上有不可思议气场,造型千变万化,任何风格都能完美驾驭。”艾德森满面笑容,非常有风度,继续说,“你很快就会受到国际大牌的喜爱,成为各大时尚杂志的宠儿。我可以推荐你上各大时尚杂志的封面和大片,甚至还可以为一些国际大牌的代言。” 艾德森看了看美郎多吉一眼,眼神闪过一丝警惕,问司徒丹青:“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司徒丹青犹豫了一会,说:“不是,是我的表哥,刚好来香港旅游,也来看我走台。”司徒丹青感觉到,艾德森的看她的眼神异常热烈,并含着一种热烈的企盼。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接触到艾德森的时候起,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颤动。 艾德森接着说:“哦,太好了。请问我们可以保持联络吗?” “当然可以。”司徒丹青美眸一闪。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艾德森礼貌地和司徒丹青告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徒丹青的一眼。 美郎多吉站在一旁,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你和他刚才在说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说我的台风很特别,还有什么很有发展前途的之类的客套话。”司徒丹青淡淡地说。 女人的敏锐直觉告诉了司徒丹青,艾德森刚才那异样热烈和炽热的眼神,无不表明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强烈地好感。 很有可能,接下来,他将会对自己发动猛烈的进攻。 在艾德森和美郎多吉两者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自己最终将会选择谁? 毫无无疑问,肯定是艾德森。因为她相信,他的财富和影响力一定能够把自己推上事业的巅峰。 回到美国后,艾德森对司徒丹青的思恋几乎到了痴迷和忘我的地步。从他看到司徒丹青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感觉到,只有司徒丹青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自己当红的身份。也只有司徒丹青这样的女人,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绝色美人! 艾德森到现在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见到修长玉腿的女人就会莫名其妙地兴奋和疯狂起来,司徒丹青具有东方美人的所有的气质和风韵,她那双修长性感的玉腿是他目前多见过的最美的大腿,他只看了那么短短的几秒,就激动的要窒息,兴奋得要抓狂。 他一遍又一遍地欣赏着那天香港的圣保罗时装周秀场t台现场视频,司徒丹青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回眸,当让他怦然心动,如醉如痴!是啊,那张清秀的鹅蛋脸上天然雕刻着的青涩、单纯的气质,纯净而闪烁着邪魅色彩的丹凤眼,略微向上拱起的小鼻子,匀称修长的美腿,完全就是当前国际时尚圈最为推崇的典型。 他非常乐观的估计,现在已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高颜值模特新星的司徒丹青,不要超过一年,一定能够成为模特业的翘楚,只要稍加努力,要成为时尚界领军人物之也为期不远。 他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我充分利用自己现在当红的体育明星的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司徒丹青对自己获得好感,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和妻子,把她推到国际顶尖的模特经纪公司去锻炼,直到把她培养成为一个国际名模。 司徒丹青的潜质完全可以成为成为一个国际名模。到了那一天,她的前途,又将会是怎么样呢?他作为一个投资者和经纪人,或者说他们共同拥有的明天,又将会是怎么样呢? 他十分清楚,一个国际名模的市场影响力和所带来的经济效益,绝对不是可以用简单的数字来衡量的! 参加香港杜嘉班纳?国际大牌秀场后,美郎多吉直接回昆明公司总部参加会议了,而司徒丹青则直接回到上海。 回到上海后的连续七天,司徒丹青在每天上午十点到晚上十二点的这个时间段,都会收到艾德森发来的表达方式不尽相同、但内容都是表达爱慕和思恋的不少于十条的短信,他那火热的情感、华美的措辞、浪漫的表达都让她耳目一新,让她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异国文化所带来的汹涌的内心享受和巨大的情感冲击。 然而,让司徒丹青最开心,是这样两条短信: 如果能够得到我梦中的女神欢迎的话,我将尽我所能,尽快安排法国ford公司、英国viva公司、美国im公司的顶级经纪人前往北京或者上海,和您仔细商量您那美好而辉煌的人生规划。 我要告诉您一个完全令我觉得惊天动地消息:那些经验丰富而又目光独特的星探和世界顶尖的经纪人一遍又一遍地看了您的视频和时尚大片后,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意见:您那傲人身材、修长的双腿、健康的肤色和会说话的、并充了满幽怨和缠绵的眼睛成就了您的先天优势,您完全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吉赛尔·邦辰。 天哪!司徒丹青看到这条短信后兴奋莫名,眼珠都差点掉出来了。只要是模特界的人都知道,法国ford公司、英国viva公司和美国im公司无一不是全球顶级的模特经纪公司,也是任何一个模特的终极梦想。 第93章 吸引力 司徒丹青不停地拍着自己像兔子一样蹦突的心跳,几乎难以相信艾德森短信中所说的是真的! 法国ford公司是世界首批模特公司之一。由超模教母eileenford在纽约创立,由于eileen在行业中的影响力以及她对年轻模特的重点培养,ford公司在成立后很快就占领了市场,并且在几十年里一直处于领先地位,每年举办的“世界超级模特大赛”吸引了全球众多优秀选手,成为世界上最权威的新人发掘活动。 法国viva公司曾经代理过众多世界顶级超模、影视明星和体育明星的名字,虽然viva旗下的签约模特不多,却个个都是非红即紫的人物。它只和世界顶级的品牌、杂志与摄影师打交道,同时也和明星、演员、运动员进行各种形式的合作。 而美国img公司却拥有超过200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模特,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超模嘉玛·沃德和吉赛尔·邦辰。 嘉玛·沃德以标志性的娃娃脸成名,有着一张无比纯净面孔,被称为“模特界的外星人”。她受prada钦点,因此走红国际超模界,成为时尚圈娃娃脸风潮里当之无愧的引领者。 吉赛尔·邦辰是巴西超模、演员、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亲善大使。她那热辣身躯里面流淌着德国血液,傲人身材、修长的双腿,健康的肤色就是她的先天优势。与很多瘦弱的“衣架子”不同,吉赛尔·邦辰健康自然,乐观强悍。她是身价最高的模特。根据《财富杂志》估计,她单在2006年的收入就已高达3300万美元,使她在当时的身家总值达到15亿美元,在世界百位首富里排第53位。自2004年以来,她一直是世界上最富有的模特和娱乐业界的世界排名第十六位的女首富。 吉赛尔·邦辰正是司徒丹青最最狂热崇拜的超模。 ? 司徒丹青看完了这条短信,等到激动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才冷静地想:这些顶级经纪人真的会为自己来到中国,艾德森难道真的有这个本事吗?不会是吹的吧? 作为一个体育明星,他在短时间内能够聚集起如此巨大的能量,司徒丹青再怎么样深刻分析,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除非他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势力,或者背靠一个强有力的财团。 女人一旦被爱,她那敏感的神经很快就能感觉到。司徒丹青很清楚,没有错,艾德森已经疯狂地爱上了自己,最近以来一直在疯狂地追求自己。 而且,司徒丹青那颗敏锐的心甚至还感觉到,这段时间,艾德森因为爱自己爱得太疯狂,完全是处于荡漾在那种找不着北的爱的漩涡之中。 难道我司徒丹青真的有如此魔鬼般的魅力,居然让当前红得发紫的体育明星像喝了迷魂汤一般,沉迷在难以自拔的单相思之中,甚至到了连头脑也不清醒、以至于神经错乱到了开着天花夜潭般的玩笑哄自己开心的地步? ? 不可能,如果是真的,那就是逆天啊! ?司徒丹青只当作艾德森是在开玩笑,对这条短信不置可否。 但是过了一个小时,艾德森好像是猜中了司徒丹青的心事一样,匆匆打了电话过来,火急火燎地说:“亲爱的,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司徒丹青想象着他此时紧张而着急的样子,忍不住一阵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笑声真是可以粉碎我的一切,太迷人了,我梦中的天使,”艾德森的声音十分爽朗,有一种特别迷人的金属质地的感觉,“我不可能开这么大的国际玩笑。为了你,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完全负责任的。” “我真的以为你是在开国际玩笑,亲爱的!世界顶级的模特经纪公司星探会和我这个刚出道的模特见面?”司徒丹青停止了笑声,一本正经地说,“他们的时间是那么宝贵,虽然和他们见面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我只有做梦才有这个机会。你就别逗我开心了。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一听说女神要生气,艾德森就急忙刹住,把就要连珠炮似的千言万语吞了回去。良久,估计女神的气消了一半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亲爱的,你?6月28日下午3点有空吗?” 司徒丹青心中一转,6月28日就是后五天,美郎多吉此时还在满天飞,要月底才能回到上海,这段时间她都是自由的。 司徒丹青笑了一笑,半开玩笑地回答:“有空啊,亲爱的,您有什么打算,难道你想来上海看我?” “太好了!?跟我猜想的一个样,我们?真是很有缘分。有了这么好的缘分,你很可能成为我的妻子,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艾德森在电话那头高兴地跳了起来,语气十分激动,“为了证明我为你所思、所想的一切都是真的,亲爱的,我27日晚上和法国ford公司、英国viva公司和美国im公司的超级星探和经纪人到达上海希尔顿酒店,28日下午3点,我们就和您进行见面和交流。” “啊?你……”司徒丹青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来上海,和ford、viva、im的超级星探及其经纪人?” “是的!这是我和他们昨天才确定的行程。他们也非常渴望见到您,我的女神,亲爱的,我没有骗你。”艾德森言之凿凿,“到时候,您可以带上您公司的老板,或者您的经纪人、摄影师,包括一切您喜欢带的的人。我们都会给他们一份特别精美的礼品——包括先生和女士的礼品,以表达我对他们的尊敬。” 听了艾德森的这些话,司徒丹青仿佛如坠五里雾中,浮浮荡荡、昏昏沉沉。 她做梦也想不到,和艾德森认识——不,不能说是认识,只能说是仅仅打了个照面——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位英俊阳光、硕壮威武的美国帅哥、橄榄球运动健将,居然为自己做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她连做梦也很难梦到的事情,想不到,五天以后的星期三,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变为现实。 她捏了捏手腕上的嫩肉,感觉到有点疼,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时候她也才真正地意识到,艾德森并不是在开玩笑。 第94章 全球顶尖星探 “太好了,谢谢亲爱的!你太伟大了,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刚才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是,现在我相信这是真的了。”司徒丹青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调整了自己刚才那激动的情绪,“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精心安排!我不带任何人。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商业秘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更不想搞得沸沸扬扬。” “完全同意!我们尊重您的决定。”艾德森高兴地说,“我现在太激动了亲爱的!我们终于可以第二次见面了,我高兴得快要发疯了。” 接着,司徒丹青清晰地听到,电话中传来了艾德森“噗噗噗”连续三下的亲吻声。 “我刚才在吻你,听到了吗?接受了吗?”短暂的几秒,艾德森充满深情地问。“我都感觉到了你的呼吸声,似乎是有点紧张。” “听到了!难道敢不接受吗?你给了我这么大的礼物,我亲你还来不及呢!”司徒丹青脸红耳赤,胸脯激动得起伏不定,嘤嘤地叮嘱道:“我等着你来。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想你的……” ? “啊!我亲爱的?宝贝!”艾德森在电话中骄傲地、兴奋地大叫一声。这么多天的苦苦思念,没有任何什么比这一句话更让他受用的了! ?在司徒丹青焦急而兴奋的等待中,艾德森他们如期到达上海。 28日下午3点,司徒丹青和艾德森、ford、viva、im的超级星探及其经纪人一起,在希尔顿酒店的多功能豪华会议室里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交流和介绍,这些来自全球顶尖的模特经纪人和星探对司徒丹青的职业进行了全新的规划,为她最终成为世界顶级超模打开了一扇宽敞的大门。 司徒丹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在六份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艾德森安排了十分丰富的晚宴。 ???晚宴结束时,艾德森非常礼貌地邀请司徒丹青到他的总统套房,说还有一些细节的问题需要私下商量。 司徒丹青没有多想,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一到房间,艾德森便开了上等的红酒,分别倒入两个高脚杯里,对今天达成的友好合作表示祝贺。 “亲爱的,我原来以为你肯定要花一段时间去考虑关于我们提出的方案,”艾德森摇着杯中的红酒,慢慢地靠近司徒丹青,“想不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作出了如此惊人的决定!我们都认为,你一定是做大事、而且一定能够成大事的人。” “当!” 两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接着,艾德森把酒杯放回酒柜,神秘地对司徒丹青说:“亲爱的,我在房间给你准备了一份专门给你的礼物,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跟我进来吧。” 说完,埃德便双手搭在她的酥肩上,轻轻地按了一下,用炙热的眼神,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她一会,接着就往卧室走去。 司徒丹青犹豫了几秒,接着跟了进去。 当她刚进入门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两条强而有力的臂膀抱住,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气息传来。司徒丹青知道谁,原来紧绷的身体一软,接着便紧紧靠在身后那个人的怀里。 “亲爱的,我的女神,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艾德森紧紧地抱住她,双手在司徒丹青的腰间稍微一用力,她就听话地转过身来,终于把自己日思夜想的绝世娇娃搂在怀中,她再也不是自己梦中仰望的天使了!艾德森兴奋得双眼差点喷出火来,双手轻轻地顺着司徒丹青的身体蜿蜒而上,攀上了她那两座高耸的双峰,温柔而热烈地抚摸着。 司徒丹青的双肩一阵轻颤,脖子和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霞。艾德森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司徒丹青紧紧搂着艾德森的脖子,仰着头,让瀑布般的黑发一泻千而下,把香吻密集地点缀在了他的双唇上。 艾德森拥吻着?司徒丹青,两人慢慢移动着脚步,向卧室走去。 ????“砰!” 艾德森一脚踹开卧室门,把司徒丹青仍在床上,猛的扑了上去,带着急促而浓烈的喘息,贪婪地脱下了她的衣服,不久,房间内响起艾德森粗重的呼吸声和司徒丹青的娇吟声……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射进来,杨洛睁开眼睛看见贝音瑶紧紧搂着他,性感修长的大腿压在他身上睡的正香。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射进来。 艾德森睁开眼睛,就看见司徒丹青紧紧搂着他,性感修长的大腿正压在他身上,脸上带着温柔满足的笑容,回响着均匀的呼吸,还睡得正香。 看着司徒丹青裸慵懒的趴在他身上,抚摸着她那滑嫩细腻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艾德森获得了从没有过的自信和满足。 虽然他身边的女人无数,但是,这个来自东方的魔鬼般的嫩模,却让他如痴如狂,迷恋得几乎难以自拔。 ?过了一会,司徒丹青“嘤”的一声,水蛇般的身躯挪了挪,慵懒地转了一个身,性感的身体往艾德森怀里蹭了蹭。 她把脸颊贴在艾德森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眼里满是柔情。痴迷的看着他,喃喃说道:“亲爱的,我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 “这不是梦!我们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艾德森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带着幸福的红晕的脸蛋,深情地说,“让我们开始吧!共同创造更加辉煌美好的明天。你马上加入美国国籍,好吗?” 司徒丹青眼神迷离,在艾德森的双唇上吻了一下:“我接下来还有十几个大活动,并且都已经订了合同,我不能失信于人。等我过完中国的国庆节以后,就开始办理吧。” “太好了,我的宝贝!”艾德森拍了拍她的,一个转身,又把司徒丹青压在了身子底下。 “嗯——”司徒丹青轻叫一声,紧紧勾住艾德森的颈项,身体不停的扭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95章 陌生电话 艾德森他们在上海逗留了三天之后,启程返回纽约。 司徒丹青把他们送到浦东国际机场,依依惜别之后,刚回到住处,就接到了一个久违了的电话。 “你好,丹青!将近一年没有和你联系了。”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司徒丹青瞄了瞄来电,这是一连串没有区号、完全没有规律的数字。 她连续按掉了三次,当第四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接起来就要痛骂,对方的声音却抢先进入了她的耳朵。 这是个曾经熟悉和亲切、但现在却是遥远和陌生的声音。 “您好!”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司徒丹青吃惊非小。她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寻找和这个声音相配对的人物。她很想问“您是……”但是出于尊重对方的考虑,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努力回忆着。突然,一个影子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难道是他?于都成?一年前,他的最后一次电话,说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执行一个绝密任务,有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当时,司徒丹青以为于都成是在开玩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很远的地方肯定有很神奇的故事,回来后说给我听听。” 自从那次电话以后,两年都快过去了,都没有接过他的一次电话。不过,最两年来,司徒丹青忙于开拓自己的事业,没完没了的化妆、走台、出差、训练、应酬及参加各种应接不暇、花样繁多的公益性活动,加上身边有时候多了个美郎多吉,所以她不是没有及时接听到于都成的电话,就是接听到了,也是不方便大大方方和他深入聊些什么。 时间一久,于都成的影子就在她的脑海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如果今天他没有来电话,司徒丹青真的就快要把他给彻底遗忘了。 “于都成啊?帅兵哥哥?”司徒丹青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说:“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快两年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你现在哪里呢?” “我还在部队。我上次的任务完成了,大难不死,我活着回来了!”于都成听到了对方对自己那冷漠、生硬的称呼,好像有点受不住,停了几秒才回话。“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新闻。祝贺你,你已经成为当今中国最红的模特了。” 司徒丹青听了,喉咙一时间好像被什么噎住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自从她和美郎多吉在一起后,她就知道,从此以后,她就不大有可能和于都成再有那种亲密的接触了。幸运的是,自从那一次以后,这么多年来,于都成才利用探亲的机会,回到蛟洋一次,打了电话给她,当时司徒丹青和美郎多吉正在北京,于是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在北京出差,要上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就这样搪塞过去了。 但是,司徒丹青离开前线广告公司后,只对于都成说自己想创业,并没有说要去当模特一事。 现在,他从媒体上知道了自己所从事的职业,而自己以前一直对他讳莫如深,现在该如何自圆其说? “今年我可能要转业了。我回来以后,该干什么呢?”于都成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是在骗我吧?你不是很喜欢部队吗?”司徒丹青听了大吃一惊,脸色微变,心中立刻涌起一阵不安。不过,司徒丹青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是很不欢迎于都成转业回来似的,马上改口说:“很喜欢部队也不能够当饭吃啊,还是早点回来吧。天下之大,一个七尺之躯,还怕混不到一口饭吃?” 她记起了自己三年前的承诺:你只要转业回来,我就嫁给你。 但是,现在呢? 现在,时移世转,物是人非,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自己未来,都注定和于都成只有一种结局:分手! 不过,以前于都成在电话中说转业已经说了不下五十次,当时让司徒丹青高兴一场,结果于都成没有一次兑现自己的诺言,这让司徒丹青非常生气,总是在电话中吵架,有时一旦生气起来,她可是做得到整整半个月不接他的电话。 “真的,我骗你干吗?”和以往一样,于都成说完,还干笑了三下。这样的回答司徒丹青早已经听腻了,她的第一感觉,这个于都成又来糊弄人了。 “那好么。”司徒丹青淡淡地说,没有多一个字、也没有少一个字,重复了这么多年来对于都成那句话的回答。 司徒丹青万万想不到,这一次于都成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和她开玩笑。 这一次,司徒丹青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作出了严重错误的判断。 而司徒丹青一直认为,于都成那不可动摇的部队情结,是她和他分手最好的理由:你既然一直想留在部队,我也就不好强求,我们各自走各自喜欢的道路吧。 在这个下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两个人好聚好散,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司徒丹青错了,她很快就面临着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在艾德森离开上海的一连几天时间里,司徒丹青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移民美国的事情。她想得最多的,不是该如何办理移民手续的问题,这对艾德森来说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他已经交代了中国体育界的一个朋友,一旦需要,他会马上安排专人前来办理相关手续,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她想得最多是,她该一怎么样的方式离开中国。 在她的生命中,现在已经有了三个男人。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她和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关系。一旦真相泄露,对男人来说,这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对司徒丹青——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也是一个非常不光彩的事情,甚至对她的事业发展具有毁灭性的影响。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悄悄地离开中国,静静地消失上海。 第96章 生命中的男人 在她的生命中,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她觉得要感谢两个男人。 第一个是于都成。当她处于最危难的时刻,他出手相救,让她脱离虎口。当时信口开河地傻傻承诺可以不必信守,但是,对于都成的救命之恩,司徒丹青却永远不能忘记。 一个是特种部队的现役军官,一个是模特界冉冉升起的明星,终究是两条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条路。两人最终的结果,也注定只能选择分手。 司徒丹青不会觉得对不起于都成,她把最宝贵的初夜献给了他,对他的报答,应该是足够了。 第二个是美郎多吉。当她大学毕业,处于人生茫茫十字路口的时候,他一个电话,解决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份工作。后来又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为她铺就了在中国模特界从默默无闻到渐露头角、到国内成名的康庄大道。司徒丹青很清楚,美郎多吉的能力,也只能扶持她到在中国有一定影响力这一步。要把她推上国际舞台,虽然她有这个雄心,但是现实却异常残酷,他不可能手眼通天,同时也不具备雄厚的财力和资源。 那么,最终的结果,司徒丹青对他只能选择悄悄离开。 但是,就这样匆匆离开美郎多吉,司徒丹青总觉得还是愧对于他,对他的确过于残忍。 相当于自己的奉献,他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付出太多、太多了。 司徒丹青决定等美郎多吉出差回到蛟洋后,除了参加既定的秀场活动以外,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好好的陪他。 她看了最近的行程时间表,真巧,这一个星期都没有活动安排,于是准备好了行李,买好了机票,当天就从上海飞往蛟洋。 回到了自己以前租住的房屋,司徒丹青把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一边好好补充睡眠,一边等待着美郎多吉归来。 月底的时候,美郎多吉从河南郑州直飞蛟洋,回到司徒丹青的住处时,已经是快到晚上十一点,两人小别胜新婚,自然激情四射,几番颠鸾倒凤,便沉沉睡去。 “叮咚、叮咚、叮咚!” 第二天上午,司徒丹青被一阵接一阵的门铃声惊醒。她倦怠地翻了翻身,抱怨着:“这物业是怎么回事?星期六一大早就按什么门铃啊?” 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她睡眼惺惺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睡衣,汲着拖鞋,来到门口,从猫眼中一望,吓得她激烈地打了一个寒战,差点就要瘫坐在地上。 于都成! 两年前他来过这里几次,想不到今天,在这个极其不方便的时候,于都成像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 司徒丹青后悔没有及时搬出这个地方。 怎么办?美郎多吉还在卧室睡觉。 司徒丹青吓得脸上开始直冒汗。 庆幸的是,她这几天有意识地与世隔绝,一直把手机处于关闭状态,于都成无论怎么样也联系不上她。 绝对不能开门! 司徒丹青转过身,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关上房门,躺回到床上。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继续响着。 美郎多吉此时刚好醒来,听到声音,很生气地骂了一句:“谁这么没有礼貌?他马的!” 接着,他爬了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去。 “亲爱的,别理他,我们继续休息。”司徒丹青一把拉住美郎多吉,魂魄早已吓得飞走了一半。 “不行,我就是要凶他一顿。不然还是在按门铃!”美郎多吉抓开司徒丹青的手,气呼呼地大步往外走。 “按什么按啊?欠物业费了?也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时候。大周末的,人家不要休息啊?这么没有素质。” 美郎多吉把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劈头盖脸地对着门外的那个男人大凶了一顿。 “大叔,这是我姐姐王娜的房间啊!我刚下去买早餐,忘记关门了。哈哈,您走错了,您肯定是隔壁的吧?不过这一层的房间门都一样,走错了也很正常的。“ 瞬间,于都成装出一副笑脸,带着一点生气,耐心地解释说。 当他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来开门的时候,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故意把名字说错,只想证明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王娜的房间?你有没有搞错,这是司徒丹青的房间,我们都在这里快住三年了。你一大早就喝了迷魂汤是不是?”美郎多吉没好气地说,凶狠地瞪了于都成一眼:“他马的,你还叫我大叔。我有这么老吗?” 于都成清楚地看到,这个露出三分之一脸庞的男人,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子。 “嘭!” 美郎多吉重重地关上了门。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于都成几乎快崩溃了! 那重重的关门声在他的耳边回响,在他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就把他心中的爱情炸得粉碎。 自己深爱了将近五年的女朋友,居然和另外一个男人同居!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于都成当时就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倒。 最近几天,司徒丹青的电话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今天,于都成上午十点半就下了火车,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战术背包,提着一个小皮箱,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来到了凯通大厦七楼司徒丹青租住的房间,打算见面后告诉她关于自己的一切,求得她的理解,然后就义无反顾地离开。 谁也想不到,按了这么久的门铃后,开门的竟是另外一个男人! 于都成麻木地呆在门口,呼吸遽然加快。他的眼睛冒火,牙齿打战,胸膛里沸腾着一坐火山,他把拳头握得青筋暴露,紧捏的五指关节劈叭作响,颤抖的双脚旁,汗水一滴接一滴的掉落。 终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像暴躁的猎豹一样咆哮而起。 他没有再次按下门铃,更没有踹门而入。 他的眼里冒出一行行眼泪。 他抬起右手,把眼泪擦在手心,用力一甩。 泪珠像呼啸的子弹,射向这扇曾经见证他和司徒丹青爱情的木门。 第97章 神秘客人 于都成手一拉,左脚后跟往后一勾,靠在门边的黑色帆布战术背包就像磁铁吸铁钉一般,“呼”的一声,就上了他的肩膀。 接着,于都成右手提起小皮箱,拉上行李,头也不回,离开凯通大厦,大踏步往外走去。 这个小皮箱是当年栗板探秘书朱青运交给他的,这几年于都成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宿舍里,至今还原封不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从来没有打算要打开来看一看,只想着退役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当面还给栗板探。 为了控制自己快要发狂的情绪,都成边走边深呼吸,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取出个人手机,迅速地拨了一个号码,用颤抖的声音说:“格桑哥,我提前退役了。你在昆明吗?我大概下午四点到您家,请告诉我您家的地址。” “啊?都成啊?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你这小子!”格桑顿珠吃惊得顿了两秒,然后才兴奋地说:“到我家,新家,伯爵庄园c栋168号。来看看你的嫂子和侄子。” “是!” 于都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很快下了楼,找了一个啤酒屋坐下,把行李放在一边,然后取出他专用的特制智能手机d70,把特殊隐形耳麦镶入到右耳朵里,飞快地按出6t3z2b9d—70这个特殊代码,三秒后,秘密专线迅速接通,耳麦中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您好!请报上您的身份代码。” “b9d—70。“ “正确。您需要什么帮助?” “第一,请叫车接我。” “好的,您现在的位置?” “蛟洋市塘厦路999号,成功大厦右侧,银杏树啤酒屋。” “好的,请继续。” ”第二、接到我后马上送我到蛟洋火车站。” “好的,请继续。” “第三,到站后,本人乘动车,十三点,蛟洋到昆明。“ “好的,请继续。” “任务结束。” “好的,马上为您办理。三十秒钟后,第一任务执行人的信息将显示在您d70上。第二、第三任务执行人随后将依次显示。他们会主动联系您,请保持您的d70处于开机状态。谢谢,祝您任务顺利,再见。” “感谢b9d。” 二十分钟后,一辆武警吉普车飞速而至,接上于都成,往火车站方向而去。 到了火车站,于都成发现站长和六个武警正在贵宾候车厅门口等着他。 上尉武警见于都成气势不凡地走了过来,十分庄严地向他立正、敬礼。上尉武警一声大喝:“向右转,起步走。” 武警列队,踏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紧紧跟在于都成的后面,护送他直接进了贵宾候车厅。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候车厅,除了脸色紧张的几个当班人员外,没有任何旅客,只有于都成和武警他们。 于都成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用个人手机拨打了格桑顿珠的电话,告诉他刚刚在司徒丹青公寓中所发生的一切。 没多久,动车到了,站长和武警直接把于都成送到01号车厢,上尉和于都成敬礼告别,由三个武警,一路护送于都成到了昆明。 于都成心中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仅掌握着太多重大的军事机密,还参与了众多绝密的行动部署,他的重要性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的本身,他对于中国军方来说,实在是太举足轻重、太至关重要了。 当然,对于执行任务的武警来说,他们压根儿不知道于都成背后的神奇故事,他们只知道上级有特别交代,于都成是一个非常重要、非同不寻常的一个人物,必须确保他的绝对安全。 他们的任务,就是严格执行上级的严厉指示,在于都成面前不能多说、不能多问,他们必须一丝不苟,如履薄冰,慎之又慎,绝对不敢出现丝毫闪失。 到昆明火车站后,另一队武警前来迎接,双方举行了交接仪式,并在各自的电子仪器上按了指纹,一系列严格的交接手续完成后,护送于都成的三个武警才折身返回。 看着武警们严肃、认真、紧张的样子,于都成心底升起一阵很强烈的愧疚感。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沙特阿拉伯丛林中执行斩首行动时,身体里突然潜入那股神秘的能量流,使自己成为一个极其强大且极其危险的类似机器人一样的人物,上级根本就不必要对一个提前退役的特种兵如此兴师动众,对他进行全程的跟踪和监控。 于都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格桑顿珠第一次接到于都成的电话,听着他那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马上预感到发生了什么。接了第二个电话后,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这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从去年开始,司徒丹青突然之间变得大红大紫,成为最受时尚界追捧的模特之一,国内一线大牌争先恐后请她代言,她的身影频频出现在广告大片和时尚杂志中,从这时开始,格桑顿珠就意识到,于都成和司徒丹青,根本就不可能在同一条轨道上,两人完全属于两个另类的世界。 在电话中,格桑顿珠已经感觉到了于都成的痛苦和愤怒。 “这很正常。道不同,不相与谋。”格桑顿珠淡淡地对于都成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说不定这是个好事。我公司美女也多得是,到时候叫次仁帮忙你介绍几个。” 格桑顿珠相信,于都成经历经过这段感情的洗礼,一定会变得更加成熟。虽然现在很痛苦,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随着岁月流逝,一切终归恢复到风平浪静。 他更相信,于都成在特种部队这么多年,从事的是一种几乎与世隔绝的职业,回到地方后慢慢适应,凭他的毅力和聪明,加上自己对他的指点和扶持,不要几年,肯定能干成一番事业。 想到这里,格桑顿珠拨出了妻子的电话。 “老婆啊,小家伙现在闹不闹啊?这个调皮蛋,早上那么早就醒来了,”格桑顿珠在电话里开心地笑着,“来来来,逗一逗小索郎旺堆一下,让他叫几声,我听听。” 索郎旺堆现在已经是一岁半了,非常淘气可爱,开始有了一点小脾气,喜怒无常,经常让边妈丹珍苦笑不得。 “他刚才尿了一裤子,我给他擦洗了一下,他好像生气着呢,又闹了一翻,现在睡着了,”边玛丹珍说,“次仁也带着她的宝贝儿子和她的同学巴桑卓玛,在我们家玩呢。你中午、晚上有回来吃饭吗?” 次仁边珍的孩子刚好满十五个月,胖嘟嘟的很是让人喜欢。 巴桑卓玛自从到昆明照顾次仁边珍后,就渐渐喜欢上了这里。次仁边珍的孩子出生后,她便向香格里拉的原单位辞了职,应聘到长宇搏击健身俱乐部当散打教练,这个俱乐部集自由搏击、泰拳、散打、跆拳道和健身于一体,现代化的训练设施一应俱全,志同道合者众,巴桑卓玛的四年大学所学终于能够得以够淋漓尽致地发挥。 巴桑卓玛找到工作后,次仁边珍舍不得她离开,不允许她在外面租房子,执意留她住在家里,这样就有了互相照应,各自的心事和情绪都有了倾诉抒发的去处。 “昨天迪庆州吴副州长来昆明开会,中午他有空,我请他吃饭。”格桑顿珠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然后加重了语气:“晚上我有非常重要的客人要接待。” 边玛丹珍问:“晚上你也不回家吃饭?” “晚上我一定在家吃饭!我要在家里请这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格桑顿珠笑了一笑说,“我交代办公室了,公司酒店会备菜,办公室龚主任、厨师和服务员下午三点会到我们家做菜,准备六点半开饭。” “什么?这么隆重?”边玛丹珍张大了嘴巴。 这是搬到新居后,格桑顿珠第一次在家中请客。 而且,在边玛丹珍的记忆中,自从她来到昆明后,这么多年来,格桑顿珠从来没有在家中请过客。 能够让丈夫请到家里吃饭的客人,肯定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 第98章 坏消息 好消息 “太好了,今天贵客来临,我们家蓬荜生辉啊!” 向来十分尊重丈夫的边玛丹珍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她永远相信丈夫都是对的。“到时候我也敬敬你这位领导一杯。” 边玛丹珍非常清楚丈夫的性格,在请客吃饭这个问题上,虽然他一直都是非常讲究,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要摆出这么大的、甚至是有点夸张和奢侈的阵仗。 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如此高规格的接待? “今天碰到什么喜事了,看把你高兴的!”边玛丹珍笑了笑。接着问道:“你请的是何方神圣啊?害得我现在都紧张兮兮的!” “你猜猜。”格桑顿珠和她捉起了迷藏。 “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其他人值得你这么隆重对待,”边玛丹珍转动黑幽幽的大眼珠,想了一想,然后拉长了声音:“肯定是——都成。真的是都成吗?” “什么什么,于都成?他呀!他回来了?” 次仁边珍看着怀里正待熟睡的儿子,一边摇转着身子,一边哼着摇篮曲,此时抬起头来,刚好把这一句话听得真切,不仅叫了一声,对边玛丹珍展颜一笑。 边玛丹珍朝她做了个先别叫嚷的手势,继续听着丈夫的电话。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他让我担心死了,终于回来了。”格桑顿珠在电话中长长地松了口气,对边玛丹珍说:“经过部队首长的批准,他提前退役了。——对了,叫巴桑卓玛和次仁都留下来,晚上一起共进晚餐。” “好啊!都成退役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个鬼于都成!”边玛丹珍一边兴奋地叫着,一边朝次仁边珍点了点头,嗔怪地说:“他让我们担心了一年多。这个于都成,不是这个任务,就是那个秘密,总是让人胆战心惊!幸好,他是个命好、命大的有福之人!” “你们在谈什么呀,什么于都成于都成的,”巴桑卓玛见她们正聊得火热,自己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搭言的机会,便好奇起来,在次仁边珍的膝盖上柔柔第拍了几拍:“告诉我么,于都成是谁,干什么的?” 次仁边珍看着自己闺蜜那种急切的样子,便一五一十,把于都成和哥哥的过往交集都说了个透。 “啊,真厉害!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巴桑卓玛听了,对于都成佩服得不行,大声夸奖说:“现在的好男人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要是多几个像于都成这样的男人,那该多好!”然后又偷偷地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听说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还是个大美人呢!可惜,你来得太迟了!”次仁边珍无奈地说,“要是我早几年认识他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一定把你介绍给他。” 次仁边珍和巴桑卓玛在那里谈得火热,边玛丹珍却在回想起前年八月份于都成和她道别时,交给她装着遗书的信封的那一幕,悲从中来,鼻子一酸,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生死兄弟,当然是有福之人啊。”格桑顿珠非常理解此时妻子的心情。提高声音:“从前年他和我们一起过七夕以后,直到昨天,这家伙手机还一直打不通,差一个月就两年了,今天终于来了电话。但是……” “啊?但是、但是什么?”边玛丹珍听到丈夫那不吉祥的语气,心中一个咯噔,急忙问:“怎么了?都成出什么事了?” 格桑顿珠说:“司徒丹青背叛了都成,都成气得快发疯了!” 边玛丹珍急切地问:“那都成现在是什么情况?” “以前司徒丹青一直叫嚷着都成早点退役,都成从沙特阿拉伯执行完任务后回到中国,首长批准退役了。”格桑顿珠沉默了几秒,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办理退役手续后,都成没有告诉司徒丹青,今天中午,都成高高兴兴地到了司徒丹青的住处,想给她一个惊喜,一直按门铃。谁知道,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什么?司徒丹青和男人同居了?”边玛丹珍的手机差点掉在地板上,“真想不到,这个司徒丹青,竟是脚踩两只船的人,那……” 格桑顿珠打断了边玛丹珍的话:“别说太多了,晚上和都成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边玛丹珍想再说些什么,格桑顿珠好像有什么事要忙了,话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嫂嫂,于都成和他女朋友吹了?” 边玛丹珍刚才讲话的声音清晰悦耳,次仁边珍把每个字都听得十分清楚,一听到司徒丹青和男人同居的这句话,她就知道于都成和司徒丹青会是意种什么样的结果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是司徒丹青的错,还是那个男的错?我相信于都成肯定没有错。” 次仁边珍一脸的茫然,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孩子那粉嫩的额头,目光却走了神,呆呆地看着对面墙上的那副山水国画,喃喃自语。 她看了看正在帮忙收拾小餐桌上杂乱摆设的巴桑卓玛,突然醒悟过来,朝她招了招收,大声对她说:“亲爱的,你过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巴桑卓玛正躬着腰忙着擦桌子,歪着头问:“什么好消息?我还有什么好消息呀!” “你快点过来么!这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次仁边珍又朝她招了招手,巴桑卓玛看到边玛丹珍那种神秘兮兮的样子,便走了过去。 次仁边珍悄悄地对她说:“于都成和他女朋友吹了,这对我们家和都成来说,是个坏消息。但对你来说,却是个好消息。我可以撮合撮合你们了。我们吃完晚饭再回去,我让你看看于都成到底帅成什么样。” “啊?那感情好!我刚才是随便说说的。”巴桑卓玛心中充满期待,脸上一红:“其实也别急,一切看缘分。” “我和你哥哥都知道,都成一直都很喜欢司徒丹青,虽然他们经常会吵架,但是这很正常的。”边玛丹珍把儿子放到婴儿车上,推着他在客厅慢慢地转悠。“但是,可能是司徒丹青耐不住寂寞,或者她觉得都成是一个大兵,退役后不可能赚大钱,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就甩了他,另攀高枝了!” 次仁边珍心中隐隐作痛,问:“那,她现在的男人是谁呢?” “我怎么知道呢?这个问题可能都成也不知道。”边玛丹珍低身整了整儿子胸口上的围巾,“我猜呀,按照司徒丹青的性格,她找的肯定是个有钱人。只有有钱人,才能满足她的胃口。” 此时,于都成的音容笑貌和一举一动,包括和他一起相处的一次次过往情景,碎片式地一幕幕出现在次仁边珍的眼前。 知道他和司徒丹青的爱情破灭的这个消息后,次仁边珍先是震惊,接着,一阵接一阵的绞痛,开始在她的心里上下回旋。 第99章 迎宾宴 下午六点过后,武警“枭龙”越野车在伯爵庄园c栋168号别墅前停下。 格桑顿珠、抱着孩子的次仁边珍和巴桑卓玛站在大门的最前面迎接,后面一排七人,都是格桑顿珠很要好的至亲、好友。 边玛丹珍因为要牵住索郎旺堆这匹正在客厅到处溜达巡视的桀骜骏马,所以没空出来迎接。 当格桑顿珠他们看到一辆比悍马还要大许多的军车朝他们这个方向驾来的时候,已经是吃惊不小,再看到它在自家门前停下,所有人的眼里满是惊疑和迷惑。 最后,看到见于都成从车上下来,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专门送他而来的专车。 于都成先向格桑顿珠招了招手,然后对带队的武警少校说了什么,少校敬礼后转身上车,“枭龙”一阵咆哮,绝尘而去。 “亲爱的,快看,他就是于都成。”次仁边珍拉扯一下巴桑卓玛的手腕,转头对她说:“没有穿军装的那个。看,高大、威猛、英俊,没有国民老公,至少市民老公总有,帅死人了。” 巴桑卓玛放眼望去,正看到前面那个高大威猛的青年“咚咚咚”踩着大步向她这边走来,不免浑身心中一抖,瞬间之下,心跳遽然加快。 “都成,好大的架势,来我家还有部队的专车接送!” 格桑顿珠几步走到于都成面前,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无比亲热地说:“你这个于都成,就是与众不同。现在退役就好了,跟着老哥好好干,回到地方后,不出两年,你肯定是一条龙。” 公司办公室龚主任小跑着,帮忙卸下于都成肩上的背包,接过于都成手上的皮箱,转身就要往客厅走去。 “等等,等等,我要取东西!”于都成对龚主任喊道。 龚主任把那沉重的背包放下,于都成从中取出三个礼品袋,递给了格桑顿珠。 “给我的小侄儿带来的小礼物,小玩具,意思意思,不成敬意,”见到格桑顿珠久违的亲切面孔,于都成眉头舒展,压抑在心底几个小时的郁闷和孤独,此时终于一扫而光。 接着,于都成指了指礼品袋,说:“还有,那两袋这是给嫂嫂和次仁妹妹带的礼物,是我从沙特阿拉伯带回来的香水和化妆品,不知道她们喜欢不喜欢。” “谢谢,你太客气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呢!”知道于都成还挂念着自己,次仁边珍心中暖暖的。 看到次仁边珍怀里抱着的孩子,于都成想起了当年格桑顿珠撮合他们相好的初衷,心底不由得冷抽了一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愕。 于都成的表情瞬间恢复,对次仁边珍说:“祝贺次仁妹妹,做伟大而幸福的年轻妈妈了。”接着,脸上绽放着次仁边珍无比熟悉和亲切的孩子般的灿烂笑容,又说:“很遗憾,当时我没有参加你的婚礼。到现在,我都还不认识你的先生呢。我想他肯定很优秀!” “谁叫你在部队忙呢?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认识我那位的。”次仁边珍迎着于都成的清澈的眼神,“当时的婚礼上,我哥哥就因为差了你一个,感觉到少了什么似的,看起来有一种沉重失落感。” 此时,于都成看到次仁边珍旁边还站着一个高挑丰满、一身运动服打扮的少女,腼腆地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妹,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我这次回来得匆忙,没有准备多带几份礼物,你的我下次补上。” 巴桑卓玛眼睛闪着别样的晶莹,飞快地看了于都成一眼,突然感觉到胸腔里暴起一阵热流。她只觉得耳根发热,咬了咬嘴唇,幽幽地说:“别客气,谢谢。” “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叫巴桑卓玛,现在是昆明长宇搏击健身俱乐部散打教练,和你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次仁边珍的眼神在于都成和巴桑卓玛之间移动,热情地介绍说。 “我的老公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在家。”次仁边珍想了一想,又话中有话、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我怀孕后到现在,都是巴桑卓玛在照顾我。她反正她没有男朋友,我正好逮着了一个免费的保镖和保姆。” 于都成朝巴桑卓玛灿烂一笑:“哦,巴桑美女,你好,见到你很高兴!”巴“幸会、幸会,我也很高兴。”桑卓玛眼神炙热地看了看于都成,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家就这样说着笑着,走进了别墅。 边玛丹珍牵着在大厅里到处乱窜的儿子,嘴中不时地吆喝着什么。于都成远远地看见,激动地喊了一声“嫂嫂”,接着便兔起鹊跃,身形几个忽闪,到了边玛丹珍的身边。 “都成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边玛丹珍深情地注视着丈夫的生死兄弟,心中荡漾着浓浓的温情。她一把抱起孩子,转身对着都成,笑靥如花,说:“看看你的侄儿——乖儿子,叔叔来看你喽。” 于都成轻轻地接过边玛丹珍怀中的小孩,看着小家伙那无所畏惧瞪着大眼睛看他时的可爱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激动地说:“我的好侄儿,祝你健康成长,爸爸、妈妈和叔叔,都是你生命中每一天的保护神!” “小孩子长得快,很快就会叫你叔叔了,你也很快升级了。”格桑顿珠从背后跟了过来,说:“我现在尝到了做父亲的滋味,希望你也早点尝尝这个滋味。” 接着,格桑顿珠一阵开心地大笑。然后转头对龚主任说:“把首长的行李提到四楼403,马上下来。” 于都成自嘲地笑了一笑,哈哈,我老于今天就当一回首长吧。 “今晚我们哥俩痛快喝,一醉方休。”格桑顿珠一把挽起于都成的手,往餐厅走去。 一听说喝酒,于都成不禁又是一阵苦笑。看来这辈子,我可能与酒没缘了! 进了宽阔的餐厅,几个大盘、大碟、大瓦罐装的菜、汤已经摆到了桌面上,正冒着腾腾的热气,菜色可人,芳香扑鼻,更让于都成饥肠辘辘。 大家站在餐桌旁,等格桑顿珠安排座次,安排好后,大家又客气一番,互相恭请谦让,一楼瞬间热闹起来,惹得后院的天狼也不停的欢快地嚎叫。 “就这样,大家别再推让了,坐下、坐下,我们要开始了。”格桑顿珠站在主人位,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坐下,同时拉了自己右边的于都成一把,和他同时坐下了。 大家各就各位,相继落坐。漂亮的服务员在一旁忙忙着,开酒的开酒,分汤的分汤,传菜的传菜,晚宴正式开始。 格桑顿珠站了起来,准备开场白,习惯性地看了于都成的酒杯是否斟好了酒,却发现没有茅台酒的专用杯,不由得一楞,示意服务员过来,指了指于都成的餐具位置:“这里怎么没有酒杯啊?” 服务员脸上一红,急忙说:“董事长,客人说不喝酒。” “不喝酒?为什么?”格桑顿珠楞了一楞,惊疑的眼神,落在于都成的脸上。“今天你是主客,等会大家都要敬你,你今天怎么不喝酒了,有毛病!不行,喝。” 接着向服务员丢了一个眼色:“去,拿酒杯来,倒满。” 于都成担心的是,自己腹中的那股神秘能量流,不知道会不会在酒精的作用下,突然间产生了奇异反应,导致自己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下,不可控制地冒出怪异的行为,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经格桑顿珠这样一说,于都成想,除了每个月要全面检查一次外,那些顶尖的国际专家从来都没有因为那股能量流提醒自己应该忌讳什么,注意什么,何必可以压抑着自己呢? 看着格桑顿珠那命令式的眼神和开始失望的表情,于都成没有犹豫,接着一挺胸脯:“好,喝,喝个痛快!” “这才是好样的!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格桑顿珠马上阴转晴,“你不喝点酒,我今天的晚宴就白摆了。” 第100章 男人的怪胎 格桑顿珠边说边站了起来,先是笑眯眯地扫了大家一眼,然后高高举起酒杯,用他那浑厚而很有金属质地的声音说:“今天,在坐的都是我格桑顿珠多年来很要好的兄弟,这也是我本人自搬到寒舍以来第一次请大家小坐。” “刚好啊,我的生死兄弟于都成今天刚好从部队转业回来,”格桑顿珠看了于都成一眼,接着又说:“以后都成在地方上要有所发展,还要承蒙各位兄弟多多关照、多多引导。来,第一杯,我们大家一起干!” 大家一饮而尽,然后坐下,各取所需。 于都成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二话没说,先舀了一碗汤喝下,接着又盛了一大碗米饭,风卷残云,几下就一扫而光。 接下来,大家相互敬酒,气氛越来越热烈。于都成在格桑顿珠的引荐下,认识了在座的所有领导和企业家,主动向每个人敬了一杯。 大家看于都成彬彬有礼,气宇轩昂,性格十分豪爽,加上又是格桑顿珠的坐上宾,接下来大家又互相回敬,气氛越来越热烈。 边玛丹珍、次仁边珍和巴桑卓玛等人坐在旁边另一张较小的桌子用餐,不一回儿,格桑顿珠转过头来,大声对巴桑卓玛说:“巴桑,你过来敬领导们几杯,这么好的酒量,不要浪费,要好好发挥发挥。” 次仁边珍丢给巴桑卓玛一个眼神,鼓励她:“去吧!好好敬一敬,等会我们别回去了,住我哥这里,有的是房间。” “好的,谁怕谁,哼。”巴桑卓玛站了起来,抓起酒杯,往对面如火如荼的战场上走去。 巴桑卓玛能说会道,美丽大方,既不忸怩作态,更不矫揉造作,从从容容,落落大方,很快就融入了男人的世界,把气氛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于都成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好到连他自己也感到吃惊。别人喝到七、八两的时候,就开始表现出醉态,而他却在人丛中往来穿插,如此来来往往、反反复复,两个小时下来,一个人就差不多干掉了五斤茅台,却没有任何醉意,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格桑顿珠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心里却大声叫好。哼,咱兄弟是特种兵,胃也是特种的,你们跟他玩,省着点吧! 客人走了以后,格桑顿珠意犹未尽,酒兴正酣,接着又开了一瓶,俩人你来我往,推杯把盏,谈笑风生,尽兴到了十二点时,格桑顿珠才起身说要休息了。 于都成摇了摇酒瓶,感觉还是沉沉的,便把里面的酒倒到一个大碗里,足足八两有余,说了声“不要浪费”,单手擎碗,咕咕咕三下,像喝水似的,几秒钟就一饮而尽,让格桑顿珠不佩服也不行。 接着,格桑顿珠把于都成带到四楼,打开房门,走进冷气早已开放的房间,开了灯,微带着醉意,自豪地说:“这就是你……专门为你装修的房间,所有的设施都是五星级的标准,什么都有,呃……” 格桑顿珠走到床头柜,把放在上面的一个白色小纸袋提了起来,递到于都成的手里:“你那个破手机就别用了,还是你嫂子想得周到,给你买了一个新的,卡也插进去了,号码不错,尾数是12128,好记得很。” 格桑顿珠踉踉跄跄的,拽住于都成的胳膊,走到衣柜旁,打开门,指着那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洋洋得意地说:“衣柜里的衣服和皮鞋全都是你的,全部都是名牌,袜子都是boss,衬衫、西裤、t恤不是阿玛尼,就是普拉达,牌子我指定,钱是嫂子掏的。哈哈哈,我和她天生一对,配合默契!明天是星期天,你好好休息,别起得太……太早。” 说完,格桑顿珠把门关上,进了电梯,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于都成打量着这个宽敞的房间,电视、冰箱、衣柜、电脑等应有尽有,大床足足有两米宽,大到完全可以训练狙击瞄准。 于都成刚才喝的茅台不少于四斤,现在口干舌燥,一连喝了两大杯矿泉水。他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脱了个精光,到盥洗间好好地冲洗了一番,等板寸头一干,就掀开被子,刚一躺下,就要熄灯休息,突然感到腹中热浪翻滚,波涛汹涌,接着,一个闷闷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主人,谢谢你的身体借给我居住,现在我终于醒来了。” 于都成迅速一个右侧身,右手在床上一撑,整个身子横空腾起,划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瞬间之下,已经贴墙站定。 “你是谁?出来!” 于都成大喝一声。他觉得非常纳闷,凭自己多年养成的职业敏感,走进房间时已经将房间的所有角落都扫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个声音来自哪里?难道是来自吊顶中的间隔? 于都成犀利的目光像闪电一样,又把这个房间扫视了一遍。 房间一片寂静。 于都成高度警惕,拉开格斗姿势,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还是没有动静。 他只觉得腹中一股激流,在里面迂回翻滚,上下腾挪,左右旋转冲击。除了感觉到一阵阵的燥热,倒没有其它不适。 为了能够更加清晰地听到声音的来源,于都成取出镶在右耳中的隐形耳麦,把它紧紧抓在掌心。 此时,他听到腹中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接着,那个神秘的声音又来了:“主人,你不要害怕,我在你的肚子里。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 什么?我肚子里有货了?就像女人一样,我也怀孕了?我的爷,我没有和什么人同房,怎么会怀上这样一个可以在肚子里和爸爸对话的怪胎? 于都成大惑不解,内心甚至升起了丝丝恐惧!即使经历过许多次的出生入死,处理过无数的急难险重,听到这样的声音,他还是吓得有点乱了方寸。 这时,那个声音又说道:“我的主人,你完全没有必要害怕。” “啊?什么?我是你的主人?”于都成的额头滴下了一颗汗珠,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再仔细看了看,还是八块鹅卵石一样的坚硬腹肌,还是富有弹性的粗糙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怀孕的男人。 于都成终于放下心来,警惕感也随着卸去了一大半。 “你到底是谁?什么时候进到我的肚子里的?”他拍了拍肚子,大声问:“你总不是孙猴子吧?如此神通广大!” 第101章 穿越经过 “我不是什么孙猴子,主人。我原来是琉晶界的三寸野兽族的统帅叉比,现在我已经穿越到你的身体里了。” 叉比在于都成的腹腔里呜咽了一声,悲戚而无奈地说:“希望主人能够收留我。我也知道,你们地球人也很想弄清楚你肚子里的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把我赶出来,但是你们完全就是束手无策。我也一直想出来,但是我也找不到出路。” “什么?琉晶界,哪里来的琉晶界?”于都成第一次听到这个怪异的名字,一头雾水。 他在世界各地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几乎是满世界飞,去过的地方很多,这个所谓的琉晶界,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用说是去过那里了。 叉比说:“琉晶界是另外一个星球,离地球很远很远。” 于都成又问:“你说的什么……什么穿越,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八年前,我从琉晶界逃到了地球上的天揭鼎,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来我输了,我的对手把我困在金色链网中,用她的巨大法力把我埋在雪山底下,并扬言说要我万劫不复。” 叉比很不甘愿地说,“我死而不甘,奋力挣扎,终于逃离了链网的束缚,然后我在地底下四下奔突,发现了一条隧道,我就沿着这条隧道一直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最后我就彻底昏死了过去。但是,我的灵魂还不至于这么脆弱,它不会死。” 于都成越听越迷糊,叉比所说的简直就是像电影中的情节一样离奇。“那后来呢?” 叉比长叹一声:“后来,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四处都是轰炸声。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琉晶界的任何一个族系的领袖,它死后,它的灵魂一旦听到你们地球的轰炸声,它的灵魂就会苏醒。接着,我随着一阵被卷起的泥土来到了地球,突然感觉到了我身边有人体的气息,于是我就穿越到他的身躯里面了。原来这个身躯是你的,你是我的主人,谢谢啊!” 于都成一时间傻了眼,睡意全无,一口气又喝了三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能量流的来源。 结合叉比所说,于都成分析,十有八九,叉比沿着那条隧道一直往前,最后到了它昏死过去的地方,也就是他在沙特阿拉伯丛林作战的地方。 当时,沙特阿拉伯武装分子的火箭炮和武装直升机对“丛林利剑”特战分队进行了疯狂的轰炸,炸得周围到处都是倒塌的树木和一个个深深的弹坑,叉比的灵魂,估计就是从这个弹坑中冒出来、并进入他身体的。 这样想着,于都成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马上就把叉比和自己体内那股神秘的能量流联系在一起。 他在心中先把叉比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问道:“难道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能量流?你就是我在沙特阿拉伯和非法武装分子作战时,突然进入我的身体,然后把我变得异常强大的那股力量?” “是啊,主人。那些激烈的轰炸声惊醒了我的灵魂,随后,我的灵魂被爆炸卷起的泥土带到了地球,来到了你的身边,一不小心就穿越到你的身躯里面了。” 于都成一拍肚子,怒吼一声:“他-妈的,我简直倒霉透了,怎么会碰到你这个家伙!” 但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今天必须必须彻底搞个明白。“好,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你就把怎么样进入我肚子里的前前后后讲个清清楚楚,好让我明明白白。” 于都成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如此离奇古怪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这个特种兵的身上,真的是前无古人,但愿后无来者。“我同意你借我的身体居住,你不要把我搞成病来就行了,更不要让我疯狂。” 话一说完,于都成就觉得自己说的尽是废话。它在自己的肚子里,按照人类的现在的医学手段,任何人都拿它没有办法,它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能怪自己命苦。 “主人,你不会生病的。当时我在你的身体里很不适应,一直在你的肚子里闹腾,让你很不舒服,是不是?” 叉比好像很同情于都成的处境,口气包含歉意和安慰:“你从此以后尽管放心,我现在已经很适应了。特别是我喝了你肚子里的那种什么液体,香香的、醇醇的、烈烈的,非常舒服,让我变得非常舒服,我再也不会那么烦躁了。” 什么,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这个肚子里的怪物也要喝茅台?真逆天啊!难怪自己晚上喝了那么多还不过瘾,原来是酒到中途,却被这被怪胎截流了一大半——可能还不止,至少也有三分之二! 这个怪胎,今天好狠,六瓶茅台一万二,按照三七开来算,它七,它今天晚上就干掉了八千四,真腐败啊!他-妈的,住在我的肚子里,没有收它的租金就不错了,还这样大吃大喝,再这样下去,谁还养得起? 于都成算来算去,叉比留在肚子里,怎么算都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那是茅台,很贵的,你以后少喝一点。”于都成没好气地说,“你说说,你是这么来到地球的。” “唉——说来话长。”叉比又是一声长叹,“都是琉晶界长刺蝙蝠宗社的桑慕少宗主把我给害惨了。” 接着,叉比就把当年它和长刺蝙蝠宗社桑慕少宗主的恩怨瓜葛,它逃出琉晶界、想寻找红宝石,后来被桑慕追杀并被她的金色链网困在天揭鼎冰雪乱石之下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这些一桩接一桩的怪异事件让于都成觉得既新鲜又惊奇。听完了这一切,于都成抱怨地说:“就是你,害得我提前退役。这让我十分不满意。” 叉比说:“主人,你放心。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会帮你大忙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你偶尔给我喝点你说的那……那个……那个茅台就行了。” “我还要供应你茅台?这太没天理了!我也是喝我格桑哥的。我的身子借给你住、没向你要租金就不错了!”于都成一听火冒三丈:“你知道吗?你今天晚上至少干掉了八千块!我还以为我变成了酒神,喝了六斤还不会醉,原来多半是被你抢先喝掉了。” “不不不主人,我不需要天天喝,偶尔、偶尔喝点就行,”叉比听了不仅不生气,竟是恬不知耻,居然还用嬉皮笑脸的口气说:“茅台这种东西,真是好!它会加快我的灵魂苏醒。到时候我从你肚子里出来,我也轻松,你也轻松。” 叉比这席话,于都成听起来总觉得是怪怪的,不知道它是在哀求,还是在威胁,反正听起来就是让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第102章 盟誓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于都成冷冷地问,“总不至于要藏在我肚子里三、五年吧?” 于都成心里十分担心,叉比这个来自什么琉晶界的怪物,是神是鬼长得怎么样对自己还是一个谜,如果长年累月呆在自己的肚子里,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生出一种什么怪病出来。 如果是这样,自己真的是亏大了。 “当琉晶界长刺蝙蝠宗社桑慕少宗主第二次来到地球的时候,我就出来了。到时候,我要跟她作一个了断。”叉比一提起桑慕就怒气冲天,语气极不友善。“主人你放心,这个日子很快就会到来的。没有来之前,你就安心干你的事,我在你肚子里面养精蓄锐,为以后寻找红宝石作好准备。我绝对不打扰你做任何事。” “红宝石?什么红宝石?”于都成急忙问。他觉得十分奇怪,这个怪胎,为什么有那么多自己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叉比好像是想了想,然后继续说:“红宝石是我们琉晶界的一个真实传说。它的威力强大无比,谁先得到它,谁就能够成为琉晶界的至尊。现在,琉晶界除了虫羯族还不知道红宝石的厉害之处外,我三寸野兽族、五通蛇头族、长刺蝙蝠族、鹫族都在千方百计地寻找红宝石的下落。” 于都成越听越来劲,又问:“哦,那红宝石现在在哪里?” 叉比无奈地说:“原来,五通蛇族流传出来的说法是,红宝石还在你们地球上的天揭鼎。但是我和桑慕恶战的那一天,我记得桑慕说过,红宝石已经不在天揭鼎。但是我想,她肯定是在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难道你最终的目的,就是来寻找红宝石的吗?”于都成一边认真听着叉比说的每一句话,一边冷静地分析。“桑慕也正是因为红宝石,才会第二次来到地球,然后你就从我里面出来,再和桑慕决一高下?” 叉比没有直接回答于都成的问题,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主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到时候我帮忙你寻找红宝石,如果找到了,你可要给我一点份啊!”于都成故意逗叉比开心,“如果我知道了红宝石的消息,我就马上告诉你,让你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你可要记得好好感谢我。” “那是必须的。”叉比肯定地说。 知道了自己肚子里神秘能量源的来历,知道它从此以后对自己并没有大碍,于都成重要放心睡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吃过早饭后,格桑顿珠叫上于都成,乘坐电梯直上别墅的六楼。 刚出电梯,于都成就闻到焚香扑鼻,温馨浓郁,瞬间让他倍觉神清气爽。到了大厅,他眼睛一亮,只见大厅香火缭绕,正中一米多高的供桌上,坐北朝南摆放着一尊关公圣像。关公微闭双眼,红面具光,轻捋胡须,随身携带一把青龙偃月刀,正气凛然,威风凛凛。 格桑顿珠奉上双份贡品,摆好酒杯,斟上贡酒。 “来,都成,点香。”点燃后,两人各拈一炷香,面对着关公三鞠躬,眼睛微闭,念念有词,默默祈祷许愿,然后虔诚地把香插入香炉中。 此时,边玛丹着端着两个瓷碗,碗中飘出一股浓郁的清香,于都成一闻就知道是茅台的味道。格桑顿珠忽然橫抬左手手腕,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什么,对着食指处一划,鲜血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坠入碗中。 于都成先是一楞,接着就明白了一切。他接过锋利的刀片,对准食指,轻轻一划,让鲜血滴入碗中。 边玛丹珍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忍不住轻声啜泣。她拿出棉花,分给他们各一小块,让他们止住伤口处正往外冒着的鲜血,然后撕开邦迪创可贴,逐个粘在他们的伤口上。 格桑顿珠把于都成的血酒倒入自己的碗中,摇了摇,让它们混合均匀,然后倒了一半给于都成。 两人高举瓷碗,面对关公,一饮而尽。 格桑顿珠朗声说道:“关帝爷在上,我格桑顿珠今天血酒盟誓:我与于都成义结金兰,我为兄长,与第于都成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于都成接着说道:“关帝爷在上,我于都成今天血酒盟誓:我与格桑顿珠义结金兰,我为愚第,与哥格桑顿珠义薄云天,肝胆相照。” “当!” 两个瓷碗重重地一碰,两人一饮而尽。之后,两人来到阳台上。玛丹珍早已在这里摆放好了茶桌,正在洗着茶杯。 “格桑、都成,你们兄弟俩过来坐,我为你们斟茶。”看到他们从里面走来,边玛丹珍遥遥地喊道。“看,今天艳阳高照,空气也特别清新呢。” “看起来,这套衣服穿得还是挺合身的!都成就像个衣架子,可以当模特了。”看着于都成换上了自己为他选购的新衣服,更显刚劲挺拔,英气逼人,边玛丹珍心中一暖。“当初我和格桑还不清楚你的号码大小,在商场只能凭印象,随便定了一个型号,挑了几个式样,现在看起来我们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于都成说:“谢谢嫂嫂!长这么大,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穿这些奢侈品。以后别破费了。” “因为你是于都成,更是我的弟弟,”格桑顿珠接过话茬,满不在乎地说,“所以,你要与众不同,必须与众不同。因为,你本身就与众不同。” 兄弟两在根雕制成的茶桌上坐下,边玛丹珍闲静似水,温婉如玉,静静地在一旁,转动着玉腕,为他们洗杯上茶,神情恬然柔和,动作轻盈舒缓。绚丽的阳光透过精致的棚顶,从郁郁葱葱的枝叶和藤蔓中斑斑驳驳泄了下来,让这绿意盎然的别致阳台显得更加温馨宁静。 “都成,你昨天为什么说不能喝酒?是不是在部队的时候,身体受伤了?”格桑顿珠关切地问。他想起昨天于都成在饭局刚开始时的那种怪怪的表现,不由得当心起来。 边玛丹珍怔了一怔,接着盈盈一笑,说:“应该不会吧?都成的身体杠杠的。” 于都成把目光定定地投向前方茂盛的绿荫深处,瞬间之下,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清冷和深邃。 接着,他转过头来,沉思着什么,意犹未决。 过了半响,于都成好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似的,说:“哥哥、嫂嫂,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就不隐瞒什么,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 第103章 杀敌狂魔 于都成站了起来,离开茶桌,往外踱了几步,咬了咬嘴唇,最后把眼神落在格桑顿珠的脸上,缓缓地说开了—— “那天上午,我正在部队组织正常训练,上级首长突然把我叫去谈话,要我带队去执行一项特别紧急的任务。并说:这次任务非常危险,流血不可能避免,甚至还很有可能会牺牲。 之后,首长命令我和其他执行此次任务的战友,回到自己的家乡,看看自己的亲人。其实,我们都很清楚,这一次探亲,其实就是和家人举行告别仪式。 和家人道别后,我们回到了部队。经过一番准备,我们乘坐运输机出发。 在飞机上,我们才知道,这一次,我们是去沙特阿拉伯营救被绑架的五个中国游客。 这五个中国游客是前来沙特阿拉伯旅游的。当时,他们请了一个当地的导游,租了一辆面包车,行驶在通往风景区的公路上。 突然,后面开来了一辆吉普车,不一会,这辆吉普车加快速度,赶上了中国游客的面包车。 在两车交汇的一刹那,吉普车后座上的蒙面人操起ak-47冲锋枪,朝面包车疯狂扫射,面包车的玻璃瞬间被打烂,翻到在路边。蒙面人把游客押上他们的吉普车,疯狂地往山区方向逃逸。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些蒙面人就是沙特阿拉伯的非法武装分子。他们那时已经在沙特阿拉伯实施了一系列的恐怖活动,他们不仅涉嫌绑架了这五名中国游客,并且还袭击了沙特阿拉伯的安全部队。 北京考虑到沙特阿拉伯是我们的重要石油输出国,和我们有着十分友好的关系,于是决定由野龙特种兵大队出征沙特阿拉伯,在营救中国工程师的同时,并协助沙特阿拉伯政府歼灭那些非法武装分子。 第三天,我们的运输机飞往中国空军沙特阿拉伯基地。 这次任务非常艰巨,营救人质对大家将是一次严峻考验。 我、突击手、狙击手、数据分析专家和急救人员一共五人,临时组成了‘丛林利剑’特战分队,我任队长。 之后,我们到了人烟罕至的沙特阿拉伯的高山和密林之中,进行了长时间的埋伏。 三天后,我们终于成功营救出人质,全歼了绑架中国游客的五名非法武装分子。 但是,我们的任务并没有结束。按照上级的要求,接下来的二十个月,我们还必须继续留在沙特阿拉伯,协助沙特阿拉伯安全部队打击那些活动猖獗的非法武装分子。 在一次行动中,我们深入到了武装分子的腹地,当我们冲进房间击毙里面的八个对手后,想不到,敌人在后方用火箭炮对我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在沙特阿拉伯部队的火力掩护下,我们迅速撤退,隐蔽在丛林中。 但是不久,敌人出动了武装直升机对我们隐蔽的森林进行了疯狂的轰炸,直到他们认为我们变成灰烬的时候,才停止了轰炸。 非常幸运的是,我们都没有被炸死。我的周围都是一颗颗倒塌的树木、一个个还冒着硝烟的弹坑。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异常的变化。 接着,我感觉到异常的烦躁,浑身的关节噼里啪啦作响,我迅速变得耳聪目明,强壮无比,迅捷异常。 之后,我仿佛长了火眼金睛,很快发现了那些埋伏在密林周围的武装分子。我愤怒至极,从埋伏点站了起来,迅速跑向他们,把他们的武器统统折断,然后把他们扔到高空,有的甚至被我撕成了两半。 埋伏在更远处的武装分子对我进行进行了疯狂的扫射,再次用火箭炮对我轰炸。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和火箭炮落到了我的身上,根本伤不着我,我毫发无损!我好像变成了一个不可摧毁的机器人。 很快,那些躲在任何一个角落的武装分子不是被我踩成肉泥,就是被我扔到高空,还有的当场被我甩到树上拍死。 我的队友拍摄下了我杀戳敌人的大部分过程,我自己看了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简直变成了一个魔鬼,一个类似于机器人一样的超能战士,一个杀人机器!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我在丛林作战的时候,一种来自丛林或者地下的某种神秘力量钻进了我的身体? 后来,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在训练场,和对友讲解m4步枪和s-25半自动狙击步枪的动作要领时,只要一兴奋,或者一生气,就那么稍微一用力,手中的武器就断为两截。一次进行穿越障碍训练,我的膝盖居然把水泥砌成的高墙也撞得粉碎!还有一次更可怕的,我一脚就把坦克踢了个四脚朝天。 从那以后,我就从一个领导‘丛林利剑’特战分队执行各种任务的队长,变成了一个影响部队训练和损坏武器装备的最大破坏者。 大家甚至担心,将来的某一天,当我的情绪败坏到极点的时候,我完全有可能失去控制,在那个神秘而疯狂的力量的驱使下,杀害我的队友和沙特阿拉伯的战士。 沙特阿拉伯政府知道了我身上潜在的巨大威胁和危险,把我送到他们国家最好的医院继续检查。 他们发现,我的身体内部流动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能量流,从头到手再到脚,有时是按照顺时针方向流动,有时是逆时针。除了检查出这股能量流以外,其它就再也没有发现什么。 我像一个定时炸弹,让整个沙特阿拉伯都感到恐慌和害怕。后来,他们不得不给了我打了大量的麻醉剂,在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的全程监护下,把我扛上c--130大力神运输机,把我送回到中国。 回到中国后,我接受了最高端、最全面的复查。结果还是一样:除了那股神秘的能量流以外,其它什么也没有发现。 之后,我服从部队的命令,住在医院里,接受了半年的观察。 在这半年里,国内顶尖的专家对我体内的能量流进行了几百次的研究和分析。但到目前,他们都没有得出任何一个科学的结论和站得住脚的解释。 他们研究的最大成果,就是把这股能量流命名为:于氏流。好在我不姓泥,不然就是‘泥石流’了! 在这半年里,我没有发生任何异常行为,就像一个正常人生活着。所以,我申请了出院。专家和首长研究后认为,我已经完全稳定,不大可能具有失去理智的破坏性。所以,他们同意我出院了。 出院后,我总觉得我自己是一个怪人,一个还潜在着危险因素的极具破坏性的人物。我总担心我在某一天,又会做出危害部队和社会的事情出来。 所以,我一出院,就申请了退役。 首长考虑到我的特殊情况,很快就批准了。但是,我必须每个月回到医院例行检查一次。 同时,首长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起见,给了我一个特别代号的通讯工具。我退役后,只要在中国境内,无论我在何时何地,无论我需要什么,只要拨打那个特殊代码电话、表明我的身份就行了,很快就会得到来自各方面的响应和援助。 但是,我退役后,并不像其他特种兵一样轻松,可以过上他们自己想过的生活,而我,我的一切行动都受到秘密监控。同时,只要上级有交代什么任务,我就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 第104章 失落 听着于都成的讲述,格桑顿珠和边玛丹珍简直惊呆了! 他们永远想不到,在于都成的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甚至在电影里也很难看到的事情。 边玛丹珍喃喃自语:“天哪,这一切是真的吗?” 在她的心目中,于都成永远都是那么阳光、刚毅和纯真。现在,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依然英姿飒爽而气势不凡地坐在自己的对面,只不过是少了一些以往的幽默,多了一层严肃和沉稳,而这使他显得更加成熟和沧桑,多了一抹男人应有的稳健和冷峻。 边玛丹珍并不是害怕他身体内的能量流,而是一想到他在沙特阿拉伯丛林作战中,被那些呼啸的子弹和炮弹射中时,那极其惨烈的一幕幕,就生起了强烈的后怕,藏在根雕茶桌底下的双脚,也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而格桑顿珠却相对冷静。转动着手中的小茶杯,陷入了沉思。半响,他问:“那股能量流会让你很不舒服吗?” 于都成坐回到位置上,喝了喝茶,爽爽地吐了一口气,说:“偶尔有些不舒服,只是感觉到身体炽热、郁闷烦躁而已。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终于明白,我肚子里的能量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接着,于都成把昨天和琉晶界三寸兽族统帅叉比的对话内容详细说了一遍,格桑顿珠听得瞠目结舌。 “啊?” “天哪!” “这是怎么回事?” 边玛丹珍刚刚听完于都成那出生入死、惊心动魄的丛林激战,现在又沉浸在他这扑朔迷离、诡异离奇的异界争斗的描述之中,听得早已忘记了一切,脸上一时青一阵,一时紫一阵,时不时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声的惊叫,连倒茶的任务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发生在于都成身上的怪事,格桑顿珠虽然惊诧万分,愕然不已,但还不至于像妻子一样吃惊地大呼小叫。 等于都成一切说完之后,他若有所思地摆弄着手中的那个紫砂茶杯,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明天我就交代预定一百箱茅台。” 格桑顿珠的声音传来,边玛丹珍才从迷蒙中惊醒,听到水壶中的水传来“噗通噗通”的响声,原来是冷水早已烧开,于是提壶加水,继续泡茶。但是对于与都成的今后何去何从,心里总是忐忑。 “都成,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任何时候都是同舟共济,患难与共,如果你喜欢,你就住在家中。如果不喜欢,我就给你买一套房子。我明天就叫人带你去选楼盘,选好后马上装修,装修好后马上搬进去。” 格桑顿珠好像猜中妻子心事似的,一把抓住与都成的手,眼神炙热,口气坚定:“你可以到我公司总部工作,也可以到集团旗下的任何一家子公司,随你选。对了,你喜欢什么车?” 于都成站在原地没有动,转头对格桑顿珠笑了一笑,摇着手,说:“大哥,我非常感谢您!但是我现在,我不需要房子,更不需要工作,车子根本用不着。” 格桑顿珠正在移步走向他,听了他这句话,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阴阴地问:“为什么?” “大哥千万别误会!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极其特殊,可以说是非常自由,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自由,我随时都有可能要去执行某项任务,不可能、也没必要有固定的居所,”于都成急忙解释说:“更何况,只要在中国境内,我的衣食住行,只要一个电话,自然就有专线秘书会帮忙我协调安排好。” 想起昨天于都成到来时的那种神秘气势,格桑顿珠点了点头。刚才他还以为于都成出于什么方面的多想,不接受自己的安排呢。“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想回老家贵州,陪陪我的老爹老娘,看看我的妹妹。”于都成想着远方的亲人,刚才的激动逐渐平息,眼神渐渐漫上一层平和。“我前天和家里打了电话,爹娘都高兴坏了,眼巴巴地盼着我回去呢。” 格桑顿珠“哦”了一声,然后问:“妹妹叫什么名字,在读书吗?” 于都成灿烂一笑,骄傲地说:“叫于玥,念高二,成绩好得很,是我们家的金凤凰呢!” “太好了!有这么好的一个妹妹,我也很自豪。”格桑顿珠朗声一笑,高兴地说:“暑假的时候,我叫车把全家人接过了,到这里好好玩玩!于玥妹妹,我们一定要好好培养她。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边玛丹珍往他们的杯里添满了茶,此时又想到了于都成的个人问题,于是说道:“都成,你觉得巴桑卓玛怎么样?她很欣赏你呢!她是和次仁一起长大的,是次仁最好的闺蜜。” “嫂嫂,我于都成可不敢去害人,我身体里的能量流还没有解决之前,我不想跟任何一个女孩接触,也有可能,我终身不娶。”于都成拧了拧眉毛。一想到体内的能量流,他就感觉到肌肤之下渗着丝丝寒意。“这次我去找司徒丹青,主要就是想和她讲清楚我的一切,然后再向她提出分手的,想不到,她口口声声说等着我转业回来……却和别人……” 愤怒和悲痛再次涌起,一下堵塞了于都成的胸口,他哽咽着,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格桑顿珠向前几步,拍了拍于都成的肩膀:“你两个人处于完全陌生的两个世界,是海王星和地球一样的距离,走到今天是必然的。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于都成没有回答,默默地走到阳台边缘,双手搭在锌刚锻造的护栏上,一言不发,怔怔地望着高远的蓝天和粉黛的群山,岿然不动,如同雕塑。 “都成,忘记过去。爱情这东西,没有谁对谁错的。”边玛丹珍款款地走了过来,挽住丈夫的手臂,在他的一侧站定。“谁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听嫂子一句话:她离开你,是你的幸运。这样的女人,是永远不可靠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嘿嘿嘿嘿——司徒丹青!”于都成喃喃自语,发出一阵不冷不热的笑声。 边玛丹珍搞不明白,于都成的这阵笑声,到底是傻笑,还是苦笑。她向丈夫示意了一眼,两人接着悄悄地离开了阳台,好让于都成独享安静。 于都成眺望远方好一会后,才回过头来。 刚才,他已感知到格桑顿珠和边玛丹珍两人的悄然离去,现在只剩下他一人,百无聊赖,便玩弄起新的手机起来。 他先是和家里打了电话,告诉老爹这个新号码,然后和“斗鸡三”胡扯了一通,让他告诉同学们自己退役了,以后要疯要闹的时间多得是了。 “很好啊,都大帅。以后我帮你介绍工作,就在蛟洋跟我们一起混——,奋斗,”池红兵一听于都成退役了,感觉到同学死党阵营的真正领导者来了,他可以退居二线了,言语之间高兴得不得了。“过几天老四结婚,你一定要来,参加完婚礼后,我们几个再出去疯一疯,我带你去一个好好玩的地方。” 于都成问:“好,我一定来。去什么好好玩的地方?” 池红兵神秘地说:“夜来香。我马上定位置。那地方热闹得很,一定要提前定位置。” 于都成警觉起来:“听这名字,是色-情场所?” 池红兵哈哈大笑:“错!你这个兵呆子。考虑到你在部队天天练狙击,眼睛疲劳了,给你洗洗眼睛!” 同学结婚是大事,是同学死党的大喜之日,自己是非去不可的。和同学闹在一起,天天都有新花样,没有三天五天的,根本就结束不了,至于什么候回老家,现在确实拿不准。 于都成只好把回老家的时间往后推,一切都等参加完老四的婚礼后再说。 第105章 心惊胆战 那个周末的上午,在租住的凯通大厦房间里,司徒丹青非常后悔没有及时制止美郎多吉出去开门。 就是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疏忽,让于都成瞬间知道了一切。 当美郎多吉打发走于都成、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司徒丹青已经是吓得流了一身冷汗! 她最担心的一件事:于都成突然失去理智,变成了一只狂怒的猛兽,飞起一脚,破门而入,把他们抓了个现行,然后暴打一顿,甚至把他们一个个打残,接着进行百般羞辱,最后摔门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司徒丹青竖起耳朵,心惊胆战地倾听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她接着起了床,穿好了衣服,把两扇窗户统统打开到最大的限度。 她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意想中的事情终于发生,她就毫不犹豫的从窗户中跳下。 司徒丹青在极度惶恐中度过了一小时。 最糟糕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司徒丹青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从于都成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个地方就已经成为了是非之地,她必须马上搬走,搬到到另外一个于都成完全找不到的地方。 说巧也巧,三天后,也就是星期一,凤泉绿苑售楼处打来了电话,美郎多吉为她两年前预定的房子现在已经精装修完毕,现在可以交房入住了,要求她马上过来办理交房手续。 到这个电话,司徒丹青兴奋和激动得差点手足无措,于是急急忙忙通知美郎多吉去办理相关款项缴纳事项,自己在房间收拾行李,准备下午就般到凤泉绿苑d区1号楼13层的新居去居住。 马上,司徒丹青另外办理了一个手机号码。 这样,于都成就再也无法联系上自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到了这时候,司徒丹青才算真算是正松了一口气。 但是,让司徒丹青奇怪的是,在她换号码之前,打开手机一看,短信提醒的九十多个电话中,竟然没有一个是于都成的电话。这就说明,在他回到凯通大厦的前一天,以及在他发现自己和美郎多吉同居以后的这几天,他都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事发之前,难道他早就有预感自己已经出轨,想来个突然袭击抓现行? 事发之后,难道他对自己的背叛行为十分理解,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就此默默离开,永不追究? 这样的事情,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都是不可容忍的!但是于都成却能够做到如此安静地离开,甚至连讨一个说法的打算都没有,这让司徒丹青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半个月,在香港、上海和北京t台走秀的日子里,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司徒丹青的心间,挥之不去,一种隐藏在心底的担忧,开始越来越浓烈。 难道,于都成已经发生了什么不测? 那天在门洞里看了他一眼之后,他就如此迅速离奇地消失,没有在自己的手机留下片言只字。 对于一个刚刚发现自己女朋友出轨的男人来说,能够做到这一点,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接下来,司徒丹青每间隔一天,就用既往的方式联系于都成。但是,他的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司徒丹青一连发了十几条短信,也是石沉大海。 这就让她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想起当年,于都成勇救自己时,那动静之间隐含的风雷之威,那傲视一切的眼神中喷发出来的凛然之势,司徒丹青那沉睡心底多年的感恩和感激,此时突然苏醒。 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在这物欲横流、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世俗洪流中,她和命运的抗争;为了抓住稍纵即逝的青春,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成功,她不得不选择走了绝经,以自己的美貌和肉体为代价,为自己的成功一步一步地奠定了基础,为前进的道路扫除了障碍。 这么多年来,她奋斗着,追求着,梦想着,同时也在颓废着,放纵着,享受着! 在这个金钱和权势交错、规则和壁垒林立的冰冷无情的世界里,她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更不可能像在校园一样单纯和坚守。 她牺牲了自己,但她获得了一般人可望不可即的成功。 但是,四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如果于都成没有在暗中保护她,没有向她及时出手相救,那么,她肯定是被那两个流氓架回到望江亭会所的包厢里,再次落到那些蛮横粗暴、猥琐龌龊、下流变态的色情狂手里,结果肯定是很悲惨,甚至有可能被他们蹂躏苛虐致残、甚至致死! 自己即将要离开中国,但是,曾经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于都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想着过去,司徒丹青心中的愧疚之情,也越来越加浓厚,想见他一面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她下定决心,无论以前发生什么,无论将来还会发生什么,她都无所谓了。 但是,在她离开中国之前,她必须见上于都成最后一面。 回到蛟洋后,司徒丹青抱着一丝希望,还是用原来的方式,不间断地向于都成发送短信。 司徒丹青一连半个月都在香港、上海和北京出差,这让美郎多吉感到十分寂寞。他瓣着手指,计算着她的归程。 今天一大早,美郎多吉收到了司徒丹青的短信:亲,我今晚八点十分到机场。 美郎多吉一阵惊喜!他决定要以最热烈的方式,隆重欢迎情人的远道归来。 美郎多吉一到办公室,就定好了璀璨皇庭酒店第十八层的一个豪华套间,并交代总台购买一篮上等规格的玫瑰花,放在房间最醒目的位置上。 美郎多吉最近心花怒放,满面春风,心情大好。 在不久前召开的年度工作会议上,美郎多吉和唐大山被评为集团公司的一等功臣。去年,战略1号工程各项系统运转正常,没有发生一起停机事故,发挥了巨大的产能,猪猫岭金矿加大马力生产,当年黄金产量比上年增加了五吨,集团公司利润一下增加了几个亿,美郎多吉和唐大山等自然功不可没。 他和次仁边珍的爱情结晶——儿子已经呱呱坠地,让他和次仁边珍感受到了为人父母的快乐。 同时,在美郎多吉的运营下,格桑顿珠极其关注的高远青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已经顺利成立。 之后,按照格桑顿珠的要求,美郎多吉经过详尽考察,并和业主方进行了三轮艰苦谈判,终于在省会蛟洋市的最繁华地段,购买了一栋写字楼,把它装修得十分考究气派,作为高远青云集团在彩康省的最重要的形象展示窗口。 更令美郎多吉暗中兴奋的是,在他和唐大山的极力推动下,集团公司已经基本上接受了和彩康、云南两省联合开发天揭鼎的思路,成立了以唐大山为组长、美郎多吉为副组长的天揭鼎项目论证工作组,各项前期工作正在未雨绸缪、有条不紊中逐渐展开。 这样,美郎多吉接着就有很多机会到天揭鼎进行实地考察,寻找红宝石下落的大事就可以同时悄悄进行了。 第106章 夜来香 从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美郎多吉就沉浸在莫名的兴奋中。 他感觉得自己今天特别的兴奋,很难安静下来处理公司事务,整整一个下午,美郎多吉百无聊赖地浏览着各大网站的页面,无所事事地点击着那些吸引眼球的各类新闻,从中寻找一些能足够吸引他的内容,以舒缓他的窘迫和躁动,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五点多的时候,美郎多吉干脆拿起手机,滑动着屏幕,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电话簿里的名单,选定了其中的几个铁杆朋友,亲自给他们逐个逐个打了电话,叫他们晚上六点半准时到璀璨皇庭酒店吃饭。 如日中天的高远青云副总裁居然亲自给自己打电话约饭局,让他们一个个愕然。 今天到底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吗?他们一个个既高兴又纳闷。 高兴的是和美郎多吉这样一个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一起共进晚餐,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让他们的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 纳闷的是,请客吃饭原来是他秘书要做的小事,今天怎么一反常规,破天荒地让这个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美郎多吉副总裁劳起了大驾? 纳闷归纳闷,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好好好,美郎总裁的指示,我哪敢违抗啊?一定到、一定到!” “啊?美郎大老啊,今天是刮什么风啊,您老亲自给我打电话!晚上聚一聚?好好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大哥,什么,请我吃饭?六点半,璀璨皇庭?好好好,好好好,我一定提前到,一定提前去做准备工作!” 美郎多吉接着交代秘书,让他和司机先回家,晚上他要加班,不回公司租住的宿舍,住在办公室里面的卧室里。 一切忙完之后,美郎多吉给司徒丹青打了一个电话:“宝贝,我已经叫办公室在璀璨皇庭酒店定了房间,你在总台报上房间号1811就行了,我在六楼应酬完后,大概十点左右就上来。” 电话那头,司徒丹青温柔而兴奋地说:“嗯,亲爱的,你要少喝酒。别太晚了啊,人家想……” “我也很需要你,亲爱的宝贝,”说完之后,美郎多吉对着手机亲了一下。“晚上你可要表现好好啊,不要令我失望。” 六点半,客人准时来到,晚宴正式开始。 美郎多吉坐在主宾位。饭局一开始,美郎多吉就一改往日慢条斯理的风格,刚上阵就快刀斩乱麻,和他们这几个企业界的铁杆哥们每个人都连干三大杯、将近两斤的红酒,接着,就和他们天南地北地海侃起来。 大家都觉得他今天兴奋得有点反常,都在猜测到底有什么喜事,互相打听一下,谁也搞不清楚,只得作罢,一时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一个个反而比美郎多吉更加高兴了。 一个小时后,美郎多吉已经有了点醉意,渐渐地表现出无精打采,而那几个酒量差又喝得较猛的兄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两个比较清醒的及时提出结束,于是一个个晕乎乎的,口齿不清地说着再见,在各自司机的搀扶下,歪歪扭扭相继离开。 美郎多吉龙飞凤舞地在总台签完单,迈着有点轻飘飘的脚步,进了电梯,往一楼而去。他看了看表,八点半还不到,离十点还早,打了电话给司徒丹青,她说已经下了飞机,正在等行李。 美郎多吉算了一下,机场到酒店最少四十分钟,到酒店后,按照司徒丹青的习惯,肯定要在盥洗间磨磨蹭蹭半小时左右,与其听着哗哗的水声在一旁干着急,倒不如在外面溜达溜达。 刚才,美郎多吉在酒桌上喝得多,吃得少。此时,他感觉到饥肠辘辘,决定先去吃一碗酸酸辣辣的云南过桥米线。 他在想,等一下回到酒店后就要消耗大量体力,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先把肚子填饱,才能大展雄风和司徒丹青耐持久战。 这样想着,美郎多吉便朝璀璨皇庭附近一家云南口味的饭店走去。 这是个典型的云南风味的小型饭店,云南菜做得特别好,特别是过桥米线,简直就成了当地的一块招牌。饭店分楼上、楼下两层,楼下大厅可以摆上大大小小方的、圆的共九张桌椅,楼上是三个可以坐上十二个人的包厢。 饭店虽然小些,但是非常卫生整洁,从收银台、酒柜到地板,一切都是油光滑亮的。 除了饭菜特别可口并且价格实惠以外,还有一个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是美人胚子,她们身材高挑,丰满匀称,水灵灵的眼睛顾盼多情,让每一个男人看了都心动。 她们不仅性感撩人,一个个更是练就了拿手绝活,吹瓶的速度比倒酒的速度还快,开啤酒的速度比鼓掌的速度还要快。那些有了三分醉意的男人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觉得是无比的风情万种,忍不住想入非非,于是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梦想着下一刻美女能够投怀送抱。 这个酒店的名称也是怪怪的,叫做“夜来抢”。据说,这里面三层意思: 一是这里的生意的确太好了,一到傍晚就有很多人来这里抢定位置; 二是出入这里的帅哥美女不计其数,要抢到心仪的对象,只有到这里才比较有挑选的机会,成功的概率大大增加; 三是这里每晚十点都有一次摇签领奖的活动。每个客人进店时,饭店最美的礼仪小姐都会派发给客人一根写有数字编号的竹签。 到了十点,礼仪小姐就在东边的小舞台上摇动竹筒中的竹签,竹筒中跳出来一根竹签后,她就看看这根竹签的编号,然后就请持有这个编号竹签的客人走向舞台,由他或她再摇动竹筒,等到又一根竹签跳出来时,属于这个编号竹签的客人就可以领到一千元的现金或者同等价值的礼物,礼物包罗万象,而且保证是绝对的品牌正品。 如果客人对品牌礼物的正品属性存在怀疑,就可以到工商局或有资质的机构进行产品质量验证,如果鉴定结果为非品牌正品,客人就可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诉,然后按照法定程序索取该商品价格的全额赔偿。 除此之外,“夜来抢”为表示歉意,按全额的一半再次加赔给客人。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让少男少女都心动的东西,大家无不趋之若鹜,这个酒店的生意几乎天天火爆,一般都要提前一到两天才能预定到位置。 尽管如此,总还是有一拨又一拨临时决定要去这里潇洒的客人匆匆赶来,但他们十有八九都找不到空闲的位置,只得在门外按照先后顺序干巴巴地等候。 所以,这家酒店在蛟洋市如雷贯耳,名声大噪,成了帅哥美女们约会、吹牛和聚餐的天堂。 很多人在微信上写“夜来抢”时,发现“抢”字很难写,那些习惯了拼音输入法的人,经常把它写成“夜来枪”、“夜来墙”、或“夜来香”。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用“夜来香”来称呼了。 脑袋活络的老板马上就遂了民意,悄悄地更换了店名。 于是,过了不久,饭店大门正中央的匾额就改头换面,取而代之的就是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夜来香。 第107章 夜跑者 美郎多吉悠哉悠哉的,慢慢地往“夜来香”的方向走去。 “加油、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跑步声和女生一声声清脆的娇叱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百米开外,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年正摆动着有力的臂膀,迈着矫健的步伐,昂首挺腰,气宇轩昂,不快不慢,精神抖擞地向前跑着。 “刘高啸,加油啊,加油,现在是第九圈,再跑一圈就是一万米了。”跟在她后面的女生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这次武术节,你一定能够拿到全能冠军,一定能!” 喜欢夜跑的人并不奇怪,美郎多吉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夜跑时居然还有一个少女在后面为他鼓劲加油,确实是一件挺新鲜的事!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到美郎多吉旁边时,少年突然发力,开始冲刺。 他健步如飞,带着一股劲风,从美郎多吉身边一闪而过。 这时,美郎多吉才发现,这个少年的腰上绑着一条背包带,背包带的另外一头系在自行车的头上。 他正在用自己的力气拉着自行车往前移动! 骑在自行车上的少女扎着一束马尾辫,一张俊俏的瓜子脸,虽然看不清她的五官,但在朦胧的夜色之下,脸庞的线条显得别样的美丽。 她从美郎多吉身边飘过,窈窕丰满的身形挥散出一股少女特有的青春的汗水气息,其中夹杂着淡淡地桂花般的香水味。 美郎多吉一闻之下,仿佛整个街道一下子变得清新起来。 “再跑两千米都没有问题!”那个长跑健将头也不回,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大声说道。“铁琼琼,等会我要加快速度了,最后三百米,我要更快地冲刺,速度太快的话,你要小心踩好刹车。” 铁琼琼? 一听到这个名字,美郎多吉的心里就“咯噔”抽动了一下。 难道这个学生模样的少女是铁莲莲的什么人? 转而一想,同名同姓的人到处都是,自己根本没必要草木皆兵。 这两个十八岁左右、学生模样。听着他们的对话,美郎多吉估计他们是来这里参加后天举行的彩康省“高远青云杯”第十五届武术节的。 作为彩康省的大公司,高远青云是这次武术节的钻石赞助商,美郎多吉也将代表公司出席武术节的开幕式和颁奖仪式。 一男一女学生模样的青年渐渐远去。 美郎多吉来到“夜来香”的门口。 此时的“夜来香”正是到了摇签抽奖的高潮节点,里面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美郎多吉在大门外的小圆桌旁边坐下,叫服务员端来一碗过桥米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刘高啸喘着粗气,大汗淋漓地向着美郎多吉这边跑来。最后,他在“夜来香”大门外靠近花圃旁的石桌子旁坐了下来,正好斜斜的对着美郎多吉。 不一会,铁琼琼也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她先支架起自行车,把背包带从车头上解下,扔给了刘高啸,接着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在路灯明亮的光线下,美郎多吉认真打量起那个叫铁琼琼的女生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就心惊肉跳! 她简直就是铁莲莲的一个模子,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吓得他吉背心直发冷。 “太热了,太热了!这样运动一下,真是太舒服了。”刘高啸把衣摆当作扇子,一边用力地扇动着,一边对铁琼琼说,“生命在于运动,运动真的使人心旷神怡,太爽了!” “是啊,是啊!你想喝点什么?”铁琼琼看了看斜对面那个长胡子的男人一眼,见他正低头吃得起劲,于是从小巧的包包中取出了两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出来。 “喝点水吧,配着面包一起吃。你也肯定饿了,得把肚子填一填。”铁琼琼爱怜地看了看刘高啸,眼睛中包含无限的柔情。“刚才你冲刺的时候太快了,害得我一直踩刹车,车头不停地晃,差点撞到路边的一个人了。” “谢谢,我们一起吃。” 刘高啸站了起来,双臂伸展了几下,接着又弯腰抱膝了一会,在原地扭腰转了几十圈,然后才回到石凳上坐下。 “琼琼,感谢你在后面鼓励我,我今天的速度比昨天快吧?” “十七分十三秒。不过,也许我没有算得很准,更快些也是有可能的。”铁琼琼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撕下一大片面包,凑到他嘴边,命令似的说道:“快吃,别饿了!饿久了对身体不好,要及时补充能量。” “嗯,嗯。” 刘高啸仰起头,“咕咚、咕咚”接连喝了五大口水,接着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面包。 “哎呀!怎么能这么大口大口喝水的呀,慢慢来,别急,别呛到了!”铁琼琼惊叫一声,脸色拉了下来,生气了,并举起手来,佯装要打他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似的,别那么急么!” “没关系,没关系!男人的喉咙比女人的大。”刘高啸挤眉弄眼的,鬼笑着说,接着又喝了一大口:“你看,是不是?” “放屁,哪有这个道理?上次我表哥也就这样喝,结果被呛得一直咳嗽。” 铁琼琼嗔怪道,接着又拉下脸来,举起了巴掌,朝他晃了晃。“叫你别这样喝,你还不听,故意气我是不是?” 正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迈着有点飘忽的脚步,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显然,他有点喝高了。 “……想不到居然背着我,和一个野男人同居!我更想不到,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欺骗我!难怪,每次打你的电话都很难接听,原来你是那么不方便。偶尔接通了,你的声音是那么冷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在刘高啸和美郎多吉中间的空档位置上站定,在电话里大声怒吼叫着:“你嫌我穷?没关系!我人穷志不穷。你去找你的有钱人吧,你有金山银山我都不羡慕。你这个女人真是下贱,我于都成简直瞎了眼!” 话音刚落,于都成也不等对方说什么,手指一勾,“啪”地一声,折叠型的手机就盖上了。 于都成后来冷静了一下,重新拨了回去。可能是因为不想再他的发飙怒骂的缘故,司徒丹青已经关闭了手机。 第108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于都成参加完死党同学老四的婚礼仪式后,“斗鸡三”杨池兵又召集了几个铁杆同学,一起来到了“夜来香”,给于都成看看露着肚脐眼的美女,给这个困在军营高墙里多年的大兵哥洗洗眼睛。 他们刚坐下不久,几个同学就责怪于都成老是关手机。 于都成无奈,只得打开关了十多天的老手机。 刚一开机,他就看到司徒丹青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显示在屏幕上。 就在于都成查看她短信的时候,正在机场达到厅等候行李的司徒丹青百无聊赖,试着又一次打电话给于都成。 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于都成一看到她的号码,就从“夜来香”喧闹的大厅走了出来,一接听她的声音就开始火冒三丈。 于都成说完,也不管什么,旁若无人似的,一屁股坐在刘高啸旁边的另外一张石凳上,点燃了一根烟,盯着地板,大口大口地抽着,闷闷地一句话也不说,心情愤怒得就像火焰一闪一闪的烟嘴。 铁琼琼拉了刘高啸一把,想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离这个生气的男人远些。 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发出一股无形但却异常强大的威压,让她十分害怕。 刘高啸却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意思是别担心,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位大哥,请喝水吧!”刘高啸对于都成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天塌不下来的。” 铁琼琼也壮着胆,小心翼翼地看了于都成一眼,接着说:“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谢谢!”于都成抬起头来,先后各看了他们一眼,不解地问:“你们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猜啊,十有八九是失恋了,是吧?”铁琼琼甩了甩她那束头发,带着灿烂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失恋算不了什么大事。大哥你这么帅,高大威猛的,还愁找不到更加优秀的女朋友?” 刘高啸马上接着说:“是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是好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大哥,你一定要宽下心来。” 铁琼琼此时莞尔一笑,对于都成说:“多情却被无情恼。不值得!” 看到这位刚才大发脾气的大哥渐渐温和下来,这时变得有点亲切,铁琼琼就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于都成看着这两个高中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看着他们那纯真稚嫩的模样,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怒气顿时消去了大半。 “谢谢你们!你们还年轻,还不知道感情是咋回事——你们肯定还没有吃饭吧?”于都成不等他们答复,扭头就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说:“美女,给我三瓶啤酒,随便给我点三个配酒的菜,再煮两碗水饺,都要加两个煎鸡蛋。” 接着,他们三个人就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于都成好像终于找到了知音似的,趁着酒意一吐为快,一股脑儿告诉刘高啸、铁琼琼他们自己的爱情故事。 “女人说变就变,最不可靠!连我这个特种部队的战士也被她骗了,真悲哀,他-妈的。”于都成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嘴,猛一抬头,望了望深邃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突然“呼”的一声脱掉了t恤,露出了浑身健壮的肌肉疙瘩。 特别是那八块腹肌,像鹅卵石一样突兀地隆了起来,极为刺眼。 刘高啸一看,惊呼一声:“这位大哥,好健壮的体格!太健美了,太阳刚了!” “哇——” 铁琼琼也一声惊呼!她只在电影上才看过施瓦辛格猛男才有这样的肌肉。 “哦,不好意思。刚才太不像话了!”听刘高啸这样一叫,于都成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太不文明了,就急忙套上衣服。“在公共场合光着膀子,我失态了,非常对不起。” 刘高啸靠近于都成,激动地问:“大哥,刚才你说你是特种部队的?” “是啊!刚退役回来。这可不是骗人的。”于都成呵呵一笑,顺手往刘高啸的杯里倒满了啤酒。“你感兴趣吗?到时候我推荐你去。先要把体质锻炼好,一般的人到特种部队训练,肯定吃不消的。” “他呀,天天做梦都想去特种部队!”铁琼琼说,“简直就是特种部队的军迷一个!” “要成为一个男子汉,去特种部队锻炼是最好的选择。”于都成也往自己的杯里倒满,朝刘高啸一举。“如果你感兴趣,条件符合,以后我向我的老部队推荐你。” “谢谢大哥。”刘高啸高兴地站了起来,两杯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于都成接着问:“你们是学生吧?这么晚了还跑步,为什么?” “我是龙田武校的学生,叫刘高啸。这次来参加全省的武术节,向各大高手学习学习,检验检验我的能力。如果能够获得好成绩,我就准备参加下一届的香港国际武术节。” 刘高啸信心百倍地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流露无疑。接着,他往于都成的杯子倒满了酒,朝铁琼琼点了点头,继续介绍说:“她叫铁琼琼,我初中的同班同学,刚刚高考完毕,一起来陪我参加比赛。” “是的,我们都刚刚参加完高考。高啸完全有可能在这次全省武术节中脱颖而出,参加下一届的香港国际武术节也是不成问题的。”铁琼琼突然涨红了脸,带着点害羞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清纯的韵致十分动人。 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亲昵状,于都成一眼就看了个明白,他俩是一对情真意切的学生情侣。 “高啸八岁就开始习武,后来又得到了蓝眉道人的指点,进步非常快。我相信他的实力和水平,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取得全国冠军。“铁琼琼扭动着她的发丝,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在我们龙田武校是最优秀的,后天比赛肯定能获得好成绩。你不知道,三年前,高啸就在全省青少年组的比赛中获得了武术全能冠军。” 铁琼琼一说起刘高啸就如数家珍,十分骄傲。她两颊飞红,左腮前漂亮的小酒窝盎然盛开,别有一番美丽和娇艳。 “哇,哈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难怪英气逼人,精神抖擞。”于都成站了起来,高兴地握着刘高啸的手,认真地打量着他,激动地说:“原来是个武林高手!想不到,想不到,自古英雄出少年,前途无量啊。以后完全有可能到特种部队!” 第109章 高手倒地 此时,正含情脉脉望着刘高啸的铁琼琼目光一转,移到了另外一边,刚才春光灿烂的表情,瞬间消失。 刘高啸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看到正前方,五个男生前呼后拥着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从“夜来香”饭店中走了出来。 这个青年留着寸头,长得膀大腰圆,神气活现地叼着一根烟,走路时虎虎生风,左顾右盼,好像谁见了他都必须就让路,不然就要挨揍似的。 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高挑窈窕的女子,她长得皮肤白嫩,天生一个美人胚子,打扮得性感十足。 寸头青年在路过美郎多吉身边时,正巧碰到美郎多吉直起身。此时美郎多吉酒意发作,一个趔趄,头重脚轻,刚好碰到了寸头青年旁边女子的胸脯上。 “哎呀,阿盾,他欺负我了!” 那个女子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身子斜斜地往后倒,手忙脚乱的一把抱着阿盾的腰。 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揩自己女朋友的油?!无耻,放肆! 阿盾火冒三丈,像一只狂兽一样暴怒起来。他左手一把扶着软绵绵倒在他怀里的女朋友,同时右腿一个屈膝,迅速提起,直顶美郎多吉的胸膛。 美郎多吉躲闪不及,顿时感觉到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站立不住,就要往后倒去。 此时,阿盾不仅没有收回右膝,而是瞬间由曲变直,右腿“呼”的一声,猛踢美郎多吉下颌。 要是中了这一招,美郎多吉的嘴里必定飞出几颗牙齿,下巴肯定重创不可。 但是,非常奇怪,当阿盾的腿踢到半空,突然,斜地里飞起谁的另外一脚。 这一脚带着凌厉凶猛的力道,把阿盾已到空中的那一腿重重压了下去。 阿盾的凌空飞腿的强劲攻势瞬间被化解为零。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力道极其凶猛,致使阿盾连带着怀中的女朋友,“踏踏踏”连退了三步,最后才终于得以稳住身形。 阿盾定睛细看时,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是那样的镇静,清纯的笑容里饱含真诚。 但是,他的双眸精光四射,透露出森然的戒备和警惕。 “人家可能不是故意的,千万不要在冲动之下把人打成重伤了,”刘高啸朝阿盾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刚才多有得罪,请大哥多多见谅了!” “你是在多管闲事!” 阿盾气急败坏,眼睛充血,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记重重的右勾拳,砸向刘高啸的面门。 “哦——”刘高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啸,左脚立刻转了九十度,头一偏,躲过拳锋,同时上身下沉,左掌变爪,迅速钳住阿盾的手腕,身形一摆,已经到了阿盾的身后。紧接着,刘高啸的右掌闪电般的,在阿盾的背上一拍。 “啊!” 阿盾一声惨叫,箭也似的向前横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迅速冲了过来。 眼看阿盾就要被这辆轿车撞飞,刘高啸眼疾手快,手中的那条背包带像银蛇吐信般的飞展而出,缠住了阿盾的腰。 刘高啸手腕发力,猛掉往后一拉,阿盾往外飞的身形竟被拉了回来,之后摔倒在他女朋友的脚底下。 这一切仅发生在几秒之间。 “嘎——”,一声紧急的刹车声传来,十分刺耳。车头点了一点,遽然停下。 “一群混蛋,打什么打?把老子的头也撞痛了。要不是我马上要去见我的女朋友,我肯定让你们难受。”副驾位置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个年轻英俊的男生抚摸着额头,脸上的表情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凶狠。“社会不稳定就是你们这些家伙造成的,他-妈的!大晚上的还不回家休息,在这瞎逛,还打架,简直就是扰乱治安,简直就是一群人渣!” 这个青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揉着他的额头。看来,刚才的急刹车确实让他撞得不轻。 刘高啸看着这个小伙子,哭笑不得,大喊一声:“蔡年!” “谁叫我?这鸟地方这他-妈的时候还有人认识我?”蔡年抬起头来,循声望去,见到刘高啸,脸色一变,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高兴地喊道:“表哥啊,原来是你!” 蔡年下了车,捶了刘高啸一拳,吐着浓浓的酒气,问道:“大大哥啊,大哥大啊,怎么在这里练武啊?” “刚才跑完了一万米,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发生了这场误会。”刘高啸把手搭在蔡年的肩膀上,样子非常亲热:“你这个臭表弟,又喝多了,以后少喝点。要是我告诉姑姑,你肯定又该挨骂了!” “千万别,千万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比我亲哥还亲的大表哥!” 一听说刘高啸要向老妈告状,蔡年就紧张起来。他又急又吓,一个劲地摇着手。他最爱的是自己的妈妈,最怕的就是妈妈告诫他不能多喝酒。 蔡年脑袋聪明,能言善辩,就是不喜欢读书,高二还没有读完就闯社会去了。他和几个铁杆哥们一起,东拼西凑,南借北挪,搞了十几万,开了一家很时尚的“迷你爱你”酒吧。 “迷你爱你”酒吧不仅装饰得相当浪漫,灯光更是玄幻。它永远回响着时下最火爆、最流行的歌曲,和那缠绵悱恻、悠扬婉转的经典音乐。 这一切都很受时尚前卫的少男少女的喜欢,所以“迷你爱你”酒吧自开张伊始直到现在天天都是热闹非凡,生意十分红火,久而久之,“迷你爱你”也就成为除了“夜来香”之外的年轻人谈情说爱、宣泄情绪的逍遥地。 蔡年性格外向,热情豪爽,精力充沛,三教九流的朋友随便一招手就几十个,为了招揽好生意,免不了喝酒应酬,开始时信誓旦旦地说“不喝”,但确实忍不住,说不喝不喝又喝了,说少喝少喝又喝多了,到了意气风发的时候更是刹不住往前冲的脚步。所以这种性格的他啊,总是经常在几个小弟的架扶下,深更半夜醉醺醺的才回到家中。 他的母亲见他经常如此,就怕他因为喝酒应酬多了生出什么病来,不免忧心忡忡。每次见到他时,都必须对他进行多吃菜、少喝酒、爱护身体等等的严厉教育。次数一多,让蔡年觉得耳朵都快要长出茧来了。 虽然蔡年在老妈面前发誓不喝多、不喝醉——到目前为止,这样的发誓已经不少于一百次了——但是朋友一来,气氛一浓,酒兴一到,他就把所有的誓言都抛弃在脑后去了,接着又是被人扶着摇摇晃晃地回到家里,接着又是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接着又是让老妈逮了个正着。 兄弟俩嘻嘻哈哈,正谈得热火朝天。 这时,摔倒在地的阿盾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脸惊奇地看着正说得起劲的刘高啸和蔡年他们两。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还是学生模样的少年,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这个在蛟洋市一等一的散打高手放倒在地上。 第110章 铁塔大汉 “大哥,我们一起上,揍扁他。”一个小弟走到阿盾身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群起而攻之。 “你欠揍啊?不识时务!”阿盾厉声喝道。 “啪!” 紧接着一声脆响,羞怒之中的阿盾甩了他一个耳光。 阿盾抱拳弯腰,对刘高啸说:“你好,我叫尚盾,龙谷散打会所教练,感谢今天赐教。请问小英雄尊姓大名?” 铁琼琼不等刘高啸回答,抢先道:“他叫刘高啸,龙田武校高三学生。” 尚盾一听,先是楞了一楞,接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急忙向前一步,握着刘高啸的手,激动地说:“刘高啸?三年前的青少年组武术全能冠军?” “就是啊,就是啊!这有什么好骗人的?”蔡年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在对待荣誉这个问题上,我们一向都是很严肃的。” “太好了,太好了!”尚盾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紧握着刘高啸的手不放:“英雄少年,少年英雄啊。” 此时,蔡年闪到一边,接听完了一个电话,然后对刘高啸说,他新交的第六任女朋友正在他的酒吧里和一帮姐啊妹的玩得正来劲,叫他要赶紧过去亮亮相,于是就急匆匆地先走了。 尚盾接着告诉刘高啸,他老家在山东,从小酷爱武术,十二岁那年,父亲就把他送到少林武术学校学习,进行武术基础训练。当时,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进入少林寺,学习博大精深的少林功夫。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十六岁那年,家乡山洪暴发,突发的泥石流导致山体滑坡,掩埋了村中三分之一的房屋,他家也不例外。于是,父母亲就来到蛟洋市,租了个六十平方米的店面,专门经营起沙县小吃。 因为经济拮据,尚盾后来就离开了少林武校,在店里帮忙。他平时不忘记刻苦训练,一次参加了市武术协会组织的散打比赛,出人意料的获得了冠军,之后就变得小有名气,就被蛟洋市最大的散打机构——龙谷散打会所的老板相中了,从此就在他麾下做起了职业教练。 “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冒失了,请原谅。”尚盾一个抱拳,略一弯腰,向刘高啸表示歉意。 “是我刚才太冲动,请兄长多原谅。”刘高啸急忙回礼,说:“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在此赔礼了。” 此时,铁琼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尚盾身边多了一个铁塔一般的高个子大汉,正凶巴巴地盯着刘高啸。 她只看了这个男人一眼,就感觉到脊背发凉。她心中一惊,马上感觉到此人不像是善类。 站在尚盾身边的那个铁塔大汉的头转了转,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两眼迸发出鹰鹫一样犀利的精光。 他一脸的肃杀。 在路灯的照射下,黝黑发亮的脸反射着逼人的阴冷和森然。 铁琼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也禁不住抖了一下。 “走,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铁琼琼又往旁边望了望,迅速收回眼神,急匆匆地拉了刘高啸一把,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要早点回去休息了,太晚了。” 刘高啸懵懵懂懂的,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站着不动。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了铁琼琼一眼,询问这一拉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发现铁琼琼朝旁边望去时,好像发现了什么怪物似的,神情变得急促起来,心中觉得奇怪,也不由自主地朝她的那个方向望去。 他这一看,刚好和那铁塔大汉的眼光对接上了。 这个大汉双手交叉,橫放在胸前,正用目空一切的眼神在打量着自己。 “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的身手不错,我算是好不容易开了眼界了,”大汉歪着头,慢条斯理地说,“刚才是谁惹的祸?把我的教练都给吓了,蛟洋市还有胆子这么大的人,咹?” 大汉说完,向刘高啸走前了几步。 铁琼琼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拽刘高啸,拉着他往前就跑。 刘高啸不得反抗,只好无可奈何跟着她,在大汉的一阵冷笑中,懵懵懂懂地朝前跑去。 “没什么事,刚才是我的不对。”尚盾对大汉说:“没有人欺负咱们,是我先动手进攻别人。” 尚盾转身,看了美郎多吉一眼,发现他也正一脸懊恼地看着自己。 “非常对不起,最近碰到些不顺心的事情,和弟兄们去喝了几杯闷酒,多有得罪了。”尚盾心中歉疚,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感情用事,行为的确过激了些。他向美郎多吉道歉道:“留个电话,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美郎多吉刚才稀里糊涂地被踢了一脚,又吓又怒,此时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正要对尚盾发一顿牢骚,还没有开口,只听得“啪”的一声,一记巴掌就掴在他的脸上,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疼。 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形,他睁开眼睛,只见那个铁塔一般的大汉正指着他的鼻尖。 “就你这小子,让我教练受委屈。我要让你清醒清醒!”大汉气势汹汹地对他怒吼,“也不看看站在你眼前的是谁,你这个杂种!” 看来,今天注定是美郎多吉的一个倒霉日子。 美郎多吉刚才稀里糊涂被尚盾顶了一脚,怒气还未消去,此时又被不明不白地干了一巴掌,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气得眼睛发红,本能地抬起右脚,用足力气,朝这个大汉的小腹踢去。 谁想到,脚尖还没到对方腹部,脚跟就被大汉的右手牢牢捏住,大汉趁势一拖,再往外一送,美郎多吉就跌了个四脚朝天。 高个子还不解恨,气呼呼的又扔出了一句:“你这个样子让我看了很不顺眼。胡子留那么长干吗?贼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只好鸟!” 接着,他向前三步,“呼”地一声,探出右手,就要把美郎多吉从地上提起来。 “住手!”尚盾大喝一声,“别冲动,他没有错。” 第111章 泰拳王 于都成站在一边,把刚才的前前后后看了个清清楚楚。他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担心事情闹大,便走了过来,弯下腰,把美郎多吉扶了起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千万别冲动。”于都成挡在大汉和美郎多吉中间,双手横伸,劝解道。“一场误会,一场小小的误会!” 大汉看了尚盾一眼,像铁塔一样站在当地,一动也不动,却转头对于都成说:“这位兄弟,你让开!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喝你的酒去。” 说完,大汉身形一动,已经向前了一步,接着手臂一摆,展开他那硕大的手掌,“呼”的一声,想把于都成别在一边之后,再教训他眼中的那个菜鸟。 于都成稍微一侧身,躲过了他那股凌厉的掌风。说道:“兄弟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和他有没冤没仇的,何必大打出手?” 大汉见于都成顺利躲过了他的一掌,心里吃惊非小。要知道,他这一掌虽然才有三分力道,根本伤不到于都成,但是却快如闪电,一般人再怎么快也无法躲开。 “咦?”高个子惊呼一声,收住了掌势,认真打量了于都成一眼。“你也是习武之人?你的身形好快,连我的招数也躲得过。” 于都成站稳身形,笑着说:“过奖,过奖,谈不上习武,只是在部队锻炼过而已。” “太好了!”高个子突然一笑,脚步不停,继续施展拳脚,又抡起拳头,迎面一击,擂向于都成的胸前。 这次,于都成没有躲闪,而是抬起手臂,迎着他的来势,格挡了一下。接着,于都成后退了两步,站在当地,大声赞叹:“泰拳,太凶猛了!” “停住,停住,”此时,尚盾走到两人中间,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说:“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别人以为我们是在打架呢。” 但是,美郎多吉哪里受得了刚才的凌辱?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江湖上的兄弟过来帮忙。他急匆匆讲完几句话后,对那大汉说:“你给我等着,等一会儿你就知道谁是谁!” 大汉冷笑着看着他,问:“接电话的是谁?” “你怕了?”美郎多吉冷笑几声,脸上多了层阴森森的得意。“你必须向我道歉。不然,今天我绝对不放过你们。” 美郎多吉要叫的人,也是当今道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只要报上他的名字,整个蛟洋市的黑白两道都要让他三分。江湖上的一些不大不小的纠纷,只要他一个电话,就全都解决了。 如果他要亲自出马处理什么事,那么说明这件事不是非同小可,就是请他出面的人在彩康省肯定是非富即贵。 美郎多吉在彩康省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单单高远青云副总裁的这个头衔就让很多人敬让三分。他向来是个头面十足、身份显赫的人物,从来没有被别人指手划脚过,更何况是不明不白被人欺负,这等委屈,他如何吃得消? 他必须以牙还牙,收回尊严。至少,对方要给他一个诚恳的道歉,他才会考虑下一步到底要不要再加以追究。 但是,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大汉却对他嗤之以鼻。他以一副鄙夷的口气对美郎多吉说:“道歉?哈哈哈,我还不知道道歉这两个字怎么写!” 美郎多吉虽然心中一阵冷笑,但还是提醒了他:“你真的不想道歉?事情闹大了,你可不要怪我不给情面。” 大汉的鼻孔里“哼”了一声,十分霸气地指着美郎多吉,说:“你这个小子有屁快放,啰啰嗦嗦干什么?” 尚盾走到大汉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佯装什么也没有听见,一伸手,把尚盾推出了好几步远,说:“怕什么?敢欺负我的教练哥哥,他们就应该等挨揍。” 到了这个份上,美郎多吉开始为这个黑脸的无知可怜起来。唉,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等一下怎么死都不知道。 美郎多吉也橫下心来,对他说:“好吧,既然你不想道歉,那你就咎由自取了。” 高个子一声长笑,打了两下响指,“如果你有种,你就再拨一次你刚才的电话,让我说几句。” 美郎多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一次拨出了电话,讲了几句,递给了一脸不屑的高个子。 “我是祥子!你是谁?哪个山头的?”高个子看也不看,按下了免提按钮,从他的大嘴中蹦出了几个字。 “啊?祥哥,祥哥,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讨好,更带着强烈的恐惧。“我是毛三,误会,误会,纯属误会。” 美郎多吉呆立在一旁,对这发生的一切简直不可思议。黑脸大汉说完,直接把手机扔还给了美郎多吉。 美郎多吉目瞪口呆!他哆嗦着手,接过了电话,胆战心惊地问:“请问……请问兄弟尊姓大名?” 大汉对他凶狠地瞪了一眼:“祥子,继其祥!”然后厉声喝道:“给我滚,以后你不要再次进入在我的视线。” 一听到“祥子”这两个字,美郎多吉就快站不稳了。 美郎多吉知道,“祥子”就是继其祥的绰号。继其祥是今年蛟洋市突然冒出来的人物,传说中的泰拳高手。 据说,他曾经在一次国际性的五十七公斤级比赛中,仅用五十三秒的速度就完胜对方,轻而易举就夺到了冠军,是彩康省响当当的泰拳王。 他看过祥子比赛的视频。他的泰拳神出鬼没,招招凶狠,肘击、膝顶、脚踢都凶猛无比,具有非同一般杀伤力。 据说,继其祥在读大学时主修的就是体育科,期间学习不少武术,包括跆拳道、泰拳和棍法,大学毕业后突然失踪三年,去年才在武林中突然出现。至于他在失踪的那三年里,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谁也不清楚。 他最崇拜的就是亚洲国际动作明星、泰拳王托尼·贾,并经过魔鬼般的训练,学习托尼·贾的三百六十度旋风踢,把泰拳中的横扫踢、正蹬腿和虎尾腿练得又快又狠。 在好几场的比赛中,因为继其祥没有控制好力量,三次踢断对手的手臂,有的还被当场踢成重伤,马上送往医院。 传说中的继其祥一对十就如快刀斩乱麻一般,对付那些只懂拼命而没有任何技巧的小混混,那就是像割韭菜了。 第112章 想不到,传说中像谜一样的泰拳王,今天突然鬼魅一般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有一点,美郎多吉不知道的是,祥子和尚盾是结拜兄弟,正在尚盾的指导下学习散打。他比尚盾小了一岁,但是因为脸黑的缘故,看起来却更像兄长,不明真相的人都认为祥子是哥哥。 祥子要是发飙起来,除了尚盾,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说实在的,尚盾在内心里也惧怕祥子三分。祥子是那种哭着的小孩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不敢再哭的那种人。 美郎多吉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触怒到祥子,胳膊还是胳膊,腿还是腿的,真的是万幸了。 他只能自认倒霉,双腿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他用发抖的手,一边擦了擦沾在嘴巴四周的泥沙,一边左脚高、右脚低、一瘸一拐的,像躲避瘟神一样走开了,哪里还敢再回头?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美郎多吉羞辱交加,气急败坏,但是却有怒无处喷发。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她司徒丹青的身体。他需要释放、需要宣泄,甚至需要放纵。 他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地给司徒丹青打了电话:“我十五分钟到!” 美郎多吉很快就到了璀璨皇庭酒店,进了电梯,直上第十八层。 璀璨皇庭酒店是彩康省配备最高,同时也是最安全的超五星极酒店。 美郎多吉到了房间门口,正要敲门,门却开了。显然,里面的司徒丹青早已站在门边,从房门的猫眼中等候着他的到来了。 美郎多吉闪身进入,顺手带上了房门。 身披睡袍的司徒丹青利索地锁上了保险,然后贴着他,莲臂勾住美郎多吉的颈项,一边扭动着那水蛇般腰肢,一边急切地探寻着他的嘴唇。 美郎多吉拥吻着她好一会,接着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司徒丹青会意,脱掉了睡袍,摆着修长匀称的,拉着他,往里面的大床走去。 “先去洗个澡么,亲爱的!”司徒丹青闪动着那双光艳撩人的眼睛,娇嗔地说道。 “好的,宝贝!”美郎多吉亲了她一下,双手在她那高耸的玉峰上一按,接着往卫生间走去。 一个小时后,美郎多吉带着和司徒丹青激烈对撞、缠绕交战后的惬意、快感和疲惫,静静地躺在她的旁边,慢慢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被美郎多吉一阵暴风骤雨似的连续轰炸了四十多分钟,司徒丹青也汗水淋漓,虽然腰酸背痛,但是感觉却无比畅快。风暴平息之后,她感到浑身酥软,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一阵疲惫袭来,不知不觉地,很快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美郎多吉醒来。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思维高速运转,一边回忆,一边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件件怪事。 他一直也搞不清楚,今天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晦气,碰到了一群鱼龙混杂的这些人。 首先是那两个学生模样、涉世未深、看起来很是清纯的小年轻,他站在公道的这一边,平息了和龙谷散打会所教练尚盾之间的小小冲突。 可是,尚盾的道歉刚完,偏偏又出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泰拳王祥子。祥子一出场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好像和自己有血海深仇似的,为什么? 然后又是那个喝得有点高、在电话中大声怒吼的结实男人。他和祥子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结果过了几招,就在嘻嘻哈哈中结束了。这真是奇怪! 这一切都是碰巧吗?是偶然吗?这一切看起来毫无关系,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是精心布局了似的。这就使美郎多吉不得不再继续往下想: 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难道是公安方面已经捕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对他开始采取行动了?不可能啊,自己是高远青云集团的高层,和公安厅的几个领导关系并不是一般,彩康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也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才对! 另外一种可能:是不是栗氏兄弟通过什么特殊途径,或者某种秘密方式,知道了正是自己谋杀了栗板索,愤怒至极,在他们不方便露面出手的情况下,派出杀手,开始对自己进行暗中跟踪并实行监控,一旦机会成熟,就把自己拿下?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又到底是谁会知道,是自己谋杀了栗板索?当时的高原峡谷,自己没有发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车辆经过。自己就是看准了那个绝佳的场地,选准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才痛痛快快下手的! 是的,绝对不可能有第三只眼看到! 难道那地方有摄像头监控? 想到这个问题,美郎多吉自嘲地冷笑了一声,对自己讥讽了一番:如果那个地方会有监控,那就是神安装的!既然是神安装的,那任何人也拿不到,哈哈! 美郎多吉接着又想到最后一点:难道是栗板索和铁莲莲复活了?复活后就到公安部门报了案,才有今天的这一幕? 哈哈哈,真是神经病!已经掉下悬崖碎尸万段了,还复活得起来?除非有神仙救了他们,否则休想! 这样推断了一翻,许督善终于吃了定心丸: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巧合。 什么都不能怪,只怪自己倒霉。 第二天一大早,美郎多吉和司徒丹青吻别后,就匆匆去了公司。 司徒丹青接着回到凤泉绿苑的套房,刚放下行李,就接到了艾德森从纽约打来的电话。 “亲爱的宝贝,你的移民手续一切已经办好,你能够提前来吗?”艾德森的语气显得十分激动,“img公司非常希望你能够早点来,按照他们的要求和规划进行必要的训练。而我,你肯定知道,我更希望你能够马上出发,我太需要你了、太想你了……” “是吗?亲爱的,我也非常想念你,也期待能够早点飞到你的身边,“司徒丹青听到移民手续办妥的消息,先是一阵激动和惊喜,随后而来的是凄楚和伤感。 “我现在还有几个大型秀场要出席,这是合同约定的,等我完成后再来好吗?“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淡淡地说。 “你能不能和公司友好协商,看能不能解除合同?”艾德森一听到司徒丹青那让他痴迷的声音,便激动得语气吃紧:“宝贝,没有关系,要赔偿多少都没有问题,一切我来负责,好吗?亲爱的!” 艾德森这样一说,司徒丹青开始变得有点动摇起来。 她冷静地想了想,然后语气坚定地说:“不行,我不能成为一个失去信用的的人。这关系到我的职业道德,你一定要理解。” 艾德森静静地,没有任何表态。显然,他有些失望。 司徒丹青似乎捕捉到了他此时的心情,接着换了一种无比温柔的口气,说:“亲爱的,再等一段时间好吗?你是个听话的大孩子,我这里尽快抓紧,如果活动取消,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的,我听你的!”艾德森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无奈。然后大声说:“上帝保佑,但愿出于什么原因,活动能够全部取消。” “嗯。但愿如此。”司徒丹青无奈地说。(未完待续。) 第113章 背叛之怒 诀别之泪 挂断艾德森的电话,司徒丹青的心情起伏不定,难以平静。 想不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 在和现实对比造成巨大反差的未来面前,她突然变得茫然失措起来,一种突如其来的紧张和压抑从心底涌起。此时,她感觉到命运是多么的无情和无常,自己是多么的无奈和无助! 她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凝神望远,大脑中一片空白,任凭夏天的风,吹卷着自己如瀑布般的长发。 司徒丹青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片曾经学习和奋斗过的热土,心里有太多的难以割舍,有太多的不能忘却。 这里面,有她的爱情,有她的汗水,也有她的梦想。 但是,这一切,很快就将成为过去。 她,很快就将飞往另外一个国度,攀登属于她终极理想中的最后一座巅峰。 此时,一个影子突然闪耀在她的脑海。 她什么都可以忘记,但是,唯独这个曾经完全出于一种本能和无私,在背后暗暗保护她,在她即将落入狼牙虎口的关键时刻救了她的男人,她不会、不能、也不敢忘记。 他,就是于都成。 昨天,司徒丹青终于听到了于都成的声音,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中气十足,朗朗传进的耳膜的,依然是那种熟悉的金石之声,以往的担忧和猜测,随之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 虽然被他一阵痛骂,但是,司徒丹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得到了一些宽慰,甚至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于都成能够骂她,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他并没有把自己彻底从心里、从记忆中抹去。 司徒丹青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担心,也没有任何忐忑,坦然地给于都成发了一条短信:都成,我很想见你。下午3点30分,江水公园星巴克咖啡屋旁,最高、最大的柳树下。 下午,于都成快到星巴克咖啡屋旁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高挑修长的倩影,阿娜多姿地站在那颗最高最大的柳树下,她那经过长期艰苦训练、特别与众不同的站姿和迎风飘飞的披肩长发,此时构成了一道特别醒目的风景。 司徒丹青穿着一身黑色纱裙,戴着一副墨镜,手中抓着一个海蓝色的长方形小包,站在公园的柳树下,一动不动地望着湖面上荡起的层层涟漪,任凭乍起的夏风,轻轻吹拂着经过精心化妆过的秀丽脸庞。 她的长发在风中翻飞波动,显得杂乱无章,正如于都成此时的复杂心情。 于都成大步向前,面对着她,冷冷地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这么多年?” “我以为你是不会退役的,因为你一直很喜欢呆在部队。想不到你真的退役了,这让我很吃惊。”司徒丹青透过墨镜,只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垂下眼皮。 “但是你想不到,我真的回来了,是不是?给你来了个突然袭击,坏了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 于都成的双喷火,双腿在颤抖,声音有点哽咽。 “我是故意叫你要退役的。我原来以为你会拒绝,如果是这样,我就可以提出分手,我们好聚好散。可是,我……我想不到……”司徒丹青轻轻叹了一声,鼻子一酸,苦意聚然涌起。 她感觉到了于都成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森然怒气,心中一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其他的男人,——我一定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你为什么要骗我?而且,骗我了这么多年?” 说完,于都成猛地把拳头在空中一挥,吓得司徒丹青再往后退了一大步。 “对于我们的爱情,我看不到未来,我真的很矛盾。我的家里太穷了,从来都被别人看不起,我必须尽快改变我的现状,”司徒丹青突然激动起来,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不顾一切,几乎是呐喊着:“我不能再穷下去了,我的家里也不能再穷下去了!可是你做不到,你不可能给我所要的一切。我很对不起你,但是,现实真的、真的很无奈……” 司徒丹青的发飙呐喊和顺着脸颊滚滚而下的泪珠,奇迹般地浇灭了于都成内心燃烧着的愤怒烈焰。 他望着微风荡起湖面上的圈圈涟漪,沉默了好一阵,接着冷冷地问:“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有多久了?” 司徒丹青淡淡地说:“这个并不重要。反正,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于都成突然又变得怒不可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几丝凌乱的头发覆盖在司徒丹青略显苍白的脸颊,随风飘动。 面对着咆哮的于都成,司徒丹青反而出奇的冷静。她透过镜片直视着于都成那双喷火的眼睛,一时柔肠百转,凄婉哀怨。 一声长叹之后,司徒丹青哽咽着说:“都成,你救了我,我永远感激在心!今生,我愧对于你,就让我下辈子还吧。让时间忘记我们的过去。我不想解释太多,我们分手吧!你多保重。” “……”于都成什么也没说,突然飞起的一脚,重重地落在柳树上,树身一阵抖动,无数枯叶在风中摇曳翻飞,纷纷飘落。 “也许,今天我们在这里诀别,是另外一个新的开始。世事变幻莫测,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司徒丹青说完,摘下墨镜,凝视着于都成有一半愤怒得近乎是扭曲的脸,向他靠近了一步,眼里闪着泪花。 她轻轻地抚摸着于都成那英气逼人的脸:“都成,也许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会更好地补偿你!从此,你在中国,永远见不到我了……” 穿过疏密枝叶缝隙的阳光,斑驳陆离地照在司徒丹青的脸上。一颗又一颗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更让她显得如此苍白凄凉,楚楚可怜。 于都成一声咆哮:“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暴喝声中,司徒丹青那单薄紧致的身子,像冬天寒风中的枯草,无力地摇晃了一下。 她竭尽全力,猛然顿住颤抖的身躯。 接着,司徒丹青咬了咬嘴唇,泪眼朦胧的,最后看了于都成一眼,毅然转身。 接着,她那孤独无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湖边的曲径幽廊中。 司徒丹青耳边回响着于都成的那一声咆哮,头晕目眩地往前走,她走进路边的那片小树林,抱着一颗小树。 此时此刻,刚才强装的坚强,再也无力支撑,瞬间粉碎消融开来。她斜倚在这颗小树上,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阵,司徒丹青渐渐冷静。她擦干眼泪,整了整衣服,让树林里的阵阵清风吹落自己纷乱的思绪,终于等到了自己心平气和的那一刻。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艾德森的电话:“亲爱的,你马上来中国接我,越快越好。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啊,上帝!”大洋彼岸的艾德森原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后大声惊呼:“你的办事效率太高了。简直不是人,是神!”(未完待续。) 第114章 逃离计划 司徒丹青失神落魄地回到凤泉绿苑,哆哆嗦嗦手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插入锁眼,终于开了门。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甩手,狠狠地关上门,拉上窗帘,扑倒在床上,掀起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埋在被窝里。 她突然间感到心力交瘁,泪如泉涌,又一次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哭着便哭累了,带着满腹的委屈和无边的孤独,最后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丹青醒来,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分了。她拉开窗帘,看到夜色阑珊,窗外华灯初上,整个蛟洋市沉浸在喧闹的车水马龙和五彩斑斓的灯火所交织的躁动浮华之中。 “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于都成的这一声咆哮,至今还在她的耳际嗡嗡作响,就如万箭穿心,让司徒丹青感觉到钻心割肺般的巨大痛楚。 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和于都成的最后一次见面,竟是以这种令自己完全不能接受的方式划上了一个伤痕累累的、甚至是带血句号。 他叫自己滚得远远的,永远不想见到自己。想不到,他恨自己,竟然恨到如此深刻、如此彻底! 我难道做错了什么?我走我自己喜欢的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愿意为了自己的成功在青春和肉体上作出牺牲,这一切都是属于我自己的事,并没有给别人带来任何伤的害和损害。 我这样做,难道错了吗? 仅仅就因为我的过去和现在所做的一切,你于都成就叫我滚?除了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永难回报之外,其它,其它我司徒丹青并不欠你于都成什么! 好,滚就滚,我马上离开蛟洋这个伤心地,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她马上拨出了艾德森的电话,等了好久,电话才接通。司徒丹青用冰冷僵硬的口气,狠狠地,一句话就扔了过去:“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 此时正值纽约时间凌晨六点多,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艾德森被司徒丹青一声棒喝,懵懵地更加糊涂了,他急忙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亲……亲爱的,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司徒丹青更没好气地说,“拖拖拉拉的,怎么办事的,你?” “亲爱的别生气,我的办事效率没可有你高,请原谅、请原谅!那个……你拿笔记一下……”第一次领教宝贝情人的小宇宙爆发,艾德森一时乱了手脚,急忙说:“好,这样,我,我纽约时间今天23日下午1:45的航班,从肯尼迪机场起飞,后天北京时间早上5点到上海。等一等,我喝口水。” 喝完水水后,艾德森在电话中喘了一口气,接着说:“回来的时间是……24日下午,北京时间12:20,我们从上海起飞,25日晚上8点到达纽约肯尼迪机场。就这样安排,亲爱的,你满意吗,ok?” 司徒丹青破涕为笑:“哼,这还差不多。” 结束了和艾德森的通话,司徒丹青显得六神无主,茫然失措。她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两眼望着屋顶出神,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司徒丹青一看,是美郎多吉打来的电话。 “亲爱的,怎么了,困了?一直打你的电话都没人接听,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是这样,明天上午是‘高远青云杯’国际武术节开幕式,我要出席。”美郎多吉的语气不无担心,爱怜地说:“今天晚上,国家体育总局领导要宴请国际、国内各大门派的武术代表,我要全程参加,要应酬到很晚,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嗯。”司徒丹青温柔地应了一声,接着问:“那明天、后天呢?” “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三天是我最忙的时候。亲爱的,这三天我都没空回来陪你,”美郎多吉接着说,“后天我要回总部开一天的董事会,研究公司几个重大项目的一些问题,大后天回到蛟洋,要和在这次武术节获得好成绩的运动员谈谈合作意向。更重要的是,我要从中挑选三个人,作为我董事长个人和他家庭的贴身护卫。” 司徒丹青心里说,后天!后天!!后天我就要不辞而别,去另外一个国度了,美郎,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 听着美郎多吉的声音,想着他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这几年来和他一起走过的夜夜,闪电一般闪过司徒丹青的脑海。 “好吧,你不能太累了,一定要多保重自己……”千般滋味涌上心头,酸甜苦辣绕缠纠结,司徒丹青突然胸口一闷,喉咙塞住,话到中途,嘎然而止。 美郎多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司徒丹青干咳几下,淡淡地说:“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然后又故作轻松地补充了一句:“你们公司是这次高远青云国际武术节的钻石赞助商,一要好好表现哦!“ “放心,亲爱的,我一定会高质量完成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美郎多吉非常自信地说,“等着我凯旋归来,到时候你必须好好地奖励我一下。” “嗯,一定。”司徒丹青柔声应道。 每三年一届的武术节之彩康省的一大盛事。 与正在脱胎成为国际性区域金融次中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蛟洋所辖各区、县健身习武之风鼎盛,健身会所、武术学校比比皆是。 蛟洋市的武术源于隋唐,盛于明清。数百年来,这里武林精英荟萃,豪侠云集,名人辈出。现在,各地的业余体校、武术队和民办武术馆社更是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习武者达数万人之多,蛟洋已经成为妇孺皆知的著名武术之乡。 在武术协会的组织领导下,各地开设武术课、编排武术操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组织武术运动员参加市、县每年举行一次的武术节,然后把从这些赛事中脱颖而出的运动员集中起来强化培训,再选送参加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全省或者全国的比赛,由此产生的出类拔萃的武术运动员,大部分被选入省或者国家武术组织,有的当任高等院校的武术教练。 近年来,更有一代中青年武师活跃在国内外武坛,他们经常参加国际性的顶级比赛,一路上过关斩将,摘金夺银,声名远播。现在,蛟洋籍走出国门授艺、讲学的武师多达六十几人,涉及世界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这次,彩康省第十五届武术节在蛟洋市举行,极大地点燃了全省各大武林门派相互切磋的热情,各大门派的高手纷纷报名参加。 因为这次比赛的表演项目是中国类似赛事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所以在海内外也起了强烈的轰动,吸引了一批国内、国际的顶尖高手前来一睹中国功夫的盛宴。(未完待续。) 第115章 五项全能冠军 格桑顿珠从这个三年一次的武术大赛中看到了宣传企业的绝好机会。他觉得,如果能够把这个平台充分利用好,对传播和扩大企业的知名度、塑造品牌形象,必将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同时还会相应产生巨大的品牌附加值。 当格桑顿珠在公司董事会上提出了独家冠名赞助此次赛事的议案时,短时间内获得全票通过。 经过大赛组委会研究并经过投票表决,一致同意此次大赛由高远青云集团独家冠名赞助。这样,高远青云就成了彩康省第十五届武术节的唯一的钻石赞助商。 美郎多吉对这个独家赞助的议案更是双手赞成。除了通过赛事可以实现品牌宣传外,他还看到了赛事以外的另一面:通过独家赞助此次比赛,高远青云可以获得充分的话语权,对大赛产生出的全能冠军及其它单项精英享有优先签约的权利。 在那次董事会上,美郎多吉还提出了这样一个设想:在将来的某一天,高远青云将集中国内各大武术大赛中遴选出来的高手,重金打造一支冲击世界顶尖技击赛事桂冠的专业武术团队——“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让它活跃在世界大赛的各个舞台,培养和打造自己的武术明星,由此实现借“队”出海,在国际上展示推广高远青云的形象。 美郎多吉说,经过几年的努力,只要“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在国际上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就可以在世界范围内争取独家冠名各类顶尖赛事,实现体育用品类企业投放广告的巨额收入,同时和国际巨星成龙、李连杰、托尼·贾等合作,联合世界一流的影视公司,共同投资影视制作。 美郎多吉之所以萌发这个设想,还顾及到了格桑顿珠董事长个人和家庭的安全问题。 这几年,格桑顿珠紧紧把握住了矿产品价格高企的大好形势,高远青云资产规模迅速扩大,利润像燃放的烟花一样往上串,他个人的财富也是直线飙升,引起了社会各方面的高度关注。 另一方面,随着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不断提高,威胁、敲诈、绑架等危险因素也如影随形,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因此,出于对格桑顿珠人身安全的考虑,为他配备私人保镖也就显得十分重要。 通过这次大赛,美郎多吉就可以从众多的高手中挑选出三个武术精英,把他们安排到保安公司进行严格培训后,其中的两个当作格桑顿珠的司机和贴身护卫,全天候跟随在他的身边,另外一个就专门保护他家人的安全。 格桑顿珠私底下同意美郎多吉为他和家人配备私人保镖,同时也赞成组建“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的这个设想,他示意美郎多吉先进行前期调研,特别是要利用公司独家赞助武术节这个机会,和冠军精英运动员进行一次交流,了解他们的想法,看是否有签约加盟未来“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的意向,等到条件成熟之后,再提交董事会进行讨论。 开幕式后,来自世界各地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二百四十余支武术代表队一千多名运动员,在体育中心开始了为期三天共七十六个项目的比赛。 在众多参赛选手中,刘高啸脱颖而出。 他参赛的双节棍、截拳道、醉剑、刀术四个项目全部获得金牌,同时还获得了拳术、刀术、指定拳术、指定枪术和对练五项全能,一举成为本次武术节最耀眼的五项全能冠军,被大赛组委会授予“最佳男武术运动员”的称号,成功问鼎彩康省第十五届武术节武魁。 美郎多吉观看了最后一天最精彩的冠军争夺赛。他最为关注的,就是谁能摘取到五项全能冠军的桂冠。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角逐,五项全能冠军终于诞生了! 这是一个高中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当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灿烂的笑容里闪烁着青春的稚嫩和纯净,高举奖杯向观众挥手致意时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即使是一个转身、一个回首等等这些细微的动作,也争相盛放出他那掩盖不住的飒飒英姿。 美郎多吉觉得这个面容和身影似曾相识,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在记忆中努力搜索着,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前几天的那个晚上,在“夜来香”门口,当龙谷散打会所教练尚盾飞腿猛踢自己下颌的关键一刻,正是这个五项全能冠军,然斜地里飞起一脚,化解了阿盾那凌空飞腿的强劲攻势。 正是这快如电光石火的一脚,才使自己免遭重创!若不是当时他及时拔刀相助,现在自己肯定还是躺在医院里。 下午四点,颁奖典礼结束。按照高远青云和组委会签订的合同条款,钻石赞助商享有和此次大赛的全能冠军、其它单项精英优先见面和签约的权利。 美郎多吉看了看获得大赛各项精英的名单,首先圈点了获得南拳、长拳、散打、自由搏击、武术套路的冠军、亚军、季军共十五个运动员。 在组委会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这十五个运动员精英来到体育中心五楼,和高远青云代表进行了安保服务、未来加盟“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方面的会谈。 “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所设计的明星之路引起了他们的浓厚兴趣,他们无一例外地在现场签订了未来三年加盟“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的预协议。然后,美郎多吉和南拳、长拳、散打、自由搏击、武术套路的冠军逐个单独面谈,就聘请他们当任格桑顿珠贴身护卫的事宜进行了沟通,除了长拳和武术套路两位冠军外,南拳、散打、自由搏击冠军表示同意提供首期两年的护卫服务,美郎多吉答应他们一周之内等候面试通知,然后公司根据面试情况决定聘用与否。 最后面谈的对象,理所当然的就是本次武术节最耀眼的五项全能冠军——刘高啸。 刘高啸踩着有力的步伐,昂首挺胸,英姿焕发地走进了洽谈室。 他不是单独一个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挑丰满、气质清雅的少女。(未完待续。) 第116章 诱惑 “这是我的同学、女朋友铁琼琼,大家不介意吧?” 刘高啸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下,向对面一本正经坐着的赞助商代表们,很灿烂的一笑,一点也不害怕。 当他看到美郎多吉位置上的桌牌时,先是楞了一楞,接着马上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在“夜来香”酒店门口的那一幕,不由得一笑:“哈哈,原来您是高远青云的大领导啊,真想不到!今天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 美郎多吉笑着点了点头。当他把视线移向铁琼琼时,心脏紧接着就一阵猛烈的收缩。 天哪,铁莲莲阴魂出现了! 他赶紧抓起湿毛巾,擦了擦额际冒出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就是这次武术节上最耀眼的明星,五项全能冠军、最佳男武术运动员,刘高啸。”美郎多吉向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员工看了一眼,装出十分轻松的样子,用赞赏的口气介绍说:“龙田武校高三学生,八岁开始习武,刚刚参加完高考,一不小心就获得了大满冠。” 大家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尽是兴奋和羡慕。他们疑惑不解的是,这个高中刚刚毕业、显得如此青涩和稚嫩的青年学生,凭着什么高超的本领,在上千名众多训练有素的专业运动员中出类拔萃、横空出世? “刘冠军,祝贺你成为本次武术节的武魁。你拿到五项全能冠军、获得最佳男武术运动员称号,可以说是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 “不对,除我之外。我早就猜到了,你们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美郎多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静静坐在刘高啸旁边的铁琼琼接了过去。“除了天分和基础之外,他吃的苦,你们都不知道。他一个月要练坏五双运动鞋。” 天哪,简直见鬼了!这个声音这么和铁莲莲的一模一样? 美郎多吉的嘴角发寒,冷不丁地抽动了一下。他急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哦,冠军就是这样淬炼而成的,真是不简单啊!”人力资源部的洪总经理接着问:“请问刘冠军,你对你以后的人生道路有什么规划?” “我高考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北京体育大学武术学院,如果我考上了,我就继续读书,”刘高啸看了铁琼琼一眼,铁琼琼无比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如果万一没有考上,我就决定年底应征入伍,目标是特种部队。” “什么万一万一的,万一你个球,怎么会考不上呢?”铁琼琼白了刘高啸一眼,嗔怪地说:“学院的领导都见过你了,要把你当作特长生特招呢。” “我看了你的简历,你是农民的孩子,出身艰苦,家境贫寒,可以说是很需要钱,”美郎多吉恢复了平静,眼神在铁琼琼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转向刘高啸,接着问:“如果我公司聘请你担任高远青云董事长格桑顿珠的贴身护卫,年薪至少是三百万,合同一签订后就给你一百万。除此之外,你的衣食住行全部由公司提供。这样的待遇,你可以考虑不上大学、或者不去部队吗?” 刘高啸一听,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呆楞得脸都拉长变形了。他长到这么大,身上从来还没有装过一千块,一万元对他来说还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事情,现在听到的是百万之巨,不吃惊不呆楞才怪。 “不要!”铁琼琼拽住刘高啸的手臂,顺便一拧,用力摇了摇,“现在要那么多钱干吗?先读书。” “是的,我不需要。”刘高啸被铁琼琼一拧一拽,立刻从呆楞中惊醒,闪电般地反应过来,急忙说:“我还那么年轻,完成学业才是最重要的,钱的事,以后再说。” 听到这个回答,美郎多吉大失所望。他原以为如此优厚的待遇和对一般人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的薪金足以打动这个家境贫寒的全能冠军的心,想不到自己却失算了。 在美郎多吉看来,刘高啸不仅武功精湛,双节棍、截拳道、刀、拳、枪无所不能,出神入化,更长得英俊、帅气、阳光,言行举止处处透露出超常的机灵和敏捷。 只要经过短短时间的培训,略加培养,他就可以成为一头有思想的猛虎、一只有智慧的雄狮,是万里挑一、可遇不可求的最理想的贴身护卫。 一旦到了部队,不出多久,肯定就会被中央保卫局挑走,经过严格的训练,完全有可能成为一号首长的核心保镖。 但是,对于高远青云开出的如此优厚的待遇,刘高啸还是拒绝了! 在无比失望和无奈的同时,美郎多吉暗暗佩服刘高啸,一个不为眼前利益所动的人,肯定自有他的人生远大目标和伟大理想。 “三百万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刘冠军,你可以用这些钱,为家里盖一栋别墅,买一辆轿车,可以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剩下的可以投资理财,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收入,”想了一想,狠了狠心,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给你一套房子。” 美郎多吉还是不死心,继续向刘高啸撒开金色灿烂的图景:“每个年轻人之所以要读书、工作、奋斗,都是为了房子、妻子和票子,你为什么不比他们提前十年实现这一切、享受这一切呢?你要知道,你今天没抓住这个机会,明天你想回头,那我也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对不起,这个职位,已经给别人了。” 铁琼琼睁大杏眼,望着美郎多吉,好像是一个学生在聚精会神地听老师讲课,又像是一个听众在听大师那绘声绘色的演讲。 美郎多吉知道铁琼琼对刘高啸有绝对的影响力,只要她动心了,刘高啸绝对没有不动心的道理。 看铁琼琼和刘高啸好像听得入了神,美郎多吉心中暗喜,于是提高了声音:“如果你现在和我签约,那么,你明天的舞台是非常广阔的。比如,你将拥有公司的股票,你将周游世界,你将和高远青云搏击队一起亮相国际赛场展示你的武功,甚至还有可能和成龙、李连杰、托尼·贾、甄子丹等国际功夫巨星共同出演公司投资的影视大片……你们好好想想吧!” 铁琼琼见美郎多吉说完,拉了刘高啸一把,两人同时站了起来。铁琼琼撇了撇美郎多吉他们一眼,忽然冒出了一句:“如果你的公司倒闭了呢?那我们不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 美郎多吉他们面面相觑,想不到这丫头居然说出如此不礼貌的话来。(未完待续。) 第117章 离奇失联 “走吧,我们走,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晚上班主任、师父和教练要请我们吃饭呢,赶紧回去。”铁琼琼拉了刘高啸一把,往门外走去。 美郎多吉对洪总经理说了几句什么,洪总点了点头,马上追了出去,在背后大声喊道:“刘冠军、美女,等等,等等。” 刘高啸停住脚步,洪总手里拿着笔和协议书,从背后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说:“三年后、四年后……都……都可以有效,我们签个预协议吧,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 “好吧!看你辛苦的,真是的,干吗那么累啊!”铁琼琼抱怨了一声,在预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和刘高啸的名字。 “不行、不行,你不能代签的,”洪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笔递给刘高啸,谀笑着:“请刘冠军签上你的大名。” 刘高啸二话没说,沙沙沙,补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一把拉起铁琼琼的手,往外走去。刚没走几步,刘高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高啸小兄弟,我看了你比赛的现场直播,好家伙!”于都成大声夸奖道,“还获得了五项全能,真是了不起!你要是去特种部队啊,大家肯定都抢着要。” “于大哥啊?谢谢你的鼓励!”刘高啸想不到于都成如此关心自己的赛事,那天晚上萍水相逢,他对于都成特种兵的身份佩服有加,今天在自己最高兴的时刻接到了他的电话,更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于大哥,你在蛟洋吗?如果在,那就太好了!晚上我的班主任请我吃饭,你一起来参加,好吗?他肯定会很欢迎你、很喜欢你的。” 于都成说:“谢谢!我已经回到贵州老家快十天了,我要好好地陪我老爹老娘。下次我回蛟洋时再联系你。” “于大哥,您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恐怕没有时间见你了,”刘高啸想了一想,有点失望,“从明天开始,我的师傅要带我去一个比较远的森林里,教我练习内功心法和迷龙玄手,晚上我都要和师傅一起住在山洞里,估计见不到你了。” 于都成在电话中笑了笑:“没关系,练功是大事,你一定要听师傅的话。我们以后见面的时间,有的是。” 当刘高啸离开洽谈室的那一刻,美郎多吉忽然觉得心底空荡荡的,原来热热闹闹的洽谈室似乎一下子突然变得冰冷下来。 等洪总经理回到洽谈室,他看了看刘高啸在预协议上的签名,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 在这四年里,刘高啸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谁也无法意料。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预协议,只不过是一种形式,一张废纸,除了向董事长格桑顿珠交差时可以一用之外,如果说还有其它什么用途,那就是权作自我安慰罢了! 现在,五项全能冠军刘高啸已经完全不可能了,那么,格桑顿珠的贴身护卫和司机,以及他的家庭保镖,只有在这次比赛中的南拳冠军曹文武、散打冠军谢盛、自由搏击冠军候凯旋中进行调配了。 刘高啸的拒绝和离去成了美郎多吉心中的最大缺憾! 唯一能够聊以自慰的,就要数那十五个武术精英全部签订了未来三年加盟“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的预协议。 这就说明,组建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的方案还是受到武术界人士的充分认可的。 特别是在经历了“夜来香”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后,美郎多吉对成立“高远青云”武术搏击队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了。 美郎多吉不由得又想起了前几天发生在“夜来香”酒店门口的那一幕。 他思前想后,几番分析,总觉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对劲。那两个学生模样涉世未深很是清纯的小年轻、也就是刘高啸和铁琼琼,龙谷散打会所教练尚盾,令人闻风丧胆的泰拳王祥子,那个喝得有点高、在电话中大声怒吼的结实男人……这些形同陌路的一群人,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地都碰到了一起,共同上演了自己被白白活打的一场闹剧。 如果我此时已经成立了武术搏击队,看你祥子还敢不敢如此目中无人,对我乱扇耳光。如果一个搏击队员打不过你,我就上三个、五个,即使你祥子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招架得住! 美郎多吉觉得特别奇怪的是,自己和祥子无冤无仇,为何祥子一出场就把矛头对准他,好像和自己有血海深仇似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祥子的那一句话:“给我滚,以后你不要再次进入在我的视线。” 当时慑于祥子的恐怖威力,美郎多吉只好选择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往肚子里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美郎多吉心中恶狠狠地想:继其祥,今天你是泰拳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总有一天,你落在我的手里,看我如何收拾你! 美郎多吉当时也恨自己体内的灵幻魔力渗化融合的速度太太慢,要是此时就达到了灵魔波境三级,看祥子到底能在自己面前嚣张几秒! 但是,按照鲛猛所说,灵幻魔力的渗化融合需要循序渐进,要完全达到灵魔波境三级水平还要三年以后。 美郎多吉美滋滋地想:哼,三年以后,我就可以和地球上的任何一个高手抗衡,看你祥子到时候能嚣张几何?! 美郎多吉性格乖戾,自尊极强,睚眦必报。从继其祥的耳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就结下了深刻的仇怨。 他相信总有一天,继其祥将承受十倍于自己那天所承受的耻辱。 然而比继其祥带来的耻辱不知难受多少倍的,却是自从看到那个极像铁莲莲的女孩——铁琼琼——以后所引起的恶梦。 回到酒店,美郎多吉感觉到身心俱疲,一时倦意袭来。他拉紧窗帘,躺在床上,接着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栗板索、铁莲莲、栗翰梅。这个梦境和以前就在猪猫岭金矿梦到的一模一样—— 栗板索正习惯性地捋捏着长着些许胡子的下巴,深邃的瞳孔里迸射出锋利的寒光,定定地扎在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对他说:“小善子,你杀了我全家,逃离高原峡谷之后,听说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很得赏识,混得有头有脸的,你现在终于算是满足了吧?但是你给我等着,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 铁莲莲先是一脸铁青,紧咬着下唇,只是以无比仇恨的神色瞪着他,半响不说话。突然,她像火山爆发似的,愤怒地甩动着她的长发,伸出手指,直戳他的额头,声嘶力竭地怒吼:“小善子,这么多年我们全家对你恩重如山。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如此善良的家庭却养了一头凶残狡猾的恶狼!我铁莲莲九泉之下死不瞑目,总有一天,我要回来,取你的命来——” 栗翰梅的双眸燃烧着愤怒和复仇的烈焰,眼睛中燃烧的怒火好像恨不得要把他烧成灰似的。她怒喝一声:“许督善,我与你不共戴天,你杀我父母,罪大恶极,血债累累。今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万劫不复!” 说完,她一抖手里的半月形的奇怪武器,那武器发着冰冷肃杀的寒光,旋转翻滚着向他剐来,只刺他的心脏…… “啊!” 美郎多吉一声惊叫,从恶梦惊醒,呆坐在床上,早已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接着打开灯,看看房间,总觉得每个角落都是栗板索、铁莲莲和栗翰梅的影子,吓得他他魂飞魄散,坐卧不安,要是地上有条缝,他就立刻钻进去,躲避这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无穷无尽的鬼影。 极度惶恐之中,他对自己的未来结局作了种种预测和猜想:被公安部门拘捕,被来历不明的杀手暗杀,被栗氏集团派出的雇佣兵绑架…… 这些情景始终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使他的内心愈发狂乱、憋屈而郁闷,他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春风得意、踌躇满志了。 美郎多吉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下来,接着收拾好行李,退了房间。 一离开酒店,美郎多吉就打了司徒丹青的电话,语音自动回答还是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奇怪的是,这几天,她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回到凤泉绿苑时,美郎多吉发现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叫了几声,没有听到她的应答,找遍了房间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而且她常用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她临时出差飞什么地方了?但是也不对呀,每次出差她都会打电话跟自己讲得清清楚楚的,这次是怎么了?难道是她提着行李箱,在出差的路上,被…… 美郎多吉不敢再往下想。 他最大的担心,是司徒弟丹青被别人绑架了。 一种不详的预兆自心底隐隐传来,后来逐渐弥漫到整个房间,以至于美郎多吉紧张、压抑到快要窒息。 他越来越感觉到事情的蹊跷,接着就越来越变得狂躁起来,一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来回走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美郎多吉像疯子一样,每隔十分钟,就拨打一次她的电话,但都是得到一个同样的自动回复: “您拨叫的用户已将电话呼转到来电提醒,您的呼叫信息我们将以短信通知对方。如需了解来电提醒业务,请发送短信58到10086。” 司徒丹青突然离奇失联,重重地给了美郎多吉当头一棒。这个突发事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一个月以后,那个在梦中举着半月形武器刺向他心脏的栗翰梅,竟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未完待续。) 第118章 全球灾难课程 北京。 在栗板探夫妇的精心照顾下,栗翰梅读完了幼儿园,接着就上了小学。有了姐姐栗翰青的陪伴,栗翰梅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一天天快乐的学习着,健康的成长着。 同时,自从回到北京的第一天起,栗氏兄弟为培养栗翰青、栗翰梅拥有一颗坚强的内心,就精心选择了一个特殊的心理训练学校——婴翼翱翔潜能教育机构,为里翰青、栗翰梅规划了未来六年的灾难处置和逆境奋发的教育方案。每年七、八月份的星期六,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两就来到这所机构里,接受一系列特殊课程的学习和训练。 这所机构的教育专家、心理学家精心选择了全球典型的悲剧性事件,讲解了痛失亲人、自强不息、胸怀理想、努力拼搏,直到获得巨大成功的案例,带领栗翰青、栗翰梅走进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而又真实的世界。 同时,姐妹两还在火灾、地震、绑架、爆炸等自然灾难和突发事件模拟现场中,学习了逃生、自救、急救包扎等方面的知识和技能训练。栗翰梅永远也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么悲惨的事情在发生,这些事情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让她更加吃惊的是,人看起来那么渺小,但是精神的力量却坚不可摧,而且只要矢志不移,持之以恒,就还可能创造奇迹。 栗翰梅聪明、淘气,可爱,经常给奶奶洗脚、捶背,还帮忙做些拖地板、擦窗户等家务活,给这个吉祥的家庭增添了很多温馨和快乐。 每到栗翰梅生日的那一天,栗板探都会带上年迈的母亲、妻子和女儿,全家老小一起出动,选择就近一家最好的酒店,为栗翰梅庆生。 这时候,远在英国的爸爸妈妈就会打电话过来,和栗翰梅对话,祝她生日快乐。 今天,栗翰梅的十二岁的生日,栗板探和往常一样,带上全家人,热热闹闹的向离家最近、同时也是最好的酒店出发了。这一次,他换了一个刚开张不久的五星级酒店——世纪辉风情,一是要换换胃口,二是带老母亲来开开眼界。 在温馨的包厢里,大家齐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栗翰梅许了愿,吹了蜡烛,接着,大家就进开始了丰盛的生日晚宴。 老奶奶看着一家大小幸福和睦、其乐融融,孙女们蹦蹦跳跳、欢呼雀跃的,打心里十分欢喜。 阙妮坐在老奶奶的右边,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帮老人夹菜、舀汤的,一直忙个不停。 栗板探在母亲的左边坐着,帮母亲剔去清蒸东星斑鱼的骨头,再把鱼肉切成小片,放在母亲面前的盘碟里。酒店餐饮部经理几次要过来帮忙,都被栗板探婉言拒绝了。 他礼貌地对经理说:“这是我自己的母亲,不是我的客人,让我自己来吧。” 母亲先是高高兴兴地吃着,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心事。阙妮知道,老人有开始挂念起他的三儿子栗板索和她三儿媳铁莲莲了。 “妈,你不要担心,板索和莲莲都是好好的,”阙妮移了移座椅,和老人靠得更近些,“有我们照顾您,也是一样的。你就安安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别去想太多了。” 老奶奶说:“妮妮呀,当母亲的,哪一个不是为儿女们牵肠挂肚啊!可是,我只能空想着板索、莲莲他们,就是看不见他们、摸不着他们。”话一说完,老人就凄然泪下。 栗翰青见奶奶哭了,就拉着妹妹的手,赶忙来到奶奶的身边,一个捶背,一个敲腿,争先恐后地安慰着奶奶。 栗翰梅想了一想,有了主意。他来到栗板探身边,认真地说:“二叔,我要和我爸爸妈妈视频对话,让奶奶也看看他们,我们也看看他们,这样,奶奶就不哭了。你说好不好?” 栗翰梅的这个要求太突如其来了!那个英国的爸爸、妈妈是栗板探的堂弟栗保华及其妻子林莉燕假冒的,他们俩的声音和栗板索夫妇倒还是有点相像,但是论长相,栗保华粗一看去,和栗板索是有六、七分相像,一般情况下可以蒙混过去。 但是,林莉燕和铁莲莲的区别可就大了,林莉燕的脸是个瓜子脸,而铁莲莲的脸则相对胖一些。 要是看了视频,一切岂不是就彻底露了陷? 栗板探被栗翰梅的这个要求弄懵了。他的心中一阵慌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强装镇静,好像没听到栗翰梅说什么似的,他故意站了起来,往桌子中间的深海鱼大拼盘去夹几块生鱼片。 “二叔!”栗翰梅用力拉了栗板探的衣角。 “啊?梅梅,你要吃什么?深海鱼怎么样?”栗板探转头望着她,“这个生鱼片很有营养,味道特别好,我小时候对它垂涎三尺,现在,你看,这个深海片,哦不,深鱼片,多美妙的深鱼片啊……啊,它就在我们的眼前……” 栗板探既手忙脚乱,又心慌意乱,为了转移栗翰梅这个精灵鬼的注意力,他就没话找话瞎说了一通,他想尽量说得天衣无缝轻松自如些,却想不到是适得其反,竟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二叔,这不是深海片,也不是深鱼片,是深海鱼片。这都不懂,您以后要多看书,多学习,”栗翰梅仰起脸来,在纠正了栗板探的错误同时,还顺便批评他学习态度不端正,“不要老是讲吃吃吃的,请你视频一下我的爸爸,让奶奶和我看看我的爸爸妈妈。” 栗板探急得脑门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得把手机拿出来,装模作样地摆弄着,不断地说:“好、好,好,我来连接视频。” “板探,你怎么糊涂了?”阙妮看到丈夫一脸的窘迫,就及时为他解围。“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伦敦时间是凌晨五点呀,人家板索和莲莲不要睡觉啊?别这么不礼貌,别影响他们的休息。” 栗翰梅睁大着眼睛,听着二婶把话说玩。她想了想,很快就算出来了北京和伦敦的时间差。 她接着向栗板探着说道:“那……二叔、二婶,那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和我爸爸妈妈视频,好吗?” 栗板探问:“为什么要在明天下午两点呢?” 栗翰梅说:“很简单啊!刚才二婶说了,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伦敦时间是凌晨五点。我算了一下,北京和伦敦的时间就相差八个小时。明天下午我们这里的两点,正好是我爸爸妈妈那边的上午十点,那时候,他们应该起床了。” 栗板探惊奇栗翰梅那迅捷的反应。他诧异地看了看侄女,然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好、好、好,明天下午两点视频。” 生日晚宴结束后,栗板探一回到家,就避开栗翰梅,躲到自己的卧室里,给在伦敦的堂弟栗保华打了电话,将事情的经过说了清楚特别提醒他,一定要交代罗莉明天要精心的化好妆,把这场戏演好。 最后,栗板探郑重地强调一遍:“我马上把莲莲的数码相片发到你的微信,明天你就叫化妆师按照莲莲的样子去化妆,越像越好。”(未完待续。) 第119章 永别 第二天下午两点,视频接通了,栗翰梅抢先夺过栗板索的手机,把他捧在手里,递给奶奶先看。 奶奶看着视频中的三儿子栗板探和三儿媳铁莲莲的模样,虽然有点变形和模糊,比真实的他们要差了好多,但还算是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他们那曾经熟悉的模样,心里乐滋滋的,也就放心许多了。 “妈妈,视频中的你和爸爸怎么变了样呀?都不像以前的你了。”栗翰梅看着视频中的妈妈,高兴极了,发亮的眼睛盯着屏幕不放,“你比较胖了,以后就变成大胖子了!” “爸爸妈妈在这里的工作,不会像以前在中国那么辛苦,吃的东西也很好,环境很优越,所以变胖了。”妈妈这样回答。 “你那里有那么多好东西吃啊?下次带点回来,给奶奶吃,奶奶很想你们,一想起你们就流眼泪,”栗翰梅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睛也红了。“妈妈,你和爸爸要早点回来,不要太忙了,不要让奶奶老是在惦念着你们,担心着你们!” “好的!我的宝贝女儿,”妈妈沉默了几秒,看来心情也很难过。接着,她用涩涩的口气说:“你叫奶奶放心,我这里不会很辛苦,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你看,妈妈前不久刚休息了十天,就连自己长胖了也不知道啊。” “哈哈,妈妈快变成大胖子了,”栗翰梅高兴地说,接着又敏感地问,“妈妈,你的声音怎么和以前不一样呢?变得有点沙哑了。” “啊?会吗?我的女儿真聪明,连这也被你听出来了,”妈妈的语气显得既惊奇又爱怜,“我一直瞒着你呢!好女儿,妈妈的咽喉有点小毛病,上个月做了个小手术,可能以后都是这种声音了。” “妈妈,无论你怎么变,你都是我的好妈妈。”栗翰梅大声说,“妈妈你说是不是?还有爸爸也是!” “是的,我的宝贝,你真懂事,”妈妈的声音哽咽了,“你是我们家最可爱、最可亲的宝贝,爸爸妈妈一辈子都爱你,都会呵护你的!” “谢谢妈妈!”栗翰梅说,“你和爸爸要保重身体,早点回北京,我们大家很想念你,奶奶一提起你们就伤心,她十分想念你们。” 听着他们的对话,栗板探、阙妮心痛如绞。 他们明白,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谎言,会被捅破的! 到了那一天,大家面对栗翰梅,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场景,谁也不敢想象。 经过连续六年循序渐进、科学严谨的灾难处置、逆境奋发系列教育,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两的心灵得到了强烈的震撼和洗礼,为她们早早埋下了坚忍不拔、自强奋发、顽强拼搏的精神种子。 到了小学六年级,栗翰梅已经完成了所有课程的学习和训练。最后一门科目的考试一结束,栗翰青和保镖、司机就来到考试基地的大门口接她。 姐妹两上了奔驰,有说有笑地往家中方向而去。 一进入家门,她们就觉得家里和以前不一样,显得出奇的安静。 栗翰梅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气氛,马上变得警惕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急切地去寻找奶奶,看看奶奶是否还戴着老花镜,抱着那只可爱的小花猫。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栗翰梅撒开小脚丫,冲进了阳台,这是奶奶抱着小花猫晒太阳的老地方。 奶奶静静地坐在垫得软绵绵的靠背椅上,小花猫在她的膝盖、胸前爬上爬下,一会儿眨动着玻璃球一样的眼珠望着她,一会儿翘着尾巴急得团团转,惊慌地“喵喵”叫着。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栗翰梅跑到奶奶跟前,欢快得像一只小鸟,“我来给你捶捶背。” 奶奶闭上了眼睛,脸上荡漾着幸福的、暖暖的笑容,再也听不到她那悦耳的呼唤了。 阳台上,阳光明媚,花草鲜艳。习习吹来的微风,拂动着动奶奶耳际历经许多沧桑和苦难的银丝。 栗翰梅轻轻捶在着奶奶的脊背,不见奶奶有丝毫的反应。那双粗糙并布满条条裂痕的手,现在已经不再温暖。 栗翰梅转了身,跪在奶奶的膝下,一边用右手按住奶奶的脉搏,一边把头埋在奶奶的胸口。 可是,她再也听不到奶奶的脉搏和心脏的跳动了。 奶奶不是睡着了,而是永远地睡着了。 “奶奶……”栗翰梅撕心裂肺的一声呐喊,凄厉地哭了起来:“姐姐,你快点叫二叔二婶回来,快点、快点快点!” 栗翰青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即和爸爸妈妈挂了电话。 保姆听到外面喊叫,匆匆忙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看到小姐妹两忙成一团、痛哭流涕的样子,吓得满脸苍白,乱成一团。 她站在老人旁边,手足无措,紧张得额头直冒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栗翰梅不停地抚摸着奶奶那双曾经给她带来无数爱怜、无数温暖的手,把头深深地埋在奶奶的怀里,早已哭了一个泪人儿。 “你没有照顾好我的好奶奶,就怪你,就怪你!”栗翰梅见到保姆站在旁边,愤怒地直起身来,擦着眼泪、甩着鼻涕,握起小拳头,像个小疯子似的,不停地捶打着保姆的大腿。 保姆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她的捶打,一言不发,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接着就呜呜地哭了来。 栗板探、阙妮和家庭医生几乎同时赶到家里,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惊呆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妈妈!” 栗板探大喊一声:泪如雨下,几个趔趄,跪到母亲的膝下。 老奶奶最近的精神都很好,没有任何征兆,怎么突然间就不会说话了呢?栗板探大声呼喊着“妈妈”,抚摸着她那历经沧桑、干枯粗糙的双手,真希望她能够从沉睡中醒来。 母亲劳碌了一辈子,和父亲栗况掌一起,栉风沐雨,历经千辛万苦,才把他们三个儿子抚养成人。 在那个特别困难的年代,栗况掌夫妇生育了三个儿子,包括他们的父母亲,一个大家庭共七个人。 在那难忘的孩提时代,栗板探清楚地记得,奶奶年事已高,在家里烧火做饭、打扫卫生,爷爷在在一个偏远的深山老林里打工,做一些手工造纸的粗话。 栗板探父亲栗况掌作为一个民办小学教师,天天在三尺讲台上向孩子们抛洒知识的雨露,每个月才领几十块钱的工资,勉强供家里七口人糊口。 年轻而好强的母亲则用她那柔弱的肩膀,上山砍柴,下地种粮,精心地在菜地里种植地瓜、芋头和生姜,起早贪黑地饲养着一栏家猪和几群鸡鸭、兔子,用自己勤劳的汗水,含辛茹苦地操持着这贫困但十分幸福的大家庭。 当时,栗况掌家中经济十分拮据。虽然经常捉襟见肘,食不果腹,勤劳的父母亲还是痛下决心,节衣缩食,东挪西借,杀猪卖菜,一元五角地凑足三个儿子学费,让三个儿子年年上得起学,年年穿得起新衣裳。 直到栗况掌调到地质队工作,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以后,这个大家庭的经济状况才逐渐有所好转。 栗况掌去世后,母亲就来到了北京,在栗板探的身边安度晚年。老人和儿孙们其乐融融相处,尽享天伦之乐,整个大家庭喜气洋洋,幸福和睦。 可是万万想不到,母亲就这样匆匆作别。是啊,羊羔跪乳,舐犊情深! 母亲的恩德深似海,妈妈的情义万年长! 回想往事,历历在目,栩栩如生,近在眼前。栗板探越是回想,越是伤心,哭得越是悲催。 医生对老人作了一下简单的检查,然后说道:“老人走得很安详。她很幸福,没有病痛,没有牵挂。” 十分凑巧,这句话被栗翰梅听到了。 她几步窜到医生跟前,痛哭流涕,一边擦拭着眼睛,生气地甩着她的马尾辫,一边大声地对医生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谁说我奶奶没有牵挂?她这么多年一直牵挂着我的爸爸妈妈!我奶奶最大的遗憾就是牵挂着我的爸爸妈妈!你懂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 医生垂下头,鞠了几躬了,满怀愧疚地向栗翰梅道歉。(未完待续。) 第120章 不详预感 母亲的突然去世,对栗板探全家是一个晴天霹雳。 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看到现在的奶奶,依然带着那么慈祥的笑容,依然恬静安宁地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温暖的阳光均匀地洒在她的身上。阳台上的花草依旧葱茏青翠,绿叶婆娑,微风一吹便频频摇动,斑驳的影子落在奶奶饱经风霜的脸上,摇曳着跳动来,好像用无声的旋律,默默地为奶奶送行。 奶奶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温馨、那么熟悉。 唯一不同的就是,奶奶现在已经再也不能戴着老花镜,无比亲切地梳理着她们的那束马尾巴了,再也不能为正在写作业的她们悄悄递上热气腾腾的绿豆汤和花生浆了! 栗板探发现,母亲今天穿得和平时很不同,她把自己打扮得特别漂亮:穿着火红艳丽如牡丹盛开的唐装、黑色的绒面裤和一双红色的皮鞋。 阙妮一边擦拭着红红的眼睛,一边安慰着伏在老人膝盖上埋头痛哭的姐妹俩。栗板探强忍住悲痛,用颤抖的手,和纽约的哥哥栗板真打了电话,告诉他母亲去世的消息。 栗板真一听到这个噩耗,沉默了几秒,接着就在电话中哭了起来。稍许,他哽咽着说:“我和车苗,还有我的第一秘书雅科夫·贝尔丽莎一起回来。你要等等我,我们兄弟俩要一起给妈妈换衣服,让她安安心心地走。” 栗翰梅闪动着泪影涟涟眼珠,听着栗板探打完了电话,马上催促道:“二叔,快点告诉我爸爸妈妈,叫我爸爸妈妈快点回来!” 栗板探猛地一怔,变得像尊雕塑一样,木木地呆立着不动了。 栗翰梅的这句话使他一时间变得六神无主,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是啊,声音可以骗得过去,视频可以骗得过去,但是,当真人真面目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你还可以骗得过去吗?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不可能有栗翰梅真正的父亲、母亲再次出现了! 栗板探看着侄女那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急切的眼神,心都要粉碎了。 他好像觉得自己正趴在一棵几十米高的大树上,突然,大树被拦腰斩断,接着,他就和这颗大树一起倾倒,一时间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欲坠。 他还有一种负罪加犯罪的感觉。 这么多年以来,他、阙妮、栗板真、车苗,包括栗翰青五个人联合起来,编织了这个看似天衣无缝、实际上是漏洞百出的超级大谎言,欺骗着一个最天真纯洁的孩子,欺骗着一个大爱无疆的耄耋之年的母亲。 如今,母亲带着她一生最大的牵挂和遗憾离去了,对她的谎言和骗局从此终结。 但是,对于这个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敏感的侄女,这个谎言还要继续吗?如果要继续,还能够继续多久呢? 栗板探走过了八年欺骗的漫漫长路,几乎每一天都受到良心的谴责。 现在被栗翰梅这样一问,更是痛心疾首,心力交瘁,千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用你交代吗?”栗板探故作轻松,慌乱地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和你爸爸妈妈打电话。” “二叔骗人,你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大伯的,”栗翰梅微皱着眉头,泪湿的睫毛不停地跳动,紧紧地盯着栗板探,绝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啊?忙坏了,忙怀了!糟糕,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栗板探一边掩饰着,一边往卫生间走去。“我先去洗手间,等会儿就马上打电话给板索他们。” 栗板探走到卫生间,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先把母亲去世的消息向伦敦的栗宝华说了,接着再三交代:“等一下我就打电话给你,你千万不要接电话,叫罗莉接,让罗莉说你生病住院,刚动完手术,在打滴注,你不方便接电话。” “这……这……”栗宝华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不……不大好吧,我……”他觉得自己好好的,却硬要说刚刚动完手术躺在医院里,怎么说都好像不吉利。 “别再犹豫不决了!我现在是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只有找你挡一挡,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到时候我会重重地感谢你,给你一箱福建最好的龙岩圣龙牌花生,”栗板探以命令似的口气说,“况且,这么多年来,我们都配合得那么好。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啊,吉人自有天相!你别担心,你就委屈一下了。” 栗宝华被堂哥那既像请求、又像威胁,既像表扬、又像批评的话搞得晕乎乎的,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栗板探回到客厅,马上装出火急火燎的样子,和伦敦的弟弟打了电话。他提高了嗓门,把关键处的对话说得十分响亮,就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什么?住院了?难怪他不接电话,”栗板探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非常紧张地问道:“那没有大问题吧?哦,哦,阑尾炎是吧?那没有什么关系,好好好,你要照顾好板索,家里的事我们会担着,放心放心。” 栗翰梅竖起耳朵,听到爸爸住院的消息后,立刻要过栗板探的手机,大声问:“妈妈,爸爸怎么会生病住院啊?你们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女儿,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也知道,你爸爸工作一直都是很刻苦的,天天熬夜,你看,这不就生病了?”铁莲莲回答道,“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爸爸十天半个月就好了,我会照顾他的,你放心。” 栗翰梅不回答。 她用将信将疑的眼神,认认真真地看着栗板探好一阵。接着,她连“再见”也没有说,就直接挂断了手机,还给了栗板探,也不看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扭身就跑开了。 栗板探心中一阵颤栗! 第六感觉告诉他,栗翰梅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栗板真和车苗、雅科夫·贝尔丽莎到了北京国际机场,一下飞机,就坐上栗板探派来的专车,匆匆赶往殡仪馆。 到了殡仪馆,看到母亲宁静祥和的仪容,想起母亲当年的艰辛劳苦和勤俭持家,兄弟俩百感交集,忍不住又痛哭一场。 兄弟俩在整理母亲的遗体时,发现她的口袋中藏着一封信。他们大吃一惊:母亲连小学都没有毕业,怎么可能会写信呢? (未完待续。) 第121章 来自天堂的信 栗板真小心地取出母亲口袋中的信,展开看时,一行行工工整整的字迹呈现在他的眼前。 信中这样写到—— “真儿、探儿、索儿,苗苗、妮妮和莲莲,还有我那聪明机灵的孙子林林、孙女青青、梅梅: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天堂了。 这几天我感觉总是在天堂和人世中来来回回,我知道我快要走了,所以给你们写了这封信。 这封信是我在前往天堂的路上写成的。 奇怪,我最近有了一种清晰的感觉,它告诉我,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你们了,也有可能就是明天。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们,但是,人都会有这一天的。 老的离去了,新的就要更加奋发图强。这是好事,不要悲伤。 索儿、莲莲,这些年来,你们一直在英国忙,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们,非常想念你们。你们忙完后还是要回到我们的祖国的怀抱,中国才是我们永远落脚的地方。 在我离开你们之前,我已经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你们看,我穿上了这身最鲜艳的唐装,这件唐装是探儿去年春节买给我的,当时我穿着它,和我们大家一起照了全家福。它色彩喜庆鲜艳,柔软而又温暖,我很喜欢。现在,我就穿着它走了。 在我们老家的山背后,有一个很好地方,这里正对着我当年为你们兄弟三个洗衣裳的太阳河。这里可以看到青山村的全貌。一到夏天,这里特别清爽,阵阵微风吹来,花香四溢,沁入心扉。 你们也知道,这里有一个墓地,你们的爷爷、奶奶还有你们的爸爸就在这里安息。你的爸爸栗况掌是我永远心爱的丈夫,一个坚强、刚毅的男人,让人尊敬的地质队长。我陪着他度过了一生,他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已经孤独很多年了。请把我的骨灰和你们的爷爷、奶奶、爸爸的放在一起。我很快就可以去照顾他们了。 你的爸爸一直挂念着的一件事,就是希望你们要摸清天揭鼎的情况。这是他永远的心结,现在也成了我的一个心结。你们兄弟三个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你爸爸的夙愿,一旦有了好消息,就要告诉我们。 最后一点:不要更换我身上的衣服,我就喜欢这鲜艳、吉祥和喜庆的大红颜色。就按照我现在这样穿的,不能动。 永远爱你们的妈妈、奶奶 看着这封不知道是谁写的信,母亲的殷殷叮嘱仿佛就在耳边,栗板真泪如雨下,双肩抽搐,几度哽咽。 三天后,母亲的遗体在北京东郊殡仪馆进行火化。怀着无比的悲痛,栗板真、栗板探家人和在北京的亲朋好友向老人作最后的告别。 栗翰梅发现,参加遗容告别仪式的人群中,唯独就是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送自己的母亲最后一程,是每个儿女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按道理,爸爸妈妈早几天就要赶回来的。但是,到了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出现! 爸爸生病是真的吗?为什么如此巧合?为什么二叔最近一谈起爸爸妈妈就慌里慌张、含含糊糊的? 栗翰梅总觉得事情很蹊跷。她瞅准了一个空,非常郑重地把栗板探拉到安静的地方,泪眼汪汪的问:“二叔,我爸爸是真的生病住院了吗?我总觉得不像,我觉得你们在瞒着我什么!” 栗板探被她这样出其不意地一问,顿时愕然,彻底震惊了。 他急忙掩饰着说:“是呀……你也在电话中问了妈妈啊……爸爸因为工作太累,做了阑尾切除手术,妈妈要照顾爸爸,确实走不开,所以他们都没有回来。” 看到二叔那闪闪烁烁的眼神,听着他那支支吾吾的解释,栗翰梅心中掠过一丝冷意,她那稚嫩萌幼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疑惑。 她直盯着栗板探的眼睛好几秒,突然间哭了起来,生气地一扭身子,就往外面飞跑而去。 “梅梅,怎么了?”栗板探大声喊道,急忙追了上去。“不能跑,外面不安全,站住,快点站住!” 他飞奔起来,很快就追到了栗翰梅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使她动弹不得。栗翰梅小胸脯激烈地起伏着,她气呼呼地望着栗板探,任凭泪水往下掉,只顾一个劲地哭泣,一句话也不说。 “梅梅,你怎么了?”栗板探难受得心都好像要被什么撕碎了似的。他蹲下身来,仰头对栗翰梅说:“你不能哭,不能生气。奶奶知道了会伤心的。” 现在的栗翰梅今非昔比,她已经十二岁了。她刚才从二叔、二婶掩掩饰饰的表情中,就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爸爸真的这么巧,就在这个时候生病住院了?自己的亲娘去世了,连见最后一面的时间都没有?”栗翰梅咬着嘴唇,闪动着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终于说了话。“这说得过去吗?我觉得不可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呢?” “梅梅,爸爸的确是生病住院了,妈妈要留下来照顾他,所以,他们都没办法回来送奶奶最后一程。”阙妮在旁边解释。 “我不相信。我总感觉到你们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栗翰梅大声说道,“你们在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游离不定,注意力不集中,说明你们的心中肯定是想掩饰什么。” 栗板探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额头冒出了汗珠,肩膀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阙妮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 车苗急忙把脸扭向一边,不敢正眼看她。 这一切,栗翰梅都看在眼里,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在了?你们告诉我,快点告诉我!”栗翰梅像一只发疯的小马驹一样摇着头,几乎是呐喊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栗板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强忍着悲痛,大声呵斥道:“梅梅,不许这样对自己的亲人说话!” 为了镇住她,栗板真只得装着非常生气的样子。 “爸爸妈妈还在英国,他们忙完了就会回来的,你别急,好不好?现在爸爸还在医院里治病,妈妈在照顾他,”栗板真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悲痛,和蔼、耐心地解释道:“你不是经常接到爸爸妈妈的电话吗?他们怎么对你说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奶奶,爸爸、妈妈!”栗翰梅好像根本有听到栗板真到底在说什么,她对他置之不理,脸上冰冷如霜。 栗翰梅看着遗像中的奶奶,伤心地哭泣着,不停地重复喊叫着:“奶奶,你离开了我!爸爸、妈妈,你在英国吗?真的在英国吗?” “梅梅,你别哭,相信我们,爸爸妈妈都很好,他们也非常想念你!” “爸爸妈妈在英国做大事业,真的非常忙,我们没有骗你!” 泪流满面的车苗、阙妮把栗翰梅团团抱住,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劝慰着她。 她们的心里,此时更是像被刀刮一样的难受。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不得不继续当初设计好的谎言,共同把骗局往前推进。 (未完待续。) 第122章 基金会 为完成母亲的遗愿,让老人早点入土为安,栗氏兄弟决定尽快回到老家,妥善处理后事。 栗板真这次回老家,送别母亲是最大的一件事。这件大事完成后,他接着就要举行他倡议成立的两个基金会成立揭牌仪式。 关于这两个基金会的成立仪式,早在三个月前,波丹史利纽约总部就已经指示中国区主席和大隆县政府对接了。 现在,基金会成立揭牌仪式的各项工作都已经准备完毕。 波丹史利成立基金会的事情引起了彩康省的高度重视。省里的主要领导亲自向栗板真打来了电话,表示要在省里隆重接待栗板真兄弟和波丹史利随行人员一行,但被栗板真婉言谢绝了。 栗板真告诉省里的主要领导,成立基金会的目的,就是要回报家乡的养育之恩。此次回家乡,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母亲举行告别仪式,让老人叶落归根,走得安心。栗板真表示,等事情忙完以后,再到省里去拜访他们,洽谈相关项目的合作事宜。 省领导对此表示十分理解,就指定了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魏副省长专门陪同参加栗氏兄弟在省里的一切活动。 魏副省长接到通知后,马上把景秘书长叫到办公室,对栗氏兄弟的考察行程安排作了一番指示。最后强调了一句:“通知高远青云董事长格桑顿珠,从今天起,半个月不能外出,等我们的通知,随时准备和栗氏兄弟集团接洽。” “是,我马上通知格桑顿珠董事长。”景秘书长挺起胸膛,响亮地回答。 栗板真成立的第一个基金,是由波丹史利出资五千万元,用于支持大隆县的教育事业,帮助全县家庭贫困、品学兼优的初中学生顺利完成初中、高中学业,承担他们从初中到大学的所有学习费用。 栗板真出生在青山村,他把这个基金会命名为“青山基金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栗板真认为,家乡要兴旺起来,首先教育要兴旺起来,人才素质要提高起来。青山基金会的基金除了主要用于大隆县的教育外,还用于医疗、文化及其它公益事业。 另外一个基金会以他的名字命名,叫做“栗板真基金会”。由波丹史利出资一亿元,为新沃市每个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设立社会养老保险,向全市年满八十周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捐赠一千元的高龄津贴,向全市所有失去双亲的孤儿每人每月发放八百元的生活补助,承担他们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费用。 栗板真是在大隆县青山镇成长起来的农民的孩子,他希望他的行动能够唤醒更多的人重视教育、关爱老人和贫困孩子。他在美国奋斗那么多年,历经了很多人想象不到的困难,他切身感受到了知识对于每个人的成长和成功所起的关键性、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 最近几年,栗板真领导的波丹史利公司实现了奇迹般的崛起。 在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中,谙熟金融市场游戏规则金融天才栗板真,通过仔细分析,发现东南亚国家存在大量的外债,外汇储备不足,经济过热,股市、房地产市场存在严重泡沫,银行贷款存在巨大的坏账呆账。 栗板真从这些漏洞中发现了巨大的机遇。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联合一批国际炒家,组织国际游资,首先进攻泰铢,在市场上大量抛售泰铢,泰铢因此大大贬值。 随后,他们又对东南亚各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金融攻击,在这一金融战役中,栗板真等金融投机家大赚了一笔,在短期内获取了巨大利益,波丹史利公司也籍此获得巨大发展,成为金融界横空出世的一匹“黑马”。 在母亲辞世的那一天,栗板探就已经告知了老家德高望重的宗亲关于母亲去世的消息,并按照母亲生前的要求,郑重地向栗氏宗亲管委会提出了要在栗氏大宗祠举行吊唁仪式的要求。 栗氏大宗祠以砖木结构为主,历经风雨,年久失修,厅梁、墙壁、大厅等破损严重,部分房顶坍塌,瓦片散落一地,渐生腐朽颓败。三年前,宗亲长老修书一封,寄到北京,向栗板探描述了栗氏宗祠的萧条景象,栗板探当即和哥哥栗板真商量,后来俩兄弟倾力相助,慷慨解囊,不惜重金,把宗祠修缮一新。 宗祠管委会主任接到栗板探的电话时,既高兴,又悲伤。高兴的是盼了多年,两个从自家村落走出去的优秀企业家终于能够一起回到老家走一走、和宗亲见见面了;悲伤的是,想不到老人这么突然的去世,让人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管委会接着马上成立了治丧委员会,底下设立了四个工作小组,大家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开始积极筹备起来。 他们当时绝对不会想到,这次栗氏兄弟回来,不仅给整个村、整个镇,甚至是整个县、乃至整个市,都带来了一个巨大的礼物。 在栗板探的别墅里,栗板真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十二点。 栗板真的大部分时间主要用于处理来自波丹史利公司全球各地的一项项重要业务。他忙里偷闲,时不时过问老家方面告别仪式的筹备情况。 栗板真做事向来十分严谨,他把治丧方案翻了又翻,看了又看,认真检查着每一个细小的环节。 栗板索和铁莲莲已经永远不可能回来最后送母亲一程了,这是他们的最大的遗憾,也是母亲的最大的遗憾,更是栗板真、栗板探他们最大的遗憾! 一直在诡异莫测的金融市场博弈的栗板真自创业以来,来来往往在北京停留不知多少次,但都是匆匆而来,陪母亲简短的几天后,就又匆匆离去。这一趟在北京,是栗板真停留时间最长的一次。 母亲的突然离世,栗板真感到了无比的悲痛,使他更加体会到了母爱的深沉和伟大,更加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和可贵。 此时,栗板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思索着如何创造条件、激活她们的潜力,尽快培养她们成才。 这样想着,他很自然地把目光朝她们的书房看去。此时,姐妹俩都在各自的书房里安静地写着作业。 她们书房门底下的缝隙中,正往外泄出一小块温馨柔和的光亮。 想着栗翰梅的过去和现在,栗板真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一个在四岁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的小孩,整整八年以来,她一直生活在亲人们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年幼的时候,她倒还没有过多的疑虑。年长以后,她就不可避免地会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 板真前天突然发现,栗翰梅的眼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比同龄人多了一层忧郁和深沉,让他想不明、猜不透。 这个谎言还要持续多久? 编织这些谎言的人,未来要承担多少罪过? 明天会怎么样,而后天,后天又会发生什么?……(未完待续。) 第123章 未来定制 栗板真想象着栗翰梅那专心作业时一动不动的背影,想象着她那凝神思考的认真神情,想象着她那运笔如飞时的笃定笑容,不由得又想起了栗板索夫妇的过去,再由此想到栗翰梅的未来,不知不觉悲从中来,眼睛渐渐地被泪水所弥漫。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压抑,他站了起来,一边喝着杯中自制的菊花茶,一边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 不一会,他的脑海忽然闪现一道灵光,一个想法跳了出来。 “是的,我要梅梅就读世界上最好的大学,让她成为家族的骄傲!”他在心里大声地对自己说,“我要创造条件,让梅梅去考哈佛商学院!!” 突现的灵光,使他的神情颇为兴奋,脸上溢彩流光。他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把栗板探他们叫来,一起商量孩子的教育大事。 “最近一年以来,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梅梅自信、傲气、执着,形成了她特别的气质。”栗板真对大家说,“也许是因为从小失去双亲的缘故,她的内心比别的同龄孩子要强大许多,行事很独立。在她这种特立独行的气质风格里面,无形中就隐隐迸射出一种霸气。你注意听她说的话,似乎蕴含着要改变世界和规则的意味。” 栗板真扫了大家一眼,见大家正专心地听他讲,便继续道:“梅梅天资聪颖,思维敏捷,专注执着,一般人左右不了她的思想。我想让她去美国读高中,然后去考哈佛大学商学院。” 贝尔丽莎此时接到了集团公司巴黎分部主席打进来的电话,正要把手机递过去,见董事局主席正在和家人交流着,不忍打扰,只得小声地向对方说:“请半小时后再打过来。” “和美国这个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教育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栗板真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进一步介绍说,“对于我个人来说,我比较赞同美国的教育方式。它侧重于教育和引导学生更好地适应今天的技术社会,完善他们的分析能力、技术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栗板探此时也想起了以前一本杂志关于美国教育机构的报道,现在还有一点印象。于是问道:“听说美国的精英教育机构培养了一批诺贝尔奖、奥斯卡金像奖得主,还有好多政治精英、艺术名家、成功企业家、杰出作家以及体育明星。” 栗板真肯定地说:“是的。正是成功的教育模式,成就了这一批杰出的人物。” “我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获得成功,”栗板探望了妻子阙妮一眼,朝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意在提醒她要积极引导孩子走向成功之路。“但成功谈何容易啊!既需要优良的禀赋,还需要顽强的毅力和其它必须的条件。” 栗板真笑着说:“没错。我的想法是,我想把梅梅转到美国去读初中,毕业后参加九月份的纽约市特别高中入学考试,争取考上史岱文森高中。” 阙妮问:“然后呢?” 栗板真高兴地说:“如果考上了,那可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耀。” 栗板探有些不解:“为什么?” 栗板真一字一眼地说:“被史岱文森高中录取后,孩子就开始接受大学预科教育,如外语、物理、数学等等,同时,还要学习一个学期的艺术、音乐、保健、计算机和两门实验室技术。还有超过五十五们的课程供他们选修。高中毕业后,她就可以报考哈佛大学商学院。” 车苗应道:“要是梅梅能够考上哈佛大学商学院,那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大好事。” 正在这时,客厅对面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栗翰梅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熟表情,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客厅,先是看了所有的人一眼,接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我的爸爸在伦敦住院,我妈妈在陪着他,他们都没有空来送奶奶,就由我来代表他们送奶奶最后一程吧。” 栗翰梅的语气是那样的果断、坚决、有力,完全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那种,眉宇之间隐约闪烁着一种决然的霸气。 说完,她用审视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 听了这句话,栗板探一直绷紧的心,到这时总算轻松了。 他发现栗翰梅最近突然间迅速成长起来,她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告诉他,她已经对大人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很认真,好像每个字都要经过她心里过滤一遍以后,然后再加以判断,才能相信似的。 这就给了栗板探这个家庭以巨大的压力。他们最怕的一件事就是,此时栗翰梅又要提出要求,要在英国住院的爸爸马上赶回来,送奶奶最后一程。 现在,栗翰梅要求由她自己代表他们为奶奶送别。这样看来,她还是相信爸爸妈妈现在依然活着的,只不过是被派到遥远的英国工作而已。 看来,那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还可以继续保持下去。大家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谎言会被捅破。一旦如此,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短暂的紧张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梅梅,你要复习功课。而且,马上就要开学了。”栗板真抚摸着她的头,“我们回去要好长时间,你不能耽误学习。” 谁也想不到的是,栗翰梅竟然这样回答:“我已经把姐姐的课程都学完了。很简单,我一看就懂。” “什么?你把初中的课程都学完了?”栗板真睁大了眼睛,他以为听错了:“青青姐姐在上初中三年级啊!那些课程你也懂?” 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个小学六年级的同学。 “是的,大伯,爸爸,”这时,栗翰青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很多问题还是梅梅妹妹帮我解答的。我觉得,她的解答有时比我的老师还更快、我更容易听懂。” “英语比较难懂,发音总是不准,”栗翰梅低着头,脸红红的,显得很不好意思,“不过,有姐姐的复读机,我很快就会学好的。” “梅梅妹妹虽然不怎么会念单词,但是,她写得出来,她看两遍就可以写出来,包括它的翻译和音标。”栗翰青走近妹妹,拉着她的手,“更奇怪的是,一篇课文,她只要看三遍,就全都可以默写出来。” “什么?一篇英语课文看三遍就可以默写出来?!数理化也都学完了?!天哪,你才读小学六年级!”阙妮吃惊得睁大眼睛,咬着嘴唇,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可没有看见有什么老师来教你啊,我的好梅梅,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青青姐姐不是有书吗?还有那些资料书、试卷什么的,我都看得懂,”栗翰梅仰头向姐姐求证,“青青姐姐,你说是不是?” 栗翰青看了阙妮一眼,肯定地说:“妈妈,妹妹说得没有错,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马上就可以考考她。” 大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空气似乎突然间变得凝固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栗翰青所说的每一句话!(未完待续。) 第124章 特殊代表 栗板真他们彻底被这两个小家伙的对话给震惊了! 一个还是小学六年级的孩子,没有经过任何人的督促和引导,更没有经过任何老师传授的辅导,却悄悄地学习完了整个初中三年级的所有课程。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无论怎么说,这虽然说不上是一个伟大的奇迹,但至少已经令人十分震惊! 难道是栗氏家族仰赖天恩祖德,上帝安排了一颗文曲星降落到家族中间? 在中国神话传说中,文曲星是主管文运的星宿。文曲星是天上的二十八星宿之一,在青龙七宿、白虎七宿、朱雀七宿和玄武七宿中,它位居白虎七宿的第一宿,代表着人们通过祈祷文曲星、保佑一方文运昌盛的美好愿望。后来,文曲星就象征着文运大发、状元及第的吉祥意义。 但是,不管栗板真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栗翰梅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更看不出她哪点儿有和文曲星丁点相似的地方。如果一定要找出她的与众不同,那就是她的悲惨身世、苦难经历,以及她那与生俱来的灵气和永不放弃的执著。 除此之外,她和所有的同学一样,都是天天重复着上学、吃饭、写作业、睡觉这样简单的生活,并没有其它异常的表现,更说不上有什么与明显众不同的地方。 就在栗板真他们惊诧不已的时候,栗翰梅已经转过身来,小跑着回到了书房,接着就抱出一堆书籍和考卷出来,放在客厅宽大的桌子上。 “大家不要再为此浪费时间了。我们应该商量大事,”她指着这一堆书籍资料说,“大家随便点题吧,要默写、要解题都可以,这里的任何一道题都是可以的。” 接着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不要叫我念英语就行了。目前,这还是我的弱项。” 大人们将信将疑,各自点好了题,有英语的,有数学的,有物理的,交给了栗翰梅。 栗翰梅收集好题目后,就坐在客厅里,开始逐题逐题地进行解答。她时而停笔不动沉思,时而运笔挥洒自如。 大约三十分钟后,所有的题目都完成了。 栗板真他们把她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一比对,结果一点也没有错。事实证明,姐妹两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栗板真他们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事实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目睹了奇迹发生的整个过程,这让他们不能不相信! “好在题量不会太大!请问,我可以回老家了吗?”栗翰梅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代表我爸爸妈妈、代表我这个家,是一定要回去的,不然,这样会有失公平,奶奶更会不高兴。” 大家都被这句少年老成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梅梅,你可以回去了。你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这是我们谁也想象不到的,”作为大伯,栗板真首先表了态。“不过,你只能在老家呆十天,你要为下学年的学习做好准备。” 自栗板索、铁莲莲的悲剧发生后,栗板真就开始用比以前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和关心这个失去双亲的侄女、自己二弟的亲骨肉。 今天,从栗翰梅刚才那令人吃惊的表现来看,栗板真终于相信,栗翰梅的确具有超出同龄人许多的天赋,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天才! 栗板真心中大喜过望。此时,他意识到,只要再花一番心思对栗翰梅进行具有针对性的引导和培养,给她创造更好的受教育的机会,她就一定能够出类拔萃,成就一番事业,成为家族的骄傲! 甚至,栗板真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那个自强不息、永不服输、顽强拼搏的影子。 这个意外的发现,更加增强了栗板真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感。 从此,把栗翰梅培养成才的责任和义务,就在他的心中就变得更加强烈、更加沉甸甸起来。 “我也要回去!老家的青山绿水一定非常漂亮,我要和梅梅妹妹一起回去,我们要去那里的小河里抓鱼。不然的话,妹妹没有伴玩,”栗翰青听大伯刚才这样一说,为了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撂在北京,她就马上粘了上来,立即提出了要求。她大声说道:“更何况,大伯的飞机那么大,加上我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力量,飞机就飞得更稳。” 接着,她双手插腰,嘟起嘴巴,学着妹妹的样子和腔调,说:“不然,这样会有失公平。” 大家又笑了一阵。 考虑到离开学的时间还长,体验一下故乡的风俗习惯、人文风貌和青山绿水,也能使孩子多些阅历,扩大视野,增长见识。更何况,家乡是哺育栗氏兄弟的地方,是家族的发源地、根的所在地。考虑到要培养孩子浓厚的家乡情结,于是,家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姐妹俩一起回老家。 第二天早上八点,栗板真的湾流g550商务机在北京国际机场起飞后直刺云霄,不久就进入巡航状态,在15000米的高空中平稳飞行。 栗板真坐在四号舱靠近机舱右边的单人沙发椅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工作台上的电脑显示屏,静逸的空间里回响着鼠标按键和键盘敲击的清脆回响。 四号舱位于客舱的最后部位,是集个人办公、休息于一体的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属于栗板真的私人空间。 贝尔丽莎迈着碎步,踏着高级订制的太平牌丝毛地毯,朝着董事局主席的工作间款款走去。 经过门外两名保镖的同意后,贝尔丽莎来到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好。”栗板真在里面应道。 “主席,您的家人要和您商量事情,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贝尔丽莎轻轻地走到工作台左边站定,柔声说道,“他们在三号舱会议厅等候您。” “不会有急事吧?”栗板真问。 “没有的,您第第没有强调什么。”贝尔丽莎答道。“请放心,我刚才问过了。” “半小时后吧。”栗板真头也不抬,只顾忙着,随便应答了一句。 “好的。谢谢!半小时后我来提醒您。”贝尔丽莎轻轻地带上了门,悄悄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125章 文明皇宫 栗翰青拉着栗翰梅的手,带着她参观机舱的各个地方。她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坐大伯的飞机。 她在第一次乘坐时就已经把机舱的各个区域和部位研究了个透,所以,她对机舱的各个部分都非常熟悉。 “青青妹妹,这里是厨房区,这里面的装饰面都是胡桃木。看,这个是高温烤箱,这个是微波炉,还有这个,是浓缩咖啡机。” 栗翰青像个导游一样,一边走一边耐心地向妹妹解释着,“我们的右边,请看,是客舱前部的盥洗室。“ 栗翰梅睁大着眼睛,好奇而兴奋地观察着机舱周围的一切。 她想不到的是,若干年后,她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比这个还更昂贵的私人飞机。 “前面就是一号舱,那里共有四张单人扶手真皮沙发。走,我带你看看去,”栗翰青牵着妹妹的手,走进了一号舱。她一边抚摸着沙发表面,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看,这是lcd独立显示屏,它是可以滑动调节的,你要什么角度看都可以,科学吧?它的控制板就在这座椅旁。看,就在这里。” “你知道为什么里面的光线这么好吗?哦,原来秘密在这里,”栗翰青指了指舷窗,“原来就是这个超大的椭圆形舷窗在起了作用。” “这哪里是飞机?这简直就是一个皇宫,人类文明的皇宫。哇,我们人类的智慧真伟大。”栗翰梅感慨万千,翘起了大拇指,激动地说:“我要为我们的人类赞美!为科学和文明赞美!” 接着,她们来到了二号舱。 “这里是客舱中心,看,都舒适啊!空气的味道也很好。很温馨吧?”栗翰青自豪地解释着,转着身子,像卫生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执行检查任务一样,认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们先是各自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双手舒适地搭着扶手,闭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接着又到对面那张可供两人卧眠的四座真皮长沙发中躺下,装作熟睡的样子。 栗翰青说:“青青妹妹,我睡着了,在做梦了。梦见我正开着宇宙飞船在银河系中遨游了。晚安!” “我也是,青青姐姐。我刚才梦见我正骑着一匹汗血宝马,指挥着变形金刚和碎骨魔战斗着呢。”栗翰青在沙发上打了几滚,高兴地说道,“现在,我正梦见一只很大、很大的雄鹰正在朝我这里飞来,它要帮忙变形金刚打败碎骨魔。” 栗翰梅装模作样地睡了几秒钟,接着侧了一下身,在栗翰青的腋窝处挠了几下,两人咯咯大笑,互相打闹了一阵,从大床上爬了起来,接着往前面的三号舱走去。 姐妹俩来到三号舱时,看到大人们都坐在这里,正在商量着什么。她们嘻嘻哈哈的,只顾笑闹着,却不理会大人们的正在忙着。 “嗨,两位宝贝,不能往前走。”阙妮见她们正要往四号舱走去,对栗翰青招了招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示意她们止步。“大伯正在里面工作,我们都不能打扰他。打扰别人的工作是不礼貌的。” “对啊。要做个懂礼貌的孩子,”车苗一伸手,拦腰抱住了栗翰梅。“大伯正在工作,他需要安静,你们两个都要乖乖的啊,翰林哥哥是从来不打扰别人休息和工作的,要向他学习。” “我们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们还是要感谢伯伯的提醒。是的,我们也要向翰林哥哥学习,他肯定有比我们优秀的地方。”栗翰梅拉了姐姐一把,彬彬有礼地分别向车苗和阙妮鞠了一躬,逗得她们一阵大笑。 两个小孩懂事地停了下来,找了座位坐下,接着又开始交头接耳,时不时捂着嘴巴忍不住地笑着。 栗板真打完了第六个电话后,贝尔丽莎就准时前来提醒他说,下一个议程已经安排好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从座椅上直起身,到盥洗室洗了手,揉按了太阳穴和鼻根部的睛明穴好一会儿,再用冷水毛巾敷了敷疲劳的眼睛,然后从四号舱走了出来,前往三号舱的会议厅走去。 三号舱是客舱的心脏部分。这里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桌子呈三段折叠式,台面由深色的木瘤纹胡桃木制成,桌子周围是六张真皮沙发。 沙发对面是书橱,摆放着所有的必要办公设备,包括打印机、传真机和通话设备等等。 长方形的桌子正中间,端放着印度小叶紫檀精制而成的盒子,盒身周围覆盖着丝绸金银被。 这是老太太的骨灰盒。 栗翰梅一看到奶奶的骨灰盒,就立刻停止了嘻闹,快乐的心情急转直下,悲伤和痛楚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奶奶,我们一大家人现在都陪您回老家,您现在不是在坐车,而是在坐飞机,”她把骨灰盒抱在怀里,紧紧贴着自己的脸,抽泣着说:“这是大伯自己的飞机,很稳很稳的,你觉得舒服吧?” 车苗、阙妮看着栗翰梅,悲从中来,黯然神伤,禁不住泪眼朦胧。 车苗轻轻地拉了栗翰梅一把,拍了拍她的肩膀,蹲下身子,对她说:“梅梅听话,不能哭,不能吵奶奶睡觉啊。” 栗翰梅听话地把骨灰盒放回,回到座位上,默不作声,只顾擦着眼角。 一到三号舱,栗板真就看到栗板探在看着什么。他走近一看,原来是母亲写的信。 栗板探说:“哥,我怎么看,这封信都不可能是妈妈写的。” 栗板真接过信,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读了又读。看着那一行行工整的、用毛笔写的字迹,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曾经见过。 有一点他完全可以确认:一个连小学也没有毕业的母亲,是根本不可能写出这封语句流畅通顺、用词准确到位,而且还带有不少文采的信来的。 母亲从来没有摸过毛笔。栗板索书房中的笔、墨、纸一应俱全,前几天,毛笔不知道被谁从笔架下取了下来,横放在桌子上。而且,小玻璃瓶装的墨水比原来的明显减少了,甚至还有几滴掉在那胡乱摊在桌面的稿纸上。 栗板真和栗板索一起分析着这些奇怪得离谱的事情,兄弟俩越想越觉得奇怪,越奇怪就越摸不着头绪。 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可以绝对肯定的:一定有人用了这里的笔、墨、纸,写成了这封信! 写这封信的人,到底是谁?当然,栗板真和栗板索首先排除了他们自己。 栗板真从小在父亲的指导下练习写毛笔字,几十年下来,书法已经是非常好,但是最近忙得废寝忘食,根本没有时间动笔。 栗板探从小到大,压根儿没有摸过毛笔一次 车苗?阙妮?她们只会用自来水笔写字,不可能。 栗翰青?栗翰梅? 栗翰青在小学的时候学习毛笔字两年,以后就再也没有摸过毛笔。栗翰梅现在才刚刚进入练习笔画的阶段,要写成如此流畅有力的信件,完全不可能! 雅科夫·贝尔丽莎?更是不可能!她虽然精通几国语言,对中国文化叹为观止,但对书法还很陌生,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兴趣,完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更是不可能! 栗板探细细打量着信中的字体,沉思良久。突然,他猛然惊醒,兴奋地说:“哥,是不是爸爸的笔迹?很像,真的很像,太像了!” “爸爸的笔迹?”栗板真一听,又对信中的字体进行了一番审视。之后,他说道:“有一点点爸爸字体的韵味,但就是软了些,结构也很凌乱。” 栗板索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爸爸很想念我们,在九泉之下,发射了一种奇特的力量,用他的意念,借妈妈的手,写了这封信?” 栗板真一脸茫然,问道:“有可能吗?有这种神奇的意念、神奇的力量吗?” 兄弟俩对这个问题讨论了一阵,莫衷一是,找不到任何答案,也就到此为止,心中留下了一团团迷雾。 谁写的信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紧接着,一系列更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未完待续。) 第126章 跳动的骨灰盒 兄弟俩个神秘兮兮的一番讨论,引起了车苗和阙妮的好奇,她们忙不迭地探过头来,一起对这封神奇的来信细加端详,接着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栗板探看着她们的疑惑模样,冷不丁地说:“我要告诉你们一见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相信。” “说呀,快说呀!”车苗催道。 “这封信是梅梅在练字房睡着的时候,她在做梦之中,爸爸教她替奶奶写给我们的。” “什么?”车苗和阙妮同时微蹙着眉,张大了嘴巴。 栗板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她们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现在她们也十分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着天灵这种奇特的存在。 车苗双掌合十,双眸微闭,虔诚地说:“但愿老爸的在天之灵庇佑我们家族健康平安,兴旺发达。” 栗翰青看到大人们又在谈论着什么正经事,就拉着栗翰梅,跑到另外一边,互相谈论着想象中的老家模样。因为对老家的看法存在很大的差异,两人谁都认为自己的才是正确的,结果意见不一致,就互不相让,低声辩论起来。 栗板真在沙发上坐下,看了贝尔丽莎一眼,把头朝栗翰青妹妹俩的方向一摆。贝尔丽莎会意,找了个借口,带着她们出去了。 出了三号舱,栗翰青朝贝尔丽莎莞尔一笑,说了声“byebye”,接着就一把抓起妹妹的手,说:“梅梅妹妹,我们去二号舱玩吧。”说完,她们就把贝尔丽莎凉在一边,径直往二号舱跑去。 来到二号舱,姐妹两面对面地朝着舷窗旁的沙发椅上坐下。栗翰梅托着粉嫩粉嫩的下巴,睁大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舷窗外面的那一望无际的云海。 栗翰青对此景色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便随手抓了一本杂志,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舷窗外面,晴空万里,棉絮一般的云团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它们互相簇拥着,在空阔辽远、无边无际的高空中变幻着千奇百怪的形态。 栗翰梅被这眼前的情景深深吸引,她如醉如痴,出神地望着外面奇妙的一切。 飞机就在这仙境一般的云海上面平稳巡航,感觉不到丁点儿的颠簸抖动,栗翰梅第一次感受到了在浩瀚天际飞行时的宁静和安祥。 看着看着,突然间,栗翰梅猛地滑下座位,“嘣”的一声,在地毯跳了起来。 她用力拽了拽栗翰青一把。 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让栗翰梅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大叫一声:“姐姐,快看,我的爸爸妈妈,我的爸爸妈妈!” “什么?”栗翰青不可思议地扔掉了手中的杂志,迅速往外看去。 天哪,奇迹出现了!真的,奇迹出现了,天哪! 栗翰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她看到,一只巨大的雄鹰正朝着她们这一边的机身飞来。 她们看到,在雄鹰宽阔的脊背中间,好像有一张稀奇古怪的椅子,栗板索和铁莲莲正稳稳地坐在这张椅子上。 栗板索身穿青一色的长袍,铁莲莲是一身红色连衣裙、外加一件藏青色的披风,披风被高天的劲风卷起,以很美的弧度在猎猎飘动。 此时,这只雄鹰正驼着栗板索、铁莲莲他们,扇动着那双巨大的翅膀,以无比威武的身姿,朝着姐妹两这一边的舷窗方向飞来。 “姐姐快看,那是我的爸爸、妈妈,”栗翰梅激动得脸色通红,眼泪夺眶而出。她在地毯上跳跃着,兴奋地甩动着她的手腕,大声喊道:“妈妈、爸爸!爸爸、妈妈!”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整整八年过去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爸爸妈妈,居然驾驭着一只巨无霸一样的雄鹰,在高空中追赶着大伯的飞机,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别出心裁地在这万米高空和自己相见! 这只巨鹰扑动着比湾流g550还要长、还要大的翅膀,慢慢地向舷窗中的姐妹俩接近、接近、再接近! 当巨鹰看到栗翰梅的时候,突然间,它那红色的眼睛在这浩瀚的高空中发射一束红外线一样的光芒,它那头顶上的风云右坤轮激烈地抖动,红色的光柱正引导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向舷窗中的姐妹俩的方向靠近、靠近、再靠近! 这时,琉晶界鹫族帝国第六十一代鹫王——苍——终于看清了这个六千年一遇的风云右坤轮的真正主人! 今天,苍终于看到她了! 一个如此美丽而纯洁的小女神,一个如此端庄而高傲的小天使!风云右坤轮的真正主人终于揭开了她神秘的面纱,出现在苍的眼前。 苍一边飞翔一边想:我那雷霆左乾刀的男主人,他现在哪里呢? 按照先祖吉的说法,到了一定的时候,他就会出现,而且是和女主人一起出现。但是,他今天肯定不会出现,因为女主人还这么年轻,掌握风云右坤轮的能量还没有生成。 更何况,她的父母亲还需要躺在莲花台冰火塔里恢复人类的元气,只有等他们的元气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才会带自己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一个男、女主人同时出现的地方。 苍就这样想着。这时,它听到创界先祖吉的声音穿越而来,对它说:“苍,对准你的女主人,发射九十九环冥弥波,吸收女主人九十九环的正阴势能,让你的风云右坤轮蓄积第一轮的能量。” 苍一边靠近女主人,一边问吉:“先祖,为什么要吸收女主人的正阴势能?” 苍担心吸收女主人的正阴势能后,会破坏女主人的身体机理,对女主人造成伤害。 “你就放心吧!你的女主人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且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你的女主人的正阴势能就是她呼吸的气息。因为她是人类特种人,所以她的气息与常人大不相同。” 吉听出了苍的担忧,缓缓说道:“这种气息对她再也普通不过,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它对你却十分重要。你不必紧张,快发射九十九环冥弥波,吸收她的九十九环正阴势能后,你就及时停止。” “好的!马上照办。” 苍按照吉的吩咐,威猛的头一个摆动,发出一声轻啸,腹部羽毛瞬间变为红色。 接着,冥弥波就从它的额际发出,透过舷窗,一波接一波地围绕在栗翰梅的身体周围,吸收着她的呼吸气息,这些气息被吸收后,再缓缓流入头顶上的风云右坤轮。 当发射完第九十九环冥弥波以后,苍腹部的羽毛又逐渐恢复到原来的藏青色。 苍明显地感觉到,头顶上的风云右坤轮这时好像被注入了一道强劲的脉流,这道脉流由弱到强,然后渐渐变得湍急起来,在风云右坤轮里面左右、上下不断涌动,让苍感觉到它正在膨胀起来,它的整个身躯渐渐变得更加蓬勃健硕,舒畅无比。 在冥弥波发射和吸收正阴势能的整个过程,栗翰梅浑然不觉。她那正阴势能的释放和吸收,就像她的正常呼吸一样,轻松自然、平静顺畅,让她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接着,苍感觉到一股澎湃而清新的力量正在体内滋生。一时间,它的眼睛变得更加犀利,翅膀变得更加刚劲,风云右坤轮变得更加锋利和坚韧。 快到舷窗旁边时,苍身形下沉,使它的翅膀和飞机的机翼保持平行,一起向前飞行。在飞行过程中,苍不断调整着角度,以便栗板索、铁莲莲能够尽可能地靠近舷窗,以最近的距离接触到栗翰梅。这样,苍的翅膀就比机翼长出了许多。 浩瀚的苍穹,突然冒出了一个怪物! 苍快要接近栗翰梅时,它的脊背在机身底下突然一拱,一股力量瞬间激发,迅速把栗板索、铁莲莲凭空托起。 栗板索、铁莲莲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贴在舷窗的玻璃上,一动也不动,表情麻木、眼睛无神地看着她们姐妹两。 隔着舷窗,栗板索、铁莲莲伸出手来,抚摸着栗翰梅、栗翰青的脸。他们把嘴紧紧地贴印舷窗上,深情地吻着她们。 就在这时,放在三号舱长方形桌子上的骨灰盒,突然“咕嘟咕嘟”地跳动起来,让栗板真他们大惊失色。 (未完待续。) 第127章 研究成果 栗翰梅看见爸爸妈妈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接着很快就随风飘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栗翰梅疯也似得抓着舷窗,撕心裂肺地大叫着,双脚在地毯上猛跺。 “三叔、三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这是真的吗?”栗翰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激动得泪流满面,大声喊着。“你不是在英国吗,今天怎么会骑在大鹰身上来看我们呢?” 这么多年来,栗翰青听话地和大人们高度保持一致,坚守着栗板索和铁莲莲在英国工作的谎言。现在,栗板索、铁莲莲突然当空出现,她拍鬼精鬼精的栗翰梅一眼戳穿谎言,于是急忙补充了后面的那一句话。 乘务员听到姐妹俩的尖叫,惊恐万状,紧张得一脸煞白。她们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迅速赶了过来。 当她们赶到时,太空又恢复了原来的一切,她们什么也没有发现。看到姐妹俩安然无恙,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打架了吗?不能打,姐妹一家亲,要和和气气的。”看到她们都是泪流满面,乘务员马上意识到姐妹俩肯定是闹别扭了,于是温和地劝慰道:“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告诉我们,我们来帮你们解决,千万不要打架,好不好?” “我看到我爸爸妈妈了!他们坐在一只雄鹰的身上!”栗翰梅一把抱着乘务员的腿,仰起泪迹未干的脸,激动地说:“这只雄鹰比我们的飞机还要大、还要长!” “什么?你说什么?”乘务员蹬大着眼睛问她:“雄鹰?比我们这架飞机还要大的雄鹰?” 栗翰青马上接着应道:“是的,是的!” “你们不懂!我也不要你们相信。”栗翰梅看了看她们那怀疑的眼神,嘟起了嘴,白了她们一眼。“我们去告诉大伯、二叔他们!” 栗翰梅一把抓起姐姐的手,甩开小腿,朝三号舱跑去。 当栗翰青姐妹俩在二号舱打发无聊时光,并看到奇迹发生的这一段时间里,大人们却在苦恼商量着是否告诉栗翰梅真相的这件大事。 栗板探首先开了个头。这是个非常敏感而沉重的话题,由他这个家中的老二首先提出来是最合适不过了。 “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刚才我已经和嫂嫂、阙妮一起商量了好久了,现在征求您的意见”栗板探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好像胸中压抑已久似的。“快九年了,三弟板索和弟媳莲莲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我想,我们这次回去,是不是一起告诉家族宗亲?” 栗板真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神情凝重。 乘务员轻移莲步,缓慢地移动着手推车,进了三号舱,礼貌的询问他们需要什么。大家各点所需,乘务员把水、咖啡、蓝莓汁和水果放在桌上,轻轻走了出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公安部门也没有任何新的消息,”车苗轻声地说,“案情没有任何进展,我想,不可能会有奇迹发生了。” “我们哄着梅梅,爸爸妈妈五年后就会回来,现在过了五年,他们没有回来,”阙妮接着车苗的话茬,用手摆动几下那瀑布似的披肩发。“现在,我们又哄她说,爸爸妈妈在攻关一个很重要的科技项目,又要过好几年后才能回来。这哪是人说的话啊,我一直被良心谴责着,太难受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一直骗她了。” 车苗带着有点胆怯的眼神,看了丈夫一眼,看他还是陷入沉思。她知道他正在思考该如何更加完美地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按他的习惯,他要选择一个尽可能让大多数人都满意的答案。 “是的,我们……我们不能再骗她了!我们承受良心……良心的谴责,已经快十年了,”车苗激动起来,但她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哽住了,每吐一个字都很艰难。“我想,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为他们三人一起举行告别式?” “不行!我们这次只为母亲举行告别式,怎么突然间多了板索和莲莲出来?这样做,岂不乱了套,你……”栗板探怒不可遏地盯了妻子一眼,疾言厉声地喝道。 他双眸喷火,脸色异常难看。 “板探,你不要激动。“栗板真转头看着弟弟,抬手压了压:”哪里能随随便便就发这么大的光火?阙妮有她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扳探,刚才肯定是你错了,别动不动就咆哮。”看到丈夫在委婉地批评,车苗自然站在阙妮这一边,顺着栗板真的话茬接了下去:“梅梅已经十二岁了,即使把真相告诉了她,我相信她也会最终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我更相信她很快就会勇敢面对一切。痛苦对她是暂时的,大家都知道,她不仅非常聪明,而且还非常坚强!” 板真站了起来,离开座位,在地毯上来回踱着步。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发表他最好的意见。 往往,这也是最后的意见。 “咕嘟咕嘟!” 就在这时,车苗看到放在长方形桌子上的骨灰盒,突然跳动起来。她吓得脸色铁青,指了指骨灰盒,惊叫一声:“板真,你快看,看……” 栗板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装着母亲骨灰的印度小叶紫檀盒正在跳个不停。 他马上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朝着骨灰盒跪下。 栗板真一边磕头,一边说:“妈妈,你不要生气,是车苗不懂事,她胡言乱语,等会儿我会批评她,您就别生气了。” 车苗跪在一边,吓得瑟瑟发抖,她哆嗦着嘴巴,不住地说:“妈妈请原谅,妈妈请原谅,是苗苗不对,是苗苗不对!” 过了一会,骨灰盒竟然真的不动了。 栗板真直起身来,生气地对车苗说:“你不要乱说话,你说的话妈妈都听到了,她生气了。” 就在这时,两个灵活娇巧的身影像风一样,一前一后冲进了三号舱。 “大伯、二叔,我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了,”栗翰梅站定后,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我看到我的爸爸妈妈,坐在一只很大、很长的雄鹰身上,太威风了!” 栗翰梅的脸蛋因为激动而变得像小苹果一样通红。 栗板真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心里一阵孤疑和担心。 这孩子怎么了?难道是不适应坐飞机,神经错乱到了白日做梦的地步? “是的,爸爸、妈妈。我也看到了!刚才,一只巨大的雄鹰飞到了我们飞机的旁边,它的身上有一张奇形怪状的椅子,”栗翰青和妹妹并排站着,喘个不停,用肯定的补充语气说:“二叔二婶就坐在这张椅子上!而且,他们还隔着玻璃窗亲了我们,虽然没有亲到,但我的嘴唇现在都还很热。” 完了,就连当姐姐的也患了飞机恐惧症,而且比妹妹更加严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现在还不到北京时间上午十一点,绝对不是人类做梦和梦游的时候。 看到她们这种异常的反应,大人们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两位天使,你们到底怎么了?”车苗爱怜地各自看了她们一眼,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说:“你们说什么?我们不懂你们的意思。” 姐妹俩争先恐后地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天哪!两位小朋友,你们不要再编故事来刺激我们了,”阙妮说什么也不相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是大白天,你们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栗板探笑了笑,说道:“当然有可能,孩子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第六感官,或者说还有另外一种神秘的感官在起作用,在高空总出现了幻觉。” 栗板真不说什么,把两杯鲜榨的蓝莓汁分别端给车苗和阙妮。他仔细听着栗翰青姐妹俩的对话,判断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因为不被大人理解,栗翰梅看起来是伤透了心,她抿着嘴,用孤独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 栗翰青也在一边黯然神伤,闷闷不乐。她嘟着嘴,嚷了一句:“连自己的人都不信任,你们还能信任什么?我们不理他们了。” 说完,拉起妹妹的手,往二号舱走去了。 “反正我看到我爸爸妈妈了!我太高兴了。”栗翰梅在走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回头,给大家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最灿烂的笑脸,“大家不是说我爸爸正在英国研究什么吗?说不定那只雄鹰就是我爸爸的研究的成果。我想,我爸爸妈妈骑着它来,一是来送奶奶一程,二是来看我和大家的,毕竟我们太久没有见面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三号舱被一团迷雾似的气氛笼罩着。 (未完待续。) 第128章 求助 栗板真看着姐妹俩慢慢的走远,回想着她们刚才的一言一行,觉得非常奇怪。 藏在母亲怀里的那封信、跳动的骨灰盒,以及刚才姐妹俩所说的大雄鹰驼着栗板真夫妇追上飞机隔着机舱的亲吻……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一件件怪事,仿佛是一颗巨石,掉入平静的水面,在他的心里激起了万丈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车苗望了大家一眼,疑惑地问:“她们说的是真的吗?说得有板有眼的,好像就是真的一样。” 阙妮好像从恍惚中醒过来,说:“我想,这应该不可能是真的。怎么我们都没有看到,只有她们这俩个小家伙看到了呢?”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栗板探站了起来,长吁了一口气。“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就是奇迹,天大的奇迹!” 栗板真接着说:“青青所说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怎么会和梅梅的那么相似?她们一直都是诚实的孩子,总不至于一起编造故事来骗我们几个大人吧?如果是骗的话,为什么要骗,骗了又有什么好处?” 车苗问:“你的意思是,小家伙说的都是真的?她们看到了那头鸟——哦不,那只大雄鹰,板索和莲莲?就坐在大雄鹰的身上?” “有可能,但是,有什么证据呢?”栗板真自言自语地说。他想了一想,突然说:“对了,飞机降落后,我们看看飞行记录仪。这样就什么都清楚了!” 接下来,他们又言归正传。 “我们到底要不要告诉梅梅事情的真相?说实在的,这件事情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折磨着我,”栗板真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怀着忏悔和谴责,对大家说:“我想,我们迟早都要告诉梅梅这件事情的真相的,但不是现在,时间可能还要再往后推推。也许,这样会更合适。” “这么多年来,我们编织了一个天大的谎言,为的就是要给梅梅创造一种氛围、一个环境,让她处处感觉到亲人的温暖、关怀和爱护。这一切,是来得多么不容易啊!”栗板真喝了一口咖啡,提高了声音,郑重地说:“我们现在不能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绝对不能!她一旦知道了,肯定会崩溃的。如果这样,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我们所有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我们一定要维护好现在的局面。板索和莲莲的事情,更不能让宗亲知道,他们一旦知道了,就会冒出许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栗板探点了点头,说:“哥哥说得很有道理。毛主席说:不打无准备之战。我们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否则,家乡政府和家族就会怀疑我们的行事作风不严谨,毛毛糙糙的,像个小屁孩。” “这样想就对了。”栗板真表扬了弟弟,“任何一件事,都不能单方面想,要两方面、甚至是往多方面去想。” 这时,乘务员走了进来,彬彬有礼地询问是否需要服务。车苗朝她摆了摆手,乘务员鞠了一躬,带着满脸笑容,悄悄退了出去。 此时,栗板探想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哥,你还记得高远青云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吗?” “记得,你两年前就对它有所了解,去年你提起过,是云南省的一家矿业公司,在云南的企业中,还排在很靠前的位置。它的创始人是香格里拉的藏族青年,康巴汉子,”栗板真在记忆中搜索这家公司的名字。“这个康巴汉子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一是因为他是藏族小伙,二是他的拼搏精神。” 车苗、阙妮见兄弟俩要谈正事,就起了身,准备离开。栗板探转头对阙妮说:“请朱青运秘书叫投资部韦经理进来,介绍一下高远青云的情况。” “好的。”阙妮应道,和车苗一起出去了,回头笑着说:“我去看看那姐妹俩,了解一下她们抵御外星人进攻地球的计划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兄弟俩继续谈论着高远青云集团公司的事情。 “今年元旦不久,我们省的魏副省长带队来北京慰问招商,我们公司接待了他们一行。当时,魏副省长把高远青云的董事长格桑顿珠介绍给我认识。后来,他就一直和我保持着紧密的联系,”栗板探说,“他现在手头上有一个澳大利亚的黄金项目,他十分希望能够和我们携手合作、共赢发展。” 栗板真低头沉思,用精致的小汤匙搅拌着杯里的咖啡,问:“这个项目可以吗?我说的是要大项目。小打小闹的就不要去考虑,我们不要把时间消耗在这没有质量和效益的环节上。” 栗板探说:“他们的董事长格桑顿珠半小时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因为湾流g550配备了mcs-7000卫星通信系统,在通信连接方面非常便捷通畅,所以在高空飞行时,拨打卫星电话通话畅通无阻。 “他说,澳大利亚的雅罗布公司高管层已经初步同意这起收购。雅罗布五年前在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上市。它的核心资产是位于西澳大利亚的超过八百平方公里的五个矿权,黄金的金属储量超过五百吨。” 一讲起好资源,栗板探就变得神采奕奕,脸色红润。他显得有些激动:“因为雅罗布债务负担沉重,所以想把其中的一个矿权——吉卡金矿——25的资产出售。高远青云很看好它的黄金资源,自信满满,雄心勃勃,制定了收购它的详细计划。而雅罗布也很看好高远青云在中国的实力和未来发展前景。” “真的?即使前景看好,我们自己的团队也必须对他们所说的资源进行重新评价的和分析,或者请国际的权威机构去进行再论证,”栗板真多年来形成了项目决策慎之又慎的习惯,从来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判断。“高远青云是缺乏资金和国际并购方面的经验,想在这方面和我们合作,是吧?” 栗板探答道:“是的。高远青云要收购这个项目需要20亿美元,资金缺口近一半。” “看来,高远青云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啊。” 栗板真点头笑着,突然转了一个话题:“二弟,你说说,那个格桑顿珠带领高远青云,发展得很好,他是怎么样走到今天的?” (未完待续。) 第129章 弄潮儿 栗板真心里清楚,能够借金光大道这座桥,有足够底气和波丹史利谈合作的公司,在中国来说,肯定是一家十分优秀的公司,不管它的规模是大是小,至少,它的发展前景应该是看好的。 金光大道投资部韦经理带着一个文件夹,很礼貌地打过招呼后,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找了位置坐下,直接进入主题:“我们研究过这家公司的发展历程。格桑顿珠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在云南高原山区的私人矿点做苦力,干了几年后,他承包了这个采铜的矿点,一包就是三年。这个铜矿的储量不大,但是品位很高,资源禀赋非常好,他就在这三年里赚得了第一桶金。” “奇怪的是,赚到钱以后,他却跑去读书了。听说是去学习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中专毕业后,他就去了深圳,打算去闯闯外面的世界,好好锻炼一下。” 韦经理接着介绍道,格桑顿珠到了深圳,先是和一个合伙人办起了一家灯泡厂。但是因为没有心计,天生善良,格桑顿珠不仅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分红,并且所有的股份投资还被对方独吞了。 后来,格桑顿珠就成了一个灯泡厂的工人,开始上三班倒。灯泡厂的老板贪得无厌,经常叫工人加班加点,还不发加班工资。格桑顿珠看不过去,就以劳动强度大、作业环境恶劣、克扣工人工资为由,带头联合十几个工友,要求提高工资、改善工作条件,最终和老板发生冲突,最后,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他们这十几个人就全部被开除了。 此后,格桑顿珠流落街头,生活无以为继,只得和工友们捡拾废铜烂铁为生。那时,他们用破瓦罐生火烧稀饭,一根酸豆角也要吃好几天,那个时候连肚子也填不饱,更不用说吃肉了。 后来,格桑顿珠拿着中专毕业证书去找工作,所幸的是,一家港资企业了的老板看上了他。这个老板三十多岁,是个女的,她看格桑顿珠人长得帅气、机灵,说话的声音带有一种特别的磁性,很好听,很让她喜欢,于是就收留了他。 格桑顿珠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一年,就从仓库管理员做到了总经理助理。 在为女老板打工期间,格桑顿珠非常渴望了解经营和管理一家工厂的知识。于是,他辞去了工作,自己创立了一家名为高远的铜制品加工厂,利用他以前承包矿点的经验和积累的人脉,开始从云南购买铜的原材料,然后运到深圳他自己的工厂进行加工。 当时的铜加工利润非常微薄,这个小工厂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格桑顿珠经常是白天送完货,晚上还接着与客户洽谈业务。 有一次,为了给一个客户送货,他和司机两人一天在风雨交加的泥泞道路上往返了八趟,走了五百多公里。 但是不管有多忙,格桑顿珠都不忘记挤出时间,在简陋的厂房里看杂志、读报纸和那些别人看起来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凭借着超人的毅力和良好的声誉,格桑顿珠很快在铜制品加工这一行业如鱼得水,事业一马平川。接连几年,高远以每年新增一个工厂的速度迅猛发展着。 接着,格桑顿珠把高远铜制品加工厂改为高远青云铜业有限公司。 1997年,亚洲爆发金融危机,格桑顿珠囤厂房、囤设备、开新的工厂,接着就赶上了铜制品的旺销期。在接下来一段很短的时间里,格桑顿珠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在2003年非典爆发时期,原材料价格大幅下降。此时,格桑顿珠紧紧抓住资源价格走入低谷的大好时机,联合一批志同道合的投资者,筹集大笔资金,先后买下了国内几座大的铜矿山、钨矿山,将产业链条由铜产品的加工制造延伸到矿业领域。 此后,国际铜价连创新高,格桑顿珠通过抛售低价买入的矿山,又一次获得了巨额收益。 随着企业越做越大,格桑顿珠把高远青云铜业有限公司改制为高远青云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韦经理的介绍结束后,栗板真问栗板探:“二弟,你觉得,高远青云的成功点在哪里?” 栗板探没有多加思考,开口便说:“我分析了一下,高远青云成功的关键,就在于它很好地把握了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他把危机变成了机会,从而在众多企业中脱颖而出。” “更加确切地说,是这个企业的领导人敏锐地把握了市场的脉搏,获得了成功。可以说,他是那个时代的弄潮儿!他能够精准把握危机,把危机转变成企业发展的动力,让这个动力推动企业向前发展,就像火箭一样往上串,”栗板真叉开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托着下腮,边思考边说:“能够做到这样的人是非常少的。这个企业的创始人,他叫什么?叫……对了,叫格桑顿珠。格桑顿珠能够做到这一点,真的难能可贵!我觉得,他有好些地方和我很相似!” 栗板探接着说:”哥,格桑顿珠不知从哪里获得消息,知道我们今天要回彩康省老家,前几天就一直和向省政府提出要求,一定要见我们一面,哪怕是简短的三十分钟也行。” 他看了看栗板真,见他不动声色,于是继续说:“省里考虑到高远青云也是云南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回答说省政府方面同意安排,但是能不能见面,最终还是要由您决定。” 栗板真点了点头。刚才,听了关于格桑顿珠人生经历和奋斗历程的介绍,栗板真的心里突然有所触动。他看到了格桑顿珠身上逆境奋起、顽强拼搏、诚信至上的闪光点,并从中发现了格桑顿珠善于抓住稍纵即逝的市场机遇的天分。 栗板探心中一喜,继续说:“一个小时前,省政府景秘书长还给我秘书打了电话,问起我们是否愿意和高远青云见面的这个事情。” “既然省里同意安排,那就在机场的贵宾厅搞个会议室和他们见个面吧,听听他们的介绍。但是,从我们走下飞机的时候算起,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九十分钟!”栗板真看向二第的眼神虽然云淡风轻,但语气却是斩钉切铁:”我们的行程已经安排得很紧凑,今天不在省里停留,必须在下五点前回到老家。” “好的!我这就回复景秘书长。”栗板探答道。“我相信,景秘书长应该会很高兴。当然,最高兴的,肯定是格桑顿珠本人了!” 无巧不成书。这一次会见,栗翰梅从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的脸上,发现了一道隐藏在其中的一道刀疤。 这道刀疤,在她童年的记忆中,是再也熟悉不过的。 因此,在她的记忆深处,闪电般地跳出了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130 章 欢迎仪式 还不到三个小时,飞机降落在彩康省蛟洋国际机场。 飞机停稳后,栗板真交代贝尔丽莎:“飞机将在机场停留几天时间,你叫人去查看一下我们这段航程的飞行数据,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图像和数据记录。” “好的,主席!”贝尔丽莎答道。她一脸不解,接着加问了一句:“主席,我们飞机的整个系统在飞行中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要检查飞行记录仪呢?” 栗板真笑了笑,耸了耸眉毛,装作十分严肃认真的样子说:“看看它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有没有孙悟空和哪吒在后面护航,如果有,这一切就记录在我们的飞行数据里。”接着对贝尔丽莎一笑:“据我了解,孙悟空至今还没有谈女朋友,而我们亲爱的、美丽的、性感的贝尔丽莎,据她所言,也还没有男朋友,哈哈,这样,孙大圣就有机会了!” “亲爱的主席,您真幽默!我爱你!”贝尔丽莎笑得花枝乱颤,脸上飞起两朵好看的红霞,“嗯,好的,我马上通知。” 栗板真一走出了机舱,就看到一张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舷梯下,舷梯的右边是一大排着装艳丽、手持鲜花的孩子们,他们的后面是一排欢迎的队伍。 车苗跟在他背后,看到如此喜庆的欢迎场面,脸色阴了下来,用力地在背后拉了栗板真的衣摆一把。栗板真回过头来,见她生气得脸色泛青,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是你同意安排这么闹哄哄的欢迎场面的?你想过没有,今天是什么日子?”车苗用力地甩了甩手,冷若冰霜,非常生气:我们是回家去治丧,而不是出席什么重大的欢迎活动,还搞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简直是劳民伤财。长了一大把年纪的,连这个也没有想到,简直是白……” 最后一个字刚要说出口,车苗就立即意识到不妥,于是紧急刹车,急忙顿住。 “你还记得妈妈的那封信吗?她说,她要带着喜庆的心情走,家乡政府欢迎我们,实际上也是在欢迎妈妈回家,”栗板真一把抓住车苗刚刚甩开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淡淡地笑着,“妈妈看到这么喜庆的场面,也一定会高兴的。” “嫂嫂,您就别生气了,啊?省里举行这个欢迎仪式,事先景秘书长已经和我商量过了,我也征求了哥哥的意见,我们两个经过认真考虑,认为呢,举行一下也无妨。妈妈也肯定是会同意的。”站在旁边的栗板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急忙向前一步:“况且,他们都已经精心准备好了,如果要撤销、要解散,这样就很不好了。我们做男人的,不能出尔反尔,昨天一个主意,明天一个主意……” “后天又一个主意,大后天再一个主意!”车苗没好气地斜了栗板探一眼,抢了他一顿:“就你这个栗董事长会说话!好了好了,两个人都是大男子主义。” “超级霸道的大男子主义,哼!”栗翰梅仰着头,嘟着嘴,用鄙视的眼神斜了栗板探一眼,然后紧紧地靠在车苗旁边,和她形成了坚强的统一战线。车苗低头看了她一眼,疼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说:“就是!回北京后我们一起想想,该如何惩罚他们这两个超级霸道的男人。” “怎么样惩罚都可以,只要两位美女高兴就行,我一百个接受,一万个接受!”栗板探油嘴滑舌地说道,同时还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认罪的态度诚恳到了极点。 斜眼看到车苗阴转晴,刚才一个小小的插曲被自己轻而易举地化解,栗板探颇具成就感。 “不能把奶奶留在飞机上,我带奶奶一起去看热闹。”栗翰梅对车苗说,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马上一转身,撒开小脚丫,飞跑着到了三号舱,到那张长方形的桌子旁边,放下肩膀上的紫红色双肩包,拉开拉链,把装着奶奶骨灰的印度小叶紫檀盒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再严严实实地拉回拉链,接着把背包反背在胸前。 “奶奶,等下有很多人欢迎您呢!您好好听听、好好看看。”栗翰梅轻轻地拍了拍背包里面的骨灰盒,自言自语地说:“奶奶,您一定会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是不是?刚在大伯和二叔还被伯伯批评了呢!” 栗翰梅接着转过身,往出口方向而去。除了飞行员和保姆之外,此时,保镖、医务人员等一起正一步步地往前面移动。 “在这里停留不要超过一小时,要简单高效一点,”车苗拧了拧栗板真的手,“不要劳民伤财的,把别人折磨得筋疲力尽。” “好、好、好!原来是九十分钟的,现在按照大嫂的指示办!我一定会控制在六十分钟以内。”栗板探急忙替哥哥回答。 栗板真和车苗率先迈出机舱,接着是栗板探、阙妮和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贝尔丽莎,一行人按先后顺序,逐个逐个走下了舷梯。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稚气未脱、天真可爱的孩子们跳跃着,舞动着手中五彩缤纷的鲜花,像森林里热闹的喜鹊一样欢叫着。 走下最后一级舷梯的台阶后,栗板真夫妇踏上了红地毯。一对少先队员向栗板真夫妇敬了礼,送上了一大束鲜花。 “欢迎,欢迎栗主席!”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中等身材的儒雅中年男士赶紧向前,紧紧地握住了栗板真的手,满面春风地说。 “这是我们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魏省长。” 站在魏副省长旁边的一个男人热情地介绍道。他彬彬有礼,一举一动都非常得体,一看之下就给人留下严谨务实、利索敏捷的印象。 栗板真心想,不用猜,他就是省政府的景秘书长无疑了。 “魏省长好,你们辛苦了!”栗板真握着魏副省长的手,笑容可掬。同时还不忘对站在魏副省长旁边的人说:“景秘书长也辛苦了,接待工作做得真细。” 景秘书长的脸上闪着一丝惊愕,他想不到才一见面,栗板真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声音亮亮地回答道:“谢谢栗主席!” 魏副省长向栗板真、栗板探夫妇介绍每一个参加欢迎仪式的政府部门领导和来自工商界的来宾。 栗翰青、栗翰梅跟在栗板探的后面,不停地转动着大眼睛,东看看西瞧瞧,好奇而开心地打量着眼前的各色人等。热闹的气氛很快就感染了她们,她们那红彤彤的脸蛋泛着粉晕,既激动又兴奋,心跳都比平常加快了好几倍,好像就要跳出胸膛似的。 “这是我们省里的十强企业——高远青云矿业集团——的董事长格桑顿珠先生。”魏副省长带着栗板真来到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人面前,以一种骄傲和自豪的语气介绍说。“这个公司这几年发展得很好,在西部大开发方面干得不错,现在已经走出海外了。” “格桑顿珠董事长,你好!你做得很好。我们的起步都很相似,都是抓住了1997年的金融危机,把危机变成了机会。”栗板真主动握了握格桑顿珠的手,看了他好几秒,微笑着,朗声说道:“我愿意和你进一步加强了解,等会儿听听你公司的介绍。” “栗主席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非常荣幸,非常感谢!” 格桑顿珠激动地说。他紧握着栗板真的手,心跳加快,心中澎湃着亢奋的热浪。(未完待续。) 第131 章 橄榄枝 格桑顿珠完全没有料到,一个威震华尔街的国际金融大鳄近在咫尺,根本就没有自己以前想象中的道貌岸然、傲气凌云和高不可攀。 更令他连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栗板真刚一见面,就给了他如此热情洋溢的盛赞! 欢迎仪式结束后,在魏副省长和景秘书长的陪同下,栗氏兄弟家人、保镖、秘书、私人医生等一行十二人上了一辆崭新的卡斯特大巴,往机场的贵宾出口方向而去。 格桑顿珠那天接到景秘书长的电话后,高兴不已,紧锣密鼓地协调安排好了贵宾厅的小型会议室。 景秘书长得知栗氏兄弟同意和格桑珠进行会谈后,又滴水不漏地交代部署了一番,把会议室布置得既隆重又简朴。 车子在贵宾厅门前缓缓停下。 一大堆新闻记者摆好了长枪短炮,在会议室入口处翘首相望,高远青云的高管层身穿公司西服,在门边排成一排等候。 魏副省长和栗氏兄弟一行走进会议室,热烈地掌声响起来。 在椭圆形的会议桌落座后,魏副省长首先作了简短的开场白,对栗板真、栗板探及他们的夫人回到家乡彩康省表示热烈的欢迎,并十分期待栗板真在既定的行程圆满结束后,对彩康省的经济建设、项目投资和招商引资环境进行深入考察,并在此基础上积极开展洽谈合作,共同推进相关项目的实质性进展。 接着,格桑顿珠对集团公司的高管层作了简单的介绍。介绍完毕后他对栗板真补充说了一句:“我们还有一个副总裁,叫美郎多吉还,他还在外面忙,等一会就到。” 接着,格桑顿珠直奔主题,着重介绍了高远青云在国内、国外项目情况和集团公司的战略发展目标。然后,格桑顿珠真诚地表达了和波丹史利、金光大道公司进行项目合作、实现双赢发展的愿望。 栗板真对省政府举行的盛大欢迎仪式表示感谢,接着简单地介绍了波丹史利的情况,并承诺在既定的行程结束后,将用三天的时间在家乡进行参观和学习。 会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栗主席,矿业是我省的十大龙头产业,高远青云是我省最大的矿业公司,省委省政府也正在考虑加大力度对它进行加以扶持,”魏副省长趁热打铁,笑着向对面坐着的栗板真说道:“现在,高远青云已经迈出了海外发展的第一步,波丹史利和金光大道在矿业方面都做得非常好,可以说是老大哥了,我们真诚地希望,你们能够带带这个小弟弟。” 栗板真笑了笑,说:“关于高远青云的情况我以前也了解一些,总体印象还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这个企业的领导人格桑顿珠。” 说到这里,栗板真转头望了格桑顿珠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格桑顿珠董事长是一个善于抓住机遇的人,更可贵的是,他能够敏锐地把握市场走向,把大多数人认为是灾难的危机变成了企业发展的推进器,这一点,他非常难能可贵。” 因为对格桑顿珠的公司早已了然于胸,栗板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我们对高远青云正在进行要约收购的澳大利亚黄金项目有些兴趣,但是,我们要对它的现状和前景进行再一次的论证和评价,如果结果乐观,我们可以开展合作。” 会场上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坐在栗板探后面一排座位上的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也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像是比赛似的,一个劲儿的把巴掌拍得噼里啪啦的响。 格桑顿珠简直高兴得不行! 他永远想不到,一个在国际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在和自己见面还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对自己有了如此高规格的评价。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波丹史利的第一把手、董事局主席栗板真,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一反他以往行事慎之又慎的风格,好像不假思索似的,破天荒的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如果能顺利实现和栗氏兄弟集团的合作,除了海外并购的资金问题可以马上迎刃而解外,公司未来的发展,更面临着巨大的机遇,做强做大指日可待! “咔嚓、咔擦!” 闪光灯兴奋的响着,此起彼伏。 会议室瞬间变成了灯光玄幻的璀璨舞台。 栗板真成了几十家新闻媒体的焦点,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话筒一齐向他涌来,记者们提各种问题,争先恐后地要靠近他采访,但都被他那两个铁塔一样的保镖一一阻挡在外,使他们靠近不得。 见面会结束时,格桑顿珠提出了合影留念的请求。 板栗真正在犹豫,魏副省长走了过来,说:“波丹史利的到来是彩康省对外开放和经济建设中的一件大事,应该进入彩康省的史册,合影留念弥足珍贵,意义深远。” 这样一说,板栗真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魏副省长、栗氏家族成员开始排队。 在站位时,大家相互相谦让着,熙熙攘攘了好一阵。魏副省长、栗氏家族成员组成的第一排站定后,其它人站成了第二排。 栗翰青、栗翰梅因为小小年纪,个头矮,就站在最前面,成了单独一排,成为了最焦点,位置抢眼,自然十分得意。 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子、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商务公文包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格桑顿珠见了他,脸色沉了下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赶快过来,和魏省长、栗主席合个影。”格桑顿珠的语气中明显地流露出了不满,对美郎多吉大声喊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让领导久等了。” 美郎多吉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额头上直冒汗,脚步都有点哆嗦。他急忙在第二排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匆匆忙忙插了进去。 栗翰梅站在最前面,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个迟到的大胡子从对面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短短的络腮胡子修剪得井井有条,尽管如此,从他那左脸颊斜斜地划到上嘴唇中间的那道刀疤,还是在胡子中间若隐若现。 他那走路的样子,让栗翰梅觉得非常熟悉。 他晃动着身影,让栗翰梅觉得非常熟悉。她看着他,一不一步越走越近。 忽然,栗翰梅看到了他那隐藏在络腮胡子中间的那道刀疤,不由得张大了眼睛! 心脏“怦怦”直跳! 栗翰梅吃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就在这时,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闪光灯“咔嚓嚓,咔嚓嚓”连续响过,照相机连拍了十几张。 “ok!很好!非常好!”摄影师大声地对大家说,但听起来更像是在表扬他自己。 “不好,有一个人没有拍好,”人群中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请再拍一次。我刚才的表情没有准备好,肯定不好看。” 大家循声望去,看见栗翰梅转过身来,举着手,摇晃着,对后面的人大声喊道。(未完待续。) 第132 章 幸灾乐祸 大家都被栗翰梅那调皮可爱、充满童趣的举动逗乐了! 摄影师只得按照这个小主人的要求,等到美丽的公主完全表好情以后,才屏住呼吸,再一次按下了快门。 摄影师终于松了口气。他的心跳加快,激动得久久不能平静,因为他知道,今天相机里的每一张相片都非常珍贵。 出乎意料的是,对表情有严格标准的小公主此时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我还要单独和这位留大胡子的叔叔照一张。”大家就要散去的时候,栗翰梅巧嘴利石地突然又蹦出了一句。 话一说完,栗翰梅就飞快地跑到络腮胡子旁边,和他并肩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等待摄影师按下快门。 这时,美郎多吉手中的商务包突然传来一阵“滴啰——滴啰”的响声,他急忙拉开包的拉链,一看,里面的玉洛光轮正急速地闪着紫红色的光亮,他飞速地用手按了按玉洛光轮,响声和光亮随即消失。 美郎多吉一惊:难道玉洛光轮接收到了红宝石的信息? 它发出如此急促的响声、光亮是如此显眼,说明它接收到的红宝石气息就非常浓烈! 毫无疑问,这种气息是从胸栗翰梅身上发出来的。说不定,栗板索最后把红宝石交给了栗翰梅,或者说,目前的世界上,也只有栗翰梅一个人,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人,才知道红宝石的真正所在。 想到这里,美郎多吉心中一阵狂喜,同时,在他的心里,开始暗暗酝酿着一个恶毒的计划。 “小美女,笑一个,准备红好,表好情啊!”摄影师提醒到,“像你刚才一样,来一个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 “就这样了,快拍!”栗翰梅对他凶了一句。 “咔嚓嚓”几声响过,画面瞬间定格。 “ok!很好。非常好!”栗翰梅朝摄影师比了一个赞美的手势,学着他刚才的语气。“看都不用看,肯定非常好。谢谢!” 络腮胡子就要转身离去时,栗翰梅突然对他喊了一声:“小善子叔叔!” 听到这一句话,那个络腮胡子男人的肩膀激烈地抖动了一下。他的脸色在短暂的两秒钟里变得非常复杂,那是一种包含着惊诧、怀疑,甚至还带着些恐惧的表情。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说什么?小精灵,”他的嘴角很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连带着那条斜斜的刀疤也跳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明白。” 栗翰梅紧紧地盯着他,乌黑幽亮的大眼睛一动也不动,好像要把他不留蛛丝马迹地看个清清楚楚,牢牢地装在记忆深处似的。 栗翰梅脸上流露出的怀疑和惊诧的表情与她的这种年龄极不相称。 “你很像我爸爸的助手许督善,简直太像了。”栗翰梅有点不相信似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我的爸爸妈妈对他很好,但是他很没有良心,这么多年来也不来看我。唉,人哪,真是的!” “啊?什么?你说谁不来看你?那他的确是很不应该。”美郎多吉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惊慌和恐惧。“也许他工作很忙,或者是出差了,是吧?那个人是谁呢?” “那个人叫做许督善,我爸爸妈妈都叫他小善子,”栗翰梅挑起眼皮,又仔细地盯了他一会儿。“我叫他小善子叔叔。我很小的时候,他经常带我去玩。” 天哪,难道,站在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真的就是栗板索、铁莲莲的女儿栗翰梅? 许都善的心脏突然一阵抽紧,遍体涌动着彻骨的寒冷。 八年前的那一天,她不是和她父母亲一起掉入悬崖了吗?不可能啊,他们一家三口肯定已经销声匿迹了,不可能还有任何一个人留在世间!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栗板索和铁莲莲才叫他小善子,也只有栗翰梅一个人才叫他小善子叔叔,其他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了。 站在自己眼前的小女孩,应该百分之百就是栗翰梅! 糟糕!他们一家三口,只要还有一个人活在世上,麻烦可就大了!八年前的峡谷谋杀一经暴露,被公之于天下,那么,自己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接着,公安局立案侦查、检察院调查取证、法院起诉判决……等等,这些事情就一桩接一桩来了,自己从此就永无宁日,最后就大限来临了。 还有一种可能,留在世上的这个活口如果不想让自己死得舒服,为解心头之恨,他就会别出心裁地采取种种手段对自己加以折磨,如派出杀手对自己进行跟踪、在自己的碗里下放毒药、用匕首一块块剐下自己脸上的肌肉…… 美郎多吉就这样想象着,把所有最糟糕、最悲惨的结局都想到了,内心恐惧到了极点。他脸上的肌肉似乎被什么东西抓捏着,在不停地颤动。同时,他又感觉到心窝里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在“咯噔咯噔”地上下跳动。 接着,他的身子好像被电击似的,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抽紧了,一阵阵压抑、涨闷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你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现在干什么?” 许督善为了让自己能够尽快的平静下来,只得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他试探着问道:“你的爸爸是工程师,妈妈是科学家,对吧?”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许督善突然感觉到很冷,冷得嘴巴嗫嚅,牙齿打战,连讲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了。 “这可不是你问的问题。反正刚才我在飞机上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了,”栗翰梅朝他撇了撇嘴,在头上抓了一下痒痒,用漫不经心、一点也无所谓的语调说道:“我爸爸和我妈妈骑在一只巨大的雄鹰身上,在天空中隔着我大伯的飞机上的玻璃和我亲吻呢。” 什么?他的爸爸妈妈骑在一只雄鹰身上,还跟这个小家伙亲吻?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美郎多吉一听栗翰梅这样一说,就彻底放松了那颗悬着的心! 他幸灾乐祸地看了栗翰梅一眼,心中一阵冷笑。 “哇!这场面太感人了。简直就是奇迹。”美郎多吉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要是我看到了该多么有幸啊!你把那只雄鹰和你爸爸妈妈都拍下来了吗?” 栗翰梅惋惜地说:“我们没有带相机。真的太可惜了!” 听到这里,美郎多吉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心里想,从刚才开始,这个小家伙的一言一行就表现得稀奇古怪,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现在又开始在大白天说梦话了。看来,她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患了神经病,而且非常严重,简直就是病入膏肓了。 美郎多吉这样想着,心里非常高兴。是啊,一个脑残的栗翰梅,是根本不可能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的。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栗翰梅用警惕的眼神扫了他一下,说:“这又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一见面就问别人的名字,这是很不礼貌的。” “对不起,对不起!”美郎多吉道歉着。 其实,他的心里却在想,这哪里是正常孩子说的话啊。要是换了其他小孩子,当别人问起她的名字时,她肯定马上就答应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哪里像这个小家伙,老是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睛,好像处处防着别人似的,太不像正常人了! 反常到这种程度,如果再不送去医治,任期这样发展下去,肯定是无可救药了。 美郎多吉就这样暗暗地想。(未完待续。) 第133章 魔疤 美郎多吉居心叵测地审视着栗翰梅的五官,想竭力寻找当年曾经熟悉的那表情,哪怕是其中的一点点。 但是结果令他失望,他曾经熟悉的那些表情,现在早已了无踪影,荡然无存。 美郎多吉侥幸地想:难道她不是栗翰梅?!难道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的巧合:有另外完全一样的栗板索、铁莲莲、栗翰梅和许督善,并发生了完全一样的事情?他在心中暗暗祈祷:这个神经质的小女孩,不管她是谁,但愿她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不是八年前的栗翰梅! 板栗探见栗翰梅正在和那个刚刚走进来的陌生人闲扯,马上走了过来。“快走,梅梅,我们要上车出发回老家了,”板栗探说,“不能随便浪费大人的时间,记住,要尊重别人。” 接着,栗板探看了这个络腮胡子一眼,抱歉地说:“对不起,孩子不懂事,打扰你了。” 这不经意的一看,板栗探发现了美郎都吉隐藏在胡子之间的那道伤疤。他心中一震:奇怪!这个人的神情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栗板探在记忆中迅速地搜索着。 终于,从他脸上的伤疤,栗板探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三弟栗板索的助手许督善。 栗板索曾经带他来过北京,当时,许督善态度谦卑,反应灵敏,手脚勤快,但有些时候会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栗板探印象深刻的是,栗板索曾经说过,许督善是一个孤儿。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家中房子倒塌,从此失去了父母亲。后来,许督善按照他父亲生前的吩咐,来到省城找到了栗板索,栗板索和妻子铁莲莲从此就义不容辞地接纳了他,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一样照顾和培养。 他们先是把许督善安排在自己的工作单位——彩康省地勘局,让他去学开车,之后,许督善就当了栗板索的驾驶员。后来,栗板索发现他聪明好学,更有地质方面的天赋,就重点培养他,安排他去地质院校学习了两年的地矿知识。 当栗板索带着他第二次来北京出差的时候,许督善已经成了栗板索的助手。 栗板探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许督善脸上的那道疤痕。那一天,栗板探笑着问许督善,那伤疤是怎么回事。许督善说,那是小时候爬树掏鸟蛋时,他不慎从树上摔下来,被一根树枝刮伤所致。 栗板探不由得又想起了八年前的高原峡谷悲剧,那场悲剧发生后,大家一致认为许督善当时也掉入了悬崖,一起殉职了。 但是,公安部门从现场勘查的结果来看,并没有发现和许督善相关联的任何踪迹,哪怕是他的发丝和皮屑。 许督善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彩康省地勘局当时也派出专人进行多方打听,几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一直到现在,除了挂在悬崖那棵树上的双-管-猎枪、岩石上的几滩血迹,和散落在峡谷乱石间的地质资料、衣物之外,其它就再也没有什么也新的发现,案情没有任何进展。 后来,所有的人都相信公安部门的判断:板栗索夫妻已经在那场灾难中牺牲了。他们开着的两部车在复杂的路况和极端的气候条件下,相互间、或者和第三者发生了追尾碰撞的事故,接着就坠落下了悬崖,车身瞬间爆炸解体,栗板索和铁莲莲当时就尸首俱碎,分解成无数小块,后来就被出没在高原峡谷中的动物分食殆尽。 关于许督善,当时公安部门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另外一个地点,被另外一种不可知的力量夺去了生命,这种力量极其巨大、诡异和神秘,以至于他的尸身也不知去向何方。二是他和栗板索之间因为有什么过节,他把栗板索夫妇撞下悬崖后,就匆匆忙忙逃跑了。 但是几年过去了,许督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因此,大家都更加认同第一种分析的可能性。 时过境迁,关于这起离奇的高原峡谷案件,只留在公安部门的档案里,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野,并慢慢被世人所遗忘。 就在这时,格桑顿珠一转头,发现栗板探正和美郎多吉站在一起说着什么,便走了过来,向栗板探介绍道:“栗董事长,这是我集团的副总裁,美郎多吉。” “哦,你好,美郎多吉先生。”板栗探握了握他的手。 “您好!栗董事长。”美郎多吉看了板栗探一眼,连连点着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这是栗主席的胞弟栗板探,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董事长,因为他的牵线搭桥,我们才有机会和他的哥哥、也就是波丹史利的董事局主席栗板真先生见面。”格桑顿珠对栗板探深深地鞠了一躬,不胜感激地说,“栗董事长是我们公司的大恩人。无论以后的合作能否成功,我们都对您怀着感恩之心。” 美郎多吉也向栗板探鞠了一躬,说:“您兄弟俩能够取得这么伟大的成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祝福你们!” “确切地说,我们有三兄弟,但是……”栗板探悲从中来看,欲言又止。 “太好了!如果需要我们效劳的话,请只管说。”格桑顿珠不明真相,用十分真诚的口气说道。 “谢谢!我原来还有一个弟弟,叫栗板索,大学毕业后就在彩康省地勘局工作,是个很有才气的一质博士,”栗板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是在八年前,他在西藏和云南交界的一个高原峡谷中发生了一起离奇车祸,从此就在地球上消失了。” “真抱歉!请原谅我刚才的过失,栗董事长,我不该问那么多的。”格桑顿珠又鞠了一躬,表示道歉。“您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弟弟,我心里非常难过。” 栗板探用力握了握格桑顿珠的手,说道:“不知者不为罪。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都无力回天哪!我们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愉快。” 接着,栗板探侧转身,礼貌地握了握美郎多吉的手,说:“再见。美郎多吉先生。” 板栗探感觉到美郎多吉的手不仅汗湿得滑滑的,而且还在不住地哆嗦。 这时,栗翰梅走到栗板探身边,拉着他的手,说:“二叔,我们快点走吧,你看看,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栗板探微笑着点了点头,爱怜地拍了拍她脑后的那束马尾巴,接着向格桑顿珠和许督善介绍道:“这是我的侄女、也就是我三弟栗板索的女儿,名字叫栗翰梅。” 栗翰梅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是的!我的爸爸妈妈都在英国,正在研究一个科技项目。” 美郎多吉一听,只觉得五雷轰顶,差点就要瘫软在地。(未完待续。) 第134章 拯救 在蛟洋国际机场贵宾厅会议室和栗板真、栗板探家族会面以后,格桑顿珠并没有在彩康省逗留,而是欢天喜地的直接回到了昆明。 这次千载难逢的会面,让格桑顿珠兴奋得难以自制。 他隐隐地感觉到,这次得到栗氏兄弟的接见,将使高远青云在公司的发展史上,掀开全新的一页。 最近两年以来,争取和波丹史利进行接触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个愿望迟迟没有实现。 这一次,通过省政府的牵线搭桥和大力推荐,格桑顿珠终于和波丹史利有了可遇不可求的接触。 但是,当格桑顿珠带领高管层团队,从昆明飞往彩康省蛟洋市的时候,对即将要举行的会见能否取得实质性的成效,心中还是非常忐忑,完全没底。 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和金光大道相比,高远青云目前都还不够强大。在波丹史利这个巨人面前,高远青云只不过是它的一根头发而已。 谁也想不到,格桑顿珠的出现居然引起了栗板真的兴趣。更想不到的是,栗板真还对格桑顿珠赞誉有加,初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一切,都是格桑顿珠始料不及的! 格桑顿珠认为,无论对于个人和公司来说,成功地实现和栗氏家族的领导人见面,在他的人生和集团公司的历史上,都说得上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 在机场贵宾厅的会见中,美郎多吉度秒如年,站立不安,好不容易熬到见面会结束。 回到宿舍后,他开了一瓶红酒,往高脚杯里倒了一大半,吃了一些干鱼片,然后举起酒杯,把它喝了个干干净净。 栗氏兄弟家族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在美郎多吉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更可怕的是,栗翰梅说的那句话:“是的!我的爸爸妈妈都在英国,正在研究一个科技项目。” 栗板探当时说他的弟弟栗板索已经不在人世,而栗翰梅却说她的爸爸妈妈在英国工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栗板探隐瞒了里板索去世的真相,编了一个故事来哄骗年幼无知的栗翰梅? 一种极其惊慌、极度恐惧、极端不安的感觉,从栗翰梅说完这一句话后,就开始占据着美郎多吉的整个内心。 美郎多吉非常害怕回忆当时栗翰梅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惊诧、审视和怀疑——的眼神。 当时,栗翰梅的眼睛里喷射出一种犀利的寒光,似乎是要夺走他的魂,摄取他的魄,使他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尽管他当时强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是来自灵魂的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 “小善子叔叔!” 那时,美郎多吉就要转身离去,身后突然传来了这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唤。 这声呼唤像惊雷一样,现在还回荡在美郎多吉的耳边。这个声音轰轰作响,赶之不绝,挥之不去,驱之不走。 这声呼唤更像列缺霹雳,轰炸、辗转并吞噬着着美郎多吉的良心。 许督善自从那一年失去父母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念书了。 在左邻右舍的帮忙下,许督善终于安葬好了父母亲。他在他们的坟墓前,不吃不喝,守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凌晨,他带着极其疲惫劳累的身躯,打着手电,沿着被雾水打湿的曲折山路,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埋葬着自己亲人的那座山冈。 当贫穷而古老的村庄影影绰绰地出现在他眼前时,许督善突然眼冒金星,接着就是天旋地转,一阵昏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醒来后,许督善发现自己躺在邻居家的床上。他好好地洗了一个澡,喝了大婶为他熬的一大碗粥,然后又回到床上,倒头便睡。 第五天早上,天还蒙蒙亮,许督善就悄悄地起了床,穿上了邻居大婶帮他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怀揣着办完丧事后仅剩的两百多元,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他们家的大门。 他来到他家倒塌的房子旁。 在清冷的月光下,他默默地注视着几天前还压着父母身体的这一片废墟,万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一半还被泥沙乱石掩埋的大门,喃喃地说:“爸爸、妈妈,孩儿今天要离开这个你们生我养我的地方,等我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我会在这里建起一栋别墅高楼,从此就专门用来供奉你们的牌位。” 说完,他站了起来,一直往前,再也没有回头。 他没有和左邻右舍的任何一个人打招呼,就这样匆匆忙忙不辞而别,离开了这个给他带来了巨大灾难和不幸的村庄。 他步行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镇上那个污水横流、坑坑洼洼的破旧车站,搭上了最早的班车,往省城方向而去。 省城有他爸爸最要好的同学,名字叫栗板索。 当年,许督善他爹和栗板索是高中最要好的同学。每一年的秋天,许督善他爹他妈都会准备好一大堆的农家土特产和鸡、鸭、兔什么的,带上许督善,来到栗板索的家。 栗板索和妻子铁莲莲从不把许督善他们当作乡巴佬,更不讲什么贫富贵贱,什么地位悬殊。只要他们一到,铁莲莲就忙着买菜做饭,一阵锅盆交响曲过后,装满了碗碗碟碟的一桌菜就端了上来。 那时候,女人和小孩安安静静地吃着,两个大男人却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开怀痛饮。 栗板索不止一次当着两家人的面说:“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你儿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你们有什么困难,你们一家子就只管找我。” 许督善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从那时候起,许督善就觉得栗板索和铁莲莲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亲以外最可亲、最无私、最值得信任的人。 这一次,许督善走投无路,真的要去找他们了。 傍晚,许督善到了省城,敲开了栗板索家中的门。门开了,当栗板索只看到许督善一个人站在门外时,还以为老同学跟他开玩笑,故意躲在哪个角落不出来呢。 “啪——” 当许督善呜咽着告诉栗板索一切之后,只听得的一声脆响,栗板索震惊得把手中乘着热汤的碗都掉到了地板上了。 从此,许督善就在栗板索的家里住了下来。 自尊心极强的许督善拒绝了栗板索夫妇帮他寻找工作的好意,他在一个饭店里找了一个洗碗端菜的差使,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干了起来。 过了几天,栗板真和铁莲莲看出了许督善是在以玩命的工作来忘却内心的痛苦,甚至还以一种近似自残的方式来发泄对社会的不满。 这可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如果任其这样发展下去,许督善以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要是报复社会、危害他人就糟糕了。 栗板索和铁莲莲非常担心,于是想尽一切办法,对许督善及时进行心理疏导,终于引导他走出了心灵的阴影。 自此,栗板索就把许督善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教育他、培养他,让他一步步健康成长。 在这个新的大家庭里,许督善逐渐忘记了悲痛,心灵的创伤渐渐得到抚平,开始走向了属于他的新生。(未完待续。) 第135 章 心魔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一切不可抗拒! 许督善哀叹一声,接着又往杯中添了些酒,只喝了一口。 凄惨的身世、凄凉的命运、凄苦的生活又浮现在眼前。 “啊——” 随着一身狂叫,他狠狠地一耍手,把酒杯摔了个粉碎。 他呆呆地望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目光迷离,空濛恍惚,而他一直刻意不想触及的回忆,此时却推搡簇拥着,更加清晰地一幕幕展现在眼前—— 不久,栗板索和铁莲莲的爱情结晶——栗翰梅来到了这个精彩的世界上。这个可爱的小生命的诞生,给整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他们一家人高兴极了、快乐极了! 许督善作为一个大哥哥,经常抱着她、亲着她,和她扮鬼脸、讲故事、做游戏,带她去放风筝、逛公园、踏沙滩。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声音,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的至真至美!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了。 他不再是“小善子叔叔”,而是一个杀害她双亲的元凶,一个恩将仇报、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他不再是许督善,而是叫美郎多吉。是一个隐姓埋名、内心无比肮脏的小人,同时又是一个道貌岸然、鼎鼎大名、具有耀眼头衔的大公司副总裁。 许督善也曾经这样问过自己:我当初为什么要把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人撞下悬崖?为什么当时自己会如此丧心病狂?为什么为了一颗红宝石,就在一瞬间变得如此残忍暴戾? “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确实太穷了,因为这世界太不公平了!”他对自己说,“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再也不能这样活下去了。” 痛苦、自卑、愤怒、压抑,以及强烈的报复欲,对金钱占有的野心,对掌控财富的贪婪,对上流社会阶层的渴望和向往,对权力魔杖的顶礼膜拜! 正是这一切,滋生了他心中的魔鬼! 他等不及了! 他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博士助手,他要尽快改变一切,要彻底摆脱受人歧视、挨人冷眼和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的生存现状。 是的!要改变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拥有博士的那颗红宝石。这颗红宝石价值连城,可以立刻改变自己的生活,金钱和财富马上就可以从天而降。 许督善还这样想:如果我能够得到天揭鼎的地质图,按照它的指示,在那片高原雪山中进行找矿,一旦真的找到了那传说中的三十万吨黄金,或者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同时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长达两公里长的钻石矿床,那么,我许督善,就成了当今世界最富有的人。 然而,许督善未来的命运,只掌握在栗板索一人的手里。 红宝石在栗板索的手里,天揭鼎的地质图也在栗板索的手里。 不管许督善怎么想,也不管栗板索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结果:红宝石是不可能给许督善的,天揭鼎的地质图也是不可能给许督善的! 但是许督善觉得,自己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天揭鼎来来回回无数次,进行着野外实地踏勘,获得了大量的地质资料。红宝石的发现和天揭鼎地质图的形成,无不浸透着他这个博士助理的辛勤汗水,你栗板索不可能独吞成果,按道理,你栗板索也要给我许督善合理的分成,这样才算公平。 事实让许督善失望了! 种种迹象表明,栗板索压根儿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许督善有时候会抓住机会,旁敲侧击地提了出来。但不知道博士是故意装糊涂,还是根本听不明白,他不是答非所问,就是支支吾吾,没有给许督善一个明确的表态。 许督善从此终于明白:博士原来是想私自占有红宝石,独吞地质找矿成果。 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许督善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劳而无获,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经过那么多年的餐风露宿和辛苦奔波,到头来,还是要回到那每天粗茶淡饭、根本谈不上体面的现实生活中来。 一个邪恶的想法,在一个黑夜,在他的心底悄悄滋生了。 接下去的十几天,他冥思苦想,设计了一个又一个方案,作了一遍又一遍的推演。 终于,这个方案在高原的天路峡谷地段得到了实施。 这次,栗板真、栗板探和栗翰梅的出现,许督善的心,还能够平静吗? 许督善永远也想不到,栗氏兄弟集团、或者说栗氏兄弟家族企业的财富和影响力,居然已经到达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在这个近似于航空母舰的大集团面前,非一般的公司都不可能和它比肩,对于一些小公司来说,可能连想起它名字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波丹史利的确太强大了! 而更令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高远青云居然通过种种关系,终于和金光大道挂上了钩,并借力其董事长栗板探,破天荒地和波丹史利董事局主席栗板真见上了一面,进行这次卓有成效的会谈。 虽然许督善没有参加整个欢迎仪式和商务交流过程。但是,他已经从铺天盖地的新闻、录音文件和集团办公室的会谈纪要等渠道了解到了所有内容。 波丹史利董事局主席栗板真说的两句话给许督善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第一句话是对格桑顿珠说的:“你做得很好,我愿意和你进一步加强了解。”; 第二句话也是对格桑顿珠说的:“我们对贵公司正在进行要约收购的澳大利亚黄金项目有些兴趣”。 这两句话蕴含着重大的机遇,至少表示了这两种意思:一是栗板真对格桑顿珠,或者是对他领导下的高远青云印象良好;二是双方有可能在澳大利亚的黄金项目上进行合作。 无论怎么说,从格桑顿珠和栗氏兄弟接触的那一刻开始,高远青云集团的发展已经迈出了历史性的一大步,而且是强有力的一大步! 这对于高远青云来说,无疑是集团成立以来的最大的喜讯,更是一个让集团公司所有的人都由衷感到高兴的巨大喜讯。 只有许督善一个人高兴不起来。 许督善知道,从此以后,更大的痛苦将伴随着他。他作为集团公司的副总裁,接下去将有大量的业务需要和金光大道、甚至是波丹史利进行洽谈会商,与栗氏兄弟的接触,自然就躲也躲不过去。 他以后要面对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无情撞下悬崖的恩人的两个亲哥哥——栗板真和栗板探! 显然,栗氏兄弟集团和高远青云这次历史性的会谈,开始把许督善推上了一个新的起点。这可是一个充满恐惧和痛苦的起点! 最让许督善害怕和恐惧的是,他已经看到了活生生的栗翰梅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一天,当自己要转身离去时,她还叫了自己一声“小善子叔叔”,接下来就紧紧地盯着他,那种眼神是那样的犀利和深邃,仿佛要直穿他的灵魂深处,彻底看透他的一切! 接下来,她还说了这样几句话: “你很像我爸爸的助手许督善,简直太像了。” “那个人叫做许督善,我爸爸妈妈都叫他小善子,” “我叫他小善子叔叔。我很小的时候,他经常带我去玩。” 这一切都说明,站在自己眼前的小女孩,百分之百就是栗翰梅,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栗翰梅。 她没有死,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她长得如此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活脱脱的一个小精灵,她的言行举止、她的容貌表情,处处都有栗板索和铁莲莲的影子,活灵活现完全就是一个栗板索和铁莲莲的综合体! 而且当时,在机场贵宾厅的时候,有一个瞬间,栗板索在看着自己,他脸上的表情遽然一变,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也发现了自己有什么可疑之处? 难道是栗翰梅告诉了他,自己就是许督善? 更糟糕的是,当时栗板探还说,他们原来有三兄弟,他的弟弟栗板索在彩康省地勘局工作,是个很有才气的一个地质博士,只是八年前在西藏和云南交界的一个高原峡谷中发生了一起离奇车祸,从此就在地球上消失了。 这就说明,当时栗板索全家失踪后,栗氏兄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消息,肯定报了警,警方对此开展了调查,并得出了当时发生“离奇车祸”的这个结论。 在这个结论中,自己是不是也在“地球上消失”中的一个? 既然发生了离奇车祸,当时车上的人从此在地球上消失了,但是,为什么栗翰梅居然还活着? 既然栗板探说他弟弟在高原峡谷中发生了离奇车祸后就在地球上消失了,但是,为什么栗翰梅还是她的爸爸妈妈都在英国研究一个科技项目? 许督善思考着着一个个既扑朔迷离、又荒诞不经、甚至前后矛盾的问题,想得他头痛欲裂,脑袋一圈圈地膨胀起来。 但是,他清楚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栗板索一家三口,只要还有一个人活在世上,他潜在的危险就非常大! 公安局立案侦查、检察院调查取证、法院起诉判决……等等,这些将来有可能的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再许督善眼前显现,就在这加错叠加的画面中,许督善忽然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双强有力的无形巨手拎起,被狠狠地扔到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冰冷刺骨的海浪就如无数把锋利的芒刺一般,正一刀又一刀地切割着自己,接着,他那流着血的残躯瞬间就被一个突然掀起的滔天巨浪吞噬湮灭了。 “嘟嘟!” 许督善猛地打了两个寒战。 目前,对自己构成最大威胁的就是栗翰梅。她是八年前那起峡谷惨案中的唯一幸存者,虽然她当时才四岁,但是,天知道她对这件事情了解有多少。也许她了解很少,也许她了解很多,但是,无论是多是少,她只要存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红宝石气息。 这就说明,她曾经和红宝石有过非常密切的接触,也就是说,在当今世界,只有栗翰梅一个人,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人,才知道红宝石的真正所在。 栗翰梅,栗翰梅,栗翰梅! 美郎多吉心中狠狠地喊着她的名字,接着,脸上笼罩着一层极其凶残毒辣的表情,眼睛渐渐漫起狠戾的迷雾。 接着,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随着他那隐藏胡须深处的那道刀疤的一阵抖动,他的牙齿中迸出一句话:“你晚上有空吗?我的朋友有一个单,委托我和你谈一谈。” 电话那头的神秘人回答:“好啊!我十分有空。有单子接,我比什么都高兴。” 美郎多吉说:“好,晚上九点我在梦幻休闲酒吧等你,” 神秘人问:“佣金?” 美郎多吉右脸颊边的肌肉一跳一跳:“三百万。晚上见面先给你一百万,事成之后再给两百万。” 美郎多吉放下电话,望着窗外,想象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不由得一阵冷笑。 晚上九点,在梦幻酒吧西侧最角落的一个桌位旁,美郎多吉从信封中抽成三张相片,指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说:“就是这个,你一定要认清楚了。” 这些照片,是格桑顿珠和栗板真在机场贵宾厅会见时,那个新闻记者抢拍的,一共有两百多张,美郎多吉从中选的这三张,都是清晰度极高的栗翰梅的单张相片。 坐在他旁边的瘦高个接过三张相片,认认真真地看了几分钟。然后点了点头,阴仄仄地说:“记住了。” “据我委托人说,他们后天住在牡丹月华国际酒店。接下去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不过问,抓到后,你就问她,”接着,美郎多吉递给他一张纸条,说:“这里面写了九个问题,这九个问题问完了,你就——”美郎多吉接着做了一个砍的姿势,“把她剁成一块块,然后扔到森林里喂野狼。” 瘦高个说:“不要你操心,我自己会决定该怎么做。” 美郎多吉脸色阴郁,静默了几秒,然后从包中取出两个橙黄色的发箍,交给瘦高个,说:“这是韩国树脂发箍,中间有一个隐形摄像头,在执行任务时,你一定要把它戴在额头上,这样,我就可以远程看到你执行任务的整个过程。” 瘦高个说:“好的。” 接着,美郎多吉从桌底下提起一个小箱子,放子桌上,说:“这是一百万。任务完成后,再给你另外两百万。” 瘦高个笑了一笑,握了握美郎多吉的手,戴上墨镜,提着小箱子,离开了酒吧。 看着瘦高个离去的背影,美郎多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鹫的光,嘴唇合成一条极生硬的线条,浓密胡丛中的那条刀疤跳动几下,带动他的半边脸颊一阵抽搐。(未完待续。) 第136章 守灵 栗板真的专机湾流g550从彩康省蛟洋国际机场起飞,四十五分钟以后,到达新沃机场。 新沃市领导早已在机场等候。由于时间紧,省里已交代不再举行欢迎仪式。一下飞机,当地政府的领导前来热情迎接。一番寒暄之后,在省、市领导的陪同下,栗氏兄弟就登上中巴,直接前往大隆县青山镇青山村。 中巴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奔驰着。 公路两边青山如黛,郁郁葱葱,绿浪扑面,让久居大都市的栗翰青、栗翰梅姐妹倍感清爽宜人。 不一会,她们就看到了公路的左边、在那巍峨的群山脚下,一个村庄豁然出现。这个村庄坐落在一片宽阔的平地上,地面绿意盎然,一幢幢别墅洋楼拔地而起。这些房子红砖碧瓦,高低不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在村庄的南面,一条宽阔的河流像一条绿色的带子,静静地从村庄中间蜿蜒流过。 “哇塞!太美丽了,太爽了!” “那是河吧?我要去抓鱼。” 看到眼前如水墨丹青般的奇妙画面,栗翰青、栗翰梅忍不住兴奋地叫了起来,大声欢呼,连连赞美。 车子下来了高速公路,在绿树成荫的水泥路上穿行。接着,一幢气势雄浑的高楼渐渐映入眼帘,楼顶上的“宗亲阁”三个大字十分醒目。 十分钟后,车子就在这幢“宗亲阁”的大楼边上停了下来。 “青青,梅梅,到了,到老家了!”阙妮大声说道,“大家准备下车,带好行李,注意安全。” 魏副省长他们为了不影响栗氏家族操办治丧大事,在栗板真老家礼节性地坐了半小时后,就先回到新沃市,马不停蹄地调研自己分管的工作去了。 终于回到养育自己的家乡怀抱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家一院、一沙一石,是那么的朴素和亲切!回忆起当年勤劳俭朴、忠厚善良的父母亲含辛茹苦,忍饥挨饿,奋斗不息,把三个儿子送进学堂、拉扯成人并培养成才,几十年来历经数不清的艰辛,栗板真、栗板探兄弟俩心潮澎拜,思绪万千! 早年,栗氏祖宗在建造祖屋的时候,就很虔诚地认为,一族一人的成败兴衰,与屋宇及祖坟的风水息息相关,所以在对祖屋择基选址时,他们对地形、日照、风向、气候和自然景观等方方面面极其讲究,对涉及到的每一个环节都要经过风水大师的严加分析和精准测算,并据此决定建筑物的方位、布局。 在孩提时代,栗氏兄弟和其他叔伯子弟姐妹们一起,生活在这将近一千平方米的大家庭中。 这幢楼房分上、下两层,为砖石土木结构,走廊由青一色的鹅卵石铺成,屋顶覆盖厚实的青瓦,院内石雕、木雕、灰塑、壁画等比比皆是,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同时,院内栽种桂花树、茶树、牡丹等树种,给他们的童年带来了许多欢笑和快乐。 斗转星移,时过境迁。经过两个世纪的风风雨雨,这幢古老的建筑依然挺拔矗立,完好无损。 新一代的栗氏族人走南闯北,奋力拼搏,一个接一个功成名就,一个接一个搬出养育他们的老屋,一个接一个建起了颇具现代化特色的别墅和小洋楼。 栗氏兄弟事业发达之后,收到宗亲家信一封,提及宗祠颓败、亟待解决事项,当即慷慨解囊,把祀奉列祖列宗的栗氏大宗祠装饰一新,使祠堂更加宽敞、明亮和庄重。 栗氏大宗祠结构严谨、气势非凡,主殿及其两侧殿均飞檐翘角,群龙盘脊。 宗祠坐落在青山村的河谷盆地,四周群山叠翠,风景秀丽。宗祠共有有大厅二栋、大小客厅二十六间,住房一百零四间,占地五千六百平方米。 院中苍松翠柏,肃穆幽静,山水相依,香火甚旺。 祠堂大门由能工巧匠设计,两旁为巨大的大理石柱,上面镌刻一副金字对联。 大门前面是用鹅卵石铺成的金菊状图案的大坪,大坪前面是一个半月形的池塘,池中微波涟漪,游鱼戏水,琪花瑶草,点缀其中,美不胜收。 伫立门前极目北望,但见层峦叠嶂,满目苍翠,山峰如练,宛若一条苍龙飞舞,雄起一方,气势恢宏,无不令人心中激荡。 当年在修缮和装饰栗氏大宗祠的同时,栗氏兄弟再度解囊,在宗祠旁边建起了一幢名为“宗亲阁”的六层大楼,大楼按照酒店式公寓设计,一切设施应有尽有。 为了保护和管理栗氏大宗祠和祖屋,栗氏家族专门成立了九人组成的宗祠管理委员会,日常负责宗祠、祖屋的巡检、养护、修缮等工作。“宗亲阁”除了一、二层供管理人员居住外,其它楼层全部为来自全国各地追根朔源、参拜祖先的宗亲居住,祭祖时也作远地裔孙的食宿之所,一切费用全免。 这次回来,栗氏兄弟决定,家人和随行人员必须全部住在宗亲阁,以表达对祖宗的敬仰和爱戴。 他们一行十二人住在宗亲楼的第六层。 从房间的窗户望去,宗祠、祖屋全景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灵堂设在栗氏大宗祠的主殿正中央。 栗板真、栗板探兄弟在这里以最隆重的方式,为母亲举行最后的告别式。各路亲朋好友、父老乡亲、社会各界代表等纷纷前来灵堂进香,祝愿老人一路走好。 栗氏全家男女老幼披麻戴孝,对前来吊唁的人一一跪谢。 按照当地风俗,栗氏兄弟众亲必须在灵堂守灵七天七夜。 到了第三天,看到车苗、阙妮和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倦容满面,呵欠连连,栗氏兄弟征得了族中长辈的同意后,就让他们先去睡了,只留下兄弟俩在灵堂陪伴守候。 接连几天的奔波和应酬已经使车苗、阙妮疲惫不堪。她们回到房间,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监督孩子洗完澡。把她们安顿好后,她们才去洗漱了一番,换穿了睡衣,带着浓浓的倦意,一躺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栗板真、栗板探兄弟一左一右,分坐在供桌两边的藤椅上,凝视着灵堂上方母亲那带着慈祥笑容的遗像,静守着她的骨灰。 供桌上香烛高烧,缕缕烟柱袅袅上升,在灵堂上飘飘荡荡,缭绕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兄弟俩再也抵挡不住浓浓的倦意,竟自昏昏睡去。(未完待续。) 第137章 跨界祭拜 凌晨时分,栗板真、栗板探还处在梦魇的状态中。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接着又传来闪电撕裂天幕的声音。栗板探急忙睁开睡意正浓的眼睛,仓皇一看之时,却看不到闪电的光亮,刚才的雷声也带着稀疏凌乱的余音,正在渐渐远去。 栗板探以为这是梦中的幻觉,也就不当一回事,转了一下头,接着就要睡去。 但是此时,他又听到,那刚刚远去的沉闷雷声开始越来越近,雷声之中还伴随着啸啸的狂风怒卷之声。 很快,一阵阵疾风从远而近,向灵堂方向吹来,扑打着他的脸庞。 接着,滚动的风雷之声逐渐减弱。 而后,在灵堂的上空,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劈劈叭叭、悉悉索索的响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栗板探心中纳闷,嘀咕了一声,“难道要下大雨了?” 他站了起来,离开灵堂,走出宗祠的大门,抬头向天空望去。 两束如柱般的红色激光发出耀眼的光亮,刺破重重夜幕,先是在左右上下不停晃动,接着就直指灵堂的方向,把安置在香炉前的骨灰盒照耀得金光闪耀。 一只巨大的鹰隼,正由远而近,扑扇着巨翅,挟着一股激流,飞快地朝宗祠方向飞来。 “不好!” 栗板探大叫一声,急忙冲进灵堂,连拉带扯,用力把栗板真拍醒。 兄弟俩睁大眼睛,惊恐万状,脸色敖青,看着这个比湾流g550还要庞大的怪物从天而降。 这只怪物正在他们的头顶上飞翔,越来越近。 不久,他们看到它那尖锐的勾嘴和凶猛的利爪,特别是它那对在黑夜中转动着的红色眼珠,正一波波地发射着慑魂夺魄的红色寒光,好像随时要俯冲下来猎杀万物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鹰隼越过宗亲阁楼顶,斜斜向下,庞大的身躯遽然缩小,翅膀也奇迹般地比原来短小了许多。 它缓缓飞行,在宗祠上空翱翔了三圈,在主殿天井上方徐徐降落,最后匍匐在天井的大理石板上。 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看到了三弟栗板索正牵着弟媳铁莲莲的手,从鹰隼的背脊上走了下来,目空一切地走进了灵堂,在母亲的遗像前磕头半响,长跪不起。 “三弟,莲莲!你们……” “板索,莲莲!怎么回事啊……” 看着好像从天堂中飞来的栗板索夫妻俩,栗板真、栗板探失声大喊,百感交集,痛哭流涕。 三弟和弟媳妇失踪长达八年之久,此时居然驮在巨鹰身上,从天际翱翔飞来,在母亲的灵堂前祭拜。 这一切,难道是真的吗?是梦魇吗?是幻觉吗? 栗板索、铁莲莲仿佛没有听见哥哥的呼唤,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毫不察觉,他们只是木然地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机械的重复着跪拜的动作。 栗板真、栗板探正要迈开脚步,向前抚慰他们,却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的脚底像是生了根似的,一步也踏不出去。他们感觉到身体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捆束着,不能做任何其它多余的动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三弟和弟媳像木头人一样的在灵堂前磕首跪拜。 几分钟后,栗板索牵着铁莲莲的手,站了起来,带着茫然而麻木的表情,迈着机器人一样的脚步,走出灵堂,踏上鹰隼的背脊,并排坐在一张类似椅子一样的张牙舞爪的座位上。 鹰隼“呼”的一声,直立起来,巨大趾掌撑起威风凛凛的身躯。接着,它傲视苍穹,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阵像飞机引擎一样的咆哮声。 它那如水桶般粗大的红色眼睛闪烁着,看着目瞪口呆的栗板真、栗板探。它朝他们点了点头,抖了抖茂盛的羽毛,浑身发出哔哩吧啦的扇动脆响。 此时,兄弟才清楚地看到,这只鹰隼长着一身藏青色的羽毛,头顶上有两块金黄色的月牙形状物体,它们正一闪一闪的,不断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接着,鹰隼长啸一声,突然奋起,迎空而上。当它越过天井上空时,身形逐渐变大,翅膀越来越长,直到恢复如初。 鹰隼直冲夜幕,刺入苍穹,身后轰隆作响,卷起滚滚惊雷。 栗板真、栗板探惊得瞠目结舌,木然呆立。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令他们应接不暇,它们像是离奇玄幻的剧情,来得如此突然,去得如此迅猛! 一件在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的就这样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了! 他们怔怔地呆立在原地,仰望巨鹰消失在天际,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 栗板真清醒得快些,看到栗板探还在懵懵的发呆,便走了过去,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然后又在他的胳膊上捏了一把,问道:“痛吗?” “哎呀!好疼,”栗板探惊叫起来,转过头,对栗板真大声说道,“怎么回事?抓我干吗?” 栗板探捶了捶额头,揉了揉眼睛,接着摇摇头,耸耸肩,又在自己的虎口上拧了一下,感觉到痛疼的感觉传来,才相信自己是处在现实当中。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栗板真还是有点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清醒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就向栗板探求证。“你看到板索和莲莲了吗?他们骑在一只巨大的雄鹰身上,前来祭拜妈妈了。” “你看到了什么,我就看到什么。”栗板探擦了擦正顺着脸颊流下的汗珠,语气吃紧地说。“我们俩个人都看到了同样的一切,太离奇、太荒诞了!” 栗板真、栗板探接着对着母亲的遗像鞠躬,把刚才他们看到的一切想母亲说了一遍。 栗板真说:“妈妈,老三板索和莲莲心中舍不得你,也从英国……也从很远的地方回到了老家,来看您了!您在天有灵,一定是看到了。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栗板探说:“妈妈,板索和莲莲都是孝子孝媳,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英国忙,都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们为他们所做的一切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第二天,栗板真、栗板探避开栗翰青和栗翰梅,把车苗、阙妮一起叫到宗亲阁的小会客室,告诉她们昨天凌晨所发生的一切。(未完待续。) 第138章 未知世界猜想 车苗、阙妮吓得脸色煞白,大汗淋漓,连大气也不敢喘。 会客室里笼罩着一层诡异、紧张,甚至是令人窒息的气氛。 接着,他们四人又把今天凌晨奇迹般发生的那一幕认真进行讨论了一番。 “看来,那俩个小家伙前几天在空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栗板真习惯性地把左手插在裤兜里,来回踱着步,沉吟着说,“她们说的大雄鹰,也就是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只,它长得威风凛凛,巨大无比,比我的飞机还要大!” “更奇怪的是,它的身子还可以缩小,”栗板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比划着一个虚圆,由外往里靠拢,表示着圆圈正在逐渐缩小。“它在空中飞来的时候是个庞然大物——对了,哥哥刚才说了,比我们的飞机还要大很多——到了宗亲阁搂顶时,它就开始变小了,降落在天井的时候,就变得更小。” “是的,板索和莲莲在灵堂祭拜以后,他们就走到这只巨鹰身上的那张稀奇古怪的椅子上,之后,它就驼着他们,从天井中起飞,一直飞上天空,又开始慢慢的变大了,”栗板真接着说,“还伴随着一阵滚滚的雷声。它头顶上放射着一种红外线一样的光束,这一切都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车苗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地说:“我也听到昨天晚上的雷声了!原来,这阵雷声是这只大雄鹰带来的呀!” 阙妮带着一脸的迷茫,闪动着迷惑不解的眼神,问道:“板索和莲莲,回去了?他们能回到哪里去呢?他们没有家啊!” 是啊,那只巨鹰驮着他们,到底飞向了何方? “也许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一个人类目前没有发现、或许将来也不可能发现的地方,”栗板真若有所思,凝神分析着:“这个地方,只有板索和莲莲他们俩个人知道。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还活着!” “上帝啊,要是他们还活着,那真的是奇迹了!”车苗高兴得几乎喊了起来,“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他们还活着。” 阙妮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如果他们还活着,那就说明我们这么多年来没有骗人,没有骗梅梅和妈妈!” 他们继续分析,大致形成了这样的结论:那一天,高原峡谷发生灾难时,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栗板索和铁莲莲随着车子在悬崖中坠落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什么神秘的东西带走了,这个神秘的东西拯救了他们,把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们现在就在这个神秘的世界里活着。栗板真说:“在很多传说中,神秘的峡谷、沙漠和湖泊中,往往都深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另一种情况是,他们摔下悬崖后,就到了极乐世界。 两种情况虽然不同,但有一个相同的结果:栗板索和铁莲莲因为车祸或遭小人暗算而死,死而不甘,所以他们的灵魂不愿安息。加上心中惦念老母和幼女,孝悌感动神灵,神灵给便他们恢复人身,派神鹰驼送,先在空中和女儿见上一面,接着又回来,最后送母亲一程。 他们更相信第一种情况。 “很久以来,科学家就认为,宇宙中存在很多的行星系统,它们的环境条件很成熟,很适合智能生命的发展和进化。因此,宇宙中很有可能存在其它生命形式——如外星人。”栗板真从小就对自然界的科学之谜很感兴趣,早年所学这时刚好派上了用场。“外星人是困惑人类几个世纪的疑问。我认为它是存在的,只不过是,人类目前并没有足够先进的科学技术,来帮助我们与距离地球几百万光年的它们取得联系罢了。” 看他们正听得津津有味,栗板真又举了一个例子:“科学家已经明确证实了飞碟的存在,并认定飞碟是一种非自然力制造的飞行器。为什么我们这么肯定?因为军方保留了可信的人类关于飞碟的目击档案,以及每次发现并追击飞碟的详细记录。” 栗板探问:“你的意思是说,板索很有可能就是被类似飞碟一样的飞行物救了起来,并被它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栗板真点了点头。因为他坚信,神奇的大自然的确存在着许多不解之谜。 “事实已经证明,飞碟是存在的。但是目前,以人类的目前的智慧,还有很多方面不能自圆其说,”栗板真又开始习惯性地踱着步,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摩擦着他的胡茬。“但是随着科技的进步,总有一天,飞碟就会揭开神秘的面纱。说不定它也因此就成了人类的好朋友。” 车苗问道:“如果那个板索所在世界,也就是人类目前未知的那个世界,它所存在的一切,也有可能成为人类的朋友?” “一切皆有可能。”栗板真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阙妮问道:“按照你的猜测,板索和莲莲就是在另外一个目前人类还不知道的神秘地方,他们还活着?” “也许不能说活着,只能说是存在。在那个神秘的地方,也许可能没有活着这样的字眼。”说到这里,栗板真明显地兴奋起来。他停了下来,看了大家一眼,加重了语气,说道:“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巨鹰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们,不仅如此,这只鹰现在还在保护着他们。” 车苗也试探着分析道:“那么,板索很有可能是遭到了别人的暗算或者暗杀,最终掉下悬崖,才会有那个……那个巨鹰救他们的那一出!” 栗板探接着说:“我想大哥说的有道理。公安部门综合现场取证,并经过技术分析,断定板索的车子是被撞下深渊的。撞他的人可能就是他身边的人,他肯定和板索又什么过节或者重大的厉害关系。” “凶手是谁?”阙妮咬着嘴唇问道。 “还有谁?是身边的朋友,还是外面的敌人?难道还不清楚吗?”栗板探好像是在问自己,然后大声回答道:“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助手:许督善!”(未完待续。) 第139章 宗亲会 一个曾经是三弟像亲人一般信任的人,如今却成了杀害自己亲人的人? 栗板真听了栗板探的分析,不住地点头。他接着说道:“板索带领的‘超级壁虎’地质队员都在那次雪崩中牺牲了,最后只剩下他和助手许督善两个人?” “对了!许督善最值得怀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他就是杀害板索和莲莲的凶手,”栗板探继续说道,“只有他才最知道板索的一切。按照当时的情况,只有他才最有机会对板索和莲莲下毒手。” 阙妮尖叫道:“板索对他恩重如山,那个姓许的敢下毒手?” 栗板真干笑几声,说:“人性的另一面是魔鬼。在利益面前,有些人会忘记一切,变得凶残无比!在疯狂的状态下,他哪里还会感念往日的恩情?” 车苗眨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跳动:“现在,那,许……那个许督善又在哪里?” “他当时肯定没有死!最有可能的是,他把板索的车撞下悬崖后,就逃跑了。但是,现在,他到底在哪里,我们根本不知道。”栗板探补充道:“公安部门也曾经怀疑过他。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在国内出现过。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出现过他的身份登记信息。” “他可能在逃跑的时候,就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给吃掉了。吃死他!”阙妮恶狠狠地说,“这个良心泯灭、没有人性的东西!” 车苗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晃了晃:“那太好了!这就是报应,活该!让野兽咬死他,吃他一千遍都不解我的心头之恨!” 车苗说的话比阙妮凶狠一千倍。 栗板真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仔细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同时也在冷静地思考着什么。 “我在想,他会不会逃到国外去了呢?”栗板真沉思着说,接着又否定了:“不可能!他办护照必须出示身份证。除非他办了假护照,也就是他找一个像他的人,用他的身份证办了出国护照。” “对,对,找国际刑警!”车苗好像发现了重大线索,激动地说,“请国际刑警帮忙,把他给抓回来。” 栗板真看着激动得脸颊发红的妻子,说:“车苗啊,这个案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及不到国际追逃,更谈不上国际执法合作。你就别操心了。” 栗板探对车苗一笑,说道:“是的,嫂嫂就别太操心了。许督善是一个孤儿,他应该没有什么朋友,谁会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忙他办护照?更何况,他不具备出国的经济条件。还有,他去国外干什么?” “去国外等死。让国外的野兽咬死!”阙妮心中燃烧着愤恨,她咬牙切齿,狠狠地嘟哝了一句。 虽然极度悲愤,但听了阙妮这样一说,栗板真、栗板探还是忍不住笑了一笑。 回到灵堂,栗板探吩咐族人把供桌上的香烛、贡品等整理了一番,接着和阙妮、栗板真、车苗一起在母亲遗像前跪下,连磕了几个头。 栗板真说:“妈妈,刚才板索、莲莲给您老磕头祭拜后,现在又回英国去了,他们都好好的,您就不要在挂念他们了。” 栗板探说:“板索和莲莲一直在挂念着您老人家,无论他们在哪里,您都要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健康幸福。” 车苗说:“妈妈,您在天之灵,要保佑我们整个家族的兴旺发达,枝繁叶茂,繁荣昌盛。” 阙妮说:“妈妈,您要保佑我们的子子孙孙学业有成,前程似锦,早日成为国家的栋梁。” 送别母亲的大事完成后,栗氏兄弟马不停蹄地接着进行青山基金会、栗板真基金会的成立揭牌仪式。 由于准备充分,这两项活动很快就结束了。 诸项大事完成后,栗氏宗亲长辈、贤达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宗亲会,之后大摆筵席,以答谢栗氏兄弟创业成功不忘乡梓、关爱家乡教育事业的慷慨义举。席间,大家推杯换盏,情真意切,你来我往,气氛逐渐浓厚,渐渐进入高潮。 一个长辈知道栗板真自幼酷爱书法,特别是在隶书方面造诣颇深,但他从不轻易赠字,现在企业做大后更是一字难求。 这位长辈沉吟一会,有了一个想法。接着,长辈如此这般地吩咐旁边的小伙子几句,小伙子欣然小跑着出去了。 “各位宗亲,今天,我们栗氏大家族隆重聚会,其乐融融,情浓如血。板真、板探、板索三兄弟艰苦奋斗,自强不息,成就了今天的辉煌事业,是我们栗氏家族的骄傲和光荣!”长辈趁着酒意,朗声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庭席。明天,板真、板探因为公务在身,就要启程回京,我们依依不舍,感激涕零。我有个建议,请——波丹史利董事局栗板真主席先生,为我们家族献上墨宝!请大家欢迎。” “好,好,好!”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呼。 此时,笔墨纸砚已经铺在刚刚腾出来的大方桌上。 栗板真倍感亲情的温暖,一股炽热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一时百感交集。 接着,他饱蘸笔墨,仰望宗堂,提笔凝思。几秒过后,他奋笔疾书—— “大梦青山自葱茏”。 七字条幅一挥而就。 栗板真的这七个字,端庄秀丽和遒劲典雅兼具,刚柔相济与豪放飘逸并存。 掌声如雷! 如雷掌声之间,一个娇巧的身影到来到了栗板真的身边,俯在他的耳朵旁说了什么。栗板真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赞赏地看了看栗翰梅一眼。接着又奋笔疾书—— “大爱青山自葱茏”! 字字遒劲,江河万里,气势磅礴,奔流而下! 又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 “大家发现了没有,这两副字中,有一字之差。就因为这一字之差,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栗板真深吸了一口气,说:“下面,请我的侄女栗翰梅解析一下,为什么要改一个字。” 栗翰梅红着脸,紧紧拉着大伯栗板真的手,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哥哥姐姐,我刚才对我的大伯说,最好把‘大梦青山自葱茏’改成‘大爱青山自葱茏’。把‘梦’改成‘爱’,我觉得更好。” 栗翰梅遐思满怀,神采飞扬。 她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因为家乡的大爱养育了我的大伯、二叔、还有我的爸爸,故乡是根,是心灵的永远归宿,在我的大伯、二叔,还有我的爸爸他们的内心里,深藏着对家乡的热爱和眷恋!喝水不忘挖井人,他们现在要做的、接着以后也必须要做的,就是要不忘回报家乡的养育之恩。” 说完,栗翰梅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说得好、说得好!小梅梅真是个小小的大才女!”刚才那位长辈声如洪钟,激动地喊道。栗翰梅的一席话,让在场每个人听了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位长辈兴高采烈,说到此处时已经是热血沸腾,他忽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变得灵敏迅捷起来。他一抬腿,瞬间之下,便高高站到了凳子上,振臂一呼,大声说:“板真是好样的,板探是好样的,板索是好样的,栗氏兄弟全都是好样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栗氏兄弟全都是好样的!”群情亢奋,齐声高呼。(未完待续。) 第140章 妙手修复 然而,当栗氏宗亲在高声呼喊栗板索的时候,栗板索依然深度昏迷,正和同样不省人事的妻子铁莲莲一起,分别躺在琉晶界圣检城莲花台中的第五层冰塔、火塔里。 按照医蜀国妙手神医——玄医修——提供的治疗方案,赤耳族长弋带领鹫族帝国各领域技术高超的鹫医,对栗板索、铁莲莲的脑部、脊柱、膝盖、股骨、颈骨、髋关节及五脏六腑进行了全方位的精心修复。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但栗板索、铁莲莲的生命体征仍然没有一点转好的迹象,好像是根本不可能恢复的样子。 在这期间,玄医修也来过好几次,到冰火塔看望栗板索夫妇的伤情恢复情况,每次都表现得一副很乐观的样子。 “不要紧张,一切处于再生和构造当中,恢复得很好。”当玄医修第三次看完栗板索夫妇伤情的时候,云淡风轻地说,“我已经听见了他们脉搏的微弱跳动声,他们的心脏功能也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正在逐渐恢复。” 一直站姿一旁的苍还是很不放心,忧心忡忡地问道:“一切都还是像我们以前所预计的那样吗?真的那么乐观吗?” 玄医修点了点头,说:“你就不要有多余的担心了!他们的康复,不仅仅对你很重要,对我们医蜀国也很重要,同样,对地球上的人类也非常重要。” “是的,他们的康复对我们太重要了!他们早一天恢复,我们就早一天摆脱危险,”苍的表情十分严峻,额际的羽毛不停地扇动。“我最担心的,就是在他们恢复之前,琉晶界的四大异族就已经对我们发起了联合进攻。” “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发生吧?”玄医修不置可否,淡淡一笑,说道:“它们四大异族之间本来就还存在着矛盾和纷争,各怀各的心事。我猜想,在它们还没有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之前,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捆绑在一起的。也就是说,联盟之战不可能这么早发生!” “但愿如此!我的创界先祖吉也已经说过,四大异族联盟对我鹫族帝国发动进攻已经在所难免,只不过是迟和早的问题。”苍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说实在的,如果虫羯族现在要对我发动进攻,我要对付它们,不是说没有办法,只是要费些周折而已。虽然我不想看到流血,但是,只要是战争,牺牲不可避免。毕竟,虫羯族经过这几年的迅速发展,已经变得不是一般的强大了,我们不可小觑。” 苍的话说完,半响没有听到玄医修的回应。它回头一看,却发现玄医修早已不知去向。 玄医修的飘然离去,让苍怅然若失,倍感孤寂。 它飞出冰火塔,在琉晶城的上空徘徊翱翔。此时,它想起了上一次的战斗,想起了凶残的虫羯族。 狰狞可怕的虫羯,剧毒无比的虫羯! 苍扇动着巨翅,绕着银边城的城墙飞行着。上一次在银边城和虫羯族交战的惨烈场面,又一幕幕地显现在它的眼前。 这时,它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上所担负的责任,是何等的艰巨和神圣! 作为第六十一代的鹫祖,苍现在最重要的职责,也就是最崇高的使命,就是为了保障鹫族帝国的繁荣和安宁。是的,帝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无比神圣,绝对容不得任何一个异族的践踏和侵略! 然而,危险就摆在眼前,像靠近火舌的导火索,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燃。 虽然四大异族的联盟之战目前还不大可能发生,但是,蛰伏在琉晶界北部滩秃凹城的虫羯族,随时都有可能对琉晶城发动单方面的第二次进攻。 在上一次的小规模的战争中,苍亲自指挥五千只战鹫,把入侵银边城的三万只虫羯杀得所剩无几,这就大大加深了鹫族帝国和虫羯国之间的矛盾,从此,鹫族帝国和虫羯国就成为苦大仇深的敌对国。 苍心里很清楚,正是此役,埋下了鹫族虫羯族爆发第二次战争的导火线。 当时,死里逃生的那部分虫羯回到滩秃凹城后,把战争的经过向国王扎刺作了报告,扎刺从此发誓要彻底消灭鹫族帝国。不久,虫羯族多次暗中派出六角三眼雕对琉晶城进行侦探,对鹫族帝国的兵力部署、作战训练、边防工事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显然,扎刺正在为下一次的战争作好精心准备。 第二次的鹫羯之战,琉晶城以两百万只的鹰群对阵地上几亿只的虫羯,想要获胜,也绝非易事。 如果躺在冰火塔中的两个人能够奇迹般地尽快恢复,那获胜的希望就有可能大大增加。他们恢复得越快,意味着苍就能够越快地找到那两个人类特种人,这两个人本身就拥有超能量,说不定在他们的帮助下,战争的局面就大大改观了! 而要找到这两个人类特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要经过这两个人的指引。只有当他们恢复人类的元气后,才能够身体力行,担当起寻找特种人的重任。 否则,一切都成为空话。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他们尽快醒过来、尽快活过来、尽快恢复过来! 时光一天天的在流逝。 兀拜城的莽莽森林中,瓦胎树树根底部的汁液从第一滴流到了第六滴,玉叶从第一片长到第八片。 神秘的世界,神奇的医术,还有那兀拜城瓦胎树奇妙的琼浆玉液、圣检城莲花台奇特的灵丹妙药,终于让栗板索、铁莲莲的眼睛可以转动了,拇指可以抖动了。 接着,他们断裂的骨骼、重创的五脏,就在这个神奇的冰火塔中慢慢弥合、再生长,近乎消失的生命体征也正在慢慢恢复,游丝般的元气也逐渐渐生而旺盛。 地球上不可能发生的生命奇迹,在琉晶球上,却真的发生了:栗板索夫妇的支离破碎身体正在缓慢地恢复! 就这样,栗板索、铁莲莲从坠下悬崖到被苍救起、从昏死过去到接受各种治疗,按照人类的时间来计算,已经整整过去了八年。 这期间,苍头上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经常不停地颤动,牵动着它的每一根神经,使它不时感到或焦躁、或激动、或不安。 苍想起了第一代鹫祖吉在托梦中所说的话,知道这是它们的两个主人正在成长,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了喜乐哀怒的情绪,正在间接地影响着它、牵动着它。 苍从来没有体验过人类的焦躁、激动、不安的感觉。想不到,这种感觉,竟然是这样的丰富、敏锐和清晰,竟然是这样的美妙、愉悦和舒畅! 这种感觉时不时地在苍的庞大躯体中流动,每当这时候,它就清晰地感觉到,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体内沸腾着、翻涌着、喧闹着。 这是一种多么神奇美妙而不可思议的力量啊!(未完待续。) 第141章 涅盘苦渡 现在,苍已经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两个人类特种人正在迅速健康地成长。 它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将和鹫族并肩作战,发挥巨大的威力,共同抵御四大异族的联合进攻,彻底打败它们的进犯,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在这个未来必将发生的战斗中,鹫族不可避免地要付出牺牲的代价——甚至包括苍自己,都有可能要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在人类特种人的帮助下,苍和众多的鹫族战鹰一起奋战,如果最终实现了家园的平安,实现了琉晶城的永远不倒,实现了帝国的生生不息和无尽繁荣,这点牺牲,又有何惜?! 想到这里,一种献身救国的万丈豪情和慷慨激昂遽然喷发,苍热血沸腾,雄姿英发,一声轻轻啸,奋力展翅,直冲云霄,缓缓飞翔,在高空之上俯瞰着琉晶城的六大城堡,心中激荡起强烈的骄傲和自豪。 它看到月洛河像丝带般的蜿蜒伸展,水波浩淼,闪闪发光,无数只刚成年的小鹫在阳光下翻飞,城堡周围森林茂密,绿意如茵,山峦如齿。放眼神圣的家园,处处都是如此美丽妖娆的景色,四周都是如此繁荣兴旺的景象。 这一切都让苍的心情无比畅快! 它扇动着巨大的双翅,往莲花台方向飞去。突然,它那极其敏锐的听觉系统在震动轰鸣着,一声接一声的凄厉呼喊传进来了它的耳朵: “妈妈啊,是三儿不孝,你要一路走好!” “妈妈,你的三儿死得好冤枉啊!” “大哥二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雪恨啊!” 苍心中一惊:这是自琉晶界创界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声音,是它完全陌生的声音。 难道是重伤人类的声音?难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测?这样想着,苍急忙调整方向,沉身低飞,向莲花台徐徐降落,接着直往声音的源头——冰火塔——方向飞去。 苍在冰火塔大门前降落,收起翅膀,步行入内。它远远的看到,一大群医鹫正围在符伦车周围,闪动着忙碌的身影。 果然不错,正是栗板索在大声呼喊。 苍走到符伦车旁边时,栗板索已经停止了呼喊,正沉沉昏睡去。 但是过一会儿,他又接着喊叫起来。 正在为他疗伤的医鹫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鹫王,这两个人突然变得十分焦躁不安起来,我们拿它束手无策,”赤耳族长弋擦了擦流在脸上的汗水,紧张而又无奈,“我们怎么办?鹫王,只有你才有办法了。” 苍看了看栗板索几眼,示意它们全部退下。接着,它跃上一个岩壁,稳定身形,屏声静息,遥对着躺在符伦车上的栗板索和铁莲莲,居高临下,扇动着巨翅。 巨翅扇动,微风徐徐,拂动着栗板索的脸颊和发丝,他渐渐安静下来,下一刻便沉沉睡去。 接着,苍飞出冰火塔的大门,冲上云霄,在空中盘旋翱翔一阵,接着折返冰火塔,再次跃上岩壁,奋然展翅中,两道雾状的绿色光芒从它的双目中倾泻而出,飘洒着罩上栗板索。 此时,苍的口中轻啸有声,如波涛滚滚。接着,一粒粒金色晶体从它的肋下波涌而出,围绕着栗板索的周身急速旋转。 在这急速旋转中,这些金色晶体好像是受什么魔法指挥一般,由原来杂乱无序的舞动,转而沿着虚空中的一条条环形轨道迅速联结起来,最后形成了一圈圈耀眼的光环,把栗板索笼罩其中,吸收着栗板索身体的一切信息。 “看,鹫王的幻灵符!”赤耳族长弋大呼一声,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不仅仅是戈,琉晶城的任何一个族长都知道,鹫王的幻灵符一旦发出,就意味着它下一步要以最快的速度竭尽全力地完成某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下一刻,族长们看到,一波波绿色的纹面在空中盈盈涌动。 “冥弥波出现了,”蓝颈族长曷碰了碰紧挨在自己左边的黄掌族长晃,尽量压低着激动的声音,“不知道鹫王接下来又有什么重大行动了。” 接着,由幻灵符化成的一阵阵冥弥波,带着响亮的破空之声,呼啸着冲出冰火塔的大门,在琉晶界的上空翻滚旋转,然后急转直下,风驰电掣般地穿越脉归门。 瞬间之下,冥弥波到达凡尘界,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在地球的上空。接着,冥弥波越过千山万水,在茫茫尘世间发射蔓延开来,经过一番迅速的搜寻和比对,终于在地球的一角,捕捉到了栗板真、栗板探的身体气息。 让苍欣喜万分的是,这些信息和冥弥波中栗板索的身体信息完全吻合! 接着,冥弥波在栗板真、栗板探的身边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巨大的冥弥网。 于是,栗板真、栗板探所说的、所做的一切就通过冥弥网,折返穿回到琉晶界,显现在悬浮于苍眼前的幻灵镜中。 通过幻灵镜,苍就对栗氏兄弟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它终于知道了栗板索家族中所发生的一切,也终于知道了栗板索在睡梦中哭泣呼唤的真正原因。 在幻灵镜中里,苍看到,一个穿得很鲜艳的老人,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一群人正围着她忙得团团转,两个小女孩正抱着老人的膝盖伤心痛哭。 原来,是栗板索的母亲去世了! 难怪栗板索的神情甚是着急,脸上不断迸出汗珠,在睡梦中不停地呼唤母亲,可见在他的潜意识里,还牢牢挂念着母亲去世这件事,心生着急,灵魂躁动,卧眠不安,以至于在睡梦中呼唤出来。 栗板索在潜意识中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后,这个噩耗强烈地刺痛了他的灵魂,使他自然而然就有了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伤心大哭一场,接着又萌发起了送母亲最后一程的冲动。 苍不忍看到栗板索那种倍受煎熬的痛楚,更为他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孝心所感动。于是,它作出了一个破天荒的决定:带领栗板索离开琉晶界,按照冥弥网的指引,追寻栗氏兄弟的气息,让栗板索夫妇和他们的母亲见上最后一面。 后来,苍就驼着他们,追赶了搭载栗板索母亲骨灰的飞机,让他们在空中和栗翰青、栗翰梅先进行了短暂的会面。 苍在飞行的过程中,感觉到风云右坤轮开始有了渐渐地抖动,它越靠近飞机,飞机就抖动得越厉害。 苍终于明白:自己风云右坤轮的小主人就在这个飞机上。这使它无比激动和兴奋! 当苍靠近栗翰梅时,风云右坤轮兴奋得前后左右抖个不停,终于,苍认清了风云右坤轮的小主人:她是那样的清纯无双,灵气逼人,貌美绝伦! 更加神奇的是,栗板索夫妻俩好像就在这一瞬间突然间恢复了记忆和意识,他们认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并隔着舷窗与她忘情地吻着,任凭热泪挥洒。 想不到的是,自空中相会以后,躺在冰火塔中的从栗板探夫妇还是时不时的有些异常的反应,并且反应的程度比前次更加激烈。 有一次,他甚至从突然从冰塔上滚了下来。接着,他在周围横冲直撞,一会儿嚎啕大哭,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儿口吐白沫,一会儿大声呼喊“三儿不孝”“妈妈安息”“一路走好”等语句,吓得琉晶界的医鹫惊慌失措,争先恐后地四散奔逃。 弋急忙向苍禀报,苍迅速赶来,扇动巨翅,很快,像疯子一样的栗板索就瘫软在地上。 之后,几个鹫医把他抬回到冰塔上,栗板索挣扎了几下,口中咕哝着什么,接着便安然睡去。 (未完待续。) 第142章 突袭 但是,到了栗氏家族在青山村老家宗亲阁举行吊唁仪式的前一天晚上,栗板索又莫名其妙地变得急躁狂暴起来。 苍知道了其中原因,再次被他的孝悌之义感动,于是又一次发送冥弥波,驮上栗板索夫妻俩,重上云霄,驾云驭雾,穿雷越电,降落到了青山村的灵堂。 苍在天井中平稳落地后,发出幻灵符,虚织冥弥网,把栗板索夫妇紧紧地罩在其中,引领栗板索和铁莲莲一步一步走到灵堂前,行鞠躬跪拜磕头大礼,最终了结了他潜意识中的最大愿望。 说奇就奇,说怪也怪。 自从送别母亲后,栗板索好像终于了却了一桩久藏心中的心事,从此躺在莲花台的冰塔之中,情绪稳定,心平气和,脸色渐渐红润,元气日增,恢复的速度比原来预想的要快很多。 当瓦胎树长出第十片玉叶的时候,栗板索能够用手扶着墙壁,摸索着向前歪歪扭扭地走动了。 让苍它们惊喜的是,这时候,栗板索的眼睛可以睁开了,遗憾的是瞳孔没有光泽,神情呆木,行动也非常机械,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植物人。 铁莲莲恢复的情况和栗板索的差不多,但是她似乎更能够感觉到丈夫的存在,只要一碰到他的手,她就紧紧地拽住不放,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们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抱在一起,把头贴在对方的肩膀上,之后分开,互相傻傻地、呆呆地望着一会,接着就又各走各的,形同陌路,神情凄惨,看了让人悲痛至极。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都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熟悉的气息和相互的存在,那种铭心刻骨血浓于水的亲情使他们试探着慢慢靠近,他们在拥抱的那一刻,仿佛都已经感知到对方既亲切又陌生,脸上微微露出了那一察觉的吃惊和诧异。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按照玄医修的估计,只要瓦胎树再长出第十五片玉叶时,这两个人就可以完全恢复元气了。 到了这时候,他们就可以重新激发活力,重新恢复记忆,带领苍去寻找雷霆左乾刀的男主人; 到了这时候,他们将重新回到地球,带着苍一起到茫茫雪原中的亚拉姆赛山脉,去寻找那个隐藏在亚拉姆赛山脉底下的钻石和黄金矿带,把其中的两颗黄金和钻石,把它们镶入脉归门,这样,鹫族帝国就永远幸福平安,永远屹立在琉晶界而不倒!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人的帮助下,苍最终将找到深埋在亚拉姆赛山脉雪山底下五千多年的红宝石,让红宝石、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三者紧密融合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圆形的乾坤球轮,让它发挥出无边无际的威力,彻底打败四大异族的进攻。 正当苍为栗板索夫妇快速恢复和美好的未来暗自高兴的时候,由虫羯族带来的第二次战争的乌云,已经越来越浓了。 这一天,苍召集各族长在琉晶府议事。 它首先把两次带领栗板索夫妇离开琉晶界、到达地球为他们的母亲吊唁送别、终于见到风云右坤轮的主人等等情况说了个详详细细。 “躺砸我们冰火塔中的那两个人,是被一个小人所害!真是没有想到,当初,他怎么会下得了如此凶残歹毒的一手!” 苍刚说完,赤耳族长弋就想到栗板索夫妇的现在的悲惨境地,心中一阵接一阵的绞痛。它不可思议地摇着头:“我想不明白,那个小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吗?” “还会有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利益吗?为了利益,人类就会变成魔鬼!”青鼻族长鲍接着说,“我们琉晶界的虫羯族,也不就是为了利益,才和我们进行战争的吗?鬼知道它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苍问:“你们想想,在我们的琉晶界,谁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魔鬼?” 黄掌族长晃说:“虫羯族。” 苍问道:“还有呢?” 褐顶族长任说:“还有那摹觅岩的五通蛇、邪量洞的长刺蝙蝠和迩莫崖的三寸野兽,它们都是我们的敌人,都是我们的魔鬼!” 蓝颈族长曷说:“是的,我记得鹫王说过,它们都曾经先后进犯过我们这个神圣美丽的琉晶城,但是都被我们英雄的先帝打败了。上一次鹫王还说过,它们还可能联合起来,对我们进行一次规模最大的进攻,要把琉晶城变成它们的王国。” “它们想得倒是轻松,好像琉晶城是它们借给我们、现在要还回去一样似的,”黄掌族长晃一听就愤怒起来,“不过,它们的确也是很可怕,它们对我们觊觎已久,说不定也在暗中作好了充分的准备。” “是的,我们每天都面临着危险。我和我的战鹰们每天都睡不着觉。”黄掌族长晃的眼睛凶光咄咄,羽毛渐渐直耸起来,“就是因为那些可恨的敌人,打破了我们幸福和平静的生活。它们真该死!” “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的琉晶城发动攻击。因此,我们随时都要准备战斗。每一个帝国的成员都应该为此做好准备。”苍扫了它们各一眼,威风凛凛地说,“一定要对银边城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虫羯族靠近半步。当然,还要组织精锐力量,重点保卫莲花台。” “是啊!莲花台下面的第五层冰火塔,还躺着两个人,他们是我们帝国未来的恩人,如果虫羯闯了进去,伤了他们,我们就前功尽弃了。”赤耳族长弋接着说道,“保护好他们是我赤耳族最重要的职责,我一定全力以赴,誓死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就喜欢战斗。把敌人杀他个片甲不留是最过瘾的事,哈哈,没有什么比这更快乐了。”黄掌族长晃继续说道,“只要他们敢闯入我们银边城半步,我就叫他们尝尝我们新发明的兵器——三刃带勾毒箭——的厉害。” “不能太过于轻敌。也许经过这么多年,虫羯族或许比以前更加强大,”红眉族长叶沉吟了一下,环顾了大家一眼。“甚至……现在,我们有可能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了。” “虫羯族比以前强大了?这也来得太突然了吧?”褐顶族长任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他想起了当年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艾洛,就是惨死在虫羯的毒爪之下,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我们就只有跟它们拼了……不得不跟它们拼了,可是,我们能够胜利吗?” “无论怎么样,在战场上,我们只有两种选择,”黄掌族长晃斜了斜任一眼,好像瞧不起这个胆小鬼似的。“一种是英勇无畏,冲锋向前,把敌人一个个消灭。另外一种是临阵脱逃,屁滚尿流,敌人把你一个个消灭。” 青鼻族长鲍听了那么多恐怖的议论,它的脸色有点发白。也难怪,它的任务驻守仓笠城、专伺食物提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战争太残酷了,不要发生该多好!”鲍用力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晃啊,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 “当然有!那就是,如果我们当中的战鹰有怕死的,敢后退半步,我就要啄掉他的头颅。”苍突然呼啸一声,双目金光四射,大声说道,“假如你们当中有敢逃跑的,我就会把你们撕得粉碎!” 大家听了,都是一阵心惊胆战,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再有言语。 赤耳族长弋却泰然自若。它想,反正我一般都在后方负责治病疗伤,保护冰火塔的两个人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上战场的事可轮不到我,没有必要像这般胆小鬼一样惶惶不可终日!当然,要我上,我也要干掉几只虫羯,它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哈哈,我可不是胆小鬼!战斗对我来说,绝对是一种乐趣,”黄掌族长晃一边高声大笑,一边抖动着羽毛。“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想当年我和虫羯族决战的时候,我一口气就灭掉了它们当中的一千个!” 谁也想不到的是,战争,真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143章 布阵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准备战斗,情况紧急!”黄掌族长晃的大笑之声还没有散去,苍的脸色瞬间剧变,它那灵敏的嗅觉已经闻到了八百里之外虫羯族那奇臭刺鼻的气息。 苍扑打着巨翅,长啸几声,历声喝道:“虫羯族已经从北部的滩秃凹出发,不久就要到达我们的银边城下了!” 苍一说完,展翅翱翔,飞上空中,直冲云霄。 令它万万想象不到的是,虫羯族的进攻说来就来,而且速度是如此迅猛快捷。 苍闪动着犀利的双眼,在空中看到了虫羯正如滚滚的黑色潮水一般,向前席卷而来。 在虫羯毒爪践踏之处,绿意盎然的草地立刻发黄枯萎,充满生机活力的树木转眼之间变成了枯枝败叶,渐渐化成烂泥一堆,平地上卷起一簇簇尘寰,空气中弥漫着森林中的各类野兽哀号不绝,狼奔豕突,落荒而逃! 弥漫在天空中的刺鼻的气息越来越浓。 “鲍族长,加强圣检城的防御,确保所有食物的安全!” “任族长,迅速关闭兀拜城的所有进口大门,一定要保护好每一根树木!” “弋族长,打开兵器库,组织战鹰火把手、弓箭队随时准备投掷火把、射出利箭!” “晃族长,调动卦卍刀战队到银边城和月洛河,随时准备近身拼杀,保护月洛河的安全!” 虽然形势异常严峻,但苍临危不乱,冷静地指挥着,安排各大族长各司其职,立即进入战争状态。 各大族长领命,立刻发出阵阵厉啸,风驰电掣,展翅飞去,到各自所辖城堡集结兵力,准备战斗。 琉晶城六大城堡的上空翻滚着恐怖和不安的气浪,战争的乌云笼罩着上空,充满灾难气息的阴霾很快就向四周弥漫开来。 天际中的烟柱滚滚而来,刺激性的气味越来越浓,虫羯族进攻的脚步越来越近! 六大城堡的各大族长已经组织好鹰隼,它们在各自的战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战斗。 苍、黄掌族长晃和另外其它十三只威猛的战鹰队长,率领两百万各类鹰隼,在银边城外面排成十个方阵。 月洛河就在它们的身后蜿蜒而过。 月洛河后面的银边城上,更是有无数的战鹰在周围翱翔翻飞,严密监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另外五大城堡的上空,也密密麻麻地闪动着各类战鹰矫健的身姿。 苍带领晃和其它十三只战鹰队长在空中盘旋,异常警惕地望着远方。看到自己的队伍在月洛河不远处布局好了整齐有序、铜墙铁壁般的战斗阵形,苍的心中十分自豪。 虽然战争还没有开始,但是,苍已经信心十足地感觉到,这次战争必将以鹫族的胜利结束。 “太好了!玄医修说的很正确。我总算是比较放心了,”苍冷静看了看正在向银边城滚滚而来的黑云一般的虫羯,对跟在它周围一起飞行的战鹰说,“五通蛇、长刺蝙蝠和三寸野兽没有没有在虫羯的队伍中。” 谁都明白,五通蛇水陆全能无敌、长刺蝙蝠空中进攻凌厉无比、三寸野兽擅长刨墙掘地,如果这一次它们和虫羯组成联盟,对银边城进行水、陆、空三方面的立体攻击,那么,银边城被攻陷的危险性就大大增加。 如果它们首先选择进攻月洛河前面的第一道防线、也就是最重要的防线,月洛河的河水必被虫羯的剧毒所污染,那么,它所流经的六大城堡的墙根接下来就逐渐被腐蚀,直到最后轰然倒塌,不攻自破,如此,鹫族帝国历代列祖列宗苦心经营和打造的家园就分崩离析,毁于一旦。 为了确保第一道防线的稳固,苍在第一道防线前面的两公里处,集中了最具战斗力的鹰隼,它们一字排开,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第二道防线。 “感谢列祖列宗保佑,五通蛇、长刺蝙蝠和三寸野兽这三大劲敌没有前来,”苍心中暗道,“也许虫羯族是出于要一家独大控制琉晶界的考虑,这次没有选择和五通蛇、长刺蝙蝠、三寸野兽它们联手,想凭借自己的力量,一举占领琉晶城,从而实现控制琉晶界的最终目的。” 正是因为虫羯族国王扎刺的狂妄和自大,给了鹫族帝国一个绝对打赢这场战争的机会。 不一会,虫羯排山倒海似地压阵而来。 在距离月洛河十公里的河滩上,鹫族帝国的地面战鹰和虫羯国的战队形成紧张对峙。 “你这个呆鸟,今天我们终于见面了!”坐在六角三眼雕上的扎刺回头看了看身后如黑烟一般滚滚涌动着的虫羯,哈哈大笑,目空一切地对苍说道。“请你们马上离开琉晶城,交出你们的六个城堡,另外再寻找你们的栖身之所吧,省得我们双方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你不要那么着急!今天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同时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你相信吗?”苍降低了飞行的高度,在半空中发出声声尖啸,“想不到,我们之间的见面礼就是一场战争,这个见面礼的代价太大了。” “口出狂言!你这个呆鸟。三年前你残杀了我虫羯族如此众多的将士,今天,是你鹫族应该偿还的时候了!如果你不想付出代价,那就主动投降,或者马上丢弃你的城堡,立刻滚出琉晶城,”扎刺抬起头来,仰望着盘旋在它头顶上的黑压压的鹰群,皱起了眉头,“更何况,我的祖先告诉过我,琉晶城当年本来就是我们虫羯族的领地,被你们一直强占了那么多年,现在应该是归还我们的时候了!” 刚才还有点虚假笑容的扎刺突然间变得狰狞可怕。它怒不可遏,表情阴森。此时,它那三角形的眼珠在狭窄的眼眶里左右、上下不停地移动着,发着绿光,燃烧着一种疯狂的渴望。 扎刺垂涎欲滴地看着不远处的河流和城堡,一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垂手可得的表情,一览无余地显现在它的脸上。 “十三年前,我的第六十代祖先没有把你们彻底消灭干净,成了我心中的最大遗憾。十三年后的今天,我把消灭你们当中的绝大部分,当作我的最大光荣!”苍悬停空中,徐徐拍动着巨翅,以君临天下之气概,对扎刺说道:“你看看,今天,我带来了我鹫族帝国最强大的队伍,我的战鹰叱咤风云,雄视千里,在空中翱翔,一定要把你这个破坏琉晶界安宁和平的魔鬼赶尽杀绝,以免后患。” 它的声音异常的嘹亮,在天幕中久久回响。 紧接着,在天幕的那一边,一阵滚滚的雷声,正此起彼伏的传来。(未完待续。) 第144章 激战 话音刚落,苍就在空中急转盘旋,地面上一时尘土飞扬,浊浪弥漫,浓烟滚滚。 在巨翅扑动之中,溢在苍脸上的狂怒之色,愈来愈加浓厚。 “你已经自不量力!死到临头,你这个呆鸟,到现在还口出狂言。你睁大眼睛看一看,我今天带来多少精兵强将,攻破你的第一道防线简直易如反掌。”扎刺一只钳掌抓着长矛,另一只抓着利剑,仰天大笑,把手中的武器舞得呼呼作响。“攻破了第一道防线以后,我们就跳到月洛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哈哈哈哈哈,琉晶城失而复得,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失而复得?真无耻!自从有了这个星球以来,我的列祖列宗用它们的血汗,开疆拓土,披荆斩棘,建设着远古之前这里的洪荒芜之地,先有我先祖,后来才有虫羯,琉晶城的历史哪里有过记载,什么时候曾经是你们的?”红色的愤怒的火焰在苍的眼睛里燃烧着,如柱如舌,似乎就要喷薄而出! 扎刺脸色一变,浑身一抖,胯下乘坐的六角三眼雕忽然尖叫几声。 尖叫声过后,附近各大山头上开始涌动着蚁冢般的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虫羯越来越多,它们就像突如其来的潮水,从各个山顶上倾泄扑涌而来。 山林间先是火星闪烁,之后火星越来越大,最后便是火熊熊,黑烟滚滚,群山的上空乌云摧城。 苍长啸几声,声音重重地撞击天幕,激荡开来,久久回荡。 刹那间,天空中传来声声犀利的尖叫,由成千上万的鹰隼组成的空中第一战队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迅猛绝伦地向地面的虫羯猛扑而下! 与此同时,石头、火把、卦卍刀、三刃带勾毒箭等像雨点般的从空中射向在地面像乌云翻滚涌动着的虫羯。 虫羯嗷嗷大叫着,奋力向空中扔出长矛、利剑,发射出一支支涂满毒液的五菱箭。 此时,第二道防线迅速向前推进,冲入漫山遍野的虫羯的海洋之中。 琉晶界六千年以来规模空前宏大、场面空前壮观的鹰羯之战开始了! “不能让敌人越过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半步,要不惜一切代价严防死守月洛河,”苍对飞翔在自己周围的族长们说道,“战斗不能拖延太久,要速战速决。来吧,今天让我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 说完,苍像闪电般,向骑在六角三眼雕背上的扎刺疾冲而去。 坐在腾空而起的六角三眼雕身上的扎刺,正嗷嗷大叫指挥着战斗。 黄掌族长晃及另外三只战鹫见苍当空扑下,来不得半点犹豫,也随之迅猛直坠,紧跟在苍的后面,一头扎入虫羯。 扎刺眼见一道黑影向自己的方向箭也似的扑来,知道来者正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苍。 扎刺看到苍就要近身,钳爪一抖,筱地射出一根涂着厚厚毒浆的长矛。 正在向下疾飞的苍,身形猛地一斜,躲过了这根涂毒长矛。 长矛继续朝上飞去,九只在空中一字排开的鹰隼战队躲闪不及,长矛像连珠串似的,接连穿过它们的腹部要害,它们惨叫着,先后从空中急剧坠落。 鹰羯胶在一起,继续混战。 鹫族的第二道防线兀自魏然不动。 鹰隼的卦卍刀闪着白色的光芒砍上张牙舞爪的虫羯,虫羯的长矛刺中从空中直冲而下的鹰隼的喉咙。 火把在虫羯群众燃烧,火焰越来越旺,空中飘飞着越来越多的鹰隼的羽毛,刺激性的气味飘出一百公里之外。 惨烈的嚎叫声响彻琉晶界,干燥的河滩贪婪地吮吸着双方身体喷涌而出的鲜血。 月洛河的水激荡起来,掀起一层层巨浪。 扎刺暗中握紧长剑,把方向对准正向自己疾冲而来的苍的喉咙,发出一声声冷笑,随时准备寻找最好的时机,将它投掷而出。 。 正当扎刺暗自笑得开心的时候,苍突然又一个斜飞,扎刺听到了最后的声音就是“咔擦”“咔擦”,接着就再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扎刺和六角三眼雕的头颅,瞬间被苍那锋利无比的尾翼斩断。 底下的虫羯看到国王扎刺和六角三眼雕的它们几乎同时身首分开,正从空中坠下,立刻慌了阵脚,无心再战,开始掉头就跑。 苍连续发出三声长啸。 战意正酣的鹰隼像黑云压阵,从空中向它们覆盖而来。 苍在空中继续回旋翱翔着。 它看着自己的鹰隼一个接一个的或中毒,或被长矛刺杀,或被利剑断头,心痛如绞,肝肠寸断。 但是,它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不牺牲的战争,没有战争不会牺牲。 现在,它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要尽量减少队伍的伤亡。 随即,它又发出五声犀利的短啸。 战斗中的鹰隼听到啸声后,立即停止了和虫羯的厮斗,迅速飞向天空。 苍又一次冲上高空,聚集所有的能量,在空中悬停不动,凝神静息,暗蓄风云之力。 突然间,它奋发神威,头顶的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发出两道强光,然后合二为一,成集束状射向虫羯群。 之后,它率领空中的鹰隼,呼啸着组成一个战队,向第二道防线疾飞而去。 “轰!” 只听到底下传来一声巨响! 苍低头看时,只见战场上那如波如潮涌动的虫羯中间,正在升起三团巨大的滚滚浓烟。 浓烟渐渐散去,三簇火柱在风声雷动中越串越高,越烧越旺。 苍和鹰隼继续向前飞行。 在它们的身后,虫羯的嗷嗷叫声越来越小,弥漫在空中的刺激性味道由浓变淡,直到最后消失。 带领发动此次战争的虫羯族国王扎刺和它乘坐的战骑六角三眼雕已经身首异处,绝大部分参战的虫羯已经在这片浓烟和火光中灰飞烟灭。 苍怀着胜利的喜悦继续向前飞行。 苍它领着它的战鹰,以胜利者的姿态,排成整齐的队形,翱翔在空中,飞向靠近银边河的第一道防线。 这次作战,苍看到了鹫族帝国的战鹰一个个同仇敌忾,视死如归,表现出了一往无前和毫不畏惧的牺牲精神! 它们毫无例外地一头扎入到和虫羯你死我活的搏斗,没有一只畏缩不前,更没有一只临阵脱逃。 它们用坚硬的翅膀、锋利的尖嘴、闪着寒光的勾爪,有的啄着虫羯的头颅,有的把虫羯抓起飞向高空后再把它们狠狠扔下,有的和它们厮打成一团。 此情此景,悲壮惨烈,历历在目,苍发自内心地为帝国的战鹰的英勇和顽强感到由衷的骄傲。 突然,正在飞行的苍感觉到全身酸痛无比,动作僵硬凝滞。 紧接着,它的翅膀根部和腹部中心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疼痛。 它开始的时候还不太在意,但是随着飞行的距离越来越远,疼痛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最后像钻心一样的疼。 苍飞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它开始觉得翅膀酸软无力,整个身躯变得越来越沉重,它竭尽全力扇动着翅膀,但还是无济于事,最后,苍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在空中连栽了好几个跟斗。 紧跟在后面的黄掌族长晃及另外其它三只威猛的战鹰见状,急忙飞近靠前,分成两对,一左一右靠近苍。它们相互交叉着翅膀,架起鹫王那巨大的羽翼,托起它开始下坠的身躯。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苍心中纳闷,对自己说,“难道我刚才和扎刺激战的时候,中了它和六角三眼雕的暗算?” 苍用最后一点微弱的力气,扇动了几下翅膀,接着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精力动弹了,只能依靠这四只刚刚结束完战斗的战鹰架持着往前飞去。 (未完待续。) 第145章 六根毒针 不久,晃感觉到压在它身上的苍的身子越来越沉重。 突然,它看到一滴一滴乌黑的血迹,正从苍的肋部、腹部和尾翼的伤口上冒了出来。毋庸置疑,苍在刚才的激战中受伤了,从流血不止的情况来看,已经是受伤不轻。 晃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它急忙发出几声长短不一的长啸,呼叫着赤耳族长弋,告诉它苍已经在战斗中负伤,要它立即到医蜀国请玄医修,准备为苍进行诊断和医治。 “有这么严重吗?还要麻烦玄医修啊?”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如果我们自己的医鹫能够解决,就不要……不要……麻烦玄医修了。他为了拯救……那……那两个人,已经是十分……辛苦了。” “鹫王,你都已经受伤成这样了,还说不严重?你不知道,你现在正流着血呢。”晃的心头涌动着阵阵酸楚,一边努力向前飞行,一边哽咽着对苍说。“你就交给我们吧!最好别说话,我们会很安全第把你送到圣检城堡。” 接着,晃命令并排飞行的战鹫马上改变飞行路线,直接往圣检城堡方向飞去。 跟在晃身后的其它鹰隼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着急地飞了过来,前后、左右、上下的飞了过来。于是,为了防止鹫王在空中坠落,上千只战鹫就互相叠交着翅膀,在苍的身子底下排列成三层,共同护送着鹫王,直飞圣检城堡。 它们十分清楚,鹫王刚才在激战中奋勇当先,舍生忘死,在混乱的交战中受到了重伤。 回到圣检城堡后,苍被放到属于它专用的巨大的符伦车上,它气息奄奄,脸色发青,眼球中的红色光彩逐渐暗淡,双翅已经无力收起,耷拉在地板上。 “鹫王怎么样了?鹫王怎么样了?” “应该没有大碍吧?列祖列宗保佑啊,鹫王不敢有大问题啊!” “那些该死的虫羯,我恨不得把它们碎尸万段。” “要把它们一把火给烧干净了,才解我的心头之恨!” 一大群战鹰把苍围在中间,一个比一个慌张急切,相互询问着首领的受伤情况。 戈在众目灼灼之中,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苍的受伤部位。大家屏声静息,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伤口很大,中毒太深了,我们束手无策,只有等玄医修的到来了。”过了好一会,戈抬起头来,摇了摇头,神情肃穆地说,“现在,我们最关键的就是要对鹫王进行排毒治疗,否则,鹫王危在旦夕。” 战鹰中传来一阵嘘嘘之声,这个坏消息对它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危在旦夕,这是令整个鹫族帝国惶恐不安的消息。 这是鹫族帝国第一次领教到虫羯毒的厉害。 在玄医修到来之前,戈只得紧急采取一切可行的方法对鹫王进行排毒,毒血被排出后,苍的病情稍微有所减轻,但症状还是相当严重。 它的翅膀根部严重浮肿,腹部发黑部分的肌肉开始腐烂。这让所有的鹫医都束手无策,它们一个个急得直冒冷汗。 圣检城堡内所有的各大药铺都在翻箱倒柜,寻医问药,查找能够遏制虫羯毒蔓延的灵丹妙药,整个琉晶城变得熙熙攘攘,嘈杂不堪。 原来,当苍用锋利无比的尾翼斩断扎刺和六角三眼雕头颅的瞬间,扎刺因为长着四个头、八双眼睛,所以灵敏无比,反应绝速,当它看到苍的尾翼突然发出一道寒光,知道难以阻挡,于是在寒光闪烁的同时按动毒针筒的开关,暗藏在筒中的六枚毒针便散射而出,以电光石火的速度,射中了苍的双翅根部和腹部。 医蜀国玄医修匆匆赶到,急忙更换了衣裳,仔细查看了苍身上的伤口,发现苍左右翅膀的根部正中各中一枚毒针,腹部连中四针,这六根针扎入苍体内的毒针,到现在还嗡嗡作响,抖个不停。 戈一看到这几根针就浑身冰凉。它对玄医修说道:“这针如此诡异,黑得发亮,肯定涂有剧毒,我们不敢断然下手。” 玄医修说道:“如此剧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触目惊心啊!” “妙手神医啊,我们的鹫王可以治疗吗?” 赤耳族长弋一边擦拭着正在滴下的汗水,一边心惊肉跳地问。 围在中间的所有族长都着急地等待玄医修的回答。 此时,苍已经闭上了双眼,然而,它的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有时翅膀还会无力地抽搐几下。 它的脸上露出烦躁和痛苦的表情,浑身冷汗流个不停。 “毒家世族果然十分可畏,名不虚传。”玄医修长叹了一声,说道:“毒已攻心,现在如能止住毒性的蔓延,就已经是万幸了。请弋族长留下,其它全部退下。” 众族长退下,玄医修从箱中取出两个小箱子,三个小盒子,又摆出七个瓶瓶罐罐,然后铺开三条白布。 针灸、开刀放出毒血、涂上粉红色药粉,最后把十几种药丸捣碎,冲以瓦胎树汁液,强行灌到苍的嘴里,让它吞下。 玄医修把毒针一根接一根拔下。 当它拔出最后一根时,说了一声“快走!”接着就急忙拉着戈,躲到远处的墙角,探出头来,紧张地观察着苍接下来的动静。 只见苍突然哆嗦了几下,然后喉咙发出“咕隆咕隆”几声巨响,接着头一歪,一股黑色的毒血瀑布似地从它口中狂泻而出,射向四周岩壁,毒血所喷之处,原来金黄色岩壁瞬间变得乌黑一片,接着又是一阵声响,这些黑色岩壁像是着了魔一般,从岩石上被撕扯了下来,哗啦啦地掉落一地。 玄医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道:“总算脱离危险了,但是元气大伤,尚需要长时间好好调养。” “谢谢神医,谢……谢谢神……神医!”戈激动得语无伦次,“鹫王有救了,鹫王有救了!” “用捣碎的瓦胎树叶混合月洛河的水,马上把毒血喷射之处连续冲洗十遍。然后去兀拜森林中找一棵最古老的大树,剥下树皮,把树皮铺在地板上。”玄医修吩咐道,“到了一定的时候——等会我会写给你——把鹫王放都莲花台的第七层冰塔里,从此勿动,直到它清醒过来。” 玄医修说完,又取出一块黄布,在上面写得满满的,交给了戈,郑重地说道:“请你一定要按照我上面所写的去做,不能够有任何马虎和疏忽。” “好的,我一定谨遵神医叮嘱。”戈深深地鞠了一躬,忙不迭地说道。 “琉晶界四大异族各自心怀鬼胎,我们都要十分警惕。鹫王的安危不仅关系到鹫族帝国的安危,还关系到我医蜀国的安危。”玄医修换上了全新的白色长袍,消毒着所有的刀具和金针。“甚至还关系到整个琉晶界的安危,它对我们的一切都至关重要,你必须为它的康复负责到底!” 戈又是连连鞠躬,大声回答:“是,是,是的,一定,一定!” “从现在开始,当瓦胎树的第五片玉叶长出来的时候,鹫王的身体就完全康复了。” 走到琉晶城城堡富丽堂皇的大门口,玄医修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双目焕发出光润泽亮的神采,对送行的戈深情地说道。 话语刚落,玄医修“呵呵呵”一阵朗笑,只见身形一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戈和其它五大族长,还有那许许多多的战鹰一起跪下,朝着神医远去的方向,怀着无比的感激,久久地跪在圣检城堡的大门口。(未完待续。) 第146章 八年之约 当苍被安放在莲花台第七层冰塔里后的第三天,栗氏兄弟已经完成了送别母亲最后一程的这件的大事,“青山基金会”和“栗板真基金会”已经成立,依依惜别叔伯宗亲之后,按照先前的承诺,栗板真启程拜会省里的领导。 登上飞机,栗板真直接走到四号舱,进到工作间刚刚坐定,贝尔丽莎就敲门进来,说:“主席,我向您汇报两件事。” 栗板真简洁而有力地说了一个字:“好。” “第一件事,我们的飞行员查看了飞行记录数据,发现有三分之二十三秒的时间,飞行记录仪受到干扰,记录的全部是一段雪花碎点。除此之外,飞机周围都是蓝天白云,或者是一掠而过的气流。”贝尔丽莎说完,静静地看着栗板真,等待他的反反应。 栗板真云淡风轻一笑,淡淡地说:“哦?可能是受到什么干扰吧。” 他虽然不露一点声色,但是内心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当那只巨鹰驼着栗板索和铁莲莲追上湾流g550,在空中和两姐妹相见时,它同时也发射出了一种什么特殊的波啊什么射线之类的东西,干扰了飞行记录仪的记录功能。想不到这之巨鹰如此富有灵性,像特工一样,还具备反侦察手段呢! “主席,第二件事,记得八年前您说过,回到中国后,您一定要见见于都成先生。”贝尔丽莎亭亭玉立地站在工作台的对面,眨动着漂亮的大眼睛,继续说:“当时我也和他打了电话,表达了以后我到中国时和他见面的愿望。” 栗板真对着电脑屏幕,好像在想着什么,几秒后,对贝尔丽莎说:“叫我弟弟进来。” 不一会,栗板索匆匆走了进来,栗板真直接问道:“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忘记一个人?我们栗家的恩人?” “于都成?”栗板探没有任何思索,马上反应过来:“我早就已经交代我的秘书要跟他保持联系。偶尔,我也会跟他打打电话。但是,奇怪的是,他的电话一直接不通。我们给他提供的号码发了短信,有时他会回复一下,但无非就是那简单的六个字:好的、谢谢、客气!” “可能是部队训练天忙,或者是不方便。”栗板真身子往后面的旋转椅一靠,让头的中心落在柔软的头垫上,把稍微转了一个角度,笑着对栗板探说:“这次我回来,我一定要见到他。你继续和他保持联系。” 贝尔丽莎站在一边,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心中对于都成的印象又多了一层神秘和敬佩。一个能够让如此身价和地位的金融大鳄惦念见面的男人,可见他在栗氏兄弟心中的重要地位。 难道这个男人具有三头六臂?还是具有超级能耐?他是小白脸还是肌肉男? 贝尔丽莎当然不知道于都成和栗氏兄弟之间的交集,就这样一个劲地天马行空瞎想着,早日见到于都成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你也要随时跟于先生联络联络,一联系上就转达我的意思,”栗板真接着把目光移向贝尔丽莎,风趣地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说不定,你和他心有灵犀,一联就上了。” 贝尔丽莎展颜一笑:“好的。但愿如此。” 湾流g550商务机稳稳降落在彩康国际机场降,魏副省长、栗板真一行十三人走下舷梯,搭乘丰田考斯特豪华商务中巴,直接前往牡丹月华国际大酒店。 一进酒店的房间,贝尔丽莎就马上和于都成联系。真是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终于,电话通了,贝尔丽莎按捺着“怦怦”的心跳,激动而又着急地等着于都成的接听。 “喂,你好。”电话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短促有力的回答。“您是哪位?” 唉! 听到这样冷漠的回答,贝尔丽莎心中一阵失望。八年前自己已经和他联系过,详细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把名字和电话发短信给了他,当初他肯定就不当一回事,早就把它丢在一边了。现在自己是谁,他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您是……对了,您是波丹史利公司董事局主席栗板真……的第一秘书,雅科夫·贝尔丽莎,是吗?”于都成看了看来电,觉得似曾相识。 虽然过去八年了,但他惊人的记忆提醒了他,八年前他曾经接到过金光大道集团董事长栗板探哥哥栗板真第一秘书的雅科夫·贝尔丽莎电话和短信,手机显示的就是对方的这个号码。 “是的,于先生,很高兴您还记得我!我太高兴了。”贝尔丽莎的语气十分激动,心情一下子变得阳光朗朗。“我要告诉你,我们已经在中国了,您相信吗?” “什么?我们?在中国?”于都成诧异地重复了一句。 “我和我的董事局主席栗板真、还有他的第第栗板探董事长,和他们的夫人,还有他们的一女儿,已经回到中国了。我们现在蛟洋市,下榻在牡丹月华国际大酒店。”贝尔丽莎耐心地解释说,“于先生,记得八年前,我的主席说过,下一次他回到中国的时候,他一定要见见您。而且我也说过,我也希望有机会在中国和您见面。今天,我们都来了。我们很希望能见到您。” “太好了!八年前的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我太高兴了。”于都成当然没有忘记八年前他和栗板真、贝尔丽莎那一次通话的内容。 于都成是一个极守信的人,马上说道:“好的。请您告诉栗主席,我现在贵州老家。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过二十分,我半小时后马上从老家出发,下午五点到机场,乘坐晚上七点的航班。要明天才能和你们见面。” “太好了!我马上告诉主席关于你的情况,看看安排在什么时间会面。您稍等片刻。”贝尔丽莎耐心说完,没有挂断电话,于都成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不到一分钟,贝尔丽莎说:”主席说,他兄弟俩好和夫人明天一天都要参加省政府安排的考察活动。省里安排了专车,带我和俩个小美女去观光,希望您一起陪我们去。明天晚上,主席请你一起参加省政府举行的晚宴。晚宴结束后,他们全家一起单独见您。好吗?” 于都成习惯性地敬了一个礼,爽快地说:“ok!很好,我做三位美女的保镖,不胜荣幸!明天见。”(未完待续。) 第147章 B9D秘密专线 于都成马上从他的作战包中取出专用特制d70手机,把特殊隐形耳麦镶入到右耳朵,按出6t3z2b9d—70,三秒后,秘密专线迅速接通,耳麦中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您好!请报上您的身份代码。” “b9d—70。“ “正确。您需要什么帮助?” “第一,今天上下二点三十分,贵州省贞丰县永丰大道,浙江明珠酒店大门口接我。” “好的,请继续。” ”第二,接到我后,马上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兴义机场。“ “好的,请继续。” “第三,晚上七点,本人乘飞机,从贵州省兴义飞彩康省蛟洋市。” “好的。请继续。“ “第四、到蛟洋后,请安排一部越野车接我,越野车供我使用,使用多长时间不确定,不需要驾驶员。” “好的,请继续。” “第五,安排一家离牡丹月华国际大酒店最近的酒店,一个单人间,住多长时间不确定,本人今天晚上十点三十分入住。” “好的,请继续。” “任务结束。” “好的,马上为您办理。三十秒钟后第一任务执行人的信息将显示在您d70上。第二到第五任务执行人将依次显示。他们会主动联系您。请保持您的d70处于开机状态,谢谢。祝您各项任务执行顺利,再见。” “感谢b9d。” 于都成想起了当年栗板探给他的小皮箱还放在格桑顿珠的家里,于是拨出了他的电话,却关机,估计是在飞机上,只好打到家里,边玛丹珍接起了电话,于都成详细说了一通,边玛丹珍知道了,接着就交代公司办公室龚主任,到家取这个小皮箱,让他直接赶到到蛟洋国际机场,交代一定要当面交给于都成。 接下来,于都成很快收拾好了行李,把它们统统塞进作战包,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和老爹老妈打了招呼,雇了一辆私人轿车,直往县城明珠酒店而去。 于都成原以为,如果没有接到上级首长的特别指示,没有要执行的特别任务,这次就一定要像个退役军人的样子,好好地在家里陪陪老爹老娘,帮忙做些家务活和农活。 想不到,突然间来了个国际长途,不是国际刑警组织机构,也不是首长,而是俄罗斯少女贝尔丽莎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要求,让他明天和栗板真主席见面,并要求他明天晚上一起参加省政府举行的晚宴,并且还要他陪贝尔丽莎她们去观光。 于都成自嘲地想,看来我老于的面子还真大,现在居然和国际级的公司都挂上钩了,不错不错!回到老家还不带半个月,现在又折返蛟洋市,看来自己和这个城市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哪! 当晚,于都成美滋滋地躺在床上,一个劲地自我扬了一番。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他就习惯性地起来,准备锻炼,突然想起了刘高啸,于是拿起了电话,正要拨出去,才猛然记起,刘高啸上次说过,他的师傅要带他到一个森林里练习内心功法,还得住在山洞里。 刘高啸在哪个森林里?练习什么内心功法?为什么要住在山洞里?于都成不由得好奇起来。 此刻,正是黎明前,夜幕沉沉,万籁俱寂。孤独的启明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淡淡的辉光。 双吉山巅,在一块高高耸起的嶙峋怪石顶上,一少年正面对着正东方,如一尊雕像,盘膝而坐,潜心修炼。 距离蛟洋市六十公里开外的双吉山重峦叠嶂,林壑尤美,山势险峻。这里植被茂盛,森林葱郁,地气充盈,是练习功法的极好场所。因此地旭日初升时云蒸霞蔚,奇幻多变,两座高峰遥遥相对,如一对仙山缥缈在云海之间,在奇景纷呈间荡起万千吉祥景象,双吉山因此而得名。 少年双目微阖,固守神识,运转真元。 这几天师傅传授的心法口诀,就像潺潺细流,又像金珠散地,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显现并生动地流淌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苍穹依旧黑暗,天色依然未明。 阵阵山风像声声尖锐的口哨呼啸而过,蛰伏在周围乱石和草丛中的虫子不时传来一阵阵“唧唧唧”的叫声,使本来就带着浓厚诡异和萧杀气息的荒野山巅显得更加冰冷而沉寂。 但是,这位少年正如他底下盘坐的磐石一般兀然不动。定心入境的他,此时完全沉浸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已臻意念引导修炼的最佳状态。 遥远的东方天际,帷幔似的云彩镶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五彩缤纷的云海渐次分明。 此时,少年已由原来的盘膝而坐改为蹲扎马步。他面带微笑,眉心舒展,两腿微屈,两臂抬起,遥对东方,凝神静心地呼吸吐纳,打开全身毛细孔,大口吸入宇宙之气,把它缓缓存入丹田,同时把浑浊疲劳之气通过毛细小孔悉数射出,湮灭在迷离的光雾之中。 紫气东来,元气始发。 一束束璀璨的金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劲射而出,原来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山河百川由远而近,慢慢的被镀上了一层绚烂的金黄亮光。 “迎气。” 少年默念,接着平稳呼吸,紫阳之气就由足底涌泉穴而起,由下而上,流经足三里、关元、中脘、内关,直到手背处的合谷穴,形成一个肢体小循环。 “纳气。” 少年心道,随后深深吸气,紫阳之气就从两锁骨中间的天突穴开始,贯通气舍、俞府、或中、鸠尾等穴位,直到左右肋骨相交处的巨阙穴,形成一个胸际小循环。 “聚气。“ 少年静想,接着停止吐纳,紫阳之气就从他第七根肋骨间隙中的日月穴开始,沿着中院、水分、天枢、气海等穴位,直到耻骨上方的大巨穴,形成一个腹部小循环。 迎气,纳气,聚气。 少年稳扎马步,身上沐浴着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的双臂时而抱着虚空划圆,时而缓缓平推而出,但是身形就如牢牢钉在岩石上一般,径自岿然不动,魏魏立于霞光初上的天地之间。 若不是他的双臂在舒张展动,乍一看去,你还以为是岩顶之上又生长出了一块人形顽石。 少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双脚生根,扎入岩顶,就这样循环反复,呼吸吐纳,时间一分一秒慢慢逝去。 二十分钟后,云气翻腾,霞光万道,太阳喷薄而出,大地一片艳红。(未完待续。) 第148章 冲穴心法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岩顶对面公路旁的山洞里飘然而出,只见几个忽闪,就到了这个巨石底下的空地上。 这个白影望着岩顶上的少年,硕大的耳垂不停扇动,好像正在感受着少年经脉之中的泛扬动静。接着,他的口中发出金珠落玉盘之声,声声清脆,字字如射出的丸球一般,不时扔向那少年: “天地大宇宙,人身小宇宙。“ “天地并生,天人合一。万物一体,万物为一。” “只有浩瀚宇宙与个我人体相融合,才能实现人体之气与宇宙之气相交流。“ “天地有五星五岳,人体有五官五脏,要迎合宇宙天地之气、引导宇宙天地之气、顺应宇宙天地之气,使人体之气与宇宙天地之气产生和谐。” 在渐渐亮丽起来的晨光之中,站在岩石底下的这个老者更加显得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身穿一袭白色道袍,随着身形轻微飘逸的摆动而飒然有声,满头雪白银发无风自动,浑身透露出阵阵浓烈的仙灵之气。 “要注意呼吸平稳!在经络中注入元气。” “记住:地灵、人杰。借地之灵气,提人之元神。” “增加元气,加快血脉流动,疏通气穴。” “加快吐纳频率,吸入极阳紫气。” “天地有百川山河,人体有血脉经络。元气在天地间回荡,血气在经络中聚合。只有气穴通畅,才能经脉通达。” 老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左手托起一拂尘,右手轻捋下颚的一缕胡须,望着高处的少年,时不时传出一声断喝。 按照老者的点拨提醒,少年默念着心法口诀,不断进行调整纠正。 接着,老者闭目凝神,用神念感觉着少年的吸气、纳气、聚气状态和经脉运行的路径节奏,不久便颔首点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一小时后,老者朗声喝道:“收势。” 少年大声回答:“谢谢恩师!”接着一连几个纵跃起伏,就到了老者身边,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淋漓汗水,对着老者又是一揖:“感谢恩师指点,徒儿已经铭记在心。” 老者双眉一展,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笑着问道:“高啸子,告诉为师,你此时的感觉如何?” 刘高啸那像一双锋利刀片的嘴唇微微翕动:“恩师,我感觉到体内又了一丝奇异的变化,好像有一道道澎湃的力量冲进了我的身体,在我的血肉经脉中任性地游走。” 老者脸上的喜色更浓,接着问:“还有呢?” 刘高啸看着恩师那清矍慈祥的面容,接着说:“还有……我还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体,正源源不断流向我的四肢、百骨和关节,在它们的周围,还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流转。“ 老者一脸笑意,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银丝,哈哈一笑,颔首说道:“爱徒,那是你经过这七天的心法口诀修炼后,你的周身气穴已经完全被打通,经脉已经豁然通达开来了,生命精气也就功到自然成,顺应生发出来了。以前,因为你的气穴被封,经脉受阻,生命精华自然也被闭关禁锢。现在好了,障碍一除,涓涓细流,便可以滚滚向前,直奔大海了!“ 山风吹来,老者银丝飘动,袖袍松展,更显仙风道骨,一尘不染。他仔细看了看刘高啸几秒,见他笑容温润,目蕴神华,烂若群星,一股极阳之气从他体内溢出,整个人容光焕发,生机勃勃,心中大喜:“高啸爱徒,你的元神已经初步形成,可喜可贺!“ 刘高啸大喜过望,急忙下跪拜谢:“感谢恩师不吝赐教,高啸终生感激,难以回报。” “高啸子啊,你是我蓝眉出道以来所收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徒弟。老道原来对凡夫俗子根本看不上眼,也曾经下过决心终身不收徒弟。但是因为你,我破格了。你我今生注定有缘,既然有缘聚首,何来回报二字?”蓝眉道长一声长笑,手中拂尘一摇,朗声说道:“来、来,来,为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到了今天,你的内力和根骨到底养成如何。” 蓝眉道长左手抓起刘高啸的右手臂,右手按住他的天灵,瞬间之下,一道神念透过刘高啸的气海,游走在他的丹田和经脉之间。 渐渐地,蓝眉道长脸现惊喜之色,搭在刘高啸天灵上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让他激动万分的是,这个自己三年前在龙田武校偶然发现的武术奇苗,虽然自己每年只利用他暑假短短十天的时间,传授冲穴心法口诀和迷龙玄手。但是想不到,在这短短的三年里,刘高啸不但长出了超卓根骨,而且内力生长的进度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以至于让这个修为高深莫测、从不念想开宗立派的蓝眉道长暗暗叫绝。 蓝眉道长内心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内力生长还是一般,真元流转尚可。” 接着,用无比怜爱的眼神,看了刘高啸一眼,淡淡说道:“高啸爱徒,你心术刚正,善良忠厚,清澈如水,以后可能会有过人修为。虽然你天资不错,也有些慧根,但要牢牢记住一个恒古不变的道理:天道酬勤。只有勤奋修炼,潜心感悟,执着求索,才能最终进入至高境界,迈向无上大道。” 刘高啸一听说“一般”“尚可”“可能”“有些”几个字眼,不免落寞失望,怅然之色浮现在脸上。 蓝眉道长见到爱徒心中被自己的聊聊几句所触动,心中一喜,转而说道:“但是也不要紧张,要循序渐进,千万不能拔苗助长,否则前功尽弃。你这次能够在武术节中势如破竹,节节胜利,打败那么多对手,获得全能冠军,正是你日复一日刻苦训练、一步一个脚印向前攀登的结果。” 蓝眉道长在原地飘移了几步,手中拂尘一扫,接着说道:“高啸子,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要修炼另外一种功法,为师将教你如何运用五运六气,更加灵敏地感应天地间的万物灵气、更叫迅速地运用天地间的万物灵气、更加快捷地吸收天地间的万物灵气。“ 师傅早就说过,他传授的这个功法,能够使自己的身体自如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可以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刘高啸大喜过望,急忙跪了下来,激动地大声说道:“感谢恩师!” 蓝眉道长双目炯炯,神采斐然,接着说:“一日十二时辰,阴阳之气盛衰不一。明年这个时候,为师教你如何掌握木、火、土、金、水五行的运行规律,感应风、寒、暑、湿、燥、火六种气化的交替变换,加快你神念生成的速度,尽快提高你的真元力。” 刘高啸神色恭肃,上前一步,又是躬身一拜:“谢谢恩师!”(未完待续。) 第149章 真人露相 “高啸子,为师已经将冲穴心法口诀的三分之一传授给你,你要认真领会、细细揣摩就是。关于迷龙玄手,为师虽然只教了你七式,但每一式都奥妙无穷,你要多加练习,到时候自然就会有所感悟,”蓝眉道长慢慢走近刘高啸,缓缓抬起手来,深情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语气无比亲切:”冲穴心法口诀你再修练三天、三十六个循环,就可下山,忙你自己的学业大事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好了,为师要前往峨眉、昆仑、武当,和几位老友切磋切磋,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蓝眉道长身形一挺,头顶上突然腾起一环环闪着蓝色玄彩的光圈。随着光圈闪烁,瞬间之下,一道龙形金光从他的袖口中飞出,绕住了他的全身。 “师傅……” 刘高啸惊得双目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刚一张口,嘴巴就像是被凝固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现在才顿悟,原来,自己的恩师竟然是一个世外高人! 刘高啸一时惊诧不已,感激涕零。他呜咽一声,两膝一弯,匍匐在地,对着天蓝眉道长就是几个响头,他想说些什么,但觉得有什么东西塞在喉间,因为太过震惊和感动,他欲哭无声,欲说还休,只看到一滴接一滴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在地面上,留下点点湿润的痕迹,随后慢慢消失。 没有听到任何声息回响,刘高啸直起身来,只见蓝眉道长身后卷起一道蓝色光芒,正往前方疾行而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远,他的身形便作一道白光,转眼消失在峰回路转的山坳之间。 蓝眉道长走后,刘高啸他怔怔地望着蓝眉道长消失的方向,好一阵,心情激动得难以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高啸才转过身,沿着崎岖的山道,往下面山腰处的山洞走去。 山洞距离修炼之地不远,刘高啸默念冲穴心法口诀,调转真元,健步如飞,约莫三公里的路程,十几分钟就到了。 山洞洞口四周藤枝缠绕,爬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山洞周围树木葱茏,绿意盎然,不远处的山腰上,一条白瀑悬空,沿着峭立的岩壁奔泻而下,坠落在底下的碧潭之中,远远的就可以闻到“轰轰轰”的咆哮之声。 山洞入口宽约五米、高三米。刘高啸走进山洞,七拐八弯,往前再走二十米,出现一个空旷干躁动的平地,平地正中摆放着一个蒲团。 在它的后面不到两米处,平行摆着两张板凳,其中间隔不到两米。左右两边各有一间石室,室内摆着一模一样的木板床,床上除了一张草席和一床被单外,其它什么也没有。 洞府幽深,弯弯曲曲,偶尔还听到岩壁水滴坠落在洞坑中的“咚咚”回响。 刘高啸进入洞中,在蒲团上盘膝打坐,突然闻到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酸臭味。他摸了摸脸,感觉滑腻腻的,看看手臂和肚皮,发现多了一层厚厚的油脂,酸臭之气正是由此而来。 原来这一个星期不分昼夜,潜心苦练,体内毒素逐渐排出,日愈累加,便堆积了一层,发出了酸臭味道。 刘高啸想起了山洞对面的瀑布,等到汗渍风干,便抓起挂在岩壁上的毛巾,甩开大步,往瀑布底下的水潭走去。 到了水潭旁边,刘高啸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拍拍肚皮,摁起一掌清水,撒在肚脐眼里,“噼里啪啦”拍了几下,接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噗通!” 一声响后,刘高啸的身体在空中展开一道美丽的弧线,一个猛子扎入清水之中,享受着通体的清凉,感觉到惬意非常。 刘高啸闭着眼睛,四肢张开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的一漾一漾,漫无方向地随意飘动,尽情享受着浮力带给全身舒泰清爽的感觉。 静静漂浮了五分钟,刘高啸的体力完全恢复,他游泳到岸边,光着整个身子——反正这个荒山野岭,除了动物以外,不可能有其他人,更不可能有女人——找了一块光滑平整的石头上坐下,让太阳照射着古铜色的身躯,体验一下难得的日光浴。 看着那道巨大的瀑布从两百多米高的悬崖上急剧坠落,以雷霆万钧的气势一泻而下,最后在底下的水潭中发出轰然巨响,飞溅起万千水花,景象极其壮观。 大自然所蕴含的磅礴气势和神奇伟力让刘高啸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他的前面,就是这瀑布长年累月冲击而成的碧幽幽的水潭。这个水潭像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刘高啸刚才只在水面仰游小憩,没有深入到水底,也不知道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又一头扎入水潭,游到瀑布下面,刚好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只有脖子以上才露出水面,瀑布硕大的水团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一阵阵沉重而密集的巨大快感袭来,刘高啸在水中稳扎马步,任凭瀑布的“水拳头”的激烈捶打,这种奇特的感觉,爽极了! “好强的冲力,好刺激!” 此时,刘高啸又突发奇想:何不来一下水中击掌冲拳?接着,他运行真元,一会儿奋力推动着周围湍急的水流,一会儿用拳头冲击着急速回转着的漩涡。 刘高啸心想,看来,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以这种特别方式训练自己的意志力和体力,肯定效果不错,以后一定要多来这里锻炼锻炼。 半个小时后,刘高啸感觉到全身疲惫力,于是游到水潭边缘,爬了上去,回到那块石头上坐好,呼吸吐纳,闭目调息起来。 这样过了二十分钟,刘高啸感觉体力恢复,再次跳入水潭,在手中又是一阵发疯似的狂叫乱舞。这样如此反复,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才拖着摇摇晃晃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回到山洞。 接下来,刘高啸谨遵师嘱,不敢有半点分心,全神贯注修炼师傅传授的冲穴心法口诀,不断修正师傅指出的缺漏不足。 第三天巳时那刻,刘高啸练习完第三个大循环后,凝神坐在岩顶上,闭目默念心法口诀,运转体内真元,吞吐天地灵气。 “肚腹三里留,腰背委中求,头项寻列缺,面口合谷收,胸穴内关谋。” 刘高啸运转心神默念,感觉到一股温热而强劲的气流正在三里、委中、列缺、合谷、内关人体五大要穴之间流动,很快沉进入定状态。? 三十分钟后,刘高啸站了起来,疏松了一下筋骨,呼出几口清气,眺望远方,稍作休息。 此时,他看到一辆越野车,正经过半山腰他休息的那个山洞口,绕着这条崎岖但还算平整的山间道路,往他修炼心法的山顶方向而来。 奇怪,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旷野地带,怎么会突然出现车辆?车上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刘高啸心中生疑,不由得张大眼睛,又往山底下看了一眼。 这时,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看到了另外一辆车,对着前面的那辆车紧追不舍,也往山顶方向而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高啸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他三下两下跳下岩顶,在灌木乱石中穿插一阵,最后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等待着两辆车的到来,看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未完待续。) 第150章 特级护驾 和于都成并不知道刘高啸在哪片森林里修炼功法一样,刘高啸同样不知道于都成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接下来,在他们之间,还会发生什么。 蓝梅道长离开双吉山后,刘高啸谨遵师嘱,按照冲穴心法口诀,苦练穴位大循环。 第三天,当他在岩顶上修炼完第三个大循环之后,已经是快到上午十点了。 一个多小时前,于都成开着指挥官,来到牡丹月华国际大酒店。 “于先生,我们的保镖,上午好,很抱歉打扰了您。您在哪里?”于都成正想在停车场泊车的时候,贝尔丽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们准备出发去梅花山风景区了,我们的车正停在酒店大堂门口,车牌号:轩ck2199。” “好的。我在酒店的停车场,您稍等,”于都成一打方向盘,指挥官后退三十米,接着车头一摆,往大堂方向而去。“我13秒之内到大堂门口,我的车牌号尾数是2299。” “这简直就是奇迹,连我们的车牌号都这么有缘分,好像是兄弟似的!”贝尔丽莎显然很激动,悦耳的声音在电话中惊呼一声,“看来我们的确有缘分,您说当我们的保镖,看来也是上帝安排的,您肯定是我们的最佳人选。” “是啊,今天,我什么也不做了,专为你们执行特级护驾。”于都成哈哈一笑:”我们的车牌更像哥哥和妹妹一样似的。我是哥哥,你是妹妹哦!” 这一次,b9d指挥中心按照于都成的要求,给他配备了一部57车型的黑色jeep指挥官越野车。 还不到13秒,于都成在轩ck2199撼路者后面停了下来,他走出车门,往前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高挑丰满的俄罗斯美女,正微笑着朝他招手。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贝尔丽莎了! 于都成快步向她走去,贝尔丽莎远远地朝他伸出手来:“啊!你就是于先生于都成?见到您真高兴,八年前我们就有过联系。”她心中暗叹:这个于都成,竟然如此帅气和威猛! 握手的时候,贝尔丽莎忍不住多看了于都成几眼,感觉到自己耳朵突然发烫,心跳加快。 于都成灿烂一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欢迎你到中国,贝尔丽莎女士!” 这时,栗翰梅拉着栗翰青的手,一跳一跳地从酒店的旋转门中走了出来,见贝尔丽莎和一个男人说话,便好奇地走了过去。当她抬起头,打量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时,眼睛滑溜溜转了一阵,觉得这个人的脸容太熟悉了。 她向他靠近了几步,感觉到从他的身上,正流露出一种特别热烈和温馨的气息,她曾经在八年前严冬的一天吮吸过这种气息,这种气息让她终生难忘。 今天,这种气息又飘然而至,让她觉得非常亲切。 她努力回忆着。 瞬间之下,八年前的那个冬天,在那个冰雪峡谷的旷野地带,那个抱着自己不停安慰的解放军叔叔的身影,如惊鸿一般,迅速闪进了她的脑海。 站在一边的栗翰青也反应了过来,她用力甩了甩妹妹的手,高兴地说:“梅梅妹妹,你看,他就是那一年救你的……” 但是栗翰梅已经脱开了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于都成的跟前,一把扯住他的手,仰起头来,兴奋地喊道:“于都成叔叔,我还记得你,你还记得我吗?” 于都成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大吃一。 他低头注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满脸诧异,尴尬地一笑:“小妹妹,我真的忘记了,不好意思。” “于都成叔叔的记忆力不好,”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栗翰梅的马尾辫也高兴得一抖一抖,“我是栗翰梅,我们一大家人都记得住您的名字。特别是我,永远记得着您的名字,但是您就记不得我的名字了。“说到这里,指了指栗翰青:”那是我的青青姐姐,叫栗翰青。” “于叔叔好!”栗翰青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向于都成打了招呼。她已经十五岁,身高已经快到于都成的肩膀处了。 于都成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拍着姐妹俩的肩膀:“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小梅梅长这么大了,青青姐姐也快跟我一样高了,好样的,好样的!” 贝尔丽莎在一旁睁大了眼睛,想不到两个小家伙和这个刚露脸的于都成这么快就亲密无间,她喃喃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这么回事,他是一个好人!”栗翰梅扑闪着大眼睛,脸上闪动着神秘的笑容,对贝尔丽莎说:“这不是一个传说,但肯定是一个传奇。嘘,让我以后慢慢地告诉您。” “好吧,以后我洗耳恭听,“贝尔丽莎一摸栗翰梅的脸蛋,接着又动了动她的马尾辫,”走吧,我们上车,看风景去吧!“转头又问于都成:”您需要开车吗?我们车上还有位置。“ “谢谢,我是保镖,我必须在后面保护三位大小美女,这是我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于都成笑着说。 像他这种特殊身份的人,随时都要准备应对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单独驾驭一辆车,既方便自己出行,又能迅速响应上级指示,总比受限制于别人座驾要强出许多。 贝尔丽莎点了点头:“好吧,你就跟在我们的后面。“接着对妹妹两一招手:”宝贝,出发啰!” 憾路者和指挥官一前一后,缓缓离开酒店,渐渐进入市区,上了城际快速,接着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十五分钟,下了蛟古互通,接着就往梅花山风景区方向而去。 通往景区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两车道柏油路,路的两边竹林如海,一片深幽绝尘的绿色世界,车子在这翠绿的屏廊中前进,就如一叶轻舟荡漾在绿色的海洋上。 栗翰梅叫开车的小罗师傅摇下了车窗,瞬间,湿漉漉地微风阵阵吹了进来,她们深深地呼吸着竹海中传来的新鲜润爽的气息,快乐得像两只兴奋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叫个不停。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贝尔丽莎第一次感受到中国南方大自然的绝美幽境,她一边贪婪地呼吸着带有竹叶清香的空气,一边忍不住不地连连赞叹,最后放开歌喉,唱着谁也听不懂的俄罗斯歌曲。 栗翰梅偷偷地问:“青青姐姐,她唱的歌,跑调了没?我怎么也听不懂她在喊什么。” 栗翰青托着下巴想了想,闪着她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至于跑调吧,跑调这个问题吗,我要问问柴科夫斯基,他才有发言权。” “干吗问柴科夫斯基,我们的小罗司机不行吗?”栗翰梅不解地问。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柴科夫斯基是谁,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司机而已。 “柴科夫斯基是俄罗斯历史上最伟大的音乐家,他不是驾驶员。”栗翰青一阵娇笑,耐心地解释。接着,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喂,柴科夫斯基爷爷大师,请问,我们贝尔丽莎姨姨刚才唱的歌跑调了吗?啊,跑调了?好、好、好,那我告诉她吧。”然后认真转向栗翰梅:“很遗憾,柴科夫斯基爷爷说,贝尔丽莎姨姨的歌跑调了。” 姐妹俩互相拍打着,清脆悦耳的笑声飘荡在碧浪起伏的绿色海洋中。(未完待续。) 第151章 蒙面人奇袭 景色迷人,凉风习习,于都成倍觉心旷神怡,他吹着口哨,逍遥自在地跟在憾路者后面。 但是不久,让他觉得大煞风景的是,前面五百米处,一辆大型推土机正在公路左边清理从山腰上塌陷下来的一大堆泥土,过往的车辆只能利用它停止施工的间隙,小心翼翼地从右边狭窄而泥泞的边缘绕过。 憾路者刚一通过,于都成就要接着跟上,那推土机突然一声咆哮,冒起一阵浓烟,接着车身一摆,往后退了几米,庞大的车身就横横地停在路上,霸占了整个路面,旁若无人地铲掘着路上的泥土,把它倒入停在旁边的那几辆后八轮载重车中。 “真他-妈的这么不巧!轮到老子就开干了?简直没天理!”于都成踩下刹车,狠狠地骂了一句。 但是,于都成同时觉得非常奇怪:晴朗朗好好好的天气,山体怎么会突然滑坡?为什么这辆推土机早不开干迟不开干,偏偏在轮到自己往前通过的时候就马上开干? 虽然觉得可疑,但是于都成毫无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贝尔丽莎,告诉她自己的情况。“没关系,我们在前面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等你。”贝尔丽莎说,“你就慢慢等吧,着急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贝尔丽莎乘坐的憾路者继续往前行驶,不一会,就要到达前面的一个丁字路口。 突然间,一辆无牌的桑塔纳轿车沿着斜坡,急速冲了下来,和憾路者形成了一个“t”字形的险情!若不是驾驶员小罗眼疾脚快,及时来了个急刹车,肯定是两车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嘎!” 从那辆桑塔纳旁边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接着,两辆车几乎同时停住!小罗走小车来,看了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差不到十厘米,两车就要相撞了! 但是,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桑塔纳的后门迅速打开,四个蒙面人立即从中冲了出来,其中两个冲向小罗,飞快地用一个黑布袋套住了他的脑袋,然后一左一右,一手反拧他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连推带搡,把他往桑塔纳的后座上塞。之后,桑塔纳掉转头,狂啸一声,直直穿过丁字路口,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栗翰青紧紧抓住栗翰梅的双手,姐妹俩相互对望了一阵,马上意识到三个人都被绑架了。想不到,以前在灾难课程训练的项目,今天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贝尔丽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下子惊得呆若木鸡。当她还处在懵懵懂懂当中,另外两个蒙面人已经飞跑过来,其中一个“嗖”的一声,坐在原来小罗的驾驶位上,同时闪电般的伸出右手,一把将贝尔丽莎抓在手中的手机夺了过来,关掉电源,丢在他的脚跟底下。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蒙面人也抢上了后排座,左手狠狠地关上了车门,右手举着手枪,对栗翰青姐妹俩大喝一声:“别乱动,老实点!” 贝尔丽莎此时已经吓得清醒过来,她向后看了一眼,看到两姐妹没有受伤,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她灵机一动:我今天就不说汉语,以解除他们的戒备心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对话中透露出点什么。 贝尔丽莎用俄罗斯语对驾驶位上的蒙面人怒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接着转过头去,先是暗示了两姐妹一眼,然后也用俄罗斯语厉声对坐在栗翰梅左侧的蒙面人叱道:“你这样做是在犯罪,我一定要控告你们。” 栗翰梅听到贝尔丽莎故意用俄罗斯语和蒙面人讲话,当下明白她别有用心,不由得暗暗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而栗翰青却觉得很奇怪:大姐你讲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干吗要讲俄罗斯语啊,两位蒙面大侠可听不懂,你不是对牛弹琴白白浪费精力吗?她嘴巴一张,正要提醒,但刚发出“哎”的一声,就被栗翰梅在大腿上恨恨的拧了一下,并同时被她凶巴巴地瞪了一眼。 栗翰青怔了一怔,看了看栗翰梅那闪烁的眼神和着急的表情,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改口大声对栗翰梅说:“哎,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叫叫嚷嚷的,我什么也听不懂。” “老天才知道她在吼什么。唉,我们都是太好心了,当初不要捡她上车就好的,现在多了一个外国人,真是累赘,太麻烦了。”栗翰梅非常后悔地说。 “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等一会到了梅花山风景区,两位叔叔还要多买一张门票。”栗翰青生气也了栗翰梅一眼,眼神里全是责备还抱怨,然后眼珠一转,抓了抓栗翰梅马尾辫,笑着对旁边的蒙面人说:“叔叔,你们刚才是在拍电影吗?那个小罗叔叔被你们抓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快了,演得太像了,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对对对,太真实了!就像要绑架小罗叔叔似的。”栗翰梅伶牙俐齿,马上拍马屁似的紧跟着附和。 接着,栗翰梅眼珠一转,问旁边的蒙面人:“大爷,我们都是临时的群众演员吧?接下来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出镜?” ”大爷个屁,我有这么老吗?“ 蒙面人听到自己一分钟不到就突然从原来的“叔叔’升格到”大爷”,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老得那么快,心中非常不爽。他扯下黑色面布,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并不是大爷的脸,同时对栗翰梅狠狠地盯了一眼,狰狞地凶了她一句。 然后,他重新套上面布,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接着,他踩了踩油门,空转的发动机发出“轰轰轰”的咆哮声。 听着姐妹俩的对话,贝尔丽莎心中一惊,想不到两姐妹这么小小的年纪,面对这如此恐怖的绑架,没有任何的紧张和害怕。从蒙面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们只是短暂地楞了楞,接下来根本没有体现出一丝的紧张和害怕。 若是换了别人,早就吓得大声哭爹喊娘了。 但是,贝尔丽莎想不到的是,类似这样的情形,姐妹俩几年前在北京英翼翱翔潜能教育机构早已模拟训练了十几遍。(未完待续。) 第152章 危急关头 贝尔丽莎从她们一唱一和的机智对话中,已然理解到,她们两姐妹是要把她当作在半路上捡上车的陌生外人,装作和她非亲非故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就能让绑匪更加放松警惕。 说不定因为这一出,还将为她创造某种有利的机会。 姐妹俩到了这种危急关头,还在嘻嘻哈哈,简直和小孩子过家家做游戏没有二样,这让贝尔丽莎异常吃惊。她心中火烧火燎,万分着急,暗叫于都成的车能够马上跟上来,救她们于十万火急之中。 但是左看右看,就是不见于都成的车子出现,贝尔丽莎心中的紧张,当下又加了几分。 “别啰嗦,给我放老实一点。你们敢反抗,我就让你们上西天。” 后面的蒙面人大喝一声,接着,他从口袋里拖出两条绳子,把姐妹俩的手反在背后,一个接一个地绑了起来,并用黑布袋把她们的头套了个严严实实。 “哎呀呀,大叔你轻点好不好?把人家给弄疼了,”栗翰梅在被捆绑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惊叫一声:“好像你和我们之间有仇的样子,又不是在杀猪。” 栗翰青也大声叫嚷:“大叔你这样对待你随便抓来的群众演员也不对啊,别把我们给憋死了好不好?” “废话!张开嘴巴。”蒙面人恶狠狠地凶了一句,接着用布团塞住了她们的嘴巴。 让这个蒙面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两个小家伙虽然话多,但是出奇觉地配合他的捆绑,几乎没有一点反抗。这种反常的现象,真让他纳闷得肠子都快要打结了。 贝尔丽莎见蒙面人开始动了真格,心中开始涌动着一阵阵恐慌。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遭到绑架,但是,第六感觉告诉她,一个潜在的危险,正一步步向她们紧逼过来。 “走!”后面的蒙面人一声大喝。 撼路者一阵咆哮,开车的蒙面人一打方向盘,就要往左边的道路方向驶去。此时,贝尔丽莎一拉门的把手,同时右脚一蹬,车门打开了,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门外。 但是就在贝尔丽莎跳车的那一瞬间,车子已经开始往前行驶,她被车门重重地刮擦了一下,接着摔倒在地,滚了几滚,一头碰到公路右边的一颗树上。 “啊!”贝尔丽莎一声尖叫,头一歪,身子抽了两下,然后就一动不动。 姐妹俩被蒙在一片黑暗之中,根本不知道贝尔丽莎发生了什么状况。 开车的蒙面人看到贝尔丽莎摔在路边不省人事,楞了一楞,踩了一下刹车,想要停下来看个究竟,却被后面的蒙面人一声怒吼:“快走,死了就死了,自然有公安的收尸,关你屁事。” “好好好!”开车的蒙面人好像很害怕后面的老大,哆嗦着连忙应了一声,接着一踩油门,撼路者往左一拐,接着疾驶而去。 从蒙面人绑架撼路者驾驶员到贝尔丽莎摔晕到树底下,整个过程还不到两分钟。 于都成被堵了六分钟,终于得以通过,他马上和贝尔丽莎打电话,但是却听到关机的自动回答。 “糟糕,难道出了什么事?”于都成感觉到不妙,暗叫不好,浑身细胞立刻紧张起来,一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警惕地观察着前面的一切。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躺在公路右边的那颗树底下。 “贝尔丽莎!” 于都成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一个急刹车,迅速跳下,飞也似地跑到那颗树旁边,轻轻地翻转贝尔丽莎的身子,迅速检查她的头部,探了探她的鼻息。 万幸!阿弥陀佛,头部没有流血,鼻息还算正常。 “贝尔丽莎,贝尔丽莎!”于都成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好,把头枕在自己的臂弯中,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同时搜寻着周围,寻找撼路者的去向,结果连它的影子都没有发现,于都成马上就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贝尔丽莎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脑袋发疼,所见的一切都是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在她的瞳孔中晃动得厉害。 当她看清楚扶起自己的人是于都成的时候,马上就来了精神,她的双脚连蹭几下,左手压住于都成的膝盖,试图用力撑起身来,但是只挪动了一下,就感觉天旋地转,接着就软绵绵地瘫靠在于都成的臂弯里。 “你感觉到身上有地方会痛吗?”于都成担心她的某个部位的骨头会受伤。“我们被绑架了……两姐妹在车上,车……被……被抢了,往前……”贝尔丽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十分虚弱地抬起手臂,往前面指了指:“我没有问题,没事……快追,快……追!” “你别动,身体放松。好,尽量放松。”他一把抱起贝尔丽莎,快步走到车子旁边,把她放在副驾驶位上,替她牢牢系上了安全带。 接着,于都成坐回驾驶位,“嘣”地关上门,按下车门锁,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从后坐上抓过作战包,拉开拉链,迅速取出d70,把隐形耳麦镶入右耳,拇指和食指交错闪动,飞快按出6t3z2b9d—70代码,三秒后,秘密专线接通,耳麦中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您好!请报上您的身份代码。” “b9d—70。“ “正确。您需要什么帮助?” “第一,请马上搜素、定位我现在的位置。” “好的,请继续。” ”第二,请马上查询车牌号:轩ck2199,在我的什么方向、距离我多远。” “好的,请继续。” “第三,请语音导航,带我实时追踪轩ck2199。等待我结束导航的指令。“ “好的,请继续。” “任务结束。” “好的,马上为您办理。三十秒钟后,导航开始。谢谢,祝您任务顺利,再见。” “感谢b9d。” 在b9d指挥中心的操控下,撼路者轩ck2199很快被发现,就在左前方五公里处。 于都成的双眸燃烧着熊熊烈焰,感觉到热血上涌,荷尔蒙开始燃烧。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因为临战前的兴奋而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每一个细胞瞬间注入了勃勃活力。 点火、踩油门。“尽量用双手抓紧坐椅边缘,保持全身放松!”于都成双手紧握方向盘,转头对贝尔丽莎说:“最好闭上眼睛,不要看外面。”(未完待续。) 第153章 手中有枪 “好、好,你不要蒙着我的脸就行了。”贝尔丽莎脸色苍白,咬住嘴唇,点了点头:“嗯——我闭着眼睛,我知道你会开得很快。” ? 于都成没有说话,把手自一体变速器切换为手动模式,“叭”地推进档位,一打方向盘,猛地一踩油门,引擎一阵轰鸣。 贝尔丽莎感到车子突然向前一纵,接着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面的声音,一股胶皮烧焦的味道透过车窗一指宽的缝隙飘进驾驶室,直钻她的鼻孔,呛得她连声咳嗽。 但也就是这一阵咳嗽,不知道牵动了贝尔丽莎的哪一根筋,却使她完全清醒了过来。 于都成选了一曲劲爆的音乐,把它的音响开得最大,好让贝尔丽莎转移注意力。 但是,贝尔丽莎可不是完全听话的一个乖乖女,她偶尔偷偷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前面的车辆飞也似的向后退去,路边的树木“刷刷刷”从车窗旁一扫而过! 开得太快了,简直就是风驰电掣! 贝尔丽莎急忙闭上眼睛,额头上也出现了密密汗珠,再也不敢往外看去。虽然指挥官箭也似地往前疾冲,七拐八弯,刹车频频,但是却不至于横冲直撞,危及他人。 贝尔丽莎先前有点害怕,后来渐渐地习惯了这种极速前进的感觉,她偷偷看了看于都成,见他全神贯注,波澜不惊地操纵着变速箱,顺畅如流地控制着油门和刹车,脸上全然是一副坚毅而笃定的表情,一个成熟男人的冷峻和无畏,在这充满变数和处处潜伏着危险的环境里,如此鲜活而生动地映入她的眼帘。 突然,她心中荡起了阵阵涟漪。 想着刚才还躺在于都成的臂弯里,回忆着来自他身上特别健康的气息,贝尔丽莎心中一暖,脸上绽放一片灿烂而骄傲的笑容。 撼路者没有往梅花山风景区方向驶去,而是往在梅花山景区、古卢村和老林场三条道路的交汇处,直取最左边、通往老林场的那条机耕道而去。 “他-妈的,后面好像有一辆车。” 在机耕道上行驶了三公里,道路变得平直起来。 驾驶者蒙面人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一辆车正紧紧尾随而来。 “难道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可能吗?不可能!” “可能吗?怎么可能!你这个菜鸟,毛三哥做事什么时候闪失过?肯定是小年轻富二代,开着车来到这个荒山野岭寻刺激了。”坐在栗翰梅旁边的较矮的蒙面人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这里空气清新,凉风习习,花香四溢,找一片小树林野合,那是多么爽的事,哈哈哈,这一单做完后,下一次我们各带自己的妞,来这里试一试,让你尝尝野合的滋味是多么的爽。” 说完,又是一阵猥琐的大笑。 小姐妹俩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那刺耳的怪笑让她们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们互相看不到对方,嘴巴又被布团堵住,根本不能发出声音。 况且英翼翱翔潜能教育机构的培训课程早就教育她们,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只有听天由命是最明智的做法,任何反抗和挣扎都无济于事,唯一的后果就是自己把自己推向更加危险的境地。 姐妹俩各自用一只手紧紧相握,互相传递着温暖的亲情和冷静面对危险的信号,此时无声胜有声,两只娇嫩的手越越扣越紧,不一会,各自的手背上便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于都成驾着指挥官在机耕道上行驶的时候,贝尔丽莎把音响调低,把蒙面人绑架的前前后后向于都成说了个清清楚楚。 于都成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很可能是绑架勒索。 接下来,栗氏兄弟很可能就会收到神秘电话,以两姐妹为人质,提出巨额赎金。 如此,彩康省紧接着就陷入一片紧张和混乱了。 再接着,他也会在第一时间收到b9d指挥中心,要求协助当地武装力量营救人质的的指令。 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都成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难道绑匪还有其它目的?是什么目的?于都成飞快地分析着。 很快,一个令他极其不安的推测跳了出来:他们可能是要从人质中了解什么,或者是要得到什么。得逞后,两姐妹的命运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放了她们两姐妹;二是当场杀人灭口。 第二种结果的可能性最大。 想到这里,于都成的心跳加快,紧张度又增加了一层。 他把油门踩得更低,指挥官像离弦的箭一样,前飞驶而去。 此时,刘高啸刚好在岩顶上修炼完第三个大循环,正在疏松筋骨,眺望远方,恰恰看到一部车经过半山腰的个山洞口,绕着老林场的机耕道,往他这个修炼心法的山顶方向疾驰而来。 正在纳闷间,他又看到,在这辆车的后面,另外一辆车正沿着同一方向急速前进,好像是对它紧追不舍的样子。 十五分钟后,一阵沉闷的引擎咆哮声传来,伴随着车后卷起的团团尘雾,撼路者冲上最后一段陡坡,最后“嘎”的一声,停在山顶的这块平地上。 这时,刘高啸看到,从驾驶室走下来的高个子蒙面人,穿着黑色无袖坎肩,他下车的同时还扯出一个长长的黑色帆布兜子,迅速往后面望了一眼,然后飞快地从帆布兜子中取出一把99式半自动步枪,单腿跪地,飞快装上弹夹,站起来后,在额头上套上一个橙黄色发箍。 “啊?他们手中有枪!” 刘高啸暗中惊叫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看到真实的人拿着真实的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飞快地想,这两个蒙面人,开着车到这个荒野地带,而且还带着真家伙,接下来肯定没有好事,而且接下来发生的事肯定会很严重。(未完待续。) 第154章 对峙 高个子蒙面人着急地对刚刚从后座下来的矮个子蒙面人喊道:“刺猬,赶快把她们带到森林里去,抓紧问清楚,然后解决掉。我对付后面的那辆车!” 被称作刺猬的矮个子蒙面人一声嗤笑,不屑地怒吼一声:“傻逼,东北,你别浪费子弹了,会坏了别人的好事。快点,我们一起去。”东北说完,把和刺猬一模一样的橙黄色发箍戴在了额头上。 东北犹豫了几秒,很无奈地说了一声:“好吧!”然后对车内大喝一声:“下来!” 刘高啸看到东北的手臂动了动,手里此时多了两条黑布条,正在风中一晃一晃。 接着,两个一高一矮的小女孩,从车中走了下来。 “啊?绑架两个小女孩!”刘高啸想不到,自己埋伏了那么久,居然等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这一幕。“两个大男人,绑架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到底为何?” 两个蒙面人直直地站着,身上折射出一股强悍的气息,偌大的一块空地,因为他们的到来,瞬间腾起一股诡异和肃杀的气氛。 躲在二十米远巨石背后的刘高啸突然感觉到有些压抑,他死死盯着两个蒙面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然后再根据情况决定自己的处置方式。 两姐妹刚在地上站定,东北就拽住栗翰梅,刺猬抓住栗翰青,把她们往旁边的树林里推去。 “你们想干什么?”栗翰青突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过身,声色俱厉地对着东北一声尖喝:“你们干什么绑架我,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告诉我,不要让我不明不白!” “对,姐姐说得很对。”栗翰梅用无比鄙夷的眼神斜视着刺猬,冷哼了几声,嘴角的冷笑若隐若现。“看来,等一下你们要杀了我和我的姐姐。但是,我们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不然,我和我姐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两姐妹犀利、尖锐、愤怒、刺耳的声音传入刘高啸的耳膜,震得他身子一抖。他低头看了看,找到了两块尖细扁长的石块,紧紧地握在手中。 刘高啸相信这两个元气满满的小女孩是无辜的,只要那两个蒙面人敢对她们下毒手,那么,这两块再也普通不过的石快,将变成锋利无比的匕首,在某一刻破空射来,直接刺入他们身体的某个部位。 东北和刺猬被她们这样一阵发飙怒吼,不由得呆了一呆。之后,东北的手里“璞”的一声,弹出了一把匕首,他转动着手腕,把匕首对准栗翰梅的眼睛晃了晃,阴森森地说:“你这个小东西,乌鸦嘴叽叽喳喳的真让我烦,等一下……” “别动我妹妹!要动就动我,你这个黑社会,”栗翰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一挣,脱离了刺猬的控制,跑到东北跟前,挺起胸膛,迎着匕首的刀锋。 栗翰青感觉到了匕首的森然冷气正丝丝逼来,想到自己和妹妹如此不幸,无缘无故地被陌生人绑架,正如小羊落在野狼的獠牙利爪之下,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扯成碎片,心中万分不甘,屈辱和悲痛瞬间聚涌而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仰望蓝天,凄厉地大喊一声:“爸爸、妈妈!” 这一声呐喊交织着无助和愤怒,听得刘高啸心底一阵猛抽。一对这么柔弱的姐妹,面对悍匪如此从容不迫,泰然冷静,刘高啸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保护她们的责任和意识变得更加强烈了。 东北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刘高啸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手中的石块拿捏到最佳的发射角度,双目如电,紧紧盯住两个蒙面人下一秒的动作,随时准备射出手中的石块。 “别等了,快点干活,”刺猬立刻打断了东北的话,很不满地对他又是一吼,”赶快问,别像个女人一样拖拖拉拉的。“ 东北放下匕首,手里多了一张纸,他忽然换了一种温和的口气,居高临下地对栗翰梅说:“请你乖乖地回答我的八个问题,让我满意后,我就放你们走。” 刺猬同时走近栗翰梅,栗翰青赶紧和妹妹肩并肩站在一起,警惕地审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的双手被反帮,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牙齿。她已经暗暗作好准备,只要他们敢动妹妹一根毫毛,她就狠狠地咬上他们的手腕,不管发生什么后果。 栗翰梅比栗翰青相对冷静,她没有哭。她的思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和姐姐在双手被绑、完全没有逃生可能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栗翰梅感觉到了这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她往左边看了看,突然,心中有了一个主意。趁两个蒙面人在嘀咕着什么,栗翰梅迅速凑近姐姐的耳朵,说:“跟着我去尿尿,前面可能是一个悬崖,我们去看看。” “嗯。”栗翰青点了点头。 “又在说什么?”刺猬刚好回过头来,对栗翰梅凶了一句。 “我在交代后事!这你也管得着吗?关你屁事啊!”栗翰梅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老虎,气势汹汹,龇牙咧嘴,双眼迸发出一柱稚嫩的凶光。 “我要去尿尿!”栗翰梅咬了咬嘴唇,接着又对他们凶了一句:“快憋死我了!尿完以后我就回答你的问题。”暗暗地用手肘撞了姐姐一下,栗翰青也大喊道:“我也要去!快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东北看了刺猬一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刺猬轻蔑地笑了一声:“把栗翰梅的解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栗翰梅听到蒙面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吃惊得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谁告你我的名字的?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而且我也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啊。” 东北顿了顿,把栗翰梅的绳子解开了,推了她一把,吆喝一声:“快去拉。” 栗翰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姐姐使了个眼色,两人接着往左边的空旷地带走去。(未完待续。) 第155章 计谋 “往右边走,到树林里去!”东北在后面吼了一声。 ”树林里面有蛇,你这大笨猪,只懂得欺负小女人,其它什么都不懂。“栗翰梅回过头来,一边骂一边飘飘地伸出右脚一踢,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一个小石头踢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她感觉骂得还不过瘾,接着又凶道:“你这个死蒙面人,你想让我被蛇咬死啊?我早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两个蒙面人此时什么也不说,跟在她们后面,一起往前走去。刘高啸见他们向他的右侧走来,马上蹲下,把身子藏在巨石背后,心里想:“糟糕,右边就是悬崖,难道她们想跳崖不成?”转而一想:“不可能,看她们刚才的表现如此机灵,这时往这边走,肯定有她们的主意。” “你们好意思啊,看着我们女孩儿脱裤子?别跟过来!”不一会,又传来了栗翰梅的声音,“偷看女生尿尿,你们肯定断子绝孙,信不信?我跟你打赌。” 被这个人精这样一说,两个蒙面人楞在当地,接着马上一个转身,不敢再往前看。刺猬掏出一包烟,扔给东北一根,各自点燃了。 刺猬猛地吸了一口,扔出了一句:“快点拉,拉完了就滚回来。”接着,赶紧竖起耳朵,听听那方向有没有那淅淅沥沥的声音传来。 栗翰梅走到空旷地带的边沿,往前一看,前面果真是一个悬崖,心中一阵惊喜,马上就有了想法。 接着,栗翰青帮姐姐解开手上的绳子,两人管它三七二十一,就地蹲下,先解决了个人问题再说。 之后,栗翰青走到悬崖边缘,往下一看,打了一个寒战,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栗翰梅一把紧紧拉住姐姐的手,小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她想了想,转动着黑溜溜的大眼珠,对栗翰青说:“姐姐,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到爸爸妈妈身边!等一下,我们把他们两个黑社会分散开来,我在这一边,你到悬崖的另外一边,然后,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瞅紧机会,用我们的头,使劲把他们撞下悬崖!” “青青妹妹,我们能行吗?”栗翰青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妹妹,用颤抖的声音说:“他们都是大人,人高马大,我们……我们才这么小、这么矮!” “你忘记了?老师说过,矮有矮的好处,我们要用我们矮的优势,攻他们的劣势,到时候你就闭上眼眼睛,然后,”栗翰梅指了指自己的两腿之间,咬着牙,一副破釜沉舟、视死如归的神情:“你就对准他们那个蛋蛋的位置,狠狠地用头撞过去,撞倒他后,按照老师说的,你马上张开双手,死死抓住地面的东西,不要让自己也掉下悬崖了。”她挠了挠头,想到了一个老师没有教过的方法:“或者,你骗他和你一起坐在悬崖边缘,手里抓住砂子,趁他不注意扔过去,当砂子塞住他的眼睛后,你就赶紧抓起旁边的石头,下死劲砸他的头,让他滚下悬崖。” “ok?” “ok!” “啪”的一声,姐妹俩了手掌重重地击在一起。 刘高啸看着她们真的距离在自己还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蹲下,急忙扭转过头,把自己藏到巨石的更深处,完全置于她们视线的盲区,等到淅淅沥沥声音完了以后,这才回转过来,继续紧紧盯着前面的动静。 经过这短短五六分钟观察,刘高啸觉得这两个小妹妹实在是非常不简单,完全可以说是世间上的一对奇女子,特别是那个小的,好几次好像都是她在咱拿定注意,让大的一直点头服从。 刘高啸不由得对她多看了几眼,此时他发现,小的在原地蹲着不动,大的正在和她拉开一段距离,正往另一头跑去,接着也在悬崖边沿一屁股坐下。 “真是个鬼精灵!”刘高啸心里暗暗称奇,“特别是那个小的妹妹,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小小的年纪就能做到如此波澜不惊、镇定自若,长大了不知道会干出一番怎样惊天动地的事业出来。“ 过了两分钟,刺猬和东北抽完了烟,回过头来,见她们大概间隔三十米的距离,各自坐在空旷地的边缘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刺猬朝她们大喝道:“拉完了没有?快给我滚回来!” 栗翰梅回敬了一句:“早就拉完了,你给我滚过来。是你求我们,又不是我求你,哼!” 蒙面人无奈,只好往前走,分道开来,刺猬朝着栗翰青、东北朝着栗翰梅走去。 刺猬走近栗翰青面前,见她正面对着他坐在悬崖边上,而她的背后不远处,就是一个几乎垂直的陡坡,要是不小心一脚打滑摔了下去,不死也得摔断肋骨折断腿。 “大侠哥哥——我们现在都不叫你叔叔爷爷了,总可以了吧?别生气了,”栗翰青朝他挤了挤眼睛,“过来坐吧,这里有风,背后吹来的,凉快得很。” 刺猬警惕起来,好像意识到什么,他顿了一顿,但还是向前走去。栗翰青看他慢慢地走向自己,心中一喜。她那藏在背后、暗握砂子的双手一动也不敢动,只等着他坐下来的那一刻的到来。 谁知道,就在刺猬快到她跟前时,突然一伸手,把栗翰青的胳膊紧紧抓住,将她提了起来,大步走到平地中央,嘴里骂道:“你这个小妖精,你打的什么主意,好像我不知道是不是?” 然后对东北喊道:“把你那个小妖精一起抓过来,他-妈的,有点不好对付。” 栗翰梅美好的计划破灭了! 两姐妹像老鹰抓小鸡似的,被抓了起来,回到原地刚站好,东北发现栗翰青的手上的绳子不见了,问栗翰梅:“是你为她解开来吗?” “是的,姐姐要尿尿,系着不方便,我就帮忙把它解开了。”栗翰梅老老实实地说,她知道如果撒谎,或者和他硬碰硬,自己肯定是自讨苦吃。她在裤袋中摸索一番,把那根绳子掏了出来,对着东北晃了几晃:“我把她重新绑回去就是了,不然你又生气了,肯定会打死我的。”说完,装着要绑栗翰青的样子。 东北见她老实,气就消掉了一大半,说:“别绑了,对付你们两个小东西,还需要五花大绑?”接着走近栗翰梅,掏出那张纸条,语调平和地问:“来,我问你九个问题,你好好回答,然后我就送你回去。”(未完待续。) 第156章 千钧一发 “你说话要算话,不能够骗人!” 栗翰梅一边故作大声地对东北回答,一边迅速打量着旁边还没有能够抓得着的砂子。 谢天谢地! 在自己左脚的一米处,刚好有一小堆风化的类似砂子的泥屑粉末。栗翰梅故意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接着装作一个站不稳的样子,脚步一个趔趄,就往那堆泥屑方向倒去,一脚踏在它的上面。 同时“哎呀”一声,迅速向栗翰青使了一个眼色。 栗翰青眼睛一瞄,看到了妹妹脚下的砂土,马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赶紧扶住妹妹好像要倒下去的身子,同时也把一脚落在那堆砂土旁边,嘴里嗔怪地说:“小心,别摔倒了。” 情况万分危急,形势不容犹豫。 她们现在唯一的,同时也是最后的办法,还是要动用砂子这个武器。 “问吧!”栗翰梅头一摆,看了东北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许督善坐在酒店里的写字台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聚精会神地看着从那两个蒙面人发箍上的摄像头实时传回来的画面, 此时,他调大了电脑扬声器的音量,蒙面人和栗翰梅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爸爸叫栗板索,妈妈叫铁莲莲。” “现在在哪里?” ”在英国。” “你和你爸爸妈妈最后一次在一起,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小,妈妈说我们要回北京,那天很早我们就出发了。 哦对了,还有我的小善子叔叔,也是一起走的,他在我们爸爸的车子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我我当时睡着了。” 说到这里,栗翰梅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吐了一口痰,一不留神,跳过了当时自己醒来后躺在公路边的那一段情节。她接着说: “后来,我醒来了,发现爸爸妈妈不在了,车子也不在了。后来,一个解放军叔叔路过,把我带上他的车,我和我二叔打了电话。 后来,我二叔就到西藏来接我了。再后来,我就回到了我北京二叔的家,和在英国的妈妈通了电话。 这时我才知道,我爸爸妈妈了在半路上,临时接到了单位的一个紧急任务,就坐别人的车,赶往机场了。那两辆车也坏了,叫人拖到修车店维修去了。” “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在做科学研究。”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爸爸以前是在什么地质队工作的,妈妈是护士。” “为什么要去英国?” “说是单位上派出去工作。” “什么时候回来?” “我真不知道。说很快很快,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一直都在骗人。一想起这些事我就很生气。“ “你爸爸以前有一颗红宝石,交给你了,你现在把它放在什么地方了?” “红宝石?哪来的红宝石?我爸爸有吗?那个小气鬼,从来都不给我看,肯定是他自己藏起来了。” “没有给你?那就给你妈妈了,你知道你妈妈把它藏在哪儿了?” “肯定没有给我,他要是给我,我肯定会给我妈妈的。我妈妈肯定也没有,她有的话,也肯定会给我玩的。” 到现在,九个问题都已经问完了。 许督善屏声静息坐在电脑前,看着摄像头传播回来的在山顶上发生的一切。 刘高啸躲在巨石背后,隐得极其隐蔽,自然没有进入摄像机的拍摄范围。 这时,刺猬、东北的耳麦里同时传来了阴森森的声音:“现在多了一个人,你们的佣金现在多一倍。到树林里去,两个一起解决,先做掉,然后挖个坑,埋了。” “是,毛三哥。”刺猬和东北异口同声答道。 按照毛三的原计划,只要解决一个栗翰梅,就算完成这一单了。但是因为栗翰青始终还栗翰梅在一起,知道了事情的整个过程,所以,栗翰青也必须一起做掉,以免后患。 毛三经过和许督善讨价还价,并含沙射影地露出些许威胁和恐吓的话锋,许督善最终同意把佣金提到600万。 刺猬朝东北一点头,然后朝树林方向一指,东北会意,凶神恶煞般地大喝一声:“走,到树林里去。” 两人狠狠地把两姐妹一推,两姐妹同时摔倒在地,头靠头地倒在那堆砂土上。 刘高啸看着两姐妹的头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摔倒,心里为她们捏了一把汗。 他和她们相距还不到十米远,能够清楚地看到她们的额头、嘴角流出了鲜血。 他预计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更加悲催的一幕。 于是挺了挺身子,转动了一下手腕,捏了捏手中的石块,准备随时爆发。 栗翰梅不顾嘴角流出的鲜血,眼里燃烧着不屈的烈焰。 她迅速、悄声地对栗翰青说:“姐姐,两只手抓好砂子,你对付高的,我对付矮的,谁的速度快,谁就去抢枪,我们在学校都学过射击,干掉他们。” “好。”栗翰青勇敢的看了妹妹一眼,果断地说,“我说一二三,三的时候一起起来。一、二、三——” “三”字一出口,姐妹俩也不知怎道从哪里来了力量,连滚带爬,从地上一撑而起,然后转身,对准各自对手的眼睛,狠狠地抓在手中的砂子扔了出去。 “啊,小-王八蛋!”刺猬猝不及防,被栗翰梅的两把砂土扔了个正着。他嚎叫一声,马上用左手捂着眼睛,但是右手还紧紧抓住匕首。 “妈的,小臭-,敢暗算我们,找死。”东北接着也恶狠狠的骂道。他比较灵活,躲过了栗翰青的第一把砂子,但是第二把接着又来了,他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半张脸火辣辣的,极其难受。但是,他的右手还是紧紧地抓住半自动步枪。 东北伸手一拉,刚好拉住了刺猬,两人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站定。 东北此时恶向两边生,右肩一抖,步枪脱落,抓在手中,一拉枪膛。 “我送你们上西天去!” 东北咬牙切齿的大吼一声,胡乱中,已经枪口已经对准了姐妹俩的方向,正要扣动扳机进行扫射。 “卧倒。”栗翰梅看到黑乎乎枪口正对着她们,大喊一声。栗翰青怔了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就要卧倒。 但是,她们迟到了半秒。 此时,东北的食指,已经开始扣下了扳机。 “咻——咻——” “啊——” “哦——” 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两响破空之声,东北和刺猬先后发出两声杀猪般的嚎叫,接着倒在地上一阵翻滚。 他们手中的枪和匕首,早已经飞到了一旁。(未完待续。) 第157章 虎口脱险 许督善傻眼了,他从电脑屏幕上看到: 上两秒,在一个巨石背后,突然横空跃起一身影,他像大鹏展翅一般,迅捷而威猛地直腾而起,当空突然双手一抖。 瞬间之下,两个蒙面人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随着,可能是戴在蒙面人额头上的发箍飞掉的缘故,电脑中的画面一阵晃动,先是模糊不清,随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过了几秒,画面比刚才的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清晰起来,这可能是刚才被甩出去的发箍掉落在地后,定在了哪个位置,正固定地朝着某个方向拍摄。 让许督善不可思议的是,他看到一个帅气俊朗的年轻人,正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栗翰青、栗翰梅两姐妹的旁边。 当他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在彩康省“高远青云杯”第十五届武术节上,获得五项全能冠军的刘高啸! 原来,刺猬在地上翻滚的时候,他额头上的发箍在他身躯的剧烈扭动之下,被远远地甩了出去,贴着地转了几个圈,然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而摄像头刚好正对着刘高啸和两姐妹的方向。 当那两个蒙面人倒地的时候,栗翰梅只是微微一楞,迅即飞跑起来,捡起了那把枪。 栗翰青紧接着也是连蹦带跳,检起了不远处的匕首,对准了那个正在地上打滚的东北。她双目喷火,抿着嘴唇,顾不得擦去嘴角流着的血迹,愤怒得身子发抖,恨不得把在脚底下一直翻滚嚎叫的蒙面人千刀万剐。 但是,她的手却一直在发抖,怎么也不敢对准他的胸膛刺下,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除此之外,就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栗翰梅刚把步枪紧紧握在手中,惊喜地发现保险都已经打开了。 她赶紧压下枪,把枪口对准两个在地上打滚嚎叫的蒙面人,同时头也不回,对栗翰青大声说:“姐姐,你过来,不要用匕首了,我们没什么力气,那费事得很。用我的枪,一家伙就把他们两个解决了。” 枪在她手中,当然是她的了。你别以为人家一兴奋起来就说错了哈,冤枉栗翰梅女士可不好,人家以后会对你有意见的。 栗翰青走到妹妹旁边,紧紧盯着还在地上打滚的蒙面人,这时才发现,他们的右手掌从手心到手背,都正插着一块扁长的石块,伤口处血流如注,难怪疼得嗷嗷大叫。 他们的眼睛本身就被撒进了砂子,此时右手又鲜血汹涌,他们的左手不懂得是先揉揉眼睛,还是先摁住伤口,一时间手忙脚乱,越忙越乱,蒙在脸上的面巾早已不知去向,脸上到处都是血迹。 “这就是你们欺负我们小女生的下场!滚吧,叫吧,哭吧,让血流得更猛烈些吧!” 栗翰梅气呼呼地对两个翻来滚去蒙面人大声嚷嚷。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分析蒙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倒在地上的,只是端举着枪,警惕地对准他们滚动的身子,看他们现在的痛苦样,更是幸灾乐祸。想着自己和姐姐刚才被他们的欺负,早已火冒三丈,随时准备射他们一梭子弹。 栗翰青对蒙面人突然倒下并不觉得奇怪,她转了转头,正要往周围打量,却见一个大哥哥从背后向她走来。 “嗨,两个小妹妹,好样的,一切我都看到了。”这位大哥哥只穿一件黑色的背心,一脸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你们的表现真让我佩服,如果我是你们的这个年纪,碰到这样的事,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他非常善意的,抬手向她们热情地打了招呼。 栗翰梅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这个大哥哥一眼,本能地怀着一种警惕,扔过去了一句:“我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你当然不能够和我们比。人比人,气死人。” 就在她说话的这个瞬间,刺猬和东北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两人都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狂叫着向他们扑来。他们借着刚才在地上翻滚了一阵,视力已经恢复,看到了周围的一切。 刘高啸身体一晃,迅速向前一步,挡在姐妹俩的前面。 这时,东北的匕首已经凶狠地朝刘高啸的脸上刺来,刘高啸头一偏,躲过刀锋,同时闪电般地抬起右手,一个肘部横击,狠狠撞向东北的太阳穴,东北一声惨叫,倒飞了十几米,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在左侧,刺猬的攻势几乎同时到来。刘高啸刚把东北击出了十米开外,见东北扑来,不仅没有后退,而是突然腾空跳起,在空中一脚踢中东北的左肩胛,东北又是一声嚎叫,倒在地上一阵打滚。 姐妹俩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位大哥哥刚才一番的龙腾虎跃,瞬间就把那两个歇斯底里的黑社会打倒在地。 栗翰梅蹙了蹙她的嫩嫩的眉头,眼神有点茫然,问:“你也经过严格训练的?” 刘高啸朝她翘了翘嘴角,微点了一下头,哈哈一笑,说:“不敢跟你比!” 回想起他们刚才那似乎要夺命似的惊险一幕,栗翰青的额头不由得淌下了滴滴冷汗。 栗翰梅一回过神,瞳孔中闪过一丝狠气,接着脸色一变,“呼啦”一声端起枪,对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两个人,就要扣动扳机。 刘高啸眼疾手快,手一伸,枪不知怎的,就到了他的手中。 他笑吟吟地对栗翰梅说:“不要激动,万一真的走火杀人了,以后很麻烦的。” “我就要杀了他们,他们太凶恶了,”栗翰梅气鼓鼓地看着这位大哥哥,生气地对他眨着眼睛,对他抢走她手中的武器很是不满:“现在不杀他,要是等他恢复力气了以后,也把你一起给杀了,你连后悔都来不及,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大哥哥哈哈一笑,摆了摆她的马尾辫,对她的责怪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小不点,你一万个放心,我已经点了他的穴位,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动了,只能傻傻地看着我们。” 栗翰梅听他叫自己小不点,生气了:“谁是小不点了?我都这么高了。哼,你这个大不点!” “好好好,我是大不点。”刘高啸无奈地回答。 栗翰青听妹妹这句调皮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把栗翰青紧紧地搂在怀里,回想起姐妹俩从被绑架那一刻开始,一直到刚刚才结束的一切,后怕、激动、紧张、兴奋等各种感觉聚涌而来,眼泪如决堤般的河水涌了出来,她不停地拍着妹妹的脊背,哽咽着说:“青青妹妹,我们终于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栗翰梅仰起头,脸上也是挂着几滴泪痕,说:“姐姐,我们胜利了,胜利属于我们,胜利属于有准备的人。” 然后,他从栗翰青的拥抱中脱开,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刘高啸:“喂,大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刘高啸两腿并拢,挺身立正,左手持枪,把枪托放在左脚旁,敬了一个礼,大声说:“报告首长,大不点原名叫刘高啸,小名叫大不点,请指示。” 栗翰青见刘高啸这一副正经样,被逗得“咯咯咯”一阵大笑,笑得她上身左摇右摆,下巴都快要掉了下来,为了不至于瘫倒在地,只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158章 异常天象 栗翰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高啸旁边,一甩马尾辫,嘟了嘟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只蚊子在她耳边翁翁响。 “啪!” 她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在把蚊子拍成肉泥的同时,自己也哭丧着脸——打得太重了,脸颊生疼。 她揉了揉火辣辣的脸蛋后,才走到刘高啸面前,伸出手来,对他说:“大不点,谢谢你刚才帮了我,我和姐姐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们一定会还的。” 刘高啸看了看这个淘气调皮的小精灵,轻轻地握着栗翰梅的手,开心地笑了笑。 就在一握之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的手刚刚一碰,一轮银色的光晕,突然浮现在他们的两掌中心处,然后再沿着掌心上方缓缓升起,在上升的过程中,这轮光晕逐渐由模糊、胧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天际,原来万里无云的浩瀚碧空之处,突然出现一团巨大的藏青色云彩。 这团云彩,就像一艘巨大的空中飞船,正迅猛绝伦地向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云彩越来越近,在距离他们头顶上方的五百米处,突然炸裂开来,像涟漪一样散发出一环接一环的银色光圈。 这些光圈在空中四散飞射,继而弥散开来,变成了成千上万条无以数计的耀眼光线,在天空中以万千的姿态曼妙起舞,璀璨夺目,极其壮观。 少倾,这些光线从四面八方向一个中心聚拢,最后组成了一道藏青色的圆形光网。 圆形光网在空中不停滚动,接着一分为二,变成两个月牙形状,在同一个水平面上,牙口遥遥相对,相互呼应,在他的头顶上方缓缓起伏、浮动。 “快看!” 栗翰梅的眼球被这突然而来的奇怪景象所吸引,朝姐姐栗翰青兴奋得大叫一声。 她想从刘高啸握着的手中脱开,但觉得自己的手掌就像是在刘高啸的手掌中生了根一般,无论用多大的力气、无论怎么样拉扯,就是不能在他的掌心中松动分毫。 “大不点,你快快手,我要过去,和我姐姐一起看那天上的云彩。”栗翰梅疾言厉色地瞪了刘高啸一眼。 她以为是刘高啸在使坏,故意紧抓住她的手不放,一点也不考虑到女生的手又白又嫩又没有力气,这时已经把她的手给抓疼了,这让她非常生气。 刘高啸此时额头上也是一直在冒着汗珠,他也感觉到了异样,不免手忙脚乱起来。他龇牙咧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了栗翰梅一眼:“我……我也想放开啊,但是怎么也松不了,我还以为是你用了一种什么神秘力量,抓住我不放,要修理我呢。” “什么?你也拿不开?” 栗翰梅圆睁杏目,恨恨地剐了刘高啸一个白眼。此时,她感觉刘高啸不像是在使坏,也不像是在撒谎,于是只好求助姐姐了。 “姐姐,快过来帮帮我,快!”栗翰梅回头一声大喊:“我的手拿不出来了,就怪这个大不点,你快点过来帮我的忙。” 栗翰青此时还正沉浸在梦幻般的情景中,听妹妹一声尖叫,才猛然惊醒。她急忙跑到了过来,用劲拍了拍他们的手,但还是无济于事。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要是永远分不开就惨了,变成连掌人了!” 栗翰青急得满头是汗,挥舞着她的小拳头,继续使劲地拍打着,她可不希望妹妹和这个大不点变成一个连掌人。 “芝麻开门,芝麻开门。不不不,芝麻开掌、芝麻开掌!” 栗翰青就这样念念有词,反复了三遍,结果奇迹发生了:他们握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原来浮动在他们掌中的那团银色的光晕,在手掌分开的那一刻,突然变成了一团刺眼的金黄色光柱。 光柱冉冉升起,到了一米多高的地方,逐渐变成一个金黄色的火球。 火球最初是拳头般的大小,接着越来越大,直往上空两个月牙形巨网的间隙中蹿去。 当火球和两个月牙形的巨网位于同一个水平面时,一左一右的两个藏青色巨网迅速向火球靠拢。 “嘭!” 随着一声巨响,两个牙口分别和火球的左右边缘一碰,随之牢牢合拢,把火球紧紧含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这样,火球就成了耀眼的金黄色圆心。 “哇——塞,太壮观了!” 姐妹俩高兴得以蹦三尺高,异口同声地大喊。 刘高啸看着眼前发生着的异常天相,也是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正诧异间,空中的那个巨大球体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呼!” 一道强烈的火光,从裂口中喷射而出。 这道火光宛如一条凶猛的火龙,随着火舌呼啸翻飞,姐妹俩手中的枪、匕首以及蒙面人所有用过的东西,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一吸,瞬间全部消失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 紧接着,火舌夹杂着“呼呼呼”的风声,只往定定地坐在地上的那两个人飞卷而去。 火舌在他们的身上一舔,瞬间之下,他们就再也不见他们的踪影。 “姐姐你看!” 栗翰梅忽然惊叫一声,一脸恐怖之色,慌慌张张地朝前一指。 刘高啸和栗翰青回过头来,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只见原来两个蒙面人所坐的位置上,此时正飘起了一股黑烟。 空气中随即飘来一股焚尸化骨的刺鼻气味。 “嗯嗨——嗯嗨——”三个人被呛得不停地打喷嚏。 随着那个巨大球体的裂口缓缓合闭,火龙重新回到裂口之中。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这个巨大的球体瞬间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掉落在不远处的那个摄像头,也刚拍下了这一幕。 刘高啸怔怔地望着那个怪异球体的消失,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接着,他又看了看刚才那两个杀手突然消失、然后升起黑烟的地方,这时才发现,离他们所坐位置的不远处,还有一个什么橙黄色的东西。 他走了过去,把它们拣了起来,发现是一模一样的发箍,他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在自己的裤袋中。 此时,许督善的电脑一片黑屏,什么也看不到了。 但是,刚才他所看看到的,已经足够了! 他狂叫一声,一脚踢翻椅子,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大喊一声:“天灭我也!” 许督善心里非常清楚,只要这个装有摄录设备的发箍留在刘高啸的手里,他就后患无穷! 公安部门可以通个这个设备追根溯源,很快就可以分析锁定自己和这个设备有关联,一旦以犯罪嫌疑的名头逮捕自己,到时候拨出萝卜带出泥,新帐旧账一起算,那么,自己的世界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想到这里,许督善迅速爬了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三下,马上拨出了毛三的电话,尽量装出平静的语气:“毛三,我的委托人说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第159章 怪火 “什么什么?”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沙哑的男声:“出了什么大事?不可能,我毛三在江湖上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你可能不相信,我原来也不相信。我的委托人说,到了那个目的地,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出现丝毫的纰漏,”听对方雷打不动心不慌,许督善心中直骂娘,加重了语气:“就要下手的时候,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火柱,向我们的两位弟兄直卷而来,就这样,那两位兄弟被它活生生吞噬了……” “那后来呢?”电话那头,毛三显然是暴跳如雷,他的声音旋即变得紧张而又愤怒。 “后来,那两位兄弟就突然化作了一股黑烟,从人间蒸发了,没有了点踪影。”许督善战战兢兢地说,抹了抹脸颊上的冷汗。 毛三在江湖上虽然以阴险狡诈、血腥变态闻名,但是对待自己的团队成员,倒是恩威并重,仁爱有加,深得各帮的敬重。现在他的两个成员突然人间蒸发,要是被传了去,肯定会被各大帮派笑掉大牙。 是啊,我毛三打下的这片江山也是用尸骨鲜血堆彻洗刷出来的,这么多年来一着稳坐江湖上第一把交椅,从来都没有失手过,现在闹出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笑话,如果在江湖上传了开来,我毛三的脸可往哪儿搁? 毛三心里这样想着,沉默了好一阵。 而许督善最担心的,则是毛三会把这次行动的失败完全归咎于他的不老道,很有可能在狂怒之下,派出手下,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做了。 “对这件事,你不能吐露出半点风声,记住了没有?”过了一会,传来毛三的那冷而无情的声音,“如果我知道是你泄露出去的,那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好的,好的!”许督善胆战心惊地回答。“我绝对守口如瓶,保证不泄露半点风声。” 他终于松了口气,既然毛三要求攻守同盟,很显然,接下来,他就不会对自己动手了。 “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两个发箍还在那个刘高啸的手里,他要是报了案,并把它们交给警察,那,我就完了……”许督善把自己最大的担心,说了出来。 “刘高啸是谁?从哪个山头冒出来的?”毛三阴森森地问。 “他是一个高中毕业生,是今年武术节的全能冠军。”许督善小心翼翼地说,“他的武功十分了得,我给您看看这一单的视频资料,您就解了。” “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呼啸的子弹!”电话中传来几声冷哼,毛三不屑地说:“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什么全能冠军,我见多了!还不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是、是、是。”许督善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地说,不敢惹毛正在火头上的黑老大。 毛三接着说:“明天我们见个面,你把资料拷一份给我,我自然会叫他乖乖乖地把那两个发箍交出来。” “好的,好的,我一定照办。”听到毛三这样表态,许督善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 刘高啸把那两个发箍装入裤袋,严严实实的拉好了拉链,向姐妹俩走来。 “啊!怎么回事?” 姐妹俩看着正向她们走来的刘高啸,同时惊叫一声。 她们看到,刘高啸的背后,一簇藏青色的光芒,就像他身后的空气一样,正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听到她们的惊叫,刘高啸一怔,停了下来。 他并不知道他的背后突然升起了光芒,但是,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开始有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他感觉到,一道道湍急的气流,正环绕着他的身体,呼啸着在他的体内流动。 “难道是真元力?” 刘高啸静立不动,十分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股强大的真元力,此时彷佛就如海啸一般,在体内循环涌动。 不一会,他感觉到每一个穴位豁然大开,血脉的运行忽然变得蓬勃强劲,力量源源不断增长,浑身充满无尽活力。 甚至,他听到了关节冲破肌骨封锁那一刻“噼里啪啦”此消彼长的声音。 强大而舒畅的真元流转让刘高啸心头大骇! 就在他大骇的瞬间,一股神秘的天地浩然正气,也正悄悄地潜入了他的体内。 接着,刘高啸试着深呼吸了几次,忽然,刚才的那种感觉,逐渐逐渐消失了。而他背后的那簇藏青色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他耸了耸肩,傻傻的笑了一笑,继续向姐妹俩走去。 但是只走了三步,刘高啸的脚步又停住了。 他眼神勾直地看着栗翰梅,竟是一脸吃惊愕然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此时,栗翰梅的背后,?忽然升起了一圈圈银色的光带,这些光带正在不断的旋转升腾,就像她身后的空气一样,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看到栗翰梅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光带,刘高啸先是一楞,接着暗叫一声:“不好,小不点,你的身上着火了!” 接着,刘高啸一提真元,奋力一跃,人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脱下了背心,并迎空舞动着,直往那银色光带疾扑而去 但是,背心只扑了两下,那个神秘的银色光带就突然消失了。 “你干吗打我啊?你这个大不点!”栗翰梅抡起小拳头,打在刘高啸的屁股上,被反弹了回来,害得她不停地甩动着手腕喊疼。 刘高啸解释说:“你刚才背后突然升起了银色的光芒,我以为是那阵怪火烧到你身上了,所以赶忙过来救火。” “怎么可能?我在妹妹旁边,都没有看到有火啊?”栗翰青仔细打量着妹妹,接着又东摸摸,西拍拍,把她浑身检查了个遍,就是没有发现一点火星。 “就是啊!我身上哪里会冒火啊,又来冤枉好人,”栗翰梅又一次把刘高啸抓了个现行,加上有姐姐作证,对他更是不依不饶,嘴角一撇,连珠炮似地又凶了他一顿:“大不点,你肯定是眼花了,以后你要动我,一定要先经过我的同意,不能太随便了。” 想了一想,又提醒道:“还有,你可能生病了,刚才我和姐姐都看到了背后冒出了青色的火焰,你的火气太大了,要去医院检查检查,赶紧吃点消炎降火的药。” 刘高啸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汽车引擎的咆哮声传来,接着,一辆越野指挥官飞也似的冲了上来。 “看,于都成叔叔的车!”栗翰梅回过头,拍着手,高兴得跳了起来。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过。 随着一个漂亮的摆尾,车子在靠近森林的那一边停了下来。 接着,前面的车门迅速被打开,跳下来一男一女。 “哦,我的宝贝,你们没有事就好,吓死我了!” 贝尔丽莎远远地看到两姐妹安然无恙地站着又拍又跳,堵塞在心中的万分担心和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她飞跑过去,一左一右抱着姐妹俩,任凭眼泪在眼里直打转,小心地用纸擦着她们伤口处的血迹。 接着,她蹲下身来,把她们紧紧抱在怀里,像个伤心的孩子一样,颤抖着身子,嚎啕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第160章 下山 栗翰青眼尖,发现贝尔丽莎的额头上也擦破了,在星星点点凝固的血块下面,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红肿块状高高隆起。 “贝尔丽莎姨姨,你摔伤了,会疼吗?”栗翰青轻轻地抚摸着贝尔丽莎额头上的肿块,担心地问。 ? 栗翰梅马上接过话茬:“贝尔丽莎姨姨屁股那么多肉,肯定不会摔疼的。” ? 贝尔丽莎爱怜地整了整栗翰梅额前凌乱的发丝,抽泣着:“是的,不……不会疼。看到你们安全,我比什么都高兴,什么疼都忘记了。” ? 于都成走下车来,取出d70,按出6t3z2b9d—70代码,接通后便说:“实时导航结束,谢谢。” “于大哥!”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于都成的耳朵。 于都成一楞,循声望去,只见前面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正朝着自己挥着手。 “高啸,你在这里?那肯定没有事了!”于都成大声喊道,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飞跑过去,到了刘高啸的跟前,亲热地捶了捶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于都成问道,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现场非常干净整洁,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皱着眉头,怎么也不相信,刚才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刘高啸见他纳闷,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向他和贝尔丽莎详尽讲述了他所看到的、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 栗翰梅、栗翰青侧耳细听着刘高啸的讲述,争先恐后地把他没有讲到的一些情节加以补充。 ? 当然,最重要的是,栗翰梅并没有忘记把自己遭到蒙面人绑架后的那些惊险环节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一番,期间还不住地向姐姐佐证:“姐姐,是这样的啊,没错吧?” ? 每每此时,栗翰青总是肯定着点头应道:“是啊,没错没错,妹妹讲得非常正确。” 听完刘高啸的讲述,于都成陷入了深思。半响,他往周围扫视了一番,问刘高啸:“除了你说的那两个蒙面人之外,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一直都躲在那块石头后面,就发现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了两个蒙面人和这两个小丫头,”刘高啸指了指身后的石头说,“后来就发生了刚才我说的一切。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两个蒙面人为什么要绑架这两个小姐妹。她们小小年纪,总不至于和他们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吧?” 于都成迅速把目光移向树林深处,竖起耳朵,听了听一阵风吹草动,没发现其它什么危险迹象,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把刘高啸拉到一旁,十分郑重地说:“好在你在这里,不然就出大事了。如果出大事了,整个彩康省就乱成一团了。” 刘高啸瞪大眼睛:“什么?彩康省会乱成一团,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这两个小女孩的背景是有多么的深厚!”于都成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她们都是栗氏兄弟集团老板的亲骨肉,姐姐栗翰青是金光大道集团董事长栗板探的女儿,妹妹栗翰梅是栗板探弟弟栗板索的女儿,栗氏兄弟集团的老大栗板真,是美国纽约波丹史利集团董事局主席。现在,彩康省的领导正陪着栗板真、栗板探在省里考察呢!” “天哪!原来如此,好在没有出大事。”刘高啸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他已经从于都成那么严肃的口气中,明白了所谓的栗氏兄弟的非同小可和不同凡响。 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于大哥,您觉得,那两个蒙面人为什么要绑架她们姐妹俩呢?” “一般来说,绑架的目的无非就是敲诈勒索,绑架者想从对方获得数目巨大的金钱,”于都成沉吟着说,“但非常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向栗氏兄弟提出任何要求,这样看来,他们绑架还有更加复杂的原因。到时候我再问问姐妹俩,蒙面人对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嗯。”刘高啸点了点头。 于都成接着问:“对了,高啸,你每天都是来这里练功吗?” “是的,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也就是最后一天,等会我就坐我表弟的车回家。”刘高啸转动着腰,甩了甩手腕,抖动着双腿,让全身放松。“我师傅在这里传授我冲穴心法口诀和迷龙玄手,我刚刚完成了冲穴心法的第三十六圈大循环,等一会就可以下山了。蔡年是特意来接我的。“ 于都成问:“你师傅呢?他老人家在哪里?我想拜见拜见他。” “师傅三天前就下山了,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峨眉山,正和他的道友切磋技艺呢!”刘高啸哈哈一笑:“这几天,我师傅都和我一样,晚上住在山洞里。上午,师傅就来到这里,教我冲穴心法口诀和迷龙玄手,” 于都成心中涌过一丝遗憾,接着说:“师傅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要拜见他,他培养了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全能冠军,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到时候,我也想拜他为师,向他讨教讨教几招。” “于大哥,我师傅明年的这个时候会回来,也就是回到这个地方,”刘高啸先是高兴,接着遗憾地说:“但是,我师傅脾气怪得很,他说他从此再也不收徒弟了。” “哦。”于都成淡淡地应道。想到一睹蓝眉道人的尊容都已不易,学艺更是无望,心中未免失望,一时怅然若失。 ? ? ? 就在这时,一辆汉兰达越野车冲上山坡,在于都成的车子后面停下。 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高挑美艳的少女,她穿着一套紧致的包臀裙,配着一双黑色的丝袜,苗条丰满的身材十分性感。 “表哥!我来接你了。” ?时尚青年远远地朝刘高啸喊道。他抬起手,挡了当刺眼的阳光,接着又惊奇地说:“啊,这么多人,这么热闹啊,有什么好事啊?” 他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来到刘高啸的面前。刘高啸闻到了他那一身的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肩膀上一拍,生气地说:“蔡年啊蔡年,你又喝多了,你这家伙,喝那么多干吗?” 蔡年被刘高啸一拍,趔趄了几下,差点摔倒,但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他转头对那少女说:“快叫表哥!武术节的全能冠军,厉害得很,一只手可以把你抡起来当棍子舞。” “表哥。”那少女的眼睛闪过一丝惊羡的眼神,脸色微红,很是害羞娇涩,怯怯地地叫了一声。 “这是我的第九任女朋友,叫罗依婼,”蔡年一把拉她入怀,嬉皮笑脸地对刘高啸说,“湖南人,辣妹子。表哥你看,她很漂亮、很性感是不是?” 刘高啸没好气地说:“你谈恋爱怎么像换衣服一样?第九任,好像还很光荣的样子!” 蔡年可不理会刘高啸的批评,继续恬不知耻地说:“以前的那几任都没有感觉,只有依婼才是我的最爱,她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任,是我未来的第一夫人,我保证永远不会再换了。” 一直在旁边静默着的罗依婼翘着嘴巴,说了一句:“你说话要算话!” “依婼,我们在一起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这个男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和以前的女朋友早就断绝一切关系了。”蔡年高举右手,握紧拳头,对天发誓说:“我爱你,我爱我的依婼女神,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于大哥别介意,这是我的表弟蔡年,来接我回家的。我这表弟呀,人鬼滑得很,朋友遍天下,”刘高啸拿这个油嘴滑舌的蔡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无奈地对于都成苦笑:“他开了个酒吧,生意十分红火,应酬也太多,你看,现在,他昨天的酒都还没有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蔡年一转身,嘴里向着于都成道歉,眼睛却不停地往俄罗斯美女贝尔丽莎的身上瞄来瞄去,同时警惕地防着罗依婼,极度小心不让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变得心猿意马了。 “没关系,这帅哥我们不久前见过。”于都成看了看蔡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我们和龙谷散打教练尚盾、泰拳王祥子有过一点点小误会,你这个活宝表弟也在场。” 刘高啸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希望大家赏脸。”蔡年又看了看贝尔丽莎那精致的脸蛋,强调了一句:“希望这里的一个也不能少,包括两位小妹妹。相识是一种缘分么,于大哥,你说是不是?” “哎,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又不是我的谁谁,我们干吗要吃你的饭?”栗翰梅看着这个打扮得花里花哨的青年,大声说道。然后转头,对栗翰青和贝尔丽莎说:“姐姐、贝尔丽莎姨姨,你们说是不是?” 贝尔丽莎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头发,对蔡年莞尔一笑:“谢谢,我们晚上没有空。” “有空也不去。哼!随便答应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很危险的。”栗翰梅补充说。 “是的,是的,我们回去吧,不想呆在这里了,”栗翰青拉起妹妹的手,对贝尔丽莎说,“我们回酒店休息,再也不想出去了。” 栗翰梅马上接过话茬:“不行,姐姐,我们还要陪贝尔丽莎姨姨去医院,你看她额头上也擦破了,要去看医生。” 贝尔丽莎爱怜地抚摸着栗翰梅的脸颊,灿烂地笑着:“宝贝,姨姨不用你陪,我自己会去的,又不是什么重伤,不要紧的,随便消毒一下就好。” ?接着,贝尔丽莎左手牵着栗翰青、右手拉起栗翰梅,上了撼路者,交代好她们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缓缓地往山下驶去。 于都成握了握刘高啸的手:“我先走一步,要护送她们回到市区,我们保持常联系,争取找个机会再聚聚。”接着上了指挥官,点火启动,一转车头,紧紧跟在撼路者的后面。 五分钟后,于都成一踩油门,按着喇叭,超过了撼路者,两车平行时,他摇下车窗,对着贝尔丽莎一笑,打了一个“我带路”的手势。 贝尔丽莎看到于都成那像阳光一样绚烂的笑容,心中升暖,一种说不清的温情和感动,在心底荡漾开来。 ?蔡年见大美女贝尔丽莎都已走远,倍觉无趣,于是招呼着刘高啸,上了汉兰达,由第九任女朋友罗依婼开着,也往山下驶去。 到了山洞旁,刘高啸叫停了车,走进洞中,收拾着那些简单的行李。正收拾间,刘高啸感觉到裤袋中的什么东西在鼓鼓地一动一动,才想起里面的是刚才他当作废品垃圾捡起的两个发箍。 于是,他拉开裤袋的拉链,把它拖了出来,也是把它们当作废品一样,顺手扔到卧室一角的垃圾桶里。 接着,刘高啸走出了山洞,上了车,往市区方向而去。(未完待续。) 第161章 谁是真凶 指挥官和撼路者一前一后,驶进了月华牡丹国际大酒店。 于都成和贝而丽莎在停车场泊好了车,接着就带着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一起到了她们的房间。 栗翰青、栗翰梅一走进房间,便小跑着,各自往一边的卫生间奔去。 姐妹俩住的是一个套房,空间很是宽敞。此时,水果、鲜花和各种杯具都已经摆放得整整齐齐。 贝尔丽莎烧好了水,分别倒入四个玻璃杯,然后端起果盘,用水把盛放其中的苹果、雪梨和葡萄洗了干干净净,放在客厅的桌上,然后静静地坐在一边,用水果刀连续削了两个苹果和雪梨。 她抓起了一个苹果,递给了于都成。 于都成没有客气,淡淡地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一口咬下了一大半,一边很有节奏感地咀嚼着,一边低头沉思着什么。 此时,于都成在想,两个蒙面人之所以绑架栗翰青和栗翰梅,既然不是为了钱财,那就肯定还有其它什么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刚才在山顶上,姐妹俩七嘴八舌地争着抢说了一大通,于都成不知道听谁说的好,更没有机会详细问个端倪,现在一切危险已经解除,应该好好问一问其中每一个细节了。 不一会,姐妹俩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先是喝了一大口的水,接着便抓起了苹果和梨子,很是惬意地吃了起来。 “告诉叔叔,那两个蒙面人向你们提出了什么要求?”于都成看她们已经恢复了平静,便开口问道:“他们有没有提出什么条件?如果有,是不是你答应了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们就会放你走?” 于都成把目光定定地落在栗翰青的脸上,期待她的回答。 他相信,作为姐姐,栗翰青应该更清楚记得当时所发生的一切,也能够把那一切表述得更加更清晰和完整。 “他们没有问我,而是问妹妹。”栗翰青站了起来,一甩马尾辫,不假思索地说,“我记得,他们当时要妹妹回答九个问题,说回答完后就送我们回去。” 于都成问:“哪九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栗翰青和栗翰梅开始回忆,相互补充着,把当时蒙面人提出的九个问题和自己回答的内容,向于都成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于都成认真地听着,把这九个问题和栗翰梅回答的内容,择其重点,详细地记在一张纸上。 贝尔丽莎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中国的小孩在听天荒夜潭一般。她认真聆听着姐妹俩的讲述,脸色随着她们的惊险遭遇青一阵、紫一阵地变化着,她为自己不能够随时随地保护姐妹俩而愧疚万分,同时更为她们最终能在穷凶极恶的刽子手底下脱离虎口、安然无恙感到无比的庆幸。 姐妹俩说完一切经过后,便回房间看电视去了。 “看来,蒙面人绑架,都是因为红宝石而引起的。”贝尔丽莎秀眉微蹙,抬手擦了擦流在脸颊上的汗珠——栗翰梅的凶险遭遇让她紧张得不行——睫毛一展,惊诧不安的眼神在于都成的脸上一掠而过。 她呼吸吃紧地说:“红宝石是怎么样的东西?它肯定是异常宝贵,才导致他们上演了如此疯狂的举动。” “同意。从他们提出的九个问题来看,他们是要急于知道红宝石的下落,或者说,他们也想独占红宝石。”于都成点了点头,“而且很明显,他们怀疑栗翰梅的父母亲得到了红宝石,而且很可能把红宝石交给了栗翰梅,并叫她藏了起来。所以,他们就绑架了栗翰梅,想从她口中获得红宝石下落的消息。” “但是,梅梅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红宝石,更不要说是红宝石的下落了。”贝尔丽莎感觉到手臂一阵发热,卷起了运动服的袖子,然后又自问自答:“到底是谁,那么急于想得到红宝石呢?我估计,不是蒙面人,蒙面人是杀手,仅仅是受人雇佣而已。” 红宝石,红宝石,红宝石! 这三个字一直在于都成的脑海中滚动闪耀。 突然,于都成脑海中灵光一闪! 很快,他想起来了。 不久前,叉比说起当年它和琉晶界长刺蝙蝠宗社桑慕少宗主的恩怨瓜葛,其中就有叉比逃出琉晶界,想独自寻找红宝石的这一段细节。 叉比说,红宝石是琉晶界的一个真实存在,因为它威力强大无比,谁先得到它,谁就能够成为琉晶界的至尊。除了琉晶界的虫羯族之外,三寸野兽族、五通蛇头族、长刺蝙蝠族、鹫族都在千方百计地寻找红宝石的下落。 于都成清楚地记得,当时,叉比说,由于红宝石很可能就埋藏在地球上的天揭鼎,为了能够独自得到红宝石,它便偷偷地逃离了琉晶界,来到了天揭鼎,想单独悄悄地寻找红宝石,结果遭到了桑慕的追杀。 在天揭鼎和桑慕的激烈交战中,叉比战败,桑慕把它锁在巨大的链网中,用她的巨大法力,把它埋在雪山底下,要它万劫不复。 叉比不甘愿就此含辱死去,奋力抗争,经过一段艰难曲折,灵魂穿越到于都成的身上,藏在他的身躯里养精蓄锐,为以后寻找红宝石作好充分的准备。 而且,为了红宝石,桑慕还会第二次来到地球。 到时候,叉比就从于都成的身躯里冲出,再和桑慕决一高下。 那么,红宝石现在藏于何方? 当初叉比和桑慕恶战的那一天,桑慕说红宝石已经不在天揭鼎。 但是叉比却认为,桑慕的托词是欲盖弥彰,根本不可相信。 这样看来,十有八九,红宝石还是藏在天揭鼎的某个地方。 “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最后一次在一起什么时候?是在哪里?英国工作?” 于都成凝神看着写在纸上的这些字眼。他用左手撑着下颌,右手的手指转动着夹在其中的圆珠笔。 八年前带领野龙特种兵大队野战训练结束返回途中,在高原冰川峡谷遇见孑然一身、孤独无助的栗翰梅的那一幕慕,又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一天发生了什么?自从看到了遗留在路边的铁箱子,扔在一旁的锤子、手电筒,和那条通往悬崖方向清晰的车轮痕迹的那一刻,于都成就彻底明白了:车子的主人、栗翰梅的爸爸妈妈一定是坠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了! 为了栗翰梅那颗幼小稚嫩的心灵不被无情的灾难摧残和伤害,于都成当时对栗翰梅隐瞒了这个突发的悲剧。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想象着当时可能发生的一切,虽然心中无比震惊和愤怒,但是,在这个年幼的女孩面前,于都成却选择了沉默。 现在,让于都成依然感到欣慰的是,从栗翰梅刚才所说的一切可以判定,到目前为止,她都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去世的这个悲惨消息。 显然,为了呵护栗翰梅健康的心灵,给她一个完完全全没有任何遗憾的世界,栗氏兄弟一如自己的初衷,统一了口径,隐藏了真相,让栗翰梅生活在他们精心、善意编织的谎言世界里,让她确信——而且现在看来,她也完全相信——她的爸爸妈妈因为工作需要,被单位派到英国搞科研工作了。 “真是一个遭遇巨大不幸、同时并拥有巨大幸福的孩子!” 于都成心中一阵慨叹,对栗氏兄弟的良苦用心和无私大爱钦佩有加,对他们的尊敬,也因此而深深地加了一层。 “雇佣蒙面人的雇主是谁呢?这个可恨的凶手!” 贝尔丽莎的一句话,打断了于都成的思绪。 “真正的凶手是谁,他为什么他要如此急切地想获得红宝石,我们一时三刻还搞不清楚。”于都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贝尔丽莎的杯中添了添水,“只有等到晚上和栗主席兄弟见面后,我再详细问问,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突然看到她额头上的伤,于都成歉疚地说:“贝尔丽莎,真对不起,你第一次来中国,就让你受伤,都怪我,没有及时跟在你的后面。” 想伸收探探她的伤口,想想又觉得不妥,只得把手收回。“会很疼吗?楼下对面就有一家诊所,你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我留下来照顾她们姐妹俩。” 于都成发自内心的问候和伸出一半就缩回的关切之手,让贝尔丽莎的心房暖意涌动。 “怎么能怪你呢?这一切都是防不胜防,受点皮外伤还是很幸运的!“贝尔丽莎抿了抿嘴唇,粉脸飞红,对于都成莞尔一笑,说:”我马上去处理,很快就回来,你替我照顾好她们两个小姐妹,千万不能够让她们离开房间门半步。” “是,请首长放心!”于都成立正敬礼,响亮地回答。 “你真幽默,甚至,还有点可爱,真的!”贝尔丽莎走出房门时,蓦然回首,嫣然一笑。(未完待续。) 第162章 极度危险 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懂事地躲在房间里,不打扰大人的谈论,电视里的精彩情节让她们忍俊不禁,她们一阵接一阵的快乐笑声,从虚掩的门中传了出来。 贝尔丽莎对于都成嫣然一笑,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于都成听着姐妹俩的笑声,内心却一阵抽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接下来,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所面临的极度危险。 道理很简单:雇主很快就会知道他派出的两个蒙面人杀手突然离奇失踪。因为这次绑架计划的失败,雇主肯定会暴跳如雷,愤怒异常。下一步,他必将采取更加残忍的手段,派出更强的杀手,对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进行更加严密的监控,很可能上演谁也想不到的手法,对她们中的一个进行挟持。 很有可能,在绑匪得不到任何收获的情境下,他们恼怒至极,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后果,采取最血腥的手段,结束里翰青或者是栗翰梅的生命。 如果他们知道刘高啸也是目睹绑架过程的一个,那么,他也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雇主知道刘高啸当时也在场吗?对此,于都成不得而知。虽然可以肯定当时山顶的周围和树林里的确没有其他人,但是,在其它山头或山腰,是不是藏着其他放风的人?这,谁也说不清楚。 如果有这些人,那么,于都成、刘高啸、贝尔丽莎、蔡年、罗依婼等一干人就完全有可能全部进入雇主的视线,这干人中的每一个,都毫无例外地面临着不同程度的危险。 而最危险的,就要数栗翰青、栗翰梅、刘高啸三人了。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经历了绑架事件的这个过程。 时时刻刻面临极度危险的,是栗翰梅! 因为雇主要从她的身上了解到红宝石的下落,一切因她而起,一切也将因她而结束。 于都成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栗翰梅,保护好栗氏兄弟此次中国之行中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他取出d70,按出6t3z2b9d—70代码,向b9d指挥中心报告了上午已经发生、接下来还将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请求派出精锐武装力量对栗氏兄弟中国行的所有人员、特别是对栗翰青、栗翰梅姐妹进行高规格的警卫保护,以免造成安全隐患,引发巨大的负面影响。 十分钟后,酒店总经理接到安全部门的电话,要求从这一刻起,不允许任何一个客人入住,同时餐饮服务也立刻取消。 半小时后,公安、武警和便衣一共二十余人进入驻酒店。 武警站在酒店大门和电梯门口,对每一个出入的人进行严格的双重安检,便衣则分布在大堂和各个楼层,进行不间断的流动巡查。 同时,酒店周围的几个高楼顶上,公安、武警的狙击手已迅速到位,占领了有利位置,高度警惕地观察着酒店周围的一切。 这一切都在于都成的意料之中。他向b9d指挥中心打完电话后,接着走进盥洗间,关上门,用力捶打着肚子。 他要叫醒叉比,向它了解更多关于红宝石的一切。 他寄希望于叉比,能够告诉他除了琉晶界,在地球上,还有没有什么人,也和那颗神秘的红宝石相关联,哪怕是只有千丝万缕一点点的关联。 但是,于都成自捶肚子了一百多下,还不见叉比有所反应。他百般无奈,在心中把叉比痛骂一顿之后,只得走出洗手间,拨通客服中心的电话。 “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客服女声甜甜地传来。 “给我一瓶茅台酒,马上送到这个房间。”于都成着急地说,“越快越好,最好是五分钟内送达。” “先生,茅台酒?”客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遍。 于都成放慢了语速,提高了声音:“是的,茅台酒,最好是十分钟内送达。” “好的!茅台酒,一瓶,十分钟内送达。”客服的语气显得好紧张。 还不到十分钟,茅台酒就送到了房间。于都成三下五除二把瓶子从包装盒中取了出来,化掌为刀,一个横切。 “噗!” 随着一声脆响,瓶嘴飞到了对面的墙角。 于都成倒转瓶身,茅台酒顺着刚刚破开的拇指般大小的瓶嘴,如水柱一般,流到玻璃杯里,待斟到杯中的三分之二处,于都成仰起头,咕咕咕三下,把它吞下。 接着,他感觉到,酒还没到胃里,腹中就有什么东西一阵蠕动,抢先把酒喝了个精光。 于都成当然知道,抢酒的肯定就是叉比了。 他苦笑了一下,问自己:只有茅台酒才能把沉睡中的异界叉比唤醒,这算不算生命中的奇迹? 他回到盥洗间,重新关上门,拍着肚子:”喂喂,叉比,你醒来了吗?怪胎。” “主人,我醒来了,有什么吩咐?”叉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好像来自九幽深处。“刚才我又喝到你们地球人产的茅台酒了,好爽啊。谢谢你,主人。” “谢什么谢!咱们兄弟俩就别客气了,”于都成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说的这么客气。因为有求于它,他只得忍住花费两千元购买一瓶茅台这个滴血的痛苦不发作,“我想问问你,除了琉晶界外,在我们地球上,还有没有人和那颗红宝石有联系?” “我想想……地球上的人……“叉比好像是沉思了一阵,然后非常肯定地说:”有!不久前,琉晶界发生了一场战争,这就是鹫族与虫羯族的千年之战。在空中大战中,鹫族首领苍被虫羯族国王扎刺的毒针射伤,而且是伤得非常严重,经过医蜀国玄医修精心治疗后,苍终于摆脱了危险,玄医修给苍开具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治疗方法,鹫族正按照这个方法,把苍送到莲花台第七层的冰塔中精心治疗恢复。” “什么什么?鹫族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163章 来龙去脉(1) 叉比所说的这一切怪异事件,让于都成十分震惊,不仅心中一凛,瞳孔瞬间放大。 叉比继续说:“是这样,在琉晶界,共同生活着五个族系,分别是琉晶城的鹫族、滩秃凹的虫羯族、摹觅岩的五通蛇头族、邪量洞的长刺蝙蝠族,和我这个迩莫崖的三寸野兽族。“ 于都成问:”那么,鹫族在你们这五个族群中占有怎么样样的地位?” “鹫族是我们琉晶界的最强大的一族,鹫族的第一代首领吉更是我们琉晶界的创界鼻祖。所以,鹫族在我们琉晶界中拥有极其重要和不可替代的地位。” “现在的鹫族首领是谁呢?” “现在,鹫族已经发展到了第六十一代,这一代的首领是苍。苍体型巨大,威猛无比,是我们琉晶界威猛强悍的巨无霸。” “虫羯族为什么要向鹫族发起战争?” “因为鹫族帝国物产丰茂,地理条件极为优越,虫羯族想占有它。” “哦。苍受了重伤,后来怎么样了?” “苍受重伤后,我到了琉晶城,在训术城黄掌族长晃和圣检城赤耳族长弋的带领下,来到莲花台看望了正在治疗中的它。当时,苍正躺在第七层的冰塔中进行恢复治疗。奇怪的是,我发现,在第五层的冰火塔中,还躺着人类的一男一女。” “什么?人类的一男一女?” “是啊!当时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因为在我们琉晶界,琉晶球与地球被一重脉归门所隔,只有鹫王苍的罗星玉佩才能开启脉归门。也就是说,琉晶球上的任何一个族类要通往地球,必须经得苍的同意后,由苍开启脉归门,才能到达地球。但是,我们都很清楚,苍在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开启脉归门的,因为它担心这些族类到地球后会为所欲为,危机地球人类的安全,引起无穷后患。” “这个脉归门,人类就可以随便进出吗?” “哦不!人类也不可能进入脉归门。我问了黄掌族长晃,这两个人类是因为什么来到我们琉晶城的。晃告诉我,他们是苍从地球上救起的。当时,他们正摔下万丈悬崖,鹫族的开山鼻祖吉用自己的灵魂力提醒了正在休息中的苍……” “等等,等等,什么叫做灵魂力?” “鹫族的每一代首领终寂后,虽然身体已经飘散,但是灵魂还在,始终萦绕在琉晶城的上空,它们的灵魂会发射出一种奇特的力量波,也就是冥弥波,通过这个冥弥波,历代鹫王都能够知道现在鹫族帝国所发生的一切。” “太神奇了!死而不朽,灵魂依旧可以发力。接下去……” “苍从睡梦中惊醒,在吉发出的冥弥波的引领下,飞快地穿过脉归门,到了地球。此时,这两个人正往悬崖底下坠落,苍立即把他们救起,带回琉晶城,请来巴蜀国玄医修对他们的重伤进行治疗。” “停,巴蜀国玄医修又是什么意思?” “巴蜀国是琉晶球上的一个小国,玄医修识这个国家的神医,掌握神奇的医术,我们琉晶球的所有的族群都称它为医帝。” “哦。” “晃告诉我,苍救起的这两个人,对琉晶界非常重要!他们是决定琉晶界命运的关键人物。我问为什么,它说,在未来,琉晶界的四族——也就是虫羯族、五通蛇族、长刺蝙蝠族,不好意思,也包括我的三寸野兽族——有可能联合起来,组成一个联盟军团,向鹫族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如果联盟军团在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它们就冲出脉归门,把下一步侵略的目标指向地球。“ “啊?你们还想侵略地球?” “主人,你先别紧张,听我慢慢说——在这场战争中,鹫族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和威胁,没有绝对完胜的把握。为了确保战争的胜利,他们需要人类的帮助。“ “我可以帮助它们吗?” “主人,你不能。你别生气啊!并不是人类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帮助鹫族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只有人类中的两个特种人,才能帮助鹫族帝国在这次战争中不被联盟军团消灭。” “人类特种人?” “是的,只有这两个人类特种人,才能帮上鹫族的大忙。因此,鹫族现在很着急的一件事,就是要尽快寻找到这两个人类特种人。“ “谁能帮助鹫族找到特种人呢?” “只有鹫王救起的那两个人,才能尽快帮助鹫族寻找到人类特种人。因为这两个人类特种人是一男一女。其中,女特种人就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回到了地球,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再通过他们的女儿,另外一个男特种人就很容易被找到。” “找到了以后呢?” “找到人类的两个特种人后,苍就把它头上的雷霆左乾刀交给男特种人、风云右坤轮交给女特种人,实现乾坤刀轮与男、女特种人的密切融合,然后,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就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才有可能打败四大族群的联合进攻,才有可能拯救鹫族的家园琉晶城,才有可能使地球幸免于难。” “苍的头上还长着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怎么说?” “按照鹫族是说法,每一代的鹫王的头上都会长出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也就是说,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是伴随着代代鹫王与生俱来的,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到了特定的时候,自然就有它的特殊的作用。但是到了苍这一代,因为有可能和四族联盟军团进行一场恶战,所以,这一对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才有了特别重要的作用。”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们琉晶界的战争,居然如此复杂!” “是啊,复杂的还在后头呢——但是,晃接着告诉我,要在这次战争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还需要一个神秘武器。” “神秘武器?” “这个神秘武器,就是你们地球上的红宝石!” “红宝石?你终于说到红宝石了,继续说下去。” “主人,你听说过你们地球上有个亚拉姆赛山脉中吗?这个山脉中有一个叫天揭鼎的冰川雪山,这颗红宝石埋藏在天揭鼎的某个神秘地方。听说,红宝石埋在这里已经有五千多年了。“(未完待续。) 第164章 来龙去脉(2) 于都成微一沉吟,然后说道:“我当然听说过亚拉姆赛山脉。它在西藏和云南的交界处,气势雄伟,平均海拔超过六千五百米。但是天揭鼎在哪里,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叉比:“藏在天揭鼎中的太极球,正是我苦苦追求的宝贝——红宝石,真不好意思!晃告诉我说,鹫族的开界鼻祖吉曾经告诫过鹫王苍:只有红宝石、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三者融合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圆形的乾坤球轮,才能形成最强大的力量,发挥无出边无际的威力,才能彻底打败琉晶界其它四大族类的进攻。” 于都成:“哦!那现在,谁才知道这颗红宝石到底在哪里?” 叉比:“只有地球上的两个人,才真正知道这颗红宝石的下落。“ 于都成:”这两个人是谁?“ 叉比:”他就是苍救起来的那两个人,他们正躺在琉晶城莲花台第五层火冰火塔中。“ 于都成:“为什么会是他们?” 叉比:”说来话长!在那两个人坠下悬崖的前一刻,他们的女儿被她的母亲从车窗中扔了出来,眼看就要从空中坠落,后果不堪设想。紧急之时,鹫族的创界鼻祖吉的灵魂力及时发出五彩冥弥波,对这个小女孩进行施救,终于使她幸免于难。“ 于都成:“太好了!这个苦难而幸运的小女孩,终于得救了!” 叉比:“好戏还在后头。当吉对这个小女孩进行施救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它闻到了小女孩身上的红宝石的强烈气息。吉由此判断,这个小女孩的父母亲肯定触摸过了这颗红宝石。只有摸过红宝石的人,身上才可能有如此强烈的红宝石气息,然后,这种气息的一部分,就传到了他们女儿的身上。” 于都成:“这颗红宝石可真是神奇!不仅能散发气息,这种气息还能够‘传染’呢。那么,这个小女孩的父母亲会回到地球上帮助鹫王寻找红宝石吗?” 叉比:“这是肯定的!主人。鹫王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肯定会感激回报。而且,如果没有红宝石,鹫族就很难在未来的战争中取得胜利,一旦战争失败,琉晶城被攻破,四大族群就杀出脉归门,地球就危险了,作为人类,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地球被侵占的悲剧。更何况,他们肯定也是日思夜想,迫切希望早日和地球上的亲人们团聚。” 现在,于都成终于明白,这个小女孩就是人类特种人之一、也就是将来风云右坤轮的主人、更是拯救琉晶界的关键人物。 更让于都成惊喜欲狂的是,栗翰梅的父母亲虽然从地球上消失了,但是,他们没有死去,他们只是活在另外一个星球、另外一个世界,而且在不远的将来,他们就会重新回到地球! 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喜讯,这是一个多么意外的收获啊!当自己把这一切告诉给栗板真、栗板探以后,于都成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会高兴到何种程度! 于都成:“亲爱的叉比,小女孩的父母亲身受重伤,什么时候才能够完全恢复呢?” 叉比:“可怜的这两个人,摔得太严重了,连玄医修也说从未见过这样的重伤。玄医修说,摔成这样,居然还有些气息,这已经是个伟大的奇迹了。按照玄医修的估计,他们要完全恢复元气,就要等到琉晶城兀拜森林中的瓦胎树长出第十五片玉叶。” 于都成:“什么,兀拜城,瓦胎树,玉叶?” 叉比:“主人,让我告诉你。在我们琉晶界,琉晶城是我们的首府。琉晶城城中有城,共有兀拜城、银边城等六大城堡,每个城堡由鹫族的一个族长负责管辖。每个城堡只有一项职能,兀拜城就是保护森林植被的。瓦胎树是鹫族帝国的国树,生长在兀拜城的森林中,是鹫族帝国最珍贵的树种,瓦胎树长出一片叶子,就相当于人类的时间就过了一年。” 于都成:“那么,当第十六片叶子长出来的时候,人类世间就相当于过了十六个年头。是吧?” 叉比:“是的!主人,瓦胎树一年长出一片叶子,他们失踪多少年了,就长出了多少片叶子。你可以算得出来,他们时候可以完全恢复。” 于都成稍一沉思,说:“自从他们失踪的那一年算起,已经整整过去八年了。这样算来,他们再过七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也就是说,再过七年,他们就可以回到地球了。” 叉比:“也许会更早些。玄医修会随时过来察看他们的病情,如果有奇迹,他们会恢复得更快。” 如叉比所说,如果恢复得更快,栗板索夫妇不需要七年就可以完全恢复,也就是说,可能是六年、也可能是五年,他们就可以回到地球上来了。 回到地球以后,围绕着对红宝石的寻找和争夺,由苍和栗板索扰起的滚滚风云,还有新生的叉比和长刺蝙蝠宗社桑幕少宗主不可避免的那场旷世恶战,以及由此牵连出的许许多多的的连环事件,所有这些,都纠缠混绕在一起,到那时,地球又将会变成一番怎样的世界啊! 而同时的琉晶界,也将是风起云涌,撼天动地!随着虫羯、五通蛇、长刺蝙蝠和三寸野兽组成的联盟军团对鹫族发起的猛烈的进攻,琉晶城上空必定是黑云压阵,杀机四伏! 对这一切,于都成简直难以想象。 于都成更想不到的是,几乎同时,五通蛇族的第七十代蛇帝鲛猛已经采取了非常手段,和美郎多吉谈好了条件,美郎多吉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实现更大的野心,带着被鲛猛植入脸上伤疤里的卸魂球,带上鲛猛给他的强大武器——玉洛光轮,也踏上了寻求红宝石之旅。 于都成后来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苍和栗板索、栗翰梅、刘高啸突破重重封锁、跨越条条死亡线,终于寻找到了太极球,在鹫族与虫羯、五通蛇、长刺蝙蝠及三寸野兽组成的联盟军团的血腥厮杀中,苍、栗翰梅和刘高啸?他们同心戮力,实现了太极球和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的首次融合,形成威力无比强大的乾坤球轮,并驱动它发挥出了无边的威力,最终打败了琉晶界四大异族类的进攻。(未完待续。) 第165章 来龙去脉(3) 于都成沉浸在未来变幻莫测的奇异世界里,琉晶界的波谲云诡让他的内心依阵阵吃紧。 他心里想,太极球找到后,战争的顺利属于鹫族这一边,虽然免不了有血腥和杀戳,但琉晶城最终还是保全了,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他还想,要是能够亲眼目睹、甚至亲身参加这次异界的大规模战争,那肯定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然而,于都成想不到的是,就在战争胜利后不久,太极球却得而复失,不幸落入叉比的死对头——长刺蝙蝠宗社桑慕少宗主的魔爪之中。 而此时,具有了完整灵魂体的五通蛇族先帝洁启,在莲摩星球彩虹场完成了七重锻铸和九层浇淋的重生淬炼,最终脱胎换骨、破茧而出,变得强大无比,一举成为莲摩星球甲亚族的统领。 为了挽救即将灭绝的五通帝国,重生的洁启率领甲亚族,重兵压阵琉晶界,誓死夺回太极球,与长刺蝙蝠桑慕少宗主进行一场恶战,琉晶界、莲摩界再次风云突变,杀机四起。 当然,这一切都是更远的未来才发生的事件,到那时,《极仇》将会作十分详尽的描述。 让我们回到更近的未来。 由于异族的崛起,即将导致琉晶界战云密布,烽火连绵,厮杀不绝。 如果栗板索最终没有寻找到红宝石,那么,即使有了人类特种人的雷霆左乾刀与风云右坤轮,鹫族也很难在四大异族联合发起的战争中取胜,一旦异族联盟在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它们就将打开迈归门,把战争的矛头指向地球,地球的人类将遭受巨大的灾难。 如此,谁能力挽狂澜,擎琉晶界于即倒??又有谁,才能拯救岌岌可危的地球? 决定战争胜利的,就是要找到太极球——红宝石! 只有太极球、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三者融合在一起,形成神奇的乾坤球轮,才能使它们衍射出最强大的力量,发挥出无边无际的威力,彻底打败琉晶界四大族类的进攻。 四族联盟军团攻不下琉晶城,就不可能长驱直入,打开脉归门、进而再侵犯地球。这样,地球就躲过了空前的一劫! 只要苍依然雄踞傲视琉晶界,罗星玉佩就永远在它的身上,只要它不开启,琉晶界无论是谁,也休想冲出脉归门。 冲不出脉归门,它们就到不了地球。 显然,鹫族在这次战争中的功败垂成,太极球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而决定能不能找到太极球的,只有一个人。要力挽狂澜擎琉晶界于即倒,要拯救岌岌可危的地球,能够委以重任的,也只有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重燃生命之火的栗板索! 于都成怎么也没有想到,叉比通过神秘的路径鬼使神差地穿越到了自己的身躯里面,虽然不久前自己还对叉比粗鲁和莽撞的穿越行为恼怒异常,但是现在,叉比告诉了他关于琉晶界、栗板索夫妇、栗翰梅和鹫族、虫羯、五通蛇、长刺蝙蝠及三寸野兽等等的一切,让他一时眼界大开,思维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接上了遥远的过去,视野突然变得无比开阔起来,而那危机四伏、风云激荡和扑朔迷离的未来,似乎也就在眼前。 瞬间获得如此众多和重要的信息,于都成原来对叉比的恼怒,一下子就减少了许多。 毫无疑问,于都成当之无愧地成为了获得栗板索夫妇正在康复、琉晶界暗潮汹涌、地球面临严重威胁、特种人将横空出世等重要情信息的,地球上的第一个人。 未来,这一切都可能发生。 但是,这一切,就不能够避免么? 这样一想,于都成又问叉比:“叉比,你是三寸野兽的统帅,要不要参与四族联盟军团进攻鹫族的琉晶城,一切决定权在你,你就不可以不参加吗?你不参加,或许,这场战争少了你,就打不起来。” “主人啊,自从我离开琉晶界、偷偷跑出脉归门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不是统帅了,唉!”叉比的口气充满遗憾和悔恨,“长刺蝙蝠宗社桑慕这个阴险狡诈的少宗主,她用她的法力夺走了我向……我向鹫族黄掌族长晃借……借来的罗星玉佩,我现在再也没有办法打开脉归门,再也不可能回归到琉晶界了,注定就是目前先在你的身体力呆着,等我的灵魂足够强大、回到我的身体后,我就摆脱雪山的重压,回到地球,天天跟着你,保护着你。” 说完,叉比又是长叹一声,似是对自己离开琉晶界、失去统帅的高位重权十分懊悔。 于都成明显地听到了叉比在说这一席话时,出现好几处的遮遮掩掩和吞吞吐吐,敏感地意识到它好像是出于某种忌惮,刻意在隐瞒着什么。 “我可不需要你的保护,地球那么大,到时候,自然会有你的栖身之所。”于都成干笑一声,含蓄地说:“你好像是在我面前瞒着什么,做都做了,无论什么结果,是对也好,是错也好,我们都要当担起来。” 内心的痛处被于都成一语挑开,叉比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 “主人,是我错了!当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一时冲动。当我去琉晶城莲花台冰火塔看望苍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一直系在苍身上的罗星玉佩,此时却被卸了下来,放在它的右侧。”过了半响,叉比才说:“我趁晃不注意,就把它抓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身上。说实话,我对那可传说中的红宝石的确是贪恋已久,但就是苦于没有办法打开脉归门,离开琉晶界,到地球上的天揭鼎去寻找。” 于都成问:“所以,你就挺而走险?” “主人,谁没有当雄称霸之心?我想,你在心里也是十分渴望成为人上之人的,”叉比开始变得不在遮遮掩掩起来,原来的顾忌也丢了许多了,“我想,我拥有了红宝石后,我就可以成为琉晶界的至尊,统治着琉晶界,我相信通过我的治理,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会让所有的族群生活得更加幸福。” “桑慕是怎么样发现你拿走了罗星玉佩的?”于都成问。考虑到叉比的自尊,他没有说“偷”,而是说“拿”。 “这个可恨的桑慕!她那时也刚好来看重伤的苍。” 一提起桑慕,叉比的语气就恨怒交加:“我们以前曾经订下攻守联盟,时机一到,就联合攻占琉晶城。但是后来我觉得,如果我抢先一步得到红宝石,那琉晶界就是我的天下,干吗要和桑慕一起平分秋色?有了这个想法,我就开始做好了盗窃罗星玉佩的的准备,对原来订下的攻守联盟阳奉阴违、不闻不问。 苍受重伤后,机会终于来了,我……我终于成功拿到了罗星玉佩,心中高兴极了,打算尽早出发到地球,寻找那颗我梦寐以求的红宝石。 后来,晃发现放在苍旁边的罗星玉佩的突然不见,首先就怀疑桑慕偷走了它,于是对她怒容相对,恶言相逼。桑慕倍感委屈,一口咬定她没有偷取罗星玉佩,她马上猜测到可能是我做了这种事情,于是赶到迩莫崖,对我进行严厉质问。 我心中有鬼,语无伦次,很快就被桑慕发现了破绽。在她的一再追问下,我只得如实承认,同时急忙前往脉归门。桑慕气极,率领长刺蝙蝠飞赶而来,挡住我的去路。 我和它们在脉归门前进行一了番惨烈的厮杀。在厮杀过程中,我终于瞅准一个时机,开启了脉归门,冲了出去。 但是,想不到,桑慕她们也赶脉归门关闭之前冲了出来,对我紧追不舍,一直追杀我到了天揭鼎,追得我眼冒金星,疲惫不堪。接下来,就发生了我前面已经讲过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166章 戒备森严 听到这里,于都成陷入了沉思。 叉比为了实现当雄称霸的野心或者理想,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不为过,无论哪一种手段都是可以理解的。它总比琉晶界那些慵碌无为、甘于现状、永远没有崛起冲动的散兵族卒强得多了。 只不过是叉比命运多舛,在和桑慕一阵惨烈厮杀、付出诸多牺牲之后,还是被她的法力所镇压,为金色链网所困,囚锢于万千吨重的雪山之底。万幸的是,叉比本身足够强大,求生欲望强烈,依靠自身的力量,终于挣脱了金色链网的束缚,在雪山底下的神秘隧道挣扎前行,昏死过后,幸得灵魂不死,更幸还能穿越到自己的身上。 “哈哈,你到地球、附身在我这里的整个过程我都很清楚了,”于都成的笑声里包含着对叉比这一番经历的怜悯,此时,不仅对对它落难的命运起了怜惜之心。”你就安心呆在我里面,不要给我搞出太多动静就可以了。你走到今天的确也很不容易,以后你和桑慕对决,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然后捶了捶肚子,又说:“今天我们就谈到这儿,你也喝了一瓶茅台了,该养精蓄锐了。” “好的,谢谢我的主人!有了你的茅台,我感觉我全身都起了奇怪的变化,”叉比高兴地说,“我感觉到,不久以后,我的灵魂就足够强大了,当它强大到彻底苏醒过来,就会离开你的身体,回到我那具昏死在隧道中的身体里,到那时,我就彻底复活了,从此我就跟在你的身边,报答你的再养之恩。”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于都成说得十分无所谓,“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况且,你也让我变得如此强大,我也得感谢你。” 于都成被叉比这样一穿越,它的灵魂附在他的身上,莫名其妙地使他身上产生了神秘的能量流,使他瞬间变得像超魔一样强大,更是给人类的留下了一个无尽的“于氏能量流”之谜。 虽然,叉比的灵魂附在自己的身上,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还要时不时贡献几瓶茅台,但于都成也只得认了。 然后转念一想,其实,叉比带来的好处,远远超过了给自己带来的不适,和现在所拥有的朝能量相比,牺牲几瓶茅台,那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在沙特阿拉伯的战场上,叉比的灵魂突然使自己变得如此强大,强大到可以迎着子弹和火箭炮冲锋陷阵而不倒下,比猫发现老鼠还要灵敏似的,把藏匿于丛林隐秘之处的非法武装分子一个个迅速揪了出来,然后像踢皮球、扔石头、撕纸张一样,轻轻松松地结果了他们。 这场面虽然看起来十分血腥,但是,任何一个从战争中走出来的英雄,哪一个不是从流血成河、或尸骨如山中诞生的? 一点也没有错,于都成在沙特阿拉伯的丛林之战,正是以这种极其血腥和恐怖的姿态,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和魔鬼。 因为后者,于都成不得不提前退役。 但他不是那种绝对意义上的退役,因为他身上的特殊功能和隐藏的许多惊天秘密,至少在面前,他不能随便退役,他随时都要服从来自b9d指挥中心的命令,执行各项意想不到的特殊任务。 在b9d指挥中心还没有下达任何一项任务之前,于都成万万想不到,自己却始料不及地闯进了贝尔丽莎、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三人的绑架事件中,并意外地获得了围绕一颗神秘的红宝石所引发的诡异离奇事件。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了栗板索和他的妻子铁莲莲没有死,在坠下悬崖的过程中被琉晶界的当代鹫王苍救起,目前正在另外一个星球——琉星球上接受治疗。 还有一个非常令人震惊和兴奋的消息是:栗翰梅将成为人类特种人,在未来琉晶界爆发的四大异族联盟的场战争中,她将扮演决定胜负的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要不要把这些消息毫无保留地告诉栗氏兄弟?于都成思前想后,认真掂量,决定把重伤后的栗板索夫妇正在另外一个星球上接受治疗、几年后将重回地球的这一个消息,首先告诉给他们。 对于栗氏兄弟来说,没有什么比得知自己的弟弟和弟媳还活着的这一个消息更让他们高兴的事了! “嘭!” 一声响过,姐妹俩的房间门被重重地打开了。 “我赢了,我赢了!”随着一阵”咯咯咯“的悦耳大笑,栗翰青着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跑到于都成的面前,央求着说:“叔叔,我和姐姐都很想去吃葱花飞饼,你带我们去外面找找,看哪里有,好不好?” 栗翰青接着跟了出来,大声对栗翰梅说:“梅梅妹妹,刚才锤子剪刀布,你出手的速度太慢了,你是在看到我的手势亮出之后才出的,这不公平,再来一次。” 栗翰梅不依不饶地说:“不行,我们早就有约在先,一次分胜负的,中午要吃什么,由赢的人说了算。”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栗翰梅跑到门边,从猫眼中看到是贝尔丽莎,于是开了门。 “久等了,我的两个宝贝,我刚才偷偷跑出去了,没有告诉你们,不介意吧?”贝尔丽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手机,柔柔第看了姐妹俩一眼,然后莞尔一笑:“医生说我的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擦擦消毒水就行了,过几天就好。” 栗翰梅立刻迎了上去,对贝尔丽莎说:“姨姨,我们中午去吃葱花飞饼,好不好?” “啊?葱花飞饼,什么是葱花飞饼,我可不明白,”贝尔丽莎把头转向于都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吗?中国好吃的东西太多了,葱花飞饼的味道是怎么样的呢?” 于都成依次看了姐妹俩各一眼,严肃地说:“谁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险,我们就到酒店的餐厅中去吃。” 栗翰梅怔了一怔,低头看着地板,仿佛在想着什么,一声不响。 “我知道,现在我们被盯上了,随时都有危险,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出外面去,就怕万一。”不一会,栗翰梅抬起头来,问于都成:“叔叔,我们可以不出去。但是,我们叫人把葱花飞饼送到餐厅来好不好?我很久没有吃了,很想、很想它的味道——姐姐也是也是这样想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说这句话的,是贝尔丽莎。她一边往新的手机里安装sim卡,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于都成一眼。听姐妹俩如此热衷地谈论着葱花飞饼,她也不由得对它好奇起来,顿生热烈的向往。 “梅梅真聪明,真听话!”于都成笑了一笑,拍了拍栗翰梅的脑袋,“好,我叫酒店去采购,然后让他们送到餐厅来。” 接着,于都成打了餐饮部的内线电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贝尔丽莎安装完电话卡,开启了手机,一边拨出于都成的号码,一边走到他的跟前,悄悄说:“一楼戒备森严,都是你们中国的武警和公安,还有很多神秘兮兮的人安插在各个角落,他们不是客人。” “哦,是吗?可能是有元首级的领导人进驻酒店吧,估计是二级戒备,”于都成对她神秘地一笑。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没有名字显示。 于都成环顾左右,正见贝尔丽莎对他抿嘴一笑,解释说:“这是我的新号码,刚办的,你存起来。” 接着,她编发了一条已经启用新号码的短信,发给了正在外面考察的栗板真、栗板探夫妇他们。(未完待续。) 第167章 重中之重 栗翰梅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房间里跑出跑进,毫无顾忌地和栗翰青叽叽喳喳叫嚷着什么,整个房间充满了她一个人的欢笑声和叫嚷声。 “生命真是神奇!” 看着栗翰梅的灵巧的身影,听着她那悦耳的欢叫,于都成心里长叹一声。 一个未来将主宰琉晶界命运,甚至还和地球安危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小主人,这个十分不幸而又非常幸运的孤儿,现在正带着她那最可贵的稚嫩和童真,活灵活现、蹦蹦跳跳展现在于都成的眼前。 她和同龄人毫无二样,一样的把喜怒哀乐尽情发泄,一样的把爱恨是非恣意挥洒,怎么看都没有什么超人的地方,更看不出来有什么藏着特异功能的迹象。 但是,命运就这样神奇和伟大,谁又说得清楚呢? 长大以后,栗翰梅自己也肯定不会想到,她的未来,竟然可以如此惊天动地,如此波澜壮阔,如此叱咤风云! 于都成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联系起了自己现在的命运,特别是想起和司徒丹青那段六年的爱情最终因为她的操守、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全线崩溃而最终走向坟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司徒丹青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有初夜那一刻她的热烈、急切和饥渴的一幕幕,此时也跳跃着出现在于都成的面前。 她现在在哪里?到底在干什么?和那个长胡子的男人结婚了吗?是否依然过着和以前一样的名模生活? 想着想着,于都成的思绪泛滥开来,不免喟然长叹,一时感慨万千。 午饭后,虽然知道酒店外围已经荷枪实弹,高度戒备,但于都成还是以防万一,没有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等到姐妹俩关好房门休息后,他在客厅的沙发上随便一躺,怀着三分警惕,很快就进入了半睡眠的状态。 下午五点的时候,贝尔丽莎按响了门铃,走了进来,对于都成说:“于先生,我的主席请您晚上一起参加省政府举行的欢迎晚宴,我们大家五点半出发,乘坐省里派来的专车,前往晚宴地点,请您做好准备。” “晚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这两个丫头你一定要照顾好。”于都成没作任何多想,随口答道:“这是一个很正式的场合,以我目前的身份,去了会让人觉得很唐突。” 听到这样的回答,贝尔丽莎原来桃花盛开般的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几丝伤感的眼神闪动过后,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进姐妹俩的房间,打了栗板真的电话,告诉他于都成的意见。 五分钟后,贝尔丽莎走了出来。 她走到于都成的身边,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主席尊重您的意见。但是,他接下来说,晚上九点准,他们全家就在这个酒店六楼牡丹厅重新宴请您。“ “谢谢主席的好意!”于都成说,“不用了,何必如此麻烦?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吃就行了,肚子问题是很好解决的。” “不可以的!主席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定下去的事情,一万个雷都打不动,”贝尔丽莎听到于都成拒绝,一时慌张起来。她咬了咬嘴唇,睁大她那双碧绿的大眼睛,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嚷叫着说:“你一定要给我足够的面子,服从我的安排。不然,按照你们中国话来说,我会、我会很尴尬的。” “那……好吧,我只有服从你的摆布了。”于都成无奈地说。 “不是摆布,是安排!”贝尔丽莎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脸色微变,显然对于都成刚才的用词不当表示不满。 但是很快,她的双眼接着就喷射出火辣辣的眼神。她接着对于都成说:“那么,您呢,我们走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你爱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啦!“ 贝尔丽莎话中有话,说完后,对于都成露出了一个异常诡秘的笑容。 但是,她的然脸色接着一变,马上严肃起来,郑重地强调:”八点五十分之前,您一定要赶回这里,九点准一定要出现在六楼的牡丹厅。如果您做不到,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是!我一定准时到达包间等大家,绝对不会跑太远。”于都成大声说道,同时向贝尔丽莎敬了一个礼,笑得她曼妙的身材像风雨中的花枝一样乱颤。 到了五点半的时候,贝尔丽莎对于都成再三叮嘱了一番,然后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才带着姐妹俩离开了房间,往一楼而去。 于都成紧紧更在她们的后面。 “你们一定要记住,今天绝对不允许告诉爸爸妈妈、大伯、伯伯、二叔、二婶我们所发生的一切。”贝尔丽莎边走边严肃地对姐妹俩再次强调,“一定要忍住,我们回到北京再讲。不然,会影响大人的工作。如果他们问起我额头的伤,我们统一意见,就说我是不小心摔的。” “嗯。”姐妹俩董事会地点了点头。 于都成送她们三人到了一楼,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三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早已等候在大门边。 贝尔丽莎三人上了车后,三个特警也紧接着跟上,严严地关上车门。 看着特警护送着她们离去,应该是绝对安全了,于都成也就不再担心。 他望了望自己自己所住酒店的方向,想到栗板真他们现在根本还不知道上午发生在贝尔丽莎和姐妹俩身上的事情,两位保镖形影不离地跟在栗板真的前后左右,姐妹俩虽然乖乖地呆在警戒得滴水不漏的酒店里,但于都成总害怕百密会有一疏,防不胜防。他决定,为了更好地保护栗翰梅她们,就应该零距离的贴近她们。 接着,于都成请求b9d指挥中心,把自己安排到月华牡丹国际酒店。当他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的时候,前台女生用无比惊诧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眼,突然莫名其妙地感到呼吸加快,训练有素的双手再也不如以往一样利索,甚至带着微微的抖索。 房卡办完后,她递给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总经理,总经理接了过来,插入了自己的名片,双手伸出台面,一个鞠躬,满脸笑容的,把房卡呈给了于都成。 “您好,于先生,我是酒店的总经理程婷婷,您的房间在19楼1907,里面有我的名片,您有什么需要,请只管吩咐,能够为您服务,我非常荣幸。祝您住店愉快。” “谢谢!”于都成接过房卡,到了楼梯口,武警和公安向他敬礼,对他没有经过任何检查,于都成直接上了电梯。 离九点还有三个多小时,于都成取出手机,拨出了刘高啸的电话。 “于大哥啊,你在哪里?我在市区,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刘高啸一接听于都成的电话,就倍感亲切,激动地喊道,“我在我表弟的酒吧这里,你有空吗?一起过来喝几杯,在龙津路,迷你爱你酒吧,大名鼎鼎,的士司机都懂。” “好啊,我就来!”于都成爽快地说。 月华牡丹国际大酒店到“迷你爱你”酒吧大约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但是,此时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市区的各条道路都被各类车辆塞得满满的,一派车水马龙的拥挤压抑的景象。 于都成估计,如果打的,没有半小时估计到不了。为了尽快,于都成走到酒店外的一个的士停靠站,招了一辆摩托车,往“迷你爱你”酒吧方向而去。 …… 不久前,蔡年在“夜来香”和于都成打了次照面,由于急着去见新交的第六任女朋友,就先走了,对于后来于都成、刘高啸、美郎多吉、尚盾、祥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上午在老林场的山顶上再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蔡年也没有和于都成多说什么,因为说了再多也白说,当时他前一天晚上的酒都还没醒,说了再多,也肯定早就忘光了。 刚才刘高啸把于都成的情况简要介绍了一下,让蔡年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无遗憾地连声说了好几句:“英雄相见恨晚”。 现在一听说于都成要来,蔡年的激情瞬间然烧起来了。 他兴奋得眼睛发光,马上把经理叫到面前,快刀斩乱麻地吩咐:“赶快,把最好的包厢辉煌安排给我,我有最重要的客人,12个,安排最好的菜,啤酒、红酒、五粮液、茅台、鲜榨果汁一起上,六点十分准时用餐。今晚是重中之重,重中之重!” 刘高啸听了心中只纳闷,他、铁琼琼、加上于都成和蔡年自己,满打满算也才四个人,哪里需要那么大的包厢?(未完待续。) 第168章 甜蜜陷阱 刘高啸想不通蔡年心中在打什么小九九,把他拉到一边,眉头一蹙,悄声说:“我们人不多,我这里才三个人,干吗安排这么大的包厢?不要浪费,也不要上那么贵的酒,我们只喝点啤酒,我估计于大哥也是不喝白酒的。” 蔡年哈哈大笑,全然不理刘高啸的不满,反而大声说道:“我的全能冠军表哥来了,是全省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更是我这个即将在香港上市的‘迷你爱你’酒店集团六十七位员工的骄傲!” 听到笑声,铁琼琼和罗依诺朝他们望去,见刘高啸正楞在一旁,而蔡年的表情,却仿佛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蔡年亲切地拍了拍刘高啸的肩膀,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一开口就舌头直打滑,妙语连珠:“一个是武术节的全能冠军,一个是大名鼎鼎的‘迷你爱你’酒店集团的董事长,两个如此重要、名动天下的人物,要是在大排档共进晚餐,被狗仔队偷拍了,明天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还不被人笑死啊,这太有损我们显赫的身份和地位了。” 铁琼琼今天是第二次和蔡年见面,上一次在“夜来香”门口时,蔡年那满嘴粗言污语、目空一切、天下老子第一,更有那全身流露出的市井、无赖、恶棍加流氓的气息,让铁琼琼终生难忘。 眼前的蔡年打扮一新,头发整得一尘不,闪闪发亮,从上到下都是名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阔少大佬和豪门公子,嘴巴一张,随便冒出来的都是“香港上市”“集团”“董事长”等霸气十足的词语,如果没有真正了解他的人,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是有涉世未深的清纯少女在场,只要看他相貌堂堂,英俊潇傻,听他口若悬河,妙语连珠,肯定不要半小时,就会被他的霸气和背景所折服,把他作为单相思的最佳对象。如果再危险一步,完全有可能把他当作暗恋的偶像。为了他,说不定连英勇献身、远走天涯和一起慢慢变老的冲动都会有。 “等一下蔡年的朋友会越来越多的,放心,到时肯定还要加位置呢!”罗依婼亲热地挽住铁琼琼的手,不好意思地说:“姐,不好意思,他吹牛都吹到天上去了!我习惯了,他自己更习惯。” 铁琼琼笑靥如花,呵呵一笑,说:“很好啊,很幽默、很有意思。我就喜欢这样。” “喜欢就好。他就是这副油嘴滑舌的德性,说他多少次了,他怎么也改不了,”罗依婼眸光闪动,语气略显无奈,但更多的却是自豪和赞许。“姐,你听着就行了,千万别往心里去。相信男人的话啊,母猪都会上树。” “叫什么姐?没大没小的,也不讲讲我们伟大中华民族的辈分文化,叫表嫂!”蔡年一转头,橫眉瞪眼的,故作生气地凶了罗依婼一句。 蔡年看起来正和刘高啸忘乎所以说得正热乎,但耳朵同时也在捕捉各方面的声音,第九任女朋友罗依婼的字字句句,自然滴水不漏地进入了他的耳朵。 罗依婼微微一笑,接着说:“啊?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偷听别人说话,你太不文明了!” “说‘母猪都会上树’的人,就很文明了?唉,母猪上树凤凰飞啊!”蔡年思维一滑,灵光突现,突然蹦出貌似唐诗七言绝句的一句话出来,听得铁琼琼和罗依婼也是一惊一乍的。 “你就别作诗了,我们听不懂。”罗依婼软绵绵地一甩手腕,在蔡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表嫂啊,做人难,做男人更难!”蔡年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对铁琼琼说。接着语气一软,一脸无辜:“你还想抛弃我这个这么优秀的企业家是不是?我在你身上付出了这么多宝贵的青春,你可不敢没良心啊!我已经被那些无情的野女人抛弃了整整八次,心灵的创伤已经和太平洋一样深了,你可不能往我那脆弱的心脏再戳一刀啊!” 罗依婼被蔡年这样一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她的脸色瞬间潮红起来,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掐在蔡年的腰部,狠狠一扭,嗔怪地说:“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清纯!” “哎呀……”蔡年夸张地喊了一声,紧接着说出了更加没有天理的话:“我已经是不再清纯了,不再是处男了,我的童贞都被你疯狂地掠夺了。” 罗依婼气得呼吸聚紧,胸脯激烈地起伏。她冷着脸,咬着嘴唇,憋了半天的劲,才说出了一个字:“你……” 蔡年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让罗依婼窘迫无比,她只觉得耳根发热,紧接着鼻尖上也冒出了汗珠。 她又气又急,却又万般无奈,只得狠狠地瞪了蔡年一眼,羞得再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她还想要拧蔡年一把时,他早已跑到刘高啸一边去了。 “表哥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怀春的少女特别喜欢我们男人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说多了,她们就会对我们不停的幻想,想那个那个,你懂的。这就是让女人爱上男人欲罢不能的秘诀,”蔡年帅气的脸上绽放着笑容,不过这笑容却又浪又邪。 传授完多年的阅女经验之后,蔡年对刘高啸贼贼地一笑,悄悄地说:“我的口哨已经吹出去了,立马会来五个很性感很能喝的美女,让她们好好敬敬于大哥,让他尝尝喝花酒的滋味。” 刘高啸捅了蔡年一把,一本正经地说:“你这样做累不累啊?” “哈哈,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基本功,哪里谈得上累?”蔡年说着,把刘高啸拉到了一边,耳语道:“等一下来的妞一个比一个时尚,表嫂在旁边,你可不能见异思迁、心猿意马啊,被表嫂发现可了不得。要忍住啊,一定要忍,忍子心上一把刀,但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然后大笑一声,双手搭着刘高啸的肩膀,带着无比的同情,说:“表哥啊,这样做,你好累啊,好辛苦啊!” 铁琼琼一听,急忙向前几步,脸色微变,惊问:“怎么了?累什么、辛苦什么?” 蔡年眼珠一转,迅速扫描了罗依婼一眼,然后带着一脸的鬼笑,抢先对铁琼琼说:“表嫂,我冠军表哥白天这么刻苦练功,晚上还要陪你做功课,难道他不累吗、不辛苦吗?” 铁琼琼自然不了解蔡年这席话里所包含的那种意思。她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刘高啸,不满地对他说:“高啸,你白天训练是辛苦,但是晚上,功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什么时候你陪我做过啊?” “是没有、是没有,”刘高啸急忙答道,“我表弟不明白真相,乱说的,别往心里去。” 刘高啸和铁琼琼哪里知道,蔡年这个年轻的老江湖,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里,都埋下了一口深深的陷阱。(未完待续。) 第169章 巧舌如簧 四个人围坐在大堂里的茶桌旁,你一言我一语地笑谈着,有蔡年这个活宝的存在,气氛比什么时候都来得轻松活跃。 对于刚刚高中毕业、涉世未深的刘高啸、铁琼琼他们来说,哪里可能会有心思对蔡年所说的话加以琢磨,他们只从字面上简单地加以理解和回答,结果就是迎着陷阱,懵懵懂懂地往下跳。 刘高啸、铁琼琼他们精彩的一问一答,笑得蔡年和罗依婼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样一来,就让更让刘高啸和铁琼琼更加吃惊和糊涂了。 罗依婼自然知道蔡年心不坏,仅仅是是寻寻开心而已。她走到铁琼琼旁边,捂着嘴笑道:“表嫂,别听蔡年胡扯,我们说不过他。他卖了我们一百次我们都不一定知道。” 回头偷看了蔡年一眼,见没在注意她,便又悄声说:“一个可以把天上飞的老鹰都请下来一起喝酒的人,你说得过他吗?”话语虽然生气,脸却是写着和幸福和自豪。 这时,一辆宝马760li缓缓驶向酒吧大堂门口停下。接着,五个打扮得十分时尚和性感的少女从车上走了下来。 “罗姐,蔡总。”这几个美女莺莺燕燕,远远地就向蔡年和罗依婼打了招呼。 经理走了过来,对着最高的美女说了几句。 “姐妹们,走,今天帮忙蔡总,辉煌包厢。准备战斗!”高挑个美女转头朝后面的四个嫩模一样的佳丽说道,一挥手,带着她们往包厢里走去。 两分钟后,一辆摩托车在靠近酒吧的路边停下,乘坐在后面的人摘下头盔的时候,刘高啸和蔡年才发现是于都成,两人急忙上前迎接。 “于大哥,久违了、久违了,想死你了!”蔡年抢着握着于都成的手,像老友久别重逢一样热情而激动地说,“怎么那么低调,坐什么摩托车,有损我的形象啊!你只要交代一声,我就叫奔驰来接你了。” 于都成呵呵笑着,对着这个至今嘴里还喷着酒气的帅哥说:“久违了?不会吧,我们上午不是在老林场见了面吗?” 经于都成这样一提醒,蔡年方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去了。虽然心里暗吃一惊,但久经考验的他,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更加灿烂了,握着于都成的手也更加有力了。 蔡年想也没想,很快就话锋一转,不留任何迟疑和拐弯的痕迹,顺着说:“自从老林场一别,小弟我思念哥哥,度秒如年啊,度秒如年。我觉得好像有二十年没见到于大哥一样!” “你这小子嘴巴子真能说,脑袋瓜的反应比谁多快,而且是快三拍。”于都成第和蔡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那走路滑稽的模样和骂街精彩的语言记忆犹新,现在又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 刘高啸在旁边说:“走,于大哥,我们到里面说。” 接着,蔡年在前面带路,于都成、刘高啸、铁琼琼、罗依婼一行,鱼贯而入,进了大门,直往二楼的辉煌包厢而去。 到了包厢门口,蔡年一个虚引的姿势,让于都成率先进了包厢。一踏进包厢的门,于都成先是感觉到眼前一亮,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五个美到惊艳的少女,正靠着窗户站成一排,千姿百态、风情万种,笑盈盈地看着他走进来。 “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喜事吧?”于都成怔着,停下脚步,问左侧的蔡年,“还是谁的生日?我来……恐怕不方便吧?” 在这样的场合,自己插了进来,肯定是碍手碍脚的,破坏了别人原来精心的安排。于都成这样想着,就要往外走。 蔡年急忙伸手拦住:“别别别,于大哥,她们都是我的女朋友……” “对、对,蔡年的异性朋友,也是叫女朋友。”罗依婼对蔡年的油嘴滑舌已经习以为常,及时来了个顺水推舟。 蔡年赞许地看了亲爱的一眼,心情大好,继续说:”她们都是高素质高学历的,我才想得起、看得上。今天,是我特意叫她们来陪您喝花……陪您喝花了我好大的劲,才从乡下弄到了一只野味,让您和我的表哥尝一尝。” 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自称是“迷你爱你”酒店集团董事长的蔡年巧舌如簧,一高兴起来就忘乎所以,差点就把“陪您喝花酒”这几个字也说漏嘴了。 好在他脑筋急转弯才艺过人,想起了刚才到厨房时,交代厨师宰一只野生动物炖汤的那一幕,一个活络,就把即将露陷的肉麻的字眼给掩盖了过去。 “坐坐坐、坐坐坐。于大哥今天能够赏脸,将大大推进我这个酒店集团在香港上市的进程。马上开局,马上开局!”不等于都成回答,蔡年已经拉开了座椅,摆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恭敬敬地让于都成先坐了。然后对那五个美女压了压手:“亲爱的、我的女朋友们,坐坐坐,别紧张,我于大哥不是某些男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一本正经,其实藏着一颗险恶的狼心。” “表弟说的‘某些男人’,指的是你吧?”铁琼琼抿着嘴唇,严肃地看着刘高啸。“老是说,是不是?” 在座的男人,只有蔡年、于都成、刘高啸三个,于都成和蔡年言下之意肯定不属于”其实藏着一颗险恶的狼心”的那种,自然而然,三减二,就剩下可怜的刘高啸是那种男人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刘高啸哭丧着脸说,“这个死表弟的话,你如果当真的话,那你就去马戏团吧。” “扑哧!” 铁琼琼看到刘高啸的紧张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把你急的。放心,我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铁琼琼坐在刘高啸的左边,暗暗在他的大腿上捶了一下,“不过,将来事情,谁也说不准哦!希望你别进入‘某些男人’之列就是啦。” 刘高啸轻哼两声,对铁琼琼的顾虑和担忧不置可否。 在蔡年的暗示下,两个美女站了起来,开了一茅台,先往于都成的杯里斟满,接着再往刘高啸、蔡年的杯中倒上,最后才把她们各自的杯中添平。 “我不能喝太多,九点前我必须赶回酒店,还有有一个很重要的会面,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于都成走到刘高啸旁边,悄声说,“八点二十分的时候,我会悄悄离开,不要告诉你表弟,他太热情了。要是被他阻挡住,不让我走,那我不知道要呆到什么时候,会误大事的。” 于都成还想再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未完待续。) 第170章 预警 说话声、碗碟碰撞声、传菜员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看到大家的酒已经倒满,蔡年站起来。他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用特别洪亮的声音说:“今天,对我蔡某来说,是个三生有幸、蓬荜生辉的好日子!难怪前几天阴雨连绵,今天一整天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以说是——“然后,他把大家很熟悉的那句歌词”解放区的天是晴朗朗的天“,改为”改革开放蛟洋的天是晴朗朗的天“,以很洪亮的声音唱了一句。 蔡年接着说:”今天迎来了两位贵人,第一个是刚从特种部队退役的于大哥……“说完,右手手掌一转,虚指向右边的于都成。 “哇——”美女们发出一阵惊呼,“大哥好帅耶!一看就是猛男。” “第二个是我的表哥、也就是我爸爸的姐姐的儿子,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可能已经在电视上看过他的光辉形象了。他就是——今年彩康省武术节的全能冠军刘高啸!”左手手掌一转,虚指向左边的刘高啸。 “耶!”美女们顿时惊叫,齐刷刷地把眼神聚焦在刘高啸的脸上。“这么阳光的冠军,英俊潇洒,还是个小鲜肉呢。” 铁琼琼感觉到了她们那异样的眼神,撇了撇嘴,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蔡年一边致欢迎词,一边扫描全场,无意间看到铁琼琼的脸色突然变得冰冷,虽然是一瞬之间,却刚好落入他的眼里。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当然,今天最贵人的贵人,就是我表哥的同学加女朋友、我未来的表嫂铁琼琼。没有我的表嫂的鼓励、关心和滋润,我的表哥完全不可能获得全能冠军!” 刚才还向刘高啸发射着火辣辣眼神、一个比一个热烈抛着媚眼的美女们,一听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这女朋友正小鸟依人般无比亲昵地坐在他的左边,一眼看去也不比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长得差。失望之下,她们也就不敢多想,只能幻想,当下的热烈和张扬马上收敛了许多。 ?蔡年清了清桑子,大声说:?“来,第一杯,我敬大家。特别是要敬我的女朋友们!” “干!” 大家站了起来,在一片男女声混合的交响乐中,除了罗依婼考虑到要照顾醉八仙未来老公而不能够喝酒外,其他人都一饮而尽。 ?蔡年的开场白,把所有的人都说得舒舒服服的。罗依婼在这个大场面上没有得到蔡年堂而皇之的表扬,心里直呼“谢天谢地”。她担心蔡年那张抹了油的嘴,一不小心又把两人间的一些私密环节给漏了出来。 ? 刘高啸一饮而尽后,才知道不是酒,而是矿泉水。他往于都成方向看去,见他正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向自己点了点头。 刘高啸当下明白,刚才于都成走过来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将自己杯中的茅台酒给换了,取而代之的是矿泉水。 于大哥为什么这样做?这里面肯定有他的特殊用意。刘高啸这样想着,当美女第二次过来倒酒的时候,他说:“我最近皮肤过敏,不能喝。” 美女无奈,用忧伤和爱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接着往于都成那边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蔡年已经和于都成已经亲热地粘在一起了,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两人就连干了六杯,茅台酒很快就没了,接着换五粮液。 那五个美女走马灯似的,三番五次地向于都成敬酒,很快,三瓶五粮液又干完了。 这五个美女都是真枪实弹地和于都成喝,从不做假从不后退,总以为五对一于都成肯定很快就会酩酊大醉,想不到这家伙一直都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两斤的白酒下去了,依然不动声色,岿然不动,就像一尊石像一般,而她们,早已经晕头转向,有的甚至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除了于都成之外,在座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进入于都成喉咙中的酒,还没到胃里,早就被叉比抢劫一空了,仅仅在喉咙里才残留一点酒的味道。 刘高啸瞅准了一个空挡,端着盛满矿泉水的酒杯,来到于都成面前,正要说什么,于都成却拉了他一把,两人走到窗户旁,于都成对他说:“从今天开始,你时时刻刻面临巨大的危险。你一定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什么?”刘高啸的身子情不自禁地一颤。“我有巨大的危险?我到底怎么了,我招惹谁了?” “蒙面人背后肯定有一个雇主,雇主之所以要派蒙面人绑架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一定是想从她们身上得到什么。“于都成捏了捏他的虎口,双眸精光迸射:”后来我了解到,雇主错误地认为,在当今的世界上,只有栗翰梅才知道地球上那颗神秘的红宝石的下落,他急于要得到这颗红宝石,所以绑架了她。因为栗翰青和她一起,所以也只得把栗翰青也一起绑架了。“ 刘高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问:“红宝石,什么红宝石?”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今天就不说了——雇主不仅没有从栗翰梅口中知道关于红宝石的一丁点儿消息,他派出去的两个杀手反而突然离奇失踪了,雇主肯定会暴跳如雷,下一步很可能会派出更强大的杀手、采取更残忍的手段,对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进行绑架、挟持甚至是追杀。栗翰梅现在面临着极度危险!“ ”啊?!”刘高啸瞠目结舌。 “如果雇主知道,当时你、我和贝尔丽莎都在老林场的绑架现场,我们大家目睹了绑架的整个过程的,那么,我们都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危险的地步!”刘高啸仿佛悬在半空中,恍恍惚惚的,喃喃地道。 “我不敢肯定我们没有进入雇主的视线。可以肯定的是,当时山顶的周围和树林里的确没有其他人。但是,在其它山头或山坡,是不是藏了带着高倍红外线望远镜放风的人?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楚。” “是啊,于大哥说得很有道理。”刘高啸心里一个咯噔,心底掠起一丝冰凉。他想不到,当时的处境竟然会如此防不胜防。 “所以,接下来,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十分小心。特别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远离家门,不要到人流量很少的地方,不要很晚才回家,出门时最好要多一些人。” 接着,于都成非常郑重地强调:“切记:你最近非常危险!一感觉到危险,你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一定!”刘高啸用力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171章 担当 于都成和刘高兴先后回到各自的座位。 此时,蔡年虽然喝得兴起,但是因为前一天劳累过度,已经开始变得力不从心,甚至,他看到眼前有无数个小飞虫子漫天飞舞,好像黄昏就要降临。 一看到蔡年的眼神开始发亮,罗依婼便条件反射地担心起来。这是蔡年最容易冲动和发飙的的前兆,如果不及时控制他那激动的情绪,接下去他肯定要用高脚杯和于都成喝红酒了。要是这样,蔡年肯定非醉不可,晚上又不知道要被他折腾到什么时候。 这样想着,罗依婼悄悄地在他的腿上用力拧了一下,意在提醒他别在喝了。 “别动我的关键部位!”谁知道蔡年突然一声大喝,吓得罗依婼急忙把手缩了回去,赶紧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庆幸的是周围闹哄哄的乱成一团,没有其他人听到蔡年的这一声大吼。这家伙又开始没有场合没有大局了。罗依婼往四周一看,见没有人注意她这里,于是又狠狠地在蔡年的大腿上捶了几下,才算解了一些怒气。 此时,蔡年一挥手,叫经理过来:“再来五瓶……五……五液粮,对,五粮液!” “好的。”经理一转身,接着就要开另外一瓶。 “少喝点,少喝点,不能再开了。”于都成急忙制止,对经理使了一个眼色,经理会意,把手中的酒瓶放回到酒柜上。“喝多了伤身体,得不偿失!” “和于大哥一起,我高兴……伤身体也值得。感情浅,舔一点,感情深,一口焖。”蔡年用力合了一下眼睛,接着又猛然张开,看经理楞在一旁,还没有吧酒瓶打开,生气了,便对他凶道:“我看你这个经理的位置快要到头了,我的话也不听!” 刘高啸看了看表,朝于都成使了一个眼色,于都成点了点头,起身佯装往卫生间走去。 接着,刘高啸在于都成的位置坐下,试探着对蔡年说:“蔡年,你还没有过瘾是吧?我们休息一下,等会我和你连干三杯。” “三杯就三杯,我来敬表哥!”蔡年有点口齿不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刘高啸看他还想硬撑,于心不忍,说:“我们到隔壁包厢去,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商量。” 蔡年信以为真,跟着刘高啸来到隔壁包厢,他扶着墙壁,一在沙发上坐下,就睁着朦朦胧胧的眼睛,说:“什么事,哥……哥哥只管说,要泡哪个妞、要修理哪个小子,我一定帮忙你搞……搞定。” “谢谢。” 刘高啸闪电般地一出手,在他的腰间一点,两秒之后,蔡年头一歪,倒在沙发上,一会就沉沉睡去。 “蔡年不能再喝了,我看了都心疼。这小子,喝酒不要命。对谁都这么豪爽,值得吗?”刘高啸回到包厢,对罗依婼耳语道:”他在隔壁房间,被我点了穴位,要四个小时才能醒来,你给他弄张被子盖上,别感冒了。“ “太感谢你了,表哥。不然他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谢谢你帮了我的忙!”罗依婼发自内心的感激,此时,刘高啸就好像是她的救命恩人一般。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高啸淡淡地说,“照顾好我这个表弟。其实,他也是够苦的了。” 罗依婼“嗯”了一声,急忙跑到隔壁包厢去了。 刘高啸回到座位,全然没有食欲,索然无味地呆坐在椅子上,刚才被都成的郑重叮嘱回响在他的耳边,越想越是震惊。 想不到,自己在老林场练功时,一次路见不平的偶然相救,却把自己推向了生死未卜的境地。 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他想也不敢多想。 自己刚刚参加完高考,应该很快就会接到北京体育大学武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要是在这骨节眼上出了什么问题,那么自己所有的汗水,都一概付诸东流了。 还有,铁琼琼这两年来一直深深地爱着自己,发自内心地关心着自己、照顾着自己,要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或者什么闪失,这对她,会是多么严重的打击! “不,我一定不能出事!为了年迈的父母亲、为了铁琼琼、为了自己的未来,我一定要担当起一个儿子和未来丈夫的责任,绝对不能在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任何不测。” “这一段时间,我一定要少出门,尽量不出门,力争做个宅男。我要在家里好好呆着,在后山静静地练习师傅传授的内功心法和迷龙玄手,把现有的功底牢牢巩固好,为明年修炼五运六气功法打下基础,以便更快捷、更高效地感应和运用宇宙之气,努力把功力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刘高啸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告诫着自己。 一种从没有过的危机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他觉得胸中激荡着一种豪气,一阵风云! 一个男人的当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清晰、而又沉甸甸地压在自己的双肩。 接着,他拉了铁琼琼一把,一起来到隔壁的包厢,看到罗依婼坐在椅子上,正对着睡梦中的蔡年,双腿紧紧地挨着沙发,就怕他稍一动作,就滚到地板上。 立式空调的声音柔和地响着,包厢里显得特别安静。 罗依婼已经为蔡年找了一条毛巾毯盖上,蔡年睡得很香,此时正响起了均匀的鼻息声。 刘高啸看着熟睡中的蔡年,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切和怜惜。好一会,他一口气,说:“我这个表弟,多么聪明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就是被酒累坏了,唉!” “我拿他也没有一点办法。不是说他想喝,在生意场上,没有酒就没有朋友,他也是没有办法,”罗依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呜咽着说,“表哥表嫂你们不知道,他三天两头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家,看他劳累、看他呕吐的痛苦样子,我连想死的念头都有……可是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说完,罗依婼扑在铁琼琼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他性格太豪爽了,以后我也要多说他几句,一定不能够这样喝酒了,“铁琼琼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劝慰着说:”身体是他自己的,到时候万一生出个什么病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曾经的酒桌上的兄弟,又有几个会来关心你?这样的事情,我听说多了。” “只有表哥表嫂多说说他才有用。蔡年很聪明,待人也很真诚,朋友的事比天还大,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别看他嘴巴一张开就没几句正经,但是他的心比谁都好。” 罗依婼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了看刘高啸和铁琼琼一眼,啜泣着说:“我很爱他,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就希望他好好的,千万不能有个三长两短。要是他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我还那么年轻,如果出了事,或者患上什么大病,这下半辈子,我该怎么过啊……” 此时,铁琼琼的眼里也有了泪花。 她一只手紧紧地抠着刘高啸的手腕,另一只手继续拍着罗依婼那抽搐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未完待续。) 第172章 超级贵宾 罗依婼的这一席话,正好说中了刘高啸现在的心事。 刘高啸鼻子一酸,大哭一场的冲动遽然涌起,眼睛随之泛起一阵温热。他转过身去,走出门外,低着头,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 他选择回避,就是要把空间留给铁琼琼和罗依婼,让她们尽情地互吐衷肠。 十分钟后,铁琼琼走了出来。她看到刘高啸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便悄悄地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诗人,你在想什么?” 刘高啸一惊,恍然大悟,说:“走吧,我们先走一步,回家吧。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几天一直犯困,就是想睡觉。” “快快快,快点回家休息,养精蓄锐,恢复体力,”铁琼琼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心中生疼,嗔怪道:“肯定是你练功太入迷了,体力消耗大,以后练功可不能太玩命了。” 两人向罗依婼道别,也不管那几个蔡年的女朋友们还在包厢里喝的如火如荼,直接走出了酒吧。 刘高啸招了一辆的士,把铁琼琼送到家门口,看她进了门,招手拜拜后,才往自己家而去。 …… 的士在靠近月华牡丹国际大酒店的路边缓缓停下,于都成下了车,走到停车场,来到吉普指挥官的面前,解开车门锁,打开后备箱,提出了八年前栗板探秘书朱青运几乎是强行塞给他的箱子。 酒店大门、电梯两边,公安、武警戒备森严。 于都成报上了姓名,出示了身份证。经过了金属探测器、x光机的双重检查后,走到了电梯入口处。 武警对照着他的身份证,审视他好几秒之后,立正,敬礼,简短而有力地说:“首长,请上六楼,牡丹厅”。 看来,九点到牡丹厅的人员名单,早已经被关键的警卫乱熟于心了。 一走出六楼,于都成就发现两个精干的小伙子,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三秒过后,他们觉得他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就转移了眼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再往其它方向巡视而去。 于都成和他们擦肩而过,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波波威压。他由此判断出,这两个精干的年轻人,都是身手非凡的特警衣。 继续往前走,就看到走廊的不远处,已经站了四个男男女女,正恭恭敬敬等待贵宾的到来。 他们穿得很职业,一看就是酒店管理层的人员。 而在走廊的其它地方,也三三两两分布着类似一楼大堂各处的武警和公安的便衣。 于都成高昂着头,踏着矫健有力的步伐,虎虎生风的,直往牡丹厅方向走去。 “先生您好,我来帮您!” 一个经理模样的男生很快就迎了上来,微笑着,热情地和于都成打了招呼,身子一躬,接过他手中的箱子,带着他前往牡丹厅。 站在走廊迎候的每一个人,都向于都成展示着最恭敬的态度和最热忱的笑脸。 虽然,他们不知道他是谁,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更不知道等会将要莅临的,是来自哪里的超级贵宾。 但是,作为酒店的管理层,他们心中都十分清楚:八个小时以前,政府和军方突然联合下令:除省政府预定的牡丹厅外,餐饮服务一律禁止对外。 接着,公安喝武警进驻酒店,实行戒严,酒店就进入了空前的警戒状态。 在如此戒备森严的情况下,能够从容直上六楼的人,绝对都是非同小可,非富即贵。 于都成就是其中之一。他在牡丹厅的沙发上坐下,看了看表,八点五十七分。 端庄美丽的服务员落落大方地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彬彬有礼地告退到一边角落,露出让人赏心悦目的笑容,恭恭敬敬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一分钟后,走廊里响起来一阵如潮水涌动的声音。 “姐姐,快,我们先走!” 栗翰梅的声音又尖又亮,从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中激越地冲了出来,就像是一支强弩射出的利箭,带着啸声,冲向天空。 于都成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迎接。 “嘿,于都成大队长!”栗板探一见到于都成,就远远地向他招了招手,高兴地大声喊道。 “栗董事长,您好啊!我们整整八年没有见面了。”于都成快走几步,到了栗板探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 贝尔丽莎很职业地站在栗板真的背后,双眸闪烁着特别晶莹柔和的光芒,深情满满地注视着正对面的于都成。 “哥,这就是于都成,他终于出现在你面前了!”栗板探转身,向栗板真介绍说,“都成原来是西藏军区野龙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现在是……” 车苗和阙妮站站在一旁,睁大眼睛,一脸的欣喜,打量着这个神奇的人物。 “您好,于都成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非常感谢您!” 栗板真发亮的眼神凝在于都成的脸上,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和于都成热烈相握,颔首微笑着,说:“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栗主席,见到您很高兴,您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而且是非常优秀、非常有爱国爱家情怀的企业家,”于都成灿烂地笑着,同时回答了刚才栗板探的疑问:“我刚刚从部队退役,已经不再是大队长了,以后叫我小于或者于都成、或者是都成就可以了。” 栗板真缓缓地侧身,手掌引向站在他左边的儒雅俊朗的中年男人,向于都成介绍:“这是省委常委、魏副省长。” “魏省长,您好!”于都成不卑不亢,站得笔直,习惯性地敬了一个礼。 魏副省长伸出手来,点了点头,笑吟吟的和于都成轻轻一握。然后对栗板真说:“主席,等会你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我就送您到这里。我先走一步,失陪了!” 栗板真和他握手道别:“谢谢!今天辛苦您一天了。” 栗板真下午考察刚结束不久,贝尔丽莎就打电话告诉他,于都成不想参加省政府的接风晚宴。栗板真觉得于都成想得周到,于是请魏副省长把晚宴尽量安排得简单一些,早点结束,他九点在下榻的月华牡丹国际酒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私人宴请。 魏副省长反应飞快,马上指示秘书把栗板真私人宴请的事宜安排妥当。 中午,在陪栗氏兄弟吃饭的时候,魏副省长秘书接到了办公厅打来的紧急电话,说,魏副省长陪同的栗氏兄弟集团一行客人非常重要,按照上级的指示,将对他们的安全进行特别保护。同时,他们下榻的酒店也将派出公安武警进驻,执行全面的封锁和警戒。 省里这样高规格的安排,魏副省长自然知道其中的保密性和重要性。 现在,他已经把栗氏兄弟一行安全送达了牡丹厅,于是便礼貌地提前告退。(未完待续。) 第173章 喜从天降 午饭后,魏副省长突然发现,考察地点周围的各个方位和角落,突然多了二十多个神色严峻、不苟言笑、威猛帅气的小伙子。魏副省长当然明白,他们都是负责保卫考察组安全的便衣特警。 很明显,栗氏兄弟此次在彩康省的考察之行,已经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和密切关注,魏副省长当时心中也捏了一把汗,虽然戒备森严,但他还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终于把栗氏兄弟一大家人安全送到了酒店,魏副省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魏省长转身离去后,两个身材健硕的保镖一左一右,像铁塔一般,站在牡丹厅的门口。 他们表情冰冷,一脸阴鹫,就那么一站,森然的气势便在身上迸射开来,形成一种凛然的威压。 来回巡视的便衣经过他们时,可以感觉到一种窒息感隐隐扑来,其中还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息?。 栗板真他们直接进了包厢,陪同魏副省长那一批送行的人已经离去,宽大璀璨的包厢里一下安静了许多。 除了姐妹俩以外,栗板真他们终于从繁琐的社交礼仪中挣脱了开来,绷紧的细胞一下就轻松下来。 车苗、阙妮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于都成,想起了当年栗翰梅处在危急关头时于都成的及时相救,她们便眼睛红肿,泪花涟涟,本来有千言万语,却几度哽咽,只能以简单地重复着“恩人哪”“一辈子都感谢”“遇到你,是我们一大家族的福气”等几句再也普通不过的话。 栗翰梅一进包厢,就着姐姐,一屁股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抱着一个小枕头, 操控着摇控器,把正在播放的电视娱乐节目切换到动画频道,眨着大眼睛,看着屏幕上那精彩的情节。刚才,她和姐姐已经在那隆重的欢迎晚宴上吃饱喝足。 人们正在热烈地谈论着什么,她们听不懂,只顾玩她们自己的去了。 大家以栗板真为中心,依次在餐桌旁坐下。服务员经过栗板探的同意后,开了一瓶茅台,先后往栗板真、栗板探和于都成的小杯中斟满。 车苗和阙妮交头接耳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对服务员说:”也给我们两个添一小杯吧,倒满,等候我们两个要一起敬于先生。“ 兄弟俩用惊诧的眼光看着她们,她们报以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们平常从来不沾酒,刚才在省政府的盛大的欢迎晚宴中,她们也只是以温开水代替,礼节性地和魏副省长、厅长、一大批的处长、主任表示了一下。 “来呀,我们大家起立。”栗板真站了起来,平视了大家一眼,满怀深情地说,“八年前的高原峡谷,梅梅形单影只,孤苦伶仃,面临着巨大危险,于都成先生大义出手相救,这种行为感天动地,我们栗家一定要牢牢记住于先生的恩德,永志不忘。来,我们全家敬于先生一杯。” 大家走近于都成,把它围在中间,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看到大家回座后,于都成站了起来,说:“栗主席,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太好了!我求之不得,”栗板真微笑着看向于都成:“你只管说,只要我栗某力所能及,我一切都答应。” “从下一秒开始,请大家叫我都成吧。我已经退役了,不再享有‘大队长’的尊称,在我心中,‘大队长’三个字是非常神圣的,它代表着一种尊严和荣誉,我可不敢欺世盗名啊。”于都成几句话一出口,就渐渐地心潮澎湃起来,“还有,八年前我训练路过遇见梅梅的事情,从下一秒开始,从此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一个军人当时的责任和本能,完全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好不好?” “原来是是这个要求,难道这是个要求吗?”栗板真听了于都成这一席话,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也站了起来,凝视着于都成,问:“除此之外,都成,你就没有其它的要求了吗?” “有!” 于都成大声应道,接着,他转头瞄了瞄正在看电视的栗翰梅,说:“我要求,我们的饭局尽快结束,等一下我有天大的事情告诉大家。” 栗板探说:“没关系,不管是天大的事情、还是地大的事情,都是自己人,你就只管说吧。” 于都成又往栗翰梅的方向望了一眼,低了低头,仿佛在酝酿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的弟弟栗板索、弟媳妇铁莲莲没有死。” “什么?!”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紧接着,一阵筷子、汤匙和瓷碗相碰撞的悦耳声音依次传来。 “是的,他们都没死,他们都还活着!他们只不过是受了重伤,现在正接受治疗,”于都成拳头握紧,在空着晃了晃,激动地说:”他们在琉晶界,得到了鹫族帝国的精心照顾,六年后,有可能是五年,栗板索和铁莲莲的伤势就可以完全恢复,到那时,他们就可以回到地球,和我们团聚了!“ 此话一出,正如突然降临的惊雷闪电,把栗板真、栗板探兄弟俩一炸一击,他们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理智,车苗、阙妮更是差点要昏厥过去。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瞠目结舌,身形凝固,像雕像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都成突然听到一阵嘤嘤嘤的啜泣声。寻声望去,见车苗和阙妮正在相拥而泣,腰身一抽一抽的。 栗板真站了起来,来到栗板探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努力噙着的眼泪,此时再也控制不住,从他的镜框底下滚滚流出。(未完待续。) 第174章 拨开迷雾 ”上苍……上苍有眼,救我三弟于不死,实在万幸,万幸啊!” 栗板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身子微微颤抖,像梦呓般说:”我们三兄弟,终于还是三兄弟,一个都没有少,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团聚了,太好了,太好了!” “上帝保佑,我们三兄弟,从此以后,一个都不能少,永远、永远!” 栗板探走到车苗、阙妮旁边,低声却有力地说:“都别哭了,这么大的喜事,要高兴才对。”接着看了看服务员,手朝门口一请,服务员会意,悄悄退出门外,关上了门。 女人的眼泪,一时三刻哪里止得住? 回想起这八年来,栗板索、铁莲莲和亲人们天人两隔,毫无音讯,栗翰梅从四岁起就失去父母的宠爱,生活在大人们精心编织的超级谎言中,他们每一个人比做贼还难受,时不时受到到良心的谴责和道德的鞭挞。这样的日子,他们真的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尽头。 今天,她们终于知道栗板索和铁莲莲还活着,忍耐八年的痛苦、思念和煎熬,就如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悄然消融,女人的眼泪本来就很脆弱,在这个从天而降的喜讯面前,车苗和阙妮她们岂能控制得住? 她们不喜极而泣才怪?! “别哭,别哭,哭多了伤身体。” 贝尔丽莎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一脸的迷惑,睁着惶恐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栗板真兄弟俩,一会儿看看于都成,后来走到正哭得起劲的阙妮和车苗旁边,轻轻地拍着她们的肩膀,小声劝慰着。 不一会,车苗渐渐停止了哭声,阙妮也擦掉了最后一滴眼泪。 “好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结束吧,回到房间休息一会。”栗板探见车苗和阙妮终于平静,趁姐妹俩还在对面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没有发现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于是站了起来,“等会我们回到房间后,贝尔丽莎照顾姐妹俩,让她们早点休息。九点五十分,我们和都成一起到哥哥的房间,听都成讲讲事情的整个经过。” 接着,大家离开了牡丹厅,乘电梯上了十九楼。 出了电梯后,栗板真对于都成说:”你到我的房间吧。” “好。”于都成应了一声,提着那个小箱子,和两个保镖一起,直接进了栗板真的总统套房。 ?阙妮在房间里简单的洗漱收拾了一下,十五分钟后,就和栗板探一起,来到了栗板真的总统套房。 ?“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栗板真微笑着对保镖说。保镖鞠躬,退了出去。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气氛,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在于都成一个人的上。 大家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个八年前救过梅梅的特种兵,在这八年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平常连电话也很难打通,给大家留下了一个行迹诡异、神秘莫测的印象。 退役后,他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就带来了一个足以掀起他们内心风暴和海啸的,几乎是天荒夜潭般的消息:栗板索和铁莲莲没有死,还活着! 而且,于都成还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受了重伤,正在什么琉晶界接受治疗,得到了什么鹫族帝国的精心照顾。甚至,于都成还知道,再过五年或者六年,等栗板索和铁琼琼的伤势完全恢复后,就可以回到地球,和他们团聚了。 “这一切消息,你是从何而来的?” 栗板真见大家坐好,那束透过镜片的深邃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到了于都成的脸上,就多了一分疑惑和急切。“都成,我郑重地请你负责任地,把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前前后后,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我们全家对你表示万分的感激,谢谢。” 于都成忽然感觉到,此时,端在手中的玻璃杯好像变得有千斤重。而内心的悲痛、同情和忧虑,正相互交织在一起,翻涌在他的胸口。 而塞在他喉咙中的,是一种游丝般的压抑、沉闷和窒息。 “唉,我说吧!“于都成好像干渴难忍似的,仰起脖子,把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干净净,长叹一口气,说:”可能你们谁也不会相信,地球上——也不仅仅是地球——居然还会发生如此离奇古怪的事情。” 于都成微一沉吟,接着就把叉比如何穿越到自己身上,琉晶界鹫族帝国首领苍如何十万火急飞到地球、救起正摔下万丈悬崖的栗板探和铁莲莲,栗翰梅如何被鹫族的创界始祖吉的灵魂力所救,苍接着如何受伤、为什么要请巴蜀国医帝玄医修对栗板索和铁莲莲进行救治,未来鹫族和四大异族联盟的恶战,人类特种人和红宝石在决定这场战争胜败中所起的重要作用等这些消息告诉了他们。 出于长远考虑,于都成并没有透露栗翰梅就是未来人类特种人、四大异族联盟的恶战将有可能危机地球等这些消息。 兄弟俩一边听着于都成的讲述,一边自然而然地回想起十天前,在老家为母亲守灵的那一个夜晚,栗板索和铁莲莲乘坐一只巨大鹰隼,来到宗祠灵堂祭拜母亲那离奇古怪但千真万确的那一幕。 他们还回想起,就在昨天,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起板索和莲莲乘坐一只巨大的雄鹰,和她们在空中相会的这令人震惊的事件。 只要稍作分析,就可以显而易见地得出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结论:这只神秘巨大、威猛无比的鹰隼和雄鹰,就是于都成刚才所说的琉晶界鹫族帝国的首领——苍! 再细加分析,还可以得出另外一个结论:八年前的凌晨,栗板索一家离开巴音格小镇后,到达了高原峡谷的出事地点,因为某种原因坠下万丈悬崖,就在他们即将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就是苍,在电光石火中救起了他们! 如此看来,栗板索和铁莲莲在琉晶界,正得到整个帝国的关心和照顾,在巴蜀国医帝玄医修的精心医治下,五、六年后,一个伟大的奇迹必将在他们的身上发生。 回到地球后,他们必将重燃生命之火,迎接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于都成保留了栗板索和红宝石的传奇渊源、将来在挽琉晶界于即倒、拯救岌岌可危的地球中所扮演的极其重要的角色,和只有太极球、雷霆左乾刀、风云右坤轮三者融合形成神奇的乾坤球轮,使它发挥出无边无际的威力、才能使鹫族彻底打败琉晶界四大异族类的进攻等等这些关于栗板索、栗翰梅与鹫族生死存亡密切相关的重中之重的关键环节。 ?(未完待续。) 第175章 余地 于都成之所以要有藏起那么多的细节,是因为,一,他觉得今天还不是透露的时候,二,他认为并不是在座的所有人都需要知道这一切。 否则,将有可能引发轩然大波,造成人心大乱。 最严重的一个后果就是:彻底摧毁栗翰梅现在风平浪静的美好心境,直接影响她的学习和生活,给她的未来带来不可逆转的消极影响。 于都成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从四岁的时候起,栗翰梅就失去了父亲的爱抚,离开了母亲的怀抱。 从此,她在学习上没有了严父的悉心指导,在生活上没有了慈母的言传身教。她在二叔栗板探这个大家庭的关心下,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渐渐成长。 每次在校园门口,看着一群群接、送孩子的父母亲,看着他们面对自己的骨肉流露出的怜惜和关爱,记不得有多少次,栗翰梅在流下了酸楚的泪水之后,毅然转身,消失在潮水般的人流中,往课堂方向走去,或者往大门外前来接她放学的专车走去。 然而,接送她的,并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而是尽职尽责的保镖叔叔。他一切都做得很好,不可挑剔,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自己爸爸一个亲切的笑容,妈妈一个温暖的拥抱。 毕竟,世界上最严厉的温暖关怀,和世界上最伟大无私的大爱,都来自于自己的爸爸妈妈。这一切,是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替代的! 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栗翰梅渐渐地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奇怪,电话中的声音怎么越来越不像自己的爸爸妈妈?视频中的笑容怎么越来越变得如此陌生?爸爸妈妈的音容笑貌伴随着自己与生俱来,耳熟能详,了然于心,再也亲切不过,它们再怎么变,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啊! 从去年开始,大家都发现栗翰梅已经变了,而且变得很厉害。 她不想再往英国的爸爸妈妈那里打电话,她很不耐烦地接听来自英国的电话,她变得深沉、寡言。 多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近乎疯狂的把姐姐栗翰青的各学科资料书和考试卷看了又看,做了又做,经常大声跟着复读机练习英语口语,或者呐喊似地朗读、背诵着唐诗,以宣泄她心中积蓄已久的,混合着酸、甜、苦、辣、悲、恨等众多滋味的复杂情绪…… 自此,栗翰梅在思想上越来越独立,在生活中也越来越自主。 她用她内心的坚强和执着,撑起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朝着她的信念,充满信心地,毅然决然地展翅翱翔。 这个信念,就是她一直对自己说的:如果我的猜测不幸是真的,那么,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要彻底揭开爸爸妈妈突然离去的真相,我一定要让它水落石出,一定要搞它个天翻地覆! 终于,奶奶去世的那一天,当栗翰梅要求栗板索打电话叫自己爸爸妈妈回来送别奶奶,从他的慌张和掩饰中,从东郊殡仪馆车苗、阙妮异常的反应中,栗翰梅透过层层迷雾,终于知道了一切: 自己的爸爸妈妈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猜测,证明是真的…… 只不过,大人们为了不让自己伤心,才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让自己生活在虚假的父爱母爱之中,让自己陶醉在缥缈的亲情世界里,从而让自己快乐的学习、生活、成长…… 栗翰梅知道这一切之后,她只是对着奶奶的遗像,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此后,她没有大闹,没有大跳,更没有大悲。 现在,于都成想得更多的是: 当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知道自己的父母远离地球和人类、在另外一个星球近似虚无缥缈地存在、前面道路凶吉难卜的时候,她的心态会发生怎么样的反展,她的思想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她的行为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这一切,谁也无法意料,谁也无法把控,谁也无法遏制。 因为有些时候,一些事情,说的太早,或者知道的人太多,往往会背离自己的初衷,起到意想不到的反作用。 于都成觉得,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会选择他叉比告诉他的其中一部分,在合适的地点,再透露给合适的人。 于都成滔滔不绝讲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的事件扑朔迷离,纷繁复杂,牵扯到的人物层出不穷,包罗万象,听得栗板真他们晕头转向,简直就快要分不清南北西东。 但她们印象最深的,就是琉晶界的创界始祖吉、鹫族帝国第六十一代领袖苍和巴蜀国的医帝玄医修。 正是因为它们,才使栗板索、铁莲莲和栗翰梅挣脱了狰狞死神的魔爪,有了重生的希望和活着的可能。 他们对吉、苍和玄医修所做的一切感激涕零,没齿难忘,深深怀感恩之心。 他们知道在他们的这一生,对吉它们定然无以为报,唯一的报答方式,只能等栗板索和铁莲莲回到地球的时候,刻上它们的雕像,一起放到祖先的牌位前,以最高的礼节,加以供奉和祭拜。 现在,对于车苗和阙妮来说,她们最为关心的,还是栗板索和铁莲莲什么时候回归地球的问题。 至于琉晶界的什么四大异族、什么联盟作战、什么人类特种人、什么神通广大的红宝石,这一切,都与她们丝毫不相干。 是啊,那是它们琉晶球上的事,而不是地球上的事。 地球上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的绑架、爆炸、局部战争和恐怖袭击,在电视上她们听多看多了,多得让她们见怪不怪,麻木不仁了,哪里还会再去关心将来发生在那遥不可及的星球上的打打闹闹、烧杀抢劫? 管那些闲事,岂不是白痴一个、杞人忧天?! 车苗和阙妮都认为,忧一忧天下是可以的。但是,忧着那些外星上的事,那可就是多此一举了,简直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还不如去拖拖地板、逛逛商场、擦擦皮鞋。 “要不要把板索、莲莲还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的真相告诉梅梅?”阙妮悄声对嫂嫂车苗说,“她一直以为他们都在英国工作,整整八年过去了,她一直还被我们蒙在鼓里……” “昨天青青和梅梅都已经同时在空中看到了板索和莲莲,梅梅已经完全相信爸爸妈妈在英国工作,而且有了研究成果,就是那只巨鹰——苍。她认为,她爸爸妈妈就是乘坐这个成果来看她们的,”车苗理了理垂到眉睫的那一小撮头发,“如果我们把真相告诉她,那就彻底推翻了我们八年来一直坚持的口径,这样会引起梅梅的更大的怀疑,很可能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阙妮听了,短暂的沉吟之后,觉得车苗说得有理,默默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176章 泪雨 “什么?梅梅在空中看到了板索和莲莲?”于都成一听,吃惊得从椅子?33??蹿了起来,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遍:“板索和莲莲乘坐巨鹰——苍,来空中看望她们姐妹俩?不会吧,这咋整?” “是的,俩姐妹都是这么说的,她们从来不说谎的。”栗板探肯定地回答。接着,他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于都成那笔挺的身躯,凝固在沙发上,半响回不过神了。他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一种没有缘由的激动,如涨潮的海水一般,逐渐清晰、逐渐激烈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姐妹俩已经亲眼所见,再加上栗板探一再肯定,现在,于都成更加确信叉比所说的关于在琉晶界所发生的一切,虽然非常遥远,但的确是真实的存在。 他按捺着心中的震惊和激动,默不作声,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阙妮啊,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从去年以来,梅梅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特别是对我。这几天,她对我更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十分冷漠,总是一个人在静静地想着什么心事。“ 栗板探从于都成的身边站了起来,望向车苗和阙妮所坐的位置,若有所思,突然切入到另外一个话题:”我有一个预感,梅梅已经开始怀疑:板索和莲莲在英国工作是假的!她十有八九明白了,我们这些大人都在骗她。接着,她就开始讨厌我们、疏远我们了。“ 顿了顿,把眼神投向栗板真,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转了回来,笑了一笑,继续说:”但是昨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乘着大雄鹰,赶上我们的飞机,在空中和她们相见的时候,她就彻底改变了以往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我们总算是有点笑脸了。” “她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难道,她真的会相信:她的爸爸在英国做科研工作?妈妈在照顾爸爸?“ 一直在旁认真当听众的栗板真站了起来,习惯性地踱着,打量了每个人一眼,反问道:”甚至,她真的会相信她自己说的,板索和莲莲飞到空中来看她们的时候,所乘坐的大雄鹰真的是板索的研究成果?” 阙妮从栗板真的委婉口气中听出了弦外之音,试探着问:“大哥,你是说,梅梅早已经发现我们一直在骗她?她终于发现了我们共同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只不过是,因为她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所以才不想揭穿我们,是这样的吗?” “是的!最有说服力的一个事实是,今年一年以来,她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和英国的爸爸妈妈打电话。“ 栗板探没等哥哥开口,就抢先说道:”而宝华、罗莉这对假爸爸、假妈妈打电话回来时,叫她来接,她就显得很不耐烦,有时甚至还带着很大的情绪。其实,她早已经明白了一切,只是强忍着,不想点破而起,更多的时候,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车苗眸光闪动,喃喃地说:“难怪,我总觉得,最近梅梅的笑容古里古怪的,里面好像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却是深不可测的意味。原来,她早已经有所发现!” “她是一个经历过生死劫难、有神相助的孩子,和和他同龄的孩子相比,她的内心肯定有很大的不一样。她虽然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她已经长大了,她的思想已经很成熟,远远超过她的同龄人。” 栗板真揉着太阳穴,陷入沉思,一字一句从他的嘴里迸出来,显得比任何人的都更加生动有力。 “她已经发现我们骗了她整整八年,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阙妮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梅梅一定恨死我们了,糟糕,真相终于暴露了……” “梅梅现在已经有了两个重大的发现。第一,她已经发现我们这些大人都在共同撒谎,欺骗了她长达八年的时间。我相信,她应该理解当初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应该不会记恨我们,“ 栗板真抬起右手,压了压,示意阙妮安静,继续冷静地分析:”第二、她昨天发现她的爸爸妈妈还活着——这跟我们一直说板索和莲莲在英国工作——的意义其实是一样的,唯一的差别就是地点不同。但是,梅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现在到底在哪里、以怎么样的方式活着、处于怎么样的一种状态。” “按照梅梅这么多年来养成的性格,我想,她肯定不会问我们。”车苗抓起阙妮的手,更近地靠近她,沉吟着说:“她会把很多疑问都装在心里。因为,她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懂事、非常善解人意的孩子,她不想去打破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不想去击碎美好的亲情格局。” 栗板真站了起来,双眉紧锁,神情严峻,以更加有力的步伐,在客厅里来回踱着。 “咚!” 地毯上传来有力的落脚声,大家几乎同时抬头,望向栗板真。 接着,栗板真的另外一只脚果断地向前踏出了一步,和前脚并立。他双目炯炯,然后一昂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好像是对屋顶之外的蓝天抒发着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 “现在,告诉梅梅一切真相的时候,已经到了!套在我们身上整整八年的犯罪枷锁,是该卸下来的时候了!以前我们都在想,当真相被暴露的那一天,我们该做什么?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勇敢地面对,勇敢地承认!” ”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都已经具备了。我非常高想,你们,也应该非常高兴!”栗板真颔首,看了他们各一眼,继续说:“天时:承蒙老天眷顾,昨天,板索、莲莲已经和梅梅见了面;地利:在我和板探为妈妈守灵的那天夜里,伟大的苍送板索和莲莲来到灵堂,向妈妈叩首祭拜,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是我和板索亲眼所见;人和:梅梅在我们大家、主要是在板索、阙妮的关心下,八年来,她健康成长,快乐生活,全面发展,成功训练出了一个天才的脑袋,前途不可限量。更重要的,她的内心无比坚强,对一切已经没有畏惧。” “是的,哥哥说的非常在理!” 栗板探心中一阵激动,向前一步,紧紧握着于都成的手,眸中已经有了泪光:”都成,梅梅能够成长到今天,是你,为她创造了最先决的条件,如果当年没有你的大力相助,在那个冰冷的高原峡谷,我们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现在,梅梅已经很懂事,更重要的是,就如我哥哥所说的,她已经变得很坚强。我相信,无论多么大的打击,没有她承受不了的!与其让梅梅的心里装着这么多沉重的疑惑,不如让她来一个痛痛快快的彻底轻松!我完全赞成哥哥的意见,还是早点把事情的真相,早点告诉给梅梅,越快越好。” 此时,阙妮心中,早已是悲喜交集! 她那八年来的压抑、紧张和愧疚等情绪,瞬间像洪水决堤般的释放。刚才她还是欲哭还忍,现在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扑在车苗的怀里,像个委屈的孩子,大声哭了起来。 车苗也是触景生情,八年来的酸甜苦辣,也在此时倾泻而出。她伏在阙妮的背上,一时泪雨滂沱,泣不成声。 栗板真、栗板探、于都成三人只是互相对视着,用眼神交流着此时复杂的心境。 他们一动不动,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动作,对车苗和阙妮没有作出任何的劝慰。 哭吧,哭吧,尽情地哭吧! 流出眼泪,哭尽悲伤,带走不幸,迎接明天!(未完待续。) 第177章 谢罪 栗板探走近栗板真,问:“哥,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一切告诉给青青和?34??梅?” “那就明天吧,现在太晚了,她们已经休息了,别打扰她们。”栗板真说,“明天上午是省政府的座谈会,下午休息。这样,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在这里。都成,你一定要参加,辛苦你把事情的经过对梅梅和青青再说一遍。” 于都成收敛一下心神,双眸精光闪动,语音微滞,说:“嗯……好吧,明天再说。” “到了明天,我对这个还未成年的人类特种人,该说些什么呢?当她知道父母的真相后,她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反应?” 于都成这样想着,心中忐忑,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就如琉晶界的未来一样,凶险异常,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第二天,省政府的座谈会一直开到上午将近十二点才结束,栗板真、栗板探兄弟俩在省政府的宾馆简单吃完午饭,就回到酒店。 此时,于都成、车苗、阙妮和姐妹俩刚也刚好在六楼的中餐厅用餐完毕,大家共乘一趟电梯,前往各自房间休息了。 于都成躺在床上,思想激烈,辗展反侧,难以入睡。 他不知道,这个自己八年前路过救起的小女孩,当知道自己的父母亲还在另外一个星球忍受着病痛折磨的这个消息后,会是一种怎么程度的反应。 栗板真、栗板探目前根本不知道栗板索和栗翰梅那波诡云谲、叱咤风云的未来,下午要不要把这一切告诉他们? 姐妹俩虽然已经从昨天上午的绑架中脱险,但是接下来,她们所面临的险恶将更加难以想象。这方面的信息,要不要及时提醒栗氏兄弟俩? 还有更遥远的未来,栗板索在寻找红宝石、栗翰梅作为人类特种人之一并肩鹫族与四大异族联盟进行恶战所面临的凶险,等等,等等…… 一个又一个问题簇拥着,接连出现在于都成的脑海,令他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不一会,便在昏昏沉沉,晕晕乎乎中睡去。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于都成洗漱一番,活动腰骨之后,接着脱掉背心,扭腰冲拳,拉松韧带,接着又练一字马,做了两百个俯卧撑。 休息十分钟,再用三分钟的冲了澡,穿上衣服后,刚好是两点五十六分,接着便神采奕奕、元气满满地往栗板真的总统套房而去。 栗板探和阙妮已经在房间等候了。于都成的屁股刚一坐下,门外就传来一整叽叽喳喳的声音,几秒之后,栗翰梅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后面紧接着的是栗翰青和贝尔丽莎。 贝尔丽莎把姐妹俩带到沙发上坐下,用征询的目光看了栗板真一眼,栗板真把头微微一摆,贝尔丽莎会意,转身退出房间,关好了门,忙她自己的去了。 栗板真双眸一闪,见大家都已经坐好,接着把目光凝在栗翰梅的脸上。 栗翰梅只看了大家一眼,就感觉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大一样。 她微微怔了怔,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梅梅,这么多年来,大伯一直都在美国,对你的关心很不够,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栗板真凝视着栗翰梅好一会,先作了个开场白,“但是,大伯一直都在内心里惦念着你,经常向二叔了解你的情况。我们大家都非常高兴和骄傲的是,这么多年来,你健康成长,全面发展,任何一个学科都出类拔萃,独立生活的能力也很强,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得到了老师的最高评价……” 栗翰梅长长的睫毛一跳,抓住栗板真换气停顿的短暂瞬间,立即插话:“大伯,谢谢您!我觉得,您真正想说的,好像不是这些,您就别说我的表现啊成绩啊什么的,好不好?其实,那根本不算什么,您说您最想说的吧。” 栗板真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他搏击商场多年,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形形色色的谈判,较量过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把那个沉重的话题亮出来时,面对着自己的亲侄女,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力不从心,甚至还带着几许心虚和恐惧。 “梅梅,除了于都成叔叔外,我们在坐的所有人,都问心有愧,都非常非常地对不起你,今天,我们大家,真诚地向你谢罪……” 栗板真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由刚才的惭愧渐渐转为哀伤:“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在骗你,骗你爸爸妈妈在英国工作,其实,爸爸妈妈并不在英国,他们是在……” 不等他说完,栗翰梅突然像一只受到惊吓的梅花鹿一样蹿了起来,她发疯似的跑到栗板真的跟前,抱着他的腰,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栗翰梅每哭一声,栗板真他们就觉得好象有一把刀扎进了心脏,然后又被狠狠地挖刮一下,以至于他们一直强装的平静面色,也变得痛苦扭曲、惶恐不安起来。 听到栗翰梅第一声凄厉的大哭之后,车苗和阙妮鼻腔一酸,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接着夺眶而出。 “大伯,你什么都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悲痛至极的栗翰梅眼泪与鼻涕同流,她甩动着头,一个劲地在栗板真的腰间摩擦着,“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不怪大家,大家都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的。我不会恨大家,我要感谢大家……感谢大家骗了我,给我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正是这个谎言,才让我有所等待、有所期盼、有所动力……才有了我的今天……” “梅梅妹妹别哭,你哭,我也会哭的。”栗翰青捧着妹妹的脸,自己也呜咽起来了。 车苗和阙妮急忙赶了过来,一个拍着栗翰梅的肩膀,一个擦着她的眼泪和鼻涕,忙得不可开交。 栗板真他们眼角发红,呆呆地坐在一旁。这种时候,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什么话也显得多余,也只得如此了。 终于,栗翰梅停止了哭声,在车苗和阙妮的搀扶下,回到原来座位上。 栗板探靠近栗翰梅,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用面巾纸轻轻地擦拭着残留在她眼角的泪痕,问:“梅梅,二叔也骗了你,非常对不起你!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们在骗你的?(未完待续。) 第178章 一吐衷肠 栗翰梅一扭身,从栗板探的膝上滑落,先后看了大家一眼,一边抽泣,一边慢慢道来—— “去年暑假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再怎么看视频中的妈妈,就是不像我记忆中的妈妈,特别是她的笑容,一点也不像。 以前我还小,你们说视频中的人和真实的人有很大的诧异,当时我相信了。 可是,有一次,我用伯伯的手机,和青青姐姐一起拍了张相片,还录了一段视频,相片中的我们都很清晰啊,没有变形啊,视频也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还有我的爸爸,他以前一和我说话就很来劲,笑声很响亮,讲话也很幽默的。可是,电话中的爸爸经常是没说有几句话,说要忙了,没有空了。你想想,一个父亲,对亲生女儿,是这种态度的吗?而且,他讲话一点也不风趣! 我前几年年龄比较小,一直忙于读书,很单纯,相信大人们所说的一切,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从来不去动脑筋多分析、多考虑。 所以,前面那几年,我是最容易被二叔、二婶哄过去的。 还有,青青姐姐从来不和我主动谈起我爸爸妈妈的事,或者在你们一谈起我爸爸妈妈的时候,她总是很快的岔开话题。这样的举动,青青姐姐做一次两次我可以满不在乎,但是次数多了,就引起了我的怀疑:为什么姐姐一谈起我爸爸妈妈,就好像是触地雷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另外,大家说我爸爸妈妈五年后就能回来,可是五年过去了,没有回来。 后来你们只好说,我爸爸在攻关一个很重要的科技项目,还要过好几年才能回来。 又过了一年,没有回来。 过了两年,还是没有回来,我就觉得很奇怪。 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叫二叔打电话,二叔跑到卫生间,在里面不知道跟谁说了什么,出来后当着我的面和英国打电话,二叔的那种语气和表情,我一看就是在装的! 而且,我爸爸为什么迟不阑尾炎、早不阑尾炎,偏偏在奶奶去世的那天阑尾炎? 我总觉得世界上的事,不可能那么凑巧。 从这时候起,我就判定,大家一定是在骗我,我爸爸妈妈肯定不在英国。 后来,我多次回忆起了八年前,于都成叔叔在那个高原峡谷、在那个荒山野岭救我的前前后后,我分析来分析去,最后我肯定,我爸爸妈妈是被什么人杀害了…… 我发誓,我长大后,如果我不把杀害我爸爸妈妈的凶手揪出来,不揭开这起惨案的真相,不严惩杀害我爸爸妈妈的凶手,不把这个凶手的全家搞个天翻地覆,我就不是栗翰梅! 就在前天,我和青青姐姐看到我爸爸妈妈乘坐着那只大雄鹰,赶上我们飞机的时候,我高兴地快要发狂了!这绝对是我的爸爸妈妈,这肯定是我的爸爸妈妈,我对他们再也熟悉不过,他们肯定是真的! 宇宙银河无奇不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从空中见到我爸爸妈妈的第一眼起,我就坚信,我爸爸妈妈肯定是大难不死!他们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救起来了,生活在另外一个星球上。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我的爸爸妈妈没有死,他们还活着 所以,八年来,你们给我编织的谎言,是一个真实的谎言! 后来我就更加确信,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肯定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神秘地方。 我的爸爸妈妈失踪了八年,背后肯定有他们的惊天故事,他们肯定历尽了我们难以想象苦难! 我的爸爸妈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我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栗翰梅轻起薄唇,用她的伶牙俐齿,娓娓道来,每个字都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栗板真他们的心。 她说的每一句话,更像一声声惊雷,轰炸着他们的耳膜,给他们的内心带来强烈的震撼!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错愕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明显,惊诧的神色一个比一个浓厚。 车苗和阙妮尤甚,更是吃惊得久久地张着嘴巴,仿佛忘记了一切的存在。 过了半响,栗板探首先打破了静寂,他握紧栗翰梅的双手,眼里闪着泪花,说:“梅梅,我们今天请于都成叔叔一起来,就是要他告诉你关于爸爸妈妈的一切。” “真的吗?”栗翰梅尖叫一声,挣脱正在被栗板探紧握着的手,几步跨到于都成旁边,紧贴着他坐着,仰起脸,急切地恳求说:“于叔叔,快点告诉我,快点告诉我,我要听、我要听!” “好的,我马上告诉你,你一定不要太激动。”于都成爱抚地拍了拍栗翰梅的小脸蛋,深情地说:“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从另外一个神秘世界穿越而来神秘的友,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一切,也就是它告诉我的。” 栗翰梅闪动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嗯。我知道了,我的爸爸妈妈肯定就在那个神秘的世界里。” 接下来,于都成把昨天和栗板真他们所说的一切又重复了一遍。 栗翰梅静静地听着于都成的讲述,紧张、兴奋、担忧和恐惧的表情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而不停地交替变化着。 于都成讲完一切之后,栗翰梅早已经是变成了一个泪人儿。她一把抱住栗翰青,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膝盖上,大声哭喊道:“爸爸、妈妈,你受苦了,我想你们,我爱你们,我一定要等你们回来!” “梅梅妹妹,别哭,别哭,三叔三婶都还活着,这是我们大家庭最幸福的事,”栗翰青哭着,一边擦拭着自己红肿的眼睛,一边拍打着栗翰梅的肩膀,竭尽全力地安慰着说:“我马上就不哭,你也不要哭,好不好?我们一定要坚强起来,要勇敢起来。” 车苗和阙妮也走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她们。 于都成即使再坚强,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角接着滚落几滴豆大的泪珠。 栗板真和栗板探相互对视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眼神的交流已经胜过了一切。 半响,栗翰梅停止了哭泣,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猛地掀开两边的窗帘,让室外的光线最大幅度地倾泻了进来。然后,她踮起脚尖,用她那娇嫩的手,想打开窗户,但毕竟是稚嫩无力,怎么努力也打不开那扇重重的那扇窗。 于都成几个箭步,跑了过去,伸手将窗户推开。 栗翰梅感激地看了于都成一眼,对着窗外的蓝天,喃喃自语:“爸爸妈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们都在琉晶界,原来是那个叫做苍的大雄鹰救了你们。还有,琉晶界的创界始祖吉,也在危难之中救了我,吉和苍、还有巴蜀国的医帝玄医修,都是我们的救命之星,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它们。”(未完待续。) 第179章 誓 车苗和阙妮走了过去,一左一右,站在栗翰梅的旁边,伸出手来,塔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一句话也不说。 栗翰梅的胸脯激烈地起伏着,她面对蓝天,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掷地有声地说:“爸爸妈妈,我发誓:将来,等我长大成人后,我一定要到琉晶界,去认识苍、玄医修和琉晶城的各大城堡;还有,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一定要和我爸爸一起,无论历尽多少苦难,一定要找到那颗红宝石!” 话音刚落,栗翰梅蓦然一回首,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清澈如水双眸中流露出无比的坚强,铿锵有力地说:”我爸爸妈妈和我的第二次生命都是苍给予的,保护好琉晶城、保护好苍是我的神圣职责,我要使自己变得非常强大,要和苍一起患难与共,要和人类特种人一起并肩战斗,共同击退琉晶界四大异族的进攻,绝对不让四大异族损伤琉晶城一根毫毛,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好琉晶城这个美好家园!” 栗翰梅接着走到栗板真的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两行清泪再次落下,脸上流露出的自信和刚毅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大伯二叔、伯伯三婶,还有于都成叔叔,五年后,等我的爸爸妈妈回到地球,我们一个大家庭就可以团聚了,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栗翰梅仰头看了栗板真一眼,然后朗声说到:”五年后的我,肯定是不一般的我,是一个肯定会给大家带来巨大惊喜的我——栗翰梅!” 栗板真刚才一直十分认真地倾听栗翰梅说的每一句话,认真到甚至可以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然而,让他觉得不可理喻的是,栗翰梅为什么如此自信她以后会变得非常强强大?她凭什么能够变得非常强大,会强大到一种什么程度? 还有,为什么她有如此的底气,说五年后一定会给大家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难道,她是出于对苍的感恩,在未来,真的要去、真的可以去琉晶界,和苍患难与共,和人类特种人一起并肩战斗,共同击退琉晶界四大异族的进攻,保护好琉晶城的美好家园? 她现在才十二岁,她怎么知道自己未来的五年会发生什么? 她要和苍一起抵御琉晶界四大异族的进攻,她有这个能力吗? 她是地球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要到达琉晶界,她凭什么穿过脉归门? 难道,在未来的五年,栗翰梅就像神话和武侠小说中描写的一样,会在机缘巧合中,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指引,或者是一个世外高人的指点,修炼什么奇门秘笈,吞服什么仙丹妙药,然后就突然间变得无比强大起来,有了飞天遁地的能力和举世无双的功夫,接下来就可以在地球和琉晶界之间纵横驰骋、傲视群雄、所向披靡? 栗板真就这样漫无边际的想着,眼眸中闪烁着恍惚的迷晶,像深邃银河中缥缈不定的星星,更像遥远的一座房子里,在窗前摇曳不定的一舌烛焰。 一个曾经在生死存亡的瞬间,被琉晶界的创界始祖——吉——救助过的人、也就是自己的侄女栗翰梅,从这件事的本身就说明,栗翰梅与芸芸众生相比,从此就注定了她那许多的不平凡和不平常。 一个同时被幸运之神、生命之神所垂青眷顾的小女神,五年以后,在她的身上,发生那样的事,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奇迹已经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栗板真相信,未来,还有更大的奇迹将会发生。 栗板真也来到栗翰梅面前,拉着她的手,一起到沙发上坐下,十分认真地问:“梅梅,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告诉我们,接下来,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大伯,您不是已经开始安排我去美国读初中了吗?非常感谢大伯!”栗翰梅头一歪,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您是这样安排的:我在美国念完初中后,您就让我参加当年九月份的纽约市特别高中的入学考试,希望我考上史岱文森高中,当我考上史岱文森高中并学习完所有课程后,您就希望我考上哈佛大学商学院。对不对?” “什么?!” 栗板真大吃一惊。同时,疑惑的眼神从栗板探、车苗、阙妮的脸上逐一掠过,意思很明显,他在询问:是你们告诉梅梅我的打算了吗? 栗板探他们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同样也是一脸的震惊! 栗板真接着问:“是谁告诉你这一切的?关于你将来读书的事情,我不久前才和二叔他们讨论过,他们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栗翰梅一甩她的马尾巴,肯定地说:“是我自己做梦梦到的,就像我梦到爷爷教我替奶奶写信给大家一样,醒来后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我梦到我读书的事情,也肯定是真的,毋庸置疑。” “梦?梦!又是一场梦,梦想成真!”车苗跑了过来,一把抱起栗翰梅,在她的额头重重地吻了一下,“你真是个奇迹梅梅!你是我们家族的奇迹。你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简直不能够用当代科学进行解释。” “不用解释太多,就像于都成叔叔肚子里的能量流一样,人类科学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和金钱想去弄明白,结果一无所获。”栗翰梅小最嘴张,冒出了一堆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称的话:“当然,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步伐永远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我们不要被未来的困难和挑战所吓倒,一定要一往无前,勇攀高峰!” 于都成站了起来,朗声一笑,朝着栗翰梅翘起了大拇指。 栗翰梅转过身来,朝大家淡淡一笑,闪动着她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气定神闲,却又非常坚定地说: “五年之内,我将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并到大伯的波丹史利亚洲区总部工作。美国初中和高中的学科对我来说,肯定是很简单的!同时我也相信,哈佛大学商学院的所有课程,也难不到哪里去。我现在担心的是,我在美国读书的那些日子里,该怎么打发那么多空闲的无聊时间?哈哈!” 所有的人,都被栗翰梅的这一句话深深地震住了!特别是她那“哈哈”一笑之时,所展现出来的桀骜、洒脱和惬意的神情,更让他们不可思议,他们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外星人一般,无不流露出诧异、震撼,惊愕,甚至是恐慌的表情。 除了栗板真。(未完待续。) 第180章 约战未来 众人一片愕然,但是,为什么栗板就真不动声色? 因为他已经知道,并且已经完全相信,他的这个侄女肯定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 栗板真自己也很清楚,他不可能创造除了人类金融领域以外的奇迹,却有可能和栗板探、车苗、阙妮一起,准备面对和迎接将来由栗翰梅所创造的一切奇迹! 栗板探走到栗板真旁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栗板真点了点头。接着,栗板探招呼了于都成,三个人在小圆桌旁边坐下。 栗板真首先问:“都成,你已经退役了,现在有什么想法?” 退役?我真的退役了吗?我只不过是象征性地离开特种大队的训练基地而已,如果不是身上那种奇怪的于氏能量流,我也不可能在地方上晃晃荡荡啊! 于都成心中一阵惆怅。 “格桑哥,很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对您解释清楚,”他沉吟片刻,说:“我的情况很特殊,其实,我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的退役。我还是属于特种部队中的一员,还要服从上级首长长的安排,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很遗憾,我不可能像其他退役的特种兵一样,可以马上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栗板真略一思索,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仅仅是一个准退役的特种兵?” “是的。在所有退役的特种兵中,我是最特殊的一个。至于为什么,我就不便多说了。”于都成心中称奇,想不到栗板真用了一个再也贴切不过的“准退役”这个词,准确地形容了他现在所处的状态。 “我哥哥原来的意思,是想安排你到我的公司金光大道做行政副总裁……既然这样,我们兄弟都尊重你的选择。”栗板探那浓密的眉毛耸了一耸,语气带着一丝失望,接着说:“明天我们就回北京了,希望我们保持联系。都成,无论在什么时候,只有你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开口,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栗板探说完,对阙妮说:“阿妮,请叫朱秘书进来。” 不一会,朱青运走了进来。他的手里,又提着一个小箱子。朱青运在栗板探旁边站定,等着董事长的吩咐。 “栗董事长,这个箱子,我放在部队的房间已经八年了,”于都成笑了一笑,一转身,抓起那个放在墙角的小箱子,捧到栗板探的目前,笑着说:“直到今天,我也还没有打开过,但愿里面的物品不会过期,或者变质。今天,我物归原主,希望里面的一切都完好无损,谢谢!” “什么?你还没有打开过?”栗板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还是舒缓的笑容立刻僵住,“你以为里面的是炸弹吗?里面不是什么,只不过是三百万人民币而已。” “啊?这么多!”这时轮到于都成惊呆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这是真的?你不是说里面装的是公司的宣传材料吗?” “如果我说是人民币,按照你的性格,你早就拒绝了。”栗板探带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脸上却流露出深深的敬意。“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八年了,你连这个箱子也没有打开过。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我一提起那个箱子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贵公司的商务礼品,也就是工艺品之类的,肯定是很贵重的东西。但是我不能收,因为你不欠我什么,而且,我也没有为你付出什么,我没有理由得到你的任何报酬。所以,我一点也不动心,一点也不好奇。现在才知道,里面装的是人民币,而且竟然装了那么多。” 于都成淡淡一笑:“钱对我的用处不大。在部队,我们什么都不缺,即使你给我金山银山,我也用不着。更何况,我给自己定下的规矩是,我不能够不劳而获。” 栗板真站在一旁,一直用十分欣赏的眼神注视着于都成,暗暗地点了点头。他发自内心地佩服这个君子,一个具有铮铮钢骨、不受嗟来之食的真男人! “好吧,都成,恭敬不如从命,我收回去了。”栗板探无可奈何地说。他向前一步,紧紧地拥抱着于都成,声音略带哽咽:“我收回去的,仅仅是微不足道现金,但是,你留给我的,却是无论多少金钱也买不到的最纯洁的、最无私的、比黄金还宝贵的心灵!我栗氏兄弟永远不会忘记你。” 栗板探一个示意,朱青运赶紧向前,从于都成手里接过了这个八年前亲手递给他的箱子。 “那这个呢?”当栗板探转过身来的时候,朱青运指了指刚刚提进来的箱子,悄悄地问。 “还用问吗?收回去。”栗板探大声说,“都成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类人。我们一直都想错了!” “板真,我们明天就要回北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都成见面。”车苗走到栗板真面前,用力捏了捏他的臂膀,双眸带着没有完全退去的泪光,一字一句郑重地说:“他对我们恩重如山,如果我们没有实质性地表示一下,我的心里,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刚才都成所说的话,你都已经听见了。他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男人,更不是金钱至上的男人,他是一个有血气的男人,更是一个有骨气的男人。” 栗板真十分理解妻子此时的心情,他定定地望着她好一会,接着耐心解释说:”这样的男人,如果你再强硬地塞给他什么东西,送给他什么礼物,那就是对他的侮辱。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呢?报答他的机会还没有到,机会一到,我一定会涌泉相报,你放心就是了。” 栗翰梅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蛟洋市,回到北京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见面,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几步跑到于都成的面前,眼里忍不住又噙满热泪:“于都成叔叔,我明天就回北京了,可能暑假还没有结束,我大伯就要安排我去美国读书了,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我会想你的!” “你是个很乖巧、很聪明、很懂事、很有毅力的好孩子,”于都成一把抱起她,对她说:“无论你在哪里,我也会想念你的。我相信,我们的小梅梅以后长大了,一定会取得惊人的成就,到时候,我一定来分享你的成功。” 栗翰梅吸了吸鼻子,清咳两声,说:“是的,到那时,你也还不老。我要叫我的爸爸、妈妈一起请你喝酒!说不定,我还要请你和我一起参加战斗,打退琉晶界的四大异族对琉晶成的进攻,我们一起保护苍!” “什么?这么伟大的事情,我可干不来。如果是在地球上,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喝酒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要到琉晶界一起参加对四大异族的战斗,那可是连做梦也不敢梦到的事情! 况且,这场战斗还那么遥远,战场是在另外一个星球,即使想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都成接着傻傻地笑了一笑。 他只当是小孩子在说梦话。 但是,为了取悦和认可她那美好的梦想,他装着一脸的笃信,郑重地向栗翰梅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181章 情种萌动 第二天早上,魏副省长带领政府的一批官员,特意前来为栗板真他们送行。 酒店的旋转大门外停着一辆中巴,门口被熙熙攘攘的送行人群所塞满,显得拥挤不堪。 在热烈而嘈杂的气氛中,栗板真、栗板探、车苗、阙妮和贝尔丽莎满脸微笑,应接不暇地和伸过来的每一双手礼节性相握道别,深情款款地说着许多吉祥祝福的话。 贝尔丽莎在人群中左顾右盼,显得急躁不安,焦灼的目光在急切地搜索着那个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身影。 马上就要离开这片曾让她生死喋血的异国土地,也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有可能和救她于生死边缘的于都成再次相聚,激动、不安、期待等种种情绪,夹杂着隐藏在心底的那个微妙期待,在离别的这一刻一齐涌上胸口,让贝尔丽莎百感交集,心潮澎湃,瞬间平添了许多离情别绪。 离别的时刻终于到来。 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想见到于都成,想看看他那孩子般阳光的笑脸,想听听他那动人心弦的声音,想握握他满是老茧的双手。 贝尔丽莎迅速移动着目光,终于,他发现,于都成站在旋转门左边的墙角了,正和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贝尔丽莎侧着身子,从人墙的缝隙中挤了出来,来到于都成面前。 “成哥哥!”贝尔丽莎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闪动着蓝宝石一样璀璨的光芒。于都成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抬起头来,平静的视线和贝尔丽莎那火辣辣的眼神对接。 “什么?成哥哥?”于都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了头,定定地看了贝尔丽莎几秒,笑着说:“好听、成哥哥,不许改了!我多了一个俄罗斯的漂亮妹妹,哈哈,真高兴!” 贝尔丽莎心中一暖,朝于都成使了一个眼色,于都成会意,往左边的墙角迈开了两步,离栗翰青姐妹俩远了些。 “我就要走了……”贝尔丽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一阵惶恐,脸上突然升起一层柔和细腻的光泽,这使她那娇美艳丽的皮肤显得更加晶莹剔透和明媚动人。 “你……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贝尔丽莎温柔似水,嘤嘤地问了一句。 于都成呵呵一笑:“有相聚总有分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可以经常保持联系的。” “你刚才说,你多了我这个俄罗斯的漂亮妹妹,很高兴?”贝尔丽莎踏前一小步,她那高耸的玉峰距离于都成的胸膛仅一拳之隔。 于都成已经吮吸到了来自贝尔丽莎身上那阵阵袭人的青春气息,这让他突然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如果有比做你俄罗斯妹妹更高兴的事情呢?”贝尔丽莎眸光闪动,眼神像火山熔岩一样沸腾,似乎要把于都成彻底融化。 这一句话,听得于都成禁不住楞了一楞! “丽莎,我们认识,注定我们今生有缘。”于都成接着淡淡一笑,伸出手来,和她紧紧相握:“如果命运安排我们有更深的缘分,我……我非常愿意接受。让我们互相祝福明天吧!” 贝尔丽莎激动的一个哆嗦,同时带动嘴角也不经意地一挑。 她眼波流转,温婉含情,放射出掠人心魄的光芒:“你们中国人不是经常说,美好的明天靠自己去创造吗?那么,我就学你们中国人,去创造美好的明天吧。请问:于都成先生,您呢?” 面对着这样一个香艳满怀、火辣撩人、性感十足的俄罗斯美女,于都成没有为之陶醉,更没有倾倒。 他想得更多的,是现在自己的特殊身份、所处特殊的环境,和没有任何定数的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于都成此时突然想起了和司徒丹青的那段爱情。他一声苦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悲凉:“很多事情,往往是,天不遂人愿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真的听不懂。” 贝尔丽莎好像从于都成的语气中隐隐约约地猜测到了什么,双肩一耸,眉头轻轻皱起,脸上浮现一片遗憾。 “上车了,上车了!” 栗翰梅一把拉起贝尔丽莎的手,把她往车门方向拖去,突然一回头,摇了摇手,对孤独落寞地站在一边的于都成来了个闪亮的笑脸:“于叔叔,我们后会有期,记得你的诺言,到时候和我一起参加战斗。再见!” 开往机场的中巴缓缓向前行驶,贝尔丽莎探出头来,眼睛红肿,心如刀绞,带着万箭穿心的悲痛,向于都成招手道别。 想到于都成当时在树底下把她救起、她浑身酥软躺在他那宽大坚实的怀里的情景,贝尔丽莎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看着于都成的眼神也开始渐渐变得痴迷恍惚起来,她觉的脸上火辣辣的。 一片绯红仿佛如朝霞一般,悄悄地红到了她的耳根。 看着眼底下于都成那雕塑一样魏然矗立的伟岸身影,一滴接一滴的热泪,顺着贝尔丽莎的脸颊滚下、再滚下…… 送走栗板真他们后,于都成下意识地想起了刘高啸。 他心里非常担心,在过去的一天里,虽然没有接到刘高啸的电话,但刘高啸所面临的危险处境,分分秒秒都在牵动着于都成的心。 毫无疑问,雇主早在昨天就已经发现,他派出去的两个蒙面人杀手突然离奇失踪,人间蒸发,这就意味着,这次绑架计划不仅仅是失败了,而且是在很大的程度上被暴露了。 按照常规,下一步,雇主将会采取更加残忍的手段,派出更强大的杀手,对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俩进行更加严密的监控,也有可能对他们进行更加疯狂的追杀,栗翰青、栗翰梅姐妹将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但是,随着栗氏兄弟在彩康省考察结束的离开,笼罩在栗翰青、栗翰梅姐妹周围的危险,已经得到了缓解,但不是解除。 随着姐妹俩回到北京,这个危险才可以说是暂时告一段落。因为杀手追到北京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刘高啸目睹了发生在老林场山顶上的整个绑架过程,他在山顶上的一举一动是否被雇主所知,于都成心中没有任何答案。但是,不管雇主是否知道刘高啸目睹了山顶上发生的一切,还是很有必要提醒刘高啸要万分小心。 如果刘高啸进入了雇主的视线,同样,我、蔡年、罗依婼也不大可能例外,我们这几个接下来都可能面临着不同程度的危险,要成为难兄难弟难妹了。 小心行得万年船啊! 于都成这样想着,先和处境最危险的刘高啸打了电话,并详细问清楚了他现在的具体位置。 刘高啸说,从昨天回到家里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并保证说不到万不得已,就绝对不会出去,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帮助父母干干家务、做做农活,然后再练习几个小时的功法。 听刘高啸这样一说,于都成总算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接着又和蔡年打了电话,蔡年此时正睡得香,接电话的是他的最爱罗依婼,她一边疲劳地打着呵欠,一边说着很好、没事呀请放心之类的。 于都成分析:当我和贝尔丽莎赶到山顶上后,那俩个蒙面人杀手已经被空中的神秘火舌吞噬了,接着来的蔡年和罗依婼,也是一样,压根儿没有看到那俩个蒙面人的一根毫毛。 所以,目前在蛟洋市,只有刘高啸一个人才和那俩个蒙面人杀手见过面、说过话、交过手。 因为刘高啸自始至终经历了绑架事件的整个过程,所以,下一步,雇主要针对的对象,就只有一个人:刘高啸! 所以,刘高啸现在开始的每时每刻,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未完待续。) 第182章 备战 是的,危险!刘高啸真的很危险。『81┡ 中┡文网 作为一个刚刚高中毕业、涉世未深的学生,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现的处境,要多危险就有多危险! 一种久经磨炼、条件反射般的敏锐直觉告诉于都成,一个个意想不到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突然降临到刘高啸的头上。 “必须尽快安排人员转移或者保护刘高啸的全家。而且要快,越快越好!” 于都成果断地对自己说。 心,也随之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想到刘高啸所处的危险,他仿佛身临其境。 他快步走进酒店,找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僻静处,放下作战包,拉开拉链,迅取出夹层中的d7o,把隐形耳麦镶入右耳,随着拇指和食指的交错闪动,飞快地按出了6t3z2b9d—7o代码,按照规定的程序,对b9d指挥中心进行了一番严谨、细致的交代。 最后,于都成说:“请给我配备:1、o9式狙击步枪一支、三十个弹夹;2、三枚爆破手雷;3、bz手枪一把,三百子弹;4、一把qbz95式自动步枪,一千子弹;5、一副夜视仪;6、一个目标指示器;7、人形靶一个,靶纸十张。8、靶场警戒旗2面。谢谢!” “好的!需要兵力支援吗?”b9d指挥中心的当值人员声音听起来十分清晰和悦耳。 同时,她心里一惊,暗自猜测:这个神通广大的b9d—7o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下子要了这么一大堆的东西,要了这么多的装备和弹药!他是要去哪里秘密强训,还是要执行什么特别重大的任务? 心里虽然惊诧万分,但是出于严格的职业操守,她的嘴里哪里敢迸出多余的半个字? “不需要。谢谢!”于都成快刀斩乱麻,礼貌谢绝。 在野龙特种大队中,于都成的单兵素质向来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他估计,如果这次雇主真的要派出的杀手对刘高啸赶尽杀绝,杀手最多也不会过三个。 无论杀手的手段多么高明,配备如何精良,对于于都成这个综合素质在世界排名前三位的特种兵来说,对付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但是今天,他为什么要大动干戈? 于都成要了那么多的武器和弹药,那架势就好像是要和一个雇佣兵团进行火拼似的。其实,他真正目的,是想在帮助刘高啸解除危险后,要手把手地教他狙击、射击的基础训练,这对他的将来大有好处。 一切部署完毕,于都成启动指挥官,离开月华牡丹国际大酒店,到了一家市,买了两瓶五粮液、十箱啤酒,三箱水果,往市郊方向而去。 半小时后,指挥官驶出市区,接着过了一座桥,前面是一个刚刚翻修一新的八角亭,于都成把车靠边停下,带上墨镜,哼着《我是一个兵》,等着b9d指挥中心派出的人到来。 二十分过后,一辆猎豹越野在指挥官旁边停下。 于都成打开车门,下了车,迎接b9d指挥中心派来的特使。 猎豹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猛男。 这个人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黑色无袖坎肩,身上的肌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属般的质感。他胳膊像小树一样粗大,浑身散出强悍、肃杀的气息。 普通人只要和他们稍一对视,就会感到一种的可怕压力,甚至会感到周围的空气也变压抑起来。 猛男利索地向于都成立正、敬礼,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提出两个长长的黑色帆布兜子。 “咣当!咣当当!” 高个子胳膊一甩,把两个兜子扔到指挥官空荡荡的后备箱里,金属撞击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了出来,刺激着于都成的耳膜,让他的神经瞬间亢奋起来。 从刚才的碰撞声音,于都成就判断出,这两个黑色帆布兜里面装的,显然就是 o9式狙击步枪和qbz95式自动步枪及它们的周边配件了。 高个子接着又转身,先后抱出大大小小的八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指挥官的后备箱里。 于都成从各个包装箱的形状就一眼就看出,那里面装的无非就是弹夹、子弹、爆破手雷、bz手枪、夜视仪、目标指示器之类的东西。 高个子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枪械、弹药和仪器装上指挥官后,阴沉着那黝黑的、棱角分明的脸,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神情严峻地向于都成敬了一个礼。 于都成回礼,之后和他握了握手,两人上了各自的车,往各自的方向,呼啸而去。 从市区到刘高啸农村老家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b9d指挥中心的导航引领着于都成前进。在宽阔的国道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后,指挥官拐入一条弯弯曲曲的乡镇水泥小道,向前行驶了半小时,最后往右边的小路一拐,上了一个缓缓的山坡,两百米后,前面出现一个宽阔洁净的平地,一只健壮的黄色看家狗摇着尾巴,无比兴奋地叫着,欢迎指挥官这个庞然大物和远方客人的到来。 车子在坪中的两层楼的泥土房前停下。 “导航结束。”b9d指挥中心导航系统的声音,在这山清水秀的环境中,显得特别悦耳动听。 “谢谢。”于都成关闭导航系统,下了车,看了看四周,见青山如黛,溪水似练,远处阡陌纵横,稻浪起伏。 于都成估计了一下,整个村庄还不到一百户人家。 奇怪的是,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却不见各家的屋顶上有袅袅炊烟升起,更听不到鸡犬之声,整个村庄显得出奇地安静,安静得死气沉沉,让人感到十分压抑。 于都成顺手关上车门,满脸笑容地和刘高啸打了招呼:“过来,帮忙搬东西。” 刘高啸看到塞在后备箱里的酒和水果,又惊又喜,又很心疼地说道:“于大哥,我爸爸妈妈和妹妹都不在家,你买那么多东西,给谁吃啊,太浪费了!” “哦?你妈妈和妹妹去哪里了?” 于都成明知故问。其实他心里明白,肯定是b9d指挥中心按照他的指令,派人把他们给接走了。 刘高啸果然说道:“刚才镇里的书记和卫生院的院长来我们家了,说政府现在有个政策,对贫困户的患者特别照顾,这不,就把我妈妈接到县医院去做免费治疗了,我妹妹一起跟着去照顾我妈妈了,听说一个疗程至少要半个月。” “太好了,衷心希望妈妈能够早日康复!这是你的心愿,更是我的心愿。” b9d指挥中心的周到细致的安排,让于都成心中一暖。 刘高啸看着那一大堆的水果,心疼地说:“家里没有人,你买那么多东西,看,浪费了!” “嗨,我还嫌买太少了呢,”于都成摘下墨镜,对刘高啸哈哈一笑:“没关系,还有邻家的大叔大婶,叫他们一起过来吃吧。” ”很不好意思……于大哥,你是自己人,不瞒你说,在这个村子,我家是最穷的……” 刘高啸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妈妈因为三年前的一次车祸,留下了痴呆症,整日恍恍惚惚的,平常由两个嫁出去的姐姐轮流到我家里来照顾。家里的一切开销,包括我和我妹妹的学费,全靠我爸爸一个人利用农闲季节,在外四处打工……” 说到这里,想到凄苦的出生、一贫如洗的家境、如颠似傻的母亲,和那为了维系整个家庭的生存风雨无阻不计寒暑在各个工地上辛苦劳作的父亲,酸甜苦辣万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刘高啸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蹲在地板上,颤抖着双肩,伴随着一阵阵激烈的咳嗽,伤心地痛苦起来。(未完待续。) 第183章 最穷人家 “我们人穷志不穷。高啸,我的家庭也和你一样,家徒四壁,一穷二白。站起来,一切靠我们自己去改变!” 于都成永远想不到,在刘高啸那副清纯阳光的笑脸背后,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心酸、孤独和痛苦。 他更想不到,一个如此贫困和穷苦的家庭,却培养出了一个震惊全省的武术全能冠军! 看来这一切,都与刘高啸父母从小的言传身、严格教育教密不可分。 正是他父母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从小就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刘高啸,培养了他顽强的毅力、高尚的品格和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让他的人格近臻完美,像块天然的白玉,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是啊,只有人穷志不穷的父亲,才能培养一个人穷志不穷的儿子。也只有顶天立地父亲,才能培养一个顶天立地的儿子! 于都成心中不胜感慨。 “不用哭!你是个男子汉,给我站起来!” 于都成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但他没有上前进行多加劝慰,反而心一横,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强悍,对刘高啸怒喝一声:“像个姑娘似的,随便蹲在路边,说哭就哭,哪里还有冠军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团软糍粑!” 刘高啸一甩鼻涕,拭掉眼泪,把最后一丝悲伤吞进肚子里,像一个猛然苏醒的雄狮,右手掌在地上一撑,“呼”的一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接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把车上的东西搬到了一楼的大厅里。 虽然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摆设,但非常整洁干净,井然有序。 于都成在擦得发白的四方桌子上坐下,放眼瞄了瞄,除了一架彩色的长虹电视机、一部电话以外,再也找不到其它更值钱的东西了。 刘高啸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的茶水,递到于都成面前。 “这是我家自产的茶,茶山就在屋子背后,最老的茶树已经有一百年了,”刘高啸在于都成的对面坐下,恢复了原来的俊朗和帅气,一脸自豪地说:“这个茶山是从我爷爷的爷爷的手上传承下来的,茶叶的质地非常好,百分之百的原生态,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我给于大哥准备好了两斤,到时候您带回去尝尝。” 于都成看着杯中逐渐膨胀的纤细的绿叶,心中无限感慨:“不用,叫你爸爸拿去卖吧,换点家用钱。再说,我不讲究喝茶,喝水就可以了。” “于大哥,你别客气。我没有什么东西好送的,你一定要收下。”刘高啸移开凳子,站了起来,“你先喝茶,我去厨房,准备吃午饭了。” 十五分钟后,桌子上就摆上了一碟花生米、红烧猪脚、青椒炒牛肉、猪肉炒四季豆、清炒空心菜和一个大瓦罐。 刘高啸摆好了碗筷,接着掀开那个大瓦罐,瞬间,如烟的蒸汽袅绕升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芬芳,丝丝缕缕直往于都成的口鼻里钻去。 “这是我们村里每家每户的最拿手的菜:丛灵子根炖腌鸡。已经温火慢炖三个小时了,味道非常的好!” 刘高啸挑出两只鸡腿、一对鸡翅膀,夹到在于都成的大碗里。 之后,换了另外一个大碗,装了满满的一碗汤,递到的面前。 “于大哥,放到碗里的东西你一定要全部吃掉,要趁热吃!这是我们招待最尊贵客人的礼节,意思是:堂堂正正,脚踏实地,展翅高飞。” “还有这么深厚的文化底蕴?!看来,我不吃就对不起我们这里的饮食文化了,”于都成喝了两口汤,赞不绝口:“味道真好,太好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汤,终生难忘啊!” “下一次我想请我的师傅蓝眉道人来我家,我也要这样招待他。”刘高啸看着于都成发自内心地吃得香,心里美滋滋的,顿生十足的成就感。“到时候,你一定要陪他一起来。” “好……好啊,一……一定。”于都成一边撕咬这香喷喷的鸡腿肉,一边支支吾吾地应道。 刘高啸接着开了两瓶啤酒,分别往各人的碗里加满。 “你爸爸呢?”于都成擦了擦滑腻腻的嘴巴,看了看挂在对面墙上的全家福彩色照,想了一想,突然问道:“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哪里打工?” 刘高啸举起了酒碗,和于都成轻轻地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接着说:“我爸爸叫刘建国,现在蛟洋市的一个大型建筑工地上做泥水活。” 于都成问:“什么工地,你记得吗?” “记得。我经常在星期六没有训练课程的时候去看我老爸,也帮忙他干点体力活,晚上陪他去大排档喝几杯,然后再回到学校。”刘高啸根本没有去想于都成为什么要问那么明白,继续说:“那块工地叫恒大帝景,是一个很大型的商住楼盘。” “哦,我知道了。”于都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接着,他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给栗板真编发出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十分钟后,于都成收到了栗板真的回信。 他看了一眼,高兴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兴奋地对刘高啸说:“来,高啸,我们干一碗。” 刘高啸一脸愕然。他不知道于都成为什么突然间变的那么高兴。肯定是有什么大喜事降临在于大哥的头上,刘高啸心想。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感同身受,激动地站了起来,干了碗中的酒。 于都成看了看墙角那堆得高高的啤酒箱,问:“叫你隔壁的叔叔啊伯伯啊什么的亲戚朋友一起来喝几杯么,人多有气氛,就我们俩,显得冷冷清清的,没劲!” 刘高啸沉默了几秒,然后长叹一口气,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咬了咬嘴唇,好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说:“于大哥……在这个村子里,现在,只有我……我一家人住。” “啊?那么,其他人家呢?”于都成张大嘴巴,瞠目结舌。他那手中的汤匙正要往碗中舀汤,才举到一半,就被刘高啸的这句话给震得定住了。 刘高啸一仰头,眼中泪花闪动。他胸膛起伏,带着哽咽的语气,说:“他们家底殷实,发展得好,比较有钱,都离开了这个穷乡僻壤,搬到镇上或县城去住了。我们家,穷啊……” 说完,刘高啸不再言语,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啤酒泡沫发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千般滋味,也正如碗里的啤酒泡沫一样翻转涌动。 “别想太多了。不要多久,我们会有面包的,牛奶也会有的,甚至,奶牛也会有的。”于都成想不到自已一不小心,又触到了刘高啸内心的痛处,心中懊悔,急忙婉言安慰。 “我相信!苦难的日子不会太长,漫漫长夜总会过去,曙光就在眼前。”刘高啸似乎是自言自语。 顿了一顿,突然说道:“这么多年来,幸好是铁琼琼一家在支持我,我才得以完成学业和各项培训、训练。如果没有她家的支持,我肯定没有今天,更不可能拿到这个全能冠军。” “哦?铁琼琼真是个不错的女孩,这辈子,你一定不能辜负她。”于都成对铁琼琼的第一印象十分美好,现在知道她全家都在默默扶持着刘高啸,心中对她又平添了几分敬意。 “遇见铁琼琼这样的女孩,是你一辈子的福气。” “这是肯定的!琼琼全家对我好,我刘高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一提起铁琼琼,刘高啸的口气就带着由衷的感激,“完全可以说,没有琼琼,就没有我刘高啸的今天,如果我刘高啸有负琼琼,必遭天打雷劈、万箭穿身……” “不要动不动就发毒誓,做个男人,实实在在的行动才最有说服力,”于都成伸手摇了摇,急忙堵住刘高啸的嘴,接着问:“铁琼琼的家里还过得去吗?” “没问题!她爸是当地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家,名头响得很,”刘高啸自豪地说,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有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是,琼琼的姐姐铁莲莲、和她的姐夫栗板索,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杳无音信……” “什么?铁琼琼的姐姐……是铁莲莲?” 于都成一听到“铁莲莲、栗板索”的名字,便吃惊得站起身来,接着马上意识到自己一惊一乍的几近失态,于是重又坐下。(未完待续。) 第184章 八卦桩 木人桩 “是的,于大哥,你别担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高啸看到于都成如此紧张,还以为是铁琼琼家中的不幸遭遇让他吃惊和担心了。 顿了一顿,继续说:“后来,琼琼问了他姐夫的哥哥栗板探——听说他是一个大老板,是什么公司的一个董事长。栗老板告诉琼琼,她姐姐铁莲莲和姐夫栗板索目前在英国搞一个高度绝密的科研项目,目前不能联系,估计要七、八年的时间才能回到中国。但是,琼琼的父母亲总是不大相信,总以为这是一个借口,他们认定,铁莲莲和栗板索肯定死发生了什么意外。” “哦,原来是这样。”于都成的眉毛蓦地一挑,心猛地一紧。 其实,此时的于都成,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波涛澎湃!他永远不可能想到,命运竟是如此的强大,以它神奇的伟力,居然把他生命中偶遇的几个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更是一个奇迹! 这样说来,如果刘高啸和铁琼琼最终能成眷属,那么,栗翰梅就要叫刘高啸姨丈了,栗板索和刘高啸自然就成了一对连襟。 是啊,生命中的太多偶然,往往注定了许多必然! 于都成想了想,觉得还是暂时不要把自己和栗氏家族的渊源告诉刘高啸,他装作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当下只管埋头享受乡村美食。 吃完后,于都成打量着空荡荡的大厅,心中直犯愁,皱了皱眉头,说:“我们要把这些东西,搬到邻居家里存放,而且,晚上,我们不能够住在家里。但是,我们一定不能离开村子!” “为什么?”刘高啸一脸黑线,听得糊里糊涂,如坠十里雾中,一点明白也没有。“我自己有家,干吗要住到别人的家里?” 于都成拍了拍拍他的肩膀:“再给我泡杯茶吧。” 刘高啸往于都成的大玻璃杯中加满了水,于都成啜了两口,然后结合着老林场山顶上所发生的一切,分析着现场每个人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危险,然后再一个个进行排除,推导出刘高啸就是其中面临最危险的一个。 “今天晚上,很有可能,这里会发生一场恶战。雇主至少会派出三个杀手,在下半夜潜入这个村,摸进你的家。” 于都成一把刘高啸拉起,让他和自己并肩站立。 他双手搭在刘高啸的双肩上,双眸炯炯,流露出的眼神无比严肃和关切,一字一句地说:“一场恶战不可避免。我们的家可能会受到损失,甚至有可能被那些杀手烧毁,但是,你不要伤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晚上我们不能住在家里,住在房子背后的山上。你要紧紧跟着我,一切行动听从我的指挥。” “我要报警!”听了于都成的这席话,刘高啸不可思议地睁大着眼睛,双手攥紧拳头,愤怒地大喊一声。 “不要报警,这样做适得其反。”于都成双手一用力,把刘高啸按回座位。“警察一来,事态就扩大了,我的如意算盘,也就被打乱了。你要听我的。” “嗯。”刘高啸虽然不知道于都成所说的如意算盘是什么,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脸上尽是惋惜之色:“但是,你买的那些啤酒和五粮液,可千万别被打砸了,到时我老爸可没得喝了,那么贵的东西,可惜了。“想了一想,突然高兴地说:”对了,我家有个地下室,我们把它和电视机一起搬到那里去,这样就安全了。” 于都成断然否定:“不行!这些杀手为了找你,可能会挖地三尺,他们会搜查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是的,保护酒和电视的安全最重要,”刘高啸想了一想,然后一昂头,兴奋地说:“对了,我们把它们搬到村口我大伯的家中去,我有他们家的钥匙,那里最安全,离这里又远,应该是个保护这些宝贝最安全的地方。” 于都成赞许地看了刘高啸一眼:“对,好主意。宝贝终于安全了!” “怎么会碰到这么糟糕的事情?简直是奇了怪了!” 想着几个小时后将要发生的事一切,刘高啸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激动,还是害怕。 “当时我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救人与危难之中,想不到还要受到坏人的惩罚。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道理?真是天理难容啊!” 想到这里,刘高啸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坚实的胸脯在激烈地起伏。 因为愤怒和激动,脸上淌下了几滴汗珠。 于都成看着刘高啸那青涩纯真的俊朗面容,看着他委屈受辱被欺负而又十分不甘的模样,心中升起丝丝怜惜。 是啊,人生险恶,江湖更加险恶,作为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他哪里会想到,一个人的一生,要面对多少的无常和不测,要面临多少阴谋和陷阱! “人生什么都可能遇到!高啸,你不要想那么多,我们都要相信,好人自有好报,”于都成走了过去,和他并排坐着,又一次更加有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有我在,你是绝对安全的。前提是,你一定要听我这个大哥的话,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刘高啸听话地看了于都成一眼,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伴随着的,是他眼里闪过的一抹坚毅和淡然。 于都成也觉得奇怪,在大敌当前,危险越来越近的时刻,刘高凶案反而静若处子,显得十分平静。 甚至比经历过上百次生死激战的自己还要来得冷静,这不得不让于都成暗暗称赞。 饭后,两个人把电视、电话和那些比较值钱的东西,搬到村头桥边刘高啸大伯的家中存放好。 一切忙完之后,于都成看了看表,还不到两点,时间尚早,当下决定对刘高啸进行狙击训练。 “你对电影中的狙击手感兴趣吗?”于都成一边把握着方向盘,一边问。 “当然感兴趣,我连做梦都想到特种部队,更想当一名狙击手,”刘高啸的语气立刻流露出了无限的向往,神彩飞扬地说:“身穿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趴在树丛中,顶着狙击步枪,叭,子弹从枪膛射出,嘣,鬼子的脑袋被炸开了花。这一切,简直帅呆了!” “房子后面的山上有空地吗?” 刘高啸对狙击手这么向往,于都成心中一喜。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看他的机灵劲儿,说不定,只要对他进行严格训练,以后再稍加雕刻,未来一流的狙击手,就是坐在自己右边的全能冠军小伙子了。 “有!有一个很好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宽阔的平地,摆着木人桩、八卦桩、”刘高啸高兴地说,“小时候,我爷爷就在那里教我练习武功。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我都在那里练习功法。” 于都成会心地一笑:“好的,等会带我去看看,你要露两手给我瞧瞧。” 刘高啸爽快地答道:“没问题,就怕于大哥见笑了!” 指挥官快到房前大坪的时候,按照刘高啸的指示,往左一拐,上了一个斜坡,接着七拐八弯,向前行驶了三百多米,眼前就豁然开朗起来,出现一个周长约两百米的小操场。 于都成停好车,一脚踩在草地上,感觉软绵绵的,十分舒服。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呈椭圆形的操场,但见场内绿草如茵,平如地毯,其中散落着三块大小不一的石锁。 最吸引他眼球的,就要数那高高矗立在操场中间的那四根黑色的圆柱形木头。 显然,这就是刘高啸说的八卦桩了。 木人桩在距离八卦桩五十米远的地方,根部深埋在地里,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威风凛凛,折射着一种冷峻和森然。 刘高啸带着于都成来到八卦桩面前,在一根木柱上拍了拍,仰头看着桩顶,充满深情地说:“我在九岁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教我在上面趟泥步,按照顺时针和逆时针的方向,每天早晨走圈半个小时,站桩一个小时。就在这四颗树上,我练习了八卦掌的招式、内功、打法、身法和套路。” “不容易啊,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于都成一声长叹。 话音刚落,于都成只看到眼前忽然有影子一闪,接着便听到“嗖”的一声,循声看去,但见刘高啸已飞跃到树顶之上,正摆着金鸡独立的矫健造型,居高临下,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刘高啸稳如磐石,威风凛凛站在两根木桩之间,两脚就如落地生根,全身瞬间爆发出一种顶天立地的气势,丝丝缕缕的雄霸之气,如微风徐徐吹来,自上而下,吹拂着于都成的脸颊。 “于大哥,高啸献丑了!”(未完待续。) 第185章 蓝光怪影 语毕,刘高啸身形一沉,接着在四根木柱之间闪动起来。 他如游龙走蛇一般,身姿敏捷,步伐灵活,在木桩之间按顺时针、逆时针走了三分钟后,刘高啸飘然落地,之后围绕着这四根圆柱,又是一阵“哔哔叭叭”拍打击撞,一招一式刚柔相济,踢、打、摔、拿溶为一体,拧、裹、钻、翻变幻无穷,他时而避正打斜,时而围圆打点,招招连环,循循相生,没有穷尽,看似潇洒飘逸,实则沉稳刚健,蕴含着巨大的威力。 于都成看得眼花缭乱,击掌高呼:“好、好、好、太不可思议了!” 刘高啸对于都成的叫好之声充耳不闻,继续在木桩中穿插迂回,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就在身形越来越快的饶转盘旋中,刘高啸渐渐觉得小腹内发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异变,感觉就像是一座火山突然喷发,凶猛的力量强行灌入四肢百骸,?五经八脉经脉,冲击着周身穴道。 而后,这种力量又突然化转为股股原力,如涓涓细流,在体内流动。 “奇怪,我的真元力怎么会会有如此之多,多的就像泉水一样汩汩流出,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刘高啸想不到,真元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涌出,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间,刘高啸脑海中亮光一闪,想起了那一天在老林场,自己在万分危急之下救了栗翰青、栗翰梅姐妹两后,依次出现一桩桩怪事: 栗翰梅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在他们的两掌中心处,突然浮现一轮银色的光晕,在他们的掌心上方缓缓升起…… 天空突然出现异象,藏青色的圆形光网在空中不停滚动,接着一分为二,变成两个月牙形状,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缓缓起伏、浮动…… 他和栗翰梅的手掌在分开的那一刻,那袅绕起伏的银色的光晕,突然变成了一团刺眼的金黄色光柱,而后变成一个金黄色的火球,直升空中,往上空两个月牙形巨网的间隙中蹿去…… 一团怪火,似地瞬间吞噬了那两个蒙面人…… 栗翰梅背后,?忽然升起了一圈圈银色的光带…… 难道就是那一天的奇观天象,给我的身体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催动了原力的生成?今天,经过一番这激烈的运动,鬼使神差般地把这潜在的更多原力给激发了出来? 就在这些怪异的现象发生后,紧接着,刘高啸就感觉到了一股股强大的真元力在体内循环涌动,让他无比舒畅。 今天的真元力,可是要比那一天的来得更加气势凶猛,更加蓬勃强劲,它们源源不断地在经脉内穿行,甚至让刘高啸觉得有点疼痛。 虽然体内炙热如火,并伴有些许不适,但是,刘高啸明显感到,自己的经脉要比以前强韧了许多,这才是真正让他喜出望外的地方! ?半响,刘高啸停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怒吼一声,一把抓起那把百来斤重的石锁,提到胸侧,接着猛一发力,将它高高举起,做了十个升降动作之后,将它脱手当空扔出,石锁在空中翻转掉落的时候,刘高啸也像陀螺一般旋转三周后,转身将正在降落的石锁接住。 “哇!“于都成一声惊呼,”了不起,了不起,真的了不起啊!” 刘高啸不仅身手如此敏捷,还具有如此神力,真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假如自己是他的敌人,他要灭了自己,岂不是分分秒秒之间的事情? 一声惊呼过后,让于都成更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刘高啸将降落的石锁紧紧接住的那个时刻,渐渐的,一缕缕清气从刘高啸的身上散出来。 接着,他的手臂上突然暴起一片蓝光。 而他的身后,突然腾起一轮藏青色的半月,这轮半月投射出的熠熠银辉,正笼罩在他的身上,波光粼粼,异彩流光,就如袅绕蒸腾的水汽,在他四周蔓延、扩散。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怪异? 于都成眼睛一眨也不眨,紧紧地盯着这个光影??。 ?“高啸,你转身看,后面是什么?”于都成大声喊道。 “背后?” 刘高啸一脸纳闷,高擎着的石锁并没有丝毫放松。他利索地一个转身,果然看到自己身后那轮半月形的藏青色光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瞬间之下,刘高啸心中一震,内心一阵悸动,喃喃说道:“天哪,怎么会出现一个半月形的光影,这到底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刚才旋转太快,导致头晕目眩,神魂颠倒,眼前出现了幻影,也就理所当然。于是眨了眨眼睛,再次定睛细看,却更加吃惊,离奇诡异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一只巨鹰,扑扇着庞大无比的翅膀,锐利的双眸射出一道耀眼的红色聚光,透射万里虚空,于无穷远处,正向自己飞来。 完了,完了,我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眼前接连出现两种怪异现象,刘高啸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练功方法有误,导致气血逆行,从而产生如此幻觉。 “高啸,你看,天空中好像有一只雄鹰向我们这里飞来。” 刘高啸正忐忑不安,于都成的一声惊呼,又十分清晰刺耳地闯进了他的耳膜。 哈哈,我没有走火入魔,刚才是虚惊一场!刘高啸心中暗喜。 看来,这半月形的影子和远处翱翔而来的巨鹰,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幻影,而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如果是自己的幻影,于都成又怎么能够看到? 既然不是幻影,那么自己就没有走火入魔。一念及此,刘高啸终于放心了大半。 几个呼吸之间,刘高啸身后的半月形光影悄然消失,而那从遥远虚空中飞来的巨鹰,也突然间没有了踪影。(未完待续。) 第 186章 开启战力之门 “哎?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于都成盯着那两个魔幻影子刚刚出现的地方,定定地看了约莫五秒钟,然后才神情茫然地抬起头,十分遗憾地说。 在他的眼神中,闪动着一阵强烈的震骇。 他真希望这两个魔幻影子能够多停留一会,好让他多看一会,好好琢磨琢磨,它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都成和刘高啸都完全不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一切,点滴不漏地尽收眼琉晶界创界鼻祖吉的眼底, 八年前,鹫族先祖吉的通过灵魂力及时发出五彩冥弥波,在栗翰梅空中坠落的万分危急时刻,进行施救,终于使她幸免于难。 因为栗翰梅是将来捍卫琉晶界和平与安全的人类特种人之一,所以,暗中探视和关注她的行动,保护她的安全和成长,理所当然地就成了苍的第一要务。 但是想不到,苍和虫羯族国王扎刺在琉晶城的千年之战中,经过殊死相博,眼看就要凯旋而归,却被扎刺的的毒针所伤,经过医蜀国玄医修的紧急抢救和精心治疗后,苍虽然终于摆脱了危险,但因中毒弥深,短期难以复元,不得不躺在莲花台第七层的冰塔中静心修养,以待康复。 在这一段时间内,吉就亲力亲为,通过灵魂力发送五彩冥弥波,全天候密切跟踪栗翰梅,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内,令吉大吃一惊的是,他居然有了两个巨大的收获。 一是在苍茫人海、芸芸众生中发现了于都成。 当吉驱动灵魂力,催发的冥弥波辐射到于都成的周身后,一股汹涌澎湃的、完全陌生而又无清新的力量,一波接一波地反冲着吉的灵源,导致吉的灵魂力波纹发生了剧烈抖动和扭曲,使得它的整个灵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我的先祖啊,这可是又一个类似人类特种人标准的意外发现! 吉心中一阵狂喜,再次催发冥弥波,对于都成的经、络、骨、精、气、神、脏腑和肢体进行了一番仔细的审视。 结果让它十分兴奋和震惊:这个人元气满满,根骨超卓,资质绝佳,生命力极其旺盛,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凡人。 吉当即想到:在未来与四大异族联盟的恶战中,有了两个人类特种人,有了太极球,有了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如果再加上于都成这个人间奇才了。 这样想着,吉就有了请于都成和苍、人类特种人并肩作战的意动。 后来,看到于都成和人类特种人刘高啸、栗翰梅俨然一家人般的休戚相关,相濡以沫,吉心中大尉。 而人类男特种人刘高啸的修炼和成长,也在当年自己精心设定的框框内,吉更是欣喜莫名。 “看来护灵侍卫队尖根队长做得很不错,这几年把人类男特种人刘高啸训练和调教得如此之好,真的没有让我失望。” 吉心中暗自高兴,来日向苍提议重用尖根的想法,已是油然而生。 护灵侍卫队是琉晶帝国专职看守护卫历代鹫王灵盒的队伍,队长就是尖根。 琉晶界创界后的一千年,吉通过灵源获得先知,五千年后,琉晶界必将发生一场恶战。 这一消息,让吉忧心忡忡。 这场战争不可避免!如果我一手创建的琉晶城,真的在未来的战争中轰然倒塌,分崩离析,叫我如何心甘? 不,绝对不。我绝对不能让琉晶城毁于一旦,化为灰烬! 吉通过灵源暗示,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奇制胜的办法:寻找到地球上的两个人类特种人,和一颗埋藏在地球天揭鼎雪山底下五千年的红宝石,割下苍头顶上的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交给两个人类特种人掌握,红宝石、雷霆左乾刀和风云右坤轮合三为一,组成乾坤刀轮,就能产生强大而神秘的威力,鹫族就能在六千年一遇的战争中致胜。 同时,吉的灵源还设定了人类两个特种人的标准。 从此,吉就驱动灵魂力,催发冥弥波,按照灵源设定的标准,在地球上四处寻找这两个人类特种人。 几经坚辛,历尽曲折,通过冥弥波的寻找、搜索和比对,终于找到了人类两个特种人:刘高啸和栗翰梅。 于是,吉命尖根化身为人,令苍开启脉归门,佯装为云游道人,取名蓝眉道长,来到了地球,先对年长的人类特种人刘高啸进行各项课程的修炼。 尖根到了地球后,结合人类武林各大门派的百家之长,融入琉晶界的修炼精华,独创冲穴心法口诀和迷龙玄手。 从三年前“发现”刘高啸开始,尖根就利用刘高啸每年暑假的时间,围绕战力的培养和提升,对他进行了专门的修炼,同时传授他冲穴心法口诀和迷龙玄手。 而对于相对年幼的栗翰梅,吉以后自然会有更加精细、独特的战力提升训练安排。 但是,至于那颗神秘的红宝石,因为失去的年代太过久远,埋藏在雪山底下太深,除了偶获它那一缕飘荡在地球虚空之中的气息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收获。 吉的第二个重大发现,就是三寸野兽族统帅叉比的灵魂,居然蛰居在于都成躯体里。 当吉辨识到于都成躯体内那股涌动的气流是叉比的灵魂后,也是兀自一惊。 后来,通过冥弥波向帝国临时主事的黄掌族长晃询问,才知道,叉比是趁苍在昏迷熟睡的时候,盗走了苍的罗星玉佩,擅自开启脉归门,想单枪匹马到地球寻找红宝石,后被长刺蝙蝠族桑慕少宗主穷追猛打,并被她施了法力,以金色链网束缚其身,囚禁于天揭鼎的雪山之下。 “在四大异族中,叉比可是琉晶界最调皮的一个统帅!这家伙虽然目空一切,狂妄自大,但却把整个族系治理得井井有条,一派生机火红的繁荣景象,深得族群的敬仰和爱戴。” 听完黄掌族长晃讲了事情的经过,吉在想:“叉比现在躲在于都成的躯体里,也正好安静反思,省得在琉晶界扰起更多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至于未来它和桑慕之间的瓜葛如何了解,自然就有他们的定数,一切皆顺应自然。” 为什么叉比的灵魂会穿越到于都成的身上? 叉比什么时候才能灵魂出窍? 灵魂出窍后,是否能够实现躯体复原? 对于这些问题,吉倒没有细加思量。 它那时最为紧迫的事,就是要让栗翰梅和刘高啸进行第一次的战力融合和神识联接,开启他们的战力之门。 所以,在老林场山顶上的那一天,当时刘高啸、栗翰青、栗翰梅三人和蒙面人斗智斗勇之后,就出现了那一系列的怪异现象。 而这一切,都是吉的灵魂力精心安排所然。 对于刘高啸和于都成来说,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在这些诡异事件的背后,竟藏着如此众多的玄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