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妃战天下》 第1章 绣花枕头1 年关将至,整个大地被大雪笼罩。 云国京都。 被大雪笼罩下的京都城,整个一片银装素裹。 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寓意着来年定有个好收成。虽说这话好像和京都那些达官贵人和富人们没多大的关系,但农民的收成往往和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息息相关,紧密相连。 除夕这日。 家家户户早早便挂上了标志着新年到来的红灯笼,贴上寓意着好兆头的对联,街头巷尾里孩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着大人给买的糖果鞭炮之类的小玩意,笑着闹着。 即使大雪依旧没有要停下的势头,但整个京都被迎新年的喜悦感染,让人没有丝毫冷意。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满心期待新春之喜。 除了城南钱家。 钱家前段日子刚满月的孙子肖哥在满月宴后失踪了,这是京都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茶楼饭馆里的闲客们对此事亦是议论纷纷,猜测那襁褓中的婴孩,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要不为什么官府找了那么久还没有个结果,称为失踪也只是安慰钱家的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罢了,聊到此事,无一不是唏嘘钱家那么好的人家竟在年关遭此祸。 很多人对城南钱家都印象深刻,因为钱家老爷子是一个出了名的大善人。 每逢过年过节什么的,都会在钱家的商铺门口布衣施粥给那些生活困难的人们,此举在众人中口口相传,说钱家家大业大,正是因为钱老爷子广做善事,才能得天所护,将几乎整个京都的布料生意给垄断。 除夕夜。 “三子!你说我俩咋就这么倒霉呢!好好的除夕夜也不能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守岁,在这衙门里值守个什么劲?就这逢年过节的,能出个什么事,就算是作奸犯科之人也要过年的吧!”一个衙役郁闷地对另个衙役发牢骚。 “谁说不是呢!可谁让咱们手黑,那么多的签偏让咱们抽到这值守的签,想必老六他们现在正美美地抱着老婆孩子吃饺子呢吧!”这个叫三子的衙役也是苦着脸答道。 “呃!你说我俩该不会就真的这么倒霉吧!搞不好今晚还真就不那么太平” 两人都是京都提刑司的衙役,此刻正蹲在公堂一个避风的角落吃着家人给送来的年饭,冷饭冷菜的,让他们觉得很是不爽。 “咚——咚——咚!” 提刑司门外的鸣冤鼓传来沉闷又急促的击鼓声。 两人赶忙停筷相视一愣。 “不会吧!老九,你属乌鸦的吧,还真有事了,走!去看看!”三子叫上老九急忙跑去打开门,看到底是何人在除夕夜还击鼓鸣冤。 老九也“呸!”了一声,暗暗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赶紧跟了上去。 “何人在此击鼓鸣冤,报上名来!”三子打开门吼道。夜幕降临,看不清来人是谁。 “呜呜——,小儿惨遭奸人所害,求提刑大人做主啊!” 跟着出来的老九定睛一看,跪在地上举着一个绣花枕头的人,竟是钱家少爷钱凡。钱凡身边还跪着两个家仆,都是哭天抹泪的。 “钱少爷,您先起来说话。”老九赶忙叫钱凡起来。 钱凡抹了抹泪,由家仆搀扶着踉跄起身。 此时的钱凡,已然没有平时众人见到的锦衣华贵的公子模样,面上的泪纵横,看上去悲伤不已。 三子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绣花枕头,有些疑惑,“钱少爷,你看这可如何是好?这大过年的,提刑大人此刻不在衙内” “求求你们,此事真的很重要,能不能麻烦你们去大人府上通报大人一番!”钱凡淌着泪着急地说罢,将手里的绣花枕头缓缓递了过去。 老九看着这绣花枕头,有些为难,想也知道提刑大人此时肯定是在府中陪伴家人,“这枕头是?” 三子接过枕头,看到枕头上绣着金童抱鲤荷花相映的图样,已被人划开了好大一个口子,露出一些白色的棉花,隐隐的还有一丝异味传出,就这那道被划开的口子撩开一看,先是露出疑惑的神情,渐渐地,眸光转变成惊恐,拿着枕头的手也变得颤抖起来,差点将那枕头甩出去。 只见枕头里有一块略干瘪的腐肉,三子凭着在提刑司当差多年的经验,判断出这枕头里窝着的,是一尸块。 抖着手,惊惧的目光看向钱凡,带着询问,“这、这难道就是” 钱凡闭上泪眼,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里边有什么呀?”老九见两人异状,也伸手想要打开看看。 “老九别看!里面是是尸体!”三子赶紧出声阻止,“看来真的要去大人府上走一趟了,这是杀人惨案!老九赶快去!” 老九听言也瞪大了双眼,这小小的枕头里竟然有尸体,遂不再多言,急忙朝提刑大人府上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一队人扛着一座轿撵急促而来。 轿帘被仆役掀起,身着官服的提刑大人尤亮走了下来。 但见尤亮四十年岁开外,整个人散发出一身浩然正气,让人见之不由得浑身一凌。 “草民拜见提刑大人。”在场所有人见大人到来,皆俯身跪拜。 而随后,老九拉着仵作,和一些其他的衙役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都先进去,堂上再说罢!”尤亮发话,率先走了进去。 公堂上,明镜高悬牌匾之下。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有何冤情要诉?”尤亮一拍惊堂木道。 钱凡跪在堂下,声泪俱下,“启禀提刑大人,草民乃城南钱凡,小儿不日前失踪,报城南官府查找多日无果。腊月廿三有人将一缎面绣枕送到府上,内人王氏当夜枕之入睡,便开始噩梦连连。不多日缠绵病榻,后不久草民睡间闻到异味,草民怀疑异味从缎枕传出,拆开一看,发现枕头中有大块腐肉,再仔细一看,发现一处竟有失踪小儿身上胎记,认出此腐肉乃小儿尸体,四肢首级皆被人砍去,简直令人发指,杀人之人竟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真是禽兽不如!小儿惨死,求大人做主,找出那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第2章 绣花枕头2 尤亮示意衙役将那缎枕呈上来,只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视,蹙着眉头道:“的确惨不忍睹!手段令人发指!”示意衙役将枕头交由仵作后,对钱凡道:“此事本官定当尽力将那杀人凶手揪住来,现天色已晚,你且先回去,待本官稍做查验一番,再传你过来!” “多谢大人!”钱凡再次叩拜后,由家仆搀着回去了。 钱凡等人离去后,尤亮看着仵作手中的缎枕,不由得头大,好好的除夕夜,竟然发生这样的惨案,受害者竟是个小婴孩,如此惨烈的杀人手法,还是在天子脚下的京都发生,要是此案的凶手找不出来,看来难以应付京都民众的责难和皇上的怪罪。 看来,这件案子还得去找找那位冤家,想到又要面对那冤家光明正大的敲诈勒索,尤亮觉得头更大了。 翌日大年初一一早。 京都大部分商铺已经早早便开门做生意了,并没有因为守岁而耽误。 一行衙役抬着官轿急匆匆地行过街道上,碰上的民众都敬畏的纷纷避让。 “这一大早提刑大人急匆匆地,肯定是有什么案子发生了!” “你又知道了,搞不好提刑大人是去走亲戚之类的。” “你眼睛长屁股上了,没看见大人乘的是官轿啊,提刑大人那么公私分明的人,乘官轿肯定是去办公了!” “也是喔,看来京都又要不太平了。” “唉——,这京都就没真正太平过” 官轿渐渐在路人的目光中出了城门,一直往东而去,终于在一座别院的大门停了下来,但并没有立刻去叩门,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 别院大门两边立着两对石狮子,沿往两边是高高的围墙,让人觉得围墙的后面相当神秘而又充满了诱惑。 高墙和大门边上青瓦琉璃,无一不显露出富丽堂皇,大门上的玉石牌匾更是让人深感气势恢宏,牌匾上“冥幽阁”三个字乃名家所写,非常磅礴大气。 冥幽阁内。 亭台楼阁,假山园林,无一处不流露出精致和华丽。 一个绿水娇花相应的湖中亭子里。 “公子,提刑大人又来了,你说这次他打算多久才敲咱们的门?”一个披着月白色兔绒围边披风,五官精美灵动的姑娘狡黠地对倚在亭子内的人问道。 只见一个披着狐裘披风的明眸红唇贵公子,懒洋洋地斜靠在亭子的躺椅上,躺椅铺就厚厚的绒毯,身上还盖着一幡锦缎绒被,长长的墨发披散,正闭着眼睛享受着美人坐在一旁剥着橘子,张嘴就能吃进嘴里的幸福。 公子如玉,美人如花,此景怡然,如画卷中一般。 亭子里点了多个炭炉,即使是在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这个徜徉在湖水中的亭子里,还是暖意盎然。若是外人看到这番景致,必定会惊叹,这天寒地冻的季节,本应早就结成冰面的湖水,此刻竟然还是碧绿悠然,丝毫没有冬季的萧瑟之感。 听言,贵公子缓缓睁开潋滟的双眸,邪魅一笑,慵懒道,“小苏苏啊,能在这大年初一就来拜访本公子,估计不会是什么小事,我猜最多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他就要扣咱们的门了,且等着看吧!”说完又缓缓地闭上双眸。 苏苏姑娘浅笑不答,依然剥着橘子往狐裘公子嘴里塞,顺便也掰了一瓣丢进自己嘴里。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有家仆前来禀报,说提刑大人上门求见,两人听完相视一笑。 “将提刑大人请到正堂,本公子在那见他。”狐裘公子红唇轻启。 “是!公子!”家仆领命而去。 门外轿中的提刑大人,心里不住地鄙视自己,为什么每次碰到无法解决的大案,都要习惯性的找到这里,可是想想自己名唤尤亮,名声亦是优良,为了这优良的名声,不得不一次次向这个冤家妥协。 想到每次来找他,都会在门外纠结半晌,和自己做无数次的心理斗争,但最终还是叩响了人家的门。 不过幸好是白天过来,要是晚上过来,必定会落人口舌,唉,官不好当啊! “大人,我家公子有请大人进去。”家仆到门外通传。 尤亮心想还好这回没等多久,犹记得之前有好几次都是在叩门后等了不少于一个时辰才有请。 家仆随即打开大门,容轿子通过后,又紧紧将门合上。 抬轿的衙役熟悉的绕过那些布局精美的亭台楼阁,于一座美轮美奂的大殿前停下,轿子刚停稳,便有仆役在外等候。 “大人请随我来!” 尤亮跟着仆役走进大厅,刚坐到垫着软垫的雕花大椅上不久,便有热茶奉上,所有的下人无一不是规矩严谨。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尤亮便看见狐裘公子和苏苏撑着伞缓缓而来,急忙起身作揖相迎。“夜潋公子,请恕本官失礼,在这新春佳节前来叨扰。”说完示意一旁的衙役将备好的节礼奉上。 “尤大人不必客气,尤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大人此番前来必定不只是单单给本公子拜年而来。”夜潋公子淡淡一笑,示意苏苏将礼物收下,怡然做到大堂主位上,丝毫不觉此举在朝廷命官面前有何不妥。 “夜潋公子果然未卜先知,本官这个年过的平不平安顺遂,还要靠夜潋公子的帮忙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亮在这个小辈面前,早已没有了初次相识时的威风官貌,这好听的话,说出嘴来是越来越自然了。 夙夜潋,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云国京都,不声不响地就建起了这做名唤“冥幽阁”的别院,表面上看是供达官贵人享乐的风月场所,实则别院老板乃是通晓刑事断狱的神人,名下四个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足以形容的花魁姑娘,琴棋书画是各自通晓,乃冥幽阁长盛不衰的摇钱树。 自从夙夜潋替一些达官贵人解决了很多阴私之事和疑难命案后,名声也在贵人圈中渐渐传开,发展到现在,连他堂堂提刑司大人也不得不钦佩的向他求助。 第3章 绣花枕头3 “尤大人有话直说吧,以我俩的交情,就不需多做这些俗套的往来了,但,规矩你是懂的”夜潋公子拿起茶盏轻抿一口,又放回桌上,微微偏过头看着尤亮,眸中闪着精光。 “那是!夜潋公子的规矩本官自然明白。”尤亮暗道果然,这家伙三句话不离本意。所谓夙夜潋的规矩就是案子破则黄金千两,不破亦白银千两。 夙夜潋了然,挑了挑眉,“如此甚好!说吧!这回又是什么案子?” “事情是这样的,城南钱家”尤亮听罢暗喜,便将此案详情向夙夜潋娓娓道来。 夙夜潋边听边摩挲着手上的戒指,也不由得紧蹙眉头。 这案件听起来确实让人惊悚,死者是刚满月的婴儿,被人斩去四肢和头颅,手段甚是凶残,最为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尸体竟还被用民间腌渍腊肉的方法用大盐腌过,制成干尸,再塞到枕头里做为礼物送回被害者的家里,简直是变态的杀人手法和心理。 相当不耻的同时,夙夜潋也对此案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和誓破的决心。 夙夜潋听罢沉默小半晌之后,“这案子我接了,不过老规矩,把你的腰牌给我。” 尤亮心下大喜,忙不迭地就将自己的腰牌丢给他,好像那代表着朝廷命官的腰牌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见尤亮这样的举动,夙夜潋暗暗翻了个白眼。 “那本官就不再多做打扰,先告辞了,相信夜潋公子这样正气凌然之人势必会将那凶残人犯揪出来,本官就静待夜潋公子的好消息了!”尤亮见此事已成,便起身告辞。 “慢走不送!”夙夜潋半阖双眸,细细地品着香茶,半个眼神也不多给这位提刑大人。 尤亮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一身轻松地走了。反正这家伙既然开口答应接案,那他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最多是烦恼那笔钱要怎么弄而已。 苏苏姑娘见提刑大人走远,有些担忧地看着一脸淡定的夙夜潋,“公子,这个案子手段那么残忍,你有把握吗?干嘛那么快答应提刑大人” 夙夜潋放下茶盏,邪魅一笑,青葱玉指撩起苏苏姑娘的小巧下颚,“亲爱的小苏苏,你觉得你家公子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 显然苏苏姑娘对夙夜潋这挑逗的举止不为所动,杏眸圆瞪,拨开那撩人的手指,嘟着嘴道:“公子别闹!人家是相信公子的能力没错啦!可是听提刑大人说那尸块的样子,好吓人啊!这种杀人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呵呵!这样就吓到了?每个人的心理你都无法用常理去猜测,有的时候,越是看起来残忍的手段,越是彰显出凶手的弱势,因为足够强大的人,一招就能秒杀对方,何必弄出那么令人惊悚的表象出来。就拿你来说,一颗棋子就能要人命了,你还需要拿刀去将对方乱刀砍死吗?”夙夜潋觉得苏苏的样子有些好笑,明明是个夺命高手,还被这碎尸案吓到脸色发青。 “好像也是喔”苏苏若有所思。 “这种虐尸的行为,只说明了一点,凶手是普通人,没有武功,而且极恨和婴儿有关的人,因为从婴儿的年龄来看,太小,直接仇恨的因素太弱,构不成杀人理由。唯有杀掉婴儿来报复和婴儿相关的人,从直面他们对婴儿惨死的悲恸中获得报复后的快感,这是一种很典型的报复心理。”夙夜潋接着对苏苏解说。 “可是”苏苏欲言又止。 夙夜潋淡然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直接仇恨的因素很弱,但也不排除有的人心理或身体上有问题,因为某些事刺激到那个临界点,所做的无差别杀人。可你想想,一般无差别杀人的话,不会单单只对一个对象下手。就拿此案来说,受害者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假设婴儿是作为主要因素,整个京都城上两个月,满月宴的邀请帖我们府上收了好几张,那么多婴儿差不多在同个时间段诞生,但只有城南钱家出事,那就说明了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报复城南钱家!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凶手如此凶残” “唉——,最看不得的就是小孩子被杀了,不论大人犯了什么错,都不应该让小孩子来一起承担受罪。”苏苏听夙夜潋这么一说,一下就能想明白了,但情绪有些低落。 “所以呀,我们要争取早日找出那个凶手,让那无辜的小婴儿早点再投胎转世!”夙夜潋很理解苏苏情绪上的转变,又接着道:“好了!别让太多情绪影响到自己,这样才不会在推案中有所偏差,赶紧去叫姑娘们起床吧!告诉她们来活儿了!” “嗯!公子说的是。我这就去叫她们起来,昨夜里她们守岁,睡到这时也该起来了。”苏苏稍稍对夙夜潋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了。 夙夜潋睨着苏苏远去的背影,面色微怔,若有所思。 杀人碎尸 来到这云落大陆那么久,杀人案遇到过不少,但犯案手法那么凶残的,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夙夜潋到现在还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一个21世纪王牌特工,竟然在执行任务中,本该死了的,却莫名其妙地就穿越到这莫名的架空大陆来了。 犹记得那天接到部头的电话,去博物馆阻止一个代号为“枭鹰”的叛徒的行动。 枭鹰盗窃国家机密卖给别国,背叛组织,还扬言要盗取博物馆藏品给另一个组织作为加盟礼,这让部头忍无可忍,便将拦杀任务派给代号为“假面”的夙夜潋。 当时,部头早已让相关部门封锁了博物馆所有的出路,夙夜潋只身一人进去。 最后在未识别区域碰上了枭鹰。枭鹰正在试图破译未识别区域的密码。 那个区域展出的都是目前人类还无法断定是什么时期的古物,只能定性为未识别。 见到夙夜潋,枭鹰一点也不意外,毕竟组织里能力能和他有的一拼的,也就只有夙夜潋了。 第4章 绣花枕头4 “啧啧啧,看来组织真的是没人了,什么任务都是你来当炮灰!”枭鹰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站起身奸邪笑道。 夙夜潋冷哼一声,慵懒地道,“你还真是没品位,那么多的好东西你不挑,非要挑这没人知道是什么的。不过,今天不论是什么东西,你都带不走,但”夙夜潋眉头一挑,眼睛微眯,又狠戾道,“命,倒是可以留下!” 枭鹰淡淡一笑,不为狠话所动,“假面,你说你待在这没用的组织里,跟着没用的部头你累不累,要不你也和我一起改投别的组织,怎么样?以你的能力,绝对能在别国的组织里大放异彩!” “呸!”夙夜潋冷斥道:“别拿我和你这种背叛组织背叛国家的叛徒相提并论!”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们就话不多说,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走出去了。”枭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突然手里的枪指向夙夜潋。 “呯!” 子弹极速朝夙夜潋心头处射去,夙夜潋猛地一闪,躲过了要命的子弹,打在夙夜潋身后的一个展示柜,玻璃应声碎裂。 紧接着,枭鹰一枪接一枪朝夙夜潋闪避的方向打去,让夙夜潋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倏地,枭鹰手里又多出了另一把枪,极速向夙夜潋扫去。夙夜潋腾空猛力向后一翻,避开了密集的子弹,跃在旁边的一个展示柜上,脚尖刚触到柜面玻璃上,子弹顷刻间也打到了,夙夜潋整个人随着玻璃的碎裂掉进了半人高的展示柜里。 顿时夙夜潋火了,反应极快地从腰间快速的抽出一把飞刀,翻手便朝枭鹰的心出。 两人都是组织里训练有素的王牌特工,枭鹰擅长的是枪械,而夙夜潋擅长的是冷兵器,双方杀手锏一出,几乎不会有给对方活命的机会。 在夙夜潋射出飞刀的同时,枭鹰的子弹也到了夙夜潋胸前。 夙夜潋情急之下,随手抓住身边的东西去抵挡。 “噗呲!” 夙夜潋听到子弹打到肉体的声音,渐渐地,痛感蔓延,缓缓垂下眼看向手里拿着的东西。 擦! 手里拿着的,竟是一把打开的扇子! 这是什么运气?! 扇子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成的,子弹居然穿过扇骨的缝隙射到夙夜潋的胸口。 夙夜潋紧握着那把扇子缓缓地倒了下来,半阖的双眸依稀看见枭鹰也倒下,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着,标志着夙夜潋身份的飞刀,死死地扎在他的心脏位置。 幸好,幸好任务完成了。 但,自己估计也活不成了吧! 血,从夙夜潋胸口中弹的位置泊泊流出。 夙夜潋视线开始朦胧,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脑海中如旧幕电影般闪过无数的片段。 父母微笑牵着年幼的自己上幼儿园的片段,因强烈爆炸升腾起巨大蘑菇云的片段,父母被人从爆炸现场抬出来血肉模糊的片段,父亲弥留之际嘱咐自己要报效国家的片段,自己参加组织残酷训练的片段,出过无数次任务命悬一线的片段 这次终究是逃不开了啊 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祖上倒三代都是国家情报员,就是人们常说的特工,这也注定了夙夜潋将来要走的路。 可自从看到父母阻止恐怖分子的爆炸任务失败,命丧当场,她再也不认为特工是多么让人骄傲的工作了。自认不是有多么崇高理想和情操的人,她只想要父母活过来,一家人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可终究是回不去了。 不过,这下终于完成父亲交待的使命了,她终于可以到九泉之下和父母团聚了。 好累啊,这下可以解脱了 夙夜潋嘴角微微勾起,眼睛渐渐阖上,没有看到,从身上淌出的鲜血,流到手中扇子上的那一刻,扇子诡异地迸发出一种异样耀眼的光芒,数秒后,又沉寂下去 当夙夜潋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处乱葬岗里,周围都是一些破席子卷着的残尸。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夙夜潋嘲讽地一笑。 原来为国捐躯到最后,竟是这般下场吗? 可当她在仔细看一眼那些残尸身上的衣服过后,不由得又渐渐开始疑惑。 因为那些残尸身上的衣服,依稀还能辨认出,那不是现代的衣服,倒是有一点类似古唐朝的衣服,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容夙夜潋多想,刚要站起身,发现全身剧痛无比,又不得不重新躺了下去,当下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摸到自己的胸口位置,之后夙夜潋惊愕的瞪大双眼。 没有? 居然没有子弹伤过的痕迹,这是什么情况? 艰难地大略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之后,夙夜潋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够用了。 这不是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胸部的两团柔软,自己的没那么大,脸也不是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天啊!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继续静静地躺在乱葬岗脏臭的地上,脑中一片凌乱。 突然,夙夜潋被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惊到,而脚步声渐渐逼近,此时浑身动弹不得,下意识的就闭上眼睛,挺尸! “奇怪?明明是今天没错啊!怎么会没有呢?”一个清脆又略带稚嫩的女声传入夙夜潋耳中,但她依旧装死,不动声色。 接着又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哈!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夙夜潋感觉脖子被一只温暖滑嫩的小手触碰了一下,又听到,“还好还好,还是热的!” 然后夙夜潋的手臂被人拎了起来,连锁反应让夙夜潋痛得骤然睁开双眼。 只见一个穿红衣纱裙的美貌女子正拎着自己的手臂,正要拖到一个板车上,全身因为那红衣女子的拉扯,又是一阵剧痛。 “喂!你轻点!”夙夜潋忍不住出声。 “啊——!诈尸了——!”一声高亢嘹亮的惊叫声从红衣女孩嘴里迸发出来,随即将夙夜潋手臂一甩,跳到一边,惊恐地望着夙夜潋。 夙夜潋又是被丢的浑身剧痛,不耐道:“还没死呢!诈什么尸!” 第5章 绣花枕头5 听见夙夜潋出声,红衣女子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但还是有些弱弱地靠近,“你、你还没死哦” “废话!死人会说话吗?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你认识我对不对?”夙夜潋此刻最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些。 红衣女子被夙夜潋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星眸直勾勾盯着夙夜潋,喃喃道:“这里是云国,我叫刁红红,你我不知道是谁,我也不认识你” 云国?云国是个什么国家? 夙夜潋吃力地挣扎着坐起身,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小半晌后道:“不认识我还一上来就拖走,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完,眸光也渐渐泛起一丝凌厉。 刁红红被那眼神盯着有些脊背发凉,声音也有些颤抖:“我平时会来乱葬岗捡有用的尸体,听说今天有犯人行刑,就来乱葬岗碰碰运气。”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捡尸?什么癖好! 夙夜潋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用常理去分析眼前的状况了,“你叫刁红红是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云国又是什么国家,现在是什么年代?” 刁红红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才慢慢将这些细细说来。 通过刁红红地解说,夙夜潋知道了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叫做云落大陆的地方,年代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云落元年二百七十五年。 云落大陆共有三个大国。分别是云国、风国和雷国。 其中以云国最为富饶,物产丰富,商贸繁荣。 风国最贫穷,但那里的人大多拥有异能法术,其他两国也不敢轻易侵犯,极少和别国通商往来,相当封闭自固。 雷国最好战,有事没事就整点矛盾和其他两国开战,但大多时候也都不成功罢了。 这云国的架构和机制感觉上和唐宋时期差不多,有皇帝,有官僚,有科举等等。 而这个乱葬岗则位于云国京都城郊雾柳山后方,大多无名尸或者没有亲人认领的行刑犯人,就被丢弃到此处。 夙夜潋将刁红红说的,细细地消化了一遍,似乎猜出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她判断正确,她,应该是穿越了,魂穿,因为现在这身体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原来的她,已经死了。 得出这样的结论,让夙夜潋久久不能言语,但,她仔细转念一想,这是重生啊! 太棒了! 上辈子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终结了。 这一世是属于自己自由支配的生活,真是老天有眼,这样的机会她一定会加倍珍惜,让今后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想到这,夙夜潋的心情由疑惑转变成狂喜,那种突如其来的喜悦集聚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仰头对天长啸,“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盯着的刁红红,被夙夜潋这突然的一举惊得又跳了起来。 夙夜潋终于释放了这激动的情绪,看到刁红红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自己,有些悻悻道:“咳!那个,红红啊,你看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相逢即是缘分对吧!你要不要先收留我一段时间,保证你今后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剩下的我们先离开这再详谈如何?” 刁红红听夙夜潋说完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感觉这人说话的方式好奇怪,“我收留你可以是可以啦,就是怕你嫌弃我的身份” “不会不会!你都不嫌弃我是死刑犯了,我哪好意思嫌弃你什么!安啦!”夙夜潋讪笑着摆摆手,只一动又是疼的龇牙咧嘴。 该死的!原先这身体的主人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要受这该死的刑罚! 看来等身体恢复之后要好好调查一番。 “哎呀,你全身都是伤,就先别乱动了!我先将你拖回我的住处,治一治你身上的伤。”刁红红说完轻轻将夙夜潋挪到板车上,拖着板车渐渐离开了这阴森诡异的乱葬岗。 夙夜潋看这刁红红年纪不大,弱弱地小身板竟也能脸不红气不喘地拖着她走了好久。 一路上两人慢慢聊了起来。 夙夜潋知道了刁红红现今十七岁,小时候因病被父母遗弃,一个神秘的药师捡到她,治好了她的病并收留了她,在药师身边做药童,后来十年前药师突然失踪了。 刁红红为了生活,只好到妓院卖唱卖跳,这些都是药师的夫人以前教她的。 但她一直没有忘记药师曾经教导的药理和医术,只要一有机会,就来这乱葬岗捡尸,拖回去研究医理,以后有钱了想自己开个小医馆什么的。 夙夜潋听完刁红红说的,不由得感叹,真是一个有志向的大好青年。 这回碰上了自己,也算是刁红红的造化吧,她如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后闯出一片天后,必定好好报答这个叫刁红红的姑娘。 夙夜潋相当有自信,利用上辈子做特工所训练的所有技能,绝对能在这云落大陆闯出名堂来! 而当初刚穿越到这的宏伟理想,如今也渐渐实现了。 关于自己的身世,只查到身体原主的家庭是因为被一个朝廷大官犯下贪污大罪所牵连,被处以流放,而身体原主在路上想逃跑,罪加一等,处以车轮滚之刑,可能是行刑之人怜悯,并没有将身体原主碾到肠穿肚烂,所以才留得全尸让她魂穿替代之。 而今她得以重生,也不想再去流放之地找那身体原主的家人,毕竟魂都换了,对于她来说,那些人就是陌生人,没什么亲情可言。 天高地阔任我飞,挺好! 当初刁红红将她身上的伤用药草调养了好久之后,终于痊愈了,她便开始用现代的方法每天锻炼自己,因为如今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训练,如今已恢复现代时的身手。 认识刁红红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刁红红简直就是个人才啊,能歌善舞,医术高明,切得了尸体,卖得了萌,简直是老少皆宜,咸淡爽口。 后来又怂恿刁红红拿出她的私房钱,变装去赌场溜达几圈,就有了在这云落大陆创业的第一桶金。 第6章 绣花枕头6 想到当时刁红红割肉一般拿出压箱底的钱给她,像是要了她的命,可最后看到那点钱越变越多,便心甘情愿和她闯荡江湖,她也帮刁红红赎了身。 在这种朝代,没有什么比开妓院更赚钱了,但夙夜潋要开的是类似于现代的高档会所般的风月场所。女人赚钱,有很多种方法,她最不认同的,就是以出卖肉体来讨生活了。而且高门槛的形式,会让更多真正的有品位的有钱人趋之若鹜,这是商业心机。 但夙夜潋觉得这还远远不够,毕竟她想要的生活是多姿又多彩的嘛,特工的一些技能不能荒废,而后又利用刁红红的人脉关系,替几个贵夫人捉捉奸,又间接替官府理了理一些陈年旧案,她这冥幽阁,就算是在这京都城红了。 人红怕是非就多,毕竟在这古代,女子的身份有诸多不便,遂一直以男装示人,倒是省了很多麻烦事。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也就红红,苏苏,晓晓和诗诗四个知晓,为了避免身份泄露,要求她们人前人后都要称自己为公子。 想到另外三个姑娘和她们真正的本事,夙夜潋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女子不如男,她手下的这四个姑娘,放在现代做特工,也是绰绰有余。 “公子一个人又在傻笑什么呢!不是说来活儿了?”一个声音清脆,围着兔绒青色披风的娇俏女子走到夙夜潋跟前,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夙夜潋一把将面前的手握住,邪魅一笑,“诗诗的手真滑嫩,来得这般快,是不是想让公子好好摸摸?” 冯诗诗脸上迅速飞起一抹红晕,快速将手抽回来,娇嗔道:“公子你坏,老爱调戏人家。” 四个姑娘里,就数柳诗诗最温柔内敛含蓄,若不是因为家中变故,还怀着深仇大恨,想必如今她也还在闺中,好好的当一个温婉大小姐吧!人世间只道世事无常。 平时,有事没事,夙夜潋最喜欢逗她,看她因为羞涩,眼眸水漾漾,脸颊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姑娘们也都知道,夙夜潋的恶趣味很多,时而正经,时而不正经,长久相处下来,差不多都习惯了。 这时,柳苏苏,刁红红和艾晓晓也都笑靥盈盈一起来到夙夜潋跟前。 四个美貌超然,倾国倾城的姑娘站在一起,端得叫一个赏心悦目。 冯诗诗柔美,柳苏苏清雅,刁红红娇俏,艾晓晓冷艳,都美得不似凡间俗物一般。 “都到齐了,那我就简单说一下这次的案子,城南钱家”夙夜潋此时也收起了戏谑,敛着表情正色将案情大概说了一下,看到姑娘们因这作案手法惊到脸色有些发白,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又接着道:“还是老套路,分工合作,红红和我去一趟提刑司停尸间验一验那婴儿的尸骸,诗诗去调查钱家所有人的人际关系,苏苏调查钱家所有的经济脉络,晓晓蹲哨,盯住钱家人一举一动,姑娘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谨遵公子嘱咐!”四个姑娘福了福身,异口同声笑答。 夙夜潋见此,笑斥:“调皮!快去吧!晚上开门迎客前到我房里开会。” “是!”除了刁红红外,另外三个姑娘转身离开。 夙夜潋把玩着提刑大人的那块腰牌,对刁红红道:“红红,我们去提刑司停尸房。” “好咧!我这就让人去备车!” 两人分别扮作公子模样,由刁红红驾马车,向提刑司驶去。 提刑司的停尸房就在提刑司后院的一个角落,但两人早就熟门熟路的,也不需要衙役带路,亮了腰牌就径直过去。 停尸房格外阴森寒冷,因为在年关,里面并没有多少尸体,也说明了尤亮其实还是尽职尽责的好官,并没有积压太多的案件。 点亮蜡烛,两人很快便看到了放置在一座冰台上被白布盖着的的小小尸体,刁红红眼中浮上一抹异样的光芒,似乎还带着点,兴奋! 夙夜潋从刁红红带着的箱子里,拿出一副特制的手套和口罩戴上,掀开掩盖着尸体的白布,一截枯朽的干瘪肉块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虽然之前也有听尤亮说明了尸体的情况,可耳朵听到的和亲眼见到的,毕竟还是有些差距的。 这尸块给两人的视觉冲击力很强,原本对尸体有些兴奋的刁红红,看到这小小的躯体,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从这尸块上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男婴,生殖器已经干瘪,四肢和头部被利器截去,皱巴巴的左胸皮肤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暗红的胎记。 两人都没二话,刁红红驾轻就熟地开始验尸。 “死者男性婴儿,年龄大概在四周左右,”刁红红一边轻轻地翻弄这尸体,一边向夙夜潋陈述,手指捏起尸体表皮的一些细微的白色晶体,顿了一下,拿出一张纸将白色晶体包好,紧着眉又接着道:“尸体被大盐腌过,经过脱水处理,也没看到尸斑,脱水之前肯定将血都放干净了,判断不出确切死亡时间,断面切口很平整,应该是死后才砍下四肢首级。而且凶手力气很大,凶器应该是锋利的比较重手的铡刀或斧头之类,几乎是一刀便砍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这是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对这婴孩下手。” 刁红红将尸块翻到背部,又细细地查验。 “这是什么?”夙夜潋看见臀部夹缝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便指着那一处让刁红红查验。 刁红红轻轻将臀部拨开一些,发现有一些细细的沙子和一细小鳞片状的东西,遂从箱子里面拿出一把镊子,将鳞片捏了出来放到烛光下仔细观察。 “这是一种鱼类的鳞片,海鱼类,从鳞片上的波纹来看,应该是鲷鱼。臀部夹缝中也有一些细细的海沙。”刁红红盯着鳞片看了许久,得出这些结论。 “将海沙和鳞片用密封纸包好。”夙夜潋看到有一些证物出现,紧着的心稍微松了一点点,毕竟多一分线索就多一分破案的希望。 第7章 绣花枕头7 刁红红将东西包好放到箱子里,接着对尸体表面再检查一遍,没有更多的发现了,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尸体解剖,查看五脏六腑,亦无别的发现,遂将刀口缝上,盖上白布。 盯着盖好的白布,刁红红心里挺沉重,毕竟查验这么幼小的尸体,还是第一次。 “走吧!回去等诗诗她们的消息。”夙夜潋将手套脱下,冷着脸道。随后走出了停尸房。 看来公子看见这样的尸体,心里也不好受啊!刁红红如是想着,紧跟着夙夜潋走出。 酉时一刻,夙夜潋和三个姑娘围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品茗,就差晓晓没回来了。 夙夜潋的房间在主阁楼的最高一层,占据了第六层一整层,里面充满了现代的风格,门口是向两边划开的拉门,要是不知道的人习惯性的往前推门,是打不开的。 房间门口上方有一个像牵牛花一样的金属物件,中间的花蕊处有一条细绳吊着一个小球。 米白色的落地长帘后是格子落地推窗,推开窗就是一个延伸出去的露台,露台上摆放着一个贵妃椅,周边种着一些盆栽,一年四季皆是绿意盎然,从露台上能看到院内的湖景以及整个冥幽阁的布局。 露台上辟出一大块区域,用来做浴室,热水可以直接从楼下的火房由夙夜潋设计的管道通到浴室里面,随时打开,随时都有热水。 房间地面上铺就着粗绳编制的地毯,中央的大茶几是雕花木腿琉璃台面,围着茶几的,是夙夜潋设计的,让作坊师傅专门制作的柔软宽大的皮质沙发。 床也是特制的仿照现代工艺做出来的超大的弹簧垫软床。床边是大大的刷漆雕花衣柜。衣柜旁边便是书案和书架。 这让姑娘们每次进到她的房间,都要在心里默默感叹一番,这些布局都是她们从前闻所未闻的,见所未见的。虽然没有那些达官贵人家里那么精致奢华,也没有隔间,但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舒适,很安逸。 自从跟着夙夜潋,让她们见识了很多新鲜的词语和新颖的规矩,学到了很多刑狱断案的技巧,也不让她们按照主仆礼节相称相待,虽然夙夜潋名义上是她们的主子,但更像是朋友一样,最难得的是也不和她们签卖身契,若是有一天想要离开,提前打个招呼就行。 虽然夙夜潋素来是爱开玩笑不正经的慵懒调调,老爱调戏她们,可遇上这样开明的主子,就算是拿扫帚赶她们走,她们也不走。 在外人看来夜潋公子是怪人一个,在她们看来,夙夜潋早就是她们密不可分的主子和亲人,更何况还有恩于她们。 冯诗诗是夙夜潋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是风国人士,出生便身负异能,能透视物体表面看见内部。冯家全家被奸人灭门,幸得奶娘将她藏到炉灶里面,并舍身保护,逃过一劫,随后流离失所,直到遇见夙夜潋。性格外柔则内刚,歌声曼妙无双。 柳苏苏从小便随师父“棋圣”学棋艺,独传大力金刚指,师父失踪后,寻到冥幽阁卖艺求生。黑棋一出,入木三分,杀人无形。性格沉稳恬静,举止优雅。 艾晓晓乃是一个没落武学世家的小姐,亲爹死后被后娘设计赶出家门,偏偏生性桀骜,本心善良,宁死不用自身高强的武艺混饭吃,也不愿将亲人抹杀,最后饿晕在京都城郊外,被夙夜潋捡到收留。擅长琴艺,内力琴声杀人不见血。看透世间冷暖,从此便不爱笑,冷艳双绝。 刁红红擅长书画和舞艺,乃师娘悉心教导,师父“药仙”和师娘失踪以后,流落风月场所卖艺不卖身。性格多变跳脱,擅骗术,娇俏可人。一双鬼手能医人亦能剖尸。 当初她们都还以为夙夜潋手无缚鸡之力,可当亲眼看到夙夜潋那诡异的招式,招招收割人性命,以及神乎其神的飞刀功力,都不由暗叹此人妖孽,举世无双。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艾晓晓风尘仆仆而来,披风上还散落着一些残雪。 夙夜潋见人已到齐,便正式开会:“好了,大家汇总一下,有什么发现。”顺便给艾晓晓倒了一杯茶。 “我先说吧!”刁红红先将尸体查验的结果陈述给大家,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从尸体表面找到的那几样证物,摊开在茶几上。 没有任何人因这是从尸体上找到的东西而嫌弃,此时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两样东西。 冯诗诗只看一眼那鳞片,便说出那确实是鲷鱼的鳞片,细沙是海沙,是属于云国周边海域的沙子,盐是海盐,粗制的,还未经过加工成精盐。 “我查了一下钱家的经济情况,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柳苏苏眼神有些发亮。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刁红红最受不了讲到一半打住的。 夙夜潋也示意柳苏苏接着说下去。 柳苏苏浅笑,接着道:“你们看现在钱家现在做的是布料生意,很红火对不对,但是我查了一下,钱家早年并不是靠做布料生意发家的,而是贩盐,还是贩私盐。是二十年前到京都,才开始做的布料生意。” “确实有点意思!”夙夜潋若有所思地嘴角一勾。“然后呢?还查出什么?” “本来二十年前他家底已经很雄厚,和一些地方官员也都关系紧密,按理说不会突然就放弃了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但偏偏就在那个时候改行,不再贩卖私盐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柳苏苏似乎若有所指。 冯诗诗突然插话,“我这边也查到一些和苏苏那边的情况相对应的线索,我调查了钱家大部分的人际关系,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不突出,都是一些正常的往来。只是钱老家主钱让,每到年底,都会私下以自己的名义转多笔大额的银两到海域周边各个地方官的名下,就这个钱让最怪异。” 第8章 绣花枕头8 艾晓晓有些歉意地看了夙夜潋一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根据公子之前教的,一般这类案子凶手会到受害者家附件观察,从他们的痛苦中获得报复后的快感,我从上午便一直蹲守在钱家对面的茶楼上盯着,但没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毫无收获。” 夙夜潋听完她们的陈述,摸着下巴沉思了半晌,便对这个案子的原委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你们怎么看这个案件?” 刁红红最是积极,“依我看来,这个钱让肯定有问题!我认为调查重点要放在他那儿肯定没错。按理来说,要是在最赚钱的时候改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情,而且二十年他贩私盐,肯定人际关系很复杂,从中得罪的人肯定也不少,要不怎么买通地方官,还不是为了行事方便,民再牛也牛不过官。” “我同意红红的观点,结合这几件证物看来,凶手至少是在海域范围行凶,才让这些东西附着在尸体上,而且从尸体被腌过来看,很像是海域的人做咸鱼的手法。”冯诗诗也附议。 “同意。”艾晓晓没多说什么。 “附议。”柳苏苏也这么认为。 “嗯。看来你们的进步很大,已经学会分析案件的重点应该放在哪里,没有像之前那样丢西瓜捡芝麻的去判断,那么我说一下,这个案件,确实要将调查重点放在钱让的身上,既然他早年是在海域一带发的家,那么就要具体的调查钱让从前在海域的人际关系,尤其是每年年底他把钱转给的那几个地方官。还有结合这几件证物和验尸结果,你们对凶手的刻画有没有什么要描述的?”夙夜潋认为她们在案件分析上越来越有水准了,开始有意的让她们自己去完成一个案件的侦破,逐做步引导。 “有海沙还有鱼鳞,我觉得凶手的范围已经很小了,不是出海打渔的渔民,就是做水产生意贩卖海鲜的人。”刁红红最是快言快语。 “同意。”冯诗诗开口。 “我也这样认为。”柳苏苏也附议。 艾晓晓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应该把范围再扩大一些,有可能凶手是在海域行凶的没错,但可能不是渔民或者做水产生意的人,也有可能是那些人周围的人,利用了一些环境条件来行凶,同样也能使尸体附着那两样东西。” 夙夜潋赞赏地看了艾晓晓一眼,道:“没错,对于凶手的刻画,红红说的都很接近,但也不排除晓晓说的那种情况,所以,还是要紧盯着钱家的人的动向,特别是钱让的一举一动,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很快就要报复到钱让身上了,毕竟他才是凶手最想要除去的焦点人物。” “嗯,那我继续盯着钱家人。”艾晓晓揽下一个任务。 “我明天走一趟海域,查一下那几个地方官。”柳苏苏也捡了一个。 “我和苏苏一块儿吧!多个人好办事,毕竟海域不小,刚才晓晓说的那种可能性,也要好好查一番。”冯诗诗没有多想便做了决定。 夙夜潋邪魅般勾唇一笑,“你们都学会抢活儿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那就期待后面的剧情发展了!” 叮叮!! 门口上方的牵牛花传来响声。 花蕊处用绳子连着的小球正快速地击打金属牵牛花,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大生意来了!”夙夜潋听到这响声,就像是银钱落瓮的响声一样的好听,顿时妖孽的脸上笑靥如花。 柳苏苏也浅浅一笑,走到门边,打开一处暗格,抽出来一个连着绳索的筒状物,靠近筒口开口问道:“包老,什么事?”然后又立马将筒口挪到耳朵旁边。 “苏苏姑娘,有贵客点了红红姑娘的牌子,正在羞花包间等候。”桶内传来掌柜包老头带着苍老沙哑的声音。 “知道了。完毕。”柳苏苏说完将筒状物放回暗格里,合上,便和墙上的凌雕花纹融合一起,丝毫看不出那处有暗格的样子。 这东西也是夙夜潋在构建冥幽阁时设计的,其实就是最初级版的电话,在这没有电的时代,这样的传声器简直已经让几个姑娘匪夷所思。 而知道这一机关的,除了她们几个,也就只有掌柜包老头。 “小红红,你的行情很好唷!赶快洗香香接客去吧!”夙夜潋对这几个姑娘敛钱的本事,很是赞赏。 “烦死了!怎么每次都是我,要是我告诉那些人,老娘的手今天刚摸完尸体,看他们还点不点我的牌子!”刁红红一脸烦躁地发牢骚。 “能者多劳嘛!辛苦一下,我们就衣食无忧了,呵呵!”柳苏苏笑眯眯地调侃。 “同意。” “附议。” 另外两个姑娘也一本正经地附和。 “哈哈!看吧!为了我们的美好生活,赶快”夙夜潋嬉笑道。 叮叮叮叮叮! 夙夜潋话没说完,牵牛花又传来急促不断的声响。 “姑娘们!看来你们的行情都很好哈!赶快忙起来吧!出去出去,公子我要睡美容觉了。”夙夜潋慵懒地打发她们。 四个姑娘相视一笑,公子会这么早睡觉才怪呢! 姑娘们真不明白,这年初一竟然也有人上冥幽阁来消遣,不在家好好过年瞎折腾什么?真是钱多烧的! 她们想好好趁过年休息一下都不行,又是帮公子查案,又是应付客人,好忙有没有?! 夙夜潋等姑娘们都出去了,打开衣柜底部的抽屉,拿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穿上,她决定夜探一下钱府。 趁天黑,夙夜潋从一条偏僻的小路绕过管道,抵达城墙边的一处破损低矮处,熟练地抛出三角钩挂到墙沿上,扯了几下,确定够稳了便迅速攀爬上去进城。 夙夜潋一直学不会轻功,不过制作出现代的一些工具倒也一样能达到目的,会不会也无所谓了。 翻过城墙,便是京都cd区的一处树林,避过巡逻的士兵,向城南方向快速移动。 第9章 绣花枕头9 不一会儿,便到了城南钱家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探头看了看,钱府鎏金的牌匾在暗夜里闪着金光,确定街上没什么行人后,迅速移到钱家墙边,翻身进去。 钱家府上此刻很安静,许是因为刚出了人命案子,都没什么心思过年节吧! 翻墙的时候夙夜潋再就观察过了,只有一间屋子灯光最亮,不费什么心思,直接往那里过去。 轻巧地上树翻上屋顶,轻轻地解开一层层瓦砾,便能看见屋内的情况。 大致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应该是一件卧室,装饰什么都挺华丽,围着圆桌坐着三个人。 一个垂泪的锦衣老者,应该是钱让,另外两个愁眉不展,面带哀伤的,应该就是钱凡和妻子王氏。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倒是说话呀!”钱凡见老爹叫他们过来屋里,就一直只是垂泪,不言不语,不由得有些憋闷。 钱让手腕抵着额头,脸上纵横的泪看得出他内心的痛苦,抽泣了半晌,哽咽道:“凡儿,是爹、是爹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钱家的列祖列宗呜呜呜” 钱凡有些疑惑,不明所以,“爹你瞎说什么呀,什么对不起的,儿子不明白。” 钱让翻起袖口抹了抹脸上的泪,“凡儿,二十年前爹犯下了一个不可弥补的大错,现在应该是仇家找上门了,所以、所以肖哥才会”说到这,钱让又流出了泪,再也说不下去。 “啊——?!爹你说肖哥遭人毒手,是因为爹在二十年前犯了错?可爹你到底犯得的是什么错,才会让仇家这样报复我们,我们何辜,肖哥那么幼小又何辜!!”听到儿子惨遭毒手是因为父亲的缘故,钱凡一时间崩溃,也不由得激愤地站起来。 钱让掩面,断断续续地话从指缝中传出,“爹、爹犯的是是杀人的罪!呜呜——” 听到这,钱凡和王氏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钱让犯的错,何止称为错,那可是杀人的大罪啊,自古以来,杀人者偿命,难怪仇家处心积虑地这么报复他们。 “爹啊——,你让儿子说什么好,呜呜——,肖哥太可怜了!太可怜了!”钱凡再也承受不住地哭出声来,王氏也早已泪流满面,摇摇欲坠。 “呜呜呜呜——”一家人哭成一团。 看到这,夙夜潋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合上瓦砾,打道回府。 看来夜探钱家,也不是没有收获。 还是按照来时的路径回去,天一黑城门就关上了,也没别的办法。 当夙夜潋穿过小巷子沿着墙根往城东方向去的时候,感觉头上似乎有什么影子一闪而过,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音,不由得停下脚步观察了一番,但又没发现什么异样,那道黑影就如同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吧,最多也是有人和自己一样,做一些隐蔽的事,京都那么大,什么能人都有,不再多想,遂又往原路返回冥幽阁。 回到房间,又换回翩翩佳公子的行头,开始到楼下的几个贵宾包房视察,夙夜潋觉得没有监控什么的,就是麻烦,有时候还是会怀念现代的一些高科技产品。 冥幽阁主阁楼一楼是大堂,布置了一个极大的舞台,舞台下是很多散桌,供给一些散客观赏娱乐节目。 二楼和三楼是客房,因为冥幽阁处于城郊外,很多客人在城门关上之前到这里消遣,入夜后城门关闭便不能回城,多会选择就地住宿,这也是当初夙夜潋将冥幽阁地址选在城外的原因,住宿的费用当然也是要另算,这亦是商业手段,钱多不烫手嘛! 四楼是四个贵宾包房:沉鱼(琴)、落雁(棋)、闭月(歌)、羞花(书画)。 五楼便是四个姑娘的卧房。 仆役则住在园子一角的下人房。 夙夜潋启动机关,下到五楼,从每个包间特制的小窗子里观察里面的情况,刚观察到落雁包间,便听到谩骂和桌椅翻倒的声音从羞花间传出来。 “你个臭!我家大人花钱要跟你睡一晚,那是你的造化,别给脸不要脸!什么玩意儿!” 听到这粗鄙地骂声,夙夜潋挑了挑眉。今天红红心情本来就不好,看来这人要倒霉了,敛了下神色,朝羞花间走去,猛地推开羞花间的门,便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胡子拉碴,但身上的服饰都很华贵的肥胖中年男人正趴在地上,捂着腰哼哼唧唧地叫唤,他的身旁还有一个打手一样的侍从用刀指着蹲在角落,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刁红红,若是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刁红红脸上的惊恐很是浮夸,甚至还有一丝促狭。 “公子救命啊!!他们想要非礼人家,红红都说了是卖艺不卖身,他们还想逼红红就范,你要替红红做主啦!”刁红红一见夙夜潋前来,立马闪避过那名侍从手上的刀,扑到夙夜潋身上,在那两人看不见的角度,对夙夜潋调皮地眨了眨眼。 瞬间夙夜潋就明白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男人,肯定是红红又使了什么小手段,随意会意一笑。 倏地,夙夜潋凌厉地目光扫过那两个男人身上,冷声喝道:“阁下是什么人,来我冥幽阁消遣难道不知道我冥幽阁的规矩吗?” “规矩?我们赵大人正要和那小娘子亲热一番,那小娘子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让赵大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难道这就是你冥幽阁的规矩?”侍从不敢扶地上的赵大人,因为一碰他,就疼得直叫唤,便狠狠地瞪着夙夜潋。 “噢?看来你们还真的是不清楚啊,那你们这趟来对了,刚好认一认我这的规矩。”夙夜潋对那侍从杀人般的眼神毫不在意,慵懒出声。 “小白脸,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赵大人可是太子” “包老何在?!”不等那侍从嘚吧完,夙夜潋直接高声唤了一声。 两三个眨眼的功夫,一个拄着拐杖的银发白须老人便出现到夙夜潋跟前。 第10章 绣花枕头10 要是有心人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那老人的拐杖,根本没有触到地面,步履也不似一般老人蹒跚。 “老奴在此!公子有何吩咐?”包老微微对着夙夜潋点头行礼,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这两位大人不清楚咱们冥幽阁的规矩,你教教他们,别什么人都敢在我冥幽阁大放厥词!”夙夜潋虽是笑着说出这话,可眼底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老奴明白!”包老话音刚落,枯瘦的左手一挥,包间的窗就弹开了,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从外面肆无忌惮地涌进来,接着包老右手拄着的拐杖对两人各自一顶,便将两人顶飞出窗外,伴随着这动作,包老还道一声“好好学规矩!” “噗通!” “噗通!” 眨眼间,便听到前后两声重物落入水里的声音。 原来窗外便是那不结冰的湖,夙夜潋将之命名为冥幽湖。 “包老,捞上来后替他们好好扇扇风,不然怕衣服不干,容易着凉,然后你懂的!”夙夜潋浅笑着对包老吩咐过后,便揽着红红的腰走出了羞花包间。 包老闻言嘴角抽了一抽,这么寒冷地冬天,刚从水里捞上来就给扇冷风,不冻成冰棍才怪!然后再丢到城门脚下让守门的士兵自行处理。 唉!公子老是这么调皮! 湖中传来的扑腾声不容包老多想,身形一闪,极速从窗口跃了出去,在包老闪出去的同时,窗口又自己猛地合上。 夙夜潋搂着红红,脚步生莲般,缓缓下到一楼大厅,来到离舞台最近的专属中间位置坐下,观赏舞台上表演。 许多散客都注意到了他们,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他们很多人都知冥幽阁四大花魁是卖艺不卖身的,只和老板夜潋公子亲近,极为羡慕夜潋公子尽享齐人之福。 “小红红,你刚才对那肥佬做了什么,害他都动不了了?”夙夜潋丝毫不在意他人眼光,撩起红红的小巧下颚问道。 “岂止是动不了啊公子,我那一针下去,保管他一个月不能人道!”红红拨开夙夜潋的手,掩嘴吃吃笑道。 夙夜潋笑着捏了捏红红的滑嫩脸蛋,“你真坏!” “还不是跟公子学的,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红红跟着公子那么久了,多少也耳濡目染了公子的行事风格,所以说公子最坏,你说红红说的是也不是?”刁红红靠在夙夜潋的肩窝娇笑道。 “你个小调皮!”夙夜潋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斥。 刁红红像是想到了什么,星眸转了转,轻声问道:“公子刚才出去了吧!有什么消息吗?” “嗯!是有不少收获,至少我们可以省掉一些环节就能破案了,等会儿告诉晓晓她们,下班后到我房里一趟,咱们要重新安排!”夙夜潋说完,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舞台上歌姬的演唱。 子时三刻,姑娘们又聚在夙夜潋房里。 夙夜潋将夜探钱府所看到的和姑娘们说了之后,便重新作出安排,红红和晓晓盯住钱让的一举一动,苏苏和诗诗按之前安排的,走一趟海域。 随后交代她们一些细节后,便散会休息。 四个姑娘的点牌时间只到子时二刻,便不再接客,每天只接一单客人,先到先得,排不上号的可以到柜台预定排号,每单黄金千两,要想继续欣赏姑娘们的表演,超过规定时间一个时辰加收黄金万两,这个数额,不是随便有人能消费得起的。 若是客人觉得还不尽兴,可以到一楼继续观赏舞台表演,一楼是寅时三刻打烊。 五楼六楼皆是隔音设计,不论楼下如何喧闹,都不会影响到她们的休息,而且她们毫不担心会有人闹事,包老的存在便是最好的护身符,何况真有点什么事闹上来,她们也都不是吃素的! 想到包老的存在,夙夜潋至今还觉得这老头神神秘秘的,实力深不可测,想当初刚筹建冥幽阁,最烦恼的就是管事掌柜的人选,正烦恼着就让她遇见了包老。 当时她和红红逛街选一些店铺订做东西,刚进城就碰到跪在城门不远处的包老,只见他衣衫褴褛跪在地上,身旁有一张破席子卷着一个老婆婆,看样子是已然去了,地上还插着一个牌子,血字写着:卖身葬妻。 围观的众人皆是议论纷纷,都说这老头半截身子入黄土了,买了也干不了什么活。 唯独夙夜潋眼神犀利,识得包老头一身精骨,强者的戾气纵是衣衫残破也掩盖不了,遂直接黄金十两买下包老头做掌柜,厚葬了老婆婆,并承诺以后每月付给包老黄金百两月钱。 此举让包老这曾经纵横江湖的强人,也不由得钦佩东家的人品,从此便甘愿给夙夜潋打理这冥幽阁上下一切。 翌日一早,姑娘们便各自动身。 不到晌午,刁红红便笑嘻嘻地跑回来报告夙夜潋好消息,说嫌犯抓到了,已经丢到提刑司大牢关押着候审,就等着冯诗诗她们将证据链搜集完整回来。 夙夜潋听完刁红红的报告,习惯性地转了转手中的戒指,笑而不答。 下午未时三刻,冯诗诗和柳苏苏也都快马而归,寒风将二人吹得脸色有些苍白,但脸上的笑意意味着她们此行也收获不小。 夙夜潋和她们汇总一番过后,案件的始末也了然于胸,遂派一名家仆将所有的证据和亲手书写的检文送到提刑司,而后她和姑娘们也都舒了一口气。 待天快暗时,有消息传出,说提刑大人决定公开夜审“绣花枕头藏尸案”。 这让京都的民众都沸腾了,纷纷奔走相告,待到入夜,定要去看看提刑大人如何审理这一开年就轰动京都的惨案。 夙夜潋趁夜色未暗,也进了城,来到提刑司的后堂听审,这是她的习惯,每接手一个案件,她都要亲眼目睹最终的结果。 还未等提刑大人升堂,堂外早就聚集了众多的老百姓,让很多衙役不得不手拉着手连在一起,抵住人潮。 不一会儿,提刑大人尤亮和后堂的夙夜潋打了声招呼过后,便出到正堂明镜高悬牌匾之下坐定,猛拍一下惊堂木,开始升堂。 第11章 百合新娘1 随着嫌犯被带到堂上,在场观审的老百姓都惊讶了,因为此人也算是在京都比较有名的水产生意人,京都大部分酒楼订的水产海鲜都出自他家,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能做出这么凶残的事。 嫌犯叫坤六,前两年举家搬到京都居住,主要是做水产生意。 此时他被衙役一踢后膝,跪在地上,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颓废,反而是一脸坦荡之色。 接着,他们又看到钱家老爷,京都有名的大善人钱让,也被衙役拎着上堂,纷纷惊愕不已。 随着提刑大人问案的过程,老百姓都知道了此案的来龙去脉。 钱家老爷钱让早年靠贩卖私盐发家,并长期与渔民刘二允合作,贩卖私盐,最后分赃不均起了争执,愤怒之下钱让狠心杀死刘二允,因行凶过程被刘父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发现,亦将老幼二人杀之,后用大盐处理尸体,并将尸体用油纸包裹藏匿于刘家地窖深处。 钱让处理好现场后离去。刘二允妻子何氏赶集回来,发现全家人都不见了,苦找几日无果,因家中人际关系简单,只有丈夫刘二允和钱让生意上的来往较为频密,便报县衙知县大人,怀疑是钱让所为,但官商勾结,又苦于无证据。 知县不欲与钱让起冲突破坏暗黑来往,便以不见尸首,不能立案为由,闭门不见,刘何氏悲愤扬言要告到京都提刑司,知县和钱让恐事迹败露,将吵闹的刘何氏以藐视公堂之罪股杖,暗自吩咐衙役重击,将刘何氏打死,并直接丢到乱葬岗。 刘何氏侥幸未死,堂上行刑只是假死过去,后在乱葬岗醒来,被捡漏老光棍坤六所救,身体由于多处损伤,动弹不得,为了报仇,强韧活着,由于坤六家徒四壁,遂让坤六回海域刘家地窖将所有库存咸鱼变卖,坤六下到地窖觉出异味,终发现祖孙三人尸首。 刘何氏悲恸不已,由坤六用板车将她和三人尸首拉到京都,敲鼓鸣冤,但当时的提刑大人以未经县衙逐级上报,不符合程序为由,据不受理,让刘何氏先去县衙立案。刘何氏心灰意冷,认为官官相护,便决定返回海域,等待时机,自己报仇,何氏感恩于坤六的细心照顾,便改嫁于他。 奈何钱让为了躲避此事,便不再经营私盐生意,改经营布料,并将生意迁到京都。何氏病愈后多方查找却杳无音讯。 十八年后何氏和坤六将水产生意做大,从水城搬到京都,两年后偶然间在钱让乘坐的马车认出被风吹起的帘子后面的人就是昔日仇人钱让,便和坤六商量着手以同样手法报仇。 因为何氏为了让死去的前夫和公公孩子看到替他们报了仇,特意让坤六将肖哥带到海域他们的坟前动手,才会让尸体粘上那些证据。 在一切的证据和推断面前,坤六供认不讳,但他依旧没有丝毫后悔,何氏给了他成家立业的资本,陪伴了他二十年,他觉得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尤亮又当堂审理了钱让行贿和贩卖私盐以及杀人的罪行,钱让同样供认不讳,面如死灰。 就在提刑大人判二人当堂斩立决时,堂外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痛哭着冲了进来,抱着坤六不住地对提刑大人磕头,求他轻判。 尤亮亦是不忍,但律法无情,只对她道:“何氏,本官看你身怀六甲,没有过多追究你的罪责,已是轻判,自古杀人者偿命,你且回去,用余生忏悔你的罪孽吧!” 说完,命衙役将何氏拉开,将铡刀推出来,将罪犯二人当场行刑。 围观的众人都纷纷避过脸去,不想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随着刽子手的铡刀落下,人头落地,鲜血迸出,何氏当即晕厥过去,钱让夫妻二人只是一脸悲恸麻木地将钱让的尸首收拾好便退出提刑司。 后堂的夙夜潋缓缓叹出一口气。 人性善恶的交点,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夙夜潋回到冥幽阁,和姑娘们说了案件的始末,姑娘们听完也同样是唏嘘不已。 不过总算是破案了,她们也乐得轻松。 便开开心心的接客去了。 就在她们沉浸在案件终破的喜悦中时,完全没有想到,她们已被卷入了一件新的案件当中。 沉鱼包间今天晚上来了几位大人物,在包老和夙夜潋说了这几人今晚有订包间,夙夜潋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妖异。 “七哥,来来来,这次为了庆祝你归来,我们兄弟几个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一个俊逸清秀的公子正笑眯眯地举起酒杯,对身旁的一位劲装华衣,丰神俊朗的男子敬酒。 “八弟不必多礼,我旧未踏足京都,以后还要靠八弟九弟多多照应。”劲装男子亦举起酒杯回敬,同时也敬旁边的另外一位唇红齿白,面带羞涩的华服男子。 “祁儿也敬七哥一杯。”羞涩男子举杯微微颔首,一饮而尽。 清秀公子扫了一眼包间内,稍稍靠近劲装男子,轻声道:“七哥,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这冥幽阁现在在京都可了不得了,特别是这的老板夜潋公子,刑狱断案之能丝毫不亚于你,看来这回你有竞争对手了!”说完还神秘兮兮地笑得鸡贼。 劲装男子眉峰一挑,“怎么?这风月楼还管上刑狱断案之事了?”显然对听到此事感到不可思议。 “是真的,七哥,夜潋公子的大名现在在京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管什么疑难的案子到他手里,都能很快破案,抓到真凶,风头比你之前,更胜呢!”羞涩男子说着,面上浮上一丝崇拜的光芒。 叩叩! 这时包间的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对了,七哥,这冥幽阁的四大花魁乃世间难得之美人,今晚先带你领略下晓晓姑娘的琴声,保证你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清秀公子压低声音对劲装男子说了这番话后,便雀跃地对着门口说了声“请进来吧!晓晓姑娘!” 第12章 百合新娘2 艾晓晓推开门进去,柔柔地对三位公子福了福身,“晓晓见过七皇子,八皇子,给两位皇子见礼了,不知,这位公子是”艾晓晓将视线放在劲装男子的身上。 云国的众多达官贵人都是冥幽阁的常客,当然那些皇宫贵胄也不例外,只是他们相对于那些当官的,会低调很多,怕惹人是非。 这八皇子云逸和九皇子云祁自从听过晓晓的琴声后,便三天两头往冥幽阁跑,虽然也会点其他姑娘的牌子,但最常呆的,还是这沉鱼包间,听晓晓姑娘弹琴。虽然晓晓不爱笑,但越是因为这样,他们越是觉得晓晓充满了神秘感。 “晓晓姑娘,见过我七” “咳!” 云逸快人快语的,差点就道出七哥的真实身份,听到劲装男子那一声咳,赶忙改口道:“这位公子是玄老提刑司大人的孙子,玄铭公子。” 晓晓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见状便知此人身份定有秘密,但亦不多表现出好奇,只是规矩地,再一福身,道:“见过玄公子,给玄公子见礼了。” “晓晓姑娘不必多礼了,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不必在乎那些客套的东西,赶紧准备,我要听那曲《春江花月夜》,快弹快弹,好让玄公子也听听你的琴声!你们这儿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可不能浪费了时间。”云逸此刻毫无皇子的威严,只一个劲地催促艾晓晓。 “是!八皇子!晓晓这就准备!” 随着艾晓晓到古筝前坐定,纤纤玉手搭在弦上,悠扬美妙的琴声潺潺而出。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顷刻间,云逸和云祁便沉浸在这琴声意境当中。 玄铭也甚觉此琴声美妙,但不一会儿,他便他从中听出一丝异样,这琴声,隐隐有杀气。 接着,盯着认真弹琴的艾晓晓的眼神,也渐渐深邃凌厉起来。 看来,这冥幽阁真的不简单。 一曲终了,云逸和云祁还在流连忘返般的状态,闭着眼睛陶醉着,只玄铭一人眉目清明,无多反应。 啪啪啪!! “晓晓姑娘弹的真是太棒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果然我们出来听琴声赏美人比在宫宴席上看父皇的妃子们争风吃醋有意思多了!你说是吧,九弟!”云逸听罢琴音,对艾晓晓鼓了鼓掌,笑道。 “臣弟也是这样认为。”云祁脸上尽是满足的光芒。 玄铭看这二人毫无皇子形象,笑道:“你们这样好吗?年节的宫宴不参加,跑来这听曲享乐,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怕什么?反正父皇那么多儿子,关心不到咱们这儿!”云逸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又接着对艾晓晓说道:“下一曲我要听《十面埋伏》,谢谢晓晓姑娘!”满脸的嬉笑。 “八皇子无需道谢!”艾晓晓说完,又开始跳动玉指,弹奏曲子。 云逸转脸对玄铭道:“这首曲子晓晓弹得很是出神入化,哥你好好见识一下。” 随着琴声的抑扬顿挫,玄铭如亲临沙场般,如若曲符为剑,想必早已成曲下亡魂。 这姑娘看来有功夫,玄铭心里想着,也不由得对她的老板,云逸说的夜潋公子更是多了一丝兴趣,毕竟能让这般女子甘愿臣服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曲子弹到一半,玄铭感觉不对。立即蹙眉脱口而出:“有杀气!” “哥你也觉得晓晓姑娘弹奏此曲杀气甚浓是吧!看来晓晓姑娘琴艺果然高超”云逸话没说完,亦感觉到不对劲。 艾晓晓指动未停,只是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峻,眉头微微紧着。 玄铭微偏过头,静静听了一会儿,冷声道:“冥幽阁被包围了!不知是什么人?” “嗯!我也感觉到了!”云逸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 “皇兄,该不会是父皇派兵来抓我们的吧!”云祁脸上浮上一抹忧色。他想着不就是偷跑出来听个曲嘛,应该不至于出动士兵吧! 云逸白了云祁一眼,道:“怎么可能!”对他的奇怪想法感到无语。 与此同时,正在房间里沐浴的夙夜潋也感觉到了,迅速套上衣服,打理好自己,来到一楼大堂。 一楼大堂里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夙夜潋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包老,包老亦回了她一个眼神,面色严峻,看来包老也察觉到了。 夙夜潋对包老比了个手势,包老便悄悄地出了大堂,夙夜潋便到专属的位子上坐下,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从冥幽阁大门处涌进来众多的官兵,将整个主楼团团围住,舞台表演骤然而止,正在看表演的众多客人都对这一情况有些愕然。 这时,从官兵中走出一个盔甲劲装的将军行头的人,只见他冷冷地环顾了一下大堂内,雷声般震耳吼道:“所有人都不许轻举妄动,冥幽阁涉嫌杀人,本将军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缉拿凶犯,尔等乖乖原地呆着,否则休怪本将军当共犯处理!” 这位将军嗓门确实够大,连在四楼包厢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沉鱼包厢里,云逸和玄铭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等着看接下来的形式如何再做打算。 “夙夜潋!本将军限你半柱香的时间,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将军将你这冥幽阁夷为平地!”那将军将视线移到楼上,嘶声吼道。 “唷!是谁那么大胆想要将本公子这夷为平地呀!” 众人只听见一声慵懒又不失气势的声音传来,寻声望去,只见夙夜潋妖孽般的脸上带着浅笑,眼底却尽是冷枭,风华而立。 夙夜潋周围的宾客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容她朝那位将军走去。 “你便是夙夜潋?”将军脸上带着蔑视,冷声问道。 夙夜潋微微颔首,“本公子就是!敢问这位将军,如此大动干戈所谓何事?” 第13章 百合新娘3 “哼!你还敢问所谓何事,赵宏赵大人独子今晚洞房花烛夜,新娘子却横尸你冥幽阁门外,你绝对难辞其咎,本将军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拿你,你最好乖乖随本将军去一趟刑部大牢,听候审判,不然别怪本将军不讲斯文!”将军抬着下巴,不可一世。 听言,夙夜潋有些疑惑,这才刚刚替提刑大人解决了枕头藏尸案,这怎么又死人了?关键是死哪儿不好,还死在冥幽阁门外? 赵大人?难道是昨夜那个被红红整了一下,又被包老教规矩的那个肥佬?当时他身边的嚣张侍卫好像就是唤那肥佬是赵大人,这难不成是恼羞成怒,栽赃陷害? 夙夜潋稍稍心理活动一番,虽是疑惑,却想不出因果。 “捉奸捉双,拿贼拿赃,这位将军,你说本公子杀人,本公子就杀人了?众目睽睽,你若拿不出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就欲先将我拿下,也不好服众吧!难道太子殿下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竟让你空口无凭的就想这样来缉凶?而且本公子一直呆在这冥幽阁里,总要为自己申辩,何以乖乖束手就擒之说?”夙夜潋根本没将那将军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到这大陆那么久,帮人断案多数,无一不是证据确凿结案,无凭无据就想将杀人的罪名往她头上扣,儿戏了点吧! 将军被夙夜潋这一连串的反问弄得有些气结,哼道,“太子殿下所思岂是你能非议的,人就死在你门外,你定逃脱不了干系,虽你言辞凿凿,但有人入夜时分看到你在京都城内走动,你还敢说你一直待在冥幽阁?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说完,便示意士兵上前,欲将夙夜潋抓住。 夙夜潋怎能就这样被拿下,刚想有所反应,楼梯上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本殿下当是谁呢?原来是汪将军!怎么?太子殿下没在父皇的宫宴上,也和我们一样来这消遣来了,还那么大的阵仗!”汪守全是太子的人,云逸想当然的就认为太子也在此。 只见八皇子殿下云逸翩翩而下,身后还跟着九皇子殿下云祁和一个劲装俊朗的男子。 汪将军听到这声音,以及那个劲装男子,暗道不妙,眼神顿时微眯,露出一抹精光,但很快又掩了下去,对云逸跪下行礼道:“下官见过八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玄大人!” 在场宾客也是惊呆了,没想到皇子殿下也在此,遂也纷纷跪下行礼,唯独夙夜潋傲然而立。 “众位平身!”云逸微微抬了抬手。又斜眼对着汪守全问道:“汪将军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竟扰得本殿下听个曲都不得安宁!” 夙夜潋双臂环胸,在一旁浅笑地看着这一幕,不得不佩服云逸的装逼功力,这货在私下里就是逗逼一个,没想到在这汪将军面前摆摆谱,还挺有用!看来以后对他态度可以好一点,少欺负他一点! 又将视线扫过那个陌生的男子身上,能和云逸云祁他们混一块儿,看来也是颇为有身份的人物,模样也还行,嗯!看样子也是有“钱”途的人! “是!殿下!下官这就将原委道来,赵宏赵大人独子今晚新婚燕尔,待到洞房花烛的时辰,却发现新娘子百合不见了,赵府派人找遍了整个府内和京都城,也不见踪影。后得一老百姓提供线索,说下午看见花轿经过道路时,轿帘被微微掀起,里面的新娘子冲着一人在笑,他当时好奇,便顺着新娘子的视线望去,便看见是冥幽阁老板夜潋公子,赵家人怀疑新娘子和夜潋公子有私情并逃婚。但赵大人昨日遭夜潋公子戏弄,卧病不起,因畏惧夜潋公子淫威,便派人将此事禀报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做主。” 汪将军说到这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玄铭,又接着道,“太子殿下得闻此事盛怒,但身在宫宴当中不便外出,所以下官便奉太子殿下之命出城彻查。经在下仔细勘察,竟然发现新娘子百合横尸冥幽阁围墙边,死状惨不忍睹,便断定此事定和夜潋公子脱不了干系,便前来缉拿。”汪将军微低着头,将此事原委缓缓道出。 什么鬼?自己啥时候对着人家新娘子笑了?夙夜潋暗道,这真是赤果果伪证。 “汪将军这番捉人,草率了点吧!本殿下虽不精通那刑狱断案之道,但也知要将一起案件的凶手定罪,可不单单是光靠这点人证就能判定的,人证物证的落实以及推演作案经过,缺一不可,夜潋公子现在最多称之为嫌疑人,还不能称之为凶手,你请夜潋公子配合查案无可厚非,但要将他直接带到刑部大牢,众目睽睽之下,汪将军这番做法恐有损朝廷体统!”云逸听罢汪守全的解说,微微勾唇一笑,直接驳回了他的做法。还隐晦地望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夙夜潋,那眼神里有一股邀功的意味。 夙夜潋则暗暗地回了云逸一个大白眼。 “这下官是奉太子之命”汪守全根本没了到两位皇子殿下和煞神玄铭竟会在此,而且八皇子殿下还将此举上升到朝廷体统的层面上,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下意识的就搬出太子殿下。 云逸不等他说完,又接着道:“而且你身为太子殿下谋臣,竟没有提醒太子殿下这凶杀断案之事乃是刑部职责所在,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无朝纲制度何以治国,你这般抢人饭碗之举,恐不妥吧!今后如何让百姓安心朝纲稳固?天下何以稳固?” “下官并无”汪守全一介武夫,面对这般上纲上线的指责,毫无应对措辞。 “本殿下念及太子殿下幼时有恩,不想太子殿下此举今后成为众人话柄,要不这样好了,玄铭已回朝赴任,他的断案能力朝官以及百姓都皆为认同,将此案交由他来调查,相信最是能让人信服不过,加上提刑大人尤亮辅查,汪将军你看如何?”云逸浅笑反问道。 第14章 百合新娘4 这屎盆子扣得够大了,还怕他们明着动手脚?云逸暗笑。 汪守全相当憋闷,此刻内心一团暗火,敢怒不敢言,无奈,只好道:“下官无甚意见,但只怕不好向太子殿下复命这” “本殿下也不让将军难做,这样吧!此地不是说案情的地方,何况天色已晚,你且先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夜潋公子就交由本殿下,明日一早,一起到提刑司说案,你看如何?本殿下的人品,你总该信得过了吧!”云逸完全不给汪守全任何选择的余地,直接做出了决定。 听罢,汪守全还能如何?这情形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还是先回去和太子殿下商议,再做打算吧!遂只好回道:“下官这便回去和太子殿下复命!” “收兵!”不想再在这地方多呆一刻,汪守全雷声大雨点小一般,灰头土脸地率领士兵退出冥幽阁。 一直默默在一旁看着的夙夜潋,真心觉得云逸是个人才啊! 果然是皇家长大的人不一样,没多大年纪,运用起那些个弯弯道道,熟门熟路的,动不动就能将朝纲国本挂在嘴上,动不动就能给人上纲上线施以大环境所责,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只是 她什么时候同意明天去什么提刑司了?这自作主张的家伙! 待汪将军将士兵们都退出去后,夙夜潋也对着一直静观其变的宾客们大声道:“对不住了诸位,没想到今rb阁竟然闹出了这样一事,扰了诸位的雅致,为表本店歉意,今日诸位的消遣,本店特例,一律免费!” 在场宾客听见冥幽阁老板发话,皆是一喜,纷纷说着不必在意等客套话,却又都为免费二字欣喜不已。要知道这夜潋公子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能让他做出免费的举动,比天上掉馅饼的几率还小,更何况这冥幽阁消费可真心不便宜。 一时间,闹剧过后,大堂又恢复了之前歌舞升平的欢乐气氛,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云逸凑到夙夜潋身边,一脸谄媚道:“怎么样?看在本殿下这么帮你的份上,往后的消费打个折?” 夙夜潋白了他一眼,“打折?没将你腿打折就不错了!你知道我今晚要亏多少钱吗?真想这些亏掉的钱统统算在你身上。”说完,径自走上楼去。 这一夜给闹的! “你平时赚了那么多钱,今晚这点小损失,定是无多大亏损的了,好啦好啦,看我平时那么照顾你生意的份上,以后也会常来光顾的份上,六折?”云逸一脸讪笑,摸摸鼻子,紧紧跟在她身后腻着。 “九折!”夙夜潋冷哼。 “七折!”云逸继续。 “八折!”夙夜潋唇角微勾。 “成交!”云逸见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笑了。 夙夜潋不傻,她不是看不穿云逸这小伎俩。从长远来看,冥幽阁现本就树大招风,要想一直那么顺风顺遂地开下去,是不太可能的。这位逗逼的八皇子本心不坏,可以作为一些有利的后备力量,现在给他点甜头也没什么,今晚这事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要是她自己,也不是不能解决,但碰上那种简单粗暴的人,要费些功夫是肯定的了。 而云逸来处理,就大不相同,不说官高一级压死人,这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放个屁都能让那将军忌惮,轻飘飘几句话,就解了她的危机。 看来今后还是得多储备一些后备力量了! 玄铭一直沉默地看着他们互动,越观察越觉得这夜潋公子不简单,夙夜潋明明看上去好像是亏了,实际上云逸被卖了还沾沾自喜,真是高明!而且夙夜潋说话的方式很是怪异,虽然很白话,却给人一种明快的感觉。 几年未见云逸和云祁,他们私下里说话的方式和夙夜潋很相似,应该是他们接触了很长时间后相互影响的吧!想到此,玄铭盯着夙夜潋背影的眼神逐渐深邃。 云祁犹如小透明一般,默默地跟着下来,又默默地跟了上去 夙夜潋上到四楼,发现四个姑娘面带忧色等着她。 “都先接客吧!”没多说什么,长久以来的默契,姑娘们都知道夙夜潋的意思是等下班之后再细说。 “是,公子!”姑娘们齐刷刷回应道,便都转身回到各自的包间。 几人坐在沉鱼包间,夙夜潋亲自沏茶给诸位,一时间都相对无言。艾晓晓亦坐在琴前默默地弹着一些低声舒缓的曲子。 “夜潋,你对此案有什么看法?”云逸首先打破这份宁静。 夙夜潋视线扫过玄铭身上,挑眉云淡风轻道:“我能有什么看法,八皇子殿下不是将此案交由玄铭大人了嘛!”语气中似有一些不寻常的意味在里头。 云逸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还未正式介绍玄铭与你认识,玄铭公子是老提刑大人玄天的孙子,早年也和你一样年纪轻轻就通晓刑狱断案之事,且文武双全,几年前朝廷派遣他为钦差去雷国边境镇守,前些日子刚回朝,接任刑部侍郎之职。而且这里没有外人,夜潋还是直接唤我云逸好了,叫什么八皇子殿下,多见外啊是不是?”一脸谄媚笑道。 听此,夙夜潋不理会云逸的讨好,站起来,对玄铭抱拳微微颔首道:“玄大人,恕我先前失礼,在这给玄大人赔不是了!”对于不熟悉的人,还是客气点好,况且自己现在还是嫌疑人。 玄铭从上楼为止,视线就没有从夙夜潋身上移开过,犀利眼神中带着审视,毕竟他现在是案件的嫌疑犯人,此时夙夜潋对他作揖,没有丝毫畏惧,这落落大方的样子,反倒让玄铭有些惊讶,亦起身回礼道:“夜潋公子不必多礼,你既是云逸朋友,大家相识一场,无需那些繁文缛节,这件凶案我们可坐下来好好详谈一番,不需刻意回避。” “是啊是啊!夜潋哥哥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平时都是他替人抓凶手还差不多!”云祁插话,反倒缓解了一些尴尬的气氛。 第15章 百合新娘5 都又坐下,夙夜潋将沏好的茶分到诸位面前,半阖双眸淡淡地道,“云逸既是相信我的为人,才会在那汪将军面前出面维护,我自当感激不尽。但在这我可以直说,这件案子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我冥幽阁外,我也甚是疑惑,汪将军说有人看到我和那新娘子眉目传情,都是子乌须有之事。”自己是女人好吗?又不是蕾丝边。 “那入夜时分你到底有没有在京都城中出现过,这才是关键。”云逸抿了一口茶。 夙夜潋看了玄铭一眼,浅笑道,“很多人都知道,只要是我经手的案件,必会到提刑司观看审案结果,大年初一尤亮委托我查‘绣花枕头案’,今天下午我将所有证据链和检文让家仆呈送到提刑司,家仆回来告知尤大人因为此案影响甚巨,决定公开夜审此案,我才会在入夜前出现在京都城内,直到案件完结,而入夜时分我亦回到阁中,并未与其他人有任何接触。这么说,玄公子可有明白一些?” 玄铭微微点了点头,“以我观夜潋公子坦荡之色,这凶案许是和夜潋公子无关,我比较在意的是,汪将军有提到你戏弄赵宏赵大人卧病在床,是怎么回事?”玄铭觉得和他们在一起,使用繁缛称谓很不自在一般,也直接自称‘我’。 夙夜潋闻言,不禁对玄铭高看了一些,果然是年纪轻轻对断案之事敏感,能发现这一关键所在,潋滟双眸微眯,“这件事情,许是我做过了些,但事出有因,这样吧,我唤一个人过来,大家听过,便能知其究竟!”说完,便对弹琴的艾晓晓道:“晓晓,到羞花包间替一下红红过来,说我找她。” “是!公子!”艾晓晓停下琴声,对众人福了福身,径直退出去。 接着,夙夜潋又替大家续了茶水。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包间门被轻叩。 “公子,红红可以进来吗?”刁红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红红姑娘请进!”不等夙夜潋回复,云祁雀跃地抢先回应,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红晕,盯着刁红红的眸子里闪耀着灿灿光芒。 刁红红推门缓缓而进,对所有人规矩地福了福身,俏脸娇笑问:“公子唤我何事?” “你将昨天晚上赵大人在羞花包间都做了些什么,和刑部侍郎玄大人详细说说。”夙夜潋定睛睨着红红,眼神中有着彼此才看得懂的东西。 红红会意,转向玄铭,福了一福,道:“给玄大人见礼了,昨夜赵大人点了红红的牌子,要和红红切磋画艺,刚开始还是彬彬有礼,但没过多久,赵大人便借红红画的芍药花不够艳丽为由,上来就搭着红红的手,要教红红作画,红红婉言回避,赵大人却不依不挠,还强行将红红抱住,欲行那不轨之事。红红告诉赵大人红红卖艺不卖身,可”说到这,红红有些激愤,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可赵大人依旧不放手,红红被逼无奈,情急之下胡乱踢了一脚,也不知踢到哪儿,赵大人就趴地上动不了了,他身边的侍卫见此便辱骂红红,还想杀了红红,幸得公子及时出现,不然红红许就成了刀下冤魂了。”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吧,我冥幽阁是风月楼没错,但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可怜人,几乎所有到此消遣的客人都知道这个规矩,可赵大人若就此作罢还好,但那侍卫竟然搬出太子殿下,狐假虎威,还欲动手,我一时气不过便让包老收拾了他们一下,想必是过后心有不甘,又跑到太子殿下跟前编故事去了。”夙夜潋敛眉,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收拾得好!”一直默不吭声的云祁此刻激愤斥道。 玄冥听罢红红的叙述,沉默半晌没有出声,只是凤眸中带着一丝精光,直愣愣地盯着夙夜潋。 “听说夜潋公子极为擅长刑狱断案之事,不知夜潋公子对此案有何看法?”玄铭没有对红红所说发表什么看法,反而直接询问夙夜潋。 之前云逸问夙夜潋的看法,她稍稍拿乔了一下,毕竟案子涉及自己,而且也不是她负责,不好说什么。 这下案件负责人直接这么一问,也不好再装下去,况且她也想早点破掉此案,省的多事,遂,夙夜潋敛下神色,道:“人既然不是我所杀,那必定有其他的凶手,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汪将军所提那人证所说我和死者眼神交汇,纯属为证,这想必是赵大人为了报复昨夜我戏弄于他,但死者究竟是谁所杀,还没有一丝头绪。” “那夜潋公子打算如何提自己澄清?”玄铭饶有兴趣地追问。 夙夜潋莞尔,“玄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记得云逸是将此案交由你查清,我作为嫌疑人,你反倒问我的打算,这恐怕不妥吧!而且本公子查案,可是要收费的!”说完,潋滟双眸对上玄铭直视的眸子。 云逸云祁见此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感觉这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好似能迸发出火光一般,这难道就人们说的强者之间的气场对抗? 玄铭和夙夜潋对视半晌,突然勾唇一笑,丰神俊秀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妖异的光芒,“那我便将此案私下交由你调查,若结果能服众,费用不必担心,云逸来付,如何?” 一直在旁边装小透明的云逸听罢,立马跳了起来,哀怨道:“七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俩查案子,有我什么事?为什么钱要由我来付?太过分了!” 夙夜潋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冷眼旁观玄铭要如何解决,替自己澄清查清此案倒是没什么,也有钱收,关键是这个年轻的侍郎大人很有意思,对刚认识的人就这么放心? 而且云逸叫他什么?七哥?啧啧!看来这玄铭的身份也是不简单! “首先,这案子你没经过我同意就交给我,你是不是要从中协助?第二,你有钱,哥没钱,你是不是要从中协助?第三,你和夜潋公子是朋友,朋友涉嫌杀人,你是不是要从中协助?”玄铭一脸道貌岸然对云逸丢出三个排比问句,眸中尽是戏谑。 第16章 百合新娘6 人才啊!这古代真是尽出人才! 夙夜潋自认已经很会坑人了,这玄铭坑人还带有理有据的。 云祁见状没多大反应,早就已经习惯了八哥在七哥面前吃瘪了,只眼神有意无意间总瞥向默默站在夙夜潋身后的刁红红后,又快速回眸。 云逸听罢玄铭所道,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每次碰到七哥,总没好事,原本清秀俊逸的脸此时悻悻然,小声地碎碎念:“此案涉及朝臣,最后还不是要呈到刑部去,现在就交由七哥,有什么不对,还要让我出钱” 玄铭不理会云逸的碎碎念和那哀怨的小眼神,眉峰一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夜潋公子,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案情了吧?” 夙夜潋无所谓地一耸肩,“如今说实话也没什么案情可讨论的,关键是那尸体我们谁都还没见过,我查案喜欢从死者入手,毕竟尸体是一个人活在世上的唯一凭证,并且,绝对不会说谎!” 玄铭闻言,不禁对夙夜潋心升一丝钦佩,也泛上一股莫名的好感,因为他查案的方式,和自己太像了,就连感想箴言也是这般相似,凤眸微眯,道:“我亦是这般认为!” 真可谓是志同道合。 事不宜迟。 刚好姑娘们下班的时辰到了,几人便决定到发现尸体的地方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 太子府。 “太子殿下,属下官无能,未能办妥此事,下官实在没想到八皇子和九皇子殿下还有玄铭也在冥幽阁,若不是他们出现,想必夙夜潋早活不过今晚。”汪守全将事情的经过向太子说明之后,垂头跪在地上。 云晟,云国太子,云帝第五子,云落元年二百六十九年被云帝封为太子,是云帝宠妃慕贵妃唯一的皇子。 “汪将军不必自责,先起来吧!”云晟双手背在身后,凌厉狭长的双眸望着窗外悬空高挂的月亮,脸上无太多的表情,淡淡道。 “多谢太子殿下!”汪守全起身,不敢看云晟的脸。 “本想趁此机会除掉夙夜潋,不曾想玄铭回来了,看来此事需从长计议,赵宏那事,不必再理会了!”云晟淡淡说道,但背着的双手握拳,渐渐骤紧。 “那药引之事”汪守全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云晟。 突然云晟转过脸来,尽是肃杀之色,狠戾道:“此事当然不能停下!”说完,转而脸色又瞬间恢复平淡,接着淡淡说道:“既然那绊脚石暂时除不掉,那便让他多活几天好了,至于药引一定要处理干净!明白了?” “下官明白!”汪守全此刻心有余悸,人常道伴君如伴虎,可面对太子殿下阴晴不定的样子,更是让人惶惶不可终日。 玄铭夙夜潋哼!任谁也无法阻挠自己的大计!云晟在心底狠狠地想着。 冥幽阁外,墙根处。 夙夜潋等人围着尸体出现的地方,仔细观察着。 尸体已经被汪将军的人转移到提刑司停尸间,此刻原本尸体的位置,被人用白色石膏画出形态,想必是包老根据自己查案的习惯画的。 人形线内中间的位置,有约一尺见方的血泊,看线型,尸体应该是呈面朝下俯卧状。 “包老,当时尸体的最初形态,你可瞧仔细了?”夙夜潋转动手上的戒指,盯着那血泊问一旁倚着大树的包老。 “老夫办事,公子放心!”包老有些疑惑夙夜潋当着外人面直接问,未免差池,并不直接说明,而是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夙夜潋。 看出包老的疑虑,“包老但说无妨!多亏这几位,今夜冥幽阁才幸免大动干戈!”夙夜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既然是公子信任的人,包老便打消了顾虑道,“老夫一直在树上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些士兵只是守在尸体旁边,并未多做举动,老夫观察了一下那尸体的状态,发现有些不同寻常。” “噢?怎么个不同寻常法?”玄铭出声问,他发现这冥幽阁果然藏龙卧虎,那几个姑娘出现,他便知她们皆是身手不凡,而眼前这老者,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至少他看不出来老者的深浅。 包老斜了玄铭一眼,接着道:“当时尸体呈俯卧状,衣冠齐整,凤冠霞帔一样不少,显露出的皮肉皆被人弄到残破不堪,面容被毁,说是惨不忍睹也不为过,但那么多的伤,渗出的血却极少。而且尸体身段极为修长,不大像一般女子身高,倒像是男子多一些。老夫观察一会过后,那带头将军便命士兵将尸体抬走,我看他们搬动尸体时,那尸体还未完全僵硬,想必死了还没多长时间。最致命的伤,应该是下腹,因为他们移走尸体,才看到下面的血泊,但怪就怪在,那血泊集中部位的衣裳,并没有破损,按理说那么多血喷出,多为砍伤刺伤,可衣裳无破损,不合常理。” 对包老所说的怪异之处,夙夜潋反倒没觉得有多奇怪。 玄铭凤眸睨向一手环胸,一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夙夜潋,“夜潋公子,你怎么看?” 眼神依旧盯着那血泊,夙夜潋星眸微眯,缓缓道,“首先,此处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否则血泊范围会更大。第二,死者面容被毁,说明凶手极为憎恨死者的脸,这种情况来看,大多为情绪所致。第三,至于为什么死者重伤部位的衣裳无破损,这点很好解释,有可能在不着寸缕的情况下被杀,而后凶手又替死者穿好衣裳后移尸此处。第四,尸体未形成尸僵,再在这么短时间内移尸至此,说明犯案时间就在两个时辰以内,从距离和时间上来讲,能达到这条件的,也就京都范围内。” 玄铭听完夙夜潋对陈尸现场的初断,心下暗暗赞叹,怪不得云逸他们说此人乃断案神手,就仅是这般,就能做出如此精辟的分析,将范围缩小到一定程度内,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举措还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惊喜,玄铭心里竟有些期待。 第17章 百合新娘7 一想到有案件在手上,还牵连到自己,夙夜潋就有按捺不住,想连夜到提刑司停尸房检验尸体,但又想到此时城中有宵禁。 “这有啥?你没发现我每回到你这来消遣,都没留宿吗?一是为了省钱,二是那宵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云逸知道了夙夜潋的顾虑,一脸嘚瑟说道。 夙夜潋一想,也是哦,便交代包老留下盯着冥幽阁,红红去拿验尸的箱子,随后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坐轿子的坐轿子,坐马车的坐马车连夜进城。 果然,守城的士兵一看是八皇子殿下的轿子,忙不迭地行礼过后将城门打开,这些制度在皇权面前,果真形同虚设。 衙役老九和三子这一对悲催组合,在除夕夜惊魂过后,又看着是赵大人家那惨不忍睹的短命新娘尸体送来,二人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好好的一个年节,竟过成这样,为什么有案件发生,都是对他们值守。 安排好尸体的存放,两人倚在门边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雪停后的夜色,都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毕竟尸体刚送过来,怎么说也要明天天亮才会来人检验。 刚想打个盹,三子便看到皇家的轿撵远远朝着提刑司的方向过来,赶忙捅了老九一下,让他醒来别睡了。 云逸从轿撵上下来,立即有侍从上去替他围上披风。 老九和三子一看来人,不得了,立马跪在地上行礼道:“小的叩见八皇子殿下,不知八皇子殿下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起来吧!”云逸出声。 还未等平身,两人又看到随后的马车下来一拨人,都是一个个风头正盛的人物,干脆就只一直跪着,别起身算了,反正还是要接着跪。 “赵府新娘子的尸体送到了?”玄铭一下马车就直接问跪在地上的两人。 顶头上司发话,二人更是严谨,三子回道:“回玄大人的话,半个时辰之前,汪将军说尸体第二天交由玄大人您来处理,只这么一句话,他们就撤了,尸体被小的安放在停尸间。” 夙夜潋不等他们问出什么,直接带着四个姑娘,熟门熟路地就进去提刑司后院。 上回还是大白天过来,还深感阴寒萧瑟,而此刻是午夜时分,整个大地寂静得有些过分,再配合上停尸间固有的气氛,饶是再大胆的人,也不禁浑身打颤。 可夙夜潋和姑娘们面不改色的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想必汪将军因此事憋屈,定不会好好存放尸体,最多往里面一扔了事,但夙夜潋大致瞄了一眼,看见尸体算是比较齐整的放置在冰台上,全身盖了一番白布,也有些惊讶,而后一想,应该是那两个衙役收拾的。 话不多说,红红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备好的多副手套和口罩,分发给随后而至的众人戴上。 玄铭接过手套和口罩,不明白这玩意有什么用,但还是照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特别好奇她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长久的默契,不需要夙夜潋安排什么,姑娘们就各自忙活。 云祁战战巍巍地躲在云逸身后,不大敢看,当他看到刁红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把掀开盖尸布,他惊得差点跳起来,一时间他想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红红在跳舞或画画的时候,那么耀眼动人,此刻脸上的肃凛却如同罗刹女一般。 随着白布被红红掀开,众人在见到尸体的那一刹,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汪守全并没有夸大事实,死者确实被毁得面目全非,显露出肌肤的部分,简直连一块好肉也没有。 红红按部就班的开始,不过这回,她并不着急检验尸体,而是从箱子里拿出一些纸张,和一支线绳绕着细炭条的笔状物,在纸上涂涂画画。 这一幕让云逸云祁和玄铭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姑娘们则是见怪不怪。 若是有现代的人在场,也不会觉得有多奇怪,不就是素描嘛! 这也是夙夜潋断案的习惯,碰到一些比较凶残的案件,都是将案件资料尽量还原真实的面貌。最主要是没有数码相机,要是有那些好用的现代产品,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不过好在红红画功了得,她不过是将素描的手法教过她几回,便熟能生巧。 没过多久,红红便将尸体表象绘完整。 看过红红画的,都啧啧称赞,这简直是鬼斧神工,尸体的悲惨状态都真实的还原在纸上,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 接下来红红将尸体画像卷起收好,便开始检验尸表,晓晓则拿着一个本子和炭笔,从旁记录。 “死者身材修长,约六尺身高,面部被毁,不是利刃所为,像是尖锐物频密的戳伤。身披凤冠霞帔,出嫁娘装束,下腹部位置出血量最大,但衣物无破损,疑为致命伤,伤口应该被衣物覆盖。手掌宽大。”红红观察了一番,解说道。 尸表检查完后,红红没有再发现其他异样,看向夙夜潋,好像是在请示。 夙夜潋双手环胸,点点头,示意红红可以进行下一步。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玄铭皆看在眼里。 红红得到示意后,开始缓缓解开尸体身上的衣服。 果然,随着嫁衣和亵裤一层层解开,鞋袜什么的也褪下,也证实了夙夜潋一开始所说的,致命伤口确实在下腹部,而且创口很大,像是被挖了个洞,看上去很惊悚。 当尸体一览无遗在众人明前呈现,不仅仅是夙夜潋,玄铭也发现了尸体的异样之处。 被衣物遮住的部分,除了腹部创口极大的致命伤,其他部分皆是毫无损伤,也就是说, 凶手只针对死者脸部进行破坏行为。 “这脸被毁得坑坑巴巴,身上却是如此干净!”云逸见到尸体身材修长,曼妙无双,可脸却被毁得不忍直视,简直就是视觉上鲜明的对比。 云祁一直窝在云逸身后捂着眼不敢看,此刻听到云逸这一句,忍不住微微张开手,从指缝偷偷瞄了一眼尸体,“啊——!” 第18章 百合新娘8 看到不着片缕的尸体那一刻,云祁脸先是一红,再是一白,吓得大叫出声。 原本正在准备手术刀的红红,被云祁这突然爆出的尖叫声,也是吓了一跳,差点让刀子划到手,不禁有些恼怒,斥道,“害怕就出去,别在这一惊一乍的!胆小鬼!” 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云祁,听到红红带着鄙夷的语气,心中有些不服,硬着头皮回道:“谁害怕了?谁胆小鬼了?不就是尸体嘛!有什么不敢看的!”虽嘴硬,但还是不敢直视尸体,只好假装看过一边。 红红瞥见云祁那没出息的样,暗暗翻了个白眼,接着便进行下一步尸检。 只见红红拿着锋利的刀子往尸体划了几道,尸体胸前位置呈现出一个“丫”形,接下去红红的举动让云逸和云祁都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跑到停尸间外狂吐。 玄铭蹙眉盯着红红剖开尸体的过程,强忍下喉咙恶心的感觉,他实在没想到尸检还会做到这地步,简直比杀人还让人受不了,但依旧认真的观察着。 夙夜潋眼角瞟过额头渗出薄汗的玄铭,嘴角微微勾起,还行!一般来说,就算是杀人如麻的人,看解剖尸体的过程,反应也是很大的,玄铭竟然能坚持看下去,不错! 想当初那几个姑娘第一次看自己解剖尸体的时候,狂吐就不说了,至少十天片肉不沾,后来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这不,现在这几个姑娘都很是淡定地看红红解剖。 “咦?”红红在剖开尸体胸腹后,用夙夜潋教的“掏舌头”方法,由上至下逐一检查五脏六腑,当检查到肺部时,发现了异样。 夙夜潋也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但没出声。 红红接着又重新翻开了尸体的眼睑观察了一下,疑惑道:“难道腹部那处不是致命伤?”遂又认真检查了尸体颈部,还是有些疑惑的摇摇头。 玄铭见此,问道:“怎么了,看出什么不同?” “公子”红红带着不确定的询问目光看向夙夜潋。 “继续。”夙夜潋红唇轻启,并不着急说明。 “是。”红红觉得夙夜潋这样,必定有她的理由,便又敛下眸子继续手上的工作。 其他器脏没现异常,当检查到下腹部创口最大的那处,红红发现了不寻常,“伤口处很平整,是利器所致,而且皮韧平滑,是是死后所伤!”红红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判断。 紧接着,红红快速剖开创口处下方的位置查看,渐渐地,像是不敢相信所看到的,双眼骤然大睁。 “啊?这人怎么会这样?”红红手里的手术刀有点握不稳了,微微颤抖着。又赶紧拨开死者双腿,查看瞬间颓然惊愕住。 姑娘们看到亦是满脸诧异和疑惑。 “嗯?”夙夜潋也有些讶异看到的,但数秒后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显露出了然的神情。 玄铭有些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他不是很了解人体构造,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况且他一个大男人看这女尸,心里还是有点羞撵。 “公子”红红觉得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了,有些哀求地望着夙夜潋。 “看来这件案子果然非同寻常,红红你先将尸体缝好。”夙夜潋若有所思淡淡道。 红红微抖着手将器脏恢复原位后,快速将剖开的切口缝好,便有些无力的摊在一旁。 诗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好了水,替红红将尸体上的血液和粘液冲洗干净,将白布盖上。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夙夜潋并未解释什么,率先走出了停尸间。 玄铭此刻心中的好奇快满到喉咙了,但也不多加追问,只默默跟着姑娘们走了出去。 众人走到门外,发现云逸的轿撵还停在外面等着他们。 云逸和云祁听见他们走出提刑司大门的脚步声,迫不及待下轿,“有什么结果吗?”云逸脸色有些苍白地问夙夜潋。 “回冥幽阁再讨论,你是回宫里还是跟着去冥幽阁,啊,忘了,没你我们也出不去,今晚我吃亏点,就免费让你们住一晚吧!”夙夜潋说完,就径直上了马车,玄铭也即刻跟着上去。 “红红姑娘,你还好吧”云祁看到红红出来那一刻,就发现红红脸色不大好,便上前关心道。 红红看着云祁明明已经吐到脸色发青,还来关心她,心里有点怪怪的,但突然,一股作弄人的想法生出,狡黠一笑道,“九皇子殿下,红红的手刚刚解剖过尸体呢,觉得好冰冷,殿下要不要帮红红暖一暖?”说完,便将青葱玉手伸向云祁。 云祁见此,吓得惊呼一声,赶紧蹿上轿撵,看也不敢再多看红红一眼。 “大半夜的,闹什么呢!赶紧先回去!”这时马车上传出夙夜潋的轻斥声。 红红娇笑着吐了吐粉舌,之前有些惊惧的心情也瞬间被云祁的搞笑反应缓解,赶紧和姑娘们快快上了马车。 有云逸的轿撵在前,出城还是一样的顺利,很快众人就出城回到冥幽阁。 一楼大堂还未打烊,表演还在继续着,众人绕过大堂从厨房后方低调上楼。 沉鱼间。 众人纷纷落座,家仆不一会儿便准备了一些宵夜茶点进来,随后又规矩地退了出去。 宵夜还挺丰盛,但看到两位皇子殿下的脸色 夙夜潋见此笑了笑,径自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还很客气地对众人道:“吃啊!客气什么,放心吧!不收费的!” 没错!夙夜潋就是故意的!呵呵!叫你今晚让我亏了那么多钱! 姑娘们一下班就忙到现在,早饿了,也不顾什么形象,张嘴就吃。 玄铭见此,风华脸庞露出浅笑,轻轻抿了一口茶,亦拿起糕点吃起来。 唯独云逸和云祁表情如同嚼蜡一般,伸出的手还没碰到面前摆着的糕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除了两位皇子,其余人吃饱喝足,唤来家仆收拾,唯独留下茶具。 第19章 百合新娘9 “夜潋,现在可以说说尸体的情况了吧!”云逸可是艰难地看着他们吃完,急忙出声问道。毕竟只看着他们吃东西,喉间还似有似无的向上翻涌。 “还是老规矩,你们谁先说?”夙夜潋斜靠在躺椅上,手肘支撑着下颚,慵懒地看着四个姑娘们。 按平时,姑娘们定是抢着先说,可此刻,却是面面相觑。 片刻后,红红受不了另外三个姑娘哀怨的眼神齐齐望着她,咬了咬牙,叹了口气道:“还是我先说吧!” 其他人则坐定静静等待着红红的解说。 只见红红抿了抿唇,“一开始,看到尸体下腹的创口处流了那么多血,还以为死者是血流过多至死,但解剖尸体后发现,死者肺部肿大有粉沫,眼睑内有红点,这是窒息死的特征。而下腹创口皮韧平滑,乃是死后所伤的体现,我便判断死者的真正死因,是因为窒息。” “我打断一下,这窒息而死有什么说法没有?”云逸有些好奇地插话。 “嗯,人体的呼吸过程由于某种原因受阻或异常,所产生的全身各器官组织缺氧,二氧化碳潴留而引起的组织细胞代谢障碍、功能紊乱和形态结构损伤的病理状态称为窒息。俗称憋死的,但因为窒息也分很多种情况,有淹水,硬物堵喉,或被外物闷住口鼻至停止呼吸等等。情况不同,尸体呈现的反应也不同。”红红像背书一样将夙夜潋之前教授的解释说明。 “好了,赶紧继续!”夙夜潋看云逸还想继续问的样子,有些不耐道。 红红又接着道:“后来我检查了一下创口下方的器脏,发现”说道这红红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发现什么?”玄铭冷眸微眯,早就被她们这怪异地验尸方法勾起了好奇心。 “公子”红红又是哀求的小眼神睨着夙夜潋。 斜躺在躺椅上的夙夜潋调整了下姿势,缓缓沉声道,“你们觉得诧异是正常的,但有的时候没见识过的,并不代表着不存在,这个死者就是最好的例子。没错!死者表面虽呈现的是一完整的女性体貌特征,但体内却长着完好的双性内生殖体统,也就说明了,死者是双性人。” “啊?” 众人听到夙夜潋对尸体做出的陈述,不由得抽了一口,皆是大吃一惊! 一个人拥有两种性别,这在他们看来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样的情况即使在现代,也是不多见,更别说还是比较保守含蓄的古代,就算是存在这样的人,恐怕也是拼命藏着掖着这个秘密到死的吧!所以夙夜潋对他们的反应还是相当理解的。 未等众人缓过神来,夙夜潋又接着道:“刚刚红红也解释了常见的窒息死亡的特点,尸体肺部虽肿大,但喉咙、口鼻和肺里无异物,结合衣物干燥来看,排除堵死和淹死两种情况,只剩下掐死和闷死这两种比较大的可能性。” 红红听到此,有些疑惑,“公子,我检查过尸体的舌骨,舌根处并未有断裂的情况,而颈部也没有掐痕,怎么会有可能是掐死呢?” 玄铭一直默默听着她们的解说,虽说他通晓断案之事,但在验尸方面,大部分还是靠仵作的结论来推断,他完全没见过像她们这样将尸体检验得如此细致和精准。 夙夜潋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道:“之前我记得有教过你们,尸体在不同情况下,就算是同样的杀人方式,也会呈现不同的死亡状态。天气温度,陈尸环境的干潮,以及尸体潜在的病症等,都能影响到死亡表象。” “首先,现在是冬季,尸体不会那么快呈现尸斑,其次,寒冷的温度不会让尸体表面那么快显露出隐伤,再者,有可能凶手先将死者颈部扼住,限制住死者的行动,再在脸部堆积东西导致死者停止呼吸,这扼伤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出,舌骨没有裂痕,也属正常。要想知道尸体还会告诉我们什么,只有等待明天再检验一遍了,这么典型的案例,想必还会有更多发现,晓晓记得将此案所有细节记入《解尸录》中,尽量写详细,供你们日后参考。”说完,夙夜潋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缓缓坐起身。 “好了!天也快亮了,我要回房睡觉了,记得都别来吵我,一切都等我醒后再说。”夙夜潋满脸疲象道。 “夜潋,只道你断案入神,没想到亲眼所见,更是让我钦佩不已!”云逸突然激动地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脸上甚是兴奋的光芒。 玄铭冷峻脸庞在看到夙夜潋被云逸拍过的肩膀晃了一下,显得不太合理的纤弱,再仔细看了看夙夜潋的衣领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顿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推断,但,忽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凤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因素。 虽心中诧异这个发现,但玄铭依旧不动声色,站起身,彬彬抱拳道:“今夜玄某和云逸云祁多有打扰,还望夜潋公子见谅,既然案件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且夜已深,就先各自歇息,明日再做打算吧!” 夙夜潋听罢,暗道,算你识趣!随后便交代家仆领着他们去客房休息,自己也和姑娘们各自回房睡美容觉去了。 玄铭由家仆带领进到客房,家仆道声晚安便规矩退下。 见到客房内的陈设,玄铭又是暗暗吃惊,这样的房间格局,他还是第一次见,房间内所有摆设一目了然,地上铺就着粗绳织就的地毯,浴室就设在进门处,一面大大铜镜下的花岗岩台上,洗漱用具一应俱全,就连浴桶也是花岗岩凿出的浅长缸形,一条金属管子从浴缸上方深处,旁边有个把手,一按下把手,便有适度的热水流出,灌入浴缸内。 一张三面无任何围边,只有一面凌雕花纹的大床抵在房间中间的墙上,床边是书案,书案上摆放着一盏已经点亮的铜灯。 第20章 百合新娘10 和床相对的那面墙上立着一木雕大衣柜,衣柜旁是一个宽大的造型奇特的皮质软椅,上面还整齐摆放着两个软枕。 和房门相对着的,是一整面墙那么大的落地窗,薄纱帘子往两边拉开一看,虽已是深夜,但整个冥幽阁每每一段距离,都亮着一盏灯光,亦能将冥幽阁内的园林景致尽收眼底。 玄铭大致观察了一番,暗自啧啧称奇,虽然房间内的所有物件都不是那么精致奢华,但令人感到极为简便舒适,顺手打开大衣柜,里面挂着两件一模一样的袍子,皆是绒面料子,触感很是柔软。 在他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垫在脑后,虽阖上双眼,但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女子,女扮男装不难理解,但怎么会如此通晓验尸推案之道,这些客房的布局也都不是云落大陆三大国的风格,她都是从哪冒出来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呢? 看来,这冥幽阁,的确不是众人嘴中传道的那么简单! 翌日。 由于早先夙夜潋有交代,确实没人敢去打扰她的睡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将自己打理一番过后下楼,发现众人都已经在一楼大堂吃午饭了,玄铭和两位皇子也都还在。 见夙夜潋出现,冯诗诗忙唤家仆去添一副碗筷。 “公子怎的起这般早,若是平时,非要睡个六七个时辰才能够呢!”敢这般打趣夙夜潋的,也就只有刁红红了。 “还不是那案子给闹的,梦见新娘子来找我,血肉模糊给吓醒的。”夙夜潋挑了挑眉,沉声道。 “啊?真的假的?”红红惊呼,脸色微白。 玄铭也闻言也有些在意的注目。 “假的。”夙夜潋红唇微勾。 众人:“” 原谅他们认真了,昨晚的夙夜潋推断案件的严谨和精辟,看起来实在是很专业认真,却忘了她还有那不正经的一面。 夙夜潋来到添出的位子缓缓坐下,拿起筷子撩拨了下面前的菜,略带着没睡醒的惺忪神态道:“今儿怎么吃的那么素啊?” 红红听言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地嘟着嘴,低声喃喃道:“还不是为了照顾两位殿下那高贵的胃,说是见不得荤食,想到昨晚的尸体就吃不下饭” “拜托你别说了好吗?听你这么一提,我还真就吃不下饭了!”云逸本来暂时已经忘了那些,经红红这么一嘟喃,脑子里又浮现起那尸体的画面。 云祁也抿着嘴可怜兮兮地点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夙夜潋轻轻将筷子一放,唤来家仆,让厨房准备一些平时她喜欢吃的荤菜,家仆赶紧领命而去。 “喂!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也就你这冷血动物见过那么恐怖的尸体还能吃的下饭。”云逸不忿地嚷嚷。 “反对无效,难道你不知道客随主便吗?吃不惯回你皇宫大院去!想吃啥没有。”夙夜潋老神在在地坐着等菜,她是无肉不欢的人,而她不管怎么吃也不会胖,这点特别让姑娘们抓狂。 “好歹我也是个皇子,在你这一点身份也没有,若是给钱你还稍微客气点”云逸虽不爽地碎碎念,但也不敢再反对,大不了菜上来不看不吃便罢。 不一会儿,家仆将菜色传出来摆上,云逸和云祁一看,顿时脸就绿了。 五道菜分别是溜肝尖儿,葱爆猪心,辣炒肥肠,孜然肺片和一道天麻脑花汤。 夙夜潋和姑娘们见菜上桌,都不理会众人,纷纷下筷。 此情此景,两位皇子再也坐不住了,飞一般跑到门外,吐了。 夙夜潋瞥了一眼玄铭,看到他若无其事的和她们一起分享那些菜色,心下一沉,这人除了昨夜里看她们剖尸时略微皱眉外,其他的反应皆是定力非凡,还不知道此人将来会不会成为朋友,但这样的人若成为敌人,那必定是相当难缠的对手,毕竟他是刑部侍郎,呃,自己又是专门抢他饭碗来着。 玄铭能感觉到夙夜潋在打量自己,那目光中的审视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但亦不多做反应,只一味埋头苦吃。 吐完后坐在大堂角落的云逸云祁,千辛万苦地他们吃完饭后,便聚到一起,商量案子下一步的计划。 “没什么好说的,死者是双性人,下腹的创口肯定是凶手为了嫁祸于我,将另一性征割掉,来混肴视听,凶手必定是赵大人家的人,不是他就是他儿子。但此案关系朝廷官员,务必要将所有证据链收集完整,让他们辨无可辨。”因涉案其中,夙夜潋想快刀斩乱麻,迅速破掉此案,好落得一身轻松。 不然此案一旦传出,不仅影响到冥幽阁的生意,还会让人议论纷纷。毕竟人言可畏,任何一种负面影响,夙夜潋都不希望扩大化,在现代,她可是深深地体会到舆论的力量。 “夜潋公子这么快就圈定凶手范围,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玄铭觉得夙夜潋是否有些武断了。 知道玄铭的疑虑为何,夙夜潋邪魅笑了笑,“玄大人是不是认为我断定的早了?但你仔细想想,若死者和平常人无异,也许我会多考虑别的可能性,但,死者乃双性人,而且女性特征明显,说明死者一直以女性生理为主导,既然都能和赵宏的儿子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说明了男方并不知死者身体事情,怕是男方洞房花烛夜发现后,感觉受到了严重的欺骗,发生争执后激情之下杀人,这都属于犯罪心理学的范畴,再加上赵大人被我戏弄,心有不甘,父子合谋嫁祸于我,为了掩盖事实,去掉死者身上另一并将尸体弄成那副惊悚模样,若非剖尸解体,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死者乃是双性人,而我杀人的罪名亦是板上钉钉,玄大人你说,本公子这般分析得如何?” 玄铭听言,也是没有再多理由去反驳,因为夙夜潋已经解释得很精准了,要是他,估计也不能分析到如此地步,此刻他心里已是相当信服。 第21章 百合新娘11 玄铭以前觉得破案的关键在于根据证据来推案,仵作的验尸的结果也只是辅助而已,但夙夜潋和他有些不同之处,是将验尸的重要性排在了和推案同等的地位,还仔细的揣摩过凶手的心理,事无巨细,大刀阔斧般的推断。 通过此案,他亦是对此人刮目相看,和最初云逸和他夸夸其谈夙夜潋的能耐时,自己不以为然的态度有天壤之别。 尤其是隐隐感觉到夙夜潋实为女子之身后,更是对她饶有兴致。于是敛下神色,拳掌相叠,抱手真诚道:“夜潋公子此番推论,令玄某如醍醐灌顶,玄某,受教了。” “玄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毕竟第一次就能坦然自完尸体的解剖过程而面不改色的,如今我也只遇到过玄大人一个了,而我从前,也是做不到这般呢!呵呵!”夙夜潋慵懒一笑,话中似乎隐含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 “你俩相互夸完没有,要是夸完了赶紧决定下一步的计划。”云逸饥肠辘辘,有些烦躁。 闻言夙夜潋和玄铭都同时瞪了云逸一眼,真不知道他既然受不了又不回宫是要干嘛! “姑娘们,案件推演到这份上,凶手也圈定了,只是搜集证据,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们自行分配任务,开始忙去吧!”夙夜潋淡淡对四个姑娘道。 “就等公子这句话了!”红红早就坐不住了,于是招呼三个姑娘开始忙活去了。“走吧!姐妹们!” 云逸有些惊愕地看着几个姑娘退了出去,呆愣愣的眼神看向夙夜潋,“这就完了?” 夙夜潋觉他那有些范儿的傻样很有喜感,莞尔道:“她们都是老司机了,知道该如何做,不出意外的话,天黑前就有结果了。” 老司机? 这是什么称谓?怪里怪气的!两位皇子暗想。 玄铭更是对夙夜潋时不时说出一些怪词这举动而感到疑惑和兴味,睨着她的眸子渐渐悠然深邃。 云逸这下傻了,他和云祁可是为了看夙夜潋如何逐步侦破案件才强忍着恶心留下来的,这突然就没得看了,心里很是郁闷,于是道:“那接下来你要干嘛?总不会是又回房睡觉吧!”声音一听就没好气。 夙夜潋忽然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星眸里亮晶晶的,“好久没逛街了,反正现在没等她们回来之前,也不知道要干嘛,出门走走也好!”说完便唤来家仆备车。 逛街? 这不是女子比较喜欢做的事吗?这夙夜潋怎么一堆奇奇怪怪的嗜好! 反正云逸见没得看了,也决定和云祁先回宫一趟,免得母妃又将自己禁足还唠叨个好几天。 玄铭心中有疑惑,加上又特别好奇夙夜潋的所有一举一动,便提出和夙夜潋一起逛街,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感觉到,夙夜潋此番必定不只是单纯的为了逛街而已。 京都城中一派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都还是在年节期间,虽然城里反常的发生了两起人命案,但并不影响老百姓的心情,最多不过是将这些当成茶余饭后的杂谈罢了。 夙夜潋和玄铭乘坐马车进城后便吩咐家仆先将马车驶回去。 两人悠悠闲闲一般漫步在京都城最繁华的cz区街道上。 夙夜潋走走停停,这里看看街头舞龙舞狮的杂耍,那里瞧瞧江湖手艺人的现场制作,根本不像是玄铭所想的另有所图的意思,但他还是悠哉地跟在她身后,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经过他们身边的老百姓,有的认出了玄铭的身份,纷纷恭敬的避让,随后又小声地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玄大人回朝了呀,这下京都可要太平喽!” “是啊是啊,感觉有玄大人在,京都的治安都会提升不少呢,至少那些二流子都会老实一些。” “咦?玄大人跟着的那位公子不是冥幽阁的夜潋公子吗,我听说夜潋公子摊上事儿了,他们怎么会在一块儿” “哎呦,别说了,这事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多加议论的,玄大人听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事实上,这些百姓的议论他们俩都听了一路了,可某公子根本不多加理会,依旧兴致盎然地,逛街。 玄铭一直默默地微敛着额略低着头,将双手背在腰后,跟着夙夜潋的脚步木然的走着,突然,眼前的脚步停住了,于是抬首。 “靠!终于让我找到这个罪魁祸首了,尼玛的还以为没跟着一起穿过来呢!” 玄铭看见夙夜潋停在一个小摊前面,手里攥着一样东西,还带着颤抖,神情很是激动,之前牵连到杀人案件中都一直是老神在在,运筹帷幄的夙夜潋,此刻竟然破功了,只见她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杀气般的寒光,盯着手里的东西,嘴里在叨叨着什么,他有些听不明白,但依稀感觉到她是在咒骂。 “夜潋公子看上什么好东西了?”玄铭疑惑的上前。 “这东西好个屁啊好!就是这东西害我死了以后穿”夙夜潋太过于专注手里的东西,以至于忘了身边还有这位移动监视器,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急忙打住。 死了以后穿? 玄铭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但他的敏感程度不亚于任何人,从字面上看,夙夜潋的意思,难道是她死过一次?是经历了九死一生吗?但穿?穿什么?穿衣服吗?搞不懂。 “夜潋公子何出此言?”玄铭声音中带着疑问。 夙夜潋感觉头上好似有乌鸦飞过,暗暗骂自己嘴快,于是对玄铭讪讪笑道:“没啥!呵呵!没啥乃本公子私事,和案件无关的,玄大人不必在意呵呵” 嗯? 玄铭发现夙夜潋身上的谜团是越来越多了,人家摆明了这是私事,自己也不好追根究底的问,但疑惑的眼神依旧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小摊的主人是一个形容干瘦的小老头,此刻正有些战战兢兢地缩在摊子后面,目光有些惊惶地看着眼前这两位大人物。 第22章 百合新娘12 夙夜潋没心思理会玄铭那审视的眸光,转脸看向那小老头,语气甚是煞气地问:“说!这扇子你哪儿来的!” 这时候玄铭才注意到,夙夜潋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把扇子。 那把扇子看上去和一般的扇子有些不同,竟不是常见竹骨纸扇。 只见那扇子六寸见方,透出森森寒光,骨沿棱角尖锐,看上去就如同是玄铁打造的一般,是一把合页折扇,此刻已被夙夜潋合起来攥在手中。 小老头被夙夜潋冷厉的语气吓得一缩,颤颤巍巍道:“小小老儿是是一年前在在山道边捡到的,小老儿当时挑着担好好的山路走着,突突然这扇子就砸到小老儿头上了,见是无主的东西,便贪财收了起来,可一直没卖出去”看样子这老头应该是山间的卖货郎。 一年前捡到的?正好和她刚穿越过来的时间吻合。 夙夜潋听罢,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把扇子是本公子之物,怎么会是无主的东西,既是这般,算是物归原主了。”说罢便将扇子往怀里一塞,神色正经无比。 小老头:“” 玄铭:“” 这是明摆着不想付钱嘛! “这还望公子体谅小老儿这小本儿的生意,多少给点儿”小老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夙夜潋弱弱地道。 “嗯?老头儿你听不懂本公子的话吗?物归原主你还敢跟本公子要钱?”夙夜潋瞬间拉长了连瞪了老头一眼,便直接迈步走了。 玄铭有些不可置信地睨着夙夜潋此番举动,感觉和先前初见时的大气傲然简直是天壤之别,这抠门恶霸的行为,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但,摸了摸鼻子,还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走了。 夙夜潋看上去还是信步往前,但此刻内心早已翻腾起惊涛骇浪,恨不得立刻将扇子拿出来仔细研究一番,可顾虑到身后的跟屁虫,硬是忍住了,这扇子是今日的意外惊喜,正事还没办呢!她可没忘了这茬。 两人离开没几步,并没有看到原本那畏缩的干瘦小老头,此刻正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惊惶之色,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宿命,终究还是逃不掉哇,你的好日子就快要到头了,啧啧缘分天定呵呵” 玄铭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下意识地转过头往身后的小摊看去,竟然发现小摊和那小老头不见了,那摊子所在的位置空荡荡的,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一般,顿时玄铭大惊,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被夙夜潋的煞气吓跑了吧!于是回头继续跟着夙夜潋的脚步亦步亦趋,但心头的疑惑亦是久久不散 夙夜潋虽步伐沉稳,但思绪早就飘到怀里的扇子上,若有所思地走着。 而玄铭亦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夙夜潋满是谜团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走着。 两人皆没注意到前方有危险逼近。 “驾!前面的人快给本世子闪开,不然休怪本世子的鞭子不长眼!驾!” 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贵公子模样的人,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在城中街道上疾驰,路边的人听到这声音,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急忙往两边跳开避让,来不及避让的路人都结实地挨了那人不停甩着的鞭子。 一时间,道路两旁的摊贩皆是鸡飞狗跳一般,有的挨了鞭子则是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永定侯府的安世子在街上纵马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将京都城闹得沸沸扬扬,可老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这永定侯在皇上面前如今可是大红人,他的儿子得封世子,更是飞扬跋扈。可谓是官不敢管,民不敢言。 一人一马如同飞剑一般向前飞驰,眼看着就快要撞上一直只顾着想事的夙夜潋。 老百姓们都担心地盯着这一幕,暗暗替夙夜潋捏一把汗。 夙夜潋虽神游太空,可毕竟多年的机警早已锻造出一副敏锐的身体反应,在快马前蹄快要撞上她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快速腾空一翻,在那一人一马飞驰过去地同时,向后快要落到地面的夙夜潋直接朝马屁股上一踹。 这一踹使得疾驰中的马儿赫然受惊,骤然停下了脚步,惯冲力让马上的人急忙拉紧缰绳,马头顷刻间高高扬起,让安世子一时间失去了平衡,颓然跌下马,摔在地上。 “是哪个该死的刁民敢拦住本世子的路!!!”摔得个四仰八叉的安世子此刻狼狈地爬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前面环顾四周,原本白皙潇洒的脸曲扭,愤怒地破口大骂。 四周的老百姓见到安世子扑街的画面,纷纷转过头去掩面偷笑,因为那狗吃屎一般的姿势跌在地上,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太好笑了。 玄铭当时也看到了危险即将逼近夙夜潋,正欲有所动作将她揽过一边,可没想到她竟反应极快地正面迎了上去,翻身越过人马,还能抽出时间踢了那马屁股一脚,这一切的连锁反应,看得玄铭又是一惊,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他已经发现夙夜潋身上太多的不可思议,一颗心莫名的快速跳了起来。 听见安世子纵马扰民还破口大骂,眉头不由得蹙紧,“几年不见,安世子是越发骄纵了!” 气得红了脸的安世子此刻听见这道冷厉声音,背脊不由得一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本世子当是谁呢!原来是玄铭回来了,怎么?不用在边关餐风露宿了,才一回来就敢阻挠本世子?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就算是刑部侍郎,又能拿永定侯府如何!”安世子看到玄铭后,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但他仍然正了正色,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拿眼角瞥着玄铭轻蔑道。 “依照云国律例,所有人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在城中纵马,想必安侯爷也是知道的吧!”玄铭盯着安世子冷声道。 安世子听到此话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夙夜潋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二人交锋,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第23章 百合新娘13 “哎呦,看来这安世子的不安生日子到头了。” “是啊,谁让他碰上谁不好,偏偏碰上这两位人物。” “啧啧,一个铁面无私赛判官,一个腹黑贪财犹煞神,这下有热闹可看喽” “听说前几年就有好几个朝廷命官栽在玄大人手上了,当时他还是年纪轻轻” “人啊,嚣张久了就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唉” 周围老百姓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安世子的耳朵里,更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但脸上依旧挂着高傲的神情,“玄铭,你口口声声说云国律例,按照律例,你官拜侍郎,遇到本世子,理应下跪,你如今站着,岂不是也犯了律例?” 玄铭冷哼一声,“看来安世子消息并不灵通啊,皇上不日前不仅册封我为刑部侍郎,因镇守边关有功,更加封我为‘镇南王’,按照官级来讲,安世子还要向我行礼才是,不过本王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就免责了,不过,这纵马一罪,待年后恢复朝制,本王自会向永定侯讨教一番。” 玄铭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老百姓皆是哗然,他们都道是玄铭镇守边关归来官拜刑部侍郎,但都不知道皇上还加封他为镇南王,封了王那就是王爷了,身份多重啊!可了不得! 且刑部尚书一职暂时空缺,侍郎就相当于刑部最高掌权人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在场百姓纷纷跪下向玄铭行礼,“给镇南王见礼了!” 安世子见到这一幕更是脸色发白,不欲再停留下去,直接翻身上马缓缓离开了。 “大家都起来吧!不必见此大礼。”玄铭紧盯着安世子落荒而逃的方向一会儿,便回头唤众百姓起身。 “应当的应当的,多亏王爷镇守雷国边关,我们老百姓过上平安的日子。” “是啊,王爷镇守边关至关重要。” “是啊,这一拜王爷当得。” “原来是我失礼了,不应该唤玄大人,而应唤王爷才是!”夙夜潋笑眯眯地的看着玄铭淡淡道,眸中闪着的光芒可并不如语气般恭敬。 玄铭有些尴尬地低咳一声,“夜潋公子如此见外,让玄铭好生不自在,你和云逸是朋友,和在下亦是朋友,若是夜潋公子不嫌弃,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噢?这样啊,那既然王爷看得起我,我也无需故作姿态,以后我们私下里便直呼其名,这样谁也失礼于谁,但,我想,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恪守礼数的好,毕竟人言可畏,你懂的”夙夜潋本就有心将他归纳到她的朋友圈这边来,毕竟这种敏感又多疑的人,还是不要成为敌人的好,便顺着玄铭的台阶下。 玄铭听罢,为她的小心感叹不已,“如此甚好。”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我也不和玄铭客气,我饿了”夙夜潋慵懒笑道。想当她的朋友,可是有代价的呢! 玄铭:“”估计整个京都城除了皇家,最有钱就是她了,竟然还抠成这样。“那我们便找家饭馆解决一下。”说这话的时候,他丝毫没发觉自己睨着夙夜潋满是精光的眸子,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宠溺。 想要简单解决一下,是不可能滴!夙夜潋心里暗笑。 两人来到京都城最有名最豪华的月仙酒楼,刚走进去,便有小厮恭敬地上前行礼打招呼,“给王爷见礼了,王爷楼上雅间请!” 两人随着小厮,上到三楼的一间雅间内,夙夜潋看都不看菜单,便点了几个菜: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葱爆冬蟹、青椒炒鱿鱼、白灼大虾,再来个燕窝羹。 她果真是无肉不欢之人,这么多道菜竟一道素菜也没有。 玄铭挑了挑眉,对她点的这几道菜只加了一道清汆白菜,就没了,小厮则笑眯眯合上门,下楼传菜去了。 “这消息传得可真快,才转个街角的功夫,你就威名远扬了!”夙夜潋侧过脸看着玄铭笑道。 “夜潋莫要笑话我,我本不欲公布,可那安世子几年前便是京都众多公子哥中最是嚣张跋扈的,没点身份镇不住他!”玄铭嘴角微勾。 “也是,低调过头也就是变相的高调,还是直接高调过瘾一点。”夙夜潋手肘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淡笑道。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春节期间以来都是大雪纷飞的天气,即使雪停也不见天空放晴一些,而此时,一抹柔和泛着金色的阳光,穿过窗台缓缓照耀在夙夜潋脸上。 那慵懒恬静地的神态,让坐在对面的玄铭瞬间心头一动。 虽此刻她亦是做男子打扮,但微眯的狭长凤眸,笔挺的鼻子,丰润的双唇,在阳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妖异媚态,加上那慵懒的调调,更是让玄铭心中涌上从未有过的悸动。 甚至看到她端起茶盏往丰唇边靠近时,喉头不由得地发干。 “夜潋若是女子,便是这世间最明媚动人之人,我便求娶之”玄铭语带双关,墨眸深邃悠然。 若是云逸在场,听到玄铭说出这样的话,定会惊到下巴掉到地上,毕竟这位可是名震京都的铁面判官啊,不敢想象这样的小意温柔会出自他身上。 “噗!咳咳”夙夜潋突然间一口茶水喷玄铭满脸,被这惊人一语呛到,不住的咳,待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抹了抹脸,瞪着玄铭道,“王爷,想杀人也不必趁别人喝水的时候,这样呛不死人的!”嘴上虽是不正经的调调,但心下却是大惊,这货该不会看出来了吧! “哎?这里现在没有外人,夜潋唤我王爷,岂不是又见外了?”玄铭抬起衣袖擦干脸上的茶沫星子,毫不在意,丰神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里想着,没关系,来日方长 “好吧!你赢了!”夙夜潋将脸继续转向窗外,不欲再和他纠结这个话题,怕自己露出什么不自然就坏事了。 恰好此时敲门声传来,是小厮传菜来了,正好拯救了夙夜潋有些惶惶的心情。 第24章 百合新娘14 为了打消玄铭心头的怀疑,夙夜潋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豪放,丝毫不在意自己埋头苦吃的形象看起来有多粗鲁。 玄铭则是慢悠悠吃饭,根本不在意她那刻意的举动,反正他已看破她身份,这些所作所为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虽席间和玄铭并无更多交谈,可他脸上的云淡风轻,就是让夙夜潋越想越深感不妙。 两人吃罢饭,又稍坐了一会儿,夙夜潋决定立刻先去将正事办了,好在下午日落前赶回去和姑娘们汇总。 反正玄铭如今是对夙夜潋兴趣正浓,她决定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玄铭跟着夙夜潋穿过月仙楼不远处的一条巷子,来到巷子后面的一条街道。 这条街道和cz区主街道的熙熙攘攘的人流有所不同,仅仅只是隔了一条小巷子,便能看出天壤之别。这条街道亦是店铺牌匾林立。可街上却鲜少人影。玄铭有些不明白夙夜潋到这条市井混混喜欢造访的乱街要干什么。 原来这是京都城有名的吃喝嫖赌一条街,只是还未到晚上,白天看起来这条街相对安静萧条一些,可到了晚上便是人头涌动,喧闹不凡。 夙夜潋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家看起来门面很小,很逼仄的小当铺,当铺此时只是开着一扇门上的小窗。 只见她看都不看窗里面的情形,便直接伸手进去,手腕一扭,便快速抽手出来。 “哎哟!夜潋公子别揪,别揪我耳朵,小花马上就给您开门!”里面传来一女童的呼痛声。 看见夙夜潋的举动,玄铭暗暗勾唇莞尔,真是调皮! 门上的小窗接着合上,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这原来是个小机关,开着窗便开不了门,想开门必须先关窗。 这时门里出来一个绑着双丫髻的八九岁左右的女童,正揉着耳朵,瞪大双眼有些懊恼地抬头望着夙夜潋,圆圆的小脸蛋儿五官灵动,身穿大红夹袄,甚是可爱。 “小花,你爹呢?”夙夜潋捏了捏女童小巧的鼻子问道。 小花将视线转向夙夜潋身边的玄铭,瞬间两眼放光,“这位公子真好看哎呦!公子干嘛又打我!”小花的额头上结实地挨了夙夜潋一个爆栗。 “小小年纪发什么花痴!赶紧叫你爹出来,不然我进内屋去揪他!”夙夜潋笑斥。 “哦!好!”小花没好气地摸着额头跑到屋内去了。 夙夜潋和玄铭也跟着进了店铺,关上门。 没想到看起来店面很小的当铺,里面却是大有乾坤。穿过铺面里间,一个极大的院子赫然出现在玄铭眼前,院子周围尽是密密麻麻的鸽笼,看过去有的鸽笼竟是空的。 夙夜潋自来熟地穿过院子进到一处正厅,直接在主位上坐下,刚坐下又想起,靠!平日里自在惯了,竟忘了有位王爷还在这呢,于是刚沾到座椅上的屁股又微微抬起。 “夜潋不必顾忌。”玄铭有些好笑的看着夙夜潋的举动,直接坐到了次位上。 挑了挑眉,夙夜潋沉稳坐定。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啊,对了,我听说你摊上事儿了”一道懒洋洋地男声从正厅后的内室传出。 只见一位披头散发,但身形修长容颜妖媚的男子边穿着外衣边系着腰带,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脸上有一抹异样的红晕。 来人看到玄铭,赶紧正了正色,“原来还有别的客人啊,恕本公子失礼了。” 夙夜潋暗暗翻了个白眼,知道有人来还衣冠不整的出来,嘴上说是失礼,其实脸皮比城墙还厚,“晓生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就忍心丢着小花在门外看铺子,你俩却青天白日的在里面快活,万一小花要碰上坏人,我看你俩上哪儿哭去!” 郁晓生,是夙夜潋来到这云落大陆除了红红之外交的第一个朋友,红红为了给她被碾断了的脚筋给续上,刚好缺了一位药材,打听了很多人才知道他这有,可偏偏这人有个毛病,凡事看心情,不然他手里的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当时他说什么也不把那味药材卖给红红,红红失望地的回到住处和夙夜潋说了一下,她听完红红所说这人的怪癖,于是计上心来,交代红红一番。 最后,红红按照夙夜潋所说的去做,果然,郁晓生被整得凄凄惨惨,便乖乖地将药材拿了出来,脸上黑的差点就滴出墨来,毕竟能让他吃瘪的事情,可是头一次。 “一般人拿小花没办法的,放心放心!嘻嘻!”郁晓生讪笑着挠了挠头。 “我有什么好放心不放心的,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夙夜潋白了他一眼。 “先不说我,对了,那杀人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牵涉其中,知道吗?现在整个京都城闹的是沸沸扬扬,我还以为你给收监了,正想抽点时间去大牢里看看你,怎么?还能悠哉上街,案子破了?”郁晓生懒洋洋地走到夙夜潋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也不在意主位被夙夜潋坐去,偏过脸看着她嬉笑道。 夙夜潋听言顿时上火,操起手边的一个茶碗盖就往郁晓生脸上砸去,“收监你妹!破案你妹!亏你还做这门百晓生的生意,能不能消息灵通点!案子破了我还来找你干屁啊!”直接对着郁晓生破口大骂。 “发泄一通,爽了?”郁晓生反应迅速地翻手接过茶碗盖,笑得一脸鸡贼。 夙夜潋狠狠瞪了郁晓生一眼,“爽你妹!”虽嘴上没甚好话,但心里却莫名涌上一丝感动,郁晓生真是堪称史上最损男闺蜜。 其实,除了姑娘们知道夙夜潋的女子身份外,也就是郁晓生了,夙夜潋后来才知道这货竟也是穿越过来的。 郁晓生前世是学信息工程专业的研究生,有天晚上结束兼职的工作后,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当地帮派斗殴,被牵连其中误伤致死,到死的时候,那一身跆拳道的功夫都没机会施展出来,算是很倒霉很狗血的穿越。 第25章 百合新娘15 由于时间差,郁晓生竟穿到云落大陆元年二百六十五年,竟比夙夜潋早到十年,后来在这云落大陆做着明面是当铺,暗地卖消息的买卖。 直到遇见夙夜潋 有次郁晓生倒霉的被牵连京都官员命案,官府的证据确凿,即便自己堪称百晓生也敌不过权势所逼,走投无路之下,想到那个一分钱都没给就拿走他的灵药的红红,当时她只留了句话,若是摊上要命的事,可以去城郊外的冥幽阁找夜潋公子,算是那灵药的报酬。 最后夙夜潋终于帮他推翻了官府的命案,并捉到了真凶,夙夜潋就是在那时开始名声轰动京都,因为凶手也是朝廷官员,那个案子办的很是干脆利落。 他礼貌性的上门和她道谢时,那句“不用感谢我,请叫我雷锋!”,顿时便把他惊到了,激动地热泪盈眶,下意识便说了一句: “本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你。” “能要点脸不,就你酱紫最多算个小鲜肉”夙夜潋本能地回了一句,但,数秒后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双眼骤然大睁,微颤的手指指向郁晓生,“你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老乡见老乡,那激动的场面,看得旁边的姑娘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她们从来没见过夜潋公子情绪如此不稳。 后来两人聊了好久,夙夜潋才知道郁晓生只比她早死三个多月,两人穿越的时间段竟跨越了十年时间,可以想象一开始郁晓生只身一人在云落创业的艰辛和寂寞,但如今已是有妻有儿,幸福圆满。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消息。”郁晓生是了解夙夜潋的,一般没什么大事她能自己解决的,是不会来找他的。 “这次的案件说麻烦也不麻烦,只是担心这里的人不能接受最终的结果,反而会认为我是胡编捏造,所以我需要最全面的证据链来脱罪,死者的生理构造比较特殊,雌雄同体,你懂的”夙夜潋有些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我擦!重口味啊!我喜欢!”郁晓生顿时来了兴致,又问道,“你家那几个女汉子搞不定吗?” “我想她们最多查到死者的一些片面信息,但查不到详细的细节之处。”夙夜潋沉声。 “那你想要我查什么?” 夙夜潋微敛下颚,像是经过思虑良久后终于决定了一般,“死前者的丁丁被割掉了,我需要你尽量找到它和凶器,打听这两天赵府所有人的动向,包括下人。” “天了噜!敢不敢再黄再暴力一点!”郁晓生掩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你怎么尽是碰上那些变态的案子,前两天那枕头藏尸案也是。” 夙夜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怪我咯?!” 这时,一个身段娇小,容貌可爱的女子,袅袅走出内室,手上还端着茶盏,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小花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夜潋你来啦,我们招待多有不周,还忘见谅呀!”女子将茶分给诸位,笑着对夙夜潋道。 夙夜潋一把将小花抱在腿上,看了女子一眼,便狡黠地笑了:“我说晓生,你的人命案子也不少哇,怎么?这二胎计划还没成功啊?至于要这么日以继夜的造人吗?朱朱都瘦了,一看就是你折磨的” “还不是小花那臭丫头吵着要弟弟妹妹,不然我们那么努力耕耘干嘛!可也奇了怪了,耕了那么久的地,连个苗都不长”郁晓生想到那半大的小丫头就头疼,她娘那么萌那么乖巧可爱,怎么就生出个混世魔王。 “还不是只顾爹娘着亲亲,都不理我,那么有钱也不舍得请个下人,什么事都让我做,有弟弟妹妹就能陪我了!”小花嘟着嘴说道。 夙夜潋知道郁晓生为什么不在宅子里安排下人,他暗地做的是消息的买卖,最忌讳的就是人多口杂。 朱朱瞬间脸色爆红,娇嗔斥道:“相公别口无遮拦的,当着玄大人的面还那么放肆!” 玄铭此刻心中有千万匹马奔过,终于有人意识到他的存在了。从一开始那两人就自顾自地说着一些他半懂不懂的话,说到后面自己听懂了又是惊愕于内容太令人羞惗,诧异这两人的怎么会将那些私房之事说得那么浅显直白。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存在感极低。但亦是羡慕他们之间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很是爽快! “不必多礼,我只陪夜潋而来,无需在意。”玄铭淡淡地道。 听见玄铭出声,郁晓生看了看玄铭,又看了看逗弄着小花的夙夜潋,妖媚脸庞笑得很是诡异,“不过能让夜潋带到我这来的人,可不多啊”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夙夜潋低咳一声,略正色道:“晓生,你们刚才在办事,估计还不知道吧,玄大人不仅得封礼部侍郎,更是皇上亲封的镇南王。” 言下之意很明显,少惹大人物,说话要有度。 郁晓生会意,拱手对玄铭笑道,“王爷,恕在下失礼了。” 玄铭岂会不知夙夜潋心里那点小九九,也大度地对郁晓生拱手道:“我和夜潋是朋友,晓生公子亦是夜潋的朋友,大家还是随意一些,不要太见外了。” “反正交代你做的事情要办好,不然你真的就有可能去探监了,我要先回去了,姑娘们此刻应该也有消息了。”夙夜潋捏了捏怀里小花的滑嫩脸蛋,便放下她,起身。 “放心吧!回头一有消息我就让人送过你那儿。”郁晓生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们穿越到这个地方,相当于古代的皇权时期,一切都是权势说了算,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牵扯,纵是有再多钱也是没用的。 接着,小花将两人送出门,还依依不舍地目送了玄铭好久。 不多时,数只鸽子从当铺上方飞出,飞向四面八方。 两人在车行租了一辆马车,直接出城回到冥幽阁。 姑娘们也刚好和他们先后到达,从她们脸上的神情来看,估计也是有所收获。 第26章 新案生,吸血狂魔 因玄铭一直跟着夙夜潋,总结会不能在她房里进行,只好安排在沉鱼包间。玄铭倚窗而立,视线飘向窗外的景致,但耳朵关注着包间内的动向。 夙夜潋依旧习惯性地斜躺在软塌上,慵懒地眼神睨着姑娘们,“说吧,有什么收获?” “唉——,我们几个查了死者百合的所有人际关系,都觉得她这辈子活得太不容易了。”刁红红愁眉叹气。 夙夜潋挑了挑眉,“怎么说?” 红红有些激愤道:“百合打从生下来被发现是双性人开始,便被家人和村里人视为不详之人,村里辈分最高的人请来了道士,后来又听信了那江湖道士的屁话,决定将她焚烧祭祀。” “因其母始终舍不得十月怀胎的孩子死去,便偷盗邻村夭折的婴儿尸体取代之,藏在山洞内逃过死劫,后来怕时间一长事情会暴露,又不得不忍痛偷偷将襁褓中的百合送到城郊外香拽寺,后由圆悟大师抚养成人,两年前圆悟大师圆寂后,又被无良新住持圆辉赶出寺院。” “正值豆蔻年华的百合相貌清丽动人,从此都是以女装示人。圆悟大师生前曾经教导她念经习字研书,被赶出寺院后为了生计,找到了一份在赵府做教小姐们识字的女先生的活计,衣食住行都在赵府内。期间认识赵家独子赵繁礼,经常有机会碰面,两人不久便暗生情愫,花前月下。最后终于决定成亲,虽赵宏百般不认同这门婚事,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但在赵繁礼以死相逼的坚持下,也不得不妥协。” “线索查到这就中断了,因为曾经伺候过百合新房里的下人们,几乎一夜之间都被赵家安排走了,其他家仆的口风都很紧,查不到成亲当日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红红一口气将她们查了一天的成果说完。 “嗯。”夙夜潋听罢,沉思了一会儿,将视线瞥过临窗而立的玄铭身上,“玄铭,你怎么看?” 玄铭抿了抿唇,目光甚是凌厉,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冷声道:“杀人凶手绝对是赵繁礼,就如你之前所推断的,真相暴露后的激情杀人,但悔尸嫁祸一事,应该是赵宏主导,他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毕竟一般激情杀人过后凶手通常都会惊慌失措,不会考虑到如此周密的善后事宜。关键就是没有他们行凶的证据,这些也只能是推论而已。” 从对死者百合的身世调查上来看,凶手的指向已经很明显,他若推断不出凶手是谁就太说不过去了。 “你的推论和我所想的亦是相同,所以此案的细节,还是要等郁晓生的消息了。”夙夜潋缓缓低声道。 她最恼火地就是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缺乏足够的证据去证明。 “赵府如今封锁一切的消息,你的那位朋友,能从中打探出什么吗?”玄铭刚听红红说线索查到新婚当日就中断,就觉得此案的证据,不好找。 夙夜潋唇角微微扬起,“放心吧,他想要的消息,没有得不到的。”她对郁晓生打听消息的能力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们一直等到天色暗下,还是没有等到郁晓生传来的消息。 看来这个赵大人确实有点能耐,能让郁晓生查了那么半天时间还没有结果传到她手,夙夜潋的心情也渐渐沉了沉。 就在这百合新娘一案停滞的时候,京都又发生了一宗案件,而且消息瞬间传播,令老百姓们惊惶不已,局势在一夜之间影响甚广。 这让提刑大人尤亮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已。他先是到刑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玄铭,可刑部的衙役说玄铭这几日都未上值,又到玄铭的府上,也找不到人,仆役纷纷都说不清楚人在哪里。 无奈之下,尤亮只好连夜跑到冥幽阁找夙夜潋。 当冥幽阁小厮将他带到沉鱼包间内,却没想到他找了半天的人竟是在这里。 尤亮见到玄铭和夙夜潋两人,在老百姓面前一路端了很久的严峻姿态终于瞬间崩塌,差点没激动地淌下泪来。 “玄大人,下官终于找到你了,不好了!又有案子了!而且这个案子消息没封锁住,现在城中的老百姓无一不是人心惶惶,再发展下去,搞不好就要惊动到宫里了。” “怎么了这是?尤大人先别激动,又发生什么案子了?”夙夜潋极少看到尤亮急成这样,平时有难解的案子,最多也是皱皱眉头而已。 “城东府衙今早上报提刑司,大年初一cd区一王姓百姓家里失踪了一位七岁男童,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今日一早被人发现死于城东一街口处的枯井中,全身血液皆已流干,尸体样貌枯朽,脖颈处有很深的牙印,整个人犹如被吸血鬼吸成干尸一般。下官本以为和钱家的案子有关系,毕竟都是以孩童失踪为前提。可经我严刑查问坤六,他都只承认杀了钱家肖哥,此案他一概不知。这说明此案的凶手另有他人。”尤亮紧锁,将案件的详细对两人细细说来。 玄铭凝起凤眸,微微蹙眉道,“尤大人,这案子有何特别之处,为何你如此焦虑?”这样的案子不是时有发生的吗,凶手为了扰乱推案的视线,经常会做出放血或毁尸的举动来干扰视线,怎么会弄到老百姓人心惶惶。 “下官如何能不急,同样的案子又接连发生了,王家刚发现孩童的尸体并报到提刑司才不到两个时辰,城西又发现了相同的案件,城西刘姓百姓家里的二丫头失踪一夜,今日中午在城西后巷的一处废弃仓库发现尸体,尸表特征是和王家男童一模一样,皆是血液尽失,形容干枯。这样的案件接连发生,老百姓都在以讹传讹说吸血鬼出现,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中!”尤亮叹道。 “真是奇怪,如今刚开年,怎么会有那么多案子集中发生在这京都城中?”原本在沉鱼包间里伺候众人漫音抚琴的艾晓晓,此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惊讶地出声。 第27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1 晓晓的话瞬间点醒众人心中隐约被迷雾笼罩着的谜团。 “经晓晓姑娘这么一说,下官也觉得今年京都城中命案发生的频率都大于往年,下官接任提刑司一职数年,从未见到那么密集的凶案发生在京都城内,毕竟京都乃天子脚下,犯罪之人多少都会收敛一些,避开这敏感之地。这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尤亮紧皱眉头,若有所思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的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不过都是浮生一沫罢了,与其去操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专心将这些已经发生的案子给破了。”夙夜潋浅笑,缓缓说出这番话。 原本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那些什么鬼神之说,或者冥冥天意,她皆是一概不信,可亲身经历了这灵魂穿越,也由不得她不信,甚至她经常会怀疑,老天让她穿越到此,除了破案,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 可想归想,夙夜潋还是将每一天都活得很好,因为她担心若有一天又突然死去,到时候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运气再重活一世。 玄铭睨着这样一脸淡然,星眸深邃的夙夜潋,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萦绕心头,“夜潋说的没错,如今着急也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冷静下来,将目前为止所得案件的线索好好的分析,争取尽早破案。” “尸体呢?”夙夜潋将视线转向尤亮。 尤亮道:“尸体都已存放在提刑司,这件案子希望夜潋公子能鼎力相助,至于费用公子不必担心,本官定会想办法!”说完对夙夜潋郑重地抱了一拳,原本带着些忧虑的神色多了一抹坚毅。 原本枕头藏尸案刚平复,就又发生了赵府新娘被杀案,不过案件牵涉到夜潋公子,那个妖孽定会彻查破案,这点倒不担心,但赵府新娘案还没告一段落,竟又发生了命案,还是连环命案。 如今城中百姓已是闹得沸沸扬扬,想必早晚这些消息都会传到宫里,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如此密集的凶案发生,要是不能尽快找出凶手,想必皇上定会降下罪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尤亮心中暗怵。 “既然此案特殊,那本公子也不能置身事外,费用看在侍郎大人的份上,五折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先到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看一下。”夙夜潋心想反正还没有郁晓生传来的消息,这浪费时间等着无用,既然有新案在手,还是尽快到现场勘察一番为好。 不然时间一长,现场若是被破坏了就不好了。 于是夙夜潋要了玄铭的腰牌交给晓晓,并交代她告知几位姑娘,待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立即到提刑司汇合,她则是和玄铭尤亮他们先到发现尸体的现场查看。 城东街口枯井处。 也许是案件就发生在身边,给人以危机感。 此时虽家家户户都是灯光点点,但街道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感,透着一股凄凉。 夙夜潋在枯井周围仔细勘察,但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的痕迹,枯井中也是一无所获,这是没有先进科技的时代,没有精密的仪器,无法用那些现代痕迹检验的手段,根本不能从现场做较为深层的勘察。 不远处的玄铭倒好像是有所发现,一直敛着下颚,盯着离枯井大约五米距离的一棵大树的树根处。 “玄铭,有发现吗?”夙夜潋见状走过去问道。 “夜潋,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树根处像是有一些水印。”玄铭盯着那处与其他地面略微有些不同的地方。 顺着玄铭的视线,夙夜潋看见了。 确实那一处有些不同,仔细多看了几眼,“依我看来,那像是尿印的可能多一些,作为男人,你懂的”说完,夙夜潋似笑非笑地看向玄铭。 随处大小便虽然是随处可见,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毕竟是在尸体发现的现场不远,又特别是线索一无所获的情况下,这一尿印就显得尤为重要,有可查性。 “嗯。是尿印。”玄铭没有发觉夙夜潋眼中的戏谑,紧锁着眉头盯着那印记好像在想些什么。蓦然抬头,看向身旁的夙夜潋,“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干的,要是能知道是谁,搞不好会得到一些线索。 “这有何难?”夙夜潋唇角一勾,信声道。 闻言玄铭有些诧异,挑了挑眉,“夜潋有办法查出此人是谁?” 这个女人真的是给人惊喜不断啊! “夜潋公子的本事大着呢!”原在一旁静默的尤亮此刻插话,对夙夜潋的恭维之语,他早已是信手拈来,即使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也毫不掩饰。 夙夜潋闻言不答,唤来不远处守着的一个家仆来到跟前,“你回去将小无常牵过来。” “是。公子!”家仆得令急忙跳上马车疾驰而去。 小无常是刁红红养的一条狼狗,半年多前去乱葬岗捡尸的路上捡的。 当时它的腿受了伤,浑身脏兮兮的趴在一草丛下,红红将它带回冥幽阁洗干净后,竟是相当可爱。 它身上的毛色黑亮,白斑纹相间,还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很是呆萌,深受众姑娘们的喜爱,夙夜潋便给它取名小无常,灵感源于黑白无常 姑娘们闲来都喜欢逗弄它,但随着日子过去,它慢慢长大,看起来却越来越像狼,眼中总带着一股狠劲,姑娘们便不敢再随意接近它了。 反倒是夙夜潋喜欢没事训练它一些技能,美其名曰:警犬小无常。 由于城中发生案件多起,为了方便查案,玄铭经过城门时特意交代了守城士兵,宵禁时段只要是见到有人出示尤亮或者他的腰牌,皆可放行。 这样一来主要是比较方便于夙夜潋的人出入。 没过多长时间,家仆驾着马车回来,车上一起下来的还有四个姑娘。 红红牵着小无常走到夙夜潋面前,有些气恼,“公子,小无常越来越不和我们亲了,刚才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它弄上马车,一路上过来还一直哼哼乱叫乱扑,对我们爱理不理的,看来只有公子才能驯服得了它了。”红红面上满是不忿,明明自己才是小无常的救狗恩人,而现在在这狗的跟前,竟越来越没地位。 第28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2 夙夜潋闻言莞尔,蹲下直视小无常那看上去有些无辜的眼,抚了抚它的额头,“小无常不听姐姐的话,你不乖,小心我把你调去看后院大门。” 小无常嘴里发出“呜呜”声,顺势匍匐在地上,眼神里尽是委屈的神情,脑袋不住地蹭着夙夜潋的手。 玄铭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人一狗互动,嘴角微微扬起。 “少来这一套,装可怜在本公子面前是没用的,来吧!过来闻闻看,是哪个人在此随地大小便。”夙夜潋起身,牵着小无常来到那印记处。 只见小无常顺从的跟上,按照夙夜潋的指令,对那处痕迹嗅了又嗅,然后又在周围的地上嗅了嗅,数秒后,跳到夙夜潋脚边吠了两声。 “有发现了是吗?带我们去吧!”夙夜潋知道小无常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小无常听到命令,立刻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街道的一处方向跑去。 “等等我们啊喂,这家伙,跑那么快!”夙夜潋笑骂。 众人都快速朝小无常奔出的方向移动。 不多时,众人一直跟着小无常奔跑的路线穿过了几条小巷道,发现它停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面,对着人家的门口不停的吠,爪子还扑抓那陈旧的木门,没费什么劲,便将人家的门抓出道道抓痕。 这条巷子算是京都城内有点历史的老巷子,房子几乎都是破破烂烂的,看上去很陈旧。 看来那随地大小便的人此刻就在这屋内了。 小无常也是够厉害,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还能通过那尿印找到此处。 家仆得到夙夜潋的示意,上前去叩响那家的门。 吱呀一声。 敲了好久的门,终于有人打开。 一个蓬头垢面,醉眼惺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从门后露出身形,身上浓重的酒气熏得距离他较近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吵吵死了,哪家的狗乱叫?呃?提刑大人?这么晚了敲敲草民的家门,有有什么事吗?”醉汉看见门外的尤亮,即使醉得跟烂泥差不多,但脑子还是瞬间清醒了一些,急忙跪下行礼后,打着酒嗝儿,有些舌短地道。 尤亮正了正色,冷声问道:“你近日是否经过城东街口的枯井处?在那里你做了什么?如实说来!” 醉汉闻声愣了愣,甩了甩那凌乱的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冥思半晌后,似乎想起来什么,连忙道,“是!是!草民昨个儿夜里去城中花柳巷喝花酒,回家的时候经过那处,草草民当时正好尿意涌上,便在一棵树下,就地解决了,呵呵呵,大人,撒尿不犯法吧!还找上门来了!”面上尽是醉态,傻笑兮兮的。 “当时是什么时辰,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人经过那处,特别是枯井那边!”尤亮又接着喝问。 醉汉又是呆愣地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回回大人的话,草民当时大概是子时经过的城东巷子口,但好像没发现有什么其他人在周围,在树下撒完尿就回家了,嗯,就是这样。”醉汉原是跪在地上,但似乎有些发软,说着说着,就瘫坐到了地上,眼神呆滞。 “这醉鬼脑子里能想清楚事儿才怪,而且看他这样子,估计一天到晚都是泡在酒缸里的,不如等明天他清醒过来,再问吧!就现在他这状态,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刁红红有些嫌恶地瞥了地上的醉汉一眼,厌恶道。 玄铭听罢,点点头。 夙夜潋也示意家仆上前。 “明天等酒醒了,自己到提刑司去好好交代,听清楚没有?!”家仆揪住醉汉的衣领,将他提拎起来,喝道。 “草草民听听清楚了。”醉汉艰难地说出。 家仆一把将他扔在地上,便退到夙夜潋身后。 有的事,还是下人做起来比较顺眼,他们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便做些不雅之举。 不再理会那摊在地上的醉汉,众人又随着尤亮的带领,来到另一尸体的发现之处。 城西后巷一废弃仓库。 仓库门上贴着提刑司的封条,整个街道像是专门买卖粮食之类的商铺,这个仓库应该是作为粮商屯仓用。 “这仓库的主人是谁,怎么会是废弃的呢?尸体又是怎么被人发现的?”不着急撕开封条进去,夙夜潋沉声问尤亮。 “前年皇上不是办了一些贪官嘛,这仓库是一个贪官名下的粮铺所有,被抄家后,仓库暂时没人接手,便废弃至今,今日有几个附近商铺家的孩童偷偷跑到里面玩耍,发现尸体,惊恐之下急忙告诉家中大人,遂报到城西府衙,知府得知城东亦发生相似案件,才直接报到提刑司。”尤亮答道。 “先进去看看吧!”玄铭出声,直接扒下门上的封停,径直将仓库的门打开进门。 夙夜潋示意家仆点上一盏灯笼,也跟着进去。 废弃仓库是普通的四方库建,看上去空荡荡的,只地上零散丢着几个破麻袋,地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靠近大门右手边,仓库的东南角处,地上被人用石膏画出一道人形线,看来是发现尸体的地方。 原本官府查案并没有这一画尸线的习惯,自从尤亮跟着夙夜潋查过几次案,看见她如此做后学到的,这样不仅能让后续的查案过程方便勘察者观摩,还能比较还原发现尸体时的最初状态,尤亮受益匪浅,后来便将此法传下去沿用到各个州府查案的过程当中。 “等等!”夙夜潋将身后进门的人拦住,“红红,将尸体周围那些比较大的脚印全部拓下来。” “好咧!”红红得到指令,便从随身带着的箱子里拿出画本和炭笔,开始到那些脚印旁边拓画。 “夜潋,这么多的脚印,能查出什么吗?”玄铭也注意到了那些脚印,但不觉得那些凌乱的脚印能查出些什么。 夙夜潋微微勾唇,“别小看那些脚印的作用,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查出凶手是谁,但可以作为抓到凶手后的证据,充当辅证,幸运的话,这些脚印搞不好就能为我们圈出凶手范围。” 第29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3 玄铭听罢,心里相当佩服夙夜潋的细腻和逻辑思维,这些就连师父也是不知道的,有机会一定要让她和师父认识,两个推理狂人对碰,绝对有火花。 “夜潋所言甚是,玄铭又受教了。”玄铭面上浮上笑意对夙夜潋道。 尤亮有些惊愕地看着玄铭此举。 天啊! 这人真的是那京都城中令人闻风丧胆,有名的铁面阎王冷血判官吗? 怎么在夜潋公子面前那么伏低做小的样子? 难道守了边关几年不见,性子彻底变了? 红红拓完所有的脚印,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再获得更多的线索。 “这两处,都不是凶案的第一现场,只是作为抛尸的现场,走吧!去提刑司!”夙夜潋决定连夜去趟提刑司停尸间,玄铭自然没什么异议,尤亮更是巴不得夙夜潋抓紧时间查案。 柳苏苏和冯诗诗站在停尸间的门前,小声暗道,最近怎么老是夜间造访停尸间,而且就是这短短几日里,真不知道公子是什么运气。 接下来,大家还是认真地看着红红对着两具小小的尸体解剖,尤亮和玄铭不是第一次看了,反应也没那么大,只是叹息又是两条小生命葬送在恶魔的手里,甚是惋惜。 按照解剖的流程下来,红红额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眉头也锁得是越来越紧。 终于,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红红将剖开的刀口一一缝上,晓晓也端来了清洗用的清水。 “公子,死因很简单,就是血液流失引起的心脏供血不足,骤停而死。”红红将口罩脱下,面上有些严肃,然后又接着道,“我查验了一下两位死者的动脉大血管,竟一点血液也没有,真可谓是流的干干净净,还有一点甚是诡异的地方,我有些说不上来,估计玄大人应该能看出来。”说完,视线转向一旁静静观察着尸体的玄铭。 玄铭已经没有像上次看解剖时心里的那种震惊,这次反而注意力能更为集中于红红解剖的过程,更能看出一些尸体上残留的线索。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尸体的血液是死者还活着的时候被用内力逼出的,不然血管内不可能一点残留的血液也没有,而且这内力的路数似乎有一些熟悉感。”玄铭接着红红的话头向众人解说。 “对,我就觉得怪在这里,要是没有外力的借助,不可能血流得那么干净,原来是借助了内力,这方面我不是很在行,我想玄大人文武双修之人,必定能看出门道。”红红补充道。 内力啊?! 夙夜潋没有修内力,所以她的判断和红红一样,只是觉得怪异,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红红将那个牙印也拓下来,将来可以和凶手的牙型作比对。”夙夜潋手指摩挲着下巴对红红道,她看得出来,那个牙印是很关键的线索。 “好。” 待姑娘们将后续工作处理完,已是丑时三刻。 既然夙夜潋有心介入此案,相信破案的日子指日可待,尤亮便安心的回府。 夙夜潋看到玄铭很自然的跟着她回冥幽阁,本想问他难道堂堂一个王爷没住的地方吗?可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毕竟现在还是在合作破案的关键时刻,也就随他了,反正让他多住几天,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诸不知,很久以后,夙夜潋回想起今日的这一举动,简直是悔不该当初,真真是自己引狼入室,怪不得别人。 众人回到冥幽阁,包老和夙夜潋说郁晓生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夙夜潋也不禁开始有些着急。 毕竟郁晓生的本事夙夜潋很清楚,一般她想要的消息不会超过两三个时辰就能传到了,这次竟然耗费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还没有搞定,看来这次碰上的这个赵大人真的是个硬茬。 这一整天下来,夙夜潋真的是感到有些累了,这种疲累感是她自穿越到这云落大陆至今从没有过的。 近日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交代家仆让后厨多备些热水后,直接回到了房间,褪下衣衫,打算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这是夙夜潋感觉疲劳时的习惯,超烫的热水撩过肌肤,能给她带来一些比较清醒的感觉,所有的劳累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可她绝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舒坦地泡在浴缸里闭眼养神的时候,房顶上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是蒸气的熏染让疲惫的夙夜潋脑中有些飘飘然,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异样。 蒸气腾腾从六楼阳台浴室中的顶窗透出,冬日里的夜色总是给人一种消静的安然,这股蒸气竟给人一种生机感。 玄铭此时正趴在浴室的顶上,从掀开的瓦砾欣赏里面美人泡浴的美景。 浴室中充满了袅袅雾气,隐隐约约能看到朦胧雾气下夙夜潋闭着双眸,直挺小巧的鼻尖下,丰润的朱唇展露出无比惬意安逸的弧度。 露出的肩头莹润肌肤上的水滴泛出的珍珠般的光芒,姣好的身段笼罩在其中,隐于浴缸中的层层花瓣之下,披散的长长墨发铺就,美人沐浴,整个画面简直让人欲血喷张。 玄铭微眯的凤眸透出一丝灼热,呼吸也渐渐急促,气息有些不稳,脚下的瓦砾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动。 正泡在浴缸里的夙夜潋此时听闻头上的屋顶传来异常的动静,星眸大睁,顷刻间浮上一抹凛冽,飞快地翻过身,站起的同时将浴缸旁边的大浴巾裹在身上。 “谁?!”狠戾声音迸出,倏地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把飞刀,反手向上一甩,飞刀便向屋顶传来异响处射去。 随后极快的,夙夜潋冲出浴室,从阳台边沿飞身跳上屋顶,便看见了老神在在蹲坐在上面的玄铭。 玄铭此刻单手夹着夙夜潋射来的飞刀,脸上的笑尽是狡黠戏谑。 夙夜潋目光冰冷,仿佛利刃一般,巴不得将玄铭千刀万剐。“王爷的癖好还真的是特别啊,竟喜欢盯人沐浴这等偷窥之事。”声音冰冷,下意识的,手放到浴巾的夹角攥紧。 第30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4 刹那间夙夜潋对玄铭之前的良好印象此刻全都化成了零。 “怎么说呢,要不是本王有所怀疑,还真是不知道是称夜潋为公子还是姑娘好,如今本王已然解惑,多有得罪了!”玄铭目光从夙夜潋出现在屋顶后,就没有离开过胸口露出的那一抹白,那赤果果的目光可没有言语上来的恭敬。 夙夜潋听罢心头的火倏然猛蹿,气到不行,这该死的玄铭,就知道他在酒楼的时候有些阴阳怪气的,一直害怕女儿家身份被他看穿,还做了那么些无聊之举。 “王爷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吗?堂堂王爷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不怕落人话柄?!”夙夜潋怒斥,此时已然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那怎么办呢?本王看都看了,要不就对你负责好了,小潋儿”玄铭满脸调笑地把玩着手里的飞刀,起身走近夙夜潋。 夙夜潋见他逼近,有些急了,更加用力攥紧浴巾,不住的后退,“你你你!!!你别过来,还有,谁要你负责了,我才不要你负责!还有,谁允许你这么唤我?”话毕,脚步已经快退到屋顶的边沿。 “难道你忘了,在酒楼里我说过的,如果你是女子,我必定娶你!”玄铭说出这话,脸上的调侃和不正经都瞬间不见了,深邃眼眸中尽是满满的认真之色。 夙夜潋听罢面上快速抚过一丝红晕,有些结巴斥道:“你、你有病啊!跟你才认识几天,什么娶不娶的,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我们的合作立马作废!还有,忘了你今夜看到的,烂在肚子里都不能说出去!” 不再理会玄铭,夙夜潋转身直接越到阳台上,进到屋内,反手便快速将落地窗关上,落下小机关,拉上窗帘,一系列动作后,才缓缓地吁出一口气。 可一口气还没缓完,窗外便传来玄铭鬼魅般的声音:“小潋儿,本王说过的话,比圣旨还靠谱,来日方长,你就乖乖的等着嫁给本王吧!哈哈哈哈哈!”玄铭带着戏谑说完,便悠哉地使轻功离开了阳台。 夙夜潋此刻真的很想出去揍他一顿,可身上的大浴巾很是不稳,不得不压制了心头的怒火,泄愤地奋力一拳打向落地窗,整个落地窗瞬间猛的一震。 臭流氓!偷窥狂!变态加三级! 夙夜潋心里各种咒骂,真是被之前玄铭那道貌岸然的假象给蒙蔽了,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正经,早先还一直听云逸时常将他挂在嘴边,是各种夸,什么年少有为啦,聪明绝顶啦,铁面阎王啦,冷血判官啦,之类的。 今晚这么一闹,那些光辉形象根本和他丝毫不沾边,简直就是一神经病的丝男。 靠! 要不是自己还涉案其中,需要他的照应,还接手了新的案件,否则真想立马和他撇清楚,以后坚决不再见到此人。 想到还要和他一直合作下去直到结案,夙夜潋心里就鬼火丛生。 不管怎么样,明天便不再让他住在冥幽阁了,就这么决定了! 再次确认房间所有的门窗都落下机关锁好后,夙夜潋才放任自己躺在床上。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夙夜潋又迅速下床翻腾白天穿的那间上衣内袋。 一直忙于案件的事情,加上玄铭又一直像跟屁虫似的黏在她身边,差点都忘了那铁扇的存在。 找出铁扇拿在手里,夙夜潋又翻身躺回柔软大床上,仔细地研究那把扇子。 这铁扇合着,扇骨棱角分明,整体呈现出一股幽暗的玄铁之色,拿在手里很有分量感。 夙夜潋缓缓将扇子打开,不知怎么的,她感觉到打开扇子的那一刻,手上的戒指似乎瞬间有些发烫,还徒然骤紧,这感觉让她心头猛的一跳。 当她将戴着戒指的左手拿到眼下仔细查看的时候,那种奇异的感觉又突然消失了。 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但那股灼热感又很是真实。 夙夜潋心下不禁有些疑惑。 戒指是她穿越到这里时便一直戴在手上的,是身体原主的东西,这枚戒指看上去很古朴,有些类似藏银的指环中间嵌着一刻黄豆大小的紫色猫眼石。并不是很起眼,珠宝铺子随便一个款式都比这枚戒指出彩。 她隐隐有种感觉,这戒指可能对身体原主来说很重要,可毕竟如今自己鹊巢鸠占,好歹也给身体原主留下点念想,便一直戴在手上,未曾丢弃。 有的时候,碰到一些难解的案子,摩挲过戒指,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清明感。 仔细端详了戒指数秒,不见有什么动静后,又将视线放在铁扇上。 扇子已经打开,这久违的死神般压抑感觉,顷刻间侵袭着夙夜潋的心头。 扇面亦是薄薄的铁片组在一起而成,看上去前后两面皆是没有任何的图案,又看到第三根和第四根扇骨中间,似乎还残留着子弹穿过的痕迹。 夙夜潋拿着扇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些都证明了,这把扇子,真的就是自己穿越到此的最有力的证明。 没挡住枭鹰那一记子弹,让自己没命的是这把扇子,让自己灵魂穿越到此重活一世的,亦是这把扇子! 顿时心下无比感慨,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看来当时放置在未识别区域的这把铁扇,当真是有些不同寻常的秘密存在呢! 除了能让她魂穿,扇子本身是否还藏着其他的秘密呢? 毕竟前世闲来为了打发时间也常常看一些网络小说,那些小说里的女主无一不是牛叉叉炸天,各种金手指,各种灵宝空间神器,各种异能秘术集于一身。 可偏偏自己醒过来就跟个二等残废差不多,别说什么灵宝秘术了,连个屁都没有。 要不是凭着一身前世做特工的本事,估计在这类似于封建官僚时期的云落大陆,很快便活不下去,和那些小说里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带着光环独霸天下的桥段,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所以,夙夜潋当初除了留下那枚戒指作为纪念身体原主外,她还想看看,那戒指是不是如同小说里的灵器一般,有一些特殊的功能。 第31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5 但那么长时间了,也没发现戒指有什么特别之处,想想也是,若真是什么灵器,身体原主还会那样死去,让自己魂穿过来吗? 真是多虑了! 就这样,带着对铁扇各种臆想的夙夜潋,手里拿着扇子,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翌日。 夙夜潋被房门上的牵牛花铃铛吵醒,起床气甚浓的她,有些烦躁不耐地起身走到门边,将暗格里的听筒靠近嘴边。 “什么事?不是说了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吗?”声音中尽是被吵醒后的不悦。 “公子,太阳都照到屁股上了,还有就是晓生公子有消息传来了,能不叫你起来吗?”传声筒那头传来红红明快活泼的声音。 “知道了。”夙夜潋不等那头回音,直接将听筒放回暗格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甩了甩脑袋,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边。 将帘子大力往两边拉开,一抹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射到夙夜潋惺忪的脸上,强光突然的刺激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还真的是日上三竿了。 数秒后好不容易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夙夜潋打开窗到浴室里洗漱,看到那宽大的白玉浴缸,刹那间又想起昨夜里那偷窥狂的变态言行,心头又是无名暗火升起。 等会他要是还有脸出现,必定狠狠地将他轰出去,哼! 夙夜潋边刷着牙边恨恨地想着。 待夙夜潋收拾好自己下到楼下大堂,只看到姑娘们和包老在吃饭,并未看到玄铭。 果然这家伙做出那等不耻之事,也自觉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了啊! “公子,玄大人说他有事回一趟玄府,让公子不必为他担心”红红看见夙夜潋走下楼来,有些狡黠地笑道。 他算老几啊?! 谁要替他担心了?! 真是有毛病! 夙夜潋心下翻了个大白眼,冷着脸坐到桌边端起碗筷和众人一起吃饭。 “不是说晓生有消息穿过来了?”她可没忘了这个。 红红听言,放下筷子,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递给夙夜潋,“在这里,今天一大早信鸽带来的,喏!” 一般来说,郁晓生的信鸽传来的消息,她们都不会私自打开来看的。 夙夜潋放下筷子接过来,拔开小竹筒一头的活塞,从里面倒出一卷小纸条,打开一看,便有些怒了。 “靠!这老匹夫真是恶心,还好让晓生查到了,不然我想脱罪还得多费好些功夫!” 姑娘们和包老听到夙夜潋有些激动的道,都纷纷停筷,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知道吗?赵宏那老匹夫割下百合身上的器官后,竟没有做别的处理,而是拿去泡药酒了,这恶心的家伙,还想老当益壮,做梦!!”夙夜潋说这话时脸上尽是鄙视的神色。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变态!红红你那晚是不是被他碰触过,赶紧消毒!”一向沉稳恬静的柳苏苏听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甚是嫌恶的道。 红红顿时觉得浑身痒痒,想到那晚赵宏非礼她碰到过她的手,就特别不自在,各种难受。 姑娘们都觉得这消息甚是骇人听闻,听说过用牛鞭,鹿鞭什么的来泡药酒的,这人 变态!! “古人有云,人者,上器也!”一直安静地看几位姑娘各种厌恶反应的包老,突然挑眉神来一句,更是让姑娘们骤然齐刷刷地望向他。 “包老,该不会你也泡”红红鄙夷地盯着包老那皱巴巴的脸。 包老瞬间涨红了脸,羞斥道:“死丫头!老伴都不在了,谁有功夫泡那玩意儿了,瞎想什么?!!哼!” “吁——,谁知道??”四个姑娘整齐划一地斜眼过去。难得有机会调侃那整天黑脸的老头,才不错过。 “都先别闹了!除了这条信息,还有其他的,纸条你们也看看。”夙夜潋打断她们,将纸条递过去。 只见小小一张不足巴掌大的纸条上,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字。 要是其他人看到这,必定惊讶,怎么会有人能把字写得如此细小?! 其实这和钢笔字差不多,是郁晓生用羽毛点墨写的简体硬笔字,姑娘们和包老都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那张字条清楚的交代了器官存放的位置,以及赵宏处理掉的那些下人里,竟有一个小厮逃过了,如今人已躲到海域附近,行踪虽不是很明确,但范围是有了。 还有最后一则信息指明凶器所在,凶器就是赵府后厨砍柴用的一把篾刀,刀把上有一缺痕。 看罢众人心下大快不已,终于人证物证都有了方向,这下那赵宏终于难逃法网了。 既然郁晓生提供了那么明确的信息,姑娘们都兴致勃勃地开始分任务。 不过这次,赵府的那两样物证还得需包老出马才行,姑娘们则是留下红红和诗诗在夙夜潋身边,晓晓和苏苏两人跑一趟海域找那赵府小厮。 事不宜迟,众人分好任务后即刻动身。 出发前,夙夜潋还特意在包老耳边低语了几句,姑娘们看到她脸上笑的鸡贼,就知道这赵大人要倒霉了。 是的嘛!谁叫赵宏嫁祸谁杀人不好,偏偏嫁祸到公子头上,倒大霉也是自找的! 包老听完夙夜潋的悄悄话,有些无语地点点头,表示会照办。 夙夜潋目送他们出门,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面上的笑带着一丝诡异。 不到两个时辰,晓晓和苏苏两位姑娘就回来了,包老比她们早回来,不仅带回了两样证物,还带回了好大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看到包袱夙夜潋满意地笑了。 人证物证俱在,夙夜潋亲笔书写了案件检文,交代家仆送到提刑司交给尤亮,之后也小小的送了一口气。 百合若是生在现代,必定不会遭受如此下场。 每个生命都拥有享受时光际遇的权利,虽然终将有一天会死去,可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活。 赵府此时已然是乱成一团,没想到竟有人在大白天将库房所有最值钱的珍玩席卷一空,均怀疑是出了内贼,然而却没发现,涉及命案的两件物证也不见了,眼中只关注到钱财之物。 就在赵宏和赵繁礼在院子里审问所有下人,想找出内贼时,一大队精兵冲进府内将众人团团围住 第32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6 百合的案子终是破了,因为涉及朝廷命官,案子直接交由刑部处理,玄铭不打算公开升堂,只邀请了六部首要官员一同会审。 这回夙夜潋没有如往常那样去看审讯,一个主要是觉得那个赵宏太恶心,二个她不想见到那个偷窥狂玄铭!! 反正没她什么事了,就算自己涉案,也只是派了包老去过过堂,走走流程就行了。 现在重点是那吸血案。 夙夜潋斜躺在冥幽湖亭子的软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扇子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 几个姑娘们则围坐在亭子中间的石桌旁,打麻将! 话说夙夜潋让人用大理石打磨出这幅麻将,并将玩法教给姑娘们后,她们已经是无法自拔的爱上这项活动,闲来无事时,便开打。 夙夜潋虽眼神一直木然地盯着她们玩麻将,但思绪早已飘到吸血案上面。 这个案件目前为止,到手上的线索极少,只有尸体和废仓库里的那些脚印,其他的连一点方向都没有,夙夜潋有种预感,这件案子很有可能会是自己难以攻克的一个大怪。 想着案情,不知不觉何时已经阖上双眼小憩。 不知道过了多久,夙夜潋耳边传来呼唤声。 “公子——,玄大人求见公子!”一名家仆在湖边远远对中间的亭子唤道。 夙夜潋蓦地睁开潋滟双眸,视线移到湖边岸上,接着对家仆比了ok的手势,懒懒地坐起身。 靠! 这家伙那么快就审完案了吗? 没事老来冥幽阁干嘛!真是的! 姑娘们的麻将活动还在如火如荼地继续着,但看天色已是快暗下。 原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还一事无成呢! “公子,你有没有觉得玄大人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呢”红红忙于出牌的同时,还能抽点时间调侃夙夜潋。 “瞎瞎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八卦,打完这局别打了,准备开工干活了,今晚估计会有很多客人。”夙夜潋有些结巴,面色微醺,赶忙转移话题。 冥幽阁涉命案,那些达官贵人为了避嫌,这几天都没怎么造访,如今案子破了,今晚估计会爆满。 姑娘们难得见从来都是老神在在的夙夜潋脸上会露出这幅羞惗的表情,都忍不住掩面偷笑,随后匆匆结束了牌局。 众人跳上停靠在亭子旁边的小船上,红红将船刚划到岸边,便看到玄铭丰神信步地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红红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瞥向夙夜潋,带着姑娘们嬉笑着走开了。 公子口口声声说她们是小姑娘,自己还不是黄花大闺女一个,整天装老成。 姑娘们这种刻意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的氛围,更是让夙夜潋不自在,心底暗暗鄙视她们的没义气。 “小潋儿,你这是特意来迎我的吗?”玄铭此时身着和夙夜潋差不多款式的白衫,看上去很是斯文潇洒,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俊逸的脸上尽是邪魅之色。 正刚好一脚踏上岸的夙夜潋听言,顿时脚底一滑,身形随着小船摇摇摆摆。 玄铭赶忙上前一把拉过她的手,奋力往怀里一扯,连带手的将她圈在怀里。 夙夜潋倏地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开玄铭,有些羞斥:“我说这位王爷,请你自重好吗!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嘛?” 玄铭脸上尽是戏谑,睨着她红晕的脸蛋,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本王只是好心拉了你一把,何以如此激动?”但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那双小手的触感真是太棒了! “少来!王爷此举要是被人看到,岂不是被人诟病有断袖之癖?”夙夜潋气死了,不想理会他,直接转身就往阁楼疾步走去。 看来美人生气了! 玄铭有些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背着双手跟在夙夜潋后面走着。 夙夜潋来到大堂一处位子上坐下,气愤地拿起桌上的冷茶猛灌。 真是见鬼了,自己演花木兰正过瘾,竟然杀出这么个程咬金,要是脑子正常点还好,可偏偏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吊丝,关键是人前人后还挺会装,擦! “小潋儿冬天喝冷茶可不好呢!”玄铭随后进门,看见夙夜潋忿忿之举,便觉莞尔,拿过她手上的茶壶,放在在手里,暗暗使了一些内力,就又递回给她。 原本夙夜潋见茶壶被抢,更是上火,刚想骂人,便看见玄铭有些奇怪的举动,本不欲将茶壶接过来的,心下很是抵触。 但又相当好奇,因为她看到竟然有微微的蒸气从茶壶口冒出。 最后夙夜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在碰触到茶壶的那一刻,她顿时心底一惊,才在玄铭手上短短数秒的时间,原本冰冷的茶壶现竟有些烫手。 “你怎么做到的?!”夙夜潋毫不掩饰面上的惊讶。 玄铭睨着她那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唇角高高扬起,“这是内功。从小就按照功法修炼的内力,小潋儿难道不知道吗?云国很多习武之人都可以做到的呀!” 虽是这么说,但他很享受夙夜潋那带着点惊讶的目光。 是吗? 因为夙夜潋不懂内功,所以也懒得去了解,要是碰上武功高强之人,唤声包老随随便便就能收拾了,哪里还需要她想那么多。 “哦!现在知道了!”夙夜潋无所谓地挑了挑眉,瞬间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话说百合的案子都结案了,你还过来干嘛?!”语气甚是不爽。 “不是还有吸血干尸的案子还没解决嘛!而且你不是还答应了尤亮会鼎力相助,我过来和你讨论案情有何不妥?”玄铭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浅笑。 早知道当初就别那么最快答应尤亮了,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今是拒绝不得了,夙夜潋真是悔不该当初。 认命地闭了下眼,数秒后蓦然睁开,“好吧!那你那边就吸血干尸一案有什么新的进展没有?”语气很是平淡。 玄铭自顾自地坐到软椅上,给夙夜潋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微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今早我和红红姑娘要了昨夜里拓的那些鞋印让人拿去查验,竟查出了一些线索。” 第33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7 听言,夙夜潋顿了一下,还真从那些鞋印找出线索来了? 当时她只想留作最后的证据来比对而已,还真没把希望放在这上面。“什么线索?” “那些鞋印几乎都是属于官府衙役统一着装的官靴,只除了一对,和他们略有些不同。”玄铭说到此,稍微停顿了一下。 “赶紧的,别卖关子,快说!”夙夜潋有些急,催促道。 玄铭不再挑逗她的兴致,道,“那双靴子鞋头比一般官靴重,主要是因为鞋头面上的皮料里加入薄铁,平时踏在地上的吃重力,会比一般的官靴要大一些,而且在靴底的工艺上也比一般官靴好一些,虽然花色大略相同,但若是精通官服制作工艺之人,一眼便能看出不同。” “然后?结果这是什么靴子?”夙夜潋好想掐死他,声音不由得调高。 就这么简单的事他还能分成几个小节来吊人胃口,直接说是什么靴子不就完了嘛! “是宫靴。皇宫里侍卫穿的靴子。”玄铭觉得再不说清楚她就要炸毛了,赶紧简明扼要的说明。 宫靴?! 难道这案子和宫里的人有关联,若是这样的话就不太好办了。 但凡是皇宫之外的任何人犯案,夙夜潋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毕竟有提刑大人做护身符,可一旦触及到宫里,就麻烦了,在这里,是皇权至上的社会,若真是宫中某位贵人涉案,玄铭估计也奈何不了他们。 虽然和云逸云祁玩的还可以,但他们两个闲散皇子,没什么实权的,若是在查案过程中被有心人牵连到他们身上,就更是得不偿失。 而且根据她两世生存的经验来看,事情只要是涉及皇宫大院,往往原因就不是那么单纯了,牵连甚广不说,还经常伴随了阴谋论。 可恶啊! 都怪自己嘴欠!那么快答应尤亮接下这件案子干嘛! 好歹也看看案件发展再决定也不迟啊! 悔啊! 玄铭睨着夙夜潋沉思的表情,以为她是不是听到这线索后联想到了什么,也不出声打扰,静静地等待着。 犹不知其实夙夜潋此刻心中是在做各种心理斗争,甚至想到悔约,不再继续查这件案子。 纠结半晌,悔约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既然知道了是宫中侍卫统一穿的靴子,能否再进一步查出到底是属于哪一宫的范围?”夙夜潋既然决定了继续追查下去,便也不再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大不了她最多做个幕后诸葛,不直接露面就好,再说了不是还有玄铭在前面挡着嘛! “暂时还未查出,不过我已托人将鞋印拿到宫中尚服局,让尚服局一个比较有经验的宫人帮忙查验,想必很快便会有结果。”玄铭淡淡地道。 “嗯,既然有了新的线索,便也好办了,不过”夙夜潋面上浮现出些许纠结之色。 “不过什么?”玄铭挑眉。 “不过案子有很大的可能性涉及宫中贵人,我这身份,恐怕不好参与其中吧”夙夜潋立场还是要先表明的,不然到时候权势打压下来,又没什么身份的,一不小心就被当成出头鸟给毙了。 玄铭听罢,猜出夙夜潋的担心,诡魅一笑,“你怕了?” “怕!当然怕!我夙夜潋不过是众生芸芸中的一个,比不上王爷身份贵重,一个不注意,可是很容易掉进万劫不复的境地,生命贵在只有一条,我很惜命的好不好!”夙夜潋一脸坦然,答得是理所当然。 “有我在,谁敢动你?!你可是我未来的王妃!!”玄铭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此话说出,掷地有声。 “你可拉倒吧!别老动不动将这话挂在嘴边,我可是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夜潋公子,你想娶个别人眼中的男人为妃,也不怕人笑话!”夙夜潋见这货好不容易能稍微正经点聊案情,十句话不到又将话题转到这上面,真是无语。 “别人的眼光我可不在乎,更何况小潋儿本就是女子,我心悦之,求娶有何不妥?”玄铭眸中的坚定,闪着的光芒如璀璨星辰,无比真诚地睨着夙夜潋道。 夙夜潋似乎被那道光芒穿过内心深处一般,心下不禁微微悸动,略颔首,不敢直视玄铭的目光。 多少年了,即使在前世,也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终日活在枪林弹雨中,不见滋味。 正常人的花季雨季谁不是青春萌动,可自己忙于学业的同时,早已秘密加入组织接受训练。 部头成天耳提面命,一个优秀的特工,是不能为儿女情长所牵绊的,是不能为家庭所影响的。 即便自己姿色不俗,也无男性敢靠近,许是浑身的戾气总是让人拒于千里之外。 来到这云落大陆将将一年,很庆幸能重获新生,除了好好的将每一天活好,根本不敢奢望自己的人生中会有爱情这种东西。 如今,突然有人表白,还是那么赤果果的表白,让自己很是不能适应,有些怪怪的。 现在的生活很好,和姑娘们相处很开心,不必再整天过着肃杀的日子,她不想被任何因素破坏这样的安逸。 但,为何心中却对玄铭的举动产生了莫名的悸动 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坐着,桌上的茶也早已凉透。 玄铭虽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但心中已是翻起惊涛骇浪。 他自认不是一个多情之人,不会轻易被一些美色所迷,但自从遇见夙夜潋,莫名的,便认准这个女子就是要他要与之相伴一生之人。 此刻他人生第一次对心仪的女子表达情意,心中确是惴惴不安。 而夙夜潋的垂首沉默,更是让自己的心犹如悬在半空中七上八下地翻腾。 倏地,夙夜潋抬首,望着玄铭的潋滟双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因素,抿了抿朱唇,缓缓道,“玄铭,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其实是一个命途多舛的人,带着很多不安分的因子,也许根本不是你生命中的那个良人,而且你的身份必定为皇室所用,皇帝恐怕在赐你尊位之时,早已为你设计了将来的路,你的人生终究和皇宫摆脱不了关系,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有可能吗?” 第34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8 夙夜潋并没将话说死,而是比较委婉地将情况分析给他听,或许这样的拒绝,再好不过了吧 但玄铭听到那句“你的人生终究和皇宫摆脱不了关系”,不由得有些吃惊!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可仔细揣摩她的话,玄铭顿时又安心不少,并不是彻底拒绝不是吗? 而那些所谓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决定。 玄铭睨着夙夜潋和平时所见到的那个慵懒闲散很不一样的恬淡神情,邪魅俊逸的脸上泛上一抹浅笑,“小潋儿,我的命途亦不平坦,可我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是任何其他人能随意左右的,但小潋儿例外。” 晕! 怎么又回到了原点? 看来这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夙夜潋好想问他一句“你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正思索着用哪些词汇能彻底让这男人死心 一名家仆匆匆走进大堂向他们走来,“公子,提刑大人求见。” 夙夜潋只好收起心头的打算,正了正色,对家仆道:“有请。” 玄铭只是一直盯着夙夜潋,不言不语,眸光深邃。 不一会儿,尤亮风尘仆仆来到桌边,自顾自地在玄铭身边坐下,也不顾及什么礼仪了,看到桌上有茶,便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咕噜噜的一饮而尽。 “尤大人看来很上火啊!”夙夜潋很少看到尤亮这样,平时碰到再着急的事,礼仪姿态还是要端一端的。 将喝干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尤亮有些泄气似的,眼睛往玄铭那扫过,又接着往夙夜潋那一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夙夜潋挑了挑眉,“我说尤大人,那茶杯可是要钱买的,您大可轻点放。倒是又发生了何事,让你这么长吁短叹的?”声音不疾不徐,又顺手给尤亮再续了杯茶。 “又死人了!还是和之前的吸血干尸案手法相同!”尤亮有些恨恨地出声。 闻言,夙夜潋和玄铭皆是面色一凌,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玄铭声音冰冷。 “城南刘家的一个八岁小女娃昨晚在院子里玩耍,转眼便不见了,家人找了一夜无果,今日一早报到城南府衙,随后知府派衙役四处寻找,最后在城南一家造酒坊的后院巷子边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死状和前边两起案子一模一样,形容干枯,血液尽失。【零↑九△小↓說△網】”尤亮说到最后,又是惋惜一叹。 “现场有什么发现?”夙夜潋想到从孩童失踪到发现尸体的现场时隔不算太久,应该会在现场有所发现才对。 “没有!这次竟是什么线索也没有了,巷子的路面都是参差不齐的石板路,毫无印记!”就是因为一点线索也查不到,尤亮才如此颓丧和懊恼。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已经构成系列连环杀人案件,照此下去若不尽快将凶手找出来,恐怕乌纱帽不日便可摘了。 “连环杀人案啊”夙夜潋蹙眉,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停留在桌上的茶壶,轻声低喃。 “小潋儿有何见解?”玄铭睨向沉思中的夙夜潋,想必她对此案应该有一些头绪。 思考案情中,夙夜潋并未注意到玄铭在他人面前这样唤她有何不妥,只一心沉浸在案件的剖析当中。 但一旁的尤亮则是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为何玄铭会这样称呼,一般来说,这般称谓不都是亲密的爱人之间才会用的吗?这夜潋公子可是男儿 只见夙夜潋面带肃色,有些清冷道:“通常来说,这连环杀人案件,不外乎最明显的两种情况,一种,就是奔着最直接的目的去杀人,另一种,则是毫无目的的去杀人,也就是无差别杀人。”话落,她视线看向玄铭。 “那依小潋儿之见,这三起案子,属于哪一种?”玄铭听罢,心中以有了方向,但还是想听听夙夜潋的分析。 “从死者都是未满十岁的孩童来看,凶手对目标很明确,再者,三个死者身上血液尽失,说明凶手就是奔着稚童的血液而杀,针对性亦是很明确,显而易见,是属于有目的的连环杀人案件!”夙夜潋缓缓道。 不等另外两人出声,夙夜潋又接着道:“原本在发现前面两具尸体之后,我并不是很肯定一些结论,但如今才时隔一日,便又出现了同样的案件,我便有些能确定了,凶手必定是患有吸血鬼症的病!” “吸血鬼症?!!”玄铭和尤亮两人异口同声惊道。 这是个什么病症,根本从来没听说过啊! “对!就是吸血鬼症,也称卟啉症。”夙夜潋沉声为两人解惑。 吸血鬼症,临床称卟啉症,是一种称为卟啉的色素聚积在皮肤、骨骼和牙齿中所引起的相关疾病的统称。 最常见的症状便是贫血,惧怕阳光,病变后期患者肤色惨白,肌肤现瘢痕,身体逐渐变型如僵尸诡魅。 因为贫血,通过输血而减轻并发症的痛苦,所以便对新鲜血液有着执拗的渴望。 在现代,这类病症也并不多见,甚至很多人将西方吸血鬼传说作为此病症的原型。 不过有意思的是,卟啉症病人不仅惧怕阳光,同样也害怕大蒜,主要是大蒜中的某些化学物质会加重卟啉病症。 “总的来说就是,患这吸血鬼病的人,皮肤惨白,有瘢痕,怕阳光多事夜间活动,也许面部或身体上有缺陷,比如塌鼻子缺耳朵之类,牙肉较于常人会猩红突出些,需要新鲜血液来维持生命。”夙夜潋想着就算和他们说清楚什么是卟啉病也没用,于是就简明扼要的说了这病状的明显特征。 两人皆是对这病症的名称闻所未闻,很是好奇。 不过任何新鲜的事物从夙夜潋身上冒出来,也都好像不是那么奇怪了,因为见怪不怪。 玄铭心下甚是惊叹,他觉得夙夜潋就像是充满新奇宝贝的百变盒子,时不时就会变出令人欣喜的瑰宝,睨着她的目光,更是深邃。 第35章 吸血狂魔的宣言9 “那是不是这样就能大概将凶手的范围给圈出来了?”尤亮原先有些颓丧的心情,在听到夙夜潋的分析后,又看到了一线曙光,不由得欢喜道。 “初步来说,可以这么认为。”夙夜潋倒没有多少适意,眉头还是有些紧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玄铭发觉到了,夙夜潋并未像之前推断百合新娘一案那样满是自信和轻松恣意的神态。 “小潋儿是不是还认为有其他的可能性?”这件案子在玄铭自己看来,除了帮忙查找线索外,推案估计不及夙夜潋来的准确。 将来有个比自己能干的娘子,会不会也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呢? 尤亮已经听了好几声玄铭‘小潋儿小潋儿’的唤夙夜潋,脑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可能性,心下顿时惊愕不已,而夙夜潋也不曾对此举有反感之态,看来这两人会不会是 尤亮在意识脑海中甩了甩头。 该死的胡思乱想啥! 这两人都是年纪轻轻人中龙凤般的人物,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是自己未来仕途上的聚宝盆。 都属于掌管生死命脉的核心人物,自己怎可以妄加揣测,而且就算二人真的是断袖之恋,也轮不到自己去议论。 搞不好要是让这皆是脾性怪癖的两人知道自己窥探知他们的秘密,来个强强联合,灭了自己,那就是最最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将此事深埋心底,才是上上策!嗯!就是这样! 玄铭和夙夜潋根本就没发现一旁的尤亮已经在脑海中yy了一大圈。 夙夜潋听见玄铭追问,沉声道:“嗯。总觉得此案不会那么简单,觉得哪里怪怪的,仔细一想又说不上来,反正暂时先将凶手假设为患有吸血鬼病的皇宫中人,当然京都城中的百姓也最好筛一遍,避免遗漏。”抵着下颚,若有所思。 “真是太好了!原本下官还认为此案悬殊,必定难以攻克,想不到夜潋公子尽是这般就能想凶手的范围圈定,想必破案指日可待!”尤亮激动地站起身,兴奋不已。“既是如此,下官立即去排查,此时接近宵禁时刻,想来城门尽出的人流量大,最是适合。下官告退了。”说完对玄铭行礼,将要离开。 “尤大人等等!”夙夜潋似乎想到什么,急忙叫下尤亮。 听到唤声,尤亮连忙顿住步伐,回转过身来,“夜潋公子还有何吩咐?”此时在尤亮心中,年纪轻轻的夙夜潋已然是如神明般的存在。 夙夜潋脸上有些疑虑,但还是将心中一直纠结的可能性说出:“尤大人最好和兵部的巡逻士兵队交涉,加派兵力巡逻城北区域,尤其是在夜间,或许是我想多了,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凶手围绕着城东区,城西区,城南区来犯案,会不会下一次就会将视线放在城北区呢? 虽然不知道凶手最终的目的是否只单纯需要新鲜血液,可新鲜血液可不只是孩童才有啊? 而凶手单单对孩童下手,是否还有其他的原因? 这案件真是越想越复杂。 尤亮听罢,顿时有些疑惑,但又释然。 只要是夜潋公子交代的事,必定会有他的道理,不再多想,尤亮再次对着夙夜潋和玄铭拱手抱拳一握,便又急匆匆转身离开了。 尤亮才离开数秒不到,便有家仆领着早早就来抢好位置的客人进来大厅,接着家仆开始挨个儿点亮大厅中的灯笼。 见状,夙夜潋也觉得不便再继续待在这大厅里,视线扫过老神在在坐在对面的玄铭,“王爷不忙吗?” 夙夜潋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怎么还不走? “小潋儿还真是无情呢!本王一天没用膳了,结完案子就立马过来,现在是腹中空空饥肠辘辘”玄铭此时面上尽是狡黠之意。 夙夜潋听罢忍不住高声斥道:“王爷还小吗?好意思这么蹭吃蹭喝!要吃饭回你府上吃去!” 一些客人闻声齐刷刷向他们那望去,见到是镇南王和夙夜潋,不住的小声咬耳,引论纷纷。 “夜潋公子真大胆,虽说这是自家底盘,可对王爷大呼小叫的,未免有失体统” “是哦,你看王爷脸面多难看,吃个饭还要看人脸色,这王爷当的,真丢份儿” “怪别看了,这两人得罪了谁都不好,装没看到吧” “对对!” 玄铭顿时可怜兮兮地,“小潋儿你看,别人都看不下去了,我又吃不了你多少银子” 夙夜潋:“”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觉此人真是太无耻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装可怜,还害自己的光辉形象一落千丈,真是可恶!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敬了。 “不就是吃个饭嘛!大不了多个碗多双筷子而已,只不过王爷最好乖乖吃完,免得有人说我夙夜潋小气!” 哼!看我不整死你,我夙夜潋的饭可不是想蹭就能蹭的!夙夜潋心下恨恨地想着。 说完,夙夜潋直接转身上楼。 见此,玄铭唇角一勾,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夙夜潋上到四楼羞花间,红红正独自一人在里面准备着一些书画之物,这些直接常用的东西,一般她不假手与他人,都是自己亲手准备。 看到夙夜潋拉长个脸进来,红红不禁有些奇怪,“公子你不回房中休息吗?” “待会儿你先别接客,我交代你点事”接着便附在红红耳边低语一番。 红红听着听着,表情渐渐呈龟裂状。“公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哇,人家毕竟是王爷,你这样恶搞会不会摊上事儿”红红语气中满是担心,虽然公子交代自己做的事似乎蛮有意思,但,就怕结果承受不住啊! 夙夜潋神情带着狰狞,忿忿道:“没事!就按我说的去做,弄好赶紧送到这包间里来!” 哼!谁让那个偷窥狂老这么得寸进尺! “好吧后果公子一个人承担哦”红红无奈。 玄铭慢悠悠上了楼,在楼道走廊碰见了红红,红红经过他身边,福身行礼时那甚是怜悯的样子让玄铭有些奇怪。 第36章 黑暗料理引发的火花碰撞1 玄铭直接寻到了夙夜潋所在的包间,见她正在书案旁写字,探过头去一看,只见书案上铺就一张大大的宣纸,夙夜潋正在提笔点墨,行云流水般在纸上跃然书写。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这句李白的豪情诗句被夙夜潋用草书所写,笔触恣意盎然。 最后一笔落下,将毛笔搁置在砚台上,素手提起宣纸两角,稍稍远离观摩一番,夙夜潋较为满意地点头,自觉颇得王羲之的字韵。 玄铭从未见过有人将书法写的如此狂乱,但这狂乱中又带有别样的豪情和洒脱在里头。 都说字如其人,而夙夜潋擅于此书法,是不是表示她的本性就如同这字一般潇洒肆意呢? 虽然这两句诗的意思他不是特别能理解,但结合夙夜潋此刻的心情来看,必定是一句好诗。 秉着不耻下问的精神,玄铭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诗句,代表了什么意境呢” 夙夜潋正呼呼吹着纸上的墨迹,听见玄铭有些悻悻地问,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卖什么关子,声音带着慵懒,“这诗的意思,倒不难理解,比较浅白一点说就是,我本是寄情山水之人,这官场之事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了。” 事实上,这句诗李白以陆通自比,表现对政治的不满,而要像陆通那样游览名山过隐居的生活。 夙夜潋两世为人,身处不同时空大陆,又不好和玄铭详细说出诗句中涉及的真正朝代和人物典故,也就将诗句的意思比较白话的告诉玄铭。 但玄铭却认真的听进心里去了,不由得联想到正在调查的案子,线索直接指向宫里。 看来小潋儿内心真的很抵触皇宫呢,话说刚才在大堂的时候她也说过,可怎么办呢 就如夙夜潋所说的那句话,自己这辈子还真的就和皇宫摆脱不了关系了 抵触皇宫也就代表了抵触黄泉,是了,从认识夙夜潋开始,就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身份尊卑的差距。 她就如同对谁都是一视同仁般,在弱势面前不霸凌,在强权面前不低头,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的淡然。 虽然有时候会淘气做出一些嘀笑皆非之事,可自己不正是喜欢这一点才紧追不舍的吗?! 既然小潋儿想要过纵情山水的恬淡生活,满足便是! 玄铭在经过小小的心理活动过后,不再纠结那些小念头,雕塑般精致俊朗的脸上,浮上暖暖笑意,伸手从夙夜潋手上拿过那副字。 “小潋儿,这诗句乃何人所作?是小潋儿吗?”玄铭声音中亦是如面上的笑颜般带着暖暖的声调。 这人竟趁着她专心观赏自己的杰作时抢了过去,想要伸手去夺回来,奈何身高差距大,又怕抢夺过程中将纸张扯破,夙夜潋只好作罢。 话说一直没怎么注意,玄铭这家伙还真高啊!这身体原主少少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对比在这云国不论男女,算是身高比较高的人了,正因为如此假扮男子毫无压力。 而玄铭竟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个头加小半截脖子,目测竟有一米八多左右,甚至还要高一些。 顿时夙夜潋便觉得自己在玄铭面前,竟有些气势短缺,被人目光垂视的感觉可真不好。 “是李白。”夙夜潋没好气道。 李白是谁? 按理来说能作出如此名句之人,必定是晓瑜云国,甚至是整个云落大陆的有名诗人,可玄铭根本没听过此人啊? “不用好奇,他是一个隐士圣人,不欲踏足尘世,这诗句我也是偶然得之,你不知道不足为奇。”夙夜潋看出玄铭的疑惑,接着掰扯。 诗仙大人,原谅我的胡扯吧!夙夜潋心底暗暗思怵。 “既是这般,这幅字我定要裱起来,好好珍藏!”玄铭知道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话锋一转。 “想要你就拿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名家之作。”看玄铭那稀罕样,就算是不给也不行啊,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给就给吧,有感觉的时候再写一副就好了,夙夜潋想着。 犹不知,接下来的日子,夙夜潋根本没有时间再提笔书法了,这幅字也成了玄铭心头最宝贝的珍藏,即使到后来云逸出天价想要购买,玄铭也坚决不卖。 叩叩! 包间门传来敲门声。 夙夜潋忙道:“请进。” 看来是红红将菜都准备好了,夙夜潋声音不由得带着雀跃,面上尽是促狭之色。 玄铭有些不解为何夙夜潋会有那样的表情。 门被打开,红红笑着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一盘菜。 随着红红身后走进来的,还有几名家仆,手上亦是端了一盘盘菜肴。 家仆将菜肴摆好在桌上后,便急忙退了出去,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对什么为之避恐不及般。 红红反手将房门关上,诡笑着看了一眼夙夜潋。 夙夜潋会意,快速地对她眨了眨眼。接着对玄铭道:“王爷,饭菜都备好了,过来用膳吧!”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玄铭小心的将字画卷好,并用丝线绑好后,迈步到夙夜潋对面的位子坐下。 红红给两人各自打了一碗米饭,就又回到书案自己打发时间去了。 要问红红为何不和他们一起吃?一个是身份不太合适,二个嘛,她可不想吃那些恐怖的菜让自己翻肠倒海 夙夜潋抬袖为玄铭斟了一杯酒,望着桌上的菜色,很是满意,心想红红这事办的不错。 菜色其实并不多,只简单的四菜一汤。 可这四菜一汤嘛,可是夙夜潋为玄铭精心安排的,谁让他偷窥自己洗澡来着,还整天跟个口香糖似的! “王爷身份尊贵,平时应该很少吃到一些山珍野味,这顿饭我便让王爷好好尝尝鲜,不吃可是不给面子哦!”夙夜潋笑着对玄铭道。 桌上的道道菜肴散发着浓浓的香气,色泽鲜亮,看上去不禁食欲大开。 当下玄铭也不再讲究什么仪态,食指大动,首先便朝面前最近的一盘菜下筷。 眼前这道菜看起来有点像青椒炒肉丝,可送进嘴里咀嚼的感觉又不太像,但味道很是鲜香爽脆就是了,匆匆咽下,玄铭遂又多夹了两筷子,就这米饭送到嘴里。 第37章 黑暗料理引发的火花碰撞2 夙夜潋笑眯眯地的看着玄铭吃下去后,也夹了一筷吃到嘴里,满足的咽下后,不疾不徐道:“王爷真是好眼力,这道菜名唤‘土笋挑灯笼’。”眼中闪烁着精光 “噢?这道菜有什么说法吗?这土笋又是什么笋,我怎么没听说过?”玄铭停了一下,好奇的问。 “这土笋啊,可不是笋子来着,它啊,是生长在海域一带的浅涂沙滩中的一种生物,含有优质蛋白质和很多种氨基酸,对人体可是大补呢,不仅能滋阴降火、清肺补虚,还能延缓衰老,可是上品食材啊” 说到这,夙夜潋停了停,盯着玄铭狡黠一笑,缓缓又接着道:“这土笋并不是真正的名字,这生物真正的名字,叫沙虫” 闻言,玄铭顿时喉头顿了一下,有些惊愕地看向面前的那盘菜,那些和青椒丝炒在一起,一条条白色的,越看越像是在蠕动着。 顾名思义,沙虫,沙滩中的虫子 玄铭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为了不失仪态,有些干笑着道:“既是大补,那我岂不是赚到了,呵呵”这声音,带着敷衍的味道。 夙夜潋挑了挑眉,这就开始受不了吗?重头菜还在后头呢? 她总结了一下,虽云国的物产等是很丰富,丝毫不亚于现代,但是对食材的选择还是趋近于保守,很多可以拿来做菜的山珍野味,大部分人也只拿来研磨入药用,根本不会拿来制成美食佳肴。 接着,夙夜潋筷子又指向玄铭左手边的那道菜,兴致勃勃介绍,“而这道菜就更加是难得的药膳食材,这都是初结成茧的蚕蛹,用调料腌渍过后热油炸成金黄色,再沾着这椒盐吃,味道简直妙不可言” 随即她还直接当着玄铭的面,夹了一颗丢进嘴里,嚼得噼啪响,眉头明显上扬,像是在向他示威。 什么?!!! 玄铭原本看那一粒粒泛着金黄色的东西,还以为是什么豆子之类的,没想到竟是蚕蛹!! 听罢夙夜潋的解说,玄铭眼睛不由得大睁,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已经伸过去的筷子也顿住。 这时,他已经隐隐发觉这顿饭必定不会吃的顺遂,而且也终于明白之前红红那怜悯的目光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惹怒小潋儿的代价,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怪不得先前小潋儿笑的一脸诡异还告诉自己一定要把菜吃完 这淘气的小女人 硬着头皮,玄铭微微颤抖的筷子伸向那碟椒盐炸蚕蛹,迅速夹了一颗就塞进嘴里,想要直接吞下去,但入口的那一刻,一股脆香感袭上。 睨了一眼夙夜潋,只见她如吃花生米似的,一颗接一颗往嘴里扔,吃的那叫一个欢,间歇还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于是,玄铭也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并未直接将嘴里的蚕蛹吞下,而是试着咀嚼起来。 渐渐地,嘴里的动作加快,脸上的神情也未曾像之前那么难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这玩意儿还挺好吃 也学着夙夜潋拿过前面的酒杯往嘴里抿了一口。 香醇的美酒伴着嘴里的美食,瞬间玄铭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上享受。 当下他心中充满了各种奇妙的因素,不待夙夜潋接着说,玄铭便主动问道:“那另外这几道菜呢?又是何种山珍野味?”筷子比过剩下的两菜一汤。 夙夜潋星眸稍稍眯了一下。 怎么?这货刚才不是还对那道椒盐蚕蛹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吗? 现在一脸兴奋是几个意思? 不过 剩下的这几道菜,虽在现代的美食沧海中,连那一沫都可能不沾,但在这云国嘛 哼哼! “你右手边的菜肴叫‘芥末酱油小八爪’,口感相当奇特呢!王爷赶紧试试!”夙夜潋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嗯? 玄铭见夙夜潋脸上又是怪表情,捏着筷子的手不由得加了些力道。 视线转到那碟小八爪,玄铭发现这些小八爪好像并未经过火烹,就像是直接洗干净后装盘就上桌了。 玄铭顿时笑了。 不就是生吃小八爪嘛! 虽然云国并不是很崇尚将食材生食,但玄铭曾经有机会去海域待过一段日子,渔民出海时,有时候会没有明火烹煮食材,也会生食一些水产类,并没有什么令人惊讶的。 “沾上芥末酱油吃,王爷会体会到什么叫灵魂出窍的滋味!”夙夜潋眼神直勾勾盯着玄铭,雀跃道。 依言照做,玄铭夹起一只小八爪沾了沾旁边配着的那小碟酱油。 只是在小八爪浸到酱汁那一刻,原本静止不动的触脚,瞬间被刺激地不停抖动。 这突然的变化吓得玄铭差点将筷子甩出去。 “哈哈哈哈哈快!就是这样,赶紧放进嘴里!哈哈哈哈”夙夜潋见到玄铭被吓一跳,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不住得催促玄铭做下一步动作。 盯着筷子上张牙舞爪的小八爪,内心不住地挣扎。 生的也就算了,这还是活的!活的! 瞥向对面一直捂着肚子笑得肆意,眉眼飞扬的夙夜潋,玄铭雕刻般的唇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 博得美人一笑,吃便吃呗! 正捧腹大笑的夙夜潋见玄铭准备将那小八爪送到嘴里,便停了下来,抽搐着小脸,仔细看着接下来玄铭的反应会如何。 “唔!”玄铭放把小八爪放进嘴里,本想直接吞下,可倏地下巴猛地一歪,急忙将筷子丢在桌上,右手连连捂住脸,样子看上去想张嘴说什么,但又张不开嘴。 龇牙咧嘴半晌,断断续续吐出一句,“它它吸舌头”可话还没说完,一股刺激的感觉直冲脑门,头顶的天灵盖就快要炸开飞出去一般,瞬间让玄铭差点抵触泪来。 急忙将嘴里的小八爪硬生生吞了下去,忙不迭拿起桌上的茶水拼命漱口。 此刻玄铭看上去狼狈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夙夜潋这时早已是笑得身体不愁控制的抖动,甚至觉得不过瘾,不住地拍着餐桌,好宣泄心中的快意。 第38章 黑暗料理引发的火花碰撞3 真、真是太好笑了有没有! 夙夜潋笑声根本停不下来,直到最后,笑到肚子抽痛,眼角溢出水光,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尊贵王爷这般模样,怎么都值了! 玄铭微微苦着脸,睨着笑到不能自已的夙夜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可满意了?”这小女人真是淘气!这整人的招是一套一套的! “哈哈”夙夜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还没完呢,桌上还有两道菜嘛不是。指着自己面前那道干锅田鸡对玄铭道,“这道菜,这道菜王爷也要尝尝,这道菜可是我最喜欢的菜呢!”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玄铭想也不想的就夹起一块田鸡腿放进嘴里。 他如今早已看破,小潋儿这顿饭明摆着就是要看他笑话的。 有些出乎玄铭意料的,这肉很是美味,香香辣辣的,并没有之前三道菜给人以惊悚的感觉,口感比鱼肉韧些,但甚是滑润,味道鲜甜爽口。 “这道菜很不错,有名称吗?” 夙夜潋不掩面上笑意,道:“这道菜叫干锅田鸡。” “田鸡?田里放养的鸡?”玄铭有些好奇,田里放养的鸡他吃过,并不如此肉口感绝佳。 夙夜潋莞尔,“不是呢,田鸡其实是牛蛙,青蛙的一种。”狡黠的目光闪耀,“怎么样?好吃吧!” 青、青蛙肉?! 这竟然是青蛙肉!! 玄铭面部开始有些石化,脑海里浮上青蛙眨巴着呆滞大眼,伸出长长的猩红舌头将蚊子小虫卷进嘴里的样子,瞬间浑身一凛。 好笑的看着玄铭龟裂的表情,夙夜潋解释道:“不是青蛙,是牛蛙。他们最多算是亲戚,因为肉质鲜甜媲美土鸡肉,所以称为田鸡。”说完毫不在意的也夹了一块放到嘴里。 在现代,但凡是能吃的,都被发掘尽了。 玄铭好想赶紧结束这顿饭,因为他已经被刺激得意识有点飘了。 “最后就是这羊瘪汤了,这汤可堪比十全大补汤,清热祛湿解毒的药膳汤是也。”压轴大菜终于登场了,嚯嚯嚯嚯!! “羊瘪汤?!”这又是什么鬼。 只见那汤有些稠,泛着黄绿的颜色,一些羊杂碎混在汤里,面上还浮着一层厚厚的香菜,看上去有些诡异 玄铭已经放弃了,反正不管还有多让人惊悚的菜出现,他自觉都可以免疫了。 夙夜潋不着急解说,邪笑着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玄铭也乘了一碗。率先便端起碗将那诡异的汤喝下。 玄铭见此,有些将信将疑地也端起碗,眼睛边盯着夙夜潋边缓缓喝到嘴里。 苦! 好苦! 这是玄铭的第一感觉。 虽不及中药那样苦口,但这汤的苦味有些特别,像是有触手般,紧紧抓着舌苔味蕾,味道很深刻。 喝了几口玄铭便放碗不喝了。 而夙夜潋则是仰头将汤一饮而尽,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伸出小巧舌尖舔了舔唇。 “王爷怎么不喝了,这汤要喝尽了才好!”夙夜潋嬉笑着催促。 无奈,玄铭依言继续和碗中剩下的汤奋战,直到将沉在碗底的羊杂碎也吃完,重重地将晚一放。“这总可以了吧?!”原本俊逸非凡的脸上,如今像吞了什么毒药一般,泛着狰狞。 夙夜潋恢复一贯的慵懒神情,斜斜地瘫靠在椅背,“这羊瘪汤可是不可多得的良药啊,王爷应该不知道吧,这汤可是用放养山羊吃下的数百种青草药草,在肠内经过酵母发酵以后的产物来烹制的补汤!百草经过羊胃酸液发酵,好比炼制丹药,是最纯天然的药膳呢!” 听罢,玄铭有些呆坐在椅上,似乎还没有消化夙夜潋所解说的。 数秒后,玄铭飞也一般起身打开门冲出包间。 数秒后,便有猛烈地呕吐声从走廊尽头的厕间穿过门口,传到夙夜潋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哇哈哈哈哈”夙夜潋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夹杂着拍大腿的声音,和走廊传来呕吐声相互辉映。 尽量让自己变成小透明的红红,此刻可笑不出来,虽然她亦是觉得王爷的样子很好笑,可心下的担忧更甚。 “公子,你这样真的好吗?万一王爷怪罪下来,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红红弱弱的声音中尽是担虑。 “哈哈哈哈!红红你这主意不错,菜还剩那么多,让玄铭都打包走最好不过,哈哈哈哈哈”夙夜潋艰难地抽笑着说完,又是不受控制的戏谑狂笑。 红红听言翻了个大白眼。 她觉得任谁也无法阻止夙夜潋爱搞怪的脚步了,公子已是在没心没肺这条不归路上渐行渐远 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半晌过后,玄铭白着一张脸微微垮着,脚步蹒跚回到包间。 夙夜潋还在沉浸在肆笑中不能自已。 “红红你先出去!”玄铭盯着夙夜潋笑得肆无忌惮的样子,冷声道。 诶? 王爷这是要爆发了吗? 红红有些犹豫地站起身,虽然心底很害怕,但嚅了嚅嘴,还是小声慢慢地道:“王爷那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出去!” 红红被这低吼声吓得微微一跳,立马一呲溜烟儿地跑了出去,还顺带手的关上包间门。 完了完了! 就说公子总是得意忘形起来无边无际的,这下麻烦大了! 怎么办怎么办? 红红在走廊外急地来回踏步。 对了?! 赶紧告诉包老去! 虽说王爷武艺高强,但包老功夫同样是高深莫测,公子应该还有救! 事不宜迟,红红急忙跑下楼找包老去了。 包间里。 玄铭睨着一直笑到停不下来的夙夜潋,“戏弄本王让你很开心?!嗯?” 夙夜潋咽下笑嗝,捧腹道:“谁叫你作弄我在先唔” 话音未落,蓦然她的莹润丰唇便被玄铭大步上前扯进怀里封住了。 唇齿相扣的那一刹那,夙夜潋瞬间定格,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根本没法做任何动作。 玄铭将她紧紧地锁在怀里,大手拖着她小巧下巴,悸动地啃吻着那一丝甜蜜,渐渐地,由霸道转变成温柔。 第39章 黑暗料理引发的火花碰撞4 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的唇,深邃眼眸直直望进她璀璨星眸中,声音柔和带着略微嘶哑:“小潋儿我心悦你,并不是作弄的话,确确实实是发自肺腑之声,但,小潋儿戏弄本王,也是确确实实呢”玄铭唇角微扬,眉眼间满是宠溺。 本就脑子有点缺氧的夙夜潋,还来不及做何反应,这话又如一记重磅炸弹般接着在脑中炸开,整个人愣住了,目光有些复杂,又略显呆滞地看着距离极近的丰神俊朗脸庞。 玄铭低头,睨着表情呆呆的夙夜潋,心中又是怦然一动。 捧着她的滑嫩脸庞,垂首又对着那诱人朱唇覆了下去 可就在此时,包间门猛地被人踹开,“公子,我们来救你” 红红第一个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没想到竟看到这缱绻撩人的画面。 紧接着跟着冲进来的,是包老和三个姑娘们,均是摆开架势,像是做好准备要大干一场般。 然! 都瞬间被这画面给弄懵了 听见红红的声音,夙夜潋顷刻清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锁在玄铭胸前不能动弹,奋力挣脱开玄铭的怀抱不住地后退,整张脸瞬间爆红。 一手捂着嘴,一手颤抖着指着玄铭,美眸大睁,声音像是极力压制住怒火一般,“你你你!你个可恶!!!”话都说不成句,只忿忿猝骂一声。 本想冲进包间救人的诸位,见状都纷纷瞪大双眼,惊得张大嘴。 随即极快的,“抱歉!打扰了!” 门“啪!”的一声关上,众人迅速脚底生风般飞出包间。 “天哪!这发展得也太快了!”晓晓难得不淡定惊出声。 “终于不用担心公子的终身大事了。”这是诗诗的声音。 “哈哈,我就说这两人关系不简单,亏我还担心公子会被揍”红红俏声笑道。 “小声点,包老恐怕还不知道公子是女儿身”苏苏压低声音道。 “老夫早就知道了,只不说而已。”包老淡定道。 姑娘们:“” 包间内,夙夜潋狠狠瞪着玄铭,已经气到说不出话,同时也为自己当时竟然毫无任何反应懊恼。 “小潋儿这下可不用再担心她们会不会反对了呢!”玄铭一脸奸计得逞后的狡黠。 “什么反对不反对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好吗?!!”夙夜潋破口大骂。 该死的!竟然这么让人猝不及防! 一不小心就被吃豆腐了,真是越想越窝火,夙夜潋直接将手边案台上的墨砚朝那张脸上甩过去。 玄铭反手一挥,便将墨砚接到手里,妖孽般的俊颜满是笑意,“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反正我们都是要成为夫妻的人,小潋儿不用不好意思!” 墨砚中未干的墨汁形成一道弧线,虽玄铭迅速将墨砚接住,但墨汁还是洒到玄铭白袍下摆,印下一排墨点,玄铭毫不在意地将墨砚放回书案上,走近夙夜潋。 夙夜潋心下有些紧张,不住想后退,指着玄铭喝到:“别靠近我,你这变态登徒子!” 玄铭根本不会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大手一捞,又将她紧紧锁在怀中。 夙夜潋感觉到透过衣裳传来玄铭胸膛的温热,不论怎么挣扎,还是挣脱不开他强有力的臂膀,倏地脸一红,羞斥道:“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对你不客气了!”双手不停的往他身上狂抓。 “以后终究是要长相守的夫妻,小潋儿不必对我太客气的。”夙夜潋的手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玄铭根本半点反应也无。 灼热的气息伴随着玄铭的话语,喷洒在夙夜潋脸上,加上不管怎么使劲挠他都无用,莫名产生了一种无力感,一直自觉强悍的她,刹那间觉得自己好脆弱。 就在夙夜潋不住的千方百计想要挣脱开玄铭双臂的禁锢时,一道声音拯救了她。 “公子,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但皇宫里来了位公公,说要见你,你赶紧先出来一下!”红红敲了敲门,声音传了进来。 有公公要见她?怎么回事? 玄铭听罢不由得松开了夙夜潋,同时心里也甚是疑惑。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夙夜潋也有些惊讶,除了云逸云祁那两个家伙,她并不认识宫里的其他任何人,但既然是公公上门,必定和宫中的贵人有关,还是怠慢不得的,于是夙夜潋赶紧回应红红。 “玄铭,宫里的人为什么回来这里?”夙夜潋有些担忧,也顾不上自己刚才是不是还被人吃豆腐。 玄铭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滑嫩的脸颊,柔声笑道,“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可不认为宫里有人造访冥幽阁是什么好事,这吸血命案才刚查出点眉目是和宫里的侍卫有关,这宫中立马有人过来,看来里面定有玄机。 夙夜潋甩开玄铭的手,怒目瞪道:“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说完立刻稍微整理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正了正色,疾步出了包间。 玄铭笑笑,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夙夜潋下来到楼下大堂,立马有家仆领着夙夜潋来到大堂一角独立的隔间。 此时大厅中央的舞台上已经开始了表演,台下宾客爆满,正如先前夙夜潋所想的那样。 来到隔间,只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坐在里面,一手执着茶盏,一手随着音乐的节拍轻点,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隔间就像是精致的栅栏一样,在大厅的四个角落里,方便一些订不到包间,又想保护自身隐私的客人开设。 隔间的隔栏并不是很高,里面的人一旦坐下,外面的人便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地势对比其他位置要高一些,而面对舞台的那面是开放的,几能保护客人隐私,又能从里面看到舞台的表演。 公公看到夙夜潋来了,赶忙放下茶盏,起身作揖。特有的奸细嗓音道:“看来这位公子便是这冥幽阁的阁主夜潋公子了,老身这厢有礼了!”姿态很是妥帖恭敬。 第40章 回忆的沙漏1 夙夜潋会心一笑,拱手回礼道:“公公不必如此多礼,请坐下说话,我素来不多与宫里人来往,不知是哪位贵人托公公前来,所谓何事?” 眼看这位公公彬彬有礼,便知人家不是上门找茬的,而他自称‘老身’,而并不像那些蹬鼻子上脸的太监自称‘洒家’,说明此人极会审时度势,不是那种看人下菜的人,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身份不一般。 玄铭并未和夙夜潋一起进去,而是在隔间外关注着里边的动静。 当他听到那位公公的声音,不由的吃了一惊。 这人竟是皇上身边的魏公公,皇帝跟前的大红人,首领太监总管,魏彦喜。 他怎么到这来了,他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一般人可叫不动他,难道是皇上 下一秒,公公的话果然证实了玄铭的猜测。 “老身是伺候皇上跟前的魏公公,此次前来是传皇上的口谕,邀请夜潋公子明日辰时到宫中和皇上一叙,到时会有宫中马车来接公子,请公子务必前往。”公公脸上笑眯眯的,带着一丝神秘。 啊?!! 还想着最多是那个妃子想委托自己查点阴私之事,或者往深里想是和日前吸血案有关的 没想到想见自己的人,竟是皇帝! 夙夜潋面上浮上惊讶,但数秒后又恢复一贯的淡淡慵懒,“不知皇上传我,究竟为了何事?” 她可不认为老皇帝找她会有什么好事,素未谋面不说,这要是和皇帝沾染上任何一丝关系,都会被人加以揣测,今后会越来越麻烦的,她好像拒绝,可是 皇权面前无人权,要是不去的话,怕是不想在这云国再混下去了。 “呵呵,皇上的心思可不是老身能任意揣摩的,公子到时一去便知。”魏公公脸上笑意不减。 几乎没任何选择的,夙夜潋只好道,“那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见魏公公话锋一转,“夜潋公子这里的消遣很是不一般啊,看来真如八皇子殿下所说的,宛如天上人间。” “让公公见笑了,这些消遣本是为了娱乐大众,不足挂齿。”夙夜潋见他提到云逸,微微一笑,看来这位公公常和云逸来往。 云逸就是个逗逼,皇宫是个严谨的地方,能和他走到一块的人,性情必定不会太过阴险狡诈,夙夜潋不由得又对魏公公多了一层评价。 “夜潋公子不必谦虚,看到如此宾客爆棚,便知公子聪慧过人,才能将生意做得这般好,甚至还能对朝廷做出了额外的帮助,是常人所不能及呢!”魏公公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听出魏公公话中的多种意思,夙夜潋蓦然一笑,“没办法,要养活的人太多,单单是靠店里的生意,仅是将将维持生计而已,多元化的发展,总是带来多种效益,而且人要是不多动动脑,脑子会生锈的!” “哈哈哈哈,夜潋公子真是风趣,和夜潋公子交谈,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魏公公听罢,哈哈大笑,但又暗道,这人真是财迷,听说冥幽阁的消费是很高的,就这他还说是将将维持生计,这瞎话说的真是顺溜。 “公公性情豪爽,也非常人呢!”夙夜潋笑道。 “呵呵,老身出宫时间长了,皇上又该念叨了,公子想必忙得很,老身也不多加打扰了。”说完魏公公起身告辞。 “公公伺候皇上繁忙,我也不多加挽留,公公好走。”夙夜潋亦是起身回礼。 “不送,不送。”魏公公笑笑,客气摆手,便走出了隔间。 夙夜潋招手唤来家仆,领魏公公出去。 魏公公出来隔间便看到立在外面的玄铭,心下有些惊讶,但不多动声色,恭敬的行礼,“想不到王爷也在此消遣,恕老身没看到,失礼了。” “无妨,事情办完了?”玄铭话中有话。 “老身事情已经办完,这便要回宫了。”魏公公甩了甩手上的拂尘。 “嗯。那公公慢走。”玄铭挑眉,没有过多表情,转身便走进夙夜潋在的隔间。 魏公公回头看着玄铭走进隔间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公公,小的领您出门。”冥幽阁仆役的话,让魏公公回过神来。 镇南王竟然和夜潋公子熟识,看来有的事情会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呵呵。 不再停留,魏公公跟在仆役身后走了。 隔间内。 有仆役进来换过一批茶具后又退下了。 玄铭给夙夜潋倒了杯茶,“魏公公来找你干嘛?” “你不是都听见了嘛!还问?!”夙夜潋白了他一眼,不过倒没拒绝他倒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玄铭眨眨眼,不置可否,又道:“小潋儿,魏公公是皇上的心腹,皇上要见你,看来不是什么小事,你怎么看?” 夙夜潋淡笑,“就像你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见到皇上,看他想干嘛再说吧!” 玄铭还是相信夙夜潋能应付那阴阳怪气的皇帝的 两人稍坐了片刻后,夙夜潋心中挂念尤亮说城南发生的命案,便想要进城走一趟提刑司停尸间。 红红这个时间正在接客,不好叫上她一同前往,于是夙夜潋去了红红的房间拿了她的验尸箱子,只和玄铭一同进城。 虽天色已暗,但此时并未至深夜,京都城里城中大道的夜市还是很喧闹,夙夜潋撩起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看,还能随处看到一些在做生意的摊子。 “小潋儿如此精通刑狱验尸之能,不知道师从何家?”单独和小潋儿一起查案子,玄铭心里有兴奋。 毕竟和她认识到现在,只看见红红动手验尸,她只是在一旁分析而已。 红红曾说过她验尸的方法都来自夙夜潋,这下总算是能看见本尊一展身手了! “我并没有和谁拜师,有天突然一觉醒来就会了。”夙夜潋唇角微勾。 “小潋儿看来是不相信我呢!”玄铭淡淡地道,面上带着点委屈。 夙夜潋好笑地看着他的样子。 她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实情。 而且现在此人行为恶劣,已经被拉入黑名单。 第41章 回忆的沙漏2 “如果有一天会发生危及生命的事,或许我会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秘密。但现在,为求自保,任谁我也不会告诉的。”夙夜潋沉默半晌后,若有所思的说出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夙夜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生的很微妙很莫名。 要是自己会再次死去,那么她的秘密,只想让一个人知道,那个人,就是玄铭。 虽然现在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非礼之事,还是很生气,但就是莫名的,心底深处,并不讨厌这个人 难道是自己寂寞太久了,一有男人示好就如此吗?夙夜潋自己也有些乱了。 玄铭睨着夙夜潋似乎有些落寞的神情,深邃眼眸中浮上一抹心疼。 没有哪个女人生来就是坚韧不拔的,必定经历过一些惨痛之事,才会练就出刀枪不入的性子。 “小潋儿,终有一日,我会争取成为你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人,等我”玄铭深情深邃的眸地睨着垂首不语的她,带着嘶哑但沉稳的语气缓缓承诺。 若是从前,夙夜潋听到这话,必定暴跳如雷直接将玄铭一脚踢下马车,可此时,她只手肘拖着下巴,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外人影攒动的夜市景色,置若罔闻 家仆很快将马车赶至提刑司大门。 很是凑巧的,守夜的又是三子和老九这对悲催衙役组合。 二人见到这辆熟悉的马车,不等人下来就知道车内的人是谁了。 相视苦笑了一下,但凡这马车出现在提刑司门口,必定不会有好事。 老九见马车停稳,急忙步下台阶迎道:“夜潋公子这么晚了还过来啊!” 但下一刻老九发现下车的人竟然是玄铭,有急忙敛了敛色,恭谨行礼道:“小的不知王爷在此,请王爷赎罪!” 天! 还以为是夜潋公子,没想到是王爷! 大冬天的,老九额上竟渗出一些薄汗。 “起来吧!”玄铭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接着转身,朝车内的夙夜潋伸出手,想接她一把下车。 可夙夜潋就跟没看到似的,直接轻轻一跃,跳下马车。 老九见此将头垂的很低,真想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玄铭有些讪讪地抽回手,并不在意。 “哎呀!又是你们两个守夜啊!看来你俩最近运势不好,有空可以去庙里求大和尚解一解。”夙夜潋嬉笑地对老九道。 “夜潋公子说的是,小的明日便去。”老九举着袖子蹭了蹭额头的汗,低着头回道。 老九暗怵,早知道刚才就让三子来迎车了,谁知道会碰到王爷,还看到了王爷没面子的一幕,这下完蛋了,呜呜 夙夜潋不再打趣,和门口的三子点了点头便直接进门,朝停尸间走去。 停尸间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寒冷,夙夜潋点了一盏照明用的灯笼放在停尸间的一角,又点了一盏提在手里。 按照习惯,一般停放在离门口最近的冰台便是时间最近敛放的尸体,夙夜潋走近冰台,眼角瞥见玄铭快行至停尸间门口,忽然一个念头在脑中燃起,狡黠一笑,倏地高声尖叫,“啊——” “小潋儿你怎么了!!!”走至停尸间门口的玄铭听见里面传来的惊叫声,一股冷意传至四肢百骸,不由得着急冲了进去。 却见她嬉笑着立在那里,不像有什么事似的。 “没事,就想吓一吓你,呵呵,你不觉得停尸间的气氛吓人很有意思吗?”夙夜潋很满意玄铭的反应,自认为成功的吓到他了,相当有成就感。 玄铭:“” 闻声疾奔而来的三子和老九:“” 夙夜潋收了收情绪,准备开始验尸前的准备。 从箱子里拿出手套和口罩戴好,又丢给玄铭一套后,一把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 没有意外的,尸体肤色惨白,略干瘪枯朽,是个女孩。 听尤亮说过,这女孩是城南刘家的。 想必女孩当时还是在玩耍当中的吧,手上还沾着一些泥巴和冻伤的痕迹。 梳着女童惯用的双丫髻,身上还穿着象征新年喜庆的大红夹袄,若不是被害成这幅模样死去,想必肯定是个人见人爱的乖巧小姑娘吧! 唉,真真看不得小孩子被杀害,究竟是谁那么残忍,才会对这般孩童下手。 夙夜潋身侧的拳头不由的紧紧握了握。 “下面我开始验尸,你帮忙负责记录,册子和笔在箱子里。”夙夜潋换上一副严谨的神色,对身边的玄铭吩咐。 “放心吧!”玄铭对她交代的事还挺开心,于是便按照她说的,从箱子里拿出纸笔,做好准备记录的样子。 夙夜潋见状,不再多话,小心的解开女孩身上的衣物,又接着从箱子里拿了一把剃刀,开始给女孩剃头发。 “这样有什么用吗?”玄铭有些好奇,之前见红红解剖时都没做过这事。 “将死者的头发全部剃掉,可以比较直面的观察到死者的头部有没有受到创伤,以及伤在何处,对死亡原因有没有直接的影响,再有一个是方便开颅观察脑颅内部的伤况。”夙夜潋便剃头便回答玄铭,神情很认真。 玄铭听罢,将夙夜潋这番解说一字不差的记录到册子上。 夙夜潋三两下便将小女孩的头发剃干净了,接下来便是检查死者身体的表状。 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的表状,夙夜潋发现其他的大概都只是一些抵御性伤痕,只有右手的中指,指甲已经和指尖有些分离。 看来死者在挣扎的过程中大力地的抓挠过凶手,才会让指甲和指尖脱开分离。 “尸表呈现些许抵御性伤痕,右手中指指甲分离,撕裂状。”夙夜潋说出分析结论。 玄铭又赶紧记上,想到什么,道:“那凶手身上可能会有抓痕。” “嗯。不过不能完全肯定,现在是冬天,也有可能死者挠到的不是凶手肌肤裸露的位置,也是不会显现出抓痕的。”夙夜潋有些无力感。 线索真的好少,凶手行凶的手法很是干脆利落,反侦查意识也很明显。 “咦?”夙夜潋检查死者的左手时,有了另一发现。 第42章 回忆的沙漏3 “发现了什么?”玄铭疑问。 “这左手食指里有一根纤维!”夙夜潋有些激动,毕竟多一点线索就多一分破案的希望。 “纤维是什么?”玄铭对这新词很好奇,原本自诩破案高手,如今在夙夜潋面前也乖乖如学生般。不过他并不觉得丢脸。 差点忘了,玄铭不是红红她们,已经很熟悉自己的语言习惯了。 于是夙夜潋耐心解释道:“简单的来说呢,纤维是自然形成的或者是人工合成的一种丝状物,比如布料纤维,木料纤维或者肌肤肉体纤维等等,而死者指甲缝中的这跟纤维是布料纤维,应该是凶手身上穿的衣服,被死者大力抓过然后捋下来碰巧夹到指甲里。” 说完夙夜潋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镊子,小心的将死者指甲缝中的那根衣料纤维夹出来放到纸袋里包好。 随后她又再次过滤一遍尸体的体表,再无发现后便开始解剖。 玄铭发现夙夜潋解剖的手法比红红要熟练得多,而且很快也很细致,没过多久,她开始给刀口缝线了。 “再无别的发现了吗?”玄铭没听到她解剖过程中说过一句话,但也一直没有出声打扰夙夜潋手上的工作,直到她开始缝合尸体,才问道。 “嗯。死亡原因和之前两宗案子是一样的,你可以在册子中注明这点就可以了。”夙夜潋有些失望,但同时也能推断出,这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也最终可以排除了存在别的凶手的可能性。 唯一的发现的就是死者指甲缝中找到的那根纤维,可又能对破案有多大作用呢,没有显微镜等器材,只要肉眼去从这根纤维上找线索,真是比登天还难。 但也好过一无所获不是吗?!唉! 收拾好结尾工作,夙夜潋和玄铭赶紧离开了停尸间。 不知道为什么,夙夜潋觉的今夜的停尸间相较于之前,更为阴冷,许是对案件毫无头绪吧!心里没有那种即将破案时的热血涨涌。 玄铭还是跟着夙夜潋回到冥幽阁。 夙夜潋是千不愿万不愿他跟着,可腿长在人家身上,又阻拦不得,知道逼着玄铭对天发誓不会再做出一些惊人之举后,才勉强同意玄铭住在冥幽阁一晚。 夙夜潋睡下之前,还是有些担心玄铭会不会突然就从哪里冒出来了,担心了一夜,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最后还是困倦的沉沉睡了过去 玄铭坐在屋顶上,感觉到夙夜潋的呼吸变得沉稳很有规律后,勾唇一笑,轻轻飞离。 翌日。 夙夜潋又是被那牵牛花铃声吵醒,惺忪着眼走到门边拿出传声筒凑到耳边。 “公子!!!”红红爆破似的声音从听筒中穿过,下意识将听筒远离耳朵,夙夜潋被这声音给彻底弄清醒了。“宫里的马车都等你好久啦,你再不起来我们都要跪了!!” 对哦! 靠!都忘了还要进宫面圣这一茬。 飞快地收拾好自己,检查了一下装扮,嗯!很好既不高调也不低调。 下楼,玄铭和姑娘们都在坐着喝茶等她。 “红红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你看我都耽误了多长时间了,要是皇上怪罪下来,都是你害的!”夙夜潋有些脸红,对红红轻声斥道。 红红听言有些不服气的嘟嘴道:“天地良心啊,我都呼叫你一个多时辰了,谁知道你半点反应也没有,敲门也没反应,不信你问王爷” 小丫头片子! 现在知道拿王爷做靠山了! 玄铭低头抿着茶水,其实他要想叫夙夜潋起床也是很简单的事,直接上房揭瓦就行了,但,他就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夙夜潋懒得理这些吃瓜群众,唤来包老从库房里挑了一样宝贝做见面礼后,便匆匆的出门上了宫中派来的马车。 宫中的马车可是比一般达官贵人的马车低调多了,并没有过多的名贵装饰,只是马车外罩着的明黄料子显示了尊贵的地位。 夙夜潋简单和赶车的侍卫点头打了招呼之后,赶紧上车,谁想竟在马车里看到魏公公,顿时夙夜潋脸上有点讪讪的,将给皇上的礼物递了过去。 “真是不好意思哈,劳烦公公等了那么久,我这一般睡着了就很难醒”夙夜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呵呵,无妨无妨,来了就好!”魏公公还是那般满脸堆笑,也不拒绝夙夜潋的礼物。 夙夜潋有些奇怪魏公公怎么不在阁内等她,而是坐在着马车里,虽说里面设备也挺齐全,桌子椅子不缺,茶水点心不少,炭炉也将车里烘得暖暖的。 “公公怎么一直待在马车里,不进去坐等?”夙夜潋直接就问了。 “呵呵,王爷也在里边,老身可不敢自抬身价与王爷并坐!”魏公公话中显然对玄铭充满了无比的尊敬。 还当是什么呢? “他有什么好怕的,这可是我的底盘,没他说话的份!”夙夜潋轻轻冷哼了一下,感觉的她人都已经上车了,怎么马车还不开动,又接着问:“马车怎么还不动?” 话音刚落,马车上便踏进一只靴子,“这不是等本王呢嘛,本王还未上车,怎么会动呢?” 夙夜潋有些无语的看着来人上车,魏公公则缩到马车的角落里,将较大的位置空给两人。 她则是无语地瞪着他,好像在说你真不要脸,皇帝请我有没请你,还厚着脸皮跟着。 玄铭就像没感觉到夙夜潋的气恼似的,很是熟练的倒茶布点心给她。 她也毫不客气的接受,该吃吃该喝喝。 一段时间过后,马车终于抵达皇宫外门,守门的侍卫一看是魏公公,不检查,直接放行进去。 过了城门后夙夜潋开始撩起车窗帘子看皇城内的情况。 还真的是很大啊!相比故宫也不逞多让,远远便看到这马车的宫女太监们都纷纷转身低头避让。 马车在皇城中也行驶了好一会儿,才停住了。 一掀开车帘,夙夜潋便看见有个太监伏地跪在马车下面,她微微蹙了蹙眉,很不能接受这样的封建礼仪,于是一个大步跳跃过太监身上,稳稳地立在六棱石子路面上。 “起来吧!”玄铭见夙夜潋有些反感,也不踏到太监背上,并出声叫起。 第43章 回忆的沙漏4 “小木子谢王爷!谢公子!”人凳小太监小木子有些感动地快速望了一眼玄铭,又望了一眼夙夜潋,有些颤巍巍的起身。 看这小太监的样子大概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 唉!这万恶的旧社会! 夙夜潋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却忘了自己如今也只缘身在此山中。 扫了一眼周围,夙夜潋发现马车竟然直接停在了朝阳殿的台阶下面。 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和规矩的,但魏公公竟然可以做到这般,看来他在皇帝心里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由着魏公公的指引,夙夜潋和玄铭跟在后面穿过了朝阳殿的前殿来到了中庭,中庭并不是很宽阔,只是一些简单的植被和盆景,中间就一个玉石台围起来的假山喷泉景。 类似的格局,随便京都哪一户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都能有这样的布景。但从建筑的材料上来看,用料反倒不简单,几乎所有的木料外面都涂上一层厚厚的防火漆。 就连阁楼顶上的琉璃瓦都不是平常建筑一片片叠上去的造型,竟全是粘连在一块的。 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也是从安全上着重入手设计。 防备措施就这时代的水平来说,已是最佳。 看来这个皇帝并不是一个好外在的人。 这是夙夜潋还没见到皇帝之前的第一个评价。 玄铭似乎看出来她对周围的观察,缓缓道:“有的时候,越是复杂的表象就越容易暴露一些缺点,越是简单,结果反而越是复杂。”话中好像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夙夜潋有些疑惑地斜了他一眼,对他这番话好似理解又好似不理解。 很快他们便穿过中庭到了后殿。 原本之前夙夜潋对面见皇帝还有一些小小的兴奋和紧张,但到了皇宫,反倒没之前的那些感觉。 许是玄铭跟着一起的缘故,让她感觉不是一个人,即使发生了什么危险,也会多一个人分担,心底有莫名的安心感。 星眸有些复杂地看了玄铭一眼,而望过去的时候,发现玄铭正好也在看着她,她似乎从他眼中读出放心的意思。 “两位先在这稍等片刻,老身进去禀报皇上。”魏公公笑着道。 此时夙夜潋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后殿的门外。 数秒后魏公公出来,“皇上有请!” 终于要见到皇帝了,夙夜潋的心又微微悬了起来。 玄铭揽过她的肩膀按了一下,不说什么,首先迈步走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别想那么多!夙夜潋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夙夜潋视线平行,来到玄铭身边,没有像百姓见官的那般行大礼,只是微微垂首抱拳,“夙夜潋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免礼!你就是查出赵宏父子杀人一案的夙夜潋?!”一声宏亮沉稳的声音由上方传来。 “正是本人!不知皇上召见,所谓何事?”夙夜潋不想多说无谓的话,直奔主题。 “哈哈!果然是如老八说的,性情中人!”云帝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随后又道:“老七,你刚从边塞回来,竟也和夜潋公子熟识了嘛?!” 什么鬼? 云帝竟然叫玄铭老七,难道这货是皇帝的儿子?是皇子?夙夜潋有些惊讶。 “父皇清楚得很,还明知故问。”玄铭挑了挑眉。他才不相信魏公公没把他在冥幽阁出现的事告诉父皇。 云帝笑了笑,没再继续搭理这鬼见愁的儿子,又将视线转到夙夜潋身上,“夜潋公子看上去确实器宇不凡,可否抬头让朕瞧瞧?” 夙夜潋因为抱着尊重的态度,并没有一进去便直视高台尊位上的云帝,此时听罢,才微微抬首,向高台上望去。 只见八步高台上,一张古色古香的沉香木书案置在上面,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着五爪金龙黄袍端坐在书案后,虽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气势。 “啊?!你是夙华不,你不是夙华,但你姓夙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在夙夜潋和云帝视线对接的那一瞬间,她发现云帝的眼神变了,接着面色也骤然变了,双眸大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夙夜潋,发出惊愕的呼声。 见此,夙夜潋又些疑惑,玄铭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时云帝突然猛地站起身,疾步买下台阶来到夙夜潋跟前。 “你是小华吗?你转世投胎来看我来了吗?”云帝此时有些激动,抓着她的肩膀,眼眶也微微发红起来。 大殿里原本还站着一些宫女太监,魏公公见情形不对,立刻打了个手势屏退了众人。 “皇、皇上,我姓夙没错,可我不是您说的夙华”夙夜潋有些摸不着头脑,云帝先前还好好的,怎么见了她的样子就变成这样了,云帝的手劲还挺大,但又不好当面拨开,有些气短地道。 玄铭在旁边有些急了,虽然是自己的父皇,可他就是不想任何别的男人碰她,脸色也开始严峻。 云帝盯了夙夜潋半晌,才回过神来,双手随即松开夙夜潋的肩膀,但面上带着深深的失落和悲伤,“是啊,你不是夙华,她都不在那么多年了”就算她还在,也从来都是看不见自己的不是吗?! “父皇你还好吧”玄铭虽有点不爽父皇的举动,但看到他那么伤心失落的神情,好像整个人都快要站不住了一般,又关心地问道。 “父皇没事,只是看到夜潋公子长得特别像一位故人,有些失态了。”云帝声音有些虚弱,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云帝又看了看夙夜潋,“夜潋公子不要介意,朕只是想到了一些前尘往事,激动了”接着转身想走回高台上,但脚下竟有些趔趄,玄铭和一旁的魏公公急忙上前扶住。 云帝摆了摆手,“没事,朕没事。”说完不让他们搀扶,踉跄着走上台阶,有些颓然地坐到龙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大殿沉寂半晌,没有一丝声响。 第44章 回忆的沙漏5 这是个什么情况? 夙夜潋有些不明白了,显然云帝找她过来是有事的,但如今这情形也超乎了云帝的预计,接下来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父皇,您说的那位夙华,和小潋儿很像吗?”玄铭出声,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寂静。 像?何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是一些旧事,不提也罢” 玄铭的发问,勾起了云帝深深的回忆,那个回忆就如同一个禁区一般安放在内心的最深处,这么多年了,也控制自己不要再去触碰。 那个女子明媚的姿容,就如同天上的神女那般纯净无邪。 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让人神往。 如此翩若惊鸿的绝代佳人,最后竟香消玉殒。 即使她的眼中从来看不到自己的情意,他还是愿意远远的望着。 即使最终她选择和那个不着边幅的男人在一起,他还是默默地在心底祝福。 怪只怪他身在皇家,终身褪不掉这层枷锁和责任,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了爱她的资格,所以他不怨。 但即便是这样只能远远看着,心里默默想念着,他都希望她幸福的生活。 可这么美好的女子,竟那样的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那个男人,也从此消失了,只留下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 对啊! 难道眼前的夜潋公子便是他们留下来的婴儿!! 是了,不然不可能模样如此相像! 原本有些失神的云帝此刻又变得有些激动,目光看向夙夜潋,眼中带着一丝希望般,“夜潋公子,不,应该是夜潋姑娘才对,你的身世能和朕说一说吗?” 云帝突然说出这繁华,让夙夜潋和玄铭心下都大吃一惊。 皇上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观察皇帝不像是武学有一定修为的人,能一眼看出她的性别,但此刻却又如此肯定,难道身体原主的身世皇帝竟然知道? 可如果知道,为何还将她养父母一家重判,最后还不给身体原主留条命在? 要不要告诉皇帝原主的身份呢?夙夜潋心里有些纠结。 因为不知道皇帝真正的想法,若是和皇帝没冲突还好,要是有冲突岂不是又要死一次。 玄铭此刻也是甚为惊讶,他是通过偷看夙夜潋沐浴才知道的,父皇怎么一下便看出来了,父皇的武功很烂,没道理啊? 魏公公一直都是笑笑,默默地站在一边,毕恭毕敬。 “怎么?不能告诉朕?”云帝见夙夜潋半晌不答话,又满脸的纠结,有些放缓了语气问道。 夙夜潋撇了撇嘴角,有些犹豫道:“也不是,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怕皇上听了将我判个欺君之罪,我很怕死的”小小的试探一下皇帝的意思,应该不为过吧。 “哈哈哈哈,夜潋现在可和刚刚进来一脸大无畏的样子不太像啊!好吧!那不论你告诉朕什么,朕都赦你无罪,这样总行了吧!魏彦喜,你来作证!”云帝看到她终于露出一些小女儿态,有些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夜潋小姐不必担心,皇上一言九鼎,而且这里现在没有外人,若是顾及老身在此,老身可以回避。”魏公公笑着缓缓道。 好吧!反正真相总有公开的一天,早死晚死还不如痛快一死,人家现在也说了不会降罪,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魏公公无需回避。您好歹是个见证人呢!”夙夜潋狡黠的笑道。 “如此甚好,那夜潋尽可说了吧!”云帝莞尔,这小姑娘和夙华的性子某些方面还真是雷同。 夙夜潋瞄了一眼玄铭,发现他也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睨着她,脸上露出‘我也好想知道’的神态,心下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一家人果然是一家人,好奇的事情非要追根究底的问问问。 正了正色,夙夜潋缓缓道出她来到云落大陆的那些关于身体原主的事情。 “养父原是城南知府白亦极,被卞尚书贪污的案子牵连,前年被抄家流放,我当时年幼吃不得路途辛苦,加上押运士兵大骂,便逃出队伍。” “后来很快又被他们捉住,负责此行的侍卫长说我本是戴罪之身,逃跑便是罪上加罪,按律处以车轮滚之刑,虽当时离开京都还诶多远,他们没有将此事报到京都官员,直接在经过的地方州府管辖刑场行刑。” “后又直接将我丢到乱葬岗,我虽全身筋骨尽断,但侥幸未死,幸得好心遇见,出手相救,得以新生,为了避免麻烦,我便更名改姓,扮作男子,就是这般。” 夙夜潋隐下了一部分真正原因,只是将表面的事实说了出来。 玄铭在听她说到被处以车轮滚之刑时,脸上迸发出嗜血的肃杀神情,握住的双拳血管骤然暴突,但听到最后又看着她活生生站在眼前,才松了开了拳头。 云帝听罢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京都士兵的管辖竟如此松散了吗?竟敢有士兵私下里处置人犯,即使人犯罪上加罪,也是要报到上级层层批准才能行刑的。 不过,这些应该都是命,说明他们的女儿命带有福星,命不该绝。 “那你又如何精通这刑狱断案之事呢?朕听老八传你断案有如神助,很是雷厉风行,我记得白亦极可没有这番本事。”云帝又好奇地问道。 又来了! 这父子两还真是血脉相同,问的问题也是相同。 下意识的,夙夜潋又瞥了玄铭一眼。 玄铭只是讪然一笑。 “这个嘛还真的有神明相助,我本是闺中小姐,整日里最多也是识得一些女戒、女论语之类的,可自从差点死过一回后,突然有天做梦,有位白胡子的老神仙在梦中和我说我命不该绝,便传授给我这套技法。一觉醒来,那些东西便都在我脑子里了。”夙夜潋这些话说的很顺溜,因为之前也和玄铭说过一遍。 玄铭听言挑眉,又是这套说辞吗?反正他是不会尽信的,至少那副挂在他房中的字,笔锋苍劲有力,飘逸洋洒,绝对不会出于一般闺中小姐之手,她的身上有秘密,之前她也承认了。 第45章 回忆的沙漏6 但云帝听了过后则是深信不疑,也许神明这样的事对世人来说只是一种信仰和精神上的寄托,但十八年前他可是亲眼所见。 即使当时并没有神仙出现,但他亲身经历过那一幕后,便深深的相信,这个世上,是有神明存在的,他愿意去相信,愿意相信夙华是升仙了,而不是 “即使如此,那可是你命中的造化啊,若是我没有猜错,你的母亲,就是夙华。”云帝眼眸深邃的望着夙夜潋,犹如在望着那个风华明媚的女子一般。 原本看到皇帝的神情对这种神仙说是相信的,夙夜潋还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云帝接下来这话,又让夙夜潋有些脱线了。 她调查到白家只是身体原主的养父母没错,就因为是这样,身体原主被行刑时,白府上下的人也没有谁滴下一滴眼泪,当身体原主是个路人甲一般。 “我母亲,叫夙华”夙夜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去。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知道太多,只想简单的活一回,俗话说知道的越多,麻烦也就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接着云帝自顾自的感慨着,将她的身世娓娓道出。 原来身体原主的母亲叫夙华,父亲叫夜郎宁,医术了得。 夙华和夜郎宁本是一对神仙眷侣般的夫妻,在云国为百姓做了很多善事。 后来夙华有了身孕,在生产那一个深夜里,夙华诞下一个女婴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冲上天际,从此消失不见。 而夜郎宁和那个襁褓中的女婴也从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云帝同样是去头掐尾地和夙夜潋说了这些,他才不会告诉这些年轻小辈当初爱慕夙华的往事。 当时他得到夙华临盆的消息,带着御医匆匆赶到时,也已经来不及了,只是看到夙夜潋化作流光的那一幕。 待他进到他们的屋子寻夜郎宁和孩子时,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稳婆目瞪口呆的瘫坐在地上,一问三不知。 那个稳婆从此以后竟疯了,再问不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事当初发生在深夜,没有多少人看到那一幕。 云帝为了封锁消息,将和他一同过去的御医和暗卫都杀了。 本对身体原主的身世不甚在意的夙夜潋,在听完云帝所描述的情况后,也不由得产生了疑惑,同时也对夙华化作流光的那一幕很感兴趣。 怪不得云帝对神仙说这样的无稽之谈也深信不疑,原来是有这样的渊源在,看来云帝年轻的时候,对夙华也是怀着浓浓的爱意呢! “竟然是这样”夙夜潋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下话头,只淡淡的这么一句。 但她这样的反应在玄铭和云帝眼里,是一个从小受尽白眼,历经生死,悲惨蹉跎的小女孩知道身世后伤心失落的表情。 两人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深深的心疼。 玄铭心中更是对她怜惜不已,倏地,他突然跪下,对高台上的云帝道,“父皇,孩儿今日和小潋儿一同前来,就是为了求父皇一件事。” 云帝见到这个跪天跪地就是不跪自己的儿子,竟然跪下,也是一愣,“老七你这是干嘛!” “孩儿只求父皇这一件事,若是父皇不答应,孩儿便长跪不起。”玄铭依旧不起身,垂首坚定地道。 夙夜潋见状也是一愣,这货平时除了在她面前耍贱,在别人面前架子可是端的高高的,傲气得很,不想是做出这等幼稚之事。 “胡闹!你都还未说出是什么事,叫父皇如何答应,赶紧先起来说话。”云帝面上有些无奈,轻声斥道。 玄铭还是纹丝不动,抬首一脸诚恳的样子,“父皇,孩儿想求娶潋儿,还望父皇成全!”说完又垂下头去。 夙夜潋一听差点跳起来,恨不得一脚踢过去。随即着急地道:“我反对!” 玄铭一听,即刻站了起来,睨着夙夜潋,神情很是受伤。 “小潋儿,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对不对,我说过我心悦你,并不是一句戏言,如今我在父皇面前恳求,也表明了我的态度,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玄铭话音中带着颤抖。 夙夜潋此时也是醉了。 虽然玄铭的出现确实让自己的心产生了微微的悸动,但不现实的因素很多,她不想将自己的将来交付给任何人,最起码现在不想。 云帝见状也是有些不忍心看。 造孽啊!当年自己也是这般被夙华拒绝,如今是自己的儿子,刚刚老七提出此事他还想,自己未能完成的心愿,儿子能完成也不错,接着就被拒绝了,还是那么干脆的拒绝。 夙夜潋看到玄铭受伤的神情,心中也有些动容,但,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她还是能看清的。 没有回避玄铭满是爱意的眼神,夙夜潋盯着他的深邃双眸,很认真地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只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而现在的生活,我觉得很好,不想去破坏它。”言简意赅,这货应该能明白的吧。 “我娶了你,你同样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啊,我保证绝不干涉你的任何事情。”玄铭很是诚恳。 夙夜潋叹了一口气,虽说她对玄铭并不讨厌,但她其实心里对他的身份很没有安全感,作为一个灵魂是现代思想的人,她很难接受这样的快餐婚姻。 “原本我猜测你身份不同寻常,如今也证实了这一点。第一,我对将来要托付终身的人要求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是皇子,将来妃子姬妾肯定少不了,这点你就做不到,而且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第二,婚姻乃人生大事,必须建立在三观同等的基础上,你我认识的时间不长,相互间都还未真正了解,如何能好好的一起生活,即使勉强生活在一起,将来也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闹翻天。” “第三,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你说喜欢我要娶我,我就非得嫁给你,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我同意了吗?你这完全是大男子主义的做法,没有尊重到女性的行为。若是嫁给你,将来我一点自主权都没有了,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还不如就继续这样的生活!” 第46章 空白的契约1 夙夜潋这番长篇大论下来,也不由得佩服自己,本来就是嘛,才认识几天啊,就想玩闪婚。 玄铭了过后,低头沉默了好久。 而后,他蓦然抬头,深深地望进夙夜潋的眸,“小潋儿,你说的很有道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想法,我也同样是这么想的,而你说的那些,我想我都可以做到,也许时间才能证明,但我只求你别一味的拒绝我,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表明一切,直到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好吗?” 夙夜潋面对他这样深情的告白,其实是心动的。 但有的时候,爱情来的太快,会让人盲目,即使自己有颗杀手心,同样不能保证爱情那不可预估的不稳定性,她需要沉淀自己的心,来看清楚眼前的人,也看清楚自己。 算是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前世不能做的事情,这一世她都愿意去尝试。 “好。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你的观察期,观察期合格了再是试用期,试用期合格了再看我心情,你能做到吗?”夙夜潋浅笑着,有些狡黠道。 玄铭听言,一直蹙紧的心头一松。 看到那熟悉的淘气神情,宠溺地睨着她,“就这么说定了。”伸手刮了刮她的莹润鼻尖。 “咳咳!”云帝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见他们双方达成协议后,忍不出轻咳出声,再看下去他怕他会受不了。 有些同情儿子,但又觉得儿子比他当初的情况好多了。 夙夜潋拒绝儿子的理由和当初夙华拒绝他的理由简直是一模一样,但他没儿子幸运,还有个什么观察期试用期这样的机会,唉,真是羡慕啊!年轻真好! 夙夜潋和玄铭见云帝出声,脸上都有些讪讪的,一时间他们都忘了皇上还在这。 “那个朕原本今天唤潋儿过来是有事想托,没想到却发生这许多的事,原本朕以相中李太傅家的嫡女李芊芊,想指给你做婚配,看来你心有属,朕也不强求,你便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云帝一脸正色的道。 儿子啊,你老子我当年那么辛苦没捞点好,如今你也别想那么容易抱得美人归,呵呵,叫你平时老跟我没大没小的。云帝腹黑地在心里默默奸笑。 “哟?!原来王爷已经有了婚配的佳人了啊!那我只好祝福你们”夙夜潋一听云帝这话挑眉,果然这话里味道就不对了。 玄铭有些暗恼云帝瞎捣乱,哪壶不提开哪壶,对夙夜潋大声道:“想都别想!我的王妃宝座只能你来坐!” “别!人家可是太傅的掌上明珠,跟我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那王妃宝座,我怕坐了屁股长疮”夙夜潋凉飕飕地回过去。 “不怕,长了我帮你上药。”玄铭干脆把脸面都甩到天上,嬉笑道。 “哼!” 魏公公有些可怜地看着玄铭,皇上只要开启腹黑模式,还真的就是坑死人,如今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啧啧啧! 云帝很满意看到这样的情形,反正他已经埋下了伏笔,今后就要靠儿子加倍的努力了,呵呵! “皇上招我前来,是想托我何事?”夙夜潋懒得理会玄铭一脸谄媚,想到云帝说的有事相托,开口问道。 魏公公这时搬来两张椅子给他俩坐下说话。 云帝一听对哦,整完儿子差点忘了正事,想到那件事,便让他头疼不已。 “朕的后宫最近有些不太安宁,主要是发生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连朕也无法判断谁对谁错,老八见朕为此事烦心,便和朕说潋儿定能轻而易举解决这个问题,原本朕听尤亮说赵宏的案子就是你破的,还说了一些潋儿你之前断过案子,朕便一直很好奇。幸得老八大力举荐你,不然也不能和你好好相认。”云帝说完又是一番感叹。 夙夜潋也是醉了,这云帝半天说不到重点,到底是什么事情还一字未提。“潋儿也是深感幸运,皇上想要托我解决的问题是” “一日淑妃哭哭啼啼跑来找朕,说慕贵妃欺人太甚,为了逃债竟然在借契上做手脚,当初明明白纸黑字写的借契如今却是白纸一张。随后慕贵妃也哭着来找朕,说她从未和淑妃借过钱,是淑妃拿着白纸冤枉她。而朕看过那张借契,确实是白纸一张,可朕也相信淑妃不会说谎,这下就为难了,慕贵妃现在终日在后宫吵闹,叫朕给个说法,速速惩治淑妃,朕现在忙于朝事之余,还要顾及这两个妃子的事,唉!”云帝脸上堆满了心酸。 玄铭飞快地在夙夜潋耳边旁白:“慕贵妃是太子母妃,淑妃是云逸云祁母妃。” 夙夜潋暗暗地翻了个大白眼,还以为是什么多严重的事情呢! 原来是两个妃子只见争风吃醋倾轧对方的阴私伎俩,刚开始创办冥幽阁时,很多的贵妇人上门让她帮忙解决类似的事情。 而且皇帝你那心酸的表情给谁看啊!好像你没从她们身上捞到好处似的。 “原来是这事啊这样的话潋儿想要先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才好做推断,可她们都贵人,潋儿小小百姓,怕有人不配合,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想也知道,后宫的妃子能生下孩子养大的,哪个不是如狼似虎的狠角色,没点身份还真就不好办了,夙夜潋这话是暗示皇帝给点什么好处能实惠到自己也能搞定他那些妃子。 怪不得这小妮子能解决那么多疑难案子,这心里头恐怕能有成千上百个窟窿眼儿,“哈哈,朕明白你说的,朕就赐你免死金牌一枚,见到金牌犹如见朕,这样可好?”云帝笑道。 “还有就是我想请皇上帮我保守我是女儿身的秘密。”夙夜潋接过云帝抛来的金牌又道。 “依你。”云帝笑笑。 其实她要不开口,他也有打算这么做,毕竟她是夙华的女儿,还间接因为自己遭受到那么多的苦难,他定要好好弥补于她,待她将事情解决后,再多补偿给她一些东西,这样一来也不会被人诟病。 第47章 空白的契约2 “如此甚好。”夙夜潋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 玄铭每当看到她这幅表情,就知道她又是奸计得逞了。宠溺地睨着她笑笑不语。 “朕有些乏了,需要休息一会儿,潋儿就在宫中多住几日,查案之余来陪朕说说话。”云帝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对夙夜潋说,接着又对魏公公道:“魏彦喜,你将潋儿带去安置在望月殿,一切事宜都不得有差池。” “是,老奴这就去办!”魏公公垂首。 “那父皇好好休息,孩儿和小潋儿先告退了。”玄铭望着父皇今日情绪上大起大落,看来似乎老了不少,也有些不忍心。 “你们去吧!潋儿去跟着魏彦喜去看看望月殿你喜不喜欢,有什么要求找魏彦喜。”云帝说完转身进到后殿的寝室。 望月殿可是皇后的寝殿啊! 自从萧皇后病逝后,便一直空着,慕贵妃几次三番闹着换寝殿,这下竟然那么轻易地就安排夙夜潋住下了,看来夙华姑娘的影子一直在皇上的心中挥散不去啊!魏公公心想。 夙夜潋跟在魏公公后面七拐八拐,穿过一些宫道,又进入御花园,感叹皇宫真的很大。 玄铭一路上又开启了问题宝宝模式。 “小潋儿,你说的三观要同等,这三观指的是什么?” “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那大男子主义有是什么意思?” “藐视女性,认为女人不可能有所作为,做什么都不如男人,而且很主观的认为自己才是对的,霸道,强势,唯我独尊型。” “那我觉得小潋儿是大女子主义” “” “还有之前我听郁晓生说的女汉子又是什么意思?” “你有完没完!” “看吧,小潋儿就是大女子主义” “” 穿过御花园,便看到一个静逸非常的小湖,小湖的景致很好,夙夜潋一眼便喜欢这样的布景。 看到夙夜潋眼中的闪亮,玄铭便充当导游一般,“这湖就叫望月湖,夜色净美的时候,在这湖畔赏月饮酒很有一番滋味,看到没,绕过这湖畔,那边那一处宫殿便是望月殿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夙夜潋看到一座感觉甚是庄严,但又不失典雅的宫殿立在湖畔不远处,远远望去,还能看见宫殿中有一阁楼高出宫殿顶部些许,估计是一座观景楼。 沿着湖畔往前走,在快要到达望月殿时,他们在宫道上遇到了一众人。 “太子殿下千岁!”魏公公上前对着那众人最前头那个身穿淡黄色龙纹锦服的人行礼道。 这人竟是太子云晟! 夙夜潋和玄铭没有上前行礼,这让云晟很是不爽。 但为了显示大人不记小人过一般,云晟并没有看向两人,而是下巴抬得高高地,再斜眼瞥过跪在地上的魏彦喜,“这不是父皇身边的魏公公嘛!怎么?这个时候不好好伺候父皇休息,怎么和一些不相干的外人到处瞎溜达?”说完,眼神还有意无意地斜过玄铭身上。 “奴才是奉皇上之命,将夜潋公子带到望月殿安置。”魏公公脸上一直端着一贯的笑脸,但笑容却不达眼底。 “什么!!”云晟听罢惊呼出声,有些不可置信,父皇竟然让一个和宫里毫不相干的外人住进皇后殿里。 “皇上交代了奴才很多事情要办,奴才便不耽误太子殿下,奴才告退。”魏公公不等太子反应,直接起身,走向玄铭和夙夜潋那处,继续朝望月殿走去。 魏彦喜,你个死太监,待本殿下一登基,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云晟气得攥紧了拳头,瞪着他们去往望月殿的方向狠狠暗道。 随后云晟和身后的众宫女太监们往另一方向离开。 真是有意思! 太子一看就是毫无眼色并且给人轻浮不够沉稳的感觉,可夙夜潋隐隐觉得,太子其实是个很有城府的人。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和玄铭都没有给他行礼,他都能隐忍下来,若是真的毫无心机的人,可能已经当场发作了,而太子也只是做出迁怒魏公公的样子而已。 这个太子看来真是不简单呢! “小潋儿住在宫里的这几天,要小心提防太子,他可不是毛躁的人,做出这些举动也只不过是做给父皇看而已。”玄铭小声地说给夙夜潋听。 “看出来了。”夙夜潋邪魅一笑。 望月殿和望月湖毗邻,很快他们便到了正殿前院的大门,望月殿三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刻在青玉牌匾之上,显露出尊贵和庄严的气氛。 魏公公上前叩门,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出来开门。 “死相,怎么大白天的就过来了”嬷嬷一看见魏公公便有些娇嗔地脱口而出,但又看到魏公公身后的夙夜潋和玄铭,顿时也有些尴尬之色。 “咳咳”魏公公干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闪烁地对着嬷嬷挤眉弄眼的,又接着道,“奉皇上之命,将夜潋公子安置在望月殿,你好生伺候着,别怠慢了。” “是,奴婢知道了。”嬷嬷回了魏公公过后,又来到夙夜潋和玄铭面前跪拜行礼,“奴婢是望月殿的刘嬷嬷,见过王爷,见过夜潋公子,给两位见礼了。” “刘嬷嬷不必多礼,天寒地冻的,快起来吧!”玄铭急忙上前想要伸手扶起刘嬷嬷。 “这可要折煞奴婢了,王爷万万使不得。”刘嬷嬷情绪有些激动地起身,婉拒了玄铭,眼中闪过一抹关怀之色。 好久都没有见到刘嬷嬷,见到她两鬓的白色又增多了一些,玄铭不禁有些伤感。 “嬷嬷最近还好吗?”玄铭关心道。 刘嬷嬷拿出手帕拭了拭眼角溢出的泪,笑着道:“好,好,都好着呢,多谢王爷挂怀。” 夙夜潋看着他对嬷嬷显露出特别的关心,也有些好奇。 这个刘嬷嬷和玄铭是什么关系,按道理来说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关心主子是应该的,而主子却不会对下人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一般有钱人的府上都是如此,更何况是这皇宫内院。 第48章 空白的契约3 “都先进去吧!外边寒冷,冻坏了贵人可不好。”魏公公笑着在一旁出声。 “对对!看奴婢这毛病,人老了就分不清事儿了,快随奴婢进来吧!“刘嬷嬷有些回过神来,快言快语道。 随后刘嬷嬷很快的领着夙夜潋在望月殿里转了个遍,最后她没选择住在主殿后的寝殿,而是选了住在之前远远便望见的那间阁楼,望月楼。 因为那里感觉和冥幽阁自己的房间格局差不多,都是处于高处,能眺望到远方的景致。 魏公公稍做一会儿便离开了,从刘嬷嬷望着他那眼神中,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玄铭也不在意,宫女的太监的那点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大概认了认环境后,夙夜潋便和玄铭商量,这进宫虽说是帮云帝解决后妃之事,但同时也方便了调查吸血干尸一案。 刚好那件案子查到线索是和宫里的侍卫有关系,还愁不方便调查下去,这下可好,这么好的便宜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夙夜潋丝毫不担心云帝拜托的事,后妃之间争风吃醋,再闹腾也整不出多严重的事出来,应该不会费多少工夫便能搞清楚了。 重要的是要查出吸血干尸一案。 这件案子一直就悬在夙夜潋心上,玄铭也同样如此。 因为不快一点找出凶手,就会多出凶案会继续发生的可能性,必须要争分夺秒,赶在凶手会再次犯案前将他抓住。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在宫里兵分两路调查。 夙夜潋打算先将云帝的麻烦解决了,而玄铭则是拿着从第三具尸体指甲缝里找到的那根布料纤维开展调查。 事不宜迟。 夙夜潋决定将刘嬷嬷带在身边,毕竟她是宫中的老人了,有她在身边夙夜潋至少不会因为认错人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之后夙夜潋又问了刘嬷嬷那些妃嫔的党派流争,相互之间的关系如何,心里有个大概后,才准备出门。 有了这样的后宫活字典在,夙夜潋相信推案效果会事半功倍。 玄铭已经先她一步出门,因为那纤维没带在身上,还得差人去一趟冥幽阁把东西带过来宫里,趁着物证还没到,他去了一趟尚服局,查询上次关于现场拓下的那鞋印的事情。 夙夜潋由刘嬷嬷带领着,刚出门,便碰上了一个老熟人。 “夜潋!真的是你!”云逸有些疾步的下了轿子,只差没有跳到夙夜潋面前。 晕! 这货在宫外也就算了,在宫里也敢那么不讲究礼仪,“不是我是鬼啊!”夙夜潋没好气。 云逸面上带着兴奋,“我还以为宫女们骗我呢!我便赶过来看看究竟,没想到真是你进宫了。” “嗯。皇上委托我查一件案子,我正准备要出门呢!”夙夜潋有些想不明白云逸见到她有什么好兴奋的。 云逸听罢,狡黠一笑,“是查我母妃和慕贵妃借契的那件事吧!这件事在后宫已经是进入白热化阶段了,闹得是沸沸扬扬的,反正今天的课业我也完成了,我便跟你一起去吧!” “也好。那走吧!先去淑妃娘娘宫殿,你母妃那。”夙夜潋原本也想有云逸跟着会好一些。 两人选择步行过去,原本抬着轿撵的宫人便离开了。 云逸显然是真的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 “夜潋,你知道吗?上次我去你店里回来后,便被我母妃禁足了,还派了人监视我。后来母妃因为借契的事情烦恼不堪,我便跟母妃说此案唯有夜潋能解,开始母妃并不在意,直到慕贵妃的动作越来越大,她才想试一试,我和父皇也说了这件事,父皇对夜潋的事也很感兴趣,这不,你就进宫了。”云逸像个被囚禁在笼子里,好不容易回到大自然怀抱的小鸟一样,欢快地说个不停。 夙夜潋其实内心还真是有些感谢云逸呢,在她为破案烦恼的时候创造出这个机会,而且还白白捞到一块免死金牌,这进宫一事,只赚不赔。 “我进宫就进宫吧,你兴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夙夜潋有些受不了地看着他。 云逸鸡贼一笑,“我和母妃打了个赌,若是夜潋破了此案,以后我出宫去冥幽阁,母妃也不能再将我禁足,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是吧”夙夜潋声音有些阴测测的,瞥了一眼云逸。 云逸被那一瞥弄得有些毛骨悚然,讪笑道,“没有!我哪有把你卖了,再说你进宫不是也完全没好处不是吗?我听魏公公说父皇赐了一块免死金牌给你,有这回事吧!那金牌我也好想要呢!” 什么?!!魏公公转身就把当时的事情和云逸说了,那关于她身份的事不知道有没有透露出去? “魏公公还和你说了什么?”夙夜潋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没什么啊!就说了父皇为了让你查案方便,就赐了块免死金牌给你,就这样啊!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云逸对她突然情绪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 夙夜潋听罢也放下心来,“没什么!” 魏公公还真是具有八卦的潜质,啊不对,他已经是宫中老狐狸级别的人物,简直就是最强八卦中心。 看来他散布皇上赐金牌这事,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她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中,先做了一层铺垫吧! 顿时夙夜潋为刚刚自己怀疑魏公公会泄密的想法,有一丢丢的惭愧。 一路上云逸继续开启话痨模式,夙夜潋也很随便地用“嗯”,“哦”,“呵呵”就打发了。 大概沿着六棱石子宫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淑妃所在寝殿飞凌殿。 刘嬷嬷前去叩门,守门的宫人给开门后,见是八皇子殿下,忙不迭地行礼,“给八皇子殿下见礼了。” “起来吧,母妃可有在殿里?”云逸问那名开门的宫人。 “回八皇子殿下,淑妃娘娘正在用膳,在殿里呢!”宫人回道。 在殿里这便好了,因为这几日母妃常常因为借契的事跑去找慕贵妃的不快。云逸招呼夙夜潋进去,率先打发宫人前去禀报。 第49章 空白的契约4 进到殿中,夙夜潋观察到,这飞凌殿的环境布局虽不如望月殿那般富丽堂皇,但总体上来说也是宽敞典雅,格局大气通透。 云逸带着夙夜潋直接进到淑妃用膳的后殿,被夙夜潋白了一眼。 这货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男子吗?一般除了太监和太医,别的男子若想要见后妃,只能在正殿前面接见,不然会坏了规矩,落人口舌。 算了!反正她觉得这云国皇帝不正常,皇子估计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夙夜潋朝刘嬷嬷打了个手势,刘嬷嬷会意便没跟了进去,而是移步到后殿下人们呆的地方。 淑妃见到云逸进来,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到云逸身后的夙夜潋,有些疑惑问道:“这位是” “母妃,这位便是儿臣跟您提到的夜潋公子,父皇如今也委托他帮忙调查此案,母妃尽可安心了。”云逸对淑妃道。 “夙夜潋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万福金安。”夙夜潋依旧只是垂首拱手行礼,不曾跪拜。 只见淑妃娘娘身着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锻袍,貂绒领子围脖,扇形发髻上两边各自别着一支琉璃翠鸟簪,中间的孔雀珠翠吊在额间,虽不似二八年华少女般清丽动人,但同样散发着成熟气质的魅力,可此刻淑妃的面上带着一丝烦恼色,显得不是那么的精神。 “是皇上让你来调查此事的吗?”淑妃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夙夜潋的礼数是否有些不妥,只有些焦急问道。 “正是。夜潋此番前来,就是要问淑妃娘娘此事的来龙去脉,好让夜潋分析推断。”夙夜潋正色道。 “这便好了,还以为皇上不愿理会本宫了呢!”淑妃因为此事被云帝冷落了好久,一直郁郁寡欢,此时确定夙夜潋是云帝叫来调查的人,她便松了一口,原本没什么食欲,如今看到满桌的菜色,也有些胃口大开起来,想到什么,又问云逸,“你们都用过膳了吗?要是还未用膳,就坐下和本宫一块用吧!” “还没吃呢!儿臣听魏公公说夜潋进宫了,还没用膳便跑去望月殿找他了。”此时有宫人搬来椅子给两人,云逸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淑妃听到云逸说夙夜潋安置在望月殿,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的,又隐了下去,面色如常。 见夙夜潋似乎还在站着,云逸嘴里嚼着菜,歪着头有些奇怪地看她,“夜潋你应该也还没用膳就过来了吧,还愣着干什么,快坐下吃啊!” “这好像有些不合规矩”夙夜潋有些缓缓地道。 淑妃听罢,温婉一笑,道:“夜潋公子不必拘礼,如今这也没外人,逸儿一向是没规矩惯了,公子也无需太过拘谨,若是公子能帮助本宫查清此事,本宫自有重赏,更何况是区区一顿饭呢!”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坐下,就显得矫情了,于是夙夜潋便走到云逸旁边位子上坐下。 看来后宫妃子的生活还真的是很安逸啊! 菜肴虽只八菜一汤一果盘,但每一道菜都是选的最新鲜的名贵食材,看上去这一桌子菜就显示出了一般有钱人和真正有钱人的区别,前者是土豪,后者是贵胄。 “母妃不要再赏赐东西给夜潋了,父皇已经赐了一块免死金牌,儿臣真是羡慕嫉妒恨。”云逸轻飘飘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夙夜潋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想当初‘羡慕嫉妒恨’这话,还是夜潋对自己说的呢,如今他也把这话还回去。 “免死金牌?”淑妃又是一惊,先前逸儿说夜潋公子住在望月殿已是让人闻所未闻,这下竟然还赐给人免死金牌,“看来皇上很器重夜潋公子呢!” “淑妃娘娘过誉了,夜潋不才,怎会得皇上器重,金牌只是皇上为了方面夜潋在后宫查清借契的案子,才暂时交由夜潋使用,想必查清过后便会收回的。”夙夜潋有些口是心非道。 她知道皇帝给了她金牌便不会再要回去了,就算是要回去她也不会给的好吗? 云逸这家伙,竟然坏她的‘钱’途,看回头不好好压榨他一番。 偷偷白了云逸一眼,夙夜潋便不再多话,静静地吃饭,但脑子里想的尽是吸血干尸一案。 淑妃时不时视线扫到夙夜潋身上,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些许的不安,但面上还是掩饰得很好。 吃完饭,宫人撤下饭菜,换上茶水点心。 夙夜潋趁着淑妃还没有午间小憩之前赶紧问清楚借契一事的来龙去脉。 说到此事,淑妃还是忿忿难平,但宫妃就是宫妃,虽说已经气到要癫掉了,整个姿态还是保持得很好。 经过淑妃的叙述,夙夜潋终于了解了此事的始末。 原来三年前,慕贵妃和淑妃借了三十万两黄金,淑妃本不欲借,可架不住慕贵妃是三天两头往飞凌殿跑。 当时慕贵妃是说娘家最小的弟弟要成婚,但女方的家世会比慕家要显赫许多,慕家便找到慕贵妃哭穷,说没有足够的钱置办聘礼。 虽说慕家出了个皇妃,但宫妃份例都是定额的,皇上的赏赐也不似从前多,慕贵妃手头也是不宽松,可娘家的面子,多少还是要顾及的,更何况她自己的面子更是要顾及的,免得今后女方家人说慕家都是皇亲了还如此落魄抠门。 慕贵妃当时盘算着,这些妃嫔里,其实最有钱的当是淑妃了,当时淑妃抬进宫里时,那些娘家添置的嫁妆,足足抬了一天也没完,可谓是万里红妆,当时连皇后看到都觉得眼馋。 慕贵妃最后终于磨得淑妃答应借给她三十万两黄金。 但淑妃不是傻子,这么一大笔金额的钱财,必定是要立下借契的,于是也和慕贵妃直截了当说清楚需要立字据,按手印,才肯接。 本来慕贵妃当时立马满口答应了下来,待纸笔备好时,又突然说忘了一件事得回熙罗殿一趟,待有空时再过来。 淑妃当时也是很奇怪,明明为了这笔钱就快连脸面都不要了,可当她答应了,又说有事遁逃一般的走了,有什么事比钱财到手还重要? 第50章 空白的契约5 虽说对慕贵妃此举好奇,但淑妃倒是无所谓,反正钱多不烫手,人家不想借,难道还去求人家嘛?! 之后两三天慕贵妃没再缠过淑妃,淑妃便也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就在那两三天过后,慕贵妃跟前的大宫女采珠急匆匆跑到飞凌殿禀报淑妃,说慕贵妃因着急聘礼的事厥过去了。 淑妃跑到熙罗殿一看,果真慕贵妃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一般。 最后不得已,淑妃还是愿意借钱给她,但字据还是要写的。 而这借契,便是在熙罗殿完成的,当时淑妃还检查了借契好几遍,签字手印一样不少,发现没什么不妥后,便吩咐身边的大宫女流云回飞凌殿的库房里点钱再叫人抬过来。 之后,那借契就一直锁在淑妃的账本匣子中,没再打开看过。 当时借契上说好是三年后还清,时间很快便到了三年满的期限。 淑妃却不见慕贵妃有要还钱的倾向,不得已还曾暗示过她期限快到了,但慕贵妃的举动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慕贵妃在淑妃明着上门讨债后,竟说自己从未和淑妃借过钱。 淑妃当时便怒了,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因为她想到了当初签的借契还在她手里。 于是她急忙回飞凌殿从匣子里拿出那张借契一看,顿时就傻眼了,因为那张借契居然变成了白纸一张,只除了当初她为了避免别人会动手脚在借契纸张一角标注自己才知道的标记,那张借契上确确实实是一个字也没有了。 激愤之下淑妃上门去找慕贵妃理论,反被慕贵妃说她异想天开,想要讹钱。 这样闹了很多次,都被慕贵妃压倒性的胜利吃得死死的。 无奈,淑妃只好将此事求助于云帝。 但云帝也是很苦恼,偏帮谁都不是。 这才有了魏公公上门求见一事。 夙夜潋听完淑妃所说的,便对这件事的大概有了个轮廓。 钱肯定是慕贵妃不想还,才在借契上做了手脚没错。 像墨水干透会消失的小伎俩,若是放在21世纪,早就被小学生玩腻了。 但在这里,确实还是会让人匪夷所思的。 关键是要先看过那张借契,才好研究如何让墨迹重新显现。 “淑妃娘娘,不知可否将借契给夜潋一看,毕竟要仔细研究过后才好做安排。”夙夜潋问淑妃想要查看借契。 淑妃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时本宫害怕慕贵妃会再次在借契上动手脚,便将借契交由皇上代为保管。” 是这样啊 看起来淑妃听温婉静柔的一个人,这关于钱的事还是相当谨小慎微的,于是夙夜潋道:“那夜潋过后再找魏公公拿好了。” 饭也吃了,案也问了,夙夜潋不好在宫妃的殿中逗留太久,于是便提出告退。 出殿门时,看到刘嬷嬷已经站在门外等她,两人眼神一交汇,啥都没说,径直回望月殿去了。 云逸则被淑妃留下。 “逸儿,你和夜潋公子认识多久了?”淑妃沉声问道。 “也就半年光景吧!母妃怎么了,为什么会这般问儿臣?”云逸奇怪淑妃为何会问这个。 淑妃半阖眼睑,若有所思道:“这位夜潋公子看起来并不是简单的人,逸儿可要慎重于他往来,尽量不要轻易开罪于他。” 云逸有些不明白母妃为何会说出这番话,但母妃以商家女的身份入宫至今,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存活并和慕贵妃分庭抗礼那么久,自然有她独到的见解,“母妃提醒的儿臣会谨记在心,夜潋公子待儿臣从不拘小节,是个值得交往交心的人。” 淑妃点点头,“且看看吧!日久才能见人心,你要记住,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笑到最后,权势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声音中带着坚定。 “儿臣谨记。”云逸明白母妃一直教导他不要和太子发生冲突,也不要在父皇明前表现出对皇位的关心,让自己做个闲散皇子,是为了保住自己以及云祁的命。 身在皇家,一不留神,就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变成兄弟间为了争上位的垫脚石。 “母妃有些乏了,你且先退下吧,若是夜潋公子有什么消息再报。”淑妃面色有些困倦道。 “那儿臣告退。”云逸见状也退了下去。 夙夜潋和刘嬷嬷回到望月殿,她望着刘嬷嬷道:“嬷嬷还没用膳呢吧,嬷嬷要不先去用完膳,咱们再讨论打听到的事情。” “夜潋姑娘还真是面冷心善的人,那老身先去用膳,很快便回来。”刘嬷嬷确实还没吃饭就跟着夙夜潋出去,此刻也饿了,说完转身就要退下。 “嬷嬷等等!”夙夜潋有些惊讶地叫回刘嬷嬷,“嬷嬷怎知我是难道是魏公公” 她发现这宫里果然还是不能长待下去的,怎么才一天的功夫秘密就暴露了。 刘嬷嬷转过身笑道:“是姑娘还是公子,老身要是看不出来,真是白在宫里呆那么多年了,放心吧!不是魏彦喜说的!” “呵呵”原来是刘嬷嬷火眼金睛啊,看来是又误会魏公公了,夙夜潋随即又道:“那嬷嬷要替我保守秘密哦,在人前记得还是唤我公子的好!” “好,放心放心!”刘嬷嬷笑笑。 “那嬷嬷快去用膳吧!”夙夜潋轻轻吁出一口气。 宫里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还好当初穿过来的时候不像那些里写的都是穿越到宫里当妃子,不然就算凭借特工的本事,估计也活不长久。 似乎魏公公又往望月殿中安排了一些宫人仆役,此时有好些个宫人在四处打扫着。 一名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此时正端着茶盏走进夙夜潋所在的阁楼。 叩叩! “请进。”夙夜潋回应敲门声。 “公子请用茶水点心。”这名宫女将茶盏置于案桌上,婷婷袅袅来到夙夜潋面前跪拜。 “奴婢是魏公公指来伺候公子的采宁,除了采宁还有采月,她正在安排洒扫宫人打扫正殿,过一会也会过来拜见公子。”这个叫采宁的宫女规矩还不错,低着头,目不斜视,并没有因为夙夜潋姿容俊秀而有逾越的举动。 第51章 空白的契约6 夙夜潋有些不能理解云帝在想啥,她也许住个两三日就走了,还安排那么些宫人过来伺候要干嘛!真是浪费人力。 但又想到刘嬷嬷已年老,确实不便做太多活计。 可宫里不比外面,这在身边的每一个人也许都是有心人安插的眼线,要不是看出刘嬷嬷和魏公公关系暧昧,夙夜潋也是会保留些许戒心的。 “起来吧!你和采月负责我日常起居便好,其他的事情你们可以自由安排。”夙夜潋简单说出要求。 采宁微微一愣,很快回道:“是。那公子若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俗话说没立规矩才是最难办,不知道主子的习惯和忌讳还要费心去摸索。 “嗯。有事我再唤你。”夙夜潋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道。果然宫里的茶叶要比外面买的要好一些,回甘醇厚,满口生香。 采宁规规矩矩退下后不久,刘嬷嬷回来了。 “嬷嬷用完膳了,怎的这般快?”夙夜潋有些惊讶刘嬷嬷吃饭的速度。 刘嬷嬷笑道:“人老了,不宜吃太多,六七分饱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不能因为老身耽误姑娘的正事不是?” “那嬷嬷坐下说话,这边有茶水点心。”夙夜潋拿出另个杯子将茶倒上。 她对刘嬷嬷的印象极好,对值得信任的人,她还是很随和的。 刘嬷嬷顺从地坐下,“怎劳烦姑娘给老身倒茶,真是折煞老身了。” “嬷嬷无需客气,我不过在宫中逗留几日便走,我没那么多的规矩,嬷嬷也不要太拘谨。”夙夜潋坦然笑道。 “姑娘脾性随和谦逊,是王爷的福气啊!”刘嬷嬷笑眯眯地道。 夙夜潋顿时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我和王爷没什么的,嬷嬷可莫要拿我打趣。”自觉嬷嬷说的那两样脾性,丝毫和她沾不上边。 “姑娘就不要不承认了,老身这辈子看人,还没看走眼过。”刘嬷嬷满意地看着夙夜潋的反应,又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怜王爷命途多舛,现在也终于好过些了” “王爷的身世似乎不一般,嬷嬷可否告知一二。”夙夜潋知道玄铭是云帝的儿子,可为什么却在人前以君臣相称,为什么又会记在玄天老提刑的名下? “告诉姑娘也无可厚非,但老身认为,若是由王爷亲口告诉你,想必会更合适一些。”刘嬷嬷可是知趣的人,王爷若还没告诉姑娘实情,有可能有他的考量。 “嬷嬷说的是。”夙夜潋想想也是,谁还没能有点秘密,他若是想告诉她,自然也会告诉,反正她也已经知道他皇子的身份。 涉及到皇宫的一些阴私之事,必定会是一些血淋淋的过去,往事重提不过是重新将伤疤揭开,不提也罢。 “姑娘先前让老身打探那借契一事的原委,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当年亲看到慕贵妃签署那张借契的熙罗殿宫女,一个接一个莫名的要么病死了,要么放出宫了,根本死无对证,而淑妃这边拿着空白契约,任她如何说,在别人看来,都是毫无根据的,慕贵妃这手脚做的,不可谓不毒辣!”刘嬷嬷将她在飞凌殿宫人中打听到的,一一向夙夜潋道来。 夙夜潋听罢,觉得这件事情再明了不过了,三年前慕贵妃在淑妃愿意借钱之后,并没有当场签下契约,而是用计让淑妃在熙罗殿和她签,必定是在一开始便计划好了要赖账,才这般迂回,目的就是在笔墨上动手脚,而且是堂而皇之的骗人于无形。 现在的关键就是那张借契 倏地,夙夜潋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凌,对刘嬷嬷道:“嬷嬷快!快找魏公公去皇上那将那张借契拿来,晚了就怕来不及了!” “好,老身即刻去办。”刘嬷嬷来不及问为什么,见夙夜潋神色不对,赶紧起身离开,腿脚相当的利索。 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传播的都很快,也许从夙夜潋跟着魏公公一进宫门的开始,便有人将消息传到慕贵妃那了。 要是她来个先下手为强,将契约拿到手给毁了,那这事就只能被迫盖棺定论了。 所以必须先她一步将借契拿到手才是上策。 等待刘嬷嬷的回音,感觉有些无聊和漫长,但夙夜潋也不想出门溜达,怕无端端就招来是非,所以只在望月殿内东走走西看看,发现也没什么好逛的,就又回到望月楼的住处。 没等到刘嬷嬷回来,倒是玄铭先回到了望月阁。 夙夜潋正在望月楼上欣赏湖景,远远看到玄铭进殿,看他一脸神采飞扬,知道他必定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玄铭一进到望月殿的庭院内,便望见阁楼上那一抹飘逸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脚上的步伐加快。 很快玄铭就来到夙夜潋面前,邀功似的喜笑颜开道:“小潋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鞋印子,终于查出一些眉目了,你猜” “不猜!赶紧说!”夙夜潋最烦什么你猜我猜之类的。 “这虽说宫靴和和外面衙役的靴子看起来差不多,但仔细研究起来,还是有很多区别在里面的,除了之前我说过靴子吃重的不同外,鞋底的文印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别。”玄铭说着说着,脸色渐渐冷峻了起来。 “而尚服局查了备档的记录,着这种靴子的侍卫,隶属皇上的御林军和太子殿的侍卫,以及汪将军统辖的猛虎军队。”玄铭声音冰冷,尤其是提到太子府的时候,更是一股寒气袭上。 夙夜潋听罢,也微微蹙了蹙眉头。 想不到这件案子涉及竟到这三个地方,这些个人物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云帝自不必说,即使想要人性命,也无需太多的理由,都是一句话的事,就有人办得妥妥当当,但他已经是这金字塔顶端的人物,犯不着做这样的事,可能性应该不大。 而太子,那个太子那个看似二百五其实城府很深的人,会是他做的吗?如果是又出于什么目的? 第52章 空白的契约7 至于汪将军 自从冥幽阁一事他想带走自己没成,会不会也是像赵宏一般给自己整点事做,好伺机报复呢?可如此一来若是查出是他所为,岂不是也将官运都押在这上面了,也未免太划不来。 夙夜潋将这条线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感觉还是毫无头绪一般,不免心中有些烦躁。 玄铭只在一旁静静地睨着她思考的神情,俊逸的脸上始终带着浅笑,就连倒茶的动作也刻意放轻了一些,不敢打扰到她,接着抓过一把桌上的松子开始慢慢剥着。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固有的相处模式。 夙夜潋接过玄铭递来的茶杯,若有所思,轻轻抿了一口,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根纤维查的怎么样了?” 玄铭将手上剥好的松仁聚在手心成一小撮,握住夙夜潋的手一摊,将松仁倒到她的手心,道:“我差刚才那个小木子拿着我的腰牌和字条出宫,想必红红很快就会带着东西进宫了,我着急将这鞋印的消息告诉你,就先过来。” 夙夜潋感觉玄铭自从和她认识以后,好像并不怎么参与推案讨论,基本上都是按照自己的推断来破案,这不太符合众人口中的光辉形象。 看着他认真剥松子的样子,心里有一丝触动。 “吸血案你怎么看,就目前这点线索。”夙夜潋将松仁往嘴里一抛,边嚼边问。 又是将剥好的一小撮松仁倒到她手里,玄铭慢悠悠睨着她道:“小潋儿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都放开去查,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原来他知道自己顾忌什么,夙夜潋听到这话,心中的那一点点担心好像已经不存在了,就是莫名的相信他定不会让自己陷于水火之中。 “有你这句话我似乎安心不少,我可是相当惜命呢!”就算有免死金牌,明着是不怕,那万一别人暗着来呢?! 在绝对强者的面前,这些死物不过都是浮云罢了,夙夜潋可是深有体会。 “莫要想那么多,若是我碰上这样的案子,未必做到如小潋儿一般,如今犯罪的手法越来越高明,根本防不胜防。小潋儿只需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查案,别的就交由我来防备。”玄铭深深地的看着她,墨眸中闪动着光芒。 夙夜潋转而望着窗外的景致,不再出声。 曾几何时,她浴血奋战,也曾幻想过若是能有一个人在身后让自己累的时候有所依靠,脆弱的时候有人温言软语地支持鼓励自己。 如今就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面前,夙夜潋反而觉得很不真实。 若是玄铭有天知道了自己的过去,还会如现在一般对她吗? 夙夜潋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玄铭好像也习惯夙夜潋忽冷忽热的脾性,见她又陷入沉思中,也只默默剥着松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刘嬷嬷回来了,似乎脸色不是很好。 夙夜潋赶紧问道:“嬷嬷,借契拿到了嘛?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借契老身拿到了。”刘嬷嬷从怀里拿出折成四方的借契递给夙夜潋,声音带着冷意道,“还真如姑娘所说,要是再晚一点,估计这借契就拿不回来了。” “怎么回事?”夙夜潋和玄铭异口同声问道。 “那慕贵妃想必已经知道姑娘进宫查案一事,趁着魏彦喜带姑娘过来望月殿,慕贵妃后脚便到朝阳殿缠住皇上饮酒作乐,还不停地劝皇上喝酒,待魏彦喜回到朝阳殿,皇上已经有些醉了。慕贵妃暗中在找寻借契被皇上放在何处,魏彦喜本想劝慕贵妃就此打住,谁知慕贵妃竟以惊扰皇上休息为由罚魏彦喜跪在朝阳殿外台阶,老身刚到朝阳殿就看到这一幕,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时似乎慕贵妃还没找到,随后老身没办法,只好问魏彦喜那借契放在何处,想先她一步找到,幸好那借契被老身找到,否则魏彦喜就白跪了。” 刘嬷嬷忿忿地说完,袖中的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慕贵妃!老身一定活着看到你大厦倾倒的那一天。 “那借契是在哪藏着了?慕贵妃没发现嬷嬷吧!魏公公现在怎么样了?”夙夜潋语气有些急促。 魏公公可是皇上的人,慕贵妃胆子还真的是很肥,竟敢私下处罚,魏公公年纪又大了,可扛不住长时间的跪着啊! “借契是放在朝阳殿正殿书案旁的一个画轴中,慕贵妃在后殿皇上的寝殿找当然找不着,也发现不了老身,唉就是可怜魏彦喜还在跪着,这大冷天的,只怕他的风湿痛又要犯了”刘嬷嬷脸上带着浓浓地担忧。 “走!先去朝阳殿救魏公公,这个慕贵妃胆子怎的这般大,难道她就不怕皇上降罪吗?!”夙夜潋听罢刘嬷嬷说魏公公依然跪着,眸底划过一丝冷枭,急匆匆就起身。 “姑娘!别”刘嬷嬷急忙拦住。 “小潋儿先别着急,慕贵妃在后宫以及朝中的势力的确很大,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这也是父皇谨慎小心的地方,要不也不会因借契一事叫小潋儿进宫了。” “父皇不是粗心之人,为何会中这么浅显的计?想必都是父皇早就算计好了,借着由头先牵制住慕贵妃,你才好开展后面的动作,若你能将证据查出确实是慕贵妃作假,父皇也能借此事将慕家的势力趁机削弱一番。” “可是你现在就过去,是能帮魏公公出气没错,但也破坏了整个计划。”玄铭见夙夜潋眼底的杀意,急忙出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给她听,声音轻柔,像是能安抚人心的旋律。 原本夙夜潋卖出去的脚步在听罢玄铭说的过后,骤然顿住。 是哦!这魏公公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想跪就跪,想起就起的,怎么会那么老实慕贵妃罚跪就跪了? 看来老皇帝还真是将计就计! 皇家的套路还真是一环扣一环,深不可测啊! 看来自己在这云落呆的安逸的时间长了,脑子都不太够用了 第53章 空白的契约8 “小铭同学说的是,是我冲动了”夙夜潋又转回坐到软榻上。 人家女朋友刘嬷嬷都不着急,自己瞎着急个什么劲。 玄铭则是对小铭同学这个称谓,嘴角抽了抽。 “姑娘别着急,皇上是知道魏彦喜有风湿骨痛的,想必再过不出一炷香时间,皇上的酒就该醒了。”刘嬷嬷似笑非笑地望进夙夜潋的眸中道。 “唉,真想看看那慕贵妃到时是什么德行!”夙夜潋撇撇嘴,将那张借契从袖子里的暗袋中拿出来摊开。 玄铭嘴角一勾,就知道这小女人不会甘心安分等着,“想看待会儿我便带你去看,不过看看就行,别说话。” “真的?!”夙夜潋闻言脸上一喜,将视线从那张借契转而看向玄铭,声音上扬带着雀跃,眸中晶亮晶亮的。 能看到真实版的皇帝收拾妃子,还真是让人激动,之前都是里看过瘾而已。 “嗯。”玄铭浅笑着应声。 真是不明白小潋儿对这样的事为何会那么感兴趣,不过看她眉眼飞扬的样子,还真是赏心悦目呢! “好咧!那我先整明白这借契是怎么回事,搞不好待会儿可以一并解决了。”夙夜潋瞬间心情大好,目光又回到手上的纸张。 刘嬷嬷默默地在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小年轻你来我往的,还真是有趣,年轻真好啊! 夙夜潋将借契放在桌面上,一眼看过去,纸张和平时订账本的纸张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将借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摩挲了几下,眉头一挑,似乎有了一丝发现,“嬷嬷,帮忙弄点清水过来。” 刘嬷嬷听罢立刻转身去办。 不一会儿,刘嬷嬷拿着一小杯清水过来,夙夜潋用手指沾了一点,涂抹在纸张一处,接着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处。 玄铭也不由得关注夙夜潋此刻的举动。 然而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涂抹的水印已经干,纸张没有丝毫变化。 “嗯?真奇怪!”夙夜潋蹙着眉疑惑道。 “怎么了?发现什么异常?”玄铭出声问。 夙夜潋嘴里嗟了一声,拧了拧下巴,“按道理来说,这墨迹应该遇水则现,但这纸张却没有丝毫变化。”难道这古人的智慧已经这般先进了吗? 说完夙夜潋将纸张举起,对着有光线照进来的地方仔细看,也没看出有字迹的存在一般,遂又满脸疑惑的放下。 有些不信邪,夙夜潋又沾了些茶水涂之,亦是毫无变化。 瞬间夙夜潋有些躁了,双手环胸,盯着那借契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 根据现代隐形墨水的原理,应该是墨迹干透,字迹消失,遇水则现,没错啊! 到底原因出在哪里 夙夜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么愣愣地盯着那张借契发呆。 刘嬷嬷见窗外天气已经快要暗下,便悄声问玄铭:“王爷,天快暗了,要不要先端个炭盆进来?” “好!有劳嬷嬷。”玄铭点点头。 待刘嬷嬷将烧好的炭盆端到夙夜潋旁边,她感受到炭盆传来的热度,突然间像是被烫到一般,差点没跳起来。 玄铭有些诧异她的反应,正想出声询问。 “我知道了!哈哈!枉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么简单的原理还想半天。小铭同学,快走快走!快带我去看好戏!待会儿我也请你看一出好戏!“夙夜潋想到了什么,急忙拉着玄铭就往外疾走。 刘嬷嬷笑着将炭盆收拾好,也跟在后面出去,感叹姑娘还真是有点急性子呢! 不过这样的姑娘才真实,不似宫里的那些女人,美则美兮,但毫无生机。 玄铭被夙夜潋拉着一路穿过湖畔和御花园,就这火箭炮似的阵势,让一些在御花园赏花的后妃瞧见,都纷纷注目。 可夙夜潋才没工夫理会那些个莺莺燕燕的,想到那边的好戏就快开场了,她这边可不能耽误。 “公子你们干嘛呢!那么着急去哪?” 红红跟在小木子的身后正走在御花园的石道上,突然就看见夙夜潋拉着王爷的手跟个小马车似的看也不看两边,就直直往前冲,竟然连路过自己身边都没发现,急忙出声喊住。 听到声音夙夜潋匆忙顿住脚步,回头一看,“是红红来啦!来不及说明,你也先跟着过来吧!”说完又拉着玄铭极速前进。 话说小铭同学就这么被拉着走,心里有点美滋滋的,真想就这么一辈子被小潋儿牵着呀! 才在心里幻想着,就又被夙夜潋扯了一把停下。 只见夙夜潋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撇了下嘴角,无辜的眼神望向玄铭,“接下来往哪走?”她感觉这御花园怎么到处都是一个样。 呃! 公子这是不知道路线还带着人乱冲,红红有些无奈地扶额。 原来这小女人还有点路痴啊!呵呵,那这回,就换他来牵着她走! 玄铭反手将夙夜潋的小手握住,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往左边的石道行进。 片刻过后,眼前豁然开阔,不远处就能看见朝阳殿的阁宇檐尖。 越是走近,夙夜潋越是能感觉到朝阳殿的宫人们颜面上似乎都是如同死灰一般,他们虽守在殿外,却是战战兢兢,好像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好戏难道已经开演了吗? 夙夜潋脚步越发加快。 刚走到正殿大门的台阶下方,就听到里面传来‘呯’的一声摔茶碗的声音。 “朕平日宠你,但没想到你是越发不将朕的威严放在眼里了!”云帝目光凌厉地盯着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的慕贵妃。 只见身着华丽妃服的慕贵妃,仰着头无辜地望着云帝,此刻是声泪俱下,“臣妾冤枉啊!确实是魏公公顶撞臣妾在先,臣妾气不过他仗着皇上气势狐假虎威,才罚了他一下,臣妾确实不是故意的,皇上明鉴啊皇上”发髻上的珠花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的,甚是楚楚可怜。 这时,一个年轻的太监走进正殿,来到云帝身边轻声禀报:“皇上,镇南王和夜潋公子求见,说是已经查清借契一事。” 第54章 空白的契约9 云帝听罢,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快传。” “是。”小太监急忙跑出去传话。 而小太监的话更是让慕贵妃脸上血色瞬间全无。 玄铭牵着夙夜潋的手走近大殿,身后跟着刘嬷嬷和红红。 “潋儿,朕听小钱子说你以将借契一事查清,可是真的?”云帝见他们进来,直接一挥手示意免礼,沉声问道。 “禀皇上,夜潋已经想到让借契上的字迹重现的办法。”夙夜潋拱手回禀。 跪在地上抽泣的慕贵妃此时猛地一回头,恶狠狠地等着夙夜潋,也让夙夜潋看清了慕贵妃的模样。 这慕贵妃的容貌还是很艳丽的,可见宫里养人,她保养的还是不错,但从气韵上来说还是淑妃更胜一筹,娇媚的容颜容易看腻,还是淑妃的素雅型耐看些。夙夜潋在心中评价。 “你和淑妃是一伙的,是淑妃让你做假证来陷害本宫的是不是?!”淑妃转过头恶狠狠地朝夙夜潋怒斥,转而又凄哀哀地对云帝泣道,“皇上别听信那个贱人的话啊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 似乎是宫里的消息传的特别快。 “太子殿下到——!”外殿传来门房公公的传喝。 还未等太子走到正殿,又是传来一声,“淑妃娘娘到——!八皇子殿下到——!九皇子殿下到——!” 好了,这下人都齐了,省的待会通传个人还要等半天,夙夜潋心底想。 太子云晟一进殿,便看到慕贵妃跪在地上抽泣,连忙跪下,“父皇,母妃这是犯了何错,叫她这般跪在这?” “你这是在质问朕吗?!你母妃犯了何错,她心里清楚得很!”云帝声音甚是冷峻威严。 云帝这话中的暗指让慕贵妃浑身一凛。 太子见云帝微怒,急忙回道:“儿臣不敢。”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淑妃和云逸云祁也都到了大殿内。 云祁看到红红竟然也在这大殿内,心下不由得一喜,本来八哥让他一起过来他还不怎么愿意,毕竟他最讨厌看到这些场面,看来这下来对了。于是对红红投之羞撵一笑。 红红见到则是满头问号,这九皇子感觉怪怪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潋儿方才你说已经有办法让字迹重现,那么现在可以继续了,只要自己重现,孰是孰非一目了然。”云帝敛着神色沉声道。 “是!潋儿这就为皇上解惑。”夙夜潋回应,接着示意红红将大殿摆放着的炭盆端一盆过来。 待红红将炭盆端到夙夜潋面前,夙夜潋用边上挂着的拨炭用的钳子将盆中聚拢在一起的炭盆拨开,火炭上的白灰抖落,露出烧红的炭块,温度也徒然高升。 夙夜潋将怀里的借契拿出来,正要打开。 突然间,原本跪在地上的慕贵妃一把冲过来想要抢走夙夜潋手上的借契,此举在夙夜潋看来已是穷途末路之举,正要将她伸过来的手挥开,然而玄铭已经做出了动作,将夙夜潋整个揽过一边,让慕贵妃扑了个空又跌坐到地上。 “贵妃娘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娘娘还想抵赖吗?”夙夜潋冷厉的目光扫过慕贵妃颓然的样子。 慕贵妃眼神有些涣散,木然地盯着地面,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能将那字迹再次重现的” 太子见状,也皱起了眉头,来到慕贵妃面前蹲下,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声音激动地问道:“母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母妃您不是告诉儿臣那借契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吗?” 太子见慕贵妃还是那副呆愣愣地样子,又忍不住吼道:“您说话啊母妃!” 也难怪太子着急,若借契一事真是慕贵妃为了赖账一手操作,现在查出来可就犯了欺君之罪了。 夙夜潋不理会那对母子,继续接着方才的举动。 她将摊开的借契轻轻地放到炭盆之上,让炭火的热度从纸张下方透过,就这样静静放置了一小会儿。 夙夜潋的举动已经让所有的视线都定在那张借契上,眼睛皆是一眨不眨,像是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一样。 渐渐地,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就连云帝也迈下高台,来到夙夜潋和炭盆的位置,仔细盯着纸张看。 只见纸张通过炭火热度的烘烤,纸张逐渐变成淡淡的蓝色,而慢慢浮现在中间的浅黄色字体逐渐清晰,清清楚楚地的写着当年慕贵妃以三年为期向淑妃借黄金三十万两的内容,就连右下角的双方签名和盖印都很清楚。 随着夙夜潋将借契拿离炭火上,纸张遇冷,又慢慢恢复成了白纸一张。 这样的变化让众人纷纷称奇。 这已然是证据确凿了,慕贵妃是万万抵赖不了了的。 太子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无奈地看着慕贵妃,“母妃这是何苦这般,区区三十万两黄金还与淑妃娘娘便是,这真是唉!” “慕贵妃,你还有何话要说吗?”云帝回到龙椅上坐下,声音冰冷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慕贵妃。 “臣妾无话可说。”慕贵妃数秒后倏地将身体跪直,面无表情,一副成王败寇后的无畏。 太子见此,急忙一同跪到慕贵妃身边,望着高高在上的云帝,即使心里是千万般不愿意,还是祈求道:“求父皇开恩,母妃是一时财迷心窍才会这般作为,母妃伺候父皇多年,望父皇顾念这多年情分,宽恕母妃一回吧!”云晟说完,将头重重抵在地上,大有云帝要不答应就不起来之意。 云帝像没看到太子的举动似的,将视线转向一直从进殿后就没出过声的淑妃,“爱妃可有什么想说的嘛?” “臣妾只愿将借款归还,其他别无所求。”淑妃恭敬地一福身,淡淡地回道。 云帝听罢点点头,像是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慕贵妃为赖债在借契上动手脚,有失妃德,限三日内归还淑妃三十万两黄金,禁足熙罗殿一年,无故不得出。”云帝思索数秒后缓缓道,接着又看着笔挺跪着的慕贵妃问:“慕贵妃,你可接受?” 第55章 拨云见日出1 慕贵妃眼睑半阖,面无表情,“臣妾甘愿受罚。”说完对云帝俯首叩拜后,由太子扶起身,看也不看旁人,后背笔挺直接走出了大殿。 夙夜潋看着即使事发也将姿态端得如此傲气的慕贵妃,竟有些高看。 毕竟在后宫中,用阴私手段陷害嫔妃的,比比皆是,一旦成功,便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一旦失败,也注定了风光不再。 不过令她比较在意的是太子经过她的身边时,那隐晦的眼神,像是要迸出利刃似的瞥了她一眼。 “潋儿,没想到你断案如此迅速,真是让朕大开眼界,若是无事,可在宫中多待几日再走如何?”云帝此刻脸上的冷意不再,浅笑着道。 “就算是皇上不留夜潋,夜潋也想请求皇上让多住几日,夜潋手上如今还有一件案子涉及宫中,至今未得解,也许还需要皇上的帮忙呢!”夙夜潋有意将吸血干尸的案子隐隐透露给云帝。 “皇上,臣妾宫中还有一些事务要办,容臣妾先退下。”淑妃是很识趣的人,看见夙夜潋似乎有事和云帝说明,她便出声借以回避。 云帝点点头道:“淑妃近日里委屈了,慕贵妃禁足,六宫事宜还是你来主持,你做事朕放心。” 淑妃颔首福身,“多谢皇上厚爱,臣妾告退。”说完缓缓退后几步,转身由宫女扶着离开朝阳殿。 接着云帝示意小钱子屏退大殿内的宫人,小钱子也转身出去殿外,反手将殿门合上。 云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夙夜潋,“潋儿,现在可以说与朕听了吧!究竟是何案子需要朕的帮助。” 夙夜潋抿了抿嘴角,瞥了一眼身边的玄铭,道:“还是你来说吧!” 玄铭会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暗道这小女人果然还是担心案子牵扯的复杂关系。 “快被你俩急死了,七哥你倒是快说啊!”云逸见这两人怪里怪气的视线交流,不由得催促。 云祁则是不关心那些个什么案子的,只一心放在夙夜潋身后红红,时不时的偷瞄一下。 红红被云祁那高频率的视线扫来扫去,也有些暗愠,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狠狠地瞪了云祁一眼。 但在云祁看来,那一眼的内容是丰富的,是充满了关注的,于是有些羞撵的低头,心底暗喜。 玄铭轻咳一声,对云帝道:“近日京都城中发生了几件命案,死者都是七八岁左右的孩童,相互之间毫无联系,但都死于同样的杀人手法,同时留下的线索极少。” “噢?是怎样的杀人手法?为何又说与宫中有所关联?”云帝在见到夙夜潋快速的解决借契事件后,便对断案有了一丝兴趣。 玄铭接着道:“全身血液流失殆尽,形同干尸,身上只留有一牙痕,唯有一鞋印和一丝线留在其中两个陈尸现场,其他再无他物。通过鞋印的调查,发现那枚鞋印是只有御林军,太子殿侍卫和猛虎军队的卫兵才会配发的靴子。所以小潋儿猜测有可能和宫中的人有关。” “难道没有别的可能吗?会不会是宫外的人穿了官靴去犯案,好让办案人的视线转移。”云逸听完提出疑问。 “朕让你平日里多了解朝制,你竟都当耳边风了嘛!”云帝听罢云逸的疑问,倏地轻斥。 这声斥让云逸肩膀微微一缩,讪讪地摸了下鼻子,不说话。 “这确实是不太可能的,官级再小的士兵,只要是配发统一服饰的,一经发现他人盗用,双方都是触犯律法要杖责八十军棍的,不会有人冒这无谓的风险。”玄铭对云逸说明。 “那这岂不是连父皇的御林军也怀疑进去了?”云逸惊讶。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朕的御林军也不能完全保证是一支干净的队伍,当线索指向这个方向,也是情理之中。所以潋儿需要朕如何做呢?”云帝倒是很坦荡大气地望向夙夜潋。 “夜潋自然相信皇上不会做出这等泯灭人性之事,但线索同样还指向太子殿下和汪将军,就怕到时候真查出凶手和这两个地方有关联,皇上又当如何?”夙夜潋正色问云帝,眼神中带着坚定。 俗话说先讲后不乱,别到时候凶案真的涉及是云帝自己的儿子或者是重臣就法外开恩,那几个孩童岂不是冤魂不散。 云帝瞬间读懂夙夜潋眼神中的含义。 即便是侍卫杀人,可这几个地方的侍卫可都是纪律相当严明的,若是没有主子发话,是不能私自出宫或离开军队的。 “朕刚刚也说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查出凶案确于他二人有关,必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朕的保证,潋儿可安心大胆的去查证了?”云帝近日里对太子的所作所为是越来越不满意,相对的斥责也多了起来。 而朝中慕氏一派的官员的动作,也是越来越明显,如今借借契一事打压慕贵妃,也只是暂时压一压慕氏一派的气焰罢了,这才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云氏江山,岂容他人觊觎。 太子若是心系江山社稷也便罢了,待他百年归天过后自然顺理成章的继位,若是在这时候便有了异心,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便不足以成为百姓造福之人,没有资质做在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 而此事涉及太子殿,更是让云帝对太子多加揣测起来。 “有皇上这番话在,潋儿便放心了,那夜潋便多在宫中叨扰几日,直到案件查清。潋儿还想请旨,查案期间可以自由出入宫内外,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出宫去查验一番。”夙夜潋唇角微勾,面上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那红红姑娘是不是也会在宫中多住几日?”云祁眼中骤然一亮。 “怎么?九皇子殿下那么想见到我们家红红啊?”夙夜潋挑了挑眉,邪魅一笑。 这小鲜肉一般的九皇子,原来喜欢的是红红啊! “公子别瞎说”红红脸上泛起一片红波,手指戳了戳夙夜潋背后轻声道。 第56章 拨云见日出2 云帝有些了然地轻咳一声,“朕会传道口谕,让魏彦喜给你令牌,方便出入宫内外查案。好了,解决了借契的事情,朕也有些困倦了,你们先退下吧!若是案子有进展,要随时告诉朕。”说完便击掌让门外的小钱子进来。 夙夜潋等人应声告退。 一步出朝阳殿的范围,红红立马火大的赏了云祁一个爆栗,嘴里不停的骂道:“平时在冥幽阁插科打诨我就不说你了,在皇上面前你也这般瞎说,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揍你” 云祁则是左一下右一下的躲闪,但还是挨了红红的连环怼好几下,两个人闹得不亦乐乎,和宫中的暗夜萧瑟格格不入。 “别闹了!红红!也不看是什么地方也这么瞎胡闹!小心闹大了,皇上还真的下旨赐你给云祁做侍妾我就笑了。”夙夜潋轻声喝止那打闹中的人。 “公子!!!你还说!!!”红红此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爆红着脸对夙夜潋吼道。 “哎呀!原来平日里没脸没皮的小红红也会害羞啊!啧啧啧!怪不得今年的雪那么快就停了”夙夜潋又是一贯的慵懒调调拿红红打趣。 “公子再说我不理你了!哼!”红红红着脸哼了一声,索性赌气地走到玄铭身后,不理会其他人。 云祁则是一脸小白的样子假装和云逸讨论案情。 玄铭俊逸的脸上一直都是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夙夜潋的一颦一笑,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小女人作弄人的时候,眸中的神采异常亮眼,让人忍俊不禁。 夙夜潋见红红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可以吧,咱们来说点正事,那根纤维带过来了吗?” 红红敛了敛色,道:“小木子公公去找我的时候我立马就带上东西过来了,现在要看吗?”说完就要打开一直随身携带的箱子。 其实云祁也想帮她提拎着,但一想到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和死尸有关的,就又将这想法打消了。 “那便好,回到望月楼再研究吧!你就留在宫里协助我查案,暂时不回去了。”夙夜潋道。 天色已然暗下,宫道上除了一些形色匆匆的宫女太监,整个皇宫寂静得可怕。 刘嬷嬷已先他们一步回望月殿让宫人准备膳食。 待他们一回到望月殿,便看到迎他们去后殿用膳的刘嬷嬷。 云逸和云祁也跟着他们屁股后面不回自己的宫殿,意图都是很明显。 云逸是为了参与一起分析案情,云祁是为了多看几眼红红。 众人心满意足的用完膳后,都聚在望月楼上,等着夙夜潋开会。 红红将箱子里物证纸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出纸袋中那一丝细细的纤维。 夙夜潋将灯笼罩拿开,接过红红手中的镊子将纤维凑到烛光下仔细观察。 其他人也够纷纷将脑袋凑近。 云国对各种布料的染色技术已经是比较先进了,各种颜色的染料都能制作,所以在服饰的花样方面也是多种多样,款式繁花似锦。 而这根衣料纤维,是整个都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其他一种颜色,但仔细观察纤维的光泽度和弹性,像是上好的黑缎面。 “小潋儿,看来范围已经很小了呢!”玄铭话中意有所指。 看来小铭同学也看出来了呢!夙夜潋星眸斜了他一眼。 “我怎么没看出来这根丝线有什么线索可寻?”云逸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夙夜潋对云逸提出的问题有些无语,同时一个爹生的,怎么智慧分配得这么不均衡吗? “你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我是几个意思?我就是不知道才问嘛!”云逸最受不了夙夜潋那种眼神,感觉自己特别白痴一样。 “也难怪小潋儿鄙视你,连我都想鄙视你。”玄铭神补刀来那么一句。 云祁在心底庆幸,还好他没嘴快多问,不然被鄙视的就是他了。 玄铭见云逸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遂问道:“这丝线是什么颜色?” 云逸答曰:“黑色啊!我又不瞎。” “那穿黑色制服的士兵有哪些,就之前圈定的范围来说。”玄铭接着引导。 “猛虎军队的练功服还有太子殿的侍卫和父皇的御林军不都是黑色制服吗?对了御林军可以相应排除,那就是前面两者。”云逸还是不明白的样子。 玄铭又问:“那你发现这丝线的材质如何?” “如此细还能看到光泽,必定是质地较好的布料上的。”云逸好像也有些感觉自己像是白痴了。 “那能穿上好料子的军队或侍卫能有多少?”玄铭觉得云逸要是还想不明白他就要揍人了。 云逸这回没急着回答,而是思索了一番,募的豁然开朗道:“哦!七哥我明白了,一般的侍卫和士兵都是穿着棉质衣料的衣服,只有上了品阶的人才是缎面或是锦面的衣料,我说的没错吧!” 此时云逸发现周围的几人都用一种‘你才知道啊!’的眼神斜着他,顿时他便蔫了,“好嘛!你们厉害,就我白痴好了吧!你们都尽情的鄙视我吧!那接下来要如何做,总不可能大咧咧去那些地方大肆调查一番吧!那样岂不是打草惊蛇?” “没错!我就是要打草惊蛇!”夙夜潋掷地有声来这么一句,让众人心头皆是一跳。 现在手头上的线索太少了,凶手的反侦查能力也很强,几乎是很难展开下一步追查的行动。 唯有打草惊蛇,宣扬开之后让凶手自己露出马脚来,夙夜潋不信凶手会有如此定力,在皇上关注案件后还能步步精算,但凡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对他们的破案带来帮助。 玄铭似乎有些理解夙夜潋的想法,“那小潋儿要如何行动?”不论她怎么闹开,就算是捅破天也替她挡着。 “这纤维还是要拿去尚服局让针织嬷嬷查验一番,看是否真如我们的推测。”夙夜潋沉思半晌后出声。接着又道:“云逸云祁待会儿一回去就让你们宫里的宫人隐晦的宣扬此案出去,记得是隐晦的,就像是口口相传的秘密一样,最好是一夜之间就让整个宫中都知道凶案和宫里有牵扯。” 第57章 拨云见日出3 “好咧!明白!”云逸似乎特别兴奋能参与到破案当中来,他一直觉得夙夜潋破案的方法很令人快意。 “嗯。我会办好的。”云祁弱弱地回道。 “小铭同学和我一起,明早跟皇上要一支五十人的御林军,咱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夙夜潋眼中带着凶手即将落网的兴奋与冷戾。 看到案子逐步一层层清晰,大家的心情都充满了希望和雀跃。 毕竟这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从零线索到现在,让他们都有一些疲怠,一发现丝丝线索,都能让心中要手刃凶手的决心更甚。 “我可不可以参加?”云逸一听他们要开展行动,就满心的想要参与。 “我也是。”云祁也举手。 夙夜潋诡笑,眼神中带着一些玩味,“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二人异口同声呼道。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你们去办。”夙夜潋眯起潋滟双眸,笑容是想当的阴险狡诈,在云逸和云祁的耳边低声细语一番后,那二人面上也露出和夙夜潋一模一样的狡诈神情。 一旁的玄铭和红红看到这熟悉的眼神和表情,顿时明白,估计有人要倒大霉了 在商议了行动的总策略和总方针后,众人便愉快地散会了。 小铭同学千方百计地想留宿望月楼,夙夜潋只扶额轻飘飘对两兄弟说了一句“七五折”,接着小铭同学就被云逸和云祁给强行架了出去,美其名曰为了防止他误入歧途。 “公子,都到这份上了,为什么还不让八殿下和九殿下知道你是女儿家,毕竟好多人都知道了不是吗?”红红帮沐浴后的夙夜潋绞干头发,很是不解,公子之前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掩饰真实身份,如今皇上的免死金牌都在手了,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夙夜潋对着澄亮的铜镜,看着镜中的人影,时不时的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快一年了,有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不能适应。甚至有时候会怀念曾经自己的容貌,原本的容貌英气多了。 如今这身体的面容美则美兮,但仔细观之,会发现面容中带着一丝傲气和邪魅。 “你不觉得当所有人都知道了,就那两个最后才知道,他们到时脸上的表情,很是让人期待吗?”夙夜潋狡黠一笑。 红红顿时无语,公子的恶趣味还真是多 夙夜潋一夜安好甘眠。 但一夜之间,这整个宫里,甚至是前朝的一些官员圈子,都沸腾了。 翌日玄铭早早便来到望月殿等夙夜潋起来,悠哉地用着刘嬷嬷亲手做的早膳,还以为夙夜潋会如往常一样要睡到自然醒。 可刚吃了两口点心,便看到她打着哈欠拖着脚惫懒地走出望月楼。 “小潋儿今日怎起的这般早?”夙夜潋拿起碗从一旁一直在煨着的粥罐盛了一碗放在夙夜潋面前。 “这不是有任务嘛!昨夜便交代红红叫我起床。”夙夜潋捏起勺子尝了一口,瞬间眼中发亮,整个人都刹那间精神了一般,“嗯!这粥好好吃!这谁做的,比我后厨做的还有味道!” 冥幽阁的后厨,可是夙夜潋建殿的时候精挑细选出来的,毕竟民以食为天,加上她时不时用现代的配方改良一些菜谱,如今冥幽阁的菜色在贵人圈里可是口口相传的。 而夙夜潋觉得再好吃的菜也比不上眼前的这碗粥,因为她竟然在这碗粥里,吃出了久违的妈妈的味道。 那种触动内心最深处的感觉,让夙夜潋心酸。 夙夜潋吃着吃着,眼眶也渐渐地红了。 玄铭见她只顾着吃没搭理自己,也默默地陪着她。 没想到却听见不和谐地吸鼻声,抬眼一看,竟看到夙夜潋眸中蒙雾,眼眶中的泪晃晃欲滴,心头倏地一紧,“怎么了只是?不就是帮你盛碗粥嘛!至于这么感动”放下碗筷,温热地大手托起她的脸,手指抚过她的眼眶,抹掉那令人揪心的泪,脸上满是心疼。 玄铭自然明白她不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动落泪,很大的原因是刘嬷嬷做的这碗粥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心下便决定等案子结了之后,和云帝说让刘嬷嬷出宫养老。 “才不是因为你,我只是想我妈了”夙夜潋轻轻挥开玄铭的手,带着一丝鼻音喃喃道。 玄铭满头的问号,妈是什么称谓? 嬷嬷?奶娘?娘亲? 虽然小铭同学很想问,但见她情绪不佳,还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去触她了。 “王爷你欺负我家公子,公子都哭了” 红红知道玄铭一早就来了,为了给他们独处,便没有和夙夜潋一起过去用早膳,而是到后面和刘嬷嬷一块用。 谁曾想她用完早膳后出来一看,就见到玄铭暗沉着脸,而夙夜潋双眼通红,自然而然就以为是玄铭欺负公子。 “他敢?!”夙夜潋对红红翻了白眼。 “人家只是关心公子嘛!还瞪人家”红红撇撇嘴。 夙夜潋收敛一下表情,正色道:“好了,不说这个,待会我和王爷去军营,红红你留在宫里接应云逸和云祁的行动,要确保万无一失。” “公子放心吧!”红红娇俏一笑,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期待。 夙夜潋和玄铭和云帝点了五十御林军,云帝虽不明白他们要如何做,但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还点了御林军侍卫长单南和他们同行。 一支小卫队浩浩荡荡地从皇宫中出发,引得众宫人注目,都不明白皇上的御林军由王爷带领着要去干嘛,但军队经过身边,宫人心中再好奇,也是不敢直视的,都纷纷避让开来。 而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夙夜潋和玄铭带御林军出宫的事,已经在整个宫里传了开来。 这些都是夙夜潋计划中的正常反应,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就是要高调,张扬的去处理这件案子。 既然凶手是擅长隐匿反侦查的个中高手,越是想要隐藏,夙夜潋就越是要更多的人知道。 与此同时,云逸和云祁的计划也悄悄开始展开了。 第58章 拨云见日出4 两人还没等太傅的授课结束,便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来到望月殿后方和红红汇合。 “红红姑娘,东西准备好了吗?”云祁看到红红远远的站在那里,几米开外就雀跃地打招呼。 “开玩笑,本姑娘精心调制的,包君满意!”说完红红喉咙里传来一声阴测测的暗笑声,脸上却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这种感觉反差让云祁浑身一凌。 云逸将一包东西接过来,参与案件的侦破让他热血沸腾,平日除了隔三差五的偷跑出去冥幽阁,也就是上课请安之类波澜不惊的无趣生活。 如今想到要去做那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怎么不让人激动。 “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云逸眼中闪着精光。 一般宫殿内的侍卫均在卯时各自集结操练,操练过后才是用早膳的时间。 此时已是卯时一刻,云逸和云祁来到准备膳食的地方,厨娘嬷嬷已经把侍卫的早膳用大桶装好,一桶桶的整齐摆放在厨房里。 云逸隐在外面的一处高草垛后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时是巡逻侍卫最松散的一个时间段,因为分批次去用早膳了。 “八哥,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人发现啊!”云祁有些怕怕地躲在云逸身后。 “你现在害怕啦,刚才还跟着来干嘛?!”云逸没好气。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怎么胆子这么小。 “可我就是担心若是被发现了以后该怎么办” “少想那些没用的,要进去就趁现在了。” “可是” “走!”云逸正好看见厨娘拿着杂物去丢弃,不等云祁说完,立刻快速地从高草垛后闪进厨房,留下云祁独自在风中凌乱。 想要区分那一些是太子殿侍卫的膳食很好区分,哪里都不缺肩高拜见低踩的情况,宫中这样的情况更甚。 云逸瞄准了其中三桶肉末最多最稠的粥桶,将小纸包里的药粉平均抖了进去,完了顺势还拿起挂在桶边的大勺搅了搅,然后又将大勺挂回原处。 这些事情做完,云逸环顾四周,看到没人发现自己的举动,又疾驰而出回到那丛草垛后。 云祁还在呆愣愣的,还想着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事成了吗?八哥?”云祁小心翼翼悄声问。 “那是必须的嘛,也不看是谁出马。”云逸刚嘚瑟完,便看到厨娘回来了,心下暗道好险,要是动作再慢半分,也许就被抓个现行了。 这种不是很光明磊落的事情,做起来总是会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成分在,这让云逸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莫名兴奋。 他们就静静地呆在草垛后,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些到厨房来抬膳食的侍卫。 云逸眼睛直勾勾盯着被下了药粉的那三个粥桶,心里有些小紧张。 果不其然,他看到一个比较眼熟的太子殿侍卫走向粥桶,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容和厨娘嬷嬷说着什么,接着对身后几个侍卫大手一挥,那三个粥桶就被太子殿的侍卫抬走了。 看到这云逸也就放心了,只要抬走那三个桶,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顿时心下也踏实了不少,待那些侍卫都走光了以后,他才示意云祁两人撤退。 而这同时,夙夜潋和玄铭则是不紧不慢的坐在马车上,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云帝的那支御林军,从京都城的主干道上经过。 汪将军的猛虎军队是驻守在城门五里以外,守卫着京都的安定。 所以当初百合的尸首被找到,是汪将军带人找上冥幽阁,因为两个地方离得确实比较近。 见他们出了城门,守城士兵队长则立马叫上一人,操近道去通知城外的汪将军。 这样的举动夙夜潋和玄铭都看在眼里,不过都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因为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所以当他们才刚一出现在猛虎军队驻扎的地方,便看到汪将军率领着众多将领等在营地外,他们也一点都不奇怪。 “王爷到此,有失远迎,下官失礼了。”汪将军自从知道玄铭是云帝亲封的镇南王后,更是咬牙切齿,原本官职还不至于让自己低头,可如今饶是平日里再能端架子的汪守全,也不得不对玄铭跪下行礼。 玄铭脸上丝毫没有和夙夜潋相处时的温和俊逸表情,此刻他面若冰霜,如夹杂雪花的寒风般的冷戾威严,让所有的将领皆是感到后脊梁骨凉飕飕的。“汪将军不必多礼,起来吧!”声音中带着上位者浑然天成似得气势。 夙夜潋眼角斜了他一眼,这货还挺会装。 要不是见过他毫无节操,逗逼无下限的另一面,说不定她还真的就信了他是个冷酷无情般的人。 “不知王爷带着御林军到末将营地,所谓何事?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要交代末将。”汪守全小心翼翼地问。不住地看向立在玄铭身后面无表情的单南,又转眼看了看夙夜潋,眼中闪过疑惑。 “单统领你来说吧!”玄铭挥手示意单南向前。 单南是云帝整个御林军的大统领,即使官职不比汪守全,可单南刚毅的气势看起来要比汪守全要强势一些,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再加上单南平时甚是反感汪守全跟在太子殿下屁股后面鞍前马后的下作样子,傲气是每个武者都不应摒弃的气节,单南从这点上就看不起汪守全。 所以对汪守全说话的语气也不是那么客气:“汪将军,我们奉皇上之命,来调查那件惊动整个京都城的吸血干尸案,如今线索指向汪将军你的军队,所以还忘汪将军配合!”说完,单南凌厉的目光盯着汪守全的眼,狠狠地抱了一拳。 听到单南说到吸血干尸案,夙夜潋明显的感觉到汪守全的瞳孔微微一缩,数秒后又恢复如常。 “哈哈哈哈,单统领说这些,本将军似乎不太明白,吸血干尸案本将军也略有耳闻,可凶案怎么牵扯到本将军的猛虎军队来了,这简直是毫不沾边的事情,难道单统领怀疑凶手就在这军队当中?”汪守全好像完全将单南的话听成笑话一样,脸上带着将军头衔的骄傲。 第59章 拨云见日出5 “本统领只是执行皇上的旨意,对案件的分析推断不再本统领的职责范围内!”单南依旧是不疾不徐地说道。 夙夜潋忍不住在心底对单统领这番话点了一个赞,这话回的太妙了。 玄铭则是在边上冷眼看着这两人较劲,许是和小潋儿相处的时间慢慢长了,也感染了一些小小的恶趣味,似乎还挺期待两人若是打起来会不会好看一点。 “那单统领想要本将军如何配合?”汪守全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似乎被单南激到了还是什么,好像没意识到玄铭这尊王爷还在旁边。 单南铿锵有力道:“搜身!” 这话让汪守全立马有些端不住了:“单统领这是在侮辱我猛虎军队,且不说我猛虎军队是皇上亲口御封的军队,这简直是不讲将士们的尊严放在眼里,皇上不会让你这般糟蹋!何况捉贼捉赃,单将军若是拿出凶手就是军队的人便罢,若是拿不出,即便真是皇上的旨意,本将军也不服,是不是啊将士们?!” 汪守全身后的众多将领和士兵都满脸激愤地异口同声吼道:“我们不服!我们不服!” 夙夜潋看到汪守全似乎已经是自乱阵脚,还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唇角淡淡勾起。 单南有些不敢相信汪守全会说出这番话,原想汪守全最多是抗拒一番,可真没想到这话就像没过脑子一样,竟直接抗旨。“汪将军此话可要收回?本统领可以当做没听到。” “单统领可以当做没听到,可本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似乎汪将军平日里太过悠闲,竟忘了成也萧何败萧何这话吗?公然挑衅皇上的威严,本王岂能容你放肆!!”玄铭突然冷声道。 倏地汪守全听到这雷鸣灌耳般的冷枭声音,立马紧张地朝玄铭跪下:“末将激动,口不择言,还望王爷赎罪。” 汪守全感觉宁可得罪皇上,也不愿得罪眼前的这位爷。 “那就请将军乖乖地遵照旨意,配合单统领的工作。”玄铭冷哼一声。 “末将遵旨!”汪守全沉默小半晌后,垂首咬牙切齿般挤出这几个字。 单南见状,不再多言,大手一挥,身后的五十名御林军侍卫便上前。 之前夙夜潋已经交代好,专挑面料好的黑色练功服的人去搜。 而这时,一个小兵模样的人有些神色匆匆地来到站在一旁黑着脸的汪守全跟前。 “将军,大事不好了!”小兵一看就是没什么眼色的人,只顾着禀报。 汪守全此刻心中早已是鬼火丛生,见到这么个没眼力劲的货,气得直接一脚飞到他身上,“大呼小叫什么,天还没塌呢!没看见老子正烦着嘛!出了什么事?说!!” 那小兵被踢飞三米开外,顿时才看到眼前的情况同样是令人震惊,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说出来。 “你个完犊子玩意儿!还不赶紧说!”汪守全内心此刻又是恼怒,又是有一些胆战心惊,因为看这玄铭的架势,似乎已经料定了凶手就在猛虎军队,心下想到那件事,不住的忐忑。 小兵思索了几秒,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汪守全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瞬间汪守全双眼大睁,怒目横飞,大吼,“你说什么?!!” “属属下不敢欺瞒将军,这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小兵被汪守全的吼声惊到,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滚!!!” “是!将军息怒!属下这就滚!”小兵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此时的气氛实在是太让人胆战心惊了。 汪守全狠狠闭上双眼,又骤然睁开,带着隐晦不明的眼神向一旁老神在在地夙夜潋瞪去。 夙夜潋也明眸一转,直接迎上汪守全的视线,整个的波澜不惊。 看见汪守全这般反应剧烈,看来宫里的行动,云逸和红红他们也得手了,夙夜潋暗想。 仅仅是这眼神中的含义,汪守全明白,大势已去,心里考量了好久,便暗暗的做了决定。 “回禀王爷,没有发现可疑。”单南这时已经和侍卫们将特定目标的军队将士浑身搜了个遍,可依旧没有找到夙夜潋所说的那类似勾拉的情况。 玄铭点点头。 又将视线转向汪守全,带着意味不明的指向道:“汪将军,为了避嫌也是为了排除将军的嫌疑,最好也让单统领检查一番,相信汪将军应该不会介意才是。” 这话说的,让猛虎军队的将士们心头的火气更胜,怀疑他们也便罢了,如今还怀疑到将军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吞不下这口气又如何,人家是王爷,分分钟都可以要了自己小命的那一种,还不带任何由头的那种。 只见汪守全听罢,并没有立马回应,只是脸上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阴暗。 半晌后,只见汪守全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眯着眼,沉声道:“不用查了” 此话一出,猛虎军队的将士们皆是一愣,随即脸上皆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将军,不可能的” “是啊,将军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我们都是守护京都守护国家的将士,军人都是奋勇杀敌,浴血沙场,怎会屑做那些下三滥的” 汪守全对将士们的反应,毫不意外,心底更是一横,吼道:“不要说了!人确是本将军杀的!” 接着,他视线再次扫过夙夜潋那妖孽般的脸上,继而又转向玄铭,面上带着决绝,“王爷,末将只求速死,别无他求” “汪将军是皇上亦是皇上亲口御封的将军,本王不好说什么,既然汪将军承认了京都吸血干尸连环杀人案是你所为,那么便交由皇上去裁决吧!还要麻烦将军跟我们走一趟了。”玄铭面无表情,似乎这个结果早已心中了然。 “末将遵命。”汪守全颓丧着脸,缓缓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众将士们,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宫中太子殿此时早已是鸡飞狗跳一般的闹腾。 几乎所有的太子殿侍卫都在用过早膳过后,均出现了皮肤长满疹子,浑身发痒的状况。 第60章 拨云见日出6 当有宫人到慕贵妃的熙罗殿将此事禀报给太子云晟,他顿时大吃一惊。 云晟为了安抚慕贵妃的心情,一早就到熙罗殿给慕贵妃请安,还陪着一同吃了早膳。 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安抚慕贵妃,最重要的是,昨夜里在宫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各宫之间的宫人无一不在纷纷传言,京都今日里的连环杀人案是宫里的人所为,听到这样的传言,云晟便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太子殿下,如今侍卫们都痒得都已经是满地打滚,就是太医也瞧不出问题出在哪里,这可怎么办啊?”云晟的贴身太监小福子焦急地嘟囔。 慕贵妃优雅地咽下嘴里的膳食,娇媚地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意味,淡淡地道:“慌什么,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晟儿露出马脚,好做接下去的调查,若是我们真如了他们的意,那岂不是太看不起我慕婉云的智商了?” 云帝虽说将慕贵妃禁足,可旨意刚下,慕系一派的朝臣便一封接一封的奏折呈上来请求云帝轻饶,遂云帝无奈,只要答应只是慕贵妃禁足,其他人可以去探视。 “母妃,若是真叫他们发现我们真正的目的,这可如何是好?”云晟始终有些忧虑,而且一直在质疑慕贵妃这招到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功。 “晟儿,你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母妃被禁足在此,虽说没有了自由,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噬魂术’炼成,只要将最后的那个阶段练圆满,整个云落将不再有人是你的绊脚石。”慕贵妃眼中的枭意直落眼底,缓缓对云晟道。 云晟重重地点了点头。“母妃说的是。” “去吧!记得要镇定,别叫人看出你的不对。”慕贵妃对云晟道。 “是,母妃,那儿臣去了。”云晟敛了敛面上的忧色。 当云晟回到太子殿,才发现小福子所言非虚。 几乎整个太子殿的侍卫们都有些无力挣扎的各自摊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场景甚是吓人。 太医院的多位太医对他们做全身检查,满头大汗也找不出根源在哪里。 “这都是怎么回事?!”云晟一进到自己的宫殿,就看到这如同瘟疫一般的场景。 一个留着小八胡的太医战战兢兢地来到云晟面前跪下,颤着声道:“下官和其他太医定竭尽所能找出原因,不过依在下看来,其他宫的侍卫没发生类似的病症,只这一宫出现这样的情况,倒像是中毒所致” “都是饭桶!没瞎的人都知道这是被人下毒了,关键就是要找出是什么毒!宫中养你们何用!要是查不出来,本太子要你们人头搬家!”云晟用力踹了跪在地上的太医一脚,咆哮着,太阳穴隐隐突起。 此刻云晟的心里很杂乱,看到那么多的侍卫躺倒在地上,都已经无力呻吟了,还在使劲抓着裸露的皮肤,甚至有的人已经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淋,还在拼命的抓。 一时间,云晟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处猛的异常发热,整个人渐渐如同火烧一般。 他发现自己身体有异,顾不得当下的情况,急忙回到寝殿里,打坐调息。 才刚不到一会儿工夫,云晟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浸泡而出一般,先是细小的血珠如汗液一般从毛孔里缓慢渗透出来,渐渐形成大血珠,然后汇聚在一起后流淌而下。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一会儿,接着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渗出的鲜血又逐渐从毛孔被吸收回去,若是夙夜潋看到这一幕,定会觉得这样的事情太反人类了。 云晟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双眼缓缓张开,眼睛里也浸润着鲜血。 这法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若是再找不到那第五个孩子,想必时间一到,定会走火入魔。云晟暗怵这噬魂术真是邪性,刚刚只不过着急了一会儿,便发作了,要不是及时调息,恐怕也如那些死尸一般血液流尽而死。 而且他觉得最近自己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很容易因为一点小小的情绪而放大化,就如同刚刚只不过有些担心罢了,便会从心里感觉到特别的忧虑。 看来还是母妃说的对,要镇定,一旦情绪不稳,很容易让体内的未完整的噬魂术反过来侵蚀掉。 云晟坐在床上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过后,走到后室的浴间,将身上还沾染的血液清洗掉。 自从云晟发现修炼噬魂术过后,便时不时因为情绪控制不得当而发生过这样的事,便让宫人每隔两三个时辰便换一次浴桶的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沐浴过后云晟换了一套衣服,又重新回到了前殿。 但此刻他脸上已是云淡风轻般的平静,和之前的暴躁简直判若两人。 “查出是中了什么毒了吗?”云晟冷声问小八胡太医。 “回太子殿下,这毒的药性很难奇特,下官下官不得而知。”小八胡垂着头跪在云晟面前,硬着头皮说出这话,虽说是冬季,可汗水还是如下雨般从太医的脑门滑下。 小八胡跪了半晌,没有预期地被踹飞,也没有尖利的刻骂,头顶上一片安静。 即便是这样,小八胡还是不敢将头抬起来,就这样静静地跪着。 “嗯。起来吧!继续查找,不行的话参考宫外的消息也可,一定要查出是何种毒药。”云晟盯着小八胡的后脑勺,不疾不徐地道。 呃? “这就完了?太子殿下回寝殿换了一套衣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是。下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小八胡有些懵圈地的起身,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云晟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遍地躺着的侍卫中间,脸上带着一丝肃杀的神情。 夙夜潋 这件事和夙夜潋一定逃不开关系! 怎么差人去城外唤汪守全那么久了,还没有回音,难道他还没有收到消息吗? 这时的太子殿一点防备也没有,如果这时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想要这时候再动上一些手脚,他恐怕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第61章 拨云见日出7 夙夜潋和玄铭将汪守全禁锢在同一辆马车里,倒不是夙夜潋怕他跑掉,而是夙夜潋的目的已经达到,张扬的出发,低调地返回,不将汪守全暴露出去,是最好的做法。 这是避免汪守全若是还有同党,而一开始的故弄玄虚就还能对同党有一些影响,搞不好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玄铭知道夙夜潋的想法后,暗想这小女人已经是精到骨子里了。 就在太子云晟疑惑汪将军怎么迟迟没有带人过来时,云逸和云祁竟然难得的造访了太子殿,身后还跟了个姑娘。 “五哥,你这里是怎么了?臣弟看到众多太医往这边跑,还担心五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云逸扫过满地挣扎状的侍卫们和焦急的太医们,甚是惊讶的问。 云祁看见他面上的表情,暗想八哥真会演。 云晟淡淡地看了云逸一眼,“侍卫们吃坏了肚子,太医们正给他们瞧着。” “这可了不得!那查出是什么原因来了吗?父皇知不知道这事”云逸担忧地看向云晟。 云晟觉得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暴躁脾气,似乎又有一点蠢蠢欲动的趋势。 这两个弟弟从来都不会来造访他太子殿,而且这两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单纯,但凡是有资格和自己竞争的人,都要警惕。 “还未查出是什么原因,不过为了避免父皇烦心,还望八弟九弟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的好。”云晟若有所思地盯着云逸的眼睛道。 云逸抿了抿嘴,展示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五哥放心吧!臣弟不会说与父皇听的。”但会不会有别人去说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集中在这了,估计父皇想不知道也难。 不知道夜潋和七哥他们的行动完成了没有 “不知八弟造访所谓何事?”云晟见云逸和云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出声。 这是要赶人了吗?难道五哥看出来他们的意图了? 夙夜潋有交代过,一定要在毒发之后他们回来之前看住太子,不能让他出宫,云逸虽然不太明白她这样的目的是为何,但她一直强调这个环节非常重要,要是太子想要出宫,就算是暴露他们的意图,也要将太子稳住。 云逸和云祁还有红红在这太子殿里也待着不舒服,心里暗暗着急怎么还没有夙夜潋他们回宫里的消息。 “臣弟是看太医们都神色匆匆地朝这边过来,担心五哥你出事,幸好五哥你没事。”云逸还真是临时编不出什么理由来,只好再次将这话又搬出来说一遍。 “多谢八弟和九弟的关心,眼下本太子没事了。”云晟言下之意很明显,让他们赶紧离开。 云逸内心好纠结,人家都明显的赶人了,要是在继续待在这也不好,可现在搞不好夙夜潋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要是这时候离开了,而万一云晟就在这时候出宫,那夙夜潋回来不得将他扒层皮才怪。 “恕小女子无礼,小女子略识药理,依小女子看来,这些侍卫们像是中毒所致” 就在云逸不知道要怎么应对时,红红这番话说的很对时候。 其实红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云逸关键时刻笨嘴拙舌的,心里又着急夙夜潋这么还没回宫,虽说可能会引起太子的怀疑,但不得已只好这样说,好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到云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云晟的脸立马就变了,眼光阴寒地扫向三人。 “本太子有些不适,似乎也是和侍卫们的症状一样,八弟九弟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这病症好像会传染,若是你们沾染上就不好了。”云晟阴着脸对三人道。 看来真如夙夜潋所料,云晟想要出宫,所以才要赶紧支开他们。 可三人怎会如他的愿。 “五哥,你哪里不舒服,赶紧让太医们给瞧瞧,要是真的被病症传染了就不妙了!”云逸硬着头皮,就是死活不提要离开的意思。 云晟觉得这些人要是再不走,他自己就快要爆发了。 就在云晟暴走的边缘,三人心底焦急不已的时候,魏公公来了。 传云帝的旨意,宣太子和云逸云祁到朝阳殿。 云晟隐晦的眼神隐隐露出杀意,但还是强忍着平复了下心绪。 “是,本太子即刻就过去。” 云逸三人面面相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是夙夜潋回来了还是皇帝就是单纯的有其他事情召他们过去,反正这下太子是走不了了,不用再担心。 当他们走进朝阳殿的大殿时,夙夜潋和玄铭以及一脸颓丧跪在地上的汪守全已经在等着了。以及一些重要文武官员都在,那阵势甚是严肃。 “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云帝坐在龙椅上对三人沉声道。“叫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京都城内近日发生的连环凶案,夜潋现已将凶犯擒住,但涉及重要朝廷命官,不便在提刑司公审。你们也一起旁观吧!” “是,父皇。”三人回道。 太子眼角斜过汪守全,内心有些忐忑,而正好汪守全也暗暗地迎上了太子的视线,眼中闪烁了一下,太子似乎会意,瞬间心底又暗暗地送了口气。 “夜潋,你可以开始了。”云帝望着夙夜潋道。 “是,皇上。”夙夜潋回应,转身向后看向汪守全,恰逢捕捉他和太子视线的互动,像是意味到了什么,但依旧不动声色。 “汪将军,既然你已承认京都连环吸血杀人案乃是你所为,那么请你说一下你是如何将他们杀死的,目的为何?”夙夜潋眼神锐利语气肃枭地盯着汪守全问。 “罪臣嗜血如命,听闻稚童之血可以延年益寿增进武艺,便从京都城中选取无人看管的孩童,咬破他们的颈项,吸血。”汪守全一脸死灰,声音平淡。 汪守全此话一出,在殿的文武官员皆是议论纷纷,一开始皇上在上朝结束后将他们留下听审,还不相信这么凶残的事情是出自汪将军,可如今亲耳听到他认罪,内心相当震撼。 第62章 拨云见日出8 接下来夙夜潋又问了一句,众朝官又都立刻安静下来。 夙夜潋扫了汪守全一眼,有些慵懒调调问道,“那将军只你一人所为吗?还有没有同党?” 这话问得很精妙。 尤其是夙夜潋在问的时候,还特地留意了一下太子云晟和汪守全的神色。 不过显然之前云晟和汪守全的眼神交汇过后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 云晟似乎连看也没看汪守全,而汪守全也没有看过云晟的方向,“所有的人都是罪臣一手所为,无他人参与。”话中语气甚是坚定。 在别人看来,这案子板上钉钉的就是汪守全一个人干的了。 可夙夜潋并不这么想,尤其是在她捕捉到汪守全和云晟的眼神互动后,更加不会这么想,当所有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在汪守全的身上时,云晟不看他,反而是心虚的表现,而汪守全为了不让云晟惹上嫌疑,不看向他实属正常。 汪守全乃一介武夫,并且为人处世不是那么圆滑,若是他杀人,绝对不会只留下那么点蛛丝马迹,必定有心思缜密的人在背后操控。 “将军是将死者带到别处吸干血才移尸的吗?还是在原处?”夙夜潋问这个问题好像很显多余,但她有她自己的考量。 果然,这个问题让汪守全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如前面几个问题一样迅速回答。 “怎么?将军难道是忘了吗?还需思虑良久?”夙夜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汪守全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沉默半晌后还是回道:“带到别处。” 夙夜潋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唇角微微勾起,半眯着眼盯了他一会儿,转身面向云帝,面上带着自信,“皇上,夜潋已经问完了,不过夜潋并不相信案子是汪将军一手操作的,他的背后定还有一个主谋,请皇上先暂时不要将汪将军正法,暂且收监,而后再多给夜潋一点时间,相信很快便会真相大白。” 汪守全有些恨恨地瞪着夙夜潋,但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要是反驳,更是此地无银三的行为,为了太子殿下的千秋大计,他此刻沉默着。 云帝对她这番话有些讶异,但还是点点头,“准了。那就先将汪守全押进天牢,来日在判。众卿家都退下吧!” 朝下各官员面面相觑,虽心头萦绕着种种疑问,但还是恭敬的叩拜退下。 御林军将汪守全押下天牢,经过太子身边时,太子稍稍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此时大殿内仅剩下太子云晟,云逸和云祁,还有夙夜潋和玄铭几人。 “父皇,儿臣今日身体稍有不适,若无别的事请容许儿臣先退下,改日再向父皇请安。”云晟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他觉得体内的某些因子又在蠢蠢欲动,要是再多待片刻,就真的要坏事了。 云帝瞥了他一眼,并无太多神色,“嗯,晟儿既然不适便回宫好好休息去吧!让太医好好瞧瞧!课业固然重要,但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去吧!” “儿臣多谢父皇关爱,儿臣告退。”云晟脸色苍白,说完脚步有些仓皇地离去。 这样子在云帝看来,他确是身体不适的样子,但在夙夜潋和玄铭看来,明显是因为汪守全已经暴露,而有些焦虑和做贼心虚。 这时魏公公从后殿出来,和几人见礼后,屏退了殿内守着的宫人,将大殿们阖上,回到云帝身边站着。 “潋儿,现已无旁人,你有什么猜测,可说与朕来听听。”云帝其实早已看出夙夜潋的异样,所以才出此问。 夙夜潋浅笑,“皇上果然火眼金睛,既已知道夜潋心中所想,何必还有此一问呢?”说完眼睛意有所指地直勾勾盯着云帝。 云帝抿了抿嘴角,和夙夜潋对视片刻后,重重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阴沉,半晌过后问道,“果真是他吗?” 夙夜潋似乎能明白云帝的心情,正色道:“夜潋从来不做无谓的揣测,但凡列出证据的,才会给案子定性,夜潋这样说,想必皇上一定理解。”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可案子明显就是和太子有关,又是皇帝的儿子,未来的储君,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就算是案子最后破了也会被后人议论。 这个案子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要是没有再任何一丝细节上处理好,即使云帝不会降罪与她,但慕贵妃一脉的慕氏家族也不会放过她。 玄铭睨着夙夜潋,坚定的神采洋溢,不由地为之动容,悄悄靠近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按了按。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粗糙触感和温热,夙夜潋瞥了一眼,看到自己的手被玄铭握着,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虽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无所畏惧的,可在这架空大陆,没有高科技产品的补助下,即使本事再大,也难以抵得过多方权势的倾轧,夙夜潋内心难免有些担虑。 饶是这般,玄铭还是发觉到了,怎能不让她动容。 下意识的,夙夜潋也轻轻回握了他一下,这小小的互动,让玄铭心头也温热了起来。 “夜潋,你和父皇到底说的是谁,我们这么都不明白啊?”云逸对他们俩的话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云祁也道:“是啊,到底是谁呢?” “在一切证据还未查明之前,还是不宜张扬为好,潋儿,此事可要细细勘察,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云帝好像在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一般,顿时是有气无力的。 夙夜潋拱手正色道:“夜潋必不负皇上所托,将此案彻查到底。” “嗯。那朕便可放心了,你们先退下吧!”云帝阖上双眼,右手抵着额头,甚是疲累的样子。 几人见状,都行礼告退。 红红在云逸他们去朝阳殿之后,便将小八胡太医悄悄地拉过一边。 “我正忙着给侍卫们看病呢!姑娘这是干嘛?”小八胡太医有些烦躁,对红红此举不耐烦道。 第63章 拨云见日出9 红红狡黠一笑:“那您瞧出点什么结果没?”眼神中尽是算计之色。 “哎哟!姑奶奶,要是能看出点什么毛病,我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啊!”小八胡满脸的苦涩,刚被太子殿下踹的那一脚,现在还疼着呢。 “那你想不想快点把问题解决啊!”红红眼睛里的光芒晶亮。 小八胡白了红红一眼,嘴上的两撇小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那不是废话嘛!趁着太子殿下还没回来,我要赶紧找出侍卫们中毒所在,否则我吃不完兜着走,姑娘若是没别的事,别耽误我治病!”说着就想绕过红红身边。 “那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解毒的方法!”红红俏皮地笑道。 刚迈出一步的小八胡太医听到红红这话,脚下顿时停下,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说什么?你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小八胡圆瞪着眼,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红红。 “本姑娘不仅知道他们中毒了,而且”红红笑得一脸鸡贼,手指不停绞着从脸颊一旁垂下来的一缕秀发,“本姑娘还知道他们中的是叫‘挠到停不了’的毒,若是半个时辰之内再不服下解药,就会浑身如蚁噬般狠痒,抓挠溃烂而死。” 听到这,小八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了,“那姑娘快告诉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解毒!” “给钱!给钱本姑娘就告诉你!”红红说的干脆利落。 开玩笑!跟了公子那么久了,才不会做亏本生意呢! 小八胡听罢顿时哭笑不得,急忙问道,“好好好,姑奶奶,要多少钱你才肯救人!” 红红见鱼已上钩,开心笑道:“看你这穷酸样子也不会有多少钱,不如这样吧,你帮我办件事,我就将解毒的方法告诉你,至于什么事以后再说,怎么样?不用花钱,很划算吧!” 小八胡猛地点头,“姑娘真是活菩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不是让我干杀人放火之类要掉脑袋的事情,我答应你。” 红红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便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和一支较短的炭笔,对小八胡道:“那你先写下字据,不然我怕你过后反悔。” 小八胡有些受不了的看了一眼红红,感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咋就这么浅薄,但还是接过纸笔,“姑娘芳名啊?” “刁红红,刁蛮的刁,红色的红。” “那我便这样写,姑娘看如何?”小八胡太医刷刷几笔便将写好的字据递给红红看。 红红接过来扫了一眼,纸上写着‘太医胡星承诺,若刁红红解决侍卫中毒一事,胡星便帮忙刁红红办件事情,但排除掳掠杀人放火之类的犯罪之事,以此为证,绝不反悔,否则任凭刁红红处置。’,她满意的点点头,又从衣袖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竟是红色印泥。 “来吧胡太医,按个手印这份字据就生效了。”红红笑嘻嘻地的看着胡太医道。 胡太医真是欲哭无泪,他都快急死了,这小姑娘还一直没完没了的。“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事真多。”说着拇指往印泥里一沾,再快快地朝字据上一压,合约完成。“这下总行了吧,我说小姑奶奶,赶紧的吧就,再不帮侍卫们解毒,他们可就痒死了。” 红红这一手还是夙夜潋教的,什么叫先讲后不乱,什么叫有字有证据,都学到个十成十。 “好咧!叫厨娘准备一大锅热开水,再准备上两三斤的干菊花,水煮开后将菊花倒进去滚上二十滚即可,将那些菊花汁子喂于侍卫们喝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症状即可轻减,严重的可以多服一些。” 红红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让胡太医气得差点没想一头撞死,解毒竟是这般简单吗?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才不会跟这个刁姑娘签那什么劳什子条约,平白无故被骗去了一个条件,真是不甘心。 但胡星好歹也是混在宫里的人,非要让红红等着看确实药到病除了之后才能离开。 红红倒是无所谓,公子去面见皇上了,她反正也无聊,就陪着小八胡太医玩一会儿也无妨。 果不其然,厨娘很快将红红说的菊花水准备好后,交给太医们喂于侍卫们服下,有的症状较轻的甚至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明显好了很多,身上没有再感觉挠心挠肺的刺痒。 胡太医看到这儿,才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又能在脖子上多待几年了。 这下轮到胡太医急忙拉红红到一边,面上带着崇敬,但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红红姑娘,你这挠到停不了的这个配方,能否告知在下” “说话就说话,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红红翻了个大白眼,一脸嫌弃地拍掉胡太医揪着自己衣服的手,丝毫没有意识到之前她也揪过人家,随即眼珠子又一转“你想知道配方啊” 胡太医点头如捣蒜一般,满是期待,“嗯嗯!” “就不告诉你!”开玩笑!这可是她和公子研究了好久才配出来的,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别人,而且已经从胡太医身上捞到好处了,不可太过贪心,呵呵。 说完红红便挥挥衣袖潇洒的离开了,胡太医在原地失望地望着红红的背影。 云晟仓皇地回到太子殿,看到侍卫们都已经无恙,只是还有些虚弱,便也安心下来,急忙回到寝殿打坐运行周身。 适才在朝阳殿那一出,让云晟好不容易压制的体内异动又开始剧烈骚动,打坐调息良久,他才逐渐恢复正常的状态。 之后他找胡太医了解到解毒一事乃红红出手,心下更是坚信中毒一事和夙夜潋脱不了干系,心头的杀意更浓了。 是夜,一抹黑影如鬼魅一般掠过宫内一角的墙边,飞快地闪过,巡逻的侍卫来来回回的巡视着,就如同那黑影从未出现过一样。 望月殿内倒是热闹非凡,因为吸血案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夙夜潋心头的压力小了不少。 于是她便开心的亲自下厨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最主要的还是做了一个麻辣火锅,让那些个从未尝过夙夜潋手艺的人,吃得是满面红光。 第64章 此人留不得1 尤其是云逸,就算是被辣的龇牙咧嘴,还边吃边不住的赞叹,这手艺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玄铭和云祁则是阴险地不发一言,埋头苦吃,趁着云逸说话的时候多夹几筷子塞嘴里,云逸看到又是抗议的哇哇大叫。 夙夜潋和红红则是有些嫌弃地看着这些个见吃不要命的人。 整个望月殿笼罩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 就在他们沉浸在这欢乐时光的夜晚,京都又不太平了。 翌日一早,便有宫人禀报玄铭,说提刑司尤大人有要事求见。 尤亮被领事公公带到望月殿,当他看到夙夜潋和玄铭悠闲品茶的那一瞬,差点激动地淌下泪来。 “不得了了,京都又出事了!”尤亮见到夙夜潋就犹如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原本他跑到冥幽阁找她,却被仆役告知公子不在阁内。 又跑到刑部找玄铭,又被衙役告知王爷进宫了。 没办法只好进宫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在这竟看到两人在一块,怎么不叫人激动。 夙夜潋挑了挑眉,将茶盏放回桌上,慵懒道:“尤大人好像没见到本公子都是这幅样子,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尤亮一屁股做到宫人搬来的圆凳上,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吸血案,吸血案又出现了!” 昨日才听说有人已经将此案的凶手汪将军逮捕归案,才刚送了一口气,谁承想才隔了一个晚上,竟又发生了同样的案件,真是不让人喘口气。 闻言夙夜潋蹙起眉头,“怎的这样快,才一晚工夫就又生新案了?说说,这次受害者的情况。” 玄铭听罢也是冷意上脸,浑身的肃杀之气。 “这次是城北的李姓人家,死者是李家小孙子,昨日才刚过八岁生辰,死状和前面三个孩童一模一样,可以认定为同一凶手所为,可昨日不是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尤亮语气中尽是不可思议。 玄铭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也证实了小潋儿所想是对的,凶手不止一人,或者说真正的凶手还在继续犯案。” 夙夜潋面上更是冷峻,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按理说昨日才将汪将军逮捕,为了避嫌,那人不至于在这风头浪尖的时候顶风作案才是,为何竟如此迫不及待?难道还有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嗯,看来我们低估了那人的决心,可能有某种原因让他不得不在这紧要关头顶风作案,小铭同学,我们太大意了。”夙夜潋内心泛上一丝愧疚,明明知道那人就是主谋,但心宽的认为他近段不会再犯案,才又让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消失在这世界上。 玄铭看着夙夜潋愧疚不安的样子,有些难受,但这是谁都没有意料到的,他不想她背负太重的心理包袱。“小潋儿,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凶手太过狡诈,让人防不胜防,如今我们唯有尽快查出证据证实凶犯,彻底结案来慰藉那些无辜的生灵。”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希望她心里能好受一点。 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暖意,夙夜潋听罢也不再沉浸在自怨自艾中,玄铭说的对,如今唯有尽快将真凶正法,才能让自己心安。 “二位可是有了目标嫌犯?要下官如何配合?” 尤亮看得出他们心中早已了然,只是缺乏足够的证据,他对这件案子已经是烦的焦头烂额了,只想赶紧把案结了过安生日子。 “尤大人不必太过着急,如今尤大人先回去和城中的巡逻侍卫队交涉,必须加倍严格巡逻城中的每一条大街小巷,提高警惕不得大意,人力和时间部署也要加倍。提刑司要印制打量的传单,沿街发到每家每户的手中,主要是提醒老百姓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天色暗下尽量减少出门的情况,尤其是家中有幼小孩童的人家,一定要看好自家的孩子,不要让他们脱离大人的视线玩耍,没事最好不要出门。”夙夜潋沉思半晌后,跟尤亮这般说道。 “好,那下官这就去办,若二位有需要下官的地方,尽管开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尤亮说完对两人抱手一拱,便着急地转身离去。 “小铭同学,你怎么看?”夙夜潋盯着玄铭问道。 玄铭思索了数秒后,道:“我想此事最好先说与父皇知晓,毕竟那人身份特殊,如今案件又生,还是要第一时间告诉父皇为妙。” 夙夜潋点点头,“嗯!但此事不宜在拖延下去,必须要尽快找出证据了,以免又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而后夙夜潋和玄铭等早朝时间结束后去朝阳殿走了一趟。 原本夙夜潋不想让此事涉及太多人,但没办法,这案子确实有别于其他凶案的性质,遂还是叫人传话让冥幽阁的几个姑娘进宫。 中午和玄铭用完午膳过后,夙夜潋见姑娘们还没到,便回到望月楼小憩一会儿,顺便捋一捋案件的思路。 玄铭则在她的房内静静地看书,陪着她。 夙夜潋感觉到她似乎越来越习惯玄铭陪在她的身边了,对于这样有些私密的空间,她竟也不排斥有他的存在,不一会儿,便深深陷入了睡眠。 玄铭听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而有规律,轻轻放下书册,来到她的床边,静静地睨着她恬静安好的睡颜,真想就这样静静看一辈子。 手指缓缓拂过她如精雕细琢过的眉眼,看到她有些不耐烦地一挥手,撇撇嘴又接着安然睡去,玄铭俊逸非凡的面上浮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夙夜潋仿佛做了一场奇怪的梦,她竟然梦到她在冥幽阁的房间里把小铭同学霸王硬上弓 小铭同学在梦中弱弱地不住后退,她紧追不舍,最后如豺狼饿虎般扑了上去,小铭同学泪流满面大喊着“不要不要” 就在这紧要关头,胸口的一股炙热让夙夜潋有些停滞过来,遂放开楚楚可怜的小铭同学,从胸口掏出那个发热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那把宿命的玄扇,玄扇顷刻间发出的刺眼光芒让她瞬间从梦中惊醒。 第65章 此人留不得2 夙夜潋猛地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是在望月楼没错,于是便缓缓吐出一口气。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自己饥渴太久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行!女生要矜持!看来以后暂时还是和小铭同学保持一点距离的好,省得噩梦成真。 她下意识伸手摸进胸口放着的玄扇,竟被玄扇发出的炙热温度吓了一跳。 接着她视线往下,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玄铭又是惊到不行。 难道梦境竟是真实的吗? 她顿时有些傻傻分不清楚。 可玄扇传来的温度竟是这般真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满脑疑惑不得解的时候,手中的玄扇突然产生一丝异动,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玄扇,发现玄扇居然诡异的发出一丝光芒。 光芒在她的注视下凝聚成了一道光线,缓缓指向床边的一个架子上。 这一异变让夙夜潋心头狂跳,吃惊不已,顺着光线的方向,夙夜潋看到光线最后停在架子上摆放的一个装饰用的古朴罗盘,便不再移动。 “小铭同学,快醒醒,你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快醒醒快醒醒!”夙夜潋饶是再淡定的人,看到这一幕,还是惊得有些炸毛,急忙拍拍趴在床边的玄铭。 在玄铭被夙夜潋的惊呼声和拍打惊醒而睁开双眼时,玄扇的光线却渐渐暗淡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光线消失的那一刻,夙夜潋也感觉到玄扇的温度也逐渐变凉。 “小潋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玄铭看到夙夜潋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夙夜潋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里的玄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许是我出现幻觉了吧!”她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只好这样回答。 快速地翻身下床,夙夜潋来到之前光线汇聚的那个架子前,将那个罗盘拿在手里细细观摩。 只见这个罗盘和普通的罗盘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样子看起来更为古朴一些,上面的字迹甚至已经有些模糊。 当看到罗盘上标注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时,脑子里似乎有种奇异的念头一闪而过。 东南西北? 这不是和案子的发生地相互映照吗? 这难道有什么关联之处? 多个疑问在夙夜潋脑海里萦绕。 “小潋儿,你还好吧!”玄铭对她的反应不无担忧。 夙夜潋拿着罗盘走到床边坐下,望着玄铭,若有所思道:“你说我们一直以来的侦查方向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这么想?小潋儿难道对自己的方式有疑问?但我们已经将汪守全抓住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吗?”玄铭走到夙夜潋身边,轻抚她柔嫩脸颊。 “我总觉得这件案子会不会和我们想的,其实根本就是不同的性质。”夙夜潋望着玄铭,眼神里带着迷惘。 “先别想那么多了,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分析,才会思路清晰,想的越多,脑子越是容易混乱。”玄铭想着这一直都是自信满满的小女人也会有顿生迷茫的时候。 “但愿吧” 夙夜潋也不愿多想,可就在自己毫无头绪的时候,玄扇竟然出现异象,怎能不叫人多想。 叩叩!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估计是姑娘们到了。 玄铭去将门打开,之前为了不让人打扰夙夜潋休息,他特意下了门杒。 “王爷安好。”四个姑娘摘下面纱,见来人是玄铭,齐刷刷的行礼。 “不必多礼,进来吧!”玄铭侧身让他们进去。 除了红红,其他三个姑娘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夙夜潋,此时都围到她旁边不停的嘘寒问暖。 “好了好了,我没事,看你们给急的,又不是来这送死的。”夙夜潋对姑娘们关心很是感动,这种有人牵挂的感觉真好。 随后大家围坐在圆桌,夙夜潋就案件的情况和姑娘们大致的概括总结了一下,然后询问姑娘们对此的分析如何。 “我先说吧!我认为这件案子,杀人凶手可能确定是汪守全没错,毕竟能查到的证据都直接证明了他就是杀人凶手,但,他说他只是为了提升个人体质而吸血,这一点我认为不能成立,所以我还是倾向于公子的观点,案件背后另有主谋,而汪守全只是杀人执行者。”艾晓晓沉静道。 柳苏苏看了一眼大伙,缓缓道:“嗯,从汪守全被捕之后,同样的凶案还在继续发生,就显而易见,凶手其实还另有别人。” 红红有些不耐烦,“你们这不都是说废话嘛!现在咱们心里都明白那个人是谁,可现在就没有足够的证据去收拾他,证据懂吗!关键是如何找出证据!” 唯有冯诗诗似乎在思虑着什么,阴着脸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 “诗诗姑娘是不是有不同的见解?”玄铭想到夙夜潋之前望着他的迷惘样子,如同冯诗诗。 诗诗看了一眼大伙,有些犹豫:“我是感觉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可我担心说了之后会影响公子的推断” 夙夜潋看着诗诗,“你说吧!没关系,其实我的心里也存在着一个疑问,只是缺少证实的条件罢了。” 诗诗抿了抿嘴,说道:“在风国,就有人用人血来修炼异术,都不算是什么异闻,但用稚童之血来修炼的秘术,其实并不多,知道这秘术的也不少,但不会轻易有人去修炼,因为修炼的同时,也很伤害人体本身,相当于惊喜和凶险并存,惜命的人一般来说不会去修炼的。” “然后呢?是什么秘术?”红红听得心焦躁。 诗诗白了她一眼又接着说:“我还小的时候听爷爷说过,有一种秘术叫噬魂术。修炼的过程就是需要五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孩童鲜血来补助修炼。过程其实是很痛苦的,修炼者自身需要一个接一个地去和那些稚童的血脉相融,才能修炼。但修炼噬魂术也是需要条件的,修炼者本身也要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才可以,所以我有些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毕竟这些条件并不是那么碰巧就同时存在的。” 第66章 此人留不得3 诗诗这番话,让夙夜潋顿时心头豁亮。 就是这个了,这就是一直盘踞在她脑海里总是想不明白又甚觉怪异的地方。 “若是这噬魂术修炼成功会如何,不成功又如何?”玄铭早几年走南闯北的,对风国人士修炼异术这些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风国虽说异能者众多,但大多都沉迷于修炼,反而对其他的不是很注重,导致风国贫瘠。 但他还真没将这件案子往这方面去想过,如今诗诗一提出来,也隐隐觉得似乎是有关联的。 “修炼噬魂术非同小可,需要同时满足很多的条件。一旦炼成,便可轻易噬人魂魄,瞬间将对方杀死,几乎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抵御。而将吞噬的魂魄用作其他危险的修炼秘术,恐会带给人类灭顶之灾。但噬魂术也不是那么好修炼的,若是和阴性孩童的血液融合的不好,则容易走火入魔,血液倒流而死,修炼者情绪骤变也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之一。”诗诗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夙夜潋听罢,就觉得越是这么一回事,凶案一开始发生时,指向性就已经很明显,只不过她的想法还停留在普通人类的层面上,连想都没想过会有异术异能这些因素的牵扯。 怪只怪她是来自21世纪的无神论者,总是比较客观直接的去根据查到的证据来判断。 不过既然她都能灵魂穿越至此,那么异术和鬼神论的说法,是存在的也是成立的。 她不由得想到先前玄扇异象的那一幕。 思虑半晌过后,夙夜潋沉声说道:“那么接下来,要密切关注太子的行踪,不管案子的本质是不是和修炼秘术有关,相信很快会有新的线索。”面上又恢复了些许自信的神色。 “小潋儿如何安排?”玄铭又看到她重现自信,心下也踏实不少,总觉得那样的小潋儿最是光彩照人。 “红红待会儿和我出宫一趟,虽说死者的死状相同,但还是需要检验一下以便确认。诗诗和晓晓负责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诗诗可以用上你的杀手锏,但记住,一定要保护自身的安全,一经发现不对劲,及时撤退保命要紧。” “苏苏负责查明四个孩童的生辰八字,另外我还有件事交代你去办,你出宫先去趟百晓生那里,提醒他最近一定要看好小花,我记得小花好像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小花就相当于夙夜潋的干女儿一样,当诗诗提到修炼用到的稚童血是属阴性之时,夙夜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花。 战略部署已经做好,姑娘们立刻就去执行了。 夙夜潋和刘嬷嬷打了声招呼过后,也和玄铭红红一起出宫去了一趟提刑司。 马车经过京都的巷道,看到已经有衙役在沿街派发传单以及墙上都粘贴着布告,夙夜潋暗赞尤亮的办事效率还不错。 还是熟悉的停尸间,红红按部就班的开始验尸流程。 不一会儿,玄铭和夙夜潋都发现了这第四具孩童的尸体其实和前面三具还是有一些明显的区别的。 直到红红解剖结束,三人一同出了停尸间。 夙夜潋偏过头看向玄铭:“小铭同学,看出哪里不一样了吗?”就像是在求证心中所想一样。 “嗯。牙印好像还是那个牙印,但痕迹似乎扩大了一些,而且死者的血液并没有完全流失,可见凶手是在仓促的情况下行凶,或者是凶手出于一些特殊情况没能完全实施行凶过程。”玄铭刚才看的很仔细。 之前的三个死者身上的血是流的干干净净,而这第四具,体内还有少量的残余血液,但使用的内功路数还是同样的,再次说明之前杀人的是一个人,而吸血的又是另一个人。 “对。之前是汪守全将人杀死带给那人吸血,而这回那人迫于自己动手,心境不同于之前的情况,在独自作案的状态下,不能完全吸收血液,才会留下那么些蛛丝马迹。”夙夜潋有种预感,似乎破案指日可待。 就在他们乘马车打算回宫的时候,京都的大街小巷似乎瞬间人头涌动沸腾了起来。 夙夜潋有些讶异才这一会儿的工夫怎么街上的变化那么大,便叫赶车的公公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公公回来了,打探到的消息令人有些疑惑。 就在三人在停尸间的当时,雷国的太子雷坚,二皇子雷韧以及三公主雷花怜很大阵仗的进城,准备进宫面见云帝。 雷国造访云国,怎么之前没听说过呀? 除非是连老皇帝也不知道此事,是雷国突然就来造访的,看来这下又有好戏看了。夙夜潋心想。 雷国好战,崇尚武艺,对云国交界的几座城池早已是虎视眈眈已久。 前几年便总寻些不痛不痒的由头在交界滋事对战,云帝派了玄铭过去镇守边界,大胜雷国几个回合过后,便也老实了不少,没有再没事找事的挑衅。 可这下直接杀到人家家门口这是又要弄啥? 玄铭听罢眉头紧锁,因为他才刚从边界回来,这雷国的人就前来造访,不知道是何目的。 “赶紧抄近道回宫。”玄铭冷着脸对赶车的公公道。 公公自然一刻不敢耽搁,手上的马鞭挥得嚯嚯响,不停地抽在马匹身上。 “怎么了?你怎么那么紧张?他们来就来嘛!又不是来打仗的!”三人坐在马车里,由于速度不慢,显得有些颠荡,夙夜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玄铭的情绪转变至此。 玄铭握住夙夜潋的手,沉声道:“小潋儿不明白,他们这一行的目的绝非善意,其他人我倒不说,单单那二皇子雷韧,可是个相当好胜的阴险家,绝对不做没好处的事,此番前来,必怀着险恶的目的,我担心皇上招架不住。” 他可是亲自领教过那个雷韧的本事,套路之深之阴险,一不小心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前几年在战场上也和这人交锋过,武艺也是相当的出众,可谓是文武双精的阴谋家。 第67章 此人留不得4 夙夜潋认识玄铭那么久,鲜少看到他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忍不住出声,“别担心,皇上不是那么容易被愚弄的人,况且造访别国,总不会一见面便直接挑明来意,回宫后你若担心陪在皇上身边便是。” 再过几日便是元宵佳节,指不定人家来拜年的也说不定啊! 听到夙夜潋关心的话语,玄铭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的高兴,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一厢情愿的倒贴,一位的付出过后终于有了些许回报。 由于他们是快马加鞭,终究还是比游街一般的雷国队伍快一步抵达皇宫。 一下马车,夙夜潋让红红先回望月殿,她则是和玄铭火速往朝阳殿面见云帝。 云帝对他二人急匆匆的求见有些惊讶,但玄铭将雷国皇子公主到访之后更是惊讶。 “朕未收到任何雷国近日会到访的简书,他们此行颇为蹊跷。” 云帝才刚刚说完这话,便有太监前来通报,说雷国队伍到访,以到达皇宫大门外。 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何玄铭会如此着急, “老七你替朕前去接应,朕交代下去准备宫宴接风。”云帝沉声道。 “是,儿臣这就去。” 玄铭拉着夙夜潋朝宫门的方向行去。 熙罗殿内。 “母妃,那夙夜潋眼睛太毒了,恐怕她已经怀疑到儿臣身上了,想必父皇也会有所怀疑,这可如何是好?”云晟出了朝阳殿,急忙来到慕贵妃的熙罗殿商量对策。 昨日在朝阳殿,云晟差点又血气上涌,几日没有稚童血进补,越来越压制不住体内的魂法功术,难受之紧不得不冒险出宫。 可情急之下的血液融合,并不如前几次的效果,更是体内骚动不安。 他无奈急忙前来找慕贵妃。 “噬魂术你该修炼到第三重了吧?”慕贵妃被禁足后,不再接受众妃嫔的请安,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此刻正对镜梳妆,对云晟说的丝毫不以为意。 云晟对她这般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不悦,“昨夜儿臣又出宫一趟,已经炼就第四重了。” 慕贵妃看出云晟脸上的焦急,从镜中看着儿子的身影,红唇缓缓道:“只要再多修炼一重,你害怕那些个跳梁小丑吗?” “可是儿臣担心” “凡成就大事者,不要拘泥于眼前的障碍,若是那些子人实在碍事,除去便是。”慕贵妃脸上始终是云淡风轻。 云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夙夜潋可不是一般的跳梁小丑,玄铭成天和他形影不离不说,如今父皇也对她另眼相待,此人可是万万留不得,母妃认为儿臣该如何做?” 慕贵妃突然回过脸看向云晟,肃杀的气息映于面上,轻斥道:“要如何做难道还要母妃教你吗?你整日里养着那些个黑影人,现在正是用到他们之际,夙夜潋害的本宫损失三十万两金子,如今又是你成就大业的绊脚石,断断留不得!” “儿臣明白了”云晟嘴角勾起阴险的笑意。 宫门外,停驻着一大队雷国的仪仗,士兵和下人等随行人员林林总总不下上百人,尤其以三座轿辇最为显眼和突兀。 轿辇不似云国是完全封闭起来的,只用薄纱围起四周,从外面便可看到里面的人。 但此刻轿里的人丝毫不为他人投来的目光所动,张扬而又肆意。 “皇兄,云国的皇帝也太傲慢无礼了吧!我们千里迢迢来拜访他们,到了这宫门外不让进就算了,也没个使臣来接待,太不把我们雷国放在眼里了!” 其中一座轿辇内,一个穿着火红色劲装,身姿很是英姿飒爽的女子有些忿忿地对着另两座轿辇里的男子抱怨。 女子正是雷国最小的公主,雷霆公主雷甜甜。 “甜甜,即是我们造访云国,理应遵照他们的礼仪才是。”轿辇内一个同样身着银灰色锦缎劲装的男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隔着薄纱,有些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 雷甜甜冷哼一声,声音带着骄纵,“到时本公主定要好好的向云帝请教一下他们的礼仪,竟是这般对待别国皇室使臣来访的嘛!” 其中还有一座轿辇内,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一直静默着,不发一言,斜靠在轿内的软塌上,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其他。 “大皇兄总是这般事不关己的样子,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竟让他和我们一起随行。”雷甜甜似乎对那男子颇有微词,声音中尽是不屑。 劲装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但随即很快地又隐了下去,对雷甜甜轻斥道:“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父皇这般决定自然有父皇的考量,我们不要妄加揣测。” 说着番话的,便是玄铭口中略为忌惮的雷国二皇子雷韧,和雷甜甜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而一直躺着不言声的,则是雷国太子雷坚,他躺在轿辇内一动不动,似乎对二人的言语聪耳不闻一般。 雷甜甜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此时宫门打开,玄铭和夙夜潋出现在宫门处。 “雷国太子到访有失远迎,恕本王失礼了,皇上身体不适,不便出宫迎接,特遣本王出宫相迎,还望太子不要介怀。”玄铭就像是没看到雷韧和雷甜甜一般,只对着雷坚开场白。 没错!玄铭就是故意的,早就不爽那雷韧好久了,此刻指不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云国捞好处呢!给他好脸色干嘛! 自从认识了夙夜潋之后,玄铭感觉越来越没必要顾忌太多人脸色了,这样的肆意感觉,挺爽! 夙夜潋见状,头上乌鸦飞过,好歹人家也是正式拜访啊,虽说没有提前告知,也不至于这般给人下脸子,暗想这男人平时对她是百般的纵容,怎么自己就那么任性对待别人。 要是夙夜潋知道他这般举动就是受她影响的,心里该多么恼火。 雷甜甜视线看向两人的身后,没发现有更多的人一起到宫门迎接,心下又是无名暗火升起。 雷甜甜正欲发作,一直躺在轿内的雷国太子雷坚则是缓缓坐起,掀开纱帘走下轿。 第68章 隐藏的目的1 只见雷坚一袭月牙白衫,精致的五官俊逸非凡,只脸上略有些苍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副病态贵公子的气质。 “镇南王无需客气,我等未提前告知来访,亦是失礼。”雷坚看向玄铭,又看向夙夜潋,声音似乎有些孱弱,总感觉多说两句就要抽过去了似的。 “宫中已准备好宫宴为太子殿下接风洗尘,太子殿下先进宫稍做休息片刻,这边请!”玄铭对雷坚说。 而雷坚又回到轿辇,大队车马随着玄铭和夙夜潋进宫。 晨曦殿是皇宫专门用来开办宫宴和招待别国使臣的宫殿,同样是琼楼玉宇,大气磅礴。 夙夜潋随着玄铭来到晨曦殿,观察一番,发现内里也是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说云国乃三国中最富饶的,从直面感官上来看,就能得到体现。 宫宴并不想民间的宴席一般是聚拢在一起的,以云帝的尊位为主位,多个长桌宴席围绕着主位形成正方,中央放空,想必是留作演艺之用。 此刻云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三宫六院里比较有位分的嫔妃以及皇子公主也都按照宫位落座,唯独少了慕贵妃,看来云帝这回下旨将她禁足可不是闹着玩了,就连别国来访也不解除禁足,这可是真真打了慕家的脸面。 云晟独自一人坐在云帝一侧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喜怒。 “雷太子千里到访,朕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不要介意。”云帝看到玄铭和夙夜潋将雷国一行人领进,出声道。 雷坚等三人来到云帝跟前,行礼道:“雷坚奉父皇之命拜访贵国,愿皇上圣体康健,福泽万年。” “太子殿下不必拘礼,三位请落座。”云帝对这位雷国太子印象倒是不坏,脸上的笑意倒是发自内心的。 待宫人领着三人坐到位于云帝位置相对的客座上,相互客套一番过后云帝深沉道:“朕犹记得上次贵国使臣来访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乃是贵国忠勇侯年侯爷带队,想不到今次竟是太子殿下亲自来访,真是让朕甚感荣幸。” 自雷坚、雷韧和雷甜甜出现在晨曦殿内,一众的皇子公主都纷纷将目光投到他们身上,私下里各自议论纷纷。 都说雷国人人骁勇善战,崇尚武艺,从雷韧和雷甜甜身上的劲装就能看得出来,怎的这雷国太子俊美非凡,犹如谪仙一般,身上的袍子是文人的最爱,根本不像是习武之人。 只见雷坚翩翩才子一拂袖,脸上露出一抹超凡脱俗的恬淡笑意,“我等这番匆忙前来拜访,给贵国带来多有不便,还未向皇上表达歉意,父皇此次派遣我等过来,是有要事和皇上相商,不仅关乎于未来雷云两国的通商贸易往来事宜,还关乎于我们两国之间的和平交好” “哎——,不急不急,太子殿下和皇子公主一路舟车劳顿,还未等椅子坐热便要开始说这些吗?朕已经备好本国最富有特色的美酒佳肴,待殿下和公主用过后再议这些不迟。” 云帝未等雷坚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示意魏彦喜可以开始宫宴。 从始至终,雷韧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表情,对他们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这些举动就好像没看到似的。 倒是雷甜甜一直阴沉着脸,隐隐有种要爆发前的愠怒表情。 “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雷坚被打断话头,也不恼怒,恬淡的脸上如春风拂过。 随着宫人将美酒佳肴以及鲜果等传派到每个桌上摆好,一些舞乐宫人也在那刻从两旁轻盈点踏而出,琴乐声响起,身披霓裳彩衣的宫人随着乐声翩翩袅娜起舞 夙夜潋和玄铭坐在离皇族亲眷稍远的位置,算是比较靠后的席位,不过这得以更加仔细观察众人的一举一动和细微表情。 “小铭同学,那雷国太子似乎和另外两个不是很对付啊,先前在宫门外还看见那两兄妹那么明着挤兑他,可他似乎并不在意,这是怎么回事?”夙夜潋对那些歌舞之类的不感兴趣,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悄声和身旁的玄铭聊天。 玄铭见她吃得不亦乐乎,嘴角还沾着一点菜渣很是扎眼,于是顺手就用锦帕替她轻轻拭去,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为她解惑。 “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雷坚是雷国皇后独子,而雷韧和公主母妃是贤妃,雷国好武,可偏偏太子喜文,这和雷国的信仰格格不入。” “雷韧文武双全自视甚高,一直不甘心屈于雷坚之下,事事抢雷坚的风头,可雷帝终究还是保住雷坚太子之位不变,也难怪雷韧终是耿耿于怀,至于将来帝位究竟是谁来坐,就不得而知了。”玄铭话中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 夙夜潋将面前一盘菜中一些不爱吃的素菜跳到玄铭的碗里,最后只留下荤食在眼前才心觉安逸,继而星眸一转又侧过脸问道:“那你认为二人将来谁登上雷国帝位的成算大些?” “不太好说,我与雷韧交锋的次数多些,此人阴险狡诈,不好对付,若是从战事谋略上来讲,雷韧确有统治国家的贤能,但不意味着雷坚没有治国之能。”玄铭默默吃着夙夜潋夹过来的菜,心里甜滋滋的,虽说是她不喜爱用的菜,但亦是她亲手夹过来的,感觉两人就如同老夫老妻一般。 “我到认为雷坚顺理成章继位的可能性大些,看似软弱,实则脾性张弛有度,颇有帝王一统天下宽容风范,雷韧嘛啧啧,这人给我的感觉城府太深,看似精睿,但这类人容易钻牛角尖儿,属于实干型,不具备统领江山的谋略。”夙夜潋微眯着眼看向雷韧的方向。 毕竟再怎么文韬武略的雷韧,最后还不是被小铭同学收拾了,说明小铭同学比他更高一筹。 夙夜潋心底竟有些小小的引以为傲的感觉。 呃? 小铭同学厉害,她何以沾沾自喜,这是个什么心理状态,她竟有些搞不明白了。 第69章 隐藏的目的2 “小潋儿眼光最毒,竟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雷韧那小子当皇帝不行。”玄铭嘴角勾起,淡淡道。 两人对席间举杯来往充耳不闻,轻声轻语地在角落里咬耳朵,聊的不亦乐乎。 玄铭见她已经酒足饭饱,便也停下,拿过果盘里的橘子剥开,将剥好的橘肉塞到她手里。 夙夜潋乐于有人服务,拿起橘子就吃,是越来越习惯于玄铭对她的体贴入微。 然而这美好的气氛却被一道煞风景的声音给打破了。 “云国还说是富饶之地,饭菜如此清素,叫人怎么吃啊!还有那些歌舞,扭扭捏捏,一点劲道也没有,真不知道父皇让我们过来借鉴什么,有什么好借鉴的,事事不如咱们雷国。” 雷甜甜声音如其名,但这性子嘛 还真是不敢让人恭维! 原本比较安逸祥和的外交宴会氛围,她这话一出,将让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 “甜甜,不得无礼!”雷韧此刻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轻斥了雷甜甜一声后站起身拱手对云帝表示歉意,“小妹生性不拘小节,多有失礼之处还望皇上见谅。” “二皇子无需在意,年轻人血气方刚,许是这些慢节奏的歌舞觉得未尽性罢了,呵呵,即使这般,那三公主殿下觉得如何做才有意思?”云帝面上笑呵呵的,没有因为雷甜甜的挑衅而恼怒,转而反问她。 众多妃嫔暗自和身边的皇子公子窃窃私语,都把这当现成的教材来说教,让他们以后绝对不能这样,看向雷甜甜的眼神也渐渐带着鄙夷。 雷韧心里原就窝着一团火,雷甜甜的做法虽说他也深觉不妥,但也感觉隐隐解了一口气。 太子雷坚依旧是一副白面书生事不关己的样子,细细的品味着果酒佳肴。 啧啧啧! 看来这雷国三人的举动,都能凑成一出戏! 夙夜潋对这三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云晟此时心中五味翻腾,对云帝忽略了他为一国太子的重要性反而派玄铭去接待使臣,很是恼火,亦是对雷甜甜那藐视云国无礼傲慢的样子愠怒。 所以见到云帝竟然不将这等辱没云国的举动放在眼里,很是不屑云帝的做法,未等雷甜甜反应,他便有些激愤地站起来,带着怒声:“三公主对云国方方面面如此不满,那又何必造访云国,公主即认为云国事事不如雷国,那公主可否让本殿下见识见识。” 雷甜甜冷哼一声,“都说云国人才辈出,知书达理,虽武力不及雷国,但最起码也是雅量之辈,太子殿下如此与女子斤斤计较,如若将来云国继而由太子打理,想必父皇也不必再为疆土之事分神了。”说完还深深对云晟抛了个大白眼。 “你!”云晟听罢,更是气到浑身发抖,于是又道:“妇人之见,何以撼江山,盛闻雷国人人骁勇善战,想不到公主这般骁勇,想必还待字闺中吧!”眉眼间露出得色。 “你放屁!”雷甜甜并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云晟话语中的讥讽,顿时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忌有损公主形象。 “甜甜!” “晟儿!” 雷韧和云帝同时出声喝止二人。 夙夜潋被玄铭握住的手隐隐有些发颤,但是小铭同学知道,她此刻并不紧张害怕。 开玩笑! 她可是相当兴奋的好嘛!这么经典的桥段可不是常常有机会见到的,矮玛好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玄铭睨着她晶晶亮的双眸,唇角缓缓勾起,泛上一抹宠溺意味的笑意。 这小女人就是这么调皮,这种嗜好还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既然太子殿下那么想见识我雷国的骁勇,那本公主就让太子殿下开开眼界,省的井底之蛙以管窥天以蠡测海。”雷甜甜有些忿忿地说完,便从座位上站起,一下腾翻约到中庭,那飒意吓得正在轻歌曼舞的宫女四下散开。 云帝见此怕也阻止不了接下来的发展,便轻轻一挥手,示意舞女退下。 “甜甜,你太放肆了!”雷韧嘴上是责备,但眼里却是对她投以赞许之意。 “无妨无妨,年轻人多多交流也是好的,呵呵。”云帝可不相信,云国会没有人能降服这傲慢公主,他倒是挺期待雷国待会儿会如何收场。 云晟被雷甜甜激得心血沸腾,身体的异状又再次出现,此刻正坐在位子上暗暗运功调息,又见她这番举动,体内的异动更是难以压制。 “怎么?太子殿下难道想临场当缩头乌龟吗?有本事空口说大话,何以不敢上场与本公主一战?”雷甜甜傲慢地斜着眼看向云晟挑衅道。 “本太子不与妇人一般见识,免得有人说我云国欺负一个弱女子。”云晟有些着急,身体的异动已经让他有些坐不住,但面子仍不容他人践踏。 坐在云晟旁边一桌的是淑妃的位子,淑妃旁边坐着云逸和云祁两兄弟,对雷甜甜这般目中无人的举动也是早已心生不满。 云逸坐在云晟旁边,看到云晟满头冷汗,浑身发颤,似有不适,加上雷甜甜又继续出言挑衅,随即站起身,拱手对雷甜甜缓缓道:“三公主金枝玉叶,何必因为一时之气这般大动干戈,我太子皇兄近日来身体不适,本殿下代为出战,点到即可,公主殿下意下如何?” 虽说云逸对云晟没什么好感,他和夙夜潋作弄也是内部的矛盾,但面对别国这般挑衅,枪口必定是一致对外的。 云逸这举动引来在场所有人士的侧目。 云逸平日里就是个闲散皇子,文无以建树,武不能安邦,怎么就敢在这个时候逞英雄。 但他的举动却让夙夜潋对他比了个赞,这家伙平时不着调,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场合简直帅呆了。 云逸看到夙夜潋对他投以赞叹,心中更加坚定一战。 “无所谓!既然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本公主也不是强求之人,既然八皇子赏脸,本公主必会专心迎战,太子殿下旁观便是。”在雷甜甜看来,云晟此时称病就是临场退缩的行为,甚是不屑。 第70章 隐藏的目的3 “既然如此,便请公主赐教。”云逸话不多说,直接从身后的侍卫腰间抽出佩刀,也一个闪身,跃到中庭雷甜甜对面的位置。 云晟拳头骤然握紧,若不是自己现在处于关键时刻,何必要收雷甜甜这等鸟气,恨恨的眼神射向已经摆好架势的雷甜甜身上。 “比武点到即可,切不可误伤对手,开始吧!”云帝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阻止什么,也只能任之观之。 云帝话音刚落,就见雷甜甜从腰间抽出一根闪着金属光亮的鞭子,大力的朝地上一甩,发出呼啸声。 “八皇子,那本公主就好好向你赐教赐教。”说完,雷甜甜扬起鞭子便朝对面的云逸甩去。 云逸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在不明对手根底如何前,他是不会大意的。 所以他一上场便处于戒备的状态,雷甜甜的鞭子朝他面门甩来时,便飞快的闪身避过。 可雷甜甜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不论云逸如何躲避,都朝着他的面门抽去。 云逸手中的刀和鞭子纠缠那刻,竟然闪出了丝丝火花,发出‘滋滋’类似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 这让远远观看的夙夜潋眉头微皱,悄声对玄铭道:“那鞭子有古怪!” “且看看吧!”玄铭面上也有些冷峻。 几番你抽我避的招式过后,雷甜甜眼里瞄见云逸出招的一处漏洞,继而鞭子飞快地抽将过去,云逸躲避不及,被鞭子结结实实的抽了一下。 “唔”直到被抽到腰侧,云逸才看清那鞭子的模样,那鞭子看似软软细细的一根,可上面竟布满了如针尖一般的倒刺,原以为不过鞭子抽一下疼一点不打紧,谁知这一鞭抽下去力道非常,竟划破了衣裳,勾出一丝皮肉,顿时便鲜血迸出,云逸也疼得翻倒在地,呜咽出声。 这番景象让席间观看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尤其是淑妃,看到云逸都抽出鲜血那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伤倒在地的云逸,眼中尽是关切之色。 原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可雷甜甜看到云逸翻倒在地之后并没有马上停手,而是一鞭接一鞭地抽向地上的云逸。 不消数秒,云逸浑身便是伤痕密布,鲜血淋漓。 “甜甜住手!”雷韧看差不多了,假眉假眼地呵斥。 这时雷甜甜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一脸傲气地看着地上微微抽搐的云逸,像是看蝼蚁一般。 淑妃此刻眼中的泪再打转,硬是不让流下来,急忙示意身后的侍从上去将云逸扶起到后殿,转身对云帝颤声道:“臣妾请求皇上准许先行离开,照顾逸儿的伤势。” “去吧!用朕最好的金疮药。”云帝也有些怒了,但作为一国之君,此刻发作不合适。 夙夜潋也顿时猛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拳头握紧,盯着雷甜甜那满脸的得意之色,心头鬼火更是高窜。 玄铭也甚是不悦,但还是拍拍夙夜潋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 “公主鞭术招式诡异,令朕大开眼界,可先前说好的点到即止,公主这番举动,是不是过分了些?”云帝沉声缓缓道。 “小妹任性,伤了八皇子殿下,这有雷国上好的上药,能促进伤口快速愈合,还望皇上”雷韧从袖里掏出一小药瓶,刚要呈上去给云帝,便被雷甜甜的话打断了。 “皇兄不必对他们如此低声下气,本公主是点到即止啊,是八皇子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本来雷甜甜先前的所作所为就让在座的人心中激愤,如今更是重伤了云逸,这番话一出更是让他们忍无可忍。 “三公主欺人太甚了!” “对手都无力还击了还那般做法,这叫什么点到即止?!” “这是欺负我们云国无人吗!竟然欺上门来了!” “雷国公主就是这样的素质,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有谁不服?尽管上来领教本公主的鞭子!”雷甜甜对那些话语充耳不闻,反而更是增添了她的跋扈之气。 云帝见此也是眉头紧蹙。 这雷国是怎么一回事,顶着个太子的位子,却是什么也不管的雷坚,一直有如墙头草般但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对云国藐视的雷韧,以及那个嚣张跋扈,任性傲慢的公主雷甜甜。 雷帝派这样的三人作为使臣来云国,究竟意欲何为,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只为在这样的场合抹杀云国的面子吗? 云帝隐隐觉得他们此行的目的,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拜访借鉴什么的。 “皇上,儿臣愿意上前领教公主的功夫,请父皇准许。” 离云帝较远的位置,一个锦衣皇子装束的唇红齿白的男子愤然起身,向上方的云帝请示。 “这”云帝见识到那鞭子的厉害,云逸也已经重伤了,他不愿再看到流血事件,所以不禁有些犹豫。 玄铭看到夙夜潋看着那位皇子露出不解的样子,遂为她解惑:“他是茹嫔独子云峰,排行老六。” 夙夜潋此时心里最为佩服的就是淑妃,作为云逸的朋友看到那一幕都血脉上涌,更何况是母子连心的淑妃。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想必淑妃当时心疼的都快滴出血来了,但依旧是仪态大方,镇定非凡,尤可见她一介商女出身,能坐到如此高位分,不全是空穴来风。 看着雷甜甜那一脸欠扁的嘚瑟样,夙夜潋微眯着眼,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倏地转脸对玄铭正色道:“玄铭!你说过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会护着我的,对吗?” 玄铭对她突然的情绪转变有些讶异,但又看到她无比认真的看着自己,不禁声音坚定道:“对!我只愿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喜欢的事,无所顾忌的活。” “那么待会不论我做出任何事情,你都要站在我这边,可以吗?!”夙夜潋眼中的狡黠,意味着待会儿必定会弄出一些惊人之举。 “好!但你要保证不要让自己受伤,不然我会发疯的。”玄铭笑道,睨着她,尽是暖意。 夙夜潋浅笑,“小铭同学,你对我真好。”眸中闪烁着丝丝动人心弦的晶亮。 第71章 隐藏的目的4 “你想活的自在,我便尽最大的能力让你活的自在。”玄铭捏了捏她白皙小巧的鼻头,轻声低喃。 夙夜潋听着丝丝情话,脸颊有些情不自禁地泛着红晕。 于是拍拍玄铭的肩膀让他安心,便起身朝中庭缓缓走去。 “公主千金之躯,何必总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挂在嘴边,恐有损公主形象。”夙夜潋望着中庭的雷甜甜似笑非笑说。 就在云帝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同意云峰上前迎战而烦恼时,夙夜潋的声音传出,让他有些诧异的侧目看向她,不明白她这话是想要如何。 雷甜甜斜眼瞥过出声的人:“你是谁?” 然而夙夜潋的出现同样引起了雷坚和雷韧的注意,同样包括在座所有人。 “本公子夙夜潋,承蒙皇上青睐,得以帮忙处理宫中一些琐事,见公主武艺过人,特前来领教。”夙夜潋始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只见夙夜潋一袭白衣,长发束冠,明净的眉眼映衬着肤色更为白皙,同样是白色的狐裘厚绒披风更是将修长的身材衬得挺拔屹立。 “本公主道是谁,原来是云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夜潋公子!本公主一进城便有所耳闻公子的事迹,真是闻名不如一见,还以为夜潋公子聪明绝顶,破获奇案无数,少说也是个身高八尺的汉子,没想到竟似个柔弱无骨的小白脸,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雷甜甜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这算是对刚才夙夜潋说她毫无公主形象的反击。 “原来贵国评定一个人厉害与否的标准,是这人是否身材高大啊!若是这般说来,我国镇南王击退贵国数十万精兵强将,岂不是要壮如熊怪,身如恐龙一般才方以彰显?”夙夜潋笑了,看来这三公主确实是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慧根。 这番话让在座所有人除了雷氏兄妹外,皆是掩嘴暗笑。 “你你敢出言对本公主不敬,本公主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雷甜甜见众人纷纷嘲笑地看着自己,顿时怒火丛生,将手中的鞭子狠狠往地上一挥,对夙夜潋吼道。 夙夜潋下巴微微扬起,眯着眼浅笑,“公主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证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句话,那本公子也无话可说。” 雷甜甜听罢,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攥着鞭子的手骤紧,有些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本公主文武双全,岂是你这等贱民能非议的!”雷甜甜已经气到语无伦次。 “噢?”夙夜潋见鱼已上钩,不在意她话语中的藐视,妖孽的脸上透出一丝狡黠:“公主既然是文武双全,那为了证明公主所言非虚,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玄铭在角落里睨着那抹风姿挺拔的人儿,一刻也不愿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当雷甜甜说到‘贱民’二字时,他面上倏地泛起一丝肃杀气息。 竟敢说他的小潋儿是贱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雷甜甜一听,有些疑惑,“什么赌?又怎么赌?” “在座众人皆是各自擅长文韬武略之能人,若是对仗诗词歌赋未免有些附庸风雅,不如这样吧,简单点儿,我们相互问对方三个问题,若是谁能答上来的多,就算赢,赢家可以向输家提一个要求!如何?”夙夜潋宛如成竹在胸,浅笑道。 众人一听有些纳闷,夙夜潋这是要唱哪一出? 玄铭见她那熟悉的狡黠笑容,默默在心底为雷三公主默哀。 但雷韧听罢过后则是窃喜,遂眼神暗示雷甜甜赶快应允。 “好!不过区区三个问题,本公主赌了!谁先问?”就算是雷韧不曾暗示,雷甜甜也会点头应赌。 夙夜潋挥手招呼云帝身旁的魏公公,魏公公看向云帝,见云帝点头,他快步来到夙夜潋身边。 但见夙夜潋在他耳边轻声一句过后,魏公公立刻转身步往后殿,不消数秒,又从后殿出来,手上拿着一个云纹瓷碗。 “掷骰子大小决定谁先问,公主是客,公主先请。”夙夜潋接过魏公公手中的瓷碗放在云帝面前的宴桌上,示意他可以回到原位后,对雷甜甜道。 雷甜甜冷哼一声,撇撇嘴,“谅你也耍不出什么阴谋诡计!”说完走到瓷碗跟前,随手拿起碗中的一粒骰子一扔。 骰子在碗中打转,叮当作响,一会儿便静止不动。 “五点,公主好手气!轮到本公子了!” 夙夜潋两指夹起骰子,快速的往碗里一抛,又是一阵叮当作响。 “六点,公主承让了。”夙夜潋仿佛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骰子的点数的似的,盯着雷甜甜有些面色难看的脸笑道。 雷甜甜本有些沾沾自喜,以为五点的点数算是稳操胜算了,谁知夙夜潋竟抛出了六点,脸色顿时便难看到不行。 毕竟能先提问题的人,能占到先机,她不禁有些怀疑,夙夜潋是不是在骰子上动了手脚。 但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她动了手脚,可没有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 看出雷甜甜的想法,夙夜潋淡笑。 开玩笑! 这摇骰子赌钱的技能,前世不知道训练了多少遍,那骰子在夙夜潋手中就跟身体的一部分似的,想摇什么点数就摇出什么点数,何需出老千。 “那本公子便多谢公主谦让,先问了。”夙夜潋缓缓出声。 “你问吧!”雷甜甜冷哼。 “好!公主请认真听题。”夙夜潋嘴角扬起,眼中闪着一样的精光,“什么东西越洗越脏,不洗有人吃,洗了没人吃?” 雷甜甜一听,一下子被这古怪的问题呆住了。 这是个什么问题? 不仅是雷甜甜有些摸不清头脑,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这问题的刁钻,都纷纷和身边的人讨论是什么答案。 “公主不必着急,慢慢想!”夙夜潋暇笑。 雷甜甜此刻抱着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继而又微微抬头思考着。 玄铭也对夙夜潋这问题深感兴趣,不消片刻,脑海里便有了答案,唇角逐荡起一抹笑意。 第72章 隐藏的目的5 大殿中讨论答案的声音络绎不绝,但都是没有个准确说法,于是又渐渐的安静下来,盯着中央的两人等待答案的揭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甜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答案到底是什么,按常理来说东西都应该是越洗越干净才是,怎么会越洗越脏?而且洗了没人吃,不洗反倒有人吃,她真是越想脑越乱。 薄汗渐渐浸出脑门,雷甜甜终于受不了地低吼道:“这题答不出来!你快公布答案吧!若是你的答案不能让所有人满意,这题便作废!”说着,眼中还迸发出一丝犀利的寒光。 “答案嘛就是水!”夙夜潋哼笑着说出。 这个答案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一般,又是一阵欣喜的窃窃私语声不绝。 “好!这个问题巧哉妙哉!好!”云帝此刻忍不住豪气的赞叹。 玄铭则是一脸了然。 “哼!你这是什么烂问题!雕虫小技也能登大雅之堂,既然如此,本公主也回敬你相似的问题,下面轮到本公主提问了。”雷甜甜显然很不服气,尽是愠怒之色。 “公主请问。”语气不疾不徐,。 雷甜甜眯了眯眼,计上心来,轻蔑地看了夙夜潋一眼问:“天上的星星总共有几颗?” 这问题一出整个大殿又不安静了。 “太过分了!她提这什么问题啊!这种问题怎么可能会有答案!” “她刚才回答不出夜潋公子的问题,才故意问这样的问题。” “对!她肯定是故意的!” 听见这个经典的问题,夙夜潋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也是醉了。 就连小学试卷上问的脑筋急转弯都比这个有水平。 这个问题亲爱的阿凡提大大早就做出了最英明神武的回答,看来今天还能重现神回答,夙夜潋心里暗暗笑了。 云帝有些担忧地看着夙夜潋,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将答案找出。 而角落里的玄铭则是不然,从他看到夙夜潋脸上并无焦急神色,还带着一丝鄙夷的自信神情,他便知道这个问题难不倒她,悠哉地端起茶盏,静观其变。 雷甜甜当然没有错过夙夜潋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心底更是气恼,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问题根本不会有什么准确答案,料她也答不出来,遂又渐渐放轻松。 “怎么样?答不出来了吧!不要以为有点什么小聪明,平时帮东家找猫,西家捉奸什么的,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知道天外有天”雷甜甜已经料定夙夜潋是找不出答案了,便开始洋洋得意地讥讽。 可没等她说完,夙夜潋慢悠悠一句话便让她气到头顶差点冒烟。 “公主说什么呢!找猫可是门技术活,每只猫的脾性不同,生活习惯不同,要经过缜密的分析才能摸索出猫咪走失的路线,而捉奸就更是门细活了,都说捉奸捉双,跟踪蹲点的技巧学问大了去了,要是最后不能将奸夫抓个当场,那雇主是不会付钱的!” 许是夙夜潋话语中的明快诙谐,让众人都纷纷轻笑不止。 玄铭俊逸的脸上笑意盎然,这个小女人,总是这般顽皮。 “而且,公主的问题算不上高明嘛!相信三岁孩童都能答得出来。”夙夜潋见雷甜甜气恼,又是一句神补刀。 “既然你说连三岁小孩都能答,那你便也是不在话下了?那你答啊!”雷甜甜冲着夙夜潋低吼,已经是端不了什么仪态了。 夙夜潋信步抱胸,绕着雷甜甜转了一圈,笑道:“答案就在公主身上。” “你你瞎说!答案怎么可能在本公主身上?!许是你根本就答不出来,才利用本公主故弄玄虚!”雷甜甜有些气急败坏。 大殿中另外一个角落里,一道耐人寻味的视线投向夙夜潋,那人眼中的玩味甚浓,直直锁定住她的一举一动。 “随公主怎么说,本公子早已便有了答案。”夙夜潋看着气急败坏的雷甜甜,蔑视地笑了笑,随后又带着些许轻佻的意味走近,撩起她直垂而下的秀发,缓缓道:“天上的星星就如同公主的发丝一般多” “你胡说!”雷甜甜猛地想要拍开夙夜潋撩拨秀发的手,可被她迅速的闪过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 “公主如若不信,大可数一数,看是不是一样多。”夙夜潋脸上绽放出一抹妖孽般的笑,语气慵懒道。 感谢阿凡提大大为后人做出如此精辟的解答,她得以借鉴,倍感脸上有光! “妙啊!答得真是妙不可言!”云帝开心地一拍桌案。 夙夜潋斜眼看向雷甜甜:“如何?这个答案公主满意否?” “哼!诡言擅辨!姑且算你答对!再来!”雷甜甜冷哼。 一直默不吭声的雷坚,此刻看向夙夜潋的眼神有些复杂,而心底的一些疑惑渐深,同时也在思虑着一些事情。 雷韧有些不满的神色,更是眼神死死盯着夙夜潋,阴狠的光芒一闪而过。 “公主请听题,如果有辆马车,玄铭在赶车,车中坐着皇上,请问,这辆马车是谁的?”夙夜潋对于雷甜甜的智商,也不问那些什么比较有难度的,这等难易程度的题目足矣。 雷甜甜以及包括大殿中所有人都有些怔住了,这问题也太简单了吧! “你这是藐视本公主的智商,这么简单的题目也想难住本公主,开玩笑吧!”雷甜甜讥笑道。 夙夜潋嘴角一勾,“公主!这道题看似简单,其实不然,公主可要好好的分析呀!不然别怪本公子没有事先提醒。” 众人也有些讶异,这题确实很简单啊!真是便宜了那刁蛮公主! “哼!既然便宜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雷甜甜撇嘴,双手抱在胸前,满脸自信接着道:“镇南王虽位高权重,但是一个赶车一个坐车,马车自然是皇上的了!” “错!”夙夜潋否决的又快又猛。“再给公主一个作答机会,公主再仔细想想。” 云国众多妃嫔都着急,干嘛要多给那刁蛮公主一次机会嘛! “那就是镇南王的?”雷甜甜思考了片刻后道。 夙夜潋笑得鸡贼,“公主确定这是最后的答案?” 第73章 隐藏的目的6 “等等!”雷甜甜看她那副神情,觉得似乎有诈,转眼一想,扬起下巴道:“就你还想蒙本公主,差点就上了你的当,马车是皇上的!” 原本见雷甜甜骤然停住,以为她想到了正确答案,夙夜潋还想为她突然提升的智商点赞,谁知道答案竟又回到原点。 好吧! “还是错!”夙夜潋扶额,闭着眼不忍直视雷甜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刚才不都直接告诉她答案不是皇上的了嘛。 “不对不对,本公主说错了,是镇南王的!”雷甜甜急忙改口。 云国众人皆是鄙视她的耍赖行径,哪有决定好之后反悔再反悔的。 “也不对!”夙夜潋对她耍赖的举动不以为意,声音懒洋洋道。 “你耍诈!明明你的问题中就只有这二人,怎么可能都不对?”雷甜甜破口大骂。 “我说公主殿下,耍诈是你们雷国常用的伎俩,可别把我们往那层高度上想,公主若是答不出,服个软,本公子自会告诉你马车是谁的,若因为答不出又说别人使诈,也未免太有失风度。”夙夜潋字字珠玑,暗讽道。 雷甜甜听出话中玄机,气得爆红了脸,“那你说答案是什么。” “是如果的,本公子从一开始就提醒公主认真听题,所以公主不要再借机说我使诈啊!啊?”夙夜潋缓缓将答案说出,似笑非笑地看着雷甜甜。 “哎呀!对啊!刚夜潋公子说了,如果有辆车” “这问题真有意思!” “真是有趣的问题,让人脑洞大开” 大殿内又是因为答案的出乎意料而议论纷纷,多数都是赞叹。 “好!既然如此,本公主这题认栽了,接下来该轮到本公主了,夜潋公子可要认真听题呀!”雷甜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蠕动了下嘴唇,转而又扬起下巴斜着夙夜潋,“四个人在踢蹴鞠,接着打成一团,官府来人却带走了五个人,请问为什么?” 矮玛! 这不就是打麻将的翻版吗?不过这四肢发达的公主能从自己的问题基础上举一反三,算是不错了,不过嘛 “因为那四个人踢的那个人,就叫蹴鞠,蹴鞠就是第五人的名字。”夙夜潋不愿再和她卖什么关子,直接将答案道出。 雷甜甜着急地一跺脚,“你怎么会知道答案?” 夙夜潋终于看到她有点女儿家的一面,笑道:“因为本公子这,比公主运转的要快。”说着,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公主已经败了两题,按理来说,即使不需要答第三题,也是本公子赢了,公主可服气?” “本公主当然不服!你问的那些问题都是不符合常理的,有本事出个正经的题,本公主要是答不上,就认栽。”雷甜甜已经不知道廉耻为何物,将耍赖进行到底。 众人都在鄙夷堂堂雷国公主竟然输不起。 “也罢,贵国来访,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云国待客不周,那就以最后一个问题来定输赢,公主若是再答不出来,可不要再有异议。”夙夜潋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道。 “可以!” “有样东西,皇上的比较长,镇南王的比较短,雷太子和二皇子的跟镇南王的一样短。”夙夜潋淡笑问。“公主殿下,这可是送分题啊!可不要再说本公子问的问题不符合常理。” 不知雷甜甜听罢想到了什么,脸上骤然爆红,对着夙夜潋骂:“你、你下流!” 夙夜潋就知道她会想歪,不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公主殿下何出此言?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答案的提示就隐藏在之前几道题目当中。” 答案的提示就在前面的几个问题当中? 这让在座的许多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讨论。 云帝摩挲了一下胡子,稍微想了一想,瞬间就有了答案,了然的笑意浮上脸庞,看着夙夜潋点点头,这丫头果然聪明绝顶。 夙夜潋见雷甜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咬着下唇不停的来回踱步,唇角微勾,“公主殿下可是想出什么答案没有,若是想不出,本公子可是要公布结果了。” “先别说,让本公主再想想!”雷甜甜急地团团转,可就是想不出问题所在。 雷坚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雷韧就不淡定了。 原本雷韧还想着以皇妹的聪明才智,那些个小问题自然不在话下,可谁承想竟连连挫败,最后还被这样一个问题给困住不得解,隐隐有些着急,可是这答案自己也是感觉毫无头绪,什么也帮不上,若是输了,对方要是提出什么刁钻的条件可就不好办了。 “是尚方宝剑?” “错!” “是顶戴竖冠?” “错!” “束腰衿带?” “错!” 雷甜甜连连说出几个答案,都被夙夜潋否决了,不再作答,又继续接着思考。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雷甜甜已经是满头大汗,眼中的闪动也越来越急促,“好吧!本公主认栽了,说出你的答案!本公主还是那句话,若你的答案不符合常理不能让所有人信服,那么本公主和你的赌约作废!” 终究还是找不到答案啊! 呵呵!毕竟类似的问题放在现代,就算是思维跳跃的人,也不能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出答案,更何况是此时已经有些心浮气躁的雷三公主呢! “名字!是名字啊!三公主,本公子早就说过这是送分题,可公主殿下竟还想了这么久,真让人为公主的智商着急。”夙夜潋微微摇晃着头脑,做出一副相当惋惜的样子。 得知答案竟是这般,众人尽是‘真相如此简单,可我竟然不知’的醒悟模样,又是无一不赞叹这问题出的真是绝。 了解邻国的皇室资料,是每个国家皇子公主的必修课,不怕雷甜甜耍赖说不知道云帝的名字,所以这个赌局,确实夙夜潋胜了。 雷甜甜怒了:“你敢讥讽本公主,看鞭!”说着,从腰间迅速地抽出那满是小倒刺的鞭子,伴随着呼啸声,狠狠朝离她不远处的夙夜潋挥去。 第74章 隐藏的目的7 玄铭一看气氛不对,刚要闪身而出,却看见夙夜潋面不改色地一侧身,避过了那狠戾的鞭子。 泛着金属光芒的鞭子打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一下便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青白色的痕印。 可见这一鞭要是甩到夙夜潋身上,必定要削去一块皮肉。 怪不得云逸仅是被抽了一遍就动弹不得,这鞭子果然暗藏玄机。 “公主殿下好没风度,都说愿赌服输,堂堂公主竟然输不起一个赌约,传出去就不怕贻笑大方?!”夙夜潋眯着眼,面上带着一丝冷枭哼道。 这个刁蛮公主还真当这里是她家后院了,这么狠毒的武器连看都不看对象是谁就那么肆无忌惮,看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是不行了。 雷甜甜冷哼一声,“本公主才不管什么赌约不赌约的,成王败寇,你这般羞辱本公主,今天便要你血溅当场!” 说完她又开始继续挥鞭向夙夜潋脸上抽去。 “住手!”云帝此刻焦急的心情不比玄铭少多少,立马出声喝止。 雷韧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可雷甜甜正气愤难当,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她手上的动作。 眼看着鞭子就要抽到夙夜潋脸上,众人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可夙夜潋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松松便有闪避过去。 看到玄铭猛地站起身,知道他担心了,夙夜潋笑着给他抛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玄铭犹豫了一下,又缓缓地坐回到位子上,可眉头依然紧紧蹙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夙夜潋,像是随时都会冲出去的样子。 雷甜甜看这一鞭又落空,更是气恼,手上一鞭接一鞭,动作更快了。 竟还是被夙夜潋一一闪过,连衣裳都没有碰到。 看着雷甜甜已经有些体力跟不上,夙夜潋气定神闲地笑道:“公主不累吗?明知不能伤我分毫还那么拼命,真是精神可嘉!” 这话又是让雷甜甜气得风门跳三跳,可突然她手上的动作停下了,倏地将鞭子往腰间一甩,便牢牢盘了回去。 “既然你敬酒不吃要吃罚酒,那本公主便成全你!”雷甜甜说完,往脚踝处一摸,抽出了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刀。 说是短刀,可看上去像是稍长点的匕首一般。 “二皇子!本是宴席间的余兴节目,怎可兵戎相见,快叫公主住手停下!”刀锋一闪,云帝骤然起身,阴着脸对雷韧沉声道。 雷韧一脸奸邪之笑,“皇上,我皇妹生性好强,若是不分出个结果,恐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本殿下也毫无办法,我们不如就静观其变吧!” “你!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若是伤了潋儿分毫,朕定让雷帝给个交代。”云帝也怒了。 这雷韧根本就是希望事情越闹越大,看来他们此行来访,必定是怀揣着阴险的目的,这样的捣乱,恐怕才是刚刚开始,云帝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皇上好生奇怪,刚刚八皇子重伤,不见皇上有所动容,怎的碰上夜潋公子,就这般着急,难道......”雷韧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云帝不悦,凌厉的眼神扫过雷韧,“休要挑拨离间,潋儿替朕所办之事未完,当然不能有所闪失,如若不然,朕必定不会与雷国善罢甘休!哼!”说完,便不再理会雷韧,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央那二人的对仗。 啧啧啧!原来她擅长的是短刀啊...... 要不是她人品太差,夙夜潋还真有点喜欢这姑娘的暴脾气! 不过嘛...... 有点距离都不是她夙夜潋的对手,近身搏击,就更别想有任何的可乘之机了。 果然,雷甜甜抽出短刀后直接扑向夙夜潋迅猛出招,刀法诡异多变,看着众人是冷汗直流,紧张不已。 但,夙夜潋同样是步伐游离缥缈,总在刀锋快到触及之时闪身避过,和之前的情形如出一辙。 不论雷甜甜怎么出招,速度有多快,都不及夙夜潋的闪避,渐渐地,她便开始有些心浮气躁。 眼看着一个气喘吁吁猛进攻无果,另一个是老神在在气定神闲逗你玩,这样的发展任谁都预见出结果。 云帝不紧张了,开始以观赏的姿态淡定坐着。 可玄铭依旧不敢讲悬着的心放下,视线随着夙夜潋的身影漂移。 突然,雷甜甜在一手劈刀进攻的同时,另一手抽出了长鞭,来个双管齐下,夙夜潋不得已从衣襟中拿出玄扇抵挡住劈下面门的短刀。 但长鞭一下子就抽到了她的身侧。 厚绒狐裘披风瞬间被划破好大一个口子,能看到披风后的衣裳和裤子齐齐被划开。 幸得有披风做缓冲,鞭子只是险险将层层衣料划开,蹭破大腿一点皮而已。 虽伤的不严重,但鲜血还是缓缓从伤处渗出。 云帝的角度看不到她的伤处,只是心下一紧,直到玄铭突然飞身而至,才知道夙夜潋真的受伤了。 一直紧紧专注着夙夜潋的玄铭见状,心中狂怒,一下便闪身来到夙夜潋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脸上的心疼掩盖不住,“小潋儿,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在座许多人原本见夙夜潋被鞭,已是相当紧张,经小铭同学这一举动,众人又纷纷倒抽一口冷气,不约而同的和身边的人咬耳朵。 “本来听一些宫女说王爷好像好男风,如今一见果然......” “是啊!这应该就是断袖之癖了!” “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会如何想!” “怕是王爷的好运气就要到头了吧!” “哎呀!好可惜!本来还想跟皇上推荐娘家小妹给王爷的,现在恐怕是没必要了。” “唉......王爷如此丰神俊朗如玉般的人,真真可惜了!” ...... 大殿内的话题一下子转到玄铭的取向上去了,又是一阵闹哄哄的。 “你上来干嘛!我没事啦!现在还不是你粉墨登场的时候,快回你的座位去!”夙夜潋对玄铭那紧张的程度是哭笑不得。 这副身体感觉和正常人的有些不同,但凡蹭破点小皮,划破个手指什么的,都能流血流半天,很是怪异。 第75章 隐藏的目的8 就比如现在,明明就只划破了大腿外侧半厘米不到的伤口,就能有渗人的溢血效果,关键是夙夜潋还感觉不到疼。 “不行!你不能再任性了!”说着玄铭就想弓下身将她大横抱起。 “别呀!我的哥!”夙夜潋赶紧挣脱开他,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架还没打完呢!” 玄铭顿时脸黑到不行,轻斥道:“那我替你收拾她,这总行了吧!” 夙夜潋真是一个头四个大,这家伙这时候蹦出来很丢脸的说,没看到别人都在像看猴子一样地看着他俩吗? “我自己收拾!你快下去!不然我生气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夙夜潋佯装要生气的样子,对玄铭道。 “你答应过我不让自己受伤的。”玄铭阴沉着脸。 夙夜潋受不了的翻了个大白眼,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行了吧!先让我把正事办完行不?”无奈,夙夜潋为了不让众人再添加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凑到玄铭耳边轻声道。 玄铭听罢,对着她脑门敲了个爆栗,轻斥:“回头看我不收拾你,太任意妄为了!” 骂归骂,骂完玄铭还是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去了,视线依旧停留在中央那一抹白色的人影身上,脸上还是臭臭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人物。 “哟——!终于腻歪完了!本公主还以为你们要当着众人的面你情我爱到忘乎所以的境地呢!”雷甜甜对他们之间的暧昧反倒没有多少讶异。 在雷国,男多女少,女儿家生下来就像个宝似的,降临人世没几天就会有大帮的三姑六婆上门抢着定娃娃亲,导致很多的男人可能一辈子都没碰过女人。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所以男男恋风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夙夜潋对雷甜甜的反应挑了挑眉,“公主殿下既然屡屡有失风度,那本公子也无需对公主讲究礼节了。” 说完,夙夜潋手握玄扇快速攻了上去,雷甜甜也及时反应过来,以短刀抵住玄扇的攻击。 一时间,一红一白的两道影子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在中央交缠打斗,上下翻腾。 雷甜甜想如之前一样双管齐下,可招式你来我往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空隙让自己挥鞭,这下她才意识到夙夜潋之前一直未出手攻击,而只是在避让。 如今一出手,她才感觉到对仗中的巨大压力,只见夙夜潋手中的扇子并无任何玄机,就如同是一把用玄铁铸就的普通扇子一样。 可就单单是这把扇子,就已经让自己疲于应战,应接不暇顾不了其他。 很快,不消几个回合下来,雷甜甜明显落了下风。 也不知道那扇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制的,竟也能如匕首一般划破肌肤。 这时,夙夜潋看准雷甜甜的一个招式破绽,将玄扇往她手中的长鞭一挑一勾,长鞭的握柄便脱离,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最后落到了夙夜潋手里。 果然是一好鞭!握柄是精钢所铸,蟒蛇头部的形象栩栩如生,延长出去的鞭身是由极细的钢丝编织而成,从机密的缝隙中还延伸出许多针尖般的倒刺。 握在手中不算特别重手,但手感极佳! 怪不得这鞭子的威力要比一些普通的长鞭要迅猛太多,杀伤力也强太多。 鞭子到了夙夜潋手里,她就没想过要换回去了,美其名曰,到了本公子的手里,就是本公子的东西 “你竟敢抢本公主的夺魂鞭,还不快些还给本公主,不然小心本公主对你不客气!”雷甜甜见趁手的兵器被夺,更是气急败坏。 夙夜潋见此妖孽一笑,“原来此鞭唤作夺魂啊!好名字!不过鞭子既以到了本公子手中,断断不可能有再还回去的理由,不如这样吧!问问这鞭子,它若是愿意继续跟着公主殿下,便不会伤公主你分毫,反之说明它已认本公子为新主!” “你放”雷甜甜那个‘屁’字还没骂完,夙夜潋便已经挥着鞭子袭来。 比起夙夜潋避开鞭子的功夫,雷甜甜可真真就是差远了。 “唔”不消数秒,雷甜甜躲闪不及,被夙夜潋结结实实地狠抽了一鞭。 她被抽得翻滚在地,左腿外侧被抽掉一丝丝皮肉,顿时鲜血淋漓。但为了避免被连续鞭抽,强忍着痛迅速翻身滚过一边。 就像看穿了雷甜甜的想法似的,抽中一鞭后并没有再接着出招,而是待雷甜甜停止在地上的翻滚后,又接着继续抽鞭挥打。 “你住手!别打了!”雷韧此刻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对夙夜潋吼道。 夙夜潋就跟没听到似的,一鞭接一鞭不停地往地上不停打滚的雷甜甜抽打。 众人此时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貌似这一幕很熟悉啊 没错! 夙夜潋就是在为云逸出气。 和云逸虽说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一个皇家子弟能出这么一个合胃口的逗逼,还能和自己恶搞到一块,着实不容易。单单就冲着他给冥幽阁带来一定的业绩,这个小仇,她还是要帮忙报一下的! “不多不少!之前公主打了八皇子二十八鞭,本公子一鞭,加起来不多不少二十九鞭。既不理亏也不强占,扯平了!”夙夜潋学着雷甜甜的动作,将鞭子轻轻甩向腰际,鞭子果然如同有意识一般自动盘在腰间。 真好!又搜刮了一件宝物! 刚刚原是玩笑一般的说鞭子会不会自己选主,可夙夜潋握着鞭子朝雷甜甜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一丝异样,这鞭子好像真的会选主一般,自己根本就没怎么用力,鞭子便自觉的如脑海里所想的那样挥出去,而且力道是相当的强劲。 竟然这般快就叛变原主人了?还如此嫉恶如仇?看来雷甜甜平日里尽是利用这灵鞭胡作非为了,如今一易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 此刻一道怒吼声打破了夙夜潋的幻想。 “你简直欺人太甚!将我国公主打伤至此,我雷国定不会放过你们。”雷韧越到遍体鳞伤的雷甜甜身边,抱起奄奄一息的妹妹,他眼中像是要冒出火光一样,面目狰狞得有些可怕。 第76章 隐藏的目的9 “若是二皇子还没老到得了痴呆症的话,想必应该记得一开始便是你们挑衅在先,我云国一直在忍让可公主却咄咄逼人,本公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愿赌服输啊二皇子殿下!”夙夜潋仰着下巴,斜着雷韧缓缓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本殿下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了!公主的伤势要紧,赶快先挪去侧殿让太医诊治!”云帝出声喝止雷韧,不想再让他继续对着夙夜潋谩骂。之后又对着魏公公道:“魏彦喜,你马上安排贵客的起居,千万不可怠慢!” 雷韧狠狠地瞪了夙夜潋一眼,眼中的利刃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了一样,一把抱起雷甜甜跟着宫人去往侧殿。 “本公子这有上好的伤药,能促进伤口快速愈合,二皇子殿下可不要嫌弃啊!”夙夜潋勾着唇,从袖袋中掏出一小药瓶。 犹记得先前云逸被打伤,雷韧也是这般假情假意,夙夜潋可是相当记仇的人,这下又将原话还了回去。 “哼!不需要!”雷韧头也不回冷哼。 不要白不要!本公子还舍不得给呢! 夙夜潋正要将小药瓶再次收回袖袋,却见千年不动的雷太子雷坚行至她的面前。 雷坚眯着眼望着夙夜潋,不言不语,这让夙夜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子殿下”话音未落,夙夜潋便看到对方伸出的手,几秒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拿着药瓶往袖子里塞的动作打住,又缓缓拿了出来,轻轻放在雷坚伸出的掌心上。 雷坚反手握住药瓶往怀里一放,紧跟着宫人往侧殿移动。 夙夜潋:“”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实际上果真如此。 这家伙从一开始出现到现在,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任其他人斗智斗勇,他在一旁玩小透明的游戏。 最后别人啥好处没捞着,他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不声不响拿走她一瓶药,真是一点都不亏。 算了算了,那药本来就打算是给他们的,谁用不都是用,管他谁谁! 稍微惊愕后,夙夜潋又回过神来,看到腿边的伤口还在缓缓溢血,无奈的撇撇嘴。 “诸位爱妃,如今天色不早了,都先退下安置吧!”云帝也注意到了夙夜潋的伤口,遂急忙打发那些嫔妃皇子公主。 云晟率先站起身,离开的时候隐晦地看了夙夜潋一眼,目光中带着阴寒。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退出了大殿。 夙夜潋正翻腾着袖袋找另一瓶创伤药想要给自己止血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横抱起来了。 头一歪,就看见玄铭那已经黑到快要滴出墨汁的阴沉脸,遂不敢吭声,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听之任之,不敢妄动。 妈呀!没想到这货平时一副屌丝暖男的样子,生气起来竟是这般吓人。 这下她终于明白云逸云祁经常和她念叨的什么‘铁面判官’之类的,是何等感受了。 之前看到有老百姓一见到小铭同学便战战兢兢退避三舍的样子很不解,如今感同身受。 此时,大殿里空荡荡地,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云帝,夙夜潋和玄铭三人。 玄铭将夙夜潋抱在腿上,有些气急的拿过她手上的伤药,拨开她受伤的部位,将药粉轻轻洒在伤口上,动作轻柔而又仔细,让夙夜潋心底暖了又暖。 这点小伤若放在前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甚至连初处理都不会去弄,而这个男人,却对她受这点小伤如此紧张,这让夙夜潋一直处于感情空白的世界,涌入一股恣意的暖流。 “你生气啦?”夙夜潋小心翼翼地的看着阴沉一张脸不说话,但又细致为自己上药的玄铭。 玄铭看也不看她,语气生硬,“你说我该不该生气,要是那鞭子再多伤你半分,我定不会轻易饶了那雷国公主。” “哎呀!咱不是也不亏嘛!那条鞭子不是俗物!”夙夜潋带着些许娇嗔道。 “那也不能把自己弄伤了!”玄铭瞥了她一眼。 “我保证!”夙夜潋见此,竖起一只手,有些卖萌的意味巧笑,“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让自己受伤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云帝敲着他俩腻歪了有一阵子,轻咳一声,“害潋儿受伤了,朕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夙夜潋听见云帝出声,这才回过神来,“这点小伤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为何,皇上可要好好斟酌。” 见玄铭已经上好药,赶紧从玄铭的腿上下来,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毕竟在皇帝面前和玄铭这般亲密的样子,总是不太好,感觉有点羞羞哒 玄铭也不勉强她,也起身面对云帝,不无忧色道:“是啊,父皇,他们一行人来访也没个帖子告知,又这般张扬跋扈藐视云国威严,不知道雷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狐狸总是要露出尾巴来的,朕不管他们最终是什么目的,休想从朕这里捞到一分一厘的好处!”云帝面色严峻,眼神中带着不容分说的威严。“明日朕会安排出行狩猎,铭儿也一块儿吧!太子近日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大对劲,逸儿又负伤在身,看来唯有你能帮父皇解燃眉之急了!” 玄铭听罢,点头应下,“儿臣义不容辞,父皇不必担心。” “嗯,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潋儿又受伤了,你们也早点回寝殿修吧!”云帝有些疲累的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父皇也早点休息!儿臣告退!”玄铭行礼之后拉着夙夜潋步出大殿。 夜幕下的皇宫尤为静怡,亭台楼阁在墨色的天空帷幕下显得影影倬倬,大部分宫殿门口都是漆黑一片,虽说尊贵,但反倒不如百姓家中灯火繁盛的温暖。 夙夜潋多少也能猜出玄铭的身世,无非不都是皇室中那些老套路,最后成为了牺牲品。 这样看来,玄铭从小便在宫外长大,也算是因祸得福呢! 两人没有坐宫轿,选择漫步穿过御花园回望月殿。 第77章 命悬一线1 玄铭从晨曦殿伊始就一直牵着夙夜潋的手没有放开,就这么手牵着手漫步在御花园的小道上。 “小铭同学,你说雷国这是唱的哪出?”夙夜潋对他们的举动如此打眼有些想不通。 若是想要友好结交,必定不会做出这等伤情义的事来,但若是来找茬的,又不见他们亮出目的。 玄铭抿了抿嘴,“雷国自从近百年来都对云国周边的一些土地肥沃的疆土一直虎视眈眈,这几年因为侵占云国疆土的事情雷国也发动了不少战事,年前我真是平息了战乱才返回京都,这才几天啊,他们就找上门来了,想必还是念念不忘这层。” “可人家开始的时候不是有提了一嘴,说是云帝让他们过来借鉴,但借鉴什么倒是没说。”夙夜潋可是没忘记那个刁蛮公主的一言一行。 玄铭紧了紧她的手,柔声道:“别想这些了,就像父皇说的,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来的,倒是你的伤怎么会那么诡异,伤口不大,但血流不止,是因为那鞭子的力道太过凶险了吗?” 要不是玄铭亲自帮她处理伤口,他还以为是受了不小的重伤。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一直都是这样的,还好平时也不轻易受伤就是了,不然估计和那干尸也差不多了。”夙夜潋有些不以为意。 “瞎说!”玄铭顿住脚步,沉着脸面对着她,“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听见没有!” 夙夜潋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小铭同学,我保证以后没经过你同意之前,不敢再让证据受伤了,这总行了吧!”眸光中带着娇俏的笑意。 “哼!”玄铭这才继续牵着她前行,“回去让刘嬷嬷炖些补血的汤给你喝。” “好——,知道了,你比我爸还啰嗦!”夙夜潋刚说完,想到哪里不对,又补了一句,“就是我爹。” 她爹不是失踪了吗? 难道她找到她爹的行踪了? 算了,有些事小潋儿想说便说,若是不想说,就算不了解她的从前,但能拥有她的未来也是很幸运的事,不愉快的过去就让它随时间消逝。 “诶?对了,小铭同学,这里离云逸的寝殿远吗?我想去看看他!”夙夜潋想到云逸先前重伤被抬走,离开晨曦殿的时候他已经从后殿被转移回他自己的寝殿了。 玄铭对她关心云逸的举动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说,“远倒是不远,但现在天色已晚,这个时候过去不太好吧!” “迂腐!”夙夜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望朋友还分什么子丑寅卯,如今天才暗下不久,想必他也还没睡下,刚好去告诉他本公子为他报仇了,想必伤势会好的更快。” 玄铭听罢朋友二字,心中一点小纠结瞬间消失,嘴角微扬,“好吧!依你!” 于是他又领着她绕过另一条丛道,往望月殿朝西的方向走去。 皇宫里除了太子云晟是拥有单独的宫殿外,其他的皇子和公主为封王出嫁之前,都是居住在皇子殿中和公主殿中。 对于云帝这样安排皇子公主们的寝殿,夙夜潋还是很赞赏的。 毕竟皇子成年婚后便要封王出宫,另造府邸,若是在出宫前还浪费过多的人力物力去置备,就太过于奢华。 由此可见,云国能那么长年富饶,和云帝的深远谋略还是分不开的,毕竟治好家才能治好国,不因为财力雄厚而铺张奢靡。 云帝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虽说是聚住在一个大宫殿内,但也能有独立的殿宇,只不过算是群居的模式罢了,皇子殿在望月殿和淑妃的飞凌殿之间的方位。 经御花园一侧的岔路过去,行至不一会儿便能看到皇子们聚住的皇子殿。 两人来到皇子殿的宫门前,玄铭和守门的侍卫打过招呼之后就和夙夜潋直接进去完了。 云逸的寝殿就在离宫殿大门左侧的不远处,殿名就叫云逸殿,很好认。 同样是畅通无阻的进去,顺畅的就像是云逸事先知道他们要来,提前有所交待的一样。 进到殿内,夙夜潋看到很多的宫女太监忙得进进出出,手上还端着装满血水的铜盆。 “怎么回事?!伤势还没稳定下来吗?”玄铭蹙眉,拉住一个匆匆和他行礼后就要离去的小宫女。 “回王爷的话,殿下身上的伤很严重,淑妃娘娘和太医们都有些无足无措了。”小宫女急急地说完,就又赶紧接着去忙活了。 “赶快进去看看!”夙夜潋不由分说便拉着玄铭踏进殿内。 穿过前殿,直接来到云逸居住的后殿,果真一群太医正聚在一起讨论如何用药,淑妃扶额坐在主位上,愁眉不展,眼眶通红。 云祁则是满布阴云的坐在一边,不言不语。 淑妃一见玄铭和夙夜潋进来,急忙站了起来迎上去,宫门她早就吩咐过,若是他们过来不要多加阻拦。 “铭儿,夜潋公子,你们总算来了,快看看逸儿吧!伤口已经用了药止血,但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她转眼见到玄铭和夙夜潋交缠在一起的手,心下有些疑惑,但此刻她也没心思想其他,只是满心的担忧一直昏迷不行的云逸。 “淑妃娘娘先不要着急,儿臣会尽力想办法。”玄铭也没想到云逸的伤势会这般重,幸好夙夜潋坚持过来。 夙夜潋察觉到淑妃眼中的异样,急忙放开玄铭的手,走到云逸床榻边。 一个太医正满头大汗面色严峻地给云逸找穴位扎针止血。 只见云逸闭着眼,面色很是苍白,浑身上下只留下一件亵裤,赤裸地躺在床上,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很多伤口皮肉翻卷开来,甚至有的深可见骨,让人不忍多看一眼。 血迹还在隐隐从伤口处渗出,那条仅剩遮羞的亵裤也快被鲜血染红,整个画面真是惨不忍睹。 夙夜潋拉过云逸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脉象很微弱,已经气若游丝,命悬一线,顿时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短短时间内怎么会这么严重?” 第78章 命悬一线2 “公子,在下和众多太医们已经为殿下用了宫里最好的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可血迸出太急,药粉根本敷不上,熬制了汤药又没见太快的起色,真是举手无策啊!唉——!”正在施诊的太医摇头叹气。 夙夜潋听罢,气得都想骂人了,云逸身上皮开肉绽的,单单用药粉汤药的怎么行。 而且这都施的什么针灸之术,简直乱七八糟。 遂直接夺过太医手上的针包,将原本施的针都一把取了下来,重新飞快地手持银针,封住了云逸身上的几个经络大穴。 之后又转头对玄铭焦急道:“亲爱的你脚程快,快去望月殿让红红带着那个箱子过来,要快!” 玄铭听罢不由分说,立即扭头而出。 出了皇子殿,他直接使出轻功飞驰过宫殿楼宇上方,宛如漆黑幕布下的一道幻影。 疾驰的方向是很准确,但脑子里有些飘飘然,刚刚小潋儿唤他亲爱的,嘿嘿嘿 可随即很快又回过神来,云逸还在生死边缘徘徊,他怎么还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很快玄铭便到了望月殿,红红此时还没睡下,正要出去房间打洗脚水,被突然从天而降的玄铭吓得三魂丢了两魂。 但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红红立马将洗脚盆扔到一边,拿起箱子就和玄铭朝皇子殿飞奔过去。 云逸殿内,淑妃和众多太医都有些惊愕地看着夙夜潋为云逸处理伤口,那样的手法他们简直闻所未闻。 差遣玄铭去了望月殿后,夙夜潋让宫人准备笔墨纸砚,写下麻沸散的方子交给太医去煎制,她自己则是边给云逸针灸止血,边观察云逸的脉搏反应。 夙夜潋感叹要是能有精密的仪器就好了。 云逸其实就只是个较为严重的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可偏偏云国什么都好,就是医术方面没有点新突破。 就这么点破伤,本不应严重至此,可如今却因为没有好的治疗方法,将将血液流尽而死,要是真演变成那样,云逸死得也太冤枉了。 幸好这小子命大,碰上自己,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之前就听红红说过,收养她的师傅就是云国很多年前人称‘药仙’的人,可七岁那年药仙全家都齐齐失踪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云国从那时以后,医术方面就止步不前,再也没有任何的进步,根本不可能再有人能达到药仙的水平。 想到这,她隐隐觉得红红空中一直挂念的师傅师娘,很可能就是云帝所说身体原主的亲生父母,而且她和红红确实也是相差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就算偶有想起这些因果关系,一时间却也未能有时间和精力去证实,还是将手上的这些事情处理妥当了之后再说吧! 她发现认识玄铭以后,周围发生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和他有关的,唉! 难道这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正在夙夜潋沉思着,玄铭带着红红赶来了。 毕竟是培养出了默契的好搭档,红红拎着箱子过来了之后,也不需要交代什么,便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件棉质白袍替夙夜潋穿上。 又接着拿出一些针线和刀具,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摆放在床榻边的一个小矮桌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淑妃很讶异,但看见刀子反光的那一瞬,满心疑惑又不免有些担心。 淑妃将玄铭悄悄拉至一旁,低声问道:“铭儿,夜潋公子这是要干嘛?” “淑妃娘娘无需担心,相信小潋儿的医术!”玄铭并未和淑妃多说什么,但这句话无疑是给淑妃吃了一颗定心丸。 其实玄铭一直以来都是看见她在尸体上动过刀,还从未见过她医治病人,但就是莫名的相信她。 因为只要她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时,脸上总会散发出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光彩。 “娘娘,先让宫人都退下吧!太医们留下几个首领太医即可。接下来我要帮殿下缝合伤口,不宜有太多人在场。”夙夜潋将一罐自己提纯的酒精消毒双手后对淑妃道。 这样的安排是避免人太多携带的细菌感染,二个是动手术这样的血腥场面,太多人看到可能影响会不太好。 至于淑妃和云祁玄铭,估计就算逼他们出去也不会出去的。 “炭盆留下两个即可,剩下的都撤出殿外。”思及此,夙夜潋又补了一句。 淑妃听罢,赶紧按照她说的那些安排宫人去做。 此时,麻沸散也刚刚熬制好,夙夜潋唤云祁过来服侍云逸喝下之后,夙夜潋和红红便开始准备手术前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夙夜潋见云逸眼皮子不再微微颤动,呼吸也渐渐平稳有规律,便开始动手术。 “几位太医要仔细看我的步骤以及走针的方法,以后都可以沿用下去。”夙夜潋对几个留下的太医正色道。 那几位太医都以能留在殿中感到庆幸,毕竟这位从未谋面的公子一出手便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有位年长的老太医年轻时有幸亲眼见到过药仙在病人身体动刀治病的技法,但也是仅仅的一次而已,根本没掌握到一些皮毛。 如今能从这年轻人这再见识到一回,对于一个钻研了一辈子医理的老人来说,真是万感三生有幸。 夙夜潋看到云逸身上有几道较深的伤口因为被施了药粉,有些凝结在伤口创面,显得脏兮兮的。 红红用酒精将裸露出来的伤处都仔细的消毒过,但那几道伤口还是没有清理干净。 夙夜潋见状,直接用手术刀将凝结着药粉的创面薄薄地削掉一层皮肉,这样做以后虽然可能会留有较深的疤痕,但能避免在这医疗落后的大陆不能完善后续理疗的情况下,伤口感染发炎而死。 淑妃看到云逸的血肉被削掉的那一幕,惊得差点就直接厥过去了。 但她咬牙坚持住了,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正承受的痛苦超过自己百倍千倍,她不能因这点刺激就要倒下。 第79章 命悬一线3 看着夙夜潋手上一刀刀地削割着,宛如就是割在淑妃自己的心头一般,但她就是不允许自己闭眼无视,硬是眼睁睁看着。 边上的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夙夜潋手上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枝节叶末,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喘气。 除了红红一直在帮忙有所动作外,其他人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围着床榻一动不动的观察着。 先前夙夜潋已经用针灸封住了云逸的经络大穴,就算她现在大幅度的刺激伤口创面,但渗出的血液都是很细微的,甚至已经是止血的状态了,这让太医们心下啧啧称奇。 虽说他们也知道分针止血,但是总不及夙夜潋这寥寥几针就能见到成效,穴道定位的也是很精准。 快速将一些创面处理干净,夙夜潋对伤口再次进行了消毒,然后便开始缝针。 见到夙夜潋手上的针,太医们又是心中一奇。 他们还从未见过造型如此怪异的针,竟是如细细的月牙般,是弯的! 就连那位见过药仙动手术的老太医,清楚地记得当年药仙手里拿的是如绣女手中直的绣花针。 可当他们看到夙夜潋开始对伤口穿针引线的缝合时,才知道那针为什么要做成弯的。 因为做成弯的就对了,太对了! 相对比于直针需要大力的找准角度穿刺挑针,弯针只需要轻轻一挑,便能顺利又快速的穿过皮肉,再加上那独特的针法,即使伤口缝合了,也不会很难看,整体也很平整。 简直能和绣花女的针技相媲美! 最最难得的是她不是用手直接拿针缝合,而是握着一把造型精致的镊子,捏着针进行,更是显得技术高超。 玄铭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看着手上不停忙碌着的夙夜潋,眸中流动着奇异的光芒。 小潋儿就像是个充满奇珍异宝的琅嬛福地,怎么也探究不完她身上的秘密,越是深究越是会发现更多的宝藏一般。 忙乎了将近一个时辰,夙夜潋才将云逸身上裸露出来的部位缝合完毕。 就只剩下亵裤掩盖下的伤口了 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夙夜潋脱掉羊肠手套看着那几名太医,“接下来还有下腹的些许伤口,你们谁来缝合?” 这话一出让太医们顿时面面相觑,这才刚看过一遍,怎么可能就记得住方式和方法,就连那位老太医,也是心有戚戚,有些犹豫不前。 夙夜潋其实并没将视线放在那老太医身上,毕竟年纪大了,怕他手抖,耗费时间过长,麻沸散药效一过云逸就会疼醒,到那时还没缝完就歇菜了。 她是希望有几个中年的太医来尝试。 可那几个中年太医都是脑袋转过头的人,从他们连连退缩的样子来看,想必也是怕万一处理不好之后摊上事。 就在夙夜潋有些愠怒想要开骂之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要不我来吧!” “卑职能不能试一试” 前者是玄铭说的,他当然不可能让夙夜潋最后没办法的情况下继续工作,她将来可是要成为自己妃子的人,怎么可以看别的男人的那处,要看也只能看他的 就是因为早先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观察夙夜潋缝针的时候才格外的认真。 若是自己动手,应该也能做到八九不离十吧! 而后面的那个声音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太医,站在那几个太医的边边上,若不是此刻说话的人不多,夙夜潋搞不好听不见他那弱弱地发问。 见到有人主动请缨,夙夜潋很高兴,对着那位年轻太医道:“下针的时候不用紧张,只要按照我刚才的步骤去做,就可以了。” “可、可是卑职还是有点拿不准”年轻太医见夙夜潋主动和他说话,脸有些红了,说话也有些坑坑巴巴的。 矮油我去!这简直就和云祁是同一个类型的,小正太小鲜肉嘛! “公子,肖离不过入宫从医尚且一年半载,恐怕不能胜任次差事。” “是啊,公子,若是过程中稍有差池,我们可担待不起。” “况且殿下贵为千金之躯,怎可让这初出茅庐之人执掌术术。” “肖离不过是掌管药房,从未接触过行医针术,怕是不妥。” 这时几位太医七嘴八舌的说将开来。 夙夜潋怒了,对着他们骂道:“刚刚让你们来做是百般推诿,如今别人来做你们倒开始党同伐异落井下石!无非不就是怕若做的不好殃及太医院牵连你们!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谈何治病救人,作为医者我真替你们感到惭愧!” 这番训斥让那几个太医不再言声,有些感到羞愧低下头来,有的则是有些忿忿不平的神色,但顾忌淑妃在场,不敢吭声。 看向那位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太医,夙夜潋放缓和声音道:“你叫肖离是吧!待会儿王爷和你一同进行手术,无需太过紧张,心里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便不会畏畏缩缩。我也坚信你能做到!” 看到肖离神情似乎没有那么紧绷了,夙夜潋又接着道,“现在时间紧迫,我想你应该能体会到病人正处在痛苦之中,生命是高于一切的。病人在大夫的眼中不应分三六九等,你的顾忌会影响心中的判断,犹豫地心理则会影响手上的动作。所以,你深呼吸几下,告诉我,你可以吗?” 肖离听了她的这番话,心中像是一瞬间充满了自信,按照她说的深深呼吸了几下,眼神坚定地看向夙夜潋,声音交于之前铿锵有力,“我可以!!” 夙夜潋见此安心,转头看向淑妃,眼神中带着征询。 “不必顾忌本宫,该如何做便做吧!”淑妃经过仔细地观察,如今对夙夜潋亦是深信不疑。 “老夫也在一旁帮忙吧!公子的针法老夫都记在脑海里了,医者父母心,老夫也不能置之不理。”老太医这时出声道,有些面带羞愧。 “好!既然决定好了就事不宜迟!”夙夜潋和红红一起给玄铭和肖离他们做手术消毒,简要地和玄铭解说了一下那些瓶瓶罐罐放置的都是什么药物和用法之后,便让他们赶快动手。 第80章 命悬一线4 因为涉及皇子贵体,床榻三丈外的地方,夙夜潋和红红摆开了屏风隔挡。 除了那三人留在里面缝合手术外,其他人都在屏风外等候。 许是剩余下的伤口不多也不怎么严重,不到半个时辰,那三个实习生便出来了。 “怎么样?还顺利吗?”夙夜潋急忙上前问玄铭。 未等玄铭回复,肖离一脸兴奋地对她说,“王爷真是太聪明了,同样是才见过公子示范一次,王爷的技法比卑职熟练多了!” “啊!你俩都有尝试了?”夙夜潋有些好奇。 玄铭投以一迷之微笑,不答。 “宁太医也有尝试了呢!我们针法虽不及公子那般娴熟,但尝试过后发现越来越得心应手,如今殿下身上已经不再流血了,相信不日便可痊愈。”肖离因为兴奋和激动,脸上有些泛红,额头上也冒出些许薄汗。 “真是太好了!逸儿终于有救了!”淑妃所有的坚强在听到肖离这番话后,终于都崩塌了,此时眼中的泪水像是止不住一般的夺眶而出,连忙飞奔到床榻旁边。 夙夜潋为这样的画面深深触动心中那根永远也撇不掉的弦,犹记得当初她见到父母牺牲后焦黑的尸体那一刻,飞奔上去时是多么的悲恸。 她完全能体会到淑妃此刻心中是多么的喜悦,那种宛如失而复得般的喜极而泣。 淑妃作为皇帝的妃子一个母亲,从事发到现在心里所承受的压力,根本不是常人能体会的,能一直坚韧地等到云逸脱离生死危险才松垮下来,着实是强大的母爱。 看着身上满步伤痕,线纹纵横的云逸,淑妃的心都要碎了。 夙夜潋随即上前检查了一下云逸的状态,还好,药性还没过,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醒来。 药效过后会产生反差剧烈的疼痛,到时候云逸估计会闹腾一番,夙夜潋和淑妃交代了一些等他醒过来需要注意的事项和饮食上的禁忌。 “那逸儿身上那些布线”淑妃想到那密密麻麻的缝线,就脑门发麻,心中剧痛。 夙夜潋浅笑着安慰淑妃道:“若是殿下康复的好的话,大概七到十天就可以拆线了,我会留在宫中观察殿下的情况,娘娘不要担心。” “这便好了!”听她这么一说,淑妃也放下心来。 这时云帝和魏彦喜从殿外走了进来,想必是得到了云逸伤势严重的消息才赶来的。 得知夙夜潋已经帮助他脱离了危险期后,也安心的返回朝阳殿去了。 夙夜潋见云帝急匆匆赶来,又淡淡地离去,并未多做停留,也没有特别暖心的关怀,不仅有些唏嘘。 皇帝和皇子的关系,真的很微妙,既是父子,又是君臣,不能像平常人家一样直面的表达爱意,但终究是割舍不掉的血脉亲人,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这番冷漠的爱,也就只有皇室里才会出现。 也许就是这样不冷不淡的爱,才是对皇子们真正的保护。 他日不论谁坐上帝位,也不因皇帝当初的偏爱而被手足忌惮,自相残杀。 为了不影响云逸休息,夙夜潋建议不要留太多人在殿内,只留下云祁和肖离侍疾便可,为以防万一,宁老太医宿在偏殿已备召唤。 夙夜潋还嘱咐肖离个半个时辰便要观察云逸是否有发热的现象,若是有就按照平日里治疗发热时用布巾包住冰块敷额和腋下就好了,但要是一直不能降温,再用药。 天色已接近子时,夙夜潋和玄铭稍加安慰淑妃后便也带着红红离开。 回到望月殿中,夙夜潋明显感到饿了,忙乎了一整天,最为惊喜的是才一进到前殿,就闻到一股诱人的美食香味。 原来是刘嬷嬷担心他们回来晚了会饿,便提前煲好一大锅鸽子粥,放在后殿的小炭炉上慢慢煨着,待他们一回来就可以吃了。 他们随着香味的牵引来到后殿,竟发现还有三个人也没睡,围着那连着小炭炉的粥锅眼神很是虔诚,满脸的期盼。 “公子你可算回来!我们都在这等了你一整个晚上了。”苏苏觉得夙夜潋他们再不回来,她们可就好馋死了。 夙夜潋见她们一脸怨气,又好气又好笑:“你们是不是傻!不会先吃了去休息吗?干嘛还一直等着我们!” “那样多不好,怎么可以让王爷和公子吃我们先碰过的食物。”苏苏难得地像个小怨妇。 “迂腐!一个比一个迂腐!没救了你们!”夙夜潋小翻白眼,径直往椅子上一摊,这一天给累的! 红红此时娇笑道:“公子若是让她们喝上一碗刘嬷嬷做的粥,指不定她们就不会再这么迂腐了!”她可是在宫里尝了刘嬷嬷手艺好几天的人,深深感受到嬷嬷做出的美食有怎样的魔力。 她们如今才是头一回,还能坐着坚持等公子回来,想必下一回能有剩下留着就不错! “那还等什么呀!赶紧的吧就!吃!吃完睡!有什么明天再说!”夙夜潋摊在躺椅上一动都不想动。 玄铭来到夙夜潋身后,轻柔地替她按摩着双肩,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小潋儿你忘了,皇上不是说明天一早要邀雷国太子他们出去狩猎的吗?” “啊——!”夙夜潋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喊声。 几人顿时吓了一跳。 夙夜潋猛地翻身坐了起来,转头狠狠地瞪了玄铭一眼,“自从认识你,然后又进了宫就一直没好事,我都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语气中很是不悦。 抱怨! 啧啧啧! 这样的矫情娇嗔的抱怨竟从公子的口中说出来,看来王爷是给公子施了法术了。 公子现在是越来越有女儿家的一些作态了,看来还是原来的懒散公子好一些,虽说经常不着调调地爱作弄人,但 这样的画面也太诡异了 “乖!等忙过了这阵我便带你游山玩水去!”玄铭宠溺地笑笑,揉揉她头顶上有些散开的头发道。 “真的?”她眼神一亮,喜笑颜开。 第81章 不速之客1 自从穿越到这里,就没好好去游历一番周边景色,整天尽想着发家致富,金银爆仓的事。 “真的!”玄铭又何尝不向往着游山玩水的恬淡生活。 “那我现在不想动,你喂我!”夙夜潋索性摊靠在躺椅上,鸡贼地望着玄铭。 “好!喂你!”玄铭笑笑,不以为意,接过红红舀好的粥,拿着作势就要喂她。 除了红红外,另外三个姑娘都瞬间惊呆了 天啦噜! 这还是她们傲娇慵懒,妖孽邪魅的翩翩夜潋公子吗? 怎么才短短几天就只剩下妖孽了,还是作妖的妖 三个姑娘端着粥碗,齐刷刷看向红红,眼中带着拷问。 红红淡定地用瓷勺舀了一口轻轻晃头吹了两口,缓缓送入口中,真好吃! 瞥见她们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挑眉道:“习惯就好!” 姑娘们心里泪流满面,皆道:不好不好!王爷将原来的公子还给我们 “小铭同学你尽喂我吃了,你也吃啊!来!啊——!”夙夜潋超级享受这样的氛围,看见玄铭只顾往她嘴里塞,也拿过他手里的勺子喂了他一口。 这你来我往的画面 就连红红也有些受不了了,更别说是另外三个姑娘。 受不了!随时受不了! 姑娘们觉得这画面太过于辣眼睛,怕看多了会长针眼,都端着粥碗会她们自己的寝室去吃。 夙夜潋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玄铭才认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如此黏糊。 反正她想着,能重活一回就不要太拘泥,活的开心最重要,玄铭对她确实很不错,各种迁就,她也觉得玄铭才貌双全,很对胃口,是自己的菜,便顺应心意吧!真真正正做一回自己。 “小铭同学,你说那公主也被我鞭成那副鬼样子,他们会怎么解决呢?皇上说让太医替他们诊治,可太医对云逸也束手无策,估计也拿那公主没办法。”夙夜潋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粥。 玄铭将已经吃完的碗放过一边,用袖子替夙夜潋擦了擦嘴角的残迹,道:“放心吧!雷国好战,平日里受伤在所难免,他们会有办法应对的,难道你还想去替那公主缝针不成?” 夙夜潋嗤笑,“怎么可能?我没鞭在她脸上已经是相当仁慈了,看到她那么放肆害云逸那么惨我就来气!” “你呀下次替别人出头的时候也要顾着自己!”玄铭无奈叹了一声。 “知道了!玄嬷嬷!”这男人还真是啰嗦,屁大点伤口也念叨半天,不过夙夜潋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调皮!”玄铭发现自己的称呼是越来越多了,但还是喜欢她唤自己亲爱的 自从夺过雷甜甜的鞭子后,夙夜潋都还没仔细研究,于是将腰间的鞭子取下来拿在手上细看,这鞭子她记得雷甜甜唤它夺魂鞭来着。 夺魂鞭果然是阴狠的兵器,要是躲开还好,但若是在打斗中被蹭上一星半点,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鞭子所能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深可见骨。 回想到云逸身上那几道伤口,夙夜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知道怕了?”玄铭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将她抱在怀里,“你知道吗?你夺了那公主的鞭子,想必她不会善罢甘休,关于这夺魂鞭我亦有所耳闻,是雷国皇室代代相传的灵鞭,那公主应该是以继承人的身份得到它。” “拉到吧!还继承人!我都忘了跟你说,这夺魂鞭还真有点意思,我鞭打雷甜甜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想过要把她怎样,最多是抽几下给云逸出口气而已,可鞭子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专往那刁钻的部位打过去,还力道十足,估计是记恨雷甜甜已久了。”夙夜潋把玩着鞭子蟒蛇造型的把手。 “嗯,相传这夺魂鞭是灵鞭,谁也见识过它的威力,现如今却轻而易举的被你拿到了,也有可能是缘分,灵宝想必有自动辨主的能力。”玄铭盯着夺魂鞭,眼中闪过一些不可思议。 夙夜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反正鞭子已经在我手上了,他们想要回去是不可能的事。” 开玩笑!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岂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好了,天色不早了,赶快休息,明早还要陪父皇出去狩猎,指不定他们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玄铭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 “嗯。那你”夙夜潋从他怀里站起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玄铭明白她眼神中的意思,没好气道,“瞎想什么呢!我等会儿去云逸那里安置。” 夙夜潋挑眉,咂咂嘴,“好吧!那你快回去那边休息吧!” 不能怪她多想好吗!虽说现在两人感觉都不错,但还不能那么快发展到终极关系的地步。 玄铭睨着她悻悻然的神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盈润饱满的朱唇上亲了一下,便转身快步离去了。 留下夙夜潋一脸懵逼。 我去!早先没认识几天的时候还那么大胆,如今反而玩起羞涩来了。 望月殿和皇子殿很快便深深沉入了寂静,除了值守夜班的巡逻侍卫。再无人影攒动。 但太子殿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二皇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云晟由于宫宴上被雷甜甜激怒后,身体就一直处于一种虚虚实实的诡异状态,此刻他在寝殿中调理,却听见房梁顶上似有异动。 稍稍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气息,发现此不速之客身上的气息并不陌生。 声音一出,一道玄影从房梁上旋身而下,轻轻落在地上,没有一丝声响。 “太子殿下还能在调息之间得知本殿下来访,看来太子殿下炼就的噬魂术就快要到达圆满状态了吧!”雷韧双手背在身后,盯着依旧打坐不动的云晟。 云晟听罢,骤然睁开了双眼,一抹狠戾闪过,阴狠道,“你知道了什么?” “太子殿下不必紧张,本殿下深夜过来呢,一来是为了今日宴席上皇妹的无礼来向殿下赔罪的,二来嘛,是想和殿下合作。”雷韧话语中带着意味深长。 第82章 不速之客2 云晟最后将体内的术法运行一个周天后便收了功。 将盘着的腿放下,眯着眼看着雷韧,冷哼一声,“你雷国屡屡挑衅,想让本太子与你合作?做梦!” 雷韧不以为意地笑笑,“太子殿下何必急于否决,此番前来,可是我父皇有所交待,说太子殿下是个深谋远虑之人,有心结交之,也为了雷云两国将来数年的安定和平,若是太子殿下听罢父皇所托之事,还是执意否决的话,那本殿下就算是打扰了,太子殿下就当今夜的事没有发生过,如何?” “哼!有屁快放!放完快滚!” 雷韧见他并未直接拒绝,心中的成算又多了几分,遂浅笑道:“云帝如今已近花甲之年,想必不过几年便龙御归天,按理说到时候便是太子殿下继承大统稳坐江山,可如今云帝却不让太子殿下分担政事,难道太子殿下没想过别的可能么?” 云晟蹙眉,“你的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想必也是理解其中之意的。”雷韧蕴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太子殿下若不是有了危机感,又何必苦练这危险之极的噬魂术呢!” 云晟一直以来小心掩藏的秘密被人肆无忌惮的窥探和说将开来,让他相当恼火,一个箭步来到雷韧跟前,猛地提起他的衣襟。 “你是怎么知道的,说!”云晟眼中迸出利刃般的光芒,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射杀。 雷韧眼中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眼神直视云晟,只将手轻轻一拍,便脱开了云晟的手,拍了拍被抓皱的衣襟,淡淡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太子殿下别忘了我雷国的情报网可是三国内顶尖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无一不能躲开雷国探子的视线,呵呵,包括太子殿下为了修炼异术而杀掉的那几个孩童”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云晟狠狠瞪着雷韧,觉得体内好不容易压制下的异动又开始隐隐窜动起来。 “刚才一来本殿下不就说了么,本殿下代表父皇而来,想和殿下合作。”雷韧眼眸深不可测。 “怎么合作?”有把柄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真是不好,云晟恨不得撕掉眼前这张惹人厌恶的脸,但又不得不咬牙切齿问。 “玄铭的存在想必已经困扰太子殿下已久了吧!” “本殿下以为你想说的是合作。”云晟不明白他提起玄铭是为何。 雷韧眉峰一挑,“是在谈合作没错,太子殿下想来视玄铭为眼中钉已久,云帝膝下皇子人才济济,何以他玄铭第一个封王,难道太子殿下就不想想云帝此番做法是为何?难道就不想早日除去这个危及龙位之人?” 雷韧这番话简直说到云晟心坎里去了。 近几年无论大小事,云帝都不会考虑交给云晟去办,这让云晟早就产生了危机感,虽挂着一个太子的头衔,可实权竟没有一个外姓人大,若不是方方面面才能不及玄铭,他又何必以身试险修炼噬魂术。 “说得容易!玄铭岂是想除掉便能除掉的,如今他在父皇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已经是让我忍无可忍,现在又多出一个夙夜潋,更是不能小觑。”云晟提及此还是犹感愠怒。 雷韧冷哼,“本殿下当是什么人,原来太子殿下顾忌的竟是夙夜潋那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阻扰实现春秋大计的人,都不必在意,待事成之后,都将不复存在。” “那你打算如何做?”云晟在意的是这个,既然对方已经说明来意,想法某部分又和自己不谋而合,看来已经是有所计划才会出面相商。 “杀了玄铭,我雷国助你登上龙位!”雷韧阴着脸狠狠道。 “呵!”云晟摇头冷笑,“刚刚本殿下不是说了嘛!玄铭不是想杀就杀的,要是事情如此简单,本殿下早就动手,何须二皇子提醒。” 雷韧转过身去背对着云晟,下巴微微扬起,肃枭的声音缓缓道:“不必太子殿下亲自动手,明日狩猎,本殿下会布置好一切,太子殿下且等着替玄铭收尸即可。” “可那夙夜潋” “哼!跳梁小丑无需理会,他若是敢破坏本殿的计划,一并杀之!” 云晟瞪着雷韧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他想在云国境地杀人? 难道他就不怕父皇看出点什么将他们围剿在云国杀之后快? “恐怕二皇子是不会平白无故有此举动吧!玄铭是本殿下眼中钉没错,可又何尝不是你雷国的眼中钉肉中刺,既是合作,那么说出你的目的!”云晟才不会相信雷韧会那么好心,肯定是怀揣着目的的。 雷韧转过身,傲然地看着云晟,道:“事成之后待你登上龙位之时,划分与雷国边界三座城池归于我雷国。” 果然!雷国的目的还是疆土领域。 云晟在心底盘算一番,想着先答应他又何妨。 他们若是能除去玄铭,就再没有人和自己在父皇面前争宠了,等噬魂术修炼圆满,在整个大陆将所向披靡,到时候还惧怕他一个雷国吗?一并吞了! 就在这短短数秒内,云晟的内心便完成了借刀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计。 “无非不就是三座城池,若是二皇子能将玄铭的尸体出现在本殿下眼前,别说是三座城池,本殿下再多送你两座。”云晟口气狂妄。 “好!那太子殿下立下字据为凭,虽说君子的承诺用嘴,但这等暗中合作之事无第三人知晓,还是有子为凭妥当些,太子以为如何?” 云晟冷嗤,“无妨!” 待他日修炼圆满,无论什么威胁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何况是这小小的字据? 于是云晟来到书案前,拿起纸笔刷刷写下了约定之事,交与雷韧。 雷韧扫了一眼,心满意足地将字据收进袖中,“那事已谈成,本殿便不多扰太子殿下休息,预祝殿下早日炼成噬魂术。”说完便闪身出了太子殿。 第83章 危机四伏1 其实雷韧早已洞悉云晟心中所想,但却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云晟的噬魂术是不可能修炼圆满的 翌日。 旭日刚刚从天际先出一丝鱼肚白,皇宫中等待出宫狩猎的队伍已集合在宫门前。 许是那刁蛮的三公主伤势未愈,并未出现在雷国队伍当中。 云国这边除了云帝和三宫六院比较得宠的嫔妃和皇子公主,还有玄铭和夙夜潋陪同,四个姑娘也伴随左右。 当然也少不了那些文臣武将相陪同。 夙夜潋骑在马上哈欠连天,对这阵仗是深深的无奈。 这皇室的外交活动除了宫宴就是狩猎,和里常见的套路一般无二,真是烦不胜烦,若是没有雷国那些子人,也许她的兴致还会高涨一些。 待所有人到齐后,一干人等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御林军在前方开路,浩浩荡荡地出发。 皇家狩猎的地方位于雾柳山旁的疏影林,终年有士兵把守着,不让一些闲杂人等出入。 疏影林顾名思义,山上古木参天林立,影影倬倬,飞禽走兽行迹遍布,是骑射狩猎的好地方。 皇家出行,经过的道路上老百姓纷纷下跪行礼,低头回避。 夙夜潋和玄铭劲装备骑,两马并行在御林军之后。 气度非凡,丰神俊朗的风姿让一些大胆的小姑娘小媳妇纷纷侧目。 夙夜潋没有在嫔妃的队伍里看到淑妃,想必是担心云逸的伤势没有随行,倒是在后方骑马的队伍里看到了云祁。 转头只见云祁有些耷拉着脑袋颓丧着脸,一副和平日里腼腆闷骚的样子是天壤之别。 “怎么了?”玄铭看到她转头过去看了一眼,神情便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云祁好像情绪很低沉。”夙夜潋从昨日就发现他有点不大对劲了,只是当时一心想这要给云逸伤口缝针,就没怎么在意。 可如今云逸都脱离危险期了,他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很让人担心,这小正太该不会是看到云逸满身的伤受刺激了吧! 玄铭睨着她,心觉这小女人平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认钱不认人的漠然性子,如今看来也是心思细腻之人,只不过嘴上不饶人罢了。 “回头有机会问问他,他年纪尚轻,自幼在父皇的庇护下长大,从未见过血腥之事,许是经昨夜之事,心有戚戚。”玄铭可以理解从未涉世的人,在经过一些风浪过后会产生很多的想法。 “嗯!回头再好好开导他。”夙夜潋是真把那两兄弟当成朋友,平时里又能胡侃到一块儿,自己是经过大风大浪,生死交替过的人,对那些砍杀早已免疫见怪不怪,但不愿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 初见生死一瞬,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想必云祁心理阴影的面积不小。 整个队伍行进大约一个多时辰,便到达疏影林的边沿。 队伍骤然停下。 云帝从马车里下来,扫视了一下众人,宏声道,“为尽地主之谊,让雷国使臣领略我云国风情,今日出宫狩猎,可若是单单狩猎想必不会有意思,所以朕决定举行狩猎比赛,队伍分为两队,雷国使臣一队,我云国一队,男女不限,但人数必须相同。凡是自认身手不错的,都可以参赛,狩到的猎物多并且珍贵的一方便是赢方。雷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单凭皇上做主!我们没有异议!”雷坚斜躺在马车内,丝毫没有要下车或参赛的意思,略带病容虚弱道。 云帝见雷国一方没有异议,又接着道,“那好!即是比赛,必定要备下彩头,赢的一方便可将双方彩头一并领走。我云国地大物博,当然所出的彩头不能太寒碜,这样吧!朕便将一套玉龙珍宝珠以及五百万两黄金作为彩头。” 云帝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按耐不住了,面带欣喜,皆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看着众人那么激动的表情,夙夜潋忍不住向玄铭问道,“那玉龙珍宝珠很金贵吗?”她对黄金是十分感兴趣的,但却不知道那玉龙珍宝珠为何物。 玄铭同样是露出了惊讶之色,见她发问,说:“玉龙珍宝珠是九颗由血玉雕琢而成的圆珠,意预着龙生九子,得天庇佑在世间,九龙子雕刻栩栩如生,相传谁能拥有此物便可福寿绵延,看来皇上这回是下了血本了。” 哇塞! 原来这玉龙珍宝珠这么有价值,且不说到底能不能助人福寿绵延,单凭是血玉的材质已经是世间难得。 夙夜潋心里开始痒痒了。 玄铭看这她亦同样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浅笑道:“想要啊?” “嗯嗯!!”夙夜潋毫不掩饰小贪心的脸,点点头,眼神充满希翼的看着玄铭。 “放心吧!我势在必得!到时候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你,这样是不是就能早点通过观察期了?”玄铭笑得有些贼,但面上的自信不含糊。 晕! 敢情他还记着那回事,夙夜潋自己倒是差点忘了。 好吧! 既然他那么有诚意,她当然也要给他点甜头。 于是,夙夜潋拍拍玄铭的肩膀,笑得鸡贼,“努力吧!小铭同学!试用期在等着你!” 得到她的许可,玄铭更想尽快一展身手。 雷韧见云帝将彩头开得这般大,他当然也不会示弱,不经过和雷坚的讨论,便道:“雷国当然不会让云国在区区彩头上见笑,雷国亦出修罗剑和五百万两黄金作为彩头。” 这话一出又是在众人中掀了一个小高潮。 无奈夙夜潋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玄铭。 玄铭意会,眼神有些深邃,道:“修罗剑是雷国皇室珍藏已久的宝剑,削铁如泥,剑锋可在三丈之外杀人于无形,是无上的灵剑。”说道此剑,玄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一直都没有称心的兵器,对那把剑早就想要囊括手中,但一直被雷国收藏不再现世,他便不再肖想过多。 此番狩猎真是难得的机会来名正言顺的拥有,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第84章 危机四伏2 夙夜潋听罢更是感觉金钱宝物飘在眼前向她招手,眼睛大怔,直勾勾盯着玄铭:“亲爱的,一定一定要赢,试用期可以减掉两个月。” “且看着吧!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玄铭回得铿锵有力。 夙夜潋那声‘亲爱的’让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满心澎湃,恨不得马上就将彩头捧到她的面前,好再缩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队伍很快便分好,彩头也经双方相互检验后放在搭好的一处台上,云帝和雷坚负责守着彩头不离视线。 由于夙夜潋的坚持,玄铭还是答应了让她一同参赛,但条件是一定要紧跟着自己,不能离得太远。 雷国队由雷韧带领着同行的四位雷国将军组成一队。 云国这方由玄铭、夙夜潋和御林军统领单南以及两位分别统领南北各十万军队的将军组成。 随着云帝一声令下,两队人骑着骏马飞驰而去,极速闪进疏影林中,很快便追寻不到他们的踪影。 随后另外两队士兵也紧跟着骑马进了林子,主要是为了将两方狩到的猎物拾捡,方便统计。 疏影林里的植被真的很茂盛,看来云帝也不是经常到这里狩猎,一些藤蔓肆意的生长,盘踞在参天大树上,很多都垂将下来,如大自然的幕帘。 而一些叫不出名五颜六色的小花也寄生在藤蔓上,这种相互寄存的生长方式形成一种天然的绮丽风景。 一路上策马驰驱,引得丛林中的鸟儿扑腾飞起,一些松鼠之类的小动物也被惊得四处乱窜。 然而两队人马都没有对那些小动物做出动作,因为这才是刚刚进了林子,他们想要的猎物要到森林深处才会出现。 而夙夜潋就像是游山玩水一般,不紧不慢的,一路上看到不认识的植物和动物都要向玄铭问上一嘴。 很快玄铭这一队和雷国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雷国队伍往森林深处奔去,已经听不到他们的马蹄声。 “小铭,我们要不要也快一点,不然好的猎物都被他们猎尽了。”夙夜潋凑近玄铭的马问。 他们进了林子那么久好像还是一无所获,看了看被迫跟在他们后面和单南和两位将军,感觉自己好像拖累了队伍。 “也好!我知道有另外一条道,通往疏影林的另一头,那里可能会有比较珍贵的猎物。”玄铭说完将手上的缰绳一拉,马匹便朝西边的方向踏去。 不知道为什么,夙夜潋觉得玄铭指引的这条路,有点和刚开始近林时的感觉不同,渐渐地她察觉到了。 越朝西走,树木越来越茂盛,而藤蔓和花朵的踪影慢慢消失。 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将天空几近完全遮蔽,更显得寂静和阴森。 “咻——!” 一支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夙夜潋停下马向后一看,原来单南发现了猎物,手中的弓箭已经朝着猎物的方向射去。 约莫二十丈开外,箭射中了一只像是雌孔雀的生物,浑身雪白的屏羽,在幽暗的树林中泛着白色莹光,宛如一把打开的羽扇,丝丝微风拂过,羽毛尾翼随风徐徐飘动,煞是好看。 但夙夜潋又感觉这只猎物和从前见过的雌孔雀样子不甚相同,估计是这个大陆特有的生物吧! 此时它已经倒伏在地上,单南射出的那支箭插在它的腹部,只见微微地抽动几下后,就不动了。 还没等血液浸出伤处,士兵队便快速对猎物做出了一番处理。 虽然夙夜潋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看到这样的画面竟也有些于心不忍,估计是那猎物的外形太过美丽,总觉得就这么被猎杀残忍了点。 但在没有珍惜动物保护法的未知古代,是不会有人觉得这样的狩猎是多么残忍的事,而且也不是人人有能狩猎的功夫的。 夙夜潋想着既然不能阻止和改变什么,那就入乡随俗吧! “太好了!单统领的箭法果真是百步穿杨,开篇就猎到了如此难得一见的雪雀!”一位同队的将军开心的呼道。 原来这种生物叫做雪雀! 夙夜潋刚想问玄铭这叫做雪雀的是什么生物,发现玄铭锐利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密林一处,便知他必定是发现了什么猎物,就暂且先不惊扰,同样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棵约六人才能合抱粗的大树根下,一个幽幽树洞隐在低矮的灌木丛后,依稀能看到洞口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动。 此时森林中的能见度很低,只有稀疏几缕阳光从茂密的树叶中漏下,投射到林中斑斑点点。 “小潋儿身上可有带些零嘴儿?”玄铭忽然回头悄声问夙夜潋。 呃? 这都被他发现了? 为了馋的时候能有打发嘴瘾的东西,夙夜潋会时常在身上带有一些姑娘们自制的小零食,想吃的时候掏出来就能吃到嘴。 “只剩一些芝麻姜糖了,能行不?”夙夜潋翻开衣袖掏半天,就掏出几颗芝麻姜糖,递给玄铭。 玄铭接过姜糖不答,直接手一甩将之抛到离树洞不远的地方,然后对夙夜潋和其他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又死死盯住洞口,手上的弓箭也拉开绷紧架势准备着。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树洞渐渐传出了动静。 一阵窸窣声响传来,一个小小圆圆的粉色鼻尖缓缓从矮树丛后探出。 应该是猎物嗅到了芝麻姜糖的香味,忍不出出洞寻觅。 几人都默契的放慢呼吸安抚马匹,尽量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恐惊跑了这只猎物。 夙夜潋是被他们这样的架势给渲染的,本以为是普通的狐狸之类的,但看到玄铭如此费事的引诱和等待,加之另外三人的表情很是谨慎,她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那个小东西似乎很谨慎,并没有将身体完全暴露出来,仅仅只是鼻翼在地上左一下右一下的嗅着。 这样的试探大概持续了有半盏茶的时间,那小东西似乎发觉到并没有危险后,才慢慢一点一点的探出头来。 第85章 危机四伏3 原本看着那小东西的鼻头小小粉粉的,应该是什么萌兽才对,可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夙夜潋也是醉了。 试想形容如同一张大饼脸一样的猫型兽,鼻子竟这般细长,远看过去就像是一根筷子插在个大面包上,这样的五官看上去怪异非常。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说谎的匹诺曹 虽说这猫型兽的脸长的怪异,但身上的毛色相当漂亮,橘色的毛发黝亮,略显蓬松又不至于杂乱,要不是那鼻子影响了整体的美观,这小东西就真的完美了。 玄铭见那猫型兽终于完全暴露在视线之下,侧目盯着猎物,紧拉着箭柄的手猛的一松,箭便脱弦极速向它射去。 “嗞!” 猫型兽一只后腿上中箭,立即就动弹不得,三瓣嘴里发出一声鸣叫。 “王爷箭法矢无虚发,果然名不虚传!”单南见玄铭得手,不禁赞叹。 夙夜潋没想到这看着像是长鼻子加菲猫发出的声音竟是这般短促,根本不是猫叫,又是一奇。 虽说她在云国呆了一年,但还是没有足够了解这里的动植物,平日里在饮食方面涉及的动植物和现代没多大区别,也就自然而然的想着这个大陆无非就像是唐宋时期的古代罢了。 可竟没想到密林中的各种飞禽走兽和前世来比竟是这般大相径庭,又重新刷新了夙夜潋的认知。 小东西倒在地上,除了中箭时的鸣叫,便再没有发出声音,一双大眼睛哀怨的看着靠近的人类,浑身瑟瑟发抖,看上去极为可怜。 “小铭”夙夜潋感受到了猫型兽眼神中地哀求,下意识地就想让玄铭放过它。 “小潋儿别被它的表象所蒙蔽了,这针鼻猫兽很是阴险狡诈,惯会用假象迷惑人。”玄铭当然明白夙夜潋是动了怜悯之心才会出言制止,望着她不解的眼神,又接着道:“前面单统领猎杀的雪雀和针鼻猫兽是死对头,但凡有雪雀出现的地方,针鼻猫兽必定就在附近,两者的唾液都是剧毒之物,一触即毒发身亡。” “可那雪雀看起来不像是愚蠢之类,怎会那么轻易就被射杀?”夙夜潋在问的同时,也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待将手上的事情都解决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恶补一下云落大陆的动植物资料。 玄铭笑笑,不厌其烦解释说:“雪雀在阴暗地地方防备能力会减弱,所以针鼻猫兽才会躲在树洞里边,而针鼻猫兽嘴刁好吃,一旦被食物吸引,便很容易将它引诱出来。” 夙夜潋点点头,又问:“不是说二者的唾液都含剧毒吗?那要怎么处理它们?” “雪雀死后只能放血取羽,而针鼻猫兽一定要活捉才行,以木棍撑开它的嘴将它倒吊起来,使唾液流尽,皮毛可做裘衣,血肉可做为诱饵引诱别的猎物。”玄铭解说得很详细。 “那针鼻猫兽珍贵吗?万一雷国他们也猎到了呢?”夙夜潋有些担心这个。 “哈哈!”玄铭爽朗的大笑一声,明了她心中惦记着什么,“放心吧!这雪雀和针鼻猫兽的组合可并不常见,今天也该我们运气好,一开始便猎获,彩头必入我们手中无疑。” “那就好!”夙夜潋看着士兵队熟练地处理那针鼻猫兽,总算感觉那彩头还是飘在她的头顶上方。 果然,待士兵队靠近针鼻猫兽,它眼神便逐渐变了,变得阴险犀利,狠狠瞪着来人。 看来这畜生平日里没少做些装萌害人的勾当,如今落得这一下场也应该是罪有应得吧! 一队人继续往前行进,速度相较于之前要快上一些了,毕竟是三个时辰的时间,不仅要比猎物数量,还要比质量。 这较为幽暗的林子里果然野兽栖息的好地方,一路上单南和两位将军收获颇丰,虽说不是什么珍贵兽类,但多少也要凑个数嘛! 而玄铭和夙夜潋则是专门瞄那些个难寻获的,一些兽类为了活命,必定会有自保的手段,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那么容易找到的。 除了之前的雪雀和针鼻猫兽,夙夜潋在玄铭的提示之下也猎获了几只珍兽,箭无虚发自是不必说! 就在玄铭感觉时间差不多,想要原路返回时,他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片林子他不是第一次来了,虽说是幽静如夕,但也未免太过于幽静了,他们一路过来,几乎没有听见任何鸟叫虫鸣的声音。 “小铭,你发现没有?”夙夜潋也感到了一丝古怪。 “嗯。你也发觉了。”玄铭沉声应道,浑身开始戒备,锐利地眼神缓缓扫过四周的树木景致,像是在搜索着什么。 夙夜潋亦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当她转头扫视后方的情况,却看到那只被士兵队吊在马侧的针鼻猫兽似乎不大对劲。 那猫兽浑身颤抖不已,原本精锐的眼睛此刻却是泛着强烈的惊恐,望着树林某个方向。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夙夜潋立刻将视线锁定猫兽所看的方向,定睛观察,当她看到一丝薄薄地烟雾从那处缓缓飘出,脸色骤然一变,急忙高声对几人喊道,“快用布巾掩住口鼻!有人放毒烟!快往回跑!” 玄铭听罢眉头紧蹙,果然有人在路上下了埋伏!料想必定是雷国那起子人干的!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老实! 怪不得在返回的路上整个森林静逸得古怪!原来是放了毒烟,或许为了不让他们那么快察觉,只是很轻微的烟量。 人或许抵抗力要强上一些,但一些小型动物就不行了,所以那些小动物吸入毒烟后最先不敌,才没了声响! 众人听到夙夜潋突然高喊,虽说是吓了一跳,但还是急忙照做,各自将马鞭抽得嚯嚯响,急忙从来路疾驰返回。 “咻咻咻咻——!” 正当他们骑马狂奔在回去的路上,道路两旁突然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雨,都是朝着他们的方向飞速射来! “我们被人包饺子了!”夙夜潋激恼地大吼。 第86章 危机四伏4 “小潋儿不必理会!继续往前!单统领你们三人负责守卫夜潋公子,若有闪失,我拿你们是问!”玄铭看到箭到眼前,大手一挥,便将数只箭扫落在地,急忙对着他们道。 夙夜潋听罢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丫的废什么话!要走一起走!” 她迅速从腰间抽出夺魂鞭,轻轻一甩,便将眼前的密集箭雨甩落。 箭头上泛着青色的光芒让夙夜潋吃惊不小,“大家小心!箭上有毒!” 这无疑让众人更加倍感压力和紧张,单南和另外两位将军都纷纷抽出佩刀抵挡。 可那些箭竟一直源源不断地射过来,这让玄铭忙于抵挡的同时有些疑惑。 进林子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人,雷国那边最多也是五个人和一对士兵队,怎么会有如此密集的箭雨,这是五个人所不能做到的。 除非他们早就在里面提前做了部署,这么一来雷国出访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他们的目标就是除去自己,思及此,玄铭手中缰绳猛的一拉,将马头调到另外一方向,想要飞奔出去,可没跑几步,箭雨都会从四面八方朝他射来,让他不得不停下应战。 夙夜潋心里也并非没有疑惑,雷国这些人司马昭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但她奇怪的是这个地方是森林而并非山地,箭都是从高处落下,可见放箭之人只能隐藏在那些参天大树上。 想到这她在一手挥鞭甩箭的同时,另一手摸向怀里揣着的飞刀,可麻烦的是不知道对方到底部署了多少人,这密集的箭雨让人无暇多做观察,怀中飞刀只有数十枚,万一对方部署的人成百上千,那岂不是照样没多大用处。 又考虑到此处毒烟还在继续弥漫,即使他们能有暂时抵挡住箭雨的体力,但也熬不住这毒烟笼罩。 掩住口鼻的布巾最多抵挡一时,时间一长还是要吸入大量毒烟,怎么样都是个死。 要是再想不出突破出去的办法,也许就真的死在这了。 顿时夙夜潋也暗暗焦急起来。 “嗞!” 这时那只猫兽突然朝夙夜潋鸣叫一声,她下意识的撇过去一眼,见到那只猫兽眼神中似乎在暗示着她什么。 她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尽力朝猫兽靠近一些。 猫兽此时嘴里嗞嗞交个不停,眼中带着些许焦急,一只小爪子朝着他们猎获它的方向指着。 夙夜潋见此心里有些吃惊,想到很多兽类活的时间长了,是会通人意的,眼前这只猫兽都能卖萌诱敌了,通人意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猫兽见到夙夜潋并没有回应什么,更焦急了,于是小爪子指了指它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洞,然后举起两只爪子,嗞嗞嗞地叫了好多声。 见夙夜潋还不明白的样子,猫兽对她翻了个白眼,又举起两只爪子,每嗞一声举起一个爪指头,直到八个爪指头都嗞完了,还在继续嗞了几声,才停下。 夙夜潋见此似乎明白了什么,灵光一闪,急忙对猫兽问道:“能听懂我说话不?” 猫兽点点头。 见此夙夜潋惊喜,想到刚才猫兽那一连番的举动,又问,“你刚才是想告诉我树洞里还有你的家族,有十几只猫兽是不?” 猫兽又是激动地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想帮我对不?”夙夜潋对这个问题问的其实不是很确定。 猫兽一连串的点头,眼中满是希翼的神情。 “少来!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跑了就不回来了,还带着家族帮着别人来害我,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夙夜潋就知道这小东西不会那么老实的,自从亲眼见到它卖萌诱敌之后。 猫兽听罢急了,指了指自己从嘴角滴下的唾液,又指了指四周的树上,然后又指了树洞方向一下,最后做了个扑往前的姿势,就不再动作了,直勾勾看着夙夜潋。 夙夜潋将它这些动作消化了一遍,有些不确定问道:“你意思是让你的家族上树去将那些人咬了?毒死他们?” 猫兽圆眼望着她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恐怕不会那么好心吧!先前我们可是差点杀了你呀!难道你帮了我们之后不会再反过来毒死我们报那一箭之仇?”夙夜潋才不会相信这诡异的猫兽会平白无故帮她。 猫兽此刻已经气到眼皮子抖动,最后眼珠子转了一下,爪子指向树林一个方向。 夙夜潋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 那是毒烟缓缓冒出的方向,原来这猫兽不是替他们考虑,而是担心它的家族会殃及池鱼,它这时帮夙夜潋也就是帮了它自己。 “好吧!现在情况紧急,我姑且相信你一回,若是真的事成,我保证你和你整个家族都没事。但是为了防止你有诈,我不得不留一手。”夙夜潋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快速抖出一颗白色小药丸,丢进猫兽被棍子顶得打开的嘴里。 因为猫兽一直被倒吊着,那颗小药丸落到猫兽嘴里便直接滚落进它腹内。 “放心吧!要是过后我们都没事我自然会给你解药的。”夙夜潋见它也没多大排斥的神色,便从腿边抽出一把匕首将捆着猫兽两只后退的绳子挑断。 猫兽挣脱开束缚,一落到地面,便将嘴里的棍子拿出来丢到一边,一瘸一拐的快速往树洞的方向奔去。 夙夜潋为了和猫兽说话,身边一直是那几个士兵在奋力帮她抵挡箭雨的袭击。 可此时她发现那几个士兵的防备能力已经越来越弱了,而不远处的玄铭和单南体力应该大于常人,而这时也能看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她急忙上前一起加入战斗。 情况是越来越被动了,也不知道那只猫兽到底靠不靠谱。 没过多久,夙夜潋便看到一大片橘黄葱不远处地上飘来,乍一看还以为是波斯飞毯,可再定睛一瞧,竟是约莫十几二十只针鼻猫兽向她跑来。 它们很快地避开落下的箭来到夙夜潋身边,整齐划一的样子像是在等待着她的部署。 “好吧!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先过了这关再说。你挑你们当中脚程最快的几只猫兽,迅速上树查一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在树上,然后尽快回来向我禀报,记得要注意安全,保命为上,先不要攻击,切记!” 第87章 危机四伏5 夙夜潋此刻不禁要保护自己不被毒箭伤到,还要护着地上这十几只猫兽不被伤到,鞭子一边扫开毒箭,一边对它们部署人物的样子,宛如君临天下一般,神情肃穆而又威严。 那只被射伤的猫兽显然在家族里是有点地位的,只见它小爪子点了几只猫兽出来,嗞嗞叫了一番后,那几只猫兽便一下四下窜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夙夜潋看着地上一片橘黄,要不是此时形势太过紧张,不然她真的有点想笑。 试想一堆长鼻子的匹诺曹样的针鼻猫兽齐刷刷用着充满希翼的眼光看着她,这画面不要太有喜感 “怎么会有那么多猫兽?!”显然玄铭也看到了地上那群猫兽,脸色不禁更加难看了几分。 “它们是来帮我们的!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小心后面!!”夙夜潋向他解说的同时看到一支毒箭角度相当刁钻,向玄铭身后射来,急忙出声提醒。 幸好玄铭反应快,避开了那要命的毒箭,见夙夜潋没事,他便专心应付箭雨,不再顾忌其他。 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朝玄铭射去的箭雨比其他人的要密集的多,速度也要犀利得多。 现下每个人都是疲于应战,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不一会儿,那几只探路的猫兽回来了。 “大概有多少人潜伏在树上?”夙夜潋焦急问道。 那几只探路猫兽对受伤猫兽嗞嗞一番后,受伤猫兽用爪子在地上划了几道。 夙夜潋有些奇怪地朝地上一看,又是一阵惊奇。 因为她看到,地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一百三’三字。 乖乖!那只猫兽,竟然会写字!!! 心底虽相当震惊,但现在以无暇想其他,知道对方大概有多少人后,计划也在夙夜潋脑中形成了。 “我们将区域分成两部分,往后大部分的交给你们,往前的交给我,留下一只探路猫兽听命于我,其他的你们自行安排,总之要速战速决!”夙夜潋冷厉地对他们做出安排。 往后的方向是主要攻击玄铭的区域,那里部署的弓箭手必定会多于其他区域,她想多安排些猫兽过去那边,好尽快减轻玄铭的负担。 “嗞!”得到命令的猫兽们激动整齐地举起右爪,发出一阵短促叫声,作为回应。 “好!出发!”夙夜潋在此情此景也被猫兽们的激情感染到了一般,手一挥,地上的一片橘黄齐刷刷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让毛发沾染了地上的泥土后极速朝四下窜开。 我擦!还会给自己搞点保护色!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智商竟如此之高! 只剩下一只猫兽留在地上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也能听懂我说话吗?”夙夜潋见这只猫兽似乎看起来略小只些,有些不确定地问它。 小猫兽怯怯地眼神望着她,点点头。 “那好,你能保证不朝我吐口水,也不低落到我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吗?”夙夜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这些个家伙的唾液可是剧毒,要是滴到自己也就真的是应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那句话了。 小猫兽又点点头。 夙夜潋翻身下马,将小猫兽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斜着眼望着它,顿时觉得它乖乖伏在肩头的样子有点萌萌哒! 突然意识到似乎有点开小差了,夙夜潋轻咳一声,对小猫兽道,“小可爱!等会儿哪棵树上有人,你就用鼻子指给我看好不好?” 小可爱吸了吸那尖尖的鼻翼,小爪子轻轻拍了下夙夜潋的肩膀。 夙夜潋会意,觉得这小可爱还真是挺可心的呢!估计是怕开口回应会把口水滴到她身上,点头又看不到,才会那般贴心举动。 玄铭看到夙夜潋翻身下马,焦急问道:“小潋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现在开始顾好你自己,我要开始反击了!”夙夜潋说完牵着马匹在前,她则略微俯身隐于马的一侧,缓缓朝前方迈进。 感觉到肩上传来拍打,夙夜潋眼角瞄向小可爱,只见它鼻子指向左侧一棵大树,顿时会意。 定睛朝那处看去,果然见到那看似茂密的树枝上似有异动。 星眸微眯,手中的飞刀一挥,准确无误地朝视线所及的方向射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 飞刀必定是射中了隐匿在树上的弓箭手,只见一个像是树人一样的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还在箭雨中周旋的几人看到敌人暴露,不由得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身上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原来如此!这些弓箭手想必都用树枝树叶编织成衣服穿在身上,怪不得难以发现他们,这身树衣,简直比现代军人在山地丛林训练时,所穿的吉利服还要更加有利于融合大自然! 夙夜潋暗想看来是小看了这个大陆了,从细节上来看,有的方面远超现代。 一人一兽初次配合便成功命中目标,不由激动得掌爪相互击了一下,表示内心的喜悦。 但此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些猫兽都出动那么久了,不说完全成功,但至少也能得手几个了吧!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而自己飞刀所杀的这人,还能惊叫了一声。 似乎意料到夙夜潋在想什么,小可爱轻拍她的肩。 夙夜潋看向小可爱,只见小可爱伸出一小截粉嫩舌头,又用爪子指了指那伸出的舌头,对夙夜潋点点头。 明白了! 这小可爱真是太可爱了! 于是乎,在准备射杀下一个目标之前,她将飞刀的刀尖轻轻往小可爱舌头上一沾,再将飞刀射向目标,果然那人声都没出一声就倒下了。 这样简直是更加杀敌于无形啊! 消灭的同时还不会惊动其他的弓箭手,这配合简直是太完美! 就这样,越到后面,一人一兽配合得更加默契,灭掉的弓箭手也越来越多,原本密集的箭雨也逐渐稀少,最后变成寥寥几根,随便一个士兵就能应付得了,再后来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而就在此时,猫兽们也凯旋而归了。 除了小可爱依旧伏在夙夜潋肩上,一群猫兽匍匐在地上,朝夙夜潋不停叩拜。 第88章 危机四伏6 “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要再检查一遍,万万不能留有活口!再点一遍他们的尸体,看是不是和开始你们点的人数一至,要快!”夙夜潋是最怕那个万一呀! 但凡留有一个活口,都可能会转变成为不好的局面,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猫兽们除了最初受伤的那只,包括小可爱也一起和它们迅速出动。 玄铭来到夙夜潋身边,眼神中似乎有好多个问题想问,但他知道此时不适合,便只是默默将她拥在怀里紧了紧,遂又松开,凝视着她。 “没事了!待确定好后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树林过于茂密,毒烟虽小但还不知道后作用大不大,所以还是要尽快离开。而且我想了一下,雷韧这样的安排当真是高明!”夙夜潋有些咬牙切齿。 “怎么说?”玄铭虽有自己的见解,但他就想听她的。 夙夜潋冷眸微眯,“很明显,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这些子人估计从外面进林子之前就已经潜伏在里边了,之所以他们等我们打算返回的时候才动手,原因有三。” “第一,因为不确定进了林子以后我们会往哪个方向走,所以他们才先一路跟着;第二,如果他们任务完成,便可以轻而易举要了我等的命,这是雷国的大目标;” “第三,若是他们任务完不成,在等到皇上觉察派人来增援,我们在那之前也需耗费很大的体力和时间,要是皇上不觉察,这缓慢的毒烟也能将我们至于死地,他们不管是哪个计划,都能让我们既赔了命又失了彩头,反正他们最后都不亏,这计划部署真是毒辣!” 玄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有些沉闷地点头,不说话。 “小铭,我们距离三个时辰大概还有多少时间?”夙夜潋最怕回去的路上又碰上什么幺蛾子,那些个彩头就真的飞走了。 玄铭斜了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女人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差点没了还惦记这那些彩头,无奈道:“约莫还有将近半个时辰,快马加鞭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那就好!”夙夜潋放心了一些。 这次没有毒箭干扰,猫兽们回来的很快,小可爱又从夙夜潋脚下快速窜到她的肩头,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这还是先前和夙夜潋配合的时候她教的,小可爱学的很快。 看到这个手势,夙夜潋知道这是没放过一个活口了,心下便也踏实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雷国那些人害的我们差点丧命于此,若是让他们将彩头赢取我至少暗火生三年!”夙夜潋急忙道。 “公子,那他们怎么办?”一个士兵有些怕怕地看着地上那一群猫兽。 夙夜潋望着那一双双澄亮地眼睛,心中有些不忍,毕竟刚刚还是互相救命的盟友,“你们愿意和我离开这个树林吗?也许你们暂时不会有太多的自由,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话一出,猫兽们相互间嗞嗞地讨论了一下,然后便都看着夙夜潋齐刷刷点头。 小可爱见到家族都同意,更是开心地趴在夙夜潋肩上不挪地儿了。 夙夜潋绝对不会因为它们是一群野兽就替他们做决定,“好!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瞻前顾后,但是你们要记住,牢牢闭上你们的嘴,不许流口水!不许流口水!不许流口水!知道吗?!”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毕竟它们是可以分分钟要人命的。 猫兽们猛点头举起一只爪子做发誓状。 在场几人看着这幅人兽互动的画面,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看得是目瞪口呆的。 “还有你们几个,今天发生的事情谁也不准透露出去,要是有谁违背,别怪本王无情!”玄铭冷戾地眼神扫过单南和两个将军以及那一队士兵狠狠道。 “是,王爷!” “好了好了!赶快启程!”夙夜潋示意猫兽们钻到士兵队马侧的麻袋里,然后赶紧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玄铭嘴角微勾,也快速跟上她的步伐。 其他人紧跟在其后,快马加鞭。 夙夜潋不着急才怪呢! 那么好的宝贝和金灿灿的金子在召唤着她,如何能不急! 小可爱伏在夙夜潋肩头,一动不动,期间她还担心马跑太快会不会将它震下去,可斜眼一看,这货竟趴在她肩上睡着了,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她,显然多虑了 “驾!”夙夜潋不停的挥动手上的缰绳,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其实她还想,如果他们赶在时间结束前到达的话,雷韧脸上的表情必定很精彩,她可不想错过,这生死瞬间给闹的,她心中是很大一团火。 也许是雷韧想着这个计划已经是天衣无缝了吧!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并未看到有潜伏的杀手,一路通畅。 夙夜潋不止一次暗自庆幸,若不是这些个猫兽,搞不好如今躺在那片林子里的就是自己了。 这好不容易重活一回,要是就这么死去,多冤枉啊!谁能保证她这回死后还能不能继续魂穿旅程,搞不好这云落大陆就是终点站了呢! 所以她越来越觉得和这些针鼻猫兽有缘分,算是她半个救命恩人,啊不,是救命恩猫! 可她要如何安置这些小家伙呢?这还真是比较头疼的问题,它们本身就跟定时炸弹似的。 算了算了,此刻还是先将彩头赢到手再说。夙夜潋甩开心里纷杂的想法,手中的缰绳挥得更加快了。 随着马匹拼命疾驰,眼前的景致越来越开阔和明亮,色彩也渐渐缤纷,夙夜潋这下可没有初进来时那闲情逸致去欣赏了,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个彩头。 疏影林外。 云帝有些焦急地盯着台上的一个大沙漏,里面仅存约莫一小碗不到的沙量了。顿时有些坐不住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已经早早回到赛场的雷国队伍,此刻正在和士兵队盘点猎到的猎物。 只雷韧一脸高深莫测地站在一旁,但细心的人不难看到,他那怪异的神色中,其实蕴含了一种得意之色。 第89章 垂死挣扎1 云晟歪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向雷韧的方向,心中的焦急看似和云帝差不多,但也许鬼才会知道他焦急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眼看着沙漏仅剩的最后一袭沙粒就要落尽,从疏影林穿来了渐声渐近的马蹄声。 终于,在最后一颗沙粒落下,玄铭和夙夜潋等人策马于赛场停下。 “皇上赎罪!臣为了多猎些猎物,竟忘了时辰,险些迟到,让皇上担心了!”玄铭翻身下马,恭敬地向云帝行礼。 “不必多礼!赶得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帝若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估计眼底的老泪就要垂下。 云帝见他们迟迟不归,加上雷韧一脸隐晦的神色,他又何尝不知道雷韧必定是在林子里设下了埋伏,眼看这时辰将近,他们又迟迟未归,心里总往那最可怕的方面想,整个人都快要绷不住了。 他们在最后时刻的出现,让云帝放心了,但,有些人却惊了。 夙夜潋一直关注着雷韧的神情,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是还在推算到底是计划中的哪个环节弄错了吧! 她又下意识的扫视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其他人还好,可太子云晟的脸上居然也是很精彩,她心中了然。 是啊!若是没有太子和雷韧里应外合,雷韧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在这云国皇家专用狩猎的林子里设埋伏。 云晟,林子里的事,她必然也要给他算上一笔 有些出乎夙夜潋意料的倒是雷国太子雷坚的表情,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原本还想着没准这件事雷坚也有参与,但就照这样看来,这个太子还当真是名存实亡,那他来云国干嘛?! “好了!依照朕先前所说,哪一队猎到的猎物多而且质量高,就是优胜。下面,将两队的收获摊在众人面前,一一点数。”云帝很快调整好自己情绪过后便发话。 夙夜潋听罢笑了,她真期待雷韧待会儿还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出现。 她料想雷韧认定了他们必死无疑,就不会再在狩猎这方面再多费工夫,最多猎几个常见野兽充数作为赢得彩头的条件罢了。 而谁能想到呢! 因为针鼻猫兽的帮助,他们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大量的猎物。 刚才她就悄悄和猫兽们商量好了,待会儿假寐盖以诱敌,肩上的小可爱也先回到麻袋里。 若是真照玄铭所说,针鼻猫兽实属难得的话,那这么多只同时摆在众人眼前,那将是多么辉煌的记录! 虽说有造假的成分在,但夙夜潋心里很坦然,没有一丝羞耻感,尤其对手是雷韧这种人 果然如夙夜潋所想,雷国那队的猎物摆开,也就寥寥十几只常见的林间野兽,在场众人看到这样的成绩脸上纷纷都显出鄙夷之色。 这样的成绩也太屁了! 轮到玄铭一队,当士兵从袋子里拿出雪雀的一瞬间,很多人都惊呼出声。 这雪雀近年来已经很少看到踪迹了,更别说是猎到。 要是仅仅是这样就能让众人惊叹的话,士兵接下来又将针鼻猫兽从袋子里掏出时,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最欲罢不能的是,士兵从袋子里掏完一只又一只,一只又一只,惊到众人的嘴都开始合不拢了,久久不能发出声音。 足足有十多只针鼻猫兽,这个数字击败了历史任何一个记录,从未有人能同时猎到如此之多的猫兽。 夙夜潋一直没有错过雷韧脸上的表情,此刻看到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变青,由青变紫,最后脸黑得差点没滴出墨来,整个五彩纷呈,看得她好不快意。 “怎么样?二皇子?愿赌服输吧!”夙夜潋望着一脸阴寒的雷韧,慵懒缓缓道。 “哼!”雷韧心里气得都要炸了,半句话也说不出。 云帝挑眉看这二人交锋,心下大快,为了不让雷国再出什么幺蛾子,他即刻沉声道:“胜负已分,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了,相信太子殿下不会为此介怀吧!”话说着,眼睛看向一直斜在躺椅上不言声的雷坚。 “那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愿赌服输!彩头是属于镇南王一队了。”雷坚话音不咸不淡说。 雷韧心中怒火一把烧,听见雷坚就这么将宝剑拱手让人了,气急吼道:“本殿不服!他们作弊!” “哟——!”夙夜潋调高音量,斜着眼眯瞪雷韧,“二皇子殿下真是语出不凡,作弊?这针鼻猫兽行踪难定,聪敏机灵,极难捕获大家都是知道的,若不是我们运气好,历尽艰险才能将它们捕获,你们有本事倒是也作弊于我们看看?说来还多亏了二皇子殿下给我们营造的机会呢!” 这话一语双关,更是让雷韧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能继续反驳。 见到雷韧不再出声,夙夜潋挑了挑眉,讥讽笑道:“如此便多谢殿下割爱了!” 嘿嘿嘿! 这下宝物尽归囊中,她心里激动不已,盘算这那些彩头要如何分配。 “好了!胜负已定,想必大家已经腹中空空,尽早打道回宫,宫中已备好宴席,到时一起畅饮开怀。”云帝心中亦是欣喜,即刻宣布回宫。 准备返程之前,夙夜潋问红红要了一些牛肉干,红红虽奇怪她要那么多牛肉干作何用,但还是拿给她。 夙夜潋悄悄接近管理猎物的士兵,眼睛快速眨了几下,那个士兵会意,将装有猫兽的袋子打开。 她迅速将包着牛肉干的纸包丢进袋子里,望着里面轻声道:“你们慢点吃,别整出太大动静!” 趴在最上面的小可爱闻到纸包散发出的香味,惊喜不已,紧紧抱着纸包,眯着眼睛举着小爪子比了个ok! 夙夜潋笑眯眯地看了它一眼,便将袋子重新关好,对士兵交代了要注意它们的安全,谨防有心人。 士兵点点头,就算夙夜潋不交代,他也是会好好对待它们的,它们可是救命恩人啊! 第90章 垂死挣扎2 忽然想到什么,夙夜潋回到玄铭身边耳语几句,之后翻身上马,来到云祁身边。 看到云祁还是一副阴郁的样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了?你八哥这都没事了你怎的还那么不开心?” 云祁缓缓侧过脸看向她,喃喃道:“我恨!我恨自己没本事,眼看着八哥被人欺负成那样,却什么也帮不了,我太没用了。”说完又将头垂下。 “唉!”看来他是真的受打击了,夙夜潋深深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沉声道:“你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说明清醒得还不算晚,你若真觉得自己太弱,就要努力让自己变强。继续消沉下去是无用的,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别让那些人瞧不起你!嗯?!” 云祁听罢,似乎心里好受了好多。从小到大,都是躲在母妃和云逸的身后,一路顺遂,从未经历艰险,犹如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经历过什么风浪。 夙夜潋这几句话仿佛让他充满了力量,遂也深深看了她一眼,坚定地道:“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强的!” “诶!这才对嘛!红红最是欣赏有上进心的人了!”夙夜潋见他心结打开,调侃了他一句。 见云祁瞬间满脸通红,眼角有意无意瞄向红红的方向,夙夜潋笑了。 “可努力归努力,但要掌握方法,要发掘自己感兴趣的擅长的方面去钻研,不一定非要在武学上有所造诣,很多方面要是钻研得好,对付武艺高强的人同样可以四两拨千斤,知道吗?”夙夜潋担心这小鲜肉走歪路,还是要先给他打个预防针的好。 “嗯嗯!我最崇拜夜潋了!夜潋说的我都会听!”云祁终于又恢复了之前的乖乖样。 “嗯!那就好!回去先把云逸照顾好,其他的要慢慢来,不能急于一时。”夙夜潋说完便策马回到玄铭身边。 大队人马这时已经准备妥当,即刻便返程回宫。 回去的路上夙夜潋就那些没见过的植被兽类对玄铭问个不停,玄铭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很快大队人马回到宫中,云帝让大家先各自回寝殿打理一番后在赴宴,众人都各自散去。 夙夜潋难得大方的将彩头里拿出五十万两银票分给单南和两位将军,以及那一队士兵队,所猎到的猎物除了雪雀和针鼻猫兽,其余的猎物也都留给了他们。 毕竟能一起出生入死一回,不临阵脱逃,都是难得的缘分,这点钱财,她还是舍得的。 望月殿内,看着诸多战利品摆在那里,大家惊喜纷纷。 玄铭更是握着修罗剑用绸巾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眉眼尽是满足地笑意。 那修罗剑三尺开外,瞧着并不起眼,除了箭柄嵌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祖母绿外,没见其他的装点之物,不过拔剑出鞘,刃的锋利确实惊人,泛着寒光的剑刃倒映出玄铭的影像,阴气逼人。 四个姑娘开心地将那些银票数了无数遍,才舍得放下,锁好在箱子里。 夙夜潋则是不着急打开装有玉龙珍宝珠的玉盒,而是走到几个麻袋边,蹲下身要解开绑着袋子的绳。 姑娘们早就好奇为何夙夜潋一路过来就特别宝贝那几个麻袋。 “小东西们都快憋坏了吧!”夙夜潋边解绳子边对着麻袋低喃,更是让姑娘们惊讶。 袋子才刚一解开,小可爱便从袋子里窜出来,吓了姑娘们一大跳。 小可爱蹲在夙夜潋脚边,用长长的鼻尖点点她的鞋面,又一路顺着她的腿溜到她的肩上伏下,仿佛她的肩膀是它的专属地一般。 姑娘们眼睛大怔的看着这一幕,都没想到还有猫兽活着,而不只是小可爱,随着麻袋里一只接一只猫兽窜出,整齐地排在夙夜潋面前,齐刷刷望着她的样子,更是让姑娘们下巴快掉到地上。 “公、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它们,都没死?”红红有些怕怕地问道。 要知道针鼻猫兽可是有剧毒的,被舔那么一下就可以直接归天了。 “别怕!刚刚是装死来着,要不是它们,我们估计死在林子里回不来了。”夙夜潋笑眯眯地手指轻点着小可爱的粉嫩鼻尖道。 小可爱享受地咪咪眼,用鼻尖回蹭。 夙夜潋本觉得猫兽的面目怪异不讨喜,可如今是看着它们越看越可爱。 她又从案桌上拿起一块糕点给肩上的小可爱,将剩余糕点撒向地面。 猫兽们望着她,并未有所动作,直到她点点头,它们才一拥而上,抓起糕点送到嘴里。 姑娘们惊呆了,这些猫兽竟然像人一样用爪子吃东西,还通晓人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以后就跟着我了,这几个姐姐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也要听她们的话知道不?还有要记住,没有命令不许随便吐口水随便咬人,明白了吗?”夙夜潋望着它们正色道。 猫兽们捧着食物,纷纷对她点点头,脸上竟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但最早受伤的那只猫兽有些弱弱地走近夙夜潋,睁着大大地眼睛看向她,那眼巴巴的样子,像是想要表达什么。 夙夜潋忽然想起,在林子给它喂药的事,于是蹲下来点了点它的鼻尖,笑道:“你个鬼灵精!那不是毒药,那是疗伤的创伤药,可以尽快帮助你伤势恢复的。” 猫兽一听,原本睁大的眼顷刻间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雾,激动地将爪里的糕点往后一扔,上前整个身子抱住夙夜潋的腿,鼻尖不停地蹭着。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生存嘛!我理解你的!”夙夜潋抚了抚它头顶毛茸茸的毛发,柔声道。“好了,快去吃吧!都快要吃光了。” 猫兽仰头深深望了它一眼,就又回到抢食大军里去了。 说到毒药,夙夜潋想起树林里弥漫的毒烟,于是和姑娘们大概说了一下树林发生的事,便问红红那毒烟是怎么回事? 他们毕竟在里面呆了不少时间,多少也是吸入了一些的,可怎么感觉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第91章 垂死挣扎3 姑娘们听了夙夜潋的描述,都忿忿不已,想着雷国真是太卑鄙无耻了,原本还觉得赚了,但现在一想,赢得的这点彩头根本不能平复她们心中的愤怒,恨不得对雷韧各种极刑都来一遍。 红红想了一下,道:“但凡猛烈的毒烟吸入几口便会倒地,但公子所说的那种毒烟,应该不是有毒,而是为了散尽你们的体力。加上你们极快做出应对和猫兽的帮助,应该并未吸入多少,放心吧公子,不会有事的。” “那便好!”夙夜潋相信红红的判断。 随后她将那只受伤的猫兽和小可爱留在身边,其余的十五只让苏苏将它们带回冥幽阁安置。 接着又对她们做了一番部署,姑娘们得令自行安排去了。 夙夜潋这才回到玄铭身边坐下。 看着玄铭若有所思地盯着修罗剑,也不打扰他,而是将装着玉龙珍宝珠的盒子打开,轮番拿着珠子细看。 原来这九颗血玉珠子上面都雕刻着象征龙之九子的图样,赑屃、狻猊、饕餮、蒲牢、囚牛、椒图、螭吻、狴犴、睚眦。 九兽刻在血玉上栩栩如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夙夜潋一一将它们拿起又放下好多回,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突然间,她感到手上的戒指猛的一紧,怀里揣着的玄扇迅速发烫,遂她放下手中的宝珠,将玄扇拿出来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她拿出玄扇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玄扇发出,玉盒中的九颗玉龙珍宝珠瞬间便没入玄扇中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残光一闪而逝。 这突变就发生在一瞬间,夙夜潋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还以为一切都是幻觉,等缓过神来,看到空空如也的玉盒,又看了看已经渐渐转凉的玄扇,呆住了。 “小铭同学”夙夜潋半天才从惊愕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玄铭目光一直就放在那把修罗剑上,听到她声音有些不对劲,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小潋儿?” 夙夜潋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适才发生的那一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异象在这把玄扇上了,上一次玄扇发出奇异的光芒指向罗盘,而这一次直接就把玉龙珍宝珠给吞噬了。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玄铭看到夙夜潋目光呆滞地握着玄扇,有些奇怪。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就、就是刚刚这把扇子将玉龙珍宝珠吸进去了,伴着一道光”夙夜潋自己都觉得相当匪夷所思,望着玄铭道。 玄铭听罢,脸色变了变,将修罗剑别在腰间,伸手将空空如也的玉盒拿了过来,看了看,又放下,又看了看夙夜潋手上的扇子,面上有些凝重。 若是别人和他说这样的话,他也许只当他们是无稽之谈,可夙夜潋说的,他绝对不会怀疑。 看着夙夜潋愁眉不解的样子,玄铭也不晓得要如何劝慰她,但还是想了想道:“这把扇子或许另有玄机吧!这世上有的灵宝都是有灵性的,动物也是,比如那猫兽就通晓人性,先别想那么多了,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调查这把扇子的来历。” “嗯!说的也是!不了解的并不一定代表不存在!”夙夜潋虽心头甚是疑惑,但还是决定先把这些暂时搁置一边。 毕竟这把扇子是从前世伴随着自己穿越而来的,从未伤害到她分毫,多想也无意,总有一天会弄清楚这把扇子和穿越到此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而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那起连环杀人案件,雷国的人还没走也是一个大麻烦。 “准备去赴宴吧!时辰应该也快到了。”玄铭不想她一直纠结在玄扇上,遂分散她的注意力。 “好!不过别和皇上提玉龙珍宝珠的事为妙!”夙夜潋觉得这么宝贵的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万一皇上问起来还不知道要如何交代。 “不会的!父皇赏赐下来了就不会再过问!别担心!”玄铭深邃眼眸望着她。 “那我便放心了!”夙夜潋轻轻吁了一口气。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仪容,便打算前往晨曦殿赴宴。 路经皇子殿的时候还顺道去看望了一下云逸,那家伙已经醒了。 麻沸散药性散后没多久云逸就醒了,浑身的伤口让他疼的龇牙咧嘴,在床上不停的打滚。 淑妃尽量让宫人按住他不让他乱动,怕把伤口又给崩裂了,但还是压制不住他的剧动,看得淑妃心疼的不停抹泪,但又举手无策。 当玄铭和夙夜潋进到云逸殿里,看到的就是这乱成一团的画面。 “铭儿潋儿,你们可算来了,逸儿他实在是疼的受不了,太医又不敢给他用止疼的药,这会儿只差没有满地打滚了。”淑妃看到他俩过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夙夜潋来到云逸的床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笑道:“这会儿知道疼了,上赶子逞英雄的时候怎么没这番觉悟,知道吗?要不是本公子即使将你从阎王爷手中拉回来,指不定你现在已经开始黑暗之旅了,就这点疼,忍着吧!” “什么叫这点疼?!我、我是浑身上下没有哪不疼的好吗!”云逸哆嗦着嘴,没好气道。 玄铭也上前看了他一看,又望着夙夜潋笑问:“小潋儿,我记得你说缝完针后是不能乱动的,不然以后会留下难看的疤,对吧?” “是呀!本来针脚是缝的挺齐整的,但乱动的话,伤口还未愈合,必定会参差不齐的,一旦伤口长好,就肯定会留下狰狞的疤,云逸既然不在乎,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男人嘛!多几条疤也挺帅气的!”夙夜潋露出狡黠地笑,和玄铭一唱一和。 听完两人的这番话,云逸瞬间脸就绿了,“帅气个屁啊!夜潋肯定有止疼的药,赶紧给我来点儿!” 虽说知道他俩是调侃,但云逸还是生生忍了下来,不敢再乱动,但剧痛还是让他有些微微颤抖着,看上去极为不忍。 第92章 垂死挣扎4 止疼的药丸夙夜潋是有的,昨夜里没留给淑妃是因为担心云逸半夜里会发高烧,若是发烧的话吃止疼药会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只有等云逸醒过来后确定没发烧才能吃,但又怕淑妃看不得云逸痛苦的样子会于心不忍提前喂他止疼药,所以才想着还是她确认他的病情后才给。 夙夜潋从衣袖里翻出一个小药瓶,抖出一刻丢进云逸的嘴里,剩下的交给淑妃,交代她这药最多只能六个时辰喂一颗,感觉没那么疼后便不能再服,不然将来对身体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两人随后便去晨曦殿赴宴,但出乎夙夜潋意料的是,这次雷国的人倒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宴会也就是吃吃喝喝完了就完了。 但玄铭却是瞧出了一点不寻常,总认为雷国这次出访没捞着什么好,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和夙夜潋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一般暴风雨前的黎明总是特别黑暗。 回到望月殿,夙夜潋见姑娘们也都到齐了,决定开个总结会。 这两日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连环杀人案都给搁在脑后了,这下总算有时间讨论一番。 夙夜潋斜靠在躺椅上,望着围坐在一起的姑娘们。 玄铭则是坐在躺椅旁边的位子,看着她不说话。 小可爱和小鬼精趴在夙夜潋的脚边眯着眼打盹儿,那惬意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安逸。 通过和受伤猫兽的交流,夙夜潋才知道它们这一家族是这片陆地上最后仅存的猫兽了,其中最年长的一只已经活了快两百多岁。 小可爱是猫兽中最年幼的,才五岁,夙夜潋决定留这两只猫兽在身边,也算是对它们的报答,关键的时候还能排上大用场,又给受伤的那只取名小鬼精,因为它最通晓人意,却也有八十多岁了。 但据小鬼精说,猫兽的寿命很长,年龄一百来岁都算是年轻的,之前听年长的猫兽说,有的猫兽活到上千年的都有。 看来这个大陆有好多事情都是需要好好探索一番。 “说说吧!这两日你们都搜集到什么线索?”夙夜潋手撑着头慵懒地道。 四个姑娘面面相觑,有些犹豫的样子,不像之前那么争先恐后的答话。 “怎么了?都不说话了?就算是没用的信息也说来听听。”夙夜潋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这两天想必是没什么收获。 “还是我来说吧!”平时最不善言辞的晓晓抿了抿嘴唇,将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发丝撩到而后,接着道:“我们监视了云太子几日,除了赴宴和陪同出去狩猎的时间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安分的待在太子殿里,期间也就是去了慕贵妃的熙罗殿一次,再没其他的异常举动。” 夙夜潋听罢,点点头,“嗯!这些都是可想而见的,毕竟汪守全被擒后,他们的事情明显也暴露了,他自然要避避嫌。但是我想,他再怎么忍耐,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他修炼的噬魂术应该也是到了瓶颈阶段,若是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估计他会功亏一篑。显然他不会甘心于功亏一篑,所以接下来我们要特别注意他的举动,包括整个太子殿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想必不久他就要有所行动了。” “那小潋儿打算怎么做?”玄铭若有所思的问。 姑娘们也同样望着她,期待着她的部署。 夙夜潋闭上眼思考了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缓缓道。 “已经有四个孩童殒命,我不想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但云晟最后的目标到底是谁我们不得而知,所以还是要继续严密的监视他,不分昼夜。”夙夜潋看向四个姑娘,“你们四个一次两个人,轮流来。” “好的,公子!”姑娘们点头。 “还有,你们待会谁都行,带上王爷的腰牌,去城中走一趟,将郁晓生一家子接到宫里来,总觉得不太放心,小花就是阴性的,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一点。”夙夜潋想到最近很多的事情都是围绕着她身边发生的,总是感觉隐隐不安。 “那公子你怎么办?经过狩猎一事,雷国的人想必不会就这么算了。”红红有些担忧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谅他们青天白日的也不会太过放肆,而且这还是在宫里,没事的!”夙夜潋挑了挑眉将小可爱捞到怀里,抚了抚它毛茸茸的背。 玄铭听她不甚在意的说,微微皱眉:“小潋儿还是不要太大意,雷韧这个人,我和他打过交道就知道,这人相当的诡计多端,而且很难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一个个的像个奶妈似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会有所应对的。”夙夜潋有些受不了的扶额。 姑娘们撇撇嘴,想着公子现在就开始嫌他们烦了,幽怨地看了玄铭一眼,各自按照夙夜潋吩咐的事情干活去了。 夙夜潋看姑娘们都走了,抱着小可爱,晒着暖暖的午后阳光,躺在躺椅上,渐渐睡着了 玄铭看她睡着了,嘴角稍稍扬起,轻手轻脚地拿了一张绒毯盖在她身上,在书架随便找了本书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时不时视线扫过她恬静地睡颜。 这样一个空闲的下午,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而美好。 夙夜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这是近段时间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醒来的时候还是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绒毯,小可爱趴在毯子上依旧睡得香甜,长长的小鼻尖时不时动一下。 玄铭坐在一旁,手肘支着下巴,有规律地每隔几秒点一下头,小鬼精同样是安逸地趴在他腿上,身上还盖着本书。 夙夜潋撑着头看着这幅画面好久,脸上一直带着淡淡地笑意。 认识这个男人不到半个月,但现在的相处模式仿佛两人已经历尽沧桑过后的安然,让她想起了一句话: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第93章 垂死挣扎5 从开始的淡然到现在的怡然,不过短短十数天,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跨越生与死而遇到的缘分,夙夜潋定是会好好珍惜的,只要这个男人不负于她,她也必定投以最完全的爱。 “嗞!” 想必是夙夜潋醒了,小可爱也逐渐醒了过来,望着夙夜潋有些呆呆的,圆圆的大眼中有些不解,小爪子轻轻拍了她一下叫了声。 玄铭头重重掉了一下,醒了过来,看向夙夜潋,见她在定定望着自己,俊逸的脸上浮上一抹刚睡醒的迷蒙笑意,“你早就醒了?睡的好吗?” “嗯。”夙夜潋淡淡回应。 玄铭将小鬼精抱到夙夜潋脚边,起身到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夙夜潋,“这些天想必累坏了吧!我刚才听到你都打呼噜了。” “我怎么可能会打呼噜,肯定是小可爱的声音,你听错了!”夙夜潋对他翻了个白眼,抿了口茶,撇撇嘴道。 被点到名的小可爱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玄铭,头摇个不停。 “你看,小可爱都表示抗议!”玄铭好笑地看着她耍赖的样子。 “抗议无效!就是它!”夙夜潋挑眉,一副死不承认到底的样子。 小可爱听罢赌气地在她身上跳了几下,又不甘心地趴下,不再看她。 小东西还生气了,真可爱! 夙夜潋点了点它的鼻尖,满是笑意。 望着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她缓缓坐起身,转动了下自己的腰,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亲爱的,今晚我们吃烧烤好不好?这几日吃宫宴的菜都吃烦了,我想换个口味,冬天围着炭炉吃烧烤也是棒棒哒!”夙夜潋看向玄铭,嬉笑道。 “依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宫人去准备。”玄铭来到她身边,抚着她的脸,凝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宠溺。 “那我赶紧列单子,想吃的东西多了去了!”说着夙夜潋急忙跳下床,跑到案台边拿起笔墨便刷刷开始写。 留下动作定格的玄铭和被甩下地的小可爱一脸呆萌。 果然这个小女人一提到吃就来精神了! 宫人的效率是很高的,天黑前就将夙夜潋罗列的近百样食材和调料工具等准备妥当。 冬日里的夜幕降临的总是比较快。 望月殿的中庭园子中,宫人来回穿梭,将准备好的原材料摆好在一张大桌上,便恭谨退下。 玄铭让宫人去和魏公公说一声他们不去宫宴了,在望月殿自行解决膳食问题。 接下来就是夙夜潋的表演时间了。 很多食材都让御膳房的大厨们提前处理过了,肉类菜类的都已经洗好,也按照夙夜潋要求的规格切好穿成串,她现在就只需将一些肉类腌渍一下即可。 看到她想要的调料基本上都有,更是开心不已。 烧烤嘛!除了材料要新鲜,就是调料的搭配了。 炭炉已经生好,夙夜潋将易熟的食材摆列在烤架上,熟门熟路地开始烤制。 玄铭看她动作娴熟的翻烤,撒调料,在一旁感觉也有些手痒痒,跃跃欲试。 小可爱和小鬼精在她脚边跑来跑去,对渐渐已经弥漫开来的香味按捺不住了。 夙夜潋将烤好的韭菜捋到一个碟子上,递给玄铭,“快尝尝,咸淡如何?” 两只小猫兽眼巴巴看着玄铭一脸得色,炫耀一般地在它们眼前将韭菜送进嘴里,急得跑到夙夜潋脚边使劲扒拉她的脚后跟。 “别急别急,你们的要等一会,待会儿给你们烤肉吃!乖哈!”夙夜潋两手不停翻烤着,也是醉了,偏偏留了两只吃货在身边。 玄铭满意地咽下嘴里的美食,“味道正合我意!” “这就对了!也不看是谁烤的!”夙夜潋淡笑。 眼看着一小半的食材都烤好了,两只猫兽吃得肚皮滚圆在园子里戏耍,姑娘们还是没有回来,这让夙夜潋有些奇怪。 正当她有些疑惑的当口,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来,对着玄铭就跪下,满脸的焦急道:“禀报王爷,有一个叫红红的姑娘带着一些人在宫门被人拦下了,现在打闹成一团,侍卫还想将他们押到刑宫发落呢!” “混账!难道他们不认识本王的腰牌吗?”玄铭听罢猛然起身怒道。 小太监战战兢兢,颤着声音,“侍、侍卫说了,那、那腰牌是假的”边说着,头深深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夙夜潋心下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对玄铭道:“你还是去看看吧!可别伤到了人!” 玄铭冷哼一声,瞪了那小太监一眼,便极速赶往宫门的方向。 “要、要是公子没、没什么吩咐,小、小的告退了。”小太监依旧被玄铭余威镇住,舌头都捋不顺。 “去吧!”夙夜潋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小太监仓皇而去的背影。 奇怪! 红红拿着腰牌进出宫不下数次了,偏偏这回被拦下,看来事出有异啊! 夙夜潋蹙着眉,静静地继续烧烤,但浑身的警觉却系数戒备着。 果然,不肖半盏茶的时间,夙夜潋周围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了十几个蒙面黑衣人。 “几位大驾光临,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呢!”夙夜潋头也不抬地继续翻烤,手上的动作不停。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上前两步,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阴枭,“有人托我们要了你的命,识相的话乖乖让我了结了你,否则也只是徒增痛苦,结果还是要死。” 夙夜潋将手上烤好的肉串置于盘子里,缓缓侧过脸去看向说话的黑衣人,冷冷地道,“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你算是第几号,排队了吗?” 为首的黑衣人被夙夜潋这番挑衅,不再言语,猛地抽出腰间的剑,向她攻了上来。 夙夜潋冷哼一声,抽出腰间的夺魂鞭迎战。 黑衣人的招式很诡异刁钻,像是什么流派的剑法,让夙夜潋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套路,只是以鞭抵剑,根本不能有所攻势。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夙夜潋心下也有些焦急起来。 毕竟她擅长的是近身搏斗,这样类似于长兵器的对杀,很是不习惯。 第94章 垂死挣扎6 若时间一长还没有掌握攻势,情形就会变得很被动了。 而此时,旁边的几个黑衣人眼神相互暗示了一下,纷纷抽出利剑,向正在对招的两人靠拢。 夙夜潋见情况不妙,赶紧高声呼叫侍卫,可望月殿里静悄悄的,哪里还有侍卫的影子。 这些黑衣人显然不是宫里的人,招式阴狠毒辣,招招急于索命,更像是杀手所为。 可宫里怎么会有杀手,必定是有人将杀手引进宫中,而那么想要她命的人无非不就是云晟或者雷韧,到底是谁呢? 小可爱和小鬼精吃饱了不知道窜到哪里玩去了,这时候也不见踪影,夙夜潋更是心急如焚。 从红红带郁晓生他们进宫被拦截,玄铭被支开,望月殿空空如也,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是别人早就计划好了的。 目的就是要分开玄铭和她两人,让她落单,好伺机绞杀。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笼上夙夜潋的心头,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眼见着原本只是旁观的黑衣人也快要一起攻上来,她索性使出第三十六计走为上,瞄准包围圈一个较为薄弱的缺口,强行突破,攻了上去。 可就在她将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的剑用夺魂鞭绞在一起,快要闪身避过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痛意从肩膀处传来。 看来孤身奋战还是不能敌过多人的围杀,夙夜潋的肩膀中了一剑。 她强忍着痛意,想要继续冲出包围圈,可毕竟是受伤了,战斗力大不如前。 很快,不需几招她便被击落,捂住肩膀受伤的位置,跌坐在地上,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十几把长剑指着她。 “我说过了,乖乖让我们灭了也无需多受这皮肉之苦!这回你是打算自行了断呢还是我们动手,自己选一个!!”为首的黑衣人站在夙夜潋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 夙夜潋狠戾的目光瞪着黑衣人,心里此时是五味杂陈,难道小命今天就要了结在这里了吗?要是真的死了还会不会再穿越一回? 话说玄铭就算是被支开,也应该有所察觉才对,怎么会这么久还不回来? 数把剑逐渐逼近,夙夜潋心头越来越骤紧,闭上眼睛,打算听天由命。 为首的黑衣人见她认命的样子,发出一声蔑视地哼笑,高高举起手中的箭,就要向她心口处刺去。 夙夜潋感受到耳边传来利剑带出的刃风,是那么的刺骨阴冷,看来这回是真的躲不过了啊! 要是死了,小铭同学应该会发狂的吧!还是若干年后,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她忘了 “啪!” “啪啪!!” 就在夙夜潋已经彻底放弃的时候,几声沉闷的爆破声在周围响起。 还未等她睁开眼看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落在一个结实的怀抱当中,凌空飞旋。 赶紧睁开眼一瞧,整个中庭被浓浓地迷烟笼罩,在黑夜中这画面显得极其诡异。 “咳咳!!行动失败了,快撤!”为首的黑衣人在烟雾中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无奈只好发令。 嗖嗖几声,原先被迷雾包围的一阵混乱消失了,只留下些许的薄烟弥漫,还未消散。 “你没事吧!”一个低沉陌生的男声在夙夜潋耳边响起。 一些仓促的脚步声也渐渐由远而近。 可夙夜潋的视线也渐渐模糊,她知道这些杀手的剑上必定是淬着毒的,此时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痛了,眼睑缓缓闭上之前,只依稀看到眼前的是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头上带着皇子的发冠 玄铭来到宫门处,看到红红和郁晓生等人被侍卫们扣住,正要押往刑宫,急忙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看到玄铭满面怒火的样子,都有些战战兢兢。 “说!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我的人!”玄铭揪住一个侍卫的衣襟吼道。 “王爷饶命!晌午时分的时候,一个太监带来皇上的口谕,但凡有人持王爷腰牌的人进宫,都要拦下,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请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侍卫已经被玄铭这架势吓破了胆,脚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玄铭听罢,心头甚是疑惑。 云帝绝对不可能会颁布这样的口谕,必定是有人假传圣谕。 思虑及此,玄铭暗道不好,没工夫理会那些个不长眼的侍卫,赶紧招呼红红和郁晓生等人,往望月殿疾驰而去。 可恶! 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玄铭此时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夙夜潋,她一个人在望月殿里,就是给别人可乘之机。 越想他心里越是担心,恐慌占据了整个心头。 不等红红他们一起,玄铭直接跃上宫殿顶上,飞展轻功。 待他赶到望月殿时,整个中庭一片狼藉,原本准备烧烤的东西被打翻的七零八落,地上还留下几摊猩红的血迹。 红红和郁晓生一家随后赶到,看到玄铭呆呆地站在那里,再看了看周围,心下也感觉到不对劲。 “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红红焦急地上前扯着玄铭问。 玄铭一动不动,眼中布满血丝,狠戾地目光瞪着地上的血,浑身透着肃杀的气息,喉头发出一阵呃声,突然猛地对天长啸。 “潋儿——!” 犀利的声音回荡在皇宫,许久方才停下。 很多附近的侍卫闻声赶忙朝望月殿聚集,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以让镇南王发出如此犀利地叫声。 一阵窸窣声从中庭的一个大鱼缸后传来。 “谁!”玄铭冷戾的视线扫过那处。 “王、王爷!”一个太监从角落里探出脑袋。 玄铭寻声望去,认出是在望月殿洒扫的小德子,“滚过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声音中带着狂暴。 小德子有些不敢上前,但纠结了数秒还是跑到了玄铭跟前。 “小、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的赶到这的时候,只看见三殿下抱着夜潋公子急匆匆的走了” 玄铭目光一凌,揪住他问,“他们去了哪里?” “好、好像是去了皇子殿的方向”小德子快被玄铭揪得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玄铭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第95章 垂死挣扎7 “小德子,你去宫门口,绝对不让任何人进入望月殿,就说是王爷的命令!”红红对瘫坐在地上的小德子道。 “是,红红姑娘。”小德子急忙爬起来,去宫门口守着。 看到这幅场景,红红多少也知道是公子被人暗算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暂时封锁望月殿,等王爷回来再说。 “不知道夜潋到底怎么样了?怎么我们才进宫她就出事了,看来事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郁晓生一直紧紧拉着朱朱和小花的手,望着红红。 “晓生公子别说了,我们还是先到后殿安置下来,等王爷和诗诗她们回来再做打算吧。”红红心下也是焦急不已,但急也没用。 “好吧!但愿夜潋没事,我后半辈子的幸福还指着她呢!唉!”郁晓生长吁短叹的一番,牵着老婆孩子跟在红红身后去了后殿。 玄铭心急如焚地赶到皇子殿,直奔三皇子云瑾的寝殿。 虽然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件事到底和不问世事的三皇子有什么关系,但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关联。 云瑾寝殿的宫人来往穿梭,看上去确实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玄铭直接进去后殿,便看到云瑾正站在床榻前,而牵肠挂肚的人儿就躺在床榻上。 飞奔到床榻前,看到夙夜潋面色青紫,心疼地将她的手握在心口,“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本来在宫宴自觉无聊,便出来御花园透透气,谁知看到一些黑影飞过望月殿的方向。待我发觉不妥赶到望月殿的时候,夜潋已经受伤了,我砸了几颗烟雾,趁乱将她救下,但杀手的剑上有毒,我已经喂她服下解毒丸,但效果甚微。”云瑾皱着眉,缓缓将事情的经过解说。 云瑾是云帝第三子,母妃是已故的皇贵妃,是为数不多知道玄铭真实身世的人,平时虽说和玄铭不甚来往,但毕竟是同血同宗的兄弟。 “小潋儿中毒了?”玄铭急忙探向夙夜潋的脉搏,片刻后脸色更为阴暗,“脉象很孱弱,似乎不是一般的毒。” 云瑾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让太医瞧过,太医也诊断不出到底是什么毒。” 玄铭听后,握着她的手更是骤紧,脸黑得就要滴出墨来。 云瑾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抿抿嘴,问:“夜潋是女儿家对吗?” 玄铭闻声转头看向云瑾,冷声道,“你知道了?” “在雷国初来时的宫宴上我就有所怀疑了,她出招的方式不像是男子。” “可千万别泄露出去,不然小潋儿会生气的” 玄铭话音刚落,便听到殿外传来几声尖叫声。 云瑾闻声也不禁有些紧张,按下玄铭想要起身的肩膀,刚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竟然看到两片橘黄从地面闪进寝殿。 原来是小可爱和小鬼精溜达了一圈回到望月殿看不到夙夜潋,红红告诉它们公子出事了,才着急的奔往这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云瑾惊愕地看着两只猫兽出现,有点被吓到。 玄铭看到这两个小东西这时候才出现,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它们就开骂:“出事的时候你们不在,现在还来干嘛!” 小可爱和小鬼精似乎也是心有愧疚,都伏在玄铭脚边垂着头不敢动。 “要不要禀报父皇这件事,如今雷国的人目的路人皆知,想必这件事也是他们所为。”云瑾蹙着眉,看向床榻上的人,眼里带着一丝异样的情愫。 玄铭一直握着夙夜潋的手不放,静静地凝视着她,平日里她慵懒的样子是那么鲜活,可如今却是这般惨状,他的心阵阵绞痛。 沉默片刻,玄铭低声道:“就算我们不说,父皇想必也应该知道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知道小潋儿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嗞嗞!” 小可爱和小鬼精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拉着玄铭的衣摆。 “你们又有什么事?”玄铭见到这俩货就没好气。 只见小可爱对床上的夙夜潋比划了一阵,又用小爪子点了点脉搏的位置,嗞嗞叫个不停。 玄铭看了半天没看明白,便不愿再理会。 谁知小可爱和小鬼精急了,直接窜到床上。 小鬼精捞起夙夜潋的手腕,锋利的爪子就是一划。 有些暗黑的滴了出来,小可爱竟然把头伸到手腕下,将滴出的血吞进嘴里,还砸吧几下,像是在品尝。 它们的动作太快,玄铭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看到它们这番举动,气得就将它们提拎起来,一通吼,“她已经中毒受伤了,你们这样是想要恩将仇报吗?” 说着就想要将他们甩出殿门外。 “等等老七,它们像是在寻找解毒的方法”也许是旁观者清,云瑾看这两只猫兽不似凡物,这番举动虽说怪异,但并不像是要伤害夙夜潋的样子,琢磨了一下看出了门道。 “哼!”玄铭狠狠瞪了它们一眼,忿忿地将它们丢在地上。 小可爱和小鬼精显然也被玄铭浑身散发出来的肃杀气息吓到了,一触到地面,急忙跑到云瑾的脚边,怯怯地看着玄铭,不住的点头。 “小东西,查出是什么毒了吗?”云瑾蹲下身子,看向小可爱,他记得刚刚将血吃进嘴里的就是小一点的这只。 小可爱圆圆的眼睛望着云瑾点点头。 “什么毒?”玄铭急忙问。 小可爱和小鬼精嗞嗞了几声,小鬼精用尖锐爪子在地上画出一只蝎子的图形。 “蝎毒?不可能啊!要是蝎毒太医怎么会诊不出来?”云瑾有些不可置信。 小鬼精见他们不相信,急了,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床榻上叠着的一床红色缎面的被子,眼睛一亮,又窜回床上,扯出那床被子,指着红色的缎面嗞嗞叫。 玄铭看到思索了一番,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太确定地道,“你说是赤王蝎毒?!” 小鬼精点点头。 “竟然是赤王蝎毒!那些杀手可真够阴毒的,赤王蝎毒无人能解,中毒者三日便浑身溃烂而死,这下该怎么办?”云瑾听罢心下大惊,脸色也相当难看起来。 第96章 垂死挣扎8 原本看着夙夜潋并没有立刻毒发身亡,云瑾还想着肯定会有解毒的办法,可现在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后,心头也沉重了起来。 玄铭脚下一个趔趄,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面带绝望,拳头狠狠地砸着头,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怪我,若是当初我极力阻止她进宫,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云瑾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嗞嗞!” 小可爱看到他们一蹶不振的样子,蹦的老高。 云瑾看向小可爱,只见它一直用爪子比划着,圆眼中带着一股坚定。 “难道你有办法?”云瑾显然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看到的。 小可爱和小鬼精同时点点头。 云瑾在这两只猫兽上看到了希望,瞥见玄铭似乎还沉浸在绝望当中,当即便一拳挥向他,“还没到绝路呢!这俩小东西有办法!” 玄铭脸上被揍了一拳,心下大怒,刚要反手还击,可一听到云瑾的话,立刻清醒了过来,一把捞过那两小只,“太好了!那要如何做才能解毒?” 小鬼精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挣脱开玄铭,跑到书案上。 玄铭和云瑾赶紧凑过去,只见它用爪子点了点砚台里的墨汁,在纸张上写下‘药房’两字。 “太神奇了!你竟然还会写字?”云瑾已经不知道眼前看到的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玄铭是见识过的,并没有多惊讶,着急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能配出解药,要到药房去?” 小鬼精指着小可爱,点点头。 “那事不宜迟!这就带你们去御药房!”玄铭心下大喜,拎起两小只就要往外跑。 “等等!老七你还是留下守在这,谨防有变,我武功不及你,还是我带它们去药房吧!”云瑾拦住他道。 “也好!那就拜托三哥了!”玄铭此时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沉稳,大悲大喜来得太快,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放心吧!剩下的交给为兄,你且平复下心绪,关心则乱。”云瑾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云瑾说完,将两小只塞进衣袖里,急迈出门。 玄铭来到床榻边坐下,握住夙夜潋冰冷的手放到嘴边不住的吻着,深邃眼眸睨着她青紫的脸庞,轻声低喃:“小潋儿,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宫宴上。 宫娥在表演着缥缈轻盈的舞蹈,众人视线都随着宫娥的舞步移动。 一名侍卫悄悄来到云晟身边,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便又悄然离开,只见云晟面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诡笑,带着欢喜的意味。 雷韧注意到了,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云晟暗暗朝雷韧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雷韧会意,但却不动声色,依旧喝着酒欣赏表演。 不多时,同样有个小太监跑到魏彦喜耳边说了几句,魏彦喜脸色骤变,急忙跑到云帝身边低语了一番。 云帝脸色刷白,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到地上,起身离开。 整个宫宴被云帝这一动作惊得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云帝会当着雷国使臣的面愤然离开。 唯有云晟和雷韧两人波澜不惊,继续不疾不徐的饮酒吃菜。 御药房里今夜可不比往日清净。 一群太医持得团团转,而罪魁祸首就是小可爱和小鬼精。 御药房平日里都归太医院掌管,守着御药房的侍卫看到三皇子殿下亲临,惊愕之余也有些措手不及,急忙叫人通知了太医院来人。 谁知三皇子殿下竟然还带来两只针鼻猫兽,进到御药房存药的药阁就是一通乱翻。 两只小东西翻遍了整个药阁,挑出近百种药材,交给闻声赶来的太医们。 可太医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就里。 两小只急了,扫视一眼众太医后,指向专管药材的肖离。 云瑾会意,点名肖离来制药,其他人打下手。 肖离自从上次被夙夜潋肯定了一番后,行事也没有从前怯懦,加上得知夙夜潋中毒后更是焦急,如今被点名制药,也是相当慎重。 狩猎的时候他也有随行,看出这两只猫兽是夙夜潋猎获的其中两只,虽疑惑它们怎么还活着,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对待。 通过和猫兽艰难的沟通一番后,肖离明白了制药的方法,对它们的智慧心下称奇。 这百来种药材有的需要煎制,有的需要焙制,有的需要研磨,手法多变。 有云瑾坐镇,肖离指挥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太医们忙的不亦乐乎,宁老太医也帮忙煎药。 很快,不消两个时辰,上百种药材最后制成后仅剩三颗拇指头大的褐色药丸。 肖离将药丸呈给云瑾,云瑾又将药丸递给趴在案桌上大爷一样的小可爱和小鬼精。 两小只分别对每颗药丸仔细的嗅了嗅,最后才看着云瑾点点头。 于是云瑾又将它们塞进衣袖里,手中紧紧揣着装着保命药丸的盒子赶往皇子殿,留下忙得一团乱的太医们大眼瞪小眼。 待云瑾回到寝殿的时候,看到云帝也在那里,还有淑妃和云祁也在。 “解药制好了吗?”玄铭看到云瑾回来,急忙起身问。 不等云瑾回答,两小只从他的衣袖里跑出来,小可爱顺带手的将药盒抢过,飞奔到床上。 淑妃被这番景象惊到,脚一软歪在云祁身上。 云帝亦是吓了一跳,但好歹是一国之君,见识过风浪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静观接下来的发展。 殿内众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猫兽的举动,心下都是紧张不已。 小鬼精将夙夜潋的嘴拔开,小可爱从盒子里取出一刻药丸塞进她嘴里,小鬼精又将她嘴合上,接着两小只在夙夜潋胸口上下跳了好几十下,才停了下来,乖乖地伏在枕头上不动了,静静看着夙夜潋。 玄铭看着它们在夙夜潋胸口跳动的时候,要不是看着有这么多人在场,真想将那两小只丢出去! 小潋儿的胸也是它们随便碰的吗?他自己都没碰过 第97章 垂死挣扎9 这药丸果然有神奇的功效,才刚服下没多久,夙夜潋的脸色缓和多了,不似先前那般青紫,现下青紫逐渐消去,但还是微微泛着青。 众人见夙夜潋已经有所好转,都纷纷吁出一口气。 “父皇,竟敢有人遣杀手在宫里行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必这事和雷国脱不了干系!” 云瑾平时虽说不问津政事,但如今已经有人猖狂的欺负到皇宫里来了,作为皇子,他也是有血性的人,怎么能任人欺之,不禁忿忿道。 “不管是谁,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若真是雷国所为,朕定要雷帝给个说法!不论他们想要使出什么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云帝阴着脸沉声道。 “那父皇打算将追查之事交付与谁?”云瑾又问。 云帝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夙夜潋,以及一直默不作声的玄铭,眼中划过一抹自责。 原本这样的事情交给玄铭和夙夜潋是在合适不过,但现今两人皆是雷国的眼中钉,若不是他们为了云国的荣辱,也不会遭难于此。 云帝睨着云瑾,这个儿子的优秀不亚于任何一个皇子,但他始终对自己冷落他的母妃耿耿于怀,以至于一直不问政事,闲散度日,太子的位子本属意于他的 “瑾儿,这件事朕就交由你追查,你看如何?”云帝声音中带着疲惫。 云瑾微敛下颚,抿了抿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玄铭的视线始终牵挂在夙夜潋身上,对于其他是一概充耳不闻。 对于夙夜潋此刻所遭受的痛苦,他心中是百般愧疚。 若是当时能多思虑一番,也不会让她身陷危险当中。 反思的同时,他也暗暗做了决定,今后一定一定不会再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皇上,潋儿现下已经转危为安,我等还是不要多加叨扰为好,依臣妾看,还是先让铭儿将她送回望月殿静养吧!” 淑妃对夙夜潋短短几日便大有改观,特别是她对云逸和云祁的真情实意尤为难得,此刻淑妃心里对夙夜潋的担虑不必任何人少。 “淑妃说的是,论细心妥帖,莫过于淑妃,那我等就先散去吧!让潋儿好好休息!”云帝对淑妃的宠爱也许并不那么张扬,但对她的信任最甚。 云帝金口一开,众人都先后离开了云瑾的寝殿。 “那这件事就拜托三哥了,有事需要臣弟帮忙亦可随时差人吩咐。还有就是多谢三哥出手相救,臣弟替潋儿谢过三哥。”玄铭说完,随后将夙夜潋抱在怀里,招呼小可爱和小鬼精离开。 云瑾有些呆愣地看着玄铭抱着柔弱无骨的夙夜潋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愫,这个特别的女子 望月殿内。 姑娘们和郁晓生一家子都端坐在前殿,焦急地等待着夙夜潋的消息。 刘嬷嬷早就备好了夙夜潋最爱吃的粥,一直放在小厨房的炭炉上小火煨着。 当玄铭抱着夙夜潋回到望月殿,众人都亟不可待上前。 大家都默不言声,静静地跟在玄铭身后一直来到夙夜潋的阁楼寝殿。 玄铭轻轻地将夙夜潋安置在床榻上,像是极其珍贵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将她腰间的夺魂鞭取下放在枕边,拿过缎被盖在她身上,细心地掖好,这才重重地吁了口气。 “王爷,公子这是”红红最为紧张,一听说夙夜潋遭受暗算,心下亦是不安和自责。 宫门外的事端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终归是因为她和侍卫吵闹,才引发后面的事件,红红深感愧疚。 “她肩上受了剑伤,中毒了,不过现下已无大碍。”玄铭不愿多说什么,也无力多说。 红红知道此时玄铭心中有多难受,也不欲再追问下去,待公子醒来,一切都会明了。 玄铭看到同样眼神关切的郁晓生一家,低声道,“相信你也知道小潋儿很是重视你们的安危,既然到了宫里就先安心住下吧!你们没事,小潋儿才安心!”说着大手摸了摸小花的头。 “那就多谢王爷的照顾了!”郁晓生在这么低沉的气氛中,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嬉皮笑脸,正色对玄铭抱拳道。 玄铭让他们都先去休息,他一个人留下来看护便好。 众人见到他那么坚持,也不再推辞,各自回房。 小可爱和小鬼精寸步不离地守在夙夜潋的床头,时不时抬起爪子轻触她的头发。 夜已深,寒冷的空气中,整个皇宫静逸得连虫鸣都不曾听到。 玄铭就这么定定地呆坐在床前,握着夙夜潋的手,凝视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空气似乎又冷了一些,玄铭看了一眼殿里的炭盆,原来是炭快烧完了。 他轻轻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打算往炭盆里填些炭。 一切的动作都尽量放轻,生怕吵醒床上的人儿。 “咳咳咳” 正拿着钩子挑拨炭块,玄铭听见床上传来微弱的咳嗽声,激动地将钩子一丢,大步来到床前。 看到夙夜潋半阖着眼,嘶哑地干咳,玄铭惊喜道:“小潋儿!你醒了?!” 夙夜潋看到眼前是熟悉地云纹帐顶,缓缓转动眼睛扫视周围,见到满眼关切的玄铭和枕边趴着的两小只都在殷切地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浑身使不上劲,是夙夜潋现在唯一的感觉,欲挣扎起身,又一把被玄铭按了回去。 “你肩膀有伤,先好好躺着。”玄铭轻声道,又转身到桌上倒了一杯水,手中暗暗使了些内力,让杯子里的水顷刻间便有了温度。 将杯子凑到她的嘴边,温柔地喂她喝下。 夙夜潋醒来以后,喉咙烧得不得了,想说点什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明白这是中毒后的现象。 咽下玄铭喂来的水,她才稍稍感觉好一些,蠕动了下喉咙,嘶哑的声音透着虚弱,“我还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 “胡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明白吗?!”玄铭听到那个敏感的字眼,不由得激动。 第98章 吃一堑长一智1 夙夜潋弱弱地眨了一下眼睛,连带瞪他的眼神一点势气也没有,“你敢凶我” 玄铭看到她才稍微转好一点就开始拿乔,有些哭笑不得。 都这样了还不愿显出弱势,抚了抚她散开的秀发,语气中带着娇惯,“好好好,不凶你。” 小可爱和小鬼精见她脸色大好,也开心的在床头转来转去。 夙夜潋望进玄铭略带着疲惫的深邃眼眸,“你一定吓坏了吧” 玄铭大手环住她还稍稍苍白的脸,“以后我再也不会放下你一个人,要是你不好了,我也不好了。”话语中带着愧疚。 夙夜潋唇角缓缓勾起,“我命硬着呢!算上这次都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 “尽瞎说!”玄铭不愿听到她提到‘死’字,佯装生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当你是九命猫妖啊!” 而后,玄铭将她中毒后的事情大概和她说了一下,她也甚感惊奇,尤其是小可爱和小鬼精的表现太令人意外了。 而玄铭则是对它们在关键时刻没在她身边守护,一直心有芥蒂,认为它们护主不力,后面的表现算是功过相抵。 两小只非常识相地乖乖趴在一边,不敢再触怒那个狂暴的男人。 夙夜潋也将玄铭被支开后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若有所思道,“我看到他们的招式非常诡异,不像是云国武者常见的招式,攻势收放自如,身体时柔时刚,诡异得很。” 这样的招式让夙夜潋想到了蛇功,但又比蛇功要精进很多。 倒像是蛇功和忍术的结合。 不管怎么说,夙夜潋承认这回她是大意轻敌了。 “既是杀手,必定身怀绝命杀招,不过听你的描述,我想那应该是雷国的功夫路数,云国的功夫大多重内力,而雷国则重招式,那些杀手,必定是雷韧的人。”玄铭说着,眼里透着狠戾,声音也冰冷了起来。 但夙夜潋并不完全认为是雷国人所为,特别是看到云晟和雷韧隐晦的互动之后,云晟想杀了她也不无可能,甚至她可以想到这也许是二人相互勾结。 毕竟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夙夜潋如今是不敢再小瞧这个大陆了,能人异术比比皆是,甚至连动物都是那么有灵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事情都在围绕着她周围发生,但她从来都不是向命运低头的人。 就像有句话所说的:任何不能杀了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扫开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夙夜潋开始觉得身体在慢慢恢复元气,一切正常需求也都开始显现,看向在沉思中的玄铭,柔柔地道:“亲爱的我饿了” 小女人知道饿了,是好事! “等我一小会儿,我去给你拿好吃的!”玄铭记得刘嬷嬷先前说过,有做好的粥放在小厨房,这时候吃正合适。 夙夜潋在玄铭去拿粥的时间里,和两小只亲昵了一番,也从小鬼精四脚并用的肢体语言中了解到她中的毒是多么的阴狠和凶险。 “幸好有你们,否则我就没命了,待我好了给你们做好吃的。”夙夜潋手指点点它们的鼻尖,看到它们捣蒜般点头,一副有吃的就一切好商量的样子,不由的莞尔一笑。 玄铭很快端着粥回到寝殿,夙夜潋闻到熟悉的香味,胃口大开,“好香啊!肯定是刘嬷嬷做的!好想吃!” “当然是刘嬷嬷做的,我哪有这般手艺?” 粥一直就在小厨房的炭炉上煨着,直到玄铭去拿的时候还是滚烫的。 玄铭朝碗里呼呼吹了几口,又用勺子上下捣了几下,将粥弄稍微凉一些,才开始一口一口喂夙夜潋吃下。 小可爱和小鬼精眼巴巴地看着,再馋却也不敢在这时候卖萌讨吃。 兴许是真的饿了,一碗粥很快见底,肚子里有料了,夙夜潋也渐渐感到倦意上涌。 小鬼精在夙夜潋临睡前又拿出一颗解毒丸让她服下。 “安心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玄铭温柔地抚着她的额头,声音暖暖的。 夙夜潋点点头,渐渐进入了沉睡当中。 翌日。 整个皇宫的气氛带着一股凝滞的气息,所有的宫人太监无一不是人人自危的紧张感。 就连平时喜欢没事逛逛御花园的妃嫔们也都紧闭宫门,谢绝面见。 很多御林军不间歇地在皇宫多条道路上来往巡逻,一旦遇到神色诡异之人统统拿下,押送到刑宫。 有的人是不知道为何一夜之间宫里便多出了那么多的部署,但有的人则是知道的,皇宫里有刺客,还伤了云帝眼前的红人夜潋公子。 这是犯了帝怒了! 皇宫本就最为戒守森严,若是连宫里都不安全,整个云国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也就难怪人人自危! 云祁在云逸殿里细心地照顾他,看到云逸伤口愈合的情况越来越好,心下是松了一口气。 但他如今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夙夜潋还处在危险当中。 虽说昨夜里也看到她转危为安,但心里总是还有些担心。 云逸看到云祁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九弟,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的。八哥你就好好养伤吧!”云祁说着就要起身。 “回来!”云逸发现云祁这日很不对劲,他这个弟弟向来藏不住事,想什么几乎都是挂在脸上,这幅愁眉不展的样子定是有事,遂将他喝住,“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随便叫个宫人打听也能问出眉目。” 云祁不得不回身坐下,望着云逸,有些犹豫,抿了抿嘴,还是说出了实情:“夜、夜潋她被行刺了,中了剧毒。” “什么?!”云逸听罢,挣扎着就要起身,“怎么不早说!还在宫里吗?我要去看看夜潋!”面上焦急不已。 “已经没事了八哥,已经解毒了,只是还需要静养。”云祁生怕他伤口会开裂,急忙将他按回床上。 “肯定是雷国,雷国的人干的!”云逸躺着,忿忿地握拳锤了床榻好几下。 “父皇将此事交给三哥追查,你就别操心了。”云祁理解他的愤怒。 第99章 吃一堑长一智2 云祁想着,本来雷国使团来访之前,宫里就不是很太平,现下更是一团糟糕,也许从他们来访伊始,云国将不复往日安宁了吧! 云逸几度想要起身去看望夙夜潋,被云祁劝慰了好久才作罢。 最后云逸打发云祁去望月殿,确认情况如何,才愿意安分一点躺着。 就在整个皇宫大力戒严的时候,望月殿出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当宫人向夙夜潋禀报,雷国太子雷坚求见,让夙夜潋和玄铭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来干什么? 很快雷坚便由宫人领进了前殿。 “本殿听说夜潋公子被歹徒行刺,现已大好,特来看望,区区薄礼,还望不要推辞。”雷坚示意随从将一锦盒奉上。 夙夜潋自昨夜里服了第二颗药丸后,醒来精神了很多,已经可以起身,肩膀虽痛但应不影响行动,便在前殿接见了雷坚。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请坐!”夙夜潋看着雷坚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测,“太子殿下此番前来是探望呢,还是试探呢?” 夙夜潋有些摸不清雷坚的意图,与其多加揣测,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呵呵!夜潋公子还真是直接。”雷坚有些懒懒地歪在座椅上,略带邪魅的眼神看着夙夜潋,又道:“本殿知道夜潋公子在怀疑什么,不过本殿只能说的是,本殿和这件事情毫无瓜葛,公子你信么?” “信!我为什么不信!”夙夜潋看得出来,这个雷国太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茬,是在风头浪尖上行走的主,应该不屑于做出暗杀之类的卑鄙之举,这样问他,不过想从他的反应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本殿在雷国的地位想必二位也清楚,这次出访本来没本殿什么事,但最后皇上还是派遣本殿同行,其中的缘由本殿也是不明就里呢!”雷坚拿过宫人递来的茶碗,轻抿一口说道。 夙夜潋觉得这个雷太子有点意思,挑了挑眉道:“太子殿下千金之躯何等尊贵,又何必妄自菲薄。” 雷坚将茶碗搁在桌上,看向一直冷着脸的玄铭,似笑非笑:“王爷不必如此紧张,本殿此番前来确实只是探望夜潋公子,并没有其他的目的。” “哼!”玄铭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们雷国没有告知就来访,闹得整个宫里是鸡飞狗跳,别说你们安了什么好心!识相的话,赶紧滚回你们雷国。” 夙夜潋心下暗笑,玄铭果然是简单粗暴,不过这个雷坚面对这样的发难,会如何应对呢?她有点好奇和期待。 雷坚听罢,不怒反笑,“本殿敢在这个时候前来,也就不避讳什么,别说王爷不知道来访目的,就连本殿也是不清楚的呢!” 这是在撇清自己,夙夜潋在雷坚身上看到一丝熟悉的影子,越琢磨越觉得他像一个人,怎么这个人应对人的方式和自己这般相似。 “明人不说暗话,太子殿下究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夙夜潋直截了当问,算是试探,若是他的性子确实和自己是一路人的话,这样的相处方式,反而更加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哈哈哈哈!”雷坚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望向夙夜潋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深究,“夜潋公子果然爽快,本殿此番前来确实有些话要说。”说着,斜了一眼立在角落里的宫娥太监。 夙夜潋会意,让那些宫娥太监们都先出去。 待清场干净后,玄铭依旧是冷着脸,“想说什么就快说吧!” 雷坚挑了挑眉,将身子坐正,脸上原本病怏怏孱弱的样子也褪去了几分。 “本殿在雷国的处境你们是知晓的,想必不消多日这太子的头衔就该拱手让人了,本殿的野心不大,只想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纷扰。” “太子殿下这番话好像不应该对我们说,而是对着你们雷国的皇帝说才是。”夙夜潋似乎有些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了。 雷坚摇头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啊!我的父皇和皇弟承传了祖宗遗命,都是好战的人,野心极大。哪会领悟到百姓安乐才是治国之本,本殿这样的心思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夙夜潋似乎有点喜欢这个人了,明事理通人性,“太子殿下深谋远虑,值得敬佩,可这样的话和我们说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又帮不了什么?” “本殿知道,如今雷国已然不如往年强盛,只担了个匹夫之勇的空壳子罢了,百姓们早就厌倦了颠肺流离的生活,尤其是边境的百姓。本殿原无意于去争夺什么,但民心所向,本殿似乎已经身不由已,只能为民所忧。本殿看得出来,二位是有着惊世才华之人,本殿不求其他,只想拜托二位保住本殿太子之位,顺利在皇上百年之后登上皇位,以安民生。”雷坚说这番话的神情,真诚无比。 夙夜潋闻言轻笑,“太子殿下太看得起我们了吧!既是民心所向,太子殿下何忧日后无登基之望?况且我们是邻国,手也不好伸太长嘛不是?” “方才公子说本殿妄自菲薄,公子又何尝不是?本殿知道父皇的探子已经盯上了二位,而不久前父皇被御医诊断,已经患了不治之症。随后又唤我皇弟秘密长谈了一番,想必是会对二位有所动作,只是本殿没想到他们动作竟如此之快”雷坚叹气。 “少在那里假好心,早先不说,为何现在出事了才来说这些!”玄铭听罢忍不住怒道。 雷坚手指点了点座椅,沉声道:“本殿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据手下的探子回报,雷韧的计划是想在回程的时候点名让王爷送行,而公子和王爷形影不离是众所周知的,到时候在回程的路上才会设下埋伏,日后好撇清干系,可没承想计划突变,还提前行动了,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夙夜潋听罢不由得蹙眉,“你是说这接二连三的暗杀本不在雷韧的计划内?” 第100章 吃一堑长一智3 “对!”雷坚眼中带着疑惑,又道:“原本看到你们狩猎顺利归来,便没多想。可后来我遣人到狩猎的林子里查探,发现了大量的杀手尸体,才觉得颇有蹊跷。本殿怀疑皇宫里定是有人和雷韧合谋,所以原先他们的计划才会发生变故,本想在昨夜的宫宴上对二位有所暗示,可没想到二位并未参加宫宴,才导致后面事情的发生。” 玄铭冷哼一声,“可事情已然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雷坚所怀疑的,他们早就知道了,雷坚现在才来说这些,在玄铭看来不过是事后诸葛,马后炮! 但夙夜潋倒是没有反驳什么,她从雷坚的谈吐看得出来,这个人深谋远虑,而且极其谨小慎微,是多思多顾虑的人。 正是因为太过小心,才会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防不胜防,这也不能怪人家。 “殿下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但所托之事可不是我和王爷二人所能办到的,恐怕会辜负了殿下的期望啊!”夙夜潋话中带着一丝耐人寻味。 雷坚勾唇,“想必二位也不想世人生灵涂炭,本殿绝对相信二位有那般能力和作为,夜潋公子还是暂时不要推诿的好。”说完,从袖里拿出一支细小的竹管递给夙夜潋,眼神里带着隐晦的异样含义。 说了那么久,夙夜潋终于看到雷坚有所表示,不由得心下感叹此人的聪慧。 接过竹筒,她并不急着打开,而是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玄铭,“王爷,太子殿下心怀百姓,倒也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本公子是个生意人,不好谈论国事呢!” 玄铭一听,不由得心里暗笑,这小女人又要开始敲诈了,遂配合地将表情缓了缓,道:“是啊!这皇族国事本王也不好多加妄言,就算是心有余也恐力不足啊!” 雷坚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探子说这夜潋公子视财如命,看来也不是虚言,“二位不必顾虑这些,方才那个小竹筒,可不是黄白之物所能衡量的。当然了,若是事成,本殿愿与云国结永久之好,相敬如宾,绝不主动冒犯。” 夙夜潋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雷坚道:“殿下就这么相信我们,难道不怕我们倒打一耙?” “本殿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二位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定能有所宏伟成就,只怕本殿将来还要多多仰仗二位。”雷坚说着拍马屁的话,但脸上丝毫没有任何低人一等的神情,端得是胸怀坦荡。 说完雷坚起身,作势要告辞。 夙夜潋觉得雷坚是真有意思,明里暗里也没答应他的请求啊! 怎么好像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一样! “殿下就不问问我们,要如何达成殿下的期望?”夙夜潋依旧懒懒地靠着座椅,下巴微微扬起。 “没必要!”雷坚两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玄铭望着雷坚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拿出方才雷坚给的竹筒,夙夜潋将竹筒一端轻轻拧开,里面有一张卷成条状的字条。 展开一看,夙夜潋和玄铭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雷国的情报网果然非同一般。 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小字,详细地写了雷韧的刺杀计划,以及云晟修炼噬魂术的功要和目的,甚至连雷韧和云晟密谋等事情都一一详细地列举在上面。 这小小一张纸条,果真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夙夜潋又打开雷坚来时送来的礼盒,里面竟满满放置了银票,每张都是万两黄金的大面额,估摸不下千万两黄金,而且票面银号在云落大陆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兑现。 这简直是妥帖到夙夜潋心里去了! 这个雷坚,想必是已经摸透了她的性子,也料定这事他们也会答应,才会提前备好如此厚礼的吧! 这人幸好是有求于他们,若是敌人,还真是难以应付的劲敌。 “小潋儿打算如何做?”玄铭觉得夙夜潋既然没有明面上推脱,必定是对雷坚所托之事已然有了腹稿。 夙夜潋满意地将礼盒盖子合上,一脸地财迷相,笑道:“他担心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讲,说复杂也没那么复杂,他想当皇帝,只要干掉和他竞争皇位的最有利对手便可高枕无忧。” “这我知道,可究竟要如何去实施,才是关键!”玄铭若按自己的方式,就直接将那人以及所有势力杀个片甲不留,永绝后患。 但他断定夙夜潋的方法肯定不会这么直接,尤其是从纸条上明确行刺一事是雷韧和云晟勾结所为之后,她更加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松的落败。 这个小女人可是很喜欢用钝刀杀人的痛苦方式呢! “他们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吗?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夙夜潋眯着眼,邪魅地眼神闪过一抹妖孽般的算计光芒,凑到玄铭耳边低语一番。 玄铭听罢哑然失笑,点了点她的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纵容,“你呀!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那你帮不帮嘛!钱都收了!他们沆瀣一气的罪证也都在手了,难道你真想看到生灵涂炭吗?!”夙夜潋噘着嘴,声音带着些许娇嗔。 “帮!帮!只要是小潋儿想的,我都尽力而为!”玄铭爱死了她这幅撒娇的小模样。 两人正沉浸在难得的亲密氛围里,宫人又来报说云祁来了。 还未等夙夜潋打发宫人前去回话,就见云祁已经自顾自地进来。 “啊!我打扰到你们了是吗?”云祁看到两人似乎气氛不一般,脸开始泛红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小兄弟!收起你那不干净的想法,我和你七哥正说事呢!”夙夜潋白了小鲜肉一眼,又问道,“云逸的情况怎么样了?” “八哥的身体好多了,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听说你受伤了,非要过来看你,劝了老半天,才让我过来看望你的情况。”云祁说着,但眼睛一直在殿里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夙夜潋好笑地看着他的举动,揶揄道:“别找了!红红不在,被我差去做事去了!” 第101章 吃一堑长一智4 被识破心中所想,云祁脸瞬间爆红,有些结巴道:“不、不是!我真的是来看望你的!没想见红红” 真是被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家伙打败了! 夙夜潋觉得皇宫里能教出个那么小白的皇子也是不容易! 碰上红红那样精灵古怪,刁钻活泼的老司机,估计这小鲜肉的情路是要坎坷一番了,算了一下,红红和云祁两人可是相差快六岁呢! 就算是在现代,这样的年龄组合也不多见。 云祁就自求多福咯! “好了好了!人你也见着了,赶快回去守着云逸,最近宫里不太平,照顾人的事最好都要亲力亲为。”玄铭没好气,迫不及待地赶人,暗恼难得和小潋儿的美好气氛,都让这小子给搅了。 “啊!人家才刚来”云祁虽有些拎不清玄铭今日为何那么不待见他,但还是乖乖地起身。 “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改天再过来也是一样的,你先回去照顾云逸吧!他那里也需要你!”夙夜潋暗笑,但看破不说破。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八哥那里。”云祁对夙夜潋可是相当的言听计从,说完便离开了。 夙夜潋还真是有些累了,便回到阁楼寝室小憩。 玄铭依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在这紧要的时间段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夙夜潋对他的守护也是听之任之,没觉得房间里多出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妥。 待她甜蜜小憩后醒来,姑娘们也都回到了望月殿。 夙夜潋叫来姑娘们和郁晓生,将雷韧和云晟合谋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让姑娘们无需再继续监视云晟。 她估计的没错! 郁晓生的八岁女儿小花确实是云晟最终下手的目标。 云晟花钱收买了雷韧手下一个探子,知道了夙夜潋打算接郁晓生一家进宫。 原本云晟使计在宫门拦截红红他们,也是想一箭双雕,不仅能支开玄铭和夙夜潋,给雷韧安排的杀手绝杀夙夜潋的机会,还想将小花直接弄到手,完成最后的噬魂术。 可雷韧可不是好糊弄的人,转眼被收买的探子便向他禀报了这回事。 当时去通知玄铭的生脸小太监,就是雷韧看穿了云晟的计谋,而掐好了时间提前一些让小太监去通知。 这样既能破坏云晟的计划,也能达成暗杀的目的。 这两人可谓是表面合作,实则是黑吃黑,狗咬狗! 这些细节在雷坚给夙夜潋的纸条上都有说明,而且雷韧对云晟修炼噬魂术一事,早已洞悉,提防他的举动,也是必然! 所以小花现在不仅是云晟的目标,也是雷韧的目标。 夙夜潋一早醒来就有预感不放心,让小可爱和小鬼精去守在小花的身边。 小花也确实不似一般八岁孩童那般单纯无知,看到大人们都对自己如此紧张,她也老实了不少,安分的倚在她娘的怀里。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养大个孩子容易嘛我!怎么都想打小花儿的主意!害的我生意都没法做了!”郁晓生没好气地嘟囔。 “你就别抱怨了!知足吧你,至少事情还没严重到那地步之前,我们就有所察觉,你这个做爸爸的为女儿受点罪怎么了!”夙夜潋瞪了他一眼斥道。 平时就看不惯他太过放养小花的行为,这时候了还在抱怨。 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现在一家子的性命都交由你管了,抱怨两句还不行!郁晓生暗暗腹诽。 “你敢骂我!”夙夜潋仿佛听见了郁晓生心里的话似的,横眉斜眼过去。 “我哪有?!”郁晓生也是醉了,这个女人是扫描仪吗? “我都听见了你心里在骂我!”夙夜潋白了他一眼。 “天地良心!我那是赞你来的,不信你可以靠上来倾听我纯洁心灵的声音,我发四!那绝对是悦耳的靡靡之音!”郁晓生举起四个指头嬉笑道。 “滚!” 众人:“” 不管是见识过的还是没见识过的,众人都被郁晓生这样没节操的作风深感鄙夷。 因为雷坚意外的出现,为他们搜集连环杀人吸血案的证据有了很大的突破。 现在基本上就已经能够拍板了,但夙夜潋还不着急,她想让云晟自食其果,好慰藉那几个无辜孩童的在天之灵。 夙夜潋紧接着对姑娘们又重新展开了部署,姑娘们听罢计划都纷纷发出赞叹,称这个计划简直是太大快人心了。 等姑娘们都各自离去,夙夜潋因为头天夜里没能好好吃上一顿烧烤,心中很是不爽,也不管受伤不宜吃辛辣刺激之物,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便打发郁晓生任烧烤大师。 都是穿越人士,烤制出来的口味想必不会偏差太大。 玄铭虽然阻止,但效果甚微。 宫人又是很快将食材等物准备好,在郁晓生开始动手烧烤之前,小可爱和小鬼精还逐一对所有食材和用料嗅了一边,发现没什么异样后才让他继续。 自从夙夜潋受伤中毒后,小可爱和小鬼精一直处于惭愧,对关于夙夜潋任何一件事,都是相当谨小慎微。 在郁晓生一脸不爽为众人烧烤的时间里,夙夜潋裁纸做了一副扑克,和玄铭,朱朱还有小花在一旁打起了跑得快。 朱朱和小花是知道玩法的,郁晓生早就教会了她们玩法,属于熟练手。 玄铭虽说是第一次玩,但聪明有慧根,听夙夜潋解说一番后,两三盘下来就已经开始会耍牌技了。 一边在苦逼的为人民服务,一边在热火朝天的打扑克。 输的人在脸上贴一张纸条,这是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梗了,总不能让八岁的小屁孩跟着大人玩钱吧! 多番牌局下来,玄铭脸上的纸条最多,朱朱和小花次之,夙夜潋只下巴贴了一条,像是黑白无常。 倒不是玄铭牌技不好,而是每每看出夙夜潋要输了,都故意输给她,只为博美人一笑。 整个画面看上去极其诡异,却又欢乐无比。 就在郁晓生将食材都烤的差不多的时候,姑娘们回来了。 第102章 吃一堑长一智5 “公子,一切都部署好了!”红红禀报,看着玄铭满脸的纸条有些忍俊不禁。 “好!吃!”夙夜潋挑眉,没多说什么,结束牌局,宣布开吃。 太子殿内。 “你不是说此计万无一失吗?现在他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云晟气急败坏地瞪着来人怒道。 “此计不成还有他计,莫不是太子殿下怕了?”雷韧并未动怒,冷冷地看着云晟。 云晟心中恼怒与惶恐并存,已经接近歇斯底里,“如今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想必会严加防备,不管我们再用什么计策,估计都不会那么容易了吧!” “稍安勿躁!”雷韧走到书案旁,提笔点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杀’字,又接着道:“明日乃是元宵佳节,宫里定会在望月湖放花灯,到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雷韧眼睛里的杀气,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阴寒无比。 云晟冷哼,“但愿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云晟心中如何能不着急,噬魂术需要修炼圆满,必须就要在月圆之夜借助月光灵气。 而明日便是月圆之夜,要是再拖到下一个满月之日,和上一个阶段间隔时间太长,噬魂术的修炼成果便会大大降低,如若不慎,很容易就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如此一来,明日元宵便是最后的契机。 怎能不叫云晟心头焦虑。 “不能。”雷韧才不管他的死活,只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暗藏杀机。 皓月当空,整个皇宫内看似静怡,实则暗流涌动。 多个黑影划破夜幕,在皇宫内院进行着各自不同目的的部署。 谁也没想到这个不眠之夜,意味着将是整个云落大陆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开始 云国的元宵佳节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 宫中诸位嫔妃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好借机在元宵节的晚上,在望月湖放灯的时候能博得皇上青睐,从此过上更加优渥的生活。 晨曦殿也布置好了元宵宫宴,美酒佳肴庆祝元宵,招待雷国使团。 宫宴上举杯往来,好不热闹。 但依稀能看出部分人的神情皆是各不相同,话里行间中总带着一丝异样的意味。 宫宴顺利进行直至结束,云帝宣布众人可自行到望月湖放花灯,步行过去就当消食了。 夙夜潋肩上的伤在服下最后一颗解毒丸后,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只剩下皮外伤的程度。 已经意料到宫宴结束会经历一番动乱,夙夜潋在宴席上可没少吃。 一切都在按照预料的模式发展,当众人围聚在望月湖畔,对这位嫔妃的孔雀花灯赞叹,对那位嫔妃的莲花花灯称道时,夙夜潋捏了捏玄铭的手,眼中透出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信号。 玄铭亦是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夙夜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对云帝道:“皇上,夜潋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忘皇上应允。” 云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关怀之意,“既是不适,就先回寝殿好好将养着吧!夜里风大,坐上朕的轿辇回去,而别在路上着了凉。” “多谢皇上关心!夜潋就先退下了。”夙夜潋谢过云帝,朝不远处停备的轿辇走去。 玄铭这回并未跟在她身后,只是目送了一段距离后收回视线,似有似无地瞥向雷韧的方向。 果不其然,待送夙夜潋回望月殿的轿辇离去之后,雷韧暗暗找来一个随从,低头耳语一番,随从点头亦匆匆离开。 众人的视线都围绕在望月湖面影影倬倬,泛着莹光的花灯上,没人注意到守卫在周围的侍卫队人数渐渐发生了变化。 魏公公接到云帝隐晦的目光,会意地悄悄来到云瑾身边,暗暗地打了个手势。 云瑾看到手势后,亦悄悄从人群里淡出,不知去向。 玄铭看到雷韧朝云晟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眸中浮起一丝戾气,但依旧守在云帝三尺开外的地方,不动声色。 没过多久,一名侍卫急匆匆奔到云帝跟前,噗通就跪下,神色极其仓皇:“启禀皇上,夜潋公子的轿辇在回望月殿的途中,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他们功夫极高强,侍卫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形势很是危急。” “混账!竟然敢在皇宫行刺!速速调遣御林军前去增援,朕倒是要看看,是谁如此不将云国,不将朕放在眼里!”云帝听罢怒吼。 就这样,元宵佳夜的赏花灯是不能顺利进行了,嫔妃们被有刺客出现的消息吓破了胆,都由侍卫们各自送回宫殿。 云帝随后迅速由侍卫领路,赶往事发地点,剩余的众人都紧跟其后。 当到了侍卫所说的事发地点一看,众人顿时傻了眼。 不是说黑衣人行刺夙夜潋的吗? 怎么会看到两拨黑衣人在互相打斗? 雷韧看到这幅情景,也不由的疑惑。 而众人看到夙夜潋坐在轿内,神情恍惚,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唯恐误伤,大家都不敢太靠上前,只在一旁紧张地观势。 部分御林军将云帝紧紧护在防卫圈后,部分上前举盾擦枪,冲到乱战当中。 玄铭见状,从腰间抽出修罗剑,也参与到黑衣人的打斗当中。 虽说黑衣人的武功路数刁钻,但玄铭技艺更高一筹,不肖几个回合,玄铭便绞杀了几个黑衣人。 而后在单南统领的御林军帮助下,将剩余的黑衣人全数擒获。 单南上前将黑衣人的面纱逐一揭开,雷韧脸色顿时就转变成阴寒。 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自己部署的那些杀手! 待单南将地上被杀死的黑衣人的面纱全都撩开之后,雷韧才看清楚了。 死的那些,才是雷国的杀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杀手的身份怎么会被替换?而另一波活着的黑衣人又是哪一路人所为? 这许许多多地意外,让雷韧有些脑乱! 然而让雷韧更为惊愕的还不止这些 “你们是谁?究竟是谁派你们过来皇宫行刺的!说!”单南狠狠朝一个黑衣人脸上匡了一巴掌,黑衣人瞬间嘴角便流出血来。 第103章 吃一堑长一智6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黑衣人下巴高高抬起,一脸死相。 “想死是吗?”单南眼睛一眯,牙缝中挤出的话透出一丝杀意,“可我偏偏不让你死的痛快!来啊!将人给我押到刑宫,做成人彘!” 两名御林军侍卫迅速上前将人押走。 单南又扫向其余人黑衣人,冷声问,“你们呢?要不要说,不说统统押下去做人彘!” “别!我说我说!”一个黑衣人被单南的果决吓到,他宁可痛快一死,也不要被做成人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是雷二皇子,我们都是二皇子的手下,奉命刺杀夜潋公子” “你胡说!本殿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奉本殿之命一说!”雷韧看到形势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料,不由得激动地想要拔剑刺死那个黑衣人。 玄铭急忙上前制止住,讥讽道:“殿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是不要恼羞成怒的好。” 单南不等雷韧发作,又继续逼问那名黑衣人,“那和你们打斗的这波黑衣人又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道,“等我们拦截夜潋公子的轿辇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女人,后面还追着一波黑衣人,女人边跑边高呼着太子殿下饶命,仔细一看,竟是三公主,情急之下,我等顾不得刺杀夜潋公子,便和追杀三公主的人纠缠在一起,然后你们就来了” “太子殿下?哪个太子殿下?这儿现在可是有两位太子殿下,给本王说清楚。”玄铭一把上前揪住他的前襟,厉声道。 “这、这个小的也不得而知,三公主跑到夜潋公子的轿里,便没了动静,依小的看来,王爷还是亲自问问公主为好。”黑衣人被玄铭浑身的煞气吓得脚软,就差没丢了魂。 在场的人都被这场面搞得有点懵,不是刺杀夜潋公子吗? 怎么又跑出个雷甜甜? 雷甜甜不是一直在行宫静养的吗? 大家的目光都齐齐看向轿辇里抱着三公主的夙夜潋。 “三公主身上的伤似乎还未痊愈,可否先将她送去行宫诊治,待醒过来再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本公子也是云里雾里。”夙夜潋面带疑惑。 云帝点点头,示意御林军叫来两个宫女,将三公主送回行宫,有御林军护送。 至于其他人,这个元宵之夜怕是不能好好过了,因为在场的几位殿下皆有嫌疑,众人重新返回晨曦殿,决定等雷甜甜醒过来之后再做定夺,而那些黑衣人,则先全部押往大牢。 众人在晨曦殿焦急地等待中,云帝本劝慰夙夜潋,若身体不适可先回寝殿休息,但她说事情涉及到自己,执意留下等待消息,云帝只好作罢。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有侍卫来报,说御医用药过后,雷三公主已经醒来。 大家又急忙赶往接待使臣的行宫。 雷甜甜自从在宫宴上被夙夜潋以报复式的鞭打过后,身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雷国的人对付创伤,自是很有一套。 但即使愈合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能下榻行走。 若不是危机到生命时,爆发出求生的本能,想必也是动弹不得。 她为了躲避黑衣人追杀,狂奔而逃,身上原本已经将将愈合的伤口又全部崩裂开来。 此时乖乖躺在榻上,任由医女将她裹成个木乃伊状。 “启禀皇上,三公主目前意识已经恢复清醒,可以说话了。”负责在一旁照顾的医女见云帝和众人到来,急忙上前行礼禀报。 “你且先退下吧!让其他宫人们都一起退下。”云帝这是要回避一些不相干的人等。 “是。”医女领命,招呼其他侍疾的宫女回避。 雷甜甜略转过头,看到雷韧一脸阴郁站在云帝身后,嚅了嚅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让公主殿下受惊了,但为了替公主尽快找出凶手,还望公主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朕,让朕弥补对公主被刺一事的愧疚之心。”云帝看到雷甜甜这幅惨状,也是有些于心不忍,虽说这个公主刁蛮是刁蛮了点,但为了云国今后的存亡,他还是选择收起恻隐之心。 雷甜甜听罢,将视线扫过云帝身上,冷哼一声:“想不到你们云国人竟是如此卑鄙无耻,雷国再不济,也是光明正大的对战,也不会因为脸面之事而动了杀心,本公主不过在宫宴上吃罪你们太子几句,竟派杀手暗下欲将本公主除去,真是让人见识了你们所谓的礼仪之邦。”说完,轻蔑地瞪了一旁的云晟。 “公主意思是朕的太子所为,可有什么证据?”云帝蹙眉问道。 “黑衣人动手之前,说是奉了云国太子之命,要取本公主的项上人头,这难道还不算是证据吗?若非本公主拼死逃脱,想必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你们云国定要给本公主一个说法,皇上可万万别因为是你的亲儿子,就要包庇啊!”雷甜甜虽说满身伤痛,但底气还是相当足的。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本殿从未派过什么杀手,本殿根本就不认识那些黑衣人,不信可以将那些人严刑拷问,势必吐露出真相!”云晟见受到这样的指控,再也淡定不住了,破口反驳。 “好你个云晟!本殿助你成就大业,你竟对本殿妹妹暗下杀手,你简直是狼心狗肺!”雷韧看到妹妹这般惨状,心头的怒火急促迸发,也不顾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对着云晟就要动手,满面怒容。 玄铭见状急忙牵制住雷韧,冷冷道,“事情还未查清,殿下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雷韧狠狠瞪了玄铭一眼,收回动作,对云晟狠戾道:“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此事雷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哼!” 夙夜潋见到这番场景,心下满意得不得了。 如今他们的攻守同盟已经瓦解,想要让他们自己说出实情,不是难事。 第104章 逆转1 遂夙夜潋淡淡地看了雷韧一眼,语气云淡风轻,“二位殿下还是先别急着否认一些事情,话说二位可都是这两件刺杀事件的首要嫌疑人,若查明事情属实,可还真是谁都难辞其咎呢!” “你算什么东西,敢妄断本殿之事!”雷韧看到夙夜潋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更是怒从心头起。 夙夜潋闻言哑然失笑,“殿下真是好笑,都能派人来刺杀本公子了,还不让人说两句!好怕不知道哪天变成了殿下的刀下之鬼,可就没机会说了呢!” “你!!”雷韧气急,“本殿说过那些事情与本殿无关!”说完扬起下巴不再看她,样子很不可一世。 “殿下何须这般恼羞成怒,孰是孰非最后总会有个结果。”夙夜潋慵懒地靠在书案,似笑非笑。 “本殿不与你这等贱民多费唇舌!”雷韧平复心绪,轻蔑道。 夙夜潋轻笑一声,“太子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刚不久前正是殿下所派的杀手亲口指认了,殿下想要我这贱民的命呢!” “一派胡言!哼!”雷韧冷哼。 这时单南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云晟和雷韧,眼神有些隐晦,来到云帝跟前跪下,抱拳道:“为了不负皇上信任,末将对那些涉案的黑衣人严加拷问,再和三殿下对他们所供认的说辞调查一番,结果” 单南抬头看了一眼云帝,似乎有些踌躇,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口,又将头低下。 “你且大胆说出来,朕定不会迁怒降罪与你!”云帝从他的神态看得出来,事情的结果一定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 “父皇还是不要逼问单统领了,还是由儿臣来说出实情吧!”云瑾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云瑾身着劲装铠甲,手上还拿着一张纸和一块令牌状的东西,面上带着些许风尘仆仆,但不掩浑身英气。 “儿臣叩见父皇!”云瑾到云帝面前跪下行礼。 “你且平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一个元宵佳节怎么会发生如此令人惊惶之事?”云帝坐到殿里的主位上,焦急道。 云瑾将手中两样东西举起,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云晟和雷韧身上,深深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拉回。 “经本殿和单统领核实,黑衣人所说雷太子遣人暗杀夜潋公子一事,和云太子云晟遣人刺杀雷三公主一事,确定属实!本殿手上的东西,就是他们杀人未遂的证据!”云瑾的话掷地有声,整个大殿内皆是静悄悄的,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乱出声。 “你一派胡言!” “你血口喷人!” 雷韧和云晟同时暴跳如雷。 “本殿是不是一派胡言,是不是血口喷人,自会明明白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云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大难临头的两人。 瞥了两人一眼,云瑾又接着道:“诸位可以看下本殿手中的这两样东西,一样是从雷太子手下的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一样是从云太子房中搜出的,请过目!” 云瑾举着两样东西缓缓走过众人面前,看到纸张上的内容和令牌的图纹,有人惊愕,有人愤怒,有人则是了然。 最后那两样东西由魏公公小心翼翼呈上去给云帝,云帝只看了一眼,便是怒目横飞。 云帝狠狠拍了一下案台,怒道:“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将太子云晟押到玉峰台,无朕的旨意,终生不得出!褫夺太子之位,收回太子金印金册,今此从皇族名谱除名!” “父皇!你怎可听信他人片面之词,就将儿臣废黜!儿臣是冤枉的!”云晟急忙上前跪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朕是不是冤枉你暂且不论,你勾结别国做出这等叛国叛民之事,不处罚你,叫朕今后如何面对天下百姓!!你自己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云帝狠斥,忿忿地将那张纸丢向跪着的云晟。 纸张轻飘飘在云晟面前落下,上面的一字一句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没错! 这张让云晟身败名裂,从此与皇家再无瓜葛的字据,正是他当初答应和雷韧合谋,约定事成之后划分云国三座城池给雷国的字据。 云晟惊惶地心已无地安放,颓然地的跌坐在地上。 大势已去矣! 一直守在他身旁的两名御林军侍卫相视一眼,上前将他提起,像是提着没什么灵魂的物件一般,直接拖出了殿外。 玉峰台是宫里犯下滔天大罪的皇族和嫔妃所关押的地方,终年凄凉,任何人都不能探视,要是被关进那里,生不如死,这辈子算是无望了。 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出面为云晟求情,云晟的气数算是尽了。 “至于雷国太子的所作所为,朕不便定夺,但朕会修书将所有事情的始末告知雷帝,让雷帝给朕说法。”云帝冷冷沉声道,示意魏公公将那张字据和令牌呈给雷坚过目。 雷坚从始至今,都没有表态过一句,任由事情的发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心中一般。 淡淡地将两样东西看过,平静地对云帝道:“雷坚在此谢过皇上,对皇上大义灭亲之举心生敬佩。而至于雷韧之事,待本殿回到雷国,必会向我父皇禀明一切,定然也不会有所偏颇。” “如此甚好!”云帝冷眼哼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那两样破玩意儿就给本殿定下杀人未遂的罪名了?真是笑话!你们的太子犯事,你们爱怎么处置就这么处置,与本殿何干?”雷韧终是忍无可忍,不由得怒道。 “素问雷二皇子聪明绝顶,这般浅显之事还看不出来么?”夙夜潋嘴角一斜,语气中甚是鄙夷。 雷韧两手背在身后,下巴高高地扬起,“本殿自幼能文能武,身份尊贵!岂是你们这等人能评论,本殿说过和这件事无关!本殿想要杀个人,何须这么费力!真是可笑!” “既然殿下能文能武,就应该知道‘大势已去’这四个字该如何写了!”云瑾见他句句针对夙夜潋,不由得暗火升起。 第105章 逆转2 云瑾接着冷戾道:“殿下引诱云晟叛国,而随后又遣人暗杀夜潋公子,黑衣人亲口承认,又从他们身上搜出代表殿下身份的令牌,难道殿下还想不认?” “本殿引诱云太子不假,但也是事出有因!你们云国竟然有皇室中人修炼灭及天下的噬魂术,难道其心就不可疑吗?我雷国为求自保,暗中破坏也是为了整个云落大陆为免生灵涂炭所想,这难道有错吗?而至于什么夜潋公子,本殿何来遣人暗杀一说,纯属你们无中生有!”雷韧一脸为民所思的坦荡之色。 但在他人看来,这样言辞凿凿的谬论,不过是他垂死挣扎罢了! “唉!得亏是人没死,要是本公子被杀死了,不论殿下如何狡辩,也是枉然。”夙夜潋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故作满脸无奈状。 “不管你如何诡辩,朕定要雷帝给朕一个说法,若是在别国的皇宫里肆意杀人也算是为天下苍生所想的话,那朕若挥兵南下,也算是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云帝这话透出一股不可藐视的威严。 “皇上大可放心,我父皇绝不是以片面之词来给人定罪的人!”雷韧冷哼。 云帝不为他这番话所动,“那便好!元宵佳节已过,明日想必你们就可启程!朕必当礼仪相送!”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行宫。 玄铭从云帝略微苍老的背影看到,云帝这回是真的伤心了。 尽管昨夜里找到云帝密谈此事,虽说是万般的不相信云晟会做出这等叛国谋逆之事,但还是配合了他们的计划。 如今证据确凿,云帝心中受到的打击不比任何人少。 “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我等也不便在这打扰三公主殿下歇息,走了!”玄铭不愿再在这殿里再多待一分一秒,拉起夙夜潋就往外走,也不顾及他人的眼光。 随着玄铭和夙夜潋的离开,其余的众人也纷纷跟在后面。 雷坚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雷韧和雷甜甜,也不再多待。 空荡荡的行宫里只剩下雷甜甜和雷韧,大眼瞪小眼。 “皇兄,这下可怎么办?!父皇交代的事情我们没办好,还多引出那么些事。”雷甜甜不复早先的跋扈,现下看上去愁云满面。 雷韧拼命压制住心头的火焰,咬牙切齿道:“怕什么!难道你以为父皇真的会像云帝处置云晟一样处置我们吗?别忘了,我们还是有筹码的!” 说这话的同时,眼中一抹狠戾拂过,似乎一个恶毒的计划又从脑子里萌生。 在返回望月殿的路上,夙夜潋悄悄对单南比了大拇指。 单南则是嘴角一勾,微微点点头,不多话,将玄铭和夙夜潋安全送回望月湖边后,匆匆赶往刑宫大牢。 夙夜潋一路上脸上的笑意就没掩饰过,因为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差不多就行了啊!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你高兴似的!”玄铭睨着夙夜潋,笑道。 夙夜潋挽着他的手臂,心情雀跃地只差没有蹦蹦跳跳了,“还是我的计划天衣无缝,让那些奸险小人无所遁形!呵呵” “你呀!”玄铭戳了戳她的额头,不无宠溺道:“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得意忘形,在确认他们离开云国之前,最好还是继续装得像一点。” 夙夜潋挑眉,撇了撇嘴,娇声道:“知道了!玄嬷嬷!” 论起装的像,还真是要赞一下单南和他的那些‘演员’们,虽说昨夜里她只是大概和单南说了一下行动计划,但他们竟能演的跟真的一样,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了。 那掌匡的桥段!那被捕黑衣人的对白神态!那相互间的配合度! 卧槽!简直可以上戛纳电影节了! 玄铭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这个小女人的脑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将整个局面形势呈逆转,不战而胜! 睨着她的眼眸渐渐深邃,玄铭停下脚步,将她轻轻扳过身,面对着她,线条分明的唇轻轻覆在她的丰唇上 许是月光太过皎洁,湖面过于静怡安然,又或许是湖畔一旁的灌木丛让人有了莫名的悸动,夙夜潋竟然没有拒绝他的亲昵。 只是任由玄铭在她的唇留下专属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铭恋恋不舍地离开那股甜蜜,深邃凤眸睨着眼前被吻得有些红肿朱唇的小女人,满脸笑意,缓缓道:“你这小东西,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亲昵接触过后的夙夜潋,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有些不敢直视玄铭的眼睛。 她娇羞地将视线撇过一边,听罢,倏地将视线转回。 一脸的乖张冲着玄铭佯装怒瞪道:“谁是小东西!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人好不好?而且这算是给你这段时间优异表现的辛苦费,可别尽想着那些不着四六的东西!哼!” 夙夜潋说完,转身就朝望月殿疾步走去,脸上带着隐隐地笑意。 玄铭挑眉,望着夙夜潋有些仓皇地脚步,嘴角渐渐扬起,“走那么快干嘛!不是说好的试用期减免呢” “谁理你”夙夜潋头也不回的,从前面飘过来一句话。 玄铭讪笑了一下,挠挠头,快步追了上去。 雷韧在行宫里可丝毫没有睡意,虽说他确信雷帝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降罪于他,但他始终想不明白,计划本是策划得天衣无缝的,怎么会突然逆转。 他是越想越咽不下胸口的闷气,来来回回地在寝殿内不停的踱步。 云晟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废了,他暂时还想不到,还能有谁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夙夜潋是一定要除去的! 既然云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被云帝关进玉峰台,试想他的母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为她的儿子报仇,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想到这,雷韧胸中的闷气一时间烟消云散,瞬间舒畅。“来人!” “殿下有什么吩咐?”一个雷国侍从走进来。 雷韧附在侍从的耳边耳语一番,“一定不要被人发现。”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侍从领命,转身离开。 雷韧眯着眼,盯着案台上的灯台,一抹阴险的笑浮现。 第106章 逆转3 夙夜潋回到望月殿,径直回到阁楼寝殿。 而姑娘们和郁晓生一家都在房中,神色不一,但每人面上都带着担忧。 见到夙夜潋回来,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夙夜潋将行动的整个过程绘声绘色给众人说了一遍,只差没有笑到天上去了。 “公子还是谨慎些好,王爷说过雷韧此人阴险狡诈,可别在最后关头再栽一跟头。”晓晓见她毫发无损地回来,也是放下了心。 但看到夙夜潋如此得意忘形,又隐隐有些担心,忍不住轻声提醒一句。 “我天!除了玄嬷嬷,还有个艾嬷嬷!”夙夜潋无奈地扶额。 红红见此,也提醒夙夜潋不要高兴过头。 郁晓生也用现代词汇连削带损的说了她好长一通,玄铭也在一旁认同的点头。 “我算是怕了你们了!我知道分寸!”夙夜潋也是醉了,憋屈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让他们消停下来了,还不让人高兴一会儿,真是的! 众人闲扯一番过后,都各自回寝殿休息,然而谁都没想到,事情在这个黑夜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突变。 翌日。 云帝早早便携众文武百官在宫门送别雷国使团。 短短几日,这雷国使团便将整个皇宫搅得是鸡犬不宁,云帝还能按礼仪相送,已是纯属不易。 “皇上不必送了!国事繁忙,皇上还是早些回朝阳殿吧!”雷坚依旧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斜躺在轿辇里,撩开轿帘,对云帝挥挥手。 云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直坐上轿辇,让宫人抬着走了。 玄铭和夙夜潋站在宫门一角,望着雷国使团的队伍由守城将军的士兵队护送出城,终于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小铭同学,你说雷坚刚才对咱们比的那个手势是几个意思?”夙夜潋对雷坚放下轿帘时,比的一个手势很是不解。 玄铭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宫道上,听见她提问,想了一下,道:“我想,他用手指比了比自己的脑袋,应该是提醒小潋儿,不要忘了约定吧!” “这人真没趣!本公子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夙夜潋好笑地踢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没好气道。 玄铭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我们似乎没有和皇上说明,那京都连环杀人一案到底是何人所为。” “既然太子已经被关了禁闭,也没必要说了吧!”夙夜潋撇撇嘴,看了他一眼。 “也是!”玄铭点点头。 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虽说不是一母同胞所生,虽说云晟不止一次对他起了杀心,但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了的好。 “我想回冥幽阁了”夙夜潋停下脚步,望着玄铭道。 “好!今日午膳后就和父皇说明,下午我们就回去。”玄铭对她的想法没有异议。 都在宫里呆那么些天了,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是该离开这让人憋闷的鬼地方了。 “我们?”夙夜潋有些不理解玄铭的话,“是我要回去,不是我们,好不?” “我跟着你一起回去,这难道不好么?”玄铭见她话里似乎有点想撇清关系的意思,不由得心头一紧。 夙夜潋见状,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暗想这人怎么那么敏感。 “你的父皇刚刚失去了一儿子,正是心绪不稳当中,云逸最会说话,但又受伤了,你这个做儿子的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多陪陪他们几天吗?”夙夜潋戳了戳他的胸口道。 玄铭抓住那撩拨人的小手,笑道:“可我就是担心你,你看上回就是因为大意,害你差点就” “那是意外,ok?再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那雷国的人都走了,凭我现在的身份,在大街上横着走都没人敢说啥,你还瞎担心什么?”夙夜潋最烦他总将之前被刺伤的事挂在嘴边。 “欧、欧啥?”玄铭似乎又听见了一个新鲜的词语。 夙夜潋砸吧嘴,眼睛眨巴两下,“没啥!” 玄铭牵着她继续走着,若有所思,半晌后终于出声:“那三天过后我去找你,行了吧!” “嗯!”夙夜潋满意地点点头,“我最是欣赏有情有义的人了!” 可就在不久之后,再一次证明了玄铭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又再一次让玄铭懊悔没有和夙夜潋一道返回。 云帝对云晟的所作所为已是失望透顶,在朝阳殿面对一堆折子,心烦意乱,毫无心思批阅。 当夙夜潋来和他辞行时,倒也没过多挽留,夙夜潋离开时,他赐了一些奇珍异宝,当做害她受伤的歉礼。 夙夜潋也没推辞,欣然接受,因为她知道,若是推辞的话,恐怕云帝的心里会更不好受。 姑娘们在雷国使臣返程之后,就已经携同郁晓生一家和两只猫兽先行离开,他们都不愿在这恢弘华丽但纷扰不断的皇宫中多呆一时半刻。 夙夜潋答应了玄铭,用过午膳后再走,后来想着,干脆到云逸的殿里用膳算了,刚好帮云逸把身上的缝线拆了,也能顺便小聚一会儿。 而淑妃不知道哪儿听来的消息,听说夙夜潋要出宫了,她也有些舍不得,让御膳房做了好多菜送到云逸殿里,和他们一起用膳。 夙夜潋帮云逸拆掉部分线,剩下一些隐秘的部位由玄铭现学现卖。 又听了云逸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对夙夜潋的感谢之语,和云祁对她的敬仰之后,夙夜潋终于能够安心地由单南拨出的一支御林军小队护送她乘坐轿辇出宫。 尽管她百般推辞说没必要那么紧张,但玄铭依旧以强势的态度让单南执行命令。 无奈她只好接受,不然再和玄铭纠结下去,可能天黑都没办法回到冥幽阁自己那张舒适的大床上。 “小潋儿!”就在玄铭目送夙夜潋上轿辇的时候,他的眼皮子似乎跳了几下,不由得唤了她一声。 正要将轿帘放下,听见玄铭叫自己,夙夜潋又探出头问道:“咋了?” 玄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灵秀的眉眼,丰润的唇,灵动明媚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真想一直就这么看着她,“没啥!进去吧!” 第107章 逆转4 “什么毛病!”夙夜潋莫名其妙,翻了个白眼,放下轿帘,闪了进去。 玄铭目送轿辇离开,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有些不妙,像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似的。 但很快,玄铭甩开心里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雷国的人都走了大半天了,还担心个啥! 随即挥手,示意守门士兵关上宫门,沉重的宫门在合上那一刻,发出‘轰’的一声响,让玄铭的心中又是一沉。 那种心头突突直跳的感觉,很不好! 玄铭当即决定,最多只在宫里陪伴云帝一天时间,明天就回去冥幽阁找他的小潋儿! 熙罗殿内。 慕贵妃听宫人说云晟被废黜太子之位,还被关禁闭在玉峰台,从皇族除名了,整个人就炸了。 整夜不能合眼的慕贵妃,每每想要出门替云晟求情,都被宫殿大门的侍卫给拦住,说是无旨意不得外出。 无奈,她坐在榻上,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她心乱如麻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裹着石头的纸条忽然投到她的手边,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急忙将纸条握在手里站起身,警惕地环顾整个寝殿四周,然而静观半晌,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 慕贵妃将手中的纸条打开,看过纸条的内容,原本愁云满面瞬间一扫而光。 信步走到炭盆跟前,将手中的纸条投进烧得炽红的炭火里,纸条顷刻间就燃烧了起来,直至灰飞烟灭,燃起的火光映照在慕贵妃诡异神情的脸上,异常的妖媚 夙夜潋乘着轿辇稳稳当当地穿过京都的中心大道,一路上什么事情也没有。 她心情愉悦地边吃着轿里小桌上刘嬷嬷为她准备的点心和茶,边看着沿街热闹繁华的景致,两条腿一荡一荡,惬意得不得了。 城门的守卫看到是宫里的轿子,连拦都不敢拦,退后散步让轿子顺利通过。 就说嘛!这么不远不近的一段路,不知道玄铭还操心个啥!夙夜潋暗想。 夙夜潋刚腹诽完玄铭的杞人忧天,当轿辇行至城外不到三里的一处拐弯时,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虽说是城外郊区,但也太过于安静了。 这可是晌午过后不多时的大白天,多少都应该有一些进出城门的百姓或车队才是,怎么会除了抬轿侍卫的脚步声外,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 倏地,夙夜潋丢下剩半块的点心,伏下身,从小腿侧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警惕地感受着轿外的动静。 “咻咻咻咻!” 果然,犀利的箭啸声划破长空。 “啊——!” “有刺客!快保护夜潋公子!”领队的御林军小队长见有侍卫中箭,急忙高声部署。 伴随着惊叫声,轿辇一阵晃动后掉到地面。 轿里的夙夜潋自感觉到不对劲后一直处于戒备的状态,遂轿辇虽重重跌落晃动剧烈,亦没有让她受到波及。 突然一支箭射到轿内,但只进到半截便停住了。 让夙夜潋心头一跳,幸好这皇宫里的轿子材料比一般的轿子要好些,要是别的轿子,恐怕利剑已经射穿,里面的人也已经受伤。 “夜潋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小队长见有箭射向轿内,急忙掀开轿帘查看里面的情况。 夙夜潋顺着被掀开的轿帘,看到已经有几名侍卫中箭倒在了地上,而四面八方还在有利剑源源不断的射将过来,心下猛地一沉,“我没事!你赶紧派个人回宫,将此事禀明皇上和王爷,让他们速速增援!其余的人不用管我,快去找地方先躲藏起来,等待援兵!” “可是王爷交代了,保护公子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岂是那等缩头乌龟!”小队长一听夙夜潋要他们躲起来,一下就急了。 “没有什么可是!”夙夜潋看轿外中箭的人侍卫越来越多,焦急到不行,对小队长斥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不懂!命要是没了连乌龟都不是!执行命令!” 小队长狠狠咬了咬牙,“是!” 小队长放下轿帘,迅速叫个人奔回城里,其余人隐蔽,而他则是屹立在轿子前面,为轿内的人将极速射来的箭雨打落。 越是这般危急的时刻,夙夜潋越是冷静。 按理说雷国使团都已经走了大半天了,应该不至于再折返回来实施暗杀,况且她决定今天回冥幽阁,也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很多预先知晓。 究竟是谁能在知道她这时会经过这条路,又是谁能提前在这一处部署好一切? 雷国这方面倒是应该可以排除,毕竟就算雷韧想要有所行动,雷坚应该也不会放任不理的不是? 看来只能是宫里的人,但宫里想要自己命的人不是都已经断了后路了吗? 还能有谁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的性命? 夙夜潋思前想后,还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不得已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宫里自己见过的人在脑海中逐个逐个捋一遍。 当脑中画面闪过慕贵妃的脸时,夙夜潋顿时便有了答案。 慕贵妃虽说被禁足,但却也没像云晟被锁在玉峰台那般无望和严密。 两人虽说已经从直面上翻不起什么大浪,但慕家还在,庞大的后台还在,慕贵妃若想买通个端茶递水的宫人帮忙给慕家传递口信,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害他们慕家在宫里唯一的指望身陷囹圄,断了希望的夙夜潋,必定是慕家想要诛杀的目标。 这么分析下来,夙夜潋就想明白了,看来小铭同学的担心还是不无道理的。 可眼下的困境要怎么解决呢? 夙夜潋有些后悔没将小可爱和小鬼精留在身边了,若是它们在,哪里还需要那么被动! 眼下就一个小队长在外面抵御箭雨,恐怕再过一些时间也是会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夙夜潋咬咬牙,将匕首攥在手里,另一手抽出盘在腰际的夺魂鞭,猛力往上一挥,整个轿辇就被鞭子的威力劈开成两半。 夙夜潋从一分为二的轿子里挑了出来,灵巧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将那些射来的利剑统统打落。 第108章 逆转5 夙夜潋不由得有些鄙夷,这个大陆搞暗杀,难道除了射箭,就没别的路数了吗? 但不管怎么样,给亏早先在疏影林狩猎的时候有了丰富的经验,应付这些箭雨倒也没那么难,只是不知道派去回宫找救兵的人能不能顺利抵达,援兵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噗呲!”这利剑射进肉体的声音。 就在夙夜潋边应付暗箭边想着一些办法时,身后的小队长也中箭了。 长长的箭刺进他的胸前,穿过整个胸腔,只剩下了短短一截箭柄露在外头,看上去甚是惊悚。 “王队长——!”夙夜潋看到他中箭倒下,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很想停下看看他的伤势,可暗箭不停的袭来,箭矢的力道也越来越猛,她根本没办法稍作停下。 “御林军听命,保护夜潋公子离开!不得有违!噗——!”王队长倒在地上,对道路周围的树林拼命喊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蹦出。 “你别说话!调整气息!”夙夜潋见王队长此状,着急不已,连忙大声叫道。 “没、没用的,箭、箭上,有毒——”王队长将嘴里的血吐出,眼神渐渐开始有些涣散,看着夙夜潋艰难地说,“此、此地不、不宜久留,快、快走!等、等不到援” 王队长话还没说完,眼睑已经闭上,头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王队长——!”夙夜潋顿时气血上涌,双眼猩红,对王队长以及倒在地上的诸位侍卫的死懊悔不已,不禁高声悲鸣。 若是能听从玄铭的劝说,不急于离开,想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深深的愧疚占据了夙夜潋的整颗心。 原本剩余一些御林军侍卫见到王队长倒下,再也不愿躲藏下去,纷纷跳出来和夙夜潋一起抵挡。 “公子快跑吧!在下既已奉命保护,必定不能让王爷失望,公子要是出了事,又叫我等怎么对得起队长的临终嘱托!快跑吧!”一个侍卫红着眼护在夙夜潋面前,哽咽道。 “是啊!公子!快走吧!” “趁着我们还能抵挡一阵,快跑吧!公子!” “你、你们”夙夜潋也有些哽咽了,将这些侍卫的脸一个个深深地看在眼里,再说不出任何话。 “别担心我们了,自当进了御林军,我们的命就是皇家的,由不得自己,左右是个死,若能护得公子周全,也算光荣地完成了我等的职责和使命,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坦然地对队长说我们不负所望,公子快走吧!” 侍卫们在夙夜潋面前站成一排,竭力挥剑挡住箭雨射来的方向。 一个侍卫将夙夜潋狠狠地往后一推,“别犹豫了,快走!” 夙夜潋看着他们坚韧不拔的身影,手里将夺魂鞭骤然攥紧,红着眼眶,咬牙向后跑去。 果然杀手们的目的就是夙夜潋,见夙夜潋跑开后,箭雨的方向也随着她的方向而改变。 直至夙夜潋跑远,箭雨才停了下来。 突然从道路两旁的树上跳下一群蒙面绿衣人,为首一个举起手臂往夙夜潋跑开的方向一挥,他身后的一众绿衣人便极速隐于树林里,朝她跑开的方向而去。 蒙着面为首的绿衣人抽出腰间的剑,眯着眼看向几个侍卫们,阴枭的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冷冷道:“你们坏了我的事,也别想留有命在了!” “哼!我们几个早就没想着活着回去!至少比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贼人坦荡多了,放马过来吧!”一个侍卫瞪着绿衣人,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举起手中的剑便攻了上去。 几名侍卫皆是浑身一凛,纷纷一起上前围住那个绿衣人。 “喀喀喀!”绿衣人发出一阵刺耳地笑声,令人听罢浑身发凉,“想死老子就成全你们,有你们这群窝囊废做御林军,皇帝老儿气数不久矣!” 绿衣人话落,只见他剑尖一挥,一道青光从剑端发出,脚上根本没移动半步,几名围着他的御林军侍卫便睁着双眼,缓缓向后倒下,脖子上只齐齐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变化就在瞬息之间,没人看到绿衣人是如何出招的,甚至未动身形。 绿衣人俯下身,将带着血的剑刃往一名侍卫身上一抹,居高临下地看着遍地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声音冷酷道,“真是浪费老子的时间!” 说完,他一个纵身,消失在道路旁的树林里。 夙夜潋原本是朝着冥幽阁的方向狂奔,可半道一想,这群杀手的目标是自己,且训练有素,实力不亚于在疏影林中碰到的那波人。 若是回到冥幽阁,必定会给其他人带来灭顶之灾,虽说包老武艺高强,姑娘们的身手也不弱,但也护不了所有人的周全。 冥幽阁里可是有好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想到因自己而死的侍卫,夙夜潋想着不能再伤及无辜了,便又调转了方向,朝着冥幽阁的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玄铭在朝阳殿陪云帝下棋,早些年云帝就不是他的对手,可今日确是频频被云帝灭掉,心头总是有些隐隐地不安。 “铭儿可是担心夜潋,若是真那么舍不得,便出宫找她去吧!朕无需陪伴!”云帝看穿玄铭眼中那点小九九,调侃道。 “父皇不是不知道,小潋儿倔强,若是儿臣这时回去,定会被她说成是无情无义之辈”玄铭话音未落,就有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进殿里。 “皇上,王爷!不好了,夜潋公子在城郊三里处被暗箭偷袭,一名御林军侍卫刚跑到城门报信,人就没了命,守城士兵方才快马来报,也已经派出一些兵力先赶往” 哐当一声,玄铭手中的棋盅掉在地上,白色的棋子散落一地。 “你说什么?!!偷袭?”玄铭急忙上前揪起那名侍卫的衣襟,肃杀的气息迸发,“那现在怎么样了?” “已、已经有一队士兵前去增援”侍卫战战兢兢。 “铭儿事不宜迟!快去!”云帝急忙出声。 玄铭不等云帝说完,身形已经闪出了殿外。 第109章 迷雾森林1 云帝随即传旨下去,让守城将军率领一千士兵前去增援,他是坐立难安地在大殿内踱步,想着万万不要出事的好。 城门已经紧闭,所有百姓不得擅自出入,事发现场已经有一队守城士兵围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玄铭最先赶到城郊约三里处的事发地点,见到的只是满地的侍卫尸体。 他颤抖着手在众尸体中翻了半天,没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心里稍稍吁了口气。 但也同样放心不了,这样只能说明夙夜潋逃过了暗杀,难免杀手不会紧随其后。 这时守城将军也率领千名士兵赶到,玄铭戾声下令搜索,不管多远,都要将夙夜潋找出来。 士兵们得令,分散开来进到树林开始搜索。 而玄铭则是阴着脸,将周围几十丈开外的每棵树都仔细勘察过一遍,又将地上的箭拿起查看,眼中的狠枭更甚。 他再一次深深地怪罪自己,为什么不坚持陪在小潋儿的身边,要不是他的疏忽,又怎么会让她再次陷入危难之中,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身旁的一棵大树,大树呲啦一声从中断裂开来,应声倒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树林里的声音,从白天的鸟噫虫鸣,渐渐变成了可怕的静谧,除了夙夜潋轻微的脚步声,和时不时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再无其他。 夙夜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途中差点被杀手抓住又凭借自身的能力逃脱了多少回,她只是拼命的往前跑。 这样的情况让她似乎又回到前世做特工,深入亚热带丛林中逃过集团的围追堵截的时候。 可那时候手上还能有把枪,虽说不怎么爱用,但毕竟也是火力武器。 而如今,掉落到全是冷兵器的世界里,反倒在这个时候怀念起枪来了,真是应了一句老话,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她堂堂一个现代全能特工,莫名到了这个地方,还没过上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还没调戏够玄铭那小子,又莫名碰上了这逃亡的桥段。 身上所有的飞刀已经用尽,又来不及收回,只剩下那根从雷甜甜那掳来的夺魂鞭,可对远距离击杀,并没什么鸟用! 她不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是命!不安分的命! 从一直围绕着她搜索的轻微脚步声看出,这批杀手是专业的,属于领了任务就势必要完成追杀的。 她觉得凭她的速度,应该差不多跑了几百公里的路了,可那些杀手还一直紧追其后,她不得不佩服这群亡命徒的毅力。 本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个晚上,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停下,这些杀手都是职业的钻林子高手,每每她刚寻到一个隐蔽地地方想要停下,没过多久又听到那些人围了过来。 夙夜潋此时又冷又饿,冬日的夜寒风更是刺骨。 她身上的衣服只剩下薄薄地两件,为了给玄铭留下信号,将披风和外衫撕成一点点,丢在沿途的树丛里。 多久没体验到饿到饥肠辘辘的感觉了,难受的感觉让夙夜潋在心里不停的咒骂,骂自己多管闲事,没事帮官府破什么案,要是没这个开始,也不会碰到后面这一大帮啷的破事,也不会碰到玄铭,害自己现在明明身不由己了,还在担心他会不会也碰上这些个难缠的杀手 这是在夜里,世间万物都沉浸在黑暗当中,夙夜潋还能隐蔽之后小小的休息一会儿,要是天一亮,就更难躲藏了。 白天她又饱又暖,还能有充分的体力逃脱,可现在她是又冷又饿,夜里还能勉强不被发现,但如果天一擦亮,她不自信还能不能再次逃过杀手的围捕。 这片林子完全就是树林,一点野果也没让她找到,就算想要找些地鼠来充饥,也不见踪影,她再次感叹天不垂怜,命途多舛! 为了能趁着黑夜和杀手拉开一些距离,她稍作休息之后又再次开始逃亡之旅。 天色在夙夜潋不断的前行当中,渐渐转亮,夙夜潋心底是越来越沉重。 不知道玄铭发现她逃亡的路线没有?不知道自己留的那些碎布片丢得那么隐蔽,他看出来端倪没有? 就在她疲惫地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窸窣的搜索声。 她不由得在心里翻白眼,操了那些杀手一百遍!但还是认命地继续提速狂奔! “发现她了!快追!”一道声音传来。 这么快就又被发现了吗? 夙夜潋在心里狠狠咒骂,脚下生风似的夺命狂奔。 很快她便发现前方的林子,似乎有些不一样,越往前林间的雾气越厚。 浓浓的白雾将林子笼罩,没有一丁点鸟叫虫鸣,天色已然大亮,可那林子里竟还是幽暗森森,诡异的丛林形态和身后的林子截然不同,稍微深入一些便不能用眼辨别事物。 真是天助我也! 夙夜潋不再多想,头一扎便闪身没入迷雾当中。 几名杀手来到夙夜潋方才停下的地方,犹豫不前。 “那小子进了迷雾森林,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追?”一名杀手出声。 为首的杀手盯了前方的森林数秒,冷冷道:“不用追了!至今为止还见到有人能活着走出来的,没死在咱们手里,算他倒霉,进了迷雾森林,估计他不会死得那么好看!走吧!” 若是夙夜潋此刻听见这些杀手的话,估计她会重新考虑一番逃亡路线。 可惜她不知道,这个迷雾森林却是让冷血嗜杀的杀手也望而生畏 玄铭一夜之间调动所有京都的兵力,几乎将整个京都和城郊周边搜查了个遍,依旧没有搜寻到夙夜潋的踪迹。 冥幽阁上下所有人也都出去寻找,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差不多整个京都已经乱成一团,人人自危。 玄铭眼底布满了血丝,颓然地坐在望月殿的阁楼,夙夜潋睡过的床榻上。 也许这时候待在这,才能让他稍微能平静下来一点点。 云祁走了进来,看到玄铭一蹶不振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第110章 迷雾森林2 云祁就知道玄铭一定是在这里。 “七哥,你就算这样呆坐着一整天也是无济于事,夜潋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云祁也不知道要如何劝慰于他,因为他心里也同样着急,关心夙夜潋的每个人都很着急。 可着急又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办法,看怎样才能找到夙夜潋! 玄铭抬头看了云祁一眼,没说话,将夙夜潋枕过的枕头轻轻地摸了又摸。 云祁见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精明睿智,文武双全,临危不乱的七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七哥!”云祁对着玄铭吼道:“你这样颓丧,夜潋他就会回来了吗?找不到说明他还没事!别忘了夜潋是干什么的,再难的案子他都能破了,他那么聪明,比七哥你还聪明,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被他们抓住!” 见玄铭还是不为所动,云祁气愤地跑到他跟前,狠狠地一拳垂向他的肩膀,怒斥道:“夜潋那么擅长追寻别人蛛丝马迹,肯定会给我们留下她的踪迹。只是我们现在暂时还找不到而已,七哥你为什么不能从事情的源头开始想想,夜潋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能冷静地从事情的源头思考,你为什么就不能?!” 玄铭被云祁一拳打到肩膀,吃痛的感觉让他烦躁地想要还手过去,可云祁的一番怒骂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将玄铭瞬间清醒了过来。 该死! 他怎么没能想到呢! 要是能早点分析事情的始末,恐怕早就已经找到她了! 玄铭不禁又深深自责。 云祁见他终于有些醒悟过来的样子,瞬间语气也软了下来,拍拍他的肩,道:“七哥,你无需自责,关心则乱!现在就是要抓紧时间找出买凶杀人的人,再赶快找寻夜潋的踪迹,没时间再让你沉浸在自责当中了。” 玄铭猛然站起身,望着云祁,亦是重重地拍了他肩头,感激道,“谢谢你,九弟!” 说完便大步走出了阁楼。 经过云祁那番话的当头一棒,玄铭发现整个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复杂。 不管有没有雷韧从中参一脚,但从时间上来看,只能是宫里的人嫌疑最大。 说到宫里想要小潋儿性命的,不就是那两个人么! 哼! 既然留下性命于他们,然而他们并不珍惜! 事情涉及小潋儿,可就别怪他玄铭冷酷无情了! 玄铭此时并不打算直接杀上门去,而是直接去了朝阳殿,面见云帝。 原本对云晟杀人炼术之事,玄铭和夙夜潋觉得他已经收到了教训,便对云帝有所隐瞒,而此刻正是因为他的缘故,不管城郊的暗杀事件和他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也都是因他而起。 所以玄铭将所有的事情都如实告诉了云帝,又将城郊暗杀的主谋是谁分析推理给云帝听,让云帝来做定夺。 云帝听完玄铭所说的,不由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厥过去,强忍住心头的怒意,颤声斥道:“将那毒妇逆子传来,朕要亲口听他们说!” 玄铭见云帝过于激动,也是有些内疚,但还是劝慰道:“父皇,眼前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小潋儿,他们跑不了,想什么审问都行,可小潋儿” 云帝狠狠闭上眼睛,半晌后睁开,有气无力道:“你是对的!传朕旨意,让御林军将毒妇押入刑宫,势必要问出潋儿的下落。” 玄铭得令,刻不容缓的去照办。 慕贵妃看到一批御林军闯进熙罗殿,便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但她不后悔,也不后怕。 害她母子俩一无所有的人,除了死没别的下场。 她心里坚定的认为,她,依旧还是最后的胜利者。 不等御林军上前羁押,她已经缓缓走了上去,以一种尊贵的姿态走着,宛如她还是从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慕贵妃。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侍卫从刑宫传来消息,慕贵妃不等上刑具,便自己乖乖招了。 说是杀手最后回报,夙夜潋一直向西而行,最后进了迷雾森林。 得到这个消息,玄铭仿佛感觉到五雷轰顶! 就连云帝宣布褫夺慕氏贵妃称号,赐白绫的传旨也听不见,玄铭只感觉到眩晕,漫无边际的眩晕。 迷雾森林是云国和风国交界的一个地方,终年迷雾重重,恐怖阴森。 相传近百年来没人能从迷雾森林走出,是个只有进没有出的地方,里头幻象环绕,妖兽丛生,只有孤魂野鬼才将那等阴枭之地当成福祉。 对于迷雾森林的解说,如今只能在一些古老的传记中才能找到那么一句两句,但不管怎么描述,最后都归结为:此地,有去无回。 云国的人若是想要去风国,势必要绕过迷雾森林,多费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迷雾森林是捷径,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最多需要几天时间穿过,便能抵达风国。 但,没人会拿性命开玩笑! 夙夜潋如今就深深地体会了这一点 当她以为是避开杀手的好地方,而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后不久,就发现了这片林子的不寻常。 先是察觉到已经很久没有杀手搜索的踪影,而不由得沾沾自喜。 可随后她又发觉到,这林子里被迷雾笼罩,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天色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么阴暗的样子,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视线所及最多一米开外。 她兜兜转转了好久,最后却发现始终又回到了那个原点,手边的一棵树上,用匕首刻出的一个五角星清清楚楚的表明,她,又回到了原点。 看来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一下子丧气地靠坐在那棵树下,她不禁想着,难道真的是江郎才尽了吗? 自从进到这古怪的森林以后,许是空气密度不同的原因,风在迷雾中停滞,她似乎感觉不到那么冷了,但饥饿的感觉却更明显了。 她迷上眼睛,用尽一切可能想到的办法,但最后都被自己否决了。 人果然在饥饿的时候很难集中精神思考问题。 可她明明记得古人早就有了破解这类鬼打墙异术困阵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呢?怎么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的,她渐渐陷入一种似睡非睡的混沌当中 第111章 迷雾森林3 “打开心灵的双眼,将能看到世间万物!” 一道宏亮的声音穿过夙夜潋耳际,她倏地睁开双眼,机警地一跃而起,环顾四周,许久之后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动。 “谁!!” 在那阵混沌的昏昏然当中,到底是谁在说话?! 夙夜潋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抽出脚边的匕首,咬牙刺向膝盖血管不怎么集中的位置。 疼痛地感觉能让她保持清醒,所幸伤口不大,撒了一些药粉后,血流了一点点便止住了。 再次仔细琢磨那句话,逐渐清醒的大脑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 通常所谓的鬼打墙就是利用人的眼睛布置的障眼法,利用一些有标志性的事物和不能辨别反向的环境,来诱使人脑中对那些事物的记忆而将人困住。 而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就看有没有那个胆子罢了。 夙夜潋为这个发现惊喜不已,不管那句话是谁说的,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夙夜潋对着森林大声道:“谢谢前辈!” 接着夙夜潋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将双手平伸,像僵尸一样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行进,当手触碰到一些树木的时候,便绕开,而后继续闭着眼朝前。 她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不想,只饿的双腿只发软的时候,幻想着玄铭宠溺地看着自己的俊逸笑颜,便也没感觉到那么饿了。 双腿一直木然的走着,有时会踩到低洼的坑中摔倒,她又很快爬起来继续前进。 肩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命,伤口处没有得到静养,此时的痛感更为明显,何况身上还陆续添加新的跌碰伤。 在这森林里不见白天黑夜,不见日月星辰,她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摔倒了多少次,而她不敢去计算时间,因为害怕对时间的在意会让她撑不了多久。 就这么一直走着,像是一抹森林里的游魂一般。 直到夙夜潋终于感觉到脸上有些许冷风吹过,顿时浑身一凛,按耐住心里的激动,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手已经举到僵硬,她想揉一揉胳膊,好让她能感觉这两条手臂还是自己的,但随即就被眼前的景致惊愕住了。 她所站的地方就像是一道鲜明的分割线,身后依旧是迷雾环绕的森林,而眼前的,是在骄阳烈日下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不远处一道升腾着薄雾的瀑布悬泻而下,落入下方一个碧绿深邃的幽潭里,激起三长高的水花。 耀眼的阳光照射在碧潭上,薄雾水花的映照,一道绚丽夺目的彩虹高高挂在碧潭上方,带着倚丽夺目的光芒。 具有热带丛林特色的植被环绕在瀑布周围,一些叫不出名,但色彩明艳的飞行昆虫在林间盘旋。 各色各样的藤蔓花枝盘踞在古木参天的大树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花篮。 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划过,将夙夜潋的视线拉回。 抬头一看,竟是一只巨大的翼鸟飞过上空,翼鸟张开的翅膀在飞过的一瞬,形成一道遮蔽的阴影拂过她的面上。 夙夜潋被这奇异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住了。 这个地方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但在她看来,更为接近书上所描述的侏罗纪时期的景致。 她究竟是闯入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一切景致看上去是如此的美好,让夙夜潋站在原地看了许久都挪不动步。 会不会幻觉? 她知道人在接近身体极限的时候,是会有可能出现和遭遇的困境截然相反的幻觉的。 想到这,她缓缓迈开步伐,向那个碧绿深邃的幽潭走去。 沿途所碰触到的花朵和树木,甚至是一些乖巧可爱的鸟儿停在她的肩上,感觉上都是那么的真实。 来到幽潭边上,水雾喷在她的脸上,滋润了长时间下来干燥的肌肤,瞬间让她感觉到像是久旱逢甘露般的舒适。 她俯下身,捧起幽潭里的水,嗅了嗅,没什么异样,又小心翼翼地捧到嘴边尝了一小口。 一股沁爽甘甜的滋味萦绕口中,仿佛获得新生的喜悦终于涌上心头。 夙夜潋逃亡了许久,肚子饿口又渴,如今这么一大潭水就在眼前,她不再顾虑其他,埋头将潭水饮了个够。 终于让干渴的喉咙得到了缓解,她从水面的倒影上看到,如今邋遢的样子能让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又用沁凉的潭水洗了把脸。 夙夜潋坐在幽潭边的草地上,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稍许冷静的头脑让她清楚的明白到,美好事物的表象,永远都只是表象罢了。 这个地方美丽得令人窒息,又诡异非常 可随即她又想,就算是前行的路伴随着危险又如何,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她还想回她辛苦创业的冥幽阁,还想吃到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还想着和玄铭那小子好好腻歪腻歪 然,人生还有好多她想做还未做完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直在这里停滞不前。 打定主意,稍作休息后,她开始往密林深处前进。 同样的,警惕性丝毫没有放松,毕竟孤身一人处在这无边无际的密林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发的危险。 然而在夙夜潋踏上未知的路途中时,皇宫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玄铭在确认夙夜潋真的进入了迷雾森林之后,便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来到云帝跟前,诉说了他势必找到夙夜潋的决心,便想辞去刑部的官职。 云帝劝说了好久都不能让他改变心意,无奈只好同意,但还是保留了他镇南王的名位,说不论多久,都会等他回来。 玄铭的离开让云帝所有的坚强顷刻间崩塌,一件接一件的打击让他不负重堪,身体频频抱恙。 云帝和淑妃商议一番过后,决定退位。 可这继位的人选,却成了云帝难以继让的难题。 云晟在得知慕贵妃被白绫赐死过后,心绪波动极大,修炼的噬魂术又没有能即使补充最后的阴性血液,双重打击之下,终究走火入魔,在玉峰台浑身溢血身亡,死状恐怖非常。 第112章 迷雾森林4 云帝想着退位给云逸,谁知云逸闲散惯了,以浑身伤痛为由,一并推辞了。 而后云帝想让云瑾继位,云瑾亦是以种种理由推脱,说云祁也是个中规中矩的人选。 云帝见儿子们都不想继位,甚是烦恼。 可国不可以一日无君,最后云帝思考再三,还是强行退位给云瑾,不管他愿不愿意。 云瑾是三皇子,承已故皇贵妃膝下,论学识和胸襟,都是不二的人选。 当初若不是忌惮慕家强盛,又恐天下百姓动乱,不得已立了云晟为太子。 原本属意于玄铭,可玄铭如今一心挂在夙夜潋身上,想必他也不会为皇位这样的绊脚石所动。 云瑾结过传位圣旨,心中五味杂陈。 本还念着心里那抹明丽的影子,现在终究也是不再可能了。 为了稳定朝野,云瑾一继位,便将各位成年皇子们封王封地,公主们自行则夫婿大嫁,某些涉及的产业减免赋税等等。 这一连串的举措不仅让朝野文武百官惊愕,更是让云国百姓应付不来。 但这些都是经过太上皇点头同意的,不管人们心中赞成与否,云瑾已经成为了云国新一任皇帝,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些钳制着朝廷的逆臣纷纷上奏,都被云瑾以扰乱人心,谋逆等罪名统统收拾了。 其手段和太上皇比起来,简直是大快人心。 一时间,朝野众臣人人自危,百姓津津乐道。 玄铭辞别了云帝过后,前往迷雾森林之前,去了一趟冥幽阁。 此去一行必定是艰险重重,他不可以贸然前往,他想到了一个人。 冥幽阁在找寻了很多天过后,依旧没有夙夜潋的消息。 而玄铭的出现让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但知道了夙夜潋的去向之后,众人的心一下子又掉落谷底。 “若是王爷不嫌,老朽想和王爷一同前往,如何?”包老在听完玄铭说的之后,思虑了一番,开口道。 玄铭眼睛一亮,“本王正有此意!此去迷雾森林,必定困难重重,包老是本王心中唯一的人选。” “那就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包老将手中的虎头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沉声道。 姑娘们心有余而力不足,亦不想成他们在途中的累赘,纷纷不做他言,只是临行前默默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 “一定要将她找回来!”郁晓生在送行的时候,沉沉地拍了一下玄铭的肩膀,眼神中的交汇以说明了一切担忧。 “一定!”玄铭眸中带着坚毅和孓然,沉声应道。 玄铭和包老正要启程,脚边突然有什么东西勾了他一下。 低头一看,是小可爱和小鬼精那俩小东西。 两小只圆溜溜地大眼睛抬头望着玄铭,小爪子不停地比划着,似乎是也想要一起去。 “那便一起吧!”有这两小只随行也不错,至少是强有力的助手,玄铭点头,将他们装进衣袖中,一块带上。 玄铭和包老沿途商议,决定还是穿过迷雾森林,节省大部分的时间,毕竟绕路前行的话,要耗费好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在这期间若是发生了任何的变化,都不是玄铭想要看到的。 迷雾森林里。 夙夜潋已经在森林走了快一天一夜,庆幸的是这个森林里多少还是有些野果果腹,不至于像在之前的树林里,除了树皮草根,什么吃的都没有。 一路上遇到的一些小兽,她能驱赶的就驱赶了,要是碰到一些凶残的野兽,她都用夺魂鞭将它们绞死,再接着继续前行。 这诡异的森林里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野兽,若是将它们弄出血来,只能是徒增危险罢了。 有的野兽怪模怪样的,是夙夜潋前所未见的。 自从针鼻猫兽的长相反差刷新了她的认知以后,现在那些被绞杀的野兽模样,又一次刷新的她的认识。 动物对血腥都是敏感的,为了多一分安全,她还是以不见血的方式将那些想要她命的野兽了结。 如今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越是往森林深处走,碰到的野兽也越来越难缠,这是个不妙的感觉。 她记得这个大陆的版图上,风国是在西方,雷国在东北方向,云国居中。 而这个森林虽说没有在版图上明确的指明,但她觉得,只要一直朝着向西的方向前进,肯定能出了这个森林。 云国如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若是那些杀手还蹲守在边缘地带,她原路返回就是送命,而向东北方向前进,就更是不可能了。 唯有那个不于外界联络的风国,是夙夜潋目前唯一的希望。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整个森林,金黄色的光芒预示着白天就要过去,代表着黑暗的夜晚即将到来。 夙夜潋朝着日落的方向,脚步更为加快了。 踏过的地方泛起阵阵细沉,在余晖金芒中缓缓悬浮着。 若是在平常,夙夜潋必定会好好欣赏这一幅瑰丽景致,可现在,她是越来越着急。 天一暗下,便是各路野兽出动的时机,若不赶紧找个安全的落脚点歇息,将很难度过这黑暗与危险并存的夜。 突然,一丝微小的悉索声传来,而且越来越朝夙夜潋的方向靠近。 顿时她停下了脚步,将夺魂鞭紧紧攥在手里,竖起耳朵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锐利的眼神像是即将要捕捉猎物一般。 声音越来越逼近了。 夙夜潋猛地转身向后,跃然而至的庞然大物惊得她差点将手中的鞭子甩开。 一条五彩斑斓,在落日金光照射下泛着幽幽光芒的巨蛇,在夙夜潋身后五丈开外的地方,挺立着。 这条蛇约莫水桶粗细,整个头部呈倒三角的样子,两边展开的蹼状耳翼,像是两把打开的扇子。 眼睛能有碗口大小,泛着青绿色的莹光,长长的信子吞吐着,正贪婪的盯着夙夜潋。 唾液从尖锐的齿缝中溢出,像是看到了异常美味的猎物一般。 卧槽! 见到这番景象,夙夜潋暗怵。 这蛇究竟是活了多少个世纪了,能长成那么粗壮也是不容易,要是自己成为它的猎物,估计都不带塞牙的。 第113章 迷雾森林5 花蛇身上的鳞片厚而密集,稍稍蠕动一下蛇身,就能发出像金属摩擦一般的刺耳声音。 夙夜潋方才听到的悉索声,想必就是来源于这。 她见此不禁暗暗着急,这家伙看来是刀枪不入,估计夺魂鞭也拿它没办法。 就在她正思索着应对之策时,花蛇已经发动了进攻。 这么一条庞然大物,飞速一般朝夙夜潋弹来,似乎想要将她缠绕住。 夙夜潋见状不妙,急忙借助一旁横伸出来的树枝,高高跃到花蛇的身后,避开了它的攻击。 还未等夙夜潋落地站稳,花蛇又极速倒转过身来,长而粗壮的尾翼顺势将夙夜潋掀到在地。 花蛇张着血盆大口汹涌而至,夙夜潋就地往旁边的灌木丛一滚,花蛇的头部猝不及防地撞击到地上。 原先夙夜潋被掀倒的地方,被花蛇撞出一个三尺见方的一个大坑。 夙夜潋鼻端仿佛在残留着花蛇嘴里喷出的腥臭味,看着那个大坑,她不禁浑身一颤。 好险! 若是被花蛇这一口下去,就算不被那满口尖利的牙要成两半,最多也只剩半条命。 她赶忙翻身起来,跳开一个花蛇不容易触到的位置,揉了后颈,急速向前狂奔! 打不过就跑! 三十六计,总有一款适合你! 夙夜潋明白,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保命要紧! 她现在状态不是前一日可比,吃了些野果潭水,体力恢复得很快,脚上的速度堪比猎豹。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那条花蛇阴魂不散的影子,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真是比那些个杀手还要难缠! 渐渐地,她越来越没有方向感,身旁的花草树木渐渐形成两道暗影,在两旁一闪而过。 她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是感觉到视线所及之处越来越暗下了。 真真不妙了! 就算是在白天,她也没自信能摆脱掉身后的大蛇,更别说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要赶紧想个应对的法子才行。 前方一些较为密集的树木引起了夙夜潋的注意,瞬间计上心来。 她跑到那些树木之间,左一下右一下,这窜一下那窜一下,绕着那些树木跑着,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猛地跃到一颗矮树上,借着树枝的弹力,用尽力气向后一翻,跃到了蛇的后方。 哈哈! 此刻那条花蛇在追赶夙夜潋的同时,根本没注意到长长的蛇身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缠绕在那些树木上,像是被打了个花式绳结。 花蛇已是有些动弹不得,尽管头部还能自由活动,可身子毕竟已经打结,也只能无奈的挺动着头部,发出一阵嘶嘶声。 “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长得大条有屁用!关键时刻要动脑子造不?!”夙夜潋喘着粗气,立在蛇头三丈开外的地方,得意洋洋地宣泄着。 真是日了狗了! 怎么什么危险的事都让她夙夜潋给碰上了,要不是脑子里那点本事,估计现在早挂了! 越想夙夜潋越不爽,大力的挥动着夺魂鞭抽打在那蛇头和蛇身上。 鞭子所到之处,均发出蹡蹡的刺耳声,根本不能伤及花蛇分毫。 但,花蛇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 显然她这样宣泄地举动,深深刺激了花蛇,原本泛着青绿光芒的眼睛,在夙夜潋的鞭打下,逐渐转变成赤红,并带着一股阴戾暴动的光。 夙夜潋知道夺魂鞭拿它那身铜皮铁骨没办法,但她就是恼火,恼火转化成力量,集中在鞭子上,奋力抽去。 正当她抽累了,想要赶紧离去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 一阵大地颤抖的感觉由她脚底传至全身,此时被盘结的大蛇似乎用力绞住那些树干,一些栖息树上的鸟儿和小动物,似乎感受到颤动,纷纷四下逃离。 变化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呲啦!” 只见花蛇猛一骤紧,被缠绕的树木应声从中断裂开来。 花蛇一下子便恢复了自由,猩红的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朝夙夜潋袭来。 “我去!” 夙夜潋见势不妙,赶紧又拔腿狂奔。 突然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让她猛然停住。 原来是花蛇将她拖在身后的夺魂鞭咬住了,还用力一拽。 夙夜潋看着花蛇将满是倒刺的夺魂鞭钳进嘴里,嚼吧嚼吧两下,就变成稀烂,瞬间一股寒气从脊梁骨上窜。 不做他想,赶紧跑路。 花蛇应该是受了先前的刺激,速度更为惊人,没一会儿便赶到的夙夜潋的前面。 此刻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浑身上下除了那件破烂褴褛的衣裳,已是身无他物。 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是她最后的武器,可小小的匕首,哪里是这等庞然大物的对手。 她从做特工开始,就有将匕首留到最后的习惯,若是逼不得已,可以自裁,不落入敌手被俘虏至死。 然而花蛇根本不给她应变的时间,直接一头向前,猛地撞击到她的身上。 夙夜潋瞬时间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撞击到一颗树上,感觉到肚子被花蛇这么一顶,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嘴里一阵猩甜,带着铁锈味,一口热血从她嘴里喷出。 看来灵魂之旅,就此结束了,她不由得想。 夙夜潋摊在地上,感觉到浑身上下阵阵酸痛,胸口有些硌得慌。 她奋力从胸口处掏出那把玄扇,苦笑一下,胸腔被带动,又是一口鲜血喷在玄扇上。 望着那把带她到此大陆一游的玄扇,夙夜潋嘴角勾起,摇头虚弱的道,“你呀你呀,还没弄明白你是个什么灵宝,就又要歇菜了,关键时刻你没显灵,看来我们真的没有缘分。” 话语中透着无奈和惋惜。 花蛇本想再次发动进攻,可看到夙夜潋掏出玄扇的一刹那,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随后花蛇甩了甩头,像是不相信什么一般,又弓起身子,迅速朝夙夜潋处攻去。 夙夜潋缓缓闭上眼睛,将玄扇握在胸口,从脚边抽出匕首放到颈边,一脸的绝望。 忽然间,手中的玄扇骤然发烫,这熟悉的感觉让她倏地睁开眼睛。 第114章 迷雾森林6 然而,在夙夜潋睁开眼的时候,花蛇已经张着血盆腥臭,满嘴倒牙的大口近至眼前。 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强烈刺眼的白光从玄扇四散迸发。 白光瞬间将花蛇和夙夜潋笼罩,夙夜潋讶异地发现,原本满眼狠戾的花蛇,眼神渐渐由惊愕转变成惊恐,再由惊恐转变成代表了死亡的灰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她心惊不已。 花蛇轰然在夙夜潋跟前倒下,扬起的灰尘在玄扇渐渐变弱的白光下渐渐隐没。 在白光完全消失的同时,一刻赤红发亮,拳头大小的珠子,泛着晶莹剔透的荧光,缓缓从花蛇的头部飘出,在空中悬浮了数秒后,飞向了玄扇,像是被吞没一般,不见了。 大地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夙夜潋握着渐冷的玄扇摊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这把玄扇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眼前将东西吞没了,但明显这次的经历更让她匪夷所思。 不管怎么样,玄扇又一次救了她的命,让她得以继续灵魂之旅,她不禁将玄扇放在嘴边亲了又亲,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 经过这一番打斗和逃亡,夙夜潋深感饥寒交迫。 她艰难的爬起来,感觉肚子被花蛇那一撞,还是很疼,但所幸没有伤及腿骨。 就这依稀的月光,她捡了一些枯树枝堆成一堆,抱着尝试的心理,将一根树枝不停地在花蛇那铁皮一样的鳞甲上来回摩擦。 不一会儿,一丝焦味传来,同时一簇小小的火苗生出。 太好了! 她急忙点燃枯树枝,渐渐升腾的火苗让她有了一些暖意和安全感。 许是花蛇已死,身上的鳞甲在火堆旁,渐渐松动,掉落。 夙夜潋一看,想到了什么,从发髻上抽出了发簪,往蛇身上一戳,一会儿过后又拔出来,银制的发簪上并无变化。 看来这花蛇猛则猛兮,但无毒。 无毒好啊! 夙夜潋的晚餐就有着落了。 她用匕首将一段蛇身的鳞片尽数剥落,削掉蛇皮,剔出数块蛇肉。 本想着这花蛇那么大条,肉质应该很硬实才是,没想到竟是相当柔软。 将蛇肉削成数片,穿在一些细小的枯枝上,直接架在火堆上烧烤。 没过多久,伴随着树枝天然的香味和肉类烧烤后的焦香,一时间香味四溢。 夙夜潋将烤好的肉串从烤架上拿下来,送到嘴边,贝齿刚一咬下,混合着焦香味的肉汁一下就溢了出来。 这味道简直了! 三下五除二,她就解决了好几串! 这花蛇颜值那么低,滋味却不错! 夙夜潋急忙将剩下的蛇肉串上,架在火上继续烧烤。 忽然一股尿意涌上,夙夜潋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记得去放空一下自己,看着蛇肉还生,短时间也不会烤糊掉,她急忙跑到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解决问题去了。 虽说这森林不见人烟的,但就地解决终究还是有点羞羞哒! 更何况离得太近自己也不舒服么不是! 当她神清气爽的回到火堆旁,看到空荡荡的架子的瞬间,不由得懵了! 方才还在烤着的蛇肉串,已是空空如也。 夙夜潋立刻警惕了起来。 可静静地观察了周围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狐疑地走到花蛇尸体那,用匕首又挖了一大肉下来,接着串烤串。 不过这回她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不管先前的肉串是怎么没掉的,这回她一定要看好。 肉串很快烤好,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夙夜潋正想把烤肉往嘴里送,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将烤肉放回了烤架上,走到身后的矮树后面蹲下,视线紧盯着火堆那处。 果然! 在她刚刚走到树后蹲定,便听见一些轻微细碎地声音,像是老鼠爬过稻草堆一般。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片段。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在火堆旁。 只见那抹小黑影左右张望了一番,接着向上一跳,便将火架上的烤肉拿到,又稳稳地在火堆那头落下。 像是胜利者的姿态,那抹影子高举着肉串挥舞了几下,然后雀跃地将肉串放到嘴边撸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好吃吗?!”夙夜潋轻手轻脚地走到火堆边,看见那个约莫拳头大小,毛茸茸的影子正撸串撸的欢,猝不及防地一把揪住那小东西的后颈,将它拎到眼前。 小东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爪子抓着的烤串倏地掉到地上,四只爪子蜷缩在胸前,微微颤抖着,滴溜溜的小黑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夙夜潋。 小东西全身银灰色,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动物般,全身毛茸茸,圆嘟嘟的。 此时它正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惊惶地和夙夜潋对视。 夙夜潋真没想到,她在这逃亡的不知道是几天的时间里,见过无数奇形怪状,凶残丑陋的野兽,却没见过像眼前这只小兽这么萌,这么可爱的。 很像是宫崎骏动漫里的那只龙猫,圆嘟嘟的脸,圆嘟嘟的肚子,圆嘟嘟的尾巴,只除了头上多出了两只小小的角外,夙夜潋是怎么看这小东西怎么像龙猫。 因为颜值的关系,夙夜潋瞬间就原谅了小兽的偷吃行为。 “你是不是饿啦!”夙夜潋将小兽放在手掌心上,带着怜悯地目光,点了点它的脑袋柔声道。 谁想小兽脱离了禁锢,也不急着逃窜,两颗漆黑圆眼盯着夙夜潋看了一阵,带着疑惑,缓缓地点点头。 “哎哟喂!”夙夜潋面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也能听得懂人话啊?!” 她感觉自己有点脑乱了。 近来发生的事情,林林总总一件接一件的,都太让她出乎意料了,不断地刷新着她的认知。 诡异的命案,诡异的杀手,诡异的森林,诡异的野兽,无一不让夙夜潋惊愕到难以消化。 本来针鼻猫兽能听懂人话,以及会写字,已经是相当令人匪夷所思了,可自己的自言自语,这一小丁点的小兽竟然也能听得懂?! 不知道接下来的行程,是不是还会继续出现这样的事情。 第115章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但很快地,夙夜潋想到,自从她魂穿至此,所见所闻也不过是在云国的范围内,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见识别的世界。 而云国的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和自己前世所了解的古代又是那般相近。 她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这个大陆和古代一般无二,任何一点奇异的事物都能让她惊讶无比。 然,这终究不是前世的古代,到底今后还会遇到什么,都是不可预料的。 与其诚惶诚恐,不如坦然接受! 没准将脑洞大开,还能看到更多新奇的事物。 短短的时间内,夙夜潋便调节好心态。 可夙夜潋万万没想到的是,自这小东西出现后,她就再也回不到从前想要的安定生活了,而这小东西也不是她所想的那么呆萌可爱 现下她看到的只是一只不知名的小兽,对着烤肉,望眼欲穿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完全是一人一兽在不停地串肉-烧烤-狂吃的模式中度过。 终于解决了温饱问题,一人一兽开始了简单地交流。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兽眼珠子转了转,小爪子指指天上。 “你家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依旧指天。 “” 看来还是有沟通障碍的。 肚子饱了,又坐在暖暖的火堆旁,夙夜潋靠坐在树下,不知不觉间,浓浓的倦意袭来,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小兽乖乖地窝在她的怀里,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小眼珠子定定地观察着周围,呆萌的样子多了一份警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吊眼金睛花纹斑虎,悄悄潜伏在附近。 许是花蛇的血腥味吸引了它,花斑虎眯着眼,带着极度危险的气息,逐渐逐渐向夙夜潋的方向靠近。 正当它想猛扑而上时,看到了夙夜潋怀里的小兽,吓得立马转身撒腿而逃,仿佛是见到什么极为惊恐的鬼魅一般。 只见小兽此时完全不是早先夙夜潋见到它时那般呆萌的样子,一双燃着火焰的双眼,凶戾地盯着花斑虎逃窜的方向,原本小小的三瓣嘴竟咧开至脸颊边,满口尖利密集的牙齿狠狠龇着,前臂上的爪尖,竟突然窜出来老长,闪着锐利的光芒。 在夙夜潋睡着的这段时间里,算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拨各式各样的野兽,但均是一见到她怀里的小兽,就都忙不迭地仓皇而逃。 小兽这番截然不同的样子,当然夙夜潋是看不到的。 待隔天清晨,稀疏的阳光透过密林,照射在夙夜潋的脸上,刺眼的光线让她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 森林里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只除了一些清晨的鸟叫虫鸣,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安逸。 夙夜潋猛地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地懒腰。 这一觉睡得真是踏实,一点危险的感觉都没有,她不由得感到庆幸。 “啪!” 夙夜潋懒腰还没舒展完,一个物品掉地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往地上一看。 原来是昨夜里那只小萌兽,她站起身的时候竟忘了它的存在,让它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小兽明显被吓醒了,四只小爪子胡乱扑腾这,正欲睁开惺忪地双眼,就又被拎起,放在暖暖地手心里。 “摔疼没有?对不起哦!我都忘了你的存在!”夙夜潋用手指抚了抚小兽的头,带着歉意道。 小兽感受着她的温度,安逸地眯着眼,摇了摇头。 “你家到底在哪里呀!我送回去好不?”夙夜潋虽然很喜欢这小兽,可考虑到她这一路上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还是单独行动的好。 听见她的话,小兽倏地瞪大双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爪子紧紧抱着夙夜潋的大拇指不放。 见到小兽不舍的样子,她也有些于心不忍,叹道:“可和我在一起会有危险的,会连累你的,难道你不怕你家人担心你吗?” 小兽站立了起来,挺了挺小小的胸膛,一脸刚毅的神情,小爪子还重重地拍了拍。 “噗!”夙夜潋见状噗嗤一笑,手指戳了戳小兽软绵绵的肚子,揶揄道:“搞笑不啦!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保护我,你可拉到吧!” 小兽听言,又将胸膛挺了挺,满脸的不服气。 “好了好了!”夙夜潋扶额,无奈地摇摇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跟着我,不要拿性命开玩笑懂不?” 说完,夙夜潋欲将它拎起来放回地上。 小兽见状急了,突然亮出了尖利的爪子,朝夙夜潋手指上一划,又快速地朝它自己的另一只爪子一划,将滴出的血和夙夜潋渗出的鲜血混在一起。 两滴血液以奇异般的速度融合成一滴,像是蠕动的驱虫一般,急剧抖动着,不到数秒,血液分成两滴,弹向夙夜潋和小兽的眉间,瞬间就被淹没,看不见了。 这一连串的举动都发生得太快,夙夜潋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呆滞的看着还在缓缓渗出鲜血的手指,又接着看了小兽一眼。 忽然间回过神来,有些生气地提拎起小兽,愠怒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姑、姑娘息怒!”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小兽的三瓣嘴里传了出来。 “卧槽!”夙夜潋被这声音吓得下意识将小兽一扔。 虽说已经告诉自己,要接受客观异象,可夙夜潋还是被这小兽开口说话的一幕吓到。 小兽被丢到不远处,滚了几圈,爬起来又蹭蹭蹭地朝夙夜潋脚边跑来。 “姑娘别怕!刚刚是和你契约,没有害哒!”小兽急急地解释着。 契约?! 什么鬼契约?! 夙夜潋凌乱了。 “解释一下!什么契约?契约什么?”夙夜潋又将它提拎至眼前,怒目瞪着它。 “契、契约,就是本命契约哒!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不弃不离哒!”小兽有些畏畏缩缩道。 夙夜潋拼命抑制住想要将它丢出去的冲动,深呼吸了几下,又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那么宝贵的生命,就因为那什么破契约,就要和你这小东西的生死捆绑在一起了?嗯?!” 第116章 牵绊 感受到夙夜潋的愤怒,小兽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姑娘别生气哒!姑娘要是不和小噬天契约,走不出森林哒!” “嗯?!”带着威胁的意味,夙夜潋又瞪了瞪小兽一下。 “迷雾森林,人类很难走出去哒!很多妖兽!”自唤小噬天的小兽接着道。 妖兽? 看来事情是越来越出乎夙夜潋的意料了。 怪不得碰到的那些野兽都怪模怪样的,还诡异的厉害,竟是妖兽! 带着疑惑,夙夜潋眯着眼道:“继续说!” “小噬天在这里呆了几百年哒!从来没有人类能走到这里,姑娘是第一个,姑娘棒棒哒!”带着讨好的意思,小噬天开始道出很多夙夜潋从未听闻,光怪陆离的事情。 从小噬天的嘴里,夙夜潋知道了,这迷雾森林,人类始终有进无出,正是因为一开始就被困在了初进林子时的困阵内。 这林子原本也是普通的林子,正是因为风国担心云国的侵略,而在两国相交的林子,布了阵法。 然而这样不能通外界的林子,却是孤魂猛兽的安乐之地。 很多的兽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活着,很多都活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在云落大陆三国还未鼎立时就已经存在。 经过风国这么一布阵,就更是让妖兽们得益,演变成如今,林子里已经是妖兽肆虐。 小噬天一出生就在林子里了,它们的族类在百年间已经陆陆续续的各自分散在林子的各个角落,若是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估计是不会再现身了。 然而小噬天对自己的族类也是知之甚少,听它的族老,也就是它的父亲说过,它们的族人,来自天上,是上古神兽,而非妖兽,其他的就再也不愿多说。 小噬天原本在地下呆的好好的,若不是被夙夜潋烤蛇肉的香味吸引,也不会轻易出现。 而想到要和夙夜潋本命契约,也是处于一种命运使然,很难解释清楚,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它,一定要这么去做才行! 而夙夜潋的本事,在小噬天看来,简直是弱到不行! 这个大陆,修炼者能渡劫飞天,妖兽亦然,然而从人类渐渐在这片大陆扎根以后,修炼者越来越少,世俗的安逸已经让世人淡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人,还在潜心钻研着,想着有朝一日,能渡劫飞升,得道升仙。 小噬天一看夙夜潋,就知道她不是修炼者。 能打败那聚丹级的赤链妖蛇,纯属侥幸,绝逼偶然。 这赤链王蛇在迷雾森林里已经横行数百年了,还没有多少妖兽能与之对抗,就连小噬天也很难将它打败。 而小噬天仗着它的家族名声顶赫,也是森林里横行霸道的货,只不过它没将那些丰功伟绩一一向夙夜潋说明罢了。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啊!”夙夜潋听完小噬天说了一大堆,虽然有的地方她还是没弄明白,但大概是知道了,这个未知的大陆很多未知的事。 她对小噬天所说的修炼渡劫很感兴趣,但又听它说修炼是讲究机缘的,若是没有慧根,强行修炼,最后只能遭到反噬。 夙夜潋不禁想到了云晟,他的失败不久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所以很快的,夙夜潋便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不敢再有任何肖想。 小噬天还告诉她,本命契约并非完全没好处,契约双方的优点,都能转移到对方的身上,比如小噬天契约之后就会说话了,而夙夜潋也隐隐感觉到她的身上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然而小噬天关于契约,还有一些事情不敢告诉她,因为小噬天自己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姑娘的好,怕她担心。 “姑娘还是早点动身吧!以后小噬天会慢慢告诉姑娘哒!”小噬天解释了好些事情,感觉再说下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便催促夙夜潋早点动身。 “我们的命,就这样牵绊在一起啦?!”带着狐疑和不确定,夙夜潋又些迷茫地看着小噬天。 “嗯呐!姑娘不要再怀疑哒!小噬天会保护好姑娘哒!”小噬天又是拍拍胸膛担保。 夙夜潋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没的选了!”说完无力地望了望天,心下暗叹世事难料。 “咦?” 夙夜潋见小噬天出声,问道:“怎么了?” 小噬天在赤链王蛇的尸体边上,疑惑地上窜下跳,“昨天只顾着吃,都没注意到它的内丹不见哒!” “是不是一刻赤红发亮的珠子?”想到了玄扇,夙夜潋急忙问道。 “对哒!好奇怪,怎么不见哒?”小噬天在蛇头的位置看来看去,头也不回的答道。 可立马小噬天觉得不对,转过身问夙夜潋:“姑娘怎么知道?难道是姑娘取走哒?” “怎么说呢!”夙夜潋有些不自在的撇撇嘴,犹豫着该不该将玄扇的事情说出来,可小噬天好像对这些稀里古怪的事情很熟悉的样子,搞不好还真能从玄扇上看出点什么,又或者能解释下她穿越到此的玄机为何。 可这么一来,她来自异世的秘密,从此就再也保不住了,好纠结要不要说 “其实姑娘想哒,小噬天只要想知道,都能知道哒!本命契约是这样哒,但还是让姑娘自己说哒!”小噬天似乎很了解夙夜潋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算了! 这妖货看着不简单,而且人家都愿意同生共死了,这个秘密它迟早都要知道的! 于是,夙夜潋缓缓在怀里掏出了玄扇。“内丹不是我拿的!是被这把扇子吸进去了!” 小噬天见到玄扇的那一刹那,惊得差点没从蛇身上一头栽下来。 “居然是乾坤扇!”小噬天飞速一般闪到夙夜潋跟前,一下子从脚后跟窜到她的肩头上,“乾坤扇竟然在姑娘身上,怪不得姑娘能将赤链王蛇打败呢!” 乾坤扇? 原来这把玄扇唤作乾坤扇! 乾坤隐于扇,扇内转乾坤! 不知为何,夙夜潋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而这句话,她之前从未听过。 第117章 被禁锢的灵魂 这小妖货果然知道很多事情,夙夜潋暗道。 “你认识这把扇子?” 小噬天激动地点点头,“在爹爹的灵宝图册里见过,是开天辟地的神物之一哒!” 夙夜潋听得心跳有些加快。 乖乖!这把扇子果然不同寻常,自己能魂穿至此,必定是和这把扇子有关系。 想到这,夙夜潋对魂穿一事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心,又因为小噬天的一席话,开始燃烧了起来。 “你告诉我,这乾坤扇,有何作用?”她好像知道,既然能魂穿过来,那魂穿回去,是不是也有可能 小噬天紧张兮兮地看了一下林子四周,急促地悄声附在她耳边道:“姑娘快将扇子收好哒!灵宝现世会有各路人来强哒!好像姑娘破了风国布的困阵,已经被风国人知道哒!还是快快先离开林子,回头有机会再问爹爹关于乾坤扇的事哒!” 看见小噬天那么紧张的样子,看来和乾坤扇有关的事情确实非同小可,可眼前的困境还是要先解决掉才行。 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看样子小噬天知道的好像也并不多。 夙夜潋赶紧将扇子收好,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夺魂鞭被赤链王蛇咬没了,就顺带和小噬天提了一嘴。 小噬天二话不说,跳到赤链王蛇的尸体旁,张开嘴对着蛇身喷出一串长长的烈焰。 顷刻间蛇身在烈焰内消失,灰飞烟灭。 在小噬天收回烈焰的同时,原本地上巨大的王蛇尸体,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灰烬。 夙夜潋对小噬天突然的喷火有点被惊到,小东西身上的功能还挺多!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看到地上的灰烬中,似乎有一条状物,在闪着微微银光。 “姑娘的新兵器哒!是赤链王蛇的筋骨提炼哒!”小噬天示意夙夜潋捡起来。 夙夜潋半信半疑地将那闪着银光的鞭子捡起,翻弄了几下,不由的撇撇嘴。 这鞭子看上去没多厉害的样子,近七尺长,没有夺魂鞭上的小倒刺,终归是少了点威武霸气的感觉。 “赤链鞭很厉害哒!”小噬天不知道从哪里截来一段木头,亮出锋利的爪子,三下五除二就将木头雕琢成一把类似麒麟头状的手柄。 接着它将鞭子从夙夜潋手里拿过来,将手柄和鞭子接到一起,夙夜潋的新武器赤链鞭就完成了。 夙夜潋还是有点嫌弃这蛇筋做成的鞭子,摸上去软趴趴的,没什么威力的感觉。 不过了胜于无,总比赤手空拳好一些,于是将鞭子环在腰间。 她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心底暗自感叹,这条蛇也算没白来这世上活一遭,内丹给了乾坤扇,蛇肉喂饱了他们,最后连筋骨都被提炼做成兵器,这蛇生,足矣! “姑娘快走哒!这里很危险哒!”小噬天见她磨磨唧唧的还在缅怀,一溜烟窜到她肩上,急忙出声。 不做他想,夙夜潋赶紧按照小噬天所指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小噬天陆续和她说了好多的事,但对于乾坤扇,小噬天果然如夙夜潋料想般,是知之甚少。 好几次小噬天说到乾坤扇,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夙夜潋有点恼火。 最后她终于暗恼地停下了脚步,从肩头将小噬天有提拎到眼前,挑眉道:“关于乾坤扇,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告诉我?” 小噬天看她真生气了,也不由得着急起来:“不告诉姑娘,是怕姑娘知道了会害怕哒!”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七灾八难的都挺过来了,还介意什么?快说!”夙夜潋非逼它说不可。 “扇子里面,好像禁锢着另一个灵魂哒”小噬天在她的瞪视之下,无奈,弱弱地道出实情。 之前小噬天就觉得初见夙夜潋时,身上总带着一丝怪异,但又看不出来哪里怪异。 而和她契约之后,感觉到她身上携带着一股禁锢的气息,而且她的身体里面似乎还被封印了某种力量,那个封印就连本命契约的小噬天也看不透。 直到见到了乾坤扇,它才明白那个禁锢的气息,原因就在于乾坤扇,但关于夙夜潋本身的封印,它还是决定,要是夙夜潋不追问,它就尽量不要吐露太多的信息。 乾坤扇的问世,意味着整个界位面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乾坤扇据说早已经消失在天地之间,各个位面都已经好几千万年不见其影子。 此扇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已经存在,其蕴含的奥义已经没多少人能解说了。 一旦此扇问世,必定伴随着强大的危机,一定不能落入怀着险恶之心的人手里,否则将意味着生灵涂炭。 这些都是老噬天兽曾经告诉小噬天的,那时候它不怎么明白,但依旧谨记于心。 而夙夜潋如今是自己的本命契约人,心肠又好,能拥有乾坤扇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因为危险始终伴随,小噬天凡事都要多为她考虑的。 “另一个灵魂?你的意思是扇子里面还禁锢着另一个人的灵魂?”夙夜潋听罢不禁激动起来,连忙将它拎到眼前。 她脑海中不由的开始做出各种假设 难道穿越到这里是因为扇子里的灵魂,而不是扇子本身? 还是说里面的灵魂也是属于21世纪,只是自己幸运的附到他人身上,而那个灵魂则被封在扇子内? 亦或者那个灵魂就是身体原主的灵魂,是自己贸贸然地到来,让她无处藏身? 夙夜潋甚至还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性,当时她和枭鹰在博物馆的未识别区对决,两人可以说是同时被对方的武器夺命了的,既然她可以魂穿,而枭鹰又何尝不能,也许他一直就在扇子里 “姑娘别胡思乱想哒!乾坤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去哒!里面的灵魂,肯定是好人哒!”小噬天打断夙夜潋的思绪,无力地翻翻白眼。 “好像也是喔”夙夜潋感到自己似乎被小噬天鄙视了,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爽地对它道:“以后不许叫我姑娘了,要叫我公子!还有你应该也有名字的吧!” 第118章 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姑娘是女子,为什么要唤作公子?”小噬天狐疑,但随即又转了转眼珠,小圆脸上带着一丝狡黠,“不过以后姑娘要是再烤好吃的肉肉给小噬天吃,小噬天就唤姑娘为公子,小噬天没有名字哒,爹爹都是靠识魂来区分族类哒!” “你特么就是个吃货!”夙夜潋啐道,将小噬天放回到肩头,继续朝前走着,“你们噬天兽说得那么牛掰,什么上古神兽,怎么能没有名字呢?!我先给你取个名字,回头再给你们族类都取个名字,我就叫你小牛牛好不好?你看你头上两只角跟牛角长的挺像的。” “不要小牛牛!”明显抗议。 “那叫小天天?” “不要!不要小天天!”严重抗议。 “那叫小兽兽?” “不要不要!不要小兽兽!”已经歇斯底里状。 “那还是小么么吧!嗯,很适合你,么么哒” “” “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了,我很民主的,以后就叫你小么么啦!开心不?你有名字啦!”夙夜潋声音很是雀跃。 “” “怎么啦!开心到说不出话啦?怎么滴也要吱一声吧!”夙夜潋见小么么好久没应声了,斜眼看向肩头。 没想到小东西竟然趴在她肩上,两只小爪子紧紧捂住小耳朵,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哟!还会掩耳盗铃啊!不过刚才你又没反对,就代表你默认了,就叫你小么么!”夙夜潋才不管它的小情绪,谁教它之前问都没问就契约了她,如今不过是给它取个自己喜欢的名字罢了,管它喜欢不喜欢! 而且小么么这个名字也不难听啊! “小么么!么么哒!小么么!么么哒!么么么么么么哒!小么么!么么哒”夙夜潋哼着轻快的调调,继续往林子的一个方向行进,歌声在林子里久久回荡。 软绵绵伏在肩头上的小么么,在心里憋屈地淌着泪。 想它英明神武,威风霸气,震慑位面的上古神兽,竟然叫了个这么个难以形容的名字,真是,命运使然 一人一兽,一乐一悲,就这样穿梭在林子深处。 夙夜潋渐渐发现了,自从契约了小么么之后,她能敏感的辨识到周围很多危险的因素,甚至是一丁点的危机感,她都能在很远的地方就有所察觉。 不到半天的时间,她行进的效率比前一日多了近三倍的路程,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那些她能预知的危险,往往在她一接近,就消失了。 “你不是说林子里有很多妖兽的吗?这一路上干净的!难道妖兽们都跑到操场上开会啦?”夙夜潋见小么么一路上都沉闷不语,于是找点话题逗逗它。 小么么还是不说话,无精打采地半眯着眼,趴在夙夜潋肩上打盹。 “真生气啦!” 小么么还是没应声。 夙夜潋好笑地斜眼望着小么么,揶揄道:“你再生气的话,以后姑娘我做别的好吃的,就都给小可爱和小鬼精,没你的份!” 这话让小么么一下来了精神头,急忙起身对夙夜潋气道:“不行不行!我也要吃好吃哒!” 夙夜潋听言,果然是纯天然的吃货,唯有这吃招,屡试不爽! 小么么又追问小可爱和小鬼精是谁? 在得知是两只针鼻猫兽的名字后,小么么瞬间心里就平衡了,因为它认为,那两个名字,比起它的,更不怎么地! 话说针鼻猫兽一族逃出了迷雾森林后,近百年来都没见到他们的踪影了,想到以后有可能会见面,小么么就期待不已! 一人一兽很快便来到了一片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和当初踏出困阵时看到的景象很是相似,要不是夙夜潋眼尖的发现,眼前的瀑布和之前所见到的那一个瀑布有着些微的区别,她差点又以为回到了原点。 眼前依旧是瀑布幽潭,花香鸟鸣,密林森森。 头顶上方还是有着一只巨大的翼鸟在盘旋。 “小么么!解释下!”夙夜潋觉得此地必有玄机,但她不明所以。 “姑娘看到那潭水了没?跳进去哒!”小么么看都不看周围的景致,闭着眼,有些懒洋洋道。 应该又是什么幻象阵法之类的吧! 夙夜潋已经不想再这林子多呆一分一秒,哪怕是风景倚丽,人间仙境! 她走到潭边,望着幽幽深潭,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正要往下跳,忽然一道巨大的影子从水面上映出,而且一瞬间越来越大。 夙夜潋一个激灵,飞快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一刹那,只见天空中盘旋的翼鸟已经俯冲到水面,夙夜潋要是再晚上几秒,估计就要被这巨大的翼鸟啄了个肠穿肚烂。 翼鸟见夙夜潋避开了,又径直飞向空中,看样子像是要准备接着第二轮的攻击。 “在林子怎么没见这怪鸟出现,现在又是在干嘛?!”夙夜潋气急败坏地问小么么。 显然小么么也生气了! 它没想到多年不见那门鸟,竟然连它也不认识了! 门鸟在飞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又开始极速地朝着夙夜潋的方向俯冲而下。 小么么从夙夜潋的肩头上站起来,嗯,对!没错!是像人一样,站了起来! “嚎——!”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小么么地嘴里爆发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震耳声在耳边爆发,吓了夙夜潋一大跳,她隐隐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微微抖动着。 下意识往肩头上看去,只见小么么全身茸毛炸起,双眼冒出诡异的火苗,头上的犄角倏地变长变尖,三瓣小嘴也变成食人鱼一般的尖牙利嘴,咧的老大,爪子长长地突出,正怒视着天上的怪鸟。 真是好强烈的视觉反差有没有! 还没等夙夜潋缓过神来,天上的怪鸟在听到那声吼,突然一下就飞窜到不知道的地方去了,不见了踪影。 小么么一下子又恢复了又呆又萌的可爱模样,趴在肩上,一脸无辜地望着夙夜潋。 夙夜潋:“” 就这样对视了数秒,夙夜潋忍不住开口了:“你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上架感言 说实话,苏三看到书评区互动的读者朋友很少,讨论故事本身的更少,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读者在看苏三写的故事,所以一直很犹豫到底要不要申请上架。 都说上架的订阅情况就是最真实的读者数据,有些担心上架之后看到的数据为零 可最终还是在春节前申请上架,算是给自己2016年一个比较励志的结尾。 2016年是苏三人生当中最糟糕的一年,亲人的逝去,工作断层,创业失败等等糟心的事情,似乎都集聚在这一年。 不记得是在哪一篇文章里看过,说作者最好不要选择在最失意、最贫穷的时候写作谋生,那会让作者看不到本心,偏移了写作的初心。 而苏三偏偏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开始尝试,但并没有忘了写作的初心。 其实早几年前就有动手写点什么的欲望,那个时候是网文势如破竹的时期,但最后总因为一些现实的因素,没能付之行动。 直到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看到抽屉里很多年前母亲写的一些旧书稿,才决定开始将脑子里构想的故事变成文字呈现出来。 那些旧书稿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了,信笺泛黄不说,开头的字迹也已经有一些模糊了。从不同的墨迹上来看,就能推断出那些文字并不是一时间一口气写下来的。而是隔一段时间写一些,这样慢慢积累下来的。 然而在那之前,苏三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提笔写文,竟不知道老太太也是相当文艺范儿的。 多篇文章几乎都是散文的形式,文笔之妙令苏三自叹不如。 让苏三觉得自叹不如的,不仅仅是母亲的文笔,还有那种为了梦想付出行动的勇气和决心,最重要的,还是那份坚持与恒心。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放弃。 从小受母亲的熏陶,喜欢在灯下各类书籍,尤其是传记,简直欲罢不能。 即使是学生时期紧张的备考和步入社会工作的忙碌,也没有将这一兴趣搁置。 写作一直是苏三的诸多梦想之一,或许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始,又或许是没用足够的勇气面对失败。没时间、工作忙、屁事多、年龄大起点低之类的,或许都是瞻前顾后的借口。 这两年一句流行语的点醒,让苏三有了尝试写作的决心——梦想终归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都说写作的过程是孤独的,是灵魂和自我的交流。 平淡的构思和词汇的匮乏,往往让很多开始尝试写文的作者提笔不前,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庆幸的是苏三在这方面遇到的困难比较小,尚能克服。 是一回事,可真正到写文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别人的字里行间中领会的,和自己动手将故事变成文字,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相信很多的作者初写文时,都有这样的体会,苏三亦然。 付出,不一定有收获。可不付出,就一定不会有收获。 抱着这样的信念,苏三将文发到网站。 刚开始的时候苏三并不是将文发在起点,是在另一个小网站,申请多次没能签约,最后编辑的回复一度令苏三很受打击。 说文没质量,没卖点,等等一连串消磨意志的话,语气很是瞧不起的意味。 但苏三是个很要强的人,别人越是说不行,就越是想要证明自己。 小网站说不行,那咱偏偏就发到大网站试试看,最后选择了起点。 大约是两万字的时候,站短就来了,通知签约。 当时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想想那么多不顺心的事里面,终于有了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也许在一些资深作者朋友看来,签约似乎是很简单,很顺理成章的事。可对于苏三来说,是实现梦想的一个迈进,这样的意义在这样消沉的时段里,尤为深刻。 之后每一个递增的点击、推荐和收藏,都是鼓励苏三继续写文的动力,而这些,都少不了读者朋友和作家朋友的支持,苏三在这真诚的感谢大家! 接下来上架,又是一个梦想的迈进。 不管成绩如何,苏三想说的是,尽量享受写作的过程,不断的在写作当中发现与提高,将精彩的故事真实的,淋漓尽致的呈现在读者面前,就是苏三的初心! 最后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事事顺意! 爱你们哟o()o 第119章 傲慢的男子 “就是噬天兽哒!”小么么眨眨眼。 “那刚刚是变身?”夙夜潋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方才小么么方才的异变。 “不是哒!小么么还没修炼到幻化级,炼化级是不能恢复本身哒!刚刚是小么么炼化期的模样哒!”依旧望着夙夜潋眨眨眼。 夙夜潋:“” 她觉得小么么说的,她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凑到一块,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管它的!她的契约兽有本事,她也觉得挺有面子! 好用就好,何必嫌弃人家的精分征兆呢! “对了!那怪鸟”夙夜潋想到了那仓皇而逃的怪鸟。 “是门鸟哒!守卫阵法的妖兽,小么么三百多年前作弄过他,不怕它!”小么么对那门鸟嗤之以鼻。 “唷!你那么厉害,人家怎么刚一见你没认出来呀!”夙夜潋对着小东西的狂妄真是无语。 “小么么原来长的很凶很丑哒!修炼提升样子会变哒!”小么么对以前的颜值,简直不想再提。 夙夜潋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的契约兽对颜值有要求,是好事! 反正有些事情,以后都会明白的。 她又回到幽潭边,“小么么,准备好了,我要下去了。” “嗯呐!” 深深吸了一口气,夙夜潋高举双臂,夹紧并拢,以一个既优美,又安全的姿势跃进了潭内。 夙夜潋在水里缓缓睁开了眼睛,观察着潭底的情况。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视线所及之处,竟然看不到任何一点的东西。 就如同掉进了墨汁里一般。 紧接着,潭水似乎在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流动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漩涡,越旋越快。 夙夜潋被潭水裹在其中,此刻想要抽身而出已是不可能了,下意识地用手捏住了鼻子。 此刻她只感受到头晕目眩,漩涡巨大的吸附力让她根本没任何动弹的力气,仿佛浑身的力量被漩涡瞬间给抽光了似的。 她捏着鼻子,不知道随着潭底漩涡转了多久。 就在她感觉这具身体快已经不是自己的之后,漩涡渐渐平缓了下来。 一股暖暖地水流忽然将夙夜潋浑身包裹住,像是有意识似的带动着她往一个方向流去。 夙夜潋头晕目眩,勉强睁开双眼,看了下肩膀的位置。 谁承想这一看差点没气得吐血! 小么么这货竟然在肩膀上跳起了一种诡异的舞蹈! 而且它竟然没有收到水流的任何影响,行动自如的就如同在平地一样。 但随即夙夜潋这一刻又想到,眼睛竟然又能看见东西了! 她看到她在穿过一条像是隧道一样的东西。 阴暗的视觉下,隧道呈菱形,而且表面很平整,估计是人工开凿的。 而她自己的身体,在匀速地往隧道深处飘移。 渐渐地,就在她感觉快憋不住的时候,头顶处传来逐渐明亮的光。 那是天空啊! 看到出口快到了,夙夜潋感觉胸口都快憋爆了。 正满心欢喜马上就要重见天日的夙夜潋,万万没想的是,在她的头部在出隧道口的时候,一股急促的暗流由上而下,打在她仰着的脸上,一下子就再也受不了地猛呛了一口水。 同时,她感觉到整个人如脱弦的箭一般,从隧道飞了出去,落在了一个池子里。 肺部由于呛水,如同烧心一般,夙夜潋在闭上眼昏厥过去的一刹那,似乎在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脸,接着整个人便不省人事 轻舞纱幔,镜台玉璧。 琴声忧缠,仙人静谧。 是夙夜潋悠悠转醒过来,视线所及。 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只不过建筑风格很奇特。 主体上看来都是玉石和类似大理石样的建材所筑造,就连陈设的家具用具大多都是玉石为主打。 然而这房子根本就没有门,本应该是门的位置,只高高挂起了朦胧的紫色纱幔。 一个男子在抚琴,长长的墨发披垂而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琴声悠悠,似乎在诉说着抚琴人的孤寂和痴缠,两种极端的情绪表达,竟被男子演奏得毫无违和感。 男子锦衣华服,看上去气质不凡,随着他拨动琴弦的优雅动作,长长的衣摆随风飘逸,仿佛此人来自仙境,沉浸在不食人间烟火的琅嬛福地。 “你醒了”男子头抬也不抬,便悄然出声,手上抚琴并未停止。 夙夜潋躺在一张暖玉床上,听见男子出声,急忙坐起身。 她发现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换过,此时一袭清丽典雅,明显一看就是女装的衣服着于身上。 不过赤链鞭倒是依旧缠在腰上,肩膀上的旧伤似乎已经痊愈。 小么么正百无聊赖地蹲在肩头把玩着她的秀发。 她眼中闪过一抹警醒的光芒,望着那男子,沉声问道:“是你救了我?你是谁?这是哪儿?” “呯——!” 男子大力勾动一抹琴弦,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刺耳的音符。 而后琴声停止,男子双手按在琴上,缓缓抬起头,下巴扬起的角度很微妙,以一种藐视众生的冰冷眼神瞥向夙夜潋。 “女人!注意你的措辞!要称本殿为尊贵的殿下!” 男子剑眉英气,狭长的凤眸中如墨深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整张脸散发出一股冷酷无情的气息,说话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愠怒。 夙夜潋此时有点懵,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阴阳怪气的,他自称本殿,这里难道就是风国,而眼前这傲慢的男子是风国的皇子? 虽说是这人救了自己,可并不代表他就能藐视一切。 “哦!那感谢尊贵的殿下救了我一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夙夜潋一个打挺从玉床上起身,拍了拍有些被压皱了的衣裳,淡淡说完,作势就要往外走。 还没等她走到纱幔边,夙夜潋感觉到腰间被上门东西突然给缠住,被大力的向后一拉,随后又像是个物品一样,被甩跌回到玉床上。 她低头往腰间一看,是一条手臂粗细的绿色藤蔓,在她发现的同时,迅速地收缩回去。 顺着藤蔓收缩的方向看去,她竟然发现那根藤蔓是从那名男子的手掌心里发出的。 眨眼之间藤蔓便隐入男子掌心中不见了。 第120章 别动手动脚的 夙夜潋之前便有所听闻,说风国人人修炼异术,看来这位自称殿下的男子,也是身怀异术,能操控植物之类的。 最近夙夜潋看到的匪夷所思的景象太多了,即使这一幕令人惊讶,她也有点免疫了,此时心底的恼怒恐怕多于惊讶。 她最恼火的就是被限制自由,这个男子的举动恰恰触到了她的临界点。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夙夜潋站起身,半眯着眼,斜着男子冷冷道。 “本殿何等尊贵,君子是个什么东西?!”男子嗤之以鼻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夙夜潋看出来了,这男子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男子缓缓站起身,向夙夜潋这边走来,一袭锦缎白衣,随着步伐迈进,衣袂飘飘,如谪仙一般。 可夙夜潋却没心情欣赏这一画面,要知道越是诱人眼球的,往往越伴随着危险。 男子来到她跟前,欲伸手撩起她的下巴,被她看破大力一拍,斥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说着,急忙绕道一旁,避开男子五六尺远。 男子对她这一反应,挑了挑眉,抚摸着手上被夙夜潋拍打的地方,淡淡地道:“很好!从未有人忤逆本殿,你是第一个,很好!” 夙夜潋听言翻了大白眼,这男的是有病吧!阴阳怪气的,半天不说重点。 “你擅自闯入本殿的后花园,本殿本可将你沦为刺客,给予赐死!但,现在看来,很好!”男子唇角微微勾起,侧过脸看向夙夜潋,又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看向她肩头的小么么。 “既然打算放过我,那就让我走吧!”夙夜潋觉得和这样的人说话真费劲,便直截了当说道。 男子听罢发出一声冷哼,忽然大手一挥,整间房里轻微晃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常态。 “你就在这静静呆着吧!”男子说完,看了一眼夙夜潋便疾步出了房间。 有病! 夙夜潋暗骂,想着她要想走,还能拦住她不成。 想着就立即朝门口走去,可当她刚刚想要伸手拨开纱幔,手指刚触到纱幔的一刹那,全身竟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跌坐到地上。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那人出去的时候还好无阻拦的,怎么自己碰一下就被弹开了? “是结界哒!”半天没吭声的小么么,这时候终于舍得出声了。 夙夜潋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它,“什么鬼结界?怎么破?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关键时刻没见这老爱自吹自擂的小东西出手相助,这会子倒有功夫马后炮起来。 “这个结界用了灵器做阵眼,很复杂哒!小么么也没办法哒!”小么么有些畏惧地看着夙夜潋。 夙夜潋听后气得一把将它拎到眼前,咬牙切齿吼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说你们噬天兽多牛掰多厉害吗?连个结界都没办法搞定,要你何用?!” 呜呜 姑娘凶起来的样子好吓人好可怕! 小么么被吼的缩了缩爪子,唯唯诺诺地望着夙夜潋,弱弱地道:“小么么要修炼到幻化期,才能布阵解阵哒!” 夙夜潋无力地望了望天,将小么么甩到床上,怒道:“那你现在就开始修炼,赶紧升级!” “小么么需要灵气才能修炼哒!在这里没办法哒!”小么么被甩了个四仰八叉,奋力爬起来后可怜巴巴地望着夙夜潋道。 夙夜潋:“”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都不知道这男子是哪一路货色,就莫名其妙被困在了这里。 她又再次仔细观察了这间屋子的情况。 吃的喝的倒是样样不缺,但就是不自在。 眼下走也走不了,而夙夜潋也觉得这些日子疲于奔命的感觉令人紧绷,先暂作歇息也未尝不可。 唯有等那个男子再过来的时候,见招拆招吧! 夙夜潋就是那么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毕竟想太多也是无用的。 正当她和小么么美滋滋地享用着桌上的茶水点心时,一名梳着双丫髻,身着淡绿色宫装的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太子殿下让奴婢过来服侍小姐,小姐若是有需要,可以让奴婢去准备。” 侍女杏圆大眼,樱桃小嘴儿,浅笑着来到夙夜潋跟前叩拜行礼,笑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清丽可爱。 夙夜潋见她畅通无阻地走进来,手里捏着的被咬了一口的半块糕点哐当一声掉到玉盘里。 “你等会儿!”夙夜潋拍拍黏在手上的糕点渣子,指向侍女进来的那道门,“你出去然后再进来一遍我看看!” “这好的!小姐!”侍女眼角抽了抽,虽说过来服侍的这个小姐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殿下交代了,唯小姐命令是从,于是照办。 夙夜潋见侍女欣欣然走了出去,有欣欣然走了进来,她不淡定了。 接着她急忙拉过侍女,挽着她的手,欲一起走出门。 可显然,侍女安然无恙,她依旧华丽丽地被弹开到地上。 她顿时无力地像个怨妇一样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状扶着额头。 那该死的神经男! 敢情这结界是专门为了禁锢她的,其他人则一点事没有! 想到了什么,她一个打挺起身,跑到桌边将正在享受美食的小么么抓了起来,向门口丢去! “哒!”小么么毫无悬念地也被弹了开来,像个小肉球似的,滴溜溜在地上滚老远,最后滚到墙角,反弹了几下,才终于停下。 “姑娘欺负小么么!呜呜”小么么边抽泣着瞪了夙夜潋一眼,边回到桌边,赌气地背对她,继续啃它的糕点。 “怎么你也出不去?不应该啊!”夙夜潋不解,泄气道。 “想必那是小姐的契约兽吧!相互有契约的人和兽,都没办法冲出结界呢!”侍女在一旁,以怪异地眼光看着夙夜潋一连串的举动后,忍不住替她解惑。 夙夜潋见侍女对小么么开口说话的情况并不惊讶,看来这个侍女也是个百事通呢! 也许这个侍女没准还能道出很多关于这个地方的事情,她好参考信息,计划计划逃出这个鬼地方的办法! 但却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以免惹人怀疑。 第119章 傲慢的男子 “就是噬天兽哒!”小么么眨眨眼。 “那刚刚是变身?”夙夜潋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方才小么么方才的异变。 “不是哒!小么么还没修炼到幻化级,炼化级是不能恢复本身哒!刚刚是小么么炼化期的模样哒!”依旧望着夙夜潋眨眨眼。 夙夜潋:“” 她觉得小么么说的,她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凑到一块,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管它的!她的契约兽有本事,她也觉得挺有面子! 好用就好,何必嫌弃人家的精分征兆呢! “对了!那怪鸟”夙夜潋想到了那仓皇而逃的怪鸟。 “是门鸟哒!守卫阵法的妖兽,小么么三百多年前作弄过他,不怕它!”小么么对那门鸟嗤之以鼻。 “唷!你那么厉害,人家怎么刚一见你没认出来呀!”夙夜潋对着小东西的狂妄真是无语。 “小么么原来长的很凶很丑哒!修炼提升样子会变哒!”小么么对以前的颜值,简直不想再提。 夙夜潋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的契约兽对颜值有要求,是好事! 反正有些事情,以后都会明白的。 她又回到幽潭边,“小么么,准备好了,我要下去了。” “嗯呐!” 深深吸了一口气,夙夜潋高举双臂,夹紧并拢,以一个既优美,又安全的姿势跃进了潭内。 夙夜潋在水里缓缓睁开了眼睛,观察着潭底的情况。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视线所及之处,竟然看不到任何一点的东西。 就如同掉进了墨汁里一般。 紧接着,潭水似乎在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流动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漩涡,越旋越快。 夙夜潋被潭水裹在其中,此刻想要抽身而出已是不可能了,下意识地用手捏住了鼻子。 此刻她只感受到头晕目眩,漩涡巨大的吸附力让她根本没任何动弹的力气,仿佛浑身的力量被漩涡瞬间给抽光了似的。 她捏着鼻子,不知道随着潭底漩涡转了多久。 就在她感觉这具身体快已经不是自己的之后,漩涡渐渐平缓了下来。 一股暖暖地水流忽然将夙夜潋浑身包裹住,像是有意识似的带动着她往一个方向流去。 夙夜潋头晕目眩,勉强睁开双眼,看了下肩膀的位置。 谁承想这一看差点没气得吐血! 小么么这货竟然在肩膀上跳起了一种诡异的舞蹈! 而且它竟然没有收到水流的任何影响,行动自如的就如同在平地一样。 但随即夙夜潋这一刻又想到,眼睛竟然又能看见东西了! 她看到她在穿过一条像是隧道一样的东西。 阴暗的视觉下,隧道呈菱形,而且表面很平整,估计是人工开凿的。 而她自己的身体,在匀速地往隧道深处飘移。 渐渐地,就在她感觉快憋不住的时候,头顶处传来逐渐明亮的光。 那是天空啊! 看到出口快到了,夙夜潋感觉胸口都快憋爆了。 正满心欢喜马上就要重见天日的夙夜潋,万万没想的是,在她的头部在出隧道口的时候,一股急促的暗流由上而下,打在她仰着的脸上,一下子就再也受不了地猛呛了一口水。 同时,她感觉到整个人如脱弦的箭一般,从隧道飞了出去,落在了一个池子里。 肺部由于呛水,如同烧心一般,夙夜潋在闭上眼昏厥过去的一刹那,似乎在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脸,接着整个人便不省人事 轻舞纱幔,镜台玉璧。 琴声忧缠,仙人静谧。 是夙夜潋悠悠转醒过来,视线所及。 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只不过建筑风格很奇特。 主体上看来都是玉石和类似大理石样的建材所筑造,就连陈设的家具用具大多都是玉石为主打。 然而这房子根本就没有门,本应该是门的位置,只高高挂起了朦胧的紫色纱幔。 一个男子在抚琴,长长的墨发披垂而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琴声悠悠,似乎在诉说着抚琴人的孤寂和痴缠,两种极端的情绪表达,竟被男子演奏得毫无违和感。 男子锦衣华服,看上去气质不凡,随着他拨动琴弦的优雅动作,长长的衣摆随风飘逸,仿佛此人来自仙境,沉浸在不食人间烟火的琅嬛福地。 “你醒了”男子头抬也不抬,便悄然出声,手上抚琴并未停止。 夙夜潋躺在一张暖玉床上,听见男子出声,急忙坐起身。 她发现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换过,此时一袭清丽典雅,明显一看就是女装的衣服着于身上。 不过赤链鞭倒是依旧缠在腰上,肩膀上的旧伤似乎已经痊愈。 小么么正百无聊赖地蹲在肩头把玩着她的秀发。 她眼中闪过一抹警醒的光芒,望着那男子,沉声问道:“是你救了我?你是谁?这是哪儿?” “呯——!” 男子大力勾动一抹琴弦,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刺耳的音符。 而后琴声停止,男子双手按在琴上,缓缓抬起头,下巴扬起的角度很微妙,以一种藐视众生的冰冷眼神瞥向夙夜潋。 “女人!注意你的措辞!要称本殿为尊贵的殿下!” 男子剑眉英气,狭长的凤眸中如墨深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整张脸散发出一股冷酷无情的气息,说话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愠怒。 夙夜潋此时有点懵,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阴阳怪气的,他自称本殿,这里难道就是风国,而眼前这傲慢的男子是风国的皇子? 虽说是这人救了自己,可并不代表他就能藐视一切。 “哦!那感谢尊贵的殿下救了我一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夙夜潋一个打挺从玉床上起身,拍了拍有些被压皱了的衣裳,淡淡说完,作势就要往外走。 还没等她走到纱幔边,夙夜潋感觉到腰间被上门东西突然给缠住,被大力的向后一拉,随后又像是个物品一样,被甩跌回到玉床上。 她低头往腰间一看,是一条手臂粗细的绿色藤蔓,在她发现的同时,迅速地收缩回去。 顺着藤蔓收缩的方向看去,她竟然发现那根藤蔓是从那名男子的手掌心里发出的。 眨眼之间藤蔓便隐入男子掌心中不见了。 第121章 秋风扫落叶 于是乎,夙夜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忽然画风一转,对侍女柔和地笑了笑,回到桌边的躺椅上一歪,道,“你是来服侍我的对吧!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侍女眨巴两下杏圆双眼,有点奇怪夙夜潋这么突然性情又似乎变了。 接下来,夙夜潋从这名叫小绿的侍女口中得知,这里确实风国无疑,所在的这间屋子就是风国太子风辰溪的宫殿。 而前一日风辰溪正在寝殿花园的碧幽潭边钓鱼,突然夙夜潋就从碧幽潭上方一个活泉的泉眼里冲出来了。 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要不是风辰溪即刻拦住侍卫,否则差点就将她当成刺客抓起来了。 夙夜潋听完事情的经过,也是半信半疑。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也不能全部听信这小丫头的一面之词。 最主要的是她见识了风辰溪的无赖举动,对他救命之恩的说法暂时有所保留。 “我在这呆的无聊,你帮我带些书册来。”夙夜潋先前扫视一圈,发现了这间寝殿有书案,但是却没书架,想找本书来看都困难。 随后夙夜潋特意让小绿找些关于风国的风土人情,名人传记,动植物详介之类的书册。 这初来乍到,还是要了解一番为好,之前就是因为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才导致自己对这个大陆一无所知。 如今出不去,看看那些书册,正好打发时间。 “好的!小绿马上为小姐找来。”小绿规矩地福了福身出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绿就回来了,林林总总的拿了大概有十几册书籍。 夙夜潋大略地翻了翻,还好那些字体和云国字体都差不多,能看明白。 她随后屏退了小绿,躺在床榻上开始认认真真起来。 期间小绿送了一些午饭进来,她依旧是在看书。 小绿见状,轻手轻脚地将菜肴布好,又轻手轻脚地出去。 “姑娘别看了!有好吃哒!”小么么原本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趴在夙夜潋枕边打盹儿,一闻到美食的香味,立马站了起来,手指拼命戳着夙夜潋。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吃货!”夙夜潋笑着将书册倒扣在榻上,拎着小么么向摆满菜肴的桌子走去。 小绿贴心地还为小么么专门准备了一套餐具。 整桌菜皆是以肉菜为主,就一两道素菜搭配,很是符合夙夜潋无肉不欢的性子。 一人一兽以秋风扫落叶般的气势,很快将满桌子的菜吃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没办法! 夙夜潋觉得自己好像八辈子没那么饿过了,自从出皇宫那天开始,就一直处于奔命逃亡的状态。 根据小绿所说的日历算了算,夙夜潋竟然发现她足足过了十多天逃亡的日子。 在那个充满迷雾的森林里不见天日,不见日月星辰,餐风饮露,一路上跌跌撞撞的,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现在终于看到一些像样的好菜,哪还顾忌什么礼仪形象,那架势就跟饥荒多年一般。 而小么么本来就是个吃货,就更不用说了。 全程一人一兽基本上没什么交流,尽是埋头苦吃。 终于,夙夜潋摸摸圆鼓鼓的肚子表示再也吃不下了,小么么才开心的将剩下的菜全部刮到自己的餐盘里,美滋滋地大快朵颐。 夙夜潋也是觉得奇了怪了,小么么吃的不见得比她少,就拳头大小的小东西,怎么都不见它停嘴。 那个肚子堪比灶坑,简直就像是个无底洞,怎么填都不会满一样! 而她已经缴械投降了,小么么还能继续包尾,关键是那小身板毫无变化,她不明白它吃的那些东西都到哪去了?! 夙夜潋腆着肚子,艰难地挪回床上,继续看书,任由小么么扫尾。 小么么很快将剩下的菜包圆,又回到枕边安静地打盹儿。 夙夜潋终于将那本关于风国风土人情的书册看完了,将书甩过一边,瞄见饭桌上已经收拾干净。 小绿什么时候进来收拾的她都不知道,暗怵自己警惕性怎么越来越弱了。 看到小么么在枕边睡得香,她一把将它拎起往纱帘的方向一扔。 毫无意外的,小么么又像个圆球似的弹开,在地上滚老远。 “呜呜,姑娘老是欺负小么么!”小么么揉着惺忪的眼睛,凄哀哀地爬回床上,哀怨地看着夙夜潋。 “几百岁的兽了,整天装可爱,你累不累!别睡了,起来陪我说话!”夙夜潋真是受不了小么么卖萌的行为,虽说这家伙看着真的很萌。 可自从她见过它变身之后的狂暴模样,她再也不认为它本质有多可爱了。 小么么听言,三瓣小嘴撇了撇,“人家的年纪在族里来说,还是很小哒!” “所以咯!你小就要被欺负知道吗?不然童年是不完整的!”夙夜潋慵懒地侧起身,手撑着脑袋,挑眉看着小么么,没心没肺道。 天哪! 怎么会契约了这么一个无赖的人,想当时她还温柔地问自己饿不饿,如今就理所当然地拿它当炮灰使了,果然漂亮女人都是不可轻易尽信的,小么么暗暗在心底流着泪,悔不该当初。 夙夜潋不想接着看书,看到书案上有一些空白的纸张,心里便有了主意。 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任自己在这里安逸地生活下去。 她一个打挺起身来到书案边,将纸张裁好,在每张纸片上画上各种图案。 待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她开口唤了声小绿。 小绿果然一直待在殿外,一听到夙夜潋唤她,急忙进来。 “就这样呆着有点无聊,我们来打牌吧!”夙夜潋将纸片一一按顺序铺开在桌上,看向小绿。 小绿看了看那些古怪图案的纸片,怪异道:“可是小姐,这些牌面奴婢从未见过,奴婢不会打” “没关系!我教你!很有意思的!”夙夜潋淡淡笑道,那抹笑似乎带着些许诡异,接着她看向小么么,“你也过来,一起打!” 小么么也从未见过这些,自然兴趣高涨,一个蹦跶就来到桌边。 夙夜潋将牌面的数字代表了什么意思,以及斗地主的玩法和牌型耐心地对小绿和小么么讲解了几遍。 小绿和小么么又将弄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夙夜潋一遍过后,决定先打五局让他们熟悉牌面。 之后才正式开始。 第122章 满满的都是套路 夙夜潋在正式开始之前,便将赌注先说清楚。 她和小么么身上没有钱,所以用金钱作为赌注不现实。 而小绿表示自己一个小宫女,也没什么钱。 最后夙夜潋决定,输的一方以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两种选择任意挑一种作为赌注。 小绿和小么么听完夙夜潋解说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意思过后,都表示同意以这样的方式作为赌注,反正都不花钱嘛! 为了保证玩家输了不许耍赖,夙夜潋还煞有介事地弄了张契约,三个都在契约上按了手印,小绿还在契约上下了一个小法术,耍赖的人牙疼一个月。 夙夜潋满意地将契约放好,便正式开始牌局。 前面几局下来,三个皆是各有输赢,然而小么么和小绿估计是还不太熟悉玩法,都是问了夙夜潋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夙夜潋也是据实做了回答。 比如什么夙夜潋是哪一国人啊? 又或者夙夜潋多少岁了啊? 再或者夙夜潋成婚了没啊? 亦或者夙夜潋怎么会闯入风辰溪的水潭里啊? 之类的。 夙夜潋也配合的只问一些从那本风国杂记上就能找到答案的问题问小绿。 至于小么么,早就和夙夜潋暗通神会,彼此知道对方的意图,那些互动也就做给小绿看看罢了。 接下来夙夜潋连连叫地主,最后还都赢了,便开始慢慢问小绿一些比较深入的问题了。 “你们风太子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 “啊?小姐为什么这样问?太子殿下对宫人们都很好很温柔,奴婢没发觉殿下有什么怪癖呀!” 没怪癖才怪呢! 毫无干系的人还软禁在这里,还大打出手! 哪里温柔了?! 夙夜潋听罢小绿的回答,不禁腹诽。 “你们太子殿下所修的是哪一门的异术?”夙夜潋想到风辰溪手里会冒出藤蔓的那一幕。 “太子殿下是水系和木系双魂体,很厉害的呢!”小绿觉得将这个告诉夙夜潋也没什么,毕竟这是风国人人都知道的事。 “你们太子殿下平时最喜欢干什么?”夙夜潋又问。 “太子殿下闲暇时最喜欢在碧幽潭边钓鱼。” 兴趣还挺闲情逸致!夙夜潋想着,下意识鄙夷地斜了斜嘴。 “小绿有没有心上人啊?” 小绿听罢瞬间羞红了脸,颔首道:“小姐你真坏!怎么问人家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那个少女不怀春,就算是在宫里,虽说不能婚配,有个心上人臆想也不足为奇。”夙夜潋问这个问题可是有目的的。 “嗯是殿下的侍卫随从陈侍卫,小、小姐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不然奴婢会被嬷嬷责罚的!”小绿断断续续说完,急急地哀求夙夜潋别吐露出去。 “放心放心哈!”夙夜潋暗暗好笑。 接续下去的几局,夙夜潋故意放水,输了几局。 小绿也渐渐放开了,也学着夙夜潋,问她一些私密的问题,好在夙夜潋早就设计好答案。 小么么在这场牌局中,完全就是配合夙夜潋在给小绿下套,见小绿渐渐入坑,也暗自觉得有点意思。 连续三局夙夜潋又赢了。 “你们风国为什么不和别国往来啊?” 小绿听她问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面上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答道:“奴婢听说很多年前,风国并不是这个大陆上的人构成的,是别的大陆迁移过来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奴婢人微言轻,不得而知。” 果然这个风国那么独具一格修炼各类异术,是有渊源的,竟是别的大陆迁移过来的,这个世界果然不同寻常,原以为只是一个云落大陆,看来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多位面也不无可能。 况且小么么也说过它的族群是什么上古神兽来着,显然是存在于别的位面。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夙夜潋想了想,又接着问:“你们太子殿下小的时候是不是遭受过什么心灵上的打击,比如经历过什么灾难之事?” 她觉得这个风辰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有点精分的征兆,想必是经历过重创。 “啊?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件事只有皇室的人才知道详由,从未对外说过,奴婢也只是听一个年老的嬷嬷提起过一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小绿明显震惊了,夙夜潋这么会问起皇家禁言的秘密之事。 “说说看是什么事?” 夙夜潋是根据小绿对风辰溪的看法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来推测的好吧! 一个人情绪诡变,瞬息转化,必定有因。 “这”小绿抖着嘴,眼眶骤红,看样子是快要哭出来一样,“奴婢可不可以选择大冒险” 就知道小绿被问到最后一定会选择大冒险的! 然,夙夜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也可以啊!大冒险的话,小绿就要去和陈侍卫表白!怎么样?”夙夜潋眉开眼笑,眼中满是精光。 小么么一听,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 姑娘还真是无耻! “啊——?”小绿一听连忙双手捂脸,耳根都红了,焦急地嘟囔道:“不行不行!小姐换一个大冒险的行动!这个奴婢办不到!” 这可是为了小绿量身定制的呢!怎么可能轻易更换! 夙夜潋嬉笑道:“小绿不愿回答问题,又不愿大冒险,怎么办呢?!看来只好牙疼一个月了” “不行不行!小绿最怕牙疼了,三天都受不了,更别说是一个月!”小绿张开捂脸的双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夙夜潋。 “可你总要选一个去完成啊!你看,契约都签了!可别耍赖哈!”夙夜潋笑得鸡贼。 小绿焦灼地绞着手指,半晌才弱弱地道:“那奴婢还是把从嬷嬷听来的事,告诉小姐吧!小姐可千万要保密呀!” “得咧!快说!”夙夜潋八卦的心早就抑制不住了,急忙催促道。 “听说太子殿下并不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是皇上多年前在微服私访时惹下的桃花债不自知,殿下生母死后,殿下自幼在民间流离失所,生活很艰难,不得已还做过最后束发之年在测魂殿测出水木双魂体才接回宫中,而水木双魂体在整个风国唯有皇上,之间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小绿小心地凑到夙夜潋耳边轻声道。 第123章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夙夜潋听完若有所思,怪不得这个妖孽一般的男子在她看来就像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原来是童年有过这么一段难以磨灭的回忆。 “他很坚强!”夙夜潋颔首正色道。 顷刻间她对风辰溪的坏印象全都消失了,毕竟有过那样的遭遇,理解的嘛! “不玩了不玩了!打了半天的牌,小么么都饿了!” 小么么适时地奶声奶气出声,打破空气中略带凝固的气氛。 “你就是个标准的吃货,午膳才用了没两个时辰,这会子又闹饿,除了吃你还会干点啥?!”夙夜潋点着小么么额头,假意笑骂。 “人家除了吃,会的可多了!哼!”小么么不服气地转过脸。 “那奴婢去膳房让厨娘快些准备晚膳!”小绿说实话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姐不简单。 “你去忙吧!以后有时间再教你玩另一种牌技!”夙夜潋今天收获颇丰。 “那奴婢告退。”小绿忙不迭走出殿外。 正当夙夜潋手指把玩着纸牌,正想将从小绿那里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好好消化一番时。 “啊——,太子殿下赎罪!” 殿外传来小绿慌乱的低呼声。 静寂数秒,一道低沉但不缺中气的男声道:“退下吧!” “多谢太子殿下。”小绿声音激动地说完,又传来几声重重的磕头声。 风辰溪一袭白色锦缎长袍,飘飘然走进了殿内,一进来便将视线锁定在夙夜潋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神情。 “你对本殿很感兴趣!”风辰溪看着夙夜潋把玩着纸牌,并未因为他的出现多看一眼,有些不悦,遂直接坐到她的对面,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纸牌,逐一翻看着。 “知己知彼,人之常情嘛!”夙夜潋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她们玩的小把戏他都知道了。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他还有顺风耳这一异能不成? “本殿的结界不仅仅能将你禁锢,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殿的掌握之中。”像是知道夙夜潋心中所想,风辰溪缓缓道。 卧槽! 这人果真是妖孽! 她仅仅是在心里闪过这么一丝疑问而已,他竟然也都知道。 “厉害厉害!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夙夜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熟练的洗牌切牌,漫不经心问道。 “和本殿玩一局,若你赢了,本殿再告诉你。”风辰溪将切好的牌放在桌子中央,浅笑看着夙夜潋。 小么么看了看风辰溪,又看了看夙夜潋,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别反悔!” 小样!也不看看姐玩了多少年的扑克,就算你观摩了一下午,能厉害到哪儿去! 夙夜潋在心底暗笑风辰溪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么么依旧是无语地陪打。 可事实证明,夙夜潋真的将风辰溪这人看得太简单了。 她的失败再一次让她在心底深深反省,绝对绝对不能大意轻敌! “算了!我输了,你爱说不说!”夙夜潋将手里的牌一甩。 风辰溪好笑地看着她有些泄气的样子,“那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喂!哪有这样的!”夙夜潋一听上火了。 “规矩可是你自己立的,难道本殿说错了吗?你有钱吗?”风辰溪挑眉,妖孽的脸上似笑非笑。 “没有!”夙夜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所以呢?选哪个?”风辰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真心话吧!”夙夜潋算是认栽了。 小么么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姑娘真是被这个男人拿捏在手里,好难翻身的说。 风辰溪听到她的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脸对着小么么道:“前辈可否回避一下?” 前、前辈? 他竟然叫小么么前辈?! 夙夜潋对风辰溪这样唤小么么,很是讶异。 不过想想也是哈! 小么么虽说那么小小一只,好歹活了几百年了,叫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可从这点上来看,风辰溪这个人,的确深不可测。 只一眼便能将对方看透的人,令夙夜潋感觉很危险。 “好哒!人家不会偷听哒!”小么么相当识相地转身跳到床上,一股脑钻进被窝里,但却隐隐留着一只小耳朵在外面。 夙夜潋见状无语。 风辰溪凝视着夙夜潋闪着睿智光芒的双眸,静静地凝视了好一会儿。 “赶紧的!想问什么问吧!”夙夜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催促道。 风辰溪眯了眯眼睑,缓缓问道:“你对本殿幼年时的经历,有什么看法?”问这话的同时,他交握双手似乎有些紧了紧。 啧啧啧! 果然他还是在意秘密被人知道后的感觉! 夙夜潋原以为他会问她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之类的问题,或者小人之心一点问她是否是别国派来的探子之类的,最后竟问的是这个! 真是个既多疑又敏感的妖孽男! “我能有什么看法!每个人的人生际遇都不相同,纵是再纠结一些过往回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回忆不过是回忆罢了,回忆不具有任何力量!”夙夜潋微微仰着下巴,不疾不徐地回道。 风辰溪听言,不见任何表情变化的样子,淡淡地看了夙夜潋许久,最后又淡淡说了句:“你好好歇着吧!”说完直接转头大步出去。 夙夜潋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此人经历常人所没有的挫折,极能隐忍。 虽然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但夙夜潋知道他心底没准已经暗流汹涌,思绪波动难平。 这样的离开更像是仓皇而逃,可该面对的他始终还是要面对的,否则也只是掩耳盗铃,心魔越陷越深。 能不能走出回忆的枷锁,也只能靠他自己。 如此一来,一时半会儿他是不会放自己出去了,夙夜潋也暗暗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姑娘,风辰溪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呐?”小么么不知道何时窜到夙夜潋的肩上。 夙夜潋若有所思,“这不仅仅是问我,也是问他自己。” “姑娘说的人家有点听不明白哒!”小么么挠挠头上的小犄角。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夙夜潋摸摸小么么的头长吁短叹。 小么么:“......” 在监控着结界内的风辰溪:“......” 第124章 刁蛮郡主 接下来的几天,夙夜潋每天就看看书,和小么么小绿打打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得其乐,丝毫没有被软禁的狼狈样子,滋润得很。 就在这一天,当她就快要从书册上认识整个风国的概况时,这个霄玉殿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哟——,还以为辰溪哥哥金屋藏娇,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不过是个和奴婢们混一起的丫头!” 夙夜潋正和小绿小么么斗地主斗得不亦乐乎,门口的紫色纱幔伴随着一声尖刻的声音忽然被掀开。 随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曳地长裙,外披貂裘披风,梳着飞天发髻,看上去富贵华丽的明艳女子走了进来,发髻上别着的九天琉璃钗坠着的流苏晃动,甚是亮眼。 此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着身白色绣荷花缎裙,身披红色狐裘披风的女子,五官乖巧俏丽,在悄悄打量着夙夜潋,灵动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疑惑和惊奇。 “奴婢见过沁雅公主,见过姗姗郡主。”小绿一见来的两位女子,急忙从凳子上起身,伏在二人面前行礼。 “小绿姐姐免礼,快起来吧!”身着荷花裙的俏丽女子走到前面,声音软软糯糯,对小绿笑道。 从二位的架势上夙夜潋就能判断出来,一进门就出言不逊的人正是风国五大家族中最得风帝青睐的厉家大小姐,得封郡主的厉姗姗。 紧跟在厉姗姗身后的是风辰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风国皇室唯一的一个公主,风沁雅。 这几天夙夜潋除了看书了解风国的局势,还时不时让小绿说一些风国比较风靡的八卦,这个厉姗姗就是现下风国风头最盛八卦主题之一。 “真是大胆!见到本郡主和公主到来,还不快行礼!”厉姗姗看到夙夜潋纹丝不动,眉角吊高,轻蔑地指着她道。 “公主要不要打牌,我教你,可好玩了!”夙夜潋看得出来,风沁雅对自己手上拿着的扑克牌很感兴趣,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那个趾高气扬的厉姗姗,自顾自对着风沁雅笑问。 “真的可以吗?太子哥哥寝殿里也有和你手上一模一样的牌,可他就是不教我,你愿意教我真是太好了!”风沁雅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副牌上,听见夙夜潋这么说,欣喜若狂。 “公主这边坐!”夙夜潋将小么么拎到肩膀上呆着,起身邀请风沁雅坐在小么么原先位置的凳子上。 “哼!你竟敢对本郡主无礼,本郡主一定要奏请圣上治你得罪!”厉姗姗看到夙夜潋不将她放在眼里,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不免恼羞成怒,声音尖锐起来。 “若要人尊重你,首先你要先懂得尊重他人,这点道理都不懂,郡主只管去奏请圣上。”夙夜潋斜了一眼厉姗姗冷冷说道,又回过头,开始将扑克牌一一对风沁雅讲解牌面的意思,不再理会那刁蛮郡主。 “沁雅,我们走!别理她,就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辰溪哥哥!”厉姗姗听罢气极,叫上风沁雅就要走。 “姗姗姐姐你先走吧!我要在这学打牌。”风沁雅眼睛离都不离那些牌,挥手示意厉姗姗先走。 “哼!” 厉姗姗狠狠瞪了夙夜潋一眼,冷哼一声便转身出了霄玉殿。 “姗姗姐姐的脾气不好,姐姐你别在意,还未请教姐姐芳名?”风沁雅嬉笑嫣然,对夙夜潋道。 “我叫夙夜潋,公主唤我夜潋便可。”夙夜潋淡笑道。 真是有意思!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真是搞不清楚这两人谁是公主,谁是郡主! 而厉姗姗这一遭下马威也是让夙夜潋莫名其妙。 而此时此刻,原本恬淡安然在潭边钓鱼的风辰溪,脸上忽然绽放笑颜,旁边站着伺候的无镜见状见怪不怪。 他不明白太子殿下怎么近段时间经常时不时就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他伺候太子殿下那么多年以来从未见过的。 要不是太子殿下的行为举止和往常无异,他还真担心殿下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在无镜的印象当中,从未见太子殿下真正开心的笑过。 这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那个莫名的女子出现之后。 因为有了风沁雅的加入,夙夜潋又教她们跑得快和锄大地的玩法,一时间整个寝殿里打牌打得欢畅。 顾忌到风沁雅的身份,不好将输赢拿真心话大冒险来决定,最后是以谁打输了谁讲一个笑话作为惩罚。 夙夜潋每讲一个笑话,都能让其他三个笑到捧腹,眼角溢泪。 其实夙夜潋说的那些笑话,都是现代人听腻了的。 比如什么:要把大象装进箱子,总共分几步? 又比如:两夫妻睡觉,相公打了个喷嚏,喷了妻子一脸,妻子不悦地说下次有情况要提前知会一下。过了一会儿,相公突然出声:“预备!”妻子急忙将脑袋埋到被窝里,只听“噗”的一声,相公放了一个屁...... 经过这一下午的相处,夙夜潋又多了风沁雅这么一个小迷妹。 她也是挺喜欢这个沁雅公主,声音软软弱弱,性格也是很单纯可爱,呆呆萌萌,难怪和厉姗姗那样的人也能玩在一起,简直就是人见人爱。 而接下来的每一天,风沁雅都准时到夙夜潋这里来签到,一起用完早膳后,就开始打牌。 夙夜潋肚子里的笑话讲没了,又让小绿遣人做了一副麻将,和一些筹码币。 三人一兽又开始麻将风云,小么么因为体型太小,不好摸麻将,无奈将身体变大好几十倍,像只超级肥犬,因为变身消耗大,用膳也就更多了。 三人看到小么么的食量惊人,又是一阵惊愕。 又是有一天一大早的,一些夙夜潋没见过的宫人将凤冠霞帔等物抬进寝殿之后,她终于不淡定了。 “这是太子妃的喜服,恭喜夜潋小姐,啊不对,是恭喜太子妃娘娘。”小绿一看到那些凤冠霞帔,就笑逐颜开。 小么么看见夙夜潋脸刷的就暗了下来,不敢吱声,乖乖地趴在枕头上半阖眼装睡。 “哇!辰溪哥哥说要纳姐姐为妃子,我还以为是说笑的呢!竟然是真的,真是太好了!”此时风沁雅一进门,见状也欣喜道。 第125章 你问我,我问谁 “风辰溪你快点给我滚过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能听见!”夙夜潋被这一大堆的红彤彤的喜物气到脑门发胀,不禁对着空气大吼。 话音刚落,风辰溪衣袂飘飘出现在门口,面上带着一丝冷意,微眯着眼看向怒容满面的夙夜潋道:“本殿愿意纳你为妃,是你的福分!而且,本殿说过,要称本殿为尊贵的殿下!” 风沁雅看见这气氛骤然紧张,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绿赶忙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风沁雅会意,两人秉着呼吸,轻手轻脚地挪出了夙夜潋的寝殿。 一出殿门外,风沁雅拍拍胸口,不住地大口呼吸,“辰溪哥哥好吓人,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生气的样子。” “公主啊,还好我们跑的快,依小绿看他们应该快打起来了!” 小绿在夙夜潋身边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也算是大概了解夙夜潋的脾气,别看夙夜潋每天好像没事人似的打牌消遣过日子,对殿下可是心有积怨啊! 啧啧啧! 太子殿下突然这么一下,小姐的脾气是要爆发了。 其实小绿说的没错,殿内两人是打起来了。 夙夜潋这些天被软禁,迈不出门半步,憋了一肚子气,风辰溪这番傲慢的话更是让她再也憋不住了。 待殿内只剩下两人,她倏地从腰间抽出赤链鞭,反手就朝风辰溪的脸上甩去。 还未等鞭子挥到半空,就被风辰溪手中窜出的藤蔓反甩了回来。 夙夜潋在心底暗啐,火气上头竟忘了风辰溪会异术。 遂怒道:“你凭什么做我的主,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风辰溪见她不再挥鞭,也将手中藤蔓收回,眉峰一扬,道:“你对本殿有意思,本殿成全你!” “你有病啊!”夙夜潋翻了大白眼,这人哪里看出来她对他有意思了,还成全,说得好像很勉强的样子,“我什么时候对你有意思了,就见过两三面,你也太扯了!” “你千方百计的变着法子向小绿打听本殿的情况,事无巨细的,还说不是对本殿有意思?”风辰溪好笑地看着她脸上变换的表情,口吻揶揄。 夙夜潋无力地扶额,瞪着风辰溪:“我总要了解将我软禁在这里的人是个什么人好吧!素不相识的人你怎么会认为我对你有意,什么理解能力!真是!”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死,和做本殿的妃子,只能有一种选择!”风辰溪冷冷地瞥了夙夜潋一眼,撂下这句话便走出了寝殿,只留下一抹衣袂飘飘的背影。 “风辰溪你王八蛋!”夙夜潋火大地将鞭子朝地上狠狠一甩,对着那抹背影大骂。 然而夙夜潋却没看到风辰溪在外出殿外的那一刻,原是冷冷地脸上多了一抹黯淡。 其实风辰溪所说的那两种选择,并不是危言耸听。 因为夙夜潋的突然出现,已经闹得整个皇宫沸沸扬扬。 加上厉姗姗真的跑到风帝面前一闹,风帝唤风辰溪到跟前训斥了一番,说近百年间从未有外人踏入风国,此女子的出现必定不怀好意。 风国的闭关锁国已经让其他两国,尤其是雷国虎视眈眈已久,而云国未必对风国不感兴趣,趁着事态还没严重之前还是杜绝后患的好。 而风辰溪原也这么想,但他监控了夙夜潋那么久,也默许了小绿将有关风国的一些隐秘书籍带给她翻阅,但她似乎对那些并不是很感兴趣,至多也是了解罢了。 随着观察她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此女子不可思议,那些消遣娱乐的方式他闻所未闻,别说风国,整个大陆也没出现过那种玩法。 虽说风国闭关锁国,但也对其他两国也要有所了解。 风辰溪总觉得夙夜潋身上带着很多的秘密,每从她身上发现一些新鲜的事情,都能让他惊奇不已。 在夙夜潋看来他们似乎只见过两三面,但风辰溪可是无时不刻通过结界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来,风辰溪感觉这个女子的出现,似乎在逐渐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东西软化,对她,心里也逐渐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或许是她对他幼年的遭遇,不想别人心里的那般嫌弃。 又或许是她言行举止中总透着一股津人心弦的聪慧气质,令人挪不开眼。 对风帝杜绝后患的做法,他极为担虑。 他想要保护这个女子,这个谜一般的女子。 唯有纳她为妃,护在羽翼下,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风帝念及愧对风辰溪多年,对他的做法虽无奈但也不好多说其他,只好答应说如果夙夜潋愿意永不踏出风国,便不处死。 而夙夜潋对婚事这般怒对,让风辰溪懊恼。 夙夜潋整日被困在结界中不得出,对这些事情是一无所知,此时在殿内不停的踱步,焦急不已。 “姑娘怎么办哒?真的要做那个妖孽的太子妃吗?”小么么无力地趴在枕头上,看着夙夜潋烦恼,它也很烦恼。 夙夜潋停下脚步瞥了它一眼,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出又出不去,又不可能选择死!” “唉——”夙夜潋叹了一口气,有些泄气地躺回床榻上,望着小么么,无力道:“躲过了追杀又被软禁,还真是糟心事一波接一波,我到底是个什么命,你告诉我!” “姑娘......” 小么么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吵杂声。 “郡主,太子殿下说了你不能进去,郡主......啊!!” “啪!”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拦本郡主,滚开!” 夙夜潋刚一翻身下床,便看见厉姗姗满面怒容,五官曲扭地闯了进来。 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明显掌印的小绿还在试图阻拦,又被踢了一脚,跌飞在地。 厉姗姗一进殿内,看见满屋子的彩礼,以及那套扎眼的太子妃服,眼中浮上一抹狠戾。 “你是个什么货色,凭什么做辰溪哥哥的太子妃,除了本郡主,没人能配得上!” 小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带着歉意看向夙夜潋,“小姐,对不起,奴婢没用......” 第126章 小么么棒棒哒! 夙夜潋看到这一幕,不禁火从心头起,她急忙上前将小绿扶起来,看见她脸上的五指印,心疼不已,“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小绿话中带着哭腔,不住地摇头。 俗话说这打狗还要看主人! 厉姗姗怎么谩骂她无所谓,可竟然动手伤害小绿,这让夙夜潋不能忍。 “小绿你先下去找点药抹上。” 夙夜潋屏退小绿,缓缓转过脸,眯着眼斜着厉姗姗,浑身透着肃杀,“你想怎么样?!” “本郡主要你死!”厉姗姗被夙夜潋浑身散发的戾气有些吓到,但即刻有扬起下巴,蔑视道。 夙夜潋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着从腰间抽出赤链鞭摆开架势。 小么么见情况不妙,急忙窜到夙夜潋肩上,小眼睛警惕地看向厉姗姗。 厉姗姗瞥了一眼,轻蔑地嗤笑一声,忽然她手掌一挥,一条火舌闪着红光从她掌心喷出,朝着那些彩礼和太子妃服窜去,瞬间那些东西便燃烧殆尽,尤剩一些灰烬在空气中飞舞。 原来这个厉姗姗的魂系是火系! 还以为将那些喜物烧光,会让夙夜潋跳脚,可厉姗姗并未见她脸上表现出丝毫着急或者心疼的神情,不由得蹙了蹙眉。 “烧了你的礼服,看你还怎么嫁!”厉姗姗面露得色。 夙夜潋见状有些无语,不禁挑了挑眉笑了。 等半天还以为厉大小姐要对自己动手,原来只是烧了那些礼服彩礼。 “你笑什么?”厉姗姗对夙夜潋那扎眼的笑弄得很不悦。 “笑你傻!”夙夜潋翻了白眼,又接着道:“那些东西烧了还能接着有,你当烧了又如何,婚事就会罢了?不过我还要感谢你那些东西烧了,放在那确实挺占地方的。” 夙夜潋这番话在厉姗姗听来,更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禁恼羞成怒,一条火舌又从掌心喷出,不过这次是朝着夙夜潋的面门而来。 “呲啦!” 夙夜潋甩鞭,迎着火舌抽过去,赤链鞭和火舌相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你这样才叫傻,本郡主的火龙岂是小小的鞭子能破......” 厉姗姗话还没说完,但眼前发生的骤变让她本是得意的脸色一变。 只见赤链鞭在和火龙相交数秒之后,竟将火龙吞噬了个干净,只周遭略温暖的空气证明那火龙确实存在过。 “看来本郡主是小看你了!” 厉姗姗对火龙被吞噬,只稍稍惊愕了一下,随即面上又恢复张扬的神色,紧接着她双臂在身侧划了一道圆弧,两掌合十在腹前,口中暗暗念了几句,两掌上下打开,一个异常巨大的火球渐渐凝聚在两掌之中。 火球闪出的火花噼啪作响,看样子是蓄势待发,厉姗姗的脸忽然变得异样的妖冶,眉心也渐渐现出一个赤红的的火焰标记。 夙夜潋见状心下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鞭子倏地攥紧,眯着眼紧盯着那团火球。 “夙夜潋,你的死期到了,辰溪哥哥的太子妃只能是我!哈哈哈哈!” 厉姗姗双掌一顶,那颗巨大的火球被弹到半空中停住,可下一秒便极速朝着夙夜潋的方向飞射而去。 夙夜潋急忙就地翻滚,想要避开那团要命的火球。 可接下来的发展又是让夙夜潋和厉姗姗都大吃一惊。 本趴在夙夜潋肩上的小么么在夙夜潋伏地翻滚的一瞬,凌空跳起,三瓣小嘴徒然大张,将那团火球吃进嘴里,嚼吧两下,咽了下去,末了一口烟从嘴里吐出,像是打了个嗝儿,吧唧吧唧嘴后,满足地又跳回夙夜潋肩上。 夙夜潋:“......” 厉姗姗:“!!!” 她的小么么太帅了有没有! 关键时刻终于派上用场了有没有! “你真棒!”夙夜潋笑着点点小么么的额头。 “嗯!小么么棒棒哒!”那位小功臣很受用地点点头,享受着主人的夸赞。 “你、你们!”厉姗姗此刻被这一人一兽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瞪着她们,眼中的火焰像是要喷射而出。 “你要闹请到你的辰溪哥哥那里去闹,你就算在我这闹到天翻地覆也无济于事,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想想什么才是你想要的幸福!”夙夜潋冷冷道。她不免有些可怜这个厉大小姐。 爱人不得终成恨! 曲扭的爱已经让眼前的厉姗姗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恶人! 夙夜潋也是被逼的好不好?一直以来她也是受害者,被软禁在此动弹不得,她的怨气朝谁撒去?! 她此刻也好想大闹一场好不好! 厉姗姗听罢,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恨意不减,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夙夜潋一眼,“本郡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闪身出了霄玉殿。 “出来吧!好戏也看够了!” 夙夜潋把玩着脸颊旁的一缕秀发,没头没尾的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不消数秒,一抹白色飘逸的身影骤然在门外出现。 “尊贵的殿下你也看见了,厉大小姐对你的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呢!”夙夜潋眯着眼,慵懒地回到榻上躺着,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眼神看着风辰溪。 “由得她去!” 风辰溪飘然来到夙夜潋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夙夜潋,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复杂。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差点被厉大小姐杀死,也不出来制止一下。”夙夜潋似笑非笑。 风辰溪瞥了一眼小么么,不疾不徐道,“有前辈在,本殿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就非嫁你不可吗?”夙夜潋对上风辰溪居高临下的视线,若有所思。 “除非你想死。”风辰溪背过身,避开了她的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除了死没别的可选择?”这是夙夜潋冷静下来之后唯一想弄明白的,因为她觉得风辰溪突然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可能是冲动之举。 “不为什么!你只能二选一!”风辰溪嘴唇线条僵了僵,淡淡回道。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别无选择。 夙夜潋不再发问,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道:“好吧!我嫁!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127章 不要想他 “什么条件你说!”风辰溪听到这个答复,似乎并没有多欢喜,依旧背对这夙夜潋。 “将我的活动范围扩大,这间屋子呆腻了。”夙夜潋想了想答道。 “可以。”风辰溪听罢,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但仅限于太子殿。” “足够了。”夙夜潋挑眉。因为经过这番问答,她大概也知道为何风辰溪会那么急切想要纳她为妃。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怀着爱意想要娶她,那她点头答应的同时,对方的反应应该不是这般淡漠才对。 肯定是别的原因,是要命的原因。 不管风辰溪的目的为何,目前除了这样选择,没别的路子可走了,好歹能换取大一点的活动范围,也不至于太惨。 走一步算一步吧! “嫁衣本殿会让人再准备一套。”风辰溪始终没再回过头看夙夜潋一眼,说完径直走出殿外。 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大手一挥,夙夜潋感觉空气中似乎凝滞了一秒,随即又恢复平常。 像是试探,夙夜潋抓起打盹儿的小么么往门口的纱幔一扔,小么么这回没被弹开,直接从纱帘的缝隙穿了过去。 “哒!姑娘总是......哟哟哟!姑娘,小么么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小么么先是被吓醒,随后看到周围的景致不一样了,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开心地上蹿下跳。 夙夜潋一个打挺起身,急不可耐地朝门口走去。 刚想一头走出去,可还是顿住了脚步,小心地用手指轻轻地,慢慢地碰了碰纱幔,指上传来纱幔柔滑的触感,让她心中激动不已。 终于一个箭步迈了出去。 看到殿外是一处园林景致,布局精美。 一条长长的台阶延伸到下方的庭院当中,庭院里繁花似锦。 庭院过去便是一片竹林,竹林里亭台巧立,远远能看到一个幽潭,幽潭上方一汪泉水倾泻而下,发出清脆悦耳的流水声,景致怡然。 她所处的寝殿像是被这些美好的景致环绕当中,抬头看了看寝殿的牌匾,霄玉殿三个大字规整的雕琢于玉石牌匾之上。 深深地呼吸几下,夙夜潋步下台阶,朝庭院中走去。 几乎没在庭院中看到宫人,这让夙夜潋有些不解,四下张望了一下,也没看到小绿。 但她不在意,就像是禁锢许久的鸟儿一样,她惬意地在庭院竹林中漫步。 那个幽潭就是她最后被冲出来的地方,她带着许多的疑惑径直朝那边走去。 “姑娘,姑娘......” 夙夜潋寻声望去,只见小么么从竹林的另一头跑了过来,她停下脚步等它。 “小么么你跑哪儿去了,出来就不见你......”夙夜潋刚想责备小么么一番。 “姑娘,小么么去溜达了一圈,除了大门还是有结界,其他地方我们都可以去哒!”小么么又蹿上她的肩膀处,声音略带失落。 “嗯,我知道的。”对于这个结果,夙夜潋并不意外。 “包括风辰溪那小子的寝殿也可以去哒!” “嗯,我知道......嗯?你说哪里?”夙夜潋心里只想着快点走到那处幽潭,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小么么,但听见它说太子殿,不由得又停下。 “就在小么么刚刚过来的方向,竹林另一边。”小么么眨眨眼。 “待会儿你再带我去,咱们先到那处水潭边看看。”夙夜潋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 “嗯。”小么么点点头。 她们来到幽潭边,夙夜潋看了看周围的坏境,无非不是一切花草树木,雕塑石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幽潭水质清澈见底,一些各色的锦鲤在里面游来游去,不见其他。 夙夜潋又抬头看了看像个小瀑布一样清流而下的活泉,但见那泉水是从大概一人多宽的一个洞口流出,而洞口俨然位于青石白岩的山壁上。 这座山的范围似乎很大,至少夙夜潋看到的所有景致,都只是在这座山脚下,石山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大围墙,将左右两边的视线阻隔。 看来她从迷雾森林的幽潭跳下之后,实际上是和这一处连接的。 还以为出了那片林子,能通往自由点的地方,现在还不是相当于羊入虎口。 一时间夙夜潋不免有些烦躁,尤其是立于看不到边的大山脚下,纵是风景秀丽宜人,也让她感觉到有一丝丝的无助。 要是玄铭在身边,她一定不至于这般狼狈。 他总能在她脑子凌乱的时候不经意就能给她不一样的见解。 想到玄铭,她心底不由地泛上一波又一波的酸楚。 想着那小子在她面前总是有些呆呆傻傻的,正是因为那样,她常常觉得云逸他们说的冷酷判官鬼见愁,和玄铭根本不是一个人。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在潭边蹲了下来,环抱双膝,看着潭里那些游来游去的锦鲤发呆。 那小子现在在干嘛呢? 在哪里呢? 他到底最后有没有发现她在林子里撕下的小布条? 要是发现了又能不能找到她所到的那个幽潭? 还是当她已经死了,说的那些想要娶她的好听话都是个屁了? 夙夜潋越想脑子越乱。 这些日子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逆境的时候想那些美好的事,否则会渐渐丧失理智,做出一切无法挽回的错事。 不要想玄铭,不要想他...... 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随机应变。 可如今,事情竟然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范围,演变到她都难以预计的走势。 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风国这个地方果真是诡异非常,进来难,出去更难。 难道真的要嫁给风辰溪那个妖孽才能逃过一死? 可她清楚得很,她喜欢的是玄铭,那个有些闷骚的家伙......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奴婢找了你好久!” 夙夜潋回过头,看到小绿急匆匆地抱着一件披风向她这边走来。 “哦,风辰溪允许我在太子殿内自由活动了。”夙夜潋还沉浸在思绪当中,有些难以回神,声音有些寡淡。 “奴婢早就说过了,殿下是个好人。”小绿将披风仔细给夙夜潋围上,利索的打着围结。 第128章 快乐的班戟 “但愿吧!”夙夜潋撇撇嘴,不置可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姐饿了吧!闹了大半天,这都晌午过后了。”小绿笑道。 夙夜潋看着小绿脸上依稀还能看到红肿的五指印,心下有些愧疚。“对不起小绿,害你受伤了。” “小姐无需和做奴婢的道歉,是奴婢自己没本事。”小绿渐渐红了眼眶。 她无端被厉姗姗掌匡,确实觉得很委屈,自打她在太子殿下身边服侍,还没人敢对她这般轻贱,但做奴婢本来就是这个命,她怨不得谁去。 但夜潋小姐的关心,让她很是感动。 从来没见过这般关心下人的主子,平日里不端架子,一起打牌玩耍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夙夜潋温柔地摸了摸小绿的脸颊,笑道:“回去吧!一起用膳。” 小么么刚想说,不是说要去太子寝殿吗?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回去吃饭饭,再提醒姑娘这件事。 待她们回到霄玉殿,用过膳后,小么么趁小绿收拾碗筷出去,和夙夜潋提了一嘴。 夙夜潋想了一下,“算了,不去了。” 省得那个自恋的妖孽到时候又说她对他有意思,要不干嘛多了点自由就往他寝殿跑? 吃饱了就犯困,夙夜潋顺着困意,和小么么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发现天还亮着。 “小绿!”夙夜潋朝门外唤了一声。 她就喜欢小绿这善解人意的劲,她不喜有人总站在一边。 小绿也很识趣的,没事一般都不进到殿内,只殿外候着,小姐有事唤她才进去。 “小姐有什么吩咐?”小绿应声进来。 “去看看沁雅公主忙不忙,不忙的话让她过来一趟,说本小姐亲自下厨。” 夙夜潋用午膳的时候,听小绿说太子殿这边有单独的小厨房,无需从宫中的御膳房传膳,平日里要没宫宴,太子殿的膳食都是小厨房单独准备。 “好咧!奴婢这就去。”小绿一听,也来了兴致。 小姐竟要亲自下厨,好期待呢! “别老奴婢奴婢的!听着心烦!”夙夜潋点了点小绿的额头。 小绿甜笑着摸了摸被夙夜潋点过的地方,“是!奴、小绿知道了。” 说完就跑去传话去了。 “姑娘要做什么好吃哒?”小么么除了紧张夙夜潋的命,剩下的也就是个吃了。 这会子听见夙夜潋说要亲自下厨,哈喇子都有些控制不住的从三瓣嘴边溢出来。 在林子里夙夜潋烤赤链蛇肉的滋味,小么么还记忆犹新呢! “就知道吃!”夙夜潋声音略带娇嗔,斜了小么么一眼,“上次我见小绿送来的早膳有牛奶,我想做点甜点吃吃,好久没吃甜点了,糕饼什么的都吃厌了。” “甜点!甜点!”小么么一听开心的在床上蹦跶,其实它连什么是甜点都不知道,反正听夙夜潋这么说的,就觉得一定是好吃的。 夙夜潋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管他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日子过得爽快一天算一天! 有什么事情到了那天再说! 指不定玄铭那小子在云国吃香喝辣的,根本就将她忘了个干净,她自己呢,也就别委屈自己了。 如今自由活动范围又大了点,还是自得其乐吧! 风沁雅那小迷妹挺招人喜欢的,算上她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小迷妹果然一听夙夜潋要亲自下厨,手上的针线刺绣什么的都扔到一边,披上围脖就和小绿赶到夙夜潋这边。 “夜潋姐姐,你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风沁雅是人未见声先到。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吃货! 夙夜潋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些好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再说!” 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厨房,一些正在忙碌的厨子见到公主驾到,都有些好奇。 风沁雅一声令下,厨子们便空出一片区域出来。 要做什么呢? 有牛奶有面粉的,做个蛋糕或者布丁什么的不成问题。 夙夜潋又去仓库看了看,水果蔬菜样样不缺,最难得的是她竟然看到了树莓和芒果。 有了! “沁雅你将这些树莓清洗干净后,放在碗里碾成果泥,然后我再教你怎么做班戟。”夙夜潋将挑选好的树莓捡到小竹篮里,递给风沁雅,而她是对着一筐芒果挑了又挑。 “好的。你一定要等我哦!我要看你每一个步骤。”风沁雅愉快地接过竹篮忙活去了。 一众厨房里的宫人除了小绿,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夙夜潋指示公主做事的举动很是愕然。 夙夜潋瞥见众人的反应,不以为意。 因为这是粉丝效应,他们不会明白的。 而且要亲自参与,才能体会到制作过程中的满足感。 接着她让小绿找来面粉,鸡蛋,白糖,牛奶,牛油,自己则在厨房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平底锅,不过没关系,她看到了一个带柄的厚铁板。 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后,风沁雅的树莓果泥也碾好了。 夙夜潋将几个鸡蛋和适量的白糖用筷子搅打均匀,又加入了牛奶搅打。最后将蛋奶液倒入面粉里,调成面糊,最后将融化后的牛油倒进面糊里一块搅拌均匀。 将面糊交给一个厨子放到冰窖里冷藏上两炷香的时间。 在等待面糊冷藏好的时间里,夙夜潋又将风沁雅碾好的果泥用一口小锅慢慢的熬煮,还加进了一些白糖,边煮边搅拌。 不到一会儿,树莓甜甜的果香味伴随着白糖融化后,在锅边被火苗炙烧后的焦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不仅仅是风沁雅和小绿,一干厨子宫人等,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夙夜潋的一举一动。 待果泥收干掉三分之一,酸酸甜甜的树莓果酱也就做好了,倒在浅盘子里摊凉。 接下来夙夜潋将挑好的溢着糖浆的芒果放在准备好的干净砧板上,拿过一把干净的菜刀,三两下就将果肉剔出来。 片成片,划成细条,再切成小丁,夙夜潋的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 最后是要摊薄饼皮了,夙夜潋让厨子将冷藏的面糊拿来,用方才带着长柄的铁板放在火炉上烤热。 她看到铁板被烤热到差不多,勺一勺面糊倒在铁板上,不停的转动手腕,让面糊在铁板上蔓延开来。 第129章 都不忙了吗 铁板的高温让面糊很快熟透,变成一张薄薄的饼皮。 夙夜潋用筷子将软软的饼皮撩起,放在盘子里,接着她将铁板递给风沁雅,“接下来你试试看,也摊个几张。” “好咧!”风沁雅在一旁早就看得心痒痒,迫不及待的就接过铁板,亲自上阵。 有夙夜潋在一旁教导,风沁雅这滴水不沾的公主也能有样学样做的挺好。 不一会儿,饼皮都摊好了。 夙夜潋取了一张饼皮,将已经凉透的树莓果酱舀了一小勺均匀地抹在饼皮中间大部分的位置,又将一勺切好的芒果丁放在中间,然后将饼皮像叠信封一样的将芒果丁包住,再用一点树莓酱抹在饼皮的封口处。 “这就好了,芒果树莓班戟,怎么样,简单吧!”夙夜潋将做好的班戟拿起,递到风沁雅嘴边。 风沁雅想都不想就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在班戟入口的那一刹那,她不禁睁大双眼,“唔——,好好吃哦!” 香甜软糯的饼皮在牙齿咬下去的一瞬间,树莓略带酸酸甜甜口味弥漫整个口腔,伴随着咀嚼,新鲜浓郁的芒果香味又突破先前一切的美好滋味,让整个口感瞬间升华。 多重口味在嘴里不停的跳跃,柔软顺滑的口感,令人感到仿佛置身在堆满树莓和芒果堆里打滚儿,满心都是新鲜的清甜香味。 “那还等什么,接着包啊!”夙夜潋笑了。 食客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广告! 小么么已经忍不住了,直接将夙夜潋手上剩一半的班戟吃进嘴里,瞬间也是满脸陶醉的神情。 风沁雅连手都不洗,直接按照夙夜潋的步骤做起了班戟。 小绿也一起加入,很快一个个班戟堆满了盘子。 夙夜潋将做好的班戟分了一些给围观的厨子们品尝,厨子们都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不住的交头接耳说着赞叹的话。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的围着班戟的话题讨论的时候,一抹白色飘逸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 “都不忙了吗?” 众厨子一听见这淡淡有磁性的声音,纷纷做鸟兽散,各自忙活的样子装得还挺像。 “太子哥哥快来,夜潋姐姐做的甜点可好吃了!”风沁雅一看是风辰溪来了,忙不迭地将一块班戟送到他嘴边。 风辰溪有些半信半疑,不是很情愿的尝了一口。 很快,他墨眸中一道亮光闪过,接着看向夙夜潋。 夙夜潋挑眉回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样! 刚才还挺勉强,现在知道好吃了吧! 这道班戟在现代不知道征服了多少吃货的嘴,要是有奶油就更妙了...... “怎么样?太子哥哥?”风沁雅充满希翼地等着风辰溪的反应。 “还行!”风辰溪伸手朝盘子里又捏了一块丢进嘴里,风轻云淡地转身走了,末了还撂下一句话,“记得拿一些给父皇和你母后尝尝。” “太子哥哥真是的!好吃就好吃!真爱拿范儿!还有什么你母后我母后的,真是讨厌!”风沁雅对着风辰溪的背影不住的做鬼脸碎碎念。 夙夜潋是知道的,风国皇后是风沁雅的生母,正是因为皇后仁慈,风辰溪才得以接到宫中生活,因为膝下无皇子,便过继皇后名下,得封太子。 她听风沁雅说过,皇后喜欢甜食,喜欢到欲罢不能的地步。 风辰溪看上去似乎对皇后有些生分,但从这一小小的叮嘱上,夙夜潋就能看出,他是个外冷心热的人。 因为要送过去皇后殿一些,夙夜潋还亲自用新鲜树莓和芒果雕刻一番,做了装盘,才让风沁雅用食盒带走。 最后还告诉她送完赶紧回来,她还会接着做好吃的。 风沁雅听罢,脚下生风似的赶紧去,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小么么和小绿几乎将余下的班戟包圆了,期间御膳房的大厨还凑过来腆着脸求小绿分他一两块。 夙夜潋就吃了两三块,接着夙夜潋用炭块在一张废纸上写了一大堆烧烤的用具和食材,交给御膳房大厨,让他差人准备好后送到霄玉殿外。 大厨欣喜的应下,说到时候会过去帮忙。 夙夜潋但笑不语,领着小么么和小绿离开了御膳房。 让夙夜潋没有想到的是,夜幕降临后,烧烤进行时,风帝和皇后竟然亲临了。 随着风帝和皇后的出现,风辰溪也紧接着出现了。 原本轻松随意的烧烤,因为大人物的出现骤然有些气氛紧张。 得到夙夜潋指点帮忙烧烤的大厨一下就有些拘束。 但风帝和皇后便装而来,倒也没有那么气势凌人。 “朕和皇后今日尝过那道新奇的班戟甜点,听说夜里还有烧烤,便不请自来了,呵呵!”风帝坐在宫人拿来的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夙夜潋。 风帝看上去五十开外,体型健硕,红光满面,一缕小胡子在下巴随着笑声抖动,精神焕发得很。 风辰溪一副淡漠的样子站在风帝身后,不发言语。 夙夜潋微微福了福身,淡笑道:“皇上亲临,是夜潋的荣幸,只愿皇上不要嫌弃罢了!” “皇上怎会嫌弃,本宫就是喜爱美食,圆润成这样皇上都没嫌弃,夜潋小姐就别担心了。” 皇后端庄华贵,衣着郑重但不失清雅,不似一些深宫妇人装扮艳丽,看上去很平易近人。 都说爱吃的人性格好,用在风国皇后身上正好。夙夜潋暗道。 “皇后娘娘说笑了。”夙夜潋规矩的回道。 风帝看到夙夜潋肩上的小么么,眼神有些疑惑,但随即又想起什么,开口道:“你爹爹还好吗?” “嗯,爹爹很好哒!”小么么点点头回答。 这情景就像是相识已久一般,让夙夜潋有些惊讶。 小么么一家族不都是上古神兽什么的吗?风帝怎会和老噬天这般熟稔? 其实小么么自己也有些不解,风帝怎会认识它,只不过风帝问到了,他也就自然而然回了一嘴。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太过拘谨,本宫和皇上就是过来蹭吃的,你们接着忙,不必顾忌我们的存在。” 皇后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夙夜潋,这让她很不自在,那眼神就像是准婆婆相媳妇的眼神,看得夙夜潋有些毛骨悚然。 第130章 怎么才来 大厨就是大厨,看到帝后二人心情好,手脚也渐渐施展开来,按照夙夜潋教授的做法,很快将一些食材烤好,交由宫人传过去给帝后。 帝后二人倒没多端架子顾形象,拿起烤串就开撸,边撸边不住的赞叹。 大厨见状手脚不停,食材一波接着一波烤着。 最后帝后二人心满意足离开,夙夜潋也悄悄吁了一口气。 “终于轮到我们哒!”小么么是等得最煎熬的那一个,帝后前脚一走,它后脚就跳到大厨身边抢烤好的肉串。 “太子哥哥要不要尝尝,很香很好吃的!”风沁雅方才在帝后二人面前端着规矩,见他们走了,又将性子放开来。 “好!”风辰溪不似白天那样半信半疑,接过大厨递来的烤肉串,文雅的将烤肉拨到盘子里,再用筷子夹着吃。 夙夜潋从他脸上的微表情上来看,满意度很高。 “哎呀!烤串就是要直接哗啦着吃,才有感觉,太子哥哥就是太顾及形象,真没意思!”风沁雅看见风辰溪那般吃法,又开始不住的碎碎念。 “你太子哥哥不是顾及形象,而是怕油蹭到脸上,我们就没那么讲究,大不了将油一抹,就当滋润皮肤了!”夙夜潋也调侃道。 风沁雅一听哈哈大笑。 风辰溪依旧是斯斯文文的吃法,不为她们的调侃所动,最后心满意足的回去。 这天夜里,霄玉殿的欢笑声在皇宫上空久久不散。 翌日。 一道圣旨让夙夜潋在睡梦中不得不醒过来。 圣旨的内容让夙夜潋摊在地上许久动弹不了——令三日之后太子即刻完婚。 乐极生悲了不是! 夙夜潋还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谁承想风帝吃完了好料一个激动,一丝犹豫都不带的就要让他们即刻完婚了。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下可如何是好? 紧接着这一天是各种宫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传来的各种赏赐,风沁雅也不明就里的前来絮絮叨叨恭喜了一番。 夙夜潋只是一脸呆滞,木然的不停谢恩。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晌午过后又有宫人将一大堆的彩礼以及太子妃服送过来。 这回她倒是盼望着厉大小姐过来再放一把火统统烧光,可能到了夜幕降临,也没见那位刁蛮的姗姗郡主过来。 夙夜潋依旧是呆坐在床上,不声不响。 她不停的回想,从魂穿至云落大陆以来,她到底干了些什么,不就是想自在的重活一回吗? 怎么接二连三的碰上这些个无厘头的事情? 小么么也无精打采地趴在一边。 一人一兽都是焉巴巴的。 小绿见状都不敢轻易靠近,除了传膳,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殿外候着。 就连风辰溪过来,无论他怎么说,夙夜潋依旧是那副木木呆呆的表情,最后也是忿忿离开。 转眼时间就到了大婚那一日。 天刚擦亮,就有一堆宫人过来,给夙夜潋装扮。 任凭宫人怎么摆弄,夙夜潋就像是个木偶一般。 “姑娘,火烧眉毛了,要怎么办?” 小么么见夙夜潋还是那副死样子,急得跳到她身上使劲地蹦跶。 “你想死吗?”夙夜潋略显空洞的眼睛望着小么么,声音有些虚无。 “呜呜小么么当然不想死哒!”小么么脑袋不停地蹭着夙夜潋身上那套大红妃服。 “那你有办法冲出结界吗?” “呜呜没有,小么么没用......” “那就只能这样了......”夙夜潋无力的扶额,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认命的等着仪仗过来,去进行各种皇室婚嫁的礼节。 可等到天快暗下,也不见有人过来。 一大早那些宫人将她摆弄好盖上盖头后就离开了,只剩她一人和一兽在殿内饿着肚子干等着。 难道不需要经过繁琐的仪式就直接入洞房了? 不应该啊! 她明明在那些书籍上看到风国皇室的婚嫁排场都挺麻烦的,祭天,拜皇陵游街什么的都是必须的,怎么到她这就省略了? 还想着趁着游街的时候搏一把逃跑的说...... 正在夙夜潋胡思乱想之际,殿门出来一声脚步声。 夙夜潋心下不由得紧张起来,手指越绞越紧,她已经想好了,等风辰溪靠近她的时候,她就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卯足全力一拳将他打晕,让他不能为所欲为。 可来人似乎比她还紧张,迟迟不敢靠近一般。 只是微微喘着粗气,在离她一米开外不停的踱步。 终于,来人越来越近了,夙夜潋掩盖在长长袖袍里的拳头也越攥越紧。 忽然来人顿下了脚步,一把长剑将夙夜潋的抬头掀开。 夙夜潋闭着眼死命挥出的拳头才挥至半空,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柔荑。 还未等夙夜潋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那人一个大力拉过去拥入怀里。 她还想继续挣扎一番,可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停下了动作,红了眼眶。 她是不是在做梦...... “小潋儿......我的小潋儿......终于找到你了!” 耳边传来玄铭略带嘶哑的颤声,让夙夜潋终于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 玄铭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松开,浑身微微颤抖着,内心的激动如波涛汹涌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夙夜潋也紧紧回抱着他,仿佛要是松开下一秒梦就会醒过来一样。 许久过后,玄铭才渐渐松了松绷紧的双臂,将夙夜潋绊到眼前。 夙夜潋颔首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来人若不是玄铭,该如何是好! 玄铭粗糙大掌将她的小脸缓缓托起,让两人对视。 “小潋儿......” 夙夜潋湿润的双眸渐渐将视线上移,看到眼前的人剑眉凤眸,高挺的鼻梁下线条分明的唇,正是她那么久不敢想念的玄铭,刹那间恍如隔世,眼中的泪终于滚滚落下。 “小铭同学......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夙夜潋树立多日的坚强,在看到玄铭丰神俊秀脸庞的那一瞬,顷刻间全部崩塌。 “如今不是见到了,别哭呀,看见你哭我的心都快碎了。”玄铭温柔的指端拭去她双颊的泪花,磁性的声音依稀颤抖着。 第131章 择日不如撞日 “你怎么找到这的?”夙夜潋好不容易抑制住哽咽,还有些患得患失的喜悦。 “小潋儿你都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多亏了包老,否则我的小潋儿就要做了别人的妃子了。”玄铭说到这,又是紧张地拥她入怀,恨不得要将她揉入身体里一般。 “我都想好了,要是风辰溪敢乱来,我就废了他......”夙夜潋整个脸被埋在他胸口,有些口齿不清道。 玄铭不知想到了什么,徒然将夙夜潋松开,视线扫过桌上的喜饼坚果和合卺酒,凝视着夙夜潋道:“我的试用期应该通过了吧!” “这时候你还问这个?”夙夜潋气笑了,对玄铭念念不忘那试用期也是无语。 “嗯?”玄铭抓着她双肩的大手紧了紧,深邃眼眸中带着希翼和疑问。 “算、算是通过了吧!”夙夜潋虽不明白这时候讨论着个有什么意义,但在看到玄铭如天神一般降临的时候,那些曾经还存在的小纠结一下子就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男人,是她认定的生命中的男人! 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这两盅合卺酒,就算是为我们准备的!”玄铭一个健步走到桌边,拿起酒盅递给夙夜潋。“小潋儿穿喜服的样子真美!待回云国,我定要你穿上我亲自为你准备的嫁衣!” 夙夜潋听罢,脸颊飞快浮上一抹嫣红,纤纤玉指接过酒盅。 两人相视而立,交缠的目光中带着很多不言而喻的情愫,缓缓举着酒盅绕过对方的臂弯,将酒盅慢慢靠近唇边...... “姑娘......” 小么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我去! 夙夜潋暗啐,玄铭的出现,让她一时间竟忘了这里还有个超级大电灯泡。 不知道这家伙看戏看了多久! 好事被打断,玄铭有些不悦,看向床榻边上那小小的一坨,冷声道:“这个家伙是谁?” “它是我的契约兽,叫小么么。在迷雾森林里要是没有它,我可能出不去那鬼森林。”夙夜潋淡笑着道。 “哦!那正好,它刚好能做个见证,饮下合卺酒,你就我的人了。”玄铭听罢,紧蹙的眉头终于缓和开来。 “什么你的人......唔......”夙夜潋刚想抗议,嘴唇下一秒就被封住,一口温润但不辛辣的酒混着玄铭的味道瞬间划入口腔。 袭来的唇霸道又不失温柔,让原本有些愣神的夙夜潋不知不觉地沉浸在那股诱人的眩晕当中,不由自主的回应着。 这羞羞哒场景,让小么么赶紧用爪子捂住双眼,但透过爪缝看到那圆溜溜的小眼睛,说明这家伙还是抑制不住对人类玩亲亲的好奇心。 “王爷,时间不多了......” 正唇齿交缠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一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急忙分开,面上略带羞惗。 原来来人是包老,此刻包老像见惯大场面的人一般,老神在在倚在门口看着两个小年轻你侬我侬。 “事不宜迟!我们得立刻离开,否则就来不及了!”玄铭睨着夙夜潋娇羞的脸庞,一刻也不想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能不能解释下到底怎么回事?”夙夜潋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回头再说,先离开这里。” 时间确实紧迫,玄铭来不及解释太多,七手八脚地帮夙夜潋将那些繁琐的礼服头冠什么的卸下,一把抓过她的柔荑就往门外走去。 小么么一看赶紧跳上夙夜潋的肩膀,紧紧揪着她的衣服,生怕被落下。 殿外天色已晚,到处漆黑黑一片,偌大的宫殿不见任何灯光,诡异得很。 当玄铭拉着夙夜潋行至太子殿大门时,她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这有结界,我出不去......” 谁知包老干枯树皮一样的老手轻轻一挥,空气中凝滞了一下,苍老的声音催促道:“可以了,公子尽可放心出来。” 夙夜潋有些惊讶地看向包老,她知道包老是个神秘的厉害人物,但竟不知包老也通晓异术。 随即不做他想,一行人快快在包老的引领下穿过皇宫的大小宫道,熟悉得就像是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夙夜潋又是一阵疑惑。 一路上整个皇宫犹如一座空城,除了他们在快步走着,没看见其他任何一个宫人。 夙夜潋觉得满满的好奇心快满到了嗓子眼,可眼下的情况又不能马上问,感觉好焦灼。 终于一行人走出了皇宫大门,宫门外地上两个小小的影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不停的在地上打着转。 小可爱和小鬼精一看他们出来,都开心的迎上去,跑到夙夜潋脚边不停的蹭着。 小可爱一如往昔的由下蹿上夙夜潋的肩头,可它看到竟然有别的东西霸占了它的位置,瞬间就来气了。 正想将那东西踢下去时候,又定睛看了一眼那小小一坨,瞬间又偃旗息鼓跐溜到夙夜潋脚边去了。 “哈哈哈哈!毛毛多年不见,还是那么可爱哒!”小么么在夙夜潋肩上,三瓣嘴笑得一抽一抽的。 毛毛? “啊!原来你们认识啊!”夙夜潋对小可爱的反应也觉得有点好笑。 “快点先离开,流光阵很快就要破了!”包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空气,像是在看什么实物的眼神。 “往哪儿走?”夙夜潋不由的发问。 包老狡黠一笑,“刚刚你们亲热的时候,老夫去藏宝阁顺了点好东西,这下咱们不用爬山涉水回去了。” 只见包老从怀里套出一块拇指头大小的暗黄色晶石,将晶石用双掌合住,嘴里嘟囔了一阵让人听不懂的话语,接着包老周围的空气突然逐发生了变化。 一个由空气凝聚成的透明泡泡渐渐变大,大约直径六七尺左右的时候泡泡停住了,不再变化,将包老裹在其中。 “快进来!闭上眼睛!”包老急忙招呼。 玄铭和夙夜潋以及地上的两小只赶紧照做。 站进泡泡内,面对着宫门的夙夜潋,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看到原先空荡荡的皇宫,不知一瞬间从哪里就突然冒出来很多的身负铠甲的士兵。 领头的一个像是将军的人对着他们大喊:“大祭司回来......” 第132章 异于常人 可下一秒没等夙夜潋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片昏暗,整个人就像是被放到了洗衣机的滚筒里面搅拌一样,天旋地转的厉害,比她在幽潭里穿过水底隧道的时候还要难受。 这样难受的感觉没多久,便又忽然停住了。 “好了!睁开眼,看看这是哪儿?!”包老沙哑的声音隐隐有些得意。 夙夜潋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所及精致凌雕的落地窗,看上去就舒适非常的大沙发,宽阔无栏的大床以及房门上两朵奇异的牵牛花铃铛。 无一不是在向她表明,这、这是回家了?! 这是她的冥幽阁! 她真的回家了!!! “太好了!”夙夜潋的心跳骤然加速,反应过来下一秒就直接张开双臂扑到柔软的大床上,不住的打滚儿。 玄铭见状心下软了软,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上拿着茶壶倒了一杯茶,淡笑着慢酌轻饮。 两只小猫兽熟门熟路地叠罗汉开了房门机关,待房门打开后直接朝楼下窜去。 小么么被夙夜潋激情一扑的那刻,从她肩头被甩到了床头,又弹到了床上,刚想抱怨,但一下子就被大床异常的柔软吸引住了,开心的在床上玩起了蹦蹦跳的游戏,不亦乐乎。 “包老,为什么刚才我会有天旋地转一样的感觉,你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我们弄到这来的?还有为什么那些侍卫唤你大祭司?一直以来我都没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夙夜潋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过后,终于舍得停了下来,在床上盘腿坐起身,对着沙发上和玄铭一同饮茶的包老就连珠炮似的发问。 包老刚蠕动嘴巴想要回答,就被门口传来几道激动的声音打断。 “公子你可回来了!” “公子你想死我们了!” “公子你究竟去哪儿了,怎么一点音讯也没有?” “公子你有没有被欺负?” 姑娘们一进门就抑制不住的嘤泣出声,上来就围住夙夜潋不停的检查这摸摸那。 看见姑娘们一个个靓丽的脸庞,夙夜潋心下也不住地激动不已,“我没事,我很好,都过去了!” “姐姐!姐姐!”小么么一看,那么多漂亮姐姐突然出现,它一个蹦跶到夙夜潋肩上,使劲的卖萌刷存在感。 “这是谁呀!真可爱!”红红一见小么么呆呆萌萌的样子,就喜欢得紧,伸手将它捧在手心,不停地逗弄它。 其他姑娘们也都被小么么的可爱模样吸引。 “可别被这小东西的外表给迷惑了,它可鬼得很。”夙夜潋心里有好多问题想要知道,随即对着姑娘们道:“该死的我饿了快一天了,你们快去准备你们最拿手的菜,公子我要好好吃喝一顿。” “那我们快些准备!”姑娘们都明白得很,欢聚不在乎这一时。 夙夜潋看到小么么想跟着她们出去的小眼神,笑道:“去吧!” 红红喜笑颜开地捧着小么么随姑娘们一起出去了。 “好了,包老你继续,还有一路上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在风国的,都一起说说。”夙夜潋随即看向包老,满眼的期待。 “老夫确实不是云国人士......”包老端起茶杯,边喝边向夙夜潋将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 玄铭则是一副苦尽甘来的神情,靠在沙发上,洗耳恭听。 原来玄铭和包老确实是根据夙夜潋留下的点点线索追寻到迷雾森林里面,那个困阵对于包老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不费什么力气他们就穿过困阵,来到了碧幽潭影潭的附近。 最后几经波折也找到了夙夜潋和赤链王蛇大战后的地方,可到了后面他们就再也找寻不到任何夙夜潋的踪迹,就连针鼻猫兽也追踪不到她的痕迹。 当时玄铭还以为她遇害了,悲恸不已。 但包老却断定夙夜潋一定是有高人指点,穿过当年他设置的结界之门,进入了风国。 因为即使是她遇害了,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的痕迹,至少魂印会被困在森林里面。 于是包老带着玄铭和猫兽来到碧幽潭阵眼处,使了异术改变了出口的方向,他们便从水下传到到风国境内的一条河里。 他们在风国为了掩人耳目打听夙夜潋的下落,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街上装扮成兜售异术秘籍的异术贩子。 可一连十几天,一点关于夙夜潋的消息还是都没打听到。 正当他们想要放弃去别处搜寻的时候,大街上竟然开始对太子大婚的消息议论纷纷。 玄铭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感觉不对,他觉得他的小潋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搞不好真有可能被掳到宫里当太子妃去了,便让包老想办法去宫里一辨究竟。 而包老一路上给玄铭的惊喜太多,竟也没想到包老本就是风国人士,还是风国皇宫中失踪已久的皇室大祭司。 基本上风国所盛行的所有异术,包老皆是通晓。 怪不得他能轻而易举带着玄铭走出困阵,因为那个困阵就是很多年前包老设置的。 又怪不得他能改变阵法走向,还能在街上信手拈来随便一种异术贩卖他人。 而为了进入风国皇宫查看太子妃是否是夙夜潋,包老可是费了好大一番气力,将贩卖异术所有的钱,换取了一些异宝,对整个皇宫启动了封闭大阵流光阵。 最后还是让玄铭在阵法失效之前找到了夙夜潋。 “老夫在藏宝阁里发现了土系晶石,就是那块晶石老夫才能使用遁地瞬移之术将大家眨眼之间带到这里。”包老说了一大堆,口渴得很,将手中的茶一饮而下,又接着倒了一杯。 “你们的行程同样精彩得很,对了,为什么我刚才会有眩晕的感觉?”那种难受的感觉实在是让夙夜潋太难忘了。 “公子想必是忘了闭眼,若是没闭眼,是会有那样的感觉的。”包老摇摇头笑道。 “我闭了!我发誓我闭眼了!”夙夜潋觉得很奇怪,虽说看到那群士兵突然出现,可她下一刻还是赶紧闭眼了。 包老听罢,有些疑惑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静默数秒之后,若有所思道:“老夫使用瞬移之术绝对不会失手,若是公子真闭眼了还产生那样的感觉,有可能公子的身体异于常人,或者说,魂体异于常人......” 第133章 机缘 “什么魂体?”夙夜潋觉得自己在听天书一样。 刚刚经历的斗转星移一般的事情,说实话夙夜潋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这个大陆的人事物已经远远超出她一开始的想象,如今包老身上的秘密更是让她产生了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想。 “在风国,众所周知人人修炼异术,但并不是说人人都能够修炼异术,而是要看这个人本身的的魂体是否具备修炼的资格。”包老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夙夜潋。 “那如何才能得知一个人的魂体是否具备修炼的条件?修炼的方向又是什么?”玄铭听罢包老所说,墨眸中的光华闪了闪。 这也是夙夜潋想问的。 “王爷问的好。”包老望着玄铭带着赞许的目光点点头。 又接着道:“其实并不是只有风国的人才能修炼,芸芸众生,但凡魂体属性允许,世人皆可修炼。至于风国盛行修炼,要追述到很多年前,那时云落大陆分崩离析,人类为了抢夺异世珍宝不断大开杀戒,一时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夙夜潋听到这提出了疑问:“您是说异世珍宝,异世?那意思是不是说除了我们现在所在的云落大陆,还有其他大陆和位面的可能?” “是的,天地之广阔,宇宙之浩瀚,是人类肉眼所窥探不尽的。”包老举起茶盏轻啄一口。 “嗯,包老你接着说,刚刚你说到多年前民不聊生。”夙夜潋又急切问道。 “当时整个云落大陆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孤苦人类,不久后突有几位大异能者出现,施术阵压人类中的野心分子,将整个大陆重新划分。为了那些异世珍宝不再重新祸害人间,大异能者将珍宝都汇聚在一个划分出来的区域,世代镇守着,谨防祸事再次重演,也就是现在的风国。” “看来小绿说的是真的。”夙夜潋听罢不禁小声嘟喃了一句。 “什么?”玄铭听到了,问道。 “也没啥!”夙夜潋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我在风国太子殿,一个婢女告诉我风国人很久以前并不是这个大陆的人,当时我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经包老这么一说,也不得不信。” “那个婢女说的不尽其然,尽管风国最早的创立者是那几位大异能者,但那几位大异能者究竟是不是这个大陆的人,连老夫也不得究竟。老夫作为风国大祭司,是秉承了先祖的遗训,世代守护着风国,守护着那些异世珍宝,不让他人再伺机而动,扰乱了世道伦常。”包老抚了抚手中的虎头杖,思绪飘远,有些意味深长道。 夙夜潋看到包老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不由得提醒道:“包老还没和我们说明如何才能知道魂体的属性呢!” “对对对!老夫想起一些往事,竟有些糊涂了。”包老轻轻拍了拍额头,有些无奈的摇头晃脑,道:“在风国,只要年满十五周岁,皆可到测魂殿测试出自己的魂体属性,接着再根据属性所示,再在金木水火土中选择相应的修炼之术。” “那方才包老提到我的魂体可能异于常人,难道除了这五系魂体,还有别的魂体存在么?”夙夜潋有些着急。 “这是自然!多年前几位先祖各自所持魂体,就是这五行魂体。但老夫听先祖说过,在其他位面还存在着其他魂体,但年代久远,那些魂体已经渐渐不被世人所发现了,而所持双魂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目前风国皇室血脉就是双魂体。而五系之外的魂体,别说是老夫,就算是几位先祖,也都多年没遇到过了。”包老的话语中仿佛看透了尘世间的伦常,历尽沧桑。 “那您的那些先祖们都还健在吗?”夙夜潋隐隐觉得自己身上带着一个巨大的谜团,或许穿越至此,就和这个谜团大大相关,让她迫切的想要了解一切。 包老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先祖们在多年以前都一个接着一个化作一道流光羽化飞升了,至于他们是否健在,老夫也是很难断定。” 夙夜潋听罢面上泛过一股失落。 整个气氛也似乎在这一瞬间低沉。 “说到这,老夫在和王爷这短短相处过程之中,发现了一些事。”包老似乎想到了什么,出声打破了低沉的气氛。 “发现什么?”玄铭还在回味包老所说的一切,一听事情关乎自己,不由得问道。 包老看向玄铭的眼光带着一丝审视,“王爷似乎也是身属异常魂体,在王爷进入风国皇宫时老夫就发现了。皇宫外布下着结界,即使是老夫启动流光阵,那个结界也会将寻常人阻隔在外,但王爷轻而易举就穿过了结界,这令老夫也百思不得其解。” 夙夜潋听罢,看向玄铭的神情也带着疑问,当时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小可爱和小鬼精是在宫门外等着,还有些奇怪。 “或许吧!不过本王倒不是很在意,异于常人也好,无异于常人也罢,本王只想不要再发生一切诡异的事情了。”玄铭深邃眼眸凝视着夙夜潋,所有的担虑都包含在那道深情目光里。 “王爷心胸豁达,却是常人所不能及,老夫佩服!”包老赞许地点点头。 夙夜潋望着玄铭,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暗流,温润着心田。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包老又问道:“包老既是风国皇室大祭司,为何又辗转云国,狼狈于街头?” 之前她是不在意,可自从发生了这些事情,包老从天而降解救自己与水火之中,让她不得不在意。 包老面带难色,看向夙夜潋犹豫几许,抿了抿嘴道:“老夫两年前借天色异变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异星降临,不只是风国,甚至是整个云落,将会有一场浩劫。老夫将此事及时说与风帝,许是安平盛世已久,风帝对此说法不屑一顾。” “可老夫秉承先祖遗训,不仅要守护风国异宝,还要守护整个大陆生灵免遭涂炭,于是老夫才孤身一人,不顾其他前往卦象显示的地方,寻找异星降落的来源。我家老婆子不放心我一人出行,也伴随老夫一起。” 第134章 天示 “途中老婆子大限将至,老夫虽心痛疾首,但也无力回天,幸得遇到公子出手相助,也算是老夫与公子的机缘。” “包老心系天下,心胸之开阔令人敬佩!”玄铭赞叹着,又给包老续了一杯茶。 “是啊!包老的胸襟才是世间难得,我想,包老既是职责所在,守护云落多年,必定也是见多识广,我这有一物,不知包老能否为我解惑?”夙夜潋说着,从怀里拿出乾坤扇。 包老在视线触到乾坤扇那一刻,苍老但精烁的双眼徒然大睁,凸筋密布形如枯木的大手握着虎头杖骤然一紧,面色有些发白,微微颤抖着双唇道:“老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但凡异星降临,必定伴随着异宝出世,老夫苦寻异星无果,竟不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夫对此物可并不陌生。” “您真的认识乾坤扇为何物?”夙夜潋一听,不禁喜出望外,要是知道包老清楚乾坤扇的来历,她早就将此扇拿出来。 “老夫认得乾坤扇。这乾坤扇一直为圣女夙华所掌管,将近二十年前夙华私自携同夜郎宁一起离开了风国,从此便杳无音讯。这乾坤扇乃是上古时期开天壁地的神物,当年云落大陆的人类就是为了争夺此扇而大开杀戒,几位先祖平定大陆之后,将乾坤扇交由圣女夙华保管,竟没想到此扇最后竟在公子手中。是了,公子姓夙,圣女夙华亦姓夙,这果然是......”包老说到后面,竟有些泣不成声。 夙夜潋和玄铭听罢,不由的面面相觑。 “我记得父皇说过,小潋儿的母亲,就是夙华,父亲就是药仙夜郎宁,小潋儿的身世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玄铭微蹙眉头,想到了云帝初次见到夙夜潋时的情景。 “是啊,包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快给说说。”夙夜潋心跳渐渐加快,隐约能感受到自己穿越到此的原因,就是和叫夙华的女子和夜郎宁的人有关。 云帝说她的亲生父母并非白家人,而今包老亦说乾坤扇和夙华有关,夙夜潋虽不清楚这身体原主的亲生父母究竟是不是这二人,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她能够魂穿重生,必定是和这乾坤扇有关联。 她一直想要找出她来到这异世大陆的原因,如今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这把乾坤扇。 在迷雾森林的时候小么么一眼就说出了乾坤扇的重要性,现在包老又说出了乾坤扇乃夙华所掌管,云帝也说过身体原主就是夙华的亲生女儿,而她不知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地穿到这具身体里,这一切的因果缘由,眼看着真相就要大白,夙夜潋怎能不着急。 包老稍稍平复了下情绪,缓缓接着道,“圣女自先祖们开辟风国时就被推选出来,一直掌管这乾坤扇。因先祖们开灵,圣女将不受世道轮回之苦,除非天道湮灭。但圣女终生不能婚嫁,一旦情缘涌动,将受到反噬。” “自从二十年前夜郎宁无端出现,圣女红鸾星动。最后还是离开了风国,乾坤扇也从此下落不明。老夫近二十年来一直关注乾坤扇的动向,却一无所获。可见到世态平常,并无异宝出世产生异动,想着许是圣女依旧掌管着,就没在意,直到天象异变老夫卦出异星降临,才离开风国查明因由。” “那我......”夙夜潋见包老半天没说到自己想知道的,焦急不已。 包老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老夫自圣女离开风国后,再不得见,至于公子是否是夙华之女,老夫亦是不得知。不过具老夫观察,公子确实和圣女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加上乾坤扇在公子身上,年岁也相当,想必公子亲生父母确是夙华和夜郎宁无疑。” “那这乾坤扇到底是何等神物,又有何惊世骇俗的价值,竟能让世人舍命争夺?”玄铭沉声问道。 “若是先祖们还在,或许还能解答王爷的疑问,但老夫仅仅所知的就是,这乾坤扇是上古神物,稀世灵宝。世间相传乾坤隐于扇,扇内转乾坤!得此扇者的天下!先祖也并未将此扇的真正来历说与老夫,只道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乾坤扇唯有依附圣女才能有灵,老夫则是护得圣女周全,仅此而已。”包老面上露出少见的疲惫,长吁短叹。 夙夜潋听罢,又一次深深地陷入失望当中。 原以为能在包老这里有所解惑,没想到包老也是知之甚少。 玄铭看到夙夜潋小脸一下子就暗淡下来,心下也稍稍紧了紧,走到她床边,睨着她阴郁的小脸柔声道:“总会有清楚真相的那一天的。” “嗯。一定会的。”夙夜潋仰头望向玄铭,抿了抿嘴道。 “公子不必过于忧虑,公子既是卦象所示异星,即是天示。乾坤扇既然在公子身上,想必也是天道使然,一切都是因果机缘。老夫自当陪伴公子左右,护得公子周全。”包老说着,站起身,就要告辞。 “那便有劳包老了,以前是不明就里,如今也算是顺理成章,我能力微弱,将来还要仰仗包老庇护。”夙夜潋望着包老,话语中肯,神情很真诚。 包老将虎头杖轻轻一杵,爽朗笑道:“公子天资非凡,又有乾坤扇相佐,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老夫既是跟随公子,相信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就叫机缘吧!” “包老一路上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玄铭也对包老笑着点点头。 “老夫岂是轻易疲累之躯,多日未料理阁内事物,先去巡视一圈再说吧!”包老走到门边又回过头,看向玄铭的眼神中,带着诡异的精光,接着说的话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王爷人中龙凤,他日若成就天际伟业,可别忘了带上老夫!” 玄铭望着包老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背影,若有所思。 “包老骨骼奇特,武艺非凡,我早就料到他定是来历不凡,可真没想到竟是这般厉害,大祭司......啧啧啧!”夙夜潋不禁叹道。 第135章 吃醋 玄铭见包老踏出房门,忽然从她背后环抱住,硬朗的下颚抵在她的肩窝,轻声在她耳边低喃:“小潋儿,我们成亲吧!我想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不管面对多大的困难,让我们共同面对!” 夙夜潋倏地转过身来对视着他,脸上飞起一道红霞,星眸中波光潋滟,“怎么突然求婚啊!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而且我们不是都已经喝过合卺酒了么?”语气中带着些许娇嗔意味。 玄铭一听沉下脸,捏了捏她得粉嫩脸颊,语气有些不悦:“那能是一回事吗?我可是堂堂镇南王,迎娶之礼决不能随便了事,那合卺酒主要是为了让你别再有借口推辞,而且你穿的可是别人准备的嫁衣,本王看着就烦!” 夙夜潋看着玄铭生气的样子,不禁莞尔:“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吃醋!我像是吃醋的人吗?也就你敢这么说!”玄铭又捏了捏她嬉笑嫣然的小脸蛋,眸中满是宠溺。 “我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连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你真的想好了么?”夙夜潋收起嬉笑,盯着玄铭墨眸正色道,眼神似乎有些忐忑。 玄铭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小潋儿你知道吗?当我在迷雾森林失去你所有的踪迹之后,都快要发疯了,我在想,若是你真的遭遇不测,我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很难想象,若是今后的生活中没了你,日子将会是怎样的黯淡,我不想今后你再遇到危险的时候,剩你孤身一人去面对,让我做你的依仗,而我,定会成为令你值得依仗的人!” 夙夜潋感受到他在说这番话的同时,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可想而知玄铭在失去她的踪迹时,内心是多么的恐惧和煎熬。 这个男人,这个人人口中冷酷铁血的男人,在她面前一直谦逊随和,放低姿态的男人,她是在乎的! 在风国被软禁的时候,她最无助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他,也许这就是爱了吧! 两世为人,她从未对哪个男人牵肠挂肚于此,勇敢一次又何妨! “那这几天选个好日子就把事情办了吧!排场差不多就行了!”夙夜潋将脸埋进玄铭宽阔的胸膛内,不敢看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答应了?!”玄铭听罢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她拌到眼前,满眼的不确定。 “再问我可就要反悔了......唔......”夙夜潋话没说完,就被一道急切地温热封住,鼻息之间满是玄铭充满的气息,令人眩晕。 咳咳! 就在气氛甜蜜非常的时候,门口传来尴尬的干咳声,让两人不得不依依不舍的分开纠缠的双唇。 “哎呀呀!本公子我得知有人九死一生安全归来,特来慰问一番,没想到还能免费看一场电影,啧啧啧!味道不寻常......哎哟!手劲怎么突然变大了!” 郁晓生一进门就看到这么热血沸腾的一幕,不由得调侃一番,话没说完就被夙夜潋甩过来的镇纸砸中,疼得哇哇叫。 “叫你嘴上没把门的!进来也不知道要敲门!”夙夜潋微红着脸,拉着玄铭坐到沙发上,白了郁晓生一眼。 郁晓生也来到对面的沙发坐下,自然的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边饮边对着夙夜潋打量,“不是说历经九死一生吗?怎么还胖了一圈?这是上哪享福去了?”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聊天?!我哪里胖了,我这些日子真是过得巨惨,才一回来就打击我!都不会关心一下!”夙夜潋没好气,又这样的损友真是无语。 “可别这么说晓生,你出宫那天遇袭,而后失踪,晓生动用了所有情报打听你的下落,费了不少力!怎会不关心你!”玄铭见状适时地出声。 “还是王爷了解我!”郁晓生不住地点头。 “算你有良心!”夙夜潋和郁晓生是患难穿友,有些事情不说,心里也是明白的,而且她和郁晓生的相处方式能和谐点那简直是不可能的,遂还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谢了!” “嗯!都是难兄难妹嘛!应该的!话说刚才你们说要成亲,哥哥我定会给你置办好嫁妆让你风光大嫁......哎哟!”郁晓生一副老神在在碎碎念,没念完又被砸了个茶杯。 “你妹的!你到底在门外偷听了多少!变态偷窥狂!”夙夜潋瞬间爆红了脸,想到玄铭对她说的绵绵情话被人偷听了去,就觉得羞惗难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人之常情好嘛!什么变态!我这是关心你好吧!怎么着我也算是大舅哥!都快嫁人的人了,怎么还那么野蛮,没事多看看女论语女戒什么的!做你老公的人承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大!哎哟,真疼,劲儿怎么越来越大了!”郁晓生揉着被茶杯砸中的脸,龇牙咧嘴的念叨。 “你还说!再说揍你!”夙夜潋越来越受不了郁晓生没皮没脸的,作势扬起拳头。 “不说了!不说了!厉害了我的老妹儿啊!动不动就上拳头,你的淡定哪儿去了!”郁晓生举手投降,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哼!”夙夜潋狠狠瞪了郁晓生一眼,环抱胸前不说话。 玄铭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笑闹,这般鲜活的小潋儿让他觉得有真实感。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看看人家,生出个手就是要懂得敲门的造不?”夙夜潋对私密之事被郁晓生窥视还是耿耿于怀,又是白了他一眼,接着对门口应道:“进来!” 门一打开,食物的香味随着穿堂而过的风带了进来,夙夜潋的肚子很不受控制咕咕响了一阵。 “哈哈哈哈哈!你的肚子比你干脆直接多了!”郁晓生捧腹笑到弯下腰。 姑娘们领着一些家仆,将一道道美食佳肴端了进来,摆在茶几上满满当当,都是夙夜潋爱吃的。 看见食物上桌,夙夜潋不再理会郁晓生的调侃,端起饭碗就开干! 姑娘们的手艺都是夙夜潋一手调教出来,每道菜都正合夙夜潋口味。 第136章 微服私访 “慢点吃,小心噎着!”玄铭看着她一顿胡吃海塞,心疼地拿起绢帕帮她擦拭嘴角溢出的油渍,又忙不迭的帮她盛汤。 “大家坐下一块吃!这一桌子菜小潋儿也吃不完!”玄铭招呼其余人一块儿。 夙夜潋边嚼着满嘴的菜,抬头道:“是啊!大家一起吃!对了,包老呢?” “包老方才已经在厨房先吃过了,吩咐我们不用管他。”红红看见夙夜潋那肆意的吃相,掩嘴笑道。 “小么么呢?”夙夜潋忽然想起她的小跟班。 “小么么也吃过了!正在亭子里和猫兽们玩儿呢!”诗诗想起小么么可爱的样子,迷到不行。 “那我们也别端着了,快吃快吃!话说姑娘们的手艺是越来越棒了!”夙夜潋不再顾及,埋头苦吃。 这顿宵夜大家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席间郁晓生爆料玄铭和夙夜潋二人的喜讯,大家又是一阵欢闹祝福,笑声一直飘荡至深夜,才各自散去。 虽说夙夜潋答应了玄铭的求婚,可最后温存一番过后,玄铭还是去了楼下的客房歇息,没有留在她房中过夜。 夙夜潋对他这番举动很满意,好久没睡过自己柔软舒服的大床了,她可真想好好的泡上一个热水澡然后四仰八叉睡上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为止。 可第二天一早,夙夜潋却没能按照计划睡到自然醒。 云太上皇听说夙夜潋归来,还打算不日便和玄铭完婚,一个激动竟带着淑太妃微服私访来了。 老皇帝亲临,整个冥幽阁上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除了包老和几个姑娘,其他人皆是战战兢兢,坐立不安,唯恐哪里服侍得不周到被降了罪。 谁知道太上皇和淑太妃自在地在园子里四下闲情散步,只留下玄铭陪伴左右,其他人爱干嘛干嘛去! 姑娘们觉得既然太上皇都来了,夙夜潋还是起身相迎的好,于是姑娘们赶紧轮番地去叫她起床。 夙夜潋最后还是敌不过她们的轮番轰炸,带着起床气收拾好自己下了楼。 才刚一下楼就看到两个人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弄了半天,原来领着我们玩的人竟是个女子,还准备嫁人了!” “哼!一直还以为是夜潋哥哥,没想到竟是夜潋姐姐,马上就是夜潋嫂嫂!” 云逸和云祁盯着款款而下的夙夜潋呛到。 夙夜潋好笑地看着二人,就知道他们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们又没问过我,怪我咯?!”夙夜潋作势掏了掏耳朵,狡黠地看着他们。 “可为什么我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连父皇和母妃都比我们早知道!”云祁嘟着嘴气呼呼的。 夙夜潋纤纤玉指戳了戳云祁的脑门,笑道,“你们父皇和母妃火眼金睛,一眼就分辨了,哪像你们两个。” “哪有女子向你这般肆意洒脱,整天抛头露面不说,还替官府办案,浑身上下根本没女子形象,还欺骗了我们幼小的心灵!”云逸语气中带着玩世不恭的调调。 “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你七哥都没嫌弃我,你倒管起我来了!你父皇和母妃呢?怎么没见着他们?”夙夜潋白了云逸一眼问道。 “他们由七哥领着逛你家后花园去了,我们也过去吧!”云逸撇撇嘴道。 当老皇帝看到夙夜潋他们过来,激动得差点就没老泪纵横。 “太上皇怎的就过来了,应该是潋儿去宫里给您问安才是。”夙夜潋到老皇帝跟前福了福身,巧笑道。 “都一样都一样!唉,回来就好!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孤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老皇帝眼角溢出的泪花,不住的唏嘘。 淑太妃上前给太上皇收拾好仪容,笑道:“太上皇自从不问国事之后,动不动就触景伤情,跟个孩童一般。” “以前孤觉着淑太妃最稳重,如今也打趣起孤来了。”老皇帝无奈地摇头。 淑太妃掩面轻笑一声,“如今都轻松于一身了,还端着那些个规矩做什么,累得慌!” “是啊!太上皇该好好享享清福了!”夙夜潋见这两位老人你来我往的,笑得鸡贼。 “眼下你和铭儿快要大婚,孤始终没能给铭儿恢复身份,是孤对不住你们......”老皇帝又是一阵暗淡。 玄铭见状,淡淡道:“父皇无需多虑,有道是无官在朝一身轻,做个挂名的闲散王爷也不错,儿臣乐得自在。” “自在!自在!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想要自在,就连皇帝也三天两头的跑到孤的跟前要自在,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皇位在别人看来是香饽饽,可在你们眼里竟一文不值,唉!孤老了,清闲不了几天,现下能看到老七和潋儿喜结连理,也算是他日归天不留遗憾了!”老皇帝一阵长吁短叹。 “父皇怎的这么说,这不还有儿臣和八哥嘛!父皇可别忘了我们。”云逸一听,赶紧出声。 “是呀!太上皇神采奕奕,可别老将不吉利的话挂在嘴边。”夙夜潋觉得老皇帝退位后,感性了很多,和之前在在位时眼神精明锐利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由得感慨时间流逝,一个人的心境竟也能变化如此之大。 “好好!大家都要好好的!”老皇帝拍拍她的手背,无限感慨。 而后夙夜潋跟着大家在湖边走了一圈,晌午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太上皇和淑太妃用过午膳后就被宫里来的轿子接回去了。 云逸和云祁在新帝登基不久之后都在宫外各自安置了府邸,离开前都纷纷邀请夙夜潋有空去府上玩。 夙夜潋一上午都没看到小么么,便问了红红这家伙哪儿去了。 才刚问着,就见小么么骑在小可爱的头上,一溜烟跑到了夙夜潋脚底下。 “你怎么那么欺负人,啊不对,是欺负猫呢!你自己有脚不会走哇!”夙夜潋一晚上没见着这小家伙,还挺想的,一把将它从小可爱头上提拎起来放在手里,手指不住地点着它的小额头。 “小么么才没有欺负毛毛哒!是毛毛自己让骑哒!”小么么举起小爪子抗议。 第137章 光天化日之下 夙夜潋看向地上的小可爱,明显人家脸上满是不情愿,遂瞪了小么么一眼,“还说没有,人家都不高兴了,以后要叫人家小可爱,不许叫什么毛毛了,造不?” “造啦!姑娘什么时候成亲,小么么要不要也一起成亲哒?”小么么裂开三瓣小嘴,一脸的坏笑揶揄道。 夙夜潋一听立马将它丢到小可爱头上,没好气道:“怎么哪都有你?!姐姐我成亲有你什么事啊!自己一边玩儿去!”末了还对它翻了个大白眼。 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玄铭此时也瞥了小么么一眼,冷声道:“成亲那日最好别让本王看到你!” “哼!”小么么一屁股坐在小可爱头上,背对着夙夜潋,小脸颊气鼓鼓的,不住的嘟囔,“姑娘自从见到小铭铭,就不理小么么了,小么么很不高兴!小么么不同意姑娘成亲!哼!” “哟!就你还吃醋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待我成亲那日,必定是美酒佳肴满场,由得你胡吃海塞,好多菜可是你见都没见过的,尝都没尝过的,啧啧啧!香喷喷,油腻腻......”夙夜潋娇笑着戳着小么么,边戳还边砸吧嘴挤眉弄眼的。 “姑娘别说了!小么么同意了!你和小铭铭快点成亲吧!天天都成亲!这样小么么每天都能吃到好多好吃哒!”小么么听罢,立刻转过身,流着哈喇子点头如捣蒜。 玄铭:“......” 夙夜潋用这美食引诱的招对小么么来说还真是屡试不爽! 不过玄铭觉得夙夜潋也未免太宠爱小么么了,让他有些不平衡! 玄铭于是轻轻干咳一声,隐晦地看了一眼夙夜潋。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和小铭铭商量,你和小可爱它们自己找地儿玩去!出去再叫上你!”夙夜潋会意,挥手将这些小家伙们打发走。 站在夙夜潋身后的红红也知趣的走开,留下他们二人独处。 “小潋儿是不是对那小东西太好了,我看着都有些吃味了呢!”玄铭睨着夙夜潋,满面柔情。 “跟它你还吃醋,小铭铭真是可爱!”夙夜潋好笑地扣扣他的手掌心。 玄铭倏地反手握住她的柔荑,眯着眼,“小潋儿别玩火......”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光天化日之下,王爷可别胡来!”夙夜潋瞥见他眼中的欲望,不禁吐了吐舌,这家伙还真是个定时炸弹,碰一下都不行。 玄铭艰难地平复了下心绪,沉声道:“待会儿小潋儿随我回一趟玄府吧!爷爷之前就很想见见小潋儿,如今你我都快成婚,还是要回去拜见他老人家一下为好。” “这是应当的!你从小在玄府长大,那就是你的家,于情于理都要去探望老爷子一番。”夙夜潋点点头,早先就听玄铭说过玄老提刑,可总不得机会去拜访。 “那晚膳我们就留在玄府用膳,如何?”玄铭见她答应,不由的欣喜。 玄铭自从云雷边疆回朝,就只到过玄府见老爷子一两回,后来遇到了夙夜潋,接着又牵扯到一连串的事件当中,再不得见过面,他心里也甚是想念。 “那是自然!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想必你都没能好好陪老爷子叙一叙,回去一起吃个饭,多陪陪老人家,也是必要的,无需问过我。”夙夜潋投之明媚一笑,缓缓道。 玄铭抚了抚她的秀发,柔声道:“小潋儿那么明事理,老爷子一定也会喜欢小潋儿的。” “那你跟我去库房挑些礼物,我这头一次拜访,总不能空了手去。”夙夜潋起身,伸了个懒腰。 “依你。”玄铭唇角一勾,满面光华。 夙夜潋拉着玄铭到库房,挑挑拣拣半天,终于挑了几样较为满意的东西作为礼物。 老爷子退官之前的老本行是提刑推官,夙夜潋最后还让红红拿出一套备用的自制验尸解剖的简便器材装好,这才准备和玄铭一起备车去往玄府,临走的时候还带上了小么么。 临出门之前,经过玄铭百般说服,夙夜潋终于答应换上正统的女装,改成女子装扮前去。 换上女装打扮的夙夜潋风姿卓越,利落不凡,虽然不似闺阁女子般温柔似水,但浑身散发出的英气同样飒爽明丽。 一身淡蓝色的齐地丝绸长衫,绣着向日葵花样显得整个人精神奕奕,腰间环佩赤链鞭打成的绳结,装扮特别但不突兀。 红红替她梳了个清爽简洁的单螺髻,别上一只和长衫颜色相衬的蓝色镶猫眼石如意簪,将她清丽鲜明的五官映照得神采飞扬,令人耳目一新。 如今虽然已是过了春分,但入夜过后,还是会让人感到刺骨冷意。 红红带上一条白色貂裘披风紧跟在夙夜潋身后行至冥幽阁大门外,一同前往玄府。 当夙夜潋以这般清爽的打扮,款款出现在大门外等候的玄铭眼前时,玄铭一时间竟看呆了。 他知道他的小潋儿打扮起来必定是风姿非凡的,但毕竟光靠想象是远远比不上亲眼见到来的真实。 破土昂然指碧穹,翠苗玉立沐春风。 骄阳育得精神秀,沃壤滋来体态丰。 雅韵常存高洁处,好花不卧乱丛中。 虽非青帝座前客,磊落从容一笑翁。 玄铭瞧着她身上绣葵花的图样既衬托人又应景,真是怎么看怎么美。 突然感受到数道惊艳的目光看过来,顿时他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的话,还是让小潋儿着男装算了! 这么倾国倾城的小潋儿被别的男人看了去,玄铭心里相当的不爽! 于是他赶紧拉住她往马车里钻,一刻也不想让这样的她被别人多看一眼,随后立马吩咐家仆赶车上路。 “你那么着急拉我上车干嘛呀!又不是不去!急什么?!”夙夜潋刚一出门就被玄铭突然猛地拉上车,有些气恼。 “嘻嘻!小铭铭是觉得姑娘太漂亮哒!舍不得让别人看见哒!”小么么这时忽然从夙夜潋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窜了出来,眼光打趣地看着玄铭,笑得鸡贼。 红红坐在车里掩嘴偷笑,眼睛却故意看向车窗外,装作没看到。 第138章 勤学好问的好学生 “怎么哪儿都有你!”玄铭见小么么突然出声,寻声看去,斜了它一眼,冷哼道,“本王就是不想让任何别的男人看到小潋儿的样子!怎样?!” 玄铭说完将夙夜潋一把揽过肩来,张开手掌挡在夙夜潋的面前。 夙夜潋:“......” 小么么:“......”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要是公的就更不能老腻在小潋儿身边了!”玄铭突然想到这点,半眯着眼盯着小么么的肚脐下面。 小么么见状两腿倏地的一紧,小爪子急忙捂住重点部位,将身子蜷成一团,又滚回夙夜潋的包包里面,只露出个小脑袋。 “小铭铭坏坏哒!居然盯住人家那里!”小么么有些气急败坏。 夙夜潋见状也是醉了,不禁对玄铭娇斥道:“你至于吗?它就是个小孩子!” “哼!你见过几百岁的小孩子?”玄铭可是听夙夜潋说过了,这只小兽年岁可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比小可爱还大上几圈。 小么么一听,得意地对玄铭伸舌头,一脸狡黠,“人家就是小!就是小孩子!”转眼看向夙夜潋又变成一副呆萌可爱的样子,惹得夙夜潋对它抚了又抚。 此番景象气得玄铭想捏死它却又无可奈何,赌气般的将夙夜潋搂得更紧。 夙夜潋斜着玄铭,暗暗鄙夷,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一般的爱吃醋! 不过心里暖暖的! 马车不多时就进了城,到了玄府的门外。 玄铭才刚一下车,就看到奶娘何妈远远站在大门外翘首以盼。“何妈!” “王爷你可回来了,老爷都快想死你了!”何妈看见玄铭,激动的上前抱住他就哭。 夙夜潋紧接着从车里利落的跳下,吓了何妈一跳,但何妈在看到夙夜潋的那一刻,又是喜上眉梢。 “想必这就是王妃了,老奴拜见王妃!”何妈刚要上前行礼,就被夙夜潋抢先一步扶起。 “何妈无需多礼!”夙夜潋回之一笑。 “大家先进屋再说!”玄铭牵着夙夜潋,搂着何妈的肩膀向府内走去,红红淡笑着跟着后面。 玄府规模并不是很大,只是一座普通的三进门的宅院,庭院布置风格也是中规中矩的样子。 夙夜潋从玄府宅院的布置上看,就能知道玄天这位老提刑是个两袖清风的廉官。 跨过二道门,正是玄府的前院大厅了。 一进门,夙夜潋便看到一位白发长须,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坐在主位上,眼神中的期盼流露。 “爷爷!”玄铭进门就上前将玄老爷子抱住。 “能活着回来就好!”老爷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想放开。 “爷爷!这不就回来了嘛!你看我给带谁过来了?”玄铭拍拍老爷子的手背,将视线转移到夙夜潋身上。 玄天浑浊的双眼布满泪花,顺着玄铭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娉婷而立的清丽女子站在玄铭身后,正巧笑嫣然地望着他们。 “不、不是说是冥幽阁的公子......嗨哟!看老朽这糊涂眼神,这明明就是个黄花大闺女嘛!来来来!快一起坐下!何妈倒茶!”玄天不由得拍拍脑门,招呼他们坐下。 接着玄天满面欣喜道:“今儿一大早,就有好多宫里的赏赐送到府上,说是铭儿要成婚了,老朽这个做爷爷的竟不知情,还郁卒了好一会儿!这不,现在你们就齐齐过来了,真好!” “爷爷,听王爷说您也是对刑狱之事深有研究,我给爷爷带来了一些东西,专门用于凶案现场勘查和尸体剖验的器材,还望爷爷笑纳。”夙夜潋示意身后的红红将礼物奉上。 “早就有传闻,冥幽阁的夜潋公子帮助官府办了好多起疑难案件,尤亮每每到府上来,都不停的夸赞,老朽真没想到竟是位女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玄天看着夙夜潋是越看越满意。 “爷爷谬赞了,我这也是贪财。”夙夜潋淡淡一笑。 “没有金刚钻,哪能揽下这瓷器活儿,这怎么是贪财呢!爷爷都明白的!”玄天笑呵呵地抚摸着下巴的胡须。 夙夜潋听罢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偷偷瞄过玄铭那里。 玄天在官场是刚正不阿,夙夜潋听尤亮也多次提起,今日一见,这老爷子倒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死板,充其量也就是个严谨钻研的小老头,勤学好问的好学生。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初次见面的寒暄过后,老爷子基本上就是拉住夙夜潋不放,问了很多关于现场勘查和验尸方面的问题,夙夜潋也都耐心的一一做了解答。 而除了刚开始对玄铭的嘘寒问暖之后,老爷子基本上就没搭理过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夙夜潋的粉丝。 这些都是在玄铭的意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老爷子是个什么脾性的人,先前也说过一定要引荐夙夜潋和老爷子认识,两人一定会说到一块儿去的。 老爷子对夙夜潋解答问题的答案,相当的惊愕,因为很多方面的知识是他闻所未闻的,而听完所有的解答之后,老爷子对夙夜潋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便饭过后,有商讨了很多婚礼方面的细节,最后没什么疑问了,老爷子才终于舍得放二人离去。 因为害怕小么么的出现吓老人家一跳,夙夜潋一直将小么么憋在包包里面,知道在返回冥幽阁的路上,才将它放了出来。 小么么虽多有抱怨,但红红打包了一些厨房剩余的饭菜,及时让它乖乖地收敛起小脾气。 “老爷子真可爱!根本不想别人说的那么严谨老古板,就像是个老小孩一般。” 在马车里,夙夜潋靠在玄铭的肩膀上,想起老爷子的一举一动,不由得唇角上扬。 “父皇当年将我寄养在爷爷那里,也是做出了最正确的考量。爷爷对我疼爱有加,宽严相济,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亦能看得出来,爷爷对你是相当满意。”玄铭脸颊摩挲着夙夜潋的秀发,柔声道。 “是啊!希望爷爷一直这样健康长寿下去!一个家庭,总要有老人的关怀,才像是个完整的家。”夙夜潋由衷的感慨。 第139章 强强联合 玄天对玄铭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让夙夜潋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情形。 “除了老人的关怀,还要有小孩子的嬉笑吵闹,才是最完美的生活!”玄铭感受到夙夜潋似乎想起了一些触动心底最深处的情愫,紧了紧拥着她的力度,笑道。 夙夜潋挺起身来,戳着玄铭的肩膀娇嗔道:“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就想的那么长远!真是没羞没躁的!”说着脸上还泛着羞惗的微红。 “最好生他个三五个小捣蛋!”玄铭宠溺地捏了捏她红润的小脸蛋。 夙夜潋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猪啊!生那么多!” “不多不多,三五个不多,最好能生多少生多少,直到你生不动为止!”玄铭嬉笑着握住那撩人的纤纤玉指。 “你还说!再说一个都不生了!”夙夜潋被玄铭这没脸没皮的话羞红了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们再说下去,小么么都吃不下去哒!”小么么吃进嘴里的事物听见玄铭最后那句,差点没给喷出来。 而红红则是手腕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他们说的,她都没听见。 玄铭对于婚事安排,除了夙夜潋的嫁衣他去亲自监督宫里的尚服局赶制,其他的一切操办事宜,皆是由礼部和玄府一手安排,他无需顾及其他。 另外他还为了给夙夜潋一个惊喜,秘密地准备着一些事情。 由于夙夜潋这边没什么亲戚,宫里抬出来的彩礼,除了喜物细软,其他的金银宝贝之物,统统都进了郁晓生的口袋,美其名曰,夙夜潋的大舅哥。 郁晓生这两日里笑容满面的,那嘴几乎就没合起来过。 他那间在京都城的小店铺被宫里抬来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就连朱朱和小花都看不下去了,不停让他低调点,那财迷的样子被宫里人看了去,实在是太给夙夜潋丢份儿了。 婚礼在城南的镇南王府举行,玄铭得封镇南王不久,工部就已经开始筹备建王府工程,如今时日已到三月,也刚好落成,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就连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为这对新人所津津乐道。 自从夙夜潋女子身份一被传开,整个京都城一片哗然,都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夜潋公子,竟是易钗而弁的奇女子,紧接着和镇南王的婚事公告于众,又是在城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都纷纷称这二人的结合是强强联合,佳偶天成。 时间转眼就到了成亲那日。 天空刚刚泛起了鱼肚白,四个姑娘早早就来到夙夜潋门外唤她起床梳妆打扮,好等着新郎官的仪仗前来迎亲。 凤冠霞帔头一天晚上就有宫里的人送来了,当夙夜潋将装着嫁衣的箱子一打开,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套华丽端庄的妃服亮瞎了眼。 装饰点缀都没有逾越王妃品级,但镶嵌在大红绸服上每一颗珍珠,皆是大小相等,色泽圆润饱满,尤其是凤冠上坠着的数颗龙眼大小的明珠,一看便知是无价之宝,更别说整套嫁衣上精刺细绣的蟒纹图案,以及霞帔上的蹙金绣云霞翟纹,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闪动跳耀。 夙夜潋笑靥如花,轻轻抚过嫁衣,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他说过她的嫁衣,必定要他亲自准备,本想着他是受了风辰溪嫁衣的刺激才这么说,没想到竟是真的做到了。 从款式到点缀,皆是夙夜潋喜欢的样式,华丽但不浮夸,端庄典雅却不压龙凤,每个细节都包含了玄铭的爱意在里头。 这小子,还行! “公子、啊不,应该唤王妃才是了!王妃能嫁给王爷这般可心的男子,可是羡煞我等了!”红红最是会起哄,这会儿又打趣起夙夜潋来。 夙夜潋听罢,看向红红笑得鸡贼,“红红不必羡慕我,云逸和王爷血脉同宗同源,细心妥帖定是不差的,不日就轮到你啦!” “同意!” “附议!” “同上!” 夙夜潋这话一出,苏苏、晓晓和诗诗三个姑娘也笑着揶揄红红。 “好哇!连你们也联合起来取笑我,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们!”红红嬉笑着追着她们打屁股。 姑娘们嬉闹成一团,夙夜潋看着眉眼都是笑意。 以前她从没想过她会有嫁人的一天,如今那一天还那么快就来了,这让她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认识玄铭不过短短几个月,相处的时间也不过那么短短一段时间,可她心底就是认定他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有他才能给她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得此男一枚,不枉此生! 叮铃铃! 房间的牵牛花铃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 红红停下和姑娘们打闹,从暗格里拿出听筒凑到耳边。 “好咧!知道了!我们尽快!”红红匆匆放下听筒,急忙转身对姑娘们道:“花轿已经快要出城了!我们赶紧帮王妃装扮上吧!” 花轿来了!真的要嫁人了! 夙夜潋始终淡定的心,渐渐紧张起来。 姑娘们七手八脚地给夙夜潋穿上大红妃服,又从上到下给她妆点忙活了一番,最后并排站在她的面前,齐齐给福身行了个大大的礼。 “你们这是......”夙夜潋见到姑娘们行为有点反常,有些不解。 “咱们这是高兴!”一向谨小慎微,沉默寡言的晓晓眼底泛着泪花,哽咽道:“王妃对我们恩重如山,若不是王妃当初收留,我们几个也不会有今天。如今看到王妃风光大嫁,我们打从心眼儿里替王妃高兴!我们......” “哎哟!怎么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来来来,让公子抱抱!”夙夜潋看到她们含笑带泪的,心中不由得也被触动,于是上前将她们抱在一起。 “公子......我们舍不得你......呜......”平日里最是温柔可人的苏苏,此时已是泣不成声。 “公子......”就连一向稳重大方的诗诗,眼下也是梨花带雨,难以言语。 “好啦好啦!”夙夜潋一一为她们抹去眼泪,“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面了,这哭天抹泪的,可别让人看到笑话了去!” “是啊!大家都平复一下情绪,花轿就要到门口了,赶紧给王妃盖上盖头,可别因为我们误了时辰!”红红在这些姑娘里面年纪最大,此时倒不像往常那般顽皮,显得格外沉着冷静。 “对对!赶紧将盖头盖上!” 姑娘们提起衣袖擦掉眼泪,四角齐全地扬起盖头,缓缓替夙夜潋盖上...... 第140章 迎亲过三关1 姑娘们搀扶着夙夜潋缓缓下楼,而特地从宫里赶来的刘嬷嬷则是充当了夙夜潋的长辈,在她临上花轿前做了叮咛和祝福。 这日冥幽阁上下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都挂满了象征喜事的红灯笼和大红囍字。 就连小么么也穿上了红红特地做的小红棉袄,看上去可喜讨人,正和猫兽们在园子里撒欢。 看见夙夜潋下来,小么么急忙驾驶小可爱朝夙夜潋的方向跑去。 夙夜潋的视线被红盖头阻挡,但她就算看不到外边的情景,听也听出来这是有多热闹。 为了回馈广大顾客,夙夜潋早先还特意嘱咐了包老在冥幽阁备下诸多酒席,但凡这天来赏脸的客人,一律不收彩礼红包,算是她小小的一点心意。 夙夜潋也就只是感受到了冥幽阁内的热闹,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京都城里也同样因为他们的喜事喧嚣非凡。 当玄铭眉宇飞扬,满面喜色,身穿大红蟒袍玉带新郎服,骑着坠红番高头大马,身后跟着花轿仪仗行至京都街头,沿街闻声汇聚的老百姓们纷纷道出恭贺之声延绵不绝。 一时间人头涌动,声势浩大。 玄铭心里那个美呀! 心心念念的人儿马上就要成为自己最亲密的人,想想都是甜蜜蜜的! 他越想心里就越着急,感觉每天都行走的道路,怎的今日那么远那么长,总也走不近城门似的。 于是他扬鞭策马,加快了步伐。 城门就在眼前了,近了近了,离冥幽阁越来越近了。 可就当玄铭早一步花轿仪仗感到冥幽阁青瓦琉璃的大门前时,他有点傻眼了。 因为冥幽阁的大门除了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在那,门居然是紧闭的,门前一个人也没有,这让他有些纳闷。 哪家嫁女儿的不是门口堆满了看热闹的人,唯独这幢宅院冷冷清清一点声响也没有。 他翻身下马,步上台阶,叩响了大门。 大门里面的姑娘们一听见有人叩门了,连忙从门缝里看出去,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新郎官大人嘛! “王爷!王妃说了,想要迎娶她上花轿可没那么容易,你必须要回答三道难题,答对了头一题才能打开这第一道门!”红红隔着大门对外面高声,说完不住地掩嘴偷笑。 玄铭听罢一脸黑线站在门外,想想也是醉了,这个小女人临了了还整这一出,真是淘气! 不禁唇角上扬,“放马过来吧!” 红红小声对身边的姑娘们嬉笑道:“上当了!王爷真好骗!” “赶紧的!问问题!” “快点的!” “好期待王爷会怎么回答!” 红红于是乎挑了挑眉,从衣袖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问答卷,清了清喉咙,大声道:“让王妃最难割舍的宝贝,是什么?” 最难割舍的宝贝? 这个问题不仅让门外的玄铭稍微楞了一下,就连堆聚在园子里的许多宾客们也是面面相觑。 要是以前的夙夜潋,她最宝贝的肯定是钱,可如今嘛......不好断定!宾客们也有些期待玄铭到底会如何作答了。 小潋儿最宝贝的,是乾坤扇? 不对! 那扇子是很宝贝,但还不至于让夙夜潋难以割舍。 是小么么? 也不对! 小么么是小潋儿的契约兽,虽说同命相连难割难舍,但似乎也没那么宝贝。 玄铭仔细地在脑子转了三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眉开眼笑,背着手对门内答道:“你们王妃最难割舍的宝贝嘛......自是本王!” 说着,他面露得色微微地摇头晃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错了!王爷再好好想想!”红红透过门缝看到玄铭瞬间脸垮下来的样子,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玄铭此时尴尬了,新娘子最宝贝的竟不是自个儿,面子都丢尽了。 可眼看着花轿队伍马上就要到了,他这第一道门还没能打开,心下不免有些焦灼。 于是玄铭不得不重新将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再过一遍,又将和夙夜潋认识的经过再梳理一遍,然后倏地脑海里闪过一道光芒。 这回他相信,答案一定不会错了。 “你们王妃最难以割舍的宝贝,是性命!可对?” 数秒后,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恭喜王爷答对第一题!”红红和姑娘簇拥而出,喜笑颜开地迎玄铭进门。 玄铭视线急切地扫向门内的园子,发现满满的都是闭口不言,暗笑不语的宾客和酒席,独独不见那抹红色的身影。 “接下来还有两道题,王爷可是准备好了?难度相当高的哟!”红红看着一脸郁卒的玄铭笑嘻嘻道。 “来吧!本王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玄铭无奈地摇摇头。 “王妃限王爷一盏茶的时间,在园子里找出小无常!”红红和姑娘们这时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先不说王爷还记不记得小无常是谁,可要在这不小的园子里找出来,还限定是一盏茶的时间,有的王爷找啰! 在场的宾客们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无常是谁?是人是物? 大家都下意识四下看看自己的周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好帮帮这个倒霉催的王爷,迎个亲还得过三关斩六将的! 玄铭一听也是笑了。 他的小女人怎的就那么不省心呢! 这明摆着是不让他轻易的抱得美人归了! 找就找吧! 时间是不等人滴! 玄铭记得小无常是夙夜潋在破吸血狂魔一案时用到的一只狼狗,黑白相间的,很是机敏。 既然是狼狗,玄铭自是有一套办法。 只见玄铭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放在唇边,使劲地一吹,一声音律奇特的哨声发出,时不时他还调整了一下指环的角度,发出的哨声也是有些抑扬顿挫,不尽相同。 在所有人还不明就里的时候,只见一只半人高的毛色黑白相间大犬,还穿着一身喜庆的红夹袄,吐着舌头,兴冲冲地从园子里靠近湖边的假山后面跑了出来,模样很有喜感。 原来是只狗哇! 宾客们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这夙阁主还真是会搞人! 小无常一路小跑着来到玄铭这边,很是乖巧地伏地蹲下他脚下,抬头直勾勾地看着玄铭。 姑娘们:“......” 第141章 迎亲过三关2 姑娘们顿时有些傻眼了,都在想着小无常什么时候叛变了,一个口哨就跑出来了,还不带吠的! 其实她们都想错了,小无常并没有叛变,只是动物听到指令的一种本能。 玄铭早年在边疆的时候,和当地的牧民学到了这一手,牧民几乎每家都会养狗,来防止外贼。 这狼狗是牧民较为钟爱的犬种,召唤和命令它们的口技自然是很娴熟,玄铭当时闲着无聊就学了这门口技,谁承想有朝一日,他竟在这样的场景下发挥这一技之长?! “还等什么?赶紧的吧!最后一道题是什么?”玄铭摸摸小无常的头,挑眉看向红红,张扬的神色丝毫不加掩饰。 “王爷请随我来!过了最后这道关卡,就能见到王妃了!”红红狡黠地勾了勾唇,领着玄铭往阁楼的方向走去。 众宾客见状,也都兴致勃勃地纷纷尾随其后,想看看这最后的一道关卡到底是什么。 “王妃就在里面!但是王爷要先从这通过去!”红红领着玄铭绕过冥幽湖畔,来到阁楼门前,指着张开的大门笑道。 说完红红就和姑娘们掩嘴嗤笑地直接走进了门里。 玄铭顺着红红指过去的方向一看,看到阁楼内大厅里刘嬷嬷正笑着翘首以盼,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正盖着盖头端坐着,眼神渐渐深邃和急切。 随后赶到的宾客看到这番情景,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道普通的门槛吗?! 也没见外面布置了什么,而且那几个花魁姑娘也轻轻松松就走了进去,这叫什么难题?! 同样的疑问玄铭也有,但他想,小潋儿既然将这看似极其平常的事情放在最后一关,必定是有原因的。 问题的关键应该就出在那道门上。 玄铭仔细观察了整个大门好几遍,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揪下手边一座盆栽上的树叶,反手往门内一射。 嚯! 就在树叶即将穿过门口进到殿内的那一刻,一道犀利凶猛的火舌倏地从门的右侧喷射而出,盈满了整个门框。 那片树叶瞬间化成了灰烬轻轻飘落地面。 而那团火焰也顷刻间熄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番景象让玄铭心下突的一跳。 小潋儿玩的也太大了,大喜日子竟敢玩火儿! 宾客们也被这突发的现象吓出满头的冷汗,要是方才王爷冒冒失失地过去,岂不是会被烧成黑炭! 真是好惊险! “一斤香瓜子!” 就在众人还没能从那怪异的火焰中缓过神来,就又听到玄铭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接下来并没有任何回应。 玄铭眼睛盯着门的右侧,沉声又说了句:“三斤香瓜子!” 还是没有回音。 众宾客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三斤半!” “五斤!”门侧后面传来一奶声奶气的声音。 接着众人看到一只奇怪的小小兽从门右侧后边跳了出来,穿着小红棉袄,样子呆萌可爱,居然还会说话,不由得啧啧称奇。 “四斤不能再多了!”玄铭挑眉斜眼看着小么么,恨不得眼神化成利剑将那小东西削成薄片。 “成交!”小么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跳到玄铭跟前让他签字。 纸上面赫然写着玄铭应允给小么么四斤瓜子,如若反悔,满脸麻子。 这还是小么么在风国的时候跟小绿学来的,这下正好用上。 红红在里面觉得这场景好熟悉有没有! 经晓晓一提醒,红红想起来,这可不就是王妃以前用来应付云逸的法子嘛! 现在王爷竟然能够学以致用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玄铭大手一挥,将名字签下,接着直接拎起小么么往后面一扔,大步朝门内迈进。 刘嬷嬷将夙夜潋扶站起来,正欲将她背起。 玄铭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拦腰将夙夜潋抱起,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王爷好心急哟!”姑娘们见状不由得掩嘴笑道。 玄铭稳稳地将夙夜潋横抱在怀里,昂首阔步地朝大门迈去。 “小潋儿你可真是太让人焦灼了,看本王到时候怎么收拾你!”玄铭凑近怀中人的耳边,邪魅地勾唇低声道。 夙夜潋掩在盖头下的俏脸狡黠一笑,伸手揪住玄铭后背一块肉,狠狠地往死里掐。 玄铭一身铜皮铁骨,夙夜潋这点手劲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一般,遂笑着任由她掐。 众宾客看到丰神俊朗,气宇超凡的新郎官抱着身段袅袅的新娘子出现,都看呆了眼,猜测着红盖头下新娘子的面容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天姿国色。 伴随着鞭炮礼乐声响起,玄铭小心翼翼地将夙夜潋放在花轿中坐好,回头翻身上马,气宇轩昂朝京都城内进发。 跟着过去的刘嬷嬷和姑娘们则上了仪仗后边的一辆马车,徐徐前进。 小么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夙夜潋的袖子里,这会子窜出来正笑眯眯地看着夙夜潋。 “姑娘今天美美哒!小铭铭好讨厌噢!那样将人家丢开好丢脸的说!不过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今天就原谅小铭铭哒!”小么么把玩着夙夜潋盖头上垂下来的流苏嘟喃。 夙夜潋笑着点点它的鼻子莞尔,“偷着乐吧你!赚到了几斤瓜子!” “要是能再多几斤就好了,那样小么么会更开心哒!”小么么想起那香香脆脆的零嘴,哈喇子就往外冒。 “要学会知足造不?”夙夜潋对小么么温柔地笑笑,不再言语,颔首半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么么见状也安分地趴在她的手心里,乖乖的不说话了,它能感受到夙夜潋心里突然涌上的一股失落。 夙夜潋今天真的很开心,但也有些许淡淡的失落,如果父母还健在,如果他们也在这个异世界生活着,看到今日她风光大嫁,心里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可惜...... 他们终究是看不到了...... 想着想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滴落,滴到了小么么身上。 “姑娘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小么么也会一直陪着姑娘哒......”小么么爬到夙夜潋肩上,眨巴着小眼珠,用身上的小棉袄不停地擦拭着她眼底源源不断流下的泪水。 第142章 天降异象 “跟着姑娘有饭吃,小么么才舍不得离开姑娘哒,就算是爹爹来也不离开呀不离开......”小么么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夙夜潋听罢不由得破涕为笑,瞥了它一眼,娇斥道:“你就是个标准的吃货!” “姑娘不哭啦!要美美哒!”小么么见她笑了,也开心地蹦回到她的手掌心里,姑娘的手心暖暖的,最是舒服! 并行于花轿外的玄铭听着里边的动静,也觉察到了夙夜潋情绪上有些不对,原想出声询问关心一番,但转念一想,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潋儿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若是她想要告诉他一些事,自然会说。 若是她心里还有些放不开,他也不想去勉强。 毕竟他的初衷就是希望她开心自在,随心所欲的活着。 花轿一行很快回到城内,穿过人潮涌动,赞声不绝的大街小巷,终于抵达了王府门前。 王府门口的两只威慑四方的大石雕狮子气势恢宏,正如王府的主人一样气度非凡。 王府的管家李管家一看花轿临门,急忙命人点燃响门的鞭炮,喜迎新人。 各路达官贵人,诰命夫人簇拥在门外,等着新郎官将新娘子迎进门。 玄铭拉住缰绳,一个帅气利落的翻身下马,从花轿中抱出新娘子,在众人络绎不绝的赞美声中,信步走进王府。 让玄铭没有想到的是,除了玄老爷子坐在高堂之外,就连太上皇和淑太妃,以及新帝携同皇后也都到了府上。 云逸云祁一脸艳羡地看着玄铭意气风发的样子,满面的憧憬之色。 过了火盆,拜了天地,夙夜潋在众人喧闹中正准备被刘嬷嬷送进新房。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暗下,急剧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是整个京都城都被这声巨响震了一下,脚下的大地似乎还在微微颤动。 夙夜潋心下一惊,不顾忌礼俗直接掀了盖头,和玄铭对视,眼神里闪过惊愕和疑惑,玄铭亦是眉头蹙紧。 下一秒两人极速向门外的庭院闪去,堂内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紧跟其后。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一片阴暗,整个镇南王府像是被巨大的乌云遮蔽。 一团一团的乌云夹杂着闪电,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王府的上空汇聚过来,越来越阴暗。 想必整个京都城的人,都被这突发的天降异象给镇住了,整个大地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抬头盯着头顶的这片天。 冥幽阁内,包老精锐地目光盯着天上,抚着下巴的胡须,若有所思,半晌过后,意味深长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王府这边,夙夜潋和玄铭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彼此心照不宣。 天上异象在这时出现,不偏不倚地以镇南王府为中心,夙夜潋和玄铭都在心底做着各种猜测,但不管怎么猜测,都想着必定和他们自己有关。 一直待在夙夜潋肩上的小么么这时候突然站起身,同样抬头望天的面上渐渐浮现出兴奋。 夙夜潋斜了小么么一眼,小声道:“看出了什么,赶紧说!” “气味!是气味哒!”小么么眼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夙夜潋有点想将小么么丢出去的冲动,一个深呼吸之后,又问:“能不能说清楚点!” “小么么好开心!小么么说不出!”小么么似乎相当的兴奋,声音中都带着颤音。 夙夜潋真想将它提拎起来削一顿,可这时小么么倏地变身了。 变成了在迷雾森林的瀑布幽潭碰上那门鸟时的样子。 全身茸毛炸起,双眼冒出火苗,头上的犄角倏地变长变尖,三瓣小嘴咧的老大,爪子长长地突出。 “这是......”玄铭也看到了小么么变身,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夙夜潋,欲将小么么从她肩上挥开。 可还没等玄铭有所动作,小么么变身之后,立即化作一道流光,朝天空中雷电乌云最为密集的中心飞闪而去。 立在门前台阶上的太上皇见到这一幕,眼睛徒然大睁,像是看到了极度惊恐的事物,不住地踉跄后退,接着便晕厥了过去。 云逸和云祁赶紧将太上皇扶住,高声呼道:“来人,快传御医!”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时,小么么又从天空中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周身还包裹着一个透明的泡泡,已然恢复了呆萌可爱的模样。 不到数秒,泡泡轻轻飘落到夙夜潋伸出的掌心,触及即破。 “到底是怎么回......”夙夜潋焦急地看着掌中笑眯眯地小么么欲问。 话到一半,天空似乎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集聚笼罩在王府上的乌云,此时正在迅速消散,天空又渐渐透出碧蓝晴空,明亮刺眼,只留下一大团五彩云霞高挂上空。 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彩云之中若隐若现,继而逐渐地在众人的视线中清晰。 待那道影子赫然显现在众人眼前时,饶是再大胆的人,瞄上一眼也会觉得有些腿软。 只见一只巨大的猛兽浮在半空,巨大圆眼凸瞪,威严凛冽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类。 此兽浑身燃着赤红火焰,一身金刚鳞甲灿灿灼眼,头上的犄角上扬,鬃毛乍立,俨然一副龙首狮身的猛兽。 “轰——!” 一声响彻大地的吼声从猛兽口中迸出,眨眼间化成虚影,变作一位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又不失威严的男子。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惊得张大了嘴,震撼不已。 “大任将至,擎天架海,好自为之!”悬浮在天空中由猛兽变成的男子目光冷厉地盯着夙夜潋,半晌后徐徐沉声道,声音恢弘,如雷贯耳。 说完,该男子大手一挥,一道白光自他手中飞向夙夜潋眉心,刹那间便隐没。 紧接着又是一道紫光发出,飞进玄铭眉心,瞬间不见。 夙夜潋和玄铭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镇住了,还未等反应过来,那男子已经驾着五彩祥云飞天离去,渐渐隐入云层,消失不见。 夙夜潋手中的小么么一看急了,不由地对天大吼:“爹爹!还有我!还有小么么哒!” 一阵微风吹过,让静止的大地悄然恢复了一丝生机。 这时远远的天空中闪过一道细细的金光,由远而近,飞射到小么么身上,顷刻间它便被金光笼罩在内,熠熠生辉。 第143章 你只能是我的 “天神!这必定是天神!” “天神降临给王爷和王妃赐福,是神迹啊!” “我有生之年能见天降祥兆,死而无憾了!” “老天在上,受我等一拜!” ...... 京都城众百姓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跪地,不住的叩拜。 夙夜潋和玄铭对视一眼,接着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她手中一脸惬意的小么么,眼中满是疑惑。 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原本安排好的婚礼被打断,众宾客都匆匆用过酒席之后散去了,仅留下一众皇族。 夜幕已然降临,王府白天的喧闹变成了幽幽寂静,只满院的大红灯笼标志着新婚的喜庆。 王府正堂后殿,太上皇在御医的针灸之后,徐徐醒来。 围在床榻边的众人,见到太上皇转醒,都纷纷吁出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孤这是......你们都还在......好......”太上皇看到夙夜潋和玄铭都好好的站在床榻边,终于安心,紧紧抓过夙夜潋的手,颤巍巍道:“潋儿,孤对不住你,在你和铭儿的大喜日子,孤、孤看见那番景象,还以为你也会像你母亲那样,化作流光......” “父皇,他们都好着呢!您还是先回宫安心静养吧!可别再吓着咱们了!”新帝云瑾见太上皇转好,觉得玄铭的洞房花烛夜他们一众人聚在这里不妥,遂出声。 “对对!回宫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太上皇挣扎着坐起,由淑太妃搀扶着起身下地。 云逸云祁讪讪地对视一眼,默不作声,他们心里有好多的疑问想要向两位新人寻求解答,但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合时宜。 “恭送太上皇,皇上!” 玄铭和夙夜潋一身大红喜服手牵着手,漫步在王府花园的石道上,两人一时都相对无言。 王府此时除了一些收拾宴席的仆役在穿梭着,不见别的人影。 姑娘们虽说想陪伴在夙夜潋身边,但她还是劝慰她们回冥幽阁,宴席结束后也都乘车返回了。 似乎这样的景象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白天的异象,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可玄铭和夙夜潋知道,从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的人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他们。 支开所有的随从仆役,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携手漫步回新房寝殿。 待夙夜潋步入新房的那一刻,顿时呆住了。 整个新房的布置,除了大红色调,格局装潢竟和冥幽阁自己的闺房几乎是一模一样。 熟悉的大床,熟悉的沙发茶几,以及落地窗露台和贵妃躺椅。 就连门房上的牵牛花铃铛,也是丝毫不差。 既是安了铃铛,那传话筒...... 夙夜潋松开了玄铭的手,缓缓转身至门房后,随手拨弄了墙上的一处凌雕格子,一个暗格赫然出现。 紧接着她拿起传话筒凑到耳边,不到一两个眨眼的功夫,里面便传来一个陌生但恭敬的有些上了年纪男人的声音,“老奴李管家,王爷王妃有什么吩咐?” “没事!赶紧命人收拾完,早些歇息吧!”夙夜潋随口应了一声。 “老奴多谢王妃关怀!” 她缓缓放下传话筒,眼底瞬间有些湿润了。 “喜欢吗?”玄铭从背后环抱住她,磁性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呢喃。 “嗯......”夙夜潋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玄铭竟然贴心至此,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玄铭将她转过身来,深邃墨眸睨着她闪着星点的双眼,双颊绯红好似天边落日余晖的晚霞般绚烂,妖艳的红唇莹润欲滴,他大掌缓缓抬起她的下颚,让她和自己对视着。 “为夫不想让心爱的小潋儿因为嫁人了,到了陌生的环境会感到不自在,唯有尽最大的可能给你最舒适的感受。”玄铭拭去她眼角垂下的泪珠,动情地说着。 夙夜潋泪眼迷蒙的望着他,双手攀向他的脖颈,浅笑道:“我觉得自己好幸运,能够遇到你。”这要搁在前一世,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你只能是我的!”玄铭环着她腰肢的双臂骤紧,睨着她丰盈红唇不由自主吻了下去...... “等、等一下!小么么快喘不过气了!” 小么么奶声奶气地声音凭空从两人之间冒出,打破这充满爱意的气氛。 “怎么哪儿都有你!!!”玄铭倏地放开夙夜潋,怒瞪着一脸讪笑地小么么。 夙夜潋好笑地看着玄铭气氛难当的样子,趁着他还没暴走之前将小么么提拎到眼前,“不是去胡吃海塞去了吗?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来了?” “红红姐姐她们回去了,小么么只好跟着姑娘哒......”小么么眨巴小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夙夜潋。 玄铭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这小东西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小东西去哪带着不好,竟敢在这时候跑出来,他对小么么的耐性快要磨光了。 “是不是想让本王将你丢出去!”玄铭瞪着小么么低吼。 “小铭铭凶我,姑娘你看......”小么么被那声吼吓得浑身缩成一团,使劲向夙夜潋手心里拱。 夙夜潋见状莞尔,突然想到什么,望向玄铭柔声道,“亲爱的,小么么来的正好,白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问问这家伙!” 玄铭一听夙夜潋如此亲昵的唤他,胸口的闷气一下子烟消云散,瞪着正对着他做鬼脸的小么么没好气,“快点说说!” “是爹爹哒!爹爹不放心小么么,就过来看看哒!” 夙夜潋和玄铭心底一惊,那由猛兽化身成人形的,竟是噬天兽王,怪不得能够腾云驾雾,变幻莫测。 还一直以为老噬天兽王多少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想到样貌竟如此年轻。 “那你爹爹最后跟我们说的那句话是几个意思?什么大任将至?擎天架海好自为之的?还有飞到我们身上的光......”夙夜潋最在意的是这个。 小么么听罢笑眯眯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哒!” “小东西别逼我揍你,说清楚!”玄铭一听作势就扬起拳头。 “别着急呀亲爱的!”夙夜潋娇媚地瞪了他一眼,“听它慢慢说!” 第144章 身在其中 玄铭冷哼一声收回拳头,斜着小么么,“再不好好说真揍你!” “其实包包说的没错哒,姑娘和小铭铭确实异于常人,那道紫光和白光,是爹爹为了恭喜你们亲亲,特地帮你们开魂体哒!” “是成亲!”两人异口同声地纠正。 “是亲亲哒!你们刚才明明就要亲亲!”小么么一脸不服气。 “说重点!!!”夙夜潋觉得她的脾气也快被这小东西消耗没了。 小么么悻悻一缩,接着道:“小铭铭是玄气体,姑娘是灵气体,所以不一样哒!你们可以修炼,将来变得好厉害哒!” 修炼? 怎么听着那么玄乎! “可我现在好像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啊!”夙夜潋捏捏自己的胳膊腿,疑惑道。 但玄铭似乎有些发觉到身体的不同,他忽然转身从墙上拿下悬挂着的修罗剑,走到露台,对着远远的一棵大树信手轻轻一挥,一道淡紫色的剑气自剑梢迸出,大树一粗壮的树枝瞬间被平滑削落。 这道紫气果然不同凡响!玄铭暗道。 夙夜潋也被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修炼好! 一定得好好修炼才行! 在现代,夙夜潋可以说是所向无敌,即使没有高科技的辅助,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游刃有余。 可自打到了这里,遇上那么些稀里古怪的事情之后,她觉得自己那点本事,简直太不够看了! 不说别的,单说她在树林里被杀手追得如同丧家之犬,有被风辰溪软禁在宵玉殿中那么久,毫无自救之力,想想她就觉得窝火! 一定要变强! 唯有变强,才能不会再轻易的受制于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事情,即使你想置身事外,却已经身在其中。 夙夜潋暗想,她魂穿至此,本身就不是一件平凡的事情,怎么可能还奢望过着平凡的生活,按照噬天兽王那句话字面的意思,接下来的人生,注定是不会平静了...... “那将来我和小潋儿要如何修炼?”玄铭道出了关键所在。 小么么眨眨眼,“小铭铭莫急,这里修炼不了哒!爹爹说有机缘自会突破哒!话说小铭铭和姑娘现在已经蛮厉害哒!不怕不怕!” “这还差不多!”玄铭一听眉峰上扬,对小么么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好多。“别以为你爹厉害我就不敢揍你!” 夙夜潋:“......” “爹爹说小铭铭是修炼奇才哒!紫气原是玄气高段,常人气魄受不住,但是小铭铭天赋异禀,身体能够接纳,小铭铭棒棒哒!”小么么一脸讪笑对着玄铭拍拍爪子。 这让玄铭听着很受用,将修罗剑挂回墙上,顺手拿起茶几上准备着的一个装满喜庆的零嘴之物的雕花篮子甩到露台外面,对小么么道,“今晚你就睡这儿了。” 夙夜潋“......” 这小东西还真会拍马屁,为了将来的安生日子,也算是没皮没脸了。 “爹爹还说......”小么么一看待遇骤然高升,又笑嘻嘻接着道。 “你有完没完!你爹爹啥时候和你说了那么多,我怎么没看到?”夙夜潋扶额,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威风八面的兽王爹会有个那么没皮没脸的崽。 “就是小么么飞上去的时候哒!爹爹和小么么说了好多呢!还告诫小么么不要给姑娘和小铭铭惹麻烦,小么么那么乖,才不会给惹出什么麻烦呢!” 小么么抓抓后脑勺,有些泄气,它就这么讨人嫌吗? “好了好了!你爹爹说的,明天再详细地告诉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到露台上呆着吃你的零食去!”玄铭已经没有耐性再听小么么絮絮叨叨下去,一把从夙夜潋手里将它拎过来,丢到露台扶栏上的篮子里,再‘嘭’的一声将落地门窗关上。 这个夜晚,是属于他和小潋儿的,闲杂人等,一律滚蛋! 被丢到露台外的小么么狡黠一笑,剥开两颗花生米塞进耳朵眼儿里,开始美美的享受全身埋进零食里的幸福。 至于小铭铭和姑娘在屋子里干嘛,它才不想理呢! 想想都知道是在做着羞羞哒事情! 不理不理! 翌日。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射到柔软大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大红喜被半盖着,地上床边皆是散乱的衣物,满屋子的旖旎风光表示昨夜里战况相当之激烈。 夙夜潋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老在撩拨她的脸,烦躁之余,下意识地挥手,欲将那扰人清梦的东西扫开。 可不管她怎么挥,始终不能将之挥掉。 于是她有些烦躁地睁开惺忪的双眼,一张放大的俊颜正邪魅笑着望着她。 想到昨夜里发生的事情,夙夜潋一下子红了脸,“你早就醒啦!” “我就是想看看小潋儿睡着的迷人样子,特地早起呢!”玄铭的声音中充满了暧昧沙哑,撩拨人心弦。 “讨厌!”夙夜潋娇嗔着瞪了他一眼,“既是醒了,就快起来吧!省的让下人笑话!” 说着夙夜潋推搡了他一下。 玄铭伸手捞过她的腰肢,翻身覆在她的身上,充满诱惑的眼神睨着眼前的人儿,徐徐道:“谁敢笑话我的小潋儿,本王废了他!”顺势在她额上烙上一吻,又缓缓顺势而下。 “别闹!赶紧起来!没羞没躁的!”夙夜潋羞惗地颔首埋进他的胸膛。“再不起来今儿晚上我让小么么在屋里睡!” “它敢!小心我克扣它的吃食!”玄铭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乖乖地起身穿衣。 “小么么都听见哒!不许扣!不许扣小么么的零嘴儿!”小么么这时在露台外乒乒乓乓地敲击着落地窗。 “怎么哪儿都有你!”两人皆是受不了地异口同声大吼。 夙夜潋非要等玄铭进去浴室洗漱过后,才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总觉得大白天在他面前赤身果体,怪不好意思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玄铭其实一直就倚在浴室门口,邪魅地盯着她曼妙的胴体。 待夙夜潋穿戴整齐,一回过头,便看见玄铭毫不避讳的眼神。 “你居然偷看!”夙夜潋爆红了脸,没好气。 “非也非也!我是光明正大的看,昨夜里可都看光了,小潋儿竟还这般害羞,真可爱!”玄铭故作摇头晃脑,看着尽是调侃之色。 “色鬼!”夙夜潋不禁娇斥道。 然而在这轻松愉快的早晨,两人浑然不知,危险又即将再次悄悄地临近...... 第145章 天命所归 夙夜潋不喜婢女伺候,洗漱穿戴皆是自己来。 玄铭和夙夜潋二人磨磨唧唧打理好自己,用过了李管家备好的早膳,便一起进宫给太上皇敬茶去了。 敬过了茶,又紧接着去祭祖,一连串事宜结束后,二人在太上皇和新帝的追问之下,大略说了一下前日里天降异象的因果缘由,又在宫里一齐用了午膳,才套车返回王府。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王府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们才踏进府门,李管家就急匆匆地上前禀报,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自称是风国太子的人,凭空在府苑里出现,正欲差人到宫里报信,他们就回来了。 居然是风辰溪! “他来做什么?”玄铭眯着眼冷声道。 玄铭对他可是心有芥蒂,软禁了小潋儿那么久,还想先下手为强,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他还想和这人会上一会,这会儿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看再说!”夙夜潋很淡然。 如今她已嫁做人妇,谅他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当二人步入正厅,正坐下品茶的风辰溪便看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风太子大驾光临,怎的不到宫里先见过皇上,好设宴款待,省的人说我们云国失了礼数!”玄铭盯着风辰溪冷峻道。 谁知风辰溪像是对玄铭的话充耳不闻,妖媚的眼睛看向夙夜潋,“几日未见,你竟从我的准太子妃变成了镇南王妃,还真是快啊!”声音中带着深深地失落。 夙夜潋正欲说话,被玄铭拦住,盯着风辰溪的目光变得狠戾,“你到这来究竟意欲何为?!” 风辰溪放下手中茶盏,淡淡地道:“本殿奉皇上之命,来恭请我国的大祭司回去,可却听说我风国堂堂大祭司,竟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家院,所以本殿不得不来劳烦夜潋。” “包老是风国大祭司,我之前确实不知,可为何堂堂大祭司会流落云国被我所救,难道你们不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玄铭本想阻止夙夜潋说话,但她投之一个安心的眼神,又对风辰溪沉声道:“我冥幽阁内所有人,皆未签署卖身契约,若是想离开打个招呼就能走,既是包老不愿离开,我也无可奈何,你何不亲自去向包老问明缘由,找我何用?” “大祭司连面都不欲与本殿相见,只传了四个字来,天命所归!”风辰溪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是在冥幽阁吃了闭门羹,才跑到王府来找夙夜潋的。 “既然这样,包老也算是表明了他的心意,你又将作何打算?”夙夜潋斜了风辰溪一眼。 “本殿暂无别的打算,大祭司既然不欲相见,本殿也奈何不得。”风辰溪无奈地摇头,看上去丝毫没有在风国时的意气风发之相。 夙夜潋想着许是那场婚礼风波让风辰溪被风帝苛责,心里也稍许有些愧疚。 虽然那段时间她是被这小子软禁不得自由没错,可到底他没生出什么歹毒的邪念,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 后来她思前想后,总觉得他突然着急地想要纳妃,定然是有着一些难以说明的原因,但终究也没伤害到自己什么。 于是她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包老不回风国的原因她是知道的,但若是包老不和眼前这人说明,只怕他会没完没了继续纠缠。 算是还他一个人情吧! 她决定带他到冥幽阁,和包老见上一面,把话说清楚。 玄铭虽满腹牢骚,但也觉得唯有这样解决比较妥当。 风辰溪不想将此事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交涉,他希望他们不要将他到来的消息传到云瑾那里,省的生出事端。 夙夜潋不置可否。 玄铭虽不表态什么,但还是吩咐下去,不要将风太子在云国出现的消息传出去。 小么么吃了一晚上的零嘴儿,一直在夙夜潋的随身包包里呼呼大睡,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夙夜潋想着事不宜迟,又命人套车,一行人往冥幽阁赶去。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风辰溪在冥幽阁出现时,反应最大的人不是包老,而是四花魁中的冯诗诗。 显然冯诗诗是认得风辰溪的,当年她家中被惨遭灭门,而后风辰溪刚好被接回到宫中,登上了太子之位。 风帝当时寻回儿子喜悦非常,为了普天同庆,风辰溪册封当日,仪仗抬着他游了一整日的城中街头小巷。 冯诗诗当时逃过逃出生天,就混在那些围观的百姓当中,远远得见风辰溪惊为天人的样貌,印象很深刻。 而就在太子封衔同一天,一些时常流连在风月场所的嫖客们,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都离奇身亡。 冯家也就是在太子封衔那日的前两天惨遭灭门,冯诗诗在风国流浪了一段日子,一心关注着冯家惨案的结果。 可她在街头过着凄惨的乞讨生活数日,最后竟传来了冯家惨案和嫖客被杀案是天道惩罚所为,说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样的结果让冯诗诗对这个国家彻底的失望,她冯家一向深明大义,深得风帝器重,怎会莫名遭天谴,这样的说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于是她死了心,踏上了漫长的辛酸旅程,最终到了云国。 可未经世事的她,才踏上云国的土地,就被人牙子骗拐,几经转手。 后因歌声美妙,被夙夜潋慧眼识珠买下,从此逃离苦海。 当她见识过夙夜潋断案神技,欲求夙夜潋替她查明真相。 可时隔多年,她又想着风国闭关锁国,别说去往风国的路途遥远,就算是到了风国,夙夜潋毫无根基,恐怕也很难施展。 继而只是用心陪伴在夙夜潋身边,认真的学习那些断案技能,盼着终有一日能为冯家沉冤昭雪。 但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她深感无力,也渐渐将此事置于脑后。 许是风辰溪的出现,又深深勾起了诗诗伤痛的回忆,一时间她竟直接扑在地上,求风辰溪为她冯家惨遭灭门之事做主。 第146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当年冯诗诗年少势微,为了保命不敢向任何一个家族求助,奶娘临死之前告诉她,害她全家性命的,就是那几个名门贵族,嘱咐她定要好好活下去,别为了报仇蚍蜉撼树,要惜命。 奶娘喷血而亡的样子,冯诗诗如今还是历历在目。 可这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眼见风辰溪出现,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事隔多年,本殿当时年少,亦是对此案朦朦胧胧,不明就里。不过本殿答应你,若是有机会,定会重新关注你冯家灭门案,冯家好歹是五大家族之一,最后那般定案,确实草率了。”风辰溪看到冯诗诗梨花带泪哭诉着当年惨事,心底亦是不忍,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隐晦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谢过太子殿下愿为小女子做主,若太子殿下能为冯家沉冤得雪,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太子殿下!”诗诗抹掉满脸的泪水,踉跄着起身,哽咽着回到夙夜潋身后站定。 “包老对此案可还有印象,从时间上来看,案发当时包老应还在风国。” 夙夜潋对诗诗家的案子,其实也一直放在心上,可终究因为现实因素,不能得以妥善的安排。 包老若有所思地看了风辰溪一眼后,点点头道:“一切因由冥冥中自有定数,老夫和冯家小姐先后被王妃收留,正是机缘所在,此案唯有王妃亲自出马,方能结果。” 夙夜潋听罢也是醉了,这老头满口的定数机缘,但就是说不到重点。 不过看样子这老头必定是知道了什么,就是碍于一些原因难以启齿,或者说这件案子根本就是禁忌,不能说,才这么迂回地回答。 “既然都是风国人士,包老为何和诗诗竟相互不知身份?”玄铭觉得有点奇怪,包老神通广大,不可能认不出诗诗是否风国人,何以诗诗和包老一起呆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向他求助解决冯府惨案? “包老乃风国大祭司,常人难以得见,冯家小姐不认识不足为奇,不过大祭司应该是辨得冯家小姐身有异能,可为何不动声色,只怕有大祭司自身的考量。”风辰溪出声为玄铭解惑。 玄铭冷视了他一眼,不再出声。 “太子所言极是,这就是机缘所在。机缘若是道破,一切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老夫还是静观其变为妙。”包老抚着胡须,目光精锐。 冯诗诗听了这么久,饶是再迟钝,也知道了包老真是风国大祭司,位高权重的人物。遂又急忙对包老福了福身,“诗诗竟不知大祭司在此,以前多有得罪之处,还忘大祭司见谅。” 在风国,大祭司相当于凌驾一切皇权贵族之上,是掌管风国命脉所在,她就算没见过,曾听爹娘说过大祭司是多么神圣的存在。 谁承想,那么高高在上的大祭司,竟成了夙夜潋的执事管家,平日里还长长被四个姑娘拿来打趣。 诗诗这时才猛地感觉后脊背发凉,她平时可没少和红红合起伙来作弄包老。 “哈哈哈哈!”包老见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老夫有意隐瞒,掩盖自身气息,姑娘不得而知,又何罪之有?而今你我同在王妃手下当值,还分什么我高你低,对于往事,看淡些吧!” 包老在说这番话的同时,似乎还意有所指地看向风辰溪。 风辰溪是通透之人,当然能从包老这番话听出另一层含义。 看来这趟出来,定是会有负风帝所托了,风辰溪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下沉了又沉。 夙夜潋看到气氛不是很好,遂扬眉道:“相遇即是缘分,辗转便是机缘。大家就先暂且放下一些不开心的事,今晚我们就好好地畅饮一番,大家觉得如何?” “好呀好呀!昨天白日当空出现异象,都没能好好恭祝王爷和王妃新婚之喜,今儿晚上定要备上美酒佳肴,痛快闹上一闹。”红红此刻适时的配合,好让气氛别那么低沉。 善解人意的苏苏也急忙出声,“是啊,昨天在王府喜宴上因为担心,都没吃好。” “我们赶紧去准备菜色吧!晚膳的时辰也快到了!”晓晓拉上情绪有些低落的诗诗,快步率先出去。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玄铭和夙夜潋,包老和风辰溪四人。 一时间竟相对无言。 “老夫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包老寂静思虑,打破了安静。 夙夜潋斜靠在椅背,慵懒挑眉道:“包老请说。”就知道这老头有话要说。 “异宝重新问世,世道恐怕不会再有而今这般平静祥和的景象了,也许危险即刻就会来临,王妃可要当心!老夫虽说势必护得王妃周全,可也恐不能事事周全。”包老神情极为凝重,语重心长道。 “包老无需过于担虑,该来的总是会来,畏首畏尾,还不如迎面而上,反倒有可能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放心吧!我很惜命的!” 夙夜潋有点想明白了,她的魂穿,以及之后遇到的所有人和所有事,仿佛是上天早已安排好了似的。 她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冥冥之中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让她深陷其中,难以抉择,谁都无法预测今后会发生什么,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别担心,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玄铭握住夙夜潋的手,深情款款道。 从见到夙夜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小女子注定不是平凡之人。 如今很多诡异非常的事情围绕着她发生,也正因此让他们走到了一起,这本身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她的安危,于他来说,高于一切。 夙夜潋投之一明媚笑靥,回握住玄铭温暖宽厚的大掌。 风辰溪一直沉默地坐着,拳抵着额,若有所思,妖孽的脸上很是阴郁。 姑娘们知道夙夜潋喜欢吃烧烤,于是很快将一些烧烤之物都准备好了,烤架也搭好置于冥幽湖畔,天色稍一暗下,就招呼众人一起开烤。 烧烤确实是一种专注于手中所烤之物,继而让人忘却烦恼的方式。 皓月当空,幽幽湖畔宁静怡人,三三两两围聚在炭炉边享受烤物的美味,聊着一些奇闻趣事,小动物们在周围嬉戏打闹,画面惬意非常。 然而他们没有觉察到,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第147章 燃烧灵魂 眼下时节已经进入春夏交汇之际,不再寒冷刺骨,即便是在泼墨般漆黑的夜晚,京都城内依旧是灯影闪烁,熙熙攘攘。 大街小巷人潮涌动,商铺林立,沿街贩卖各类物品小吃的吆喝声不断,展现出一派喧嚣繁华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祥和的夜晚,整个京都城正悄悄被一股诡魅的黑影笼罩着,黑影隐在夜色当中,丝毫不被人察觉。 夙夜潋等人正在冥幽阁湖畔边上烧烤,真是进行到最兴高采烈的阶段。 突然“咻!”的一声,一道锐耳的啸声划过上空,像是某种信号。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包老和玄铭立即发觉不对,直起身环顾高空。 “姑娘们!马上将正在消遣的客人迅速疏散,要快!”夙夜潋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吩咐疏散客人,自己则是来到玄铭身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风辰溪倏地盘腿席地而坐,双掌掌心朝上搭在膝盖上,闭上眼凝神静气。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此刻所有的花草树木似乎像是有意识的摇摆着。 一群衣着华丽的宾客此时在姑娘们的引导之下,有条不紊地从阁内疾步而出,虽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姑娘们焦急的神态,也知道事态危机,不敢有丝毫懈怠,各自夺门离去。 “来了近百号人,都是身手不凡之辈。”风辰溪紧蹙着眉头,闭着眼冷峻道。 不单单是风辰溪,包老,玄铭和夙夜潋都察觉到了,甚至是先前还在嬉闹的小么么和猫兽们也都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既是来了,就赶快现出身来吧!!” 夙夜潋暗暗将腰间的赤链鞭抽出,对着夜空大喝一声,响亮的回音在庭院里几经环绕。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像是魑魅魍魉渐渐从夜慕中浮现出来,将整个庭院团团围住。 风辰溪从地上一跃而起,和包老他们背对背,形成四角戒备,敏锐地目光扫视着这些明显来意不善的黑衣人。 从浑身绷紧的那一刻起,夙夜潋变觉察到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随着她呼吸的每个间歇,体内的热血像是在极速脉动,一股莫名的强烈气息不停的随着血液运行周身。 同时的,她亦是感觉到这些黑衣人,比之前她所遇到的那些杀手,更具有杀伤力,这些人身上隐隐透出的高手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禁锢在内。 “将扇子交出来!”一个黑衣人上前两步,蒙着面,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从这毫无情感的声音,以及看向夙夜潋的嗜血目光中来看,此人功力深不可测。 “扇子?什么扇子?”夙夜潋挑眉,反问。 黑衣人冷哼一声,阴枭地声音如同地狱勾魂使者,眯着眼道,“少装蒜!若是将扇子交出来,还能免去一死,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们大开杀戒!” “给说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们过来的?就算是死也要让我们死得明白点吧!”夙夜潋将鞭子一甩绕回腰间,左手拇指抠着右手食指的指甲缝,将一些方才烧烤时塞着的调料粉抠出来,末了还语气慵懒道一句:“真脏!” 那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其实夙夜潋扫视了将他们包围住的所有的黑衣人,发现唯有此人实力较强,其余的皆是一些泛泛之辈,于是她心里就有了底。 玄、包、风三人见状皆是无语,在心底暗暗翻个白眼,暗道都什么时候了,夙夜潋还淘气。 果不其然,为首黑衣人见夙夜潋那副藐视的样子,气得呼吸都加重了起来,“看来和平的方式是不能解决了。” “抢劫也能称之为和平的方式,那杀人放火岂不是行善积德?!”夙夜潋反讽道,对这样的谬论嗤之以鼻。 “废话少说,纳命来!”黑衣人不再言语,快速抽出随身的利剑,向夙夜潋冲了上去。 随着为首黑衣人的下令,四周的黑影全都一起涌了上来。 “小潋儿小心!” 玄铭见状大怒,闪身来到夙夜潋身前,大手一挥,一道紫气倏地从掌心迸出,和为首黑衣人剑梢划出的青色剑气相撞在一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相触一刻炸开,强烈的余波反射到周围的人。 一些黑衣人瞬间就被震出一口血,有的甚至直接白眼一翻,倒地不起。 这一幕让原本想要进攻的那群黑衣人顿时停下了动作,惊愕地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而后看向为首黑衣人的眼神由惊恐渐渐转变成愤恨。 风辰溪和包老亦是被震得后退几步,但都无甚大碍,此时也是有些惊讶地看向玄铭。 “这个大陆怎么可能会有修玄强者存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为首黑衣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踉跄后退两步,不得不用剑尖刺向地面,支撑住身体,睁大了双眼,喘着重气满脸不可置信神情道。 “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过来的!不说便废了你的修为!”玄铭声音冰冷,狠戾的眼神射向为首黑衣人,浑身散发的强者气息将他身上的衣袍剧烈扬起。 为首黑衣人勉强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地看向玄铭,接着他摇头晃脑,忽然对天长笑:“命数!这都是命数!万般皆是命!哈哈哈哈哈......” 那人一副癫狂的样子让所有人稍稍疑惑,但紧接着那人停下了狂笑,眯着眼看向玄铭淡淡道:“虽然不知你到底是什么人,但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安生的日子了,岑亮会来找你的,他亦是紫阶高......噗!” 话没说完,突然一口黑血从那人嘴里喷出。 包老见状,急忙呼道:“他在燃烧自己的灵魂,快闪开!”说着便将身旁的风、玄、夙三人揽住向后跃起,躲闪到一假山后面。 小么么见势不对,立马窜进夙夜潋袖中,猫兽们亦都四下跑开。 几乎是他们在躲闪的同时,一声剧烈的震响在他们身后爆发。 那名黑衣人竟然自爆了,化成血雾弥漫在空气中,居然连一块破皮碎肉都未曾留下,场景甚是震撼人心。 第148章 形势所逼 那些未曾及时躲避的黑衣人杀手,好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到,即刻纷纷吐血倒地,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仅存的几个杀手也是被震成内伤,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玄铭抽身跃到一个还在喘气的杀手面前,揪住他的衣襟提拎起来,蹙眉喝到:“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快说!” “是雷......雷......”那人话没说完,便脖子一歪,死了。 玄铭气愤地将他甩在地上,凌厉的视线扫过满地的死尸,眉头紧锁。 方才见势危急而隐藏到阁楼里,不想给夙夜潋造成负担的四个姑娘,见湖边已经没了动静,都急忙跑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冥幽湖边的地上满是尸体,皆是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夙夜潋等人从假山后出来,翻腾着那些尸体,看能否从中找出些什么线索,但都一无所获。 “不用找了!定是雷韧指使他们的!”玄铭最后从那个杀手的口中虽套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多多少少也猜出了是拜谁所为。 “可我瞧那个为首的,好像并非和这些人是同一拨,可为何这些人又听命于他,啧啧啧,一言不合就爆炸,太残暴了!”夙夜潋看着满地的血沫星子,悻悻地缩了缩肩膀。 她算是看惯血腥场面的人了,还是被方才那人自爆的一幕惊到,包老说是燃烧灵魂,这也太决绝了,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对自己都那么残忍的人,可真是不多见。 “那人临死前提到了岑亮这个名字,不管他所言是否属实,王爷今后都要多加警惕了。”包老面色凝重地看向玄铭道。 他们当时都看的很清楚,也听得很明白,种种迹象看来,那人必定不是这个大陆上的人,可他究竟来自哪里?和他口中提到的岑亮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何和雷国扯上关联?这些问题眼下都不得而知。 但他一来便指明来意,直奔乾坤扇而来,说明眼下乾坤扇在夙夜潋身上这件事,已经渐渐藏不住了。 夙夜潋和玄铭二人,如今都处在极度危险当中,稍不留神,也许就会再次遇上这样的暗杀事件。 “王妃!这么多尸体躺着,咱们要不要报官呀!”诗诗有些不适地捏着鼻子,皱着脸道。 “不行!绝对不可以报官!”玄铭未等夙夜潋反应,立刻出声制止,“这些人是为了乾坤扇而来,要是惊动了官府惊动了皇上,恐怕他们,甚至是整个京都城都会陷入水火之中。” “王爷说的对!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而且我们也不能在京都城呆下去了,如果为首那人说的是真的,恐怕还会有更厉害的人寻过来,为避免殃及池鱼,必须暂且离开云国一段时间!”夙夜潋看向众人,阴着脸道。 风辰溪一直沉默着,目光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包老干咳一声,抚着下巴上的胡须,缓缓道:“以老夫之见,目前没有比风国更为妥当的去处了,毕竟那里异能者众多,常人轻易不能侵犯,算是较为安全的去处,王妃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风辰溪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波动,看向夙夜潋的眼神浮上一抹希翼。 夙夜潋抿了抿嘴,双臂环胸沉思着。 她想着这才刚从风国回来,还没舒服几天呢就又要回去那个曾经令她不爽的地方,有些心有芥蒂。 但包老说的,也不无道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不论去到云国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是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都会像牛皮糖一样紧跟着他们,唯有风国算是比较有保障的避风港了。 “亲爱的你怎么看?”夙夜潋征询目光对上玄铭深邃眼眸,想知道他是什么看法。 她心中总会感到愧疚,他们才成亲第二天,新婚燕尔,还没来得及好好温存一番,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诸如此类的事情,今后必然还会源源不断的出现,谁都无法预计将来还要面对如何强大的对手。 这些危险,原是玄铭不必承担的。 玄铭温柔地将她腮边一缕散出的秀发夹到耳后,柔声道,“我说过,不论会发生任何事情,都会陪在你身边!” 夙夜潋感激地看了玄铭一眼,继而对包老道:“那就这么定下来吧!为了京都城的安全起见,我们必须尽快动身。” 风辰溪看到夙夜潋和玄铭二人眼神交汇,妖冶的面上黯淡,心底泛着淡淡地酸楚,可她最终还是答应前往风国,也让他卸下心头的大石。 她要是去风国,包老也势必同行,风帝的命令,算是完成了。 “那这些尸体......”红红指着满地的尸体皱眉。 夙夜潋盯着遍地死尸,眼中闪过一丝嗜血光芒,忽的对包老隐晦地眨了眨眼。 包老会意,冷笑一声便闪身不见,数秒过后又闪身回来,对夙夜潋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场诸位瞧着有些不明就里,但不一会儿,湖中突然传出动静,平静的湖面逐渐泛起阵阵波涛,一阵“咔嚓咔嚓”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渐声渐大,听的人不住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还愣着干嘛!扔啊!”夙夜潋眯着眼看向众人,红唇轻启。“愿他们下辈子投胎,能去个好去处,别再投身干这不要命的行当了。” 玄铭二话不说,一手拎着一具尸体,不费吹灰之力就往湖里投。 当尸体刚一触及水面,一群闪着银光的鱼便纷纷跃出水面,争相啃食。 巴掌大的鱼扁平如梭,眼珠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死灰,唯独那满嘴如锋利尖刀似的倒牙,让众人看得肚子里一阵泛酸。 不到数秒功夫,两具尸体被啃食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鱼群很快又隐下湖面,只留下一片血色在湖面上飘荡。 “不是我们残忍,这么多的尸体一时间想要处理干净也是不容易,如今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毕竟时间不多了,再耽搁下去,死的就是我们了!况且说到底,除了那一言不合就自裁的倒霉催的,这些人终究也不是我们杀的!这是命!” 第149章 重返就地 夙夜潋看到众人脸色发白,亦是于心不忍,可形势所逼,这么多尸体别说是埋,即便是烧也要烧上个一两天,眼下他们可是要争分多秒,必须狠下心。 “扔吧!”红红狠狠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叹气道。 不到三两下功夫,尸体都被众人投入湖中处理干净,只剩下满地斑驳的血迹。 只见风辰溪嘴里念着一些口诀,长袖一挥,湖畔周围的灌木以及花草仿佛活了一般,骤然延伸出许多的枝枝蔓蔓,迅速将地面全数覆盖。 紧接着短短几个眨眼的光景,枝枝蔓蔓又迅速恢复成原状,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众人定睛一瞧,原是血迹斑斑的地面,已然是恢复如常,干干净净。 夙夜潋和玄铭稍微商议一下过后,做出一些安排。 他们此番贸然离开,定会引起宫里的怀疑,于是夙夜潋决定带红红和诗诗在身边,留下晓晓和苏苏在云国守着冥幽阁,必要时可以去向云逸云祁和郁晓生他们求助。 若是有人问起他们的去向,就说他们去闲云野鹤游山玩水去了! 玄铭最后又留书一封让晓晓交由王府李管家后,限定半炷香的时间各自收拾一些物件,在冥幽阁后山汇合。 夙夜潋和玄铭已经没有时间回王府一趟了,索性冥幽阁样样不缺,倒也无需收拾太多物件。 早上进宫之前,夙夜潋觉得玄铭佩剑会显得帅气,就让他戴在了身上,眼下也没有什么需要拿的,方才和那人对战,玄铭连剑都没出鞘就将对方击败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乾坤扇,夙夜潋一直都是不离身,又将一些她惯于使用的武器戴在身上,一切就绪。 夙夜潋环视着阁楼上自己的房间,暗叹不知何时才会回到这了,心底不住的唏嘘命途多舛。 玄铭忽的从背后将她搂紧,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道:“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云国才是我们的家。” 夙夜潋缓缓转过身来于他对视着,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倏地一把揽过玄铭的脖子,将丰唇凑了上去。 两人正有些难舍难分之际,一道懒懒地声音不适时宜出现。 “姑娘......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哒!”小么么从夙夜潋衣袖中伸出个头。 我去! 夙夜潋差点忘了这小东西的存在! 玄铭冷脸瞪着小么么,太阳穴隐隐跳动,感觉自己要爆发了。 “怎么哪儿都有你!关键时刻没见出现,偏偏总会挑这些时候,看来以后要对你约法三章才行!”虽说小么么是兽,但毕竟也是个高等生物的存在,她多少也感觉有点羞羞哒! “那就以后再约哒!快走快走!小么么感觉不对劲哒!”小么么头上的小犄角突然变长,小眼睛滴溜溜转,面色严谨。 两人凝神相视一眼,急忙闪身出了冥幽阁。 来到约定的后山,众人都已经到位,只差玄铭和夙夜潋。 漆黑黑的后山不见半点灯光,只隐隐看到树木的轮廓在随风摆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开始吧!”包老看向风辰溪,点点头道。 风辰溪从怀里掏出几颗暗黄色晶石,邪魅笑道:“幸亏本殿出来时多带了几颗以备不时之需,待会儿记住一定要闭眼。” 说着便像包老之前那样,将晶石置于掌心,默念口诀,很快一个巨大的泡泡便出现,玄铭和夙夜潋算是不陌生了,一下就跃了进去,而后闭上眼。 红红和诗诗见状,也都跟了进去,最后是包老。 这回的泡泡空间很大,几个人在里边也不觉得拥挤。 “千万别睁眼!”风辰溪最后叮咛一番后,又念了几句口诀。 对于夙夜潋来说,她上次穿梭,觉得相当不适,感觉昏天暗地的晕得慌。 可这回她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了,竟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还疑惑这回怎么穿梭了那么久,上次几个眨眼间的功夫就到地方了。 直到红红嬉笑着对她说早就到地方了,为何还舍不得睁眼时,她才发现已经到了。 睁开眼睛,夙夜潋发现,眼前的地方,正是当时居住过的宵玉殿。 而小绿也睁着杏圆双眼,笑眯眯地立在面前望着她。 “这就到了?”夙夜潋又些纳闷,怎么这回又不晕了。 风辰溪对一行人做了简单的安排,玄铭和夙夜潋已是夫妻,两人还是暂住在宵玉殿,红红和诗诗由小绿安排住在不远处的偏殿。 包老既是回来了,自然要去和风帝见上一见,把该说明的说清楚。 待众人稍微收拾了一番,又回到宵玉殿聚头。 夙夜潋想着,若是那个叫岑亮的人着实厉害的话,想必很快就会寻到这里,要赶紧想好应对之策。 “父皇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既是事关乾坤扇,风国亦是责无旁贷,要是真有人追杀过来,定叫他有来无回!”风辰溪看向夙夜潋沉声道。 “那就先谢过尊贵的太子殿下了。”夙夜潋浅笑,顺带调侃他一下,她可是还记得当初风辰溪的冷言冷语。 包老睨着玄铭,苍老地声音带着赞许,“王爷果然非同凡响,竟是修炼玄魂的能者,老夫亦是多年未得见到玄魂体魄了。” “姑娘乃灵气体,更是难得,包包都不夸夸姑娘,不公平哒!”小么么趴在夙夜潋的肩头噘着嘴,出声替她鸣不平。 包老呵呵一笑,“诸位有所不知,灵气体确实更为难得,但同样的,修炼也更为不易,老夫听先祖说过,灵气体需得介质为疏导,才能吸纳天地之灵气修炼,可据老夫观察,这片广阔的大陆,并不适合,所以凡事还得讲究机缘,王妃日后定会大有成就。” 夙夜潋听罢虽有点小小的失落,但随即又想明白,她现在已经是很幸运了,乾坤扇在手,天地我有,加上玄铭和包老这么多强人陪伴左右,强求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包老随后又道夙夜潋可以到宫里的藏书阁翻阅古籍,也许会从中找到修灵的方法以及一些想要了解的事情。 第150章 跟你说个事 夙夜潋点点头,“现在还不知要在风国暂避多久,我想,既是来了,就好好查清冯家灭门一案,尽快将此案做个了解。” 一直静默站在夙夜潋身后的冯诗诗,听罢瞬间红了眼眶,立马伏在她跟前哽咽道:“多谢王妃相助,诗诗这辈子都会侍候王妃,不离不弃!” “可别!”夙夜潋将她扶起,莞尔一笑,“我们诗诗还要嫁人的,老跟在我身边能有多大出息!况且我在此处人生地不熟的,还要仰仗尊贵的太子殿下帮忙才行!”说完,还似有似无地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风辰溪。 她心里盘算着,这诗诗和风辰溪户口所在地都是同一个地方,身世经历又是同样的坎坷,想必也能惺惺相惜...... “王妃你老是笑话人家!”诗诗俏脸微红,颔首羞惗地娇嗔道。 风辰溪的面上总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一直沉默寡言。 玄铭睨着自家小女人浅笑,暗道她肚子里怎的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除了诗诗家的事情要解决,其实夙夜潋心中还有一件极为牵挂的事情,就是乾坤扇一直在夙华的手里,为什么又辗转到她的手上,风国既然是夙华的故乡,想必还隐藏了好多的事情在这里,她需得好好调查一番。 但关于乾坤扇的事牵涉甚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清楚的,还是先将冯家灭门一案搞清楚。 夜色已深,众人各自散去歇息,夙夜潋拥着玄铭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小潋儿可否说与为夫听听?”玄铭睁开深邃眼眸,睨着夙夜潋柔声道。 夙夜潋抿了抿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如今脑子里还是一直混乱,虽说既来之则安之,原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和身体原主有关,可事情越是往下发展,她又隐隐发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好像很多事情都关乎自己,却又无从解释。 若是事不关己,那她奇异般地魂穿至此,这件事又在这纷杂的关系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玄铭看着她为难的神情,宠溺地抚着她柔润脸颊笑道:“小潋儿若是不想说就不说,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随遇而安吧!若是真有一天灾难降临,为夫也会陪你赴汤蹈火。” 夙夜潋望进满是深情地墨眸中,有些犹豫,“亲爱的,你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吗?醒来却发现不是原来的自己,你相信么?” 她问完瞬间又有点后悔,心中有一丝忐忑。 玄铭听罢有些讶异,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又释怀,他将她的头枕到自己的臂弯中,想了想道:“我原本对鬼神之论是嗤之以鼻的,可自从遇到了小潋儿,很多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如今经历了这么些事情,还有什么是不敢相信的呢?!” “可我......”夙夜潋听罢欲言又止。 玄铭轻柔地抚着她的秀发,磁性的声音饱含深情道:“我只知你是我的小潋儿,我的王妃!至于你的身世,那些都不重要!” 夙夜潋听完心底触动很大,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着。 思虑半晌过后,她决定将她魂穿的事情告诉玄铭,不管他知道过后还会不会继续陪在她身边,她都想要让他知道。 因为这个男人,他值得自己全身心的去信任。 “亲爱的,跟你说个事......”夙夜潋抬头充满希翼地望着玄铭。 玄铭心下猛地一跳,小潋儿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了么,不由得暗暗有些激动,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道:“放心吧!不论你是谁,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来自一个名叫地球的地方,原是死过一回的人......”夙夜潋平复了下内心的悸动,舔了舔唇,将她如何魂穿至此的前前后后,开始向玄铭娓娓道来。 许久过后,玄铭睁大了双眼睨着夙夜潋久久说不出话来,内心极为震惊。 他曾经想过很多的可能性,却没想到夙夜潋身世竟然离奇至此。 “现在你知道了,我至多算是一抹寄人篱下的幽魂,将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都是未知数,你害怕么?”夙夜潋咬着下唇,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 可回应夙夜潋的,是玄铭缠绵悱恻地深吻,让她心下颤动不已。 玄铭久久才舍得放开她,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缓缓道:“我就知道我的小潋儿定是非同凡响之人,得妻于此,夫复何求!” 不由的,夙夜潋眼底渐渐湿润了,心头的顾虑全都消散,她从今往后,面对玄铭将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玄铭对这些诡异之事,如此看淡,这让夙夜潋很是感动。 而后玄铭亦将他所知的自己的身世和夙夜潋和盘托出。 玄铭的母妃乃是已故的贤妃。 云帝当年出游海域时偶然救下一个昏倒到海边神志不清的女子,这个女子对醒过来之前的事情竟然全都忘了,云帝垂怜便将她带回宫中,继而纳入后宫成为妃子,册封贤妃。 从此云帝便独宠贤妃一人,这一举动遭来了慕贵妃之流的嫉恨,对贤妃是百般陷害。 就在贤妃产下玄铭之后不久,慕贵妃趁着云帝出宫探访民情,便对她下了毒手。 云帝虽心痛疾首,却也无可奈何,当时慕家势力庞大,难以绊倒,唯有极力隐忍下来。 云帝为了玄铭不遭到慕贵妃倾轧,便命魏公公连夜把还在襁褓中的他暗送出宫,交由当时的提刑大人玄天抚养。 玄天无妻无儿女,像是宝贝一样的守护他长大,在他成年之际将身世告诉了他。 玄铭得知身世当时亦是震惊,可之后还是如常的陪伴玄天左右,直到考取功名,奋战沙场,荣耀归来。 “小铭铭的母亲肯定来历不一般,就如同姑娘的身世一样,是有故事哒!” 玄铭刚把自己的身世对夙夜潋说完,小么么忽的就从被窝里探出小小的脑袋。 玄铭见此太阳穴的血管骤然凸起,拼命压住心头的火,对夙夜潋道:“我要是揍它一顿,会不会波及到你?” 第151章 枯府 “呃——”夙夜潋讪笑了一下,“这还真没试过,应、应该多少会有点吧!本命契约呢......” “好吧!我忍!”玄铭将小么么从被子里揪出来,起身到桌案边,猛地一丢到桌上,顺手拿个茶碗一扣,“老实给我呆着!” “好黑好窄,小么么不舒服哒!” 夙夜潋:“......” 翌日一早。 夙夜潋便早早起床,手里有活她是耐不住性子的。 包老和风辰溪也在她和玄铭用过早膳后过来,看样子是要一同前往冯府旧址做勘察。 诗诗时隔多年,再次重新踏上家乡故土,心中的感触颇深。 五大家族的府宅位于以皇宫为中心的五个方位,冯府便位于宫门出去的西南方向。 当夙夜潋一行人在诗诗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冯府旧宅,也随之被深深触动了。 冯府外围看上去还稍微保留着当年的盛景,大门上鎏金的牌匾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的蜘蛛网密布,还能看到悬挂的一两只蜘蛛在结网。 两座镇宅狮子依旧完好,砖瓦琉璃不见残缺。 可一推开尘封已久的厚重大门,一阵浓烟雾灰随着空气飞扬,呛得众人直咳嗽。 虽说冯府外表看上去无甚,但门里面的场景刺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似乎冯府一案当年并没有人到现场做过勘察处理,一切都还是当年的那番惨状。 只不过遍地的尸体已经化成了白骨,园子里,走道旁到处都是。 不远处一个水潭,早已干涸见底,潭底的淤泥龟裂,绿树盆栽长时间未打理,已经是呈现出一副枯朽落败的景象。 诗诗重新见到此情此景,眼底凝着泪光,想起那个深夜,她一个人无助地躲藏在炉灶里。 不知道躲藏了多久,直到炉灶外面很久没了动静,才敢爬出来。 奶娘的尸体伏趴在炉灶边,眼睛大大的睁着,像是在仇恨地瞪视着那些杀人狂魔。 而后她跑遍了整个宅院的角落,发现遍地的死尸,竟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可不管她怎么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她父母的尸体,当时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些奸人只是将她父母掳劫,而不是已经要了他们的命。 她便悄悄地等待着。 直到她一个人静静地在这座满是尸体的房子里躲了三天,依旧是没有父母的消息。 这三天里有无数的人偷偷潜进院子,到所有的房间翻腾,不知道再找些什么,可最后似乎都无功而返的样子。 直到再也没人过来,最后她真的绝望了,逃离了这座人间地狱般的宅院,浪迹天涯。 夙夜潋看到诗诗满脸悲恸的神情,心底渐渐沉了下来,虽然心中亦是难过,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在前头。 “诗诗,我知道你心中有千愁万恨,可如今我们必须要从最初的线索开始抽丝剥茧,而一个勘察人员最忌讳的就是被情绪左右。你的心情我相当理解,但是如果你想参与到案件的调查中来,亲自找到杀人真凶为你的家人报仇雪恨,那么我希望你最好暂时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若是你做不到,那么只能是回去等待消息,不能参与调查,你明白吗?!” 风辰溪看向夙夜潋,对她这般严声厉辞皱了皱眉。 他见过夙夜潋生气的样子,见过她蛮不讲理的样子,见过她狡黠滑头的样子,但这么严肃狠厉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但最终他还是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包老和玄铭是见识过夙夜潋办案子的,心里都是认同的。 诗诗盯着一具斜在潭边的小小尸骨,眼底的泪水一直潺潺流淌,心中在做着无数的思想斗争。 她当然想亲自查出凶手,可当她看到这些惨白的尸骨,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她不确定她是否能一如既往冷静地辅助夙夜潋查案。 “啪!” 诗诗泪痕纵横交错的脸上扎实地吃了一剂响亮的巴掌。 抬起朦胧泪眼一看,竟是红红动的手。 红红面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厉声道,“收起你那软弱无的泪水!你的家族你的奶娘拼上性命保全你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想他们可不想看到你副无能的样子重新站在他们面前,看看这些尸骨!想想你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哭又能解决得了什么!” 风辰溪似乎有些看不下去,欲上前阻止红红说下去。 可包老见状,伸手阻止了风辰溪。 红红又接着放缓语气道:“如今还有王妃和那么多人一起为你主持公道,而我呢?纵使父母健在,也不过是一个弃儿,他们的生死亦未可知,殊不知你是幸运的!还不好好的珍惜!”说完,她扯了扯诗诗的袖子,眼神快速地瞥了一眼夙夜潋的方向。 诗诗应是被红红这一耳光打醒了,抽泣着快快抹去双颊的眼泪,努力平复下心绪,哽咽着对夙夜潋道,“我会好好帮助王妃调查,我要报仇!王妃别赶我回去!”说完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停下抽泣。 “那好!你既是下定了决心,那么我想,还是按照最基本的勘察顺序开始!”夙夜潋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敏锐的眼神看向宅院聚集的一方,又道:“从进门的第一眼来看,这里就像是一个尘封已久的案发现场,几乎没有人对尸体的位置挪动过,现场保存得算是很完好,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起码我们的侦破方向不会被一些后来因素干扰而有所偏移。” “东西我都带上了,王妃要不要马上先开辟现场通道等等?”红红拎起手上的箱子晃了晃。 夙夜潋点点头正色道:“嗯,这是必须的,让王爷跟你一起,以防不测。其他人和我一起先在这附近看看。”说完看向玄铭,玄铭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红红立马从箱子里拿出一些纸笔之物,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箱子递给玄铭,“王爷帮我拎着箱子就好,红红要先对这园子里尸骨的分布情况简单画下来。” 玄铭挑了挑眉,顺从地接过箱子,暗道小潋儿给他分配的任务还真是艰巨。 夙夜潋好笑了看了一眼玄铭,莞尔,“亲爱的,好好加油!” 玄铭:“......” 第152章 初见端倪 夙夜潋和包老风辰溪在诗诗的指引下,在府宅园子里转了一圈,对冯府外院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随着红红开辟现场通道完成,一行人开始由外而内进到宅院的每一件屋子里勘察。 毫无意外的,事发当时是在夜晚,想必那个时间已经有人睡下,几乎每间屋子都有尸骨。 有的是在床榻上,有的应该是逃避不及,被杀于门边。 由此可见,内宅外的园子里那么多的尸体应该是仆役居多,主人睡下了,仆役还在做事,听闻杀声欲逃出府宅大门,最终被诛杀在园子里。 一些内宅偏院和柴房偏厅夙夜潋等人都勘察过一遍,最后只剩下正院主卧,也就是诗诗父母住的那间,夙夜潋将它放在最后。 因为据诗诗所说,她父母的尸体到最后都没有找到,案发之后的两三天还有人频频来到正院翻找,也许是真的还存在别的可能性,所以夙夜潋将正院主卧放在重中之重去仔细勘察。 “可以进去了!”红红从主卧里走出来,接过玄铭手中的篮子,将最后画好的图纸收到箱子里,站到夙夜潋后方。 门已经被红红打开,夙夜潋问道:“这门原本就是开着的吗?还是你推开的?” 红红上前道:“门原先就打开的,而且我看过了,没有撬门强行破开的痕迹。” 夙夜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开始步入主卧。 整间主卧看上去被翻腾得凌乱不堪,桌椅皆是被翻倒在地面,一些畸零杂碎的小物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床榻上的被褥枕头也被翻开,就连垫在床底的草席软垫也被划开来,杂乱不已。 书案旁的书架上空空如也,但地上却没看到一本散落的书籍,只有一些瓷器碎片,这让夙夜潋有点奇怪。 衣橱大开着,衣物全被扒出来堆成一堆,看上去已是有些风化腐朽的迹象。 陈设简单,一目了然。 夙夜潋没费什么功夫便将这间主卧尽收眼底,对一些常有设置机关的地方她自己也探索了一遍,然而并没发现任何机关。 这下她不禁有些疑惑起来,这么简单的一间卧室,究竟是什么原因值得那些凶手三番五次的来翻腾,他们到底在找寻些什么? 夙夜潋习惯性的双臂环胸前,颔首在思索着什么。 身后的一行人都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谁都没用发出任何的声响,怕打断了夙夜潋的思路。 “诗诗你说过,你奶娘在临死之前说过是其余四大家族中的人所为,那么假设真是他们所为,他们为了什么才那么大开杀戒,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你家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看五大家族声名与地位相当,财富亦是唾手可得,他们图什么?”夙夜潋思虑半晌过后抬首看向面色有些僵硬的诗诗问道。 诗诗抿了抿嘴,道:“奶娘是这么说的没错,但当时她还没说完,又听到动静就把我塞到炉灶里了,接着又有好几拨的人到厨房里搜,奶娘最终为了掩护我,还是被杀死了。据我有记忆以来,每每有其他家族的家主到家里找爹爹,最后基本上都是不欢而散,尤其是厉家主,有次甚至和爹爹打了起来,嚷着什么‘石头是大家的,不是你们冯家的’,之类的话。” 石头? 看来有门了,可关键这石头是什么石头?又到底是不是冯家被灭门的起因? 夙夜潋想着,眼神瞥向包老:“我说包老,我们人都到这了,别什么机缘不机缘了,知道什么赶紧说说吧!” “那老夫就将所知的一一道出......”包老撩拨了下胡子,点点头正色道,“是年云落三国鼎立,世态已是一片安宁,雷国好战,云国繁荣,唯独我们风国闭关锁国。当时五大家族相互制约,平衡朝野......” 夙夜潋默默翻了个白眼,“包老能不能说些我们不知道的?”是不是人老了总有点絮絮叨叨的,总说不到重点。 包老呵呵笑了一声,又接着道:“王妃莫急,且听老夫细细道来,地家(土),林(木)家,水家(水),厉(火)家,这几大家族包括冯家(金)组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制衡之能,乃当年拯救云落大陆的几位大异能者赐予这几个家族修炼的魂体,包括老夫的先祖以及皇室一族,都因为肩负职责不同,被赐予不同的异能......” 包老说了半天,总的归纳来说,就是风帝不欲金银之物,只重修炼。 毕竟这几大家族繁衍至今,早就失去了老祖宗的风骨傲气和肩负天下的职责所在,人心偏移,唯有冯家还颇得祖宗的大义凛然。 风国闭关锁国太久,不重发展经济,太穷,那四大家族便盯上了冯家的“透金石”和采金术。 冯家主也就是诗诗的父亲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多年之前便和风帝说风国金矿有限,不可无尽开采,只能细水长流之,所以一直未将掘金能力过度施展,这一举动引起了另外四家不满。 可这起惨案到底是不是这四大家族所为,因为当时一些客观的原因,包老亦是不得而知,他最后赶到的时候,整个冯府已经是一片血腥。 他在冯府施展了魂影术,想利用死者的残魂凝聚,重现当时杀戮的影像,欲知道究竟是谁所为。 但法术却几经施展不开,有人在冯府使用了破魂大法,竟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当时包老亦是怀疑此案乃其他四大家族所为,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他早先卜卦得出,云落大陆情况将有异数,若是风云骤变,可能需得四大家族共同坐镇才行。 于是包老便和风帝商议,趁着当时城里嫖客被杀案发生,暂称之为天谴,并在冯家布了阵。 宣称外人一律不得入内,否则亦会遭受天谴。 待假以时日,总会有真相大白一天,所以现场才会尘封至今。 至于诗诗的父母的尸体,其实是包老最后发现被沉在水潭底下,给带走了,而后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冰洞里,如今也好好的封存着。 第153章 失灵 “包老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我、我甚至还想着,爹娘若是还活着......” 诗诗得知父母确实已经遭人杀害,顿时泣不成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此情此景,夙夜潋知道说再多也是没用的,诗诗确实压抑太久太久了,原本尚能支撑住她的,就是那点缥缈的希望,可如今得知真相,再也撑不住了。 她要是不好好发泄一下,恐怕整个人就要崩溃了,于是夙夜潋将诗诗一把拉起来,紧紧拥抱着,任她发泄心中的悲恸。 诗诗哭了许久,终于稍稍缓了过来,虽然双眼虚肿,但锐利的光芒不减,抑制住抽泣声,对夙夜潋语气坚定地道:“王妃!如果真是那四大家族之人干的,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看!又开始主观臆断了不是?”夙夜潋捏捏诗诗有些浮肿的脸,柔声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那要万一不是他们做的呢?或者又掺杂着别的因素呢?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 “王妃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影响了查案的进度。”诗诗看到她的眼泪浸湿了夙夜潋的衣服好大一片,不由得面带愧色。 夙夜潋浅笑地拍拍她的肩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都是可以理解的,好了!收拾一下自己,开始工作了!” “嗯!”诗诗亦投之一笑,衣袖抹去眼角的泪痕,带着些许鼻音应道。 许是风辰溪看到了冯府内的惨状,又或者诗诗悲惨的哭声触动到了心底的某根弦,他望着诗诗笑中带泪的模样,竟稍稍有些失神。 夙夜潋敛下神色,看向包老,“包老你方才说,风国金木水火土五大家族相互制约,若冯府一案真是他们所为,难道他们不怕五行失衡,带来灾祸吗?” “王妃聪慧过人,自然是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包老若有所思,眼神有些游离,“老夫当年亦是这么思虑过,却最终也未能想明白。这数百年过去,人心信仰也许早已发生了变化,老夫虽为大祭司,却也无法改变人心。” “这么说来,另外四家族既然知道五行被打破平衡会引来灾祸,他们依然为了满足贪念,铤而走险,说明他们私下暗通款曲,早就计划好了,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罢了!”玄铭对包老说的,想了想冷声道。 包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若欲无境,当忘其心,心忘即境空,境空即心灭。不知道人心变幻,是否都在那几位大异能者的预测之内......” “姑娘姑娘!这画有问题哒!” 小么么不知什么时候从包包里溜了出来,在这主卧现场到处窜,小小一只在桌案上蹦,边蹦边指着墙上一副纸质泛黄的墨画。 夙夜潋寻声看去,书案后的那面墙上并排挂着三幅画,小么么所指的正是右边最角落的那一幅。 那三幅画夙夜潋在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之后查找机关的时候也有去翻开来看了墙后面,可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那些画长时间得不到保养,纸质已经变的很脆了,一碰就开始掉渣。 小么么所指的那副还算是比较完好的一幅,上面画的是一男童一女童在庭院里提着灯笼,追着小猫嬉戏的场景。 画上男童脖子挂着的金锁和女童衣裳上一个金字皆是用了金粉涂抹上去,看上去有些金光灿灿的,时间一长,金粉也是快掉光了。 “诗诗你来看看,这幅画有什么问题没有?”夙夜潋是知道诗诗身负异能的,能透过物体表面看到内里。 诗诗摇摇头,“看不到,我一进来就看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过来,让本殿瞧瞧你的眼睛!” 这时一直倚门静默不言的风辰溪对诗诗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来。 “是!太子殿下!”诗诗顺从地走到他跟前,微微颔首,长长地睫毛一翻,望进风辰溪的妖孽媚眸中。 随着诗诗眨眼的一张一合,睫毛上下翻飞,看得风辰溪的心突了突,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语气有些冷冷道:“别眨眼,睁着!” 诗诗有些郁闷,但还是照办,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风辰溪。 夙夜潋等人对风辰溪的举动又些疑惑,也都围了上来,看个究竟。 “你多久没使用异能了?”风辰溪带着研究的神情仔细看向诗诗的眼里。 “好长时间没用了,感觉没必要。”诗诗睁着眼不敢眨,感觉眼睛酸涩得快要溢出泪了,但还是拼命的忍着。 “你们看!”风辰溪挥手示意大家凑近一点,指着诗诗眼睛的瞳孔给他们解释:“她的双眼眼瞳周围有一道细细的金线,若是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什么,此刻右边眼睛的金线有些模糊了,这许就是异能失常的关键。” “你怎么知道她的眼睛出问题了?还就是那金线引起的?”夙夜潋确实看到诗诗眼中的不同,但对风辰溪的说法有些半信半疑。 诗诗心里嘤嘤直泣,快给这几人跪了,她就一直睁着眼睛供他们研究,都快睁哭了,他们就不能让她眨眼几下再研究吗? 风辰溪见夙夜潋不信,从怀里摸了一样东西握在手里,递到诗诗面前,淡淡问道,“本殿手里是什么?” 夙夜潋觉得这对诗诗来讲简直就是小意思,所以一脸鄙夷地看着风辰溪,但下一刻诗诗的回答让她大跌下巴。 诗诗凝了凝视线,接着眉头微蹙,有些不可置信道:“我看不到了!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了,怎么办?!” 风辰溪张开手,拿出手心的玉佩,又转握成拳,似乎暗暗凝聚着什么东西在手心,不一会儿,,一丝白雾从拳缝中飘出。 他展开手掌,手心上赫然凝出一小汪淡绿色莹翠透明的液体。 “仰头!” 诗诗乖乖仰头。 风辰溪将手心移到诗诗仰着的脸上方,让液体缓缓滴进诗诗的眼睛里面。“眨眼转一转眼珠子。” 在液体滴进眼睛的那一瞬,一股清凉沁爽的感觉由眼而心,诗诗觉得整个视线都比较以前明亮了不少,因为怕那些液体流将下去,她一直仰头眨巴眼睛。 第154章 什么都没有 从夙夜潋的角度来看,眼前诗诗这姿势加上风辰溪的动作,简直就像是两人在壁咚接吻,不由得地捂嘴暗笑。 玄铭斜了一眼自家小女人,暗道她心里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唇角微勾。 “前辈过来!这还有几滴!”风辰溪对小么么抬抬下巴,示意它过来。 小么么一听,居然也有自己的份,兴奋地蹦跶到他面前,“是什么是什么?好不好吃哒?” “你咋就知道吃?这是要放眼睛里的!”夙夜潋受不了地扶额,开始有点嫌弃小么么那见吃不要命的样子,觉得好丢脸。 谁知风辰溪居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没错!这就是要给前辈吃的,不用滴眼睛里。” 夙夜潋:“......” 玄铭和包老还有红红诗诗,看到夙夜潋那一脸懵逼地样子。 很不厚道的笑了。 夙夜潋极少在人前丢脸,如今风辰溪居然开了一个先例,这让她很窝火。 风辰溪你个娘娘腔妖男,先是软禁,再是让我颜面扫地,记住你了! 夙夜潋暗暗在脑海中使劲对着风辰溪挥鞭子,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毫不在意,勤学好问的样子来,遂微微红着脸问风辰溪:“这到底是什么液体?为什么给诗诗是滴眼,给小么么是用吃的?” “这是植物的精魂凝成的滴露,能修复异能者身体损伤,但对于前辈来说,吃下去会更有益于修炼进阶,我看前辈似乎到了瓶颈阶段,正好可以帮的上点小忙。” 风辰溪说着,将手中精魂滴露倾其全部倒进小么么嘴里。 小么么砸吧嘴,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有些失望,没好气道:“小溪溪骗人,这几滴水都没滋味哒......” 还未等小么么抱怨完,它小小的身体忽然渐渐开始膨胀了起来,接着不受控制地缓慢往上飘,飘到众人头顶上方的时候‘嘭’的一声,它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飞速旋转。 不到几个眨眼的功夫,小么么又飘下来了。 它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一丢丢的变化,还是那么点大小没错,也还是那么呆萌可爱没错,但就是肚子的颜色变了,圆圆肚子那一块的毛色变成了白色。 还有就是,那小小的三瓣嘴变红了,很红很红的红...... “哈哈哈哈——” 众人看到小么么这副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么么还是很可爱的没错,只是看着更有喜感了。 这下轮到小么么懵逼了! 小溪溪不是说会进阶的吗?这是什么情况? 它原是到了炼化级进阶到幻化级的瓶颈阶段,上次噬天兽王在玄铭和夙夜潋婚礼上出现,最后飞射的那道金光,其实是火精魄,也是助小么么进阶的,但小么么将金光都吸纳了,还是突破不了。 这下听到风辰溪说这几滴水能进阶,高兴得不得了,谁知怎的会变成这幅搞笑模样。 “前辈体内神火太盛,需要一些精魄去中和,待假以时日,前辈定能完美突破。”风辰溪也难得淡笑地看向小么么。 “唉——,还以为可以美美哒!”小么么觉得自己进阶后的样子不比从前,感觉好失落。 不可爱了,整个兽生都不好了! 这小插曲让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我能看见了!我又能看见了!” 只见诗诗盯着自己握紧的拳头,能清楚看到拳头里的一枚铜钱,满脸喜悦之色,激动地呼道。 众人见状为之精神一震。 风辰溪看见诗诗笑逐颜开的神态,隐隐地唇角一勾。 诗诗既是恢复了异能,自然想赶快从那副画上寻找线索。 众人不再理会小么么瘫倒式的唉声叹气,转到那副先前它说有问题的那幅画前面,充满期待地看向诗诗。 诗诗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幅画,半晌过后,她又蹙起了眉头,“奇怪!怎么还是看不出画中隐藏着什么?” 夙夜潋也有些纳闷,小么么说的,应该不会有错才是,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斜过还在悲天悯人状的小么么,“你不是说那副画有问题吗?问题在哪里?” “就是画面上的问题哒!”小么么没好气。 “讲清楚!”夙夜潋沉声道。 小么么撅了撅红艳艳的嘴,默默翻了个白眼,嘟喃:“这儿浅显的意思都看不出来,你们笨笨哒!水墨画上嵌金粉,难道你们不觉得怪怪哒?” “冯家属金系,用金粉点缀有什么好奇怪的......”夙夜潋对小么么这番见解真是无语,但她又随意再次扫视一边主卧时,鄙夷的话停住了。 也许一开始她对这件案子想的太深入了,便忽略掉了最为表面的线索。 那些贼人会不会也如她一般,忽略掉这些因素,才于翻找过后一无所获。 屋子里的装潢布置不可谓不精美,但是却丝毫不见华丽的因素。 画上的金粉确实和书画布局风格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在整个屋子来看也是很突兀的色调。 夙夜潋看向诗诗,若有所思,“冯家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吗?你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 诗诗面色暗了暗,道:“我还有一个庶弟,颇得爹爹宠爱,水潭边上那具体型小一些的尸骨,正是我的庶弟。” 夙夜潋听罢,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性,但立即又感觉不成立,接着问道:“你能透视物体的异能是与生俱来的吗?还是后天发掘?” 诗诗不明白夙夜潋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一一作答:“这异能是我及第生辰那一天突然就出现了的,爹爹还让我不要宣扬出去,这件事情除了爹爹,包括娘亲也是不知道的呢,要不是王妃于我有救命之恩,恐怕我也是会将这件事一直埋藏在心底。” “走!去水潭边上瞧瞧!”夙夜潋听罢诗诗所述,逐渐坚定了心中所想,倏地拉上玄铭转身而出。 众人虽不明就里,但还是亦步亦趋随后。 诗诗快步先于夙夜潋来到已经干涸的潭边,跪在那具看着稍小的尸骨前,轻轻地扫开散落在上面的枯枝片叶。 夙夜潋等人赶到,看到诗诗神色凝重地清理尸骨,心底不住地唏嘘。 第155章 行走的透金石 “我比庶弟只大两岁,当年他才十二岁,可怜就这么被贼人杀害了。”诗诗的声音无限悲凉。 夙夜潋上前,蹲了下来,接过红红递来的手套戴上,拿起尸骨脖子上一个黑漆漆的锁牌,样式是常见的孩童佩戴的款式。 锁牌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已经风化有锈迹,看上去有些暗黑中透着绿。 “这应该是铜制的,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铜锁里面,应该有东西,凶手要找的,可能就是这个。”夙夜潋凝视了铜锁一会儿,对众人解说,“诗诗你给瞧瞧,这里边是不是有些什么?” “是!是!里边确实藏着一块小小的东西,像是一张纸叠成的小块儿。”诗诗仔细看了一眼后惊呼道。 风辰溪见状,手掌一翻,从掌心窜出一枝细长的藤蔓,延伸到铜锁的锁眼里面,稍微撩拨一下,铜锁便分成了两半,一个由油纸包裹着的小方块赫然出现在眼前。 夙夜潋拿起那极小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将它层层揭开,里面确是包着一张叠成小块儿的纸条。 她想了一想,交给诗诗,“这许是你冯家的秘密,还是你先过目,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们为好。” 诗诗急忙将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而后抬首看向夙夜潋,将纸条递给她,眼神迷茫。 “怎么了?”夙夜潋看到诗诗的表情怪异,接过纸条一瞧,也有些傻眼。 纸条上全是像虫子爬的文字,竟一个也看不懂。 夙夜潋将纸条递给玄铭,玄铭也是看不明白。 最后纸条传到了风辰溪和包老那里,两人只扫一眼上面的内容,便是大惊失色。 “这、这竟是采金术的修炼法门和口诀!!”包老拿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着。 夙夜潋一听心里有谱了,果不其然那些人要找的就是采金术的要诀和透金石。 凶手估计也是想不到冯家主竟将那么宝贵的东西藏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铜锁里,还挂在儿子的脖子上整天晃眼。 “你弟弟为何会在这出现?”夙夜潋想着案发时是夜晚,孩童不是应该早就入睡了么? 诗诗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弟弟喜欢在夜里偷偷起来,到园子里找流萤,那天许是又......” “他应该是看到了凶手的面目以及行凶过程,才会被杀于此。”玄铭沉声道。 “何以见得?”风辰溪挑眉瞥向玄铭。 夙夜潋见这二人又暗中较劲起来,也是有点头疼。 玄铭嘴角一斜,缓缓道:“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案发当晚有人深夜来访,冯家主还亲自出去见,说明是熟人。但冯家主又不在正堂面见,说明冯家主不想久留此人或者说有些事情不便在正堂交涉,所以这僻静的园边水潭便是绝佳之处。” “接下来他们可能话不投机大打出手,凶手继而杀死冯家主抛尸入潭,冯家主母疑心前来查看,亦被凶手灭口。而冯家小儿正躲藏在潭边树丛中寻找流萤,撞见了凶手行凶,遂被杀于潭边,也许动静太大引起了仆役的注意,凶手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的人统统杀光,便没有来的及将冯家小儿的尸体抛入潭内。” 玄铭将案件推断完后,看向夙夜潋,淡淡道:“小潋儿觉得我说的可对?” “王爷推断的和我所想的一般无二,可眼下我们必须要搞清楚的是凶手是一人,还是多人?”夙夜潋赞同地点点头道。 红红这时站了出来,拿出篮子里的册子,翻了一下之后道:“整个冯府共有一百一十四具尸骨,从尸骨的表面情况上大致可以判断出来,死亡原因有的是扼死,有的是受了深可见骨的剑伤,有的是全身骨骼尽断,还有的尸骨是燃烧过后仅留下部分的残骸,死法皆是各不相同。” “这倒是和那四个家族的属性十分接近,他们行凶的目的又那么明显,可见他们确实就是实施这起惨案的凶手,除了他们,也没谁了。”包老面色阴暗,对这个明显的事实感到痛心疾首。 风辰溪亦是心有戚戚,“凶手的目的是采金术和透金石,如今采金术已被找到,那透金石又在何处?想必凶手亦是空手而归,不然不会三番两次重回现场翻找。” 夙夜潋抿了抿嘴欲说出心中猜想,就被小么么举起爪子抢先一步,“让小么么说!让小么么说!” “好吧你说!”夙夜潋撇了撇嘴。 小么么看见露脸的机会来了,窜到夙夜潋的肩膀上,挺起圆嘟嘟的肚子,得意道:“小么么方才就说过哒!那幅画有问题哒!采金术在弟弟身上,透金石肯定在姐姐身上哒!”说完小爪子指向诗诗。 诗诗听罢有些惊愕,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身上没有什么石头!” 包老看向夙夜潋胸有成竹的神情,想到了什么,亦是了然。 “小么么说的没错!”夙夜潋走到诗诗身后,撩起她披在身后的秀发拨到肩测,露出她后颈白皙光滑的肌肤。 只见诗诗的后颈和秀发相连之处,有一淡淡地金色菱形印记。 夙夜潋指着那枚印记对众人说,“这便是透金石在诗诗身上的证据,冯家主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将透金石打进了诗诗的身体里,和身体融合为一体,所以诗诗就是行走的透金石。” 众人听罢面上都浮现出一抹匪夷所思,除了包老。 “王妃推断的不错,凡是灵宝都会有魂,这是用了一种古老的术数,将透金石的魂和诗诗契约,才会有这样的印记存在。”包老摸了一下胡须点点头道。 “爹爹怎么那么傻,钱财乃身外物,那些贼人想要,给他们便是,何须如此,招来这魂飞魄散的灾难!”诗诗终于得知了前因后果,痛苦不堪,为父亲的做法感到相当不值。 夙夜潋重重呼出一口气,看向诗诗,语重心长道:“这不是一般的钱财!你爹爹是个看透世事的忠肝义胆之人,你可知这透金石一旦被贼人得手,造成的灾难也许是整个风国或者是整个大陆的灭顶之灾。你爹爹舍小家为大家,我相信老天会将这些看在眼里,让这些冤魂得以往生的。” 第156章 贪财了 “是哒,诗诗姐姐要相信善有善报哒!”小么么跳到诗诗肩上,轻轻地拍拍她脸颊。 “谢谢!谢谢大家,我、我想去看看爹娘的遗体,让他们入土为安......”诗诗哽咽着,向包老望去。 “善恶到头终有报!眼下真相大白,是时候让他们入土为安了!老夫这便带你过去!”包老握着虎头杖的手紧了紧,叹了口气。 “还是先将满院的尸骨埋葬了吧!他们在这躺的够久了......”诗诗神情黯淡。 “可是这么多,怎么埋......”红红扫视了一下宽阔的府宅,小声道。 夙夜潋想了想,看向风辰溪,又看向玄铭,浅笑道:“我知道你们有办法的!” 风辰溪和玄铭难得默契地一勾唇,便知道要如何做了。 诗诗亲手将弟弟的尸骨用一张锦帕捡好包起来之后,只见风辰溪面色一凌,周身散发出一阵凌然气息,地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藤蔓迅速在园子里蔓延。 不到一会儿,藤蔓便像是活了一般,将整个府宅的尸骨统统裹起搬运到干涸的潭中。 玄铭接着大手一挥,一道紫气划出,潭边的泥土骤然爆发喷将而起,将潭底的尸骨全都覆盖掩埋。 包老来到潭边一假山前,举起虎头杖在假山上比划了一阵,“这算是他们的墓碑吧!老夫已经下了往生符,愿他们终有一日得以往生。” 而后一行人离开了冯府宅院,诗诗站在府门前,凝视着门上的牌匾看了好久,最后才合上门姗姗离去。 由于包老将冯氏夫妇的遗体藏匿的冰洞和皇城有些距离,天色已是晌午过后,夙夜潋决定先回去,用过膳再一同前往。 风帝早已在宫中备下宴席,一行人回到宫中便直接赴宴。 宴席上包老将冯府灭门一案的始末向风帝说明,风帝听后亦是怒不可当。 可现在虽说已经推断出凶手乃四大家族之人,但时隔已久,行凶的主犯具体是谁,要如何让他们认罪,又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惩罚,这让风帝有些棘手。 包老建议此案就交由夙夜潋,他相信她会有办法让行凶案犯伏诛。 风帝当然不敢有异议,点头答应。 夙夜潋自是有办法的,放下碗筷,淡淡一笑看向风帝和包老,缓缓道,“虽说诗诗的事便是我的事,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更何况是......包老跟随我的时日不短了,你应该懂的......” 包老听罢干咳两声,讪讪道:“风国虽说不是富庶之地,但为了多谢王妃出手相助,皇上想必不会亏待王妃的。”说完看向有些懵逼地风帝。 风帝恍然大悟,连忙应允,“若是王妃能妥当料理此案,朕的藏宝阁打开让王妃挑上两件顺手的财宝,王妃看这样可好?” 玄铭宠溺地看向夙夜潋,暗道这小女子还是这么会敛财。 红红和诗诗坐在夙夜潋身后的桌席上,都捂着嘴窃笑不已。 “既然皇上大方,我也不好推辞,呵呵,贪财了!”夙夜潋笑靥如花望向风帝,想着,你儿子之前让我多憋屈,现在我就让你多憋屈。 风辰溪一脸鄙夷,暗暗对夙夜潋比了个大拇指,你牛! 他如今对夙夜潋这类腹黑的女人,忽然有些后怕。 还好没有陷得很深,否则会被这个女人用各种方式玩死,这个女人还是让玄铭那小子消受吧...... 这顿宴席有人开心,有人肉疼,众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用过膳,夙夜潋等人便套车赶往包老所说的冰洞。 要问为何不用晶石瞬移过去? 因为土系晶石太珍贵了,若非不得已,还是不要太奢侈了! 大概赶了半个时辰左右的车,终于到达隐匿在里风国不是很远的一座雪山冰洞前。 诗诗看到父母的遗体,趴在冰棺上悲恸大哭,将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哭了出来,是释放,亦是结束。 而后诗诗敛起神色,决定将父母遗体就地埋葬在这雪山上。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相信我会将凶手揪出来,替你雪恨,今后要开开心心的好好活下去,嗯?”夙夜潋拍拍诗诗的背,语重心长道。 “嗯!我会的!”诗诗擦干泪水,重重点头笑道。 一行人又驱车回去,回到皇宫天色已是开始渐渐暗下。 小绿已经在宵玉殿备好了火锅,就等他们回来开吃。 小么么看到是最开心的一个,开心的蹦到桌上,伸爪就要抓一块炸酥肉放到嘴里,被夙夜潋狠狠敲了一记爆栗。 “不许直接用手抓!讲究卫生造不?这么多人一起吃呢!”夙夜潋一边训斥小么么,一边自己捏了一块丢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小么么看到炸毛了,大喊道:“姑娘太阴险哒!居然还有脸说小么么哒!哼!”说完又立马抓起一块酥肉忿忿吃了起来。 大伙都被这一人一兽的吃相弄得忍俊不禁,都纷纷落座开吃。 众人酒足饭饱过后,都围坐着,关于如何让凶手伏诛一话题展开了讨论。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都将视线凝聚到夙夜潋身上。 夙夜潋懒懒地斜靠在软榻上,手指轻点塌沿,“你们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起子人还会不会对透金石和采金术感兴趣?” “那是自然!贪婪的心性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转变的。”包老不假思索道。 夙夜潋狡黠一笑,“只要他们对这两样东西还念念不忘,我就有办法让他们自投罗网。” 熟悉夙夜潋的人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已是成竹在胸,而且有人要倒霉了。 “王妃要如何做?”红红难掩面上的兴奋。 “他们当年能党同伐异,攻守同盟,那我们就先从瓦解他们的关系入手,只要有一方先乱了阵脚,我们就能趁其不备......” 夙夜潋笃定,贪婪的人是不会讲什么道义的,一切都是以自身的利益为先,一旦有人牵涉到自身利益,所谓的攻守同盟都是浮云。 于是接下来,夙夜潋将计划如是这般跟众人说明,并对在座人等做了具体的部署安排。 大伙听罢夙夜潋的计划,都纷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157章 自乱阵脚 仅仅是一天时间,夙夜潋就将冯府灭门惨案查了个七七八八,剩下来的,就是要让凶手自动显形了。 俗话说,打铁要趁热。 像瓮中捉鳖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留到第二天了。 月黑风高夜,整蛊正当时。 一勾残月高高悬在枯枝上,整个冯府老宅死一般的寂静。 白天填埋尸骨的枯潭边三抹黑影被月光拉扯得老长。 “当年明明已经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为何采金术会落到他的手里?” “子时已过三刻,他怎么还不来,难道是想独吞?” “哼!光有采金术,没有透金石也是枉费心机,他若是识相些,将采金术分享,集合我们四家之力继续寻找透金石的下落,才是上策。” 若是这时有人在场,定能认出立在潭边压低声音说话的仨人乃风国赫赫有名的林府,水府,地府的三位家主。 此刻三人皆是焦急中带着烦躁的神情。 “说好子时一刻在这里碰面,他这许久不出现,是不是出了问题?该不会是他早已寻得透金石,带上宝物就直接远走高飞了吧?”水家主眯眯的小眼睛不停地转着,声音透着狡猾与贪婪。 “不可能!”地家主冷哼一声道:“他若是宝物皆在手,就无需将采金术到手的消息传给我们知晓。” “且再等等看吧!万一是临时有事耽搁了也说不定......”林家主见二人聒噪不已,不禁沉声打断他们。 可林家主话没说完,便发现周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时就连水家主和地家主也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四周蔓延,不由得放慢了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正当他们察觉不对想要离开,冯府的院子里突然窜出一阵强烈的火势,将三人包围起来。 水家主见状,双臂在身侧划成一个圆,双掌同时一推,一股汹涌的水势自掌心迸出,欲将火势扑灭。 但不论他变出多少的水,对于火势丝毫没有影响,像是火上浇油一般,甚至有点越浇越烈的势头。 “他疯了!他竟然想要像当年灭了冯家那样,也将我们给陪葬在这!”水家主收回水势,气喘吁吁地狠戾道。 地家主和林家主对于火势,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见水家主收回手,都有些慌了。 “你这怎么回事?别停下啊!难道你想我们都烧死在这吗?”林家主尤其畏惧火焰,此刻已经全然乱了阵脚,紧紧贴在水家主身上。 “你以为我想停下来吗!你没看见我的水对那火根本没用?想不到他的修为又精进了,竟这般厉害!”水家主气得脸红脖子粗。 地家主眼看形势已是相当危急,便想施展遁地术逃脱。 水家主看出了他的打算,不由地破口大骂:“好你个老地!竟然想丢下我们在这,你以为你出去了老厉就会放过你吗?他势必会像当年对付老冯那样对我们每一个!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唯有联手,才能对付他!” 地家主见被识破,讪讪道:“我有没有撇下你们的意思。” 说完,他面上带着吝啬的纠结,从怀里掏出一块淡黄晶石,如包老那时一般,默念口诀,一个能容纳三人大小的透明结界出现。 水家主和林家主急忙遁入。 “算你有良心!”林家主斜了地家主一眼后,将眼闭上。 可当三人再次睁开眼睛,看向周围,不由得有些傻眼了。 他们竟没有瞬移到地家府宅,眼前视线所及之处还是在冯府。 只不过是仅仅脱离了火焰的包围圈罢了! 正当地家主纳闷的掏出晶石,想要再次施展瞬移之术时,一袭黑影从冯府宅邸的顶上飞了下来。 “怎么回事?”此人目光阴鸷地看向狼狈不堪的三人冷声问道。 水家主冷哼一声,“别假惺惺的了!你早打算好欲将我们除去,好独吞采金术!” 林家主和地家主也暗暗摆好架势,紧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你脑子真是进水了!什么独吞!不是你们说找到了采金术藏匿的地方,约我子时三刻过来一同寻找的吗?” 后来者就是火之属性的厉家主,此时见他们神色紧张,一副随时都要攻上来的架势,蹙眉厉声道。 “当初你说我们一起除去冯家,夺得透金石采金术,好坐拥天下财富,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采金术已在你手,便又想将我们除去,这不是独吞是什么?”水家主眯着眼鄙夷道。 厉家主听罢满是不解,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忽的神色一凛,“不好!快点离开这,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无数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握兵器,突然从冯府的每个角落方向冲了出来,将四人团团围住。 “大胆!你们可知我们是何人!竟敢......”厉家主刚要呵斥,便看到士兵胸前标志着皇室的图腾,眼中透着阴霾。 啪啪啪啪! 一阵击掌声传来。 四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飘逸,面容俊秀的男子正拍着手,从内宅门洞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们。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冰冷,目光锐利的健硕男子。 “精彩!真是精彩!这狗咬狗的戏码还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厌!” 四人见来者二人皆是看着陌生的生人,不由得心生疑惑,“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风国?”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冷笑道:“不说我们!现在主要说你们!当年冯府灭门惨案,便是你们犯下的,你们可是认罪?” 厉家主心下猛地一突,想着果然是中了眼下这人的计了!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沉声道:“冯家一案早就查清了是天道惩罚,许是冯家上辈子作恶多端,这才遭了天谴,与我们何干?” “对呀!是天谴!” “是啊是啊,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他、他们是罪有应得!不管我们的事!” 其他三位家主也惶惶点头附和。 白衣男子冷声嗤笑,“你们当杀光了所有人,就能掩盖所有的阴谋诡计了么?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其实最应该遭受天道惩罚的,是你们这起子沾满鲜血,残忍的凶手!你们不是有恃无恐么,正好让你们认个人......” 第158章 没有万一 白衣男子眯着眼,打了个响指。 一个身段袅娜,步步生莲地姣好女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眼中的狠戾和仇恨像是利剑一样射向那几人。 四人望向女子,神情原是有些疑惑和迷茫,随即转变成惊惶。 没错! 此女子正是冯诗诗! 她的出现着实让四个贼人大惊失色。 “你们可还记得小女么?”冯诗诗冷笑着看向四人。 “你是......你是诗诗?”林家主有些不太确定。 诗诗将脸侧飘散的几缕秀发别到耳后,讥笑道,“劳烦林世伯还记得小女,只是不知你们手上我家族的亡魂还在否,能不能行行好,放他们早日轮回。” “当初你不是说都杀干净了么,怎么还......”水家主睁大眼睛看向厉家主颤声道。 “行了行了!”白衣男子,啊不,夙夜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贯慵懒地调调,道,“你们这戏,演的也差不多了,你们愿意演,还要看观众愿不愿意看呢!赶紧的吧!该收场就收场了!” 说完,她挥了挥手,周围的士兵一起朝四人围攻上去。 “区区蝼蚁,能奈我何!”厉家主神色一凛,双手一弓,形同鹰爪,一簇火焰自掌心升腾,朝攻上来的士兵飞射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犀利的火舌快要触到为首的士兵那一刻,一团迅猛而又急促的赤红烈焰自夙夜潋肩上喷出,和厉家主的火舌交缠到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赤红烈焰将火舌尽数吞噬,然后又返回到夙夜潋肩上。 小么么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立在夙夜潋肩上,将火势吞回,意犹未尽地砸吧嘴,“不够不够!这点根本不够小么么塞牙缝哒!” 厉家主见势不妙,掏出一火红晶石攥于掌中,紧接着一条火龙出现,朝夙夜潋扑去。 玄铭见状,急忙将夙夜潋挡在身后,正欲出手,被小么么奶声奶气地喝住:“不用小铭铭出手哒!” 只见小么么腾空一跃,小小的身子突的一变,变成了一只尖牙利齿,面目狰狞地狂暴凶兽。 它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将火龙悉数吞没,接着数秒之后又朝着四人的方向猛地一喷。 四人完全没有闪躲的机会,被小么么喷出的火焰击倒在地,身上还沾上了火苗,在极速燃烧。 看着四人为了灭掉身上的火焰,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诗诗亦还觉得不够解恨。 这时,风帝,风辰溪以及包老也走了出来。 包老大手一挥,四人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你们可知罪?”风帝冷冷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人道。 四人见风帝出现,仓皇跪爬到风帝脚下。 “臣知罪!” “知罪!” ...... 夙夜潋不想再看到那几副肮脏嘴脸,拉着玄铭和诗诗离开了冯府旧宅,小么么变回小兽形,急忙跳回她的肩上。 待他们回到宵玉殿,见红红和小绿正趴在桌上睡着了,于是夙夜潋将她们叫醒,又将小么么丢给红红和诗诗她们,打发下去歇息了。 殿内仅剩下她和玄铭两人。 玄铭牵着她到软塌上躺下,而他则稍稍搓热了双手,在她双肩轻轻地揉捏着。 “小潋儿可真辛苦呢!为夫为小潋儿舒缓舒缓,力道可还合适?” 夙夜潋闭着眼睛享受美男的服务,惬意非常。 玄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上,男性特有的荷尔蒙伴随着磁性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一阵酥麻传至四肢百骸。 “力道正好,待会儿记得提醒我给小费!”夙夜潋闭着眼莞尔。 “小费?又是你们那的词汇?”玄铭不解。 “对,就是赏钱。” 玄铭:“......” “亲爱的......” “嗯?”玄铭不疾不徐地按捏着。 “我总感觉我的身上隐藏着一个大秘密,一旦被揭开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夙夜潋稍稍调整了下姿势,淡淡地道。 玄铭停下手上的动作,将她捞起,凝视着她。 “难道你想回去,回到你说的那个地方?”玄铭声音听着有些不安。 “不是!”夙夜潋睁开潋滟双眸,娇媚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说的是回到之前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平静的时光。” 想啥呢!即便是让她回去她也不愿回去的好吧! 玄铭听罢心下松了口气,柔声道:“这便好!不要回去了,在这里虽说可能会遇上难以预测的危险,但为夫会保护你!别忘了为夫说过的,陪你闲云野鹤,游山玩水!” “哎呀!我的王爷可是云国赫赫有名的铁面判官,英勇战神啊!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了绕指柔,完了完了,回不去了!”夙夜潋双手捧着玄铭的脸,望进他深邃眼眸嬉笑道。 她嘴上是无限的惋惜,心里却受用得不得了,她并不觉得一个男人为了女人而改变,有什么不好的。 再说了,她清楚自己执拗和霸道的一面,再找来个一样这么对待自己的,那简直是活受罪! 玄铭听罢,轻轻捏捏她的鼻子,眼神中尽是宠溺地意味,佯装不悦,“不许取笑为夫,为夫所有的温柔只给小潋儿一人,可不能与他人分享!” 他不介意风头全都由眼前的小女人占尽,因为他爱死了这个小女人的傲骄和张扬。 “那若是终有一日,你对我厌倦了,或者是看上了别人,又当如何?”夙夜潋搂着他的脖子,娇嗔道。 “不可能!小潋儿于为夫来说,即使看到老死也看不厌。”玄铭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为这不该有的想法。 “我是说万一!你看岁月那么长,谁都无法笃定将来会发生的事,又怎么能保证心性从一而终呢?”夙夜潋撇撇嘴。 “没有万一!”玄铭倏地将她横抱起来,往床榻走去,他要好好的惩罚这个小女人,没来由的尽是胡思乱想。 “要是真有万一......唔......你肿么介样......还让不让人说话......” 玄铭接下来用另外一种方式向夙夜潋证明了,绝对不会有万一! 许久过后,某人宣布投降,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可嘴上还在有气无力地絮絮叨叨,“要是真有万一,你方才如何对我的,到时我就如何对你,磋磨你,榨干你,弄死你......” 某王爷妖娆地侧躺着,睨着她香汗淋漓,酣酡娇媚的俏颜,唇角一勾:“介时欢迎来战!” 第159章 心照不宣 冯府的案子不消两日,夙夜潋就料理清楚了。 风帝和包老后来将那四人废去了修为,打发他们到佛寺用余生忏悔罪孽去了,因为让他们就这么死的话太便宜他们了。 诗诗虽说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但最后风帝告知天下,恢复她冯家声誉,重建冯府,她也便罢。 所幸冯府一案除了四大家主乃凶手,其他族人并未牵涉其中。 包老亲自从各家族中挑选了品行端正的年轻后辈来接手传承,但冯家一脉,仅剩下诗诗,他也不由得有些犯难。 诗诗不愿接受传承,她想继续跟在夙夜潋身边。 包老无奈,只好找来夙夜潋规劝。 夙夜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她好久,诗诗才勉勉强强同意,说是只要夙夜潋在风国一天,她就要陪在身边。 其实夙夜潋早就想好了,她自己是已经找到了归属,可几个姑娘总不能一直留在她身边耗费光阴。 红颜易老,年华如梭。 四个姑娘当中尤其是红红,都二十五岁了,放在现代也已经快步入大龄女青年的那一类,不着急是不行了。 现在诗诗的家族已经得到平反,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相信日后说媒的肯定会踩烂冯家的门槛。 反正几个姑娘能销出去一个算一个,排名不分先后。 眼下风辰溪那小子对诗诗似乎还挺怜香惜玉的,重建冯府的事宜主动就找风帝包揽了下来,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风辰溪对诗诗还是挺上心的。 夙夜潋想着,得找个好点的时机,撮合撮合他俩。 玄铭则笑话她闲着没事干,尽瞎操心瞎做媒。 接连着几天,夙夜潋都是召集众人在宵玉殿打麻将,日子过得要多闲散有多闲散。 这日夙夜潋拉上玄铭,走访了一遍宫里的藏宝阁。 反正风帝说过她可以挑选两样的,她也没跟人家客气。 风国的藏宝阁果然是奇珍异宝遍布,夙夜潋感觉自己都挑花了眼。 包老亦是陪同在侧,对那些珍宝一一做了解说。 夙夜潋觉得每样都很新奇很宝贵,最后都拿不定主意要什么。 无奈,玄铭和小么么分别帮她挑了一样。 玄铭帮夙夜潋挑的是一个镯子,那镯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翡翠和玉之类的镯子。 包老说是用九天灵石雕琢而成,但凡有灵气的地方,都能够吸纳天地之灵气。 他想着夙夜潋是灵气体,包老之前也说过,修灵需得介质做引导,才能吸收灵气修炼。 这个九天镯眼下是再适合不过的介质了,反正放在这藏宝阁没人能用也是浪费。 小么么的出发点就简单易懂多了,它挑了个空间袋。 藏宝阁内仅有两个空间袋,它挑选了空间最大的那一个,约莫有一个房间大小。 小么么是这么想的,它今后和姑娘可谓是形影不离了,白天是还好,可一到晚上总不能一直钻人家夫妻被窝里吧! 或者今天和红红姐姐睡,明天和诗诗姐姐睡,也是很不好哒,时间长了会遭人嫌弃哒。 它虽然还小,可羞耻心它还是有哒! 只要有了这个空间袋,姑娘就相当于随身带了一个大房间,可以放进去好多东西,它小么么也就有了自己专属的地方了,还能放好多好多好吃的,嘿嘿,想想都美! 夙夜潋欣然接受,虽然很多的宝物珍贵是很珍贵,但于她来说却不实用。 玄铭和小么么挑的这两件,确是对她最最有用的。 包老对小么么拿走那个空间较大些的空间袋有点肉疼,想让它拿那个小一点的。 可小么么怎么可能放手,直接将空间袋往夙夜潋腰间一挂,自己就蹦了进去。 包老无奈,只好作罢。 夙夜潋和玄铭而后又去了一趟藏书阁,进去了这两人就不肯出来了。 藏书阁里都是修炼的秘籍和法门,虽说很多都是不适合他俩的,可还是收录了一些修灵和修玄的法门。 接下来的几天,夙夜潋和玄铭几乎都是待在藏书阁里阅览藏书,并且弄懂了入门的诀窍。 这对于两个修炼的门外汉来说,那些法门口诀晦涩难懂,能这么短时间内融会贯通,已属不易。 当夙夜潋看到自己能够依靠九天镯将一小团白蒙蒙的灵气汇聚在掌心时,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但包老说,这片大陆灵气非常有限,能够掌握修炼的诀窍固然重要,可灵气却是不能竭尽吸纳的,这也不是唯一的突破方式,唯有继续慢慢的探索。 万物皆有灵气,一旦所有的灵气都全数吸光,这片大陆恐怕再难恢复生机。 所以包老让夙夜潋慎重,可千万别为了突飞猛进的修炼,而打破了万物平衡。 这让夙夜潋觉得有点扫兴,像是怀才不能施展一般。 玄铭修炼则是简单多了,有玄晶便可以从玄晶中提炼玄气,或者经过历练亦能突破进阶,但越是高阶,就越难突破。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下就快接近四月。 他们近日的生活都过的很充实,但始终有一些事压在心头。 虽然都心照不宣的未言明,但并不表示不在意。 夙夜潋对夙华的事一直悬在心里,她翻遍了藏书阁里的古籍,谈及圣女的古籍皆是三言两语一笔带过,根本就不能从中解惑,所收录的还不如包老说的多。 玄铭则是对那日燃烧自己灵魂的黑衣人说的话耿耿于怀,他口中提到的岑亮,若真是大能者,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去处,可为何还不出现? 那些人除了想掠夺乾坤扇,究竟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 敌在暗,玄铭倒宁可那人快些出现,痛痛快快地分个高下,省着一直将此事牵挂在心,时时防备。 夙夜潋觉得多想无用,该来的终究会来,还不如潇洒过好每一天,来了再说。 又是一天,夙夜潋想着宫里待烦了,想要出去走走。 在包老的陪同下,一行人出宫郊游。 夙夜潋犹记得那日前往隐匿诗诗父母遗体的雪山冰洞时,远远看到临近的一座高山,那山上看着巍峨耸立,风景秀丽宜人。 而且那座山似乎就是风国最高的山峰了,要是登顶后居高临下鸟瞰山川河流,那该是多么令人心旷神怡的意境! 于是夙夜潋决定,攀登那座高峰! 第160章 问天峰 包老解说道,那座山峰名叫问天峰,因为高耸入云端,由下往上看根本望不到顶。 若从远处的山峰遥望那座山峰,看着就像是一个人虔诚地仰头高举双手在祷问上苍,所以唤作问天峰。 问天峰离皇城的路途不是太遥远,一行人徒步前往,到临近山脚下也不过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 风国当地人有一个习俗,就是在中秋月圆之夜攀登问天峰,而到那时琼轮皓宇,高悬在峰顶,看上去月亮触手可及,登顶的人祈祷问月,求平问安。 早有前人开辟了上山的路线,他们倒也没费多大功夫,沿着路线向上攀爬。 众人一直未停下歇息,像夙夜潋和玄铭包老他们,体能稍微好一下,这徒手攀岩倒是没耗费多大力气,而红红和诗诗就不行了,还没攀到半峰,已经是气喘吁吁。 夙夜潋身边垂着一根粗壮的长藤,她伸手抓住长藤使劲拽了拽,感觉足够坚固了,便用长藤缠住腰身,身体一弓,两腿稍稍蜷起,脚尖轻轻往岩壁上一蹬,整个身体便轻飘飘地荡了出去。 “小心!小潋儿你想干嘛!” 玄铭看见夙夜潋这类似不要命的行为,慌忙伸出手惊呼道。 她这一举动确实吓了众人一大跳,还以为她滑手飞出一般,看得人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可最后看到她腰上的粗藤带着她在空中翻腾晃悠,并未坠下,这才重重吁出一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看看你们!一点冒险精神也没有!真没意思!”夙夜潋在半空中摇晃着,以一种翱翔的姿态俯视着下面的倚丽风景,看上去满脸的惬意和享受。 玄铭听罢不由得气结,轻斥道:“你真是太乱来了!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哈哈哈哈!不怕!我会飞——!”夙夜潋根本不理会玄铭的气急败坏,整个人荡秋千一样的来回飘荡,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山谷里,在天地之间。 待夙夜潋玩够了,终于荡回玄铭的身边的岩壁上。 玄铭这时气得脸都快绿了,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敲了夙夜潋一个爆栗,怒道:“下次想飞我带你飞!不许再这样任意妄为了!知道没?!” 夙夜潋看到某王爷生气了,抚着额头,下意识地缩了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讪笑讨好道:“好嘛好嘛!我错了!下次你带我飞!” 要是平时,玄铭连牵着夙夜潋的手都不敢太用力,眼下竟毫不犹豫的狠狠给她一下,虽然心疼却不后悔。 因为方才实在是太危险了,为了让这个胆子大到无边际的小女人长点记性,不得不稍稍惩罚下。 由于夙夜潋承认错误的态度良好,玄铭心头的火气也消了一大半。 看到她额头上微微凸起的一个粉红疙瘩,他又心疼地用掌心替她缓缓揉搓,但嘴上还是凶巴巴的,“以后还敢不敢那么任性了?” “不敢了!”某王妃此刻如同一个乖宝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众人看到这两人有来有去的撒狗粮,也是醉了。 这时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高处蹦蹦跳跳地下来,原来是小么么。 它从大家刚上山的时候就窜了出来,满山的撒欢不见踪影。 “姑娘姑娘!你们再往上爬一段,上面有一个亭子哒,到那就能休息哒!” 亭子? 夙夜潋没想到这么险峻的山上还能有个亭子,前人是多么的伟大,想必要在这样的地势建一座供做歇息的亭子,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 “那个亭子是多年前地家主在上面用土晶石变的......” 夙夜潋还没感慨完,风辰溪轻飘飘一句话又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叉。 经过这短暂的休息,众人的体力又恢复了些,于是又开始继续向上攀岩。 约莫又攀爬了小半个时辰的光景,夙夜潋终于看到了小么么所说的那个亭子。 亭子四角弯弯,顶上尖尖,看上去并不大,但屹立在这险峻巍峨的悬崖峭壁,地势稍稍平坦的地方,终归是让人觉得一路的疲惫一扫而光。 夙夜潋稍稍观察了一下,亭子坐落的这个位置正是问天峰象征着人形头部的那个地方。 靠着亭子正西的方向有一条稍微倾斜的山道蜿蜒而上,大体看上去依稀能分辨出是人形高举双臂的位置。 山道已经被开凿出简单的石阶,不似下面只能徒手攀岩。 看来沿着山道上去,不久就能登顶了。 小么么这时蹦到她身上,一脸希翼地看着夙夜潋,啥也不说。 “别看了!知道了!”夙夜潋扶额叹气,受不了地瞥了小么么一眼,从腰间取下空间袋递给它,“拿去吧!” “耶耶耶!”小么么顿时喜滋滋地伸过爪子,将空间袋抱在怀里,朝亭子中间的一张石桌上跳去。 只见小么么一只爪子打开空间袋,一只爪子在袋里不停地掏啊掏,不一会儿石桌上就摆满了一大堆美食。 什么烧鸡,孜然羊肉串,肉饼,酱牛肉等等一大堆,最关键的是竟然还有一大陶罐的乳鸽汤,碗筷杯盏样样不差。 众人一路向上,早就腹中空空喉咙干燥。 此时看到这么些好吃好喝的,也都不讲究什么礼仪卫生了,端起碗筷就开吃。 这些都是小么么这个吃货在临出门前,问夙夜潋要了空间袋,走了一圈御膳房。 风帝他们要吃的菜小么么是不会稀罕的,它专门找大厨挖空了他专门用来打牙祭的小私房菜,就是这样充满了大厨小私心的菜,才最是好吃。 小么么还威胁大厨说要是他不给,就去和风帝告状说他私扣膳银。 大厨纵然气得牙痒痒也没辙,只能全数贡献出来。 众人一边居高眺望欣赏风景,一边享用着嘴边的美食,这样事情恐怕人生当中难有第二次。 众人吃饱喝足稍作歇息过后,继续朝登顶的目标前进。 许是登顶的山道不似下面难攀,一路上大家皆是有说有笑的。 夙夜潋走着走着,渐渐发觉有一丝不对劲。 一直放置于胸前的乾坤扇徒然开始缓缓发烫,越是接近封顶,乾坤扇异变更为明显。 她从怀里掏出乾坤扇,扇身极为烫手,观之竟暗暗发出一层淡淡白光,在她手中剧烈的抖动着。 第161章 探索 夙夜潋急忙唤包老过来看,惊问道,“您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老看到后亦是很震惊,但思索一番过后随即又道:“但凡灵宝皆是有魂,许是乾坤扇感应到什么,所以才会有所异动。” 玄铭亦是满心疑惑,欲将乾坤扇拿过来仔细端详,谁知在他触碰到乾坤扇的那一刻,乾坤扇竟然自动避开。 夙夜潋见状,急忙叫来小么么,她感觉小么么应该多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老扇好像很激动哒!”小么么从空间袋里探出头来,瞥了一眼道。 “你是不是想换个地方睡?”夙夜潋瞪了它一眼。 小么么撅了撅嘴,有些没好气道:“动不动就威胁人家哒,现在小铭铭比姑娘可爱多了!” “是!他现在是不会威胁你,他会直接揍你,你再不说清楚,我也会揍你,你想被混合双打吗?”夙夜潋挑眉。 “人家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扇会那么激动哒!不过人家觉得,老扇到过这里哒!”小么么觉得很郁闷,为什么它小就要被欺负,被恐吓,不公平! 它说完又钻回空间袋睡大觉去了。 夙夜潋听罢,扫视一眼周围的景色。 要不是山峰过于陡峭,倒是人间仙境一般。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峰顶,云层就在他们的脚下,像是铺就了一层厚厚的棉花糖,遮盖住了下面的风景。 若乾坤扇只是到过这里,想必也不会激动至此。 也许是曾经在这里呆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故地重游,才会像人类一样激动的表现出来。 而乾坤扇之前一直是在夙华身上的,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夙华也在这里生活过很长时间。 风国并没有建圣女的府邸,包老也说圣女的住所谁都不得而知,除了固定的重要日子她会出现之外,难道她一直都是生活在这问天峰上? 这意境,这景致,还真别说,挺像是超凡脱俗之人的居住之地。 她之前还想着从岩壁上垂下来的些许粗藤是中秋攀岩上来的人置备的,可往深处推敲,搞不好那些东西都是夙华之前留下的。 当然,这些完全都是夙夜潋的猜测,小么么这么一说,她也就这么一想。 可光靠瞎想也想不出个什么结论,既然峰顶就在眼前,上去一看便知。 于是众人一鼓作气,直登峰顶。 待夙夜潋登上峰顶一看,顿时迷茫了。 这问天峰顶上除了岩石还是岩石,根本没有一丝人类驻足过的痕迹。 这下夙夜潋不禁有些疑惑,又掏出了乾坤扇细看。 乾坤扇依旧是炙手发烫,闪光振动。 这就奇怪了,这乾坤扇到底是几个意思? 原本只为了登高望远,没想到竟发生了突变。 最主要是夙夜潋心里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希望能在峰顶寻找到一些有关夙华的信息,就算是此行意外的收获。 眼下顶峰什么都没有,她有点失落,连登高望远的心情都没有了。 “王爷王妃!你们快看这里!”随着红红地惊呼,众人循声望去。 红红蹲在悬崖边上,指向崖边一处凸出来的岩石,示意众人看。 峰顶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岩石林立,若是乍一看,还真是没什么好研究的。 但红红指的那块岩石蛮巨大,众人的视线顺着红红手指的地方看去,发现了一丝异样。 那岩石的底盘周围生出茂密草丛,若不细看,绝对不会发现竟有一根粗壮的藤蔓环着巨石,延伸到悬崖底下。 这还多亏了红红时常和夙夜潋勘察现场培养出来的缜密和细心。 难道有人利用粗藤从悬崖上下去过? 悬崖下面到底有什么? 玄铭环顾周围,发现峰顶延伸出去的这一块,一点遮拦也没有,若是靠近了往下看,便是万丈深渊,畏高的人恐怕会直接眩晕脚软。 夙夜潋眼神闪了闪,望向玄铭。 玄铭知道这小女人肯定又在想着什么危险的事。 “亲爱的,你拉住我,我想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果不其然,玄铭想的没错。 还没等玄铭出声阻止,夙夜潋已经接下腰间的赤链鞭,将抓柄交到他手上。 “非要看吗?要不我下去......”玄铭实在是不想她冒这个险,不由得蹙眉道。 “你太重了,我们可拉不动你!”夙夜潋狡黠的笑笑,然后传达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玄铭知道她认准的事情是会非做不可的,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小心。 这时他们身后的包老和风辰溪对视一眼,露出一个隐晦的笑容,但并未做声。 来到悬崖边上,玄铭微微张开双脚,稳稳地站定,将赤链鞭在手腕上绕上一圈并攥紧抓柄。 夙夜潋亦是将鞭子的末端在手腕上缠绕住,两人凝视一眼过后,她背对着玄铭,面朝悬崖绷直了身子一头俯冲下去。 红红和诗诗看得是冷汗直冒,她们连悬崖边都不敢太靠近,王妃真是太吓人了。 不过仔细看的话,夙夜潋头朝下却并未整个人栽下去,她的双腿绷直夹紧,脚尖确是稳稳地像钩子一样倒挂在崖边上。 数秒过后,夙夜潋发出惊喜的声音,“亲爱的,这下面有一个洞。” 玄铭一听,攥住赤链鞭的手大力一提,急忙将夙夜潋直直地提了上来,抱在怀里。 夙夜潋难掩面上的兴奋,道:“就在悬崖下方不到三丈,我看到了,有个大概两人高的洞口,那根藤蔓正好就悬挂在洞口中间。” “难道你还想下去?”玄铭方才看到她那危险的动作,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这时看到她还有下到洞中的意思,有些不悦。 “王、王妃还是别下去了,这悬崖太高了,那藤蔓不知道放着多少年了,万一掉下去......”红红和诗诗都有些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了。 “没事的,一个一个的下去就好,要不我们试试那藤蔓够不够结实?”夙夜潋说着,就已经走到绑着藤蔓的巨石边上,将藤蔓往上抽拉。 玄铭黑着脸,想爆发却又无处发泄。 第162章 骨瓮 玄铭现在是发现了,这小女人的行动是比脑子要快的,根本不给人妥协的机会。 无奈,他只好充当以身试险的角色,上前抢过她手上的活。 夙夜潋睨着玄铭因为生气有些僵硬的脸庞,莞尔一笑,忍不住献上了一个香吻。 红红和诗诗下意识的双手捂住了眼,羞羞哒! 包老和风辰溪则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玄铭将粗藤使劲地拉扯,发现这根粗藤比想象中的要结实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编织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风化。 不再犹豫其他,玄铭决定他第一个下去,若是没什么危险夙夜潋再下。 这下轮到夙夜潋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体会了方才玄铭的担心之苦。 玄铭抓住藤蔓,缓缓地向下滑去,不一会儿下面便传来玄铭空旷的呐喊声,“可以下来了。” 夙夜潋示意红红和诗诗要不要先下去,两个姑娘抱成一团,拼命摇头,离那个崖边远远的。 接着她又看向包老和风辰溪,那两位则是淡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那你们就在这等着吧!”夙夜潋撇撇嘴,抓住粗藤,像个灵猴一般,跐溜一下朝下滑。 玄铭站在洞口稍微延伸出去一点的平台上,看到夙夜潋这般速度下来,不由得气结,“你能不能悠着点?” 说完,双手稳稳接住下落的夙夜潋,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安了安了!”夙夜潋笑嘻嘻地捏了捏玄铭的鼻子。 两人正想转过身探入洞府,便看到包老和风辰溪竟像是神仙降临一般,轻飘飘地踏空而下,两人面上的笑意盎然。 夙夜潋见状倏地眼睛大睁,指着他们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好想爆粗口有没有! 这两个家伙一路上和他们一起攀爬,一直以来也像个正常人似的走跑跳,这会子又来这一招是几个意思。 早知道他们有这一手,她和玄铭至于像个傻叉似的纠结来纠结去爬上爬下的吗? 让这两人轻飘飘地带他们下来不就完了。 “你们这叫什么?看我们这么折腾挺开心是吧?!”夙夜潋没好气。 “这是腾空术,王爷和王妃若是修炼一番,也能做到,老夫只是想看看你们的默契如何,呵呵......”包老干咳两声,讪笑道。 他和夙夜潋呆的时间长了,也慢慢耳濡目染到夙夜潋的一些恶趣味,他发现还真挺有意思的。 玄铭倒是没计较那么多,他有些兴奋地看向包老,语气真诚道:“包老事后可否将此术教授与我,这样今后的危险便也少了很多。” 主要是怕夙夜潋有危险,谁知道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女人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是自然,王爷真是关怀备至!”包老也开始会调侃人了。 夙夜潋觉得自己好失败,怎么身边的人都一个个开始不正常了。 小插曲过后,四人开始慢慢探入洞中。 夙夜潋揪醒睡梦中的小么么,把它当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树枝,又丢回空间袋。 随着火把燃起,照亮了整个洞口。 其实这山洞并没有夙夜潋想象的那么诡异,一路前进只是直直的通道。 约莫走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前面就没有路了,走到头了。 这洞好像也太普通了吧! 她高举火把,发现这洞就只是一个笔直通道,约一丈高,一丈宽,上方也没见更多开阔的空间。 倒是这洞壁看上去甚是平滑,不像是简单的开凿。 咚! “这是什么”玄铭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咚的一声响。 夙夜潋一直观察着上方,并未注意脚下的东西,这时玄铭出声,她急忙将火把伸了过去查看。 众人赫然看到,一个黑色半人多高的大坛子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这坛子上纂刻着一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夙夜潋一点都不认识。 她感觉这个大坛子乍一看上去,有点像现代一些酒楼摆放在门口左右两边,做装饰用的大缸,只不过眼前这个小了一号罢了。 谁知包老看到后竟抽了一口气,面色一暗,形容严峻。 “您老这是怎么了?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夙夜潋见包老面色有异,遂问道。 包老握着虎头杖的枯手紧了紧,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坛子沉声缓缓道:“这是骨瓮,用来陈放尸骨。民间一般将已故亲人入殓下葬之后,过个几年再开棺捡骨,置于瓮中,再择一风水宝地长年安葬,只是这骨瓮却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风辰溪算是通晓风国所有的风土习俗,却也没觉得这个骨瓮奇怪在哪里。 这骨瓮虽然比民间用的要大上一圈,但从表面上看,虽说没有下葬,但这里高山远瞩,是个相当棒的风水宝地,陈放在此也不算有多奇怪。 “你们有所不知!这骨瓮乃青铜所铸,上面刻着的,是镇魂铭文。瓮不埋葬置于此处,加上这铭文,想必这瓮中人来头不一般!”包老眉头骤紧,摸着下巴的胡子若有所思。 “里面有什么打开看看不就知......啊!” 夙夜潋说着说着,忽然捂住前胸低喊一声。 玄铭紧张地上前扶住她,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夙夜潋脸色微微泛红,从怀里拿出乾坤扇,放在火光下细看。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乾坤扇自登顶之后异动更加频繁了,而她那么决意往崖下探索也不光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她感觉到乾坤扇那种激烈的异动,势必有因,而且和这神秘的洞府息息相关。 方才她正要说打开这个大瓮,乾坤扇竟然徒然炙烫,温度飙升,烫了她的胸口,才惊呼了一下。 此刻乾坤扇竟在一阵剧动过后腾空在夙夜潋手中不停的旋转。 “姑娘快!伸出手!”小么么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此刻倏地从空间袋里蹦出来,满脸着急地道。 夙夜潋有些懵,这是怎么了? 小么么急死了,不等夙夜潋反应过来,就跳到她的手腕上,亮出锋利的爪子对着她的掌心就是一划。 第163章 融魂 请输入正文小么么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就被玄铭拍飞到墙上,贴住,然后直线往下掉。 夙夜潋掌心突然被划开,吃痛地手一抖,乾坤扇掉在了地上。 她手中急速涌出的鲜血滴落到乾坤扇上,瞬间便消失不见,接着不一会儿乾坤扇便骤然停止了振动和旋转。 众人见状吃惊不已,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乾坤扇。 玄铭可不管其他,他看到夙夜潋掌心的鲜血不停的流出,都被乾坤扇悉数吞没掉,看着是心疼万分,急忙从自己内襟撕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欲将她手掌裹上。 差点被拍扁在墙上的小么么此时晃了晃脑袋恢复神智,看到玄铭之举,急忙阻止。 “小铭铭不可以哒!这个过程很关键哒!”说着它又急忙跳到夙夜潋的肩上,紧盯着乾坤扇。 “你还敢说!为什么要弄伤小潋儿,要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弄死你!”玄铭眼中迸出杀人的眼神,射向小么么。 小么么急的团团转,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人家说不明白哒!反正就一定要这样做哒!” 玄铭伸手就想朝小么么拍过去,被夙夜潋出声阻止了。 “亲爱的,小么么和我本命相连,不会害我的,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夙夜潋因为疼痛,眉头微皱着,说话也有些无力感。 玄铭气汹汹地瞪向小么么,又转化为柔情看向夙夜潋,有些不悦道:“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流出那么多的血啊,你的身体受伤又是极难愈合。” “放心吧!这点血还没有超出身体承受的范围......”夙夜潋投之一安心眼神,淡笑道。 “快看!” 风辰溪惊呼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拉回。 乾坤扇这时好像停止了一切的异动,静静地躺在地上。 倏地,一道白光自乾坤扇发出射向夙夜潋掌心淌着血的伤口,不消一眨眼的功夫,伤口便离奇的愈合了。 还未等人从震惊中缓和过来。 紧接着,乾坤扇缓缓悬浮起来,慢慢飘到骨瓮上方定住,就像是蜻蜓立在荷叶上方似的。 众人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一毫奇妙的变化。 乾坤扇停留在骨瓮上方数秒过后,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光球从乾坤扇里飞快的闪出,没入骨瓮中不见了。 夙夜潋见状,欲上前将瓮帽掀开,却被玄铭和包老同时制止了。 不一会儿,骨瓮开始嗡嗡地振动起来,接着骨瓮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痕。 裂痕逐步逐步扩大,呈龟裂状。 “呲啦!” 伴随着锐利的声响,骨瓮倏地碎裂开来,一具呈蜷缩状的尸体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乾坤扇也应声落地。 没错! 是尸体而不是尸骨! 若说是尸体也实属有些勉强,因为在夙夜潋看来,这瓮中人只像是沉睡了一样。 从侧面看上去,依稀看到这人面部的肌肤还微微有些红润,蜷缩着的胸口似乎还有些若隐若现的起伏。 “他......他还活着......”包老看到这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枯朽的双眼徒然大睁,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是谁?”夙夜潋饶是再大胆,看到本该早已作古的人竟然如同活人一般,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他是、是夜郎宁,是你爹啊......”包老激动不已,握着虎头杖的手微微颤抖着。 “啊?”夙夜潋也被这答案惊得花容失色。 她踌躇地上前,想要将这人扶正起来,看个究竟,可指尖刚触到他身上,他便化作一道剪影般隐入乾坤扇内。 夙夜潋反应迅速地想要拦截那道剪影,可终究是速度不及,就势直接扑到乾坤扇上。 “包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夙夜潋将乾坤扇攥在手里,挣扎爬起身,盘腿坐在地上,惊愕地盯着扇子,不停的一开一合,想要看出哪里不一样了。 但不论夙夜潋这么摆弄那把扇子,都和往常一样,不再有任何的异动和变化。 “咳咳......” 不等包老回应,乾坤扇内发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嘶哑的咳嗽声音,吓得夙夜潋下意识将扇子甩手丢开。 玄铭反应快,信手接住了快要掉落地面的乾坤扇。 夙夜潋讪讪一抿嘴,有些不好意思。 她确实是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不是有意将乾坤扇丢出去的。 “潋潋......老爸能说话的时间不多,过来......” 乾坤扇又发出了一阵沙哑的话语。 夙夜潋一听到这熟悉的称谓,心头骤然一缩,疼得宛如锥子刺下。 她急忙起身闪到玄铭身边,一把拿过乾坤扇,双手不住地抖着,眼底蓄着泪,苍白的唇颤道,“老爸......真的是你吗?这究竟是......你的声音怎么......” 夙夜潋太震惊了,她是亲眼看到父母在那场恐怖分子制造的爆炸中往生的。 曾经她在夜里不停的做梦,梦见爸爸妈妈又活了过来,一家人开心的生活,可梦终究是梦,她每次哭着醒来,都告诉自己,一切都不可能了。 即使她鬼使神差地穿越过来,经历了许多稀里古怪的事,也从未奢望过父母也如她一般,辗转重生。 眼下梦想成真,她一时间竟难以接受。 “唉——”乾坤扇发出一阵叹息,似乎有无限的感慨,“生死轮常,一切都是天意,说来话长......” 包老和风辰溪见状,心下虽未惊诧,但还是识相的选择了回避,走出洞外,飘回峰顶。 玄铭多少也猜出了乾坤扇中隐藏的魂魄其实是谁,不想打扰父女二人难得的相逢,欲转身走出洞外,可才迈步,就被夙夜潋揪住他的衣袖。 夙夜潋希望他留下,她不希望自己因为任何事情而对他有所隐瞒,更何况他们已经成为夫妻,在老丈人面前,没什么好回避的。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玄铭当然感受到夙夜潋的敏感情绪,遂停下脚步,将她搂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潋儿和他说过真实的身世,当然也知道了她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早已丧生,如今在这里得以重逢,不可谓不是机缘。 他能体会到她此刻激动的心情,同时他也满心的疑惑,他相信小潋儿亦是。 他们本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为何会和这云落大陆发生了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第164章 因由 一直静默一旁的小么么此刻有些着急,跳到夙夜潋肩上,道:“要亲亲回去再亲亲,小夜夜的时间真的不多,我们赶紧哒!” 玄铭连忙放开夙夜潋,看向她手中的乾坤扇,鼓励的眼神凝视着她,坚定地点点头。 “老爸,你和老妈不是......为什么你又变成这般模样?老妈又到哪儿去了?我死后魂穿到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潋潋真的好乱......”夙夜潋哽咽着,看向乾坤扇泣道。 乾坤扇数秒没反应,夙夜潋慌了,不停地将扇子在掌心拍打着,哭道:“老爸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别吓我啊老爸!” 才刚刚重逢,虽说这重逢的方式很诡异,但夙夜潋亦是满心欢喜,她不能接受老爸再次消失,乾坤扇又一次沉静让她感到极度惶恐。 玄铭看见夙夜潋有些崩溃的样子,亦是于心不忍,心痛不已,安抚道:“小潋儿别急,许是岳父大人有些不适,再耐心等等。” 玄铭的安慰眼下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夙夜潋像发了疯似的,使劲地将扇子于掌心拍打,掌心已经被打到有些红肿,她还是不肯停下。 小么么此时也是好焦灼,不停地在她肩上上蹿下跳。 忽然小么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嘴一张,一个如同方才乾坤扇里飘出的光球一般,但颜色是耀眼赤红的光球从小么么口中冒出。 赤红光球快速闪入乾坤扇内不见,而小么么此时闭眼趴在夙夜潋肩上不动了。 不到几个眨眼的时间,乾坤扇突然迸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骤然烫手的温度让夙夜潋有些握不住,但她依旧紧紧抓着不肯放手,生怕发生什么变动,扇子便不见了。 倏地,乾坤扇射出的耀眼白光打在平滑的洞壁上,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形状。 人形渐渐清晰,夙夜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直盯着那道人形。 可令夙夜潋有些失望的是,那道从乾坤扇中投影出来的人,并不是自己时常怀念的人的样子。 这投影很清晰,上面的男子一袭长袍装束,身材修长健硕,剑眉星目,五官俊朗帅气,洒脱中透出一丝成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像个丢失了亲人的孩童一般,不住的摇头,眼眶的泪涌出,下颚颤抖着,说不出话。 玄铭揽过她的肩,紧紧的。 洞壁的投影这时又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晰的人形又逐渐模糊,看上去是在变换成另一个影子。 而投影接下来呈现出来的这道影子,那熟悉的现代装束才稍稍呈现,夙夜潋已是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老爸......” “傻潋潋,不哭了,方才前边出现的样子,才是老爸真正的模样,老爸那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潋潋应该高兴才是。” 投影在帅气版和中年版之间不停地切换着,这一调皮举动加上夜郎宁的话语,让夙夜潋不由得破涕为笑。 “老爸,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夙夜潋停下抽泣,目不转睛盯着投影。 夜郎宁的投影没有着急回答她,反倒将视线看向了她身旁的玄铭,看了半晌过后,沉声道:“精骨齐络,天赋异禀,好!我的潋潋眼光就是独到,这小子做我夜郎宁的女婿,满分!” “岳父大人过誉了!”玄铭听罢唇角一勾,但很快又隐了下去,一副稳重沉着的样子。 “老爸!你说什么呢?真是的,别浪费时间了,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夙夜潋娇嗔地瞥了玄铭一眼,又急急地问道。 “咳!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夜郎宁敛了敛神情,开始向夙夜潋徐徐道来。 夜郎宁是灵界掌管药能之神,二十年前因给灵帝配错药使其浑身长满小疙瘩,灵帝大怒之下将他罚到云落大陆思过,无旨意不能重返灵界。 他掉落问天峰顶,误打误撞遇见了圣女夙华。 夙华乃风国夙家女,因出生时身带光环印记,是天生的灵气体,后被大异能者命为圣女,永世守护乾坤扇。 但圣女终生不能对人生爱慕情谊,一旦如此,便会受到印记的反噬。 夙华遇见夜郎宁,两人坠入爱河,不久便怀有身孕,同时夙华渐渐受到印记反噬,若待到生下孩子,便会香消玉殒。 夜郎宁为了救夙华和孩子,耗尽自身灵力在夙华产下夙夜潋后助她渡劫飞升到灵界。 那个满月的孩子齐集父母一身灵力,是个至尊灵气体。 夙华飞升后找到灵帝,立刻前往灵宫求灵帝能让夜郎宁和孩子一起回到灵界生活。 可灵帝用幽灵镜查到二人所在之处后,发现夙夜潋虽是至尊灵气体,但却受到母体印记的禁锢,命中带劫灵力被封,无法直接飞升。 遂灵帝招来界元天尊商议,界元天尊说唯有以命换命,才能让夙夜潋度过此劫。 随后界元天尊利用界元罗盘将夙夜潋的魂投身到21世纪平行大陆一个特工家庭,待时机成熟再还魂回本体。 而夜郎宁在耗尽灵力助夙华飞升后精疲力尽,无法自我飞升回灵界。 夙华担心丈夫女儿,便开启乾坤扇,将夜郎宁的魂魄分离,生魂置于乾坤扇内,携扇借助界元罗盘投身夙夜潋魂穿的那个大陆家庭。 而夜郎宁另外的两魂七魄则留在躯体,封铸于刻有镇魂铭文的骨瓮当中。 夙华这么做实在是因为思女心切,不想却酿下大祸。 换魂之后夙夜潋的肉身被界元天尊投寄在云国白府门前,后被收养,取名白莲花。 白莲花因家族受罪牵连最后被受车轮滚之刑,界元天尊趁机让夙夜潋回魂,本魂白莲花换到夙夜潋特工身体上。 可恰逢夙夜潋执行消灭叛徒任务失败,白莲花在回归本体的过程中直接魂飞魄散。 此举被掌管三界的大神得知,训斥他们扰乱了宿命轮回,于是设计了那场爆炸将投身在21世纪的夙华和夜郎宁召回。 夙华被主神囚禁于灵界和魔界的夹缝作为惩罚,界元天尊和灵帝二人则被贬到尊神大陆做义工,负责筛选和过滤飞升灵界的准神人。 第165章 血祭 夜郎宁因为魂魄早先被夙华分离,生魂又封印于乾坤扇内,只要夙华不解封印,大神就奈何不了。 大神气结,便将乾坤扇留在21世纪的大陆,并加设一道封印,说若是夙夜潋能寻到乾坤扇并解除封印,夜郎宁才能摆脱禁锢,否则便放任乾坤扇在异界流离,以此作为惩罚二人扰乱轮回之罪。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般,乾坤扇在21世纪依旧是被人当做宝贝一般的争夺,最后被夙夜潋所处国家的博物馆收藏,又误打误撞的被执行任务当中夙夜潋拿来挡子弹。 又恰逢界元天尊将白莲花和夙夜潋换魂,夙夜潋的心头血滴到乾坤扇上,正好破除了大神布下的那道封印,乾坤扇内的夜郎宁便趁机和夙夜潋魂穿回云落大陆。 由于不同的大陆位面不同,时间差错乱,大神没有界元天尊用界元罗盘确定时间和方位,导致大神借机设计的21世纪大陆恐怖分子爆炸在前,夙夜潋魂穿在后,这也得以让夙夜潋换魂成功。 而乾坤扇在和夙夜潋穿越的过程中遇到了时空流,才掉落到不同的地方。 在夙夜潋到云落大陆一年之后,乾坤扇又机缘巧合回到夙夜潋手中。 接着夙夜潋每每遇到危险,乾坤扇内的夜郎宁魂魄都会在危及性命关头助她化险为夷。 夜郎宁每发挥一次灵力,就要调息好一阵才能缓过来,这也是乾坤扇时而显灵时而沉寂的原因。 毕竟封在扇内的,仅是一缕生魂,要是碰到有利于灵魂修复的灵宝,夜郎宁都会将之吞噬,例如之前的九龙珍宝珠和赤链蛇内丹。 夜郎宁的魂魄不能和夙夜潋直接交流,他虽无奈也只好静静待在乾坤扇内等待时机。 这次夙夜潋碰巧郊游到这问天峰顶,刚好调息苏醒过来的夜郎宁感受到生命中的另外两魂七魄的牵引波动,才引发异动好让夙夜潋能将他带到肉身所在之处,将魂魄规整。 “可为什么需要我的血才能完成?好像之前也是,我的血滴到扇子上,就会发出很大的灵力。” 夙夜潋听完自己魂穿的前因后果,很是震惊,一直以来以为自己不是属于这个大陆的人,谁承想却是不属于21世纪大陆,如今一来,反倒变成了回归本土。 “乾坤扇乃是上古神器,不是任何人都能驾驭得了的,你老妈当年是命定的守护神,而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要想解除你老妈为了保护我所下的封印,需得你落下三道血祭才能解除,否则我不可能得以现身。若非这般,老爸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夜郎宁看向之前小么么划破她的那手掌,语气怜惜不已。 “你和老妈怎么不早点将事情告诉我?也不至于到方才为止,我还怀疑自己究竟是谁!还想着当年那场大爆炸为何只有你和老妈出事......” “不是不想,是不能!”夜郎宁叹了一口气,感慨道,“界元天尊和灵帝如今还在尊神大陆老老实实做着招聘的低级工作,为的是什么?还不都为了不要再因此事引出更多的麻烦了,你的性子和你老妈简直一模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管不顾的,若是你知道了此事,想必是会将21世纪大陆搅个天翻地覆,还不如顺其自然,遵从天命。” 夙夜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撇撇嘴道:“那倒也是!”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着急问道:“那老妈呢?老妈怎么办?她是不是还被关在那什么灵界和魔界的夹缝?” 夜郎宁重重地哀叹一声,缓缓道:“你老妈至今还在那个夹缝里,虽不曾受皮肉之苦,但却也不见天日,不得自由。” “那要怎么办嘛!老爸你真是急死我了!”夙夜潋想到母亲还在受苦,就满心焦虑。 “潋潋你别急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想救你老妈出来,关键还要看你。” “老爸!你能不能讲重点!”夙夜潋在亲人面前,那点小脾气暴露无遗。 玄铭看到这父女俩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醉了。 夜郎宁扶额,还以为女儿嫁人了脾气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那么急躁,于是连忙道:“你需得借助乾坤扇的力量,渡劫飞升灵界,然后找到大神,撤掉禁锢你老妈的那道封印才算完成。” 夙夜潋听完就无语了,她要是有渡劫飞升的能力,哪还让那些狗屁杀手追的跟条狗似的。 夜郎宁看到女儿的表情,有些好笑:“别把自己看得那么普通好不好,要想想乾坤扇在手,天下我有。” “这把扇子有那么厉害吗?搅得几个大陆鸡犬不宁的!”夙夜潋撇撇嘴,看向手中的黑不溜秋的玄铁扇子,有些质疑。 “你想想连掌控三界的大神都拿它没办法,你说厉害不厉害?乾坤扇,顾名思义,扇动乾坤,灵力无比巨大,但需要足够的修为才能动用此能。其他可作为空间使用,空间会随着契约主人的强大而强大,达到至尊级,可装天地,开辟另一大陆。” 夜郎宁说及乾坤扇的威力,满脸敬意,要不是这扇子,他们一家三口可能绝无重逢的可能。 说到底还要感谢这把扇子。 “可乾坤扇不是和老妈契约了吗?我能怎么办?”夙夜潋眉头紧皱。 夜郎宁看向夙夜潋的手,问道:“那枚紫玉戒指可还在?” “在的在的!”夙夜潋急忙举起手示意夜郎宁看。 夜郎宁点点头,正色道:“这枚戒指里有你老妈一滴心头血,她生下你就已经预感到我们终究会分离,为防万一便留下心头血以作不时之需。” 那紫玉戒指从夙夜潋在云落醒来就戴在手上,以为是身体原主的东西,一直未脱下不过是为了给身体原主留个念想,没想到竟是夙华之物,是老妈留给自己的东西。 也多亏了那白莲花没给丢弃,真是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可惜最后却因为自己中枪毙命,魂飞魄散了!唉! 夙夜潋心里有无限的感慨,因为自己,让这几个位面的大人物都受到牵连,甚至有些还断送了无辜的性命,如今老妈还被禁锢,一想到她心头便无比的沉重和难过。 第166章 混沌空间 “潋潋,即便你愧疚也是于事无补,唯有好好活,完成使命,才能报得万一!”夜郎宁看到她难过的神情,亦是不忍。 “老爸我知道的,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夙夜潋努力平复心绪,眼神透着聪慧和睿智,以及对未来排除一切困难的坚定。 “好!老爸相信你!” 夜郎宁告诉夙夜潋,她手上的戒指名唤通冥戒,对人类灵魂的归属有强大的引领作用。 夙华飞升前将戒指换主给夙夜潋,只留了一滴心头血在里面做为他日相认的作用。 夙华被囚禁于夹缝,混沌层屏蔽了一切探测灵器,戒指无法识别方向,等同无用。 但那滴心头血却是能解决眼下一个大难题。 夜郎宁用那滴心头血取消了夙华和乾坤扇的守护契约,再让夙夜潋和乾坤扇做了主仆契约。 夙夜潋是至尊灵气体,本质上是可以直接驾驭乾坤扇的,虽说她现在灵力微弱,但不影响契约的本质。 这么一来,夙夜潋也不存在终生不得婚嫁的不平等条约。 虽说夙夜潋得知自己的魂体相当牛掰,是很高兴没错啦! 可她总觉得夜郎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乾坤扇更换持有人,这有点不正常,要知道她的老爸可是鬼得很,这东西那么宝贝他能轻易拱手让人,不怕老妈削他? 看着夜郎宁笑逐颜开地帮她完成契约,她不禁有些疑惑。 这个心底的问号先按下不提,待夙夜潋完成契约后,立马感到浑身舒畅,莫名的通透,身体里似乎蕴藏着巨大的空间和能量,这感觉很是新奇。 乾坤扇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夜郎宁随后又教夙夜潋凝神进入空间的方法,以便她日后发挥作用。 夙夜潋经过夜郎宁的指引,掌握了进入空间的能力。 于是她即刻现学现卖,凝神进入乾坤扇内。 然而她进入空间里,却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阴暗无光。 此时的乾坤扇空间像是个混沌空间,没有星辰白昼,雾蒙蒙一片,依稀有亮光,但不知道光从何处来。 范围大概只有足球场般大,地上黄土寸草不生,不远处有一座矮坡,矮坡下有一汪池水,一小股泉水从矮坡上一个泉眼冒出,约莫筷子粗细,泉边有棵小树苗,稀稀拉拉生出几片不黄不绿的叶子。 而一抹傲然而立的身影,正立在泉边背着手笑嘻嘻地望着她。 “老爸!”夙夜潋兴奋地跑过去到夜郎宁面前,围着他使劲打量,笑道,“老爸你简直太帅了!” 虽然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老爸的新名字和新相貌,但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不敢再奢求更多了,甚至她充满了期待,这么帅的老爸,是要何等天资绝色的老妈才能降服。 “潋潋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想小孩子一样。”夜郎宁面上带着极度的宠溺笑容,将夙夜潋拥在怀中。 “老爸为什么不出去和我们一起生活?如今魂魄都已经回归了......”夙夜潋像个小女孩赖在父亲怀里,只差没有骑到脖子上去了。 夜郎宁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叹道:“虽说魂魄已然回归,但老爸如今灵力大减,出去估计连条狗都打不过,需得在这空间借助灵泉修炼,恢复本身。” 夙夜潋想着老爸真好笑,怎么可能连条狗都打不过,就算没有灵力好歹也是在21世纪混过一段时间特工的好吧! 才刚想好好揶揄夜郎宁一番,她便感觉到抱着她的臂弯渐渐无力。 “老爸你怎么了?!”夙夜潋看着夜郎宁面上渐渐浮现出苍老的皱纹,两鬓逐渐显白,缓缓盘坐到地上,她瞬间慌了。 “潋潋,老爸是借助小么么的内丹灵力才得以显现一时半刻,而乾坤扇需得有魂镇守,才能发挥作用,记住,你强大,空间才会强大,老爸才能借助空间的力量恢复,欲要强大,奋勇锄奸,所向披靡,老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相信你,......” 夜郎宁声音又恢复苍老,渐渐无力,深深凝望了夙夜潋一眼后,头颓然地垂下,眼睛一闭不再声响。 夙夜潋蹲跪着紧抱夜郎宁,眼底溢出泪,坚定道:“老爸,你等着,潋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玄铭握着乾坤扇,在洞里静静地等着,越等心底越是着急,正想学夙夜潋使劲拍打乾坤扇时,他看到夙夜潋抹着泪闪了出来。 “小潋儿,你怎么哭了?岳父大人呢?”玄铭蹙眉,看着夙夜潋眼眶红红,亦是难过在心,遂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夙夜潋哽咽道:“老爸老妈好可怜,我们一定要变强。” “好!” 玄铭可以想象夙夜潋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一直以来围绕着她和乾坤扇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于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小女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当真相突如其来,他知道她一时半会儿难以克化的。 他按捺住满心的疑问,温柔地抚了抚她挂着泪痕的脸颊。 夙夜潋小心翼翼地拿过乾坤扇放进怀里收好,不似之前那般随意的心态。 看向肩上像是在沉睡当中的小么么,她眼底尽是感激之色。 这小吃货平时是聒噪顽皮了一点,虽说几百岁了,倒像是个高龄儿童。 可每次在紧要关头,大是大非上不含糊,都能发挥重要的作用,今天要不是它舍身相助,她恐怕就要和老爸错过相见的机会。 小么么现在是和她同生共死,感同身受的小伙伴,自然知道她对父母的思念,父母的存在对她有多重要。 她轻柔地将肩上一动不动的小么么拨到掌心,亲了亲再放入空间袋里,满面愧疚。 “以后不许你再欺负小么么。”夙夜潋眼角娇媚瞪了玄铭一眼,娇嗔道。 玄铭:“......” 貌似她才是欺负得最开心的那一个好吧! “你说老爸怎么轻轻松松就将宝贝交付于我了,不像是老爸的作风。” “依为夫看来,岳父大人是觉得唯有小潋儿才能充分发挥乾坤扇的逆天作用。” “不对!感觉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咳!作为一个男人来讲,即使再宝贵的东西,若是影响到心爱之人的生命和自由,多少还是不喜的,而对小潋儿毫无影响,真可谓是完美!” “......” 好奸诈的老爸!亏她还感动得...... 第167章 旋天斩 夙夜潋和玄铭手牵着手来到洞口,看着藤蔓,有些纠结要不要直接爬上去。 “我想试试!” 夙夜潋虽说没有学过腾空术,但契约了乾坤扇之后,总感觉浑身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玄铭睨着她,笑道:“想试便试!” 夙夜潋得到支持,心下更为坚定自己可以的。 她牵着玄铭的手,闭上眼认真凝神,想着要做的事情,不一会儿,她感觉身体一轻,双脚缓缓离地,重心开始往上,不由得心下一喜。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景致缓缓下移,她和玄铭正轻飘飘地往上升腾,那种凌驾于天地间的感觉微妙极了。 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从高处往下望的景致已然没有了色彩。 当夙夜潋和玄铭回到峰顶,却没料到,除了包老、风辰溪以及两个姑娘,还多出了一个人,而且那人的面色极其不善。 那人一身黑云纹劲装,右手上一直把玩着一把尺把来长的弯刀,阴鸷的眼神看到夙夜潋和玄铭,孤傲地脸上闪过一抹狠戾。 “是你杀了他?还是你?”这人的眼神在夙夜潋和玄铭之间转换。 听到这话,他们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若是在早些时候,夙夜潋或许还会忌惮一些。 可自从契约了乾坤扇,她的信心值达到满点。 “你就是岑亮?等你好久了。”夙夜潋唇角一斜,眼神波澜不惊。 岑亮眯着眼看向夙夜潋的眉心半晌,阴冷道:“看来乾坤扇已经被你契约,不过没关系,你死了,乾坤扇就是无主的了。” 玄铭听罢心火窜起,此人敢咒他的小潋儿,就是找死。 于是他将夙夜潋拨到身后,大手一挥,一道紫气迸出,朝岑亮飞射而去。 岑亮见状冷笑,微微一侧身,轻而易举便躲过了玄铭击杀。“看来你才是罪魁祸首,没想到这低等大陆竟然也出现了修炼玄气的高手,看来要想拿到乾坤扇,还需先料理了你。” “大言不惭!”玄铭嗤笑一声,不等岑亮反应,又接着发起攻势。 修罗剑已经被玄铭攥在手中,玄铭凌空一跃,一道犀利的剑气伴着紫光刺向岑亮的胸膛。 眼看着剑尖就快要触到岑亮胸前,他手中一直把玩着的形同弯月的勾刃倏地抵住了玄铭的剑气。 那把勾刃瞬间脱离了岑亮的手,像是块吸铁石一般,悬在空中和玄铭射来的剑气交缠在一起。 夙夜潋见势不妙,急忙唤一旁焦急地包老他们先走。 包老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若是还继续留在这,只能是给夙夜潋他们添累赘,于是和风辰溪一人携一姑娘,直接腾空飘落下山。 岑亮看上去老神在在,戏谑地看向玄铭,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玄铭看到自己的玄气敌不过岑亮的兵器,不禁微微蹙眉,目光凌厉,接着他手腕一翻,又一道紫气于掌中发出,并入剑气。 双管齐下,玄铭的玄气威力大增,和岑亮的勾刃交缠抵制着,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瞬间紫色光晕扩大,将已然暗下的夜空照射得莹莹擦亮,临近的物体表面均被附上一层淡淡的紫色。 问天峰顶上岩石林立,此刻被斗气震得不停的颤动着,体积小些的岩石有的已经被震飞,坠落崖下,发出类似爆破的轰隆声。 原是漫不经心迎战的岑亮,见状也稍稍收起了戏谑,面色开始严谨了起来。 勾刃玄气交战,不一会儿,勾刃明显有些不敌,渐渐被打退回岑亮的方向。 岑亮大惊,双掌合十,凝神静气,倏地单掌挥出,一道紫气飞向勾刃,伴随他大吼一声:“旋天斩!出!” 话音刚落,勾刃突然不再缠住玄铭的紫气,瞬间像是一道回旋光镖,在玄铭周围极速回旋。 玄铭收回玄气,刚想举剑迎上回旋勾刃,可那勾刃竟极其诡异的回旋到他身后,凌空朝着玄铭的后背狠狠斩下。 “小心后面!” 一直冷静观战的夙夜潋见状心下一紧,急忙惊呼。 玄铭闻声剑锋一转,护住背部,才刚完成这一动作,立刻就听见“锵”的一声。 勾刃劈斩到修罗剑上,冒出电光火石。 玄铭回转翻腾,落在勾刃的后面,而勾刃像是有意识一般,随着玄铭的动作翻腾回旋,始终纠缠在他身边。 夙夜潋视线扫过岑亮,见他的手掌在快速地摆动着。 果然是这厮操纵着勾刃的招式! 看到玄铭已经有些疲于应战,力不从心,夙夜潋心下暗暗有些着急。 她正想着要如何出手相助,忽然传来布帛被划破的声音。 玄铭受伤了! 夙夜潋的心突的一跳,看到玄铭手臂上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急剧往外冒。 那勾刃还在玄铭周围不停地极速回旋着,角度诡异刁钻。 夙夜潋怒了,她抽出腰间的赤链鞭,面色一凌,浑身散发出狠戾的杀戮气息,像是又回到了特工时期的杀伐果决。 只见她凌厉地朝岑亮一挥鞭,岑亮一心想要打败玄铭,竟忽略了对夙夜潋的防备,这时鞭子已经挥到眼前,却已经躲闪不及。 鞭子结实地抽在岑亮操控着勾刃的手上,直接被掀掉一块皮肉。 岑亮吃痛,操控之术骤然停止,勾刃又回旋到他手中。 “你找死!”他阴毒地眼神射向夙夜潋,一手按住伤处,受伤的掌心一翻,一道紫气直直朝夙夜潋迸发。 玄铭一时大意手臂受伤,本就怒火攻心,此刻看到岑亮直接对夙夜潋展开攻势,倏地气血上涌,紫气一时间将他整个人罩住,衣袂翻飞,浓重的肃杀气息让玄铭看起来如同地狱走出的勾魂使者,阴森恐怖。 夙夜潋见玄气袭来,一道灵力自掌心而出,顺着鞭子蔓延全部,她信手一挥,鞭子响着啸声狠狠对上岑亮的攻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注强烈威猛的巨大紫气凌厉地旋转冲出,擦过地面向岑亮的位置攻去。 被紫气激卷过的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凹槽,触目惊心。 第168章 回归沉寂 岑亮见状双眼大睁,闪过一丝惊恐,急忙收回对夙夜潋的攻势,脚尖点地,向上翻跃,欲避开这巨大的玄气波,同时手中的勾刃极速脱手,朝着玄铭飞射。 然而勾刃在触到剧烈玄气波一瞬,立刻被震得四分五裂,飞散开来。 就在岑亮升腾上空以为侥幸避过一劫时,灵气波竟然方向直转而上,不偏不倚矛头直攻向岑亮。 剧烈粗壮的紫气直冲天际,将问天峰上方的整片天空照亮,云层被急剧冲散豁出一个巨大空洞,片刻之内,整个大地一片紫芒,宛如紫炎白昼。 而岑亮被紫气冲过,就像是一片剪影,被冲散了,迅速变小,直至消失,未留下片点痕迹。 数秒之后,紫光渐渐暗淡下来,深沉夜空浮现,大地又恢复了沉寂。 与此同时,风国土地上各个角落里隐世的高人,纷纷被这一天地异变触动出关,关注着异变的来源,紫光照耀天际的画面让他们感到深深的震撼和不安,紧盯着问天峰的方向目不转睛。 当异动沉寂下去的一瞬,数道身影不再犹豫,闪身直奔皇城,大祭司殿。 问天峰顶。 夙夜潋握着赤链鞭,呆呆地看着玄铭,半晌后视线又扫过狼藉的地面,接着抬首望向天空被轰出巨大空洞的云层,被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我去...... 她从未见过玄铭如此凌势的一面,方才他的绝杀气息和平时在她面前的贴心暖男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让她有点心悸。 她知道玄铭爆发起来应该是不差的,却也没料到竟威猛至此。 这回算是见识到了,轰得人连渣都不剩。 要是岑亮能重来一回,搞不好宁愿像之前的小黑一般自爆吧! 好歹选个帅气点的死法,就这么一眨眼不到给轰没了,也太没气势了。 话说她老公好帅有没有! 够有型有没有! 她决定了,以后要对他好一点,万一那天他受不了她的任性捣蛋,一火大直接就给送上天了,那就可以阿弥陀佛了...... 夙夜潋心理活动还没完,脑门上就被敲了一记爆栗。 待她回过神来,玄铭英挺俊秀的脸庞在眼前放大。 “小潋儿发呆的样子真像个小傻蛋,真可爱!”玄铭一脸狡黠,睨着夙夜潋呆萌地样子笑道。 “小傻蛋说谁?”夙夜潋后知后觉。 “谁回应说谁!”玄铭勾唇。 夙夜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脑回路竟然跟不上了,不由得气恼,下意识揪住玄铭的胳膊就是一拧,方才决定对他好点的念头这时忘得一干二净。 “啊——,小潋儿谋杀亲夫!” 玄铭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叫声,脸部瞬间曲扭。 “有必要那么浮夸吗?我不过轻轻拧了一下......”夙夜潋刚要好好数落一番,却发现指端一阵发粘,伴着淡淡的血腥味。 糟糕! 被惊傻了,竟忘了玄铭手臂受伤了。 她面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讪讪地望向玄铭,语气软糯,“亲爱的,我忘了......” 玄铭欲哭无泪,他可是放下所有的防备浑身松弛的状态,没想到小潋儿这结实地一拧,真是让他痛彻心扉。 不过小女人软软糯糯地声音瞬间治愈一切,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道:“你个小没心没肺的,还不快给为夫吹吹。” 夙夜潋无语,多大的人了还吹吹,暗暗在心底翻个白眼过后,还是乖乖地象征性地往他伤口处轻轻吹了吹,再从空间袋里掏出止血散和绷带,利落地给玄铭包扎上。 在这两人沉浸在小幸福的时间里,整个风国已经快被问天峰出现的异动乱成一锅粥了。 有异能的没异能的人都纷纷向问天峰的方向聚拢,都想亲自看看是不是天神降临了,好沾沾雨露恩泽,早日突破飞升。 对外界的骚乱浑然不知的两人,腻歪一阵后直接从峰顶飞往皇城的方向。 包老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地在霄玉殿来回踱步。 方才那一阵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他不是没听见,可他心里没有谱。 那个怪人出现峰顶时,什么话也没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不需要深究就能知道那人深不可测。 在强者的眼中,对毫无威胁的人皆是视而不见的。 风辰溪坐在一旁,满面阴郁显示出他心中的忐忑。 两个姑娘情绪低沉,交握着手,都在心里暗暗祈祷王爷和王妃千万别有事。 就在包老实在是等不下去,掏出一颗晶石,欲再次瞬移问天峰时,夙夜潋和玄铭悄然从霄玉殿上空飘逸落下。 “王爷王妃!你们可回来了!那人他......” 一向淡定的包老,此刻见到他们安全归来,也难得地露出焦急激动的神情。 玄铭轻轻拍拍包老的肩头,示意他放心,点点头淡然道:“他死了。” 包老听罢心头巨石终于落下。 夙夜潋则是被飞扑上来的两个姑娘差点拌了个踉跄,摸摸她们的脸笑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风辰溪面上的阴郁一扫而光,虽不言声,但喜悦心情溢于言表。 他瞥见玄铭手臂上绑着的纱布,微微皱了皱眉,倏地掌心一握,待眨眼间张开来时,一小汪淡绿色液体凝聚。 手势一挥,那几滴液体朝玄铭的伤口处射去,瞬间没入。 玄铭感到伤口的辛辣痛楚瞬间减轻,甚至渐渐明显的感觉到伤口愈合产生的刺痒。 他疑惑地解开绷带,赫然看到伤口已经逐步愈合,只留下淡淡地血痕在上面,遂看向风辰溪,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又有些复杂。 “无需这般看本殿,王爷为风国除去隐患,本殿深表感谢,区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风辰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 哟呵! 这尊贵的太子殿下还挺傲娇,挺可爱的嘛! 夙夜潋莞尔。 “多谢风兄!”玄铭对风辰溪抱拳道,眼神真挚。 风兄? 丰胸! 噗! “哈哈哈哈哈!” 夙夜潋和两个姑娘有些不厚道地笑了。 这个梗老是老了一点,可依旧令人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尤其是对上风辰溪一脸装逼的样子,就更是好笑。 在场三个男性同胞不明就里,觉得这三个女人有点不正常。 “包老可对渡劫飞升有所了解,能否指点迷津?”玄铭不理会三个女人的怪笑,他心中还有好多的疑问尚未得到解答。 三个女人闻声,也收敛了嬉笑,正色竖耳恭听。 第169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渡劫飞升,得道升仙,淬魂封神,是每个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但并不是每个修炼之人最终都能做到,渡劫的过程洗髓炼魂,挺得住便高高在上,挺不住则前功尽弃,形同废人,甚至丧命,可谓是危险万分。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劫云雷电出现了......”包老说到这,不住的感慨。 玄铭听罢,心有戚戚,想到夜郎宁耗尽灵力助夙华飞升,如今又是这般境地,不由地唏嘘。 夜郎宁已经是灵界药神,夙华自身灵力亦不弱,夜郎宁却也对夙华渡劫一事如此竭尽全力,他的小潋儿又该如何是好。 包老瞥见玄铭颔首不语,情绪有些低沉,淡笑道:“王爷不必为此事烦心,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要看机缘,有朝一日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 夙夜潋对包老这机缘论听到耳朵快起茧子了,遂挑眉对众人道,“今天大家也都累了,眼下我们都没事了,都先回去各自歇息去吧!” “回去咯!不打扰小年轻办事咯!老夫府上还有几个老朋友在等着听故事,老夫亦不便久留,走咯!”包老笑得鸡贼,拂袖而去。 余下的人皆是神情促狭,各自离去。 这老头真是越来越讨厌了,那些稳重大气都到哪儿去了?! 夙夜潋翻个白眼,不住地鄙夷。 玄铭睨着夙夜潋,若有所思。 “怎么了?听见包老这么一说,吓到了?”夙夜潋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玄铭环住她的腰身,面容严峻,柔声道,“岳父大人嘱咐的事情固然重要,可为夫也不想你的生命安全有所差池。” “包老不是说了嘛,一切要看机缘,你也别太过杞人忧天了。”夙夜潋娇俏一笑。 “但愿吧!为夫是真的很担心,你看如今各路强者都盯着这把乾坤扇,未来的路必定坎坷,我们可要多加小心。”玄铭墨眸深邃,对未来充满了担虑。 夙夜潋望进他眸中一片星海,红唇缓缓凑了上去...... 算是对他今日非凡的表现特别鼓励吧! 翌日。 夙夜潋将小么么从空间袋掏出来查看,发现它还是沉睡不醒的样子,隐隐有些担心。 玄铭安慰她道,许是它将内丹助夜郎宁显现,耗费太多的灵力,虚透了,待休息一阵应该就会好起来。 夙夜潋半信半疑,但还是将小么么放在掌心轻抚了好久,才小心的放回去。 关于渡劫一事,夙夜潋和玄铭都是门外汉,若不是成亲当日噬天兽王替他们开了魂体,他们到现在还是对修炼一事一无所知。 眼下包老是对这些事情知道得最清楚的人,他们不得不又将包老找来,研究日后的安排。 夙夜潋期间又进到乾坤扇去看望夜郎宁一次,发现夜郎宁还是在泉边盘腿调息,没有任何的变化,她不禁有些忧心忡忡。 包老显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到夙夜潋和玄铭微微消沉,想到了一件事。 “老夫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眼下夜郎宁闭关调戏,没法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何不找到噬天兽王,他活的年岁不见得比夜郎宁短,应该能帮助你们解决眼前的难题,加上小么么是他爱子,如今这般境地,老夫想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夙夜潋听罢,脑子里的灯“啪”的一亮。 对哦! 怎么将这么一个老妖怪给忘了,那可是上古神兽啊,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说干就干! 夙夜潋在征求过玄铭的同意后,决定重返迷雾森林,找到噬天兽王,探索飞升一事。 迷雾森林中艰险万分,夙夜潋不欲太多人前去,最后选择包老和风辰溪同行。 两个姑娘则由风辰溪先送她们回到云国,再折返回来,和夙夜潋他们一同前往。 众人稍作准备一日,于第二日一早出发。 进入迷雾森林是包老利用晶石直接将另外三个瞬移过去,出现的地点就是门鸟守护着的那个碧幽潭边。 看到熟悉的景致,夙夜潋不由得有些感慨。 想着不久前,她还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杀手追赶,被迫跑进这险象重重的森林,才发生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很多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殊不知这些事情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不然也不会得知屡屡帮助自己的乾坤扇里,困着的灵魂竟是亲爱的老爸。 这一路发生太多的事,颠覆了她对很多事物的看法和认知,但她始终相信的是,事在人为! 对于如何找到噬天兽王,夙夜潋和玄铭皆是两眼一抹黑。 眼下小么么深睡不醒,不然还能指望它带路。 而后,一个说要不将森林里的妖兽统统杀光,另一个说是放一把火烧了整个森林。 包老和风辰溪对这两人的脑回路深深地鄙夷,如今已是凌驾云落大陆之上的两位最强之人,竟只会想到那些粗暴的流氓行为,不住地为他们的过人能力感到惋惜。 夙夜潋和玄铭对鄙视的眼神视而不见,依旧在做着一些极端假设,讨论得有来有去。 包老最后受不了,干咳一声,道:“老夫有一建议,不如问问头顶上那只门鸟,它必然知道噬天兽王的所在之处。” “这个,可以有!”夙夜潋表示同意。 玄铭点头附议。 风辰溪:“......” 可究竟怎么让那只怪鸟下来呢? 虽说当初包老在迷雾森林布下了困阵和幻阵,但这门鸟却不是他能安排在这的,许是噬天兽王默认了包老这一做法,后面又加派门鸟坐镇在此,以防外人侵入。 毕竟噬天兽王才是这森林里话事的老大! 眼看着包老仰着头对那门鸟恭敬有加地哀求了半天,那门鸟依旧是一副高傲地姿态在上空盘旋着,只施舍般地投下一个蔑视的眼神。 风辰溪是用了诱饵的办法,将随身携带的干肉饼抛到半空中,借以让门鸟下来,他们好商讨一番。 谁知道门鸟竟对嗟来之食看都不看一眼,依旧高傲着。 夙夜潋好笑地看着两人折腾半天,拍拍手道:“行了!那门鸟一看就是傲娇惯了,且看我的吧!” 第170章 兽王府 说着,夙夜潋清了清喉咙,双手叉腰,抬头对着门鸟吼道:“你特么乖乖给老子滚下来!不然老子飞上去弄死你,然后清蒸,红烧,干锅,油焖,爆炒......”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巨大的阴影俯冲而下。 看见几人高的庞大鸟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乖巧地任夙夜潋笑嘻嘻地抚摸。 其余三人:“......” 看来还是流氓行为比较管用,简单粗暴,立竿见影! 夙夜潋是见识过这只小刺鸟见高拜见低踩的无耻品性的,想当初它想袭击她,被小么么一个恐吓就吓跑得没影,可见对付这种鸟,还是要用土办法才行! “你知不知道噬天兽王的居住地在哪儿啊?”夙夜潋笑眯眯地摸着门鸟翅膀下的绒毛问道。 门鸟眼珠子一怔,愣了数秒,但随即又点点头。 “那你带我们去找他,我们找他是有要事相商,而且你看......”夙夜潋说着,将小么么给门鸟看了一眼,又道:“事态紧急,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事后我会给你好处的,如何?” 门鸟看到小么么沉睡不醒的样子,亦是眼睛微微一眯,没多考虑,它即刻就伏趴在地,示意众人上到它背上。 “真乖!” 夙夜潋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只烤鸡,丢进门鸟嘴里,像是主人一般奖赏听话的宠物。 众人随即上到门鸟背上坐好。 门鸟吃了夙夜潋的烤鸡,漆黑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后巨大的翅膀赫然大张,开始朝上空升腾。 门鸟带着他们一直朝上直线上升,并没有往某个方向飞去。 这让夙夜潋有些疑惑,是不是门鸟搞错了,没理解她的意思。 门鸟直直缓缓上升着,森林的景致在众人眼前越来越微小,直到穿过云层,蔚蓝的天空出现在头顶上方。 这时门鸟停下了上升趋势,朝着一个方向和云层平行飞行。 夙夜潋见此才放心下来,她一直担心门鸟搞不清她的目的。 门鸟飞行没多久,众人便看到一团五彩祥云很突兀的悬挂在前方,和蓝天白云形成一种视觉上鲜明的对比。 门鸟轻轻啼叫了一声,不知是示意夙夜潋倒了,还是其他的意思,然后就一头往祥云里扎过去。 门鸟带着他们穿过祥云的一刻,他们脑子里竟有一瞬间的空白,视线也是模糊的,眼看到的除了迷幻的彩色,别无其他。 不一会儿,众人的视线豁然开朗,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一切,竟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依旧是在门鸟背上于空中飞行着,但这片天空,可不仅仅是只有他们和门鸟而已。 很多不知名的,形态各异的怪鸟在天空中肆意地翱翔着,在门鸟经过它们身边时,皆是发出长短不一的鸣叫声。 俯视下方,尽是绿意盎然,像是一大片原始森林的形态。 门鸟带着他们继续朝前飞行,直到看见一座高耸的山峰赫然傲立眼前。 山峰与其说是高耸,倒不如说是这个诡异世界的一面独立的旗帜,那高度看着比问天峰还要高出许多,真不知道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 门鸟飞到山峰顶上空,开始徐徐下降。 当夙夜潋等人从门鸟的背脊上下来,才看清这峰顶的面貌。 他们纷纷心下一惊。 远远望到这座拔尖耸立的山峰时,他们想着至多是和一般的岩石高峰没什么两样。 待脚踏实地后,才发现这山峰至山底下,全是一座座精致的府宅。 竟然那么多的房子层层叠叠建立在高山岩壁上,而且房子与房子之间都是有栈道相互连通的,虽然山势险峻,看上去却一点都不违和。 门鸟停下的位置看着应该是这座山峰最大的府邸门前,府邸门上的牌匾上雕刻的“兽王府”三个字大气磅礴,恢弘非凡。 看来是到了。 夙夜潋又从空间袋里掏出几只烤鸡,一股脑地丢进门鸟的嘴里,笑道:“谢了!” 门鸟神情惬意地享用完烤鸡,对夙夜潋点点头后,又展开双翅飞走了。 夙夜潋和玄铭等人立在兽王府紧闭的大门前,有些踌躇不前。 玄铭倒没有顾虑那么多,想尽办法不就是为了来这的嘛! 这都到了还有什么好想那么多!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步上门前的矮阶,欲叩响门上的噬天兽型的门环。 可当他手指还未触到门环,大门便自动打开了。 但众人没想到的是,门内竟是漆黑一片,如浓墨重染一般。 这有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正当不明就里之时,一只如同小么么一般大小及样貌的呆萌小小兽从墨幕中出现在眼前。 小小兽嘴里吐出一个巨大泡泡,然后爪子指向里面,意思最是明显不过。 不疑有他,众人直接进到泡泡里面,然后看向小小兽。 小小兽来到泡泡旁边,对着泡泡就是猛然一踢。 和它小小的身体不成正比的是,这一脚踢得是力道十足。 装着四人的泡泡顷刻间如同射门的足球一般,极速朝门内那一片墨黑飞去。 四人视线短暂的黑暗过后,眼前突的一亮,让他们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 数秒过后,适应了光亮,他们看到泡泡的速度慢了下来。 透过泡泡他们看到,他们正处于一个和人类府宅一般无二的庭院里。 庭院里花草树木,池鱼鸟虫,假山屹立,端得是精致怡然。 以及......一大群小么么在庭院里各种嬉闹玩耍......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那些小小兽都是和小么么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它们身上到底有什么区别。 夙夜潋瞬间被这一群小萌物萌到了嗨点,满眼都是爱心状。 玄铭瞥了一眼夙夜潋的可爱迷离样子,觉得他又发掘到自家小女人的一项特殊爱好,不禁莞尔。 泡泡于庭院中一个碧湖边停下,瞬间破灭,他们倏地掉落地面,趔趄之后站立。 还好位置不是很高,不然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还是会容易跌个狗吃屎。 “来了......” 一道深沉的男声从他们身边响起。 夙夜潋四下扫了一眼,并未看到这湖畔哪里有人。 第171章 测试 可下一秒夙夜潋定睛一看,一位银衣华服的男子赫然在他们旁边显现。 冷峻的面庞透着一股傲然,俊逸中不失霸气,正盘腿端坐在湖畔边上钓鱼 确是噬天兽王本人。 “么么爸爸,小么么它”夙夜潋将小么么从空间袋里托出,缓缓递到噬天兽王面前。 “本尊都知道了,它无碍的。”噬天兽王眼珠子都未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鱼钩上的浮漂。 呃!似乎这家伙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儿子都这样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夙夜潋不禁腹诽。 “我过来找你是因为” “本尊都知道!” “” 夙夜潋觉得这样的对话好苍白,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那既然都知道,为何不直接给指点下迷津? 就这么看着噬天兽王钓鱼,心底好焦灼的说。 夙夜潋几人静静等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鱼竿终于有了动静。 “终于让本尊逮到这条大鱼了!” 噬天兽王激动地抽竿,一条约莫手掌来长的红鱼被瞬间抛了上来。 众人傻眼了。 这也叫大鱼? 像这样大小的鱼在他们看来简直不能入眼,何以能称之为大鱼。 噬天兽王看到众人疑惑的神情,挑了挑眉,像是看穿他们心中所想,淡淡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这鱼长在天上,没有上千年是生长不到这般大小的。” 上千年?! 看噬天兽王这么风轻云淡说及这事,他们就觉得有点诡异 噬天兽王将钓到的小红鱼脱勾,抛到他身后一个木桶里,又将钓竿架好,然后起身,看向夙夜潋和玄铭,道:“二位因何而来,本尊早有预感,如今二位实力尚浅,需要一定的历练,否则以这样的身躯渡雷劫,不是被劈死,就是被烧死。” “可我们要如何” “本尊早有安排,待会儿会有人带领你们去不同的地方。”噬天兽王说这话时,脸上竟露出一丝妖异的浅笑。 这诡笑让四人隐隐觉得后脊梁骨有点凉飕飕的。 此时,噬天兽王倏地大手一挥,原本在嬉闹玩耍的那些小萌兽像是接到什么指令似的,一瞬间四下窜开,不见了。 于此同时,两位胡子长长的老人从庭院的一角落走出,到噬天兽王面前站定,恭敬地行礼道:“尊上,唤属下到此,有何吩咐?” “带他们去试炼境地!”噬天兽王肃着神情沉声说完,转身欲离开,想到什么,又顿下脚步,“先测试武力值再做划分。”话毕闪身不见。 就这样交代一下就完了?不解释解释? 夙夜潋感觉自己还有好多问题还没得到解惑,看到噬天兽王扬长而去,有些摸不着头脑。 “各位请随我们来。”两位老者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样,说话和动作皆是一板一眼,脸上亦无表情。 两位老者将他们绕过庭院,带到后院的一处小门。 接着,众人穿过小门,看到门后已是府宅外围。 这兽王府看着挺大,可好像这么一走下来,也没感觉有多大嘛! 两位老者领着他们沿着兽王府外围走下一条木头栈道,一路无话。 众人满脸疑惑徐徐跟在后面,七拐八拐,向下行进了好久,当他们看到山下的森林离他们越来越近时,两位老者停下了脚步。 待他们抬头一看,一座像是山间小庙似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 “诸位可以进去了,但要记住,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回头,只需直直朝前即可,我们会在出口等着你们。”两位老者说完,化作一道虚影,不见了。 夙夜潋被一系列神神秘秘地举动搞得很迷茫,本来过来是为了解惑的,眼下疑惑更多了。 不管怎样,噬天兽王已然已经做了安排,相信也是为了他们着想,照做就行了,错不了的。 玄铭上前缓缓推开了庙门,朝里面望进去。 还以为这座小庙也如兽王府一般,开门可能一片漆黑。 但众人这时又是傻眼了,这小庙里面光线尚可,不亮不暗,可门里边却是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举步迈进。 就在他们全都踏入小庙之后,身后的门突然“嘭”的一声,自动合上了。 四人定了定神,开始按照那两个老者说的,目光朝前,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按照列队的模式,包老在前,夙夜潋和玄铭牵着手居中,风辰溪殿后,亦步亦趋朝前缓缓行进。 走着走着,夙夜潋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 原是空荡荡的一间小庙,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可他们走了不少于一炷香的时间了,竟像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玄铭蹙着眉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小庙确实诡异得很。 众人一直走不停歇,虽然深感疑惑,但不敢停下,谁都无法确定,若是贸然停下,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嗬!” 突然,排在最后的风辰溪发出一阵急促的抽气声,接着是一阵倒地翻滚的声音,然后便没了声响。 夙夜潋心下大惊,刚想回头,玄铭急忙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淡定。 她心中甚是着急,不知道身后的风辰溪到底出了什么事,很想回头查看一番,不过还好玄铭及时阻止了她。 按捺下心中的焦急,三人继续往前走着,不过看样子,步伐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淡然信步了,显得有些急促。 又这么走了一会儿,包老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忽的脚下踉跄两下,大头一栽,倒地不起。 夙夜潋见状,脸色一变,顿时欲停下脚步查看,但下一秒,包老匍匐倒地的身躯周身闪过一丝莹光,接着包老在地上消失了。 玄铭攥着夙夜潋的手紧紧的,额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迹,心下一沉,拉着夙夜潋快步朝前走,目光坚定。 许是感受到玄铭的力量,夙夜潋急剧跳动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逐渐感到麻木。 这样的疲惫感让夙夜潋想起之前在迷雾森林闭眼过困阵的时候,也是这样机械单调地重复着。 第172章 试炼之地 夙夜潋和玄铭咬紧牙关,相互攥紧对方的手,一刻不敢让自己慢下来,保持着匀速,机械地迈腿。 而就在他们已经如同麻木一般,两腿已经不受到支配地自主行进时,一道强烈的光芒倏地在他们眼前爆亮。 片刻混沌之后,夙夜潋和玄铭同时睁开眼睛,发现他们仰躺在地上,天空蔚蓝的扎眼,两位老者笑眯眯地脸在他们眼前放大。 眼角扫视一下周围,看到包老和风辰溪亦是笑容满面地立在一旁看着他们,闭嘴不言。 这是怎么了? 这是出来那个小庙了? 这几个满面笑意的家伙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夙夜潋闭上眼甩了甩脑袋,又徒然睁开双眼,可场景依旧不变。 两位老者笑意盈盈将他们扶了起来,道:“二位实乃千万年难得一见的神魂,若不是老朽停下测试过程,恐怕二位走到地老天荒,也不会走到尽头。” “两位老神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夙夜潋拍拍衣裳上的灰尘,还顺带手帮玄铭也拍了拍。 “你们进去的这间,便是测试神殿,根据个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来测出各位的武力值。或许二位对测试过程发生的事不是很清楚,但你们可以问问前面的两位同伴,他们的感觉如何,相信你们一问便知。” 两位老者不似初见面时那般冷峻神情,从方才夙夜潋和玄铭清醒过来时便是笑容可掬的样子。 夙夜潋满眼问号,看向包老和风辰溪。 接着包老和风辰溪对视一眼,笑着将他们在小庙中的感受徐徐讲来。 原来他们刚进到神殿时,是没多大感觉的。 但渐渐走着走着,脚步便越来越沉重,眼前也开始出现各种幻觉,最后皆是被心中最惧怕之物惊到,然后便浑然不知了,醒来时也如同夙夜潋和玄铭一般。 风辰溪看到的幻境是一片火海,刚开始还能忍着火焰在周身撩烧的剧痛,最后他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一条火龙瞬间出现将他吞噬。 包老看到的幻境则是他升腾在天空之中,原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转变成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他料想到这许是渡劫的场景,便尽力一试,但雷电凝聚劈下至第十六道时,他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夙夜潋和玄铭听罢仍旧是一头雾水,因为他们在小庙里行走时,并未出现什么幻境,始终是他们在重复着步伐,只感到身体疲累罢了。 两位老者见状,哈哈一笑,道:“神殿是会根据各位心中最为恐惧之事来设置幻境,在幻境中依据各人对恐惧的承受能力来测出武力值,二位心无所惧,自然不会有幻境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这神殿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不过夙夜潋没想到的是,看似天不怕地不怕,随时都是一脸淡定的风辰溪,竟然畏惧的是火,怪不得他初次见到小么么时,那么掉身份的恭敬态度。 而包老的幻境,不言而喻。 包老的年岁不短了,至少在普通人类数十载光阴看来,他已是老怪物的级别,他修炼这么多年,图的不过也是得道升仙罢了。 他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幻境便是渡劫的过程,想必自身的修为亦是不浅的,但可惜的是,十八道雷劫,他将将承受住十五道。 但两位老者也做出了总结,风辰溪乃是玄魂体,属五行地玄,水木双修,武力值尚处于低阶。 而包老亦是玄魂体,五行地玄,早年接受家族传承,五行皆修,属全能型,武力值处于中阶圆满,一旦适逢契机突破至高阶,便可有能力渡劫成神。 关于玄铭和夙夜潋的武力值,两位老者笑而不答,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既是测试得出了结果,两位老者对于安排他们到何处试炼,已经了然于心。 接着,两位老者又辗转带领他们沿着栈道向下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行至山脚下,视线所及皆是茂密的丛林。 当他们以为这片广阔的丛林便是他们的试炼之地时,两位老者却否定了他们的猜测。 他们初入这片领域时,在门鸟的背上看到,这片丛林无边无际,方才还想着若这丛林就是他们的试炼之地,想必会是很大的一番考验。 可没想到两位老者竟说这丛林,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够进去开展试炼,他们必须先到别的地方经受考验,最后再依照结果决定,要不要进入这片丛林。 四人听罢,心下不禁有些讪讪的,原来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连进入这片丛林试炼的资格都没有。 “诸位不必灰心,只要心定志坚,定会排除万难!”两位老者淡笑道。 四人听罢,似乎安心不少。 可老者下一句,又让他们心有戚戚。 “若是临阵脱逃,定会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可不管怎样,事已至此,再回头亦是没用任何意义,四人都默默在心底做了决定。 一位老者从袖中拿出一个古里古怪的钵盂,那钵盂通黑圆润似陶砂大碗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怪就怪在里面分成了九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又堆积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因为过于细小,看不清是什么。 夙夜潋一看这钵盂,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除了外面那个钵体,那样式简直和九宫格火锅的锅子一模一样嘛! 只是不知道那位老者掏出那东西想要干嘛! 不是说要让他们先去别的地方试炼吗? 只见那手持钵盂的老者隐隐一笑,朝风辰溪大手一挥,随着衣袖拂过,风辰溪就不见了。 夙夜潋和玄铭有些惊愕地眨眨眼,又看着老者对着包老同样的举动之后,包老亦消失了。 “慢着慢着!老神仙,你究竟把他们变到哪里去了?”夙夜潋的好奇心快要悬到喉咙了,要是带着诸多疑惑去试炼,恐怕她也会因为郁闷而影响发挥的。 手持钵盂老者嘿嘿一笑,将钵盂凑到夙夜潋跟前,分别指向钵盂里两个格子道:“这里便是他们的试炼之地!” 夙夜潋睁大了双眼,手指微微颤抖,指着两个格子里像小跳蚤一样东西,惊到:“他们变小了?” 第173章 云里雾里 “非也非也!不是那二位变小了,而是他们已经进入了试炼境地,这个钵盂不过是境地的另一种载体,尊上花了近千年时间,并耗费巨量的灵宝才造出了这个变幻莫测的试炼境地,四位难得有幸进去,可千万要珍惜这次机会啊!” 老者笑呵呵地解释道。 “那还是变小了”夙夜潋听了半天,感觉还是一个意思,但从老者的话中听得出来,这个境地还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试炼的呢! 玄铭似乎对老者这番话有一丝不同的见解:“老神仙,您的意思是境地并非手中钵盂大小,而钵盂却能直观境地的变化,境地其实只是一个虚无的空间罢了,晚辈理解的可对否?” “这位公子很有慧根,希望你们在境地中都能够有所收获,呵呵呵呵” 夙夜潋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老者一说完,同样长袖一挥,她和玄铭感觉脚下一轻,脑子一片空白,接着整个人便出现在一阵混沌当中。 “小潋儿!你在哪儿?!” 夙夜潋此时觉得脑子里还有点懵懵的,视线所及皆是雾蒙蒙,耳边忽然传来玄铭焦急地惊呼声。 “亲爱的,我在这,你在哪儿?”她小心地挪步,双臂往前伸,慢慢地探索着。 明明感受到对方就在附近,但就是找不到,这样的状况让两人心下着急不已。 “小潋儿,你站着别动,我过去找你!”玄铭大声喊道。 “好的我不动,你要小心!”夙夜潋站住不动了。 为了让玄铭明确她的方位,她不间断地唤着他。 不一会儿,夙夜潋的肩膀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把握。 她急忙转过身来,看到玄铭就在身后,不由得激动地抱住他。 “好了好了,没事了!”玄铭轻声安慰着她,同时也是安慰着自己。 在这充满浓雾的地方,要是失去夙夜潋的身影,他会发疯的。 两人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四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可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浓雾弥漫,看不到任何的人和物。 就算相互近在咫尺,也只依稀看到对方的五官轮廓。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夙夜潋疑惑道。 “试炼境地。” “” 这不是废话嘛! “根据二位的能力,本尊特别为二位准备了试炼的地方,总共有三个关卡,依次过关,则试炼完成。”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举步不前时,一声如洪钟般震慑的声音于四周轰然响起,像是在封闭的大厅内播放高质量音响,余音绕梁。 这是么么爸爸的声音。 “我们能不能知道分别是什么样的三道关卡?”夙夜潋急忙问道。 “不能!” 夙夜潋:“” 要不要拒绝得那么干脆啊! 玄铭听罢微微蹙眉,沉声道:“前辈能否给些关乎困境的提示?” 噬天兽王没有回应,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沉默半晌后缓缓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话音一落,包围在夙夜潋和玄铭周身的浓雾瞬间消散。 夙夜潋幻想了很多惊险与恐怖并存的场景,但她怎样都不会想到,这试炼场景竟会是这个地方。 玄铭一时间也有些迷茫了,眉头渐渐凝紧。 两人立在镇南王府大门前,仰头看着那个雕刻大气磅礴的牌匾约莫有小半柱香的时间,才舍得垂下头来。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的疑惑满满。 这是回到了云国?还是噬天兽王设下的幻境?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大街,沿街摊贩叫卖的呼声络绎不绝,路人形形色色自顾自地走着,或停住摊前挑选货物,或三三两两打个招呼。 门口左右两边两个目不斜视的士兵杵着矛站得笔直。 这一切场景都太真实了。 难道云国就是他们的试炼之地吗? 可早先也没发觉云国有哪些和修炼之事搭得上边的事情啊? 这时,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从街头朝着王府缓缓驶来,在他们跟前停下。 车帘被一纤纤玉手撩开,一个衣着清丽,面容娇俏的女子自马车上下来,当她视线触及玄铭和夙夜潋二人,脸上不由得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 如今冥幽阁包老和夙夜潋都不在,事务基本都由红红在打理,有时候生意爆好的时候招待客人忙不过来,就会赶车到王府来拉上李管家过去一起主持。 今日是朝廷休沐日,天还没黑就已经接到满满的预定单子了,红红趁着天没暗下来,急忙到王府来接李管家,没想到刚一下车便看到心心念念的二人。 可红红自己在那激动了半天,发现二人没反应也就罢了,还以一种非常怪异地眼神看着自己,令她顿时有些头不是头,脚不是脚的感觉,端得是一头雾水。 “你们这是怎么了”红红看着他们满眼的问号。 数秒后,夙夜潋红唇微微动了,盯着红红一字一字冷声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红红听罢呆愣,这难道是王妃新想的对切暗号? 于是红红想了半天,有些弱弱地道:“我、我就是那个在乱葬岗捡到公子的小刁草” “看来真是回来了”夙夜潋耷拉下脑袋,喃喃道。 玄铭:“” 虽然还是云里雾里的,但两人还是决定先进去王府,看看情况再说。 李管家等仆役看到王爷王妃归来,皆是喜出望外,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齐刷刷给他们行了个大大的礼。 “出门这么久,让你们担心了,眼下没事了,也回来了,大伙都散了吧!该忙啥忙啥去吧!” 夙夜潋此刻脑里如同浆糊一般,只想好好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好好理一理,这明明是要试炼一番的,怎么噬天兽王还将他们给弄回家了? 她是怎么想都想不通。 “王爷王妃,属下有要事相禀。”李管家示意众仆役退下之后,对二人恭敬道。 “李管家请讲!”玄铭沉声道。 “前些日子,小的进宫一趟,宫中盛传新帝欲罢位,云游四海,此事虽未传出宫来,但宫中此刻已是人心惶惶,细思极恐,生怕又要闹出宫变,王爷王妃需得尽快进宫一趟,查明缘由。”李管家面上尽是担忧之色。 第174章 宫里又有事了 夙夜潋和玄铭听罢大惊。 这皇宫里又出了幺蛾子了,竟让云瑾想要罢位云游? 而此时立在一旁的红红脸上倒是生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红红你说!”夙夜潋和红红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她那样子明显是知道点什么的。 只见红红嘴唇蠕动半天,终于断断续续憋出一句话:“其、其实是有天晚上,皇上微服到冥幽阁,点了晓晓的包厢听琴然、然后,接下来的每一天,晓晓都会收到好多宫里传来的赏赐” 夙夜潋听罢扶额,接着唇角一勾,弧度渐渐增大,再然后,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 众人见状:“” 她的晓晓时常一副面瘫脸,除了对她还能笑笑,不然天皇老子来了,也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没想到四个姑娘中最难被销出去的晓晓,竟然春天就这么来了。 也算是云瑾有眼光,晓晓可不只是会弹琴,其一身好武艺只怕男儿也会尽折腰。 可云瑾喜欢晓晓,和当不当皇帝并不冲突呀! 除非是他的身份,被晓晓嫌弃了 夙夜潋脑补了一下故事情节,稍稍收起了肆意的笑,对李管家道:“稍后我和王爷会进宫一趟,李老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先去帮忙备车吧!” 红红在冥幽阁的事情还有好多,既已得知他们安全归来,想着相聚的时间今后有的是,没多做停留,便起身回去了,她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们平安的好消息回去和姐妹们分享。 玄铭睨着脸上一直蓄着笑意的夙夜潋,淡笑道:“小潋儿就这儿迫不及待想要他们嫁出去?” 夙夜潋抿了抿嘴角,叹道:“我们今后的路还不知道要去向何方,眼下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几个姑娘,若是她们早早找到归宿,今后我也不会有太多的牵挂。” 她其实是一个习惯将所有的事情都事先安排好,然后再按部就班地去进行的人。 可眼下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自己预计的范围,她不禁对未来的发展有些忐忑。 特别是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之后,她觉得肩上的责任不是一般的大。 飞升救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可之后呢?亦或者这之间呢? 又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谁都难以预计。 所以现在只能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做出最合适的安排,这样她才会安心。 四个姑娘是她到这云落大陆最先认识的人,她们常说夙夜潋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可于夙夜潋来说,她们有何尝不是? 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只身一人在游离,陪伴的重要性凌驾于一切其他的情感。 这样的感情关系可不仅仅是情同姐妹而已。 玄铭一直以为夙夜潋骨子里其实是理性主导的,是坚强的,是果决的,极难看到她感性的一面,今天她的这番话,似乎让他看到另一个她。 小潋儿这感性的一面,更加触动到玄铭心底的柔软之处。 不一会儿,李管家禀报说马车已经套好了。 两人即刻出门,驱车赶往皇宫。 马车行驶至宫门,守门士兵一看是这二人,皆是喜出望外。 一面忙不迭的开门放行,另一面差人快脚跑进去通禀。 夙夜潋和玄铭见到连士兵都这么喜形于色,估计这宫里闹得挺厉害啊! 果然,他们的马车还没有进去多久,太上皇的仪仗就在半道上将他们先截住了。 “你们可总算回来了,皇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一个月前微服出宫一趟回来后,就跪在孤和淑太妃的面前,说是不要当皇帝了,接着一连十几天不上朝不批阅奏折,孤问他原因,可他就是对此事闭口不言,只道退位让贤。” 太上皇见着他们就一阵噼里啪啦的抱怨,面上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夙夜潋和玄铭面面相觑。 云瑾都多大年纪了,这般孩子心性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他可是这云国至高无上的君主啊! 要是这样的事情传到宫外,指不定引起多大的议论呢! “父皇先别着急,待儿臣和三哥好好谈谈,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做定夺。”玄铭出声安抚明显已是为此事焦头烂额的太上皇。 “只要你和潋儿回来,孤就看到希望了,要是你三哥实在不愿意当这个皇帝,那就你来当吧!唉!你们兄弟几个将这皇位像是踢蹴鞠一样的踢来踢去,依孤看来,你们就是不想让孤好好的安享晚年。”太上皇形容憔悴,看来为此事定是寝食难安好久了。 “父皇且先别说这些置气的话,事情恐怕也没有那么难以解决,且看看再说吧!” 夙夜潋觉得有些好笑,云瑾上位那么久,就是不着急往后宫里填人,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整得那么的一波三折,看来要好好和云瑾沟通一番才行。 二人安抚了太上皇一番,又驱车赶往云瑾居住的朝阳殿。 云瑾此刻在朝阳殿的正殿不停的踱步,满面的愁容。 近身太监看到皇上这般焦灼,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云瑾其实也一直在盼着夙夜潋和玄铭回来,严格的来说,是盼着夙夜潋回来。 他这些天脑海中一直在回响着晓晓对他说的那番话,同样是寝食难安。 他在看到晓晓绕指弹琴的那一幕,心中不住的感叹,此女子真是惊为天人,不论是谈吐还是举止,都是他心中长久以来构想的那一个虚幻的女子模样。 他毫不避讳地对她表达了好感,可人家小姑娘还挺傲气,当面就拒绝了进宫为妃子的旨意。 说她艾晓晓并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地位名誉的人,别说是妃子,即便是后位,她也不稀罕。 还说她一辈子都会陪在夙夜潋身边,伺候她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被一个小小女子拒绝的九五之尊,显然是面子里子都有些挂不住。 但在钟情女子的面前,他发作不好,不发作心里又憋得难受。 最后只能悻悻离去。 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啃噬他心里直痒痒,于是开始源源不断的赏赐送出宫去。 第175章 舍弃 云瑾现在亦是比谁都盼着夙夜潋他们赶紧回来,然后金口一开,美梦成真 正在此时,有小太监急匆匆地前来禀报,说是夙夜潋和玄铭来了,云瑾一听,立马收起浮躁的脚步,将脸上焦急的神色敛了敛,装模作样地到龙椅上端坐好。 “你们还知道回来,新婚第二天就给朕玩失踪,若不是李管家进宫讲明缘由,可叫朕如何向父皇交代!” 云瑾不等二人上前行礼,便虚声斥责一番。 其实这是云瑾计划好的,先来个下马威,好让之后的赐婚顺利的开展。 可这点小把戏夙夜潋岂会看不出来,这一套她早就玩腻了,于是有太监将椅子搬来,她便一屁股坐上去,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一脸戏谑地看向云瑾,仿佛她才是老大一般。 玄铭亦是一副促狭神情,笑得鸡贼看向云瑾。 “你们这般看朕是为何?”云瑾被这二人异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遂有些气短问道。 “我和王爷一回京都,就听闻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我们的皇上竟然要罢位,这样的做法简直是闻所未闻啊!”夙夜潋慵懒笑道。 “是谁在瞎传谣言,朕定严惩不贷!”云瑾这范儿眼下是拿不起来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微醺。 玄铭隐隐一笑,道:“恐怕皇兄拿这人可没辙,这些都是父皇方才半道上说与我二人听的。” 云瑾:“”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上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行了,就皇上那点心思我已经猜了七七八八,想要干嘛,皇上就直说了吧!”夙夜潋手指轻点椅侧,慵懒地似笑非笑道。 近身太监见事情走势似乎偏离了皇上预想的轨道,为了给皇上留点面子,他示意正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都回避,他自己也出到殿外,贴心地将门关上。 夙夜潋瞧着这个近身太监有点意思。 “朕要娶晓晓!”云瑾从龙椅上站起身,疾步迈下高台,来到夙夜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坚定地道。 “噢?那皇上尽可下召迎娶啊!何以罢位相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晓晓魅惑,才导致皇上这即将祸国殃民的举动。”夙夜潋才懒得理云瑾的故作姿态,话语中尽是戏谑和挑衅的意味。 “晓晓说此生不嫁,要伺候你到油尽灯枯为止,叫朕如何做决断?”云瑾说着语气开始急躁起来。 夙夜潋挑眉,“即便如此,也和皇上这番任性妄为的举动毫无关系啊,皇上难道不觉得这两件事本就没有一丢丢的冲突吗?” “那是因为”云瑾脱口而出,可话至一半,又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夙夜潋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向严谨肃穆的云瑾此时面上纷乱的神情。 玄铭亦是在一旁诡笑着,静等下文。 云瑾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讪讪地动了动嘴唇,半晌才坑坑巴巴说道:“晓晓说要嫁也不是不可,只是要和你们二个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可朕这身份” 这才是云瑾最为郁结的地方,夙夜潋和玄铭开了先例,晓晓作为夙夜潋的亲密伙伴,自然也是耳濡目染,奉为信条。 夙夜潋听罢笑了。 她的晓晓就是有见地,从最一开始就将主动权拿捏在自己手里,才是一个女人最正确的做法。 想不到平日里话不喜多说半句的晓晓,这回可让这九五至尊的皇上将住了。 看着云瑾摇摇头,夙夜潋思索数秒之后笑道:“皇上可愿意为了晓晓抛开至尊之位,以及从今以后只能有晓晓一个女人?” “朕是如何想的,如何做的,你们不都看见了嘛!还问朕这些作甚?况且当初朕亦非心甘情愿坐上这龙椅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云瑾面上浮现一抹异样的红,微微瞪了夙夜潋一眼。 哎呦! 皇上还害羞了! 夙夜潋见状心里有谱了,但眼下可不是云瑾任性说放弃皇位就能放弃的时候,他若一意孤行,恐怕会事与愿违。 “亲爱的,你们皇家这么多兄弟里面,还有谁的资质是可以担当这一国之君的?”夙夜潋扭头看向玄铭,一脸狡黠。 “本王自小离宫,接触的兄弟也就为数不多的几个,若想知道,想必久居深宫的皇上比谁都清楚。”玄铭淡笑着道。 夙夜潋和玄铭这番对话,让云瑾脑中“嗡”了一下,他暗啐自己被焦虑冲昏了头脑,这么简单的脱身之法都没想到,真是 云瑾不再和二人多说,即刻疾步上高台龙椅,取出一份明黄缎卷,笔点朱砂,奋笔疾书。 不到片刻,书写完成,接着将手中宝毫往后面一扔,哈哈大笑一声,不再说只言片语,和二人擦身而过,扬长而去。 “我从未见过三哥做出格的事情,凡事谨小慎微,面面俱到,而今竟也为了一个情字跳脱至此,可见情这个东西能彻底让人改变了心性。”玄铭唇角微勾,感叹道。 “这很正常好吧!” 夙夜潋对此见怪不怪,在现代,为爱向前冲的事情早就屡见不鲜。 眼下又销出去一个妹子,她很是开心,看来目前就只剩下苏苏,这妮子如今连意中人都还未出现,可要怎办才好哟! 至于红红,年纪虽大,但夙夜潋最不担心的就是她,因为云祁那小鲜肉始终会将她拿下的,都是迟早的事。 “可别尽想着姑娘们的事情了,眼下咱们还有一桩大事还尚未觉察丝毫线索,小潋儿觉得之后要如何打算?” 玄铭虽被这一点小插曲缓和了下心中的担忧,但他时刻都不敢忘记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既然么么爸爸说有三道关卡,这必定就是其中一道,至于为何这般安排,定是有他的用意,我们不如耐心再等等看,我相信,要是这其中真有什么问题,这问题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夙夜潋若有所思,眼神中闪着璀璨光芒。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此行的真实性,想着这会不会又是幻境,但她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幻境的话,这一切未免过于戏剧化,除非这就是真正的云国,而一切的试炼不日就会体现出来。 可夙夜潋没想到的是,她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后面。 他们的试炼,可比包老和风辰溪的试炼有意思多了 第176章 地震 新帝云瑾才登基没多久,便又将皇位传至六弟云隆,这一劲爆消息一经传开,整个云国又是掀起一阵议论热潮。 太上皇已经是拿这些任性的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一气之下索性什么都不管了,携淑太妃先行一步云游四海去了。 云隆自打登上皇位,一直都还是云里雾里,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哥皇帝当得好好的,突然就闹开了,然后又突然变成是他来肩负这云国的兴盛,加上太上皇负气出游,他真的觉得压力山大。 遂云隆找来玄铭和夙夜潋,希望从他们的口中为自己解惑。 云隆早先并不知道玄铭实乃皇子,是云瑾登基之后给兄弟封王封爵,一并给玄铭正了名,恢复了身誉,才知道玄铭是他的皇弟。 “老七弟,为兄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你赶紧说道说道!”云隆身穿龙袍显得很不自在一般,忸怩道。 “皇上应自称‘朕’,可别忘了尊卑有别。”玄铭俨然一副说教的口吻,倒像是兄长似的。 夙夜潋见状连忙用手肘暗暗捅了一下玄铭,示意他别板着个脸,看着怪失礼的。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将始末讲给朕听!”云隆扶额,无奈催促道。 “木已成舟,皇上多想亦是无用,还是稳当地坐好这把龙椅,不负天下众望才是!臣弟相信皇上定然能将云国打理得更好!若他日皇上需要臣弟,臣弟定当全力为皇上分忧。”玄铭不多做解释,说完拉着夙夜潋转身离开。 云隆一脸懵逼状,看向自己的近身太监,久久无语。 这些个家伙怎么都是这般神神秘秘的。 许久未回到冥幽阁,夙夜潋和玄铭二人出宫之后直奔冥幽阁。 回到那,夙夜潋又发现了一件令她开心的事情。 原先还担心苏苏的归宿,但她看到云逸一副谄媚的样子时时刻刻黏住苏苏,她便彻底的安心了。 眼下已是无任何的后顾之忧,她便能做好准备迎接试炼的到来,为了渡劫飞升而做好万全的准备。 二人回到冥幽阁,众人自是开心不已,是夜他们准备了好多的美味佳肴庆祝他们归来。 席间他们问及包老的去向,玄铭干脆将所有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他想的比较深远,他料想,和夙夜潋今后的人生应该和云国不会再有太多的交集,此番归来许是最后的一次,至少离开云国之后,短期之内不会再回来。 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是为了今后或许会出现的一些事情有所心理准备,而为什么他觉得他们必须要提前有心理准备,他也说不上来。 那完全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不安因素的感觉。 夙夜潋则是对四个姑娘做了一番安排,看到她们都心有所属,很开心,便将冥幽阁的所有权归到四个姑娘的名下,这一年多的所有盈利都留给她们做嫁妆。 姑娘们看到夙夜潋这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不由得都紧张起来。 尤其是诗诗,原本她是应该留在风国重振冯家,最后夙夜潋思虑一番,还是让风辰溪将她和红红一并送回来。 “你们王妃我啊,现在有了更加宏伟壮阔的目标,今后可能会离开你们很长时间,看不到你们我会想你们的!”夙夜潋淡笑着安抚她们道。 说实话她也有一点舍不得和这些熟悉的脸庞分开,但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在自己可控范围之内的,唯有继续前行。 大家各自散去后,这个平凡的夜晚,很多人都相对无眠,心中各自猜测着夙夜潋和玄铭的将来。 果不其然,真没超出夙夜潋的预料,许是试炼的关卡,很快他们就要面对了。 天才刚蒙蒙亮,云国整个大地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晃了几晃。 很多在睡梦中的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响声震醒,衣不遮体地跑出房屋外面,都以为是地震了。 可就在满大街人仓皇地找寻坚固之物躲避时,异动渐渐平息了。 京都护卫队以及皇宫中派出的侍卫队都迅速前往震动的中心策马奔去。 冥幽阁,夙夜潋和玄铭也明显感觉到了。 可他们的感觉和街上百姓的感觉可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心中所想,一个打挺起身,衣裳一披,便朝着事发地闪身飞去。 震动最剧烈的地方,便是城外雾柳山的后方,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好似大地被生生撕扯开,将雾柳山分成两半,两个被震开的半山峰中间貌似还有点距离。 从雾柳山山脚下,有一队侍卫把守着,任何闲杂人等,均不能私自上山窥视,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地震。 侍卫一见夙夜潋和玄铭飞来,急忙将拦截的对矛张开,放他们过去,连个招呼都不用打。 开玩笑,如今她二人在云国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连皇上对他们都要礼让三分,谁敢得罪。 夙夜潋和玄铭闪身向始发地中心靠近,到了之后发现,一群侍卫团团围起来,像是围聚在一起俯视着地上的什么东西,一动不动的,和雕塑一般,画面相当诡异。 二人飘至上空,想要清楚的看个明白,可只瞥了一眼,差点从半空中栽倒下去。 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洞,这本也没什么,但洞内反射出一些夺目璀璨的光芒,让人惊得舍不得眨眼。 要是夙夜潋仅凭这一眼没判断错的话,这地洞的深处,尽是一些钻石和晶石。 “是玄晶!”玄铭声音中带着些许颤音,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 夙夜潋诧异,她最多想到的也就是常见的钻石和晶石,为何玄铭就能分辨出那些光芒出自玄晶。 洞口约莫三人牵手环至大小,众侍卫都被这千年难得一见的财富惊到了,目不转睛地望着璀璨光芒发懵。 “你们都先暂且退后一步,本王先下去悄悄。”玄铭挥手示意中侍卫退开,欲从洞口上方直接进入洞府中查看。 第177章 青玄男子出现 “亲爱的先别急,这才距离地壳震动没多长时间,可能会有余震,而且这个大洞是被地震崩开的?还是原本就一直存在这的?这谁都不得而知,万一短时间内有其他的危险出现,可谓是防不胜防,还是先暂等片刻,稳妥些好!” 夙夜潋急忙劝阻玄铭,生怕会接连出什么意外。 玄铭想想也是,于是拉着她先退到地洞的边沿外。 他下令让围聚在洞口边的侍卫先退到山脚下,也是为了预防如夙夜潋所说的余震,万一真会发生,洞口边的侍卫是难以抵抗那巨大威力的。 然而他们有点想多了,他们在洞口附近观察了许久,并没有任何的状况再次出现。 玄铭决定即刻下到洞里。 两人直接升腾到空中,从洞口正上方缓缓下降到洞里。 在外面的时候,他们看到洞口莹光璀璨,但真正下到洞里,才发现这洞其实还挺深的。 在他们缓缓下降的过程中,发现地表的土层很厚,摸上去也很结实。 夙夜潋有点怀疑,这个洞是因为地震才出现,还是因为这个洞,才出现地震。 他们大约徐徐下降了有十丈,越发感觉到莹光强烈,而且洞壁周围渐渐出现很多体积较小的各色晶石。 接着没过多久,便降到了洞底。 看到洞底内部的光景,两人惊呆了。 整个洞底满满的都是各色的玄晶,嵌在洞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玄铭随手抠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玄晶,双掌上下叠合,将玄晶置于双掌之中,闭上眼运转周身,将玄晶中蕴含的紫气精华缓缓吸纳如体内。 片刻之后,玄铭睁开眼睛,神色微微呆愣。 “亲爱的,这晶石可有用?”夙夜潋见他神色有异,有些担心。 “嗯。相当有用!”玄铭声音中带着惊讶。 他的玄气体就只是停留在噬天兽王赐予时是多少就是多少,但他将这颗玄晶的玄气吸纳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紫气有有所提升,虽然不多,但能感觉得到。 “那这是好东西来着,要不要将这洞里的晶石都包圆了?”夙夜潋是那种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人,她看着洞里这些晶石,看得眼睛都直了。 玄铭心下有些疑惑,这个玄晶洞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是在他们试炼期间出现,会不会就是他们试炼的考验,因为他想到了噬天兽王对他们说的那句话。 无欲则刚,从字面上来讲,是不是就是要经受得住诱惑? 这眼前的玄晶真可谓是至顶的诱惑啊! “还是暂且先不要动这些玄晶,谨防有诈!”玄铭这个所谓的诈,就是怀疑这就是试炼的关卡。 经玄铭这一提,夙夜潋也想到了。 “好吧”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就是有点不爽,这些玄晶虽说她用不上,但玄铭用得上啊!况且看着又那么诱人 就在他们沉浸在洞内大量玄晶的震撼之中时,洞口处似乎传来一阵骚动。 玄铭眉头骤然紧蹙,急道:“不好了,外面恐怕不止一拨人发现了这洞中的异样,快上去!” 说完,他拉着夙夜潋急速往洞口上升。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由皇家守护的。” “再不滚开,老子连你一块杀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一个小小的皇帝算什么东西,老子等了近百年了,终于等到飞升的契机,不想死的话赶紧滚一边去!” “那就别怪我等无礼啊——!” “哼!自不量力!” 玄铭和夙夜潋升腾快接近洞口时,听到了外边传来的打斗声。 当他们跃出洞外,看到了一个侍卫被一强壮男子直接扭断了脖子,像丢条死鱼似的随手丢到地上。 玄铭见状,二话不说便迎了上去,对那男子就是一掌。 男子似乎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气,一个转身,出掌对上玄铭。 男子不是玄铭的对手,这一掌对上那一瞬,便被弹开老远,砸到后方一颗大树上,大树被冲击得从中断裂开来。 玄铭盯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侍卫尸体,眼底迸发出一股嗜血的光芒。 强壮男子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胸口拖着脚步走到玄铭跟前,阴鸷地目光微眯着,“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从下面出来?” “你不配知道,杀了我云国这么多人,你必将难逃一死!”玄铭负手而立,斜着男子的眼神冰冷犀利。 该男子阴测测一笑,仿佛方才被打伤颓丧的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的一样,忽然他腰际一挺,全身的肌肉瞬间变大,涨起来老高,若无其事道:“老子闭关多年未出,想不到这个世间没眼色的人越来越多了!” 说完,他胸膛一绷,随着他眼神的变幻,瞬间青色的光芒将周身包住。 本来夙夜潋看着那个男子被玄铭重击之后没多大反应,还有点为玄铭担心,可如今看到他身上的玄气颜色是青色,也渐渐放下心来。 从玄气的颜色上来划分的话,由低到高依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种颜色等级,每个等级又有低中高三个阶位区分。 而到了紫级以上的等级,玄气的颜色皆为白色,不那么好区分。 这是玄魂为天玄的人修炼的品类。 而地玄则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亦是分为低中高三个阶位,但讲究相生相克,不似天玄,等级越高,修为则是越高。 这些等级划分是夙夜潋在噬天兽王的测神殿测试武力值之后,她稍微和那两个老神仙了解了一番知道的。 而此时,青玄男子手中闪现出一把半尺来长的匕首,伴随着青色玄气,极速划过空气,朝玄铭的方向射去。 玄铭嘴角一勾,只一手轻轻一挥,像是赶苍蝇一样的,根本没见有更多的举动,那把匕首竟倒转了个方向,往回飞射。 青玄男子原本一脸得色,鄙夷地看着玄铭,根本没意识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连躲闪都来不及,就被自己射出的匕首穿透了胸膛,射向身后的大树,入木三分。 第178章 压倒性的胜利 青玄男子双眼暴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玄铭,又缓缓垂头看向胸口正在泊泊流出鲜血的胸膛,断断续续道:“这、这不可能,短短数十年,怎、怎么可能会有这般高手存在,你、杀了我,会不断有人来找你的......” 话都没说完,他便倒了下去,大睁的双眼显示出这男子是多么的不可置信和不甘心。 夙夜潋看向地上的尸体,有些担虑:“亲爱的,云国一向安定繁荣,练武之人多修炼内力和武功招式,怎么会这么快出现青玄级的高手,恐怕云国因为这个玄晶洞的出现,将不复安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洞不能就这样摊开在众人眼前,不然会加剧动乱的来临。”玄铭负手看向那个闪出璀璨玄光的洞口,若有所思道。 夙夜潋听罢挑眉:“现在你该同意让我把那些玄晶包圆了吧!” “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卷进来而白白送命。”虽然玄铭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认为那些玄晶不能拿,但眼下已经有人那么快就为了玄晶出现,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会引来更多修玄高手,到时后果将难以设想。 “好咧!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收割宝贝,速速离开!”夙夜潋见玄铭松口,兴奋地转身准备再次探入洞内。 她以前是对金银财宝感兴趣,如今她是对奇珍异宝念念不忘。 玄铭见她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不禁摇头勾唇一笑。 两人再次下到洞底,玄铭大手一挥,嵌在洞壁中的无数玄晶迸出,而夙夜潋早已张开空间袋等着兜住,像是农民伯伯收获果实似的,笑得那叫一个甜。 玄铭发现小潋儿在收获财富时绽放的笑容,竟比平日面对着自己的时候笑得还要灿烂,他心下微微有点酸溜溜的。 夙夜潋见状也是觉得好笑,玄铭和人争相吃醋也就罢了,竟还和死物较劲,也是醉! 二人将洞内来了个卷包会,才一出去,就又看到有不知名的修玄者陆陆续续往这边集中。 那行吧!夙夜潋和玄铭干脆就在那里等着,等人都来了,再做打算。 不然即使他们就这样离开,这些人也会跟甩不掉的尾巴一样难缠,干脆就一并将后续解决了再离开。 众多形形色色修玄的高手将夙夜潋和玄铭团团围住,面上带着嗜杀和贪婪的目光。 然而夙夜潋和玄铭背靠背地席地而坐,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更加让那些人下巴掉一地的是,夙夜潋竟然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只烤鸡,徒手一撕分成两半,和玄铭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我们感受到巨量玄晶问世,是不是你们都拿走了?快说?!”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对着吃烤鸡的二人吼道。 夙夜潋舔着油腻腻的手指,看向玄铭微微皱眉道:“这烤鸡撒的孜然少了,亲爱的你觉得呢?” “嗯!是少了一点,再多撒一些就完美了。”玄铭用衣袖替夙夜潋蹭掉嘴角的油渍,淡笑道。 众人被他们这藐视的举动震怒了,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一副杀气腾腾,蓄势待发的状态。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太寒掺人了!”一个胖胖的女性修玄者厉声叫道,她脸上的赘肉随着血盆大口一张一合,抖得厉害。 夙夜潋和玄铭淡定地将手里最后一口烤鸡肉吃完,掏出手帕擦干净手后站起身。 “亲爱的,差不多了吧!”夙夜潋挑了挑眉扫了一眼众人。 玄铭点点头,沉声道:“可以了!” 将他们围住的几十号修玄者对他们这莫名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但接下来玄铭的话,却让他们顷刻间沸腾起来。 “玄晶确实都在我的手上,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但是想要玄晶的话,也可以,如果你们能打败我的话。”玄铭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众人。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大不了一起上,再坐地平分,看他们又能如何?哼!”一人上前愤怒地叫嚣着。 玄铭见状,薄唇轻启:“都可以。”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这时,有一部分人似乎因为玄铭的淡然而产生了忌惮之心。 谁都知道,真正的强者是无所畏惧的,只有不上不下的人才会为了显得强大而叫嚣。 那些年纪稍大的老者,都在这时候悄悄往后挪步,和那些不怕死的人稍稍保持着距离,亦是为了可能会发生的突变而做好应对措施。 “上!” 不知道是谁下了一声号令,众人听罢开始各自亮出绝招,一时间各色玄气在空气中缠绕,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甚是夺目。 夙夜潋可没功夫看这炫彩夺目的玄气是有多美,要知道这美丽的色彩背后,招招都是绝杀的武器。 她看到那玄气流里边什么颜色都有,独独没有紫色玄气后,她便溜到玄铭身后一个石墩子上坐着,不知道何时手里多出一把瓜子,在那边嗑瓜子边看好戏。 众人将各自的玄气汇聚到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玄气波,朝玄铭投射过去。 玄气波产生的强大气流将周围的树木刮得连根拔起,往两边四散开去。 玄铭负手而立,看着玄气波冲至眼前,邪魅一笑,口中倏地默念几句口诀,他腰身的修罗剑自行从剑鞘飞出。 一股紫色玄气以犀利极速自剑端射出,迎向玄气波。 两股强大的玄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一时间流光四射。 但结果是明显的,玄铭以压倒性的气势将对方的玄气波反压回去,投射到那些人的身上,刹那间惨叫声不断。 而那些早早就退后到一边的老者,虽被波及到一些,但不至于像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那样悲惨。 “如何?还有谁要比试?”玄铭把剑收回,冷冷地看向那些在地上蠕动的人。 没有任何人回应,一些孱弱地呻吟声倒是络绎不绝。 看来没什么好争议的了,夙夜潋看向玄铭,满眼的笑意。 她将手里的瓜子皮丢掉,拍拍手,上前挽住玄铭的胳膊,笑语嫣然,“亲爱的,我们走!” 地上的倒下的一片人和躲在树后一些人,看到二人如神仙眷侣一般,飘逸的飞升远去,皆是暗暗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179章 空城 夙夜潋和玄铭夫妻二人离开了雾柳山后,直接赶往云国和雷国的边界,一个叫沙曳镇的地方,当年玄铭就带兵驻扎在那。 沙曳镇坐落在云国和雷国边境之间的一片沙漠上,生存环境较为艰苦,但同时也是能有效抵御雷国侵犯的最佳之地,这也是玄铭当初坚守在那里多年的原因。 之所以选择去沙曳镇,是因为那镇上几乎没有普通百姓。 夙夜潋身上揣着那么多让修玄者为之疯狂的大量玄晶,实在太过于危险,一定要远离普通人群才能保得万一。 可当他们临近沙曳镇上空,玄铭便发现了一丝怪异。 他回京赴任之前,明明已经将沙曳镇的排兵布署妥当,可他这时却没见到沙曳镇周围有一丝一毫的兵力布署。 城门关外皆是一片空荡荡,从高空看下去很是萧瑟之感。 二人于城门外缓缓下降,发现大门紧紧关闭着,两扇大铁门中间的缝隙积满了沙砾灰尘,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合了。 “这是怎么回事?”夙夜潋疑惑。 玄铭亦是蹙着眉头紧盯着大门,他犹记得宫中并没有人提到和沙曳镇有关的事情。 看来大门紧闭许久,必有古怪。 玄铭认为,不能贸然将大门打开,先探探镇中的虚实再说。 二人悄悄翻跃过城门,进到城里。 城中的楼房建筑和玄铭离开的时候并无差别,只奇怪的是,街道上竟一个士兵的影子也没见着。 整个沙曳镇像是一个空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真是太诡异了! 二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停地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然而街道两边的房屋建筑也是和城门一样的景象,表面全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人类活动过的迹象了。 夙夜潋走到街边一个打铁铺子摊前,看到很多的小件兵器摆放在摊位上,旁边的锤打墩子上还摆放着一把还没完全打成型的弯刀。 一路上看到很多的房屋大门都是打开的,里面的陈设一览无遗,无一不是一副萧瑟光景。 这镇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个人影也无? 按理说如果遇到雷国突然的袭击,也不至于连个活口遁回京都禀报的人都没有。 毕竟这整个镇上的人都是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士兵和将领,不可能被全数抹杀殆尽。 战时是兵将,平时是居民。 可眼下城中一点被大举侵犯的迹象也没有,若不是布满灰尘和毫无人影,这简直就是很平常的日常生活景象。零九小說網 “亲爱的,这太奇怪了,要说是全数转移,也不至于连银子也不带上吧!” 夙夜潋从一个卖药的小摊上摆放的一个大陶罐里掏出一把碎银子,看向玄铭道。 “看来他们是走的很匆忙,又或者说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玄铭沉声回答。 接着他拉过夙夜潋的手,疾步走向不远处镇上最高的一座建筑,“走,去将军府看看。” 他们走到将军府门前,发现将军府亦是大门洞开的模样。 快步走了进去,看到里面依旧是空荡荡。 玄铭直接带着她穿过两道门洞,拐进一个院子里的水井边,谨慎地看向井里。 夙夜潋见状便知这井里肯定有密道,因为她拿手放在井口上方,竟发觉有一丝微弱的气流由下而上。 果不其然,玄铭抱着她一跃而下,降到井底快接近水面的地方赫然停住,他大手不知按向了哪里,“嚓嚓”几声响,一个半人高的地洞忽然出现。 他们迅速半伏闪身进去,待他们刚一进去,地洞又很快地合上。 洞内是一条地道,地道两旁每间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长明灯,此刻地道内有微弱的灯光照着,不算太暗。 他们大概伏低身子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二人直立起身子,扫了地下室一眼,瞬间惊呆了。 这个约莫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室里,密密麻麻躺满了士兵。 有的士兵看上去已经和干尸差不多了,有的还在微微地蠕动着,看样子也是快不行了。 一个靠坐在墙边,身穿铠甲的将士看到玄铭和夙夜潋凭空出现,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玄铭发现了他,急忙跃到将士的身边,蹲下身子查看。 “易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雷国的人干的?” 玄铭认出眼前奄奄一息,瘦骨如柴的人是昔日里最为得力的将领易辉易将军,不禁扶起他坐好,急声问道。 易将军艰难地握住玄铭的手,面如死灰,气若游丝道:“王、王爷末将祈求上苍让我们在临死之前见到王爷一面果、果真咳咳” 他话没说两句,便急剧咳了起来,瞬间上气不接下气。 “先让他喝点水,这是太久没吃东西没喝水了,一次性别喂太多,慢慢一点点喂。”夙夜潋看得出来这人已经是濒临身体最极限的状态了,急忙从空间袋里拿出水囊递给玄铭。 玄铭把水一点点喂于易将军服下,然后又暗暗传了一些内力给他,这才让他看着脸色好一些。 易将军蠕动了下喉咙,缓缓道:“王爷,自从你回京之后,末将一直按照你的布署治理沙曳镇,之后的日子本也相安无事,可突然就在十余天前” 那日沙曳镇还是和往常一样,除了镇守边界的士兵外,其余的士兵在街道上相互买卖些小玩意,或是留在屋子里消遣歇息。 可就是在眨眼之间,一片沙暴突然极速席卷向沙曳镇,而在此之前,城门塔顶上值守瞭望台的士兵并没有发现有一丝一毫的征兆。 就在那一刻,离沙暴比较近一些的士兵被卷上天,不知被卷到了哪里。 而及时发现情况不妙的士兵则迅速往将军府禀报聚集,但很多人还是被紧随其后的沙暴席卷。 这次沙暴来的迅猛又突然,易辉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被沙暴侵袭,他本能地带领向将军府聚集的士兵躲进早就事先挖掘好的地道里,根本无法派人去往京都求援。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易辉便派一名士兵出去查探沙暴是否已经过去,但派出去的士兵皆是有去无回。 第180章 诡异沙暴 他们被困在地道中大约两日之后,易辉看着士兵因为缺少粮食的孱弱模样,心疼之余决定,他自己亲自上去查探。 上去之前他交代一个副将军,若是他回不来了,就由副将军主持军队大局。 众将士虽然极力劝阻,并有士兵主动请命,但易辉都回绝了。 他不想再看到有年轻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当时他钻出地道出了井口,发现除了沙尘铺满大地,已然不见了沙暴的踪影。 易辉觉得沙暴应该是过去了,他便来到将军府备粮的仓库,将两大麻袋的粮食扛上又返回水井。 可当他快接近井口的位置时,他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一种本能的反应让他感觉到危险即将逼近,他不假思索迅速没入井中。 当他顺利滑下地道口的位置,抬头一看,令人惊悚的是,沙暴竟然像是有意识一般紧跟他其后,正盘踞在井口上方。 不敢再多想,他拎着两袋粮食赶紧没入地道,并将地道口及时关闭。 仅仅两袋粮食,用脚趾头都能知道,这远远不能让众将士吃个几天。 易辉无奈,只好每天限量分派食物,至多维持生命罢了,哪里能让所有人都能吃饱。 他每天都会试着探出地道外查探,想顺便带进去一些井水,可渐渐地他发现,只要他现身地道口,那团诡异大沙暴都会立刻出现。 刚开始他还能争分多秒打到一些井水,可后来的几天粮食被分食干净后,体力渐渐跟不上,他不及沙暴迅速,再也打不到井水。 有的年轻士兵亦是满怀正气身先士卒,但依旧是无功而返。 慢慢的,很多体质较弱的士兵因为缺水缺粮而气数中断,剩下不多的士兵也都是萎靡不振。 易辉祈求上天,希望每月由京都运来粮草的兵马能发现城中异状,想办法解救众位将士,但他的希望明显落空了。 本该那日出现的补充粮草的兵马并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们是否也遇上了沙暴。 易辉已经濒临绝望的境地,但他想着,一个人的灵魂在飞升天国之际,许是能和老天对上话的,他便一遍遍地在心底祈祷着,祈祷他们心中的战神玄铭能在最后一刻出现。 果真他觉得自己快要油尽灯枯的时候,玄铭真的如天神一般出现了。 玄铭听完易将军的述说,心下疑惑不已。 特别是对他说的那突如其来的沙暴感到诡异。 根据他描述的情况来看,沙暴来的一点前奏也没有,突然就来的,而且还像是有意识一般地攻击人,可见那沙暴并不是天气自然形成的。 若要说是人为的,又毫无头绪。 玄铭觉得人为的因素肯定是占了大多数,在经历了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事情后,他当然相信有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为何他和夙夜潋过来,沙暴就无影无踪了呢? 太多的疑问凝聚在玄铭心头。 夙夜潋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挨个检查了地上的士兵。 她发现其实很大部分的士兵还是有一些生命体征的,于是她立马展开了救援。 眼下太多士兵命悬一线,她深深感觉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赶紧唤来玄铭一起帮忙。 “王爷,末将已经有些缓过来了,先去看看其他的将士吧!”易将军挣扎着靠在墙边,充满希翼和感激的目光看向玄铭道。 玄铭点了点头,看了易将军一眼,轻轻拍下他的肩头,眸中的情感不言而喻。 之后他来到夙夜潋身边,和她一同查看士兵们的状况,越是往下查看,就越让玄铭心痛不已。 很多士兵都是昔日里一起策马扬鞭的熟悉脸孔,眼下他看到有的已经停止了呼吸,有的亦是离油尽灯枯不远,这叫他何如面对这么多对他忠心耿耿的将士。 “眼下难过亦是无用,逝者已矣,要想办法让生者赶快缓解过来。”夙夜潋疼惜玄铭的难过之情,不忍出声安慰道。 “小潋儿说得对,现在必须要和阎王抢时间。” 玄铭话音一落,倏地腾空而起,双掌于身侧托起,顷刻间数屡紫气自他掌心冒出,渐渐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随后他双掌向下一推,掌中的数屡紫气投射到诸位士兵的体内。 源源不断的紫气自玄铭掌中射出,他的面上也随着时间的加长渐渐浮出薄汗。 直到士兵们眼皮微微扇动,他才停下输入紫气的举动,降落下来。 夙夜潋赶紧迎上抱着他,为他擦去面上的冷汗,他苍白的嘴唇令她疼惜不已。 她知道玄铭现在也属于高手级别,但这样大的功力输出,势必对身体有很大的影响,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恢复。 看着诸多士兵渐渐有生命体征出现,玄铭也稍稍安心不少。 接着玄铭稍作休息之后,又和夙夜潋去地道口打水,一一喂各位士兵服下。 易辉最先得到救治,加上军人较好的底子,不到半日光景便能起身行走了。 玄铭交代易辉先暂时留在密室中照顾众位将士,他则是和夙夜潋再次出到外面,查探一番过后再决定下一步计划。 两人来到井外,看到外面天色已晚,整个沙曳镇漆黑一片,唯有月光映照下,隐隐能看到房屋建筑和街道的影子轮廓。 他们飞腾向上,欲在高空观察一番。 然而这一观察,便有了发现。 距离沙曳镇约莫二十里左右的地方,竟然在茫茫大漠中看到几点影影倬倬的亮光,那是雷国边境的方向。 顿时玄铭眸光一沉,牵着夙夜潋往闪着亮光的地方闪去。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那个位置,便能看到发出光亮的,是分散的几堆篝火。 而篝火四周坐落着几个帐篷,一些身穿异装的人在帐篷周围进进出出,有的则是围坐在篝火旁喝酒烤肉,有男有女,有说有笑。 “亲爱的,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夙夜潋眼中闪过一丝精锐,悄声问道。 玄铭抿了抿唇,冷声道:“那沙暴必定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看看再说。” “亲爱的,我有一个想法......”夙夜潋居高临下望着那些纵情玩乐的人,唇角一勾,星眸中浮上一丝狡黠。 第181章 洛伊族 夙夜潋和玄铭悄然飘到那几个帐篷的上方,立在上面,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夙夜潋观察了半晌,那些人并没有发现头顶上方不远处停着两个人,她不禁唇角上扬。 接着她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手里摆弄几下之后,然后玉手一挥,随着衣袖的摆动,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在空中肆意飘洒。 然而粉末下降到半空时,又转变成微小的水沫状,微微闪着晶光,朝下方篝火边的人落去。 “小潋儿又给他们弄了什么?”玄铭见状,邪魅一笑。 他的小潋儿还真是随时随地都想要捉弄人呢! 夙夜潋看向玄铭,甜甜一笑,“亲爱的你就等这看吧!” 围在篝火边的人,根本没有感觉到身上已经沾染上了东西,依旧在纵情酒食。 大约过了几个眨眼之间,这些人忽然都站了起来手舞足蹈,开始放声大笑,一直笑个不停。 一些在帐篷里的人听见外面这震撼的笑声,急忙跑出来查看。 一个身穿枣红夹袄,头上扎满小辫子,身材粗壮健硕的络腮胡男人已从一个看着较大的帐篷中踱步而出。 他锐利的眼神扫向帐外狂笑不止的数人,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他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穿梭在那些人之间,手指飞快地点向他们身上某个穴位。 但忙活了一番下来,并未看到有人停下诡笑。 这时他像是怒了,不禁大吼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吼声在寂静地大漠夜空中久久回荡。 可回答他的,唯有尖锐的笑声。 渐渐的,有几个人因为笑到喘不上来气,而已经晕厥了过去,即便是倒地了,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在继续抽搐着,不间断地喘着粗气。 而剩下一下还能站着的人,眼中和惊恐和面上的肆笑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看上去诡异不已。 “是谁?!明人不做暗事,快显出真身!”络腮胡明显是这些人当中首领的角色,此刻他带着枭意的眼珠子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仿佛是猎鹰在搜索猎物的专注,对着空气大吼道。 “哧!” 络腮胡话刚说完,便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风铃般的笑声。 他不由得抬头往声音处看去,只见两个如同画卷中走出来的神仙眷侣翩翩而下,然后在距离他们头顶上方约一丈的地方停下。 “你们是什么人,究竟对我的子民都做了些什么?”络腮胡抽出腰间的三环大刀,对着夙夜潋和玄铭叫嚣道。 “我们是给你们带来快乐的人!你看,你的子民笑得多开心呀!”夙夜潋嬉笑嫣然。 “废话少说!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络腮胡显然不是傻子,见到夙夜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知道这诡笑定是他们所为。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才对!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在我云国的境地徘徊?”夙夜潋倏地神色一凛,换上一副冰冷嗜血的面孔,狠厉道。 络腮胡听罢眼睛微眯,阴测测的声音道:“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云国边城已经全军覆没,不可能有活口出的去,你们到底是谁?” “那沙暴果然和你们有关系!是谁指使你们?还是出自你们本意?”玄铭一身肃杀气息,骤然上升,冷眉狠戾道。 饶是络腮胡再傻,也大致猜出了此人是谁,不由得冷笑一声,“原来云国的战神大人,你们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来云国的情报网也不赖嘛!没错!那沙暴就是我们洛伊族人引来的!” 这话中带着无畏和挑衅,这深深刺激到了玄铭头脑的神经。 但夙夜潋嗤嗤一笑,狡黠道:“方才不还挺担心你子民的安危吗?怎么这下反倒不着急了么?”她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边城人的下场就是你们待会的结果!”络腮胡怒道。 “你是聋了还是痴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认为我们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会给你解药吗?啧啧啧!”夙夜潋对络腮胡的叫嚣翻了个大白眼,对他极其的无奈地摇摇头。 络腮胡被夙夜潋这一番鄙夷的话气得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像是快要爆发了一般。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络腮胡气极,将手中的三环大刀挥得叮当响。 夙夜潋和玄铭瞥见他摇晃着手中的大刀,很有节奏感似的,扣住刀背的三个圆环敲击着刀身,发出一阵很有规律的声响。 接着,玄铭耳侧翼动,不禁眉头一蹙,突然拉过夙夜潋往一旁飞快的闪去。 就在一刹那间,一团巨大的沙暴突然出现,犀利地席卷向方才他们停留的位置,伴随着强烈的飓风。 卧槽! 这是什么鬼? 竟然能够听人的使唤?! 夙夜潋看到那一团沙暴凝聚在眼前不远处,沙暴翻腾形态在夜空中像是魔鬼张开的大嘴,仿佛一不注意就要被吞噬一般,她心中不禁有无数的在奔腾。 这视觉效果虽不比她亲亲老公消灭岑亮那般威猛,但也是足够人吓到心惊胆战的。 玄铭将夙夜潋护在身后,一大团紫气在他手中凝聚,渐变渐大,接着他信手一甩,将玄气波朝正在向他们袭来的沙暴轰去。 玄气波对上极速翻卷的沙暴,发出响彻夜空的爆鸣声,沙暴被瞬间打毁,四下飞散。 “哼!没想到战神大人功力精进不少啊!但你们可别小看了我们洛伊族的本事!”络腮胡一说完,手中的大刀又开始不停地挥了起来。 叮当声一响起,被打散落在和大漠沙砾融合到一起的沙暴团,又迅速飞卷凝聚。 沙暴不给玄铭反应的机会,又极速朝他席卷过去。 夙夜潋见状,想着这样毫无意义的和那无形的沙暴对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而且玄铭在救助完将士们之后,身上的玄气根本就没有完全恢复,方才发出去玄气波也没有多少威力的感觉。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放在络腮胡身上也是一样的。 最关键的还是络腮胡手上的那把大刀,要是他没了那把大刀,看他怎么呼沙唤暴! 第182章 空手套白狼 夙夜潋一般手脚的行动比脑子要快,眼看着大沙暴就要侵袭,她飞快从腰间抽出赤链鞭,朝着络腮胡手掌的三环大刀就势一卷,大刀即刻从络腮胡手中脱离。 大刀脱离的一刻,大沙暴像是瞬间失去了控制,骤然停了下来,犹如一盘散沙掉落沙面。 玄铭见状即将出手的玄气波也收了回去。 三环大刀此刻在夙夜潋手里,她将大刀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学着络腮胡摇晃了几下,然而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她不禁有些奇怪,怎么这刀到她手里就不灵了。 不过不要紧,只要不要落在络腮胡手里就行了,他们应该暂时就安全了。 络腮胡见兵器被夺,气得暴跳如雷,不由得对着夙夜潋狂吼:“你们简直卑鄙无耻!对打不过竟然夺人兵刃,快把我的刀还给我!” “嗯嗯!我承认了,我是卑鄙无耻,你想怎么地吧!” 夙夜潋才懒得理那个家伙,顺手将三环大刀丢进了空间袋里。 他害死了那么多的边城将士,没把他全族给给送上天就不错了,撸他个兵器算什么! 玄铭来到夙夜潋身边,眯着眼盯着络腮胡冷声道:“识相的将幕后主使说出来,兴许我们还能饶过你们全族一命,如若不然,这个世上将不再有洛伊族的存在!” 玄铭话中的冷血和无情,让络腮胡身上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明白,这一男一女无端端凭空出现就算了,还将他逼迫到这般境地,这样的本事和能力,可是和雷韧跟他描述的相差太大。 原以为答应雷韧操控沙暴席卷沙曳镇,就能让雷韧在雷国京城附近划分一块地域作为族人的繁衍之地,可如今怕是再也不能了。 他们洛伊族世世代代生活在雷国边境的大漠上,靠的就是祖上传下来的这把神刀操控黄沙,来让雷国皇室不至于将他们赶出雷国。 洛伊族人民风淳朴,根本没有想到过利用这一操控沙暴的能力来为所欲为,神刀传到他的手上,他变成了族长,总想着要为那些子民做些什么。 于是他找到了雷韧,想从他那要到一些好处,代价就是替他完成一件事。 谁知雷韧听罢竟然让他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来,可承诺已出,岂能悔改。 眼下那些子民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还在地上挣扎着,诡笑着,他心急如焚,宛如刀绞。 可兵器被夺他又无可奈何,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供出雷韧,全族亦是会难逃死劫,但要是不说,战神的警示也不会是空话。 玄铭看到络腮胡一脸挣扎又迷茫的样子,又道:“如果你有后顾之忧,本王可保你族人在云国安居乐业,你自行定夺!” 此番玄铭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循循诱导。 “是是雷韧!”络腮胡为了全族的性命,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变成背叛者让他深感耻辱,但他亦是身不由己。 其实玄铭和夙夜潋又何尝不知幕后指使是雷韧,只不过这事要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更为笃定一些。 还有一点就是,从他们和这个络腮胡对上开始,本就不觉得他是个多么阴险狡诈之人,加上他行事鲁莽毫无策略,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他策划出这一屠城的奸计。 这人最大是事件中的执行者罢了,而并非主谋,罪不至死,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唯有让他走投无路,最后才能为他们所有。 玄铭从身上解下一块令牌,丢给络腮胡,沉声道:“你们即刻往南迁移五十里,十日之后,你们可以凭这块令牌,到边城让守城将军给你们全族安排差事,以劳作弥补你犯下的罪孽,你可服?” “我洛伊尔汗,在这叩谢战神,他日如有需要,定将万死不辞!”络腮胡原叫洛伊尔汗,他此刻单膝跪地,朝玄铭伏低抱拳行了个大大的礼,真诚道。 “你且先不必谢本王,他日总有需要你的时候!”玄铭不再和他多话,径直来到夙夜潋身边,隐晦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夙夜潋会意,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抛给洛伊尔汗,道:“只需这药膏抹一点到他们人中位置,即刻便能醒来。”说着,她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意。 这笑哈哈的药粉,可是红红闲暇时鼓捣发明出来的,一旦沾上便狂笑不止,若是不及时用到解药,不消三个时辰便会笑到气短,绝气而亡,可这不是开玩笑的。 话说她此番回云国,红红可是给了她好多这些稀里古怪的药。 洛伊尔汗接过解药,眼神有些怪异地看向夙夜潋,蠕动了下嘴唇,看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啊!不说待会儿我们可就走了!”夙夜潋斜了洛伊尔汗一眼,看他那样子就是有屁要放。 “我的刀能不能”洛伊尔汗听罢有些弱弱地出声,这和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反差有点大。 “我的!”夙夜潋想都不用想,立刻转身上前挽上玄铭的臂弯,作势就要升腾。 洛伊尔汗见夙夜潋这般无赖的样子,也是醉了,不由得大声道:“王妃可是知道操控之法?” 这话中明显有些得色,这让夙夜潋很不爽。 于是她停下脚步,又转身来到洛伊尔汗跟前,抬头看向他微微挑眉地粗犷脸庞道:“对了,方才给你的解药瓶上其实还抹着另一种毒药,触之三天之后便会消肉蚀骨,不成人形,怎么样?可愿意把操控之术告诉我?” 这下唤夙夜潋挑眉了。 洛伊尔汗居高临下看着夙夜潋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也是无语了。 无奈只好伏下头凑到夙夜潋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再伸出一只大手,意思就是让夙夜潋赶紧把解药给他。 夙夜潋听到那个操控之术,也是微微呆愣了一下。 接着她回过神来,看到大手摊开在眼前,愣愣地看向洛伊尔汗道:“干嘛?” “解药啊!”洛伊尔汗只差没翻白眼了。 “哦!方才那是诈你的!谢了!拜拜!”夙夜潋说完一个翻腾跃到玄铭身边,升腾而去。 洛伊尔汗:“” 第183章 太子殿的哭声 玄铭带着夙夜潋往雷国的方向闪去。 期间他问她那把三环大刀是如何操控的,她撇了撇嘴道:“三四三四三一四。” “好吧!”玄铭听罢静默数秒,最后亦是撇撇嘴道。 谁能想到让整个沙曳镇差点变成空城的大沙控的方法竟然如此简单。 即便是再简单,也要想得到才行。 两人在空中极速飞行,眼看这雷国边境的城池越来越近了,两人缓缓下降至半空,停在那里仔细观察着。 平日里戒备森严的雷国边境士兵,此刻竟然三三两两地坐在城墙根上打瞌睡,看上去守卫相当松散。 许是他们都料定沙曳镇都被沙暴席卷,如今已经毫无任何威胁了吧! “亲爱的,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夙夜潋看向玄铭沉思着的神情。 玄铭观察一会儿,道:“先不必急着打草惊蛇,看看雷韧想要干嘛再说!” “要不我们去找找雷坚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当初说好的助他登上帝位,可我们好像什么忙都没帮上,眼下雷韧看着依然在兴风作浪。”夙夜潋想到了之前对雷坚的承诺,有些愧疚。 收了人家的钱,总要替人办事嘛不是! “也好!”经夙夜潋这么一提,玄铭也想起来了。 于是二人又接着往上升腾,朝着雷国皇城的反向飘去。 一路上两人仔细观察着下方雷国百姓的生活,他们发现靠近边疆的城镇,几乎都是一片漆黑,虽然才入夜没多久,但家家户户一点灯火都不曾见到。 直到他们来到皇城附近的城镇,才稍稍好一些,能依稀见到一点亮光从房屋中透出来,但那些房屋建筑显然属于大富大贵之家。 没过多久,他们终于来到雷国皇宫的上方。 出于战事需要,玄铭对雷国皇宫的结构早已铭记在心,此刻不说如同逛自家后花园般熟悉,倒也是熟门熟路。 他带着夙夜潋往印象中雷坚的宫殿闪去。 直到太子殿上方,他们发现了,此处不同于皇宫中到处灯火明亮,宫人穿梭的情景。 这太子殿只有寥寥几点亮光也罢了,竟连一个宫人也没有,这样萧瑟的感觉和边境那些城镇倒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雷坚他出事了?”夙夜潋见状不由得心下一沉。 那个家伙装逼是装逼了点,但不也是为了保命嘛! 生在皇家,哪有不为自己的性命安危做伪装的子弟! 好歹那家伙心怀天下,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要是就这样莫名的被陷害死掉什么的,也太令人惋惜了。 “应该不会。”玄铭锐利地眼神静静扫视着太子殿的动静,沉声道:“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家的太子,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的,而且,他不是个傻子,我相信他有自保的能力和后路。” 夙夜潋认同地点点头,道:“那我们要怎么找到他?这皇宫看着也不小。” “你在太子殿房檐上等我一下,我下去查探一番,记住,有危险立马避开!”玄铭牵着她站到房顶上站定,凝视着她正色道。 “哎呀!亲你就放心吧!我最乖了,就在这等你!”夙夜潋受不了他那副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娇嗔道。 玄铭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是因为太不放心才交代!” 对于夙夜潋的性子,玄铭自认为已经是摸透了,一旦有引起她兴趣或是好奇的,她不去凑热闹才怪呢! “好了好了,快去吧!再不赶紧去,天就要亮了。”夙夜潋急忙将他推开,一屁股坐在屋顶上的凸沿上,朝他摆摆手。 玄铭用警告地眼神看了夙夜潋一眼后,顷刻间如鬼魅幻影一般闪了一下,便在原地不见。 夙夜潋坐在屋顶上,手肘顶着下巴,看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不住地暗暗腹诽。 玄铭最近真是越来越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了,到哪总牵着不放就算了,还老是一副教训孩童地口吻和方式对待自己,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不过自己三番两次在他眼前出事,换个角度想一想,恐怕她对他的呵护程度不亚于他。 反正也不知道要干嘛,这一整天折腾得够够的,飞来飞去的也挺累,夙夜潋于是双手交于脑后,就地一躺,和凸沿在月光下融合成一道直线,缓缓闭上眼睛。 夙夜潋看样子像是睡着了,其实她是在用神识进到乾坤扇里看她的亲亲老爸去了。 乾坤扇里好像一丝变化也没有,依旧是灰蒙蒙的样子,夜郎宁还是盘腿闭眼坐在灵泉边上,一副白发苍苍地样子。 夙夜潋慢慢来到他身边坐下,头靠在他的肩上,就像是小时候依偎在老爸肩头笑着说话似的。 她渐渐沉入回忆的梦乡,不知道沉睡了多久,耳边传来几声悉悉索索地说话声。 “菊香,太子殿下这回应该是气数将近了,你看这都多少天了,一点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 “小胡子,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我还想等年纪到了出宫回家和爹娘在一起,我不想被一起陪葬呜呜” “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应该会没事的,我们要祈求老天,一定要让太子殿下好起来,这样我们就不用活活被送进陵墓陪葬了。” “呜呜小胡子,你就别说了” 夙夜潋皱了皱眉头,才梦到和老爸老妈到公园野餐,老妈做的炸春卷才刚咬下一口,就被呜咽的哭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皓月当空,正高高悬在头顶正上方,她悄悄从凸沿上坐起身,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发现一男一女的对话声,正是从屁股下面的这个宫殿里传来的。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挪开了几片琉璃瓦,探过脑袋到显露出的一个小洞,扫视着下方的情况。 下面应该是偏殿之类的地方,不是寝殿,一个小太监和小宫女正蹲在角落的地上抱头痛哭,哭得那叫一个惨。 虽然偷听小年轻幽会确实是不怎么好的一种行为,但是方才她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他们说到了太子殿下。 那不就是雷坚嘛! 从他们这般行径看来,估计是雷坚快不行了,担心被跟着一起陪葬,这深更半夜地跑到这偏殿,相互释放一下心头的压力吧! 第184章 病入膏肓 夙夜潋静静听了两个宫人哭了一阵,听得一阵心头直烦躁。 话说玄铭怎么还不回来,他去探个情况估摸着也应该回来了吧! 夙夜潋又将掀开的琉璃瓦慢慢地合上,她实在是不想听他们那悲惨的痛苦声了。 可眼下又睡不着了,能干嘛呢? 两个宫人的哭声一直像魔音一样灌进她耳朵里,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任他们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乎 她飘然落在宫殿大门,悄悄推开虚掩着的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又将门合上。 正在抱头痛哭的小太监和小宫女还沉浸在悲天悯人的情绪当中,突然他们头顶上方传出一声空灵缥缈地声音。 “你们的祈祷真诚所致,本仙子在天上都听见了” 小太监和小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不由地放开对方,摊在地上,惊惶地扫视着大殿内,可看了半天,却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那个叫小胡子的太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惶惶道,“你、你是谁?是人是鬼?” “你们究竟为何事所悲,要细细道来,本仙子才好做定夺。”夙夜潋趴在房梁上,用手捂着嘴,发出类似虚无缥缈的声音,之后又暗暗偷笑。 “老天爷真的显灵了!小胡子!你看!真的显灵了!”宫女菊香扯着小胡子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激动不已。 “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显灵!”说着,小胡子和菊香二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叩拜着。 这一幕看得夙夜潋有点窘,但她还是接着道:“快将你们所求之事一一道来,本仙子时间可不多” “是、是!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太子殿下自从云国出行归来之后不久,就开始恶疾缠身,如今已是病入膏肓了,我们做奴才的,看不得太子殿下那般被病痛缠身的样子,请仙子显显灵,让太子殿下尽快去病消灾,恢复康健。”小胡子哽咽着说完,又不停地叩拜。 夙夜潋在房梁上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小胡子说的那么感慨万千,其实还不是为了避免被一同殉葬。 不过眼下她确实需要见到雷坚一面,这两个小宫人便能帮她达到这一目的。 “你们带本仙子去看过你们太子殿下,再做定夺。” 小胡子听罢有些为难的样子,但很快的,他咬了咬牙道:“请仙子随我们来。” 说完,小胡子和菊香轻手轻脚打开殿门,伸出脑袋朝门外左顾右盼了一下,便侧身走出了殿外。 房梁上的夙夜潋施展升腾术紧随其后。 只见小胡子和菊香悄声出殿后,快步朝左边一座规模较为宏伟的建筑走去,而且走的时候,都是尽量将身体隐在屋檐下的阴影里边。 夙夜潋疑惑,她早先在上空看下来的时候,这整个庞大的太子殿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们到底在忌惮什么。 但她还是咽下好奇心,保持着距离缓缓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他们果真在那座宏伟建筑的大门停下了。 又是四下张望一番过后,小胡子和菊香推开了大门。 “仙子,你还在吗?”小胡子小小声朝后方喊了一句。 夙夜潋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俏声道:“废话!本仙子在此!” 小胡子和菊香被这毫无心理准备的白影突然出现,吓得三魂差点丢了两魂,三但随即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你们太子殿下人在哪儿?”夙夜潋才懒得理这胆小的小宫人,急忙出声问道。 小胡子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指向洞开的大门里边。 夙夜潋拨开那二人,径直朝大殿里面走去。 殿内黑灯瞎火的,只隐隐看到一些摆设的轮廓。 她绕过大殿走向后殿,看到一张大床陈放在后殿一侧,隐约看到有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双脚离地飘过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飘至床榻前,她接着窗外透进来微微地月光,看出穿上的人就是雷坚。 此时的雷坚双颊凹陷,形同干尸一般,腹部的起伏甚微,气若游丝。 夙夜潋见状大惊。 雷坚离开云国之后不过才短短数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之前虽然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但也是圆润饱满,俊逸非凡。 于是夙夜潋急忙从被子里拉过雷坚的手腕出来,手指朝腕口处探了上去。 奇怪! 雷坚的脉象非常奇怪! 脉搏似有似无,但又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而且跳动的次数也是和常人相差甚远。 夙夜潋将他的手又给放回锦被当中,手指抵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忽的夙夜潋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个传记。 上面记载的是一个不知道那个朝代的名医,他利用封穴之术,对身体部分穴位进行点封,人体便会逐日消瘦,形同枯骨,脉象也是若有似无,一般医者是不会诊断出病因,看上去像是病入膏肓的神态。 其实这只是将人体的一些穴位封住之后,便会对机能产生暂缓运转的效果,一旦又将那些穴位点开,便有可以恢复如常。 想到这,又结合方才她替雷坚诊断过后的结果,她唇角微微上扬。 夙夜潋想着,不论她猜测的对或不对,她都能想明白,这个雷坚有理想有抱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自己嗝屁,狡兔还能有三窟,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从小能在帝王家存活下来的人。 于是她突然伸手捏向雷坚的耳垂,再稍稍使劲那么一扯,靠近他耳边狡黠道:“我说雷太子殿下,有朋自远方来,你就不能乐呵乐呵?别装睡了!你的小把戏已经被本公子看穿了” “放手!” 雷坚不等夙夜潋将话说完,骤然睁开双眼等着夙夜潋,声音沙哑道。 夙夜潋挑眉,放开了捏着他耳垂的手,笑得鸡贼,“你弄得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要干嘛?” 就知道他是装的! “本殿自有打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男人呢?”雷坚转了转眼珠子,发现不见玄铭的身影。 “先别管我男人的事了,给说说你这是干嘛?”夙夜潋催促。 第185章 自有打算 雷坚轻轻叹了口气,“一言难尽,自上次出使云国回来,雷韧似乎又展开了新的计划,而且此次行动极为诡秘,本殿亦难以探得一二,唯有自保为上!” “王爷已经去探查了,你说说雷韧又在鼓捣什么?”夙夜潋直接切进主题。 雷坚舔了舔爆干的嘴唇,道:“回宫后不久,宫里便开始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出现,而且都是不显山不露水,本殿曾派探子过去查看一番,皆是有去无回,这样的情况前所未有。” 夙夜潋听罢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一袭白影突然闪现在殿内。 她机警地把手放在赤链鞭上,一回头,发现是玄铭,便没有接着动作。 “不是让别乱跑吗?看到你又不见,让我好找!”玄铭明显没有好脸色。 “哎呀!人家等你等得好无聊啊!刚好碰上两个宫人,就让他们带我过来找雷坚嘛!”夙夜潋见到自家老公有点生气了,赶忙讨好地跑到他身边,摇着他的手臂娇嗔道。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这样了!”玄铭见到夙夜潋鬼马精灵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但还是刮了下她的鼻子,很严肃地道。 “好嘛!我知道错了!”夙夜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雷坚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夙夜潋这惊人的一面,也是醉了。 当初在云国看到夙夜潋可不是这么小女人的模样。 玄铭走近塌边,看到雷坚那副瘦骨如柴的样子,也是心下大惊。 “安啦安啦,他这是假象!”夙夜潋知道玄铭心有疑惑,便和他解释了雷坚的伪装是为了什么。 玄铭深沉地点头,赞许道:“殿下果然聪明绝顶!此计不失为自保上策!” 玄铭之后亦将他在这雷国皇宫中溜达一圈搜集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雷韧果然是在密谋一些事情,而且正在源源不断的实施。 他的宫殿内汇集了很多的能人异士,每隔一个时间段,就会有一些人出宫执行某些任务。 玄铭在高处观察了好长时间,却也没琢磨明白雷韧到底是想要干嘛! 但能看的出来雷韧对于现在做的事,有着势在必得的势头。 随后玄铭又在其他宫殿查探了一番之后才返回这边。 “能人异士?看来沙曳镇一事确实是雷韧在主谋,他到底想干什么呢?”夙夜潋听罢玄铭的述说,摩挲着下巴思索着。 “不管他想干什么,总之不会是好事就对了,他的目标必定不仅仅是沙曳镇,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否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玄铭眼睛微眯,沉声道。 夙夜潋烦躁地哼了一声,道:“要我说直接就来个擒贼先擒王,把雷韧收拾了,就什么都解决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关键是要如何实施,玄铭亦是在心底这么想的。 两人都思虑了好久,最后都把视线定格在雷坚的身上。 一直默默不出声的雷坚被二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毛毛的,弱弱地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亲爱的,你说一个好好的人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有必要吗?”夙夜潋看向玄铭狡黠一笑。 “没必要。”玄铭唇角微勾。 “嗯!是没必要!”夙夜潋随即看向雷坚,邪魅一笑,“你从现在开始可以恢复之前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顺便我可能还给你介绍门好亲事。” 雷坚一听,激动地差点从床榻上滚下来,瞪大眼睛叫道:“不要随随便便决定别人的人生好吗?本殿这辈子被人主宰得太够了!” “放心好啦!那姑娘绝对适合你口味,我还能害你么?真是的!”夙夜潋白了他一眼。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雷坚没好气道。 “我自有打算,你就安心地快些恢复原貌,一切才能按照计划进行。”夙夜潋不再和他废话,过去挽上玄铭就往殿外走去。 小胡子和菊香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怎么了,门外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玄铭和夙夜潋打算先回到沙曳镇,然后再做详细的部署。 在回去的路上,玄铭问及夙夜潋的想法。 夙夜潋眼珠子转了转,抿了抿嘴道:“雷韧如今被雷坚的伪装给迷惑过去了,他许会认为一切的计划都是顺利的,但若是他在沾沾自喜的时候,雷坚要是转危为安,你想想看,他的计划会不会被打乱?” 玄铭点点头,“只要他一乱,我们再趁机一举消灭那些乌合之众,他便没有了后盾,小潋儿为夫说的可对?” “亲爱的你最是了解我心中所想,棒棒哒!”夙夜潋给他一记甜枣。 “为夫某些方面更加棒棒哒!小潋儿可要验证一番?”玄铭睨着她笑得邪魅。 “” 待两人回到沙曳镇,已是天色大亮。 回到地道中看望诸位将士,发现他们大多都已经转醒过来,小部分已经能够缓慢行走,玄铭和夙夜潋也都放心不少。 由于已经没有了沙暴的威胁,一种将士都从地道中出来,回到各自房中调养生息。 易辉恢复得较好,也开始忙前忙后的为士兵的操持着。 玄铭和夙夜潋住在将军府,囫囵睡了一觉,大半天又过去了。 但两人可没忘了正事,玄铭和易辉交代了洛伊族一事后,便又在沙曳镇的周边布置了一些小阵法,以免被雷韧的人偷袭。 那些阵法还是之前他闲暇之余向包老讨教的,眼下正派上了用场。 接着二人敢在天黑之前,又往雷国的方向升腾而去。 不过这回两人都做了一定的变装,玄铭将自己打扮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仆人,而夙夜潋有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行头,摇着乾坤扇大摇大摆的在雷国的大街小巷上瞎溜达。 要说她居然敢将乾坤扇就这么明晃晃地摊开在世人眼前,她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非也非也,她用了一个小小地伎俩就把乾坤扇也伪装了。 只见乾坤扇上贴满了她画的一些小卡通图案,那叫一个面目全非,除非真正的异能人士能区分出来,普通人的肉眼看到不过是一把不伦不类的扇子罢了。 第186章 统一的念头 夙夜潋和玄铭在雷国瞎逛了一圈,发现才天黑没多久,皇城脚下的京都城已经是寥寥无几,没多少人在街上溜达。 这和云国的情况反差相当大。 云国的夜市就算不及现代那般歌舞升平,但倒也不至于一入夜便开始萧条了。 这让夙夜潋很奇怪。 玄铭为她解惑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雷国好战,在雷韧这么为所欲为的管理之下,想必很多的普通百姓都深受其害。 一个国家不能安定,百姓的日常生活也必将小心翼翼,人人自危。 夙夜潋听罢了然。 可见雷坚之前在云国说的没错,这个国家再继续这样闹腾下去,恐怕不久也自会走向灭亡的道路。 夙夜潋和玄铭在街上随便找了家客栈住着,她的空间袋里装着当时雷坚给她的银票,不愁没钱花。 客栈是一对老夫妻开的,接待他们住店之后,也准备关门起来,不再接待客人了。 夙夜潋见状心有戚戚,假如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要让她在这样的国家带上几天,估计会发癫。 客房很简单,但也很舒适。 玄铭估计不卸装,就往床上一躺,被夙夜潋嫌弃,说要另外开一个房间,受不了和一个老头待在一张床上。 折腾一番过后,玄铭最后还是乖乖卸下身上的行头,温香软玉抱满怀。 “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把整个云落大陆归纳为一个整体,这样就不会有各种差异的存在了。”夙夜潋想到了秦始皇的做法,眼下这个大陆想必也是需要这样的大改革才行。 玄铭搂着夙夜潋,满鼻腔都是她身上的体香味,正想动手动脚一番,就听到夙夜潋提出这么一个深刻的问题,相当破坏气氛。 但看到夙夜潋那么正色的和他聊天,也不好扫她的兴,遂悻悻然道:“想要统一,也不是不可能,可眼下我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件事恐怕只能以后再谈论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夙夜潋转过头白了他一眼,道:“试炼的事情我可没忘,我们当前就是在试炼当中,一切皆有可能,为什么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同时进行呢?难道你没有信心,还是觉得以我们如今的能力还不足以掌握局势?” “为夫只是有些担心,同时也有些疑惑,原先三国鼎立算是比较稳定的局面,为何这一年过来,变得如此混乱,能人异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那么多,从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玄铭沉思道。 夙夜潋将头窝在他的肩头,调整了下姿势,想了想道:“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导致的吧!亲爱的你想想看哈,是不是因为我穿越过来之后,整个云国开始闹腾了?而我的乾坤扇问世,是不是也把三国的一些稀里古怪的人都吸引过来了?所以啊,我觉得我有责任把这一混乱的局面整理清楚,你我夫妻一体,也逃不开这份沉甸甸的责任,造不?” “这怎么能是小潋儿的责任呢!这些问题许是早就存在了,你出现最多算是一个契机,包老不也说过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不是因为这样,小潋儿又怎么可能得以和岳父大人重逢?”玄铭抚着她的秀发,轻声低喃着。 “好像也是喔!”夙夜潋点点头,瞥了瞥嘴道。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眼下的命运,都交给老天爷来安排吧!得先把雷韧这搅屎棍一样的家伙给收拾了,我们才好安心往下走。” “老公说的对!不想了不想了!” “老公?为夫有那么老么?明日我还是不要做那副打扮了,身上怪不舒服的也罢了,还要被小潋儿嫌弃!”玄铭似乎有些赌气的意味。 夙夜潋听罢咯咯笑了起来,“老公这个称谓,在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是对丈夫的爱称,瞧你说的,好像承认了自己有多老似的。” 玄铭听了夙夜潋的解说,心下稍稍安慰了一点。 还好还好,自己不过虚长了夙夜潋几岁,要是因为这个就被她嫌老,也太说不过去了。 两人轻松愉快的睡前谈话结束后,也渐渐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 时节已是开始进入夏天的节奏,太阳很早就从东方升了起来。 玄铭其实早就醒了,但他看到夙夜潋枕在他手臂上睡的香甜,也不忍心吵她,于是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睨着她的睡颜。 这个小女人真辛苦! 一路过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从没见她喊过苦叫过累。 不论遇到多大的麻烦,只是一味的承担着,想尽办法去解决。 他犹记得她当初说她最宝贵的东西是性命时,他心里竟没有为自己感到委屈,而是深深地心疼。 他心疼这个女子的坚韧不拔的性格,因为只有经历过多回生死的人,才对性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贵。 一个女子,传统意义上来说,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人了就相夫教子,没什么必要也不抛头露面,这是一个女人本应做的事。 承担责任和守护家园,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可偏偏命运就是这般奇异,这个女子竟做到了一个男人应做的事,怎么不叫人心疼。 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抚着她的眉眼唇面,感觉自己好幸运,如此特别的女子,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夙夜潋酣睡中感觉脸上有什么在不停地抚着,她眼睛还未睁开,嘴角就开始上扬。 “醒了?”玄铭柔声过耳。 夙夜潋缓缓睁开潋滟双眸,“你怎的不多睡一会儿?过了今天,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才能再像这般睡到自然醒了。” “小潋儿都不让为夫碰,为夫睡的不安逸。”玄铭此时像个怨夫。 “少来!”夙夜潋一个打挺坐起身,歪过头瞪他,没好气道,“你还想怎么碰啊!想让我今天走不动路你才开心是吧!也不想想现在是艰难时期,怎么整天老想着那些不着四六的事情” 说着说着,夙夜潋面上微微垛红,想到昨个儿夜里,抵不过玄铭纠缠,就顺从了一次,谁知他竟想接着趁虚而入。 要不是她拉下脸,恐怕今天能不能睡醒过来还是个问题。 想到即将开始收拾雷韧,她不禁有些兴奋。 就像是从前接到部头的任务时,那样的兴奋。 第187章 计划安排 一整天了,雷国许多的百姓和往常的生活并无多大的区别,一副行尸走肉麻木不仁的样子,但心中的喜悦早已汹涌澎湃。 一大早就有消息从皇宫里传出来,说是太子殿下病情有所好转,已经渐渐有转醒的趋势,这怎么不让百姓们高兴。 一直以来,雷坚就是雷国百姓们心中的希望和太阳,雷帝长时间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讨伐周边国家的行为,已经让百姓感到深深的痛恶和疲倦。 雷帝几乎年年都要从百姓家中征兵,弄得几乎每一个家庭都是妻离子散,剩下的老弱妇孺几乎没有什么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搞得经济一片萧条。 唯有雷坚一直在为百姓着想,冒着大不晦为百姓谋福利,虽然效果甚微,但还是在百姓心中留下了良好的口碑。 一听到雷坚病情转好,他们都在默默地感谢上苍,感谢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这一消息在寻常百姓家已经沸腾不已,更不用说是雷韧在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反应是有多震惊。 为了求证这一消息是否属实,雷韧还亲自去了一趟阴森森的太子殿。 当他看到雷坚已经能睁开眼睛,任宫人服侍着喂下汤药,他心下不由得沉了一沉。 “皇兄看着病情大好。臣弟也便安心了。”雷韧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已然翻腾。 “多谢皇弟挂念,现下为兄渐渐安好,不必牵挂。”雷坚一副备受感动的样子。 “既然皇兄已经转危为安,臣弟看过也就放心了,臣弟宫事繁忙,父皇交于臣弟的事情还未办妥,眼下就不打扰皇兄歇息了,臣弟告退。”雷韧亲眼看到雷坚醒来,已是不愿再在太子殿多呆一时半刻,话不多说两句便要离开。 雷坚自是知晓雷韧在想些什么,亦不挽留。 才一踏出太子殿,雷韧的脸刷的一下便阴了下来,眼底的狠戾迸发,仿佛像要出鞘的利刃。 这一幕被上空的玄铭和夙夜潋看了个一清二楚。 二人待雷韧一行人离开后,缓缓降落下来,走进太子殿。 “哟嗬!这还吃上了?!” 夙夜潋一进去,就看到雷坚正捧着一大盘的烧鸡吃的那叫一个欢,旁边的菊香和小胡子则是抿着嘴暗笑。 雷坚见二人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一脸懵逼,手中抓着的一个鸡腿哐当一声掉回盘子里,惊愕道:“你们进来,没人拦你们么?” 他知道太子殿门外,被雷帝和雷韧派人看守得严严实实,一般人很难轻易进出,但他觉得这两人进他的太子殿就像是进自家后院似的那么随意,这实在是不正常。 夙夜潋大刺刺朝一旁的软塌上一坐,双手往两边一靠,霸气挑眉道:“爷会飞!” 雷坚听罢,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拿起鸡腿继续啃着。 “殿下,玄王妃说的是真的,奴婢前个儿夜里都看见了,真是会飞!”菊香看见她家太子殿下似乎不相信,连忙道。 菊香和小胡子是雷坚身边服侍的宫人,也就仅仅他们二人了,因为原先其他的宫人看到雷坚日渐消瘦,都纷纷找借口调离其他宫殿去了,怕到最后被殉葬。 这二人算是忠心耿耿,雷坚对他们也放心,就将玄铭和夙夜潋的身份和他们都说了,以及他装病的事实。 雷坚听罢菊香的印证,不为所动,埋头苦吃,那样子和以前的儒雅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菊香,你家殿下不是不信,是饿了。”夙夜潋唇角一斜,笑得鸡贼。 能不饿么,自我封穴,油盐不进,眼下看到吃的,还不是跟蜜蜂见着蜜了似的。 玄铭坐到夙夜潋身边,若有所思道:“小潋儿要如何计划,现在可以大家好好商讨一番了。” 早先他在客栈里就问及夙夜潋此事,可她说要和雷坚当面谈,要是雷坚不配合,计划得再好也没用。 夙夜潋看向雷坚,眼眸晶亮道,“待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宣称要求娶风国沁雅公主,让你皇帝老爹下聘贴,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就等着实现你的宏伟蓝图就好。” 雷坚本来吃鸡吃得有点噎住,正拿茶水压一压,一听夙夜潋这么说,一口茶直接就喷了出来,眼睛大睁,“你还来真的?前夜里本殿还当你是说笑来着,怎么说娶就娶?还让不让人有点自由选择的余地了?” “当然有选择的余地啊!要么被雷韧陷害至死,要么和沁雅公主完婚然后当皇帝,你选吧!” 雷坚:“” 菊香和小胡子在一旁焦急不已,暗道殿下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是个傻子都该知道选哪个? “小潋儿,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强人所难了”玄铭身为男人,当然知道求娶心爱的女子为妻才是正道,雷坚的人生大事就这么被夙夜潋轻易就决定了,有点为雷坚不忍。 雷坚听罢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赞同。 “当初你莫名其妙就向我求婚,是不是也有点强人所难的意味在里头?”夙夜潋瞥了一眼玄铭,语调有点阴森。 玄铭悻悻一挑眉,闭口不言了。 菊香见状,捂着嘴不停地偷笑。 没想到人人口中谈及的云国镇南王,令雷国军队闻风丧胆的玄铭竟然还是个妻管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很多的计划我当然都考虑好了,这场婚事,不仅能为雷坚将来登上帝位带来强大的后盾,而且也能让雷帝和雷韧稍稍忌惮,眼下雷韧不知道从哪里搜罗那么些能人异士,但风国能人异士多得跟大米似的,谁忌惮谁还说不定呢!况且沁雅软软糯糯,跟雷坚个闷骚男不正好!”夙夜潋手指轻点塌沿,慵懒道。 夙夜潋其实心里明白得很,收拾雷韧固然重要,但难免贼心不死,卷土重来,只有让雷坚有与之相互抗衡的能力,才是长久之计。 不然总不能有什么大事都要她和玄铭出现才能解决吧! 最主要的是,风国封闭已久,是时候把眼界拓宽了,这一做法也为了将来统一大陆做铺垫。 互通婚嫁,互贸往来,互抗互衡,才是大势所趋。 第188章 为夫不开心 “好吧!你都计划好了,本殿还能说啥呢?唉——!”雷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上去十分无奈。 夙夜潋没好气,“怎么样都是你赚了,别整出一副你亏得不得了的样子好吧!眼下你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你皇帝老爹同意联姻才是重点。” “小潋儿怎么就这么笃定沁雅公主会愿意远嫁雷国,万一人家根本无意远嫁,还不是一样强扭的瓜不甜,计划全盘打乱?”玄铭撩拨着夙夜潋脸颊垂落下来的一缕秀发,若有所思道。 “放心吧!沁雅的脾性我还是了解的,粉丝情结你们不懂的,姐就是那么的自信!”夙夜潋笑得很亮眼。 这番奇怪的论调让在场众人听得半懂不懂,但从夙夜潋的神情上来看,她不是一般的肯定。 “除了这件事,接下来本殿要干嘛?” 雷坚并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但他想着早先钱也给了,如今人也来了,就全权交给他们折腾,他就坐享其成就好。 “你嘛”夙夜潋星眸一转,狡黠一笑道:“就吃了睡睡了吃,啥都不用管,哪都不要去,包括雷韧可能会时不常的来试探你一番,你就一味躲懒,事事不问,装聋作哑就好,可以在他面前表现点恶习性。” “恶习性?什么恶习性?本殿平日里可没有那些坏毛病。”雷坚听罢觉得有点意思,不明白夙夜潋这么安排是为何。 “比如整天找几个漂亮宫人到宫里弹个琴唱个小曲什么的,又或者找来几个世家年轻公子哥聊聊风花雪夜之事等等。”夙夜潋微微抬起下颚,貌似想的还挺认真。 雷坚听罢也是无语了,数秒后问道:“为什么?” “你傻呀!你就这么好起来了,雷韧是不是会紧张,一紧张是不是就会开始对你整点什么事情?这样做就是为了让雷韧猜不透你想要干什么,而你做出这番姿态,就是要让他不对你那么紧张,同时又有点忌惮,才能将他的计划打乱,或者实施计划前会多番思虑,然后我和王爷好见机行事。” 夙夜潋真是服了雷坚的智商,看似聪明吧,有的问题上又傻得可以。 “明白了。”雷坚在心底暗暗佩服她,肚子里的弯道怎么就那么多呢!“那你们呢?你方才说见机行事,你们打算要怎么做?” “秘密!有的事情说得太清楚就没意思了。”夙夜潋说着站起身,拉上玄铭就要走了。 “慢走不送!”雷坚无力地晃了晃脑袋,接着埋头苦吃。 夙夜潋和玄铭走到门口,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朝小胡子招招手,小胡子看到赶紧上前。 她神神秘秘地凑到小胡子耳边低声耳语一阵后,斜斜一笑,挽上玄铭走了。 小胡子听了夙夜潋交代的事情后,半晌没缓过神来,满脸的异样之色。 “玄王妃都和你说了什么?”菊香之后问他。 “这不太好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小胡子看上去有点怪怪的,还带有一丝窘迫。 “哼!连我你都不说,爱说不说!”菊香噘嘴,赌气一扭头,帮雷坚打水,吃完好洗手用。 小胡子真是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可玄王妃交代的事情真的对菊香很难以启齿的好不好,他自己虽然不算是真正男子,可听了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他不做也不行,连太子殿下都要听从玄王妃的安排,他一个小小太监,怎敢不照办。 小胡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开始按照吩咐办事去了。 夙夜潋和玄铭出了太子殿,径直朝雷韧的宫殿缓缓升腾而去。 玄铭看着脸色似乎有点不大爽快,这让夙夜潋有些纳闷。 方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脸就暗了。 “亲爱滴你又怎么了?”夙夜潋停下,顿在半空中,和玄铭面对面嬉笑嫣然道。 “为夫不开心!”玄铭语气淡淡的。 废话!看样子就知道不开心啊!不然干嘛问! 夙夜潋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睁大星眸,表情萌萌地问:“亲爱的为何不开心啊?” “你对小胡子太亲昵了,为夫不开心!”玄铭睨着夙夜潋正色道。 夙夜潋:“” 哎哟!天咯喂! 这时候吃的哪门子醋啊!人家不过就是个太监,还这般介怀! 唉! 老公爱吃醋也是个难以攻克的大问题呢! “好嘛好嘛!我发四以后但凡是和男人打交道,都由你来传达,好了吧!”夙夜潋抿着嘴,举起四根手指,眨巴眼娇俏道。 “嗯!可要记住了!”玄铭认真地点点头,弹了下她的额头。 夙夜潋抚着额,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 “方才你和小胡子说了什么?”玄铭其实也挺好奇的,她的脑子里稀奇古怪的名堂可不少。 呃! 这下换夙夜潋有点语塞了,对别人说还好,但是对玄铭说可就有点羞羞哒! “就、就是嘛让小胡子在宫里高调地找些画册”夙夜潋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了。 “什么画册?” “那、那个,就是龙阳之恋之类的吧” 玄铭:“” 他知道她鬼马精灵知晓的多,但也没想到她的思想竟然开阔到这地步。 两人之间静默数秒,玄铭又问:“没别的了?” “还有” “还有?!!” “呃,还有就是让小胡子找些花美男到雷坚那里消遣消遣” “” 好吧!他不问了! 他不知道要是再问下去还会出现什么令人惊愕的回答。 两人继续朝着雷韧宫殿飘去,才一接近宫殿上空,玄铭便发现了不对劲。 雷韧的宫殿前两天夜里他还来查探过,并没有任何阻拦。 可眼下从上空看下去,整个的宫殿似乎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罩住了,玄铭不禁蹙了蹙眉。 “他果然增加了防范,还多了一层危机意识。”玄铭盯着那半圆带着丝丝电火的结界沉声道。 “我们能破吗?”夙夜潋也看出来了。 在风国的时候,玄铭和夙夜潋蹲在风国皇室的藏书阁了进行了很多的补习功课,也了解了这些所谓的结界是什么情况。 加上包老亲自指点一二,他们对一般的结界还是能够破解的。 “靠近点看看再说!”玄铭眯了眯眼冷声道。 第189章 天机道人 待玄铭和夙夜潋两人来到那个半圆结界上方,能看到结界内雷韧的宫殿有一些宫人在自由的穿梭进出,似乎并没有看到结界的存在。 玄铭有些疑惑,难道这结界是为了专门防止某些人才布下的吗? 他仔细观察一番过后发现,事实还真是和他预计的一般无二,这个结界是为了防止修玄人士布下的,对普通人和其他异能的人不起作用。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道结界,搞不好就是为了隔住自己而立。 然,这有用吗? 没用的! 玄铭只稍稍放出一丝紫气试探,便知道这道结界奈何不了他。 既然对方都已经预料到他们会出现,何必藏头露尾,直接杀他个现行便好。 和夙夜潋商量一下,她不假思索便同意了他的做法。 其实她也是很烦一些迂回的战术,直接挑明,更是符合她的作风。 于是两人就直挺挺地穿过结界,降落在雷韧的宫殿庭院中。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一些宫人吓得魂不守舍,纷纷叫嚷着有刺客。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子殿?!”一对士兵队听到宫人呼喊,急忙赶到,一个领头的队长对着他们叫嚣。 “你们都退下,他们是本殿的客人!”雷韧这时突然从一座宫殿中走了出来,朝士兵队长挥手。 一行人见状都纷纷回避,整个庭院一下子空空荡荡。 “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移步到殿内坐下说话。”雷韧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过来似的,一副熟络的样子,淡笑着邀请道。 玄铭和夙夜潋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奇怪。 既是得知他们到来,为何还布下结界,难道不是针对他们的? 但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再说,晾他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和雷坚的太子殿冷冷清清的情况不同,雷韧的宫殿呈现的是一副热闹的景象,到处有宫人服侍不说,一些穿着怪异,五花八门的各类人盘踞在宫殿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皇子殿是戏班子在常驻呢! “本殿的天机道人预言会有志同道合之人前来拜访,还布下结界作为筛选,本殿是怎么也没料到竟是王爷二人前来。”雷韧一坐下便有些喜上眉梢道。 天机道人? 又是哪一路的神仙? 雷韧这番友好的姿态又唱的是哪一出? 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已经想收拾他好久了吗? 早先那些暗杀行径,难道他已经恬不知耻地忘记了吗? 玄铭和夙夜潋心下是满满的疑问。 “志同道合?本王不太明白!”玄铭端坐着冷声道。 雷韧见状不以为意,淡笑道:“王爷和王妃想必还在介意之前本殿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本殿在这给二位赔罪了,但说到本殿构想的千秋大计,还真得需得王爷的鼎力相助才能实现,若事成之后,本殿亦可满足王爷所有心愿,包括登上云国九五之尊的地位。” 夙夜潋嗤笑一声,想着自己之前被追杀得跟丧家之犬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侥幸死里逃生,如此狼狈的过程,这厮竟然轻轻松松一句给赔罪了就像抹去翻篇了,做梦呢吧! “殿下消息不够灵通啊!本王本就无意那个位置,才云游四海!只是看到你雷国异象频频,过来看个热闹罢了!竟不知打扰了殿下的计划,多有包涵啊!”玄铭字面上看似带着些许谦卑,但神情可不是这般。 雷韧听罢脸色骤然一凛,笑意瞬间荡然无存,随即阴测测道:“既然王爷是来看热闹的,可就别怪本殿不把你们当客人看待了!天机道人何在?!” 这人的态度可是说变就变,方才还一副无端热络的样子,眼下就翻脸了,可见雷韧这人品确实不怎么地。 后殿的天机道人一听见雷韧叫唤,很快便闪身出现。 只见天机道人一副仙人飘逸的道袍在身,枯瘦的脸上胡子留得很长,一支拂尘搭在腕上,还颇有仙风道骨的意味。 但在夙夜潋看来,这个天机道人目光闪烁,五官带着一丝市侩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倒像是江湖骗子的感觉多一些,但他周身隐隐透着的强者气息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玄铭只瞥了那天机道人一眼,便知此人深藏不露,和形象相差甚远。 “这两位和计划无关,不是你所说的志同道合之人,你自己看着办吧!”雷韧站起身,欲转身离开,在望向玄铭和夙夜潋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意味。 “慢!殿下有所不知,这二人天赋异禀,若是能助得殿下一二,便可高枕无忧,坐享其成。”和天机道人形象不符的是,他的声音响如洪钟,给人以震慑心底之感。 这又让玄铭在心底对这天机道人多了几分忌惮。 “哼!亏你还是什么天机道人,这两人一看就是来找茬的,你那什么破结界还说能筛选,就给本殿筛出这么两个人出来,简直是狗屁不如,你也给老子滚!”雷韧才懒得听天机道人这番长篇大论,面色一冷,直接对天机道人甩袖,谩骂。 骂完人也直接扬长而去。 留下天机道人和玄铭二人面面相觑。 以及满屋子一头雾水的各类人士。 “亲爱的,你觉不觉得雷韧性子好像变了,以前没那么不淡定吧!”夙夜潋咂咂嘴,呆愣了半晌轻声道。 “是有点奇怪。”玄铭眯着眼盯着雷韧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和雷韧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此人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脾性也是相当能隐忍,这么这回看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老道我掐指一算,二位乃世间高人,老道不敢把二位如何,还请自行离去吧!”天机道人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之后缓缓道。 “你们一群人乌泱泱的,雷韧到底想要干嘛?”夙夜潋一针见血,直接挑明,冷戾地看向天机道人。 天机道人摇摇头,叹道:“老道亦是一步错步步错,你们就无需再问了,老道早先和殿下说过,天机使然,能进到老道布下的结界中的,必定是志同道合之人,看来老道推测的七七八八,只是关键在于你们心中所想了。” 天机道人说完,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殿外,飞天而去。 那道透明结界也随着天机道人的身影消失而消失了。 第190章 措手不及 玄铭和夙夜潋感觉头上满是问号,这些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至于这短暂出现的天机道人,最后那一番话不清不楚的,但玄铭和夙夜潋还是稍微能分析出来时什么意思的。 所谓志同道合,并不一定非得是要合作才能成事啊,顶多雷韧的计划和他们的计划相一致。 那简而言之,说来就是雷韧的计划亦是想统一大陆,称王称霸。 这要是换个人有这想法,玄铭和夙夜潋还能助上一臂之力,可雷韧,还是算了吧! 此人就是一搅屎棍,哪里有他哪里乱! 玄铭和夙夜潋眼神交汇一番后,也径直站了起来,不顾那些所谓的能人异士的异样眼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殿外,飞天离去。 “亲爱的,有尾巴!”夙夜潋笑着看向玄铭,眼神有意无意往身后瞄。 玄铭淡淡地笑了笑,“就让他们跟着好了。” 还说呢,雷韧这厮怎么会那么好心就让他们轻易的离开,这不才一飞走,后面就有人亦使出升腾之术紧跟其后。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夙夜潋问。 “回客栈睡觉!”玄铭勾唇 “可这还是白天......” “为夫说的睡觉就是用罢午膳后的午间歇息,小潋儿以为呢?” “不以为......”夙夜潋说着说着,声音渐小。 两人回到客栈,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除了睡就是吃,期间偶尔到街上逛个街,看看周边风景,全然不理会雷国的风吹草动。 这倒是和他们对雷韧所说的云游四海看热闹的表现一致。 雷韧从派出去监视他们的人口中得知这一情况,也是费解。 原以为天机道人说的人就是他们,然而好像并不是,又以为他们可能是过来扶持雷坚,据调查他们也就去看过雷坚一眼后就离开,并无做长时间的停留。 雷韧不禁有些凌乱了。 可让他更为郁结的事情还在接二连三接踵而至,雷坚病情的好转让他又对他产生了忌惮,但人家病稍好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主动找雷帝请求和风国公主联姻,又整天邀请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女人到太子殿终日的消遣作乐。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雷坚似乎沾染了龙阳之好,竟然让宫人到处在宫里暗着打听相关之物,一些面容姣好的男子还被留下侍寝,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看雷坚的样子,从前所谓的胸有大志,明显已经荡然无存了。 雷韧便也对雷坚放心几许,只要他不要出来破坏他的大计,他还是允许他留有一条命来直到寿终正寝。 十多天后,就在他渐渐打消了对玄明夫妇二人和雷坚的疑虑时,一些难以预测的变化发生了。 早先雷帝抵不过雷坚一日几次求娶风国公主的奏请,最后还是拟旨一封,派人送往风国去了。 雷帝想着,风国历来不与别国打交道,就算是雷国重礼求娶,人家也必定不会愿意公主远嫁,所以他笃定这门亲事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也就走走形式,做给雷坚看罢了,一旦人家拒绝,雷坚也无话可说,不能怨怼于他。 可谁知十天之后,风国竟回复说同意联姻,而且公主的护送队伍和仪仗已经出发在路上,让雷国这方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半道相迎。 这可让雷帝和雷韧大大地吃了一惊,有些措手不及。 都想着雷坚这举动是天方夜谭,风国是不会答应的,谁承想人家不仅答应了,还直接就上路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但惊愕归惊愕,该迎亲的迎亲,该筹备婚事礼仪也要赶紧筹备起来了,雷帝在收到风国书信之后连忙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雷国某间小客栈内。 玄铭坐在窗台边的一张矮榻上剥橘子,而夙夜潋则头枕在他的腿上,正闲情逸致地看着一些书册,享受着张嘴就能吃到剥好的橘子的幸福。 “小潋儿什么时候和风国联系上了,为夫都不知道呢?”玄铭便将剥好的橘瓣送到夙夜潋嘴边,轻声问道。 夙夜潋嚼着甜甜多汁的橘子一口咽下,笑道:“上次还在云国,我问郁晓生要了几只鸽子,放在乾坤扇内养着,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看来小潋儿还有好多事情是为夫不知道的......”玄铭佯装叹了口气。 夙夜潋闻言莞尔,将书册丢到一边,坐起身,和玄铭对视着,“亲爱的听你这口气似乎很有怨气啊!” “何止是有怨气,小潋儿对为夫是知根知底,而为夫对小潋儿却从未彻底了解过。”玄铭眉宇一挑,淡淡地道。 夙夜潋听罢轻笑许久,不由抚上玄铭的脸颊嬉笑道:“夫妻之间呢,总要留有一点神秘感,今后的生活才会有情趣啊,不然岁月那么长,多无聊的呢!” “总有那么多奇怪的论调,为夫说不过你。”玄铭点了点她的鼻尖,睨着她的眼眸中满是宠溺意味。 此时,街道的一头似乎传来一些礼乐炮鸣的声音,夙夜潋和玄铭把头伸出窗外试探。 不多时,一支庄重的仪仗队伍从街头行进过来,还抬着一顶被纱帘遮住的轿子。 见到那顶轿子,夙夜潋笑了,“是雷坚!看来沁雅已经上路了。” “他们这相当于是去接亲?”玄铭有些不明白。 “嗯。”夙夜潋眼睛盯着渐近的队伍点点头,“这些都是我交代沁雅的,不要等雷国派人到风国接亲,直接上路,半道上再修书回复雷帝,好让他们无从应对,只能按照我们的计划走着。”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先一步过去了?”玄铭笑问。 “知我者莫若夫君也!”夙夜潋转过头来,朝玄铭脸上啵了一口,笑靥如花。 二人收拾一番后,在楼下吃了点饭,趁着天色暗下,从屋顶飞往雷国和风国的交界处。 夙夜潋和玄铭想的相当一致,雷坚求娶风沁雅太顺利,雷韧必定不会让这件事演变成他难以预计的地步,一定会破坏。 但如果等把公主迎回宫再做安排,便来不及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半道上了结。 所以二人要先雷坚的迎亲队和雷韧的绝杀队之前赶去和风沁雅的队伍汇合。 平静的夜空下清风习习,间或传来的几声公鸡打鸣声,划破长空,一些令人不安的因子也在蠢蠢欲动着。 第191章 刺杀 玄铭和夙夜潋飞腾不久便能看到雷坚的迎亲队伍已经出了雷国边城,往大漠方向行进。 他们直接越过他们头顶上空,往大漠深处闪去。 大漠茫茫,在夜空中望下去是灰蒙蒙一片,只偶尔看到一些动物尸骨的白色影子。 玄铭和夙夜潋约莫飞了有一个多时辰,终于在无边无际的大漠中看到一队人马在扎帐篷。 二人在离他们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落下,再徒步朝帐篷的地方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正在警戒的士兵看到他们靠近,急忙上前拦阻。 “我们是沁雅公主的朋友,姓夙。”夙夜潋淡淡地道。 “你们在这等着,容我先去通禀。”士兵看着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一脸的戒备。 士兵紧接着朝最大的一顶帐篷里进去,不到数秒,风沁雅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夜潋姐姐,人家可想死你了,你和辰溪哥哥去了哪里也没有个回音,害人家好担心!”风沁雅连蹦带跳跑到夙夜潋身边,一把将玄铭挤开,直接挽上夙夜潋的手臂往帐篷的方向走,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玄铭有点无语,但还是笑着跟了上去。 帐篷看着不大,可进去一看,却也和小行宫差不多了,家具陈设样样不缺,可见这公主远嫁,风帝还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风沁雅挽着夙夜潋来到一张矮塌上坐下,笑道:“夜潋姐姐你也太突然了,一封信就让我远嫁这蛮夷一般的地方,我未来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会不会是个五大三粗的猛汉啊?” 夙夜潋佯装掏了掏耳朵,挑眉道:“哎呀!姐姐我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你的夫君白白净净,没有胡子,原来雅雅喜欢的是五大三粗的猛汉啊!姐姐我岂不是配错了鸳鸯谱?” “姐姐你好讨厌,人家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风沁雅羞惗地娇嗔道。 “你就放心吧!不是个正人君子姐姐也不会让你嫁于他,太子殿下人品贵胄,历练有成,配上你呀,刚刚好!”夙夜潋笑道鸡贼。 “父皇因为你的来信,都有点夜不安枕,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雷国的求亲,这次过来,还派了好多的人来保护我,各家族都有人,好在一路上至多是猛兽之类的小风波。”风沁雅摇着夙夜潋的手臂,看着活泼机灵。 “很快就不太平了,你赶紧让人严加防备,搞不好今晚就来了。”夙夜潋说着,脸上闪过一丝严谨。 风沁雅听罢不由得脸色变了变,随即招手叫来伺候的宫人,吩咐传下去让所有人严加戒备,恐有突变。 夙夜潋看她似乎有些害怕,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这不是赶过来保护你了么,你未来的夫君也已经在路上了,别怕,今晚我们在这陪着你。” “嗯。”风沁雅有些弱弱地点点头,“有姐姐和王爷在这,我不怕的。” 接着夙夜潋对所有人做了一些部署,然后又到帐篷里,不久后,除了守卫的几队士兵,帐篷都陆陆续续熄了灯。 整个氛围一片寂静,唯有士兵巡视的脚步在沙沙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斜躺在矮塌上闭眼养神的玄铭倏地睁开眼睛,犀利的眸光望向某处。 他急忙起身,悄悄来到床边,就势一躺,还将锦被盖好,只露出些许头发。 正当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不久,几道黑影投射在帐篷上,拉的老长。 可以看得出来,几道黑影凭空出现后,很快开始移动,一眨眼功夫便闪身到帐篷里。 几道黑影将床榻团团围住,相互对视一眼后点点头。 接着他们反手一挥,一把长长的利刃出现在他们手中,突然就朝床上躺着的人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帐篷内外一阵大亮,几个黑影无处遁形。 而他们刺向床榻上的利剑,则被玄铭悉数抓在手中,只见玄铭暗暗使劲,几把利剑便从几个蒙面黑衣人手中脱出,像是废铜烂铁一般地丢到地上。 而这时一群手持武器的士兵也迅速涌进帐篷,将蒙面黑衣人围住。 “快说!你们是谁派来刺杀风国公主的?”玄铭狠戾道。 一名黑衣人阴测测笑了一声,冷冷道:“成王败寇,我们不会给你们杀我们的机会的。”说完,他口头发出一阵咯咯声,双眼暴突,面色一僵,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后,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动了。 观之其他名黑衣人亦是如此。 “想必不止这几个人,我们还需继续防患于未然好些。”夙夜潋从帐篷外走进来,冷眼盯着黑衣人的尸体凝重道。 “对!绝对不止这些人,我能感受到还有一些强者气息在逐步往这边靠近。”玄铭蹙着眉头沉声道。 接着夙夜潋吩咐士兵尽快将尸体拖到外面用黄沙掩埋,又做了下一轮的部署。 其实夙夜潋和风沁雅根本没有在这顶帐篷里,只留下玄铭在里面钓鱼。 眼下大鱼没钓到,恐怕还会发生其他的变数。 果不其然! 才刚刚掩埋完黑衣人尸体不久,有几个穿着奇异的人便突然出现在帐篷外。 与黑衣人偷偷摸摸的作风不同,这几个人刚脚一点地,便直接出手,各种各样的暗器从他们手中射出,射向每一个帐篷。 看似他们的暗器和普通的针类没多大区别,可当那些飞针触到帐篷的一瞬间,帐篷便立马升腾起熊熊大火。 几个怪人见火势越少越大,却没有一个人从帐篷里掏出来,这让他们有些惊讶。 原想着把所有的人都逼出来,然后再赶尽杀绝,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可眼下一个人都没有,看着帐篷都快烧没了,他们才意识到,这些个帐篷本就是空无一人,那几个巡逻兵在来回走不过是蒙蔽他们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一个怪人怒了,对着四周咆哮道:“你们都给我出来,你们就算不出来,掘地三尺我们也会把你们找出来!” 说着,他手掌五指一勾,一股妖风从他手中凛冽迸出。 第192章 夙夜潋怒了 那人随即再一挥,一阵飓风将沙砾卷起,变成一股大沙暴,而周围的沙漠看着是风沙弥漫,夹杂着刺耳的声音。 然而就在此时,一把飞刀不知从哪个方向极速闪过,刺向鼓捣风沙那人的胸膛,他顷刻间便倒下,风沙即刻停止。 剩下几个怪人有点慌了,他们根本就没发现这附近哪里有人也罢了,那诡异的飞刀出自哪个方向都辨别不出。 “啊!” 接连的,有个一个怪人莫名倒下,只来得及惊叫一声。 不等其他几人反应过来,接二连三地也倒下了,甚至来不及发成声响。 夙夜潋从上空降下,冷笑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一丝怜意也无。 几个士兵突然从地上破沙而出,又是迅速的将怪人的尸体拖到一处快速掩埋。 然后他们又隐入黄沙下不见了。 这个夜晚果然不平静,诸如此类一波接一波的杀手不断出现。 只不过他们的出现都是短暂的,都是有来无回的。 又是过了一段时间,忽然刺杀便停止了似的,没见有人在过来行动了。 这让玄铭和夙夜潋更加小心谨慎了。 许是重头戏马上就要来了。 是的嘛! 这么多人过来却没人回去,任谁都会警觉的。 但接下来会过来的,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玄铭深邃眼眸逐渐凌厉,全身也有些紧绷。 玄铭和夙夜潋还有风沁雅,隐藏在上空一团薄云里面,静静地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忽然间,一丝诡异的香味缓缓传入鼻腔,这让风沁雅大惊,紧紧地捂住口鼻,睁大了眼睛望着夙夜潋。 夙夜潋小心地嗅了嗅,紧张的面色缓和,轻声道:“没事的,不是迷香。” 可这到底是什么香,她也说不上来。 倏地,就在夙夜潋研究这香味的来源时,下方整个驻扎地被一个半圆透明结界罩住。 而隐藏在沙下的一些士兵像是被什么从沙地下顶了上来似的,瞬间飞出,暴露在视线下。 玄铭见状吃惊,那天机道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难道又回来了? 亦或者还有别人也有异能布下结界。 但随即下一秒,无数的藤蔓从沙地下窜了出来,将大大的半圆结界迅速遮住,像是在吞噬结界。 好在一番功夫过后,结界破了,里面的士兵赶紧跑了出来,紧张地四下张望着,想要找出这幕后之人。 不仅仅是士兵,玄铭和夙夜潋也在寻找,到底是谁不声不响就布下了结界,他们竟丝毫感觉都没有。 没过多久,不用他们找寻,那人自己出现了。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出现的人竟是雷韧。 这厮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奇门异术了! 玄铭和夙夜潋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疑惑。 “出来吧!本殿知道你们在天上,要是再不下来,本殿就上去了。” 雷韧背着手,目光扫视着一群对他举着武器防备的士兵,像是在看蝼蚁。 玄铭和夙夜潋挽着风沁雅缓缓飘下。 “殿下时隔三日还真令人刮目相看啊!短短数日就将这些道道摸清了!”夙夜潋脸上带着浅笑道。 风沁雅躲在夙夜潋的身后,偷偷伸头出来瞄了一眼雷韧,才瞥了一眼就被吓得缩了回去。 “本殿天资聪慧,其实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可比。”雷韧毫不掩饰面上的得色,扬首道。 玄铭眯着眼,一直盯着雷韧,总是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是的咯,不然那些个笨蛋杀手怎么会听从于殿下呢,就这么白白来送死了。”夙夜潋嘴角一斜。 雷韧听罢冷哼一声,“快把风国公主交给本殿,由本殿护送公主进京完婚。” “殿下不要搞笑好不啦!都这么个情况了谁还放心将公主交给你啊!谁知道你把公主带走,是交付于你皇兄,还是你自己想......” 夙夜潋笑得奸诈,佯装听不懂雷韧话中的意思。 “本殿对女人没兴趣,雷国迎娶公主,和你们云国无干,最好不要掺和进来,快把公主交出来。”雷韧显然已经没有多少耐性了。 “那我们要是不交呢?”夙夜潋语气挑衅。 “那就别怪本殿不客气了!”雷韧狠戾说完,手中迸出一道暗黑的气,直接朝夙夜潋射去。 玄铭见势不妙,反手一出,一道强劲的紫气自掌中飞出,和雷韧的黑气对上。 一瞬间,黑气直接将紫气罩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紫气融化,便成黑气的一部分。 黑气瞬间更强大了。 玄铭见状心下一突,下意识地就将夙夜潋和风沁雅揽到身后,顷刻间黑气打到玄铭的胸膛上,将他震了个趔趄。 一口黑血倏地从玄铭口中喷了出来。 “玄铭!”夙夜潋见此,激动地惊声尖叫,急忙扑到玄铭身边,不停地摇晃着他。 然而玄铭收了这一击之后比晕厥了过去,呼吸微弱。 夙夜潋浑身的血液在极速流淌,眼中的血丝迸发,一股弑杀气息自她周身弥漫。 她缓缓地站起来,一副罗刹死神般的面孔望向雷韧。 她怒了,她真的怒了! 不待雷韧反应过来,夙夜潋手中凝聚的白色灵气已经撞到他的脸上,雷韧见状急忙想要做出反应,发出黑气对上。 可终究是无用的,就像方才黑气吞噬紫气一般,白色的灵气将黑气撞得烟消云散。 直接穿透黑气,把雷韧击出老远。 雷韧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他感觉他的脸上一阵麻木之后,开始变得剧痛。 手上一股粘稠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什么。 他把手放置眼前一看,瞬间差点没晕死过去。 他的脸,他的整张脸皮稀烂的附在手掌上,那粘稠的感觉便是鲜血和皮肉的混合之物。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从雷韧的嘴里发出,然后他不住的在沙地上打滚,不住的哀嚎着。 夙夜潋犹然不觉得解恨,她抽出赤链鞭,闪到雷韧一旁,开始不断的抽打。 她面上的神情犹如地域使者,将鬼魂过油炼狱一般的冷血无情。 雷韧身上渐渐被鞭打得一块好肉也没有,很快便没了声响。 第193章 圣灵泉 “夜潋姐姐快别打了!快过来看看王爷!”风沁雅跪在玄铭旁边,抽泣着朝夙夜潋大叫。 夙夜潋闻声急忙收手,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雷韧,飞快闪到玄铭身边。 玄铭伤得不轻,也不知道那黑气到底是哪路招式,竟然能将紫气吞噬并击伤他。 夙夜潋握着玄铭的手,探向他的脉搏,脉象微弱,他的全身冰冷,像是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 “亲爱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夙夜潋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惶恐,轻轻抚过他冰凉的脸庞,泛紫的嘴唇,颤声道。 可不论夙夜潋唤了他多少声,玄铭依旧是一点反应也无。 夙夜潋瞬间瘫坐在沙地上,浑身无力,紧紧盯着玄铭的脸眼眸一动不动。 她不停地在心里谴责自己,都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才害得玄铭这般境地,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亦不会独活。 她感觉到玄铭手掌的温度越来越低,关节也越来越僵硬,她无助极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风沁雅在一旁看到二人这幅模样,同样是焦急不已,不停地抽泣着。 而就在这万分焦灼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上徐徐飘落。 “老道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来者原来是天机道人。 天机道人还是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他来到夙夜潋身边,手持拂尘扫过夙夜潋眼前。 “玄王爷伤得不轻,赶紧让他服下这一颗丹丸,想必能缓解一下痛苦。”天机道人见夙夜潋半点反应也没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夙夜潋满是血丝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缓缓将视线转向天机道人,声音沙哑道:“这是什么?” “这是修魂丹,虽说不能让他彻底好起来,但至少能缓解现在身上承受的痛苦。”天机道人解释道。 夙夜潋淌着两行泪,颤抖着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一颗黑漆漆的药丸置于盒中。 她如今已是两眼一抹黑,这药即使能稍稍缓解玄铭的痛苦,也是好的。 玄铭的下巴已经有些僵硬了,夙夜潋费了些劲才将他的嘴掰开,把药丸喂于他服下,并顺了顺他胸口。 “药效一时半会也美那么快起效,还是先将他安置到床榻上吧!”天机道人缓缓道。 风沁雅见士兵又重新搭好了几顶帐篷,便唤来士兵帮忙抬玄铭进去。 而天机道人则走到雷韧那边,对着生死不明的雷韧大手一挥,他的身体便像剪影一般被吸收到天机道人的袖袍中。 帐篷里。 夙夜潋坐在玄铭躺着的床榻边,满面忧色看向天机道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韧怎么会突然这般厉害?还有他到底在筹划什么大动作?” “雷二皇子这个计划早就开始了,统一大陆是注定的趋势,老道我识人不清,助纣为虐,实在是惭愧,现已得知他并非真命天子,但也已经造就这番局面,唉——”天机道人满脸愧疚摇摇头。 雷韧竟然早就已经开始筹划统一大陆的事情,这让夙夜潋很震惊! 玄铭曾说过此人深谋远虑,城府颇深,她还认为不过尔尔,如今看来确实不容小视。 天机道人道出了雷韧现在正修炼一门上古邪术,唯有纯正灵气才能与之相抗衡,其他的法门皆是无用,如今雷韧修炼才方入门不久,就已经如此厉害,若是将邪术炼成,将所向披靡。 夙夜潋听罢心下剧痛,想着不论遇到任何的危险,玄铭总是习惯性的将她护在身后,倘若这回是她先行出手,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真的很懊悔...... “亲爱的,我该怎么办......”夙夜潋睨着玄铭毫无血色的面庞,心痛不已,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面上。 像是有所触动般,玄铭浓密睫毛动了一下。 “亲爱的!亲爱的!你醒了吗?”夙夜潋拭去满眼的泪,紧紧盯着他。 玄铭眼珠子动了几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微颤了颤,直勾勾地望着夙夜潋嘶哑声音道:“小潋儿没事了,真好......” “先别说话,你伤得很重。”夙夜潋见他睁开眼,不顾脸上还挂着泪珠,抚着他的面颊道。 “雷韧他......”玄铭蹙着眉,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痛楚还是因为心底的担虑。 夙夜潋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挤出一个淡笑,“他被我打败了,如今已被天机道人收服,别担心。” “那便好......咳咳......” 玄铭没说两句,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还有些黑血从他嘴角溢出。 “玄王爷还是先保持静养为好,不要言声。”天机道人见状急忙出声。 夙夜潋心里如刀绞一般的难受,看向天机道人问:“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王爷彻底好起来么?” 不管是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她都会竭尽全力找来。 她不能想象失去他的话,要怎么活下去。 天机道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满面的惋惜,“不是没有,而是无从寻找,圣灵泉只需一滴半滴,便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早在数千年前就绝迹了,也不知道它迁移到了哪里......” “那圣灵泉长什么样?最后消失的踪迹是在哪里?”夙夜潋知道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即使希望微乎及微,也总比没有来的强,她不禁焦急问。 “圣灵泉是有生命的活泉,它会自己寻找栖息的地方,除非遇到危及它的事情,它才会迁徙,不然它会一直待在一地方数万年不会动。”天机道人将他所知道的和夙夜潋道来。 “那要如何才能找到那劳什子活泉?”夙夜潋快急死了,天机老头半天讲不到重点,她语气都变得凌厉起来。 “有一种树,会随着圣灵泉迁徙而迁徙,有那种树的地方,就很容易找寻到圣灵泉的栖息之地,那树看起来枯枝败叶,凋零不堪,看似枯败,实则生命力旺盛,唯有依傍着圣灵泉才能生长,名叫糊涂树。” “糊涂树?”夙夜潋听着听着,总有种对天机道人所描述的圣灵泉的样子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闭上眼稍稍回想了一下,突然双眼大开。 乾坤扇里的那一小汪泉水和旁边只几片叶子的小树苗,可不正如天机道人所描绘的圣灵泉和糊涂树一模一样嘛! 第194章 转危为安 夙夜潋二话不说,拿过一个茶杯直接遁入乾坤扇空间中,急匆匆来到那一小股泉水的旁边,舀了一杯后又遁了出来。 以至于她完全没看到一直盘腿在泉边的夜郎宁身上发生了一丝变化。 天机道人看见夙夜潋忽然不见了,没多久又忽然出现,有些暗暗吃惊,他想着夙夜潋身上定是有空间灵宝,但却不知是何灵宝。 夙夜潋端着那一小茶杯的泉水,盯着看了一会儿,泉水似乎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的区别,若非要说这泉水有何特别之处,她只觉得触手冰凉。 她看着玄铭痛苦的样子,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试试,但又害怕并非天机道人所说的圣灵泉的话,会不会又加剧玄铭的伤势。 玄铭见此,艰难地抬手抚上夙夜潋的面庞,深情地睨着她嘶哑道:“小潋儿别怕,不会有事的......” 夙夜潋听罢抿了抿嘴,仿佛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似的,望着玄铭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玄铭靠在她的怀里,将茶杯往玄铭嘴边送去。 玄铭微微张嘴,毫不犹豫地喝下泉水。 夙夜潋一直盯着玄铭之后的反应,眼睛眨都不敢眨,心底一直颤抖着。 一直在角落里黯然伤神的风沁雅此时也来到床榻边,关注地看着。 天机道人亦是目不转睛静观。 数秒后,玄铭喉头发出一阵咕噜声,身体猛地一挺,双眼大睁,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这让夙夜潋的心骤然揪紧,攥着他的手不由得呼道:“亲爱的!亲爱的你怎么了?” 玄铭浑身剧烈颤抖一阵之后,一丝丝黑气开始从他身上渐渐渗出,像是蠕动的小黑虫,半晌不离开身体,看上去恶心不已。 夙夜潋见状大惊,急忙回头看向天机道人问是怎么回事。 天机道人一见那些黑气,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呵呵笑道:“真是吉人天相啊!只待黑气散去,王爷便可安然无恙。” “真是太好了!”夙夜潋激动地扑到玄铭身上,嚎啕大哭,在她触到黑气的一瞬间,那些一丝丝的黑气顷刻间消散,像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一般。 夙夜潋自玄铭倒下一刻起,心中是死灰一片,如今见他无碍了,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让她终于忍不住宣泄心中的担虑之情。 如今她深刻的体会到,玄铭当初说过不知道她生死时的万分痛苦,此刻真真的感同身受。 “太好了!玄铭哥哥没事了,我去吩咐他们弄点吃的,父皇准备的陪嫁里有好多补品,一定能够用得上。”风沁雅听到玄铭无碍,也是喜极而泣,立马想张罗些吃的。 “不急,大病初愈不宜大补,只需备些易克化的流食即可。”天机道人笑着阻止。 “嗯,我这就去叫人准备!”风沁雅应了一声跑出帐篷外。 玄铭喝下泉水,先是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掉入千年寒潭,接着又像是突然被烈焰焚烧,一阵冰火交替之后,感觉无数的寒气从身体释放,继而平缓。 “唔......小潋儿好沉......”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哭声,真是他心爱的小潋儿,那哭声哭得他好不舍,不由得出声。 夙夜潋听罢赶忙起身握住玄铭的手,泪眼婆娑望着他,哽咽道:“你可吓死我了,要是......要是......” 她话没说完,又是止不住地大哭。 “好了好了......为夫这不是没事了,小潋儿再不停下,为夫会心疼死的......”玄铭苍白地嘴角微微勾了一勾,反手拍拍她的手背。 他从未见过夙夜潋如此崩溃的一面,她平日里冷静沉着,谨小慎微,等等性情都彰显出雷厉风行的样子。 甚至他一直有点怀疑,这个小女人到底会不会有顶不住崩塌的时候。 但越是和她相处下来,他越能在她身上发现细腻的一面,她的娇嗔,她的小无赖,小脾气,都能让他欣喜若狂。 而现在,他看到她如此崩溃,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欣喜,即使他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而哭,他亦是心疼不已。 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如此伤心流泪,就算是为了他,也不行。 夙夜潋闻言停下抽泣,大力一拍玄铭的腿,板着脸斥道:“不准提死字!” “好......为夫不提......小潋儿帮为夫倒杯茶好不好?”玄铭见她终于停下哭声,淡淡笑道。 夙夜潋这才放开他的手,转身泡茶。 天机道人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被秀了一脸的恩爱,不禁讪讪然。 夙夜潋泡好茶扶起玄铭,喂他喝下,又将他放平躺好,这才转向天机道人,不悦道:“你将雷韧收了去,意欲何为?” 她想着玄铭眼下是没事了,可心头恨意难平,绝不想就这么放过雷韧,新仇旧恨加一起,她那一顿鞭打,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老道我收服他,不过是为了弥补犯下的罪孽罢了,你们大可放心,老道已废去他的修为,此生他将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二位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天机道人被夙夜潋嗜血的眼神盯着,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夙夜潋冷哼一声,道:“你到底是哪座庙里的神,为何助纣为虐?依你的修为不会看不出此人心术不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才没那么好糊弄,这个老道神神鬼鬼的,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人。 “一切都是天意!请恕老道不能道破天机,本已做错,不能一错再错了。”天机道人不顾夙夜潋狠戾的眼神,摇头叹道。 夙夜潋眯着眼盯了天机道人好久,正欲说话,被玄铭扯了一下。 “小潋儿,算了,不要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别忘了。”玄铭睨着夙夜潋的眼眸,声音极其虚弱。 夙夜潋狠狠瞪了天机道人一眼,冷声道:“今日王爷开口,我便不再追究此事,记住你所说的,别让此人再出现,否则不管你是那座庙里的大神,我定不会罢休。” “二位宅心仁厚,他日定会成就非凡,老道我就不便打扰了,就此告辞!”天机道人见夙夜潋松口,暗暗吁了一口气,继而辞行。 第195章 即将通往第二关 夙夜潋别过脸,对这拍马屁的行径不屑一顾。 天机道人肩头一怂,赶紧离开。 这年头,连神仙也是当得身不由己。 天机道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番,飞天而去。 “小潋儿可是担心坏了?”玄铭见天机道人走了之后,夙夜潋依旧是伴着一张脸,忍不住出声。 夙夜潋转过身看向玄铭,撅着嘴道:“岂止是担心,你都不知道你方才气若游丝的样子有多吓人!” “没事的,都过去了。”玄铭淡笑。 夙夜潋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对他翻了大白眼,气道:“要不是碰巧那什么圣灵泉就栖息在乾坤扇里,恐怕你现在已经位列仙班了,哪里还笑得出来!” “呵呵!生死有命,我们太过杞人忧天终是不好!”玄铭听罢会心一笑,但随即眼眸略沉了沉,又道:“小潋儿有没有想过,圣灵泉如此行踪不定的神物,何以会在乾坤扇中栖息?就算它能自主避祸,但乾坤扇可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夙夜潋听罢亦是觉得有些疑惑,从天机道人所描述的圣灵泉来看,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早就行踪不明的灵泉,为何最后会出现在乾坤扇里,这确实值得一究。 “不管怎么样,如今好东西在我手里,谁都别想沾染了去!”夙夜潋随即想到这个,终于开心一点。 玄铭看到她又显出小财迷的样子,不再纠结于发生的不好事情,也安心的笑了。 这时,风沁雅端着弄好的食物走了进来,看到二人有说有笑,终于放下心来。 “都是因为我,害的玄铭哥哥这么难过,夜潋姐姐......”风沁雅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夙夜潋。 “傻不傻?怎么会是因为你呢?我们本来就打算要收拾那个雷韧,眼下一并收拾了,你嫁过去就不会有那么多屁事了,要开心才是!” 夙夜潋便吹着肉粥的热气喂于玄铭吃下,边瞄着一边局促不安的风沁雅笑道。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收拾一下歇息吧!我可是和雷太子保证过,他的太子妃可是冰清玉洁的可人儿,眼下天快亮了,别明天迎亲队伍过来看到的是一个猫熊公主!” 风沁雅还想说点什么,被夙夜潋打断,一顿调侃。 “夜潋姐姐若是男子,人家定嫁与你......”风沁雅羞惗地笑笑,也打趣了回去。 “可别!若真是那样,小心王爷夜夜在你梦里出现,就像这样......” 夙夜潋莞尔,说着指了指玄铭。 风沁雅随声看向玄铭,只见他惨白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赶紧跑出去了。 “小潋儿,为夫配合得可还好?”玄铭一改冰冷面色,嘴角上扬。 夙夜潋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娇声道:“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说完又将温度刚刚好的粥送进他嘴里。 玄铭难得享受夙夜潋这小意温柔的服侍,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大大的。 “小潋儿也饿了吧!也吃一些......” “我不饿,你多吃点!”夙夜潋拿手帕擦拭了下他嘴角,想到了什么,问道:“眼下祸根已除,亲爱的你觉得谁来执掌这云落大陆的第一把交椅比较妥当?” “其实我们说了不算,还是由三国的皇帝自行商议为好,毕竟为夫不想因为我们今日的某些决策,为后世人诟病,小潋儿认为如何?”玄铭思虑了一下之后,望着夙夜潋道。 “也是!世间沉浮自有定数,我们至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还是不要做那个决策者为好!”夙夜潋想想,他们现在虽说能力所至,但终究不是主宰者,还是别妄自托大的好。 “你方才进到乾坤扇,岳父大人可还安好?”玄铭咽下口中的粥,随口一问。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老爸的情况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夙夜潋这时才有点后知后觉,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待会儿去看看,可别再出什么事了。”玄铭提醒道。 “嗯!先喂你吃完!”夙夜潋点点头。 可夙夜潋话才说完,一阵诡异的迷雾突然出现,迅速将二人笼罩,不到眨眼之间,他们又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样的场景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没错! 就是当初在试炼境地的时候,他们也是被浓雾一笼,接着就到了云国了。 眼下这是回到试炼境地了?夙夜潋不由想着。 玄铭方才浓雾一出现的时候,就急忙握住了夙夜潋的手,此时虽然不知身在何处,但两人确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玄铭此刻竟像没事人一样的,浑身的伤痛感全然消失,这让他有些惊讶。 正当二人又是云里雾里,洪钟般的声音出现。 “你们已经顺利完成第一道关卡,即将通往第二关......”噬天兽王的声音在回荡着。 “等等等!”夙夜潋听到这忍不住出声,“能不能告诉我们,这第一关卡的意义何在?” 夙夜潋说实话也是醉醉的,这一趟云国之旅接着又是雷国之行,她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考验在哪里,怎么说过关就过关了? 如果这旅游一圈就是试炼,也未免太儿戏了,她不想花费时间浪费在这样对渡劫飞升之事毫无意义的试炼上面。 “第一关是对人性的考验,若是你们见死不救或是贪图权势,又或者是对世事毫不关心,则试炼失败,毫无飞升的希望。” 夙夜潋闻言无语,这还需要考验吗? 他们看着像是那种拎不清局势的人吗? 么么爸爸也太没眼力劲儿了,她和玄铭那么三观端正的人,还需要这么多此一举的考验? 真是浪费精力和时间。 玄铭似乎有别的看法,沉声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我们此番试炼,是真实的,还是前辈设下的幻境?” 因为玄铭在受伤之后的痛楚是真实的,饮下圣灵泉水痊愈之后的无力感也是真实的。 但他们又回到混沌当中,满身充盈的玄气能量也是真实的,他有些分不清了。 “真真假假,你们自行揣摩,接下来是第二关卡,你们好自为之!”噬天兽王说完,不再出声。 接着又是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浓雾散开。 二人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熟悉的是夙夜潋,陌生的是玄铭。 第195章 即将通往第二关 夙夜潋别过脸,对这拍马屁的行径不屑一顾。 天机道人肩头一怂,赶紧离开。 这年头,连神仙也是当得身不由己。 天机道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番,飞天而去。 “小潋儿可是担心坏了?”玄铭见天机道人走了之后,夙夜潋依旧是伴着一张脸,忍不住出声。 夙夜潋转过身看向玄铭,撅着嘴道:“岂止是担心,你都不知道你方才气若游丝的样子有多吓人!” “没事的,都过去了。”玄铭淡笑。 夙夜潋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对他翻了大白眼,气道:“要不是碰巧那什么圣灵泉就栖息在乾坤扇里,恐怕你现在已经位列仙班了,哪里还笑得出来!” “呵呵!生死有命,我们太过杞人忧天终是不好!”玄铭听罢会心一笑,但随即眼眸略沉了沉,又道:“小潋儿有没有想过,圣灵泉如此行踪不定的神物,何以会在乾坤扇中栖息?就算它能自主避祸,但乾坤扇可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夙夜潋听罢亦是觉得有些疑惑,从天机道人所描述的圣灵泉来看,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早就行踪不明的灵泉,为何最后会出现在乾坤扇里,这确实值得一究。 “不管怎么样,如今好东西在我手里,谁都别想沾染了去!”夙夜潋随即想到这个,终于开心一点。 玄铭看到她又显出小财迷的样子,不再纠结于发生的不好事情,也安心的笑了。 这时,风沁雅端着弄好的食物走了进来,看到二人有说有笑,终于放下心来。 “都是因为我,害的玄铭哥哥这么难过,夜潋姐姐”风沁雅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夙夜潋。 “傻不傻?怎么会是因为你呢?我们本来就打算要收拾那个雷韧,眼下一并收拾了,你嫁过去就不会有那么多屁事了,要开心才是!” 夙夜潋便吹着肉粥的热气喂于玄铭吃下,边瞄着一边局促不安的风沁雅笑道。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收拾一下歇息吧!我可是和雷太子保证过,他的太子妃可是冰清玉洁的可人儿,眼下天快亮了,别明天迎亲队伍过来看到的是一个猫熊公主!” 风沁雅还想说点什么,被夙夜潋打断,一顿调侃。 “夜潋姐姐若是男子,人家定嫁与你”风沁雅羞惗地笑笑,也打趣了回去。 “可别!若真是那样,小心王爷夜夜在你梦里出现,就像这样” 夙夜潋莞尔,说着指了指玄铭。 风沁雅随声看向玄铭,只见他惨白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赶紧跑出去了。 “小潋儿,为夫配合得可还好?”玄铭一改冰冷面色,嘴角上扬。 夙夜潋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娇声道:“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说完又将温度刚刚好的粥送进他嘴里。 玄铭难得享受夙夜潋这小意温柔的服侍,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大大的。 “小潋儿也饿了吧!也吃一些” “我不饿,你多吃点!”夙夜潋拿手帕擦拭了下他嘴角,想到了什么,问道:“眼下祸根已除,亲爱的你觉得谁来执掌这云落大陆的第一把交椅比较妥当?” “其实我们说了不算,还是由三国的皇帝自行商议为好,毕竟为夫不想因为我们今日的某些决策,为后世人诟病,小潋儿认为如何?”玄铭思虑了一下之后,望着夙夜潋道。 “也是!世间沉浮自有定数,我们至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还是不要做那个决策者为好!”夙夜潋想想,他们现在虽说能力所至,但终究不是主宰者,还是别妄自托大的好。 “你方才进到乾坤扇,岳父大人可还安好?”玄铭咽下口中的粥,随口一问。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老爸的情况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夙夜潋这时才有点后知后觉,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待会儿去看看,可别再出什么事了。”玄铭提醒道。 “嗯!先喂你吃完!”夙夜潋点点头。 可夙夜潋话才说完,一阵诡异的迷雾突然出现,迅速将二人笼罩,不到眨眼之间,他们又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样的场景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没错! 就是当初在试炼境地的时候,他们也是被浓雾一笼,接着就到了云国了。 眼下这是回到试炼境地了?夙夜潋不由想着。 玄铭方才浓雾一出现的时候,就急忙握住了夙夜潋的手,此时虽然不知身在何处,但两人确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玄铭此刻竟像没事人一样的,浑身的伤痛感全然消失,这让他有些惊讶。 正当二人又是云里雾里,洪钟般的声音出现。 “你们已经顺利完成第一道关卡,即将通往第二关”噬天兽王的声音在回荡着。 “等等等!”夙夜潋听到这忍不住出声,“能不能告诉我们,这第一关卡的意义何在?” 夙夜潋说实话也是醉醉的,这一趟云国之旅接着又是雷国之行,她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考验在哪里,怎么说过关就过关了? 如果这旅游一圈就是试炼,也未免太儿戏了,她不想花费时间浪费在这样对渡劫飞升之事毫无意义的试炼上面。 “第一关是对人性的考验,若是你们见死不救或是贪图权势,又或者是对世事毫不关心,则试炼失败,毫无飞升的希望。” 夙夜潋闻言无语,这还需要考验吗? 他们看着像是那种拎不清局势的人吗? 么么爸爸也太没眼力劲儿了,她和玄铭那么三观端正的人,还需要这么多此一举的考验? 真是浪费精力和时间。 玄铭似乎有别的看法,沉声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我们此番试炼,是真实的,还是前辈设下的幻境?” 因为玄铭在受伤之后的痛楚是真实的,饮下圣灵泉水痊愈之后的无力感也是真实的。 但他们又回到混沌当中,满身充盈的玄气能量也是真实的,他有些分不清了。 “真真假假,你们自行揣摩,接下来是第二关卡,你们好自为之!”噬天兽王说完,不再出声。 接着又是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浓雾散开。 二人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熟悉的是夙夜潋,陌生的是玄铭。 第195章 即将通往第二关 夙夜潋别过脸,对这拍马屁的行径不屑一顾。() | (八) 天机道人肩头一怂,赶紧离开。 这年头,连神仙也是当得身不由己。 天机道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番,飞天而去。 “小潋儿可是担心坏了?”玄铭见天机道人走了之后,夙夜潋依旧是伴着一张脸,忍不住出声。 夙夜潋转过身看向玄铭,撅着嘴道:“岂止是担心,你都不知道你方才气若游丝的样子有多吓人!” “没事的,都过去了。”玄铭淡笑。 夙夜潋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对他翻了大白眼,气道:“要不是碰巧那什么圣灵泉就栖息在乾坤扇里,恐怕你现在已经位列仙班了,哪里还笑得出来!” “呵呵!生死有命,我们太过杞人忧天终是不好!”玄铭听罢会心一笑,但随即眼眸略沉了沉,又道:“小潋儿有没有想过,圣灵泉如此行踪不定的神物,何以会在乾坤扇中栖息?就算它能自主避祸,但乾坤扇可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夙夜潋听罢亦是觉得有些疑惑,从天机道人所描述的圣灵泉来看,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早就行踪不明的灵泉,为何最后会出现在乾坤扇里,这确实值得一究。 “不管怎么样,如今好东西在我手里,谁都别想沾染了去!”夙夜潋随即想到这个,终于开心一点。 玄铭看到她又显出小财迷的样子,不再纠结于生的不好事情,也安心的笑了。 这时,风沁雅端着弄好的食物走了进来,看到二人有说有笑,终于放下心来。 “都是因为我,害的玄铭哥哥这么难过,夜潋姐姐”风沁雅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夙夜潋。 “傻不傻?怎么会是因为你呢?我们本来就打算要收拾那个雷韧,眼下一并收拾了,你嫁过去就不会有那么多屁事了,要开心才是!” 夙夜潋便吹着肉粥的热气喂于玄铭吃下,边瞄着一边局促不安的风沁雅笑道。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收拾一下歇息吧!我可是和雷太子保证过,他的太子妃可是冰清玉洁的可人儿,眼下天快亮了,别明天迎亲队伍过来看到的是一个猫熊公主!” 风沁雅还想说点什么,被夙夜潋打断,一顿调侃。 “夜潋姐姐若是男子,人家定嫁与你”风沁雅羞惗地笑笑,也打趣了回去。 “可别!若真是那样,小心王爷夜夜在你梦里出现,就像这样” 夙夜潋莞尔,说着指了指玄铭。 风沁雅随声看向玄铭,只见他惨白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赶紧跑出去了。 “小潋儿,为夫配合得可还好?”玄铭一改冰冷面色,嘴角上扬。 夙夜潋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娇声道:“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说完又将温度刚刚好的粥送进他嘴里。 玄铭难得享受夙夜潋这小意温柔的服侍,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大大的。 “小潋儿也饿了吧!也吃一些” “我不饿,你多吃点!”夙夜潋拿手帕擦拭了下他嘴角,想到了什么,问道:“眼下祸根已除,亲爱的你觉得谁来执掌这云落大6的第一把交椅比较妥当?” “其实我们说了不算,还是由三国的皇帝自行商议为好,毕竟为夫不想因为我们今日的某些决策,为后世人诟病,小潋儿认为如何?”玄铭思虑了一下之后,望着夙夜潋道。 “也是!世间沉浮自有定数,我们至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还是不要做那个决策者为好!”夙夜潋想想,他们现在虽说能力所至,但终究不是主宰者,还是别妄自托大的好。 “你方才进到乾坤扇,岳父大人可还安好?”玄铭咽下口中的粥,随口一问。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老爸的情况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夙夜潋这时才有点后知后觉,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待会儿去看看,可别再出什么事了。”玄铭提醒道。 “嗯!先喂你吃完!”夙夜潋点点头。 可夙夜潋话才说完,一阵诡异的迷雾突然出现,迅将二人笼罩,不到眨眼之间,他们又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样的场景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没错! 就是当初在试炼境地的时候,他们也是被浓雾一笼,接着就到了云国了。 眼下这是回到试炼境地了?夙夜潋不由想着。 玄铭方才浓雾一出现的时候,就急忙握住了夙夜潋的手,此时虽然不知身在何处,但两人确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玄铭此刻竟像没事人一样的,浑身的伤痛感全然消失,这让他有些惊讶。 正当二人又是云里雾里,洪钟般的声音出现。 “你们已经顺利完成第一道关卡,即将通往第二关”噬天兽王的声音在回荡着。 “等等等!”夙夜潋听到这忍不住出声,“能不能告诉我们,这第一关卡的意义何在?” 夙夜潋说实话也是醉醉的,这一趟云国之旅接着又是雷国之行,她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考验在哪里,怎么说过关就过关了? 如果这旅游一圈就是试炼,也未免太儿戏了,她不想花费时间浪费在这样对渡劫飞升之事毫无意义的试炼上面。 “第一关是对人性的考验,若是你们见死不救或是贪图权势,又或者是对世事毫不关心,则试炼失败,毫无飞升的希望。” 夙夜潋闻言无语,这还需要考验吗? 他们看着像是那种拎不清局势的人吗? 么么爸爸也太没眼力劲儿了,她和玄铭那么三观端正的人,还需要这么多此一举的考验? 真是浪费精力和时间。 玄铭似乎有别的看法,沉声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我们此番试炼,是真实的,还是前辈设下的幻境?” 因为玄铭在受伤之后的痛楚是真实的,饮下圣灵泉水痊愈之后的无力感也是真实的。 但他们又回到混沌当中,满身充盈的玄气能量也是真实的,他有些分不清了。 “真真假假,你们自行揣摩,接下来是第二关卡,你们好自为之!”噬天兽王说完,不再出声。 接着又是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浓雾散开。 二人现他们身处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熟悉的是夙夜潋,陌生的是玄铭。 第195章 即将通往第二关 夙夜潋别过脸,对这拍马屁的行径不屑一顾。 天机道人肩头一怂,赶紧离开。 这年头,连神仙也是当得身不由己。 天机道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番,飞天而去。 “小潋儿可是担心坏了?”玄铭见天机道人走了之后,夙夜潋依旧是伴着一张脸,忍不住出声。 夙夜潋转过身看向玄铭,撅着嘴道:“岂止是担心,你都不知道你方才气若游丝的样子有多吓人!” “没事的,都过去了。”玄铭淡笑。 夙夜潋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对他翻了大白眼,气道:“要不是碰巧那什么圣灵泉就栖息在乾坤扇里,恐怕你现在已经位列仙班了,哪里还笑得出来!” “呵呵!生死有命,我们太过杞人忧天终是不好!”玄铭听罢会心一笑,但随即眼眸略沉了沉,又道:“小潋儿有没有想过,圣灵泉如此行踪不定的神物,何以会在乾坤扇中栖息?就算它能自主避祸,但乾坤扇可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夙夜潋听罢亦是觉得有些疑惑,从天机道人所描述的圣灵泉来看,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早就行踪不明的灵泉,为何最后会出现在乾坤扇里,这确实值得一究。 “不管怎么样,如今好东西在我手里,谁都别想沾染了去!”夙夜潋随即想到这个,终于开心一点。 玄铭看到她又显出小财迷的样子,不再纠结于发生的不好事情,也安心的笑了。 这时,风沁雅端着弄好的食物走了进来,看到二人有说有笑,终于放下心来。 “都是因为我,害的玄铭哥哥这么难过,夜潋姐姐”风沁雅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夙夜潋。 “傻不傻?怎么会是因为你呢?我们本来就打算要收拾那个雷韧,眼下一并收拾了,你嫁过去就不会有那么多屁事了,要开心才是!” 夙夜潋便吹着肉粥的热气喂于玄铭吃下,边瞄着一边局促不安的风沁雅笑道。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收拾一下歇息吧!我可是和雷太子保证过,他的太子妃可是冰清玉洁的可人儿,眼下天快亮了,别明天迎亲队伍过来看到的是一个猫熊公主!” 风沁雅还想说点什么,被夙夜潋打断,一顿调侃。 “夜潋姐姐若是男子,人家定嫁与你”风沁雅羞惗地笑笑,也打趣了回去。 “可别!若真是那样,小心王爷夜夜在你梦里出现,就像这样” 夙夜潋莞尔,说着指了指玄铭。 风沁雅随声看向玄铭,只见他惨白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赶紧跑出去了。 “小潋儿,为夫配合得可还好?”玄铭一改冰冷面色,嘴角上扬。 夙夜潋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娇声道:“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说完又将温度刚刚好的粥送进他嘴里。 玄铭难得享受夙夜潋这小意温柔的服侍,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大大的。 “小潋儿也饿了吧!也吃一些” “我不饿,你多吃点!”夙夜潋拿手帕擦拭了下他嘴角,想到了什么,问道:“眼下祸根已除,亲爱的你觉得谁来执掌这云落大陆的第一把交椅比较妥当?” “其实我们说了不算,还是由三国的皇帝自行商议为好,毕竟为夫不想因为我们今日的某些决策,为后世人诟病,小潋儿认为如何?”玄铭思虑了一下之后,望着夙夜潋道。 “也是!世间沉浮自有定数,我们至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还是不要做那个决策者为好!”夙夜潋想想,他们现在虽说能力所至,但终究不是主宰者,还是别妄自托大的好。 “你方才进到乾坤扇,岳父大人可还安好?”玄铭咽下口中的粥,随口一问。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老爸的情况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夙夜潋这时才有点后知后觉,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待会儿去看看,可别再出什么事了。”玄铭提醒道。 “嗯!先喂你吃完!”夙夜潋点点头。 可夙夜潋话才说完,一阵诡异的迷雾突然出现,迅速将二人笼罩,不到眨眼之间,他们又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样的场景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没错! 就是当初在试炼境地的时候,他们也是被浓雾一笼,接着就到了云国了。 眼下这是回到试炼境地了?夙夜潋不由想着。 玄铭方才浓雾一出现的时候,就急忙握住了夙夜潋的手,此时虽然不知身在何处,但两人确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玄铭此刻竟像没事人一样的,浑身的伤痛感全然消失,这让他有些惊讶。 正当二人又是云里雾里,洪钟般的声音出现。 “你们已经顺利完成第一道关卡,即将通往第二关”噬天兽王的声音在回荡着。 “等等等!”夙夜潋听到这忍不住出声,“能不能告诉我们,这第一关卡的意义何在?” 夙夜潋说实话也是醉醉的,这一趟云国之旅接着又是雷国之行,她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考验在哪里,怎么说过关就过关了? 如果这旅游一圈就是试炼,也未免太儿戏了,她不想花费时间浪费在这样对渡劫飞升之事毫无意义的试炼上面。 “第一关是对人性的考验,若是你们见死不救或是贪图权势,又或者是对世事毫不关心,则试炼失败,毫无飞升的希望。” 夙夜潋闻言无语,这还需要考验吗? 他们看着像是那种拎不清局势的人吗? 么么爸爸也太没眼力劲儿了,她和玄铭那么三观端正的人,还需要这么多此一举的考验? 真是浪费精力和时间。 玄铭似乎有别的看法,沉声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我们此番试炼,是真实的,还是前辈设下的幻境?” 因为玄铭在受伤之后的痛楚是真实的,饮下圣灵泉水痊愈之后的无力感也是真实的。 但他们又回到混沌当中,满身充盈的玄气能量也是真实的,他有些分不清了。 “真真假假,你们自行揣摩,接下来是第二关卡,你们好自为之!”噬天兽王说完,不再出声。 接着又是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浓雾散开。 二人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熟悉的是夙夜潋,陌生的是玄铭。 第196章 熟悉的地方 看到满大街来来往往快速穿梭的各类豪车,以及一幢幢拔地而起高耸入云霄的高楼大厦,夙夜潋嘴巴渐渐环成一个0型。 这是回到了21世纪了!!! 玄铭看到街上密集的人群,以及奇怪的妆容装束,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这的人穿的都那么少,太不雅观了! 一切的一切在玄铭看来,感觉都是那么的怪异和新奇,其他倒还好,独独对人们的装束颇有抵触。 “亲爱的这便是我穿越到云落大陆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再次回到21世纪大陆,夙夜潋浓浓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致,她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玄铭低头睨着夙夜潋微微触动的面庞,没来由的心底有一丝不安。 但夙夜潋可没想那么多,既然回来了,就要带着玄铭好好认识一下这现代化的世界。 他们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久久不语,全然忘了他们这一身古代装束在这人来人往的商贸街上有多招人眼球。 “快看!他们是在拍戏吗?” “没看到剧组的人啊?难道是远距离拍摄?” “这两个演员好有型,怎么没在影视剧中看到出演过?那么帅那么美肯定会一炮而红的!” “要不我们上去要个签名吧!指不定以后红了想靠近都难!” “对对对!” 路过夙夜潋和玄铭身边的几个打扮清新时尚的小姑娘纷纷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有的还背对着他们自拍,将一动不动的他们当背景,不停的比手势摆姿势。 许是一个姑娘的手机忘了关闭闪光灯,晃眼的光把夙夜潋和玄铭从思绪中拉回。 “别上传啊美女们!我们就是sp!sp!呵呵!”夙夜潋对那几个姑娘讪笑了一下,一把拉过满头雾水的玄铭,急忙往商业街最繁华的一个方向跑去。 “哎呀!竟然是sp啊!” “可惜了!这样的fe不做演员真可惜了!” “我都还没问要签名” “傻叉!又不是明星,要什么签名,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指不定他们以后就红了呢” 夙夜潋拉着玄铭不停地在人潮中穿梭奔跑着。 没跑多久,夙夜潋和玄铭就有些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两人不得不停在一个街边卖手抓饼的摊位旁停了下来,引得小摊老板一阵怪异眼神。 最先发觉不对的是玄铭。 自从他们给噬天兽王开了魂体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因为奔走而感觉到喘了。 即便是没开魂体之前,也不至于跑那么几步就累成这样。 于是他暗暗翻手,想凝聚玄气,却发现一点反应也无。 这是又恢复了普通人的样子? 接着夙夜潋也发现了,但她不以为意,因为在这相对于云国较为祥和的21世纪,那些大异能根本不会有任何用武之地。 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夙夜潋拉着玄铭往眼前不远处一幢大厦走去,毫不在意路人的目光。 过红绿灯,走升降梯,穿过繁华商城,上电梯,这一切的经历,所见所闻,对玄铭来说都太新奇了。 他心底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夙夜潋,但又生生地忍住,任由她拉着走。 终于夙夜潋把玄铭带到了自己在商贸大厦上购置的一间soo公寓。 输入密码,再按了下指纹,接着“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我终于回家了!啊啊啊啊!!!”夙夜潋难掩激动的心情,在一进屋子就开始兴奋地哇哇叫了起来。 夙夜潋这间公寓并不大,至多50平方的复式小公寓,但麻雀虽小是五脏俱全。 她一屁股做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势躺了下去,笑着扫视房子里每一件熟悉的家具和每一寸地方,眼眸闪动。 “小潋儿这就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感觉好奇妙!”玄铭参观着房子里的陈设和摆件,抚过每一件东西,还上楼到卧室里转了一圈,久久之后才下来,睨着沙发上笑得一脸幸福的夙夜潋道。 夙夜潋笑而不语,随手暗下遥控器,墙上的电视开启,在播出的是正热门的某玄幻大剧。 电视里出现的人和声音吓了玄铭一大跳,看到电视画面上某古装男主角手上飞出类似玄气波的招式对着夙夜潋,急忙闪到夙夜潋身边护住她。 “哈哈哈哈哈!”夙夜潋被他这举动逗得哈哈大笑,捂着肚子抽笑道:“亲爱的这是假的,是人演的!” “演的?什么演的?”玄铭等了一会儿并没看到有什么危险出现,不由得有些懵逼地看向夙夜潋。 夙夜潋就电视剧电影之类的行业向玄铭说了一个大概的解说,听得他是一阵云里雾里。 接着玄铭又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对飞机为什么能在天上飞?汽车为什么能在地上跑?能带人的小空间为什么能直直往上升?房子为什么能建那么高?每个人都拿在手里会发光的小东西干嘛用?等等一系列问题提出了疑问。 虽说夙夜潋曾经有和他描述过现代社会的生活模式,但毕竟听到的和见到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夙夜潋从沙发上盘腿坐好,开始对玄铭从能源,电器,通讯,载体,社会体系构建等方面做了简单的教程说明。 玄铭听罢过后,沉思了半晌,最后看着夙夜潋,有些局促不安道:“小潋儿在这样方便安定的大陆生活,一定不会想再回去了吧” 夙夜潋闻言淡笑,她能感觉到玄铭的不安是因为什么。 她小手抚上玄铭的脸颊,柔声道:“能回来一次已经是圆了我心底的遗憾,我没忘记我们是为何回到这来,历练还在等着我们,老妈还在夹缝中受罪,我们会回去的,就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你时常这么安慰我的,不是吗?” “可为夫就是担心”玄铭面上甚少表现出彷徨的神情,此刻却是如此不安。 夙夜潋见状赶紧将他拥在怀中,安抚道:“曾经我也想尽一切有可能的办法回到这里,可自从遇到了你,让我觉得有你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不管身在何方,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归属。” 第197章 秒变低头族 玄铭心中无比动容,他的小潋儿平日很少展露出柔情蜜意的一面,他一直觉得他的爱兴许是被动的,是一味的,没想到今日她这番话,让他觉得两个人的心更加贴近了。 他紧紧环抱着她,那力道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面似的。 久久之后,两人松开。 “看你!紧张兮兮的!我肚子饿了,刚好带你去接触接触这个世界,我们出去吃东西,再逛个街,可好?”夙夜潋点了点他的鼻尖,笑着娇嗔道。 “依你。”玄铭笑着回敬,同样捏了捏她的鼻子。 既然要出门,他们当然要改变一下浑身的行头,不然一身古装在大街上招摇,会被手机拍照转发到爆的。 幸好夙夜潋之前的职业特殊,衣柜里有套男生的休闲套装,se是夙夜潋的se,虽然有大一个码,但玄铭穿上还是小。 夙夜潋想着眼下先应付一下,上街再买吧! 夙夜潋则是换了一件胸前有卡通图案的t恤和热裤,看得玄铭只皱眉。 “换一身,这身太暴露了。”玄铭仿佛能够想象到夙夜潋要是这么穿着出门,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知会被多少看了去,他不能接受。 “没人会看的,满大街都这么穿!”夙夜潋觉得玄铭的反应又点过激了,莞尔道。 “不行!换一身!”玄铭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可外面好热,会被热死的!”夙夜潋嘟着嘴卖萌,企图让他同意。 谁知玄铭看到她那娇俏的可人模样,更加坚定了想法。 他二话不说,直接在她的衣柜里翻找,最后挑了一件黑色长裤和蓝色牛仔大衬衫递给她,“就这身吧!” 夙夜潋:“” 她怎么觉得这么个大热天要是穿这身在街上走,会更加引人注目的。 但又见玄铭不容妥协的神情,好吧! 她忍了! 最后夙夜潋把玄铭束着的头发放下来,简单在后面绑了个马尾,看上去帅气无比。 她自己则是盘了丸子头,娇俏可爱,虽然那一身反季节的衣裳看着有些不伦不类,可谁让老公爱计较呢! 她已经做好全身长满痱子的心理准备了。 带上她的银行卡,两人就这样出门了。 两人先是去了楼下的电子商城买了两个手机,因为不知道这次要在这停留多久,有个手机在手里是必须的必。 还好夙夜潋给玄铭事先做了系统的培训,玄铭这次出门显得自然多了。 他看中的是最新发售的果牌最新款果7手机,放在手里摆弄两下基本上就没再放下来过了,简直是爱不释手。 夙夜潋在一旁看得满脸黑线,这个哥才来现代第一天,就深深沾染了低头一族的习惯,要是多呆一段日子,恐怕担心走不了的人就要换成她了。 无奈,她见着某王爷手机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随意挑了一个经济适用的手机后,就和导购说两个都买了。 接下来去到的任何场所,玄铭除了抬头看看一些大厦上耀眼醒目的灯牌之外,基本上都是下意识跟着夙夜潋的脚步走,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手机的屏幕。 玄铭原本生疏的手指滑动看着越来越老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丝毫没意识到身边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以及经过他们身边的路人惊艳和痴迷的目光。 “dg!” 玄铭突然整个人撞上了马路牙边的一个广告竖排,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动静引来旁边公交站牌等车的人一阵哄笑。 夙夜潋也在一旁弯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溢出了些许泪光。 玄铭一手摸着被撞到的额头,一手握着手机,满脸的懵逼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对玄铭低头玩手机的行为很是不满的夙夜潋,见此心底的小怨怼也烟消云散。 夙夜潋就是故意走到广告牌的旁边,故意引玄铭往上面撞的。 谁叫他逛个街眼睛就一直盯着手机看,显得自己特别没有存在感。 玄铭见夙夜潋一直笑个不停,再傻都知道是被这小女人摆了一道。 他将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淡笑着来到夙夜潋身边,牵过她的手道:“为夫只是对手机太好奇了,尤其是任何想要知道的事情都能查询得到,简直是万能的灵宝,别怪为夫忽略了你,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吃饭!我都饿了好久了,好想吃西餐啊!对啊!我们去吃西餐吧!”夙夜潋自说自话,不等玄铭发问,就已经拉着他往步行街鲜少行人走动的角落中,一个著名的西餐厅方向走去。 餐厅是一对法国老夫妇开的,她以前只要不出任务,闲暇时候都会光顾,餐厅的甜点做的尤其深的夙夜潋的心。 玄铭跟着夙夜潋快步来到餐厅门前,发现餐厅面积并没有多大,一眼就能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仅有四张桌子。 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但几乎没人的穿着和仪态都相当的优雅恬淡,面上的神情似乎像是在享受着最幸福的时光。 人和人之间甚少交流,只各自双手拿着奇怪的餐具在摆弄食物往嘴里送。 门店上方的招牌玄铭一个字也看不懂,夙夜潋教过他认识简体字,但上面的文字像是由一条线七扭八绕组成,还发着莹莹亮光。 玄铭看得有些迷蒙。 “那是法国文字,‘reposéet’,意思是安静,静逸。一般想要进去用餐,得提前一个月左右预约想吃的菜,每位到店用餐的客人都会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好好享用美食。” 夙夜潋对玄铭解说道。 “那我们不是用不了餐”玄铭听到她说想吃顿饭还要提前那么久预订,那今天不是没戏了。 “没事,我什么时候来都能可以吃到。”夙夜潋眼神中闪耀着璀璨光芒,牵着玄铭的手推开了餐厅的门。 一个侍者看到有客进门,赶紧上前彬彬有礼的用英语询问是否有预约。 “lovelovedog”夙夜潋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对侍者冒出这句话,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侍者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呆愣了一下,盯着夙夜潋数秒后,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朝餐厅里间的厨房走去。 198章 西柚柠汁浸马鲛鱼 不到几个眨眼时间,一个白发苍苍的紫眸法国老人从厨房中快步走出,面上带着激动和疑惑。 当老人看到夙夜潋时,似乎很是失望的样子,但还是礼貌的伸出手。 夙夜潋顺势伏在老人耳边低语了一句,老人瞬间眼睛爆睁,满脸的震惊,嘴唇一下开始微微哆嗦了起来。 老人盯着夙夜潋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终于眉开眼笑地和她香面。 “我还以为你已经”老人香面过后,激动地道。 夙夜潋始终淡笑着:“确实已经over了,不过现在也挺好!” “是的,终究组织的生活让你过得太不像个人了。”老头点点头。 “我的最爱今天能做的吧,这刚回来我都饿死了!”夙夜潋此时像个小女孩似的摇晃着老人的胳膊,娇嗔道。 “只要你想吃,老爹都给你做,乖乖坐着等一会儿!”老人听罢直接转身进了后厨房,脚步带着些许虚浮,边走还边念叨着,“还好没有将那些东西丢掉” 一直在旁边默默无言的玄铭此时手肘怼了怼一脸幸福状的夙夜潋,问道:“为夫竟不知你曾和这么老的男人好过” “什么叫好过?!”夙夜潋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心下也是醉了,这哥们儿连这陈年老醋都不放过。 牵着玄铭绕过餐厅的后门,走进一个满是鲜花绽放的庭院里边,庭院的一侧小长廊有张桌子,看上去惬意安然。 两人走到那坐下,夙夜潋哭笑不得道:“老爹是我曾经打过交道的同行,以前也是特工,后来退休了,不能留在他出生的国家,才选择在这里定居下来,开个小餐厅过日子,我和他是忘年交啦!” “特工之前小潋儿和为夫说过,相当于一个国家的秘密护卫,但为夫想知道的是,什么忘年交能脸贴脸这般亲密?”玄铭自从见她和老爹香面过后,一直没开脸,有些阴沉。 夙夜潋听罢扶额,有些无语。 这香面在国际上和握手差不多,只不过用于比较熟识的人之间。 可要和这哥们儿解释这个礼节的含义,似乎又有些说不通。 “这是我们这里比较特殊的礼节,不代表任何意义,就像是长辈一样的,别纠结了,好不好?”夙夜潋无奈使出杀手锏,用撒娇的语气道。 杀手锏就是杀手锏! 效果是立竿见影。 玄铭见她软软糯糯的样子,也是没脾气了,只还有些怨气的样子,刮了刮她的鼻子。 “以后不许再用这种礼节了,为夫看有的人就握个手挺好。” 玄铭在餐厅也观察了在用餐的人以及进店消费的人,发现了握手这礼节,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忍受他的小潋儿和别人接触的方式。 “好咧!”夙夜潋砸吧嘴赶紧应允下来。 想想她曾经多么的冷酷刚硬,如今为了这哥们儿,也是渐渐转变成绕指柔了。 夙夜潋和玄铭边等上菜,边说着一些以前做特工时经历的事情,听得玄铭后脊梁一阵发寒。 最后他直接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根本就不是女人应该做的事情!”玄铭一脸冰冷道。 “在这个世界,男女是平等的,一样要出门工作,挣钱养家,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甚至会比男人做得更好!”夙夜潋对玄铭稍稍展现出来的大男子主义有些不认同。 “那也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工作,难道就没有让你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可做吗?”玄铭口气有些强硬。 “当然有很多,不过谁叫我出生特工世家,从小就被钉下了烙印,要怪你以后自己和老爸怪去!”夙夜潋有些不悦。 虽说这家伙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可事实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能让她怎么办,又不能时光倒流,即使是时光倒流,该发生的事情还是照样发生。 她的人生已经是被天上那几个老妖怪安排好了,她自己也是很无辜的好吗! “为夫怎敢怪岳父大人,小潋儿真是爱说笑”玄铭见夙夜潋脸拉了下来,也不得不好声好气说道。 “哼!”夙夜潋佯装冷哼。 就在两人在为着这些旧事纠结情绪时,他们的第一道菜有侍者送过来了。 “这是西柚柠汁浸马鲛鱼,佐荔枝雪芭,二位请慢用!”侍者介绍完头盘,为他们倒上一杯开胃酒后,优雅地退开。 “快尝尝!老爹做的菜能使人心情愉悦!我最喜欢他做的菜了!”夙夜潋见美食上桌,也没工夫和玄铭纠结那些小破事,执起刀叉,开始品尝。 “好!”玄铭见她开脸,唇角上扬,原来这个小女人面对美食,可以化解一切负面情绪,看来以后要学以致用才行。 玄铭看见每一片鱼肉都夹着一瓣红色果肉,上面还放着一个椭圆形的白色雪球,还在微微冒着寒气,菜品周围还铺就着各种各样美艳的小花,顿觉这样的摆盘方式很是新颖美观。 他果断掏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对着精美头盘就是“咔嚓”一下。 完了感觉视觉效果不甚满意,还拦着夙夜潋不让她拿菜,点了聚焦后又拍了一张,这才满意地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品尝。 夙夜潋:“” 这哥们儿才来现代社会几个小时,就深深沾染了这些习惯。 虽然有些无语,但她心中也是有点甜滋滋的。 之前原本还想象着,若是有一天他们回到了现代,万一他不能适应现代生活要怎么办,眼下看来他适应得很好。 夙夜潋唇角微微扬起,欣慰地看着他有些笨手笨脚使用刀叉用餐的样子。 “这不是小潋儿喜欢用的么?怎么看着为夫发呆?”玄铭有些动作僵硬地搬起一片鱼肉置于夙夜潋面前的餐盘里,悠悠问道。 其实这使用刀叉的方法,以及帮女士布菜的礼仪,他都是方才在等夙夜潋和老爹寒暄时偷偷瞄了正在用餐的客人,才现学现卖的。 可在夙夜潋看来,玄铭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么么爸爸说玄铭天赋异禀,原来不仅仅是体现在修炼这方面,甚至在这些细枝末节也是能够做到尽善尽美。 第199章 奇妙的用餐体验 夙夜潋也叉起一块鱼肉,沾上少许荔枝雪芭就着西柚果肉,送到玄铭嘴边。 玄铭见状有些羞惗,眼神四下瞄了一眼见没什么人在周围后,迅速张嘴将送到唇边的美食吃下。 马鲛鱼是新鲜生的,本以为会有腥味,可果肉微微带苦,苦中带甜的味道完全掩盖了鱼肉的腥味,一种奇妙的美味在口中扩撒。 最为美妙的是,口腔中一直萦绕着酸甜荔枝的香味,为美食咽下之后的回甘引领出锦上添花的绝佳效果。 “小潋儿怎的不早告诉为夫要就这果肉和雪芭吃才是最佳?”玄铭眸中晶亮,说着将之前为夙夜潋布到餐盘中的鱼肉搬到自己的餐盘里,又照着她方才的样子,将配好的鱼肉送到她唇边。 夙夜潋笑意盈盈一口吃下,边吃边嘟喃道:“只有吃过好东西,才能知道要怎么吃!” “幸好周围没有别人,不然为夫出丑了都不知道!”玄铭淡淡地笑笑。 “没事啦!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吃西餐的,我只不过被老爹养刁了嘴,比别人略懂一些罢了。” “怪不得当初为夫在你的冥幽阁用膳,总感觉那些菜口感新奇味道微妙,原来都是源于这里。” “所以啊!人生苦短,需得美食相伴才能得以安然度日!” “小潋儿所言甚是!” 二人相视一笑,没一会儿功夫,头盘菜被他们消灭一空。 时间真是得宜,他们才刚刚咽下最后一口美食,侍者又及时将下一道菜送过来。 这第二道菜是汤,还有一个配餐的面包篮。 其实面包篮应该是最先上的,可夙夜潋用餐的习惯是和汤一起上,老爹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是为二位准备的奶油芦笋汤佐黄油香煎松茸羊肚菌,餐包是菲律宾面包和黄油软包,请慢用。”侍者还是为菜品做了介绍之后退下,退下前为他们重新换了一套餐具。 “为何美上一道菜,都要换一遍餐具,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玄铭待侍者离开后,又对这一举动提出疑问。 夙夜潋浅浅一笑,道:“这便是讲究,这便是服务质量!当然也有很多的餐厅和酒店不会频繁给客人换餐具,但对味道比较讲究的餐厅,还是会尽量做到这一点,因为前一道菜的味道停留在餐具上,会对下一道菜的风味多多少少会有些许影响,也是比较高服务质量的用餐礼仪。” 玄铭听罢点点头,叹道:“你们的世界还真是讲究!” 话不多说,他们继续品尝眼前的美食。 玄铭这回看过夙夜潋如何操作过后,才开始细细享用。 两人就如同千千万万普通的情侣一般,笑意嫣然,轻声满语地在充满着浪漫爱意和优雅的环境中享受着一道道美食。 慢烤鳕鱼的鲜滑,香煎牛柳的嫩甜口感以及佐以红酒汁的馨香滋味,都让玄铭感受到一种变幻多姿,奇异的美食之旅。 但最让他耳目一新的,是夙夜潋在享用到美食时,整个面上,以及整个人所散发的独特魅力,是最为让他喜闻乐见的。 他早就知道夙夜潋喜爱美食,但如此焕发神采的样子,还真不多见。 当玄铭含情脉脉地看着夙夜潋眉眼含笑,优雅地举起酒杯浅抿时,老爹端着最后一道甜品朝他们走来。 “真高兴看到你平安归来,不管你的样子便成任何人。”老爹将盖着银盖子的甜品放在桌上,在一侧坐下,朝夙夜潋笑道。 “能活着就好,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不敢奢求再多。”夙夜潋抿嘴笑笑,感慨着。 “是啊!做我们这行,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回报,不图其他。”老爹点点头,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意味。 夙夜潋看到老爹那抹笑,知道他又想起了当年很多生死一线的往事,连忙岔开话题,指着不知庐山真面目的那道甜点,道:“今天给我准备的甜点是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 “瞧我这!都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最新研发的一道甜品,你们是第一个品尝的人,一定要给点中肯的建议啊!”老爹拍了下脑门,伸手将甜点盖子缓缓掀起。 玄铭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银晃晃的盖子上,眼下见老爹欲掀开,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 随着盖子被慢慢掀起,一阵微凉的白色雾气像是迫不及待般从盖子下方溢出,像是天上的白云在翻滚着,如同小小的仙境。 盖子全部掀开,只见一个圆圆的,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淡黄色雪球,被一个半圆形的脆糖网罩着,绿色的开心果仁碎均匀的铺撒在上面。 数枚新鲜草莓和蓝莓和切得大小一致的方形芒果丁,相间摆放于糖网周围。 寥寥几片嫩绿的薄荷叶在盖子掀开的同时,缓缓隔空飘落下来,肆意点缀在上面。 整个摆盘看上去色彩清新,给人一种视觉上以及意境上的美感。 “这不就是香草冰淇淋嘛!老爹你也太会造势了,亏我还看得眼花缭乱的!”夙夜潋瞪大眼睛看了数秒,眨巴眼看着老爹呆道。 她明明看到了雪球上密布细微黑色的小点,可不就是香草的籽嘛! 真没想到一向追求食材新鲜和美食口味的老爹,也学上别人那些虚假的套路了。 为了博人眼球,不在乎食品是否货真价实,是否有艺术本质,是否有能让人感到幸福的真谛。 玄铭是不太理解夙夜潋在说些什么,但从她的话中来看,这道菜并没有让她有多惊喜。 可随即他看到老爹面上带着丝丝洋洋得意的神情,有些明白夙夜潋许是被自己的眼睛给骗了。 这道甜品必定是要品尝过后,才能下定论的。 于是他对夙夜潋道:“小潋儿,也许其中内有乾坤,还是先尝过后,再做定论吧!” 夙夜潋挑眉,有些勉强地点点头,执起甜品勺,就像往常吃糖网甜品一样,欲将糖网敲碎。 可当她的勺子才刚刚触到糖网那一瞬,整个网顷刻间像是有意识一般将中间的雪球整个包裹住,宛如一触即合的含羞草。 第200章 任务将现 “天啊!它竟然会动!”夙夜潋这时轻呼一声,手中的勺子差点脱手。 玄铭亦是被这一奇妙的变化惊到了,原本只是罩着的网,竟在微微触碰之后合了起来,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怎么样!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吧!”老爹面上的得意丝毫不加掩饰,笑得鸡贼道。 夙夜潋看着被糖网紧紧包裹着的雪球有些愣神,听见老爹语气得意,有些不服气,撇撇嘴道:“不过就是些博人眼球的噱头罢了!香草冰淇淋就算用黄金装饰,也只是香草冰淇淋!” 玄铭看得出来她是口是心非,明明已经惊讶得不得了,还嘴硬装作一副平淡的样子。 真是可爱! 顾忌爱妻的面子,他决定充当不耻下问的那一个。 “敢问前辈,为何这道菜会产生如此奇妙的变化?”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们,毕竟这是商业机密!我还要靠这个维持生意呢!呵呵!”老爹露出一丝商人才有的狡黠摇头笑道。 玄铭:“” 他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会这么抠门,连这点事情都不愿说。 不过人家也有道理,食谱的配方哪能随便告知于人,那可是赚钱的本源。 “切!爱说不说!钱都赚得盆满钵满了,还维持生意!我还不想知道呢!”夙夜潋翻了个大白眼,举起勺子朝雪球挖去。 但看起来冰莹,一触即碎的糖网,竟像是牛皮糖一样将雪球包裹着,用勺子怎么也切不断,韧性得很。 这让夙夜潋感觉有点挫败,有种面对着美食垂涎欲滴,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哈哈!还是让我来示范给你看吧!没想到你这正宗的吃货,也会被我难倒了一回!”老爹笑着从桌子下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喷火枪。 他拿过夙夜潋手中的勺子,打开喷火枪对着勺子前后快速烧了几下,然后又将勺子递回给她,笑道:“你再试试看!” 夙夜潋瞥了老爹一眼,半信半疑地接过勺子,对着还是原封不动的雪球切去。 方才还是坚韧无比的糖网,此刻竟像是切豆腐般的顺畅。 在夙夜潋微愣神的时候,老爹顺便也帮玄铭重复了刚才的举动。 玄铭小心翼翼地也挖了一勺,果然感觉一点阻碍也无,顺利的就将糖网就着雪球挖起了。 没想别的,直接将之送到嘴里,美食入口触舌一瞬,玄铭感觉整个灵魂都快升腾起来了。 夙夜潋看到玄铭一副飘飘欲仙的神态,也不由得快快开口吃下。 就像和玄铭的神情一样,甜品入口一瞬,夙夜潋也感觉整个人升华了。 真是太好吃了! 她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嘴里的美味! 只能是最浅白,最明了的感觉来刻画,就是好吃! 能让人忘了身在何境般的好吃! 原以为是糖网质地清脆的口感却入口即化。 焦糖香味包裹着香草杏仁雪球的芬芳在口中慢慢融化,整个口腔的味蕾都为之跳动不已。 恋恋不舍的咽下过后,一丝微妙的口感还萦绕口中。 这是什么味道呢? 夙夜潋开启味蕾的回忆,即使甜品下肚,竟还有另一种余味在嘴里回荡,她闭上眼细细的回想着。 数秒过后,她星眸大睁,惊喜呼道:“老爹你真是太有才了!余味是朗姆酒提子干的味道!” “呵呵!还是被你尝出来了!就是它!”老爹兴奋地搓搓手笑道。 玄铭对夙夜潋说的那些东西都不明白,但他确实是被这道甜品折服了,这样美妙非常的滋味,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方才只是单单品尝糖网雪球的滋味,他想到第一道菜时,夙夜潋将旁的食材一同品尝的方式,于是他第二口也如那般,将陪衬着的水果和薄荷叶,就着雪球一同入口。 果然! 那滋味更上一层,各式新鲜水果的味道将原本就丰盈味美的幸福口感衬托得更加完美! 没错! 真是完美! 玄铭脑海中只剩这个词语来形容。 老爹对玄铭赞许的投去一眼,笑意盎然。 夙夜潋哪里还有时间想其他,手嘴不停,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玄铭在吃下第二口之后,便放下勺子停下了,满是宠溺地眼神睨着夙夜潋满脸幸福地品尝美味。 他愿把最好的都留给她,他尝过便好。 老爹看着玄铭满意地微微点头,暗道夙夜潋终于遇到真正能带给她幸福的良人了。 特工和杀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某个组织卖命,只是目的不同罢了,终身陷在危险的生死边缘。 情爱是碰也碰不得的,因为都承担不起因为自己而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 “能趁着吃到好吃东西的时候,多吃点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样安逸地坐着品尝美食了”老爹看着夙夜潋认真享用的模样,若有所思地突然叹了口气。 夙夜潋似乎一直陶醉在美味当中,对老爹的感叹不为所动,但不到一会儿,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忽地停下,抬头看向老爹,“怎么了这是?” 玄铭也听罢也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老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危机的敏锐和惆怅。 “先吃吧!吃完再说!”老爹摆摆手,视线看向远远快要下沉的一轮弯月,神情有些严峻。 “哎呀!老爹你别吊人胃口好不好,你这样让我怎么好好享用美食?!快说!”夙夜潋说着,将最后一口甜点迅速消灭掉。 虽然觉得就这么囫囵吞枣似的太糟蹋了,但老爹难得摆出的严峻表情让她觉得也许真的有事情要发生了。 并不是夙夜潋多想,而是他们为什么会回到现代,她很清楚。 必定是有个大难关在等着他们,而且毫无疑问的,应该就会发生在她身边的人或环境当中。 “唉——”老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表情凝重地看向夙夜潋,道:“我真不知道看到你回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果然! 夙夜潋看向玄铭,两人的视线在交汇的那一刻,似乎已经料定了,任务即将出现! 第201章 敌人是自己 “这话怎么说?”夙夜潋问。 “一年多前你任务中牺牲,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一件事,我还偷偷去参加了你的葬礼,虽然现在说这话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当时,我是亲眼看着你的遗体敛棺下葬的。不单单是我,去参加葬礼的所有人都是。可后来竟发生了奇怪的事情,直到现在都没人能解释清楚,包括你们国家的某个异象研究中心,也不能做出合理解答。” 老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深沉缓缓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夙夜潋有些焦急。 老爹看着夙夜潋,紫眸中浮上一抹暗沉,又道:“你的遗体才敛葬没几天,就被盗了,包括停留在殡仪馆中待处理的枭鹰的尸体亦是,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啊?!”夙夜潋听罢惊讶地出声。 她想过很多的可能,什么暗黑组织又要搞什么大动作啦,又或者是哪个国家又秘密颁布了什么危及本国的毁灭计划啦,但她怎么都想不到是盗尸事件。 关键是盗的还是自己的尸体,和那个倒霉催的对手的尸体,真是吃饱了撑的! 夙夜潋对盗尸的人是这般评价的! “你先别以为这是多简单的事情,你们组织上派人调查事件的经过,硬是没发现任何盗尸过程的蛛丝马迹,什么现代侦破手段都用上了,也毫无进展,甚至申请了启动你们国家的异象研究中心,像把事情往灵异事件上调查,亦是无用,这件事虽然后面被暂时搁置了下来,但却一直将此事列在1号档案中。” 老爹看夙夜潋似乎对此事并不是太在意,稍稍正色之后道。 “我不明白!”夙夜潋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斜靠在椅背上,挑眉道:“尸体盗了也就盗了,怎么组织上还将这等事列为1号事件,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原也没什么,但是这件事情之后不久,国际上立刻出现一对雌雄双煞,胡作非为,无恶不作,闹得很多个国家都鸡犬不宁,国际上因为这雌雄双煞,还紧急组成了行动小组,势必要将这两人铲除。” “可雁过留声,这两人在实施完恐怖事件之后,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独独在国,一起恐怖事件后幸存的一个遇难者,向行动小组描述了那雌雄双煞的基本样貌,经过资料库对比,竟是你和枭鹰” 老爹说到这便停了下来,一直盯着夙夜潋的眼睛。 夙夜潋闻言星眸圆瞪,一阵咒骂很直接地从她嘴里蹦出。 “卧槽!谁那么缺德,盗尸就算了,还利用本小姐那么英明神武,充满正义的形象去胡作非为,真是太可恶了!!” 玄铭:“” 老爹:“” 这是夙夜潋应该关心的重点吗?! “小潋儿,为夫认为,这件事必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你想想看,你和那个人的尸体才被盗,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有人早就有所计划,利用你们,要将这个大陆搅到乌烟瘴气,背后主脑好坐收渔翁之利,他们必是有其他的目的,而这些所谓的恐怖事件,我想他们只是为了转移人们的视线,好掩饰他们背后的其他行动。” 玄铭想了想过后,蹙眉沉声道。 他虽然对夙夜潋前世的躯体并不是那么在意,但好歹也是她的东西,她的东西就是他应该守护的,怎能让人利用了去! “这位先生所言甚是!”老爹向玄铭投去赞许的眼神,他早就观察出此人不同寻常,毕竟能让夙夜潋心悦诚服的男子,毕竟不是一般人。 夙夜潋不着急回应玄铭的推测,而是用一种敏锐的眼神看向老爹,声音阴测测道:“老爹已退出江湖多年,为什么还会对这件事这般上心,可别说是因为关心我的缘故。” 老爹被她的眼神看得直发毛,连忙摆摆手道:“丫头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不是我在意,而是有人三天两头找上门来,我不得不在意。” “这话怎么说?”夙夜潋不解。 “不知道你们组织,怎么的就调查到你和我是忘年之交,先是有人打着你曾经服役的组织和我曾经服役的组织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三番五次的调查我和我的太太,因为他们怀疑是我对你的死心有不甘,加上把我理解成脱离组织后怨怼社会的反人类,以为是我幕后操纵那一系列的恐怖事件” 老爹无奈地摇摇头道。“我都这么老了,还能做什么?唉!” “这简直是扯淡!!” 夙夜潋听过是心头鬼火生起。 怀疑谁不好,竟然怀疑起老爹来了,这真是恕不能忍! “小潋儿你先别激动,先听老爹讲完。”玄铭轻轻拍了拍夙夜潋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夙夜潋极力平复心头的怒火,又对老爹问道:“然后呢?事情后来怎么样了?那雌雄双煞实施的恐怖事件还在继续吗?各国组织还有没有再调查你?” “事件似乎在大约半年之后稍稍平息了下来,雌雄双煞的影子好像一时间消失了,不再出现了,可这样更像是黎明前的黑暗,更是让人心头不安,仿佛会出现更加让人类难以承受的大事件,各国组织到最后是没再过来骚扰我的生活,但他们的监视倒是没有停止,我想你们到这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各国组织的部头耳朵里了” 老爹说着,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院子一处隐蔽的方向。 夙夜潋见状会意,挑眉不在意道:“如今我改头换面,他们又将那我如何?” “我想不是他们会不会将你如何的问题,而是我们到此的目的,应该就是要彻底将这件事情查清楚,平息事件,杜绝后患,小潋儿可不要太大意。”玄铭沉下心绪,若有所思道。 “先生说的正是,我不知小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事情终归是围绕她而起,想必也会因她而终,这回的任务可不像以往组织下达的任务,这可是危机全人类的安危的事情,你们可要慎重的应对!”老爹不禁唏嘘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总要面对的!”夙夜潋点点头。 老爹听罢安心不少,但还是说出了一个令他们更加匪夷所思的事,“那雌雄双煞所施展的招式和拿手武器,均是你和枭鹰的复制,相当于你要面对的敌人,是你自己!” 第202章 蚂蟥先生 老爹这话让夙夜潋微微一愣,心里有一万头在狂奔。 个别国家已经秘密的在研究复制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竟然能将人复制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不敢想象。 连人体原本擅长的事物都能延续,真叫人心惊。 但关键是那复制人已经没有主观意识,任人操控,这才是引起动乱的根本。 要是连意识也能复刻的话,她相信另一个“自己”不会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你也不要太过于纠结对手如何,即便对手是你自己,但你想想,如今你不在是你,只需当成一个对立面,我相信你会有办法解决这场危机,毕竟你已经做到了知己知彼,不是吗?”老爹看夙夜潋似乎对这消息有些犯怵,遂安慰道。 夙夜潋抿了抿嘴,眼睑半阖,缓缓道:“现在情况还不完全明了,我想总是要先会会那两个人,才能下定论。” “小潋儿,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何要将尸体盗走,又为何引发这诸多祸事,要是解决了这个问题,我想我们这一关卡会好过很多。”玄铭略微思索过后,沉声道。 “是的,亲爱的你说得没错,要是弄明白他们的目的,对症下药,蛇打七寸,必定事半功倍。”夙夜潋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敏锐而笃定。 “你们能这样想就最好,但作为前辈,我还是要告诫二位,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保命为上,千万不要呈一时之勇,而失去最宝贵的东西。”老爹看到他们不再迷茫,点点头。 “放心吧老爹,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惜命的很呢!”夙夜潋一扫脸上的阴郁,又眉开眼笑对老爹道,但刚说着,面色一冷,眼睛闪过院子一个角落,冷哼一声,高声喊道:“诸位偷偷观察那么久了,可以现身了吧!” 玄铭对她这突然转变的话锋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神情淡然,像是对这情形了然于胸。 老爹亦是面不改色双臂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夙夜潋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院子的各个角落闪出,看得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 共有五个人出现,将三人包围住,各种肤色的人种都有,此刻都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着夙夜潋他们。 看来老爹说的没错,他的小店看起来运作正常,实则被那些人监控严密。 夙夜潋眼角环视一周,视线一一扫过那几人的脸上,嘴角一斜,轻笑道:“诸位还真是好兴致啊,紧追着查理老爹不放,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其中面对着夙夜潋一白人,对夙夜潋的话充耳不闻一般,微眯着眼,冷冷问道:“你们两个究竟是谁?似乎你们根本不属于这个地方?” 这话让夙夜潋不禁微微偏过脸,眼神闪过一抹凌厉,紧盯着那白人,“真是奇怪?我们是查理的客人,是你们不请自来,还在反问我们是谁?会不会太喧宾夺主了?” “少说废话!你们到底是谁?要是不说清楚,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白人听罢语气上扬,颇有点盛气凌人的意味。 “啧啧啧!”夙夜潋把玩着手里的餐刀,一脸轻蔑地摇头叹气道:“老爹你说我才离开多久,两年不到吧,现在的特工怎么都变成了这样的素质,真不知道是他们国家本就如此无礼嚣张,还是培养出来的人都是这般鼠目寸光!” “你!” 白人听她这话,气得想要动手,被一旁一个黄皮肤的人及时拦下,将他揽到身后。 “前辈请别在意,我们只是执行上级吩咐的工作,多有冒犯,还望海涵。”这人一看就是几人当中话事的人,此刻正比较绅士对夙夜潋微微鞠了一躬,淡笑道。 “嗯!终于有个会说人话的,这样一来好沟通多了嘛!”夙夜潋挑了挑眉,很拿范儿的样子翘了个二郎腿。 白人看到夙夜潋这番姿态,更是气得嘴歪眼斜的,又想冲上前去,作势就要对夙夜潋动手。 玄铭目光一凌,手中的餐叉脱手而出,直直擦过白人的脸颊,射在他们身后的墙上,入木三分。 不到几个眨眼之间,只见白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血痕,鲜血逐渐溢出。 这突发的形势变化让白人顿时有些傻眼。 事情发生得太快,让白人都来不及感受到脸上伤处的痛楚,原本要发作的势头停下,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玄铭。 玄铭抬眼,狠戾盯着白人,薄唇轻启,“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这话夙夜潋听着有点耳熟,似乎她刚开始时也对某王爷说过这话,不禁莞尔。 白人这时才有些反应过来,接过身边的人递来的纸巾,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他也是醉了,他没想到玄铭反应会那么快,快到他看不清他的动作,自己就着了。 “这位前辈请原谅我的同伴的无心之举,如今各国组织重创,紧急招募了很多的新人,他也才是刚入行不久,举止控制不得当,希望前辈大人有大量!晚辈代号蚂蟥,隶属”黄肤人,也就是自称蚂蟥的那个人,依旧是一脸不变的淡笑,缓缓道。 夙夜潋刚拿起酒杯小酌一口,听到这人的代号,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部头真是越来越有才了,给人起代号的口味还是那么重,想当初她的代号可是费尽心力争取来的。 看来这蚂蟥先生在部头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蚂蟥先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穿着也是体面的西装革履的样子,竟然也能对这么lo的代号毫不在意,看来性格也是相当弹性的一个人。 可就是这样什么都能接受的人,才是最靠谱的,就冲着这代号字面的意思,就能想象这人的本事。 顾名思义,蚂蟥,也就是水蛭,一旦被吸附上,就很难甩掉,不将人的血吸够了,是不会罢休的。 然,在夙夜潋看来,再厉害的蚂蟥,一把盐巴就搞定了! 第203章 遭质疑 “我说这位蚂蟥先生,老赖最近过得好吗?”夙夜潋手指轻点膝盖,看着蚂蟥笑问。 蚂蟥闻言微微一怔,看着夙夜潋的眼神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蚂蟥本也是客套一番,对着这对男女虚道声前辈,没想到夙夜潋竟然直接称呼出部头的代号,而且还是组织内部的人才称呼的外号,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他最近很不好!”蚂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能直呼部头外号的人没有几个,眼前这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竟然直呼其名,必定是熟悉的人,既然是熟悉的人,定然不会对眼下将要发生的灾祸冷眼旁观。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这小姑娘看起来不是简单的人,她身旁的男人亦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不是智商太低,就是本事使然。 真正的强人,是不会和人多费口舌的,杰克方才就被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估计回去他有的对他的部头做交代了。 经过蚂蟥心里这么一分析,脸上一直端着的淡定瞬间消散,继而转变成眉头紧蹙,语气有些焦急对夙夜潋道:“他最近都快要抓狂了,虽说恐怖活动并未在国内发生,可国际组织一直在暗暗谴责,说他办事不利,连属下的尸体都守不住,演变出这么多的祸事,甚至有些别国组织在怀疑,现在不知在哪搞事的那两人,就是老赖怂恿的,一切都是他的主导的” “都特么放屁!!!” 蚂蟥话还没说完,就被夙夜潋一声狠啐了一口,吓了蚂蟥一小跳。 “那些人脑子里装的可都是翔?还满嘴的自由飞翔!这都关老赖什么事?谁知道是不是就是那些个满嘴喷翔的人的国家闹出来的幺蛾子?到了别人的地头上掘了别人的坟,还觉得别人没派个营团去守着是不对的,毛病!” 夙夜潋吊着眉,有些不忿地大骂。 蚂蟥听到这话,心下的感动差点没让他当场溢出泪花。 组织里谁不是这样想的,但都没敢吭声,眼下这小姑娘字字犀利,骂出了他们的心声,听着真是太感动了,太泄恨了! “前辈果然女中豪杰” “屁话少说了!待会儿我和你去见老赖!” 夙夜潋能体会到老赖现在所承受的压力。 他本就是个擅长打官腔,周旋在各国组织之间的人。 这事一出,恐怕有心人会趁机拨乱,让这事的演变放大化。 再加上国家对待这些事情的做法一向是对内强硬,对外温和。 老赖不禁要承受来自国际上的压力,同时还要承受国家给的压力,即使是再有能力周旋的人,也难以招架,抓狂是势必的! “那就多谢前辈了”蚂蟥一听喜从心来。 如今组织上正是需要能人加入的时候,这小姑娘和那个冷面男若是能为组织助力,可谓是再好不过。 “不行!”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玄铭身后的一个黑人打断。 “这两人不能跟你走,必须和我们回行动小组,这两人来历不明,必须要好好调查之后才能做下一步计划!”黑人瞪着白擦擦的眼睛,操着生硬的国语急促道。 这一个晚上蚂蟥说话被打断了数次,心下已经是很不爽了,好歹小姑娘认识老赖,那些小不爽才刚消散,如今又被老黑打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不行,这小分队我说了算,更何况前辈很明显是我们组织的人,凭什么跟你走?!”蚂蟥语气相当强硬。 他忍了这几个人很久了,要不是老赖一直耳提面命地说要服从行动小组的安排,不然他早就想将这几人给打趴了。 看不起他就算了,还时不时的唱反调,他这个小分队长当得很没有面子,很不爽! 还有时不时表现出来的种族歧视的眼神,更是让他觉得这些个人欠教训。 “都还没有查清楚他们什么人,怎么能让你直接将他们带到你们国家的组织,难道你们组织根本就是始作俑者”一个看起来同样是黄肤的人此时也尖着声音帮着呛声道。 蚂蟥听到这声音就上火,这几个人里面,他尤其不喜的就是这人,整天装腔作势,狐假虎威,毫无自己的主观立场,就知道瞎祖上倒八辈都是同个地方的人,自己连自己的民族起源都不清楚的人,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真是欠骂欠削! 蚂蟥刚想怼过去,但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 那人还没完,玄铭手中的另一把餐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向那人的头上。 餐刀过处,寸发不留! 只见那人头顶上几缕头发掉落,以眉心为一个明显的分割线延伸到后脑勺的中间的头发,都被削掉了,变成了光明顶 那人被吓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嘴巴不住地哆嗦,话头戛然而止。 “噗!” 夙夜潋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些都什么特工啊! 连这点突发的状况都反应不过来,真是太菜了! 玄铭的举动宣告了主导权,话不多说,直接冷脸起身,朝老爹点点头,就直接往外走。 “阿欧!”夙夜潋对那些个一脸灰白的人挑了挑眉,亦是起身上前挽住了玄铭的胳膊走了。 蚂蟥翻了个白眼,一脸嘚瑟地跟在后面,还故意扭着走,留给他们一个妖娆又骚浪的背影。 “我送你们出去!”老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隐隐闪过一抹银色的光。 夙夜潋只稍一眼,便知道这老头宝刀未老,防人之心可是挂的悬吊吊的。 虽说余下那几人手里亦是有趁手的武器,但都不敢任意造次,要知道这老头年轻时候的疯狂,以及他曾经的手下在国际各个组织上的地位,都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蚂蟥和那对男女离开。 餐厅的食客已经寥寥无几,老爹将他们送到店门外,分别和他们香面道别。 玄铭对此很是不适应,但看到夙夜潋大大方方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硬着头皮和一个男人脸贴脸。 “有空一定要再来这里,老爹永远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老爹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夙夜潋道。 第204章 怪异小木屋 “会的,老爹的菜我永远也吃不够!”夙夜潋微微一笑,娇俏道。 “这样的笑很适合你,记住别再让自己丢了性命!” 老爹如此直白的话,让夙夜潋心底暖了一暖,不禁又上去给老爹一个大大的拥抱,“放心吧!如今我有牵挂的人,会惜命的!” 三人辞别了老爹,坐上一台停在店门不远的黑色奔驰车。 车头一转,加入川流不息的车流当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奔驰车被蚂蟥飞速的行驶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许是蚂蟥心头的兴奋使然,车速开的不是一般的快。 穿过闹市区,车子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行驶在城郊的偏僻小道上。 在月光的笼罩之下,显得尤为萧瑟之感。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的车程,车子拐进一个满是碎石铺就的岔路口,岔路口边上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子,上面陈旧残落的红漆写着“开心农场”。 看到熟悉的景致,夙夜潋的心跳开始有点加速。 许久没回到大本营了,不知道老赖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老赖若是得知自己还活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车子不紧不慢的在石子路上前行了几分钟,下路两边满是栽种的各类果树,能依稀看到有的果树上结满了当季的水果。 一路上,三人无言。 直到越来越靠近大本营,夙夜潋有些小期待的心情一下子飙到了顶点。 车子最后在一扇同样是看着同样是有些历史感的一扇大铁门前停下。 蚂蟥从怀里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按下车窗,拿着手机对着大铁门比划了一下。 大铁忽然悠悠向两边打开,发出咿呀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尤为刺耳。 接着蚂蟥继续操控车子,向大门里面开进去。 “趴下!” “趴下!” 夙夜潋和蚂蟥突然同时说了这么一句。 玄铭一听急忙照办,除了开车的蚂蟥,他看到夙夜潋亦是将身体匍匐下来,不禁有些疑惑。 而蚂蟥看到夙夜潋这般反应,更是印证了心中所想。 这个小姑娘肯定是和组织有关系的! 除了她能说出部头的外号,现下又如此熟悉进到组织需要注意的事项,他便更加确定了。 穿过铁门,距离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会有一道身份识别射线作为拦截,只有身上植入识别器的人穿过会安然无恙,而反之则会被射线烧成焦炭。 但射线是有高度限制的,他们只需将身体伏低,避过射线的高度即可。 这主要是为了不明就里的入侵者设置的,对组织内部的人员形同虚设。 玄铭学着夙夜潋将身体伏低,没过多久他看到夙夜潋起身,他也照办。 虽然心头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可他明白,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车子继续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前行,约莫过了三四分钟,车子又再次停下。 “下车!”夙夜潋轻声对玄铭道。 玄铭看到夙夜潋掰了车门边上一个小把,手肘一抵,车门就开了,他一样画葫芦照做。 这一切他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所带来的全新感受,都满满充斥着他的心灵。 下车一看,一座古色古香的木式建筑伫立眼前。 蚂蟥锁好车,来到木头房子有些稀烂腐朽的门前,将门上一块看着像是快要被虫蛀烂,满是密密麻麻小洞的木板往左边一拨。 木头下面顿时现出一个灰白色东西,乳胶状。 蚂蟥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往那块灰白乳胶状的东西上缓缓按下,顷刻间整个手掌便陷进了那东西里面。 大概过了几秒钟时间,玄铭依稀听见细微“滴”的一声响,木门应声而开,一道黄色暖光从打开的门缝透出。 “前辈先稍等一下,待我通传一声。”蚂蟥有些讪讪地对夙夜潋说道。 虽然说已经到了组织的大本营,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先把事情和部头说清楚再令人进去比较好。 夙夜潋耸耸肩,道:“去吧!” 蚂蟥点点头,将门打开小许闪身而入,之后门又关上。 她清楚蚂蟥的小心思,即便是认定了她和组织有牵扯,但临门一脚还是会谨慎行事,她欣赏蚂蟥的谨慎小心。 玄铭则是觉得此举有点多余,都到门口了再防备在他看来意义不大。 夙夜潋看出玄铭内心所想,淡笑轻声道:“其实这并不是多此一举,若是敌人走到这里,还没进入之前,一切都是可以有回旋的余地,门里面可大有乾坤。” 玄铭听罢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是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想着若是敌人都领到家门口了,要想动手闯进去的话,还能怎么防备。 正在玄铭腹诽不断时,木门突然自动大开,而门后一个人影也无。 “进去吧!不过要小心!”夙夜潋看到此景,倒没多吃惊,很自然地牵过玄铭的手迈步进去。 玄铭在踏入门内一刻,见到门内于外界格格不入的世界,心下确实吃惊不小。 别说是玄铭这相当于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人,就算是一个实打实的现代人,在看到门内光景,想必也会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木屋里面四四方方一间房间,空间并不大,可四面墙以及天花板上,秘密麻麻的都是一尺见方的屏幕,将屋内天顶墙面占满,各种屏幕正播放着各类场景的画面,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卫星监控画面。”夙夜潋倒没对玄铭解说太多,只熟门熟路地牵着他往屋内走去。 夙夜潋和玄铭走到屋子中间,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图腾,两人在图腾中心圆圈图案上站定。 不消数秒,“嘎达”一声响,中心圆竟消无声息和地面分离,沉沉下降,缓缓将二人转移到地下。 而玄铭从全是透明防弹玻璃的升降仓中,将地下的静观一一尽收眼底。 地下的情景对玄铭来说亦是光怪陆离,见所未见。 地下不仅仅只有一层,升降仓将二人一直运送下至地下四层的位置后停下,这像是已经到了最底层了。 第205章 部头老赖 玄铭透过玻璃,看到仓门外正有一短发中年男人,不高不矮的中等身材,正戴着个草帽,身着一件依稀能看出曾经是白色的陈旧背心和一件宽大的垮裤,脚上趿拉着一双有点怪异的绿色绑绳鞋子,一些已经干掉的泥点子还裹在脚踝上。 这和一屋子高科技的东西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正在用一种和他的形象格格不入的凌厉眼神看着他们缓缓而降。 夙夜潋看到中年男子这番打扮,也是醉了,有些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仓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两人信步而出。 而后仓门有缓缓合上,往上升起,天花板在升降仓上升过后,原本露出的一个圆形空洞又渐渐合上,和天顶上一副壁画融合在一起,像是那升降仓从未出现过。 “你们是谁?”中年男子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个长期从事农事作业,有些佝偻的农民。 但他话里的冷意可是如利剑一般,刺骨三分,锐利地眼神投向二人。 夙夜潋将耳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潋滟双眸望向那个男子,红唇轻启,淡淡道:“许久不见,老赖的痔疮还没好吗?” 夙夜潋这话一出,中年男子双眼倏地大睁,双手下意识盖住自己的屁股后面,一副不可思议的懵逼神情瞪着夙夜潋。 “那么吃惊干嘛!我还知道从前有个小朋友,为了一本连环画,拆了家里珍藏的一套茶杯中的一个拿去当铺,还有那个小朋友为了学习牛顿,成天跑到苹果树下蹲着,苹果不掉就上树”夙夜潋双臂环于胸前,一副忆往昔的样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一些看着丝毫不相干的事情。 “打住!跪求打住!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明明除了她没别人知道了”老赖一手捂着屁股,一手微微颤抖指着夙夜潋,满脸的难以置信,震惊非常。 “就别捂着屁股了,越捂痔疮越麻烦”夙夜潋笑得鸡贼。 老赖心下觉得真的是匪夷所思,这些事情明明只有已经死了的假面才知道的事,怎么这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会这么了如指掌? “庙小妖风大如台风!”老赖有些不确定的念出这句。 夙夜潋笑了笑,缓缓道:“池浅王八多如星辰!” “爱斯基摩人是怎么捕熊的?” “老赖冻个血冰棒。” “蜜蜂是如何采蜜的?” “老赖的果树花最香。” “你是风儿我是沙” “你是神经我狂杀” “我身高一米六八杀敌无数” “我比你总高两公分杀得七七八八” 玄铭:“” 一旁的蚂蟥:“” 老赖和夙夜潋的对话,让所有人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接下来老赖和夙夜潋的举动更是让他们觉得搞笑。 两人面上带着诡异的激动,尤其是老赖越来越显兴奋的面庞上,竟然荡漾出一丝千年不遇的笑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赖纵然再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不得不相信。 “我重生了,不论你相信与否。”夙夜潋挑眉道。 “那那个雌雄双煞” “不管我的事!” “好吧!” “听说你最近很难过?” “那不是听说!” “好吧!这下轮到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唉”老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不晓得是哪个国家,终于将这见不得人的研究推上台面了” “那你怎么打算?”夙夜潋又问。 “本来是毫无头绪的,即使是对那些设计研究复制人的国家进行严密的监控,亦是一无进展,但要是你出现了,事情就好办多了。”老赖不管内心如何的震惊,但夙夜潋的出现终归是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期望。 “我需要知道你所有的安排,以及你们对这件事情所有的推测。”夙夜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老狐狸又开始打感情牌了,遂毫不在意的问道。 “一点安排也没有!”老赖将夙夜潋拉至一旁,挤眉弄眼道。 “卧槽!”夙夜潋被老赖这神神鬼鬼的举动弄得刚开始有些瘆得慌,可一听他如此回答,顿时又些气不打一处来,“没有安排也你好意思说的那么直白冠冕!”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应该也都看见了,现在组织里已经没有多少名副其实的人员了,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我也没办法,加上国家一直压制着不让我们出手,只能以和平的解决方式处理,我又能怎么办?” 老赖说得有些义愤填膺,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强硬起来。 “关我屁事!”夙夜潋一见老赖声音大了,也不屑地将脸转过一边,啐道。 “” 老赖被这句话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啊! 人家虽然是真假面没错,可毕竟人家现如今不是那张脸,任凭你怎么说,都不管人家的事情。 可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国家荣辱当前,任何人都不能为了一己面子,放任那些胡作非为的人不管。 老赖稍稍思虑片刻,又道:“可别忘了,那些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人,可都是以你的形象在为非作歹” 夙夜潋听罢扶额,就知道老赖要这么说。 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把根本问题摆出来说,大家都明白的嘛! “好吧!那你想我们这么做?”夙夜潋凝了凝神又问。 老赖是了解夙夜潋的,不着急回答,反而反问道,“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你想这么做?” “你是知道我的!”夙夜潋双臂环胸,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挑眉道:“要么我管,要么你别管!” “就等你这句话了!”老赖一副谄媚的样子,就差没直接给夙夜潋歌功颂德了。 若是放在以前,夙夜潋要对自己说这句话,老赖准要百转千回地将主导权放在自己的手上。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巴不得有人来承担这一事件的全过程,夙夜潋的这句话,仿佛让他看到了春天。 “啧啧啧!”夙夜潋竖起食指摇了摇,撇撇嘴道:“你想的倒挺美!我是不会承担这件事情的后果的,最多助你一臂之力!” 第206章 从长计议 “也好也好!那依你之见,要如何平息这件事情?”老赖见夙夜潋肯帮忙,已经是感恩戴德,哪里还敢要求其他太多。 夙夜潋将双手背在身后,略微抬头,视线飘向高处,状似思索,不停地来回踱步。 众人都闭口不言,不欲打扰她的思索,只静静地等待着。 不消几分钟的时间,夙夜潋忽的停下脚步,目光精锐,看向一脸焦急的老赖。 “与其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部头觉得如何?”夙夜潋淡笑道。 老赖听言,甚觉夙夜潋性情和以前相差千里。 从前的夙夜潋虽冷酷无情,但始终保持着极度的谨慎和沉稳,从来不做引人注目的事情来达到目的。 显然她此番奇遇重生过后,整个人显得有主见和思维主导多了。 老赖点点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最主要是要如何实施?” “他们不是打着我和枭鹰的旗号在为非作歹吗?目的最终为何我们现下并不得知,但若是此时正主突然出现,并实施一些和他们相悖的事情,那他们的计划必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夙夜潋若有所思道。 “小潋儿你是想以身试险,为夫决不答应!”玄铭一个健步来到夙夜潋身边,将她掰过身子,目光和她直视,语气急促。 夙夜潋轻轻拍下肩上紧紧握住的大掌,淡笑道:“眼下一来也没别的办法,他们如今藏匿何处也不得而知,二来我也想早点将此事解决清楚,毕竟时间紧迫,此计虽险,但胜算却大,我们拖不得了。” “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怎么每次遇到事情,你都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你可知为夫最担心的无甚其他,唯有你的安危而已啊!”玄铭语气越来越强硬,带着一丝不悦。 “不是有还有你嘛!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管涉及什么危险,我自当小心谨慎!” 夙夜潋感受到肩上大掌传来的力度,带着微微颤抖,心下触动不已,不禁环上他的腰身,轻轻抱住他。 玄铭闻言微微一愣,夙夜潋极少说出如此贴心的话,虽然眼下的环境有点不太适合,但他还是没有再说出反对的话,只紧紧回应着她的拥抱。 一旁的老赖和蚂蟥以及角落里几位不停操控着一些仪器的内部人员,皆是被这两人秀恩爱的举动甩了一脸的狗血。 尤其是老赖,他太难想象了,这假面换了个身体回来,简直就像彻底换了一个人似的。 要不是夙夜潋能将他童年一些光荣事迹倒背如流,他真怀疑此人究竟还是不是就是那个“牺牲”了的假面。 “你答应了老爹,会惜命,但你也要答应,一旦遇到危险,万万不可强出头,要时刻谨记着,为夫会一直在你身后,为你遮风挡雨!”玄铭松开怀中的人儿,点了点她的鼻头,无可奈何道。 “好咧!”夙夜潋满含情意的星眸望进他的眼里,暖意盎然。 “咳!”老赖是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佯装咳了一声,眼神飘过还在依偎的两人,有些尴尬道:“我们也不必太过于杞人忧天,虽说那雌雄双煞如今行踪不明,但我们国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擅长中立,但一些紧跟着世代前沿的科研成果,还是很丰盛的。” “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也不急于这半天一天的,我今天累了,明天再做进一步详细计划吧!” 夙夜潋明了方才所想的计策,已是让玄铭有点绷紧了心弦,要是还要继续讨论下去,恐怕他会直接拒绝让她参与此事。 “也好,此事非同小可,你重新加入也是让我惊喜万分,原先所安排好的一些部署想必也需要时间重新调整和重组,你们就先回去,明日在做打算。”老赖见夙夜潋此刻有些意兴阑珊,不好再强人所难。 况且他知道夙夜潋一旦答应参与,就必定不会再反悔,这点他还是能放心的,不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假面,变成何种样貌,但从她眼中的神采来看,她的心性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改变。 她,还是那个正直,坚韧,大是大非上毫不含糊的假面。 “这一年半载没收入了,这货币长啥样都快不认识了,领导能否调拨点活动经费花花”夙夜潋对老赖眨眨眼,精光乍现,嘴角上扬的弧度似有若无。 老赖听言扶额,若是原本对眼前之人尚存一丝丝疑虑的话,此刻那丁点的疑虑也是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刚刚在心底对她那点稍微正面的评价,如今狠狠打在脸上。 这家伙动不动就要钱的习惯,还是真是一点都没变。 老赖磨磨唧唧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包,带着有些痛苦的神情打开,完了可怜兮兮地看向夙夜潋,嚅道:“要不就两百?” “五十。”夙夜潋低头,右手抠着左手大拇指指甲边上的死皮,连看也不看老赖。 “一百五!” “一百!” 边上的蚂蟥和玄铭看着有点懵,觉得他们有点奇怪。 老赖无奈地咬了咬牙,道:“成交!” 待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到底是啥情况,就看到老赖一脸痛苦状,慢慢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回裤兜里,再依依不舍地将钱包递给夙夜潋。 夙夜潋心安理得地将老赖捏得死紧的钱包揪过来,塞到自己的兜里,还轻轻拍了拍,笑意嫣然。 众人:“” 还奇怪呢! 这讨价还价的方式有点诡异,没想到是决定最后给老赖留多少钱! “还有钥匙,你懂的”夙夜潋罢了,又对老赖伸出白皙小手,眼中的精光不减。 老赖心下内牛满面,这妮子一回来就原形毕露,这样真的好吗? 然,他还是纠结地从另一个裤兜掏出一把车钥匙,抛给夙夜潋。 “这还差不多!”夙夜潋把车钥匙拿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看到上面的标志,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看睡到什么时候醒,再过来了,走吧!亲爱的!” 说着,夙夜潋挽过有点懵逼的玄铭,往之前升降仓落下的位置走去,经过一台电脑的时候,熟门熟路的飞快按下了几个键,就看到升降仓缓缓从顶上出现,慢慢降落眼前。 第207章 游戏开始 蚂蟥和老赖就这么呆呆目送着两人离开,有些错愕。 “我说老大,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还头一次见你这么吃亏的样子” “她是我祖宗”老赖面上激动和颓丧并存,看着很是耐人寻味。 “” 老赖心底还是欢喜的,在最愁眉不展,腹背受敌的情况,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转机。 但他最开心的就是,能看到夙夜潋真的没事,他内心的愧疚,也终于放下了。 当初得知她在执行自己安排清理门户的任务中牺牲,他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觉得愧对于夙夜潋一家,连最后一根独苗也没有保护周全,这不失为特工界的损失,以及对失去这一栋梁之才深深的惋惜。 眼下虽然她再次出现的方式诡异非常,一时间还难以琢磨和消化,但,回来就好,没死就好。 老赖思及此,深深叹了一口气,决定早早下班回家,想着这一年多来,今夜终于能酣然入眠。 蚂蟥虽然对几人有些怪异的举动有些云里雾里,但他从部头的眼睛里,又重新看到了激情和动力,他不禁心下也充满对未来无限的希望。 玄铭一直静默着跟着夙夜潋走出了小木屋。 小木屋外面还是一样的静逸,间歇一些虫鸣蝉叫,给夜色添加了一道安逸祥和的感觉。 夙夜潋牵着玄铭漫步到小木屋后方一处小空地,只见空地一个角落停放了一辆车子,她掏出老赖给的车钥匙对着车子一按,车子瞬间车灯亮了起来。 车子的款式看着相当的普遍,若是开到大街上恐怕很难将其和其他经济实用型的大众化车区分开来。 但两人打开车门坐好,随着夙夜潋将车子发动,一阵急促的引擎声拉扯着玄铭的听觉,这车子必定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夙夜潋熟悉的操作着,很快车子驶离小木屋,开过生锈的大铁门,扬长而去。 “小潋儿,你别怪为夫畏首畏尾,这个大陆不是单纯靠武力就能将事情平息的大陆,为夫只想你平安!”玄铭转首看向夙夜潋,沉声道。 夙夜潋视线一直看向车外,数秒后柔声道:“我知道的,但很明显,我们这第二关卡,想必就和此事有关,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的时候以身试险不失为最有效的办法,安啦!我们都会没事的!” 玄铭见她丝毫不做其他考虑,也是无可奈何,又道,“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那些人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也够久了,那我便逆其道而行之,他们做坏事,我便做好事,先扰乱他们的视线,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自乱阵脚了。” “具体呢?” “我自有办法!待会回去你且看着吧!我把老赖的钱包拿来,可不是完全毫无用处的。”夙夜潋说着,沉沉笑了起来,样子看上去有些瘆人。 玄铭挑眉,不再多问,因为通常夙夜潋这个表情一出现,就意味着有人又要被套路了,他就回去之后看她如何操作好了。 车子很快进到闹市区,街景渐渐熟悉,夙夜潋把车子开到公寓楼下的地下停车场放好,两人再乘电梯回到了公寓。 夙夜潋快速换下一套舒适的睡衣,从衣柜后面嵌在墙壁上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打开之后输入一连串的密码。 玄铭也换上一件宽大的睡袍,坐在夙夜潋身边,看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看不明白却也瞧得仔细。 夙夜潋通过连接一个国外的服务器,连上了一个国际慈善网页。 接着她又打开一个隐蔽的服务器,输入密码,连上了组织内部的网页,夙夜潋点开机密的那一栏,看到有一个文件夹是带着双重加密的,想着应该就是那个了,便双击打开。 谁知竟弹出来一个窗口,上面显示着想要点开此文件,需回答问题。 夙夜潋点开问题,看罢不禁翻了个大白眼,觉着老赖真是无聊,这种问题也好意思放在双重加密文件上。 只见上面的问题显示着:请问蓝天为什么这么蓝? 夙夜潋不假思索地输入了答案:凤凰传奇。 答案显示正确。 见此夙夜潋又再次对老赖深深地鄙夷,这老头子喜欢一个歌唱组合真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接着又继续探出第二个问题:请问乌龟为什么会爬的那么慢? 夙夜潋摇摇头,又输入答案:因为不会跑。 电脑轻轻“滴”的一声响,加密文件应声打开。 一旁的玄铭也是看得有点无语,这问题和答案,好像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夙夜潋不再多想,逐一仔细的翻阅着组织近一年来对那雌雄双煞的调查资料。 看来恐怖组织对复制人的身份和背景都复制得很好,还编造了一个很难让人不相信的背景故事。 简单的来说就是,在最后一场假面和枭鹰的博弈当中,枭鹰成功地策反了假面,让其转念投靠反人类组织,继而为这个世界一些弱势群体伸张所谓的正义。 雌雄双煞从此投靠反人类组织过着替人伸张正义的日子,夺取一些富人手中的钱财,来接济世界上一些穷人,法律制度什么的,都是浮云等等狗屁不通的行为。 夙夜潋看罢也是醉了。 好吧!既然他们认为这是伸张正义,那她便顺应他们所谓的劫富济贫的主张。 她拿过部头给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金卡,插到笔记本侧面的一个隙缝里。 顿时电脑上弹出一个类似银行提款机的画面。 这个电脑是组织一个计算机高手特地为夙夜潋制作的,看上去和普通的笔记本电脑没什么区别,但是集多功能于一身。 她将金卡上的钱,通过另一国家的银行端口转到自己原先在国外开的一个户头里。 然后再通过户头把钱转到慈善网站的账户上,用的是和复制人一样的名字。 一切操作都完成后,夙夜潋又开启了一个端口,将这些过程全部备份之后消除痕迹。 玄铭一直都没敢打扰她的工作,纵使心中有百般疑问。 “好了!游戏已经开始了,就看他们什么时候上钩了!”夙夜潋合上笔记本,轻轻吁出一口气。 第208章 你是故意引诱为夫吗 “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夙夜潋将电脑放过一边,对玄铭淡笑道。 玄铭目光一直盯着那台笔记本电脑,满面的疑惑,心中有千百个问号,但不知从哪里问起,“小潋儿方才说游戏开始,为夫有点不明白?” “嗯”夙夜潋抿了抿嘴,眼珠子眨巴几下,将语言稍微组织了一下,道:“怎么说呢,你看哈,那雌雄双煞不是以我的名义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吗,那我便反其道而行之,也以他们的名义做些好事,这么一来,他们和他们所在的组织定会自乱阵脚,到时候我才有可趁之机,参与进去,再想办法瓦解他们。” “想不到你手中那个小东西,竟然能做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个大陆的进化,真是强大到令人叹为观止。”玄铭方才看了夙夜潋操作许久,多少也能领悟到她的用意。 “是啊,这个世界是很先进,但同样的,因为很多的物质太过于朝前,反倒将人和人之间一些最基本的接触给淡漠了,人变得相当的物质化,而人本身所潜在的能力也在相对的退化。”夙夜潋经历了不同的两个空间,感慨颇多。 玄铭淡笑着点点头,“话虽如此,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倒不是因为物质的优劣而显得人类有多高尚与否,哪里都有坏人和好人,每个世界都有它的平衡和规则。” “亲爱的说的没错,人本性的善恶,是和生长的环境息息相关没错,但终究还是人类将自己本身毁灭,怪不了其他。” “那接下来还需要做些什么?”玄铭其实有点担虑,因为看到夙夜潋就只是在电脑上操作一把,便没再看到她做别的了,总有点不放心。 “等!”夙夜潋红唇轻启。 “等?” 难道不需要再对他们做点别的事情吗? 玄铭觉得这样似乎简单了点,对方不是能将这个世界搅得一团乱的家伙吗?难道就不需要做点别的铺垫,到时候交锋时好占据上风? “对!我想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感到疑惑了,过不久自然会有人对那个慈善机构进行深层调查,而我的存在,也马上会被他们发现。”夙夜潋眼中迸发出一抹凌厉的神色。 “怎的这般快吗?这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他们就能发现了?若是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玄铭相当震惊,夙夜潋摆弄那个东西也就那么短短几分钟。 “这就不叫快的了,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信息化的时代,可都是眨眼之间,瞬息万变。”夙夜潋说到这,拿过身旁的笔记本,一屁股蹦到玄铭身边打开,开始手把手的教他操作。 玄铭自己摆弄了手机一天,半懂不懂的熟悉了点现代化电器的操作规律,眼下夙夜潋教他使用电脑,他似乎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很是全神贯注的听讲。 “铛铛铛” 一连串沉闷而缓慢的钟声突然从房间里传出,让玄铭全身都警觉了起来。 “没事的,那是我之前设定的挂钟!”夙夜潋这时也对玄铭这个从异世界来的人就电脑做了比较简短全面的培训,她将笔记本合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时间过的真快,这都十二点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 玄铭听罢有些不安,“小潋儿不是说他们很快就知道是你做的手脚吗?我们还能安心休息?” “安啦!坏人也要睡觉,更何况我本来就是故意绕个大圈子让他们发现啊!”夙夜潋开始回到房间,拉上窗帘,开始脱衣服准备沐浴。 对于夙夜潋这毫无遮拦的举动,玄铭看得有些热血沸腾,尤其是她曼妙无双的胴体一览无遗地展现在眼前的时候。 “小潋儿,你是故意在引诱为夫吗?也好,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温存一下了!”玄铭突然一把将赤条条的夙夜潋横抱起,往柔软的床上一甩,栖身覆了上去。 夙夜潋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拜托!讲究卫生好吗?我是要去洗澡,怎么你尽想些被和谐的事!”玄铭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也不由得开始有些情动。 “那好!鸳鸯浴的主意也不错,小潋儿还真会制造情调!”玄铭坏笑着抓了一把身下的两团柔软,倏地起身,也快速地将身上多余的布料除去,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 他又将她抱起,大步往浴室走去。 不多时,随着稀里哗啦的水声传来,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些低喃和娇喘,让寂静的夜色增添了一抹旖旎地色彩。 翌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撒在床上两个春光无限,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滴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滴小黄鹂,滴沥沥” 夙夜潋被手机的闹铃吵得有些点火大,许久没有被闹钟吵醒过了,这被闹铃闹醒的滋味还是那么不爽。 遂她伸手往枕头边摸去,摸半天也没摸到手机,更是恼火,于是猛地坐起身,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却看到很令她无语的一幕。 只见玄铭正拿着自己的手机猛戳,任由闹铃响着,但却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你就不能先把闹铃关掉吗?!吵死了!”某人起床气很大,看到这画面更是恼火。 玄铭讪讪一笑,“为夫是想关掉来着,可上面显示的时间似乎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再不起床的话,我们的早膳和午膳就要和晚膳并一块吃了” 为了叫某人起床,玄铭也是很拼的。 他也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但是想到危险随时临近,和性命想必,睡眠之类的,还是可以稍微忽视一下的。 夙夜潋听罢自然明白玄铭的用意何在,烦躁地挠挠头,“起了起了!” 玄铭侧身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被抓得蓬蓬乱的头发,迷蒙着眼懒洋洋地起身穿衣的样子,唇角淡淡勾起。 本也不至于疲累地睡到日上三竿,可昨夜里许久没有好好温存的某男女,过于珍惜得来不易的相处时光,放纵自身,毫不节制,才导致了这般 第209章 办公室 “别再搔首弄姿了,赶紧起来!我待会儿先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还要去大街上刷存在感,赶紧的吧!”夙夜潋已经穿戴整齐,进浴室洗漱之前又回头狠狠瞪了某王爷一眼。 某王爷眯起桃花泛滥的双眼,抛了一记飞吻给某女后一个打挺起身,到衣柜前翻找昨天新买的衣服穿上。 “”夙夜潋被某王爷的好心情弄得气结。 说话她现在还感到浑身酸痛,怎么某人反倒更加精神抖擞 两人磨磨唧唧收拾好后出门。 夙夜潋带着他来到公寓楼后面一条小巷子的苍蝇馆子里解决了温饱,顺便打包了几份,然后又回到地下室拿车,准备去开心农场。 夙夜潋开着车子在市内转了好几圈之后,才绕过另外一条路抵达开心农场的后门。 从老赖那里k来的车子有自动识别功能,他们从后门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玄铭有些不明白夙夜潋绕个大圈为何又不从正门进去,夙夜潋则说是白天和晚上的戒备是不一样的,现在是白天,还是从后门进到农场好一点,免得麻烦。 玄铭听罢撇撇嘴,不置可否。 两人拎着几个盒饭到小木屋地下办公室,看到很多人都手忙脚乱的穿梭着,有点纳闷。 手上抱着一沓厚厚文件的蚂蟥走过两人身边,像是没看到似的,但不到几秒,又慢半拍回过神来。 “前辈!你们终于来了,部头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我们都快被折磨死了”蚂蟥就差没淌下泪来,看到两人只有那么激动了。 “怎么了这是?”夙夜潋对于蚂蟥的反应有点诧异。 “前辈还是自己去问他吧!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总之现在没人敢进他的办公室!”蚂蟥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古古怪怪的! 夙夜潋和玄铭将手上的盒饭放到一个没人的办公桌上之后,朝老赖的办公室走去。 说是办公室,倒更像是一个旧货仓。 从夙夜潋进到组织那天起,她就有些不明白老赖为何会一直待在那旧货仓里,明明有那么多集现代化一体的崭新办公室,但他就是不愿意挪地儿,都让给别人办公了。 夙夜潋刚想推开那早已掉漆的大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祖宗诶!你可来了,电话也没留一个,我都急死了!”老赖一脸地气急败坏,在看到夙夜潋的那一刻。 “急啥?天塌下来了?”夙夜潋一副老神在在,自顾自牵着玄铭进到老赖办公室里。 看到办公室角落里,一个蛋型藤编巨大吊篮依旧悬挂在那里,垫子抱枕犹在,夙夜潋心下微微一热。 那个吊篮是几年前夙夜潋弄的,为的就是工作忙里偷闲,去那里小憩片刻,没想到老赖还是没拆掉,维持原样。 好吧! 看在这份上,她决定对老赖态度好一点! “你说说,你昨晚回去弄啥了?今早我才一上班,就被各国特工组织的电话打爆了!都在问我玩什么借尸还魂,我哪知道什么借尸还魂什么鬼?!”老赖紧跟着他们进到办公室里,转身‘嘭’的将门一甩,语气焦急道。 夙夜潋一屁股做到吊篮里,将小熊抱枕抱在怀里,一脸无辜地望着老赖笑道:“我能做什么,还不就是宣告一下存在,昨晚不也都告诉你了嘛!” “祖宗诶!你搜光我的钱,就是为了宣告一下存在?那可是我省吃俭用好多年的积蓄,这下全完了”老赖原是觉得愧对夙夜潋,以为她是想弄点钱花花,可没想到她一下都捐给了慈善机构,这下棺材本都没了,谁来捐给他。 “你能再抠点不?我又不是拿去乱花了,更何况这是做善事,你至于那么苦哈哈的么?!”夙夜潋被老赖那副抠样打败了,再说了,那笔钱到最后收缴恐怖组织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可以悉数归还。 “先不说这个,你一下将动静闹大,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你可要小心,他们那些人可不同于一般恐怖分子,是相当的诡计多端,不走寻常的套路。”老赖端起一个老旧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后,看向夙夜潋正色道。 “能不能请阁下详细解说下他们之前所犯之事的情况,我和小潋儿好做一些参考?”玄铭不等夙夜潋反应,蹙着眉头问。 老赖闻言,朝玄铭投去一抹赞许的眼光,点点头道:“玄先生想的很周到,那我便把我所知道的和你们说说” 老赖接着将雌雄双煞这一年多来所犯下的几桩大型的恐怖犯罪活动详情一一和二人做了说明。 玄铭听得很认真,而夙夜潋则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她对双煞的犯罪手法太熟悉不过了,因为那相当于自己如果要实施犯罪的话,也就会那么干了。 至于枭鹰的手法,她更是了然于心。 “我说了那么多,你听进去一点没有哇?你可知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还那么不着调?!”老赖说得口干舌燥,却看到夙夜潋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老那么容易激动,小心三高找上你!”夙夜潋挑眉,对老赖那么大反应很是无所谓。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和你说正经的,你看小玄就比你上道多了!”老赖对夙夜潋就只差没举双手投降了,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着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要去逛街了,刚才给你们买了饭,你们看着解决吧!”夙夜潋有点受不了老赖的唠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她以前没觉得老赖那么多话。 老赖看着两人手牵着手悠哉悠哉出了办公桌,也是无力问天,默默在心里祈祷,这丫头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 毕竟如今夙夜潋可不是以特工的身份再参与到案件中来,要是真出了事情,还真是不好交代! 他才刚刚从愧疚中走出来,不希望再看到她因为自己的事情丢了性命! 夙夜潋和玄铭离开了小木屋,沿着农场后门的一条小十字路走到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打算搭乘公交车进入市内。 第210章 碰瓷 由于是在市郊,车子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班,不过车上的乘客倒是稀疏的几个。 尽管如此,玄铭还是提高了警惕,用犀利的眼神将车上的几人一一扫了个遍,直到发现乘客都是普通人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夙夜潋坐在老弱病残孕幼的专座上,悠哉地套着耳机听着手机里的音乐,任由玄铭站在身旁戒备。 随着车子一路颠荡开进市里,越来越靠近市内,车上的乘客也渐渐多了起来,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玄铭不管上来多少人,那双眼睛都跟扫描二维码似的检视众人。 就在快要临近市区的一个站点时,公车突然猛的一个刹车,将一车人晃了个踉跄,有些站着的乘客由于惯性直接冲到车头,看到了刹车的原因。 玄铭因为一直有所戒备,不至于被刹车的惯性冲到,但也晃得挺厉害。 跟着前排乘客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倒伏在车头外,捂着腿,一脸痛苦的样子。 “我擦!真是出门不利,刚交班就让我碰上这种事,呸!”公车司机师傅双手猛拍方向盘,瞪着窗外的老妇人狠狠啐了一声。 车上稍微靠前的乘客都看到车外的情景,随着外面的围观路人越来越多,也都议论纷纷。 “天啊!那个老人好像流血了!” “会不会是碰瓷啊?” “现在很多老人都靠这个发家致富呢!” “傻呀!要碰瓷不会找奔驰宝马上啊?碰什么公交车!” “你才傻!奔驰宝马现在都精了,看见有老人在前面都开得可慢了!而且车载录像都开得好好的。” “但公交车也没什么钱途啊!即使碰到了,也多不过块八毛的” “公交车有公司赔付,你知道个屁” “你看你看,流了好多血,搞不好真的不是碰瓷,司机不下车看看这样真的好吗?” “是喔万一真是撞到人了,不及时救治那老人就惨了” “司机师傅还是下去看看吧!” “是啊!还是去看看吧!” 乘客的议论不休止,吵得中年司机有些头昏脑涨,亦看到车外围观群众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啥。 有个路人神情还挺激动,操起路边的一块散砖,看样子作势要砸车。 无奈,司机只好打开了车门,下车去一探究竟。 车上的许多乘客趁开车门,都蜂拥而下,一部分是想看热闹,一部分人是想置身事外,远离这场事故。 玄铭对于方才车上的议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他先是有些纳闷,司机撞到人为什么还不赶紧下车,而乘客亦是态度冷漠。 至于什么是碰瓷,他大概能感觉到意思,但又不甚明白。 “小潋儿,他们所说的碰瓷” “就是装作被车子撞倒,然后索取高额的赔偿,是诈骗的一种手段。”夙夜潋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毕竟在云落大陆,这样的手法还没出现,或许有,但夙夜潋去了那么些时日没遇到过。 “可我看着那个老妇人好像真的受伤了,要不我去看看吧!”玄铭看见司机下车之后,并没有将老人扶起,反而很不客气地伸腿去撩拨,这举动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不由得眉头紧锁。 “好吧!你想去便去,但别让自己掺和进去。”夙夜潋只消抬眼一瞧,便知道这是一件碰瓷事件,只是那老妇人演的还挺好,蒙骗路人还行。 老妇人腿上的血一看就不像是人血,而且一般伤到腿上,只要不是动脉,骨折不可能会出这么多血,看她捂着伤的位置就不是会猛流血的位置。 这招骗骗吃瓜群众还好,但想要蒙过夙夜潋和经历多次碰瓷事件的司机的眼睛,就有点难了。 她想着玄铭总是要经历过,才能好好认识碰瓷的真相,便也由得他去。 “别装了!装得再像也没用,想讹诈老子,再去学个三五年再来吧!”司机无力问天,看着装得像模像样的老人,在那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在哭天喊地的,就忍不住出手将她提拎到路边。 老妇人听罢,丝毫不受影响一般,哭声更加凄惨了,一手捂着腿,一手指着司机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玄铭冷眼看着事态发展,其实他觉得,不管老妇人是否真的受伤了,司机都不应该那样对她。 要是解决不了,还可以打电话,将人交给叫做警察的人。 夙夜潋和他说过,警察就相当于衙门里的公差捕快,处理各种案件纠纷。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个老人都已经受伤了,你还这样手脚没轻重的对她!”一个带着眼睛,夹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义正言辞地对司机道。 “你是谁啊?老子遇到的碰瓷比你扶过的老人都多,不知道的话给老子闪一边去,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的,不然老子将你当成同伙,一起交给警察!”司机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满脸的不悦。 眼睛男听罢肩头一缩,嘴里不服似的喃喃了几句,退后几步,转身跑开了。 后来事实证明,眼镜男和老妇人确实是同伙,先按下不提。 “喂!老太婆,别装了,你的血袋掉出来了!”司机很明显不想再拖延时间,于是很不客气的低头对老妇人吼了一声。 接着令围观群众吃惊的是,老妇人突然停下了哭声,手脚忙不迭地检查膝盖的位置。 老妇人这一举动无疑是败露了,这让许多举着手机的吃瓜群众失望不已,还以为是真的撞车事件呢,好第一时间在网站上感慨正能量一番,没想到还是千篇一律的碰瓷事件。 接着很多围观的人都散了,那老妇人一看观众都没几个了,索性也不演了,直接利索地站起身,看也不看司机一眼,径直朝后面跑了。 “擦!就这样还想讹老子,也不看看老子在公司是专门给一票司机们培训怎么区分是否碰瓷的!”司机双手叉腰,看着老妇人逃跑矫健的背影,狠啐了一口,接着又朝那些还在继续围观的众人挥手,高声道:“散了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别动不动发到网上!” 第211章 人不见了 玄铭对老妇人逃离的那一幕也是有些吃惊,他始终认为一个老人没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拿健康来讹钱真是太冒险了,万一真的撞上了,不也没命消受不是? 他想到昨夜里夙夜潋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物质化,现在想想也是感慨颇深,而后摇摇头回到公交车上。 可当他走到原先夙夜潋坐着的位置时,却发现夙夜潋不见了! 他心底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充斥着他的心头。 接着玄铭环顾整个车内,亦是不见夙夜潋的踪迹,。 玄铭疯狂地在车上找寻夙夜潋的身影,逮住每个乘客询问是否见过夙夜潋,那凶煞的样子,让原本打算关门出发的司机也吓到了。 车里的乘客不同于先前遇事的喧哗,寂静得不像是辆满载的公交车。 司机看到满车的人都被玄铭吓得不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一看玄铭好像是在找人的样子,脑中忽地一亮。 “那个,这位先生,你是在找人吗?”司机小心翼翼 “废话!不然本王本人是在找鬼吗?我妻子刚才就在这里,转眼就不见了!”玄铭眼中布满血丝,扫视过满车的人,看起来狠戾得犹如刚刚从炼狱中走出来似的,令人为之颤栗。 “要不看下车里的监控,你妻子坐的位置,探头应该拍得很清楚”司机被玄铭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声音不知不觉带着些许颤抖。 “快点!”玄铭不太明白司机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明白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司机在操作盘上快速地按下几个按键,车载显示器的画面便快速的倒回播放。 玄铭仔细地盯着显示器上的画面,突然他激动地大吼一声,“停!” 司机听见急忙按下暂停,然后播放。 玄铭看见画面开始从他下车一探究竟时播放,不到两三分钟,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画面当中。 只见那名男子对着闭目听歌的夙夜潋一挥手,夙夜潋的头便有些不正常的低垂了下去,接着那男子很快将夙夜潋抱起朝后车门走去。 后车门的摄像头清楚地拍到了该男子的样子,赫然是之前碰瓷事件时先是挺身而出后又落荒而逃的眼睛男! “先生,我建议你还是报警吧!这似乎不仅仅是一件单纯的碰瓷事件,搞不好还有拐卖妇女或者其他的犯罪性质。”司机对于自己上班的时间段接二连三遇到事件,显得有些浮躁和颓丧,但迫于玄铭恐怖的神情,还是好言提醒道。 “是啊!还是赶紧报警吧!指不定罪犯还没走远,警察追上去还来得及!” “要争取时间,别再犹豫了。” “要不我帮你报警吧!” 这里有些乘客还是很热心的,但都无法平复玄铭此刻内心的惶恐。 虽是这样,但有的人则是对公交车停止不前开始没了耐心,一些催促开车的声音也开始冒了出来。 玄铭脑中凌乱不已,报警的号码夙夜潋告诉过他,但他有些拿不定到底要不要报警,因为他总感觉到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有些诡异。 思量再三,他阻止了一个乘客拨打报警电话的举动,按捺住焦急,冷声道:“不必了!多谢你们!” 说着,玄铭便转身下了车,留下一众懵逼的乘客。 玄铭刚一下车,车门立即就猛地合上,不到眨眼间便快速驶离,消失在道路一头。 他有些茫然地蹲在路边,双头抱头不停地击打着,懊悔充斥着内心。 他又一次将夙夜潋弄丢了,就只是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说好的不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最后还是弄丢了,还是在这他一点也不熟悉的世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强迫自己,让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回想着事情发生的始末,他倏地一抬,想到了什么。 这会不会就是那雌雄双煞搞的鬼? 弄出个碰瓷事件好拆散他们,然后趁乱带走了夙夜潋,这些都是计划好了的,目的就带走她。 对!一定是这样! 可他同时又有些疑惑,以夙夜潋的警觉性和身手,应该不至于那么轻易让陌生人靠近才是,但为何还是被带走了? 玄铭脑中凌乱不已,一时间也难以理出头绪来。 他不停地拨打夙夜潋的电话,都是提示关机,这更让他焦虑不已。 就在他很是无助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玄先生,你为何蹲在这里,假面前辈呢?” 这声音此刻在玄铭看来犹如天籁,抬头一看,竟是蚂蟥站在跟前。 “快!小潋儿被人在公交车上带走了!赶紧想办法!”玄铭猛然起身,抓着蚂蟥的肩头只摇晃。 “啊?这真是不妙了!快和我回农场!”蚂蟥听罢,二话不说,揽过玄铭,往他停在路边的车子疾步。 蚂蟥帮自己和玄铭扣好安全带,然后将车头调转,飞速一般往农场开去。 他原本是按照老赖的指令,要到市区去向行动小组汇报他们的计划,可才刚到市区附近,就看到鲜有人迹的道路上蹲着个熟悉的身影,没想到事情竟演变成这般。 两人很快回到农场,二话不说直往小木屋地下。 老赖看到蚂蟥去而复返,正想询问,但随后又看到他身后一脸煞气的玄铭,心里一突。“怎么回事?” “小潋儿不见了!”玄铭冷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老赖。 老赖听罢,脸色亦是变得很难看,“这明显就是他们安排好了的,就算你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将她带走,你且先不要自责,冷静下来,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你叫我如何冷静?!小潋儿此刻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他们又会对她做些什么都不得而知,叫我如何冷静?!”玄铭有些歇斯底里,浑身散发着弑杀气息。 “听你说那事情经过,我认为是假面是佯装被他们带走,故意而为之,先冷静下来,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把假面怎么样的。”老赖深呼吸几下,冷着脸沉声道。 虽然玄铭亦是这样想,但想让他心中平静下来,谈何容易。 第212章 消失的房车 老赖能理解玄铭的感受,也不再多说,直接来到一个屏幕前面,和操控屏幕代号为‘鬼眼’的组员低声两句,鬼眼便双手不停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不一会儿,屏幕上的画面忽然一转,变成了之前公交车停下的那个地段。 玄铭见状,疾步来到屏幕前,目不转睛的盯着。 画面上显示,那个眼镜男将夙夜潋抱下公交车后,随即向后走上一段距离,上了离公交车不远的一辆红色房车,房车的车牌号被刻意掩盖了,就连车标也模糊不清,而这类房车在街上比比皆是。 那辆房车很快又驶离画面,接着快过了一分多钟,才看公交车那边乘客陆陆续续上车。 鬼眼盯着屏幕,两手急速操作着,画面很快又清楚的显示房车的位置。 看样子那辆房车并没有急着开走,只又在开了一小段距离后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人影飞快往房车的位置奔去。 玄铭定睛一瞧,人影竟是那个不久前撞公交车碰瓷的老妇人。 而画面上那老妇人奔跑的速度和矫健可不像一个普通老人那样,即便是正当壮年的年轻人,恐怕也难以达到那样的速度。 最为诡异的是,玄铭竟然从老妇人奔跑的影子里,觉察到一丝熟悉的的痕迹。 为何会对那身影产生熟悉的感觉的,玄铭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不是没见过老妇人在行骗过程中的表现,丝毫不觉熟悉,但又觉得这人前后反差太大,有点无厘头。 同样的,老赖看在眼里,倒是领会出另外一层意思,半晌他严峻道:“这便是雌雄双煞搞得鬼,两人易容了。” 玄铭听言两眼大睁,倏地转脸看向老赖,希望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他没想到那双煞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还轻而易举地带走了夙夜潋。 老赖没有理会他,而是紧盯着大屏幕,对鬼眼道:“尽量盯紧那辆房车,看他们最后开到哪里?!” “是!部头!”鬼眼低沉回应。 鬼眼操作着计算机,切换了很多的画面,但毫无意外的,画面上都是对准了房车似的。 看似画面不连贯,但始终没让房车脱离视线。 鬼眼这台计算机可以操控市内外所有布控的摄像头,来监测一切路面信息。 即使在没有安装路面监控的地段,他也能接连卫星勘测画面来查看,所以那辆房车只要不是开到地下层,他都能找到。 正当老赖和鬼眼在庆幸房车始终在路面行驶时,只见画面上房车眨眼间驶进了一条隧道,接着隧道另端出口半晌不见车子开出来。 按照时间来算,如果房车是匀速前进的话,不到三分钟就会通过隧道口了,可是他们都盯着画面上隧道那头快一刻钟了,也不见车子出来。 于是老赖断定,车子要么是在隧道内出了问题,一时间出不来,要么就是他们在隧道内做了一些安排,让车子成功的在摄像头面前‘消失’了。 那条隧道由于这两天检修,所有的监控都还处于关闭的状态,无法监察画面录像情况。 以防万一,老赖还是迅速做出了部署,派遣两人去往隧道查看一番。 另外,他又叫鬼眼将监控画面调转到公交车出事前的那个时间段内,房车是从哪里出来,最后停止在离公交车不远的那个地段的。 这可让鬼眼费了一些功夫,毕竟来向追踪和去向追踪不同,后者因为目标明确,目的明显,比较好找,而前者的情况因逆时间追查,需要排除太多不定性目标,要显得复杂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鬼眼最终还是整理出来那辆房车从开头到最后消失的完整路线图。 玄铭不明老赖为何要这么,既然知道了房车在哪里,干嘛还要纠结它从哪里出现呢? 他心里一直焦虑不堪,时间都那么紧迫了,老赖还在那里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时间。 老赖看出玄铭的疑惑,徐徐说明,“房车最后消失在隧道内,而那隧道并无其他出口,直来直往,说明房车的最终目的地并不是隧道里面,而是布了个障眼法,让我们找不出车子去向,正因为这样,才更有必要了解房车一开始是从哪里开出来,也许他们的出发地点,正是他们的终点,中间的一些小伎俩,不过都是为了不让我们那么快找出来所设的。” “我想我明白了”玄铭恍然大悟,有点鄙视自己脑袋竟连这层关系都想不到。 “关心则乱!”老赖抿了抿嘴。 经过鬼眼在计算机整理出来的房车行驶路线图上看来,房车最一开始是从市中心最高的一幢楼的地下停车库中开出来的,一路行驶到市郊不远处就停了下来,位置就是公交车事件的附近。 看来他们并不打算掩盖痕迹,不然就算鬼眼有心勘察,也很难那么快摸清楚。 鬼影很快将路线做成三维立体模式,不多时,老赖便从中看出问题所在。 只见房车来时是属于直达目的地的直线行驶,但返回时是相当于在市内到处兜了个大圈,显得很没有目的性,最后消失的隧道和出发地也是相隔甚远的样子。 这下可让老赖犯了难,这车子到底是去哪儿了? 但他没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又对鬼眼道:“调取迎光大厦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绝不放过房车任何一点踪迹!” “是!”鬼眼得到指令又开始舞动双手。 但忙活半天,最后鬼眼猛然狠拍了一下桌子,气道:“兔崽子竟然跟我玩这招!” “怎么了?”老赖和玄铭异口同声问道。 “监控录像被人抹掉了,看不到地下室监控画面。”鬼眼有些挫败的无力感,双手微微颤抖着。 “这便说明了迎光大厦一定有问题”老赖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他迅速接起。 老赖听着派去查看隧道情况的组员打来的电话,神情忽明忽暗,这让玄铭一直高悬着的心一时间也是忽上忽下。 “好,知道了,你们现在那里不要离开,等待下一步指令。”老赖沉声挂掉电话,之后便沉思着。 第213章 金蝉脱壳 “有发现什么吗?”玄铭忍不住出声询问。 “他们说不久之前有一辆大型箱车在隧道里抛锚,停留了大概半个小时。”老赖叹了口气,低声道。 箱车? 鬼眼听罢,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部头,我有一个想法。” “说说看!”老赖摩挲着额头,很是疲惫不堪的样子。 “那房车一开始便是很扎眼的存在,何以最后竟消失了,我认为是他们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我们一直关注着红色,红色一旦消失,我们便认为房车消失了,其实可能车子还是那个车子,只是换了一种颜色,从我们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开走了,我们只不过紧盯着红色,反倒忽略了其他的同款别色车。” 鬼眼这一想法是取决于他曾经看过的一部影片,那部外国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热衷于改装出租车的的士司机帮助警察破案的故事。 其中一个案件便是银行抢匪用了相似的手法,从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开溜。 如今房车在隧道看似消失,其实是利用人潜意识里对明显特征的事物更为关注的原理来进行。 鬼眼这么一说,玄铭亦是想到一点,道:“方才我再画面上看到有一辆银色车子和那辆红车甚为相似,约莫相隔十二分钟的时候,驶出了隧道。” “事不宜迟,重新调取隧道出口的监控。”老赖也听出点意思来了,原先略低沉的心情此刻又回升。 果然! 那辆红色房车在驶进隧道到玄铭所指出的那辆银色房车驶出隧道,画面时间显示之间相隔十二分二十五秒。 他们为了以防万一,仔细查看了之后所有驶出隧道的车型,发现就只有那一辆银色房车从车款到轮胎轴都和之前的红色房车一样。 眼下终于追踪到房车的踪迹,三人不由的为之振奋精神。 鬼眼继续追踪着那辆房车,发现这辆车途中竟然变换了三种颜色,但他费了好些功夫之后,发现房车几乎将市内兜遍了之后,目的地竟然还是迎光大厦。 “严密布控那幢大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老赖心里有底了,士气也高昂起来。 “可迎光大厦是市中心最繁华的贸易中心,集商业店铺和公司写字楼一体,人口那么密集,很难布控”鬼眼有些不忍打断老赖,但还是弱弱地出声提醒道。 “是哦”老赖一下又偃旗息鼓,吁了一口气,“为何会是哪里” “要不我先去试探一番,再做下步计划吧!”玄铭心里已经是等不及了,要是再继续待在总部,他估计要疯掉。 “万万不可,小玄你人生地不熟,要是你再有个好歹,叫我如何向假面交代!”老赖想都不用想就拒绝了他。 “可是现在小潋儿深陷敌人老巢,叫我怎么能够坐得住,不行!我一定要去!”玄铭说罢,直接闪过众人,进入升降梯。 老赖本想拉住他,却也拉不住,一干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铭离开了总部。 出了小木屋,玄铭直接用钥匙启动了老赖那辆车子,凭着惊人的记忆力,缓缓将车子发动,驶离了农场。 要问他哪来的车钥匙? 一副在夙夜潋身上,一副在老赖身上,那是方才他冲出办公室和老赖擦肩而过时,顺手摸来的。 玄铭虽心急如焚,但却不至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深刻的知道,在这个大陆,他和夙夜潋身上的玄力和灵力都不能得到发挥,只能尽快适应这个大陆的运转规律,学会开车是必然的。 然而他看夙夜潋开了好几次,驾驶技术也摸透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是第一次开车,终归有点畏首畏尾,不过好在郊区人少车少,倒也能玄铭好好适应一段时间。 终于在接近市区的时候,玄铭感觉驾驶得越来越顺畅,这时他从后视镜看到蚂蟥的车子也赶了上来,一直跟在他后面。 玄铭心下一沉,他明白老赖他们是担心他的安危,但他始终认为,混入敌人老巢这种事情,还是人越少越好。 于是他在路边停下,后面蚂蟥看到玄铭下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无需再跟着我了,我想我一个人便可以了,人多恐怕容易多生事端。”玄铭盯着蚂蟥沉声道。 “玄先生,部头知道你救人心切,命我将这个东西给你送来,若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好做出相应的部署。”蚂蟥从口袋中掏出两个小小的胶囊,看着就像是感冒时吃的那种,递给了玄铭。 “这是什么?”玄铭见状疑惑。 “这是微型追踪器,你讲它吞入腹内,我们便可在总部追踪到你的踪迹,一旦又危险发生,我们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另一颗你若遇到假面前辈,也叫她服下,这么一来也方便用于区分前辈和复制人。” “好!”玄铭没有二话,捏起一颗张嘴咽下,另一颗也揣到裤兜里放好,深深看了一眼蚂蟥,转身往车子走去。 “要小心啊!”蚂蟥担虑地看着玄铭决绝的背影,高声呼道。 玄铭头也不回,重新发动车子,继续朝着市中心的迎光大厦驶去。 他对那幢大厦有印象,因为夙夜潋的公寓就距离那幢大厦不远,他记得当时出到这个大陆时,夙夜潋边牵着他的手逛街买东西,边和他讲解比较标志性的几栋建筑,其中就有那幢迎光大厦。 他没有将车子开进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而是把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然后回公寓拿了一些东西,再徒步前往迎光大厦。 此刻玄铭心绪竟在越来越靠近大厦时,异常平静了下来。 疾步穿梭在人潮涌动的商业街上,玄铭脑中在充分的构思着,如果他是敌人,会隐藏在大厦的哪个位置呢? 夙夜潋在和他说明这个大陆很多的构建时说过,一个完整的大厦机制,不论大型与否,都是会有固定的管理机构来维护正常的运转。 不多时他抵达大厦下方,抬头看了一眼这幢大厦的构造,心中已有了打算。 第214章 授业恩师 迎光大厦其实有点类似塔状建筑,不同的是底座分为隔开的两栋,而两栋约莫三十层的大楼上面有一道长长的玻璃天桥相互连接,天桥再往上又是一栋尖尖高耸入云霄的三十层建筑。 玄铭思索数秒,信步踏入人潮,往两栋大楼中间矗立的一块大理石碑牌走去。 碑牌上刻画着迎光大厦所有的路线图,清楚地标注着安全通道以及常年驻在其中的商铺和公司。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发现两栋大楼被划分得很清楚,一栋作为商贸中心,另一栋则是公司密集的写字楼。 顶端的建筑虽然没有清楚标识做为何用,但也简单的说明了是大厦业主方的产业,不对外开放。 玄铭冷笑一声,若是这样还推敲不出敌人的老巢,那他也是没脸面对夙夜潋对他的信任了。 显而易见,购物中心楼人口密集,不适合作为黑暗老巢藏污纳垢之所,而另一栋写字楼虽然安静,但公司单位繁多,亦不适合,唯有那标注得不清不楚但又要求闲人免进的顶端大楼,再适合不过。 他在脑中计划了两条可行的路线后,便混入人潮,朝目的地进发。 迎光大厦顶楼。 象征着塔尖的位置,一个奢华至极的宽阔办公室内,夙夜潋躺在一座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双手被紧紧捆绑于身后。 而她对面的一个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抽雪茄,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人五官看似精烁,但两鬓的白发显示着这人已不年轻,眼中闪过的阴沉和戾气让人难以多看几秒。 男人身后毕恭毕敬站着一男一女两人,两人面上的神情看着有些呆滞,漆黑的眼珠动也不动,如鬼魅一般。 许是被雪茄的味道熏到,夙夜潋咳了几声,睁开眼悠悠转醒。 看到眼前的陌生环境,夙夜潋心底倒也没那么紧张。 但她还是佯装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般,倏地坐起身,不住地挣扎着,惊恐道:“这是哪里?你们到底是谁?将我带到这干嘛?” “假面,好久不见了,可还认得我么?”雪茄男子抬眼冷冷凝视着夙夜潋的脸,阴测测道。 “你是”夙夜潋听见略带熟悉的嗓音,加上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瞪大眼睛端详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又吸了一口雪茄,将喷出的烟雾又深深吸进鼻腔,眼中迸发一抹狠枭,“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死,还换了一副皮囊活在世上,真是福大命也大啊” 夙夜潋越听这人说话的嗓音,越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不禁有些烦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我回家,不然我爸妈要着急了!”夙夜潋决定装逼到底,嘟着嘴娇斥道。 “回家?呵呵!你可还有家?家在哪里?尚有几人?别开玩笑了假面!别人拿你没办法,可我却对你了若指掌!还是放下你的假面具,好好说话吧!” 夙夜潋在听男子说话的同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一男一女。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对男女简直就是枭鹰和自己的翻版,除了眼神有些诡异之外,其他的真是一点点异样都没有。 事已至此,虽然夙夜潋还是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但也觉得再装下去没意思了,遂面部表情一转,挑眉淡笑道:“大叔还真是厉害,基因都变了还能清楚我是谁!” “哼!别忘了你执冷兵器的本事是谁教授的!”男子眯着眼,冷冷盯着夙夜潋。 听到这,夙夜潋徒然瞪大双眼,双唇微张,诧异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惊愕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她觉得此人的嗓音如此熟悉,顷刻间一幕幕往事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年父母牺牲之后,她便被部头带入组织学习各种技能,她对各种炮火武器都是兴致缺缺,唯独对飞刀、飞箭、飞镖以及梅花刺等等冷兵器和传统武术爱不释手。 部头看她‘偏科’严重,倒也没责怪什么。 只突然有一天,竟过爬山涉水,部头将她带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跟前,说以后便跟着老人学习冷兵器的技能和武艺,便离开了。 老人之后便成了她的师傅,只教授她一人。 深山中只有师傅须臾子、师娘和夙夜潋三人,农耕布织,习武执器,日子过得飞快。 后来成年后她接到一封书信,便跪别师傅师娘下了山,开始参加组织的行动至今,再没机会回到深山看望师傅。 可眼前这人,和当年鹤发童颜,严谨朴素的老人相较,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师傅”夙夜潋这声唤的有些不确定。 “可算还认得为师,没有数典忘本!”须臾子冷着脸,一副说教的口吻。 “可是师傅你怎么”夙夜潋惊诧于须臾子的变化,不知从何问起。 她记得当年她下山的时候,师傅都已经年近古稀,而现在眼前的人即使两鬓斑白,看起来至多才五十开外,怎不叫人心惊。 须臾子一挥手,他身后的枭鹰便木然地上前给夙夜潋解开了捆绑的绳子。 得到自由的夙夜潋使劲地活动了下筋骨,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须臾子的脸上。 “你惊讶为师为何越活越年轻?为何从一个质朴老人变成如今叱咤风云、冷酷无情的人物?那是因为为师看透了人性!看透了这个国家!看透了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唯有依靠自己,才能成为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什么淡泊名利,什么闲云野鹤,在金钱的面前,只能卑躬屈膝,如今你落入我手,也算是师徒一场,我便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须臾子说着,神情开始激动了起来。 夙夜潋其实在得知眼前人乃授业恩师的那一刻,其实是很想怀着温暖的情意与之叙述师徒之情一番,但须臾子此刻的态度令她震惊、心凉! 她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这个无欲无求的老人转变如此之大,让人措手不及! 第215章 惊人转变 “师娘可还安好”夙夜潋想到那个淳朴善良的慈祥老妇人,她曾经当做祖母一样的师娘,不知道是否也如须臾子这般变化。 “安好?呵呵若不是因为你师娘,我也不会演变至此!”须臾子听罢浑身泛起一股阴寒气息,恨恨道:“你师娘受尽了病痛苦楚,最后怏怏离世,留下我这老匹夫苟活人世!如今我总算是连带你师娘的命数,继续活着!” “怎么会师娘那么善良质朴的老人,怎么会”夙夜潋听到师娘离世的消息,眼底涌上了热泪,心中沉痛不已。 “是啊你师娘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可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要离我而去”须臾子抬首,神情落寞,似乎在缅怀着一些美好的回忆,但很快的,他的神情转变为狠戾,声音尖刻吼道:“我为这个国家奉献了大半辈子,培养了多少难得的人才,可到最后呢?!退休之后竟沦落到连妻子缠绵病榻也没能为她争取到什么!真是时也命也!叫我怎么心服!” 夙夜潋看到须臾子突然变得暴戾,想必师娘的离世对这个老人来说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可生老病死,人伦纲常,她不明白师傅为何参不透这其中道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如今恐怖黑暗组织的大头目? “师傅”夙夜潋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老夫从战争时期便是特级情报员,为国家立下战功赫赫!谁能想到临了老伴生病,国家竟然一点诊金药费都不舍得出!人为财死,别说什么制度,也别说什么大义,如今老夫走到这一步都是被逼出来的!” 夙夜潋听罢心底相当沉重,她不禁想到一句名人名言:当你走头无路的时候,你还有最后一条路走,那就是犯罪,永远记住,这并不可耻! 她没有抨击制度的立场,但也不认同在走投无路之下便消沉地去犯罪,至少此时她无法对师傅身上发生的这件事做出任何的评价。 她深知这个物质的世界对人情冷暖的淡薄,但无力去改变。 “师傅,您还是想开一点,我想师娘若泉下有知,想必也不希望师傅再继续伤害自己伤害他人下去,我经历生死之后,对一些事物早已经淡然,若非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我想我不会再执着于生死,很多的道路,您应该会比潋儿想的更通透才是” 夙夜潋有点可怜眼前的老人,对社会制度的仇恨已经蒙蔽了心智,不惜抬头换面犯下这许多的错事,若是再不收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回不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如今回到组织,公然对我展开挑衅,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现你既已知道是我所为,还想继续和我作对下去么?”须臾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冷厉的目光看向夙夜潋。 “师傅,别再继续下去了,难道你想百年之后连个好点的名声都不给世人留下吗?人生在世不称意,人人都会遇到,难道你想悔恨终生么” “别再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你若站在为师这边,为师还会顾念师徒情义留你一条命,要是坚持和我对立,也休怪我冷血无情,连同你那不管不顾的丈夫一起赶尽杀绝!!” 须臾子冷冷说完,挥手示意身后的枭鹰,枭鹰会意,伸手按下沙发后的一个按键,接着沙发一旁的一个案台上缓缓升起一个一米见方的显示频,而显示频上清楚的看到这栋建筑内的情况。 只见一个利落的身影不停在穿梭着,大有愈来愈靠近顶楼的趋势。 夙夜潋定睛一看,那道身影,竟是玄铭无疑。 想到须臾子决绝的话语,她不禁为玄铭的情况担忧,看着屏幕上玄铭坚毅的面庞,她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惶恐,遂转向须臾子道:“师傅,求您别再错下去了!收手吧!” “收手?事态已经演变成这样了,现在收手又有什么意义?!他们会放过我么?不会的!”须臾子阴森说完,突然对身后的复制人假面耳语了一番。 复制人假面,也就是夙夜潋原身,对须臾子点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夙夜潋,便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夙夜潋被“自己”那一眼看得有点毛毛的,心下更为不安。 “你到底想怎样?”夙夜潋看向须臾子问道,星眸微眯,闪过一丝寒意。 “那小子竟敢只身闯进来,我断断不能坐视不理,凡知道我底细的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消失在这世界!”须臾子阴测测一笑。 夙夜潋一听,这是要对玄铭动手了,不由得心急如焚,猛地起身,欲扑将过去,除掉须臾子身后的枭鹰。 可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须臾子手中的雪茄便朝夙夜潋胸前射去,即将燃尽的烟头犹如子弹般极速,在击打到她身上的那一瞬,她便向后倒坐在沙发上,如定住一般,动惮不得。 “你似乎忘了,你一身的功夫,尽是老夫所授,竟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须臾子冷哼。 须臾子站起身,转头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留下一脸诡异的复制人枭鹰在一旁盯着夙夜潋。 糟糕! 被点了穴道,动不了了! 夙夜潋全身麻痹,下意识的就想使出灵力欲冲破被点的穴道,但使了半天劲,却一点反应没有。 完了完了! 都忘了,什么灵力玄力在降临这里伊始,全都发挥不出来了,这回真的是赤手空拳望长天,任人宰割空悲叹! 夙夜潋本以为这暗黑组织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便决定佯装被擒,深入虎穴,谁知却是须臾子一手打造,怪不得搅得整个世界一团乱却无人能够应对。 这须臾子早在很多年前便是业界有名的人物,即使归隐山林,名声在业内还是相当的响亮,他身上很多的技能在业内都被当成教科书一样的存在。 这样厉害的人物今重现,并开始报复社会,实施犯罪,想想这是多么可怕的转变。 第216章 替身 看到恩师自甘堕落,夙夜潋虽然痛心疾首,但若是再不加以阻止,不知道今后还会制造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件来。 但眼下空有心思却无能为力,夙夜潋心如火噬,可更为担心玄铭的情况。 像是刻意要让夙夜潋看到玄铭的动态似的,显示器并没有收起来。 夙夜潋看到玄铭一直不停的从安全楼梯上往上跑,已经是越来越接近顶楼的位置。 就在这时,画面中突然出现另一个‘夙夜潋’,不论是装扮和神态,都和被定在沙发上的夙夜潋一般无二。 显示器画面上‘夙夜潋’看似急匆匆地从顶楼狂奔而下,玄铭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二话不说便紧紧抱住。 沙发上的正主看到这一幕,感觉全身的火焰都要燃烧起来了,脑中闪过的尽是之类的词汇。 原来须臾子打的是这种主意! 方才和复制人假面耳语,竟是要她去做夙夜潋的替身。 应该是想让她看到玄铭的背叛,直面的表示任何情感在物质面前都是空的,想让她弃明投暗,从心底瓦解她的三观,这招真是够犀利的! 画面上玄铭在紧紧抱住‘夙夜潋’许久之后才松开,接着就像平日里玄铭对夙夜潋的小溺爱一般,宠溺地点点‘夙夜潋’鼻尖,最后手牵手下了楼。 然而方才一直神情呆滞的复制人假面,此时在玄铭面前表现的居然和正主一模一样,慵懒娇俏的神态,冷眼明眸,媚冉勾唇,皆是挑不出任何一点异样。 这让沙发上的正主也惊呆了! 最主要的是,她心底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瞪着屏幕上的复制人,恨不得徒手撕碎了她。 正当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时,一旁的枭鹰竟然将显示器关掉了。 这让夙夜潋布满血荫的双眼气得快要瞪爆出来! 身上被须臾子点了大穴,以他的指力,没有八九个小时夙夜潋是动不了的。 夙夜潋牙根恨得直痒痒,不停的在脑中鄙视自己,都是闯荡江湖的老司机了,怎么近来回回都是因为轻率和大意令自己深陷险境。 这回连玄铭都被蒙骗了过去,不知道她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想着想着,夙夜潋干脆闭上眼,听天由命! 枭鹰看到夙夜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呆滞的脸上忽然展现出一抹诡异的笑,但很快又掩了下去。 另一边玄铭拉着‘夙夜潋’的手飞快地通过安全通道原路返回,正跑着下楼,她突然停下了,不跑了。 “怎么了?”玄铭见她停下,顿了一下回头问。 “不行!不能就这样走了!黑暗组织没摧毁,等于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只见‘夙夜潋’踌躇道。 玄铭叹了一口气,“可是小潋儿,你我现在单枪匹马,什么也没有带,就这样直闯龙潭虎穴,实在太过于鲁莽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要不去,我自己去!”说着,她便甩开玄铭的手,又急匆匆跑上楼。 玄铭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随即又赶紧跟了上去。 “你不是不愿涉险吗?!还跟来干嘛!”她赌气道。 “为夫这不是担心你嘛!”玄铭紧跟在‘夙夜潋’后面,淡笑道。 “这还差不多!” 两人爬了好一会儿的楼梯,皆是有些气喘吁吁。 “小潋儿,还要爬多久才到啊,为夫有些力不从心了。”玄铭从开始的跑步上楼,渐渐变成了一步一挪,边捶着腿边爬。 “你怎么那么没用!才爬这么一小会儿你就坚持不了了,我本来还想让你背我来着。” ‘夙夜潋’喘着气,瞪了身后的玄铭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玄铭认命的低头,一副妻管严的样子不再抱怨。 接着没过多久,‘夙夜潋’说了一声,“到了。” 玄铭看到顶楼的尖塔形天窗就在上方,而他们也已经到了一扇灰黑的安全门前面。 “还是我先进去吧!毕竟我刚从这里逃出来,比你清楚地形。”‘夙夜潋’拦住欲先开门的玄铭,直接闪身而入。 玄铭见此,眼底划过一丝凉意,但很快又淹没下去,跟了进去。 玄铭通过安全通道的铁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一侧全是落地窗,能透过窗户看到下面密集矗立的大楼和道路,川流不息的车子像是蚂蚁般大小蠕动着。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墙上挂着一些看不懂的画作,而一些摄像头间隔着依次钉在墙角。 玄铭学着‘夙夜潋’的样子,侧着身子,后背紧贴着墙壁前进,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分叉的通道,他又跟着她的脚步拐过去。 这一条走廊两边都分布着房间,经过部分房门时,还能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一些吵杂的声音,像是在赌钱。 随着‘夙夜潋’脚步越来越快,七拐八拐的,他们很快便来到一扇华丽凌雕大门前。 “里面想必就是黑暗组织的老巢了。”玄铭低声道。 “嗯。我刚才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玄铭手刚碰到门上,被‘夙夜潋’一把拉开,“这门上有机关,我来!” 她握着复古环形门口突的往外一拉,就看到凌雕大门悄无声息的往两边划开。 玄铭稍稍一眼,将门内的景致看了一遍,可当他从一扇华丽铜镜倒影上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时,心下不禁骤然一紧,数秒后他不动声色,跟着‘夙夜潋’走了进去。 “恭候阁下多时了!” 一道略带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格局精致的一处房间内传来。 而玄铭此时发现‘夙夜潋’竟是从眼前消失了一般。 他脚步加快,朝发出声音的房间寻去。 进到那个房间,玄铭一眼就看到夙夜潋一动不动端坐在沙发上,而她的边上,亦是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夙夜潋,这让他脚步顿了顿。 “先生只身前来,真是勇气可嘉,请坐!” 玄铭闻声望去,一个眼神精烁的男人坐在两个夙夜潋对面的沙发,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锐利地打量着玄铭。 第217章 援军 “你便是黑暗组织的头目?”玄铭见状,不客气一屁股做到两个夙夜潋的中间,也不管是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亲爱的,不可以对恩师无礼!”玄铭左边的夙夜潋娇斥道。 “恩师?”玄铭惊诧。 “哈哈哈哈!”须臾子大笑一声,点燃一支雪茄,“想不到吧!我这黑暗大头目竟是你妻子的授业恩师!” “这是怎么一回事?”玄铭蹙眉疑惑道。 “我已经决定投靠恩师了,亲爱的你怎么看?” 玄铭听罢扭头看向左边,只见夙夜潋一脸娇俏地看着他。 他接着又看向右边的夙夜潋,右边的夙夜潋眼神有些呆滞,没有任何的表情。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啊!”玄铭紧紧闭上眼又倏地睁开,一抹肃枭杀气迸出,射向须臾子。 “先生果然心细如尘,老夫的伎俩看来已经被你识破了。”须臾子丝毫没有被看穿后的紧张,依旧是淡笑着道:“老夫的易容术可谓天下第一,连各国的识别系统都不能分辨,你是怎么区分她们的?” “哼!就这点功夫还想瞒过我,你们也未免太小看在下了!”玄铭冷笑一声,双臂环胸,靠在沙发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我是假的!”复制人假面眨眼之间神情转变,显得整个人阴沉沉的。 “从你一开始出现我便知道你是假的。首先,你身上的气味不同。我和小潋儿朝夕相处,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味,而你,则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其二,我纵是再无能不济,小潋儿也从未对我表现出一丝一毫嫌弃。其三,小潋儿虽有些冲动鲁莽,在我面前却也不会以身试险,枉顾我的心意。最重要的一点,这一路上太顺利了,我便知道你们这是引我上钩。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呢?!”玄铭说完,突然出手朝夙夜潋身上几处大穴点去。 夙夜潋得到解穴,瞬间浑身瘫软下来,玄铭赶紧将她拥进怀里,怜惜地抚着她的面颊,柔声道:“为夫来迟,让小潋儿受苦了” “亲爱的你来的正好”夙夜潋摊在玄铭怀里,眼中尽是感动。刚才她身上的力道随着时间越来越消耗殆尽,虽然动惮不得,但玄铭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 “你竟然能解开老夫所点的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须臾子见状大吃一惊,手中的雪茄徒然掉地,起身厉声喝道。 “你的功夫还差的远了,这点功力还是留着好好颐养天年吧!”玄铭说完,拥着夙夜潋起身便要离开,“小潋儿,我们走!” “谁都不许走!你们两个真当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须臾子大手一挥,复制人和枭鹰倏地起身,两人面上的神情皆是阴沉恐怖,快速但机械地闪到玄铭和夙夜潋跟前,将大门堵住。 “就凭这两个破锣玩意儿,你认为能拦得住我么?”玄铭没有回头,只是紧盯着眼前的雌雄双煞。 “呵呵,纵使你功夫再厉害,再快,但能有子弹快么?”须臾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上面已经装好了消音器,看来已是早有准备。 玄铭听罢心下一颤,他倒是不要紧,可他担心的是夙夜潋,眼下她浑身无力,要怎么才能突出重围。 正当他有些举手无策之际,他耳朵里面忽然传来一丝蚊蝇般的人声,而且声音还挺熟悉。 显然夙夜潋也听到了,玄铭方才在带她起身的时候,快速的神不知鬼不觉将一个胶囊塞进她嘴里,她想也没想就咽下了,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恢复体力的药物,现在明白这有可能是老赖给他的新研发的跟踪器。 玄铭顿了一下又恢复,和夙夜潋转过身,又大刺刺回到沙发上坐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向须臾子。 须臾子对他们突然转变的画风感到疑惑,但还是依然保持着警惕,枪口对准他们,“看来还是知时务者为俊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的选择是对的!” “不要误会!我们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援军马上就到了,我们只是休息一下!”玄铭学起平日里夙夜潋的慵懒调调说道。 “援军?年轻人不要开玩笑了!老夫这里可不是谁都能闯进来的,你以为你那么顺利到这,不过是老夫有意罢了,若是别人,还没等接近塔楼,都被我的人给干掉了,真是可笑!”须臾子满脸自负,不可一世极了。 “是嘛?你真的那么有把握?”玄铭挑眉反问,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凌厉的眼神对上须臾子。 须臾子眯着眼紧盯着玄铭看了许久,对枭鹰一挥手,枭鹰便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那个隐藏的显示频又升起。 显示频被枭鹰转换成多格画面,能看到整栋大楼每个区域的画面。 画面上似乎并无异常,购物区域还是和往常一样迎来送往,写字楼亦是。而玄铭之前寻过来的安全通道也没发现有任何入侵的情况,这让须臾子面部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呵呵,看来你的援军并没有如期而至啊!”须臾子看着玄铭冷笑道。 玄铭听罢佯装掏了掏耳朵,道:“哎呀!枉你人称一代宗师,比我还老八股,那你就接着沾沾自喜吧!我们呢,也休息够了,就不多加打扰了。” 玄铭说完,猛然将茶几朝须臾子一掀,带上夙夜潋突然朝落地窗一开着的飘窗撞去,飘窗被撞开撞破,玄铭和夙夜潋从高空顷刻间坠落下去。 须臾子避开茶几,又见两人跳窗而逃,急忙过去窗边,朝着他们坠下的方向快速放枪。 可他射出好多枪后发现,两人的踪影竟然消失了。 就算是下坠的速度再快,也不能就眨眼之间就掉落地面了,他们毕竟是从加起来快一百层楼的地方掉下去。 须臾子正疑惑着,忽然头顶上传来一阵直升机的声音,他闻声看去,一辆直升机正在上方盘旋着,而玄铭和夙夜潋正挂在从直升机放出的绳梯上,徐徐往上。 第218章 恐怖行动开始 “给我把狙击炮拿来。”须臾子见状气极,急忙唤来枭鹰吩咐一句,枭鹰立马转身跑进另一个房间里。 须臾子眼看着玄铭和夙夜潋已经爬进了直升机舱,更是心急如焚,不禁吼道:“还没找到吗?!” 数秒后,枭鹰带着狙击炮跑出来,即刻匍匐在地上,驾着枪眯着眼开始对着直升机的方向调试。 “放!”须臾子一声令下。 枭鹰手指一扣,一枚微型炮弹顺着破开的飘窗射出去。 “嘭!” 直升机被打中了,瞬间爆炸,发出响彻大地的轰鸣声,一股热浪拂过须臾子面上,直升机爆炸后的碎片打在落地窗发出噼啪声响。 “哈哈哈哈哈”这样的温度这样的动静让须臾子满意极了,不由得发出胜利且张狂的笑声。 可没等他嘚瑟多久,就看到令他气愤无比的一幕。 爆炸后的直升机只在天空留下一团灰暗烟云还在渐渐消散,而这时有三道细小的黑影正从烟云下方在缓缓划过,像是三只整齐飞翔的大雁。 须臾子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再次逃出生天,而且还使用了翼装飞行,这不禁让他咬牙切齿咒骂不已。 “想逃出我的五指山,连门都没有,老夫自会有办法让他们再次乖乖的送上门来,且让他们得意一时半刻。”须臾子阻止了枭鹰想要再次射发炮弹的做法,盯着三个黑点越飘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迎光大厦上空发生大爆炸,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恐慌和前所未有的混乱。 一时间所有的车辆都纷纷仓皇乱窜,交通堵塞严重。而警车呼啸着朝着迎光大厦的方向驶来,到半路就被塞住很难往那边靠近。 路面上的行人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想着是离那大厦越远越好,都深怕这次爆炸和多年前某国家飞机撞大楼事件相似。 而迎光大厦里面在消费和上班的人群亦是忙不迭逃离的时候,整个大厦的出口这时竟然全部自动关闭,将所有人都封锁在大厦里面。 这让没来得及逃出大厦的人陷入深深的恐慌当中,全都汇聚在大厦的一层大厅,孩童的哭声,众多的咒骂声,还有唯恐天下不乱者叫嚷着的支持声让整个大厅喧闹不已。 “所有的人听着,将手抱在脑后趴下,你们已经被控制了,要是有人轻举妄动,我手中的狙击枪就会送他上天堂!” 大堂上方的声控系统传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来不及收声依旧啼哭的孩童也在数秒之后被身边的大人捂住嘴。 咻咻咻咻! 就在所有人呆愣住时,头顶上突然一连串的枪击扫射让大堂中央的吊顶琉璃灯直直落下,砸向人群当中。 下方感觉到动静的人急忙跑过一边,逃过一劫,来不及跑开的人就这么被吊灯直接砸在身上,伤口处顷刻间血流如注。 “啊——!” “救命啊!” 瞬间整个大厅又再次陷入了混乱,呼救声不绝于耳。 “都聋了吗?!双手抱头趴下,不然就朝你们开枪了!想活命的就老老实实趴下!” 大厅的中央声控系统再次发出警告的声音,而这次所有人都不再犹豫,纷纷双手交于脑后,伏趴在地上。 这样的情况,饶是再傻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不是一般的劫持,而是恐怖分子袭击。 他们看不到劫持他们的人在哪里,只是从被子弹扫落下来的吊灯来看,那些人应该是在高处控制下面。 “哎!你说这种情况有人报警没有?”一个穿着白衬衫带着眼睛的男人抖抖嗖嗖转脸看向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孩,颤声问道。 年轻女孩显然是吓坏了,眼泪早已将描得精致的眼线晕染开,顺着脸颊滴到地上:“这么大动静了还需要报警吗?你是不是傻” 姑娘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呯”的一声,感觉耳垂一热,斜眼一看,竟是子弹划过脑袋一侧打到地上击出一个洞,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头不再动弹言声。 “不许说话!不许交头接耳!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声控中心又是一阵叫嚷。 枭鹰举着枪看着大厅密密麻麻一动不敢动的人群,脸上闪过一丝呆滞而诡异的神情。 “头领,都已经控制住了,下一步要怎么办?” 复制人假面通过显示器看到大厅的情况,转身对须臾子毕恭毕敬问道。 “先给她打电话,接着将刚才的视频画面传到市长办公室和各个媒体网站,呵呵呵”至于那个‘她’是谁,不言而喻,须臾子阴沉的嗓音发出嚓嚓地诡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是!马上照办!”复制人假面像是机器人一般,一点感情色彩和表情也无。 须臾子阴枭着脸,盯着显示器上人质的画面,半眯的眼睛中毫无怜悯之意,未有冷酷无情的光。 没过多久,市中心的所有公共led大屏幕突然同时插播迎光大厦正在被劫持的人质画面,所有机要领导办公地点的消息来源均被这一情况覆盖。 开心农场地下,老赖看着鬼眼正操作的显示频上的画面不住的咒骂。 “妈蛋!还以为这两年就准备可以退休了,临了还给老子整这一出!” “老大,蚂蟥他们刚刚才脱离险境,这下该怎么办?”鬼眼不停的切换着显示屏画面,头抬也不抬问道。 老赖狠狠闭上眼又睁开,平复下心绪后沉声说,“眼下市内的反恐部门和暴力机关单位肯定也已经接到消息,先不急着插手,看情况再说!” “那蚂蟥他们” “让他们返回迎光大厦附近潜伏着,若是有异常情况,再另行打算。”老赖沉思了一会儿道,同时心里在做着各种事件往下发展的可能性的推测。 “是!” 如果说爆炸让整个城市陷入恐慌和混乱的话,那么接下来在每个人看到手机被强行推送的一段小视频之后,则彻底的崩溃了。 小视频播放的是迎光大厦里被劫持人质的情况,而在视频的最后又镜头一转,是一个长相阴郁的男人对着人群说的一段话:这个城市的各个隐蔽地段均被埋了手动远程遥控炸弹,不论是在大厦里面还是外面,都别想逃出生天。 第219章 重返险境 原本在街上四处逃窜的人也都绝望地渐渐停下脚步不跑了,反正不论跑到哪里都是一样要被炸死,还跑做什么。 像是为了证实视频里所说整个城市的地下都埋有炸弹的情况属实,视频发出去之后的十分钟内,市郊的飞机场,市内的火车站汽车站等运输部门和道路关卡差不多相继响起震彻天际的爆炸声 混乱,绝望。 整个城市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陷入难以控制的局面。反恐部门和暴力机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迎光大厦下面,将整栋大厦包围得水泄不通,可就算是这样,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由于城市里所有的运输场所和道路关卡都发生了爆炸,路线瘫痪,整个城市都被困住了,逃都不能逃出去。 至于夙夜潋和玄铭,以及前来搭救的蚂蟥,三人着翼装跳离直升机不到两秒,飞机便在身后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着实让三人差点被震得五脏移位,不过为了性命,依旧保持着姿势飞行。 夙夜潋只是在换装的时候,简单和玄铭说了翼装飞行的操控要点,她相信即便是短短的一分钟之内,他也能消化完全,理解透彻。 三人终于缓缓在市郊一座废弃的工厂大楼顶部降落。 爆炸的威慑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可好在他们的翼装是经过特殊工艺制作的,对炮弹爆炸的冲击有一定的抵挡作用。 可即便如此,他们在脚尖触到平地的那一刻,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地上倒去,不停地喘着粗气。 蚂蟥更是夸张地对着天空竖起了一个中指之后,手臂又不受控制的垂下去。 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不要太刺激,三人躺在地上久久才缓过神来,要不是耳朵传来感官跟踪器中老赖咆哮的声音,他们真的想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到天黑再说。 “休息够没有?!要是休息够了拜托你们请打开你们的手机,天都快要塌下来了你们竟然还在原地不动!!!”老赖本是让鬼眼和他们联系,谁知鬼眼给他们任何一个打了电话都不接,老赖只好通过卫星连接跟踪器,没想到通过卫星画面看到三人在顶楼晒着太阳,竟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不由得打开音控大吼。 其实不用老赖在他们耳边他们也已经听见了城市里各个角落传来的爆炸声,只是现在他们实在是浑身酸痛,动惮不得,老赖这惊鸿一吼突然在耳朵回荡,让他们浑身打了个激灵,迅速撑起身子。 “老头你再叫!小心我随时决定散伙!”夙夜潋被吓了一跳,很是不爽,边打开手机边嘟喃。 还想多抱怨老赖几句的夙夜潋看到手机一打开便弹出来的小视频,眼底顿时阴冷下来。 “不抱怨了?不嫌我啰嗦了?看到了吧?!”老赖无奈地道。 玄铭和蚂蟥围着夙夜潋一起看完小视频的内容,皆是面色暗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靠!这帮人太特么不是玩意儿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变相的抢夺城市!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蚂蟥双手叉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谩骂着。 “小潋儿,你打算如何?”玄铭眉头紧蹙,看着夙夜潋同样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焦灼。 “部头想让我们回到那附近,暗中观察,听候指令!可我总觉得师父似乎并不是在针对整个城市的人,想着会不会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救出人质”夙夜潋揪着下巴沉声道。 “前辈你有没有搞错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叫那老头做师父,现在不说他到底是针对谁的问题,这么大阵势他明显是要屠城啊!是前所未有的反人类的恐怖行动!你还在抱有什么其他的幻想?解决掉那老头是我们现在唯一生存下去的可能,前辈你可不能感情用事!”蚂蟥此刻一点都淡定不了,感觉这个人都快要炸了。 “眼下的情况也不容许我们多想,要不还是先按照组织的计划,回到迎光大厦附近再说,路上可以慢慢想。如何?”玄铭见夙夜潋和蚂蟥都陷入了相当焦灼的状态,不由得出声。 “也好!事不宜迟,走吧!”夙夜潋脱下身上的翼装丢到一边,从废弃工厂顶楼外墙延伸往下的扶梯徐徐而下。 “小心点!”玄铭紧跟在后面,看着这不算矮的建筑有点不太稳固的样子。 三人走出废弃工厂,周围尽是荒芜一片的黄土平地,只在公路一边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砖房,显得特别的突兀。 “车子我让人停在那边。”蚂蟥指着砖房对二人说,接着快步过去把门打开。 砖房里面停着两辆摩托车,一看就是相当拉风的那种。 “怎么安排?玄先生跟我还是跟前辈你?”蚂蟥觉得虽然这问题有点多余,但还是礼貌性的问一下。 “废话!我老公我不载谁载?赶紧的钥匙给我!”夙夜潋白了蚂蟥一眼,接过他抛来的钥匙,将车子发动。 轰轰! 玄铭乖乖跨坐到车子后面,在听见引擎发出声响后有点小紧张地快速抱上夙夜潋的腰身,紧紧贴在她背后。 “亲爱的!可千万要抱紧了!”夙夜潋在摩托车飞出去的前一刻斜了后面的人一眼,挑眉道。 “好”咧字还未出口,玄铭的声音便被疾驰而过的风吞没了。 他想着自己一人开车到迎光大厦已经是感觉相当刺激了,毕竟是第一次自己开车嘛! 不过轿车好歹也是四个轱辘,他第一眼看到摩托车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这两个轱辘的车子怎么能在地上跑而不摔下来。 如今他靠在夙夜潋的背后,摩托车高速行驶带来的颤动虽然让他感觉全身有点发麻,但总体感觉来说,比起开四个轱辘的轿车还要刺激,想着想着,就越来越崇拜小潋儿了,他的小潋儿既能上九天揽月,又能下五洋捉鳖,什么都会!真棒! 然而开车的夙夜潋可没有小铭同学这般闲心开小差,她的身体在开车,可心里却是揣摩着须臾子到底想要干嘛! 第220章 搞清楚目的 她记得师父从来都是一个宽严相济的人,打一棒最后也一定会给颗枣。 虽说师娘的逝去令人悲恸,但师父如今的扭曲心理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夙夜潋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须臾子拿枪威逼他们的样子,心底不由得骤紧,隐隐作痛。 想着想着不由得将摩托车马力开到最大,如风驰电掣般飞奔。 直到进到市里,才发现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整个城市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救护车发出的呼啸声在空气中回响,更显得萧瑟。 夙夜潋和蚂蟥穿梭在堵塞的街道上,心中尤为不安。 在离迎光大厦不远的地方,他们丢下车子,徒步靠近。 以大厦为中心点,方圆几公里的地方已是不见行人和车辆,只有武装戒备森严的警察和驻扎在市内的军队在布置和守卫。 “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夙夜潋低声问。 三人隐蔽在大厦附近一个私人商铺里,商铺里的人早已逃离,他们轻而易举的进去里面上到房间,透过窗户观察着对面大厦的情况。 显然夙夜潋问的是老赖,她知道他能听见。 “不知道!”跟踪器传来老赖短促的回应。 听到这回答夙夜潋不禁扶额又翻了个白眼,这老赖敢不敢再让人无语一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从市郊进到市里的这段时间里,黑暗组织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恐怖活动。 “什么叫不知道?你要不知道就真的没人知道了!”夙夜潋忍不住低吼。 “刚刚须臾子用受伤的人质要挟,逼迫警察撤掉空中领域的戒备,现在就算是利用卫星监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里面的情况如何,根本不能做下一步计划,他已经疯了” “对方没有提什么条件?”夙夜潋总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暂时还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警察已经用对讲机和他们谈,但对方似乎不愿意谈判。”老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对! 这明显不对劲! 夙夜潋摩挲着下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撇开须臾子和她的师徒关系,一般这样的恐怖犯罪性质简单来说就只有一个目的,通过对社会的报复达到内心仇恨的平衡。要么就是无条件的杀戮,制造恐怖气氛;要么就是报复社会过后提出自己想要的条件。 很明显须臾子现在并没有展开大规模的屠戮,而是在拖延,可又没有提出想要的条件,所以这有点说不通。 想想须臾子现在的地位已经不缺财富和声誉,先不论他暗地里所做的事情,明面上至少他的形象还是不错的,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玄铭和蚂蟥在一旁盯着夙夜潋不出声,不敢打扰她的思考。 情况已经处在相当焦灼的状态,僵持不下。 “祖宗诶,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行不?别不吭声啊!”老赖焦躁的声音又传来。 夙夜潋抿了抿嘴,将想法简单和老赖说了一下,他听完也觉得确实不合理。 “须臾子的确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就这么僵持着,他倒是无所谓,可受伤的人质可拖不了,再过一段时间,性命堪忧啊!”老赖已经接到相关领导的来电,要求组织全力协助对付这次恐怖行为,压力山大。 “现在他是通过远程遥控装置引爆炸弹来威胁这座城市,要是能拦截下引爆信号或者将炸弹拆掉,他就失去了控制的砝码,我们要在这方面想办法才行。”夙夜潋说。 “这难道还用你说,我们已经试过了,他对我们的应急措施很了解,我们根本拦截不了他的信号,炸弹又勘探不出他具体安在哪些位置,逐个瓦解太消耗时间了,现在时间已经相当紧迫。” 夙夜潋听罢又陷入了沉思。 “小潋儿,如果须臾子想要同归于尽,那么他早就可以开始他的行动了,他没有接下来的行动,说明他必定有所求,关键是他想要的是什么”玄铭作为局外人,他觉得整个事件很简单,须臾子掳走夙夜潋是为何?他们离开大厦后他紧接着就开始这番行动又是为何? 显而易见一切都是因为夙夜潋的出现才导致情况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而夙夜潋身上到底有什么是须臾子想要的呢?只是单纯的想要拉拢和合作吗?似乎又有点太过于片面了。 玄铭这番话让夙夜潋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小潋儿,我记得你说过的,凡事推敲到最后,再不可能的事情,都是真相。”看出夙夜潋的踌躇,玄铭又淡淡说道。 对上玄铭的清透的眼眸,夙夜潋仿佛心里做出一个很大决定。 “老头,你交代下去,所有的武装力量退后200米,我去和须臾子沟通。”夙夜潋已经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你确定吗?要是你觉得太为难”老赖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的,他的目标,我想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只有我才有他想要的东西,其他人都不能,为了尽快解救人质,还是我来吧!”夙夜潋心有成竹说。 “你如今已经不是组织的人,但只要正义的心不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记住,组织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凡事多加小心,万万不可再以性命相搏,切记!”老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放心吧!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玄铭意识到夙夜潋下定决心要孤注一掷了,随即牵过她的手,坚定地握了握。 蚂蟥一直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此刻也下定决心一般,“前辈,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我不做强人所难之事,你想好了吗?”夙夜潋神情严肃。 “大难当前,作为组织的一份子,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前辈不必再说了,该怎么安排你说!”蚂蟥同样神情肃穆。 “好,那么你和我说说你的本领和强项。” 夙夜潋听罢蚂蟥的自述,忽然狡黠地笑了。 第221章 想要重生 没想蚂蟥这货看着有点傻傻的,强项也不是那么的热门,但这个时候可真是派上大用场了。 于是她认真思索一番过后,对玄铭和蚂蟥这样那样安排了一番 夕阳已经逐渐逐渐暗下,仅剩落日的余晖铺撒在这座寂静的城市。 夙夜潋三人来到指挥中心所在的那辆防弹车面前,被两个持枪特警拦下,然而车里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让她进来。” 夙夜潋对玄铭投了个放心的眼神,松开他的手进到车里。 玄铭和蚂蟥看着车门关上,依旧视线不移,紧盯着车门。 夙夜潋料想车里的人应该都是市里的领导和武装机关领导,进去一看果然如此。 两人在车外等了大概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夙夜潋就下车了,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样。 “前辈你没事吧!”蚂蟥上前关心问道。 “没事,老赖已经提前和相关部门打了招呼,他们只是询问一些关于计划方面的事情,有的环节需要配合,所以沟通了一下。” “那接下来可以按照计划进行了吗?” “开始吧!” 夙夜潋话音一落,蚂蟥便迅速消失在眼前。 夙夜潋和玄铭则是手牵着手朝迎光大厦的大门走去。 在戒备当中的一众警力人员看到此景,顿时将手中的枪攥紧,紧紧地盯着各自负责的范围。 夙夜潋料定她和玄铭会没事,所以肆无忌惮悠悠闲闲走了过去。 毫无意外的,两人走到大门前的时候,门自动打开了。 夙夜潋看到门内的情况,心底不由得一沉。 虽然通过小视频也看到了人质被俘的状况,但身临其境的感觉总是格外的触目惊心。 已经能看到有部分人质受伤血流不止,但更多的是因为畏惧而只能自顾老老实实趴着的人。 不再多做停顿,两人快速穿过满是趴着的人的大厅,乘电梯通向顶层。 一路上看到几个蒙面拿着枪在戒备的恐怖分子,二人连看都不看他们一下,径直从歹徒面前走过。 “你们还是回来了,呵呵!”须臾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人,阴笑着。 “你究竟想要如何?”玄铭率先出声,他理解夙夜潋此时此刻的心情,这样和授业恩师对峙的场面,任谁都不会觉得好受。 “环顾宇宙千万年来的发展,你们认为什么是人类所追求的终极目标?”须臾子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反问。 这话一出,夙夜潋和玄铭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 果然和自己想的没错,这个老头真的疯了。 “你想长生不老?”玄铭眯了眯眼。 “看来你们也不傻,知道老夫想要什么。”须臾子说这话的同时,锐利的眼神盯着夙夜潋。 夙夜潋感受到那股凌人的视线带来的力量,红唇动了,“师父你如今不是已经做到了么?” 须臾子听罢冷哼一声,“老夫一直坚信这个宇宙所蕴含的能量有很多的隐秘是人类所挖掘不到的,然而老夫如今看似年轻,参透了其中一二,却也不能完全参透。本来也不愿再执着于此,但你的出现倒是让老夫看到了希望,一个已死之人能够借以他人的躯体重生,这个世界果真没让老夫失望。” 夙夜潋深深叹了一口气:“师父,你只知我重生,但不知这其中是有很多的原因的,代价何其深重,你可曾想过?”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能做到的,老夫亦能做到,你就告诉为师要怎么做便罢!”须臾子似乎曲解了夙夜潋话中之意,执念反而更加强烈。 夙夜潋觉得自己很无辜,重生不是自己的意愿,而今确也是一个事实,关键是还不能将其中的缘由和须臾子讲明,这让她很烦恼。 “师父,我重生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你可明白?” 须臾子淡笑一声,“不就是个死嘛!关键是怎么个死法对吧?!” “要说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关键,想必师父你也是不相信的吧!可事实就是我真的不知道!”夙夜潋想着就算她把缘由和须臾子讲明,料定他也不会相信。 须臾子闻言果然脸色一变,一股阴寒之气泛起,“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怪老夫冷酷无情了,你已经死过一次,想来也是驾轻就熟了,老夫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也不能让别人享有,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生。”说着,他手中的枪对准了夙夜潋。 “呯!” 枪声响起的同时,玄铭已经将夙夜潋推到一边,险险的避开。 “臭小子!反应倒挺快!”须臾子咒骂着,紧接着对准夙夜潋又继续放枪。 夙夜潋和玄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停的在沙发和一些遮挡物之间躲闪。 “师父你什么时候这般依赖枪械了,以前你不都是不屑使用这些东西的吗?”夙夜潋边躲闪边观察须臾子的动态。 “老夫如今叱咤风云,岂会白白耗费功力去跟你们周旋,受死吧!”须臾子见二人总是能巧妙的躲开子弹的追击,不免有些懊恼。 夙夜潋心下狐疑,须臾子以前可惯不会使用到枪械之类的武器,基本上都是一个掌风内力就能把人掀翻了,何须多此一举。 除非 除非他的内力早已不如从前,所以才不得不使用到枪械之类的。 推敲一番过后,夙夜潋结合须臾子别扭的用枪方式,在心中暗暗笃定。 看来须臾子恢复青春几许,和内力丧失有着不可名状的关联,怪不得她和玄铭自回到现代就没有了任何的修炼气法,玄铭还能轻而易举的解开须臾子点的穴道。 以须臾子原来的能力,即使不需要偷得她和枭鹰的尸体来做傀儡,也是能轻而易举将这个世界搞乱的。 如此说来,须臾子那么着急想要从她身上得到重生的办法,一切的一切就都想得通了。 他已经没有什么内力了 很快须臾子手里的子弹打完,还是没有对夙夜潋和玄铭造成任何的伤害,这让他更加不能淡定。 第222章 成王败寇 “该死!”须臾子边咒骂着边从口袋里翻找弹夹,估计是许久未用枪械的缘故,他的动作很是生疏,一阵的手忙脚乱。 “亲爱的,趁现在!”夙夜潋见状,急忙出声。 玄铭也发现了这一空挡,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跃到须臾子身后,扣住他的脖子。 想是须臾子武力还在,对玄铭这一突然的举动并没有感到慌张,只见他把枪丢开,双脚微张,身体迅速向后一沉,就脱离了钳制,接着立刻转身对玄铭发起攻势。 玄铭心下暗叹,这老头果然宝刀未老,古武的精髓在须臾子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然而玄铭玄气消失,但内力还在,而且武功亦是不弱,一时间和须臾子打了个不分上下。 夙夜潋见状心底暗暗着急,她虽看出须臾子内力不强,但他身经百战,经验自然不弱,很是担心玄铭的安危。 而且不知道交代蚂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蚂蟥很多特工技能一般,但是却是有着敏锐的嗅觉和天生对事件的敏锐预感。 她料定须臾子在迎光大厦中一定安装了很多的炸弹,所以她便安排蚂蟥去做拆弹的工作。 他们三人身上并未携带武器,只夙夜潋身上带了些许飞刀和暗器,可那些东西在强大的爆炸性武器面前,等同于无。 父母多年前被炸死的那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虽然她现在得知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并且父母也都已经通过别的方式重生,但她始终对爆炸充满了恐惧。 玄铭和须臾子的对决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但他渐渐地发觉了,须臾子的体力已经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充沛了。 于是他决定换一种招式和须臾子周旋。那种招式眼下用着对付须臾子正好。 突然玄铭浑身一摆,出招不再实打实的用尽力道,而是类似柳枝一般随风摇摆,软绵绵的。 “你想用太极对战老夫?哼!没用的”须臾子看出了玄铭招式的变化,不禁冷哼,接着使出化解太极的招式应对,可不到几个回合下来,他心下渐渐一沉,“不,这不是太极!你究竟用的是什么招式?” “为什么要告诉你?”玄铭腰身柔柔地避开须臾子力道十足的一拳,学着夙夜潋平日里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笑道。 须臾子见不管他怎么出招,力道大小如何都不能触到玄铭半分,不禁气得浑身发抖,看到玄铭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是让他招式有些凌乱起来。 “小兔崽子,你竟敢瞧不起我!”须臾子要是再看不出玄铭的目的,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他暗暗调整凌乱的气息,在防备的招式中渐渐稳定了下来。 可玄铭哪里给他调整的机会,看准须臾子招式中一丝懈怠的空洞,立刻展开迅猛的攻势。 须臾子躲闪不及,被玄铭一掌打出三米开外,撞到一个酒柜上,顿时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酒柜被撞翻,玻璃柜面碎裂,陈列的数瓶美酒掉落地面破碎开来,一时间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味。 “看看!这么多酒都浪费了!”玄铭依旧是一副调侃的样子,让须臾子气得又是喷出一口老血。 夙夜潋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下意识把头偏过一边,不论须臾子再怎么罪孽深重,可始终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恩师,内心泛起的思绪相当的复杂。 “竟然能将我打伤至此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了,都是你们逼我的!”须臾子狠狠地瞪着夙夜潋和玄铭,很快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遥控器状的东西,隐隐一笑后按下其中一个按键。 夙夜潋和玄铭心下暗道不好。 可下一秒并没有预料中的爆炸声传来,这让须臾子有些疑惑,于是将手中的遥控器逐个按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夙夜潋见状心下大安,蚂蟥看来已经把所有的炸弹都拆除了。 “怎么回事?”须臾子气极,甚至将遥控器的电池都重新组装了一遍,还是不行。 他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于是阴枭的眼睛扫向夙夜潋和玄铭,狠狠地将遥控器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难道是你们?不、不可能的,炸弹的位置都相当隐蔽,就算是最尖端的扫描设备都不能发现,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不可能是他们了,你那些炸弹可是让小爷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不过幸好赶得及时!” 蚂蟥这时突然从门口出现,气喘吁吁的,看着是累的不轻。 “哼!成王败寇,但老夫是不会任人宰割的!”须臾子手心一番,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白色丸子,就势往地上一甩。 “大家快闪开!”夙夜潋见势不妙,急忙呼道。 白色丸子触底一刻,一阵烟雾顿时四散开来,整个房间雾蒙蒙的,视线受阻,根本谁也看不到谁。 “咳咳!这该死的老头!居然还留有这么老古董的东西,咳咳!” 不多时,烟雾逐渐消散,蚂蟥蹲在门边咳个不停。 玄铭因为及时掩住了口鼻,并未被呛到,可他扫视房间一遍,发现须臾子不见了,而夙夜潋的身影也消失了,他心下大惊。 “不好!小潋儿被掳走了!” 蚂蟥闻言亦是惊诧不已,于是他跑到走廊四下嗅嗅,很快得出了结果,“玄先生,前辈被带到顶楼上去了。” 玄铭听到声音立刻朝着蚂蟥所在的安全出口通道跑去。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横着两具尸体,那两具尸体看着很是诡异,仿佛干尸一般,干瘪枯竭。 从尸体的服装上来看,应该是复制人假面和枭鹰。 可为何他们会死在这里,死相甚是诡异,这让玄铭很疑惑。 眼下无暇顾及其他,他和蚂蟥飞快地跑上楼。 因为位置已经很接近顶楼,他们不过上了两个楼梯道便到达顶楼天台的位置。 一出门玄铭便看到须臾子挟持了夙夜潋站在天台的边沿,不由得心下一颤。 “不许伤害小潋儿!”玄铭眼下血荫密布,撕心裂肺般的大吼道。 第223章 尘埃落定 虽然天色已经暗下,周围漆黑一片,但能隐约看到物体的轮廓和影子,迷蒙的云层触手可及,可见他们现在所处的高度是如何。 “不要过来!老夫活了这么久,能闯到现在也算是活够了!”须臾子在夙夜潋身后,用一个破酒瓶抵住夙夜潋的脖子叫嚣道。 破酒瓶尖锐的刺入夙夜潋的脖子,一注鲜血顺着纤细的脖颈流下,看得玄铭触目惊心,心下颤抖不已。 “师父你真傻”夙夜潋哽咽着出声,她从未想过一直实为亲人的师父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夫是傻,要不是因为你师娘的死,又何须演变成今日这般光景,一切都是天意,老天不想让老夫继续活,那就去找你师娘好了!你别怪为师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这个残酷的社会!”须臾子眼底湿润,语气带着心有不甘。 玄铭在心底暗骂,这老头要死便死好了,干嘛还要拉上他的小潋儿。随即紧紧盯着须臾子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多名反恐特警和也上到楼顶,手里的枪均对准了须臾子,包括老赖也来到了现场。 “哈哈哈哈!老夫的面子还真是大啊!居然惊动到了特工组织,我须臾子算是死也死得轰轰烈烈了!”须臾子看到那么多人包围,突然大笑起来。 “前辈!你又何苦至此!”老赖看到须臾子这般境地,不由得心生悲凉,让他不禁联想到自己将来是否也会走到这地步。 “老夫活这一世,到如今也是够了!接下来也不需要你们费心了!我带着我的好徒儿先走一步!”须臾子说完,直直向后倒去。 伴随着须臾子的动作,几道枪声同时响起。 “小潋儿!”玄铭看到须臾子带着夙夜潋一起坠下了高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心底迸发开来,紧接着他冲过去,一同跳下天台。 “前辈!” “玄铭!” 半空中,玄铭听见上面传来的惊呼声,可他此时已万念俱灰,在夙夜潋被须臾子带下的那一刻 极速的风刮得他脸生疼,可犹不及心中的痛。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个大大的热气球由下而上升腾,而须臾子和夙夜潋已经坠落到热气球顶上,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其实须臾子在坠下的那一刻腿上中了一枪,紧接着昏了过去,掉落到大气球上那刻又转醒过来。 他看到夙夜潋一动不动的躺在身边,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且她的位置落在比较边沿的位置,正在一点点滑落。 刹那间,须臾子似乎想通了什么,看了一眼还在下坠的玄铭,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夙夜潋甩到气球中央,而他自己因为这一举动,从气球上再次滚落。 须臾子闭上眼,面带微笑,脑海里想着爱妻曾经的音容笑貌,缓缓的张开了双臂,仿佛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鸟儿 不到数秒,玄铭也坠落到热气球上,重力使然在砸到气球上的那一刻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碾过一般的剧痛,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艰难地爬到夙夜潋身边,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安心的一笑,放心地让自己昏了过去。 不到一会儿,热气球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终于缓缓降落,而让所有人惊愕的是,热气球顶上空空荡荡,唯有些许摩擦的痕迹证明夙夜潋和玄铭确实掉落在上面过。 “老、老大,你看这是怎么回事玄先生和前辈怎么”蚂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须臾子的尸体已经被人收敛,他们是看着玄铭和夙夜潋掉在气球上才放心的撤到下面等候气球的降落,可这转眼之间,两人竟又离奇的消失了。 老赖重重叹了一口气:“别看了,他们走了,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说完踏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开。 蚂蟥对老赖所说的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烦躁地摇摇也跟着老赖走了。 这个恐怖事件终于落下帷幕,而夙夜潋和玄铭消失在热气球上也被上峰领导下达了禁口令,之后这个事件被列入国家最高秘密档案,永远尘封。 玄铭和夙夜潋双双睁开眼睛那一刻,蓝天白云,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脸上,而两张大大的笑脸正俯视着他们,赫然是兽王府的两个老者。 这是又回到云落大陆了? 两人迅速起身,相视一眼,又看了看紧紧交握的双手,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恭喜二位果然不负众望,安全通过了第二道试炼关卡。”两位老者笑眯眯地看着还在有些懵的玄铭和夙夜潋道。 夙夜潋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看向二老,“我说,能不能解释解释,这第二关卡走一遭,到底是几个意思?为民除害?维护世界和平?” 玄铭亦是百思不得其解,第二关卡他们如同普通人一样,灵玄之力完全用不了,过程复杂但结局又极其简单,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疑惑。 “呵呵!二位就不要再拘泥于是为何了,总之你们通过了第二关卡,接下来还有更加艰难的试炼在等着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老者摆摆手说。 “这次我们回来怎么没有回到之前那迷雾之中,而且怎么是你们?么么爸爸呢?”夙夜潋想到通过第一关卡时,都是噬天兽王在做下一步的引导和总结。 “尊上有事离开了兽王府,临走之前有吩咐,若是二位通过试炼,则由我们带领你们去往第三道关卡继续。” “若是我们回不来呢?” “你们将消失在那个位面,灵魂将如尘埃一般在宇宙中游荡,再也回不来” “靠!坑人呢吧!”夙夜潋不等老者说完,直接爆粗口。 这么么爸爸也太不仗义了,这么可怕的后果也不提前告诉他们,不然也不会抱着闲暇的心态处理事情了。 “所以二位安全归来,可喜可贺!”老者依旧是笑眯眯的。 夙夜潋瞪着两个笑容满面的老者,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恶,还不如像第一次见面时面无表情来得好些。 然而这次他们回来,并没有紧接着继续第三道关卡,而是被老者安排在兽王府中暂做休息。 第224章 这样也可以? 洗过澡,两人换上符合这个地方的衣裳,静静地躺在床上。 “小潋儿可是感到遗憾?”玄铭手肘撑着脑袋斜躺,睨着在摆弄着手机的夙夜潋,思绪有些复杂。 “没有!”夙夜潋刷着没有f的手机,电池显示着仅剩20,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舍地按下关机键。 对于他们随身携带过来的手机竟然还能使用,这让夙夜潋很惊讶。 他们回到现代可是灵玄尽失,而从现代回来,手机居然还在,只是没有了通讯信号和f,但还是能使用里面原本的一些功能,真是不可思议。 “那个大陆相比这里先进太多,舒适,安逸,平等且没有那么多的纷争,确实令人感到很留恋。”玄铭抿了抿嘴,淡淡道。 夙夜潋将手机放进空间袋,斜了上方的人一眼,“你想表达什么?” 她明白玄铭说这番话背后的意思,他这次是见识过现代社会的美好,美好到让他认为她舍不得离开现代,担心终有一天她会想尽办法回到现代。 “将来若是完成了我们的使命,想办法回去现代也不是不可以”玄铭沉思片刻,缓缓道。 夙夜潋听罢轻笑出声,伸手抚上他线条分明的脸颊,“哎呀!我们王爷竟然也如此感慨,放心好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记得曾经说过的,亲爱的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们的家!如果你那么喜欢现代生活,使命完成之后想办法和老爸老妈一起回到现代也是极好的。” 玄铭很是享受这抚摸的触感,虽然对她似乎有些本末倒置的说法不置可否,但也不再纠结内心的那点小九九了。 “只要小潋儿喜欢,为夫定会为你争取一切。” “亲爱的嘴真甜,将来可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哟!”夙夜潋笑颜如花,捏了捏他的脸颊。 “既然小潋儿认为为夫嘴甜,那便让你好好尝尝”说着,玄铭覆上那诱人的莹莹红唇。 正当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地纠缠到一起时,房门忽然响起煞风景的敲门声。 “去开门!”夙夜潋急忙将玄铭推开,玄铭心下甚是恼火,但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玄铭不悦地开门,却看到门外空无一人,顿时有些奇怪。 “吱吱!” 听到下面传来声音,低头一看,竟是几个小噬天兽头顶着一个托盘在脚边,托盘上放着一些食物和茶水。 夙夜潋闻声看过去,瞬间被几个小兽萌的一脸血,遂拍拍手喜笑颜开:“哎呀!原来是你们几个小乖乖,来来来,过来姐姐这边。” “吱吱!”小兽们听见夙夜潋发话,开心地眯了眯眼,理也不理玄铭就直接绕过他跑进房间。 夙夜潋取下它们头顶的托盘放在一边,小兽们一下子全都蹦到夙夜潋的怀里,小脑袋使劲蹭着她,像极了粘人的宠物。 玄铭见状眼底暖了暖,和上门走了过去,“小潋儿还真是讨喜!” 夙夜潋抚了抚几只小兽,神情有些凝滞,“小么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都过了那么久了,虽说这家伙有时候是挺讨人厌的,但现在没它在一旁叽叽喳喳,还真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之前有从空间袋中拿出小么么查看,小么么还是一副沉睡的状态,让她有些难过。 乾坤扇里的老爸也是一样,毫无变化,她不免心头沉重几分,但又无可奈何。 玄铭看着夙夜潋情绪突然有些低沉,上前安慰道:“既然兽王都说了小东西会没事,你也无需太过忧心了,想来过些时日便会醒来。” “可我就是放心不下,小么么和我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要不是为了成全我和老爸见上一面” “吱吱!吱吱!” 夙夜潋话没说完,被怀里的几个小兽打断。 小兽们不知是听懂了夙夜潋话中之意还是怎么的,这会儿突然一起朝夙夜潋腰间的空间袋蹭了蹭,然后有些急切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 “你们想要这个?”夙夜潋猜测问。 “吱吱!”小兽们齐齐点头。 “好吧!那你们拿去吧!玩归玩,可别弄坏了哟!”夙夜潋宠溺地朝小兽们笑笑,从腰间解下空间袋递过去。 谁知小兽们并没有接过来,而是一股脑地全都钻进了空间袋。 夙夜潋还没转过神来是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又见空间袋动了动,接着看到小兽们扛着小么么就又钻出来了。 原本她以为小么么和小兽们长得一模一样,但眼下对比过后,才发现小么么其实比它们大只一圈,头上的小角也比较长一些。 小兽们把小么么抗出来又丢到地上,连成一圈将小么么围起来。 “你们这是”夙夜潋这下是真的一点都搞不懂这小几只到底想要干嘛了,只隐约从它们的眼中看到似乎是有些嫉妒的东西。 嗯!对!就是嫉妒! “吱!” 夙夜潋见其中一只小兽举起爪子短促叫了一声,接着其他小只便开始对围着的小么么动起手来,各种拳打脚踢的,甚至还有一只骑到小么么的肚子上,扬起两小爪子就对着小么么脸上猛扇。 见此夙夜潋不由得吓一跳,也心疼不已,急忙出声阻止:“喂!你们怎么这样欺负它,它好歹也是你们的哥哥!别打了!” 小兽们犹未听见般,那狂殴的架势更甚了。 “你们再不住手我就要生气了,快停下” “哎哟我去!是哪个兔崽子敢打小么么哒!痛痛痛” 夙夜潋欲将小兽们拉开时,被揍的小么么突然抱着脑袋转醒过来,稚嫩的声音不住的骂骂咧咧。 她实在是没想到小么么会是在这么个情况下醒来,看着旁边已经停下手脚,神情很是得意的小几只,顿时有些无语。 靠!这样也可以? 玄铭看到这场景也是醉了,一直觉得那小么么很欠揍,看来果真如此。 小么么像是醉酒的小老头一样摇摇晃晃地起身,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哥哥,又看了看呆滞的夙夜潋,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空气这时间仿佛停住了,所有的人和兽都一动不动,但视线都是紧盯着小么么无疑。 第225章 丛林关卡 “大、大家这是怎么啦,都朝着小么么看是怎么哒”小么么眼珠渐渐清明,心里有些瘆得慌,最后看到夙夜潋面无表情的样子,想到了什么,悻悻地抿了抿嘴,然后一步一挪,凄哀哀地来到夙夜潋脚边,忽然跪下。 小么么两只小爪搭在膝盖上,小脑袋伏得低低的,委屈的样子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姑娘别生气哒!以后小么么不会再睡那么久哒” “过来!”夙夜潋眼底微红看向小么么,伸出手掌,声音柔柔的。 小么么见夙夜潋似乎并不生气,心里顿时送了一口气,开心一下蹦到她的掌心,不住的蹭着,“姑娘不生气就好哒!小么么好想吃姑娘做的饭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整天除了睡就是吃!” 突然画风一变,小么么窝在暖暖的掌心还没幸福够两秒,就突然被拎起尾巴倒吊着,被夙夜潋圈着手指,使劲地弹着脑门。 “痛痛痛!哎哟!姑娘手下留情哒!” 夙夜潋湿着眼眶,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手上动作不停,哽咽着斥道,“你还知道痛啊!知道痛不早点醒过来!手下留情?睡啊!你怎么不继续睡?” 要是她早知道用揍的方式能让这货醒过来,何须等到现在,早就动手了,害她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怪不得噬天兽王那时候一副云淡风轻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敢情这家伙睡一觉就没事了。 “小么么也不知道怎么会睡那么久哒!要不是哥哥们将小么么打醒,小么么也不会那么快就醒了?”小么么摸着被弹肿的脑门,委委屈屈地抽泣着说。 “哥哥?你不是哥哥吗?”夙夜潋想着她难道错怪小么么了,顿时有些讪讪的,将小么么拎到眼前。 “它们是哥哥,小么么是弟弟!”小么么一脸无辜。 “该!看来也就只有你的哥哥们才知道你的劣根性,活该被揍!哼!”夙夜潋将小么么扔到床榻上,端着装有食物的托盘走到桌边坐下开吃。 玄铭见状,无奈地摇摇头笑笑,小潋儿就是这么口不由心,明明之前还担心得要命,这会子小东西醒了,又开始拧巴起来了,真可爱! “亲爱的你也饿了吧!快过来用些!”夙夜潋看到小兽们带来的食物很适合胃口,顿时胃口大开。 “好。”玄铭笑着坐下。 “小么么也饿了!”闻到熟悉的食物香味,小么么哪里还呆得住,在床上叫嚷着。 “门都没有,想吃找你哥哥们去!”夙夜潋看都不看它一眼,没好气道。 小么么原本蹦起来高高的,听到这话瞬间蔫儿了去。 “吱吱!”小兽们这时神情狭促地怼了怼小么么,拉上它一起蹦蹦跳跳出门去了。 “哼!这么大只竟然是弟弟!”夙夜潋斜了斜一步三回头的小么么,顿时有些好笑,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小么么醒来是很高兴的事,怎么反倒有些气恼,自己都被自己给气笑了。 “看到这些,为夫还真是有些嫉妒那小东西这么得小潋儿青睐呢!”玄铭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邪魅地睨着夙夜潋纠结的小模样笑得鸡贼。 “这也能吃醋,亲爱的你真是长不大!”夙夜潋夹了一口青菜送到嘴里,瞥了玄铭一眼。 玄铭听罢,歪着头,望着夙夜潋的眸中闪过一丝邪恶,“为夫长没长大,小潋儿可是一清二楚呢!” 夙夜潋闻言耳根一红,对玄铭翻了个大白眼,“小铭同学越来越不着调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为夫亦是和小潋儿相处久了才会这样,小潋儿觉得是也不是?”玄铭看到夙夜潋娇俏的神情,心情挺好。 “哼!油嘴滑舌!” “想尝尝油滑的滋味吗?” “” 夙夜潋受不了玄铭这个调调,遂认真吃饭,不再理会旁边那笑得一脸妖孽的家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夙夜潋和玄铭每日在兽王府就过着懒散的生活,那两个老者自从回来那天出现了一下,接下来就再没出现过了。 关于包老和风辰溪,她问过老者,答之他们还在那九宫格钵盂中试炼,她便也不再过多担忧。 第三道关卡,似乎已经被老者遗忘了。 噬天兽王也不见踪影,他们在兽王府宛如正主一般,时间一长,夙夜潋开始逐渐烦躁起来。 她几乎每天都会进到乾坤扇内看望夜郎宁一番,夜郎宁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样子,让她更加着急。 这一日,夙夜潋和玄铭还有小么么,以及几只小兽正围着石桌打麻将,正玩得开心时,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者终于出现了。 “让二位久等了,接下来你们可以准备接受第三道关卡的试炼了。”老者笑眯眯地,手上摆弄着麻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们消失了那么久,该不会是去想着要怎么磋磨我们的事情吧!”夙夜潋很是怀疑。 “姑娘一语中的,想来你们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老者面上笑得有些阴测测,隐隐带着狡黠。 “”这两个糟老头子放任他们这么多天,还真是去设置陷阱去了,夙夜潋无语。 小么么死活都要跟着夙夜潋一起,老者也不阻拦,任由它选择。 玄铭和夙夜潋被带到之前山脚下他们见过的那片无边无际的茂密丛林,他们记得老者当时说过,以他们当时的能力,还不足以在丛林中试炼,然而这回等待他们的第三道关卡,就是平安走出这丛林的另一头,就算完成。 夙夜潋很纳闷,她和玄铭通过前面两道关卡,并没有觉得他们的能力和修为有所提高,依旧和没经过试炼之前无甚区别,可为何老者那么笃定他们现在又具备所需的能力了呢? 看出夙夜潋心头疑惑,老者淡笑道:“二位无需多想,一切待二位通过试炼之后,尊上自会给出合理的说法。” 夙夜潋听罢还是觉得这两个老头神神鬼鬼的,总觉得丛林中会有着很多意想不到的挫折在等着他们。 “先讲清楚!要是我们这关通过不了,不会像之前你们所说的那样,什么如尘埃消失在宇宙的吧!”夙夜潋还是觉得安全为上,先问个明白。 第226章 终极大boss出现 “不会!”老者摇摇头。 “那就好!” “但会一直身处密林,盘桓不得离去。” “靠!你们意思是要是不能通过试炼,我们就要一直待在里面直到通过为止?” “是的!” “好吧!算你狠!”夙夜潋忿忿地挥挥手,拉上玄铭的手,迎着阳光,头也不回的迈步进丛林。 两位老者望着他们的背影,捋着胡须,脸上的笑神秘而诡异。 “老家伙,你说他们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出来。” “看他们根基深厚,想必不需一年,应该足够了吧!” “一年?就咱们安排的那些,就只用一年?” “有可能只需半载即可,看造化吧!” “” 夙夜潋确实没想到这丛林看着没什么危机感,自踏进林子便处处遇陷阱,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原本预计不需多少时日便能通过这丛林,谁承想终日打怪避险,日月星辰变换,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他们接近密林边沿时,已经过了快半年 “小么么你个该死的别跑!” “这个圣灵果是小么么哒!哇哈哈哈哈!”小么么头上捧着一个鲜红莹润的果子,飞快地在林子里穿梭,回头对着追来的人吐了吐舌头。 夙夜潋觉得真是够了,好不容易寻到一枚圣灵果,竟然被小么么抢先一步拿去,这会子她真是有点生气了,紧追着小么么不放。 “小潋儿别追了,为夫这还有一枚。”玄铭轻飘飘地跟在夙夜潋身后,好笑地看着这一人一兽为了一枚果子竟纠缠至此。 “不行!这小兔崽子今天不教训是不行了!”夙夜潋咬牙切齿。 玄铭失笑地摇摇头,自从他们进林子试炼开始,这样的场景几乎时不时就会上演一番。 圣灵果得来极其不易,这种果子吃下去之后有着神奇的功效,能让人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感到饥饿,而且能顺带提升自身的修为。 其实小么么和夙夜潋乃本命契约,谁吃下去都是一样的,同样能达到效果,可他们在林子打怪吃兽肉,夙夜潋早就吃腻了,所以果子的出现很是让她嘴馋,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枚果子。 但结局往往都是小么么神不知鬼不觉就将果子顺走吃掉,夙夜潋多数时候都是败下阵来。 正当夙夜潋追赶小么么如火如荼之时,却见小么么一脸惊恐的跑回来了。 “姑娘!终极、终极boss,终于出现哒!”小么么将果子丢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大叫。 夙夜潋看着小么么那滑稽的样子,也是够够的!哪里叫嚷着终极boss出现,哪里又不忘好吃的,真是可恶! “少来!每次你都用终极boss这招,老娘才不上你的当,你今天必须再去给我寻一枚圣灵果来,不然晚饭你别吃了!”夙夜潋气得拎起小么么,对着它使劲喷。 “真的真的!这回是真的!超级大boss!”小么么忙举起爪子做发誓状,其实它心里想说,反正果子都吃了,吃不吃晚饭还真的无所谓,反正不饿,但眼下它可不敢对夙夜潋嘚吧这些,除非活腻了。 “哼!”夙夜潋才懒得鸟这整天狼来了的小么么,将它往后一甩,不再理会。 小么么讪讪地摸摸鼻子,又乖乖地一溜烟窜到她肩上,老实趴下。 玄铭见他们终于不再闹腾,笑着上前牵过夙夜潋的手,继续朝前走。 没过多久,林子前面似乎开阔了不少,一个由各种形态的石柱围绕着的蓝色琥珀出现在他们眼前。 大湖很宽广,占据了视线所及的范围。 阳光肆意地照射在湖面上,泛着湛蓝的光彩,将周围的石柱映照成碧蓝色,看上去美轮美奂,令人顿时心旷神怡。 “姑娘,我们绕开走好不好哒!方才真的看见湖里有大怪哒!”小么么小小声在夙夜潋耳边念叨着,眼珠子闪烁,似乎有些畏惧的样子。 “有就有呗!传说中的大怪我们不都是将它们消灭了吗?还怕什么?要真是终极大boss,它身上的兽丹也必定是极品。”夙夜潋有些不耐烦。 这段时间的试炼让玄铭和夙夜潋已然蜕变许多,如今他们不论是遇到什么妖兽,都不会再惧怕了。 小么么也在试炼当中成长不少,但胆小的性子还是没变。 几乎夙夜潋每打败一只妖兽,都会将兽丹丢进乾坤扇里,她犹记得当初在迷雾森林乾坤扇吞噬赤链花蛇兽的兽丹时的场景。 不管对夜郎宁有没有用,她都将兽丹丢进去放在夜郎宁身旁。 如今夜郎宁周围已经被莹莹发光的各色兽丹环绕,而乾坤扇内原本混沌的空间也有了一丝别的色彩。 “小潋儿还是谨慎些吧!”玄铭这时似乎感受到一股很诡异的气息,和之前遇到阶位各异的妖兽不同,神色渐渐敛起,鹰眸般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之前遇到的妖兽散发的气息很容易让人察觉,也能根据气息的强弱不同来分辨妖兽的等级,而眼下能感受到异样,却感受不出是何等级。 夙夜潋听玄铭这么一说,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同,顿时严峻起来。 “是的吧!小么么就说是终极大boss哒”小么么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碎碎念,它相信刚才见到的那一抹巨大的影子不是看晃眼了。 “呲!别出声!”夙夜潋将小么么放进空间袋里,浑身的警惕着。 就在二人浑身戒备时,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层层波纹,随着水波荡漾得越来越剧烈,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开几步,紧盯着湖面。 “本尊这地方已经好久没有人类踏足了,你们还真是不简单啊!” 伴随着洪钟般震耳的声音响起,湖面忽然诡异地归为平静,仿佛刚开的骤变从未发生过。 “会说话的?看来真是终极大boss出现了。”夙夜潋这时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因为她等这已经等了好久了。 玄铭握着夙夜潋的手骤紧,眯着眼紧盯湖面的变化。 湖面平静数秒不到,又极速的如开水般沸腾开来,蓝色的湖水瞬间变成红色。 “哗啦!” 沸腾的湖面这时突然跃出一巨大的黑影,那身形让夙夜潋和玄铭心下大惊。 第227章 湖底宫殿 只见一黑色大鱼浮在湖面上,满嘴的倒牙露在外面,身上的鳞片如坚硬的铠甲一般泛着冷冷的寒光,看上去甚是惊悚,眼下两只灰色如铜铃般大眼正凌厉地等着玄铭和夙夜潋。 “你们知道擅闯这地方,会有什么后果吗?”大鱼龇着牙一张一合,能看到它嘴里同样是布满了倒刺。 “这难道不是试炼境地?我们既然是来试炼的,你又怎么能说是擅闯呢?”夙夜潋懒懒地搭腔,好像这大鱼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威胁。 玄铭暗暗扯了扯夙夜潋的手,暗示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夙夜潋暗暗捏了捏他手回去,表示心中有数。 这样的小动作他们现在已经培养得很有默契了,一点点动作都能得知对方的心意。 “没礼貌!什么你你你的,难道那两个老货没告诉你们见到长辈要尊称的吗?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大鱼语气相当不悦。 夙夜潋闻言笑了,这条大鱼竟然提到兽王府的两个老者,看来她料想的没错,那两个老头消失的日子,定是到这里来提前安排来了,但眼瞧着,这大鱼好像不怎么对那两个老头买账呢! “既然是前辈,就理应以真面目示人,而不是神神鬼鬼的一副恶心样!再说了,我们是夫妻,腻歪不腻歪关你什么事,你羡慕啊?嫉妒啊?”夙夜潋挑衅地唇角一扬,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调调回过去。 “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挺利索!”大鱼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从声音中听出一丝雀跃,说着它快速沉到湖里,转眼间出来时已是一个着黑衣,鹤颜银发拄着拐杖的老人。 老人脚下未动,但却能瞬间划过湖面移动到玄铭和夙夜潋跟前,两只滴溜溜的眼珠不停地打量着他们。 “不扮恶心样了?”夙夜潋从见到大鱼的真面目伊始,再结合老头的说话方式,便看出这老头应该属于周伯通之流的老妖怪,不能正经着来。 “不扮啦不扮啦!那样子老夫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方才不过是吓唬吓唬你们,嘿嘿!”老人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态,挠挠头讪笑。 玄铭没想到原型如此凶残的人,竟然那么憨态可掬。 “这里是最后一关了吗?”这才是夙夜潋关心的重点。 “小丫头那么心急干嘛?那么久没人过来看我,我都憋屈死了,你们好好陪伴老夫玩耍几天再说!”老人笑着着摆摆手,转身朝湖边走去。 夙夜潋一看有些急了,“谁有空陪你啊!我们赶时间哪!” 玄铭倒是看这老人有些神秘的样子,总觉得这最后一哆嗦不会那么简单,遂出声道:“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他想干嘛!” 夙夜潋撇撇嘴,既然老公都发话了,跟上去就跟上去呗! 老人走到湖边,长袖一扬,一道白光划过,湖面顿时像豆腐被切开似得齐整,缓缓分开一条通道通往幽深湖底。 老人笑呵呵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这下面便是老夫的府邸了,可不要嫌弃呀!” 玄铭和夙夜潋沿着通道前往湖中心,明明湛蓝湖水就在身侧,可看着竟像是光滑的琉璃墙面一般,不似水状。 越是往下越是能看出这湖底真是别有洞天,身后的水墙在他们经过之后又徐徐合上,像是将他们包裹在内。 不多时,一座晶莹剔透,幻彩绝伦的宫殿出现在眼前,而整个宫殿被一个巨大的气泡罩着,将湖水隔开,想必就是结界了。 他们穿过结界在踏上阶梯朝大门走的同时,宫殿大门已经自动打开。 老人率先进了大门,玄铭看着大门上雕刻的鲤鱼翻腾跃龙门的图样顿了一下,接着牵着夙夜潋走了进去。 宫殿虽然深在湖底,但里面和平地上的建筑并没有任何差别,至少没见哪处有渗水的情况,可见度也很好,明亮明亮的,泛着淡淡的蓝。 “来来来!就知道你们今日会到,老夫早就备下了酒菜,先打发了五脏庙再谈其他。”老人带领他们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亭子内坐下。 一路上玄铭发现宫殿里实在太过寂静了,好像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一个人也没有,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亭子里置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桌上摆满了看上去很是丰盛的菜肴水果。 “小伙子不要那么紧张,老夫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最后一道关卡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只要是看你们的信念够不够坚定罢了!” 老人说着,打了个响指,一个身穿淡青色纱裙,挽着青螺发髻的俏丽姑娘忽然出现,手执酒壶给夙夜潋和玄铭面前的酒杯满上,然后又给老人满上之后退到一边站定,面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从下到湖底为止,夙夜潋和玄铭没有说过一句话,主要是在仔细观察着这湖底宫殿和老人的举动。 此时玄铭薄唇动了动,“老前辈,不知道能否详细说明一二?” “哎呀!你这小伙子说话文绉绉的,老夫听着不舒服,还是小丫头说话听着顺耳。”老人嫌弃地看着玄铭摇摇头,脸上皱成一团。 夙夜潋听罢翻了个大白眼,这老头真是好听话听不得,非要捻针带刺的怼过去才爽,真是没事找抽型! 玄铭挑眉悻悻然,闭上嘴不再言声,反正到时候老头被小潋儿呛得说不出话可不能赖他。 “究竟几个意思?说清楚咱们再吃饭!”夙夜潋没好气。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夙夜潋,端起酒杯,“先不谈这个,老夫今天高兴,先干了这杯酒!” 夙夜潋见此有些不悦,“酒里该不会下药了吧!鸿门宴这是?” “小丫头片子想啥呢!要收拾你们还需要这么曲折么?忒费劲!”老人噘着嘴,白了夙夜潋一眼,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你别吊人胃口啊!这刀山火海都过来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嗨我这暴脾气,是不是要打你才肯说?!”夙夜潋将筷子重重一放,满脸的不高兴。 第228章 莫名的协议 老人见她生气了,急忙露出一副讨好的样子,“小丫头别恼啊!老夫这可是为了你们好,还是先吃完饭再告诉你们。” 夙夜潋还想说点什么,被玄铭打断了,“小潋儿还是先用膳吧!老前辈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说完他执筷夹了一块肉放在夙夜潋碗里。 虽然有点气恼,但夙夜潋还是乖乖吃饭了。 菜肴入口一刻,夙夜潋双眼忽的大睁,紧接着手上的速度也开始加快起来。 真是太好吃了! 满桌的菜肴看着一丝热气都没有,也没什么香味,但入口温度却是刚刚好,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这些菜的原料,不说云落大陆,就连21世纪大陆也是没有的,分辨不出是什么肉和菜。 在丛林里好几个月,一路都是吃着妖兽肉过来的。 唯一能改善伙食的圣灵果,遇到的几率不多就算了,还经常被小么么这货给半道拦截,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如今吃到那么好吃的菜,夙夜潋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美好的心情被妥妥的点亮。 玄铭见她胃口大开,也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一时间他面上虽然不显,但眸底闪过的光也证明了这菜确实美味。 “好吃吧!好吃吧!”老人邀功一般看向夙夜潋问。 “嗯嗯!好吃!”夙夜潋看都不看老人一眼,埋头苦吃。 老人见状满意地笑着点点头,又接着叹道,“老夫虽辟谷已久,但依旧舍不得这美酒佳肴的滋味,时不常的叫阿螺做着吃!唉!人生长路漫漫,既然死不了,活着就要找点乐子,让日子过得滋润些才好!” 玄铭听着感觉老人话中有话,最起码他意识到这老人不是普通的修炼者,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位老人早已位列仙班,超凡脱俗。 只是为何这般大能者会甘愿守在这千百年不见人烟的地方,细想还是真是耐人寻味! “好吃的好吃的!哪里有好吃的!小么么也要吃哒!”小么么从空间袋探出头来,看到夙夜潋大快朵颐,顿时激动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一呲溜窜到桌上自来熟地拿起筷子就开吃。 “怎么哪都有你?”夙夜潋见桌上的菜肴很快被小么么扫进嘴里,很是不爽地对它吼,但夹菜的频率不减。 老人见到小么么那一刻,眼中倏地一亮,看着夙夜潋的眼神也越来越深邃起来。 很快桌上的菜被横扫一空,夙夜潋终于将最后一口菜咽下,腆着肚子满足地往玄铭身上靠。 小么么亦是肚皮滚圆躺在桌上,闭着眼,面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小爪子不停地在小圆肚上打圈,惬意非常。 好久都没有这么肆意的吃过了,夙夜潋将束腰带松了松,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玄铭好笑地看着这人兽吃货组合,想着小半日前还为了一枚果子你追我赶的,现在竟是吃到连动都动不了了。 “老头,你这些菜究竟都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我自诩尝遍各种美食,都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材料,这不科学!”夙夜潋倚在玄铭肩头,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道。 老人虽不理解夙夜潋口中的科学是何意,但还是笑眯眯地说:“这些都是湖中孕育出来的材料,老夫就不一一解答了,小丫头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你平常讲话都是习惯这样讲一半留一半吗?你的名字是不是也叫留一半?”夙夜潋没好气白了老人一眼。 “好多年了没人跟老夫讲话”老人一副委屈的样子,凄哀哀道。 好吧!夙夜潋承认和这老头沟通确实有点困难。 那位名叫阿螺的姑娘将餐盘都收拾干净,接着人又悄无声息消失了。 夙夜潋不由暗自揣测,这难道就是屌丝男梦中常常出现的田螺姑娘? “丫头你多大了?” “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吧?” “老夫祖籍是在云落呢!” “渡劫飞升其实一点意思也没有,你们确定要继续吗?” “老夫觉得这么活着真真一点意思也没有!” “喂!别不说话啊!刚吃完饭就翻脸不认人了,老夫心里悲凉” 夙夜潋斜了老人一眼,对他这话痨模式相当鄙夷,是得寂寞了多久才变成这般停不了嘴。 从老人边摸着小么么边絮絮叨叨的嘴里夙夜潋得知,老人原是一条黑鲤鱼,经过千万年修炼成人型,又努力通过试炼渡劫飞升到灵界修神,可苦于灵界的生活无聊至极,又返回人界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这听起来是充满了正能量的励志故事,但,夙夜潋倒是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打住!跪求打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便给你你想要的。”夙夜潋扶额听着老人声情并茂自述半天,这撑劲也缓了过来,连忙出声制止。 老人听罢差点没开心的跳起来,眉飞色舞道:“就知道你个小丫头能听明白!那老夫也就不再和你们打哑谜了!你们只要出了宫殿游出这个湖,就算是过关了!” 什么? 真相竟然如此简单? 夙夜潋顿时心塞,觉得自己这半年来的辛酸打怪史真是太心酸,还以为终极大怪在最后等着她,没想到竟是潜个水游个泳就算打通关了,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一直默默无言的玄铭不管夙夜潋和老人莫名其妙达成了什么协议,倒是认为过关肯定没那么简单,狐疑道,“老前辈,这个湖恐怕没那么容易游上去吧!” “嗯,方才老夫说过的,说易不易,说难不难。简单的来说,你们不能动用身上任何一点修为,只能凭借凡胎肉体去攻克。”老人脸上的笑意淡去,正色道。 这好像也没什么嘛!刚才他们下来时也观察过了,目测也就是个几十米深,即使不动用灵力,夙夜潋觉得游上去应该不至于那么困难。 玄铭虽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倒也没再提出疑问。 第229章 温水煮青蛙 其实老人方才说了那么多,无非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平淡,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新鲜的消遣方式罢了。 夙夜潋将麻将、扑克牌、五子棋等等各种打发时间的玩物的做法和玩法一一告诉老人,老人琢磨明白后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们又等待了小半日还是不见老人的踪影,夙夜潋有些上火了。 在她忍不了欲将开骂时,之前伺候他们用膳的田螺姑娘又出现了。 “龙爷爷让我带二位出去,二位请跟我来。”田螺姑娘神情淡漠,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美女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最后一关真就那么简单吗?”夙夜潋收了玄铭的影响,也开始有点怀疑。 “嗯,简单的,就是游上去。二位随我来吧!”田螺姑娘说这话时,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浅笑,不过转瞬即逝。 话已至此,被田螺姑娘成为龙爷爷的老人原本还说留他们几天的,眼下影子都不见,他们虽然狐疑,但还是跟着田螺姑娘移步。 似乎是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他们来到宫殿大门外,隔着结界看见湖水幽蓝平静,不似有危机的样子。 “你们掩好气息,穿过结界即可潜入湖中。”田螺姑娘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见大门合上,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 “小潋儿准备好了吗?”玄铭望向夙夜潋。 “嗯!”夙夜潋点点头。 “切记万万不可大意。” “好,亲爱的你也一样。”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后,两人同时穿过结界跃入湖中。 宫殿一屋子里,龙爷爷和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田螺姑娘在搓麻将。 “龙爷爷,你这样坑他们会不会不太好?”田螺一号眨着大眼问。 “哼!臭丫头那么没礼貌,要不是为了这些消遣的玩意儿,老夫才不想和他们啰嗦那么久。”龙爷爷晃着脑袋,笑得鸡贼。 “那他们会不会有事?万一”田螺二号声音柔柔的,像是担心。 “姐姐瞎操心什么!他们本事大着呢,要是这点磋磨都承受不了,还渡什么劫啊!”田螺三号冷哼。 “就是就是!”龙爷爷感觉这话很是中听,不住地笑着点头附和。 “自摸!统统给钱!”田螺三号将牌面放倒,冷冷的神情瞬间变成喜上眉梢,看来这种消遣方式确实不错。 其余三个:“” 怎么把把都是她赢! 要那么多钱上哪花去?! 且说夙夜潋和玄铭潜入湖中,便开始缓缓向上漂游,湖水凉凉的,倒也没那么刺骨。 可夙夜潋越是往上,越渐渐觉得不对,这湖水的温度怎么变得越来越热了。 温热的湖水包围着,感觉憋气都有点憋不住,她不由得暗暗着急。 玄铭也意识到这变化,紧跟在夙夜潋后面不敢距离太远。 再往上一点的时候,整个湖水的温度骤然升高,大有快要沸腾的势头。 夙夜潋和玄铭加快了划动的频率,身上被烫的火辣辣的疼,但却无暇顾及,眼睛也只能微微打开一条缝。 就在他们感觉快要承受不住时,湖水的温度又徒然骤冷,让他们心下一松。 但还没等舒适几秒,水温又开始滚烫。 夙夜潋心底不住的咒骂那臭老头,还说什么简单,这简直就是温水煮青蛙!还是煮来煮去的那种。 湖水不停的冷热交替,他们身上早就脱了一层皮,渐渐的也由痛转变成麻木。 直到头上的光线越来越明亮,他们意识到应该快要游到湖面了,手脚渐渐加快。 近了近了,夙夜潋估摸着距离湖面还有五六米,新鲜空气近在咫尺,她心头不免有些激动。 玄铭游到和夙夜潋平行的位置,看到她脸上被烫得有些血肉模糊,甚至脸颊已经褪下一大块皮,心疼不已。 正在这时,无数道火焰突然从湖中四面八方喷出,二人顿时心下大惊。 靠!竟然还有这茬! 没心思疑惑火焰怎能在水中不灭,只是拼命地朝着最后的距离冲刺,但终究还是不及火焰的速度,两人在即将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被火焰包围,接着眼中除了赤红,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待夙夜潋和玄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的星辰,夜幕当空。 玄铭看到夙夜潋就在身边,便也安心下来。 他们漂浮在水面上,浑身剧痛,难以动惮。 “亲爱的,你熟了吗?”夙夜潋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玄铭艰难地勾了勾唇,小潋儿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七成熟了。” “我九成。”夙夜潋苦笑。 她感觉到腰间动了一下,小么么从空间袋里跳出来,看上去生机勃勃,毫发无损。 “你个家伙怎么会没事?”夙夜潋没好气,心里太不平衡了。 小么么这货自从吃饱了之后就钻到空间袋里睡大觉去了,他们九死一生游上来,它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哒?”小么么端坐在夙夜潋胸口,看到两人皆是面目全非的样子,大吃一惊。 “少说废话!赶紧在空间袋里找找有什么能恢复体力的东西没有,我们现在动不了了。”玄铭觉得不宜在湖面躺太久,谁知道这怪湖又会有什么变化出现。 小么么白了玄铭一眼,又重新一头扎入空间袋中。 不一会儿,它捧着两个圣灵果出来了。 “什么吃的也没有,就只剩这两个果子哒。”小么么将果子一人一个塞进他们嘴里,一脸的心疼样。 这可是它私藏的,要不是眼下救人要紧,它才不舍得拿出来呢! “好你个小么么,现在居然学会偷偷藏东西了!”夙夜潋有种孩子终于长大,开始学会耍滑头的沧桑感。 “哎呀!要不是小么么私藏,姑娘和小铭铭哪有吃哒?”小么么噘着嘴,满脸的不服气。 “好啦好啦!感谢你的私藏好了吧!” “好哒!” 夙夜潋和玄铭吃下圣灵果不到一会儿,便感觉浑身力量又开始充盈,虽然身上还是火辣辣的疼,但已经可以动了。 慢慢摆动肢体浮到岸边,艰难地起身上岸,直到踏上平稳的地面,夙夜潋和玄铭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这时,湖面又传来声响,湖水剧烈沸腾,龙爷爷悄然出现在湖面上,笑咪咪望向他们。 第230章 渡劫 “好你个臭老头!还好意思出来!”夙夜潋看到龙爷爷顿时来气了。 龙爷爷瞬间移动到他们跟前,捋着胡须笑道:“呵呵!小丫头非但不感谢老夫,还有力气骂人,看来精神头是恢复了。” “老前辈早先不能道出玄机是因为湖中试炼最是关键么?”玄铭眼神考究地盯着龙爷爷。 龙爷爷赞赏的点点头,“这是淬炼肉身,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熬过了这一关,渡劫时便不会感到太痛苦。人只有在求生意识最甚的时候,才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老夫的菜肴能洗尽体内污浊,加上你们未动用一丝一毫修为,如今你们已经超脱了肉体凡胎,一身精皮铁骨。” 龙爷爷说完,手指轻轻一弹,两道金光飞出快速没入夙夜潋和玄铭胸口,刹那间,他们身上残破的肌肤瞬间愈合,泛着淡淡的金光。 “多谢老前辈指明!晚辈感激不尽!”玄铭起身,感觉浑身的能量在沸腾,身上剧痛不再,恭敬地对龙爷爷道谢。 “小么么为什么没有哒?”金光可是好东西,得大能者赐福可是好处多多,小么么有些吃味了,一下蹦到龙爷爷肩上,揪着他的胡子。 “小家伙不需要,你和丫头本命契约,有福同享,都是一样的!”龙爷爷似乎对小么么的态度很是宠溺,任由它在胡子上荡秋千。 夙夜潋原本对龙爷爷腹诽不已,眼下看关卡通过,还得到隐世高人的赐福,倒也没那么恼了。“老头你干嘛待在这里,成天面对着章鱼王八有啥意思?” “那是因为上面更没意思,况且老夫守在这里,乃是天命所归,丫头以后就会明白了!”龙爷爷说这话时,面上隐隐透出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掩了下去,笑呵呵道。 “好吧!爱说不说随便你!我们时间紧迫,就不多留了!你要保重!”夙夜潋抖抖身上的衣服,作势要告别。 “老前辈就此别过!”玄铭抱拳作揖。 小么么见没讨到什么好处,又蹦回夙夜潋肩上。 “去吧!老夫相信你们定能成功,万万切记凡事不可大意!”离别之际,龙爷爷脸上一贯的顽皮之色不见,倒是多出一丝不舍出来,宛如送别小辈的长者。 两人和龙爷爷接触的时间虽不长,但也能看出这个老人心地不坏,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可惜了。 龙爷爷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年轻人肩头背负的使命真是太沉重了!希望终有一天他们能够助自己脱离苦海。 夙夜潋和玄铭沿着湖畔往东走,一直快走到太阳快升起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鸣叫。 抬头一看,竟是一只门鸟在上空盘旋。 “亲爱的,我们坐飞机回去吧!”夙夜潋盯着那只门鸟,狡黠一笑。 “依你。”玄铭笑着点头。 开玩笑!这段日子可算是走得够够的了,眼下有现成的交通工具不用白不用。 于是夙夜潋伸手到空间袋里掏了掏,将睡得正香的小么么捞出来,晃了几晃把它弄醒。 “姑娘坏坏哒!小么么正梦见吃烤鸡哒!”小么么使劲揉着惺忪的眼睛,很是不高兴。 “将头上那只门鸟弄下来,快点回到你家就能快点吃到烤鸡了。”夙夜潋对小么么挤眉弄眼笑得奸诈。 小么么一听瞬间清醒了,想到马上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烤鸡,立即变身展开行动。 还是老套路,小么么对天长啸一声,那只门鸟就乖乖地飞下来了。 当他们坐在门鸟身上翱翔在半空中感受着日出阳光的照耀时,感觉只有那么好了。 然而小么么吃烤鸡的愿望还未达成,情况很快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太阳刚刚升起的金色光芒,忽然眨眼之间风云变幻,如浓墨般的乌云忽然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的方向聚拢过来,整个大地被黑暗覆盖。 伴随着乌云翻滚,数道雷电夹杂其中,呲啦作响,闪光刺眼。 载着他们的门鸟此时浑身颤抖不已,像是极度的惊恐,大大的翅膀一斜,飞的也不似之前平稳。 夙夜潋纳闷,怎么好好的天气说变就变,他们离云层那么近,要是还继续待在高处,恐怕会被雷电劈中。 和她想法不同的是,玄铭观察了那雷电之后,隐隐发觉这不是普通的天气变化,若是他推测的不错,这许就是雷劫了。 “小潋儿,要渡劫了!”玄铭紧了紧怀里的人,沉声道。 什么鬼? 这才刚刚经历完开水翻煮,还没让人喘口气就要开始渡劫了? 还没等夙夜潋惊愕完,一道巨大的雷电已极速朝着他们劈下。 小么么见状赶紧溜回空间里,而门鸟此时已是吓破了胆,瞬间失去了飞行能力,两眼一翻,直直往下坠。 “这没出息的鸟!” 门鸟突然下坠让夙夜潋和玄铭一时失去重心快要掉下去,但好在反应够快,及时使出腾空术停在半空,不至于像门鸟一样掉到地上难看至极。 身形才控制平稳,两人便被第一道雷劫击中了,和门鸟的结局一样,重重砸向地面。 夙夜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被巨雷劈中的感觉了,趴在地上浑身发麻,脑中有千万只在狂奔。 她前世还做特工时有接受过电击训练,那种直接刺激到脑神经的剧烈痛感,她记忆中尤为深刻。 而对比起眼下这雷劫,她觉得从前所感受到的痛,此时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小潋儿小心!下一道雷劫快来了!”玄铭亦是难受得紧,但眼下不容有任何的闪失和疏忽,急忙盘腿坐定,运行周身,白色玄气迸出将全身护住,闭眼凝神,定定等待着。 夙夜潋没空再恼火,和玄铭一样盘身坐好,释放出灵气保护自己,抵御雷劫。 在丛林试炼了那么久,玄铭玄气体已经从紫阶升级到神王阶初级,玄气变成了白色。 而夙夜潋虽然感觉自身灵力提升不少,但是释放出的灵气似乎没什么变化。 果然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第二道雷劫紧接而至,接着第三道,第四道一道道越来越烈的雷劫接踵而至。 第231章 灵界 他们坠落的地方依旧还在丛林里面,林中各类妖兽听到动静都纷纷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雷劫的目标很明确,即使他们身旁有众多妖兽包围着,但雷劫只不偏不倚击中他们。 直到第十七道雷劫劈落之时,夙夜潋和玄铭身上的衣裳已经残破不堪,连块整料都没有,露出的肌肤也被劈到焦黑,裂开看到血红的肌肉。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十七道雷过后,天空似乎停止了动静,夙夜潋有些奇怪,微微张开沉重的眼帘向上一瞄。 卧槽! 她顿时眼前一黑,有种想要晕死过去的冲动。 原本雷劫是一道接着一道的形式,而此时乌云中无数道雷电正在一点一点的凝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形成一个巨大的电网,大有悉数劈下的势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类似硫磺的味道,刺激着妖兽们的神经,它们看到这幅骇人光景,吓得慌忙逃离他们这地儿远远的。 “小潋儿别分心!”玄铭亦是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紧蹙眉头提醒夙夜潋。 和夙夜潋想的丝毫不差,第十八道雷劫就是相当于雷电群最后的洗礼,当巨大的电网盖下,天空爆发出一道剧烈的声响,整个大地被震得摇晃,久久才平息。 而被击中的两人,这时再也承受不住的倒了下去 黑暗渐渐散去,温和的阳光一缕缕透过稀释的乌云照射下来,整个丛林又重新恢复生机勃勃的景象。 碧蓝晴空这时忽的投下两注金芒到夙夜潋和玄铭不着寸缕的身上,两道躯体竟缓缓漂浮至半空中。 金色光芒将两人团团包裹住,像是金色的蚕茧,数秒后金芒骤然迸发,将整片丛林映照成一番金黄树海。 数秒后,金芒渐渐散去,半空中玄铭和夙夜潋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经历雷劫被劈到焦黑的肌肤忽的龟裂,焦黑表壳‘呲啦’一声,全部崩裂开来,一副泛着柔和金光的崭新躯体赫然呈现。 赤裸的两人对视着,眼底尽是疑惑,但看到对方皆是完好无损,心下并无狂喜,反倒是感到异常的平和和安定。 倏地,地上属于他们的身外物这时也浮至半空,跟着他们一起被卷入一道突如其来的透明漩涡当中,隐没入蓝天不见了。 当一袭缥缈红裙的夙夜潋和白衣飘飘的玄铭再次出现,已是身在一处烟霞缭绕的仙境之中。 此处像是一个神仙洞府,放眼望去洞中尽是开放绚烂的奇花异草,一道清泉自洞壁流泻而下,汇成一汪碧潭,泛着迷蒙的白雾,看着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立在潭边,神情怡然。 夙夜潋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洞府一角,一丛花草后传来一声长长地哈欠声。 “奇迹啊奇迹!人界已经数年没人能成功渡劫飞升到这了,如今这一来竟是来了两个,啧啧啧!” 夙夜潋和玄铭寻声望去,一个佝偻的银发婆婆背着手,从花丛后蹒跚走出。 婆婆看上去很老了,满是皱纹的皮肤挤在一起,像是沟壑纵横的地貌。但她的眼神极其的锐利,和她的形态对比相当鲜明。 “婆婆你是谁?”夙夜潋对于突然出现的老婆婆很惊讶。 “老身是灵界的接引使者,一旦有人渡劫飞升便会先到老身这灵潭境地报道。”接引婆婆走至他们跟前,凌厉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你们是从哪个大陆飞升过来的?” 玄铭朝接引婆婆拱手作揖,“晚辈们乃是从云落飞升到此。” “云落啊”接引婆婆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睁,但很快恢复如常,“既然如此,老身领你们过过手续,再告诉你们一遍灵界的规矩和禁忌。跟我来吧!” 规矩?禁忌? 不是飞升了就相当于成神了吗? 哪里还来那么多的规矩? 夙夜潋跟在接引婆婆身后不住地腹诽。 想是听见她内心说的话似的,接引婆婆回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灵界也有灵界的规矩。你们若是心有不满,大可不必拘泥在此。” 夙夜潋听罢撇撇嘴,“知道了。婆婆!” “哼!”接引婆婆冷哼,暗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心高气傲了,总要吃点苦头才能明白事儿,不然就和十多年前的那个姑娘一样,落下个动惮不得的下场。 接引婆婆带着他们绕过碧潭,转进另一条小道,来到一个小一些的洞府内。 “我记得明明是放在这个地方的啊,怎么会不见了,真是人老了脑子就不好使” 小洞府好像是婆婆的仓库,里面放置着很多架子,架子上面林林总总放满了奇形怪状的东西,接引婆婆正在逐个架子倒腾,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婆婆你在找什么?”夙夜潋疑惑。 “身份碟牌。”接引婆婆手脚不停,架子上的东西因为这扬起了厚厚的灰尘。“没有身份碟牌你们就不能在灵界走动,可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哎呀,我这到底放在哪里了嘛!” 身份碟牌?应该就是想身份证一样的东西吧!这灵界还挺先进。 “那个碟牌长什么样子啊,我们帮您一块找吧!”夙夜潋被灰尘弄得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便想着赶紧帮忙找找,快些出去。 “哈!找到了!”接引婆婆从一堆杂七杂八的物品堆中翻出一个木雕盒子,似乎身份碟牌就是在里面。 夙夜潋觉得好笑,还说碟牌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会子从杂物堆里翻出来,感觉和废弃物差不多,这老婆婆还真是奇怪。 玄铭从进到小洞府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里面的格局陈设,当他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尊兽形雕像,顿时觉得眼熟,似乎这样的雕像曾经在哪里见过,可仔细回忆,又有点想不起来,便不再费心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接引婆婆从盒子拿出两块玉牌,约莫一指长,看着通透莹翠,是质地上好的玉材雕琢而成,上面的图样看着有点怪异。 第232章 灵皇城 “来来来!你们各自滴一滴血到碟牌上就可以了,然后贴身收好,很多场合都要用到的。”接引婆婆一人一个将碟牌发到他们手上。 夙夜潋和玄铭对视一眼,接着照接引婆婆的话做。 两人拇指朝中指轻轻一划,血瞬间冒了出来,滴到碟牌上,血液触及碟牌便很快没入,并在手中微微震了一下。 “这便行了么?”夙夜潋扬了扬碟牌问接引婆婆。 “对。要收好,别给弄丢了。”接引婆婆点头,接着又对他们详细的说明了灵界的架构和禁忌规则。 灵界和人界有很多的相同之处,有灵帝,有官僚,有平民百姓等等。 就连平民百姓都是通过渡劫飞升上来的各个大陆的人类,可见这灵界确实不简单。 不同的是,灵界有很多的修炼境地,不同的人按照修炼等级划分不同,能进入到的修炼境地也不同。 唯一的禁忌就是不能擅自离开灵界,和其他界面的异族相互往来。 接着接引婆婆又拿来两本小册子给他们,小册子详细地记载着灵界所有的方方面面,类似入门手册须知。 “那婆婆我们想要见见大神,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夙夜潋心头放不下夙华被囚禁在两界夹缝中一事,着急的想要见到那个主宰界面的大神。 “放肆!”接引婆婆听言大惊,冷眼斥道:“大神岂是你们这等刚刚飞升的小能者相见就能见到的!” “可我们历尽艰辛渡劫就是为了要找到大神,你就告诉我嘛!”夙夜潋拽着接引婆婆的衣角轻轻摇晃着。 接引婆婆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放缓一些,“丫头,且不说大神的宫殿远在界面的边沿之遥,只要灵界没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大神是不会出现的,别说是你们,老身近百年来也就见过大神一次,那还是因为算了,你们已然已经飞升成神,但还是要勤加修炼,可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成功就惫懒了。如今灵界已没往年太平,你们可要好自为之。” 接引婆婆说完,摇摇头率先走出了小洞府。 “小潋儿,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我想总会有办法找到大神的,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玄铭不忍看到夙夜潋失望的神情,劝慰道。 “好吧!尽然费了那么心思到这了,总是会想出办法的。”夙夜潋攥紧了手中的碟牌,望着玄铭点点头。 两人出了小洞府,便再没见到接引婆婆的身影,他们看到碧潭一侧有一较大的通道,想必那里便是出去的必经之路,就直接朝那边走去。 沿着通道直走不久,便看到洞口传来的亮光,他们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出了洞口他们才发现,这个洞府是嵌在一座巍峨挺立的山峰之上,鸟瞰山峰下面怪石嶙峋,绵延的群山环绕,仿佛是远离尘世的一处旷境,傲世而存。 飞升过后夙夜潋便感觉体内的能量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不再多做停留,拉上玄铭腾空上移,缓缓飞过群山之上,朝西行进。 方才她在小洞府中大略翻阅了一下接引婆婆给的小册子,得知灵界地域极其宽广,但人烟汇聚的地方,只有西向的灵皇城。 至于为何灵界人烟全都汇聚在一处,夙夜潋倒是能想的明白,渡劫飞升不易,想来也没多少人能够成功,人烟稀少是必然的。 可当他们飞跃群山抵达灵皇城脚下时,夙夜潋发现自己想错了。 在高处扫视灵皇城领域,视觉上就已经相当震撼。 根本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宫殿楼宇林立,一座极为恢弘大气的鎏金宫殿处在灵皇城中央。 即便是在城门处,依旧有川流不息的人在进出。 “哇!好多人!姑娘我们这是在哪哒?”小么么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夙夜潋肩上,许久没看到热闹,它不免有些激动了。 “你说我们是在哪里?老子被雷劈的时候没见你出现,眼下倒是想凑热闹了。”夙夜潋弹了一下小么么的脑门,没好气道。 “嘿嘿!”小么么摸摸自己的脑门讪笑,乖乖地不再吭声,趴着看景。 “小潋儿我们也进城吧!” “好!” 城门两边站着武装威严的士兵,对来往的人进行身份盘查,只要是持有身份碟牌的,都可以直接进入灵皇城,而从城里出来的,亦是严格查看。 夙夜潋和玄铭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不免有些疑惑。 这灵界难道还会出现那么多的危险纷争不成?怎么进出个城门还需如此严格。 “亲爱的,你说灵界有那么乱么?”夙夜潋怼了怼身后的玄铭。 玄铭观察着士兵的举动,眼神亦是有些复杂,“想必谨慎些也是好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方才接引婆婆也说过,灵界如今不太平,许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能发生多大点事?要是发生大事的话我们也能早点见到大神,岂不更好?”夙夜潋撇撇嘴。 大事? 对啊发生大事大神自然就出现了! 夙夜潋想到这,一丝狡黠的笑浮现,似乎有什么计划在心里盘算着。 玄铭睨着她的侧颜,嘴角微微上扬,小潋儿只要露出这般算计的笑,说明这小女人脑洞又大开了。 很快轮到夙夜潋和玄铭进城,士兵看着他们面生的样子,便盯着多看了几眼,眼神带着盘剥之色。 两人亮出身份碟牌,士兵不再多看,手一挥让他们进去了。 进到城内他们发现,城里的规制和云落京都大抵相同,街道小巷,商铺繁茂,很多人在自由的活动。 灵界的人着装和云落有些许的差别,不论男女多是着劲装,裙子袍子穿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夙夜潋想着,这或许是灵界都是修炼者的缘故,休闲的装束确实不方便。 然,问题来了! “亲爱的,我们身上有钱吗?”夙夜潋想到他们初来乍到,除了身上几样东西,啥都没有。 “姑娘,我们不是有好多好多钱钱哒?”小么么不解,抢着发问。 玄铭也有些懵了,是哦,云落的银票在这里应该是用不了的吧! 这下该如何是好? 第233章 人穷志短 夙夜潋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又掏出小册子翻看,里面果然有提到灵界的货币方面。 灵界通用的货币有金子,银子,但最上等的货币是灵石。 灵石类似水晶状的透明石头,因大小不同颜色不同富含的灵气不等,修炼者可以从中提取灵气,助于修炼自身,所以灵石是最好的通用币,等量大小的黄金不一定能换取等量灵石,可遇不可求之物。 夙夜潋看罢安心不少,空间袋里还有一些金子和银子,至少不是一穷二白了。 飞升之后夙夜潋便不再有饥饿的感觉,街道上什么商铺都有,就是没发现吃饭的菜馆。 看来真是成神了,饭都不用吃了,所谓的辟谷还真是没意思! 可商者猎奇,不需要不代表绝对不要,一旦有些东西美妙到即使不需要也想要拥有的时候,那便成功了。 口腹之欲,人之根本,要不那试炼境地的龙爷爷成了神仙还整天惦记着吃好吃的。 夙夜潋和玄铭手拉着逛了好久的街市,脑中已经构思好要如何在灵界赚到第一桶金了。 找大神固然重要,可没钱寸步难行,赚钱同样重要! 夙夜潋一直奉着有钱不赚是傻蛋的信条,她受不了囊肿空空的感觉,太没安全感了。 两人最后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停下,打算暂时先找个落脚点。 进到店里,一个小厮连忙上前招呼。“二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换钱?” 玄铭看着店中柜台上有些人在用金子换灵石,满满的一袋金子才换来两颗透亮度不咋滴只有骰子半大小的灵石,遂挑了挑眉。“住店。” “好咧!客官请移步这边登记。”小厮笑眯眯地领着他们到柜台后又忙别的去了。 夙夜潋想不到灵界竟然连小小的客栈都能兑换货币,而且刚刚那个小厮的修为不弱,小厮都是拥有修为的人,那其他人呢? 她对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待前面的人换取完灵石,玄铭便上前办理住店手续。 夙夜潋欲解下系在腰间的空间袋递给玄铭付账,发现手竟撩空,空间袋不见了! “拿来!”夙夜潋想到什么,一把揪过肩上的小么么,瞪着它。 小么么小三瓣嘴闭的紧紧的,拼命摇摇头,圆眼眨巴眨巴。 “少跟我来这套!再不拿来揍你!张嘴!”夙夜潋作势又要弹它脑门。 小么么撅了噘嘴,最后无奈地嘴一张,揉成一团的空间袋赫然出现。 就知道是这家伙藏了起来! 嫌弃地拿过沾着小么么口水的空间袋丢给玄铭,夙夜潋顺带的白了它一眼,“瞧你那抠样儿!” “只有那么一点钱钱,姑娘还那么奢侈哒!”小么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忿忿道。 夙夜潋冷哼,“那你住街上去!别和我们一块儿!” 小么么头一偏。“才不要!” 她到今天才发现,小么么竟然还有小气的一面,遂悄悄凑到它耳边说,“放心吧!姐已经想到赚钱的方法了,很快咱们就能有好多好多钱钱了!嘿嘿!”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会有好多钱钱吗?姑娘没骗小么么哒!”小么么听到这话一下子来了精神,激动地挥爪。 “那是!也不看姐是谁!”夙夜潋笑得鸡贼。 玄铭这时已经办好住店手续,转向夙夜潋,看着有些沮丧,“老婆,老公我八辈子都没那么穷过” 原来在夙夜潋看来还算充裕的金子,全掏干净了竟只能在这间小店住上个两晚,而且还是最下等的客房,这让从未被金钱困扰过的玄铭顿时感觉好没面子。 冲着玄铭改口叫她老婆,夙夜潋发誓一定要尽快让荷包鼓起来,绝对不能让堂堂王爷受了委屈。 “老公你放心吧!我定能带着你脱贫致富奔小康!”夙夜潋拍拍他的肩安抚道。 “为夫相信你!”玄铭摸着她的头笑笑。 一旁的掌柜:“” 下等的房间当然不会高配到哪里去,掌柜往内堂角落一指:“就是那间了。” 夙夜潋瞪了掌柜一眼,暗道改明个儿老娘立马让你恭恭敬敬带到上房去,然后挽着玄铭进了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啥也没有,床是简单的木板床,除了两个枕头一张被子再没别的了,甚至角落里还堆积了一些柴火,这明显就是柴房嘛! 夙夜潋见状气得要冲出去找掌柜的算账,玄铭急忙拦了下来。 “这家店真是太过分了!拿了十两金子就让我们住这样的屋子,坑钱坑到老娘身上来了,看我不去掀了他的黑店!”夙夜潋不住地大骂,胸口气得不停起伏。 “算了老婆,我们就将就着住一晚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玄铭难掩面上的辛酸,觉得没钱的感觉真是窝囊极了。 而且现在人生地不熟,这里连个普通人的修为都不可估量,要是闹大了,吃亏的也只能是自己。 夙夜潋看他难受,自己也是难受得紧,为了试炼餐风露宿也就算了,可谁想飞升成神了还收这等鸟气,心中自是忿忿不平。 “亲爱的,让你受委屈了”夙夜潋瞄了玄铭一眼嘟喃。 “为夫是怕你委屈。”玄铭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不怕不怕!姑娘说了我们马上就会有好多钱钱哒!”小么么冷不丁插一嘴。 “对!小么么我们待会儿就出去弄钱!”夙夜潋倏地抵开玄铭,一脸的坚毅,“亲爱的你就等着换房间吧!” 接着两人坐在床上仔细翻阅了小册子里的内容,对灵界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夙夜潋对赚钱之事更加有信心了。 灵界对互通贸易政策放得很宽,反正只要不超出灵皇城的范围,不涉及作奸犯科,任你折腾。 关键是这第一桶金要怎么到手! 玄铭见她满眼放光,隐隐有些担心,这个小女人赚钱的能力他是相当清楚的,可就怕她为了赚钱走些旁门左道惹上麻烦,现在他们的情况惹不起麻烦主要是。 然,夙夜潋想的偏偏就是一些旁门左道。 只有最黑暗的地方,钱来的才最快! 第234章 打劫 玄铭提出好几个赚钱的方案均被夙夜潋推翻,也不再多做打算,他知道夙夜潋此举没准儿早已打好腹稿了,“那老婆你想怎么做?” “抢!”夙夜潋掷地有声。 玄铭:“”就不能有正常点的方式吗? “然后赌钱!” “”算了,反正他已经争取过了,有钱就好,过程不重要,没钱没志气。 为了更好的展开行动,夙夜潋和玄铭小小的睡了一觉,养精蓄锐。 小么么觉得无聊,趁着他们睡着,跑去踩点踩线去了,这是夙夜潋早先偷偷交给它的任务。 许是两人又是试炼又是渡劫,真的耗费了太多精力,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亲爱的你准备好了么?”夙夜潋挂在玄铭的脖子上,睨着对方的墨眸,满眼精光。 玄铭苦笑,“时刻准备着!” “好!那我们出发!”夙夜潋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出门,路过柜台的时候,还顺带瞪了打瞌睡的掌柜一眼。 玄铭背着手跟在后面,睨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不禁失笑。 灵皇城没有宵禁,所以即使夜幕降临,街上依旧是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 灵界虽然是集修炼之人的汇聚地,但该有的消遣娱乐还是有的,倒没有彻底的超凡脱俗。 小么么中午踩点过后又回到客栈,眼下正站在夙夜潋肩头汇报任务情况。 灵皇城中有两大赌场,城东一个,城西一个。城东的赌场虽然规模比较大,但距离客栈太远,城西的赌场和客栈就只隔了两条街。 夙夜潋选择在城西赌场附近下手。 当然了,她这样决定其实在心里是经过分析考量的。 爱逛赌场的人一般都没什么正经事做,修炼之事想必不会勤勉,所以修为应该高不到哪里去,他们现在对自身的修为达到哪个层面还不清楚,柿子当然是要选软的捏。 再者说,好赌之人谁不是腰缠万贯的,那些钱怎么得来的应该不会太光明,弄些过来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夙夜潋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人穷志短,还是不要太拘泥于品格的高低了。 玄铭默默地跟在夙夜潋后面,对他们居然会沦落到这番境地不住的暗自唏嘘。 两人隐在城西赌场对面的一条小巷口,仔细观察着进出赌场的人。 “姑娘你看!就是那个胖胖哒!小么么今天盯了他好久,他在里面呆了大半天啦,荷包鼓鼓哒!肯定有好多钱钱!”小么么看见一个胖胖的男人从赌场走出来,瞬间两眼发亮。 “好!就是他了。”夙夜潋嘴角一斜,看着那个胖子脑满肠肥,还一脸嘚瑟的样子,是个好目标,遂掏出一块蒙面巾蒙住脸,待胖子走远一些后悄悄跟了上去。 玄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以前他是专门给劫匪判罪的,现在居然本末倒置了,可为何他看着夙夜潋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竟也暗暗有些兴奋呢? 两人出门前就已经换好了夜行衣,此刻跟在胖子后面游移,形同鬼魅。 胖子看着估计不少于三百斤,一步一挪地走在街上,还哼着轻快的调调,走几步就抽一下裤子,浑身的肉随着他的动作乱颤,时不时还趁着周围人少的时候挠屁股缝,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经临近。 夙夜潋看着胖子那猥琐的样子甚是鄙夷,暗想灵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放在人类大陆想必也是极品。 虽然胖子的一举一动让夙夜潋很是辣眼睛,但考虑到他荷包里的钱钱,便也不再计较了,最多待会钱到手之后再揍上几拳解腻。 终于来到一个偏僻的夹道,夙夜潋觉得时机正好,一个飞窜翻腾跃到胖子跟前。 “打劫!”夙夜潋和小么么异口同声大吼。 玄铭隐在旁边的阴暗处,看这一人一兽蒙面行凶,捂脸掩面,不忍直视。 小么么稚嫩的声音并不影响效果的发挥,因为胖子在听到大吼那一刻便直接腿一软跪在地上,身上的肉伴随着动作颤动。 “英雄啊!绕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全靠我一个人养活,着实不易啊英雄啊”胖子跪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连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嘴里不停地叨。 “少废话!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小爷我便饶你一命!”夙夜潋翻了个大白眼,看着胖子眼泪鼻涕纵横的样子鄙视到不行。 “好好好!只要英雄不杀我,钱都给你、都给你”胖子抖抖嗖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看着鼓鼓囊囊的,应该有不少钱,低着头高举双手捧到夙夜潋眼前。 “还挺识相”夙夜潋快速撸过荷包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这胖子从一开始就没抬头,看来还挺聪明,知道若是看了匪徒的相貌最后是可能会被灭口滴,既然他那么懂规矩,钱也掏的挺爽快,就免了他的皮肉之苦了。 夙夜潋盯着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胖子半晌,重重踢了他一脚,“滚!” “多、多谢英雄饶命,我滚了”胖子如获大赦,赶紧起身溜得飞快,那速度和身材简直不成正比。 夙夜潋抛了抛到手的荷包,心情甚好,这钱来得真是太容易了,思虑着今后要不要将这行当继续发展下去。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忽然听到还没跑远的胖子传来戏谑的嘲笑声:“哈哈哈!傻叉!想抢我胖爷的钱还嫩得很呢!值钱的你抢不着” 卧槽! 夙夜潋瞬间炸毛,这该死的胖子竟敢奚落她!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留有后手,这简直是对济贫者最大的侮辱! 夙夜潋拔腿就朝胖子跑掉的方向狂追,心底暗暗发誓,呆会儿逮到这胖子不把他揍到他妈都认不出她就不姓夙。 很显然胖子低估了一个穷鬼的爆发力,不到几个呼吸之间就又被夙夜潋追上,屁股上还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脚,跌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英雄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小的吧!小的身上真没钱了英雄啊”胖子这时又是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袋磕得邦邦响。 第235章 认亲 “少跟老子来这一套!嘚瑟啊!你怎么不继续嘚瑟了?还敢跑?”夙夜潋脱下鞋子,使劲朝着胖子后脑勺上左右开抽,边抽边骂。 “不跑了不跑了!可、可小的身上真的没钱了英雄啊饶了小的吧”胖子抱着头将自己缩成个大肉球,不住地求饶。 小铭同学一直都有跟在夙夜潋后面,只是碍于脸面隐于暗处,看到自家女人鞋底抽人的场面,还是不忍直视。 夙夜潋瞪着胖子,不住的唾弃,神当成这幅样子当真是丢人丢到天上来了。 “没钱?方才是谁还在笑来着,说值钱的老子抢不着?别墨迹了,拿钱赶紧的!别逼我动手!”夙夜潋没工夫听他叨,又是抡起鞋子狠狠一抽。 “今日出门匆忙,真没带多少钱在身上,英雄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胖子一副死活身上没钱的样子。 “真的没有?”夙夜潋斜着眼,语调慵懒。 “真没有!”胖子答得斩钉截铁。 夙夜潋舔了一下下唇点点头,“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小么么,换你来!” “看小么么哒!”小么么看了一路,早就不爽这胖子很久了,看下终于轮到它大显身手,于是兴奋从夙夜潋肩上跳到胖子头上。 小么么还是很能分清主次的,只见它在胖子身上上蹿下跳一番,一样接着一样看上去稀里古怪但估摸着价值不菲的东西被翻找出来,悉数到了夙夜潋手里。 夙夜潋看了一眼到手之物,又看了看不敢动惮的胖子,他脸上虽有心疼之色,但却似乎还未心疼到位,于是她又对小么么道:“肯定还有更值钱的,胖爷大方着呢!” “好咧!”小么么听着翻腾得更起劲了,不到数秒,小么么惊喜地声音传来:“找到了!还有一个空间袋!” 胖子闻声脸色一变,闭着眼睛拳头猛力捶着地面,一副绝望崩溃的样子大哭,“老婆本儿啊!我的老婆本儿我了fk你二大爷” “槽!你敢骂我?我fk你八辈儿祖宗”夙夜潋大眼一瞪,下意识朝着胖子大脑袋瓜子就是一脚。 胖子这回可被踢惨了,一下砸到旁边的墙上又弹到地上,脸上妥妥一个大脚印,但他似乎毫不介意自身的狼狈,快速坐起身,小眼盯着夙夜潋,嘴里不住的颤抖,难掩激动,“你你你、你是穿、穿” “穿你吗个大头鬼啊!叫你骂”夙夜潋还没从气愤中平静,冲上来欲对胖子再展开拳脚攻势,可下一秒她忽然反应过来停下动作。 不对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顿时心下大惊,“难道你也是穿” 胖子之前那句话那个词,可不是这个地方能出现的,除非 胖子闻言瘫软地朝墙上一靠,两腿一摊,望着夙夜潋流下两行饱含心酸的泪,呜咽道,“亲人啊毛主席我终于遇到亲人啦啊——!” 夙夜潋被胖子最后那神来一吼吓了一跳,看来这货真的压抑太久了。 玄铭看着好好的抢劫竟一下变成了诡异的认亲场景,急忙来到夙夜潋身边,望着夙夜潋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和郁晓生一样,这个胖子也是我们那边的人。”夙夜潋心底也是有些激动的,在云国认识郁晓生她倍感亲切,看着胖子如此喜极而泣的样子,她曾经也是感同身受的,只不过没胖子那么激动罢了。 玄铭这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隐隐有些吃惊地看着胖子。 小么么回到夙夜潋肩上,看看胖子,又看看夙夜潋,百思不得解。 “哭够了没有?哭够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夙夜潋见胖子越来越烈的鬼哭狼嚎,深怕惊动了附件的居民,急忙出声。 胖子一呲溜站起来,有些怕怕地慢慢走到夙夜潋跟前,望着她的眼神怔忪,像是不确定般,哽咽着:“你喜欢红牛还是喜欢健力宝?” 夙夜潋翻了大白眼,“都不喜欢,我喜欢哇哈哈!行了!赶紧擦擦你那恶心的鼻涕吧,我大前天吃的饭菜都快冒上来了。” “真是老乡!”胖子不再怀疑,激动地上来就握住了夙夜潋的手。 玄铭见状眼睛爆睁,怒道:“手撒开!” 胖子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手,这才发现夙夜潋身边还有一个大活人。 “我老公!”夙夜潋简单介绍了一下。 老公? 胖子吃了一惊,难道这抢劫的主演竟是女的? 夙夜潋扯掉蒙面的黑布,一张明媚略带妖艳的俏颜出现。 胖子此刻的心情激动又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开口:“去我家再说吧!” “这个可以有。”夙夜潋挑了挑眉。 胖子说他家其实离这条巷子不远,穿过街角再拐个弯就到了。 一路上胖子总时不时瞄着夙夜潋,看她把从他那抢来的东西用蒙面巾包成一个小包袱,壮胆出声:“我的那些东西” “我的!”夙夜潋斜了他一眼,将小包袱往腰间的空间袋一塞,神情自若。 胖子:“”算了,反正那些钱财和神器以后多转几圈赌场就又有了,只是可惜了那空间袋里满满的灵石呜呜呜!他感觉心头在滴血。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胖子的家,夙夜潋和玄铭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一看,也是惊呆了。 眼前这栋独门独户的宅子若是放在整个灵皇城也许还没什么,但经历过白天那间坑爹小客栈的两人,现在再看到这甚是浮夸的宅院,仿佛看到了奢华豪宅。 整条街的房子基本都是简约大方的建筑风格,唯有胖子这栋房子是整体的土豪金色系,在这素雅格调的街道中显得格格不入。 “胖子,你们家有必要那么显摆吗?干嘛不把大门前的阶梯也用金子打造?”夙夜潋咂舌,暗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敲诈这便宜老乡一笔。 胖子边用钥匙打开门边回道:“你以为我想弄得跟个暴发户似的?这都是我那便宜老爹给鼓捣的,他老人家带着几个小老婆另找别处逍遥去了,就我一个留守儿童在这如今。进来吧!” 第236章 合作 夙夜潋和玄铭进了门才发现,对比宅内的奢华风格,外面的浮夸简直不算什么。 进门便是一个金灿灿的水池子,池子的中央还置着一个金龙吐珠的雕像,清水从仰着头的龙嘴涌出,一个巨大的金球隔在水上翻滚跳动,却不掉下,整个池子底部竟全是用金子铺就,所以显得整个池子泛着耀眼的金光。 池子左边是缤纷的花丛以及形态独特的植物,右边则是一条金子栈道通往内院。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还不止于此,穿过了栈道进到内院,经过了三道拱门,一路上夙夜潋的感受是没有最豪,只有更豪! 这回夙夜潋总算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土豪中的土豪! 胖子最后将他们带到一间大厅坐下,亲自去沏了茶过来,庞大的身躯端着个小托盘看着相当有喜感,“我家就我一个人,也没请下人,可不要嫌弃我的手艺哈!”说着给夙夜潋和玄铭以及小么么倒茶。 夙夜潋大致扫了一眼这个大厅,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她只觉得她的眼睛都快变成金色的了,眼下喝茶用的被子也成色极好的金杯。 她干咳两声,抿了口茶,“我说,你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才摊上个这么土豪的爹?” 胖子没好气地轻哼:“那骚老头子我看了就烦,整天沾花惹草,幸好他也看我不顺眼,另找地方和小老婆厮混去了!” “那你便宜娘呢?”夙夜潋奇怪,他爹养那么多个小老婆,他娘居然也坐得住? 胖子撇了撇嘴,脸上的肉挤成一坨,“我从穿越过来就没见过便宜娘!” “好吧!”夙夜潋挑眉,看来又是个有故事的家庭。 胖子十八年前原是留学归国的机械工程师,才刚刚被某重点大学聘为教授,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恐怖分子爆炸事件,他作为路人悲催地被卷了进去,当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婴儿,也算是在灵界又土生土长了一次。 夙夜潋听他提到恐怖分子的爆炸事件,心底沉了沉。 她记得当时父母执行任务的地方,就是某重点大学,当时正值开学前,虽然学校内没多少师生,但是还是有一些人在爆炸中无辜伤亡。 没想到胖子的穿越归根结底和她倒是有些渊源。 “你说你以前好歹是个海归派,就算是又重新成长了一次,也不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吧!”夙夜潋看着胖子庞大的身躯,满脸的鄙夷。 胖子望天叹了口气,感慨道:“你是不知道啊,想当年胖爷我可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谁知穿越成一个小屁孩,也不知道这小屁孩是什么体制,越长越胖,最后连我那便宜爹也嫌弃我,造孽啊这人生!” “你也别抱怨,生长在金子堆出来的房子里,变成啥你都得接受。”夙夜潋看着满眼的金子,总有种想要抠出来的冲动。 “不说我了,你们既然那么辛苦飞升到这,是不是要搞点什么大动作?”胖子得知夙夜潋原是特工,兴奋了好久。毕竟对于胖子来说,夙夜潋是自未来世界的人,职业还是曾经在里才出现的那种,他怎能不兴奋。 “搞是要搞的!但你还是不需要知道的好,省的到时受到牵连。”夙夜潋背负的使命太沉重,她觉得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胖子撇撇嘴,想着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的秘密,遂不再逼问,只道:“那行吧!你有你的顾虑,但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眼下就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夙夜潋撩拨着腮边垂下的秀发,狡黠地看着胖子。 胖子颇为无语。“我也就只是客气的顺带说说” 夙夜潋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面不改色,“没事,我这人就有一点好,脸皮够厚。”这么大个金主就在眼前,不灵活利用可惜了。 反正她是绝对不要再回到那憋屈的小客栈里了! “好吧!看在咱们都是老乡的份上,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胖子算是见识了,这简直就是一女匪,哪有特工的正面形象。 “你家为什么那么有钱?”夙夜潋并不正面回答胖子的问题,反而这么一问。 胖子不解,但还是答了:“做生意啊,便宜爹很会做生意!上辈子我过的苦哈哈的,这辈子干脆啥都不干了,做个称职的富二代挺好。” 夙夜潋听罢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做生意好哇,正愁发家致富的根基没有呢,胖子的出现真是解决了她眼下最大的难题。 不管到哪个新的地方,权利和财帛永远都是站稳脚跟的固定因素,而灵活的交际就是那两者之间的桥梁,看来真是天上掉金子了。 胖子摇摇头,“我从不插手家里的生意,只知道老头子经常和灵宫打交道,生意渠道也很广。反正老头子每个月都给钱花,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你个败家玩意儿!放着那么好的条件不思进取!怪不得胖成这样!”夙夜潋一听有点上火,要是她也穿越到那么好人家,定要好好的发展家族生意。 “你以为老头子傻?树大招风,钱多招歹,差不多就行了!要不是灵帝这些年都不在城里,不然我想老头子也不敢那么招摇。”胖子砸吧嘴,不置可否。 夙夜潋想想也是这个理,但她一直坚定的信念是,当手中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足矣让最高权利者忌惮的时候,那些树大招风什么的,都是浮云。“我想见见你便宜老爹,你看着帮忙安排一下行不?” 胖子眼一斜,不知道夙夜潋又想打什么主意。“你想干嘛?” 夙夜潋抿了一口茶后,淡淡道:“我想做生意,但手里缺乏资金,所以想和你便宜爹商量合作。” “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啊?我手里也有点钱的”胖子仿佛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哼!”夙夜潋斜了胖子一眼蔑笑,“当你饿的时候,大包子和小包子你选哪个?再说了你也肯定没你爹那么多的人脉,择优合作嘛!”其实夙夜潋想的是大小包子通吃。 第237章 暂住 “那我也要占股份才行!不然你别想见到我家老头子!”胖子一听也不爽了,直接撂下这么一句话。 “可以。”夙夜潋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又接着道:“但你最多只能占百分之三的股份。” “坑人呢吧!至少百分之二十,不然免谈!”胖子不干了。 “百分之五!” “不行,要不十五?” “百分之八!” “你别逼我,百分之十,也就只占一成,不能再少了!”胖子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个有钱途的,怎么都不能放过。 “成交!”夙夜潋嘴角一勾。 玄铭觉得这一幕好熟悉,诸不知夙夜潋用这一招已经诓了多少人,看着胖子沾沾自喜的样子,他顿时觉得好笑,照他对夙夜潋的了解,恐怕胖子最后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说了半天,你打算做什么生意?”胖子觉得自己大小也是个股东了,有权知道未来生意的发展方向。 “不急,等你便宜爹来了再说,万一老头子不愿意入股,那我就得改变主意了,关键要看启动资金的多少懂吗?”夙夜潋白了他一眼,气定神闲。 “不管,老头子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来想办法!”胖子一听急了,立马拍板保证,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夙夜潋淡笑,又接着佯装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瞥了一眼胖子,眼底带着一丝狡黠,“对了!眼下我没住的地方,反正你家里那么大地儿,我就暂时先住下了,你应该没意见吧!” “那是自然,你们就安心住下吧!我一人住那么大一屋也挺寂寞的,没事没事!”其实胖子心想,就算夙夜潋不想住这儿,他也要想办法留下她,毕竟今后的私房钱就指着她了。 夙夜潋见一切都很顺利,挑了挑眉,“那谢谢了!” 胖子一直有注意到夙夜潋肩上懒洋洋趴着的小么么,灵界的人拥有契约兽的不少,但长相这么没威胁的契约兽却是第一次看见,感觉好怪异。“你的契约兽是什么品种?这么小只能帮到你么?”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小么么是神兽哒!不是二哈泰迪之流哒!”小么么见胖子还扯到它身上了,气得站起来双手叉腰对着胖子开喷。 哼!还品种,真是丢份儿! 胖子吓了一跳,之前被打劫的时候差点吓尿了,根本没注意到小么么,想不到这小兽竟然还会说话,又一次刷新了对夙夜潋的印象,一般诡异之人必定有诡异之能。 灵界许多大能者的契约兽都是和主人一样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但都不会说话,眼下这小小只不仅能说话,还知晓现代的东西,看来真是不简单这两人。 遂胖子看夙夜潋和玄铭的眼神又多了一份考究。 夙夜潋淡笑着不动声色,又和胖子聊了一会,才经由胖子带到一间华丽的寝室住下。 原来灵界也不是全都是厉害的角色,尤其是后来土生土长的后辈,已经没有多少是特别有上进心的人了,尤其是胖子这典型! 玄铭看着夙夜潋一进到房间,便急匆匆将从胖子身上抢到的东西和小么么一起兴致勃勃的摊开在一张桌子上盘算着。 真是小财迷!玄铭觉得好笑。 “小铭铭你那是什么表情哒!没有钱钱就要回那种草房客栈住哒!”小么么似乎对玄铭的眼神很是膈应,撅着嘴为自己申辩。 “你们看这是什么?”夙夜潋惊讶的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转过来。 从胖子那撸来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有满满一袋金子,一个空间袋,还有三个大约半个巴掌大,但造型很奇特的东西。 空间袋她检查过了,里面都是满满的灵石,让她暗暗激动了一把。 荷包里的金子造型有些特别,均是麻将大小半厘米厚的小牌牌,大概有二十多枚。每块金牌上都雕琢着繁复的花纹,上面还有流线古朴的文字。 玄铭随手拿了一块金牌端详数秒后道:“这相当于大额的银票,可以在钱庄通兑交易。” 他看到数个金牌上都标注着一百万两,有的是五十万两,这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一共有两千多万两黄金! 夙夜潋看着突然手上那么多的钱,不免有些感慨,难怪人们穷到一定境界了都会选择剑走偏锋,这钱是来的够快! 想他们白天自认不少的那点金子只能住柴房,想着灵界的物价肯定不便宜。 可这里哪来那么庞大的金矿来源呢? 想到最后,夙夜潋甩甩头,干脆不想了。 管他呢!反正很快就能见到大金主了,眼下该构思的是如何在灵界赚钱站稳脚跟才是! 玄铭一直摆弄着三个造型奇特的东西,那三个东西感觉像是暗器盒子,又有点不太像,材质触手生温,似玉又不是玉,他不由得来了兴致。 “这莫不是神器之类的?”夙夜潋站在玄铭身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也观察着他手里摆弄的东西。 接引婆婆给的小册子里提到灵界不单单是汇聚了修炼者,众多修炼者还因自身擅长领域不同分成多种门类,有炼药师,炼器师,炼兽师等等。 “应该是吧!”玄铭摸索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便放回桌上,不再研究,想着明天再询问胖子,毕竟东西是他的。“老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早点安置吧!” “好!”夙夜潋松开环住他的双臂。 小么么见状,识相的跑到屋外溜达去了,还顺便将夙夜潋的空间袋带上,想着反正这大宅子那么多好东西,要是有它喜欢的,一并收了。 夙夜潋躺在甚是奢华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倒不是因为环境陌生认床,而是脑子里不停的思虑着很多的事情。 夙华如今的情况怎么样她不得而知,她睡前进了一趟乾坤扇,夜郎宁依旧是那副苍老的样子盘坐着,从试炼境地的丛林中收获的妖兽内丹都快堆成一个小山了,但似乎对夜郎宁一点用也没有。 而接下来若是胖子的便宜爹答应合作,接下来又要如何开展? 第238章 不能埋没人才 原本是想着她随便弄点钱再寻思做生意的事,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要计划的反而复杂起来。 关键是还要想尽办法见到大神,才能好好的盘算着如何将夙华救出界位夹缝。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让夙夜潋感到有些焦灼,一点睡意也无。 “小潋儿睡不着么?”玄铭环住她腰身的手臂紧了紧,轻声问道。 “亲爱的我吵醒你啦!”夙夜潋翻过身和玄铭对视,声音带着歉意。 玄铭抚了抚她滑嫩的脸颊,眼眸深邃,“眼下我们已经到这了,很多事情急也急不来,为夫不希望你把自己逼得太紧,凡事要循序渐进。” 他看她这段时间以来,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眼底满是心疼。 夙夜潋抿了抿嘴,又往他怀里再靠了靠,嘟喃道:“道理我都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别去想那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这一路走来,虽然挫折不断,但不都走过来了嘛!要相信自己,就都不是问题。”玄铭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背,缓缓地劝慰。 “嗯。一切都会好的”夙夜潋听着玄铭低沉磁性的声音,渐渐涌上了倦意,双眼也缓缓阖上。 玄铭看着夙夜潋沉沉睡去,也缓缓闭上双眼,但微微跳动的眼睑显示他并未真正睡去。 玄铭心中也是繁杂的,他和夙夜潋一路上经过了艰难险阻,其中有苦有甜。但对于自己来说,收获的东西太多太多。若是他没遇见过她,想必他如今还在云国做个闲散王爷,了此一生。 而今飞升脱凡俗,今后的漫长时光岁月唯有她相知相伴,此生何其有幸! 怀中这个小女人身上背负的使命太沉重,也许不久的将来还要面临挑战灵界最高的主宰,想到一些可能的后果,他心下不禁沉了沉。 他很想为她多做一些,但事实上她总是不轻不重的就能把遇到的问题解决了,他充其量只在她身后紧紧跟随,在她偶尔脆弱的时候拉一把。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但看到夙夜潋那么开心的周旋在挫折中,他又觉得这样其实也很不错,自己的女人有本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眼下她被负担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特别是白天连住个好点的店的钱都没有,他彻底被打击到了。 于是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快些强大起来,才能为她多分担一些,想着想着,玄铭也渐渐陷入沉睡。 若此时夙夜潋知晓玄铭内心的想法,定会翻个白眼说亲爱的你想多了。 胖子回到自己房内,兴奋地不停走来走去。 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穿越者,没想到居然还会遇到老乡,而且是这么诡异的出场方式,他怎么都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原想着既然死不了就一直这么浑浑噩噩活下去也不错,但夙夜潋的出现让他久久沉寂的心又开始驿动了起来。 他隐隐感觉到夙夜潋定是要在灵界搞一番大动作的,至于她要干嘛他不得而知,眼下她既然提出合作,那就好好利用这层关系看看她究竟想要干嘛。 胖子其实并不是胸无大志的人,前世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可每每向便宜老爹提出自己想要闯一番事业的想法,便被老头子神神鬼鬼的骂一顿。 偏偏自身修为不高打不过那老头子,搞得他意志消沉,终日流连赌场不思进取。 而老头子对他这颓废的行径倒是很宽容,甚至他有一次为了引起老头子的注意,故意赌输掉家里的一间铺子,老头子也只是苛责了几句,并未有多大反应,但只要一提自己出去闯荡,就被连削带打。 别人的爹都是希望孩子有出息,可他老爹却反其道而行之,他时常怀疑老头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管夙夜潋要做什么生意都好,他必须参与,否则这辈子活着太没意思了,人总是需要有点追求才能好好活。 想着想着,胖子哪里还有睡意,于是出了卧室走到西侧一隐蔽的屋子里,开始专注忙活手上的东西,身上为求自保所做的几个神器,被夙夜潋无耻地抢走了,他得另外再做几个才行。 然而胖子没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均被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看在眼里 当天色大亮,夙夜潋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而小么么在她枕边倒睡得挺香。 “小么么醒醒,他人呢?”夙夜潋拎起睡梦中的小么么问道。 小么么睁开惺忪双眼,哭丧着脸,“小铭铭去找胖胖哒!还拿着那几个怪东东哒!”才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夙夜潋弄醒,小么么心情很不爽。 夙夜潋听完将它扔回床上,起身穿鞋来到梳妆台前面整理自己的仪表。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房间一角的洗漱室竟能和现代相媲美,出水装置很精美,还分冷热水,这让夙夜潋刮目相看,想着灵界是本就那么超前呢,还是胖子引用了现代科技。 “姑娘姑娘!小么么昨天晚上又有发现哒!”小么么醒了之后也不想再睡,急不可耐地找夙夜潋邀功一般。 “说。”夙夜潋给自己编了一个简单的发式,正拿着一面小镜子前后前后照着。 小么么跳到梳妆台上,贼兮兮地笑道:“胖胖深藏不露哒!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神器哒!” 夙夜潋闻言来了精神,将小镜子放下,“他小子难道是个炼器师?” 若是这样的话,胖子的可利用价值就更大了。 “应该是哒!小么么当时都看呆了”小么么开始将昨夜里从胖子那窥到的情形絮絮叨叨描述了一遍,眼里泛着和夙夜潋同样的精光。 夙夜潋听罢点点头,纤指戳了一下小么么的小肚子,赞许的说,“干的不错!” 小么么很是受用的绞着小爪子扭了扭屁股,嘿嘿地笑。 夙夜潋没想到胖子竟然对她还有所保留,还自诩是颓废青年,看来要好好的挖掘一下才行,不能埋没人才。 是金子就要发光,是人才就要扒光,不能荒废了,物尽其用嘛! 第239章 他乡遇故人 夙夜潋带上小么么出了寝室,心情甚好地将这间大宅院大致逛了一圈,最后去到昨夜到过的大厅,看到了玄铭和胖子在桌边喝茶。 玄铭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挺开心,而胖子的表情则有点臭臭的。 “胖子没出去联系你老爹?”夙夜潋也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胖子莫名地没好气道,“已经发信号告诉他了!” “那就好!”夙夜潋选择性忽略掉胖子的不满情绪,因为她通过观察二人的神情,想着必定是玄铭对胖子做了什么,胖子吃亏了,反正过后玄铭会告诉她的,她不着急。 胖子其实一大早就通过自己发明的一种变色神器向老头子发了红色信号,那个神器有点变态,想必老头子很快就会出现了。 正想着,一道黑影忽然从大厅外闪进来,速度相当快地闪到胖子旁边,一下就揪住胖子的耳朵。 “臭小子,你那什么狗屁东西一大早就鬼叫鬼叫,吓得你四姨娘离家出走,到底是天塌了还是地陷啦?啊?搬出去了还不让人清静,你个臭小子!”一个枯瘦的小老头正龇牙咧嘴地使劲揪起胖子的耳朵开骂。 夙夜潋和玄铭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没想到胖子如此庞大身材,竟然会有个那么枯瘦的爹。 “爹啊赶紧松手,有客人在呢!哎哟哟!”胖子歪着头扭曲着脸不住的求放过。 小老头听罢这才撒了手,吹胡子瞪眼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夙夜潋玄铭二人。 当夙夜潋和玄铭看到小老头的样子那一刻,不由得心下大惊,异口同声道:“竟然是你?!” 小老头显然也没意料到来人竟然是他们,神色有些呆住了。“居然是你们” 夙夜潋和玄铭万万没想到胖子的便宜老爹,竟然是在云国街上遇到的那个摆小摊的小老头! 乾坤扇失而复得正是当初夙夜潋和玄铭刚认识不久,一同破解百合新娘那桩案件,逛街的时候碰到小老头在摆摊,才拿回来的。 真是没想到这会子还能他乡遇故人! 想到过往种种,夙夜潋忽然有种被人操控愚弄的感觉,一把上前揪住小老头的耳朵使劲一拎,那架势和方才小老头揪住胖子耳朵是一样一样的。 “好哇!你们一个一个莫名出现又莫名的消失了,现在你又在这蹦了出来说!!你又是哪路的神仙?当初扇子怎么到你手里又偏偏让我碰上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你的耳朵也不用要了!”夙夜潋觉得窝火极了,总觉得她这趟穿越经历的每件事都是被人设计好了似的。 当初得知穿越的始末是由于夙华和夜郎宁禁忌的爱情所导致,而后为了他们经历种种生死试炼倒也没那么,毕竟是自己的爸妈嘛! 但现在这小老头的出现让夙夜潋将事情串联起来之后认为,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小么么的出现,小么么他爸噬天兽王的出现,以及为了渡劫飞升试炼不断的出现,甚至是试炼境地里那龙爷爷的出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把乾坤扇重新回到她手上的之后,生活才开始发生了一系列极大的变化,然而这些皆是让她细思极恐。 没有一个人会对自己的命运发展被他人操控而开心,即使之间能够和亲人重逢,能够和知心人相伴,也不能忍受这种命运被安排好的感觉! 像是被人赤裸裸地监视着,没有自由。 不怪夙夜潋会这般生气。 “丫、丫头!先松手,听我给你解释解释!哎哟!痛、痛!”小老头歪着脖子脚垫的老高,龇牙咧嘴地大叫。 玄铭亦是想到了前前后后的事,下意识蹙了蹙眉头,盯着小老头。 胖子则是吓到了,看到平日里嚣张到不行的老爹,这时竟然像是被猎人拿捏在手里的小白兔一般,心下暗暗觉得爽! “就这么解释!快说!”夙夜潋冷着脸,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别使劲别使劲,我说!我说!”小老头又是一阵哀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眼睛一闭,“这、这都是大神的安排,我只是输了棋被迫走那云国一遭!”说完这些,小老头如释重负,神情松了一松。 夙夜潋听罢愤愤地又是一揪才松手,瞪着小老头,“那扇子呢?当时扇子你哪来的?” 小老头耳朵得了自由,急忙退后好几步,拼命揉吧被揪红的耳朵,表情讪讪的,“那扇子真是捡、捡的,我当初和大神下棋,下输了大神便命我做一件事,就是前往云落大陆找寻那把扇子,然后再找机会交还给你。” 大神大神!又是大神! 怎么哪都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 “那你当初还想跟我要钱?”夙夜潋白了小老头一眼,没好气。 “这不是习惯了嘛!况且那样也演得比较像那么回事儿不是”小老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哼!”夙夜潋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想着必须要快点见到那个所谓的大神才行了,心里有好多的疑惑不得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遂又问道:“那既然你和大神交情这般深厚,那想必见上大神一面不难吧?” “非也非也,大神最近在闭关当中,别说是我了,任何人都不得见,丫头你想要见大神现在还不是时候。”小老头摇头轻叹。 “那要到什么时候?”夙夜潋可没那么多功夫等下去,她多磨蹭一天,她娘夙华就在夹缝中多受苦一天。 小老头知道夙夜潋心中所虑,但还是神色凝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知道你着急是为何,但大神闭关至关重要,多则百年千年,少则三五十年,其中缘由恕我不能对丫头你讲明。” “那我爹和我娘怎么办?任由他们那样下去不管了?”夙夜潋气极反问,声音肃枭。 “唉,丫头你也别恼,你爹娘的事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眼下灵界不安,大神想必无暇顾及这些,你爹和你娘现在这样的处境,说不定还是好事。”小老头如有所思。 第240章 结界裂缝 夙夜潋看他神态不像是当初江湖骗子的样子,倒像是天真的快塌了一般的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主宰三界的大神这般忌惮? “灵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夙夜潋肃着脸问。 小老头到胖子身边坐下,看了看夙夜潋和玄铭,又看了看满脸疑惑的胖子,有些踌躇不安,“这件事灵界还没多少人知道,但想必也瞒不了过久了算了!提前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也好” 小老头说着,突然伸出手朝空中一弹,一道透明结界瞬间将整个大厅覆盖。 半晌过后,胖子久久不能从心底的震撼中平复下来。 今天脑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在灵界活了将近二十载,原以为便宜爹最多是比较会赚钱的商贾,直到今天因的夙夜潋的关系,才得知便宜爹身份竟如此了得。 界元天尊,是三界主导生死轮常的轮回之神,而这便宜爹,竟是界元天尊的同门师弟!现在是负责整个灵界商贸的财神! 大神大约在一年多前召唤了灵界的几个大能者,并道出了一个令他们震惊的事情。 原来维护三界平定的结界几百年前出现了裂缝,近年来大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 结界将人界、灵界和魔界划分开来,为的就是让其各自运转,不相互侵犯。 而这么多年以来的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让大神疏忽了对魔界的监控,如今局势愈演愈烈,魔界内乱不止,反叛者大有侵吞灵界的气势,这才让大神心生忌惮。 人界虽有多个大陆面,但发展缓慢,数年才出现个把修炼者成功渡劫飞升灵界,所以不需要太过顾忌,关键是魔界。 魔界修炼者众多,且都是些心怀不轨之人,一旦结界出现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近几年来已有不少魔界之人从裂缝入侵灵界,造成了部分影响,但好在大神及时将魔人一一剔除,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可眼下魔界和灵界之间的结界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脆弱,大神欲修复结界但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三界之间的结界是数万年前的几个大能者合力布下的,大神虽主宰三界,但充其量就只是个管理者的角色,能力有限。 而这么多年过去,再想集齐当初的大能者难上加难,那些大能者早已云游在各个界面位面,不知踪影。 所以眼下灵界的安全岌岌可危,大神闭关,也是为了有朝一日魔界若是真的冲破结界侵犯灵界,能多一份力量抵御罢了。 夙夜潋和玄铭听罢眉头紧锁,这才刚刚飞升就得知这样的事,真是到哪儿都没个撂停! 虽然她对大神能力亦有所不能及感到暗爽一把,但现在他们身处灵界,若是灵界真被侵犯,又何谈救出夙华唤醒夜郎宁? 确实不好办呢! “其实也无需太过担心,裂缝不是一两年就形成的,也不是一两年就能破坏的,我们且静观其变,谨慎注意周围有没有误打误撞穿过裂缝的魔人出现就好。你们飞升灵界实属不易,还是先好好安顿下来再说,我想时机成熟,大神自然会出现的,你爹娘的情况如今还不坏,且先缓缓吧。”财神捋着下巴一小撮胡子,看着夙夜潋和玄铭叹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撇开那些乌泱泱的破事不说,原本我也想找你合作做生意,既然大家也算相识一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需要本钱做生意,你若不帮,我就去抢!”夙夜潋懒洋洋地晃着茶杯里的茶水,神情狡黠地望着财神。 财神老头一听胡子倏地往上翘,没好气道:“小丫头片子别整天琢磨那些不着调的,本钱我给,别给我整事儿!”真是上辈子欠的! “给钱就行!”夙夜潋转眼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说”胖子举手貌似想说点什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你今天听见的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财神老头明显还记着胖子今天将放在心尖尖上的四姨娘吓跑的事,不禁又对他吹胡子瞪眼斥道。 胖子闻言气极,“我怎么就不能说句话了,要不是我你能遇上他俩?还不让人说话了,真是!”自己到底是不是这老头亲生的? “好吧你想说啥?”财神老头瞥了他一眼。 输人不输势,胖子亦狠狠瞪了一眼回去后道,“你们的生意我要分成,你若不答应我死给你看。”他已经做好了和老头子打持久战的准备。 没想到财神老头只是斜了他一眼,问清楚夙夜潋是怎么回事之后,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占七成,丫头两成半,你半成。” “不行!”夙夜潋和胖子异口同声驳回。 “我占七成,剩下的你们看着办,不行拉倒,大不了去抢,反正到时候也没人和我分成岂不更爽!”夙夜潋环胸淡笑,老神在在。 “我出本钱还不能占大头了?小丫头片子也太会算了!”财神老头没好气。 “我要做的生意可是灵界上没有的,你爱跟不跟吧!”夙夜潋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财神老头一听,心下盘算了一下又道,“那六四分成,你六我四,如何?”他对夙夜潋想做哪种生意很好奇。 “成交!”夙夜潋勾唇一笑,拍案定局。 胖子一听急了,“不行!那我呢?” “你没有!你整天吃我的用我的,还想占分成?”财神老头眼睛大睁,斥道。 胖子气得浑身发抖,“那又是谁不让我出去闯荡的?啊?是谁?” “你小子知道个屁啊!你爹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还没见过哪个爹放任孩子不管是为了他好的!” “嗨!翅膀长硬了,还敢和老子顶嘴了?看我不收拾你个小兔崽子!”财神老头作势又要揪胖子耳朵。 “我不管,这次说什么都不听你的!”胖子捂着耳朵跳开大叫。 “都别吵了!!” 财神老头和胖子被夙夜潋突然的大吼吓得抖了个激灵。 夙夜潋看这父子二人的架势,扶额无语极了,“胖子我可以从我这分你半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241章 老头的多重身份 “等会儿,你先别说什么条件,先前不是说好了我占一成的嘛,怎么天一亮你就变卦了,这可不是现代公务员的作风?”胖子脸红脖子粗。 “你爱跟不跟吧!反正我多半成股份不烫手。”夙夜潋浅笑,气定神闲看着他。 胖子捏着自己的肚子,简直快要抓狂了,最后嘴巴动了动,咬牙切齿道,“什么条件?” “上班。你要到店铺上班。”夙夜潋挑眉,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半成算是技术股,工资另外算,如何?” “上班?关键我要干啥?”胖子对上班倒是不反对啦,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有班上总比整天闷在家里好,而且上班了老头就不能再限制他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了,挺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夙夜潋看着胖子的眼神带着一丝异样,脸上的笑衬得诡异。 胖子见还能有工资拿,反正钱多不烫手,遂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就这样吧!” 财神老头方才谈正事没注意到夙夜潋肩上的小么么,这会子看清之后渐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丫头你这噬天兽哪来的,我记得噬天兽已经离开很久,没在灵界出现过了。” 说着他枯瘦的手掌一翻,沉睡中的小么么竟缓缓飘到他手掌心。 “捡的!”夙夜潋奇怪财神老头怎么做到让东西飞到手中的,“怎么?你们认识?” “认识!我认识他爹!”财神老头似乎很惊喜,不停地抚摸着小么么的脑袋,貌似很爱怜,小心翼翼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关系真是有够复杂的!”夙夜潋凌乱了。 财神老头拨弄小么么小巧的鼻头,看见它因为触碰而鼻尖一抖一抖的,笑得很慈爱,接着看向夙夜潋,叹了口气,“这一切说来话长” 噬天兽王,也就是小么么他爸,很多年前因为灵帝疑心他和灵后有染,大怒之下将噬天兽一族打发到人界,并命他无召不得回。 噬天兽曾经是三界的上古神兽,世世代代守护着三界的安危,充当着守护神的角色,一直是傲世群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猜忌。 噬天兽王一怒之下喷出噬天烈火将灵宫烧了个精光,然后便带着族人去往人界,而后便不再往来。 这其实是个误会,灵后和噬天兽王算是青梅竹马。许是事态安定久了,灵帝成天没事便开始疑神疑鬼,灵后也很烦这样,故意在灵帝面前表现出和噬天兽王很亲密的样子,这才引发了后来的事情。 灵后一气之下闭关修炼,灵帝连见一面都难。 而灵后是财神老头最小的妹妹。财神老头和噬天兽王关系匪浅。 夙夜潋无意听到这么大一八卦,顿时来了兴致:“我还以为灵界是神仙住的地方,神仙不都是无欲无求吗?没想到神仙也有那么多破事,真有意思!” 噬天兽王的人形她是见过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俊逸非凡,是个招蜂引蝶的类型。 没承想看着一本正经的噬天兽王,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 “原本担心魔族入侵灵界,眼下有噬天兽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财神老头很享受小么么梦中无意识蹭着他手掌的举动。 夙夜潋暗叹,噬天兽竟然是这么强大的存在,当初小么么强行和她本命契约时,还以为是它占了自己便宜,没想到事实是她沾了小么么的光。 因为吃而走到一起,还真是吃缘! 胖子则是再次刷新了对老头子的认识,界元天尊的师弟,灵界的财神,灵后的亲哥,灵帝的大舅子,究竟这老头还有什么秘密身份是他不知道的? 但仔细想想,老头子放任他无所事事,不让他闯荡世面种种,眼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老头子的身份显赫,对灵帝来说又是外戚,外戚不得干政是到哪都不变的定论,如今他已然掌管了灵界财政大权,若是家族里再出现个强干的子弟,整个家族就危险了。 没想到老头子真的是在保护他,这样的保护让胖子心里很难受,一直以来对老头子的做法很不解也很排斥,眼下得知真相的胖子觉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很不孝。 虽然穿越到这很出乎意料,但便宜爹自小对自己的照顾还算是无微不至的,为了他的安危看事情看得很长远,是个好爹。 胖子看着财神老头枯瘦的身形,鼻子有点酸。“爹你就是因为这些身份才任我放荡不羁,痴肥如猪的吧!” “你知道就好!别整天嚷嚷着闯大业,你是天生的炼器师,若是被灵帝发现了,指不定要给家族惹多少祸!”财神老头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天生的炼器师? 胖子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摆弄那些神器,是因为前世是学机械工程的关系,难道这身体本就那么奇特? “那爹这次怎么又默许我和夙姑娘出去做生意那样岂不会”胖子这下也犹豫了,到底是上班好还是不上班好。 “唉,你如今也长大了,应该会好好保护自己了,眼下灵界面临魔界有可能入侵这样的大事,爹到时也要拼命保护灵界,是死是活还不得而知,顾不了你那么多了,丫头和你相逢,乃是天意,爹相信丫头定能护得你周全,毕竟你们来自同个地方”财神老头说这话时,望着夙夜潋,眼中富含深意。 “原来爹你一直都知道”胖子诧异,今天老头子给他的出其不意太多太多。 “你小子从小便神神鬼鬼,行为举止和寻常孩子大相径庭,我也是今天通过看你和夙姑娘的交谈方式之后才确定的,夙姑娘的来路我是清楚的。” 夙夜潋和财神老头对视着,眯着眼,想着这老头还真是不简单,告诉她一大堆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之后,再是话里有话的各种暗指,想必是要将她拉到同一条船上了。 她对权势的弯弯道道不屑一顾,但为了保全自身安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些有利的条件,财神老头是个不错的靠山。 “你既对我慷慨,我自会顾得小胖周全。”夙夜潋同样话中有话回了财神老头一句。 第242章 第一顿饭 夙夜潋话中之意是,只要财神老头助她解决自身背负的难题,她也会尽力保护他的家族平安无事。 胖子作为一枚典型的工科男,自然听不出他们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会儿见夙夜潋开口担保,喜滋滋地道:“那今后我便仰仗你的照顾了。” 夙夜潋和财神老头听罢,同时翻了一个白眼。 “你夫婿骨骼惊奇,凝玄聚神,想必日后也是个能撼动界面的大人物,可别枉顾了修炼啊!” 玄铭从老头子进门伊始就是个小透明,眼下见财神老头提到他,他很客气的微微颔首,“老前辈过誉了,我定会勤加修炼。” 财神老头赞许地点点头,笑道:“你是修玄门的,灵界如今修玄的人不多,很多年前玄界和灵界还是经常有来往的,可现在已经中断了,原因种种一两句说不清楚,不过我府上还存有一些修玄的法门书册,你闲暇时可以看看,若能参透一二,也全了那几本书的价值了。” 玄铭拱手,“那晚辈便谢过老前辈厚爱了。” “哎呀!你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小胖你这有什么吃的没有,虽然没感觉饿,可到了点不吃饭就浑身难受!”夙夜潋打断他们,有些不耐烦的抱怨。 “没有。”胖子答得很干脆。 “啊——!你们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不用吃饭你也能胖成这样!”夙夜潋感觉自己快要抓狂了。 “我胖那是天生的”,胖子嘟喃了一句,又道“街上有卖食材,有部分人还是需要吃饭的。”。 “那赶紧上街买买买!”夙夜潋趴在桌上,一点精神也没有。 倒不是非吃不可,可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奇怪,于是没得吃,越是想吃。 “臭小子还不赶紧去!”财神老头见胖子还愣在那里,吼了一声。 胖子缓过神,一溜烟出门了。 没过多久,胖子就回来,手上拎着一只翎羽五彩斑斓,像是鸡又不是鸡的动物,还有一些菌类和不知名的青菜以及调料等物。 “就没有现成的到手就能吃的东西么?”夙夜潋见状又是一晕。 “这个还是我从别人手里强行买来的,食物在灵界很紧缺。”胖子说的很无辜,被当苦力跑腿就算了,任务完成回来还不讨个好。 夙夜潋不耐烦地摆手,“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处理吧!今天你们有口福了,给你们做好吃的!”说着接过胖子手上的食材。 “好吃哒好吃哒!哪里有好吃哒!”小么么一听见有好吃的,一下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众人见小么么左顾右盼的样子颇是无语。 还好财神老头家里还是有厨房的存在的,只是貌似很多年没用过了,在宅院的一个角落里积灰尘。 胖子于是又很悲催地扮演了清洁工的角色。 小么么见时间难熬,便从空间袋里拿出一副麻将,和玄铭,财神老头父子俩搓起了麻将。 胖子和玄铭是熟门熟路了,不过好在财神老头脑子还行,教了玩法摸索两三局过后便开始得心应手了,就是摸牌还不是很熟练。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一股浓重扑鼻的香味从宅院角落传到大厅,麻将中的几人开始坐不住了。 胖子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个,原本还抱怨自己辛苦,但闻到香味过后口水便开始不停的分泌。 小么么见胖子冲向厨房,急得赶紧跟了上去,边跑边嚷嚷:“胖胖不许偷吃哒!” 玄铭和财神老头佯装淡定地相视一笑,但期盼的目光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渴望。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菜还没好凑什么凑!”夙夜潋见小么么和胖子对着几道已经做好的菜垂涎三尺,不免有点上火,但同时也坚定了一定要在灵界开饭馆的决心。 “胖胖不许动!”小么么护在一盘炒野菌前面,叉腰怒瞪着胖子。 胖子亦是将一罐煲好的汤护在身后,盯着小么么一脸嫌弃:“你也不能动,免得你身上的毛掉到汤里谁都别想喝了。” “你才掉毛!你全家都掉毛!你们不喝小么么自己喝!” “自己喝?想得美” 夙夜还在做最后一道鸳鸯肉片,被这一大一小闹得耳朵嗡嗡的,气得转身大吼:“你们两个,统统出去!!” 小么么见夙夜潋上火了,赶紧跑到胖子肚子上挤眉弄眼道:“快走哒!姑娘生气做菜就会不好吃哒!” 胖子脖子一缩,抬眼看到夙夜潋浑身冒寒气,眼中冒火光的瞪着他们,然后一呲溜不见了。 夙夜潋每一次处理陌生食材,都会很认真的研究一番过后才会开始动手,胖子拎回的那只动物,在灵界叫做红鸠,不属于鸡类,但长得很像,冠是金黄色的,眼睛也比鸡眼大,腿很长。 她发现红鸠的肉质很嫩,原本想做白切的,但又在起锅一刻改了主意,那么鲜嫩的肉不做鸳鸯肉片可惜了。 听胖子将红鸠算是灵界比较常见的,只不过大部分灵界人不会将这拿来食用,而是抓到以后剥下它爪子上那层红色的膜,作为炼药的材料用。 但一只红鸠的爪膜就那么一点点,取下之后膜不会再长,完全不够部分炼药师用的,所以有的商贩大量养殖,专门取下爪膜供应给炼药师,而红鸠则出售给一些需要食材的人。 既然红鸠的来源比较充沛,可以作为一道招牌菜长期供应,夙夜潋心里有了初步的计划。 不到一会儿,鸳鸯肉片便做好了,白色的肉片和红色肉片相互交叠码在盘子上,色彩很鲜明。 这道菜看着简单,实则很考验做的人对火候的控制和对烹调时间的掌握,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淡。 白色肉片用骨架熬出来的烫头汆烫,而红色的肉片先用热油滑过后再加上清甜的茄汁调味翻炒即可,这样既能尝到肉质的鲜美,又能领会多重的口味,在口中击撞出至上绝佳的火花。 夙夜潋把饭菜都端到大厅时,看到桌上碗筷已经摆好,三人一兽正襟危坐,看到她走进大厅,皆是眼光一亮。 第243章 开张 这是夙夜潋和玄铭到灵界享用的第一顿饭,意义还是很深远的,虽然菜不多,倒也能算得上是一顿庆祝宴了。 线椒炒野菌,蒜爆青菜,鸳鸯红鸠肉片,姜葱炒鸠杂,淮山炖鸠汤,就这四菜一汤,让从未尝过夙夜潋手艺的财神老头和胖子最后差点为一块肉片打起来。 不说那逗逼父子俩,玄铭和小么么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红鸠的肉鲜美非常,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能让人忘乎所以,根本停不下来,等到发现肉片没了的时候,挠心挠肺地想要再来点。 夙夜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看着最后被扫荡一空的餐桌,满意地笑了。 “爹啊!我好撑啊!二十年了,没吃过那么好吃饭菜!我是不是很可怜!”胖子摊在椅子上,摩挲着高高拱起的肚子哼哼。 财神老头剔着牙,干瘦的身躯唯独肚子那凸出来一小坨,斜了一眼胖子哼道:“谁让你把所有的汤都喝光了,撑死你活该!你爹我都记不清上回吃饭是多少年前了,你能有我可怜?” 小么么和玄铭吃相倒是比那父子俩好看一些,毕竟他们是见识过夙夜潋的手艺,但每次吃过之后都会产生新的惊喜。 “我决定了,先开一家饭馆,看销量再决定继续还是替换,你们没意见吧!”夙夜潋征讨财神老头和胖子的建议。 “没意见,太没意见了。”父子俩异口同声,太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不需要也想要的意思。这等美味就算不饿也是会想要再吃的。 “小潋儿打算怎么做?”玄铭知道夙夜潋的想法层出不穷,有些期待她会如何开展工作。 当初他认识夙夜潋的时候,冥幽阁早就建好了,这回他绝对不会放过和她一起创业的机会。 夙夜潋将发丝撩到耳后,“我今天会列出详细的筹备计划书,到时候胖子负责找人逐步落实。接下来我要闭关几天研究菜谱,胖子想办法把灵界所有能吃的动植物都给我找来样品。还有,铺面的地理位置很重要,胖子把城中最繁华地段的商业街铺面绘制成地图交给我,记得详细标注店铺的品类性质,暂时就先这样。” 胖子一听猛地坐直身,瞪大眼看着夙夜潋,“怎么什么都是我干啊?这不公平!”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就当是减肥了,哪来那么多抱怨!”夙夜潋白了他一眼。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财神老头也来了兴致,他名下的店铺都有专人打理,从不需要他动手,眼下有机会参与,心觉很有意思。 “老头子给钱,然后和小铭同学以及小么么负责试吃,怎么样?哦!对了,开张的时候老头子负责请到灵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捧场,就这样。”夙夜潋笑道。 “好诶!”财神老头和小么么一听差点蹦得老高,试吃什么的最棒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参与试吃?”胖子满脸不忿地嚷嚷。 “减肥!”所有人异口同声。 整个大厅一下子被笑声和哀怨声覆盖。 胖子这人看着吊儿郎当的,但认真办起事来还是很靠谱的。 接下来的几天夙夜潋几乎都是埋头在厨房研究菜谱,而玄铭则心疼她,基本上把切菜配料的事包揽了,最后让她上灶定菜。 小么么和财神老头整个的胖了一圈,做出来的菜几乎都被他俩包圆了,胖子早出晚归回到家连口剩菜都没有,满腹的牢骚。 店铺的位置直接定在隔灵宫一条街区的十字路口,铺面是现成的,财神老头名下地产众多,那个铺面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原是一间酒坊,有陈放货物的地窖冰窖,设备齐全。 加上地段好,人流量大,而且离灵宫近,只需造个厨房购置些桌椅板凳,再重新装修一番,就可以等着开业了。 夙夜潋不仅要忙着定菜谱,还要关注胖子将计划落实的情况,几天下来忙得手脚不停,让她又重新感受到刚到云国时和红红一起忙前忙后创建冥幽阁的日子。 店铺的招牌她还是继续沿用冥幽阁这三个字,一是因为她很喜欢这个名字,二是她想着若是有朝一日云国还有人渡劫飞升,看到冥幽阁会有亲切感,算是她给后人留的念想了。 菜谱研究完毕,最后就剩店铺的装潢风格,消费人群定位,以及人手的招聘了。 夙夜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21世纪餐厅的风格发扬光大,定位走雅致高端路线,毕竟财富只掌握在小部分人手里,将那些大爷摆平了,还愁往后中低层不消费吗? 她都想好还要开面向不同人群的分店了,所以眼下先将第一步走好,打出名堂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至于店铺的宣传她不担心,她特意让胖子挑选一些手艺不错但嘴快的人来装修铺面,独特的风格必定会让那些人奔走相告,再加上财神老头这尊大佛在贵人圈中做广告,不愁没有客人。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冥幽阁灵界旗舰店算是圆满的开张了。 这一个月内,灵皇城内的各路人皆是议论纷纷,有的觉得冥幽阁老板是不是傻?灵界大部分人都辟谷了,还敢开饭馆,是不是钱多烧的? 但也有部分人很期待,最主要是参与过冥幽阁建立的工人都不停地对店铺啧啧称奇奔走相告,想着正式开业时定会轰动整个灵皇城。 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评论,冥幽阁都如约开张了。 开张那日,财神老头请了器神和幻神来剪彩,这两个神前者是财大气粗,后者是挑剔巨细,都是对事物要求很严苛的主,只要搞定这二位的嘴,就是最好的宣传方式。 老头子在门口迎宾,胖子则忙前忙后的接待,反倒是夙夜潋和玄铭只待在厨房看着挑选出来的厨子做菜。 由于开张首日夙夜潋决定免费让人品尝,所以只有收到请柬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应邀前来,而开张日的菜单也是定好了的,客人不用点菜,到场直接上桌用宴。 第244章 砸场子 厨子的委任夙夜潋早先倒是花了一番不小的功夫,灵界有点本事的人都潜心修炼去了,谁还愿意干这没水准又很显多余的活儿?最后夙夜潋只能在最底层人群中筛选。 好在胖子常年混迹赌场,认识的各种人都有,在那些人当中放话下去,人手很快就找齐了,谁家没个胸有大志却无从施展的普通人啊?都是些根正苗红的小伙子小姑娘。 本来那些人还抱着混工钱的心理来应聘,但夙夜潋花了几天给他们做上岗培训过后,整个团队开始渐渐变得积极向上,对待这份工作也变得充满激情了起来。 要问那些人为何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夙夜潋就用了一个方法,那就是实行业绩提成和分红。 有了除开工资之外的红利,人心自然高涨。 和以往所有菜都上齐桌的形式不同,夙夜潋决定将菜肴一道一道上,上齐八道凉碟之后,再开始上八道热菜,最后以水果甜点结束宴席。 灵界诸多大人物皆是卖财神老头个面子,才勉强答应来赴宴的,原以为他不过又是闲着没事干小打小闹的开个没赚头的店铺玩玩,可从进店开始到第一道菜上桌,他们才渐渐发觉不对劲,这饭馆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单单是店铺的整体风格别具一格还不足为提,而呈上的菜肴做法标新立异,集视觉和味觉相互辉映,简直令人停不下筷。 而且菜肴一道吃完才上另一道,让人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下一道菜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喜,整个宴席吃下来身心通透,舒畅的不得了。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菜肴的做法是他们从未见识过的,滋味新颖美妙,而结尾用各种灵果做成的冰镇奶汁甜汤让他们在领略了一波接一波美味的重重高峰之后,再轻飘飘的落下,给人以安定心神的无上感受。 用晚餐,原本准备好要奚落财神老头的器神和幻神对视一眼,眼中有些复杂,那些奚落打击的话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今是满满的兴奋和疑惑。 兴奋的是难得在灵界又找到一个消遣的好去处,疑惑的是财神老头哪里来的好点子要这么开店。 二位神决定直接向捋着小胡子,一脸洋洋自得的财神老头问个清楚,正欲开口,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本尊就是没有请柬又如何?你们开店做生意的,竟敢将本尊拒之门外!真是岂有此理!” “真的很抱歉!本店今日开张只接待附上请柬的客人!您可以预约其他的时间,到时欢迎进店品尝!” “预约个屁啊!别以为本尊不知道,这店是财神那小老儿开的,他竟敢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今日本尊要进不去这道门,他们也别想出来,哼!你最好乖乖闪开一边,否则别怪本尊不客气!” “这” 财神老头宴请的最重要的几个贵宾都在二楼临窗最大的包间,财神老头和诸神听见下方传来这道蛮横的声音,瞬间扶额轻叹,满脸的无奈。 财神老头悄悄从窗户探出一点点头去,瞄了下方的人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我说老财,你漏掉谁不好,怎么能漏了那位爷,眼下看你咋办吧!”器神身形修长,五十开外的相貌,黑胡子长长的,有点像关二爷,此时他白了财神老头一眼,小声地埋怨了一句。 幻神白衣飘飘,俨然一副白面书生的文静气质,俊逸丰神,芝兰玉树般的脸庞,他亦是淡淡地说:“本尊打赌,他至少要闹上半个时辰才肯罢休,老财你能忍受他把所有的食客都吓跑吗?不去处理处理?反正也是因为你忘了请他。” 财神老头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楼下那位爷可是灵界诸神中出了名的难缠,怎么能就能漏了他没递帖子呢?眼下人来砸场子了吧! 若是换成别的人,他大可从窗户朝下喊一句‘让客人进店’,事情就圆满解决了,可这位爷不一样,他现在在下面吵吵嚷嚷,就是要闹事,让人八抬大轿请进店,赔礼道歉才算完,可是相当的要面子拿乔。 但若是不理他任他嚷嚷,他真能干出不闹个天翻地覆不罢休的架势来,今日开张,自然不能任他胡闹,可财神老头又搁不下脸面去哄那老不羞的,真是好纠结。 “老财!老财!我知道你在上面偷看,你不下来我就不走了,看你今天要怎么开店,哼!”楼下之人又传来一阵吼声,震得整条街都颤了颤。 财神老头一听气得拼命挠头捶腿,暗暗唾弃那老不羞,又怪自己怎么会如此粗心。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想比刚才剪彩时更甚,许是瞧着有人来砸场子,都跑来看热闹来了。 “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财神老头看着器神和幻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店铺是你的又不是我的,关我什么事?我是来吃饭的!”器神面不改色。 “别看我,我和他天生不对盘的!”幻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财神老头瞪了他们一眼,暗道都是没良心的,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可心下最着急的还是要怎么将楼下那位爷应付过去。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时,楼下又有动静了。 “是谁在我冥幽阁外大放厥词!” 一道清丽的铿锵女声让二楼所有正竖起耳朵的宾客为之一震。 夙夜潋在后厨已经听了有一会儿了,本来玄铭说由他来出面解决,但被夙夜潋拦下了,她早已做好各种应对措施,想着开张之日可能会有人来砸场的事出现,竟然还真的出现了。 她一袭白衣走到门外,看到一个摇着蒲扇,满面红光的胖老头正站在台阶下一副傲娇的样子,看着就像是顽固分子,她顿时有些无语。 这些神仙怎么都没个神仙样,都一把年纪了,比起凡人还要爱搞事,老都没个老样! “小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把老财叫出来,本尊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第245章 条件 胖老头见夙夜潋年纪轻轻的样子,身上还穿着厨子的粗布衣裳,以为她是打杂的,瞧都没仔细瞧一眼便开口。 夙夜潋闻言不怒反笑,“怎么就没我说话的份儿了?我大小是这家店的老板,你想吃东西还要经过我这一关,找糟老头子没用!” 二楼某包房,财神老头被对面的器神和幻神揶揄的眼神盯得面红耳赤,仿佛在说:你就是个糟老头子! 胖老头一听愣了一下,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半晌后踌躇道:“你真是这家店的老板?那老财呢?” 难道手下人的信息有误?不是说店铺是财神和他那胖儿子开的嘛?怎么变成了一个小丫头!胖老头有些窘。 “问那么多干嘛!要吃东西就随我进来,不然赶紧回你一亩三分地去,别在我店门口嚷嚷,你不嫌难看我还嫌难看呢!要是我客人被吓跑了,回头这账我可要算在你头上!你爱进不进吧!” 说着夙夜潋头一偏,双臂环胸眼睛斜了胖老头一眼,便又自顾自转身进门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胖老头还留在原地。 半晌过后胖老头反应过来,耳根一热,提脚便往屋内跑,边跑边叫嚷着:“拿来的小丫头如此目中无人,看本尊今日不教训教训你” 围观群众见没啥可看了,都纷纷散开了去。 站在门口的门童小弟有些憋不住笑,这山神爷爷蛮横无理在灵界是出了名的,如今也有吃瘪的时候,最后那架势明显是夙老板给了他个台阶下。 山神一路骂骂咧咧进了门,看见夙夜潋竟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在门后看着他,脸上又是一红,“老财在哪儿,本尊要去找他算账!” “你不吃东西了?”夙夜潋挑眉反问。 “什么意思?”山神不明白,他当然要吃东西了,现在来的时间不算晚,那帮人应该还没吃完才对。 “你来迟了!宾客已经用餐完毕!”夙夜潋不知道为什么,忙了一上午,她碰到这胖老头竟心升一种想到逗逗他的想法。 “什么!!!”山神听罢急得跳脚,吹胡子瞪眼的,好不容易想要蹭顿饭吃,洋相出尽了居然没的吃了!他明明在门口都闻见了香香的味道,那味道像是带着小勾勾似的,挠心挠肺的,“那我怎么办?我都还没吃到嘴呢!” 看看!看看!方才还自称本尊本尊的,现在为了吃一急,连本尊都不说了。 夙夜潋莞尔,“你若是想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帮本姑娘做件事!” 山神看着小丫头笑得鸡贼的样子,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明显她是不怀好意,但又是在抵抗不住扑鼻而来的香味,遂舔了舔唇问道:“什么条件?” 夙夜潋笑着朝山神勾勾手指,山神虽疑惑但也将脑袋伸了过去。 “什么?!我不才不干呢!”山神听夙夜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很有喜感。 “哎呀!你要不答应就算啰!我本来还想把我自己那份饭菜分给你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去吃饭饭啰!”夙夜潋瞥了山神一眼,摇摇头一副可惜了的样子转身就走。 “等、等等!”山神将手中的蒲扇摇得飞快,面上带着极为痛苦纠结的神情,走来走去几番踱步过后看向夙夜潋咬牙切齿道:“就这么定了!” “光用嘴说的不算,你得给我个字据,万一你吃完过后反悔了,那些吃食也吐不出来!”夙夜潋手里忽的多出一张纸和笔,笑嘻嘻地递到山神面前。 “小丫头片子竟敢质疑本尊的品格,真是!”山神虽不爽,但还是接过纸笔快速划了几道便丢给夙夜潋,看到她郑重其事的将契约折叠收好放到荷包里,不免又是气的瞪了一眼。“这总行了吧!” “可以了,您先找个位子坐下,我让人给您端过去!”夙夜潋脸上的笑不曾落下,说着朝厨房走去。 山神气闷地摇着蒲扇打量着大厅,方才许是着急没细看,如今看到店铺大厅异样的风格,心底也在啧啧称奇,当他看到楼梯一角闪过几道影子,山神眼珠子一转,贼贼的笑了。 山神大摇大摆地慢慢走上楼梯,在二楼溜达了一圈后退开一间包间的门,看到里面的人皆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不欢迎我?” 说着,山神往财神身边这么一坐,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哪里哪里?你说这话多见外啊?我这不是在反思嘛,呵呵,反思”财神越说声音越小,表情讪讪的。 “哼!是该好好反思一下,害我在门口叫半天。”山神脸臭臭的,斜了财神一眼。 “那个你和小丫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她竟然愿意给你做吃的?”财神心里有点吃味,望着山神眨巴眼睛。 “无可奉告!哼!反正待会我有的吃,你么没的吃!看我不馋死你们!”山神本来已经打算原谅财神了,可他一提到和臭丫头的协议,便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将脸转到一边,不看财神那枯瘦的老脸。 “哼!爱说不说,反正过后也会知道!”财神亦是冷哼着把头一偏。 山神越想到协议的内容就越来气,臭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肚子里尽是那些馊主意,为了吃她一顿饭,真是豁出去了。 器神和幻神全程无话,只淡定地慢慢喝茶,但时不时交汇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疑惑,真的好想知道夙夜潋和山神达成什么协议,他们已经从财神那知道夙夜潋的身份,都很好奇这小丫头怎么将山神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其实夙夜潋就只是观察山神的言行举止过后,针对山神这种没事找抽型做出相应的措施罢了,对付这类型的,只要把选择权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就能牵着他的鼻子走了。 不需等多久,饭菜便由服务员端了进来,山神看到如此精致的菜肴,顿时胃口大开,拿起筷子的时候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周围三人,将菜全拨到自己跟前,“这是我的,你们不许惦记!” 三位神:“” 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tt 第246章 悲催的山神 虽然在座的三位神是吃饱了没错,可看着山神一脸嘚瑟地故意吃得很慢,有一脸陶醉的样子,脸顿时黑了下来,心底不约而同地暗骂:小人得志。 “哎呀!手艺不错,真是太好吃了!哎呀!有点人只能看不能吃啊,这后来者也是有点好处的,哈哈哈哈!”山神边享用美食,边用眼角看着其他人暗爽。 “喂!你差不多就行了!别逼我们动手!”最先受不了的是器神,他不爽这老头很久了。 “啧啧啧!你们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方才可不是你们在吃我在看嘛!我就说那么几句你们就坐如针毡了?”山神笑得得意极了。 “小幻,动手!”器神已经不想再听山神嘚吧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就搂住山神的脖子往后掰,而幻神则是轻轻朝山神面前挥了挥手就又坐下了。 财神看到这一幕兴奋的直哆嗦,分别朝器神和幻神竖起了大拇指。 “哎哟!各位小老弟啊,停下吧!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山神感觉身上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爬,但伸手一拍,蚂蚁就不见了,可将手拿开,蚂蚁又出现了,渐渐身上有被啃咬的痛楚,山神知道这是中了幻神布下的幻阵。 幻神和器神见他七手八脚往身上挠的样子,心中犹不觉得解气,这老头平时就是太抬举他了,不收拾一下不行。 山神看他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很是恼火,但又不得不哀求道:“算我错了行吧!赶紧将阵法解了,太难受了!” 三人还是一副老神在在无动于衷的样子,山神也豁出去了,大叫道,“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换来这段饭的,就不能让人家好好吃饭嘛!”说着,甚至开始呜咽起来。 “咳!小幻,差不多行了!”器神轻咳一声,看到那么老的人痛哭,有点辣眼睛。 幻神挑眉,手指轻弹一下,山神便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蚂蚁不见了。 “老伙计!给说说嘛!到底答应小丫头啥了?”财神老头怼了怼山神的手肘,笑眯眯地问。 山神没好气地将一块肉塞到嘴里,白了他一眼,含糊不清道:“那、那个我说不出来啦,哎呀反正明天你们就都知道了,先让我把饭吃完!” “不说就别想吃独食!”器神哼了一声,速度执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 “嘿嘿,我也来。”财神老头也到手一筷子菜。 山神见状气极,“喂!你们太过分了” 话没说完,他看到幻神什么时候将一道菜挪到他自己跟前去了,顿时气到要爆。 于是一轮抢菜比赛在包间内上演。 夙夜潋和玄铭在厨房旁边的一间屋子内,看着眼前的一个大大的水晶球,笑的诡异。 而楼上的几个活宝,均不知他们幼稚的举动早已被两人看尽。 这水晶球是夙夜潋逼胖子做出来的类似监控视频的东西,这个大的是母球,还有若干个小小球被安装在各个包间和大厅的角落处。 这些水晶球均来自同一块灵晶,即使分割开来相互之间还是有感应,所以被胖子加以法术改造过后,就变成了一套监控设备,这还是夙夜潋想到的主意。 可胖子就是心疼那块灵晶,数万年才形成一尺见方的一块,而这块灵晶还是当时揪着老头好久才要来的,他平时也就拿出来擦一擦,稀罕稀罕,都不舍得用作其他,可谁想被夙夜潋看到了,然后就被没收了。 “小潋儿到底和山神说了什么?”玄铭将她抱在怀里躺在一张贵妃椅上,慵懒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眸中满是宠溺。 “呵呵!没事,就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他,谁让他在我店铺开张的时候来捣乱!”夙夜潋想到山神为了美食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其实山神的身份在他一开始叫嚷的时候,就有员工告诉她了,这胖老头名声在外,她不捉弄他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玄铭看她在怀里笑得乱颤,不由得唇角一勾,“小潋儿连为夫都不舍得告诉了吗?” “哎呀!其实也没啥,我就是和他说”夙夜潋微微抬头凑到玄铭的耳边低语一番,然后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呀!真是调皮!他们都是神,你这坑完一个又一个,就不怕过后他们联手捉弄你吗?”玄铭听罢失笑地摇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 夙夜潋莞尔一笑,“我才不怕他们呢!他们如今虽不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们有求于我们,所以能嚣张一天是一天啦!” “你呀!真是要上九重天呀!谁都拦不住你!”玄铭笑着轻斥,可他就是爱极了她嚣张的小模样。 可谁都想不到的是,玄铭今日这句玩笑话,未来某天竟成为了事实。 两人在所谓的办公室腻歪了一阵后就回财神府宅了,夙夜潋已经安排员工,她不想一整天都待在店铺里,反正开张想要的效果都达到了,她无需时时刻刻坐镇。 第二天一大早,夙夜潋便早早起床了,玄铭躺在床上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暗暗失笑,小潋儿真是童心未泯! 夙夜潋可是记得她昨天和山神老头说好了的,所以她起了个大早,目的就为了不让山神爽约。 “亲爱的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就先到店里去,你若睡好了待会儿过店里来找我,爱你么么哒!”夙夜潋心情甚好,收拾好自己后雀跃地给玄铭一个飞吻过后,便轻快地出门了。 小么么近段都是黏在胖子身边,她更是觉得身心放松好多。 来到店铺,夙夜潋看到山神已经摇着蒲扇臭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喜笑颜开地就上去打招呼,“早呀!您竟然比我先到了呀!失礼失礼!” “少、少废话!你忙你的去!别跟我说话!”山神说这话时,有点肉肉的脸僵硬地一抖一抖的,佯装镇定地摇着扇,眼睛不敢看夙夜潋。 “那行!您要是渴了就进去寻点喝的,不收钱的!”夙夜潋憋着笑,淡淡地说完就转身进门了。 哎呀!看来以后的日子有意思了,这胖老头捉弄起来真是太有喜感了! 第247章 不花钱吃饭的建议 日头渐渐毒了,山神站在冥幽阁大门和昨天拒绝自己的小门童大眼瞪小眼儿一早上了,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 来来往往的路人都纷纷侧目,疑惑为何这位爷会在人家店门口站一上午? 而财神、器神和幻神这无所事事的三神组,也在二楼包厢看着山神站一上午了。 “噗——!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让我好好的笑一下,哈哈哈哈”财神老头捂着肚子,捶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中午临近,饶是再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山神大老爷这是在帮忙冥幽阁接客呢! 原来昨天和小丫头做的约定就是这个啊!真是太解气了! 器神虽没有财神老头那么夸张,但脸上憋着笑都快曲扭了,幻神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但从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来看,似乎心情不错。 显然财神老头过于嚣张的嘲笑声被楼下一脸阴沉的某神听到了,犀利的眼神扫向二楼的窗户,心下暗暗不忿。 随着饭点临近,本对吃饭时间没什么概念的灵界,也因为冥幽阁的出现而徐徐汇聚于此,加之昨日开业的造势,这天中午不论是有头有脸的神还是普通群众,都不约而同地朝冥幽阁而来。 山神老头觉得自己的脸笑得都快要烂了,相对于早上尴尬的站岗,他觉得中午热闹的迎来送往更让他难堪。 “山神大人这是在等人吗?那您老这就先等着,在下先进去了。” “山神大人也来吃饭啊,极好极好!“ “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 山神一中午都在众人的打招呼声中度过,要不是中途夙夜潋出来告诉他再站半个时辰就可以停下来吃饭,不然他早就抓狂了。 想他山神近千年来何其威武,除了大神和灵帝,他根本不讲其他人神放在眼里,如今却遭一个小丫头戏耍,着实可恶!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但又无可奈何,谁叫他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呢!只好答应小丫头帮她站门岗一天的时间!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至少人家包了两顿饭不是,想到好吃的马上就能免费到嘴边,山神僵硬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许是因为宣传到位,又或许是因为山神站在门口的奇特效应,冥幽阁开张第二天生意出奇的好,内堂翻台都不知道翻了多少遍。 山神吃饭时间一到,一秒都不愿多呆地溜到后厨找夙夜潋领饭去了,路过收银台的时候瞄见别人吃饭的账单,他吓得眼珠子大睁。 真是太贵了! 山神不禁暗自庆幸,他不过就站了一早上,就省下一大笔饭钱,想想面子事小,金子是事大,还是划算的。 夙夜潋见山神进来,倒也没再多做为难,正好她和玄铭正准备用饭,就让山神坐下了。 看到这胖老头一脸喜滋滋的样子,夙夜潋也是醉了,看来吃货无处不在啊! 菜未上齐,玄铭和山神探讨灵界的一些风土人情聊得不亦乐乎,山神见不花一分一文就能有吃有喝,架子也就没端得那么高了,和玄铭也是聊得有来有去。 夙夜潋静静在一旁听他们聊,也能从中了解了很多事情,山神有提到很多的食材在灵界太有限,如果冥幽阁生意一直那么好下去,恐怕即将面临僧多粥少的境况。 她其实一开始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想着一旦有人打开了食物链的头,后面就会自然而然的形成一条供需平衡的食物链。 但山神否定了她这样的想法,灵界大部分人还是注重修炼的,就像是人界以攀登书海高峰为目标,灵界修炼者便是以修炼升级为目标,任何其他的工作皆视为下等,如此一来,供需链不会那么容易便形成。 夙夜潋思想向后,觉得山神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要想确保自己店铺的生意,看来还是要将供需链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不然万一那天中间掉链子了,连带影响到她的生意,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她盯着山神说话时胖胖的脸上胡须一翘一翘的,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待饭菜上桌,山神急不可耐地操起筷子,不顾礼仪直接开吃,那样子就像是饿上千百年似的。 夙夜潋忽的星眸微眯,脸上浮现出一抹熟悉的狡黠之色,玄铭见她盯着山神,便知这胖老头不知正被她如何算计呢! 果然 “我说山神爷爷,这菜好吃吗?”夙夜潋笑眯眯问,眼底满是精光。 山神头也不抬含糊道:“好吃好吃!多少年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夙夜潋笑容更甚:“那你想不想天天都有的吃还不花钱啊?” “当然想”山神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反应过来飞快地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向夙夜潋一脸的惊恐,“小丫头你又想干嘛!我可不想天天帮你站大门了,你最好别打我主意,大不了我花钱来吃饭便是!” 夙夜潋闻言叹了口气,佯装无可奈何道:“我像是那么爱占便宜的人么?您老也太伤我的心了。唉!” 什么叫像啊,明明就是好不好!山神不住的腹诽,他可不会当面说出来,至少这顿饭吃完再说,但一想到她提到的免费用饭,心底又开始涌现无数的小蚂蚁在啃咬,有嚅了嚅嘴,“你方才说不花钱” 他怎么看着小丫头都是在算计人的表情,可她说这话的诱惑实在太大,暂且问问看也好,要是有问题大不了拒绝便是了,他还怕个小丫头片子?! 夙夜潋见鱼儿上钩,敛下面上的喜色,又问:“是不是灵界这地域都是属于您的管辖范围?” “算、算是吧!你问这干嘛?”山神不解她怎么会谈到这个话题。 “那作为让您今后在这吃饭都不用花一分钱,您就帮我一个小小小小的忙好不好啊?”夙夜潋拇大指抵着小指尖端做出一点点的手势,满是笑意地看着山神。 山神心底突了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闪过脑海。 第248章 放长线钓大鱼 就知道这丫头在盘算着什么,且不说她的目的是为何,但一想到今后不用花钱就能吃个上百年上千年,这买卖应该亏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能看到那几个臭老头看着他吃完走人的那种愤恨表情,山神便觉得真真爽快! 光是幻想的,就已经让山神喜上眉梢了,忙问夙夜潋:“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需要几个离皇城较近的无用山头养殖食材,只要你把那几个山头的材料帮忙养好了,接下来你想吃啥就有啥,怎么样?” 夙夜潋知道,像人界需要亲力亲为去下地干活才有吃的事情,在灵界也不过是这些大能者挥挥手的工夫就能完成的,更别说是专管地域的山神了。 山神听罢楞了一下,奇怪道:“你问我是否管辖地域,就是为了这个?” “是滴!”夙夜潋点点头。 “这还不简单,我还以为你又盘算着让我在你的店铺给人端茶倒水什么的,那我宁愿花钱吃饭也不干!”山神听完也笑了,心底送了一口气,看来是他把小丫头想的太复杂,甚至还隐隐为这想法有些愧疚。 “您答应了?!那真是太好了!”夙夜潋一听开心不已,还以为这老头会顽固地推辞一番,没想到还是挺干脆的一神嘛!挺可爱的嘛! 说着她看山神那张胖乎乎的脸也就不那么打眼了。 “这点小事还能有假?大不了你再立个字据,我给签了不就完了!”山神想着,这千百年来他无所事事,终日终年只需维持灵界地域完好即可,眼下有不花钱就能吃长期饭的事,顺带手就替这丫头料理了几座山头,这又算得了什么? “字据倒是不用了,山神爷爷一言九鼎,我是放心的过的。”夙夜潋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别看对于山神来说这是件小事,对于她长期的发展计划来说可是大事,不花分文就能收获,专管的人来头还不小,今后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于是两人心底各自盘算着,这个协议算是圆满的通过了。 夙夜潋心里高兴,于是也免了山神下午的站岗时间,两人吃罢饭后稍微商量了一下此事的开展步骤。 一番商讨下来,山神不由得对眼前这看着不满十八的小丫头刮目相看。 想法大胆,计划严谨,能把每一步计划,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谨小慎微的计算在内,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丫头能盘算出来,可见年纪轻轻就能从那早就没希望的云落大陆飞升,不是没有原因的,小丫头将来竟能成为撼动灵界的大人物,山神摇着蒲扇笑着,心中暗自思量。 在二楼包厢的三位神吃饱饭足后下楼,本想好好奚落今天出尽洋相当门童的山神,却看到山神摇着扇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面上带着极为喜悦的神情,只瞥了他们一眼,相当反常地没和他们呛起来就走了,这不正常! 三位神目测山神走远,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老财,小丫头肯定和老胖许诺了什么,不行!你得好好打听一下,别好处全让老胖占尽了!”器神摸着长长的胡须,若有所思。 “嗯,必须问!”幻神站在两位老相的神中间,俊逸潇洒的相貌显得整个画面很不协调。 财神老头点点头,“放心吧,我自会问那小丫头。” 后堂小隔间,夙夜潋和玄铭盯着水晶球,将方才在大厅三位神和山神之间的小交锋悉数看在眼底。 夙夜潋用了半顿饭的时间就搞定了山神来帮忙,玄铭认为她绝对不会仅仅满足于此,把玩着她的秀发柔声问道:“小潋儿就那么自信他们会自动找过来?” 夙夜潋妖媚地斜了玄铭一眼,娇嗔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小铭同学的眼睛!”夙夜潋调整了一下腻在玄铭怀里的姿势,又接着道:“山神行事乖张,他得到那么大好处自然回到其他神面前耀武扬威,那些常常被山神奚落的神哪里能忍受他那副嘚瑟劲儿,自然会想从我手中拿到相同的好处,到时候不愁生意发展不起来,嘿嘿!” “小潋儿真会坑人!那你打算马上就告诉他们么?我看财神马上就会找你了!”玄铭睨着夙夜潋满是精光的星眸,笑容暖暖的,他喜欢小潋儿这样的表情,很是鲜活亮眼。 “不急!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先晾他们几天,胃口要吊足了才好办事!”夙夜潋笑得鸡贼。 “真是太坏了!”玄铭轻点她的鼻尖。 夙夜潋邪魅一笑,“喜欢这样的我不?” 眼前美景撩人,玄铭一个翻身,直接用行动来回答。 财神老头在后厨转了一圈,没发现夙夜潋人,偷吃了几块准备端给客人的菜后问了个做做厨杂工的小弟,得知夙夜潋在办公室休息讪讪地先回府了,反正他也不急于一时,待晚上她回府了再问也一样。 夙夜潋在开业前就对所有人说过,作为办公室的隔间闲人免进,而且只要她进去便不能有人轻易去打扰,不然她会打人的。 曾经在装修期间胖子去打扰过一回,然后是黑了眼眶出来的,然后就没有人敢再犯,要是有急事就拉一拉绳铃,夙夜潋自会出现。 到了晚上财神老头果然问及白天山神的事,被夙夜潋以“秘密”为由打发了,让财神更是夜不能寐,所以索性连夜杀到山神的府上去问他本人,山神亦是神秘兮兮地闭口不谈此事,还顺带奚落了财神一番。 这才让财神有些上火了,到底这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那么神神秘秘的,又坐不住地找来器神和幻神商议。 器神和幻神如今是天天泡在冥幽阁里,看着他们口袋里的金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而山神却是白吃白喝了几天,分文不付,更是让他们窝火到不行。 可这几日里每当他们想找山神问个明白时,总寻不到他,但午晚的饭点一到,他便准时出现在冥幽阁,吃完饭又匆匆离去,这让那几位神相当疑惑。 第249章 新兴产业 而夙夜潋则是抱着你急我不急的态度,观察了冥幽阁近几天的销售情况,看到营业额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这日店里忙过了高峰期后,她心情甚好的在后厨研发新菜单,一种厨房员工围在灶台边观摩夙夜潋做菜。 她倒不会小心翼翼防备那些员工会不会将配方泄露出去,因为他们在签署契约的时候都发了誓,若是将冥幽阁的菜谱配方泄露出去,则会自动消除他们在冥幽阁工作期间的记忆。 这个地方,誓言是有效的,等同于天罚! 感受到后厨门口有两道闪烁的身影,夙夜潋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呀! 器神和幻神觉得财神老头的办事效率不行,说要将山神和小丫头之间的事情弄清楚,可几天过去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他们决定亲自上阵。 他们在门口看到被多人围观的夙夜潋,踌躇着要怎么开口。 “二位大人在包间稍等片刻,我忙完这阵就上去。”夙夜潋边翻炒着锅里的菜,头也不回突然出声。 员工们闻声奇怪,下意识往后面看去,便看到两位神神色异样立在门边。 “诶,好咧!”器神讪讪应声,和幻神赶紧闪人。 “这道菜再焖上半盏茶的时间就可以起锅了,记住不要超过了。”夙夜潋盖上锅盖,对厨房的头厨交代一声后解下围裙,转身出了厨房。 厨房见夙夜潋已经出去,顿时不停地窃窃私语,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夙夜潋做菜了,可每一次培训过后都会对这个小丫头老板产生新的崇拜感。 他们不明白她到底从哪里来的灵感,能把这些食材演变成勾人心魄的美味佳肴,眼下他们只有认真学习才是真,哪怕将来能学到些许皮毛都成功了。 夙夜潋洗了手擦干,移步上到二楼包间,器神和幻神已经在正襟危坐等着了。 “二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人微言轻,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二位呢!”夙夜潋明知故问,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轻饮,星眸半阖着,掩盖住精光。 “那、那个是这样山神他”器神憋了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话,于是急得手臂怼了怼身边的幻神,眼睛快速眨巴两下。 这是在是没脸问好吧,搞得好像他们多上赶子似的。 幻神鄙夷地瞪了器神一眼,轻咳一声敛了敛神色道:“山神大人似乎和姑娘达成了某些协议,不知姑娘是否也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财神大人和我们也是多年的莫逆之交了,姑娘若是需要,尽可言声便是。” 夙夜潋闻言心底暗暗好笑,能把话说得那么清新脱俗的还真不多,既然人家开口了,也不好再端着自己了。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协议,我不过是拜托山神大人帮忙料理几个山头种种菜什么的,不过既然二位大人开口了,我也确实有一些事情需要二位大人相助呢!” “姑娘请说!”器神和幻神眸光一亮,异口同声。 “眼下我这冥幽阁虽然业绩渐渐平稳,可往长远发展来看还是不足够,我可能会考虑再开几家其他的店铺,同时经营。但这些店铺的实施目前在架构方面遇到一些问题,还望二位大人能相助一二,若二位大人同意,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白费力气。”夙夜潋淡笑着道。 器神和幻神听罢对视一眼,面上浮现一丝喜色,“姑娘尽管言声。” “好,那不日我将筹备计划列好,再同二位大人商议,你们且先坐着,我会和账房的说今后二位大人用餐收费皆免。”夙夜潋爽快地轻拍桌面,接着起身出去。 “老幻,你说小丫头究竟在盘算什么呢?”器神难掩笑意,看向幻神。 幻神挑了挑眉,淡淡道:“不管她要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吃亏,看得出来小丫头野心极大,鬼主意多着呢,我们且先看着吧!” 想到今后在这吃饭再也不用支付昂贵的费用,两人顿时心情大好,叫来小厮又点了几道小吃。 夙夜潋早就从员工口中打听到这器神和幻神的底细了,物尽其用是她的经营原则,自然早就做好了计划。和他们说等几天主要是为了将计划再做详细的部署,以及店铺成立后的分成规划。 器神,顾名思义乃是掌管神器的神,而幻神是掌管布阵封结的神,都相当于灵界的守护者,夙夜潋若是拿下这二人,今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自从她见到别人为了一件神器不惜倾家荡产,她便把眼光放到神器这一大商机上。 胖子是天生的炼器师,能制作各种高等级的神器,要是有器神做为店铺形象代言和技术指导,盆满钵满指日可待。 而幻神的作用是除了和他搞好关系后学习些布阵和布结界的本事外,还能发展一些灵界甚至是其他界位面都没有的新兴产业。 比如结合神器可以制作出电影、虚拟情景试炼等,应该能大大丰富灵界人们除了修炼外的精神生活。 夙夜潋来到这个地方,内心产生的想法很多,自从得知父母的事情急也急不来的时候,她觉得这些能生钱的点子不能浪费了,要是都能一一实现,也算是在历史长河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很快她便不能再过着安逸的赚钱生活,重重考验正在不远的将来等着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夙夜潋忙着开店的事,玄铭亦是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忙得不见人影,小么么这货自从到了灵界便是整天跟在胖子屁股后面,美其名曰监工。 神器店和影院在夙夜潋和那二位神的合作下已然顺利开张,效果相当不同凡响,在灵界刮起了好长时间的热潮,街头巷尾无一不为此事津津乐道。 关于神器夙夜潋结合了多元化的现代因素,加上器神的技术指导,让胖子做出了很多造型别致,功能强大的神器。 第250章 声讨 比如加强版的枪支弹药,融合灵气因子,威力比21世纪的枪械弹药大了好几十倍,这算是神器店的震店之宝,无灵界大能者担保概不出售,这也是为了将来若是别族入侵,能作为强有力的武器来反击。 单纯依靠人体本身的灵力去抵御,是远远不够的,能量总有用完的时候,要是结合强大的武器来发挥使用,想来是会事半功倍的。 器神和胖子在夙夜潋的要求下是暗自大量生产,不广而告之。 制作神器的材料皆由山神提供,山神作为地域之神,哪些地方蕴含丰富的原料,他了如指掌。 还有一些功能奇特的神器,比如追踪器,能根据不同人的特质进行追踪;升级版追踪发射器,是结合弹药和追踪器所制作的针对性武器;还有封锁器,是对于不擅长布阵结界的人使用的一次性武器,能发出强大的结界禁锢敌人的行动,再一举歼灭。 还有很多其他功能的神器,都是夙夜潋为了长远打算,能让灵界的弱势群体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能力自保,平衡整个灵界的武力值,尽量做到最不费力但又最有效地抵御外侵。 夙夜潋将部分功能过于强大的新品种神器价格标到天价,加上有担保人才能购买,目的是不让这些神器过于泛滥灵界,引起一些心怀不轨之徒作为他用,扰乱灵界安宁。 如果真到面临敌对那一天,她想着再无偿拿出来分给弱势群体御敌也不迟。 关于影院的影片,除了将21世纪一些优秀影片照搬到灵界银幕之外,夙夜潋还让幻神将灵界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大规模战斗以叙述故事的形式播放给观众看。 这主要是为了给这些还不知道灵界即将面临危险的普通群众暗暗打个预防针,相当于具有教育意义的科教片。 假如将来大敌当前,他们能够借鉴影片中御敌的方法抵抗敌侵,继续活着。 灵界的人虽然拥有无限的年岁,但一旦死去,就只能重新投胎成凡人,曾经的付出功亏一篑,一切都要从头来过,这代价未免太大,只有活着,人生才能有价值。 夙夜潋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彰显自己有多高尚,无非不是因为灵界现在就是她和玄铭的家,虽然这个担子没安放在她肩上,但她为了小家保护大家未雨绸缪,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更何况效果达到的同时,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私下里涉及此事的几位神,不止一次的提到夙夜潋这一番番举动,皆是赞誉有加,暗叹不如。 他们千百年来只会督促民众勤加修炼,但却没能想出什么更加有效保护灵界的办法,看到她才刚刚飞升不久,就能思虑这般长远,这才醒悟过来他们的老一套想法和做法,已经不再适用于漫长岁月,只有不断的变化和发展,才能更好的存活下去。 结界裂缝演变的速度越来越快,严峻的形势迫在眉睫,眼下夙夜潋的筹划,让诸神心下顿感安定不少,不再因为这事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无所事事来麻痹自己对战事恐惧的心,渐渐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自信力量,满腔斗志昂扬。 夙夜潋原以为是自己单纯的想法和举动,却没意识到这已经渐渐影响了整个灵界,涉及之深远和久远是她一开始所没预料到的。 灵界遥远的边沿之处,一座若隐若现的恢弘殿宇漂浮在半空中,隐匿在缥缈的云层之中。 清冷威严的大殿之上,一个形容冷峻,身材修长,但不失风华正气的白袍男子凝视着灵宫使者呈上来的各类奇异的神器和物品,半晌过后他大手轻轻一挥,使者便恭敬地举着东西退了下去。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这小丫头了”白袍男子嘴角微扬,若有所思地低喃道。 接着眨眼之间,男子便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冥幽阁大厅里。 夙夜潋重重放下茶杯,瞪着眼前有些畏畏缩缩,讪笑着的财神老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下也是醉了。 世人都道羽化飞升,得到成神是相当荣耀的一件事,可世人想不到的是,这大大小小神仙汇聚的地方,同样是暗藏着种种黑暗的影子,丑陋的思想同样存活在那些人的心中,并非全然拥有高尚的品性和恬淡的心性。 这不,冥幽阁这日门前汇集了众多的百姓,一部分是怒目横飞地声讨,一部分是兴致怏然地看热闹。 “利欲熏心冥幽阁!” “毁我家园冥幽阁!” “无良商家冥幽阁!” 夙夜潋听着这阵阵声讨,盯着财神老头,扶额烦躁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这些人闹到这里来了?”声音有些尖利。 玄铭在一旁无奈地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小潋儿先莫动那么大的气,先听听前辈怎么说?” 夙夜潋闻言脸上严峻的神情缓了缓,但依旧是冷冷的。 器神和幻神以及山神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也不为财神求求情什么的,看着也是默许夙夜潋疾声厉色的对待他。 “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谁想到那些人能闹到这地步”财神老头小声地嘟喃,面有戚戚。 玄铭听罢无语,暗道他今天是帮不了这老头了,小潋儿已经是气到不行,他还说出这番狡辩的话,不由得默默为他哀悼一分钟。 果然! 夙夜潋听了之后眉角倏地吊高,重重冷哼一声怒道:“你没办法?你要没办法谁有办法?在其位谋其政,你个专管财政的连这点纠纷都处理不了,你还干什么干?!这么点小事都能发展到这地步,你也是够可以的!不封你为败事神都可惜了!一开始不和我商量,到现在才跟我说没办法还有什么用?这几天损失的营业额你想过没有?回头这些统统都得算在你头上!哼!” 胖子看着便宜老爹被夙夜潋削成这幅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可嘴巴动了动,还是不敢吱声,毕竟这回确实是便宜爹谨慎不足才演变成今日的结果,夙夜潋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251章 气死人不偿命 原来前段时间随着冥幽阁其他分店的开展,新型神器的出现让很多人纷纷趋之若鹜,但同样天高的价格令人咂舌。一些眼红眼热,心怀叵测之人便聚到一起,到财神跟前投诉冥幽阁破坏市场价格之举。 财神老头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会好好协调此事,暂且安抚了那些人一番过后打发他们离开,然后便将此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然了,财神作为冥幽阁餐饮店的股东,他才不会平白无故因为几个人的小打小闹就去和夙夜潋商议降价什么的,毕竟整个冥幽阁产业都是走的高端路线,部分民众消费不起也是正常的。 可闹事者静待几日过后,看到冥幽阁依然高价销售商品,便开始了一系列的声讨活动,连日来冥幽阁多个店铺都因为他们的声讨,连生意都做不成,这才引起了夙夜潋的怒火。 同样作为股东之一的诸位神们,近段来都忙于夙夜潋筹划的事业忙得不亦乐乎,被搞事者这么一闹,又变得闲散了起来,连带他们的红利都受到了影响,所以他们对财神被骂这么丢脸的事,根本不值得同情。 “丫头我知道错了,你就想想办法好不好,我这么多年来也是头一遭碰到这样无理取闹的事情,真没办法了”财神老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夙夜潋,声音小小的,看着很是委屈的样子。 夙夜潋闻言又狠狠白了他一眼,冷着脸沉思半晌过后出声:“你确定此事交由我处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追究我的责任?” “那是、那是自然!”财神见她肯出面解决,用衣袖轻轻擦拭脑门的汗,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好吧!在座各位作证,不管后果如何,都不能怪在我头上,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夙夜潋挑眉说完,起身快步走出大厅。 在座的人见状急忙跟上,都好奇这位小祖宗将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夙夜潋在决心将生意做大的那天起,就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此刻虽气但不至于失了方寸。 “看,老板出来了!” “怎么那几位大人都在?这下会不会” “管他呢!好东西可不能让这些人都占尽了!” “对对对!” 闹事者看到夙夜潋走出大门,身后皆跟着灵界举足轻重地位的诸神,不由得窃窃私语。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冥幽阁门前闹事?”夙夜潋站在台阶上凌厉地扫视着下方的闹事者。 “冥幽阁恶意抬高货物价格,我们是替千千万万的民众来讨个说法,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店里货品必须和市场价保持一致供给客人。”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忿忿出声。 夙夜潋想着此人看来便是这群人的领头人,即使相貌平庸依旧掩盖不了贪婪的目光和丑恶的心,遂看着闹事的一群人冷声道:“你们想要个说法是吗?” “对!”闹事者群体应声。 夙夜潋又看向周围看热闹看得滋滋有味的吃瓜群众,“你们也想听听所谓的说法是吗?” 吃瓜群众寂静一片,像是默认了夙夜潋所说的。 “好!你们想要说法我便给你们说法,我冥幽阁打开大门做生意,就不怕有些居心叵测之人来闹。”夙夜潋微微扬起下颚,冷峻的神情宛如俯瞰天下傲视群雄的霸主。 “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在灵界呆的时间不短了,可有谁看到过和冥幽阁相同的东西出售?不论是食物还是货物或是其他,有谁?!”夙夜潋疾声厉色喝道。 下方的人群听言顿时面面相觑,包括那群闹事者,皆是无语。 “都没有吧!”夙夜潋斜了他们一眼冷哼,又接着道:“正所谓商者猎奇,我冥幽阁出产的每一件货物皆是独立生产销售,不敢说全部,至少九成九的货物皆是灵界前所未有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定价!有什么资格敢拿那些烂大街的东西来和我的出品相比较!你们哪来的强盗逻辑?!” 夙夜潋厉声说完,语调一转又慵懒地道,“当然了!买不起你们可以随意看看,了解了解,我相信我冥幽阁的伙计绝不会因为谁不买就不热情介绍货品,进店皆是客嘛!但谁要是认为冥幽阁热情好客就是好欺负的话,那我也不是好说话的!” 说完夙夜潋头一偏,眼角吊得高高的,愣是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来。 闹事者听罢皆是一顿,反应过来之后那个先前的气得指着夙夜潋鼻子大骂:“小丫头片子你敢讽刺我们?要是没有我们来你店里消费,看你还能摆出这幅嘴脸来给谁看!你敢说你用的材料不是取自灵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有什么不对?冥幽阁凭空出现本是怪异,如今你奇货可居究竟有什么目的?莫不是异族人来赚取我们灵界的钱财又反过来攻打我们,看来你们的来历相当值得怀疑啊!” 领头人不由得为自己这番话心下暗暗得意,只要挑起别人的排外心理,不愁没办法对付这小丫头。 暴脾气的器神听见那人如此谬论,火大的正要出手教训教训他,却被幻神轻轻扯了一下袖子,他见幻神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夙夜潋,顿时有些惊讶。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八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话!”夙夜潋听罢不怒反笑,趴在玄铭的肩上笑了一阵过后又说:“啧啧啧!你说的那么言辞凿凿的,连我都差点相信了,不过我想问你,一个没本事的人嫉妒别人有本事,又不能取而代之便心生恶意胡搅蛮缠的人叫做什么人?噢——,对了,是贱人,是神经病!哈哈哈哈哈!” 诸位神看着那领头人脸色由红变绿,又由绿转黑,也是不忍直视,都暗暗憋着笑。 看着小丫头不需要他们出手,就能将人气死的功夫,他们也是自叹不如。 第252章 霸气外露 本来这件事随便诸神之中任何一个出马,都不需这般费力,直接收拾了完事。 但看到她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他们莫名地也感觉挺解气的,所以都选择默默做个吃瓜群众算了,大不了动手了再出手相助。 然而所有在场人士都不知道的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都被隐于半空中的白袍男子悉数看在眼里。 “乳臭未干的丫头,竟敢如此猖狂,若是继续让你留在灵界,岂不演变成大祸?纳命来!”领头者恶狠狠地瞪着夙夜潋,仿佛欲将她碎尸万段一般,接着他双掌上下一翻,一小团白色的灵气渐渐凝聚在双掌之间,越变越大,当灵气波形成脑袋般大小时,他双腿一沉,双掌推出,灵气波瞬间朝着夙夜潋极速飞去。 夙夜潋见状星眸微眯,嘴角一斜,“一言不合你就动手,这等气度也好意思在灵界逛大街,就算是为民除害也轮不到你这小角色,你当我身后那几尊神都是瞎的啊!” 说着,她抽出缠在腰间的赤链鞭,不等身边早就气火的玄铭出手,扬起闪着银光的鞭子便将飞至眼前的灵气波轻轻松松挥了出去。 灵气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反弹到猝不及防的领头者腹上,将他轰到几张开外,喷出一口鲜血。 显然夙夜潋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强悍,她是因为感觉得出领头者的修为不若自己才敢那么自信挥鞭,却没承想会强过太多。 她自己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冷着脸看向闹事众人:“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我为求自保才反击的,如今我就把话撂在这了,如果谁今后对我冥幽阁的所作所为有意见,大可登门拜访,别跟个市井小民似的整这上不得台面的事来污了众人的耳朵和眼睛,要是谁再滋事挑衅,就别怪我不客气!” 下方一干闹事人等看到领头者居然被个小丫头一招就打败了,不由得心生惧意,本就是一些乌合之众,眼下看到夙夜潋放下狠话,遂不再停留,很快便四散逃开了。 而被夙夜潋打伤的领头者也呲溜溜爬起来瞬间跑没影。 胖子看着如此霸气外露的夙夜潋,满眼满心都是崇拜之情。 诸位神相互对视一眼,心底都不约而同给她比了个赞。 “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都散了!”山神见事情告一段落,眯眯的小眼睛扫过下方还围聚一起的吃瓜群虫挥挥蒲扇,让他们自行散去。 玄铭此刻心头还在跳地剧烈,当他看到领头者放出灵气波时,手中暗暗聚集的玄气波也正蓄势待发,他很难想象要是夙夜潋真的被砸中了,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是他不相信夙夜潋的能力,而是每每想到夙夜潋早前在云国被追杀,又在迷雾森林独自经历那么多的磨难,他便心疼不已,他不想让她再次受到任何的伤害。 夙夜潋看到玄铭的脸色很难看,似乎也感觉到他的担心,抿了抿嘴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凑近他,“亲爱的,让你担心了!” 玄铭瞥着她那小模样,狠狠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佯装斥道:“以后不许以身试险!” “知道了老公大人!”夙夜潋摸摸鼻子讪笑。 “光知道没用,要做到才行!”玄铭无奈,哪次她不是手比脑动的还快,他叹了口气,抚着她的脸缓缓道,“小潋儿你放心,为夫终有一日会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挑衅于你。” “嗯,我相信你!”夙夜潋笑靥如花,跳着搂上玄铭的脖子,蹭着他的下巴。“我也会努力的,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诸位神看见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在大门口腻歪,不免有些难为情。 “咳咳!”财神老头红着脸拳捂着嘴干咳两声。 夙夜潋闻声转身,看到这伙子人还在后面看他们看得兴高采烈,顿时也有些羞羞哒。 “你们这帮人!非礼勿视懂不懂!还看个没完了,进去进去!”夙夜潋脸色垛红,丢下玄铭急匆匆地跑进店里,脚步还有些踉跄。 “哈哈哈哈,小丫头还会害羞啊!”器神捋着胡须,看着玄铭笑得狭促。 诸位看官面上亦是忍俊不禁。 “让各位前辈见笑了!”玄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落落大方的一笑,跟着他们也进了店内。 此事以了,但凡是明事理的吃瓜群众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接着又纷纷涌到店里,该吃饭吃饭,该挑货挑货。 半空中的白袍男子一脸的高深莫测,沉思片刻之后摇身一变,一副半大顽皮孩童的样子出现,接着忽然消失在半空中。 听着各个分店的掌柜派来的员工报告说店铺都已经正常运转,夙夜潋心情愉悦不少,连带同桌吃饭的财神老头都感觉到如沐春风的惬意。 一帮人围着大圆桌吃饭,这期间几乎没人多说一句废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话多的人没菜吃! 吃完饭又是各忙各的,玄铭今日倒是没再出门,陪着夙夜潋在隔间休息。 “亲爱的,最近你似乎也挺忙的,都在忙活些什么呀!”一进到私人空间,夙夜潋也不再端着老板的形象,一屁股做到玄铭的怀里,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娇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的小潋儿那么多事情已经够烦了,为夫不想再因为别的事情让你分心。”玄铭将那撩人的小手握住,紧了紧抱着她的臂弯。 “搞得还挺神秘!好吧!那我期待着!”夙夜潋懒懒地回应着,视线扫过悬在隔间一侧的水晶球上,当水晶球切到某个包间的画面时,夙夜潋顿时有些惊讶。 “怎么了?”玄铭感受到怀中人身体顿了顿,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数秒后也感到一丝怪异。 夙夜潋撇了撇嘴,有点纳闷,“亲爱的你说一个小孩能吃得完这么多菜么?” 玄铭心底亦是惊奇,但依旧缓缓笑道:“如果是小么么就能!” 夙夜潋闻言白了他一眼,“这天底下能有多少个灶坑似的小么么?”她只是觉得那小孩看着至多八九岁,一脸面瘫但手速不慢地夹菜吃饭的样子,很是诡异。 第253章 诡异的小孩 “你操心这些作甚?害怕人家小孩儿没钱付账?”玄铭倒是没想那么多,随口揶揄她一下。 夙夜潋此刻的视线全被水晶球画面上的那小孩儿吸引住了,没工夫理会玄铭的打趣,只盯着水晶球看。 偌大一个包间,满满的一桌子菜,还都是冥幽阁近日来点单率最高,价格最昂贵的一些菜,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家伙在不停吃着,那架势仿佛他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似的。 倒不是夙夜潋担心他付不起钱,而是她看着那小孩姿态优雅但速度飞快的扫荡了三分之二的菜之后,他的肚子竟一点鼓起的样子都没有,她开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食神来微服私访了。 玄铭显然对怀中人不专心的态度有一丝不悦,遂大手探向她纤软的腰际。 “亲爱的别闹!这小孩儿看着不简单!”夙夜潋抓住玄铭那不安分的手,白了他一眼,又转头继续盯着水晶球。 玄铭叹了口气,唏嘘道:“唉!小潋儿果真是劲头十足,遇到生意上的点点事情都这么上心,如今连为夫都舍得冷落了。”说着他蹭了蹭她的颈窝,像是粘人的宠物一般。 夙夜潋闻言好笑的回头,捏了捏他的脸颊,调侃说,“哎哟!我们小铭同学除了吃小么么的醋,现在连小孩子的醋也不放过了哟!真可爱!” “那还不是因为小潋儿冷落为夫的缘故,进来我们除了吃饭睡觉,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你怎么舍得。”玄铭一副欲求不满,委屈的样子弱弱地道。 夙夜潋见状也是醉了,要是云逸和云祁他们有在,看到玄铭这幅样子他们肯定会惊讶到怀疑人生,“乖!晚上再好好收拾你,现在先跟我观察这小孩是什么来头再说。” “哼!指不定谁收拾谁!”玄铭听罢笑了,这小女人现在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夙夜潋懒得理他,视线又转了回去。 水晶球的画面此时似乎有了些许变化,桌上盘子空空如也,表示着所有的菜都被那小孩儿秋风扫落叶似的席卷一空,而他正优雅地拿着餐巾擦拭了下嘴角又端坐着喝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老神在在的样子。 夙夜潋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个面瘫老成的小孩儿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突然从玄铭腿上起身,“亲爱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会会这小家伙?” 玄铭怀里一凉,心下的不满更甚,但面上只淡淡笑道,“小潋儿想去为夫就随你去。”他倒是要看看那小孩儿是何方神圣,竟敢打扰到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包间的门是关着的,服务员只是站在门外候着。 像是里面的人知道有人要进去似的,夙夜潋和玄铭刚要叩门,里面便传来一声稚嫩但带着异样深沉的声音。“进来吧!” 夙夜潋和玄铭默默地对视一眼,转动门锁推开了包间门走了进去。 “坐吧!”小孩儿圆圆的眼睛打量了来人一眼,沉声道。 夙夜潋听着怎么觉得自己反倒像是客人,而那小孩儿才是店主人似的,心底有些好笑,“这位客人” 夙夜潋开场白还没说完,就忽然被打断了。 “听说你们找我?”小孩儿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夙夜潋,眼神中带着审视。 啊? 这是什么情况? 夙夜潋记得她没想找过什么小孩儿啊! 这小孩儿身上似乎一点修为也没有,不像是她认识那些神们的亲戚之类的。 不同于夙夜潋的懵逼,玄铭倒是似乎看出一丝端倪,看着小孩儿的目光顿时渐渐深沉了起来,“前辈既然知道我们要来,何不现出真面目示人?” 小孩儿眼睛微张,盯了玄铭数秒后淡淡道:“皮囊不过浮华表面,真真假假又当如何?” 夙夜潋听着小孩儿说话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甚是怪异,而且玄铭称他前辈,这画面有些不敢想象。 但她又再次看向玄铭时,他面上的凝重让她心里一突,将小孩儿方才说的头一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道弯过后惊愕地指着小孩儿,望向玄铭,坑坑巴巴道:“难、难道是大神?” “这就得问问这幅皮囊里的灵魂了!”玄铭高深莫测地凝视着小孩儿的眼睛,丝毫没有惧意。 夙夜潋望了望玄铭,又望了望小孩儿,瞬间凌乱了。 “你们,确实不错,年轻有为,任重道远。”静默半晌后,小孩儿终于开口。 “先别急着赞,你明白点告诉我们,你究竟是不是大神?”夙夜潋暗暗激动。 “魔界,若是你们能够摆平魔界这场动乱,我不再计较夙华和夜郎宁的过往。”小孩儿突然话锋一转,道出夙夜潋内心最关心之事,也算是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夙夜潋闻言呆住了,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小小的’大神,沉默片刻之后,面色恢复如常,冷冷地道:“你是主宰三界的大神,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凭什么我们就能解决?” 大神目视前方,缓缓地道:“万般皆是缘,一切冥冥之中自有主宰,顺势而为吧!” 夙夜潋对大神的说法完全不屑一顾,一个个的都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天意,什么冥冥中自有主宰,到头来还不是要她去当炮灰趟雷。 但话又说回来了,眼下不是她先开口提到夙华一事,而是大神以此作为条件有求于她,不论话说得再漂亮,事实就是她才是最后拍板的那个人,所以她完全可以稍稍地拿点范儿出来才行。 三界老大又怎么样,夙华的命和万千灵界的人以及整个位面的人来相比较,显然后者的比重大多了,被别人乖乖牵着鼻子走可不是夙夜潋的风格。 “容我考虑考虑!”夙夜潋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抬了抬,眼中无任何一点波澜。 小小的大神显然没想到夙夜潋竟还会说考虑考虑,原以为她冲破重重考验飞升灵界,目的就是为了夙华和夜郎宁,眼下这么好的条件,她竟然还要考虑? 难道不应该是立马应下此事才对吗? 第254章 顺应天命 大神看着她拿乔的姿态,顿时有些疑惑。“为何需要考虑?” 夙夜潋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斜了眼前的小孩儿一眼,心想真不知道这大神是真傻还是装傻。 “且不说我刚刚飞升不久,能力相当有限,魔界之强大让我如何蚍蜉撼动大树,我母亲现在虽然被困夹缝不得自由,但始终是留有命在,若是我应下此事,将来命陨魔界,我想即使到时母亲重获自由,也会因为女儿死去痛不欲生,好好的一家人何必你死我活的,实在不行维持现状也没什么不好,我可是很惜命的。”夙夜潋说得不疾不徐,同时眼角在观察着大神的表情。 大神闻言呆滞了一下,他没想到夙夜潋竟会有这种想法,他看到灵宫的人呈上的她店铺里的神器,以及灵界诸神反馈给他的消息,他想这小丫头能够想别人所不能想去未雨绸缪,想必是已经做好和魔界对仗的心理准备了,他今天到此也不过是是给双方个台阶下,可谁想她竟然没立马答应,真是古怪的小丫头。 夙夜潋看大神一脸懵逼,不像是摆套路失败后的表情,反而是被惊到的表情心下不由得暗暗揣测,这大神是不是高高在上太久了,连人心复杂叵测都看不透了么?怎么会如此单纯?她明明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难道不会暗示她提条件吗?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拿你母亲的自由作为条件来要求你,但现在形势越来越紧迫,唯有你才能制止住这场浩劫,我想你还是顺应天命为好,这对你自身的修炼也是有好处的。”大神沉默半晌过后,望着夙夜潋道。 这话听着还像是那么一回事,可夙夜潋不明白大神为何如此笃定她一定能够摆平此事,“顺应天命?你如何得知我定能担负如此重任?” “唉,既然到了这般田地,告诉你也无妨,你乃至尊灵气体,想必你已知晓,三界浩瀚岁月长河,而今也只出现过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我。而我大限将至,需得重新坠入轮回以求灵魂延续,而整个三界,只能由拥有至尊灵气体的人来掌管,而魔界于你来说,不说是一场小小的试炼罢了。不管你愿意与否,这就是顺应天命。”大神看着稚嫩的脸上,因为这番话竟然闪过一丝沧桑。 “什么?你越说越没边儿了?什么大限将至?不是飞升过后就能拥有永恒的生命了么?你这是要让我拿摆平魔界作为你接班人的铺路石里程碑啊?”夙夜潋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是听到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玄铭闻言亦是吃惊不小,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到这地步。 “至尊灵气体三千万年一轮回,交替之期天地自会衍生出另一个至尊灵气体的人作接管,当年我亦是懵懂之间接下大神之位,如今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唉,永恒的生命有时候亦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呢!至于魔界之事,你若那般认为也无可厚非,有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并不因为某个人某件事而变成没发生过,但世间万物有因才有果,因果循环,绝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大神悠悠说道。 “等、等等,你先让我缓一下。”夙夜潋扶额,今天的信息量实在过于庞大,她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混乱。 “凡事无需想太多,顺应天命,众望所归,是你的使命。”大神看着夙夜潋将头发挠成个鸟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夙夜潋闭着眼摩挲着额头,“能不能问一下,你离大限之期还有多长时间?” 大神嘴动了动,沉声道,“不到百年。” “不到百年是几年?” “三年。” “” 夙夜潋有种想把这小孩儿扔下楼的冲动,还以为至少还有个八九十年可以潇洒,他竟敢跟她开这种玩笑! “结界还能支撑多久?”夙夜潋叹气,抬眼看向大神。 她不是个贪图地位的人,虽然有点小理想小报复,但那都是建立在为了一家子人能团圆过着平凡但幸福日子的基础之上。 她从来都是向往着过自由平和的生活,无限的生命于她来说是从未想过的,若不是这一连串的事情接连发生,她依旧还是秉承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信条。 眼下大神对她挑明缘由,她反而开始感到怨恨,怨恨为什么的老天让她成为至尊灵气体的持有者。 可怨恨又有什么用呢?经历这许多她早已认命,但她绝对不会被所谓的条条框框束缚,即使天命所归,她亦要活得精彩,直到大限那天。 自怨自艾无用,她相信唯有直面困难,才能更好地看清楚事态,所以在她抬眼一刻,原本烦乱的心已恢复平静,眼底恬淡如水,清明透彻。 “不足两月。”大神看到她在短短时间内就调整好心态,不由得暗暗赞叹。 “说清楚点。”夙夜潋真是受不了他说话的方式,总让人产生想打人的冲动。 “没法预计,我只能通过观察结界的变化做预测,若是魔界强力攻击裂缝,想必一月不到也有可能。”大神如是说。 夙夜潋听明白了,就是看魔界那边的攻击强度和频率了,要是人家抓紧时间,这边离面临危险那天就越近。 “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大神,怎么魔界跳脱成这样你才亡羊补牢,这不科学!”夙夜潋没好气地怼了大神一句。 “离大限之期越近,修为也会逐渐减弱,眼下已是心有余力不足。”大神眼底闪过一抹痛意。 夙夜潋抿了抿嘴,心里闪过一丝难过,若她大限之时也发生这样的事,该是多么的难过和彷徨无助。 玄铭一直紧咬着下巴静默着,他心里的惊涛骇浪可没夙夜潋那么快就能平复,他从不怨天尤人,可这回他真的很想骂骂这老天,究竟想要折腾夙夜潋到何种地步才算完。 感受到夙夜潋情绪的低落,他伸手握住了她,坚定了紧了紧。 “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夙夜潋盯着大神,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第255章 勤劳的小蜜蜂 “晓风。”大神倒没怎么扭捏,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夙夜潋嘴角一斜,“那好,以后我就叫你晓风如何?”其实她是有心想捉弄这小面瘫一下,谁让他突然出现给自己放了这么一颗重磅炸弹,心里不爽捉弄一下他寻求平衡也无可厚非。 可没想到 “无妨,世俗姓名不过一个代号,叫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大神淡淡的说。 好吧!算你淡定! 夙夜潋哪里会轻易放过晓风,遂又慵懒狡黠道,“那照你那么说,我叫你一柱二麻三狗子四喜丸子你也没意见?” 晓风:“” 夙夜潋见他无语,心情莫名的舒畅了几许,也就几许而已。 接着她又问晓风为何变成小孩子出现,晓风的回答同样令她无语。 “我只想好好吃顿饭,然后见见你,若是原身出现,那几个老头子定会缠着我不放。好烦的!”晓风一脸的无辜。 夙夜潋暗想,那几个老头,你们被顶头上司这么嫌弃你们知道么? 接下来她和晓风大神还聊了好多,晓风让她别将他大限将至的消息说出去,也是为了不让三界因为此事而生乱动荡。 最后晓风还和夙夜潋讨要了一个信物,作为他今后免费吃饭的通行证,然后才凭空消失在原地。 此举也是让夙夜潋大跌下巴,想着是不是活上千万年的老怪物都是这么举止诡异,性格古怪。 玄铭一直阴着个脸沉默着,直到和夙夜潋出了包间回到小隔间,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 “亲爱的我没和你商量,你生气了?”夙夜潋抬头望着他,眼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玄铭垂首望进她透彻眸底,倏地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为夫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恼怒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要让你承受这诸多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使命,哪怕将这些放在为夫身上,都比你一副小小的肩膀独自承担的要好。” 玄铭语气悲凉,听得夙夜潋一阵心酸。 “我从不悲视命运,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的降生,总是会肩负不同的使命,若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遇到这么好的你。”夙夜潋埋脸磨蹭着他的胸膛,柔软但不失坚定的声音浸润了他的心。 “小潋儿,记住千万别把所有的事都积压在心里,为夫和你夫妻一体,虽然能力于你有所不及,但为夫即便拼了性命,也会护你周全。”玄铭抚上他的脸,指尖带着微微颤抖。 “你我夫妻,我的负担自然需要你承担部分,我可是很不客气的,你可要惜命呀,不然没人为我保驾护航,我将来当个大神还有什么意思!”夙夜潋的心因为玄铭这番话骤暖,遂扬起嘴角,娇嗔道。 她清楚玄铭在任何涉及到她的事情上患得患失的心态,她没办法阻止但能缓解,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而郁郁寡欢。 瞧着眼前的小女子明媚笑颜,玄铭沉重的心情舒缓了不少,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淡笑道:“为夫定会为你保驾护航,乘风破浪。”说着,低头覆上了她的红唇,纠缠得比往常更加用力,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所有。 因为晓风的出现,让夙夜潋更加倍感时间紧迫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周旋在各个店铺之间外,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到晓风那里修炼。 照晓风的话说,至尊灵气体是很难得没错,天赋异禀也没错,但若是不勤加修炼,也等同于废材,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一块料。 大神这个职业必须是全能型选手,不仅要懂所有的修炼门类,而且必须得精通,才能更好的管理三界,威慑群雄,让人伏拜。 于是晓风对夙夜潋倾囊教授,把多年来总结下来的秘诀都一一传给了她,好在夙夜潋的脑子像是无限大的容量盘,基本上教过一遍的东西就能学以致用,真可谓是超级好学生。 将近一个月下来,夙夜潋除了睡觉和玄铭躺在一块,基本上都脚不沾地的奔忙着,整个人不见疲累,反而更加精神奕奕起来。 时常盘踞在冥幽阁的几位神开始纳闷了,夙夜潋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只有到了饭点才出现在店里,最关键的是她身边还跟着个面无表情的小孩子形影不离的,很是诡异,然而更让他们觉得诡异的是,玄铭对此竟然视而不见,行踪亦是诡秘难寻。 他们私下偷偷问及那小孩子是不是夙夜潋和玄铭在人界的孩子,结果被夙夜潋把他们当做修炼的测试狠狠收拾了一顿,最后撂下一句‘别惹那小孩’,然后就没下文了。 夙夜潋沉浸在光怪陆离,变幻莫测的灵学知识里,心中时不时暗叹,人类匆匆一世,竟不知所见所闻犹如沧海一粟,若不是遭遇了种种,经历了种种,只怕她自己亦是平平淡淡一生,庸庸碌碌一世。 此时的她已不似初到灵界时那般懵懂,经过晓风的指点,她如今对灵学这门课程有了比较透彻的了解。 炼器,炼兽,炼药,炼符是灵学修炼里的主干门类,然而这些都需要深厚的灵气作为支撑。 顾名思义,要想修炼任何一个门类,都需要在灵气修为上有所建树,才能更好的去修炼适合自己的门类。 而夙夜潋作为大神接班人,必须要精通所有门类,但眼下她最关键的,就是要提升自身的灵力等级,否则即使修炼到其中某个门类,也会因为灵气不足而施展不开。 晓风不是个十分严厉的导师,倒是夙夜潋是个对自己很严格,很能残忍鞭策自我的人。 为了尽快提升自身的修为,她后来干脆连店铺都不管了,统统丢给财神老头,当个甩手掌柜,终日在晓风跟前修炼。 勤劳的蜜蜂采蜜多,夙夜潋这般勤奋学习,自然收获颇丰。 晓风见她身体素质已达佳境,便开始教授她一套采集天地灵气的要诀。 夙夜潋只是稍稍运用了要诀便感修为大增,不由得埋怨晓风为何一开始不将这套要诀告诉她,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第256章 大神的小情人 晓风道这套要诀有利有弊,采集天地灵气固然快速而有效,但天地间万物所蕴含的灵气从消失到产生是有一段过程的,并不是时时刻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若是为了修炼吸纳殆尽,整个天地间就会缺少了灵气的支撑而黯然失色,失去万物平衡,只能徐徐图之。 夙夜潋想想也是,物极必反,能提升修为的方法那么多种,这种是算是最后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放大招。 要说最幸运的就属小么么了,它是本命契约兽,夙夜潋修为大增,它啥都没做就平白从炼化级就升到了幻化级。 当时它正看着小胖制炼神器,突然就从一个呆萌小兽变身成一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的巨大神兽,半个屋顶都给顶起掀飞掉,顿时吓得胖子差点尿失禁,手中的半成品神器也因突发这一出而功亏一篑。 小么么突然升级,自然喜不自胜,幻化兽形在整个灵皇城上蹿下跳,闹得个鸡犬不宁,人人自危。要不是夙夜潋及时出现将它收回原形,它势必要将整个灵界搅得个天翻地覆。 晓风得知小么么的所作所为,只扶额感叹,这孩子还真是没遗传到他爹万分之一的沉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性格如此跳脱。 时间一天天临近晓风所预测的结界崩溃之日,但整个灵界似乎还是一副安宁祥和的气氛,这让夙夜潋不免有些怀疑晓风的预测是否出现偏差。 晓风倒是日渐紧张,只道是黎明前的黑暗总是特别寂静。 即便如此,夙夜潋的学习计划还是没有停止,依然紧锣密鼓的行进着。 晓风教授修炼灵气法门已经告一段落,接着是针对四大门类的学习,关于这些门类,晓风则是让精通各门类的专神来教导夙夜潋。 不言而喻,炼器方面是由器神亲自指导,夙夜潋见这老头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在炼器方面确实比晓风精益求精多了,器神这一称号,实乃实至名归。 要说天生的炼器师有两种,一种是胖子那种无师自通的鬼才型,一种是器神这种得天独厚精才型。 胖子的修为平平,但凭借着灵活多变的点子独树一帜,制炼的神器适用人群广泛,功能五花八门。 器神则是实打实的经过万千年的修炼,修为强大,制炼的神器威力无边,非大能者不能运用,是正儿八经的大杀器。 撇开夙夜潋和器神生意合作伙伴这层关系不说,她在学习制炼神器时倒是相当的认真,不懂的地方就诚恳虚心的向器神请教,加上她脑子里对现代武器的了解,融合传统神器制炼,各种加强升级版神器层出不穷,进度亦是一日千里。 器神本就对她赞誉有加,教授时更是毫无保留,看着夙夜潋进步飞速,还能举一反三制炼出集多种功能于一身的神器,不禁感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消几日,夙夜潋在炼器方面已经没什么可挑剔的了,接着晓风又安排了另一导师过来。 这日,夙夜潋天一亮就出现在神殿大厅,以为自己够早了,然而有一人则比她还要早到一步。 夙夜潋已经从晓风那习得瞬移大法,不需要像在云落时,需要晶石的作用才能瞬移,所以她现在亦能做到眨眼消失,眨眼出现。 她从财神府瞬移至神殿,看到一个体态风韵,身段妖娆的艳丽女人正妩媚地坐在大厅矮塌上,那姿势要多妖媚有多妖媚,身上明艳的紫红薄纱垂落地面,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美景,不由得让夙夜潋感到眼前一亮。 还以为灵界的专神大能者都是大叔老头一辈儿的,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吸睛的人物。 她在灵界呆了那么久,至少印象当中就没遇到过这般养眼之人。 “小姑娘,你就是大神提到的那个小弟子?” 妖娆女人举止慵懒地手撑着下巴,见夙夜潋毫无惧意反而一脸兴奋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她暗道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性感的嘴角微微一勾,刹那间风情万种。 “正是小女子!美女你是谁?”夙夜潋对她提到自己是晓风的小弟子这一说法不置可否。 显然妖娆女人被‘美女’这一称谓大大地取悦了,开心地媚冉一笑,起身来到夙夜潋身边,不停地摸摸这捏捏那,最后一个劲地道:“极好极好!是个修炼的绝顶好苗子!” “绝顶就不必了,我还年轻,不想秃头,嘿嘿”夙夜潋突然被一个女人动手动脚,浑身不自在,表情有些僵硬地笑道。 要知道她的身体如今只有玄铭能那么大范围的摸索呢,这个女人一见面就动手动脚是怎么回事? 妖娆女人被夙夜潋的小玩笑逗得咯咯咯地哈哈大笑,“小姑娘你真有意思,我呢,是大神的小情人,也是灵界的兽神。”说完,女人又自顾自地咯咯笑着。 夙夜潋听罢眼睛大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关键不是后一句,而是前一句。 什么? 大神的小情人? 那家伙竟然金屋藏娇?所以她从未见过这女人是正常的? 晓风的原身她有见过,是很英俊沉稳,丰神卓越没错啦! 但,她自动在脑中将这两人ps站到一块,怎么都不能想象这两人是一对儿。 一个是禁欲系谪仙型,一个是纵欲系御姐型,这根本就不搭尬嘛! 而且,据她所知,兽神不是小么么爸爸么?难道身不在灵界,职位就被撸掉了? “我好像没听晓风说过他有女朋友”夙夜潋撇了撇嘴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接着她便看到眼前的女人脸色眨眼间骤变。 女人倏地眉头一皱,表情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叉腰等着夙夜潋怒道:“你竟敢直呼大神的名讳,你究竟是他什么人?你是不是也喜欢他?说!” 夙夜潋这下算是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妹有情朗无意的幻想性单相思的典型案例。 为了不让她转变成曲扭变态对自己动手之前,夙夜潋赶紧撇清:“大姐!拜托你搞清楚点,谁喜欢那种万年一个表情的面瘫大叔啊!我都已经成亲了!” “你们都已经成亲了?!!完了完了,我不活了!”女人瞬间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满脸的萧瑟,像极了糟糠之妻被无良夫抛弃下堂的可怜样儿。 第257章 剧情转变 夙夜潋知道要怎么处理眼下这情况,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额,大姐,美女,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是成亲了没错,但老公不是晓风,赶紧起来先,你大小是个兽神,这样会不会有点难看啊?” 接着她扯了一把女人,却发现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回过神来,满脸的呆滞。 就在这时,晓风咻的出现了,不同于往常那副小孩儿相,是以俊逸的原型出现。 “看吧!这是你招惹出来的,自己看着办!”夙夜潋瞥了一眼目光呆滞的女人,又瞪着晓风皱眉道。 晓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来到女人跟前,沉声道:“白矖,让你暂居兽神之位,倒是助长了你的非分之心,看来是时候让白泽回来了” “矮油!人家不过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嘛!大神何必那么认真呢?好了好了!不逗小姑娘了!”白矖瞬间换了一张脸似的,笑嘻嘻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 夙夜潋看到剧情转变得如此之快,不禁有些傻眼,这位大姐要不要这么逗逼。 “本尊给你一天时间,务必教授完成,眼下你们已经浪费了这么些时间,还不赶快抓紧些。”晓风背着手,看着白矖淡淡道。 “才一天?”白矖和夙夜潋异口同声惊呼。 这也太赶时间了吧!能学到些什么哟?! 就算是器神尽心教授,也用了将将三天时间,这一天是几个意思? “对,就只有一天,你们再啰嗦下去,这一天就快没有了。”晓风话毕,闪人不见了。 “卧槽!话没讲清楚就闪人”夙夜潋郁闷地嘟喃。 白矖笑咪咪揽过夙夜潋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没事没事!这一天也有一天的教法,绝对包你满意,走!” “走?去哪?”夙夜潋没反应过来。 她发现这代理兽神的性格怎么比自己还要跳脱。 “当然是去授课啊,走咯!”白矖带着夙夜潋一闪,消失在原地。 待夙夜潋看到熟悉的场景,她便又不懂白矖在想什么了。 两人凭空出现在冥幽阁影院的门口,吓了门童一大跳,一看是自家老板和兽神便又继续放空自己发呆。 “我说白大姐,你这是几个意思?”夙夜潋眼睛直愣愣盯着白矖。 “多亏了你的好点子,这几日我尽是泡在这里了,眼下只有一天的时间,我刚好借用你的点子,现学现卖给你授课,老幻应该在里边等着了,我们进去吧!”白矖搂着夙夜潋的腰际,一扭一扭地走进了影院大门。 影院内的设计,当初夙夜潋并未按照现代风格来勾勒,毕竟这里要想完全实现现代风格也是不现实,她采取了多个大包间内以幕布的方式播放,跟古代搭戏台子差不多,不过会稍微精致些。 夙夜潋被白矖搂着腰,一股很浓重的异香窜进她的鼻子,感觉很不自在,便挣脱了她的手,保持两尺距离并排走着。 白矖见状不以为意,保持一贯的媚笑。 “老幻?幻神大人很老吗?”夙夜潋明明看着幻神很年轻的,还挺帅,即使是个活了千年的怪物,可称老幻总感觉怪怪的,难道幻神易容?原本是又老又丑? “哈哈哈哈——!”白矖听罢突然笑得很肆意,“小姑娘你应该是没见过老幻的真面目,等你要看见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夙夜潋见她笑得那么夸张,不免好奇,“怎么?这难道不是幻神的真面目?他本来的样子很难看吗?” “难看嘛倒说不上,就是有点特别,到时候由他教授你符箓技法和幻阵虚术,你学成之后再自己让他现原形看看就知道了,我现在先不说。”白矖笑得鸡贼,看着神神鬼鬼的。 “哎哟,最烦人家讲话留一半,你就告诉我嘛”夙夜潋经白矖这么一说,更是好奇了,忍不住揪着她的衣裳摇晃。 “咳咳!” 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推搡,幻神从影院中间的一间屋子走出,面色悻悻地,拳头捂着嘴,有些埋怨地斜了白矖一眼,想来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本来夙夜潋还不觉得幻神的脸长得有什么,平时没事还多看两眼也能稍微能提提神,可白矖这么一说了之后,她看向幻神的眼神也变得考究了起来。 幻神被夙夜潋这么盯着看感觉很不自在,但还是佯装镇定道:“你们来得真慢,我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好了,现在我们来了,你的法宝该亮出来了吧!”白矖伸手到幻神眼前,笑嘻嘻的。 夙夜潋不明白她要和幻神要什么,幻神的法宝又是什么? 幻神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衣袖里磨磨蹭蹭掏半天,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碗状物。 “拿来吧你,瞧你那抠样!”白矖一把撸过那个碗,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对它好点?看你笨手笨脚的!”幻神看着白矖粗鲁的对待那只碗,心疼地直皱眉,没好气道:“可别忘了说好的,过后将小黑借我玩几天,这也是为了店里的生意!” “我笨手笨脚怎么了,这东西八百年前好歹也是我的!一百年后也还是我的!你心疼个什么劲儿!”白矖凶巴巴地瞪了幻神一眼,随意摆弄着那碗。 夙夜潋发觉幻神在白矖面前话很多,至少比和器神他们呆一块的时候说的多,这个现象很不正常,难道这又是一对郎有情妹无意的狗血剧? 可当她将视线移到白矖手中的碗时,顿时后脊梁隐隐有些发阴。 这不就是在试炼境地时,白胡子老头将风辰溪和包老弄进去试炼的那个钵盂嘛! 只不过当时那个比较大,是九宫格的,而这个则比较小,一分为二像个八卦太极,看来是鸳鸯锅型,大小不同但材质相同,不知道这个钵盂的功能和那个是不是差不多。 “我以前见过一个和这个类似的,这到底是什么神器?”夙夜潋指着钵盂问白矖。 看到这个钵盂,她不禁有些想念不知现今是否还在钵盂中试炼的包老和风辰溪他们。 “你在哪见到的?!!”白矖很吃惊,因为这个东西整个三界翻不出第三个来,总共只有两个,一大一小,一个在她哥哥白泽手中,一个在她手中。 第258章 黑灵圣钵 白矖的这个是小的,是太极分化的一阴一阳两格局,而白泽的那个是象征九重天的九宫格局,乃当初女娲娘娘开天辟地以来用整个位面最难寻的黑灵石锻造而成的黑灵圣钵。 黑灵圣钵富含天地之灵气,容纳万物万象于虚,是能够囊括天地为镜像的虚幻空间圣器,也能借由圣钵镜像穿梭真实的地方的传导器,唯有守护三界的噬天兽和噬地兽才能执掌此物。 白矖九百年前因为和幻神打赌,赌输之后便借给幻神九百年当赌注,如今幻神竟是比她还要宝贝这黑灵圣钵。 白泽多年前被灵帝穿小鞋下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也不知他现在是在人界哪个大陆安生,白矖这会子听夙夜潋说曾见过,不免异常激动了起来。 “是在云落大陆一个虚幻空间的兽王府,从噬天兽王的随从,也就是一个白胡子老头那里看到过。”夙夜潋见白矖神情很激动,便把事情告诉她。 “是了,是哥哥了,没想到他竟然去了云落”白矖得知白泽的消息,眼底竟有些微微泛红,看着黑灵圣钵有些愣神。 “她这又是咋回事?”夙夜潋一大早的就被白矖弄得一惊一乍好几回,眼下她又不明白了,遂怼了怼一旁的幻神问道。 幻神见状将夙夜潋悄悄拉到一边,言简意赅地将白矖和白泽的关系和夙夜潋大致做了个叙述。 噬天兽一族被贬下凡的因由夙夜潋已经从财神老头那听说过了,而她不知道的是,白矖竟然是噬天兽王白泽的妹妹,开天辟地以来的上古神兽噬地兽。 白矖一千多年前因为生性顽劣,打翻了灵宫中九转池上的滴露瓶,引发了人界洪涝,生灵涂炭,灵帝罚她思过,并封印在灵界边霞山,无旨意不得出。 白泽携噬天兽族下凡之后,灵帝后感三界无神兽镇守不妥,便央求大神将噬地兽白矖的封印解除,暂居兽神之位,守护三界。 “那这般说来,你还未见过小么么对吧?!”夙夜潋最是看不得别人悲春伤秋的,便把话题一转。 “小么么是谁?”白矖不解,抬头望着夙夜潋。 “小么么的爹是你哥,你说小么么是谁?”夙夜潋笑问。 白矖听罢惊喜非常,“你是说噬天兽现在已经可以回灵界了么?” 她当初解除封印后得知白泽已经将全族人都带到了人界,无旨意不得重返灵界,她还消沉了好久一阵,若是违反势必要遭受天谴的,然而现在竟可以回来了么? 夙夜潋其实也不知道噬天兽一族是否能回灵界,反正小么么是个她一起渡劫飞升上来的,这些天了也没见有什么不良反应不是? “要不我叫小么么过来跟你见见面吧!” 而白矖闻言却有些犹豫了,踌躇半晌过后,悠悠地说:“暂时还是先别见面了吧!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夙夜潋知道她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未曾谋面的后辈,便也不揭穿她的想法,“好吧!小么么如今是我的契约兽,想什么时候见都可以的,也不急于一时。” 契约兽? 这小丫头如此神通广大么?竟然能把骄傲的噬天兽契约了?看来也是不简单的,想想也是,若非如此,大神岂会收小丫头为入室弟子,这可是几千万年来都没有过的。 可白矖没想到的是,其实是小么么这个贪吃鬼自己送上门强行把夙夜潋契约了的。 白矖思虑及此,心下对夙夜潋的态度也变得谨慎起来,“嗯,那我们抓紧时间进入正题吧!” 幻神在一旁看到她们已经翻过了这一篇,上前领着她们进到方才他走出来的那间屋子。 屋子其实是一间仅供十人观看影片的小包间,夙夜潋看着幻神和白矖两人相对而立,四掌回旋,掌心释放出一丝丝的灵气将黑灵圣钵缓缓托起至半空,圣钵顿时发出一道强烈的耀眼白光。 夙夜潋心想这和试炼境地的九宫格圣钵用法似乎不一样,她不明白他们两个想要干嘛! 圣钵被丝丝灵气缠绕包裹过后不多久,灵气突然强烈迸发开来,圣钵瞬间翻转,飘浮到夙夜潋头上一尺处,柔柔的一道白光从圣钵中投射下来,将她笼罩在内。 “亲亲小潋潋,我呢,也没什么好对你教授太多的,唯能告诉你的一句话就是,作为一名成功的驯兽师,不管是妖兽神兽各种兽,都和人一样性格各异,听话的就收,不听话的就收拾,往死里揍它就听话了,没那么多套路,你安心的去吧!”白矖笑得鸡贼,说完手指一弹,那道白光就把夙夜潋吸进了圣钵当中。 “卧槽”夙夜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稍一愣神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阵声音吵杂的迷雾当中。 “白矖,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搞不好要出人命的。万一出了事大神那我们该如何交代?”幻神盯着仍旧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打转的黑灵圣钵,撇了撇嘴。 白矖一屁股做到一张观众椅上,手一挥,圣钵便漂移到作为影片播放的大幕布上方,又是一道白光投下,夙夜潋所处的情景赫然出现在幕布上,像是一举一动都被当成影片来放映,仅供台下的二位神观赏。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小姑娘机灵着呢!更何况我还能在场外指导不是?”白矖翘着个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一侧,笑得妖娆。 她能想到这种模拟试炼,还是得益于夙夜潋开办这影院的灵感,圣钵原先传统的试炼方式是将人安排到某个真实的地方进行试炼。 而她现在在原有的基础上还能编造出本不存在的试炼地点和场景,将真实的兽或者人同样安排进幻想出来的场景当中去,进行模拟试炼,夙夜潋算是她大胆创意的第一个试验者。 幻神听罢无话可说,亦是坐在白矖一旁和她一起观察幕布上夙夜潋的试炼过程。 夙夜潋身处迷雾当中,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到耳边尽是人声吵杂鼎沸,吆叫声不断。 第259章 打擂台 想到在大神那学到的种种,眼下刚好学以致用。 只见夙夜潋眼睛一闭,长袖一挥,一束耀眼灵气自掌心飞旋而出,像是一阵小小的龙卷风,数秒之间便将迷雾吸了进去,待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当她看清自己所在的场景之后,顿时也是醉了,下意识地在心里鄙视白矖。 这根本就是自家影院某部片子当中格斗竞技擂台的场景嘛! 只不过和影片中内容不同的是,原本的灵界人士斗技斗灵,演变成眼前的斗兽斗法。 白矖瞥见幕布上夙夜潋眼底那一丝鄙夷之色,性感烈焰红唇一勾,“呵呵,小姑娘居然嫌弃我的杰作,看来要好好让她见识见识一番才行。”说着手指微微一动,荧幕上的夙夜潋瞬间就有了变化。 同样的,夙夜潋不是傻子,在她整个人飞到擂台上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虚幻场景可以任由白矖肆意操控。 而她此时已经无暇再怨怼,因为眼前一只后半身外形似猛虎,但头部至腰皆是精壮男身的半兽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不停刨地的爪子筋骨暴突,蓄势待发。 兽她见过,人自更不必说,可这半兽人 夙夜潋看着半虎半人的怪异外形,掩下笑意,抽出自己的武器赤链鞭,紧盯着虎人的一举一动。 擂台四周围着众多形态各异的人和兽,皆是满脸的激愤盯着场上的夙夜潋和虎人。 “居然是个小丫头,撕了她!” “撕了她!撕了她!” 台下声援尽是揶揄夙夜潋和支持虎人的吼叫,听得她一阵烦躁,眼一斜,瞪向虎人,开口:“小花猫,还等什么?” 虎人听见她竟敢这样称呼自己,本就嗜血的赤红双眼暗火高窜,后爪停住刨地的动作,稍稍一沉,整个身体猛地一伏低,突地朝夙夜潋跃扑过去,“臭丫头敢羞辱我,看我不撕了你!” 虎人的扑势很猛烈,速度极快,比夙夜潋在现代丛林里对付过的老虎还要迅猛异常。 她脸上虽挂着笑意,但心下不禁倍加严谨起来,手上的赤链鞭攥紧,混着灵气的鞭子朝扑至眼前的虎人就是一鞭。 鞭子划过空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让台下原本吵吵嚷嚷的观众瞬间收声,凝神屏气一眼不眨地看着场上的动态。 虎人见势不妙,许是鞭子上附着的浑厚灵气让它忌惮,又许是夙夜潋眼里迸出的嗜杀气息令人胆颤,它在鞭子挥至之际,猛然收回势头窜到擂台一侧,躲过了那凌厉一鞭。 鞭子抽在台上,铺地的石板“嘭”的一声应声崩裂,碎裂的小石块四下飞散,台下较近的观众躲闪不及,脸上被飞速的小石块划过,鲜血直流。 显然台下观众都被夙夜潋这开场一鞭给镇住了,惊愕数秒过后又激昂地呐喊吼叫起来,只不过不同于先前的是,这回竟变成了反向一边倒的气势。 “小姑娘我看好你,干掉它!” “干掉它!干掉它!” 虎人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但夙夜潋那鞭子的威力确实让它忌惮万分,它听着声声倒喝,心底顿感恼怒不已,盯着夙夜潋手上的鞭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想着要怎么样将那鞭子脱离她的手。 “你的眼神太明显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夙夜潋哼笑了一声,主动发起攻势,朝着虎人所在的地方覆手挥鞭。 她心下难掩鄙夷,同样是个兽,她的小么么就比眼前这大虫鬼精多了,遇到事情装逼的功力比她都高,而眼前这家伙的段数太水,果然兽和兽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虎人听罢还来不及恼火,仓皇地躲闪了几下,最后终不及鞭子的灵活和速度,被结结实实地抽了一鞭,整个身体直接飞到场外。 可奇怪的是,虎人的身体撞击到墙边掉到地上的同时,它的身躯瞬间淹没地面不见了。 夙夜潋暗道这果然是虚幻的场景,可她鞭子抽到虎人身上的触感倒不像是虚的,看来白矖整的这个还挺特别,有点游戏里真人格斗的感觉。 她心理活动还没结束,眼前又突然出现了一个怪兽,为什么说是怪兽呢,因为一块大肥肉上就分出个四肢、一对小小不和谐的精灵耳朵和一个超级大眼睛,连张嘴和鼻子都没有,还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活的。 “你居然第二个就安排无稽人上擂台,会不会太快了?”幻神眉头微蹙,看着荧幕上夙夜潋和大肉块上暴突的眼睛对视着,没来由的觉得有点恶心,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无稽人。 白矖挑了挑眉,懒懒地道:“快?不快了!你没看见虎兽人被她一鞭子就给掀翻了啊,不来点猛的多没看头,呵呵呵呵!”说着,她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场上,夙夜潋看着两人高的大肉块脑袋上唯一的一个占了脑袋三分之一的圆圆大眼,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竟然觉得这水漾漾的大眼睛长得挺萌,有点像动画片里的大眼仔。 想着想着她脸上泛起了笑,对面的大眼怪兽似乎被她盯着有点不好意思,面颊的位置竟然泛上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夙夜潋见状笑意更甚,轻笑说,“大肉肉你真可爱!” 大眼怪兽更加羞惗似的,垂着头眯着眼,两只肉手局促不安地绞着。 哎哟喂!夙夜潋还真没想到兽界也有这种款式样的,羞答答的大肉兽! “你们还打不打啊?不打赶紧换一组上去打!” “就是!都看半天了还不动手,什么玩意儿?” “快开打!快开打!” 夙夜潋回头瞪了一眼那些叫喝的人和兽,怒道:“吵什么吵?再吵你们上来跟我打!” 这下台下噤声了,只看见那些人的嘴还在无声的碎碎念,眼睛不悦地瞪着夙夜潋。 夙夜潋管你爱碎碎念不碎碎念,只要别发出出恼人的噪音就行了,只是眼下她不明白白矖为何会安排这么没威胁的大眼怪兽作为第二个出场兽,它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瞧头嘛! 可下一秒夙夜潋就被自己的幼稚想法狠狠打脸了。 第260章 感同身受 大眼怪兽像是很不情愿似的开始对夙夜潋发起了攻击,说是攻击,倒不如说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猛冲上来给了夙夜潋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眼怪兽这拥抱可是让夙夜潋搞得有点猝不及防和承受不住,因为她被大肉坨坨困住了,根本就被挤得动惮不得,连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气,身上的灵气也诡异的发挥不出来。 “你这大子”夙夜潋被这庞然大物紧紧包裹着,浑身动不了,拿着赤链鞭的手还被这货夹在夹肢窝下面,更是难以发挥作用。 她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完全被它的大眼睛给蒙骗了,算是卯足了劲硬挤也要挤出话来骂一句‘你这大骗子’,可最后效果竟成了慢镜头播放。 大眼怪兽听着似乎也很受伤,抱着夙夜潋像是委屈地摇了几下,像是被冤枉了在撒娇的小孩子。 但它这举动却是让夙夜潋更加被挤得难受,想骂也骂不出来了,只能在心底狠狠地画着小圈圈,发誓要赢了这大肉块之后,定要它变成她冥幽阁中的盘中餐,招牌菜。 白矖在荧幕下,看着夙夜潋被挤得难看的样子,早已爆笑出了泪花,那架势就只差没有捶胸顿足拍大腿了。 幻神斜眼看着白矖笑得花枝乱颤,待回过眼时嘴角已缓缓翘起,带着一丝宠溺。 话说小么么升级了过后,便很得意地逮着机会就变个身给众人看,也不管自己变身后那巨大的兽形身躯会不会将人家房子给撑破。 它这会子刚和胖子从冥幽阁餐饮店吃完好料出来,准备散个步回到财神府上继续神器的制炼,但才刚走到巷子口,便突然感觉心头骤紧,小小的兽形变身成巨型噬天兽,狂躁地上蹿下跳,将附近的房屋和摊贩都给猛地掀飞到一边,周围的人群见状都纷纷慌忙逃开得远远的,唯恐祸及自身。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能不能不要没事老变身吓人好不好,这兴奋劲儿早该过了吧!” 胖子本是让小么么趴在他肩头,突然的变身差点把胖子刚吃进去的饭菜都给压吐出来,酱着脸骂骂咧咧地拼命从地上爬起来。 “难受!小么么突然好难受!喘不上气哒!”小么么蹦跶几下过后伏趴在地上七手八脚地捶着胸口,样子看着很怪异。 “不会吧!喘不上气你还能上蹿下跳那么久?这是怎么了这是?”胖子看着它不像是恶作剧的样子,也有些不安,可眼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下隐隐着急,不停地在小么么旁边踱步。 “姑娘,肯定是姑娘出事哒!”小么么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硬撑着站了起来,变身回小兽型,在心里感应着夙夜潋的位置,然后不由自主地随着感觉狂奔过去。 胖子本想拿出他和财神之间通讯用的那个感应神器给财神老爹发个红色紧急信号,可神器刚拿出来他便看到小么么朝着冥幽阁影院的反向飞奔,他来不及多想,也急得跟着跑了过去。 小么么此时脑子是有点懵的,心口处疼得紧,也不知道自己经过了哪些地方,就只是跟着感觉没头没脑地狂奔。 白矖和幻神正看着夙夜潋被大眼怪兽禁锢,想着她到底会如何翻身时,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地闪过他们身边,一溜烟直接跳进高悬在荧幕上的黑灵圣钵中不见了。 两位神正惊愕到底是什么东西飞了进去,就听见门口传来胖子急匆匆地脚步声。 “之焕,发生了什么事?”幻神见是胖子,想到之前飞进圣钵中的定是小么么无疑。 虽然小么么现在鲜少和夙夜潋呆一块儿,但和胖子倒是形影不离,小么么既然能寻到此处,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反应如此。 胖子喘着气将小么么半道上突然不适的事告诉幻神,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难得露面的兽神白矖,美女总归是养眼的嘛! “一般的契约想来反应不会如此之大,他们之间的契约难不成是本命契约?”白矖听了胖子所说,神情有些惊讶。 “这我倒不清楚,没听夜潋提过。”胖子撇撇嘴。 白矖早先听夙夜潋提到契约噬天兽,一开始还以为是常见的平等契约,甚至是是主仆契约,没想到竟然是本命契约,这下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一般来说,任何一种人和兽之间的契约,都不会因为任何一方受到伤害时,相互之间会有所感应。若一方死去,则契约自动废除。 除了本命契约和生死契约,不论哪一方感受到任何不适或感受到任何威胁,都会以同样的方式在另一方身上得到相同体现。若一方死去,另一方亦然。 这年头已经没有人愿意本命契约了,人大多是自私的,即使不会做主仆契约,但最多就是平等契约了,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和一只兽的性命相提并论,都是注重自己的命多于一切。 作为小么么的姑姑,白矖看着被无稽人挤抱着的夙夜潋,眼底又多了一份深究。 很快他们发现,小么么此时也出现在了荧幕上。 白矖看到久违的熟悉的幼形噬天兽身影,眸底顿时浮上一抹柔意。这个身影是如今在灵界自己唯一的亲人。 小么么跟着感觉飞进了圣钵,很快就看到夙夜潋被一块巨大的肥肉裹得像个刚破茧的蚕宝宝,不明就里的它顿时就来气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哒!这个肥肉肉是谁哒?竟然欺负我家姑娘?!真是岂有此理哒!!”小么么气得跳到大眼怪兽身上就是各种抓挠,可这样程度的伤害在大肉块看来等同于无,就跟挠痒痒似的。 白矖见小么么跳上场欲帮助夙夜潋,思索片刻过后,手指对着圣钵虚浮的比划了一下,画面上大眼怪兽钳制着夙夜潋的手臂骤然夹得更紧。 “你这是为何?”幻神见白矖反常的举动甚是不解。 白矖眼中波澜不惊,肃着脸沉声道:“涉及到他们今后的性命,还是将试炼的程度略微提高的好!” 幻神听罢了然。 第261章 催眠 是啊! 眼下看着是残忍,可越是残忍,以后面对更加艰难的困境时,他们就会多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毕竟夙夜潋和小么么本命相连,一损俱损,一亡俱亡。 大眼怪兽忽然感觉到手臂传来异样,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困惑,它对怀里小姑娘很有好感,它喜欢这小姑娘,可兽神的命令它哪敢不从。 本来主动攻击小姑娘本就不是它所愿,可之前明明和白矖说好的进攻力度怎么又被她突然提升了,它不禁有些心慌,害怕小姑娘会被憋死,但它此刻身体被白矖介入控制,也是心急无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小姑娘一定要挺过去。 夙夜潋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她眼角瞥见小么么居然也来了,心里倒是有些安慰,可一看到它一点力道也发挥不出来的在大眼怪兽身上乱挠一通像个小跳蚤,心下又是一阵着急,遂视线往上,瞪着怪兽的大眼睛,心里不住地画圈圈。 然,那怪兽大眼睛里泛着一丝心疼的情愫是几个意思,还水汪汪的。夙夜潋脑子不太够用了。 不行! 不能浪费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眼下这个大麻烦,必须尽快解决掉才行,再这样下去翔都能给挤出来了。 夙夜潋因为憋的时间太长,脑子已经开始混沌,而小么么由于她被钳制,同样全身无力,连变身都没法变,想喷个火都不行,窝火地乱挠。 无数的方式招式被夙夜潋从脑子里提出来,古代的现代的,包括后来所学的,都一一闪现。 倏地,夙夜潋迷蒙的眼睛一亮。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怪兽眼中所表达的情愫不是假的话,那么分析下来,这个大眼怪兽其实真是不想伤害自己的,但因为身体被白矖控制,才会表现出一副‘我不想伤害你,但我必须要弄死你’的精分举动。 照这么说来,白矖最多能控制怪兽的行为,但不能控制它的思想,若是这般,那么有一种方法对付眼前这怪兽就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此,夙夜潋咬了下舌尖,微微的痛楚让自己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一些过后,接着眼睛一闭,数秒后再次睁开,眨也不眨地盯着怪兽的大眼睛,瞳孔中的焦点渐渐呈现迷离之色。 台下诸多人和兽此刻寂静一片,秉着呼吸关注着擂台上的动静,因为他们从夙夜潋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也许情势很快就要逆转了。 小么么顷刻间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因为它知道姑娘已经在开始反攻了,只是这种反攻不是那么强烈,柔和到别人根本没意识那是在反攻。 是的没错! 夙夜潋在给大眼怪兽催眠,让它幻想自己是大神,无所不能的三界老大,心理上摆脱掉白矖的指令,不再忌惮于她,只跟随心中所想。 大眼怪兽不知不觉被夙夜潋奇异的眼神牵引着,渐渐地从焦急变成迷茫,接着又由迷茫逐渐转变成木然,片刻之后,又突然变得清澈,最后紧锢的手臂徒然一松。 这样的变化不仅让台下观众惊呆了,就连场景外还在继续操控着怪兽的白矖也惊呆了。 无稽人居然在那一刻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这怎么能不让她惊愕。 “难道你已经教授了小丫头摄人心魄之术?”白矖突然冷眼瞪向幻神。 “怎么可能?”幻神很无辜地眨巴眼,见夙夜潋居然只用眼神就能摆脱掉无稽人的钳制,也是相当震惊的。 白矖冷哼一声,手指又开始频频虚画,可不管她再怎么下达指令,似乎对无稽人来说都没用了,气得她狠狠一拍椅把,冒着火花的犀利眼神盯着荧幕仿佛要将之穿透似的。 胖子规规矩矩地只在一旁看着,不明白这些人是在干嘛,夙夜潋又为何跑到电影里去了。 台上夙夜潋见大眼怪兽的手臂稍稍一松,便知道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她虽然不知道白矖是如何控制怪兽的行为的,但她知道,有句老话叫‘你管得住我的人但管不住我的心’! 这怪兽虽然长得有点奇特但终究有个脑子,浑身上下除了眼睛和耳朵没别的外在器官了,那大眼睛就是唯一的自救途径。 通过催眠改变了怪兽原有的思路,得到片刻缓和,借机脱困,就是她的最终目的。 夙夜潋眼下可没功夫和各位吃瓜群众解释大脑的中枢神经系统和肢体活动之间的关系,就趁着这一眨眼的功夫,她急忙跳脱大眼怪兽的钳制。 能够得到正常呼吸的感觉真好,夙夜潋深呼吸了几口,眼睛却依旧盯着大眼怪兽。 小么么见夙夜潋恢复自由,身体巨大的能量瞬间恢复,倏地变身成巨大神兽,恶狠狠地扑上去将大眼怪兽就踩在脚下,龇着獠牙的猩红大嘴一张,一条迅猛剧烈的赤焰火舌喷射而出。 吃瓜群众看到擂台上突然冒出个那么巨大的神兽,惊得急忙向后逃窜,台下顿时因为小么么的突然变身乱成一团。 在场之众,除了夙夜潋以外,大家虽然都是个兽,可谁见到那么巨大威风凛凛的神兽突然冒出来,都会心生恐惧下意识逃命的,这是本能反应。 “不要伤害它!”夙夜潋见状赶忙出声。 许是夙夜潋收回视线,被噬天兽踩压在脚下的大眼怪兽眼神突然一变,整个眼睛又变成之前的样子,待瞧见眼前的形势过后,又泛着委屈的泪光看向夙夜潋。 小么么听见夙夜潋大叫,硬生生将喷出去的火又吸了回来,呛得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还打了嗝儿,一口黑烟从黑漆漆的鼻子冒了出来。 小么么好郁闷,好不容易有反攻的机会,还不让它好好收拾一下这大肉饼子。 “我看得出来它是被逼无奈,算了!”夙夜潋轻轻拍了一下小么么的大兽腿,它一下子就变回了小兽型,跳到夙夜潋肩上。 大眼怪兽望向夙夜潋,闪着大眼忙不迭地点点头,似乎在表明自己的清白。 “姑娘可别被它骗了哒!”小么么太清楚姑娘的软肋在哪儿了,想当初可不就是被自己那萌萌哒眼神忽悠了嘛! 第262章 又被契了 “不会。”夙夜潋嘴角勾了勾。 要不是因为大眼怪兽身形和性格反差太大,让她放松了警惕才有此一着,不然她上哪买那么好一教训,思及此她原谅了眼前这个反差萌怪兽,笑道:“你起来吧!放心,我不会再像方才那样对你的。” 大眼怪兽一听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从地上一蹦三丈高,对着夙夜潋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本来停下脚步观看后续的吃瓜群众又被它这一举动惊得乱窜,因为他们还看到小么么又眨眼间变身了。 不过这回让吃瓜群众失望了,因为场上根本就没再打起来。 本来小么么以为大肉饼子又要故技重施,可变身之后它发现身上没有被禁锢的不适,便明白过来是大肉饼子对姑娘善意的抱抱,接着又变小了。 夙夜潋原也以为大眼怪兽是故技重施,但她想着,它既然明白这老一套对她已经没用了,为何还要这般?所以她并不防备,任由大眼怪兽再一次抱住了她,可紧接着她并没有感觉到挤迫,反倒是暖暖绵绵的,像是靠在软皮沙发上的舒适。 突然,一丝微凉透过眉心,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夙夜潋似曾相识,遂连忙推开大眼怪兽,当她看到大眼怪兽居然举着滴血的指尖在她眉心,她终于知道这家伙在干嘛了! “我去!” “卧槽!” 夙夜潋和小么么同时惊得大叫。 她没想到经历过小么么无耻的强制性来个本命契约之后,现在又来一个,她怎能不鬼火丛生? 小么么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别的兽类也跟它一样‘故技重施’,顿时有种自家专利被人侵犯的感觉。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夙夜潋气极,摸着自己的眉心怒瞪着大眼怪兽。 大眼怪兽见她生气了,有些着急,七手八脚的比划着,想说自己很喜欢她,可就是这么也表达不明白。 小么么倒是很快冷静下来,看出了点名堂,惊讶呼道,“姑娘姑娘!胖肉肉是和你做主仆契约哒!和小么么不一样哒!” 主仆契约? 夙夜潋还没学习到契约这一块,自然不懂如何区分其他,就只知道本命契约是同生共死的概念,但小么么既然这么说了,应该就是没错。 她没想到大眼怪兽居然甘愿臣服于她,她好像也没表现出多么威武的样子让人崇拜吧! “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会遇到危险的,你还敢跟我契约,你还要命不要了?”夙夜潋睨着怪兽的大眼睛,看到它一副沉浸在幸福中又带点坚定的神情,也是颇为无奈。 多个灵兽在身边也不是不好,可关键是以后要怎么和它交流才是真。 小么么忽然笑得很奸诈,“那这么说小么么以后就是大哥哒!小么么有弟弟哒!”说着说着,自己就在那开心得手舞足蹈。 “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快想想办法要怎么办现在?” 不同于小么么的想法,夙夜潋想的倒是挺多,既然人家成了自己的人,今后就要对它负责任了,衣食住行什么的,都要安排好。 想到这些,夙夜潋又开始犯难,这家伙没嘴,应该不需要吃饭,可要活下去它总有它所需要摄取的东西,再者这家伙体格这么庞大,安放它在哪比较合适?总不能像小么么一样成天带在身边吧! 真是越想越乱! 大眼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难处,忽然一瞬间身形缩小,小得像个乒乓球一样粉肉团,滚到夙夜潋脚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她。 得!这家伙倒是自己解决了问题。 既然送上门来的小仆兽,甩不开就先收着吧!只是她今后接触任何其他兽族的时候,可是要万分警惕了,谁知道会不会又再出现个把兽类动不动就把她给契约了。 夙夜潋弯腰捞起小肉球,随手就往小么么那一抛,“交给你了,以后你负责照顾它。” 既然小么么那么想要个小跟班,那照顾它也是理所应当的,她心里阴阴笑着。 “名字名字!姑娘忘了取名字了哒!” 小么么可没忘记当初自己被迫接受这么无语的名字的事情,眼下有了同甘共苦的伙伴,自然不会忘记要‘同甘共苦’。 “要不就叫小肉球吧!”夙夜潋瞥了小么么放在掌心把玩的粉肉团。 小么么听罢紧抿着嘴,憋笑差点憋出内伤,真是太解气了有没有哒! 小肉球这个名字显然比小么么那啥多了,嚯嚯嚯! 粉肉团显然是被雷到了,下一秒眼底竟满满溢出泪来。 夙夜潋看着那小委屈样撇撇嘴,她还真是不知道要给这能大能小的大眼兽取啥名字好,谁叫她是取名废呢! “那叫小乖乖?”夙夜潋试探性了又问了句。 大眼兽一听,满意地点点头,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么么这下可不乐意了,噘着嘴把小乖乖不停地抛上抛下,忿忿不平道,“姑娘不公平哒!为什么它的名字比小么么的要好听哒!哼!” 夙夜潋烦躁地挠挠头,想她夙夜潋英明两世,居然在这种地方被这种问题烦恼,想了一下,道,“你不一样,你现在是哥哥了,要照顾弟弟明白不,小乖乖是仆兽,自然要乖一点好,你要不想叫小么么,那便叫三财四喜五福六旺好了!选吧!” “还是叫小么么好哒!”小么么无力问天,认命地把小乖乖放在头上后,撅着屁股趴回夙夜潋的肩膀。 台下的吃瓜群众似乎都已经忘了这是格斗擂台,看着台上一人两兽有来有去的互动,半天发不出声音。 场景外,白矖扶额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自己的跟班却跑到夙夜潋跟前去表忠心去了,这根本就是叛变! 幻神和胖子则是相视一笑,他们和夙夜潋接触的时间比较长,深刻地了解她身上总有种令人臣服的气势,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个人魅力,那个无稽人是个心眼通透的,自然不会放过这唯一能做自己的机会,白矖不明白也正常。 “老幻,下一场你上!”白矖抬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263章 神兽腾蛇 “什么?!”幻神没想到白矖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你就算不爽也别把气撒我头上来吧!” 他怎么说也是统领一方领域的上位神好吧! “小丫头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去会会她,我想看看她的深浅。”白矖若有所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不去!要去你去!”幻神没好气,怎么他好好一个观众就变成斗兽了。 “那个我能不能说句话”胖子在这节骨眼上插了一句。 “不能!”那个人异口同声喝道。 “好吧”胖子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其实关于夙夜潋的能力这个问题,前段时间胖子改良了一个灵力测试神器,夙夜潋便做了测试,答案很令人震惊。 原本他想把那个测试结果直接告诉眼前这二位,可人家根本就不让他说话,不让说就不让说呗,到时候谁惨谁知道咯!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我收回黑灵圣钵!” “好吧我去”幻神看见白矖拿圣钵做要挟,瞬间气势就短了。 胖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胖腿兴奋地抖着。 本来挺着急回去研究一个关于类似手机的通讯神器,要不是因为小么么突变他追到这,他早就回去继续研究,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倒也不急了。 幻神磨蹭了半天,心不甘情不愿地闪身飞进圣钵。 夙夜潋还奇怪呢! 她都坐台上和小么么小乖乖玩了有一会儿的石头剪刀布了,下一个对手怎么还不出现,都差点想隔空和白矖问上一句了。 就在吃瓜群众滋滋有味看着台上一人两兽的另类竞技时,一股阴冷凛冽地寒风席卷而来。 “终于来了么?”夙夜潋眯着眼起身,警惕地感应着四周空气里的变化。 小么么亦是感觉不对,为了不拖累夙夜潋,它将小乖乖拎起一块钻到了她腰间的空间袋里。 阴风刮了好一阵,正主一直没出现,夙夜潋有些不耐烦道,“阁下再不现身,我可就要回去了,你自己慢慢故弄玄虚吧!” 夙夜潋话音刚落,阴风诡异的停止了。 倏地,一阵冰冷刺骨地风犀利地飞窜过吃瓜群众的头顶,修为较高的人和兽稍稍看清了是什么飞过,顿时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去,不住地微微颤抖。 夙夜潋看着朝她面前飞腾而来的巨长猛兽,不禁暗暗咂舌。 我了个去! 这么小打小闹的格斗竞技怎么把神龙它老人家给请来了?白矖看来还真是看得起她。 可当她再定睛一看,眼前的巨大家伙似乎不像是神龙。 龙,在神话与传说中,是具有蛇身、鳄首、蜥腿、鹰爪、鹿角、鱼鳞、口角有须、额下有珠的祥瑞神兽。 而眼前的这个,和龙有七分分相似,三分不似,除了蛇身、鳄首、蜥腿、鹰爪、口角有须的特征外,一尖锐的犄角从鼻端上方凸出,泛着青紫光芒的身躯上竟长着一双类似蝙蝠的翅膀,正悬飘盘踞在空中,周身的长须因翅膀的扇动而缓缓飘动,此刻泛着寒气的眼睛居高临下冷冷盯着夙夜潋。 “你是谁?”夙夜潋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猜!”带着略微嘶哑的苍老声音自猛兽嘴里发出。 “” 夙夜潋也是醉了,这家伙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还玩什么你猜我猜你猜猜猜的,它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搞笑的。 吃瓜群众这时也是看傻了眼,神兽打架,岂是他们这些无名小卒能够随便在场观摩的! 眨眼之间,夙夜潋看到台下的吃瓜群众居然全都跑没影了,顿时有些惊愕。 “小丫头,话不多说,本尊让你三招,你使出你最大的本事攻上来吧!”猛兽又出声。 “你都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我不和无名之辈动手!”其实是夙夜潋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是谁,才故意这么说的。 “本尊腾蛇!” 没错!幻神的原身就是神兽腾蛇,平日里不过都是以人形出现。 眼下因为白矖的要挟,才被迫现出原身对阵夙夜潋,幻神的心里有无数的在奔腾,这句话还是和夙夜潋学来的,这会儿正好用来准确地表达心情。 要是夙夜潋知道了真相,啧啧啧,不知道这抠门的小丫头会不会取消掉跟他的生意合作。 “腾蛇?”夙夜潋没想到会在这看到神兽腾蛇。 这不是从前只在神话传记上才看到的神兽吗? 还以为是虚幻的,没想到还真实存在!本来有个白泽白矖的存在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居然还有腾蛇! 话说神话故事里白矖和腾蛇最后可是幸福美满的在一起了,不知道这里的白矖和腾蛇会如何发展呢夙夜潋想想就很期待他们后续的发展情况,满脑子都是亮亮的八卦因子。 幻神看着夙夜潋在听到他的名字过后一脸诡笑神游的状态,也是够了! 这小丫头都没意识到危险临近么,还在做什么白日梦?! “小丫头还不动手么,既然如此,那本尊便动手了”幻神出声,盘踞的身躯相互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他丝毫不知夙夜潋此刻脑子里已经把他和白矖编排成什么样了。 夙夜潋回过神来,猛地抽出腰间的赤链鞭,朝着腾蛇奋力甩出。 对付这样的庞然大物,赤手空拳地也没法发挥,用上枪械神器又怕威力太猛伤了这难得的神兽,还是只能用赤链鞭。 “赤链蛇鞭?哼!”幻神是见识过夙夜潋使这鞭子使得是行云流水般的嚣张小模样,但这鞭子于他来说是无用的,即使她混上灵气也丝毫上不了它半分。 他可是蛇兽之神,这样的武器拿来对仗,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看来是要好好挫挫小丫头的锐气了,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好的武器! 于是幻神在鞭子将要落在身上的时候,突然嘴里喷出一股冰晶寒雾,一个变身,纤纤素手徒手抓住了夙夜潋甩来的鞭子。 夙夜潋见寒雾乍现,鞭子竟然被对方握住了,很是吃惊,可更令她吃惊的还在后头。 因为,寒雾散去,她看到对面握住她鞭子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的人!! 第264章 打你没商量 夙夜潋看到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用着她惯用的神情,攥着赤链鞭尾端,一脸挑衅地望着自己,不禁一阵恶寒。 怎么又是这一招? 当初回现代的时候,看到须臾子将自己的原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也是够恶心了,现在这神兽腾蛇竟然也变成自己的模样,神态一板一眼的比当初的复制人假面还要逼真,更是让她心生不悦。 “你干嘛变成我的样子,有病啊你!”夙夜潋用力抽回了鞭子,开口大骂。 “不是我变成你,而我,就是你!”幻神还把声音也换成了夙夜潋的声音,看到夙夜潋气得发毛不禁莞尔一笑。 夙夜潋翻了个大白眼,这货真是有病!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动手见真章,“那就让你好好了解了解我!” 说着,她将赤链鞭附着的灵气提升到好几倍,又朝对面的人甩出去,而且手腕灵活地翻动着,鞭子甩开的弧度显得很刁钻。 可哪想幻神手中不知何时也多出了一条鞭子,样子比夙夜潋手上的赤链鞭看上去高级多了,鞭柄是以腾蛇图腾标志,长长的鞭身泛着青紫灵光寒气逼人,乍一看仿佛是一条细长的威猛腾蛇。 幻神挥鞭,甩出数道青紫光影,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打在赤链鞭上,“啪”的一声巨响,赤链鞭应声断成了好几截,连带着把夙夜潋握鞭的手也震得麻了麻。 “卧槽!你竟敢毁我的武器,你那是什么鞭子?”夙夜潋甩着发麻的手,没工夫心疼鞭子被毁,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手里甚是耀眼的神鞭。 “啧啧啧!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幻神一脸嘚瑟,声音尽是慵懒地调调。 这可是当初他蜕变成神时,褪下的原躯筋骨提炼出来的神鞭,使用起来自然是天人合一般融合巧妙,平时都没什么机会用上,眼下正好拿出来给小丫头开开眼。 “爱说不说,反正到时候我给弄过来变成我的,看你还嘚瑟!”夙夜潋越看那鞭子是越上眼,心下坚定了要将神鞭抢过来的念头。 “贪心的丫头不可爱!既然你那么想要,那就放马过来吧!”幻神见夙夜潋居然打他鞭子的主意,也是有些懊恼。 要知道这丫头的性子可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这下他有点后悔自己臭显摆的举动了。 “废话少说,看招!”夙夜潋话落同时,已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胖子近段研发出来的神器,名字叫‘打你没商量’。 胖子制作这款神器的灵感来源于里一巅峰剑术招式叫万剑归宗,不论目标避开到那个方向,都能锁定目标,万道剑锋齐发。 神器附于手臂上,随着出手的力道万根银针从神器前端的细孔中射出,和性能相似的冷兵器袖箭不同的是,神器在附着于人体上之后,便能随着人的意识任意改变银针的方向击中目标。 即便是强者布下的保护结界亦能穿透,而且使用过后还能通过意念将射出的银针收回,可持续性再利用,真可谓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节能环保的必备神器! 幻神见招楞了一下,没想到小丫头竟然不使出灵气招式,而是直接用上了神器,看来是真的很想迫切除掉自己,赶快拿到鞭子呢!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在万根银针射出之时,将手里的鞭子飞速的在周身旋转着,形成一个360度大漩涡,将自己保护起来,不论银针想从那个方向袭击,在银针触及时,纷纷被四下打落到地面。 夙夜潋见这招式竟然那么快就被对面的人解招了,收回银针的同时心下不免有些狐疑。 因为这可是她和胖子自创的神器,她敢打包票在这三界是绝无仅有的,她还特地和器神讨论过,器神也说这种性能的神器没人制炼出来过,很是特别。 到底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破解的方法呢? 难道腾蛇变成了自己的样子,就真的变成自己了吗?还能知道她在每个新型神器制炼出来的同时都会提前想好应对的方法和招式? 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打死她也不相信! 除非 除非这个人本来就和她熟识,并且从她那里得知这款神器的应对招式,所以才能那么快反应过来! 可在灵界和夙夜潋熟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究竟眼前这人是谁呢? 难道是器神? 不对! 器神这人是很装、逼的一货,就算是变身,变来变去也会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可眼下这人模仿自己模仿得惟妙惟肖,要不是她自己还活生生站在这,搞不好看到这样式的也会分不清谁是谁的! 夙夜潋迅速在脑子里用上了排除法,将那几个熟悉的脸一一排除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一个淡然的面孔。 有句话说的好,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排除掉以后,剩下来的,即使再不可能,也就是真相。 旁观者清,场景外白矖本来正看得精彩,但发现夙夜潋使出神器之后便停下不再进攻了,看着幻神的眼神也变得考究,暗道不好,这小姑娘看来是认出来腾蛇就是幻神,接下来剧情的发展可就不是她能预测的了。 果然 “你就是幻神对吧!” 夙夜潋指着对面的人笑得鸡贼,心里不免有些唾弃自己的敏感度,腾蛇和白矖本就是命定的一对,而且之前也看出了点幻神见到白矖时的异样,居然在听到腾蛇这名字的时候没反应过来,真是慢半拍! 幻神听罢稍稍愣了一下,没料到夙夜潋竟猜出来了,见没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遂变回了原来俊逸潇洒的样子。 “小丫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幻神不解。 “你猜!”夙夜潋将方才同样的话还了回去。 反正她是绝逼不会将她早就知道腾蛇和白矖的情缘结局告诉他的。 哼! 这两口子居然变着花样来整她,她也让他急一急,不告诉他白矖最终还是花落他家,急死你!急死你! 幻神:“”这小丫头还真是记仇。 “还打吗?”夙夜潋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你忽悠我我忽悠你的。 第265章 作弊 “当然!胜负未分呢!”幻神淡淡一笑,被拆穿事小,白矖的目的事大。 小丫头年纪轻轻,鬼点子是不少,可还未见她施展出任何的自身招式,修为如何尚未可知,还是要较量一番才清楚的。 说着,幻神将鞭子收起,掌心一翻,一团巨大的灵气波快速凝聚,不同的是,幻神的灵气波伴随着强烈的冰冷寒气,在凝聚的同时,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快速的结霜结冰,顿时蔓延至整个擂台表面,两人的身影清晰的在冰面上倒映了出来。 夙夜潋眯着眼,心想幻神看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平时看他不显山不露水的,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他呢! 是啊,能位居幻神,怎么会是简单人物? 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层面,平时都是闭门造车似的修炼,对战的角色也都不是什么大能者,眼下这机会倒是真合适。 于是,夙夜潋也敛了神色,嘴角抿了抿,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袭灵气逼人的威慑力,脚跟站定,双手合十一转,一团浑厚的白色灵气波自相叠的双掌之中涌出,越变越大,变化速度相当快。 幻神手上的灵气波已经凝聚完毕,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可他看到夙夜潋手上的灵气波在凝聚至他手上的差不多一样大小,并且还在迅速的变大时,他惊愕了。 要知道他已经使出了将近七成的修为才凝出这么大的灵气波,这丫头到底是有多深厚的修为,居然令他感到忌惮! 而且夙夜潋的灵气波散发出来的灵力极为纯净浑厚,质地看着竟比他的灵气波还要上乘,幻神心下不淡定了。 这样质地的灵气波他只见识过大神才能发挥出来,没想到夙夜潋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如此修为了么? 幻神脸色一变,丝毫不敢懈怠地盯着夙夜潋。 场景外白矖和胖子也震惊了。 胖子虽然早以得知夙夜潋修为深不可测,可用测试神器测出来的和亲眼见到的效果完全不同,这视觉的冲击力简直不要太震撼。 白矖嘴巴惊愕地微张,暗道夙夜潋只是凝气备战已是气势不凡,若是真打起来,她相信幻神绝对讨不到半点好,想着要不要让幻神撤下算了,不然受伤了可就不好办了。 白矖的想法还没付之行动,擂台上的幻神已经发动攻势了。 幻神似乎也有些意识到即使他和夙夜潋打起来,他几乎一点胜算也没有,但眼下他已经没有退后的余地,唯有一战。 而且他若是再不主动进攻,待夙夜潋手中的灵气波越变越大,到时候他更是被轰的渣都不剩。 在幻神挥出他手中的灵气波的同时,夙夜潋也出手了。 两个巨大的灵气波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和波动,刺眼的白光四射,整个擂台因为剧烈的震动从中间裂开,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槽缝,整个擂台冰面瞬间融化蒸发。 空气中的气流仿佛水波似的由中间向四周荡漾开来,幻神持续释放出灵气对抗夙夜潋的灵气波,可没坚持数秒,很快被打压,缓缓朝他这边逼近。 幻神额上已经冒出些许薄汗,释放灵气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眼下唯有两种选择,一是立马出声言败,二是坚持到底,但后果难以想象。 白矖同样焦急地思虑着,接下来该怎么样应对才好。 眼看这夙夜潋巨大的灵气波快逼至幻神眼前,白矖突然双掌并拢向前,一注灵气自指尖迸出,直直朝黑灵圣钵射去。 “我靠!你居然帮幻神大人作弊!”胖子再怎么样看出来了,白矖这是打算要帮幻神一把。 不过这二打一也太没风度了吧! “少废话!”白矖斜了胖子一眼斥道。 她可不想幻神那么快就败下阵来,要不然他面子往哪儿搁?她的面子又往哪儿搁? 集二人之力,夙夜潋总该没办法了吧!白矖如是想着。 夙夜潋本来打算见好就收,也不需幻神开口就准备停下攻势了。 可就在她预备收手时,她发现幻神突然灵气大增,灵气波在渐渐朝着自己这边压制过来。 不消多想,她便明白过来,这是场外有人给他传输灵气呀! 夙夜潋嘴角微微一扬,潋滟眸光一闪,手中同时暗暗释放出更多灵气。 既然这两口子那么爱玩,她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好了。 即便是大能者,身上的灵气也是有限的,一旦释放殆尽,需要修炼一段日子才能够恢复充盈。 但,灵力也是分等级的,若是两个灵级相同的人对战,灵气尽者输。若是灵级不同,不论低灵级者的灵气有多少,只要高灵级者将灵气等级指数提升,立马分出胜负。 可夙夜潋不想让幻神那么快就败下阵来,于是乎,她不一会儿便收回一些灵气,不一会儿又提升一下灵气。 每一次灵气波又快逼至幻神的鼻尖,让他紧张不已时,灵气波又被他压制回去了,小心脏就这样不停地一紧一松,让他感到招架不住。 而夙夜潋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老神在在气定神闲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对战。 “我说,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呗!在继续下去就真的面子里子都不剩了。” 胖子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了,直接起身走人。 这二打一就算了,可明显被别人像猫戏老鼠似的涮了还不自知,就真的有点难看了。 白矖手上的灵气未停,瞪了胖子一眼,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遂眼睛一闭,像是在凝神。 幻神脑中忽然传来白矖的声音,让他分了神,但听完白矖的话后脸一红,愣了一下,又继续全神贯注抵抗夙夜潋的灵气波。 就在夙夜潋又故意放水让灵气波朝自己推过来时,幻神突然收手了,她也愕然停下攻势。 “小丫头修为果然大有精进,既然试炼效果达成,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幻神说着,闪身不见了。 夙夜潋:“” 这两口子也太无耻了吧! 打不过还能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落跑,真是! 第266章 没等夙夜潋鄙视完,忽然身边场景一变,她又回到了现实中的那个影院包间。 白矖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跳到夙夜潋身边,笑嘻嘻道:“小姑娘真不错!幻神都被你给打跑了,厉害厉害!” 夙夜潋撇撇嘴翻了白眼,暗道哪有你厉害,连未来的老公都敢拿来这么玩。 白矖面上似乎有些焦急,接着没再废话,直接把关于兽类其他方面的知识和夙夜潋普及了一遍,无非不就是关于兽的大致种类,修为等级,契约,以及一些旁的知识,做了一份精彩的类似ppt的东西在银幕上一一讲述。 夙夜潋不得不佩服白矖是绝顶聪明的类型,她不过才接触这新兴产业几天,就能够消化并理解其中的诀窍,还能学以致用,举一反三。 怪不得她之前有说过,这一天也有一天的教法,理论和实践,都在一天之内教授完毕,夙夜潋现在算是清楚了。 夙夜潋觉得白矖的态度好像和先前不一样了,还是那圆滑的调调,但好像还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她感觉不出来,反正有点怪怪的。 白矖把应该和夙夜潋讲清楚的要点又再带过一遍之后,匆匆地辞别了。 夙夜潋从回到影院伊始就没再见过幻神,难道他深感面子丢尽先跑了? 胖子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他们最后谁输谁赢,提早一步离开,继续回家研究灵界手机的制炼。 夙夜潋在影院稍稍巡视一遍过后,也瞬移回到财神府上,没想到玄铭已经回来了。 “亲爱的,我可想死你了!” 夙夜潋一个飞奔上前扑在玄铭怀里,挂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十足一个娇媚小女人。 “可不是该想念为夫了,这段日子为夫醒来你已不在,待为夫回来你已安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下来已有数十载未见了!你可还记得为夫长什么样子?”玄铭调侃着夙夜潋,眼见她下巴又消瘦了些,隐隐有些心疼。 玄铭不是不知道夙夜潋在干嘛,可他就是觉得夙夜潋太辛苦了,肩负诸多使命却忘了她自己才是最需要关心的人。 他不想她每每疲倦时只是淡淡地安慰着,想要为她减轻负担必须要将行动落实,踏踏实实地为她解决困难才是真。 这些日子他也没闲着,一直在不停地在奔忙,为的就是替夙夜潋的将来尽一份心力。 “讨厌!你竟敢取笑我!”夙夜潋噗嗤一笑娇嗔,小拳拳使劲捶他胸口。 夙夜潋的粉拳击打在玄铭身上,简直就是勾人撩骚的羽毛一般,美人在怀,玄铭眼眸逐渐深邃,搂着纤纤腰际的大手开始游移,两人情不自禁贴的更紧,双唇也渐渐纠缠在一起 “看!这就是姑娘的相公哒,皮相倒是不错,就是人很讨厌哒!” 不知什么时候,小么么和小乖乖已经溜出了空间袋,在一旁观摩,还带点评介绍。 两人被小么么地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 靠! 都忘了还有这两个货在身边! 夙夜潋正想发作,却看到玄铭一脸酱色,应该快要炸毛了,不由得脖子缩了缩。 “这家伙又是谁?”玄铭挑眉指着小乖乖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有个烦人的小么么就已经够碍眼了,这什么时候还多出一个小肉球出来,他的小潋儿怎么尽招这些烦人的玩意儿。 “额,那个,待会儿我再跟你好好解释,现在先把这两个家伙弄走。” 夙夜潋为了防止玄铭动手把它们揍扁之前,还是先把这两个没眼力劲儿的二货弄走才是保险之计。 她一手一个提拎起来,快步挪到门边往外一扔,啪地把门关上,然后一脸讪笑着来到玄铭身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局促不安。 “亲爱的?”夙夜潋试探的唤了一下玄铭。 “嗯?”玄铭抿了口茶,没抬眼。 “那个家伙是我新契约的仆兽叫小乖乖”夙夜潋笑着亮出一口白牙。 “是公的还是母的?”玄铭才不关心那肉球叫啥。 “啊?哦!母的!”夙夜潋被这问题雷了一下。 “小潋儿怎么知道是母的?”玄铭依旧没抬眼。 “今天跟她打了一架知道的”夙夜潋头埋得有点低。 她也是通过白矖后面的解说,才知道小乖乖原来叫做无稽人,是异兽的一种,除了她亲眼领教的本事之外,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技能,她知道后也挺意外和欣喜。 玄铭看着夙夜潋一脸小内疚的模样,唇角一勾,一把将她抱在腿上,“我的小潋儿真是长本事了,打一架还能带点东西回来,来说说,这几日你都在忙啥?” 夙夜潋见他并没有生气,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明白的,自从他得知小么么和自己是本命契约后,很是担心这样的契约会危机她的性命,所以她身边一出现其他灵兽就会反应很强烈。 夙夜潋将近段的学习成果,以及今日发生的事情外加腾蛇和白矖的大八卦和某王爷分享了一遍。 “小潋儿是说幻神大人和兽神大人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玄铭显然是和夙夜潋待的时间长了,不关系其他反倒对那两人的八卦感兴趣多一些。 “嗯,我以前看过的神话传记有提到,腾蛇和白矖是女娲娘娘造出来的灵兽,最后也是在一起的,可我不明白,若传记上说的事件是真的,这个界面似乎并没有提到过女娲娘娘,若是假的,但腾蛇和白矖却是存在的,可为何他们至今还没牵手成功?我都有点凌乱了。”夙夜潋闭着眼睛感受玄铭的心跳,缓缓道。 “好了,不管他们最后是否牵手成功,为夫和小潋儿确是已经牵手成功了的,我们抓紧时间巩固一下感情,省的小潋儿快要不认识为夫长啥样了”说着,玄铭已经横抱起夙夜潋,朝屋子一角的浴间走去。 “那人家要好好的认识认识才行”夙夜潋被玄铭撩着夹肢窝,痒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第267章 真相 窗外夜色渐渐暗下,小么么和小乖乖坐在树上百无聊赖地趴着,听见房间里开始隐隐传来暧昧起伏的低吟声,不由得浑身一凛。 小么么撇了撇嘴,“走哒小乖乖,非礼勿听,我们不理妖精打架的事,哥哥带你去见识好玩哒!” 小乖乖:“”这丫的都听了小一会儿了才说非礼勿听,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翌日,夙夜潋比平日里醒的晚一些,玄铭已经出门,她也赶紧起床打理自己。 看着铜镜中肤白貌美的自己,夙夜潋暗想,这张脸要是放在21世纪,只要化个妆就是标准的网红脸了。 感觉自己磨蹭的时间有点长,她在衣柜挑选衣服的时候,不知道脑子里想起啥,突然将手上的女装又放了回去,反而挑了一件玄铭的男装穿在身上。 好久没有做男装打扮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穿女装的呢?夙夜潋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而今重做男装打扮,夙夜潋顿感身心舒畅,不知是因为男装的肆意潇洒,行动自如,还是这件衣服上传来一丝淡淡的唯有玄铭才有的味道。 决定了! 以后还是着男装好了,管别人说什么! 搞不好这样玄铭还挺开心,因为他不止一次在她耳边念叨说怀念以前他们初遇时她着男装的样子,讨厌别的男人打量她着女装的眼神,这回算是称了玄铭的心了! 夙夜潋心情甚好,稍稍收拾了一下之后便瞬移到晓风的神殿。 她不知道今天晓风会安排什么课程给她,可千万别再多几个像白矖那样的,她这一天天的可经受不住。 晓风已经在大殿等着她了,面上并未因她迟来而感到不悦。 “今天有什么安排?”夙夜潋笑了笑。 晓风眼神闪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夙夜潋不解,晓风不是那种有话不说磨磨唧唧的性子。 “你父亲他还好吗?”晓风问这句话时,神情似乎有些内疚。 夙夜潋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原本挺好的心情值瞬间降了下来。 昨夜里她和玄铭温存一番过后,她又进到乾坤扇中去看了一眼夜郎宁,这几乎已经成为夙夜潋每天睡前的习惯了。 乾坤扇中的混沌之气自他们飞升灵界之后是稀薄了不少,视线所及也逐渐变得更为明亮一些,灵泉的规模也变大了一点点,原先流出筷子粗细的泉水变得竹筒般粗细,就连灵泉一旁的小树也开始抽了新芽,渐渐有了生机的样子。 可夜郎宁被众多兽丹围聚着,还是那副沉睡入定的苍老相,让她深感无力。 不是说她强大乾坤扇空间就会强大,父亲也会很快好起来的么?而今她渡劫飞升灵力大增,扇内空间都已经开始有些许的变化了,父亲怎么还是一点好转的迹象的没有? 一想到这些,夙夜潋不免心中怨怼晓风当初的所作所为,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客气,“还不就是那副样子,半死不活的!” “我知你心中怨恨于我,但当初确是你父母触犯了禁忌在先才演变至此,若是我不罚他们,待到天道惩罚,将更加一发不可收拾。”晓风叹了口气。 “那为何现在这般地步了,你还不能将他们恢复?心病还须心药医,你早早将我母亲放出夹缝我父亲自然会好转,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日日受苦吗?还是你信不过我,认为我过后会撂挑子跑了?” 晓风要是不提到这件事还好,一提到这件事夙夜潋就淡定不了。 “不是不能,而是唉!”晓风面色很犹豫,心里不断的挣扎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夙夜潋。 夙夜潋见状面色一凛,似乎看出了什么,冷冷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又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我现在不能释放你母亲出夹缝是因为”晓风咬了咬牙。 “因为什么?!”夙夜潋厉声问道。 “那是因为当初你母亲是自愿被禁锢在两界夹缝当中,捍卫结界,充当灵界的守护神!”晓风说完,仿佛如释重负般的吁了一口气。 “等、等等!你说什么?”夙夜潋面色僵硬,瞪着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初夜郎宁在问天峰的告诉她,当年夙华被禁锢在魔界和灵界的夹缝是因为触犯了天律,扰乱了世道轮回才被晓风惩罚至今,如今晓风却告诉她是夙华自愿的? 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晓风若是没有个令人满意的解释,不论是魔族入侵还是什么别的,她都只会袖手旁观。 “将近二十年前,我利用时空转换之际制造了那场大爆炸,将你父母从人界新纪元大陆召回,其实是事出有因。”晓风脸上闪现回忆神采,好像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一般,带着萧肃。 “说清楚!”夙夜潋心头隐隐感到不安,有预感晓风将要说出的事有可能会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早先我已告诉过你结界裂缝的事,魔界即将大举入侵,最危急的关头不止眼下这一次,二十年前亦有同样大祸临头的危机。我将你父母召回其实是为了诸神共同抵御魔界入侵,当年结界已是岌岌可危,众神合力耗尽灵力也补不回裂缝一点半点,可谓是束手无策。” 晓风顿了顿,又接着道。 “面对越来越强大的魔界即将大举入侵,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几番商议下来,唯有以神之血肉填补裂缝,暂时抵御魔界的攻击,而剩下的诸神则是分散各个大陆争分夺秒找寻能够解决这场重大危机的人,同时也算是保存最后的实力。” “所以你就让我母亲充当炮灰?”夙夜潋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杀气恨恨道。 晓风摇摇头,“我本打算由我亲自填补裂缝,但灵帝和界元天尊以及诸神已死相逼,说三界不能无人执掌,他们任何一人都自愿充当守护神,你母亲心怀天下,又愧于爱女心切扰乱了世道轮回,情急之下借由乾坤扇之力自罚自己于夹缝,并布下封印,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包括你的父亲。” 第268章 难以承受的事实 “可我不明白,父亲是那么深爱着母亲,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母亲做下傻事?”夙夜潋哽咽,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般无助。 “正是因为这份爱太沉重,你母亲乃天命圣女,能预测祸福,许是她早就窥视了天机,预测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在她们穿梭新纪元大陆时,你母亲便将你父亲生魂脱离躯体,我召回的,不过也就是你父亲的一缕残魂浮影罢了。而填补结界裂缝是需要完整的人体和神魂,你父亲亲眼看到事情发生,悲恸不已,万念俱灰,带着乾坤扇游离尘世,幸而界元天尊将你换魂成功,让你重活于人界云落,这才让你父亲看到了希望。”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出生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对不对?而我能平安重活到今日都是因为我母亲以血肉之躯护着才得以实现的是不是?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实情?!噬天兽王白泽是不是也知道?财神老头是不是也知道?包括我父亲,为什么要编造一个又一个故事来骗我?!”夙夜潋泪流满面望着晓风嘶喊着。 她从未觉得如此委屈,若是事实真是如晓风这般所说,大家为何都串通好了似的编了个曲扭的故事来骗她,她何其无辜。 即使告诉她实情又如何,她为了救母亲,还是会披荆斩棘地来到这里,难道他们认为她会知难而退?又或者是认为她会一心救母脱离夹缝而忽略整个灵界的安危于不顾?实在是太小看她夙夜潋了! “你说的也不尽然,他们只知我要找寻你,却不知我为何找寻你,而关于夙华之事和你的身世,也不过你父亲在内寥寥几个知道罢了。至于不将实情告知于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夙华的女儿,担心你救母心切铸成大错,关键是你还是未来的大神,执掌三界,任重道远,你母亲早已窥得天机,牺牲自己的血肉之躯保你平安,为的就是维护三界万世和平,大家众口一致这何尝不是一种善意的欺骗?若是非要有个人来充当恶人的角色,我不介意你恨我!”晓风背着手面向夙夜潋,字字铿锵。 “哼!那为何现在又舍得告诉我实情了?是不是看我其实并非私心之人才直言相告?还是因为我现在即使想逃避都逃避不了,只能承担?”夙夜潋脸上淌着泪冷笑,神情漠然。 晓风看着她漠然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自身的至尊灵气体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并非寻常修炼之躯所能及,你后来的种种遭遇确实是出于我有意的安排,但你想想,我虽为大神,却只能安排了开始,并不能掌控你经历的每一个细节之处,你的每一步每一个脚印,都是你自己走过来的,这既是你的努力,也是天意!你若想救得你母亲脱离苦海,唯有平息魔界这场动乱,杜绝隐患一劳永逸。把局势扭转成即便结界裂缝演变成崩塌,也无需再担忧的话,你母亲便无需再受苦于此。” 夙夜潋听罢晓风所说,脑子里很凌乱,不知道该从哪开始捋出那根线头。 “晓风,你实话告诉我,你选择在今天告诉我实情又是为何?”夙夜潋冰冷的眼睛带着一丝狐疑。 她心里隐隐总觉得不安,是那种发自肺腑来自灵魂的不安。 晓风眼睑半阖,嘴唇动了动,沉重地道,“你母亲她快要撑不住了” 什么? 夙夜潋心脏像是被石头狠狠砸过般骤然剧痛,她有些承受不住地跌坐到地上,浑身都在颤抖着。 撑不住,是不是就意味着母亲连同破碎的结界一起,永远消失在夹缝当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非要等到人都快要撑不住了才说?!!为什么?!”夙夜潋掩面失声痛哭,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她这一路走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怀着一线希望为了一家子能够团圆,延续着上一世的亲情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眼下她一直努力的目标就快要实现,有人却告诉她,她追求的目标本质和出发点是不同的,这倒也还好,至少目标还在,可如今又再告诉她,那个目标有可能即将消失,若是失败,便将永远消失,这何其残忍。 晓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切的因果缘由你若想知道,幻神在昨日的老地方等你,到时你自能想得明白,抓紧些吧” 说完,晓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荡荡的大殿唯有夙夜潋抽泣的声音,显得尤为凄凉萧瑟。 夙夜潋吸了吸鼻子,在站起身的那一刻,眼底尽是所向无敌的坚毅。 因果缘由是吗?她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夙夜潋瞬移到昨日的那个影院包间,看到玄铭居然也在,还有器神,财神他们都来了,不由得楞了一下。 玄铭看到夙夜潋红着眼眶满面泪痕的样子,心疼地上前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我的小潋儿,为什么受苦的总是你”玄铭的声音嘶哑,带着哽咽,想来是已经知道夙夜潋方才所经历的事情了。 若是在平时,诸神肯定会趁机打趣他们一番,而眼下,他们心中唯有无尽的唏嘘。 “我命由我不由天,亲爱的谢谢你,我没事!”夙夜潋在听到玄铭熟悉地声音以及心跳声那一刻,心头的不安与忐忑瞬间消散,只剩下满腔为未来即将面对的困难准备着的坚定和毅力。 她很感谢玄铭每一次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都在,她不需要他为她抛头颅洒热血般的英勇,只要她需要他结实的胸膛依靠时,他在,就好。 时间于夙夜潋来说现在是相当紧迫,她不想再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松开玄铭的怀抱,她扫了眼诸神的面色,皆是一脸凝重。 “你们想告诉我什么?还有什么真相是我不知道的?”夙夜潋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同样也有办不到的事,办不到就算了,还那么曲折地扭曲事实来曲线救国,无非不就是怕承担不了失败的后果。 第269章 符箓之术 幻神什么也没说,只大手一挥,放映幕布上开始出现一幕幕的画面,随着画面的播放,夙夜潋看着只感觉到万箭穿心的痛,才刚刚树立起坚强笃定的心,又再次崩塌。 画面真实而直观地将晓风告诉夙夜潋的事情完完整整的以影片的方式重现在她眼前。 夙华抽身飞离前往结界夹缝的画面。 夜郎宁崩溃悲恸的画面。 夙夜潋魂穿异世的画面。 最后是夙华现今身处结界裂缝浑身浴血般惨烈的画面。 这一幕幕的画面都让夙夜潋感到身心剧痛,尤其是夙华浑身如遭遇过凌迟一般盘坐在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中入定的画面,更是让她不由得眼前一黑。 玄铭紧紧抱着夙夜潋,不让她软下身去,他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倒下,她更加不会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倒下。 夙夜潋数秒后悠悠转醒,看到玄铭模糊的脸近在眼前,她眼底的泪再次奔泻而出。 “小潋儿,站好了,你若这样就坚持不住,岳父岳母大人可是会失望的。”玄铭压下心头的难过,正色对怀中的人道。 “对我不能让爸妈失望,他们,他们在等我!” 夙夜潋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大家都口径一致的骗她,甚至是父亲也骗她,是因为事实太过残忍,若是她一开始就知道实情,必定不会沉得下心修炼,心不定则欲速而不达,反而会害得自己走火入魔。 “丫头,其实在座诸神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夙华的女儿,若不是因为我早一步得知乾坤扇在你身上,加上你容貌颇得几分夙华之相,我也不敢妄下结论。当初我不过是奉大神之命寻找乾坤扇以及所谓的命定之人,若非阴差阳错,我也不会往这方面想,而今你也别想太多,沉下心修炼救出你母亲才是紧要之事。” 财神面有愧色,望着夙夜潋叹道。 “您老无需再解释了,我现在都明白了,只望诸位大人到时助我一臂之力,救出母亲挽救灵界无辜百姓。” 夙夜潋扶着玄铭的手勉强站定,虽声音带着疲惫,但从她面上看得出来,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 器神见她缓和了许多,也上前一步道,“就算丫头你不说,我们也会拼劲全力捍卫真个灵界,夙华心存大爱,我们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一旁的白矖和幻神也都正色点点头,认同器神所说。 “那我在这就先谢过诸位大人,不知接下来是哪位大人教授我下一个门类的学识?” 夙夜潋眼下已得知真相,不免有些焦急,夙华浴血处于裂缝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桓,她没有时间再想多余的事情,眼下一分一秒都很重要,她不得不沉下心将必学的科目学好。 “四大门类中只剩下炼药和炼符这两大门类你还未涉及,而你父亲夜郎宁原是药神,这个门类牵涉广而繁琐,非专人不得教授,待他苏醒过来自会教授于你,而炼符则由我来教授。”幻神看向夙夜潋的眼神带着一丝尴尬,许是想起了昨天的对战结果。 夙夜潋点点头,她精通现代医理,又通晓传统中医药理,想来到时候学习炼药这块应该不难明白。 倒是她对炼符这一块是真真一窍不通,毕竟在现代,她唯一见过别人画符,还是曾经在西南一代的山城执行任务时,看到当地居民祭奠亲人离世所开的道场,那些穿的五花八门的道士开道场时会在黄色的纱纸上画些看不懂的符。 “除了炼符还有什么是我眼下必须要学的?”夙夜潋看向幻神。 “符箓之术较为复杂,单纯学习炼符作用不大,还需知晓幻阵虚术,综合起来作用才会更强。”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开始吧!”夙夜潋之前也在财神府翻阅了一些相关的书籍,但字里行间相当晦涩难懂,不知道有人言传身教她会不会消化得快一些。 幻神理解她迫切的心理,点点头,并将在座几位专神以及玄铭都留了下来,说是可以待会儿作为现场教材配合他的教学。 夙夜潋见幻神这架势,顿时也将脑中的不快搁置一边,很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教她。 炼符需要符箓笔,符箓纸以及灵气的融合一笔勾画而成。 看似简单的图形可并不好控制笔锋走向,和寻常的纸上作画有很大差别,整个符图画下来一气呵成,中间不可间断,否则符将作废。 炼符者灵力的大小也决定了制出的符的品级高低,修为上乘的炼符师往往能制炼出中上乘的符,修为就算再高,其中也不免存在失败的情况,而且每一张符也会因为炼符者当时的状态以及专注度出现不同的偏差,炼符过程并不是一项能保证作品质量的事情。 符箓的品级一般来说分为普通灵符,圣品灵符,神符。每一种符箓都有分为几等的品阶。 普通灵符分三等品阶,继而是融合进各种功能的圣品灵符,同样分三等品阶,最为上乘的是神符,几乎可以碾压下面的各种灵符,分为初品和高品两阶。 幻神贵为专神,至今也只能炼制出神品初阶的符箓,但在灵界,也是绝无仅有了。 幻神拿出的符箓笔像是兽骨雕琢而成,就连笔毫也是不知何种兽类的毛发制成,金光闪闪的。 而后他又拿出一沓做工精致的符纸,摊在一张小桌上准备就绪。 “不需要墨汁吗?”夙夜潋还没见过画图不用墨的。 “理论上来说是需要的,但那些都是修为低下的初学者才使用的,你的修为不需要,灵气就是墨汁,特殊情况下甚至连纸和笔都不需要。覆手为笔,心灵作画,万物皆为纸。”幻神一一向她说明,并开始动笔在纸上制符。 “明白了。”夙夜潋点点头,认真看着幻神制符。 符箓一般做为牵引和牵制之用。前者甚少用到,多用在通灵引魂这方面,后者通常在对仗实战中用到,达到牵制对手行动的禁锢作用。 第270章 不容许失败 夙夜潋过目不忘,基本上幻神画下各种功能的符图都已经深深印在她脑海里,关键是将灵气稳定的通过符箓笔勾画成符,这方面倒是得话心思琢磨一番。 幻神画毕,接下来便是由夙夜潋自己动笔制符了。 夙夜潋凝神静气,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定’这一种符箓的图形,缓缓将灵气传至符箓笔,速度平稳的画在纸上。 灵气自笔尖划过纸面,蜿蜒曲折,无形中渐渐勾画成一幅泛着淡淡金光的奇异图案。 纸张未自燃,表示灵符制成。 “很不错!”幻神惊讶于夙夜潋第一次制炼就挑战二等圣品灵符,而且一次便成功,品质还属于优品,不由得暗自赞叹。 幻神的肯定无疑于给了夙夜潋满满的自信,接下来她又逐级挑战较为高等级的灵符,无一不是一次成功。 直到炼至初品神符一半时,纸张“啪”的一声瞬间燃烧殆尽。 是她太心急了么?还是因为灵气控制得不好? 夙夜潋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面色有些发白,很是不解,遂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幻神。 “你呀已经够厉害了!”幻神难掩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又道,“炼符是很耗费灵气的,尤其是神符,别说是你第一次制符因为专注,已经耗费了很多的灵气,就连我也未必一口气能制炼神符成功,待你调息一阵过后再试试,神符的成功率和没那么高!” “原来是这样!”夙夜潋点头,怪不得她感觉制完几道符比跟人打一架还要累。 接着她试着将炼制好的那几道符一一用在在座几个白老鼠身上,效果她很满意,尤其她感到最为好用的便是那‘定’字符和‘破’字符。 灵符本身有牵制作用,普通灵符用在一般人身上效果还行,若是用在修为较高的人身上,效果甚微。 所以想要利用灵符牵制高修为的人必须使用圣品灵符及以上的符才有用。 ‘定’字符属于圣品灵符,相当于在原有的普通灵符基础上加成效果,实则双重牵制作用。 ‘破’字符乃是牵制过程中,加上一层攻击效果,能在短时间内,一定程度上打击对手。 除了这两种,圣品灵符还包括其他多种效果的功能,在实战中的实用性很高。 幻神看夙夜潋似乎有些累了,想劝她暂且休息一下再继续,可夙夜潋摆摆手说不用。 她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幻神无奈,只好接着将布阵,结界以及幻术虚空术对她进行讲解。 这几个小分类实用性也极高,虽然看着复杂,其实万变不离其中,就是对灵力修为的要求。 灵力等级高,修为深厚者,布下的幻阵结界自然更为高深和牢固。 为了减轻夙夜潋的压力,幻神同样学着白矖昨日在银幕上教授的方式来做讲解。 幻神将教授的内容通过字面和图形的方式呈现在幕布上,夙夜潋感到非常好理解。 不同于她看过财神府书籍那般晦涩难懂,幻神将这几个部分的内容讲解得很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她不得不承认幻神是天生的讲演者,灵魂的传道士。 接着夙夜潋按照所学的简单布下一些阵法和结界,虽然手法还有些生疏,但都是成功的,无一失败。 她不容许自己有任何一点失败! 作为旁观者的诸位专神们,看到夙夜潋能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将别人即使耗尽一生都不一定能研究明白的复杂幻学掌握消化,心中的惊愕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界面多少万年没有出现过如此奇才,他们已经算不清楚了,只知道,从夙夜潋出现的那一天起,世道要变了。 玄铭看着夙夜潋迅速的成长,心中并无半点艳羡和不甘,反之他感到很骄傲,为自己能够幸运的牵手这么优秀的女子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幻神最后将自己身上取名为“淬魂”的神鞭和麒麟臂骨制成的符箓笔送给夙夜潋,“这两样东西在我身上很多年了,可一无是处,我想,若是能跟着你,用处想必会更大些。” “这”夙夜潋很惊讶,她是很喜欢这两样趁手的武器没错,可君子不夺人所好,怎么好意思白白手下。 她显然已经忘了昨日擂台上她还扬言要多人兵器的无耻行径。 “哎呀!你就别推辞了,老幻平日里抠门得很,八百年前我跟他借的几个钱他都还念念不忘,眼下机会难得,你就赶紧收下吧!” 白矖笑嘻嘻地将神鞭和符箓笔自幻神手上撸过来,塞到夙夜潋手里,像是怕幻神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 “丫头你就收下吧!”财神老头也点头示意。 夙夜潋见大家都这么说,也就不再犹豫,速度极快地将那符箓笔收进空间袋里,而那条威风凛凛的淬魂神鞭则缠在腰间。 幻神也是醉了,方才还一副君子不夺人所好的样子,眼下竟是他自己多看一眼就被夙夜潋瞪了一下。 “小潋儿,若是你累了,要不要回府暂且休息一下再做下一步打算。” 玄铭见她虽然到手两样好东西心情好了不少,但她面上的苍白却一直让他很担忧。 “不需要,待会儿我可以吸取灵石的灵气来调息,眼下大家都在,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些事情,关于魔界和结界裂缝的事。”夙夜潋望着玄铭摇摇头,淡淡地道。 “答应为夫别太勉强自己。”玄铭握过她的手紧了紧。 夙夜潋轻点下巴,抿了抿嘴。 其实她方才在听幻神讲解到布阵结界那几方面知识的时候,一个大胆的计划就在脑中逐步形成,只是对于灵界来说她初来乍到,很多关于三界之间的事情她了解得并不尽然,需要和诸位专神商讨一番过后才能为计划定性是否能执行。 “看来本尊来得不晚,想必你已经有打算要如何去做了!” 晓风的声音这时从后面传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他们谁都意想不到的人。 那两人夙夜潋和玄铭从未见过,好奇他们究竟是谁,居然能跟在大神的身后。 第271章 计划可行 “诸神拜见神尊,帝尊,天尊!” 几位专神看到来人,连忙起身叩拜。 诸神的反应无疑给了夙夜潋和玄铭最好的解答。 没猜错的话,那两人便是灵帝和界元天尊,除了大神之外灵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夙夜潋和玄铭依旧端坐着,并未随诸神一起起身叩拜。 晓风居然把他们也招回来了,看来和魔界这一仗已经是迫在眉睫。 “这里并无外人,你们无需多礼。”晓风略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接着又看向夙夜潋道:“看来你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说你的计划吧!” 说着,晓风示意大家都坐下,自己也坐在一张观众椅上,目光投向夙夜潋。 夙夜潋正了正色,扫了一眼灵帝和界元天尊,两人皆是气宇轩昂之人,相貌看着都是五十开外的样子,不同的是,灵帝身上隐隐带着一股盛气凌人之势,而界元天尊的超凡之气显而易见。 “好,我大致的计划是这样的,你们听完给点意见,看行不行得通。”夙夜潋接着将所构思的计划大致说了一下。 既然一切的事情都是因魔界内乱而起,结界裂缝原本就存在,而碎裂的速度只是因为魔界不轨之人催化才产生了加快的结果。 换而言之,若是将魔界内乱平息,即便结界崩塌,事情也不会超出掌控之外。 眼下大家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魔界有可能会入侵这一消息给灵界带来的负面影响。 舆论带来的恐慌往往比事件本身给人的杀伤力还要大,若这件事在灵界被传开,想必魔界尚未入侵灵界内部已是自乱成一团。 夙夜潋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她认为应该直闯龙潭虎穴,寻找问题的根源揪出来解决掉,将之扼杀在摇篮里,从而把危害降到最低。 计划应该是可行的,但在可行性方面,她需要参考诸神的建议,是否在具体操作中会有某些不现实的地方。 简单的来说,她就是想通过结界裂缝进入到魔界领域,查清楚根源所在后直接把麻烦在内部解决了。 关键是她能不能穿过裂缝进到魔界当中,这进入的过程会不会有某些不可行因素。 “这样太过冒险了!”玄铭听罢夙夜潋的计划,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且不说魔界长什么样她都不清楚,谁又知道从灵界穿梭魔界过程中会否出现偏差而发生危险,玄铭想想都觉得可怕。 夙夜潋抿了抿嘴不说话,她早已想到玄铭反应会如此。 “计划是可行的,只是你想单枪匹马过去,恐怕不妥。”晓风想了一下道。 “关于穿梭结界裂缝,本尊和帝尊可以确保安全抵达无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到了那边你该如何打算?”一直沉默的界元天尊忽然开口问道。 “我不同意!”玄铭眉头紧蹙,面部线条僵硬,急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小潋儿你不能莽撞行事。” “眼下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想我可以试试,再说了我也不是单枪匹马,亲爱的你和我一同前去!”夙夜潋口吻不容质疑,已是决定了。 玄铭本想再劝劝她,可看到脸色坚定,又听到她说一同过去,便也不再开口。 一直以来他都是毫无保留地支持夙夜潋所做的任何决定,只要不会涉及她的生命安全,他都听之任之。 如果非要面对这场不可估量的困难,他即便心中再不愿,也会跟她一起赴汤蹈火,共同面对。 “光你们两个过去恐怕不好照应,这样吧,安全起见,幻神和你们一同前往,由他跟着,本尊尚能安心一些。”晓风思虑片刻,沉声道。 此行人数不宜太多,但光她俩只身前往他又不放心。 幻神闻言,淡然地起身领命,“臣甘愿随行。” 白矖一听有些急了,但碍于大神和诸神都在,话到嘴边又咽下,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 灵帝看了看夙夜潋,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时间紧迫,事不宜迟。 既然夙夜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晓风决定,当夜皓月当空之际,便是最佳穿行之时。 距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夙夜潋和玄铭暂时先回到财神府稍作准备。 幻神则是被白矖气冲冲地拉走了,不知去往哪里。 晓风、灵帝、界元天尊以及余下诸神回到灵宫,就穿梭魔界一事再做进一步的详谈。 财神府。 “小潋儿,你可知为夫为何极力反对?” 一回到财神府的房间,玄铭立马激动地将夙夜潋圈入怀里,声音带颤。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眼下战事迫在眉睫,老妈的情况又那么危急,我若是再拖下去,万一”夙夜潋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哽咽得很难再说下去。 “不会的!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办法。”玄铭心里难过极了,为自己的六神无主,为自己的束手无策,为自己总是因为帮不上她任何的忙而感到愧疚。 夙夜潋抬起泪眼望进他带着惊惶的双眸,“亲爱的,你陪着我,只要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玄铭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花容,嘴唇蠕了蠕,动情地道:“好!为夫说过的,不管你去到哪里,为夫都会陪着你。” “嗯有你真好”夙夜潋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没有人能体会他们心中的难过,一路走来经历的太多,面对的太多,牺牲掉的东西太多,他们两个早已是生死不分的一条命。 穿梭魔界之举祸福难料,他们不知道那里还会有什么困难在等着他们,但是不论结果如何,这一遭眼下已是躲不了的了。 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目的,而且还为了整个灵界甚至包括人界的安危,那里还有他们最亲的亲人和朋友,他们不能置身事外。 胖子得知夙夜潋一行人要前往魔界,心下担虑不已,啥话都不说,便将最新研发的各种杀伤力极强的神器一股脑全都塞给夙夜潋。 “此去一行路漫漫,兄弟你可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我这后半生还全得仰赖你”胖子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假假地用衣角抹虚无的泪。 第272章 传送阵 “滚你个乌鸦嘴,还能不能盼着点好了?”夙夜潋没好气笑骂。 “不管怎么说,万一真遇到危险可别忘了三十六计最后一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关键时刻还得想想主席他老人家的经典打法,累不死他们” 就像老妈子传授出嫁女儿持家之道似的,待胖子念叨完抬眼一看,才发现夙夜潋和玄铭早就没影了。 靠!亏得胖爷我还那么担心他们!走了都不打声招呼。 小么么自从升级到幻化级之后,越来越敏感的感受到夙夜潋的各种情绪变化,今日夙夜潋心情大起大落的太快,它亦是感同身受。自他们出门之前,也老老实实地拉上小乖乖钻进空间袋里随行,不似平日那般吵闹。 夙夜潋和玄铭趁夜来到灵宫门前。 他们飞升到灵界这么久,和灵界的重量级人物打交道的不少,但还从未踏进这灵宫一步。 许是上头已经有了交代,守宫门的侍卫就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径直让他们走了进去。 两人一进宫门便有宫人上前相迎。 “二位大人随我来。” 夙夜潋打量着引路的宫人,约莫40岁上下相貌极其普通的一个女官,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夙夜潋可以看得出来的是,这个宫人的修为极为深厚,虽不及几位专神,但在灵界云云众生当中也算是拔尖的人物。 “有劳。” 不在浪费时间,两人跟着宫人朝着灵宫深处走去。 在外面来看,灵宫的占地面积很大,可夙夜潋和玄铭走着走着,渐渐感觉到一丝异样。 同样是匀速的迈步,可他们总感觉脚下像是在滑行,两旁的建筑就好像光影似的飞速向后移动,就像是人不动,景物在动。 照夙夜潋的说法,就像是坐上了动车。 看来灵宫里面确实不那么简单呢! 很快宫人带着他们来到一座造型奇特的宫殿门前,停下脚步恭敬道,“二位大人请进吧!” 不疑有他,夙夜潋和玄铭快步踏上宫殿门前的阶梯。 进到殿内才发现,诸神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宫殿内部同样充满了奇异的色彩,冰冷的蓝色晶石铺就整个宫殿内部,而宫殿的顶部宛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通过花开的部分能看到夜晚朗朗星空在闪烁。 “你们准备好了吗?”晓风凝视着夙夜潋和玄铭以及幻神。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可以出发前往结界边缘了吗?”夙夜潋神情严峻。 “不需要动身去那么远,从这里便可以穿梭魔界。”灵帝忽然指着头顶上张开的彼岸花状穹顶。 本来夙夜潋还想说瞬移,但见灵界这么一说也好奇了起来。 从顶上这么过去? 难道这个宫殿还类似传送阵有传输过界的功能? 不得不说这次夙夜潋还真说对了。 这个宫殿就是灵界唯一的传送阵,只是平时甚少开启罢了。 虽说宫殿便是传送阵,但还需要界元天尊手上的界元罗盘作为启动器才能发挥传送功能。 眼看圆月渐渐移至穹顶正上方,离别在即,晓风沉声:“去吧!” 界元天尊拿出一个样式陈旧古朴的罗盘,掌心朝着罗盘上方一抹,一道白光自罗盘周身散发出来。 咔嚓嚓! 一阵摩擦声自地面传来,夙夜潋看到穹顶正对着的地面正缓缓升起一个圆形台柱,约莫升到一尺多高便嘎然停止。 “上去吧!” 界元天尊将手上的罗盘扣进台柱上现出的一个凹槽,“咔”的一声,罗盘仿佛被凹槽自动吸了进去,几十层内盘瞬间相互交错地飞速旋转,看上去很是诡异。 夙夜潋、玄铭以及幻神榻上圆台,界元天尊指尖放出一道灵光射在飞速运转的罗盘上,罗盘的运动便停了下来。 这时,穹顶上方倏地投下一圈光柱,将三人笼罩在内。 “记住,魔帝被封印在魔坎斯山,要想解印必须打败魔帝的弟弟哈彼伦,破了他的魔珠方能解印。”晓风望着即将踏上征途的三人,面上凝重又充满了希翼。 财神和器神等诸位神,都定定望着他们,同样是满面的期盼。 白矖满脸忧色,视线一直定在幻神的身上,眼底尽是担虑之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 夙夜潋话音一落,三人的身影随着光柱消失在原地,一切都又恢复了寂静。 “神尊,不知他们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但愿平安无事才好。”灵帝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丫头深知她肩上担负的是什么,我相信她定能摆平此事。”晓风背着手,抬头仰望星空,淡淡道。 话说三人随着光柱被卷进一个类似万花筒似的时空流隧道中,隧道不停旋转,使人眼花缭乱。 夙夜潋感觉很新奇,紧紧拉着玄铭的手,心里有点面对新事物激动又兴奋的感觉。 玄铭也是有着相同的感觉,时不时和夙夜潋讨论所见所闻。 他们并没有短时间内就出现在魔界某个地方,而是跟着隧道徐徐而进。 相较于二人出游的状态,幻神很沉默。 他脑中一直浮现出白矖充满担忧的眼神,久久不散。 今日大家讨论计划完毕后各自散去,白矖匆匆把他拉到灵皇城外的一座山峰上,没等他缓过神来,就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有没有脑子,啊?大神叫你干嘛你就去干嘛,他若是叫你去吃翔你去不去?这可是会送命的你知不知道?!” 白矖吊着眉角双手叉腰,一副训斥熊孩子的大人样。 “我那不是没办法嘛!谁让我多才多艺人见人爱来着”幻神见她是真生气了,赶紧一副卖乖的样子打哈哈。 “少跟老娘来这一套!”白矖瞪了他一眼,阴着脸又道:“你当我不知道,那些个老家伙个个都是鬼精,谁去不行?怎么偏偏每次都要让你去。哼!”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又不是去地狱滚油锅,看把你担心的。”幻神对白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心里痒痒的,不住的暗喜。 第273章 伪装 “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怕我的黑灵圣钵到时候要不回来我就亏大发了!”白矖白了他一眼急忙转过身,掩饰脸颊浮上的红晕。 “白、白矖,若是我此番前去有命归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幻神望着白矖婀娜的背影,心头一阵乱跳。 “什么事?”白矖转过身。 幻神胸口起伏有些大,差点被心里突然涌上的一个念头给惊到,差点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压制下去。“到时候再说吧!” “爱说不说!记得留着命回来将圣钵还我!”白矖没好气,直接抽身闪人。 幻神见状急忙跟了上去,“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提圣钵?” “废话!那可是我的!” “可现在是我的!” “你找抽是不是?” 幻神沉浸在不久前发生的这一段回忆中,神情有些恍惚。 “你说他在想什么?都叫他两声了也没听见。”夙夜潋凑近玄铭的耳边低声。 “兴许是想到了魔界我们该如何打算吧!”玄铭此时脑中想的尽是这些,下意识的也认为幻神想的也是这些。 “我看未必。”夙夜潋嘴角一斜,笑得狡黠,“我看他是在想白矖,你估计没注意到,方才临行前白矖那小眼神,啧啧啧!” “都这时候了小潋儿还尽想着那些八卦”玄铭也是醉了,夙夜潋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也能想着这种事情,不由的失笑。 “咳咳!” 显然是幻神已经回过神来,听见这小两口这么编排他,佯装咳了两声。 夙夜潋估摸着他们跟着隧道移动了快小半小时了,怎么还是一点盼头也没有。 “之前你不是去过魔界,还有多久才会到啊,我看这隧道怎么像是永无止境似的。” 她话音刚落,时空流隧道似乎发生了一丝变化,前方似乎越来越亮了。 幻神来不及回答夙夜潋的问题,急忙双手合十,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数秒之后,幻神缓缓睁开眼睛,“就快到了,我们必须做些伪装。” 夙夜潋不明白刚才幻神那突然的举动是为何,“你方才念念叨叨的是几个意思?伪装?伪装什么?” “刚才我若是不及时改变落脚点,传送阵将会默认把我们送到魔宫里面。”幻神淡淡地解释着,同时在袖袋中拿出一团类似橡皮泥的东西不停地揉搓着。 “那不是正好?省的我们费劲要找那个哈什么伦的。”夙夜潋挑眉。 “哈彼伦。”玄铭补充。 “对!哈彼伦。”夙夜潋点头。 “你们有所不知。”幻神手上揉搓那团泥状物不停,渐渐的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哈彼伦用计封印了魔帝已久,魔宫如今已是鹊巢鸠占,我们无端端出现在魔宫等同于羊入虎口,还是另辟蹊径为好。” “那伪装呢?”夙夜潋想想也是,还是先低调渗透进去比较好。 幻神见手中之物的状态已经可以了,遂将那团泥状物平均分成三等分,拿出两份各自交到夙夜潋和玄铭手中。 “魔界不同于灵界,如今魔界没有人类踏足,全部都是魔族中人,而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的魔气,若是被发现身上没有魔气,会被当成另类攻击。当然了,这些都是魔帝被封印之后才演变成这样,很早之前魔界和灵界也是常常互通往来的。”说着,幻神将泥状物往脸上涂抹一阵。 夙夜潋和玄铭见状也有样学样。 泥状物涂到脸上不一会儿,三人的身上骤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只见他们头上突然长出一对犄角样的东西,五官瞬间自动扭曲了起来,甚至屁股后面还多出了一条像是箭尖状的尾巴。 夙夜潋倒是还好一些,兴许因为她是女的吧,五官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些些,看上去有些妖媚,虽多了很多怪东西,但不失美艳,像个讨喜的小魔物。 而玄铭和幻神就悲剧了,和夙夜潋相较之下,简直就像是钟楼怪人般的佝偻猥琐大叔。 “噗!”夙夜潋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没忍住笑喷了出来,但随即又赶紧敛了敛,嘴角不住的抽搐着。 他们虽看不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但看到对方变化出来的样子,也乐了,嘴一咧露出一口大黄牙。 “哈哈哈哈,你们不笑还好,一笑哈哈哈,哎哟的我的肚子!”夙夜潋实在是快憋出内伤了,看到他们滑稽样子笑到肚子快抽筋了。 她有点遗憾,从现代带过来的手机早就没电了,不然她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来个自拍,绝对有纪念意义。 “小潋儿,不许嫌弃为夫。”玄铭冲着夙夜潋淡淡一笑。 夙夜潋本来好不容易调节好不笑了,但看到玄铭那猥琐的外形装逼的淡笑,顿时又忍不住蹲下来爆笑。 幻神嘴角抽了抽,他不晓得这幻颜膏是出了问题还是过期了,怎么会把他们变成最低等级的魔物。 不过他看见夙夜潋笑成那副样子,老老实实不动声色,并默默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毕竟这幅样子不论笑或哭或其他任何表情,都极丑。 “喂!你那什么狗屁大力丸,你自己想丑就算了,还把我老公也变得那么丑?”夙夜潋笑够了,抚了抚胸口顺了口气,但脸还是有些一抽一抽的,她斜了幻神一眼道。 “幻颜膏能释放魔气,掩盖人类气息,但相对的,相貌就会变成相应的魔物相。”幻神小心地解释着,因为他知道夙夜潋是个对皮相要求很高的人,君不见一众专神,她很明显的对自己和白矖态度好些,这都得感谢颜值。 “这玩意儿原来还有副作用,下次你可要把配方改良好一点,幸亏人家没变得跟你们一样丑。”夙夜潋双手抚摸着脸部轮廓,一副臭美又嘚瑟的样子。“对了!魔族的人长的都是这样的么?” “也不尽然”幻神大脑在飞速旋转,要怎么回答夙夜潋的追问。 “你看前面是什么?!” 听见夙夜潋突然惊呼,幻神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已经快到传送阵的出口了。 玄铭看到传送阵出口越来越亮,下意识紧紧抓住夙夜潋的手,紧盯着前方。 出了传送阵,就意味着踏上了危险的路途,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样的艰险在等着他们 第274章 魔界 当夙夜潋三人瞬间穿过一阵刺眼强光之后,他们三人稳稳地站在魔界的土地上。 因为遇到强光下意识的闭眼,待夙夜潋再次睁开眼时,顿时被眼前所见惊到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魔界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她突然有种想把幻神弄死的冲动。 他们凭空出现的地方像是一个繁华的街道,天色同样和灵界是在夜晚没错,但天上一点繁星也无,只无边无际一片黑暗,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里的夜晚极精彩! 为什么这么说呢? 夙夜潋自认活了两世的人了,但还从未见过哪个地方的夜晚如此纸醉金迷,华灯魅影的。 大街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商铺摊贩,各种奢华精美的夜灯遍地都是。 可最让夙夜潋下巴差点脱臼的是,整个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皆是可以媲美维密天使和顶级男模的俊男美女,简直就是一视觉的超凡盛宴。 “小腾腾,你可以给个合理的解释么?我们这是到了魔界还是别的地方?怎么感觉我们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呢!”夙夜潋缓缓一笑,目光极其柔和地看向幻神,声音很是慵懒温和。 玄铭一听这声音,暗道幻神完了,某女这是气到一定境界才会出现的口吻。 “是魔界没错”幻神听见她这么称呼自己,感觉后脊梁冷了一下,视线赶紧移到一边。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那么美,我们却丑的那么惨绝人寰么?”夙夜潋依旧是那副神态口吻,嘴角上扬的角度更大了。 不可否认的,玄铭在各种绚丽缤纷的灯影之下,看着夙夜潋很是妩媚妖艳的脸相当养眼。 他的小潋儿怎么样都好看,大街上的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可幻神的心情此刻就忐忑多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回他过来魔界的时候用着还是好好的,挺帅的模样,怎么同一块幻颜膏这回用着就变成了这副‘魔’样,他不敢认为夙夜潋会接受这样的解释。 他脑子里飞快运转着,想着要如何解释,情急之下他灵光一闪,有了! “魔族之人可以幻化成他们任意想要变成的相貌,其实他们的原型丑到比我们还不如,我们要不是需要幻颜膏的魔气掩盖,那还不是想多美就多美,你以为我想变成这幅样子啊!”幻神佯装出一副万般无奈的神情,语气中无一不充满遗憾。 他的解释其实还是说的通的,也是事实,只看她信不信了。 夙夜潋听着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撇了撇嘴,“好吧!姑且信你一回,赶紧找落脚的地方,总感觉我们的存在破坏了这里的氛围似的。” 玄铭一听莞尔,他记得小潋儿说过,她是极度的外貌协会者,眼下她是被自己给丑气的,“怎么会呢!小潋儿在为夫心中最美!” 夙夜潋白了玄铭一眼,“憋和我说话!” 完! 真被嫌弃了! 玄铭摸了摸鼻尖,狠狠地瞪了前面大摇大摆走着的幻神。 都是因为这家伙的狗屁药膏,才被小潋儿嫌弃的! 幻神突然感觉后脊梁又冷了一下,回头一看,对上玄铭凌厉杀气的眼神,赶忙回头,认真带路。 什么叫迁怒? 这就叫迁怒! 幻神对魔界虽不算叫熟门熟路,但毕竟多年之前魔帝在位时也来过好多回,换了哈彼伦执掌后也来试探过情形一回,也算是比较熟悉环境了。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魔界最繁华的街道之一,魔界生性好玩乐,即使通宵达旦街上亦是歌舞升平不停歇。 原来魔帝在位时,还会对魔族的顽劣脾性加以管制,虽热闹非凡但也会有一个度。 换了哈彼伦执掌之后,真个魔界变成一个巨大的酒池肉林一般,对各种恶劣行径随之任之,极尽奢靡萎靡。 幻神领着他们来到一间类似客栈的地方站定。 夙夜潋望着这家装修极为豪华的建筑,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她想到刚飞升灵界时,她和玄铭因为身上没钱,掏光了口袋住的还是别人店里的柴房,不免有些抵触,害怕这家店的消费远远超过他们能消费的。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这副样子进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然,他们进去之后,夙夜潋才知道自己显然是多虑了。 魔界不同于灵界黄金泛滥贬值,在这里黄金是最稀缺的,因为没有丰富的金矿资源,金子变得弥足珍贵。 这下她不需要担心他们口袋里的钱不够花了,因为她得知魔界缺金过后,空间袋里黄金之多足矣让她摇身一变魔界首富了。 至于他们的相貌,有钱了谁还管你长啥样不是? 特别是幻神拿出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大的金子甩在掌柜面前之后,原本还用着鄙夷眼神看他们的帅气掌柜立马换成一张谄媚脸。 “客人请上天魔一号房和地魔一号房!”一个清秀模样的小厮给他们带上楼。 这两间房是这家客栈最好的上方,位置分别在最顶层的两端。 夙夜潋和玄铭住在天魔一号房,待小厮走了之后,两人又来到幻神住的那间。 房间格调和他们那间的大同小异,都是一股充满了欲望激情的风格。 夙夜潋真是不理解魔界的品位是怎样,明明是最好的上房给整的跟现代的情调旅馆似的。 幻神给他们倒了杯茶水,道:“这里和灵界不一样,他们需要进食,待会儿就会有人送宵夜上来了。” 嚯! 还配备套餐服务,魔界的服务意识还挺先进的嘛! 夙夜潋心下暗暗啧啧称奇。 “给说说魔界的情况吧!”玄铭出声。 其实夙夜潋也很想详细的了解一下,之前因为时间紧迫又加上心情郁燥不安,没怎么花心思提前了解魔界的风土人情,眼下玄铭问的正好。 幻神不着急回答,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咽下,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有那么好喝嘛? 夙夜潋见他陶醉其中的样子,也尝了一口。 嗯! 美妙的滋味确实难以言喻! 第275章 野心 茶水抵唇一刻香味即刻蔓延开来,整个鼻腔被茶香熏陶,入口略涩的茶水划过味蕾一刻形成甘甜,咽下之后回甘醇厚。 夙夜潋自问品过的好茶不少,但这种茶香中微微带着松露香气的茶还真是没品尝过。 “说说吧!”玄铭也品了下香茗,但他依旧不忘主旨,因为这关系到夙夜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幻神暗想玄铭定是个不懂情趣之人,真不知道夙夜潋是看上他哪一点。 “魔界嘛,以前是挺不错的,虽然激进的人不少,但那也是魔族天性使然”幻神瞥了玄铭一眼,开始向他们娓娓道来。 因为金矿稀缺,魔帝从千万年前便开始和灵界互通有无,以他们盛产的部分资源换取灵界黄金。 哈彼伦野心极强,看不得魔帝将大量的货物资源传送到灵界而后只换来少量的黄金,便心生歹念,构思着将灵界一举消灭掉之后侵占灵界的资源,就再也不用繁琐的继续来往下去。 许是灵界和魔界之间长久的和平与安逸让哈彼伦的野心日益膨胀,暗自集结了一众同样心怀不轨之人,并且队伍越来越庞大。 魔族本就是心智不全的魔物和半魔人众多,修为不够未能幻化成魔人之前很容易受到蛊惑。 哈彼伦利用这一点纠集了众多底层魔族,像搞传销似的给那帮乌合之众洗脑,告诉他们大饼会有的,黄金也会有的,只要把灵界变成魔界的一部分,天天能在金山里打滚儿。 于是魔帝的行为在众多魔族面前变成了懦弱和无能,讨伐和抗议的声音不断,给哈彼伦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将魔界废黜的条件。 哈彼伦紧接着挑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用计将魔帝封印在魔坎斯山,又把整座山封印在自己的魔珠里,取缔原有的制度成为了魔界的王。 他夺位之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实施侵占灵界的计划,两界之间的结界就是他们主要攻击的目标。唯有冲破了那层屏障,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大神得知哈彼伦篡位之后便让灵帝终止了和魔界的贸易往来,使得魔界整个大环境更加不安。 眼下魔界最为普遍的通用货币是魔界特有的一种魔幻石料制成,哈彼伦见短时间内侵占灵界无望,于是颁布法令,魔幻石在魔界的地位等同于黄金。 这一法令的出台,不过是为了暂时安抚那些画饼也充不了饥的魔族。 但不论哈彼伦如何掩饰,也掩盖不了他蛊惑了众人的事实,他自顾自的认为所有人都会被他掌控不过是他自己在意淫罢了。 时间一长,受蛊惑的众多魔族便开始觉得不对味,整个闹剧下来只有他哈彼伦成功的高高在上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渐渐的魔族便分为了两派,一边是坚信魔帝的保帝派,一边是被蛊惑已深的新皇派。 由于魔帝被哈彼伦封印在魔珠里,隐藏在腹中,保帝派虽有心解救但无力攻克,毕竟哈彼伦修为极高,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新皇派在哈彼伦的指挥下,聚在一块日以继夜的攻击结界裂缝,总想着趁虚而入,实现他的雄伟大业。 哈彼伦有一次无意中发现,每每到月圆之夜结界便是最脆弱之时,于是每到月圆之夜便拼力尝试着让魔族人穿梭裂缝去往灵界。 一开始当然是不成功的,因为有夙华在守护者。一旦有魔族之人渗透过结界,便被绝杀。 结界虽产生了裂缝,但也不至于这般弱不禁风,哈彼伦虽挫败但很固执,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下来,夙华身心俱疲,加上哈彼伦采取车轮滚战术,让夙华防不胜防,最终还会让一些魔族人渗透过结界去到灵界。 可大神晓风虽然濒临大限之期,对付不了整个灵界但对付那些魔族败类还是手到擒来的。 晓风将灵界的魔族人一一灭干净之后在灵界内部设下一道结界,虽不及远古时期的大能者布下的那道,却也能暂时解决了眼下的危机。 但这么以来,夙华的负担就更重了。 哈彼伦见渗透一事不成功,又更加加大了攻击结界裂缝的力度,时间长了夙夜潋的血肉之躯难敌这密集的攻击,现在已是岌岌可危。 夙夜潋听罢幻神的解说,心头的怒火猛窜,一方面是恼火晓风不顾忌夙华的安危加设那道结界,另一方面是哈彼伦的所作所为实属夙夜潋不能忍。 歹人也分很多种,有的是大势所趋逼出来的,他们纵观局势见好就收,至少性情是夙夜潋欣赏的;还有一种是发自骨子里坏的人,那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毫不顾及大是大非,是连黑暗也容不下他们的人。 后者这种类型的人,往往阴险狡诈,对自己残忍对别人更残忍,嗜血成性狠毒阴辣,若成为敌人,这种人无疑是可怕的。 夙夜潋继续听着幻神解说魔界情况,渐渐的脑海似乎捕捉到一丝别样的信息。 纵观历史,哈彼伦行事风格和那位热衷领土扩张的某国皇帝很类似,但做法比人家lo太多。 对付这样的大野心家,看来还是要参考历史的经验才行。 “魔坎斯山在哪个方位?”夙夜潋听完幻神对魔界大致的讲解,便想到晓风临行前说的那个地方。 “我印象当中魔坎斯山处于魔界最北边,终年阴森寒冷。”幻神回道。 “那魔珠又是怎么一回事?”夙夜潋又问,虽然她大致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幻神挑了挑眉,“魔珠类似兽丹,魔人由魔物幻化而来,魔珠就类似于他们的魂。” “明白了。”确实和她所想的一样。“好了,我们今天暂且歇下,明日出去打听相关的消息。” “慢走不送。”幻神一副淡然的神情品茶。 夙夜潋和玄铭回到房间不一会儿,清秀的小厮便把茶点宵夜送了进去。 宵夜其实还是挺丰盛的,六个小碟放着新奇的食物,分量都不是很大,刚好够两个人食用,外加两碟糕点,糕点看着正常多了,至少和人界做出来的样子差不多。 第276章 忐忑 “看来魔界对吃食的要求还挺高,看摆盘什么的都挺讲究。” 夙夜潋不着急下嘴,反倒仔细观察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之处,正所谓要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往往从细节就能观察得出来。 玄铭闻言莞尔,“许是丑陋之人对所有事物美好的向往吧!” 他这话并无贬义,只是直白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因为他现在确确实实感同身受。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语中的。 魔族不论幻化成什么样的人,皆是皮相俊美,说明了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夙夜潋听罢不置可否,淡淡一笑,接着她把小么么和小乖乖从空间袋放了出来。 “终于可以出来哒!还以为姑娘把我们给忘了哒!”小么么一出来就叽叽歪歪不停,视线扫过玄铭,惊得它差点跳起来变身,“卧槽!这个怪物是谁哒?” “你找打吗?”玄铭听见小么么叫他怪物,顿时气得面目更加狰狞。 “原来是小铭铭哒!”听到是玄铭熟悉的声音,小么么这才拍拍胸口,放下戒备。 也是哦! 要真是怪物的话姑娘早就把它给灭了,可小么么不明白的是,一觉醒来姑娘怎么也变了样子? 不同于小么么的跳脱,小乖乖一出来便机警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会儿过后才腼腆安静地伏在夙夜潋膝盖上乖乖的。 “小么么你给看看这吃食有没有问题?”夙夜潋指着那些宵夜问。 小么么无语,敢情放它出来是给她试毒的。 它上前把每道菜都嗅了一遍,还都各自吃了一点才没好气道:“没问题哒!都很好吃哒!” 夙夜潋这才比较放心的和玄铭一起开动。 小么么这货已经每道菜都尝了一遍,这会子还继续和他们打抢,十足的贪吃相。 夙夜潋只是浅尝辄止,玄铭似乎对这些食物挺感兴趣,不惜和小么么一争高下。 小乖乖这时显然孤单多了,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玄铭和小么么抢食看得津津有味。 虽说和小乖乖是主仆契约,但夙夜潋倒真没把它当成仆兽看待。 眼下看它安安静静待在膝盖上,她不免也有些好奇它到底需要什么来维持生理机能,难道和灵界那些人一样不需要吃东西,可就算不吃也要摄取能量什么的吧,比如灵气之类的。 “你究竟需要什么呢?”夙夜潋手指点了点小乖乖的额头轻问。 小乖乖仰头,大眼睛眨呀眨,摇摇头。 夙夜潋不懂了,这到底是需要还是不需要? 还是留等以后再慢慢琢磨小乖乖的事吧,眼下的事情更为重要。 想要除掉哈彼伦,首先还必须找机会接近他才行,动静闹大了对他们三个来说不利于计划的开展,只有悄悄地接近目标,伺机而动才是最佳的办法。 她考虑过利用吃食接近哈彼伦,但看到这个地方本身就对饮食颇为讲究,这一套估计行不通,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接近那大魔头呢? 要想百战百胜还得知己知彼,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太早下定论。 夙夜潋想着想着,不免有些头大,还是待明日先调查一番过后再做进一步打算吧! 玄铭和小么么将几小碟宵夜席卷一空,小么么看样子似乎还不怎么满足,噘着嘴摸着肚子悻悻的。 “好了,你们自己在附近转转,别跑太远了,明早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夙夜潋将两小只拎到门外,交代两句便把门关上了。 反正她知道小么么是一定会出去溜达的,也便由着它,看会不会顺便带回来一些信息。 “小潋儿,这个地方有些古怪,不知你是否也有所察觉。”玄铭将夙夜潋拉到床上,圈在怀里,和衣而躺。 “嗯,是有点。”夙夜潋闭着眼睛,但丝毫无睡意。 这是他们到魔界的第一个晚上,任谁到了一个充满危险的陌生环境都不会让自己放松警惕的。 “这里看着似乎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乱,还算是比较有制度的感觉。”玄铭又道。 夙夜潋翻过身,面对着玄铭,定定地看着他那张丑颜,“亲爱的,你说我们此行会不会已经被哈彼伦察觉了?” “应该不会,若是我们被发现的话想必现在很难安然无恙,毕竟魔族众人也不全都是哈彼伦的人不是吗?”玄铭点点她的鼻尖,安慰道。 “我有点忐忑,这样没把握的感觉从未有过,我担心此行万一要是失败”夙夜潋没敢再继续往下想。 玄铭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面颊,温柔地摩挲着,“要想着我们一定不会失败,因为我们谁都承担不了失败的后果,这也是你出发前对为夫说的不是吗,小潋儿只需坚信我们定能成功,别的都是浮云。” 夙夜潋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喃喃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若是真有万一,答应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想办法好好活下去。” 玄铭闻言心头倏地骤紧,将她身子扳直,盯着她,“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若是真有万一,那我便随你去了,没有你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对夙夜潋这类似遗言的话很不爽,他顿时心里不安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了我连命都能舍弃?” 其实夙夜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她此刻还是想听玄铭再说一遍,因为她需要他来替自己排除心中的不安。 玄铭睨着她有些惴惴不安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口气,“小潋儿,你似乎已经忘了为夫早就说过的话,我们夫妻一体本就应该患难与共,若不是因为遇到你,为夫至今也许还是一个草莽或许碌碌一生。如今这一切的成就皆因你的出现而改变,我们的缘分之深早已不是能用生命来衡量,小潋儿如今还在质疑为夫的真心么?” 他心里有些淡淡地失落,他以为他们这一路走来,彼此之间早已相融相合,她这时问这样问题,很令他感到难过。 难道小潋儿是对自己失望了?因为每每遇到困难时,他都没能替她排忧解难,至多在前后安抚罢了,所以她还是对他感到厌倦了? 第277章 意外发现 “亲爱的你不知道,我心中现在有多不安,死过的感觉至今还深深地印刻在我脑海中,死固然可怕,而我更怕的是,若是因为我的失败而导致更多的人死去,我的灵魂到时该何处安放。我纵使再明白不过你对我的情意,但我就是想听你说,听多少次都不厌,因为我真的需要这些。” 泪,在夙夜潋眼底打转,这般脆弱无助的样子和玄铭初见她时那灵动聪慧慵懒肆意的自信模样大相径庭。 玄铭瞧着心疼不已,他本想两个人能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徜徉天地之间,但连番的变数却让他们身不由己地被推动着走到这一步,真是时也命也。 曾经最简单的心愿如今变成了奢侈的愿望,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放弃过这个念头,他们一定要活的好好的,一定要! “小潋儿想听,那为夫就不停地说,说到小潋儿听腻的那一天”玄铭紧紧把她搂进怀里,动情地低喃着绵延不绝的情话。 耳边传来柔情的话语和温热的气息,让夙夜潋感到莫名的安定,任由热泪浸湿他的衣襟,用力地回抱着。 他们本不过尘世间的普通人,再坚韧的身心同样也会有崩溃的时候,她真的很庆幸这一世遇到玄铭,带给她如此完整的爱。 她不需要做牛做马的爱人,只想要知冷知热的灵魂伴侣,这人如今一直都在,真好! 夙夜潋听着玄铭动情的爱语,渐渐沉沉睡去,玄铭看着她泪痕犹在的脸庞,心中不住的叹息。 小潋儿的心思太重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前段时间所为她做的准备工作,眼下不知道能不能派得上用场,玄铭不确定。 他早已预感和魔界这一战避无可避,唯有想尽办法胜出才是真,所以他不想夙夜潋独自承担太多压力,也默默想了一些办法,只希望他在她心中不要只是个无用之人罢了。 玄铭心头繁杂,睁着眼到天亮。 夙夜潋精神上得到满足,一觉醒来所有的负面情绪尽消,元气满满。 玄铭见状,也安心不少。 人是很奇怪的个体,往往不是被艰难困苦所打垮,而是被自己放弃,一个人若是放弃了自己,整个世界都挽救不了。 夙夜潋在心里召唤小么么,不一会儿它和小乖乖就蹦蹦跳跳跑进了房间。 “姑娘姑娘,你要怎么感谢小么么哒?”小么么一进门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讨赏。 “说说你又发现了什么?”夙夜潋眼睛一亮。 小么么将它和小乖乖这一夜的经历和夙夜潋说了一遍之后,她便眉开眼笑起来,洋溢着老谋深算的狡黠。 “下次不许再这么胡闹了,要是你们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还拉上小乖乖,真是乱来!以后没有我的指令不能擅自行动!” 听到令人振奋的消息固然开心不少,但同样对小么么目无组织目无纪律的行为感到后怕,夙夜潋于是冷着脸狠狠地斥责了小么么一顿。 小么么撇撇嘴,像是不服气的样子,小乖乖见此急忙用爪子怼了怼它,这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夙夜潋道:“好哒!小么么知道错哒!” 夙夜潋点点头,“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小乖乖可不要跟它学。” 小么么气闷,明明做了一件有利于大家的事,怎么挨骂的还是自己。 玄铭听完小么么所说也是猛地虚惊一场,这家伙真是太乱来了,怎么能擅自混入魔宫当中,要是被发现把它给灭了,他的小潋儿岂不是无端端受到契约的牵连?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否则他真的很想把小么么狠狠教训一顿才行。 原来小么么昨夜和小乖乖出门之后,就着繁华夜市溜达了一圈,不多久便开始觉得无聊。 满大街的俊男美女是很养眼没错啦! 可看多了竟也产生了视觉疲劳,正想悄悄打道回府,却让它们无意中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当时它们已经回到客栈附近的一条小路,小路上三三两两还有人在行走,倒也不是那么寂静,它们沿着小路的一旁避过人流穿梭着,小乖乖突然将小么么拉住,惊讶地指着一方向示意它看。 小么么顺着小乖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因为它看到但凡是形单影只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突然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而三三两两走一起的人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仿佛没看到那些只身的人凭空消失似的,依旧说笑着走自己的路。 小么么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家伙,看到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便想也不想地朝那些逐个消失的人最后所在地方跑去。 它仔细嗅了嗅地面,发现残留的气息很类似,味道都是差不多,本还以为魔界之人也能瞬移凭空消失,为了证实它无聊的观点,便沿着消失者的痕迹一路跟随。 没想到的是,痕迹最后也消失了,而停下来的地方竟是魔宫。 小么么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过后还是选择混进去一探究竟。 整座魔宫造型相当古怪,但小么么没心思关注这些,因为它和小乖乖刚一进去又发现了令人诡异的一幕。 那些个凭空消失的人此时竟然像是幽魂一般排成了一列队伍,脚步僵硬地迈着步,被一个像是侍卫的人押着走往一个方向。 小么么不由分说便想跟上去,但小乖乖却把它拉住了,满眼的着急,不停地指着另一个方向。 小么么不是很明白小乖乖到底想表达什么,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小乖乖,因为方才一开始就是它先发现这古怪的事情,所以它眼下指着另一个方向必定意有所指。 这回轮到小乖乖在前面带路,小么么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它们来到一幢奇怪地殿宇前停下,小乖乖左右张望看到周围没人,忽然变身成白胖原型,将小么么包裹在内后像羽毛似的轻轻飘到殿宇上方的一个凸檐,又接着恢复成小球型。 小么么刚想问它这是几个意思,就看到小乖乖急急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指指殿宇下方。 第278章 细思极恐 殿宇类似一个中空的大院,周围是建筑而中间是庭院,它们看到一个男人此时正闭眼盘腿在中庭入定打坐,像是在冥想或者修炼。 小么么和小乖乖小心翼翼地伏在凸檐上观察着这个男人,丝毫不敢乱动。 没过多久,几个侍卫手里均端着一个碗走进中庭。 小么么定睛一看,那侍卫手里端着的碗中,竟然是血。 经过前后一分析,最后一判断,要是它没猜错的话,那些血定是人血! 而且还是从方才消失的那些人身上得来的,还热乎着,冒着虚无的烟气。 盘腿男人听见动静睁开双眼,见到来人手中的东西,突然急不可耐似的一把拿了过去逐个一饮而尽。 “如今这药引已不似从前了”男人将数碗鲜血喝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让小么么看着有些恶寒。 若是从前,它见到妖兽厮杀相互饮血的场面还不觉得有啥,毕竟在迷雾森林中适者生存嘛! 但自从它跟了夙夜潋之后,看到的吃到的无一不是精品,眼下这活生生的一幕让它感到无比的恶心。 小乖乖更是在看出了男人的举动之前,就受不了地用小爪子盖住大眼睛,背对着坚决不看。 倏地,男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警觉地朝它们伏着的凸檐扫了一眼。 小乖乖好像能预测出男子的举动似的,早一步将小么么拉走狂奔出去。 男子望着空空如也的屋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若有所思。 小么么和小乖乖一刻也不敢停顿,一口气从魔宫跑了出来,天初亮才回到客栈,正好收到夙夜潋的感应召唤。 本来打算出门打听关于哈彼伦消息的,眼下小么么带回来的信息足够夙夜潋筹算计策了。 没想到哈彼伦竟是这样的妖孽,喜欢茹毛饮血?口味够重! 不知道为何,玄铭想到了之前云国太子云晟,他亦是在夜间修炼噬魂术,而不惜杀害多名无辜孩童吸血炼术,最后走火入魔不得好死的过往。 “小潋儿,会不会是噬魂术?”玄铭不无担忧。 夙夜潋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若是噬魂术由魔界而生,又是怎么流传到人界去的呢?还是云落大陆这样一个普通人类密集的地方? 难道哈彼伦早已把目光放到了所谓的低等大陆去了? 深究下来不免让人细思极恐。 不过既然知道了哈彼伦所好,那她不妨试试投其所好,顺便将他静悄悄干脆利落的收拾了。 魔界的人好吃,这可真是正中了夙夜潋下怀了,她不需要多考虑便想出一条可行之计。 不一会儿客栈的清秀小厮叩门将早膳送进房间,夙夜潋这顿饭用得比之前香了一些,小么么见她难得食欲不错,纵是再嘴馋,也很体贴的等她吃完了再开动。 用完早膳不多时,幻神也过来了。 夙夜潋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和幻神也分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下一步计划。 “血冰棒?” 幻神很难理解,这玩意儿真的会让魔族的人吃上瘾吗? 夙夜潋和玄铭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瞥了他一眼,君不见现代多少男女老少的味蕾均被这冰冰凉凉的小玩意儿征服了。 想想爱斯基摩人捕熊,可不就是看准了对方那嗜血的本性嘛! “那小么么能不能吃哒?”小么么听了夙夜潋的计划,倒是对冰棒很感兴趣,满脸期待的样子。 “能啊!”夙夜潋挑眉回道。 “那真是太好” “如果你想死的话。” “” 人家不过就问问而已嘛!姑娘真是哒!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虽不算骨感但也不是有点困难都没有。 首先他们得有比较隐蔽和私密的地点作为制造冰棒的作坊,再者他们的生意若是水涨船高还得有个正经的铺面作为障眼之法,三来,就是他们最终的目的,让哈彼伦吃到夙夜潋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味,但渠道又如何发展? 诸多问题他们都要好好的计划周详过后才能尽快实施。 “要不你去打听打听保帝派的头领是谁,我想那个人应该会给予我们一定的支持和帮助。”夙夜潋扶额思索了好久,最后才开口对幻神道。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 “此计可行,我待会儿就出去一趟。”幻神听言眼神一亮,满口应承下来。 “小潋儿那血冰棒的来源”玄铭也觉得此计甚好,可关键是从哪弄来那么多的血源来制作血冰棒。 扮演吃瓜群众的小么么被夙夜潋接着凉飕飕地瞥了一眼,下意识地抱住自己蹲下,急急地道:“姑娘那样看小么么是几个意思哒?小么么还太小没有多少血哒!” 其实夙夜潋也有些烦恼这个问题,总不能羊毛长在羊身上似的把魔族人开荤吧!他们也不都是坏的,活着都不容易,但要从哪弄来那么多血源呢 她又开始无意识地挠头了。 玄铭亦是蹙着眉头在脑中想着所有的可能性。 就在此时,吃瓜群众二号的小乖乖突然滚到夙夜潋撑着的手肘边,眨巴着眼望着她。 夙夜潋冥想状态中眼神呆滞,忽的被小乖乖的视线杀回过神来。 “难道你有办法?”其实夙夜潋就随口一问罢了。 可没承想小乖乖居然真的点点头。 夙夜潋楞了一下,接着问:“你有什么办法?” 小乖乖眼珠子转了一圈,又把视线扫向吃瓜群众一号的小么么。 “你、你们别太过分哒!一个两个都这样看着人家是想怎样哒?!”小么么顿时有些炸毛了。 小乖乖忽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露出一丝小小的狡黠,缓缓走到小么么跟前定定的看着它。 “小乖乖你想干嘛哒?”小么么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有点怕怕地后退,可话音刚落,“啊——!该死的小乖乖你居然敢偷袭!” 只见小乖乖飞快地出爪朝着小么么的手臂上轻轻一划,血珠顿时涌出,小乖乖又接着快速翻过一个空茶杯接过小么么低落的血滴。 约莫接了有十几滴的量,小乖乖便又伸爪往小么么受伤的手臂上一抹,伤口骤然愈合。 第279章 只欠东风 “呜呜呜姑娘”小么么委屈地噘着嘴,欲哭无泪地跑到夙夜潋跟前做撒娇状。 虽说它眼看着手臂像是没事了,但方才清晰的痛楚还深刻的印在它脑海中,总感觉伤处还是在隐隐作痛。 夙夜潋没工夫搭理那悲春伤秋的小么么,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小乖乖的一举一动给吸引住了。 小乖乖将乘着少量小么么鲜血的茶杯放在桌上一个空着的大茶洗当中,紧接着凝神正气的样子,伸出一根爪指头定定指着茶杯。 众人见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茶杯,好奇接下来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变化。 幻神也挺惊讶,他早便知晓无稽人修为虽不算很高,但本事极多也很杂,饶是这样,他此刻也不知道小乖乖欲要如何。 几个眨眼光景,小乖乖的指尖忽然缓缓冒出一圈一圈类似光圈的白环,正朝茶杯荡去。 光环徐徐而入,原本只有一点点的血液,竟然以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膨胀,逐渐逐渐增多,溢出茶杯,淌满大茶洗,变成满满的一盆之后,小乖乖这才停下动作。 “卧槽!我只见过面团在醒发箱里慢慢变大的样子,这血会变多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夙夜潋睁大双眼,不住地啧啧称奇。 玄铭和幻神以及小么么也都惊了。 夙夜潋现在终于知道她的小仆兽有多么功能强大了,怪不得早先白矖一直不爽地抱怨无稽人叛变改投夙夜潋门下的事情。 她不由得在心底庆幸白矖心大才没把小乖乖一早契约了,让她捡了个大便宜。 小乖乖示意幻神搬来角落里一个空置的木桶,将满满一茶洗的血倒了进去,又将茶壶里的茶往桶内一倒,桶内的血像是沸腾了一般,瞬间血量上升至满桶。 所有人都看得惊呆了,夙夜潋暗怵,这是个什么鬼化学反应! 如今血源倒是不担心了,用小么么的血做引头,将会有无穷无尽的血源。 至于血液如何变成冰棒,夙夜潋则是看向幻神笑得意味深长。 她可没忘了早先在虚拟擂台上她和幻神对仗时,幻神一出手,满地眨眼间变成冰面的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嘛,还要看幻神能否把保帝派的头领说服了。 幻神摸摸鼻子,认命的出门借东风去了。 夙夜潋和玄铭在客栈商量着计划的计划的细节部分,小乖乖被夙夜潋安置在身边,时不时询问它的意见,小乖乖也听得很认真,赞同的地方就点点头。 小么么见小乖乖的地位徒然上升,心中很是郁闷,蹲在角落不住的画圈圈。 幻神出去不到一会儿就回来了,夙夜潋诧异他怎么效率这么快。 “保帝派的头领想要见你,说是面谈之后再做决定。” 幻神心下隐隐不悦,感觉他如今的地位怎的越来越低了。 “噢?”夙夜潋挑眉,疑惑道:“你将计划说与对方听了么?” “说了,可是那头领听过之后考虑了一下,才说想见你。”幻神耸耸肩。 玄铭微微蹙眉,沉声道:“会不会有诈?” 夙夜潋明白玄铭想的是会不会先把幻神打发了,然后再准备个陷阱等着她跳进去。 摩挲着下巴,她思索片刻,缓缓道:“见上一面又何妨?看看情况再说!” “为夫陪你去!”玄铭站起身。 “那是自然。”夙夜潋回之一笑。 两小只见夙夜潋要出门,也乖乖地跳进空间袋里呆着。 出了客栈的门,幻神在前方带路。 其实夙夜潋有些奇怪,幻神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保皇派的头领了,难道之前就认识? 跟着幻神穿过繁华闹市,又七拐八拐地走过两三条街巷,最后停在一间相当破旧的房子跟前。 传说中的保帝派头领就住在这样简陋的房子?夙夜潋越来越好奇了。 幻神上前叩门,那叩门的节奏听着似乎有有种规律在里面。 不到几个眨眼,门开了,一个形容乖巧的女娃探出头来,看着大约八九岁的年纪,正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向他们。 “你们找谁?” 幻神奇怪,方才他过来的时候明明是一个老妪来应门,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个小女娃了? “你且去通报一声,说是方才来过的。”幻神如是说。 小女娃眨眨眼,脆生生说:“那你们等一下!”说着转身又关上门。 “怎么了?”夙夜潋看出幻神神色不太对。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是个老妪开门,这前后不过才半柱香的时间不到,怎么开门的人换了?”幻神道出心头疑惑。 若是寻常人家,他必定不会这般大惊小怪,但这里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夙夜潋听罢心下也多出一分警惕。 玄铭正想和夙夜潋说什么,门又打开了。 “你们可以进来了。”小女娃跳了出来,笑嘻嘻地望着他们。 夙夜潋和幻神对视一眼,踱步进门。 “爷爷在里面等着,你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小女孩待他们进门,连忙又将门合上。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还怕什么? 他们径直穿过小庭院,走进里屋,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粗布棉衣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在泡茶。 夙夜潋打量屋内四周,发现这间屋子的陈设竟然十分简朴,和人界那些贫苦的民众生活环境差不多,和魔界繁华区域的差别很大。 “来了,坐吧!”老人看也不看身后开口,声音嘶哑。 夙夜潋满腹的问号,不待幻神回应,直接道:“老伯,你可是保帝派的头领?”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保帝派,唯有一个没用的老头罢了!过来坐吧!坐下再说!”老人话语中满是沧桑。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疑惑,于是走上前去,坐在老人旁边的位子上。 夙夜潋这才看清,老人眉发花白,长相很是苍老,不似一路走来看到魔族人皆是俊美皮相。 “很奇怪吧?老夫不屑那些不切实际的面容,老都老了,还在乎那些个皮相作甚?!”老人分别给他们倒茶,说话不疾不徐的。 夙夜潋原本有些警惕,听了老人这番话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反倒没那么戒备了。 第280章 库勒老伯 “老伯心胸豁达心眼通透,晚辈深感佩服。”夙夜潋浅笑。 老人闻声抬首看了一眼夙夜潋,似乎有些惊讶。“这位小姑娘便是想出那计策之人?” 他听见三人的脚步声出现,还以为主事者是幻神之外的那名男子,但见夙夜潋率先出声,便知道三人中这位姑娘想必才是主事者。 “晚辈夙夜潋,敢问老伯如何称呼?”夙夜潋淡淡一笑,迎向老人审视的目光。 “库勒老伯原是魔帝的护法之一。”幻神出声替老人回答。 夙夜潋点点头,直接切入主题问道:“库勒大人方才想必已经从幻神大人口中得知我的计划和想法,不知大人听了之后意下如何?” “老夫没想到现今这样的局势下,竟然还会有人想找老夫合作,你们既是神尊派来的使者,老夫本应鼎力相助才是,可是如今唉!”库勒老伯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夙夜潋不知库勒老伯怎会如此消沉。 幻神也不明白魔界眼下究竟是怎么了,能让库勒消极至此,当初保帝派和新皇派旗鼓相当,难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玄铭在一旁眉头紧锁,握着夙夜潋的手骤紧,担虑着别到最后关头又整出什么问题出来。 “哈彼伦狼子野心,不断攻击结界未果,如今又修炼禁术,魔族之人已经不复从前那般清明,诸多保帝派之人已经纷纷倒戈新皇派,眼下不是老夫不肯,而是老夫如今孤身一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库勒老伯言语中充满了无奈。 夙夜潋听罢沉默半晌,又道:“老伯无需顾忌太多,我只想知道老伯如今是否还坚持拥戴魔帝?” 她不怨库勒消沉,因为大环境如此,任谁也无法做到全心全意,她现在就想知道,眼前的老人心中是否还存在着希望。 希望这种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可有可无,但一个人只要心中还有希望,一切的困难都只是暂时的。 “魔帝心存大善,治理魔界有度,是老夫心中最佳之帝尊,夙姑娘这么说,是质疑老夫的信仰么?!老夫固然形同枯朽腐木,但犹然坚定心中的信仰,可别小看了老夫!”库勒老伯说完,忽然仰头转向身后,对着大门喊道:“小月,把爷爷的那个宝贝盒子拿过来!” 夙夜潋和玄铭相视一眼,不明白库勒老伯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老夫虽然帮不上太多的忙,但却知道你们如今最需要的是什么。”库勒老伯举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地道。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那个叫小月的小女娃捧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爷爷,可是这个盒子?”小女娃扎着羊角辫,把盒子交到库勒老伯手里,歪着脑袋问。 “对了,就是这个!”库勒老伯将盒子打开,里面只寥寥几页纸张,看不出有多么的金贵。 他大致翻找一下,从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夙夜潋过目,“老夫也就只能帮到这么多了,余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了。”说着又将盒子关上锁好,放在一边,顺手揽过小月抱在腿上,眼中尽是爱怜地抚着她的头。 夙夜潋接过纸张仔细一瞧,顿时眉开眼笑,喜道:“老伯这可是帮了我们好大一个忙呢!”完了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折好,放到空间袋里。 不怪她突然那么开心,她哪里想到,他们如今住宿那间客栈的终极大老板竟是眼前这位看着极其简朴的老人。 她方才看见小木盒里还有好几张类似的纸张,估摸着这库勒老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隐形富豪,低调土豪。 “那间客栈原是老夫爱子夫妇所立,自从魔坎斯山一役之后,他们两个便再也没了音讯,只留下这爱孙伴随我和老婆子两个,不知他们是死是活。眼下这间店铺若是能帮到你们,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心愿了。”库勒老伯叹气,抱着小月的臂弯紧了紧。 夙夜潋听着有些心酸,库勒老伯一家子为了魔界牺牲至此,如今为了好好把小月抚养长大,甘愿低头做人,低调做事,真可谓是能屈能伸。 这让她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爸妈如今也是被困,一家子不得团圆,很是难过。 她想着小月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当时和魔帝一起被哈彼伦给封印起来了,若是这样的话,计划成功那日想必也是库勒老伯一家团圆之时,想到这她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线希望,她想看到他们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不论是人、神或者魔,想来心中总会憧憬着最平淡安详的日子吧! “库勒老伯,你放心,我虽然不敢保证计策一定会成功,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救出魔帝,恢复魔界原先的平安光景。”夙夜潋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不把哈彼伦这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她誓不罢休。 “奇迹始于勇者,老夫相信你们定能成功。”库勒老伯终于现出一抹深沉的笑意,说完他放下小月,拍拍她的后背道:“去看奶奶饭菜做好了没,今日贵客到,总要尽尽地主之谊才是,去吧!” “小月这就去!”小月乖巧地点点头,又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来也没带什么东西,白白收下您的地产,您还这般客气”夙夜潋讪笑着挠挠头。 “哈哈哈哈,小姑娘看着不像是客气之人,干啥这般拘礼?!”库勒老伯爽朗地哈哈大笑。 “小潋儿,老伯乃不拘小节之人,我们若是推辞倒是显得我们的不是了,便是用罢饭菜再走也不迟。”玄铭拍拍夙夜潋的手背,笑道。 “可别小看了魔族人做菜的手艺,即使多年过去,我现在回忆起来,那美味可和你的冥幽阁可有的一拼。”幻神也现出一副忆往昔的神情。 “既是这样,那我可要好好的大吃一顿才行。”夙夜潋没好气地斜了幻神一眼,什么叫多年过去,今天早上不还吃过客栈送来的早餐嘛! 第281章 宣誓所有权 “如此甚好!待会儿多吃一些!”库勒老伯好久没有这般开怀过了,今日夙夜潋到访,他似乎看到了久违的希望,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人和人之间的因缘际会总是这样的奇妙,有的人即便是初次见面,也有种相逢恨晚的情意在。 夙夜潋心中还有一些疑团,眼下在魔界老人面前,也一一得到解答。 比如魔帝的修为既高出弟弟哈彼伦,为何还会被他封印? 库勒老伯叹了口气,说魔帝心善,从来都不曾提防唯一的弟弟哈彼伦,而哈彼伦惯会前面一套后面一套,久而久之魔帝便任由哈彼伦做事而不加管制,最终导致了局势不可收拾。 谁会想到魔帝英明神武,竟会被哈彼伦骗说魔坎斯山出现金矿,前去一探究竟时落入哈彼伦早就布好的伏魔阵,诸位护法觉察不对前去救援时,一切为时已晚,整座魔坎斯山连同数位护法护卫一同被封印在哈彼伦的魔珠当中。 夙夜潋听罢不住的唏嘘,这魔帝的性子想必和晓风是一个路数的。 这些大能者都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们是不是越活越单纯了! 心存大善是没错,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一切事物若是抛弃了该有的警惕性,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保持合理的怀疑,张弛有度,或许才是最佳的统治模式。 夙夜潋又问了魔界盛产的资源有哪些,毕竟将来她要是继承大神的位子,这些不都还是她的管辖范围之内嘛! 提前纳入计划章程总是没错的! 夙夜潋且问着,幻神和玄铭在一旁且听着,不多时,小月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做好了,看来您是早已做准备了呀!”夙夜潋瞧着不同于人界和灵界的菜肴,兴致大起。 库勒老伯笑而不语。 接着一个年老的妇人也举着一个大托盘进来,满满的七八道菜肴和主食,玄铭看到急忙起身帮忙端过来摆桌上,减轻老妇人的负担。 老妇人赫然是头一次给幻神开门的人。 “老身还搬得动,年轻人有心了,呵呵!”老妇人一脸慈祥的笑着,将肩上的托盘挪了下来。 库勒老伯向玄铭投以赞许的目光,这年头如此体贴的年轻人不多了。 这顿饭大家用得很开心,小么么这个小馋货一闻到香味,也舔着脸从空间袋里出来插科打诨和大家一起吃饭。 席间小月因为对小么么感到很好奇,天真无暇地问了夙夜潋一些可爱的问题,让夙夜潋深感库勒一家的教育非常好。 在这复杂纷扰的环境能把孩子教得这般纯净,当真不容易。 孩子的举止反应着大人的休养,一个好的家庭环境才会锻造出高尚的品格,这和世代传承的信仰离不开。 夙夜潋三人临走之际,她从胖子交给她那一大帮啷的神器当中找了几个比较适合库勒老伯一家使用的留给他们,当做老伯把客栈的地契送给他们的谢礼。 库勒老伯倒是没有推辞,毕竟神器在魔界不可多得,眼下正是危乱之际,多些东西防身总是好的。 他最为感动的是,夙夜潋竟然连小月的那一份也想到了,她把那个类似万剑归宗的叫‘打你没商量’的神器留给小月,毕竟那个神器用于小孩子防身最好不过,还可循环使用。 库勒老伯送他们出门时叮嘱一番过后说:“若是还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提!可别嫌老夫不中用就行了!” “老伯这是哪儿的话,我是不会跟老伯客气的。”夙夜潋调皮一笑。 库勒老伯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喃喃,“什么是希望,这便是希望!”说着,蹒跚地转身把门慢慢地合上。 三人回到客栈,夙夜潋把那张客栈的地契拿出来反复的看着,满脸的笑意。 “姑娘真是哒!不过一张地契就高兴成那个样子哒!”小么么有点鄙视夙夜潋那副样子。 “你知道个屁啊!”夙夜潋瞥了它一眼笑骂。 原本就发愁制作血冰棒的作坊和销售店铺的问题,眼下这张地契就同时解决掉这两个大难题,她怎能不开心。 这件客栈面积虽然不大,但胜在格局很好,前面是楼后面是院,院子过去便是一排房子,是厨房,仓库和下人房之类的作用。 她完全可以在后院制作成品,铺面外面接待房客的同时再辟出一块区域兜售冰棒即可,同时还能达到宣传产品的作用,一举三得。 计划进展到这一步,相当于万事俱备了,三人两兽接着开始按照开业步骤去实施。 小乖乖负责血源,幻神负责制作冰窖并将冰棒制作完成,玄铭和小么么负责去找寻木料制作小木棍插冰棒用。 夙夜潋则是负责店铺整改。 说到店铺整改,还必须先和店铺内的所有人宣誓所有权才行,让他们知道现在到底是谁才是真正的boss。 只有店铺真正到手了,才有所有的行使权力,那些计划才能按部就班的开展。 当三人凭空出现在掌柜面前,掌柜的还以为他们是对客房不满意,还没等他们开口便一脸堆着笑不住的道歉。 夙夜潋很是不爽掌柜的这种态度,话说服务行业对待所有客人要一视同仁才是,怎么这么一副见高拜见低踩的谄媚相。 怪不得这家店铺看着挺不错的,怎么那么少的客人,看来和这掌柜的待客态度不无关系。 话不多说,她把地契往掌柜面前一晃,果然那掌柜惊得立马就跪了。 “小的不知家主前来,赎罪啊赎罪”掌柜头也不敢抬地告饶。 “好了好了!”夙夜潋有些烦躁地让他起来,接着便让他召集店里所有的员工到大堂来开会。 掌柜本想吆喝正忙着打扫的小厮,但看到夙夜潋凌厉的眼神,便麻溜地自己去召集了。 待所有人聚到大堂,夙夜潋首先和他们宣布了自己是新家主,幻神和玄铭是二老板这件事后,便当场革了掌柜的职,因为她不喜欢这样的人来做她店铺的活招牌。 掌柜当然气得上蹿下跳,夙夜潋想也不想便扔了一块金坨子到他脚边,他果然开心地捡起金子后干脆的走了。 第282章 计划展开 至于新掌柜的人选,夙夜潋已经想好了,既然库勒老伯已经淌了他们这蹚浑水,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 换种角度来说,这件事若是库勒老伯能亲自参与到细节当中,他日成功之时便也不会再因此事愧对于自己的儿子媳妇儿,今后一家人不会再因为曾经发生的事情产生嫌隙。 若是他不愿意,那她就亲自掌管好了。 她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改变就是客房的风格,这间客栈员工的服务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可她就是接受不了那类似香艳旅馆风格似的房间。 未来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呢,若是让她天天住这样的房间她会癫掉。 再来就是针对后院那一排房子重新规划,厨房仓库下人房是肯定要保留的,但要清理出几间房作为冰窖和作坊。 这样不仅能适用于眼下的血冰棒计划,还能对将来店铺要往餐饮加客房的酒店式发展模式打下基础,做好铺垫。 最后就是门面的格局改造了。 这件店铺总体的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但门面还算挺宽阔的,整间店看起来像是个横着的大长方形。 夙夜潋对这样的店面格局早就有了打算,既然将来要往酒店式做发展,那么门面大堂就得和酒店大堂的格局相似才好。 前台接待区,食品零售区,餐厅就餐区,各类产品展示区,夙夜潋大致就先把大厅规划成这几个区域。 将所有需要整改的图纸画好之后,她从员工中挑出几个比较得眼的,交给他们负责门面整改这一块,余下的员工她也分成几个小组负责清理店铺,重新开业的宣传,菜单研发,以及各种杂物的事情。 员工们似乎对这突然的变化感到很吃惊。 毕竟已经好多年没人过来掌管店铺了,那掌柜的作威作福好多年,他们都受了他好多的委屈。 要不是他们的工钱都是家主派人亲自来发,而且数目还算丰厚的话,他们早就不想干了。 眼下新家主出现,掌柜被赶走,他们真是又惊又喜。 夙夜潋对员工还算是不错的,保留了他们原先薪酬的基础上,还实施了绩效奖,这个管理模式可谓是到哪都吃得香。 员工们听到出台这等新政策,都高兴坏了,而且停业整顿期间工钱按天翻倍,更是让他们对夙夜潋多出许多的敬意来。 眼下魔界这般不景气,愿意给工人加薪的老板上哪去找?! 有了光明的‘钱’途,员工的士气自然水涨船高,办事效率是杠杠的快。 不消两天,整个店铺的整改便全部完成。 两天之内,魔界掀起了一阵舆论热潮,人人三句话不离即将新开业的冥幽阁,还有所售的各种新产品和超级优惠。 能有这效应,还多亏了那几个负责宣传的员工,不停的举着横幅走过大街小巷吆喝广告。 原本夙夜潋想着推销血冰棒来达到目的,但后来转念一想,血冰棒固然是她的最终大杀招,但若是只卖这一种,又显得太单一,而且目的性太过明显。 所以她又模仿着现代甜点工艺,改良了一些配方,结合魔界的食材所研发出一些新型甜品,和血冰棒一起销售。 这么一来便不会显得太突兀。 重新开业这日,冥幽阁魔界旗舰店的生意可谓是用宾客盈门都不足以概括的盛况。 魔族人本身对吃喝玩乐这一套还蛮讲究,这两天夙夜潋为店铺造势的也足够了,重装开业这天很多的客人早早就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倒不是他们都想进店住宿吃饭,而是店铺宣传的新型糕点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而且夙夜潋还在这天做了活动,前两百名进店消费的客人统统打五折,消费到一定的金额还有返利券,刺激他们回头再次消费。 库勒老伯不无意外的在店里当起了掌柜,正招呼着魔界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 刚开始夙夜潋邀请他当冥幽阁魔界店的掌柜时,老爷子还挺不好意思,怕无法胜任这么新型模式的经营管理,最后还是小月开口鼓励,他才满口答应下来。 对于担任掌柜一职,库勒老伯心中还是很愿意的,毕竟自从哈彼伦对保帝派连番打压至解散后,他也相当于隐居了好久了。 夙夜潋的出现让他看到希望,也稍稍能重振当年的士气,拿出勇气再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哈彼伦的倾轧。 就在夙夜潋顺利展开计划的同时,被封印在魔珠内的魔帝也渐渐感到越来越绝望。 魔珠内魔坎斯山的一个山洞里。 “帝尊,万万不可啊!” “是啊,帝尊,总是会有办法的!” “倘若帝尊要是去了,魔界将愈发黑暗,这让我们族人该怎么活?” 魔帝背着双手,下颚微微抬起,面上带着一股风萧萧兮的萧瑟感。 他的身后跪着数位魔族中人,正虔诚地劝导着。 魔珠内没有日月星辰,只是一片暗淡。 一群人齐刷刷跪在地上,脸上的神情相当凝重。 “本尊目光短浅,才导致了惨事的发生,也害得你们一同受苦多年,事情本就因我而起,如今因我结束再好不过。”魔帝痛苦地闭上双眼,沉声说道。 “这件事怎么能是帝尊的错呢?!是哈彼伦人心不足狼子野心,老天为什么不惩罚他?!真是可恶!” 一个长相斯斯文文的男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魔帝回过头看着他,淡淡道:“库吉,别再抱怨老天了,距离新月还有几日?” 那名叫库吉的男子抿了抿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到十日” “那你们也要开始做好准备,十日之后本尊自有定夺。”魔帝说着,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库吉和诸位跪着的魔族人都再也承受不住地痛哭起来。 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魔帝做傻事,一定要在十天之内想出办法,打消魔帝的计划。 原来魔帝已经渐渐开始感到绝望,多年不见大神前来搭救,想必也是被事物牵制了,所以他打算自救。 自救的方法太过极端,和魔帝一起被封印的护法护卫听了之后都拼了命的反对,但魔帝心意已决,不容他们插手。 第283章 引蛇出洞 魔宫中。 一个浑身泛着邪气的妖魅男子长发披肩,身上只隐隐搭了件袍子,盖住了不可描述的部位,正靠坐在一张宽大的软塌上歪着身体。 他的左右两旁各躺着一名绝色娇媚的女子,此刻身上不着寸缕,一副缠绵的样子抱着男子调笑着,场景很是绯色。 “你说那库勒老头又开始闹腾了?”妖魅男子眯着眼,一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轻轻抚着,若有所思。 距离软塌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正低着头,不敢看前面,听到妖魅男子冷枭阴森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寒颤。“是,库吉名下的那个店铺这两日重装开业了,吸引了好多人慕名而去。” 侍卫小心翼翼地回答,目光依旧盯着地面,不敢斜视。 “去查查,看他又想整出什么动静来?当初没把他手里那点棺材本给收了,倒是留下资本助长他的叛逆之心,不管他想干嘛,如今都不可能是本尊的对手”妖魅男子斜起嘴角,冷哼一声,又接着翻身附上旁边的女子。 “是!帝尊!”侍卫低着头,后退走了几步,转身出了大殿之外。 此起彼伏的娇喘声不停地在大殿中回荡,哈彼伦丝毫不带任何感情地蹂躏着身下的柔软娇躯,目光阴狠而冰冷,对那诱人的吟哦声充耳未闻一般。 “滚!”妖魅男子突然抽身而起,看也不看榻上的美女,冷冷地道。 两个绝色美人脸色一白,不敢多呆半分,飞快起身,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杂乱的衣裳披了一下,福了福身赶紧退下。 “难道到了这最后的关头,那个不要命的老货还想翻出点浪花来,哼!本尊倒要看看他如何翻身!”哈彼伦翻开手掌,看着掌心两道血荫快要呈现相交之状,冷冷一笑。 冥幽阁店内。 夙夜潋对开业盛况相当满意,和玄铭隐在大堂一角落处看着进进出出的宾客,笑的很开心。 热闹就对了,不热闹还怕传不到哈彼伦的耳朵里。 “想必这个时候哈彼伦已经注意到了。”玄铭低声道。 夙夜潋笑了笑,“希望能早点引蛇出洞,我们可等不了太久。” “还是小心些吧!”玄铭心中不无担虑。 “会的。” 午间就餐的时间段,店铺迎来前所未有的一阵高潮。 库勒老伯替儿子掌管这间店铺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客人同时到店消费,在店铺排队等候的人从大门竟然排到了街口还望不到边。 夙夜潋让员工在仓库搬出一些不用的椅子摆到店门口,让等候的部分客人可以坐着等。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开业当天的生意竟然远远超过了灵界旗舰店的盛况,倒不是单单从目前的营业额来观察,而是魔族人对感官享受的热衷让她出乎意料。 虽然同时消费的客人很多,但倒也不显得拥挤和杂乱,夙夜潋头一天便给员工做了培训,眼下都井然有序地引导客人到相应的区域。 想吃饭的客人没位了,便都人手一支血冰棒,边吃边排队等待就餐位子,或者在小厮的带领下参观客房和产品展示区域。 就在冥幽阁一副盛况空前的情况下,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翩翩佳公子白衣飘飘,摇着羽扇忽视掉诺长的排队长龙,径直从大门口走进大堂。 小厮看到客人到来,赶紧上前相迎:“这位客人,眼下正是用餐高峰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到客房歇息歇息,或者小的可以带您参观参观,您意下如何?” 这个小厮经过培训,加上本身头脑也算机灵,一看便知来者身份不凡,接待的时候既不谄媚也不冷淡。 “可。”男子面无表情,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好咧!客人请随小的这边来。”小厮混迹这行的时间不算短,见到这个男子这般回应,就知道他是想参观参观,笑着带他往参观客房走去。 哈彼伦从侍卫那里很快得到反馈,他不禁对库勒重新开业的店铺大感疑惑。 血冰棒? 其他的东西他倒不是很感兴趣,偏偏是这从未见过的血冰棒勾起了他的兴趣。 因为侍卫说那冰棒不能外带,只能现买现吃,省的半道上就化开了,所以哈彼伦实在是按耐不住,换了一个容貌亲自到这里查探一番。 库勒老伯刚刚从内堂送一名贵客出来,和小厮引领的乔装过后的男子擦肩而过,忽然被一丝熟悉但阴寒的气息刺激了一下神经。 他下意识转头朝方才的男子看去,不由得心生一丝怀疑。 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倏地一变,急忙朝夙夜潋和玄铭所在的方位快步走去。 “您说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哈彼伦?”夙夜潋蹙眉。 刚还希望人家早点出现,没想到还真是出现得挺快! “他换了一张脸,不过老夫记得他身上的气息,错不了!”库勒咬牙切齿地低语。 “没事,您先回到柜台后面处理买单事宜,其余的就交给我吧!”夙夜潋点点头。 “那姑娘你可要当心啊!虽然不知道他出现在此目的为何,但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就对了!”库勒老伯担心地交代夙夜潋一句,便往柜台那过去了。 “小潋儿,你想如何做?”玄铭背着手,一脸狰狞的立在夙夜潋身边,就像是个保镖。 “我想去会会他,能干下那么一件大事的人,不见见哪成?”夙夜潋淡笑着,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紧迫感。 “不行!那人一看便是深藏不露之人,还是先观望一番为妙。”玄铭当然不同意她以身试险。 “等不了了。”夙夜潋心中本来就很焦虑,眼下每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待下去,只想早早了结早早了事,她能等,但夙华呢? “那为夫陪你去。”玄铭暗暗着急,担心她会遇到什么不可预估的危险。 夙夜潋投之明媚一笑,“好!” 哈彼伦跟着小厮参观完客房,心下疑惑越来越重。 库勒是中规中矩的老古板保帝派头领,性格亦是中规中矩,可看到客房的格局和陈设均是自己也从未见识过的,他不免有些怀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厮接着带他下楼,参观食品展示区,然而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他这辈子都没料想过的奇遇。 第284章 我记住你了 方才哈彼伦经过库勒的身边时,刻意不掩盖自身的气息,为的就是看他接下来如何反应。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老头竟然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到柜台那管收钱去了,他心下不禁又是一怪。 想当初库勒每见到哈彼伦,都是一副热锅上的跳蚤似的上蹿下跳骂个不停,这会子怎么这么安分,难道真的认命了,只想挣钱平淡了此一生? “公子,这里便是我们店里最新推出的各类糕点和干货食品,您可以尽情参观,也可以试吃。您请自便!”小厮带他遛了店铺内一圈,食品区是最后的一站,说着便礼貌地一点头,忙着接待新进店的客人去了。 哈彼伦看着晶莹的琉璃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和干货,摇着羽扇不动声色。 “这位客人需要点什么,这些糕点都是可以买好带走的。” 哈彼伦闻声抬首,看到一个未幻化成人形的小魔物正笑望着自己,顿时眉头皱了皱。 “你是谁?” 哈彼伦不蠢,这间店正处于高峰时段,每个店员小厮都在忙碌着,包括库勒也在专心做事的状态,眼下这个女魔物反而一副悠哉的状态在向自己推销货品,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刚从库勒老伯手里接手这间店铺不久,你说我是谁?”夙夜潋淡淡一笑,语气平淡无奇。 哈彼伦神色敛了敛,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带着一丝轻蔑道,“我道库勒怎么会有这般本事把店做大,原来是自降身价转手他人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库勒老伯无暇顾及诸多产业,我若能将此店尽最大的可能做好,也算是物尽其用不浪费资源罢了。”夙夜潋挑眉。 “这么说来还是我目光短浅了?”哈彼伦合起羽扇,打量了一眼夙夜潋,发现她自出现便一直端着笑意,眉目恬淡,虽未幻化人形,可看着莫名地有些亮眼,“听说贵店主打一血冰棒,既然有幸和店主姑娘攀谈,不知可否给我些便利,省的费工夫大排长龙呢?” “瞧客人说的,不过小事一桩。”夙夜潋见他主动上钩,心中更是笑得灿烂。 说完她直接走到卖血冰棒的区域后台,在特制的冰柜里拿出一支,又回到展示区。 “不知店家如何收费?”哈彼伦接过夙夜潋递来的一支鲜红冰棒,视线不由得被这造型奇特的小东西吸引了。 血冰棒被夙夜潋设计成一扁圆形状,然后一支扁木棍穿插其中,造型很简单,但不失乖巧的样子。 “今天开业,折后价一两魔幻石一支,明日开始恢复原价二两魔幻石。”夙夜潋淡定地介绍产品价格。 什么?想问夙夜潋为何不趁机把早就专门为他特制的冰棒给他算球,还收什么钱,迂什么回? 错错错!如果是这样的想法就大错特错了! 先不说哈彼伦是何等阴险狡诈才闯出这一片天空来的,单单说他今日乔装到此为至,并未显露出一身强者气息,自然地扮演着一个普通消费者来看,说明此人相当谨慎,极擅长伪装自己。 若是一开始便把有料的冰棒给他,想必小心如他,也不会轻易就吃的。 “那便谢过店主姑娘优待了,还未得知姑娘芳名,今后恐怕还会再过来叨扰一二呢!”哈彼伦对待女人向来都是区分得很清楚,一种是用来发泄的,一种是用来利用的,只不过后者不怎么常见就是了。 眼下这个女人看着不简单,即刻被哈彼伦划分为后者作用,神色自然也好看了一些。 “小女子曲霓冥,叫我小冥就好了。”夙夜潋浅笑,拿过哈彼伦放在台面上的一个魔幻石把玩着。 “你的姓氏很少见,我记住你了。”哈彼伦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了夙夜潋一眼便拿着血冰棒转身走了。 “客人慢走哈!” 夙夜潋盯着哈彼伦远去的身影,嘴角斜了斜。 曲霓冥,取你命! 我可是提前告诉你了呢,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前打声招呼。 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夙夜潋转身正想去楼上巡视一圈,一转头便发现一张畸形爆丑的脸放大眼前。 我去! “亲爱的!人吓人吓死人造不,干嘛不声不响站在人家后面啊?!”夙夜潋轻轻拍着胸口,不住的喘气,她确实没什么心理准备,意外地被吓一跳。 很明显某爷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本就扭曲的脸更扭曲了。 而夙夜潋的反应更是让不高兴的某爷脸色又沉了沉。 “小潋儿刚才对那家伙笑了,对为夫就这般嫌弃。”玄铭声音中带着很深的怨气。 夙夜潋一听差点被气笑了,白了他一眼,“亲爱的你又来了不是,我那钓鱼总得给点鱼饵吧!” 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为夫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很丑,被小潋儿嫌弃也是正常的”玄铭佯装委屈状,一脸的怨怼。 “人家的老公最帅了,只不过现在没办法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家都知道的啦”夙夜潋见计划小成功了一部分,难得开心的朝玄铭撒娇,变相地哄着他。 嗲嗲的声音让玄铭浑身酥了酥,没好气道,“为夫一看那家伙拿别样的眼光看你,就来气。” “好好好,我今天给你做好吃的,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这总可以了吧!”夙夜潋也是醉了,如今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情骂俏,好像越来越自然了。 “好。”玄铭美滋滋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夙夜潋见状扶额,强忍着笑意,尽量让自己忽视玄铭现在的样子。 还真的别说,颜值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很重要,对观众来说也很重要。 哈彼伦捏着血冰棒出了冥幽阁大门,随手一抛,冰棒便落入一旁同样乔装跟过来,守候在门外的侍卫手中。 侍卫顿时明白其中的意思,立即将血冰棒送入口中,就和那些排着队等餐位的人一样品尝这新奇的美味。 在冰棒触及舌尖那一刻,侍卫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 第285章 商业机密 哈彼伦看着侍卫一副升天的美妙神情舔着冰棒,融化后的血沾满了他的舌头,血红伴随他伸舌舔食的动作若隐若现,不禁有些恶寒和鄙夷。 那吃相真是太难看了! “如何?”哈彼伦皱眉。 “真、真的很好吃!”侍卫心中热泪盈眶,居然有种活着能吃到这等美味而感到庆幸的感动。 侍卫见帝尊发问,急忙三下五除二地消灭殆尽,虽然有点不舍将美味那么快吃完,“很奇特的感受,血气很纯,吃完又能给人一种提神之功效。” 要是小么么能在场听到这个评价,应该会跳起来嘚瑟:废话!上古神兽的血可不是任谁想吃就能吃到哒!虽然被稀释了无数遍还是顶级的美味哒! 哈彼伦闻言顿了顿。 提神? 话说他近日正在攻克噬魂术的最后一道难关,每每因为药引纯度不够而达不到他想炼成的效果,并且每次调息过后便昏昏欲睡,眼下这血冰棒难道是上天给他的恩赐,助他完成最后的关卡? 不管怎么说,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其中的滋味如何。 哈彼伦欲让侍卫进店再去买一根,可侍卫看到血冰棒柜台前同样是排的老长的队伍,顿时有些犯难了。 哈彼伦见状不禁有些烦躁,想要他像那些人一样排队是不可能的,倘若现出自己的原身是会立马拿到东西没错,但那样的话未免又太自掉身价。 于是他想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粒豆子大的金子,扔给侍卫,眼神示意他看向一个刚刚排完队买到冰棒的人。 侍卫会意,拿着金子上前和那人交涉。 果然,金子的力量是强大的,那人见到金子二话不说便把刚买的血冰棒交给侍卫。 这可是金灿灿的金子啊!大小能换上百颗魔幻石了,没了冰棒大不了重新排次队好了,费点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金子可是难得 那人摩挲着金子朝长长的队伍最后走去,可放眼望去,队伍早已延伸到街巷角落里去了。 哈彼伦拿过侍卫手上的血冰棒,眼神忽的闪出一抹阴狠,下巴微微朝方才那人的方向撇了撇,接着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侍卫愣了一下,很快朝着街巷角落里的方向走去。 然而这一幕幕,皆被隐在暗处的夙夜潋和玄铭看在眼里。 哈彼伦是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舔食冰棒的,他只想尝试下这小玩意的味道,于是他瞬移回魔宫中,把冰棒扔到一个茶碗当中,暗暗一使力,冰棒瞬间融化。 挥手屏退所有的宫人,褪下身上厚重的袍子,哈彼伦裸着身子躺在软榻上,端着茶碗仔细端详里面的血液。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血来做的,可这到底是魔物的血还是其他? 举起茶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哈彼伦顿时双眼一亮。 真如那侍卫所说的一般,其中仿佛蕴含了一丝极为纯净的气息,勾得人不住的想要尝试下一口,而且饮下之后顿感神清气爽,头脑瞬间清醒。 迫不及待地仰头将茶碗中的血一饮而尽,哈彼伦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且不说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其中到底添加了什么竟能产生如此神奇之功效? 哈彼伦闭着眼睛思索着,不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盘腿坐起,暗暗照着噬魂术最后一招的运功方式调息,渐渐地感觉到体内热血沸腾。 运行调息一个周天过后,哈彼伦缓缓睁开双眼。 不再多做考虑,他摇身一变,又变成翩翩佳公子的行头,消失在宫殿中。 日头已接近傍晚,晚餐高峰期的时间点即将来临,店铺中消费的客人还是很多。 夙夜潋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和玄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哈彼伦应该很快就会返回店里,再次购买血冰棒。 她会那么肯定,是因为库勒老伯也尝试了一下滋味,发现确实除了美味还有其他的助义在里头,尤其对修炼者有效果。 想着这也许因为是小么么的血拿来做底味的因素,小么么神兽之血至阳至纯,即便反复大量稀释过后还是会有明显的功效在里面。 哈彼伦尝到甜头,自然会回头再来买。 果不其然! 哈彼伦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门,摇着羽扇视线不停地打量着店里,像是在找什么人。 不消几眼,他便发现了坐在柜台后的夙夜潋。 夙夜潋看到哈彼伦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走过来,面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玄铭看到这,暗暗压制心中的不悦。 “小冥姑娘似乎一直都很闲。”哈彼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轻佻。 “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我要是忙了,工人们也许就不忙了。”夙夜潋投之慵懒一笑。 “我瞧着小冥姑娘的血冰棒很是新颖,不知姑娘用何种鲜血制成?”哈彼伦不想再啰嗦其他,脱口便直奔主题。 夙夜潋暗暗冷笑,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公子是在说笑吗?这可是商业机密,不好说与他人知晓呢!”她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托腮笑道。 哈彼伦显然忘了做生意的人是不会将这些告诉不相干的人的,顿时有些语塞。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他人,是自己人的话,会不会就名正言顺的‘知晓’了? 想到此,他忽然邪魅一笑,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夙夜潋浑身上下。 虽然眼前的小魔物还未幻化成人形,但饶是这般,也掩盖不了她明媚绝色的容貌,若是幻化之后,不知还会变成何种惊心动魄之美 玄铭是个男人,他清楚的知道一个男人显露出这样的神情时,脑子里在想的到底是什么。 顿时他心头怒火猛地窜起,正要起身发作,却被夙夜潋暗暗捏了捏他的手,不得不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静观其变。 “小冥姑娘蕙质兰心,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好的。”哈彼伦在心底暗自下了个决定之后,妖冶斜长的眼睛便好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夙夜潋。 第286章 吵架 “那便谢过公子吉言了。”夙夜潋不为所动,淡淡笑道。 哈彼伦盯着她潋滟星眸,掏出一颗魔幻石扔到她手边,手指凭空一勾,一支血冰棒瞬间从货柜飞起,落入他手中。 “小冥姑娘,你的福气在后头。” 夙夜潋见哈彼伦没头没脑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又消失。 “小潋儿,看你又招惹出什么事!那家伙的眼睛竟敢对你这般放肆,别让我逮着机会把它们抠出来!” 夙夜潋刚回过神来,便看到玄铭一脸怒火,浑身散发出冰冷杀气,配上那狰狞的脸,还真是有些恐怖。 “亲爱的,你是怎么了?”夙夜潋莫名其妙,小心地问道。 话说今日玄铭的情绪真的很不对头。 “你还问为夫怎么了?”玄铭都快气炸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那家伙的眼神都快把你吃掉了,你还问为夫怎么了?” 夙夜潋从未见过玄铭对自己发这样的脾气,有些心惊。 方才哈彼伦的眼神是有点怪怪的没错,可她一心想着怎么样才能尽快和他建立起比较不陌生的关系,然后就是报仇雪恨,解救众生。 怎么玄铭尽往旁的方面想去了,还这么大的醋意。 “哎哟,让人看两眼还能怎么的,那么多客人不也都这般和我说话来着,没见你激动成这样。”夙夜潋白了他一眼。 “他不一样!”玄铭一见哈彼伦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怀好意,而且极其猥琐。“搞不好他很快就要对你展开行动了。” 行动?什么行动?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烦不烦啊!老想这些有的没的!”夙夜潋有些烦躁,语气也变得不悦。 玄铭以前都挺明事理的,怎么如今越来越莫名的孩子气一般。 玄铭听见夙夜潋这么说,气得脸色一黑,怒道:“你平日挺机敏,怎么这会子这般看不清,到时可别怨为夫没提醒你!” “你简直莫名其妙!”夙夜潋也生气了,背过身不想再和他争辩这些。 玄铭一肚子闷火没处发泄,又见夙夜潋不再搭理自己,干脆起身往后院走去。 夙夜潋见状也是无语。 她知道事情但凡牵扯到自己,玄铭都会比较敏感没错,但今天也太过小题大做了。 仔细想想,他们相识至今,好像都没因为什么事红过脸吵过架,今天这架吵得真没意义。 这开业的大好日子,平白让人心烦,真是的! 就在夙夜潋不停腹诽玄铭的同时,她不知道的是,魔界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轰动事件,不得不说玄铭的担心不无道理,而夙夜潋过后悔不该对他如此气恼。 哈彼伦确实对夙夜潋产生了很深的兴趣,难掩的姿色加上血冰棒源源不断的助义,都是他中意的可利用部分。 倒不是他舍不得那点钱去买,而是他从那些新颖的各类商品上看到她无限的商机,以及未来的种种可能。 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人,他不介意让她一同接受众人的瞻仰。 他一回到魔宫,便找来心腹侍卫,立即按照魔族礼数开始准备操办。 侍卫得令,震惊的同时也暗暗感到诧异,那个冥幽阁的老板竟然这么被帝尊看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魔帝娶后,在魔界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前任魔帝一直孤身一人,潜心修炼,乃至魔族之前一直都对配对这件事小心翼翼。 而哈彼伦篡位之后,大行自由之风,加之他自己本身也是色欲横流之辈,魔界便渐渐演变成夙夜潋初来时所见到的那般开放景象。 是夜,夙夜潋和库勒老伯盘点开业当天所有的营业额,因有开业折扣优惠,虽然不是大赚特赚,但收益也算空前的好了。 待客人都散去差不多时,夙夜潋让所有员工到大厅聚餐,还发了每人一个红包,庆祝开业之喜。 席间大家热闹不已,众员工纷纷感叹跟着新东家有钱途。 库勒老伯倒没有因为员工的直白而感到郁闷,反而很开心有人能够对这间店做出巨大的改变,一家子亦是难得开心。 小么么和小乖乖以及幻神大人,三个在后院忙了一整天,已是累的不想说话,默默吃完就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他们作为产品加工者,深深体会到劳动人民挥汗赚钱是多么的不易。 整个聚餐过程中,夙夜潋和玄铭全程无交流,面上虽是笑意盈盈,但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散会之后库勒老伯婉拒夙夜潋想要送他们回家的想法,只眼神瞄向一旁的玄铭,贼兮兮地笑着就走了。 夙夜潋和玄铭一前一后回到房间,看到小么么和小乖乖在茶几上,双双抱胸,睁大眼睛很是严肃的样子望着他们。 “你们怎么还不自己找地儿休息去,还待在这干嘛!” 夙夜潋心里其实挺心疼这两个小家伙,今天店里所有的东西都销售一空,尤其是血冰棒,好卖程度超出了她的预计,小么么和小乖乖想必是一刻未停的在加工生产才能供应那么庞大的销量,她能感受到它们的累。 “你和小铭铭不对劲哒!说!你们怎么回事哒!”小么么双手叉腰,那神态那架势,手上要是多根教鞭,那就妥妥一教务处主任。 小乖乖虽然不会说话,但亦是赞同地点点头。 玄铭听罢,顿时脸部线条一僵,没说话,直接到矮塌上坐下泡茶。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那么多!赶紧休息去,明天指不定还有多忙呢!”夙夜潋也有些讪讪地,不想和两小只讨论这些,便急急地要打发它们走。 “不行!一定要说哒!你们这样怪怪哒!”小么么才没那么好打发。 然 夙夜潋一手一只提拎起来,朝门外一送,啪的一声将门关上。“懒得离你们!” 两小只:“”姑娘真是太顽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夙夜潋和玄铭两人,一个在泡茶,一个去浴室洗澡。 一会儿过后,画风转换,一个去洗澡,一个去泡茶。 依旧无话,寂静一片。 玄铭洗浴过后出来一看,夙夜潋已经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不知道睡着没有。 睨着她后背优美的曲线,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男人的直觉,有时也是很准的。 第287章 提亲 虽然知道夫妻之间相处难免磕磕碰碰,但他没想到夙夜潋是擅长玩冷战的那一类,那脾气执拗起来还真是难搞。 白天吵完架后玄铭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为了表示和好的诚意,他主动找她说话,可人家面上虽不显,但就是不回应他,令他感到很是郁闷。 躺在床上,玄铭习惯性的将夙夜潋抱在怀里,她没有推开,许是睡着了吧,他此刻心情很复杂。 夙夜潋其实也没睡着,只是吵架过后不知道要如何相处,只好尴尬的假寐,静默着。 两人各自怀着心绪躺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睡着了。 翌日,夙夜潋醒来时,玄铭已经不在身边,耳边也没有传来楼下的热闹声音。 她估摸着天刚亮不久,街道商铺应该还没开始繁忙,也不着急起身,就在床上赖一会儿。 要是此刻手机还能正常使用就好了,每天早上醒来之后玩一会儿手机那才是夙夜潋憧憬的小日子。 可没等她幻想完,房门突然‘呯’的一声被大力撞开了。 夙夜潋条件反射一般雷霆起身,摆出防御的姿态,哪知一看竟然是小么么,顿时就火了。 “你被辣椒塞菊花啦!一大早上蹿下跳的闹什么闹?!”夙夜潋起床气没消,小么么这举动无疑是找死,一把拎起它就吼。 小么么选择性忽略掉她问候它菊花的话,因为眼下发生了比它的菊花更重要的事情,要是姑娘再不下去阻止小铭铭,事情就要大发了! “姑娘!有人来提亲哒!”小么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挤出这句话。 啥?提亲?! 夙夜潋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店铺的员工都是清一色的男的,难道魔界已经开放到男男可以通婚? “提什么亲?谁来提亲?提谁的亲?”将小么么抛到矮榻上,夙夜潋走到梳妆台前面慢条斯理地打理自己。 “当然是提姑娘的亲哒!姑娘还是赶紧哒!小铭铭快把那人打死打残了哒!”小么么看见情况不妙,才赶忙跑上来叫夙夜潋。 哐当! 夙夜潋手里的梳子掉到地上。 “什么?!”夙夜潋差点不相信耳朵听到的,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小么么见她还傻愣愣的样子,急得团团转,索性直接扯过她的袖子往门边拖,“姑娘还是先下楼哒,小铭铭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哒!” “哦!好!”夙夜潋脑子有点蒙圈,急忙下楼。 楼下大堂被所有的员工围得满满当当,皆是一语不发,视线都放在中间被揍得惨不忍睹惨绝人寰的侍卫身上。 玄铭满脸狰狞,浑身散发着狠戾杀气,一脚踏在趴地上的人身上。 同样是五大三粗满面横肉的幻神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大黄牙暴突。 夙夜潋跑下楼看到的就是这幅安静而诡异的场景。 “嗨各位早啊”夙夜潋不知道要如何开场白,讪讪地出声。 话音一出,所有的视线都朝她看去。 “救命啊小冥姑娘,你爹快要把我打死了”侍卫见正主出现,哭天抹泪直呼救命。 他真没想到过来替帝尊提个亲就被这般海揍,本还以为人家会顾忌帝尊的地位下手不会太重,可谁承想是真往死里揍。 他反抗了,真的试图反抗了。 可然而那并没有什么鸡用! 身手不算差的自己依然被一个还没幻化成人的老魔物揍到体无完肤。 “谁能跟我解释解释,这是几个情况?”夙夜潋脑细胞此时有些短路,指着地上泪流满面的人看向诸位吃瓜群众,寻求解答。 她爹还在乾坤扇里好好的,哪来另个爹? 幻神见状来到夙夜潋身边,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番,然后一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等等,让我静静,都别说话。”夙夜潋听罢也是醉了,慢慢踱步到一张桌子边坐下,扶额沉默。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看着举止反常的夙夜潋,不断猜测她到底会如何反应。 “噗!”原谅她还是没忍住,突然就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这画面和吃瓜群众料想的有点不大一样,没有激动地暴跳如雷,也没有羞涩地欣然接受,反而是像个半神经似的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这 玄铭没好气地瞪着爆笑当中的夙夜潋,胸口不住地起伏,可见刚才他是有多生气。 这不长眼的侍卫一进门就说魔帝哈彼伦欲娶曲霓冥为魔后,他是来提亲的,后边还跟着一大群抬聘礼的侍卫。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反正玄铭也早已料到哈彼伦的意图是什么,可关键这侍卫居然把自己当成小潋儿的爹,还无比恭敬地把聘礼单子给他过目! 过目他个大头鬼啊过目! 玄铭一脚就把人给踢翻了! 抬聘礼的那些个见状急忙跑出门外,退避三舍,静观其变。 玄铭本想出出气也就算了,谁想那小子竟然想反抗,那就不能怪他寻找途径舒缓心中的郁气了。 夙夜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笑到差点岔气,最后还是抚着胸口控制自己停了下来,她起身走到侍卫身边,抽搐着嘴角,道:“这太突然了!我不过一小老百姓,不堪当此厚爱,你回去帮我答复帝尊,小女子辜负他的好意了!” 这话一出,地上的侍卫脸色竟比死还难看,“姑娘你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啊——!” 侍卫话没说完,就被玄铭加重了脚力,被挤得肠子差点都从嘴巴喷出来了。 要不是他觉得与其一事无成的回去面对哈彼伦的恐怖惩罚,还不如冒死开口劝劝小冥姑娘完事,可她爹实在是! 夙夜潋见玄铭那冒火的样子顿觉好笑,轻咳一声过后,又接着对侍卫道:“你回去吧!告诉帝尊,那个位置我无福消受!” “滚!”玄铭见此抬脚一踢,将烂泥似的侍卫踢出大门之外。“别让老子在看见你!” 一直躲在门外的侍卫们见提亲侍卫被踢了出来,赶紧七手八脚地抬上他跑了,连聘礼也丢弃在门外铺摊着,看上去杂乱不堪,散落一大堆。 第288章 神经大条 吃瓜群众见好戏散场,都各自该干嘛干嘛去了。 幻神识相的叫上小么么和小乖乖去作坊开工,留下那两人独处。 “亲爱的,我错了”夙夜潋讪讪地凑到怒气冲天的玄铭身边低眉顺眼的道歉。 “小潋儿哪儿错了?” 玄铭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径直走到柜台后面坐着,学着夙夜潋昨日的样子,佯装翻着账簿,看也不看她。 倒不是他如此小气非要这么对她,反正打了那倒霉催的一顿,心中的气也消掉了不少,而是他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出现时,成为两人之间冷战的原因。 这小女人有的时候太固执,别的事情还好,常常机灵到过分,但唯独这男女之间的那点弯弯道道,她是看也看不清,这回是要好好的点醒她一次,留点教训才行。 夙夜潋见他不为所动,撇了撇嘴,一副小媳妇儿委委屈屈地绞着手,贴到他后背,弱弱地道,“恩我不该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不该不听我的亲亲老公的话,还和他吵架” “这就完了?”玄铭转过身瞥了她一眼。 难道还有?夙夜潋不明白了,昨天他们吵架的主题不就是这些原因吗?还有什么别的? “看来小潋儿还没反省到点上呢!”玄铭淡淡说完,起身径直去往后院作坊,留下夙夜潋满脑黑线在原地凌乱。 话说她觉得她家老公越来越难哄了有没有,还反省,她要知道要反省什么还何须小模小样的道歉。 本想再继续追上去争取宽大处理一番,可她看到有客人因那大堆聘礼而纷纷注目接着进店,她颇为无语地上前接客去先。 随着客人涌进店里越来越多,不管他们是不是好奇门外惹眼的聘礼而来,夙夜潋都让员工暂时先不要动那些东西。 一来是那东西意义非凡,不管是收了还是扔了,都意味着夙夜潋答应提亲了,二来是那聘礼够扎眼,放在门外能招揽不少因好奇而进店的客人,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还是不要动的好,否则玄铭可能会再次炸毛。 玄铭似乎打定主意在后院待一天不出来,夙夜潋本想去多道几次歉,但还是没有勇气。 是啊!昨天他好心好意提醒自己,还被自己嫌他烦,还拿乔地冷战,态度恶劣到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原本她无需亲自每个客人都上前打招呼,可她控制不了东想西想的脑子,宾客如云,时间打发得也要快一点,好别想那么多,她打算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再好好和玄铭认错。 一忙碌起来时间匆匆而过,夙夜潋原以为哈彼伦计划不成可能会再次登门闹出点什么事,但她失算了。 一直忙到夜幕降临也没见哈彼伦出现,她不禁感到疑惑。 店里所有人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窃窃私语也没有交头接耳讨论点什么,她尴尬的想着,许是没在她眼前八卦吧! 又是忙过了一天,两人回到房间。 夙夜潋打了一天的腹稿还是没想好要如何开场白。 “亲爱的,你还在生气呀”夙夜潋到了私密空间,像小鸟一样依偎到玄铭身边磨蹭着,大眼睛眨呀眨,卖乖似的望着他。 玄铭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亲爱的别生气了好不好,人家都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某爷还是不为所动。 夙夜潋见此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噘着嘴暗暗郁闷。 “真是看不下去哒!” 小么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瞪着夙夜潋。 “去去去!要是不嫌累就一边儿自个儿玩去,别在这烦我们!”夙夜潋见哪儿都有它,不禁摆摆手示意它赶紧走开。 “姑娘真是大笨蛋,小铭铭让姑娘反省哒,姑娘还没明白过来哒?”小么么一脸说教的口吻。 连它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姑娘怎的就这么神经大条。 “大人的事小朋友不要插手!” 夙夜潋气闷,被玄铭冷落也就算了,连小么么也来鄙视她算怎么回事,还有在一边边上使劲点头的小乖乖又是几个意思,难道这就是一个人鄙视还不够,带上朋友一起来鄙视的场景? “小么么实在是看不下去哒!虽然小铭铭平时很臭屁很讨人厌没错,可这次确实是姑娘太不让人省心哒!”小么么气冲冲说完,蹦到梳妆台上捧着那面铜镜又过来,将镜子对着夙夜潋。“姑娘,你自己看看哒!” 夙夜潋觉得小么么此举古古怪怪的,“看什么?” 镜子里不就一副幻颜膏变出来的魔女脸,还能有什么? “姑娘笑一个哒!”小么么扶额。 夙夜潋依言照办,很不自然地淡淡一笑。 可这一笑她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影子,也是被猛地吓了一跳。 近日照镜子不过是为了把自己收拾齐整,匆匆就完事了,还真没仔细端详过这样脸,如今一看才发现了这笑与不笑的巨大差别。 现在这张脸若是不笑,还真就只是一张普通的女魔物的脸,头上隐隐的两只小角,五官上扬,耳朵类似精灵的耳朵,尖尖的有点长,哦对了,屁股后面还翘着一根闪电尾巴,但整张脸看上去至多算是比较妖媚罢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张脸,淡淡一笑过后,面部五官各自推移,竟展现出一丝盛世绝艳的色彩,令人挪不开眼,夙夜潋自己也有点看傻眼了。 看到这她终于明白了。 原谅她没有对镜自恋的习惯,她真是不知道如今这幅面孔笑与不笑反差竟这么大,她今日道歉说自己招蜂引蝶还真是说轻了。 把事情串联之后再一想,她深深地体会了玄铭的难过。 尽管她是无心的,但在玄铭看来,她和哈彼伦交谈的过程真的很像是在引诱对方犯罪似的,换做是她站在玄铭的角度,搞不好会当场撕逼。 小么么见她恍然大悟,便也不再多做叨扰,好兄弟似的拍拍玄铭的肩膀笑得鸡贼,然后快快出了他们的房间。 夙夜潋要如何安抚愤怒中的某爷呢? 这还真是门技术活! 第289章 套路不成反被套 “亲爱的,我发四,我不会再对着哈彼伦笑了。”夙夜潋卖萌地眨巴眼,歪到一直沉默的玄铭眼前,举起四根手指,笑得很是谄媚。 玄铭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终于知道错在哪儿了?为夫不过是提醒你别不要套路不成反被套,小潋儿却认为为夫是无理取闹,真是叫为夫心寒!果然颜值不高的时候说话一说服力也没有!哼!” 夙夜潋也是被这番话给逗笑了,什么叫套路不成反被套,说得好像是她故意勾引哈彼伦在先似的。 而且这跟颜值有什么关系,某爷跟她去了一趟现代,这词汇运用起来还真不含糊。 不管怎样,眼下玄铭终于愿意和她正常说话,说明冷战结束,乌云消散啦!他们具有纪念性意义的第一次吵架圆满落幕。 两人比往常更加如胶似漆地躺在床上黏在一起,紧紧抱着。 虽然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嫌弃他如今这副模样,但为了不再次打击到他幼小脆弱的心灵,还是闭上眼睛感受暖暖的爱意就好。 “亲爱的,你说今天哈彼伦居然没再过来闹,会不会又憋着什么大招等着我们呢!”夙夜潋想到这些,就不免有些烦躁。 “还说呢!这还不是小潋儿给招惹出来的!管他的,他要敢来再整出点什么,为夫打得他满地找牙!”玄铭说着,隔着衣服捏了一下她的柔软小屁屁略表不满。 “哎呀讨厌,你现在就在招惹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夙夜潋瞪了他一眼,揪了一下那只不安分的手以示回敬。 如今这可是紧张时期,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还是等把事情了解之后再做讨论。 “为夫现在就可以让小潋儿随便收拾,来吧!”玄铭不要脸的凑了上去,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别闹!万一将来生出个四不像就都怨你!” “怎么可能呢!为夫丰神俊朗,小潋儿举世无双,我们的孩子定是集我们的优点于一身。” “能不那么夸自己不,也不招招镜子。” “为夫照了,近日里每天都照不下半盏茶的时间,提醒自己太丑就别惹小潋儿生厌了,唉!”玄铭说着,很是悲哀地叹了一口气。 夙夜潋被他这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要不要这么搞笑啊,又不是变不回去了。” “若是变不回去,为夫一定会把那条蛇拿雄黄塞爆。” “不用那么狠,让小么么喷点火让他掉层皮就好了。” 腹黑夫妻组合相视一笑,眼中带着只有对方才看的懂的狡黠。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泡澡的某蛇神狠狠地打了个打喷嚏,奇怪,难道变成魔物之后也会感染风寒? “说到小么么那家伙,今天还多亏了它我们才会那么快和好如初,都说孩子是夫妻之间的调味剂,这话果然说的没错,什么时候小潋儿也给为夫生个软软糯糯的小宝宝?嗯?” 玄铭说这番话是经过慎重思考的,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没有刻意的避孕,可夙夜潋的肚子偏偏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他有多心急,而是现在他们路途太坎坷,万一哪天真的难以挽回,至少还能留个他们的结晶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夙夜潋没想到他此刻会提到这个,她记得关于孩子这个话题,他们曾经有过讨论,最后都决定顺其自然为好。 不因为局势动荡避孕,也不因生活舒适而强加,她认为小宝宝想见他们的时候,应该自己就会出现了,孩子和父母之间的缘分,想必也是强求不来的。 “也许是小宝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和我们一起生活吧!”夙夜潋喃喃说着,渐渐进入梦乡。 玄铭抚着夙夜潋的秀发,暗想着,若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小宝宝的计划要提上日程了,不管小家伙做好心理准备与否。 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他也缓缓闭上双眼。 哈彼伦在侍卫去提亲的时间里,便是各种坐立不安,不断猜测着夙夜潋会有何种反应。 这是哈彼伦从未出现过的焦灼,就连当初他对峙魔帝时也不曾出现的忐忑和焦躁。 可没过多久那些个小子竟然空手回来,平日里能文能武的那小子竟然还被打了个半死,他有些惊了。 听完侍卫的讲述,他浑身顿时冒气一股阴冷之气。 “本尊知道了,婚礼照常进行,你们去准备吧!”哈彼伦冷冷一笑。 侍卫庆幸帝尊没有惩罚他们,看着阴测测的哈彼伦,后背直冒寒气,唯唯诺诺道:“是。” 哈彼伦背着手,视线看向桌子上那支打着冥幽阁印记的小木棍,眼睛倏地发亮。 拒绝是吗?既然如此,本尊就让你不能拒绝。 哼! 伪魔帝要娶后的消息在魔界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议论热潮。 不管是认识夙夜潋的还是不认识的的,这日都不停在冥幽阁晃荡,都想看看夙夜潋要怎么应对。 毕竟昨日哈彼伦派人求亲,侍卫被揍出来的事情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议论说夙夜潋不识好歹,那个位子可是万千魔族女人想坐的,偏偏她还当众拒绝,真是不知道她惹怒哈彼伦之后的下场是什么? 也有部分人认为夙夜潋品性高洁,不为权势所动,是个好姑娘。 众人怀着各种揣测,以为哈彼伦惨被拒绝应该会暴跳如雷,然后对夙夜潋做出一番打击报复才是,可众人失望了。 魔宫还是进进出出许多人在为婚礼而忙碌,也不见哈彼伦下个什么指令什么的,就好像夙夜潋拒绝他回事没发生过一样。 库勒老伯也听见了众人的非议,但他担心的点不在这上头,而是哈彼伦本就是个极其小肚鸡肠的人,眼下要是闹个天翻地覆也许库勒倒没觉得有什么。 就是这样的安静令他担忧。 他越想越不对劲,直接在后院找到夙夜潋,说出了他心里的担虑。 “他想干嘛我不担心,倒是我们的计划,要赶紧开始实施了。”夙夜潋听罢不以为然。 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 第290章 两全之计 就在魔族不明就里的议论当中,哈彼伦和夙夜潋各自展开着计划。 三日之后一大早,一支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从魔宫出发,朝着冥幽阁魔界旗舰店所在的方位走来,一路上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听见动静的魔族人不约而同地跟在队伍后面,都想去凑个热闹。 夙夜潋和玄铭在房间也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由得从窗口探出头去,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姑娘,不好了哒!” 小么么和小乖乖撞开房门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夙夜潋见两小只那么激动的跑上来,进门就咋呼,有些奇怪。 “来了哒!迎亲的人来了哒!”小么么上气不接下气。 它一听到动静就跑到巷口去打探,没想到竟是这么震惊的事情。 姑娘明明都已经拒绝那个老魔怪了,怎么他还想强娶不成? “说清楚!”玄铭一听,眉头紧紧皱起,神情瞬间变得凌厉。 “老魔怪派人来接姑娘去成亲啦哒!人马上就到店门口了哒!”小么么都快急死了,怎么小铭铭还听不明白,它不禁翻了个大白眼。 夙夜潋一听卧了个槽,这家伙几天没动静,原来还真是憋了大招等她。 她让小么么立马去把幻神叫来,商量对策。 也是醉了,她原来的计划中可没考虑到这个环节和可能性,眼下要赶紧想出对策才行。 幻神很快就来到他们房间,一脸奸笑:“小丫头行情还真是不错啊!哈彼伦为了你还能这么不要脸还真是不容易!” 夙夜潋偷偷瞄了一眼玄铭,某爷的脸此刻已经快能滴出墨汁一般的黑,同时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充斥着紧张和肃杀。 她赶紧眼神暗示幻神别说了,为了他的性命着想还是不要再扯淡的好。 “他哪是为了我啊,他这明显是为了源源不断血源,这年头哪里还有一见钟情的事情”夙夜潋为了缓和气氛,打了两句哈哈,但眼角看到玄铭的眼睛快要冒出火光,又讪讪地干咳两声,话头转进主题,“眼下要怎么办?那家伙不像是来假的。” 别看幻神平日里老爱端着一副假仙的样子,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没处流放,他这时略加思索了一下,正色道:“要不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夙夜潋本来还想着哈彼伦计划求娶不成,肯定是要来店里再闹上一回的,她便想趁着那机会再把特殊制作的血冰棒忽悠他吃下,可谁承想那家伙根本没按套路走,直接来个简单粗暴的举动,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假意嫁给他,再借机会按照原计划进行!”幻神摩挲着下巴道。 “不行!这是什么狗屁办法?!就算是假意也不行!”玄铭听罢直接炸毛,快要喷火的眼睛恶狠狠瞪着幻神怒斥。 夙夜潋一听,眸底瞬间一亮,这不失为一个可行之计。 但绝不能像幻神说的那样直接就假意的嫁了,毕竟前几天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人家来着,几天不到这会子又上赶子似的同意嫁了,搞不好还会引起哈彼伦的疑心。 最关键的是玄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暴躁的某爷一个没忍住把人打死了,事情就变得不美了,那样一来,哈彼伦必定会怀疑他们的身份,一定要像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夙夜潋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揪着印堂,顿时陷入沉思状态。 玄铭整个人已经有点濒临爆发的状态了,他紧盯着夙夜潋,心里想着那些人若是真的敢强行动手,他便也不需再克制自己的杀意了。 “有了!” 夙夜潋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锣鼓声抵达楼下时,想到一个两全之计,只是那个办法有点操淡,有点猥琐 幻神在夙夜潋思索的同时,他也在思索着会不会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可眼下时间越是紧迫,他就越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所以在夙夜潋惊呼出声时他以为她想到什么绝佳之计,也开心不已,可夙夜潋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而且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赤果果带着一丝无耻的意味 前几天被玄铭揍得七荤八素的倒霉催侍卫,眼下正大爷一般坐在大堂摆设的沙发上,虽然他面上的伤和缠着纱布的腿令他看着极为狼狈,但他今日可算是风光了,他手上有帝尊的魔法令牌,如今谁也不怕。 一众魔宫的迎亲侍卫队涌进大堂,虽列队齐整但也挤得满满当当。 “库勒,赶快叫小冥姑娘下来,误了帝尊的吉时恐怕你们吃罪不起。” 倒霉催侍卫嚣张地对着库勒老伯吆喝,神情很是嘚瑟。 库勒老伯挑了挑枯朽的眉,把手放在耳边呈喇叭状,大声道:“你说啥?你再说一遍,老夫这耳朵最近不太好使,听不见你说啥!” 倒霉催侍卫见状气得脸爆红,方才的嚣张气焰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用也没有。 “老头你聋啦!我说赶紧叫你们老板娘下来!”侍卫把音量拔高多个分贝又重复了一遍。 “啥?!还是听不见!”库勒老伯比他更大声。 侍卫一听更加恼火,直接跳起来到库勒老伯耳边大吼,“擦你个老货少在这装疯卖傻,赶快去叫曲霓冥下来,帝尊在宫里等的不耐烦了” “小兔崽子你敢骂老夫,看来你是太久没人管了欠收拾,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不?叫你骂,叫你骂!” 库勒老伯没等他吼完就一个大嘴巴子扇到他脸上,感觉不过瘾又一把揪着他的耳朵,手心扇过去手背又扇回来,面上还带着狭促的暗笑。 围聚在大门外的吃瓜群众看到这一幕纷纷掩面偷笑,难得看到魔宫的侍卫像被爷爷教训的孙子似的打,而且还被打两次,真是暗爽不止。 侍卫被扇的眼冒金星,一个灵醒之后赶紧挣脱,跳到后面,捂着脸瞪着库勒老伯气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掏出哈彼伦给的魔法令牌,把魔印对着库勒老伯,嘴里念念有词。 顿时,侍卫手里的魔法令牌忽然迸发出一道黑雾,直指库勒老伯。 第291章 移形换影 “是谁在我冥幽阁大放厥词!” 一声娇喝声从楼梯上方传来,夙夜潋一身红衣墨发缓缓而下,脸上带着凌厉的嗜杀气息。 侍卫一看正主来了,急忙将手中的令牌收进怀里,接着赶紧换了一副嘴脸上去笑道:“魔后娘娘请随小的上轿,帝尊在宫中等候魔后娘娘前往,娘娘一到便可开始仪式。” “魔后娘娘?”夙夜潋冷哼,环胸睥睨道,“谁准许你这么叫来着?” “嘿嘿,您马上就要和帝尊成亲,可不就是魔后娘娘么!”侍卫笑得极其谄媚。 “我想上次我爹把你揍的轻了,你竟没好好传达我的意思给帝尊!”夙夜潋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慵懒的缓慢。 “这小的可做不了帝尊的主,一切都是帝尊的旨意,娘娘还是别为难小的,赶紧随小的进宫吧!” 侍卫感觉脸上的皮都快被夙夜潋的视线射穿了,浑身上下难受得紧。 “是嘛?要进宫也不是不可以,先让我看看你们都准备了那些东西。”夙夜潋说着,手指向门外摆了好几天的聘礼。 侍卫会意,喜笑颜开地让其他侍卫将东西悉数抬进来,一一打开让夙夜潋过目。 东西倒真是好东西,可那些对于夙夜潋来说她丝毫不感兴趣。 “帝尊还真是大手笔,小女子何德何能才能拥有这些。”夙夜潋轻蔑地冷笑一声,“不过小女子有一点癖好,就是不喜欢没用的东西,贵而无用,可不是我欣赏的,你们把这些东西抬走,换些有用的来。” “这”侍卫满以为她愿意接受聘礼就表示愿意进宫了,可没想到临了还有这样的事情,顿时难以决定该如何做。 “小冥姑娘看来对本尊挑选的聘礼不满意呢!” 这时,哈彼伦摇着羽扇从门外迈步而入,妖冶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对于哈彼伦忽然出现,众人都吃了一惊。 难道这小魔物在帝尊心里的地位竟这般重吗?居然亲自前来。 “我当公子只是一般客人,没想到是帝尊大驾光临,前两日礼数多有不周,还望帝尊见谅呀!”夙夜潋丝毫没有卑曲之感,依旧气定神闲的样子。 “若是小冥姑娘对聘礼不满,大可让侍卫换了便是。”哈彼伦说着,来到夙夜潋身边,定定望着她。 众侍卫听罢急忙将聘礼又快速抬了出去。 “小女子身份低微,帝尊为何独独对我青睐?”夙夜潋挑眉。 哈彼伦淡淡一笑,眼中浮上一丝威胁意味,“本尊想娶你为后,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好吧!既然帝尊如此厚爱,小女子若再拿乔,恐怕就要引起公愤了。” 可不是嘛!吃瓜群众当中可有不少绝顶容貌的美女,她们眼中的利剑此时都直直射向夙夜潋。 况且还要装作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还真是累! “如此甚好!今日我们便完婚,冥儿意下如何?”哈彼伦见她不再拒绝,欣喜得连称呼都改了。 夙夜潋听这称呼,浑身不由得泛起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嘴角抽了抽,“且容我准备一番,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进宫,恐怕会让别人误认为我一无所无,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呢!” “谁敢!即便你什么都没有,本尊依旧封你为后!”哈彼伦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想着,你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只要有血冰棒就好。 “小女子别无他物,唯有一些吃食的配方,带在身上也好今后为帝尊做几道小菜好开开胃。”夙夜潋眼神晶亮。 哈彼伦一听,按捺心中的喜悦,点点头,“本尊甚是喜欢你店里的吃食,冥儿愿意为本尊制作佳肴,甚好!” 夙夜潋听罢,微微福了福身,便转身上楼。 不过多久,夙夜潋便换了一身行头下来,面上的妆容更加精致妖艳。 哈彼伦见此把羽扇一收,大步上前忽然就将她横抱起来,走到大门处两人瞬间消失了。 许是众人还处于惊愕当中,根本没注意到平时常常在店里转悠的两个二老板这会子竟然从头至尾都没出现。 哈彼伦脑中只有那能使修炼大增的血冰棒,想着曲霓冥娶到手,那玩意儿就相当于被他垄断了,别人无法再买到。 他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劝说她把血冰棒停售。 人都是贪心的,这样好的东西,他不想别人随随便便一个魔幻石就能拥有,所有的血冰棒都应该是他的才对,包括整个天下。 夙夜潋和玄铭从头至尾都在楼上关注着下方的一举一动,直到幻神变成的夙夜潋被哈彼伦抱走,两人才回到房间。 她一直心存疑惑,整个计划进行得太顺利了,反倒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哈彼伦不是傻子,怎么会对她这么简单的套路给骗了? 她此时当然不会想到哈彼伦修炼噬魂术正处于瓶颈期,为了得到血冰棒的独享权,哪还考虑到这么多,况且她的形象不过就是一个未幻化的小魔物,想当然的认为以他的修为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但话又说回来,幻神真的堪称是灵界第一演技帝,他模仿夙夜潋的样子连她本人看着都无懈可击,尤其是被哈彼伦抱起之后,脸上还露出那抹羞涩,可谓是入木三分。 她想到移形换影这一招还是因为她想起当初她在擂台上和幻神对仗,幻神变成她的样子惟妙惟肖的事,虽然他们如今都借着幻颜膏变成魔物状,但他们的修为应该不会因此而改变才是。 于是她便试着实施心中的想法,果然有效,幻神变成了夙夜潋的魔物状,而夙夜潋也便成幻神的魔物状。 “亲爱的,你说这也太过顺利了,会不会有诈?”夙夜潋托腮望着窗外,瞥了一眼表情很是玩味的玄铭。 “有没有诈不出今日就能见分晓,只要你还好好的在我身边,那条蛇的安危我不关心。”玄铭嘴角一斜,轻飘飘地道。 额,她家老公怎么对幻神有那么大意见? 夙夜潋望着窗外魔界密密麻麻的建筑,思绪渐渐飘远。 今日就见分晓了呀! 来到魔界的时日不长,眼看着就要展开行动,还真是难以预测之后发生的事呢! 不过想到夙华和夜郎宁如今的处境,她不会让自己失败! 第292章 献礼 话说幻神变成的夙夜潋被哈彼伦一个瞬移就抱到魔宫,不论此刻他心中对于被一个男人公主抱这回事是多么感到恶心和厌恶,他都必须忍着。 “冥儿,这里就是魔宫了,你看看可还喜欢。”哈彼伦放下‘夙夜潋’,睨着她精致的侧颜,意欲伸手撩起她的下巴。 “魔宫的陈设装饰果然与众不同。”幻神心中本就厌恶至极,好不容易等他放下自己,怎会再让他轻易碰触,于是装着环顾四周的样子,移步到哈彼伦时常躺的大软塌边,假意观赏墙壁的雕刻。 “冥儿若是愿意的话,本尊可以立即助你幻化成人型。”哈彼伦的视线随着夙夜潋在停停走走,不过始终离不开那丰满的浑圆,上面的尾巴看着甚是碍眼。 他总不能今后让族人纷纷笑话他堂堂帝后的修为连幻化期都没过吧! “不需要,我想还是要通过自己努力为好。”幻神回眸娇俏一笑,心下一阵恶寒。 “这样也好,今日你我大婚,稍作歇息之后便要开始宫宴了。”哈彼伦朝软塌上一躺,胸口的衣襟大开,露出精壮的曲线。 幻神装作看不懂他刻意空出一般软塌意欲何为,依旧在大殿之内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他暗怵这魔族成婚都那么草率么,灵界成婚和人界差不到哪里去,怎么魔界成婚的习俗怪怪的。 正想着,忽然他感觉身子一轻。 可恶,哈彼伦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将他凭空横抱起来。 “宫殿里的东西留着以后慢慢看,今天是我们具有纪念性意义的好日子,可不要浪费了。” 哈彼伦的气息喷洒在幻神的脸上,他拳头骤然攥紧,暗暗咬牙,今日所遭受的屈辱,他一定要算在夙夜潋身上。 忍! 哈彼伦将他放在软塌上,指尖正欲勾向腰间的结。 “那、那个,我想先去洗个澡”幻神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有些慌。 靠!他可是个男的诶,男的! 怎么可能要和这家伙 难道真的躲不过了么 “帝尊,宫宴已经准备完毕,诸位大人都已经抵达,帝尊和魔后娘娘可以准备过去了。” 倒霉催侍卫在幻神快要忍不住发功的当口,及时出现在大殿门口处。 幻神内心泪流满面,这个倒霉催的侍卫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哈彼伦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人马上就是自己的了,也不急于一时,“知道了!” 幻神心里一松的同时,也不免暗暗着急。 他之前假意要上楼拿东西,跑去和夙夜潋商量下一步对策去了,夙夜潋只叫他安心前往,他们随后就到。 怎么他都豆腐都快要被哈彼伦吃掉了,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冥儿如今可是有身份的人了,这样穿着简朴了些。”说着,哈彼伦指尖轻扬,两人身上的穿着顿时焕然一新。 哈彼伦身上着的看上去明显是朝服,而幻神身上的是一套厚重的大红正装,看着端庄威严。 “我们走吧!”哈彼伦牵过他的手,一眨眼消失在原地。 待他们再次出现,已是身处一个偌大宽阔的宫殿当中,众位魔界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已经端坐,纷纷抬首看向八步高台上的帝后二人。 “恭祝帝尊、娘娘万世其昌,鸾凤和鸣!” 下方众人纷纷起身叩拜,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起!”哈彼伦抬手。 随后一个看着像是司仪的人宣布宫宴开始。 一队身材曼妙,容颜绝世的舞侍聘婷袅袅腾空而下,划开舞步开始伴着声乐起舞,身上极其薄透的轻纱随着舞步飘逸。 幻神不自觉地撇撇嘴,这魔帝成亲,怎么感觉一点排场也没有,倒像是匆匆为了成婚而敷衍的安排。 他观察着哈彼伦和台下诸人的反应,发现哈彼伦在那些人面前似乎不怎么言声,而那些人也处于自得其乐的状态,真是搞不明白这样的君臣相处之道。 “冥儿是对这宫宴不感兴趣么,还是这些吃食不合你的胃口?”哈彼伦见她神情有些呆愣,便放下酒杯问道。 “倒也不是,可能是还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吧!”幻神回过神,随便找了个借口回过去。 哈彼伦正想再说点什么,一个侍卫走到他耳边低声几句。 “快快有请!”哈彼伦眼睛倏地一亮。 “怎么了?”幻神看那哈彼伦似乎很兴奋。 “是本尊思虑不周,把冥儿的父亲和哥哥给忽略了,眼下他们正在殿外。” “无妨,我们家族卑微,怎能让帝尊牵挂在心。”幻神一听也泛起一抹笑,他们终于来了。 正说着,他便看到夙夜潋和玄铭正被侍卫引进大殿当中。 许是他们的样子实在太过狰狞,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边在做的,纷纷侧目。 “帝尊对小女另眼相待,在下实在不胜荣幸,今日新婚燕尔,在下特意让店内赶制出一套玲珑珍馐,恭贺帝尊、娘娘。” 玄铭将手中一个精致的冰雕礼盒,双手奉上。 夙夜潋则是看着幻神,眼中带着别样的神采。 幻神会意,想要马上就要结束这非人的折磨,立马转头对哈彼伦笑得明媚,“家父让帝尊看笑话了,竟送上这么上不得台面的贺礼” “诶,这怎么会是看笑话呢,冥儿早前还说不喜欢无用的东西,看来颇得岳父风骨,这样的贺礼应景又实用,本尊也喜欢。”哈彼伦一挥手,一旁的侍卫便上前将礼盒呈上并打开。 哈彼伦在侍卫报告说曲霓冥的父亲和兄长带着一个冰盒子前来恭贺,便猜测盒子当中应该就是血冰棒。 果不其然,盒子一打开,一股冷气白烟升腾过后,内里的东西一览无遗。 一个精致厚重的金碗乘着一团拳头大小鲜红的球状物嵌在冰盒中央,盒子的四个角还装着精巧细致的四种糕点,看着令人垂涎欲滴。 哈彼伦看得出来金碗的分量不小,心下不由得惊愕曲霓冥家族难道竟这般有钱的同时,也感觉到金碗中装的球状物乍一看很像是血冰棒,但一细看又和血冰棒有些区别。 第293章 突破 幻神一看也有些懵圈,想着这血球应该和血冰棒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不知究竟为何物。 台下的舞侍已然停下,退至一边,随着众人的视线盯着台上的冰盒。 夙夜潋拱手上前一步解惑,“这本是店铺最新研发的新品种,取名为冰淇淋,想着帝尊与小妹今日大喜,便送上由帝尊最先品尝,还望帝尊不要嫌弃。” “冰淇淋?”哈彼伦兴趣被挑起。 原本他就认为血冰棒很不错,就是拿着小木棒舔食太难看,纵使他再喜欢也有感和别人一样舔食太折损帝尊威严和形象,眼下这个小东西用勺子就能舀食,甚是方便,也更优雅一些,顿感心悦。 幻神看了一眼夙夜潋,夙夜潋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便了然。 于是他拿起一个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哈彼伦嘴边,笑意嫣然道:“帝尊九五之躯,还是臣妾来伺候您食用吧!” 许是哈彼伦已经被幻想中未来的宏伟蓝图所牵引,又许是眼前的女子的笑容太令人惊喜和沉醉,他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将浓浓血气扑鼻的冰淇淋含进口中。 在东西触及舌尖的一瞬,哈彼伦双眼大睁。 若说之前尝过的血冰棒令人回味无穷的话,眼下这冰淇淋在口中慢慢融化的感觉更加令人销魂。 最特别的是,其中有种勾人心弦的奇异滋味。想到什么,哈彼伦暗暗运行体内血气,忽然一股强烈的增进感升起,让他感到无比激动。 他正是需要这种功效强烈的助剂,血冰棒功效虽有,但效果细微绵长,眼下这个东西时效猛烈,也许不久便可突破瓶颈了呢! 于是,他不需要幻神再喂他,自己便拿过勺子一口接一口的吃进嘴里,速度那叫一个快。 夙夜潋看见哈彼伦有这样的反应,心下满意极了。 主持宫宴的司仪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舔了舔嘴角,看着帝尊独享美食,似乎忘了贵客还在站着,便让宫侍上前领着玄铭和夙夜潋到席间落座。 幻神一眼不眨地盯着哈彼伦的反应,心里暗暗着急。 怎么这东西眼看着都快要吃完了还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 夙夜潋一个眼神过去,暗示他不要着急,这个特制冰淇淋的功效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发挥效用。 可她哪里能体会到幻神现在的心情,他是巴不得此时此刻就把这哈彼伦干翻了,叫他恶心巴拉的抱自己,还想撩骚什么撩骚! 幻神在心里默默地朝夙夜潋翻了个大白眼,无奈地等待,盘算着到时候是先剁掉哈彼伦的哪一只爪子才好。 哈彼伦很快吃完冰淇淋便弃勺,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看到幻神一点食欲也无,有些为自己独享冰淇淋的举动不好意思,便询问他要不要试试盒子中其他的糕点。 幻神当然不会吃了,谁知道夙夜潋是不是把冰盒里的东西都给特制了,万一他吃下去有点什么问题可不太好。 哈彼伦看到她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再理会。 不论眼下娶的这个女人如何奇怪得难取悦,但如今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今后她安分些他便也不会怎么样,若是还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他无情! 歌舞升平如初,席间营造出一份其乐融融的既视感。 与此同时,相较于大殿之内的热闹,被封印在魔珠里的人也已是蓄势待发。 “你们不必再劝本尊,我意已决!”魔帝盯着手中的一个物件,面带决绝。 “帝尊,万万不可拿性命开玩笑,若是万一此举不能将哈彼伦消灭,那帝尊不是白白送死?”库吉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劝说。 和库吉一同跪着的还有不少人,皆是面容带着悲怆。 “若是你们当中谁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便提出来,若是没用,需要再劝阻本尊!眼下还不得知魔界已经变成什么样,但要是哈彼伦还是一意孤行,恐离覆灭不远!”魔帝说着,拳头骤然紧握,牙关紧咬。 “帝尊,不可啊!” “帝尊,留的青山在” “帝尊惜命” 哈彼伦为了尽快验证这冰淇淋是否能让他突破关卡,夜幕降临不过多久便宣布散了宫宴,带着幻神回到寝殿当中。 “本尊还有些事情要办,待会儿再来好好陪你。”哈彼伦面上带着歉意,摩挲着美人脸道。 “来日方长,不急。”幻神按捺住心底的恶心,笑着回答。 “你先沐浴歇息,本尊待会就来。”哈彼伦说着,身影一闪消失。 幻神见他走了,使劲拿着衣袖蹭着脸颊,仿佛上面沾了翔一般的恶心。 夙夜潋和玄铭在宫宴结束后除了魔宫,但没走多远又悄悄折回到附近。 “亲爱的,你说他不会不中计?”夙夜潋隐蔽在宫墙外一颗高高的大树上,扫视着整个魔宫的格局。 玄铭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际,像是怕她掉下去似的,淡淡笑道:“此人性子焦躁,急功近利,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了。” “希望如此!话说这魔宫还挺大,他在哪个地方还真是不好判断。”夙夜潋一直在搜索着哈彼伦可能待的地方。 哈彼伦其实没走远,他此刻正盘坐在寝殿下方的一处密室,调息脉络,再次朝着突破最后一道关卡运行周身。 额上渐渐涌起豆大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体内正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在四肢百骸来回游走。 那股能量似乎在无限的放大,他心里暗自高兴的同时,也隐隐感到快要触碰到瓶颈。 快了快了!冲破障碍就在眼前! 倏地,一道强烈的光芒自体内迸发,他一个颤栗,伏在膝上的双手快速合十,双眼再次睁开时,万物已然尽收眼底。 狂喜充斥着他的内心,多少年了,多少年肖想的事情如今得以实现,他心底的激动之情快要把他撑爆了。 夙夜潋不停扫视着每个宫殿,突然看到一道强光昙花一现般在某个宫殿出现,很快又沉寂下去。 目标锁定,没什么好犹豫的,两人腾空而起,飞到那座宫殿上方。 幻神在寝殿当中也感到地面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眼底一亮。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第294章 人皮气球 哈彼伦看着自己的双手,经络走向一目了然,环顾周围,所有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原来噬魂术炼成竟是这般神通! 所有的物件中间都隐隐亮着一个光点,看来那些小光点便是物魂无疑。 连死物都有魂,更别说是人了,若是想摄取一个人的魂,如今就是手到擒来。 此情此景,哈彼伦仿佛被满是灵魂的光点包围,他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忍不住对天长啸。 然而他一抬头,便发现了不对。 现在他的双眼已经不同往日,从地下透过天墙,他看到三个巨大的光球在上头游移。 顿时他眉头紧蹙。 魔界什么时候有如此强大修为的人出现了? 他不在多做停留,瞬移到上面的寝殿。 而等待他的,是三个他完全没意料到的人。 如今他眼里看到的,只有魂。 像桌椅等死物的魂看上去只有微弱的光点,而修为强劲者,他们的魂宛如白昼昊阳,硕大而发出刺眼的光芒。 “你们不是魔界中人!你们究竟是谁?”饶是哈彼伦再迟钝,也看得出不对劲来。 眼看着终于等到了和大魔头对仗的时刻,夙夜潋心底反而没那么紧张和激动,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这一刻在心中排演和千百遍。 “我们是取你命的人!”夙夜潋望进哈彼伦的眼眸,声音冷清。 “想要本尊的命?哈哈哈哈!”哈彼伦听罢发肆意狂妄的笑声,很是癫狂地摇着头,看向他们的眼神像是蔑视蝼蚁一般,“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你们早来一时半刻,也许你们还有胜算,但现在,恐怕你们的魂,统统都得留下!这还多亏了你们送上的大礼呢!哈哈哈哈哈” 夙夜潋嘴角一斜,冷冷一笑,“看来你还真是相当自信呢!你以为我们会白白给你享用这么好的东西吗?正所谓物极必反,你还是趁着这个当口好好享受最后的喜悦吧!” “本来还想给你们留条活路,看来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去轮回,那么便让你们看看,噬魂术真正的威力!” 哈彼伦说着,猛然挥出一掌对着不远处的软塌,五指倏地一弓成爪状,一股黑气射过去,瞬间软塌便像被瞬间腐蚀一般以眼可见的速度在渐渐消融。 “如何?待会儿你们的身体想必也会像那软塌一般消融殆尽,如今你们能提前看到这一幕,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哈彼伦眼中血荫密布,恶狠狠盯着夙夜潋三人,浑身被一股黑雾笼罩。 啪啪啪啪! “真是精彩!谢谢你让我们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只是不知道待会你还会不会笑得出来!”夙夜潋淡笑着拍拍手,丝毫没有被吓到。 “好!既然这样,本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来你们的出现确实令人怀疑,但现在本尊也不想再知道了!”哈彼伦说着,突然朝他们举起双掌。 “姑娘!别磨叽了哒!快!”小么么头顶着小乖乖,这时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急切地惊呼。 幻神看向夙夜潋点点头,两人同时手中闪出一道神符,和哈彼伦射将过来的黑气相撞在一起,那股黑气竟硬生生被阻截,让哈彼伦心头猛的一颤。 “就趁现在!”幻神大吼。 夙夜潋双指并拢,虚空画了一阵,眼中的凌厉之气大盛,戾声大喊:“定!” 哈彼伦感觉自己伸出的双掌在那一瞬好像动不了了,整个身体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不肖多想,他便知道这三人是什么人从哪儿来了,因为这是修灵之人所施展的阵法,想必就是大神派来的人。 没时间想太多,他暗暗凝神,欲要冲破这层禁锢。 然而在他后知后觉的短短一瞬,夙夜潋他们已经达到了想要的目的。 眼看着哈彼伦面上的青筋骤然凸起,小么么头上的小乖乖爪子一挥,指尖缓缓冒出一圈一圈白色光环,对准即将冲破的哈彼伦。 要是有吃瓜群众在现场,一定对这一幕相当熟悉。 没错! 小乖乖真是运用了血液瞬间膨胀的方法,趁着哈彼伦调动全身的能量突破‘定’字诀的时候,令他浑身的能量无限放大,大到他本身不能承受的地步。 “做得好小乖乖!小乖乖棒棒哒!”小么么见到哈彼伦的身体正逐渐逐渐膨胀,开心地一蹦三丈高。 哈彼伦这时宛如被吹得大大的人皮气球,就只差没像打过氢气一样的飘起来了。 夙夜潋和幻神收回手势,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缓缓翻滚的气球人哈彼伦。 “如何?没想到吧!老人常教育我们,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因为那往往伴随着危险!你现在的结果正是因为你的贪婪和狂妄导致的,这个教训不便宜吧!”夙夜潋好整以暇看着他冷笑道。 哈彼伦此刻内心的愤恨已经快到达火山爆发的边沿,听见夙夜潋的讥讽,更是让他气血喷张,但奈何他现在浑身都充满了气一般,眼睛都看不到自己的脚,谈何反击。 而且越是恼火,就越是让体内的气愈发胀大,无奈,他只好按捺心中的怒意,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难受吧?若是想快点舒服恢复原状,还是乖乖把魔珠交出来比较好,聪明人都知道要如何做出抉择才对!” 夙夜潋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你休想”哈彼伦咬牙切齿,双眼赤红,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五官都快要涨成一个平面了。 “看来你也是不怎么识时务呢!那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再同情于你,大不了等你受不了嗝屁了,我们再直接夺取你的魔珠,那样倒也方便!” 夙夜潋挑眉,转身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抠着手指边边的死皮,一副老神在在百无聊赖的样子。 小么么见状无语,姑娘真是太损了,还专挑哈彼伦能看得见的角度,这不是活活气死人嘛! 哈彼伦确实很气,气到快要炸了! 没办法!胜者为王,即使他注定失败,他也不允许自己败得太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夙夜潋的脸,阴测测道:“别、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逼本尊就范,大不了鱼死网破,本尊自爆” 第295章 大反转 夙夜潋一听哈彼伦提到自爆,停下了撕死皮的举动,冷目一瞪。 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竟然想燃烧魔珠自爆! 对于自爆的威力夙夜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自从在云落见识过绞杀她的那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自爆,周围的人皆是丧命,所以她深深地明白,若是哈彼伦真的自爆,那封印在魔珠内的魔帝和诸位魔族也会一同陨落。 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看来事情发展成这样的过程,明显已经超出了夙夜潋的计划范围之内。 她最讨厌地就是这样的威胁。 玄铭自从哈彼伦出现伊始,就一直背着手在旁边观察着。 看到夙夜潋和幻神他们搭档得很好,他便也心安不少,但此刻眼下局势发生转变,他不由得心下一紧。 “小潋儿,为夫有话想与你说。” 夙夜潋狠狠瞪了哈彼伦一眼,走到玄铭身边,“亲爱的,怎么了?” 哈彼伦斜着眼看向他们,心中暗自得意,他正是看准了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救出魔帝,才使出这最后一招,最起码现在他们耐不了他的如何。 “他这是缓兵之计,若是为夫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还留了一手,我们要小心应对,切不可大意。”玄铭眯着眼盯着那滚圆的家伙,沉声道。 “好,我明白的!”夙夜潋正色点点头。 哈彼伦其实是个极为阴险聪明的人,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创出那么大一片天空。 他此时已经琢磨明白夙夜潋对他用的是什么样的招数了,拿自爆作为缓兵之计确实是为了接下来的自救。 就在夙夜潋和玄铭说话的功夫,他暗暗屈指划破掌心,暗红的血液顿时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魔珠内已是一片哭声,众多魔人跪在地上,看着立在魔坎斯峰顶的魔帝,心中无比的悲恸。 魔帝终究还是选择了极端的方式作为事件最后的落幕,此时他正在峰顶,等待着新月的升起。 然而离那个时刻,已经不远。 哈彼伦心底暗笑着,感受血液渐渐流逝的瞬间计算着身体的变化,而夙夜潋几人正在一旁商量对策,丝毫没发现哈彼伦为了掩饰而奋力将喷血的手压在身体下面。 待哈彼伦的血流出一大滩,身体的膨胀感没那么剧烈时,小么么才发现了不对劲。 “姑娘不好哒!这家伙在放血!” 糟糕!难道这家伙那么快就发现了应对这招式的方法? 夙夜潋心底一沉,和幻神准备再次出招。 但就在那一刻,哈彼伦滚圆的身体瞬间像蔫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恢复原状。 他摆开防守攻势,阴狠狠瞪着夙夜潋等人,“同样的当,本尊不会上第二次!” 没等说完,他双掌飞快释放出两道带着腐蚀气息的黑气,快速朝着他们射去。 夙夜潋和幻神心下大惊,急忙摆出一道防御结界将他们包裹在内。 黑气急剧击打在结界上面,快速将厚厚的结界渐渐腐蚀,眼看着就快要抵挡不住哈彼伦的攻势。 怎么办? 夙夜潋感到无比的混乱,手中不停布下层层结界来抵挡攻势猛烈的腐蚀之气。 哈彼伦见此开心极了,边不断进攻边张狂地笑道:“方才你们不是很得意嘛!现在的滋味怎么样啊?啊?” 小么么和小乖乖急得不停在结界内上蹿下跳,尤其是小么么,它好想变身直接一脚把那家伙踩扁,可姑娘说过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以魔珠内的人为重,可现在算不算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呢?好纠结好难过! 可着急的,不止小么么它们,玄铭的拳头攥得死紧,盯着哈彼伦的眼睛就快要喷出火来。 黑气逐渐将护着夙夜潋他们的结界包裹起来,眼看他们的结界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玄铭见状,忽然想起什么,突然伸手扯下夙夜潋腰间的空间袋,飞快伸手进去掏出一颗造型很普通的石头。 “小铭铭你脑子是不是坏掉哒!石头怎么可能把老魔怪打死哒!”小么么见他那么紧要的关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气得翻了个大白眼。 玄铭才没工夫理这个小鬼现在,想到他为了夙夜潋所做的努力,如今终于有了发挥用武之地的时候,他就激动不已。 只见他将石头放在掌心摩挲几下,那石头居然动了动,接着分成了无数颗微小的石粒,看着很是诡异。 夙夜潋也发现了玄铭举止有点异样,刚想发问,却看到玄铭手掌一翻,猛地将数枚小石粒射出结界之外。 小石粒穿过结界并未给他们造成任何困扰,才穿过的那一刻,结界又快速合起,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而包裹住的黑气也没有趁此机会渗透进来,反而诡异地像是唯恐不及般避开了石粒。 夙夜潋他们看不到小石粒飞出结界外的情形,没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外面突然爆发一声犀利地惨叫。 “这是什么鬼东西?!别过来!别过来!啊——!” 就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笼罩着结界的黑雾顷刻间消散,夙夜潋也看到外面的情景。 那些小石粒像是富有生命力似的,纷纷朝哈彼伦的身上跳跃,一旦粘到他的身边,便开始快速的游离在他周身,任他怎么揪也就不掉,甚至有些石粒已经钻进他的鼻孔,耳眼,但凡是有孔的地方,那些小石粒都不会放过。 见到这一幕,除了玄铭,其他的人都惊呆了。 这小石粒貌似有点猥琐 夙夜潋看到有一颗小石粒正在他菊花的位置努力的拱着,不由得一阵恶寒。 “噢——!”小么么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感叹,暗道小铭铭这大招放的够及时,场面够劲爆,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对仗。 “亲爱的,这、这些石头到底是”夙夜潋双眼大睁,看着哈彼伦自顾不暇地和身上的小石粒做斗争,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剧情反转得实在是太令人出乎意料之外了! 幻神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诡异小石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忽的他眼睛一亮。 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在玄铭身上! 第296章 被挤出来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和夙夜潋费劲心思设计什么各种计划了,一开始就把这东西拿出来,他们就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战斗,打道回府了。 靠! 都是因为玄铭,要是早点说出来,他堂堂幻神也不至于变成女人,被那个恶心的魔人各种非礼。 思及此,幻神真是越想越窝火! “是石精啦!”幻神没好气地抢答。 想到他这一行承受的各种屈辱,他就没办法平静。 “石精?”夙夜潋从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为石头成精了,是石头精灵。 玄铭点头,表示夙夜潋所想不虚,“早先我和山神大人巡视山脉中的原料田,偶然间遇到这个小东西,这东西似乎很喜欢粘着我,看见对我并无危害,我便一直收着它,闲暇时摆弄一番,竟也有可用之时。” 玄铭嘴上说的倒是挺简单,但当初他为了驯服石精,可是早出晚归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但他是不会告诉夙夜潋这些的。 很喜欢粘着小铭同学?看来这也是个有故事的小石精,夙夜潋暗想。 关于石精的缘由她眼下没工夫和玄铭讨论,哈彼伦似乎已经被石精逼得快要发疯了,这时正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撞向周围,桌椅摆件等物被撞得七零八落。 “亲爱的,这样折磨他好像也没多大用处,方才我们将他逼成那样也没见他示弱” 夙夜潋不无担心,因为她看得出来哈彼伦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摆平的茬。 “再等等,应该马上就能见分晓了。”玄铭对石精要做的,很有信心似的。 幻神看着玄铭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深究。 放眼整个三界,精灵小仙数不胜数,但并不是所有的精灵都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饶是掌管地域的山神,也曾对这小小的石精毫无办法,玄铭年纪轻轻,竟能将石精收服,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一直以来只看到他在夙夜潋身后跟随,无一不是扮演着贴心丈夫的角色,不见得有多大的建树,甚至还想过夙夜潋怎么会甘愿嫁于资质不如她的人。 许是夙夜潋的光芒太过耀眼,竟没发现他亦有着如此过人的一面,今日一出手,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石精似乎也感觉到哈彼伦的顽固和执拗,若是在继续作弄他下去想必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于是,它改变了战术。 数枚小石粒不再毫无章法地钻哈彼伦的身体,而是非常均匀的缠绕在他周身,倏地变大,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像个石头人。 众人看着不解,不知道石精到底想干嘛,于是看向玄铭,希望他能够解惑。 玄铭唇角一勾,“不知道。” 这句话招来好几道鄙视的视线,好像在说你的东西你都不了解,真不像话! 石精拥有自主的思想,而且非常的桀骜不驯,若不是玄铭身上有它需要的东西,加上玄铭的脾性比较合它的胃口,它才不愿和人类纠缠不休呢! 玄铭一直以来和它的相处方式就是互不相干,但一方有难,必定鼎力相助。 他们是界限分明的朋友关系,不是契约关系,所以玄铭知道石精不会推辞帮助眼下这一遭,但也不清楚它会怎样去做。 既然从玄铭身上得不到答案,他们只好继续观察接下来的变化。 变大的石头将哈彼伦包裹覆盖之后,便开始缓缓收紧,像是在挤迫哈彼伦,石头相互收紧摩擦,发出‘嚓嚓’的刺耳声响。 夙夜潋见此不禁皱眉,因为这一招和之前把他弄到膨胀似乎是相同的原理,不过一个是涨,一个是缩,这能有用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咳咳!” 哈彼伦被挤得很难受,嘴里发出压抑低沉的咳声,听着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似的。 突然,哈彼伦头顶上方的石头松开,一个乌黑晶莹,泛着流光,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从中飞了出来。 “不好!快将魔珠引到外边空旷的地界!”幻神看到魔珠竟然被石精活生生给挤了出来,顿感诧异。 当他意识到魔珠内被封印着整座魔坎斯山,若是此时就破珠而出,恐怕半个魔城都被压在山下,后果不堪设想。 夙夜潋和玄铭显然也想到了,面色严峻。 玄铭脚下一点,直直飞升起来,穿破宫殿的屋顶,向外飞去。 石精像是受到牵引,带着哈彼伦一同飞起来,从屋顶破口处飞了出去,而魔珠亦紧随其后。 众人见状,纷纷跟着腾空飞跃。 玄铭一直向上飞得很高,看到往西的方向便是群山连绵之地,便毫不犹豫地朝西而去。 不过一会儿,他们来到远离人群之山地,玄铭终于停下飞势。 石精看到玄铭停下,瞬间松开对哈彼伦的束缚,一众石头粒又缩小,合并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石头,闪入夙夜潋腰间。 哈彼伦似乎被扼制到已经昏了过去,没有了石精的牵制,便犹如破布一般直直往下掉。 幻神上前一把将魔珠抓住,握在手中,嘴里念念有词,另一手在空中虚无地比划几下,便叫道:“大家稍稍退后!” 众人急忙照办。 幻神将手掌打开,魔珠飞速朝空中闪去,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夙夜潋一看着急了,正想问幻神这是怎么回事,忽然前方地界传来一阵巨响,下一秒一阵夹杂着尘粒的气浪吹打到他们身上,众人下意识地闭眼。 很快大地恢复寂静,周围的空气渐渐平复。 夙夜潋睁开双眼,一座高耸巍峨的山峰赫然出现在眼前 魔珠内,原本魔帝正等待着新月升起的时刻,不顾众魔人的恳求,执意选择自爆作为和哈彼伦同归于尽的方式。 就在他看到手中神器显示新月冉冉升起的标志,便将自己的魔珠吐出体外,正欲抬手即破之时,整座魔坎斯山突然地动山摇,魔帝不得不暂时停下收回魔珠,疑惑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泪流满面的众魔人见状,都以为是老天有眼,看不得魔帝此举才降下天意,阻止他的壮举。 然,在他们纷纷叩拜过后,发现了周遭的异样。 连绵起伏的山脉,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影卓卓,以及天上立着几个不认识的魔人 这、这是解除封印,回到魔界了啊 第297章 返老还童 魔帝脚下的魔坎斯山动荡一阵之后,他看到天上一线弯月,也看到了夙夜潋等人,不由得惊愕。 “是你们解除了封印?你们是谁?” 幻神见此刻已经无需再维持魔物状,便拿出几颗小白丸,让夙夜潋和玄铭各自服下,现出了他们本来的相貌。 “哈尔伦,好久不见!”幻神笑着看向魔帝。 “原来是幻神大人!”魔帝再次吃惊,视线望至夙夜潋和玄铭,眼中露出不解之色。“这二位是” “夙夜潋。” “玄铭。” 二人开口自我介绍。 原来魔帝的名字叫哈尔伦啊!这名字听着比哈彼伦顺耳多了!夙夜潋暗道。 “便是我与他们一起,将你救出困境,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呀!这一遭我们可真是历尽千辛万苦才” 幻神和夙夜潋他们相处久了,话也开始变多起来,可话音未落 “你们以为本尊死了吗?这么开心地急着庆祝!” 众人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不由自主地徒然戒备。 哈彼伦掉落地面不多久便恢复神智,看到魔帝等人都已经脱离了魔珠封印的禁锢,不由得气血上涌,一个腾空飞起。 糟糕! 夙夜潋一开心竟忘了那家伙还未收拾干净,这会子又咸鱼翻身了。 “哈彼伦,本尊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劝你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兴风作浪,否则休怪本尊不念血脉之情!”魔帝一见害自己差点引咎自爆的罪魁祸首——他最亲爱的弟弟,眼睛骤然迸发出一道狂暴的怒气。 哈彼伦听罢引颈长笑,冷哼一声道:“血脉之情?别开玩笑了!当年父尊传位于你之时,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血脉之情!如今我们之间唯有一个能立于天地之间,你纳命来吧!” 说完,哈彼伦浑身一凛,周身散发出浓重的黑色气息,腐朽地杀气四射。 众魔人还未从悲伤到喜悦的心情中转换出来,见此气得急忙飞到魔帝身边,形成一道防护人墙。 “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没用!劝你还是别让那些人白白送死的好!如今我已经炼成噬魂术,任你们谁都不是我的对手!”哈彼伦见状极为嚣张的肆笑。 “狂妄!别死到临头还不自知!”魔帝冷冷回应,一挥手,屏退众魔人,和哈彼伦相视而立。 “帝尊,小心啊!”库吉退至一丈开外,紧盯着哈彼伦的一举一动。 夙夜潋奇怪,哈彼伦的魔珠方才解印之后到哪儿去了? 若是他的魔珠没回到他体内,他们应该不至于被动才是? 于是她赶紧问幻神,而幻神则笑眯眯地示意她看向魔帝的手。 夙夜潋一看也笑了,心下稍安。 原来魔帝一意识到禁锢解除,第一个反应便是将哈彼伦的魔珠收到手中,谨防有变。 看来这魔帝倒不是十分单纯嘛! 又或者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谨慎为上! 哈彼伦眯着眼,阴狠地看着魔帝,伸出双掌,一股强烈地黑气朝魔帝飞去。 魔帝看着自己的弟弟,无奈地摇摇头,面上带着痛意,暗暗释放出魔气,将手中的魔珠紧紧一捏。 就在这时,快要触及魔帝眼前的黑气倏地消失,哈彼伦忽然停下攻势,浑身收紧,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五官曲扭在一起,不住地打颤。 “你、你干脆杀了我算了!”哈彼伦痛苦地挤出这句话,同时他的面容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他俊美妖冶的五官逐渐朝外展开,皮肤皱化的很快,满脸沟壑纵横,身形也渐渐蜷缩成一团。 忽的一道黑雾涌出,缩成一团的哈彼伦眨眼间变成一副丑陋的魔物样子,看上去竟比夙夜潋三人之前变成的魔物还要难看,此刻看着像是在沉睡。 “这是怎么了?” 夙夜潋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原以为能看到一场激烈的对仗,没想到无声无息就解决战斗了。 幻神看着魔帝一脸痛惜,叹道:“你还是那么善良,要知道他哪日若是卷土重来,到时就难以收拾了!” “他终归是本尊的弟弟,既已废去了他的修为,没有几千万年,他无法幻化成人了,还是留他一条生路吧!” 魔帝伸手一挥,地上沉睡的哈彼伦化成一道光影没入魔珠,隐入他的手中不见。 “小潋儿,哈彼伦像是被打回原形了,就好似返老还童,你认为呢?”玄铭悄声和夙夜潋说道。 “应该是!”本来夙夜潋还有些不解,一听魔帝这么说也明白了,看来哈彼伦确是再也无翻身之日了。 “本尊还未向诸位道谢,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魔帝一身黑袍,浑身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风骨,此刻抱拳对夙夜潋等人道谢。 夙夜潋已经打量魔帝有一会儿了,她从前一直认为魔界的大魔头即使不是盛气凌人魔气滔天,至少也是强势傲气之辈,着实没想到眼前的魔帝竟像个彬彬有礼的世外高人,进退有度,谦和有礼。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幻神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又一把揽了过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我喜欢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好久了,要不就” 夙夜潋本还以为幻神哪根筋抽了那么重情义,没想到后面那句话让她不由地鄙夷。 “休想!本尊手里没几样好物,你自己找老器要去!”魔帝一听满脸黑线,没好气道。 “切!瞧你那小气样!”幻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各位随本尊回宫,本尊要好好宴请大家,表达感激之情!万望不要推辞!”魔帝看向夙夜潋等人以及周围赶来越来越多的旧部,有些激动。 “太好哒!事情结束哒!皆大欢喜哒!”小么么拉着小乖乖从夙夜潋空间袋里蹦出来,看到夙夜潋和玄铭都恢复原貌,开心地撒欢。 夙夜潋和玄铭见状也是醉了,方才紧张危急的时刻不见它们踪影,一听到有宴请就自动出现了,还真是! “你哟!就知道吃!”夙夜潋笑骂。 魔帝一看凭空出现的小么么,有些惊讶,看了看夙夜潋,又看了看小么么。 “兽神他还好吗?” 第298章 转醒 魔帝看到小么么的噬天兽幼型,便想起了旧事。 “爹爹好着呢!自由自在哒!”小么么蹦到魔帝眼前,笑得极为卖乖。 “如此甚好!”魔帝若有所思点点头。 夙夜潋暗道,这小么么怎么到哪儿都有熟人! 一众人等回到魔宫,魔帝回归,自然把哈彼伦培养的势力该收拾的都收拾了,一切又都恢复如常。 然而宫宴即将开始之际,夙夜潋和玄铭来到魔帝跟前想他辞别。 夙夜潋一心牵挂着夙华的安危,眼下危机解除,她迫不及待地想赶去见她,就她脱离于苦海。 魔帝已经从幻神那里得知夙夜潋的身世和此行的缘由,他打从心底佩服这个女子,虽然不是特意为了救他而就他,但他依旧心存感恩。 “确是因为本尊的失察,才导致了这一惨事,让你母亲平白遭受此难。你们着急回去,本尊亦是理解,即然如此,那便让本尊替你了了这一心事,以宽慰我的歉意,如何?”魔帝面上带着愧疚说道。 夙夜潋听罢眼睛一亮,看了下玄铭。 “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返回灵界之后再次迂回浪费时间。”玄铭点点头,赞同地看向她。 “那便谢谢你了,我们何时动身?”夙夜潋望向魔帝,她此时的心情相当复杂,一直以为就是为了救出夙华,眼看着马上就能完成心愿,她竟莫名的紧张起来。 “何需言谢,本尊不过是为了尽量弥补过失,算是赎罪吧!我们即刻动身!”魔帝正色道。 幻神得知他们要赶往结界裂缝,便也一同跟去。 其实通往结界裂缝,不需要太多的程序,同样是通过传送阵前往。 和上次他们搭乘传送阵过来魔界不同,这次传送阵经过魔帝的调整,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很快就到达了结界边沿附近。 传送阵凭空消失,入眼之处尽是一片荒芜,只寥寥几个大石头标志着他们依旧站在地面。 魔界远远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便是结界了!” 夙夜潋随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地平线尽头似乎隐隐镶着一道金边,再抬眼一看,才发现头上的天空若有似无地呈现半弧形,他们仿佛被一个透明的圆球罩着。 难掩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夙夜潋二话不说便朝着那道金边腾空飞去。 玄铭急忙紧跟其后,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幻神蹙着眉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他犹记得很多年前这里植被茂盛,鸟语花香。 魔帝抿了抿唇,沉声道:“他们为了冲破结界裂缝,不惜利用各种方式,原本美丽的地貌,早已被摧残成这幅样子。” “唉慢慢弥补吧!”幻神深深地叹了口气,和魔帝一起追上夙夜潋的脚步。 夙夜潋很快来到结界边沿,随着视线所及越来越清晰,她的心也越来越紧。 直到她清楚地看到地平线那头玻璃罩似的结界上触目惊心地巨大龟裂,她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这道结界看着确实相当厚实,但上面的裂痕纵横密布,同样岌岌可危,好像随随便便伸手一戳,就会瞬间崩塌似的。 从结界看过去,浩瀚的宇宙给人一种强烈地视觉冲击,呈现出一片奇异的瑰丽。 想到结界后面的夙华,她的心好痛! 老妈就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势下,这么孤独的时空里捍卫整个三界的么? 真是太伟大了! 魔帝和幻神这时来到她身边,凝重地望着她,“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夙夜潋抬起泪眼看向他们,“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敢保证看到结界后面的夙华,会不会承受得住,毕竟先前在灵界,幻神通过荧幕让她看到夙华的现状,她都差点崩溃,眼下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害怕结界后等着她的是浴血冰冷的身体。 玄铭将她搂进怀里,压制住心底的痛意,颤声道:“小潋儿,我们已经等待得够久了不是吗?披荆斩棘地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岳母大人脱离苦海,你怎么反倒胆怯了呢?来吧,让我们一起共同面对。” “还有我们!”幻神和魔帝异口同声。 “谢谢,谢谢你们!我已经准备好了!” 夙夜潋擦掉眼泪,牵着玄铭的手,和大家一起,坚定地走向结界裂缝的中心 夙华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活着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当夙华睁开眼睛,看到那枚血之烙印的戒指戴在一只纤纤玉手之上,而那只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一个丰神冶丽的女子伏在床边恬睡。 “咳咳!”夙华看到眼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容貌的女子,想到了诸多的往事,她难掩激动。 听到动静,夙夜潋猛地惊醒,喜道,“老妈!你终于醒了!” “潋潋你是潋潋”夙华红着眼眶,奋力说出女儿的爱称,像是在寻求确认。 “是我,我是潋潋,老妈你可吓死我了”夙夜潋坐起身,抱着夙华泣不成声。 想到他们穿过结界裂缝看到夙华的那一幕,夙夜潋的心像是被带刺的滚轮不停地来回碾压,痛极了。 当时夙华浑身上下一块好肉都没有,干涸地血凝结在身上触目惊心,僵硬地保持着盘腿入定的姿势,气息若有似无,不知是死是活。 而当她敏感的意识到有人穿过结界,眼睛早已被血凝固得睁不开,但身体依旧本能地发起攻势,直到幻神和魔帝熟悉的惊呼声传入她耳,这才放心的昏死过去。 夙夜潋看到那一幕心都碎了,急忙进到乾坤扇空间中取出圣灵泉水喂她服下,看着她呼吸渐渐平复,才将她挪出结界夹缝,暂且回到魔宫中调养。 这样的情况下夙夜潋是六神无主的,玄铭便建议待夙华状况好些之后,立即回去灵界,毕竟魔界这个地方不怎么养人,不利于身体恢复。 于是夙夜潋三人带着夙华不消几日便辞别了魔帝,回到灵界财神府上。 他们的顺利归来让晓风和诸神一直揪着的心放下不少,但夙华一直没能转醒同样令他们担虑。 第299章 回避 夙夜潋夜以继日陪在夙华身边照顾她,看着她身上的伤都好了,就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她便一直守着。 眼下看到夙华醒了,她压抑已久的心,瞬间崩塌,忍不住嚎啕大哭。 “潋潋乖不哭了宝贝女儿让、让你受委屈了”夙华艰难地抬手,抚向夙夜潋的头,清泪横流。 “潋潋不委屈,老妈和老爸才是最委屈,你们不需再和潋潋分开了!”夙夜潋眼睛红肿,哽咽着望进夙华的泪眸中。 “你爸爸他咳咳咳咳!”夙华一听到女儿提及心爱之人,又难掩激动地咳起来。 “老妈老妈你别激动,老爸现在很好,就是有点怪,若是你快些好起来亲自去看看他,他一定也会很快好起来的!” 夙夜潋见夙华咳得很厉害,急忙抹掉眼泪,安抚她。 “我要、要快点好起来潋潋说得对”夙华点点头,抚过女儿的脸颊,淡淡地笑了,眉眼之间满是爱溺。 “老妈最顽强了!”夙夜潋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少女黏在母亲身边撒娇卖乖。 屋内的母女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当中。 屋外的玄铭从夙华一醒来听到动静之后,便赶忙前去通知诸神,毕竟现在夙华的形势是每个人心中的头等大事。 诸神得到消息,很快聚集到财神府上,财神老头是最早得到消息的,待诸神来到屋里,便看到财神老头一副神叨叨地样子和床上笑意盎然的夙华解说近些年发生的事情。 “老财是不是又在说我们的坏话了,小华你别听那老头在那叨,三界发生的事老幻已经弄好了一个什么屁屁踢的,到时候让潋丫头放给你看就都知道了!” 山神是人未见声先到,摇着蒲扇从门口进来,笑呵呵的。 接着便是幻神,器神,白矖紧跟着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关切之色。 “老山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才没你说的那么低级猥琐!”财神见山神一进来就开始诋毁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山神自顾自找到一张椅子坐下,抖着肚子上的一圈肥肉笑道:“你算是个什么君子?最多是个梁上君子!” 说着,山神将很多年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破事抖落出来,无非不都什么财神为了几百两金子追着山神讨债啊,又者财神为了要债藏匿到山神府上悄悄地就拿回债啊,等等等等。 财神没好气地转脸过一边,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又成功的刷新了财神在众神心目中的形象。 其他三位神皆是安安静静观察着夙华的状况,眼里的关怀已经不要言语来表达,又或者说,他们都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吧! 夙华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些人。 山神和财神还是爱拌嘴,而幻神和白矖之间似乎隐隐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器神依旧精神健硕,她能活着看到这些,真好! 而且ppt这词从山神口中说出来,真的很带喜感。 最令她惊讶的是,一个丰神俊朗,器宇不凡的年轻男子正立在一旁,关切地睨着夙夜潋,这个男子她似乎从未见过! “哎哎哎!你们两个到底是来这探病的还是来吵架的,要吵架请出门右转直走再左转不送,要是探病就安静点,看看白矖他们多懂礼节,没事的尽聒噪!” 夙夜潋坐在床边,看着两个老不正经的神仙在那斗嘴,也是醉了,忍不住出声喝止。 山神:“说你呢!快闭嘴!” 财神:“怎么会是说老夫呢!是你才对!” 夙夜潋扶额:“我说的是你们两个!” 山神和财神捂着嘴不说话但眼神满是幽怨的样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画面看着很是温馨。 多久了,灵界多久没有那么令人发自肺腑的笑声传出来了? 晓风立在屋外,听见屋内传来开心的笑声,嘴角也渐渐上扬。 “神尊!”众神看到大神出现,纷纷收了收肆意的笑。 “夙华也累了,你们且先回去,待她康健一些再来探望吧!”晓风也不想打扰这样的融融气氛,只是看着夙华脸色虚弱,确实不宜太多人叨扰。 诸神看得出来大神应该是有话想单独对夙华说,他们也识相的道别回避。 夙夜潋真是感激晓风的及时出现,大家来看夙华的心意是好的,可大病初愈太多人来探望总会影响她的休息,但她也不好负大家的好意。 “夜潋,你和玄铭公子也暂且去歇息一会儿吧!近段时间你们也累了!” 晓风没等夙夜潋感激完,又说了这一句。 啥?他们也要出去? 看来晓风对老妈说的话真是不想让别人听到,可她真的好想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夙夜潋被玄铭拉出房间,悻悻地想着。 要不把胖子新发明的窃听器扔一颗进去吧!夙夜潋灵光一现。 玄铭看出夙夜潋的鬼想法,宠溺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淡笑着,“非礼勿听!我们还是留点空间给岳母大人吧!” “好吧!”夙夜潋嘟着嘴小声道,想着大不了过后她自己问老妈,反正她和老妈之间不会有秘密的。 他们担心晓风离开之后夙华身边没人照顾,便在财神府上那极其炫目拉风的庭院坐下歇息,不敢回房小憩。 两人刚想享受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说些甜蜜的小事,胖子这时却不合时宜地拿着一副扑克牌非要和他们一起玩斗地主,任夙夜潋这么嫌弃他都不走,后来才知道是整个后院都被晓风布下了结界,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很不幸,胖子就是那个闲杂人等。 小么么和小乖乖一回到灵界,小么么便带着小乖乖到处撒欢,现在疯到哪儿了也不清楚,索性夙夜潋和玄铭最近忙着照顾夙华,没工夫理那两小只,它们便天高地阔任我飞了。 约莫玩了几十把斗地主,胖子的脸上快没地方贴纸条的时候,晓风倏地出现,说他们可以进去照顾夙华了。 胖子一听扯下脸上的纸条,又赶紧回他的小实验室搞科研去了。 夙夜潋观察晓风的神情,发现并无任何的情绪成分残留,不由得心生疑惑。 第300章 造人计划 晓风这家伙到底对老妈说了什么,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应该不至于屏蔽众人,若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又不见他显露分毫凝重神色。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说是单纯的探视,她可不相信! 夙夜潋和玄铭急忙回到夙华的房间,看到她虽还是满脸虚弱苍白,但也不见任何别的情绪成分。 太过自然反而古怪! 夙夜潋正想开口问问夙华,晓风到底和她聊了些什么,就被夙华抢先出声。 “这位公子是” 夙华的视线使劲打量着玄铭,夙夜潋顿时忘了自己想问的,脸颊倏地飞起两片红霞,喏喏地道:“他是我老公你的女婿” 夙华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女儿还真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从小就争强好胜的女儿,唯独对男生和女生之间的事情缺根筋,反应忒迟钝。 她还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吗?!不过是想好好了解今后陪伴在夙夜潋身边的人罢了,转个弯问一下就能把夙夜潋给弄懵圈了,还真是! “岳母大人,晚辈名唤玄铭,祖籍在云落云国,家中略有薄产,兄弟几个,家母已逝家父健在,出于钦佩小潋儿的刑狱断案之能心悦之,继而经历重重考验取得芳心,已于初夏完婚” 玄铭不知怎的,面对夙华审视的眼神,他不禁有些紧张和拘谨,手顿时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夙华见玄铭出声,感叹慢半拍的女儿找的老公反应还算快,正稍感欣慰,但玄铭一连串陈绉绉的话听着听着又让她很想笑,事实上已经有人替她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亲爱的,你不用太紧张,老妈和我一样,性子都是很随和的,哎哟,你的样子好好笑!”夙夜潋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样子看着很欠扁。 玄铭尴尬地干咳一声,瞥了一眼夙夜潋道:“小潋儿别闹! “你还叫我别闹,哈哈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哎哟天哪,真是活久见!”夙夜潋难得看到玄铭这副锋芒尽收的老实相,自然是要好好取笑他一番。 “潋潋!” “小潋儿!” 玄铭脸刷的蹿红,没好气。 夙华虽然也很想爆笑,但看到爱婿脸上红的都快和猴屁股似的,还是好心地让夙夜潋收敛一些为好。 “好吧!我不笑了!”夙夜潋抽搐着嘴角,佯装淡定。 玄铭无力问天,她那样子更加让人无语好吗,还不如痛痛快快任她笑个够。 夙华从这一小插曲也看得出来,女儿平日里看来真是被玄铭宠上了天,虽然晓风方才有和她提及玄铭的一些事情令她有些介意,但眼下看来他们过得很好,女儿很开心很幸福! 算了,有些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亲身经历为好,今后的路还很长,总要一同面对很多的事情才能方得始终,她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为妙! “看到你们这么幸福老妈也就安心了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 和很多的家长一样,夙华此刻已经选择性将晓风提醒的事情抛到脑后,心里盘算着待身体恢复之后的条条计划,比如赶快将老头子唤醒,然后督促眼前这小两口的造人计划,好让她尽快有宝宝带,打发这漫长的岁月,最好是多生几个,这样日子才不会无聊,嗯,就是这样,完美! “不急!” “很快!” 不同的回答让夙夜潋和玄铭眼中的飞刀在空中相撞。 夙夜潋实在没想到她的亲亲老妈关心的头一件事竟是这件事,顿时也是傻眼。 但可恶的是玄铭那家伙竟然没有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说好的顺其自然呢?! 玄铭本来就一直把造人这件事放在心上,眼下看到岳母大人也有这个意思,他当然趁此机会就坡下驴,站在岳母这边。 而且当初选择顺其自然,也是因为形势纷杂,不想让夙夜潋承担太多的心理压力才同意的。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摆平,岳父大人转醒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把计划搁置了,造人计划迫在眉睫! “想想小宝宝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夙华很满意女婿的反应,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岳母大人说的是!小宝宝一定长得很像小潋儿!”玄铭嘴角上扬。 “小铭要加油哦”夙华虚弱的神补刀。 “是!岳母大人!”玄铭喜上眉梢,眼神满是笑意睨着夙夜潋。 “你们!”夙夜潋看见老妈来这招,不由得气闷,“真是无语!” “潋潋想当初你出生没多久就和老妈分开老妈都没能好好陪你度过最宝贵的成长时期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你们幸福想带个宝宝弥补当年丢失的时光难道这个心愿你也不能替老妈达成么咳咳” 夙华红着眼,略带委屈地说到最后,难受地咳了起来。 相比她此时的样子,夙华心里笑得鸡贼,就不信这样不能让单纯的夙夜潋就范! “老妈你别激动好不好,刚醒过来这些事都先放一边,等好了之后我们再讨论行不?别激动哈!”夙夜潋看到夙华难受的样子,果然着急起来,遂放软语气安抚她。 “小潋儿,岳母大人此刻很虚弱,我们还是不要刺激她了!”玄铭看着夙夜潋着急,他也不自觉的着急。 “唉果然女儿大了妈妈的话也不想听了”夙华见成效甚微,又长吁短叹起来。 夙夜潋也是醉了,遂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情道:“好啦!反正一直都没有避孕,要是怀了我就生!这总行了吧!” 说着,还顺带瞪一眼笑得奸诈的玄铭。 “就知道潋潋不会辜负老妈的期望的”夙华眼睛一亮,不到半秒又隐了下去,弱弱地道。 真是败给这岳婿组合了! 那么值得高兴的日子,他们竟然只关心这件事情!夙夜潋满肚子的怨气。 不是她不要生,而是她总觉得现在这个时期并不是最佳时期。 然而夙夜潋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因为不过多久,他们平静幸福的日子又将出现波折。 第301章 搁浅 夙华在众人细心的照顾下,不消一个月便能恢复原来七成的修为。 若不是原本她的伤一直在受到魔族不停的攻击叠加,也不会需要那么多日子调息身体。 刚醒过来的时候,夙华就把夙夜潋和玄铭的造人计划提上了紧要日程,一旦开始能走能动,就更加变本加厉地体现出轻丈夫重儿孙的本质,整日在夙夜潋和玄铭身边耳提面命。 夙夜潋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原先很正常的小日子这个月竟然没有按时来,这让她更加烦躁。 夙华的修为恢复差不多了,白天教授夙夜潋了解乾坤扇的功能以及一些灵术,晚上便监督着两个小年轻开展娱乐活动,乐此不疲。 乾坤扇中的夜郎宁,母女俩是用尽了各种办法助他恢复神智,可他依旧像个活死人似的,苍老而无神地坐在乾坤扇内。 夙夜潋一直以为夙华是夜郎宁的心病,只要夙华救出来了,夜郎宁自然就会醒。 可眼下夙华是救回来了,但夜郎宁的情况还是没有起色,这让夙夜潋很是郁郁寡欢。 夙华倒是看得很开,她说,人生在世,哪有事事顺意,如今都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从夜郎宁的情况来看,醒来是早晚的问题,主要是看天意了。 经过夙华的开导,夙夜潋才稍稍没那么紧绷。 原本夜郎宁在灵界就有自己的药神府,夙华既已安好,一家三口便从财神府搬回自家的药神府。 药神府虽不比财神府那般金碧辉煌和奢华,但夙夜潋住在充满着丝丝药香的家里,心中莫名感到安定。 自从上次夙夜潋和玄铭在魔界首发了吵架模式后,近段两人对这一模式是越来越熟练了。 基本上每次都是夙夜潋气焰高涨占上风,而小铭同学保持沉默状态,定定地给夙夜潋骂,甚至有时被骂了,还带着诡异傻气的笑容。 若是哪天他被骂的有些恼了,也只是出去溜达一圈散散胸中的郁气,然后再回家接着给夙夜潋碎碎念。 对于夙夜潋反常的状态,玄铭和夙华真的是乐坏了。 一个忙于准备小衣服之类的,一个忙于找乐子哄老婆开心。 然而一天早晨,夙夜潋挑高眉毛让玄铭帮她处理掉一些卫生用品,而他看到一些布带上沾染了熟悉的红,心情顿时低落。 夙夜潋小日子推迟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未免太令人失意。 玄铭如此,夙华亦如此。 岳婿二人暗自讨论一番,最后还是认为顺其自然算了,不然小宝宝质量应该会收到影响。 夙夜潋见他们终于放弃填鸭式的造人方式,心中顿感欣慰,不然她还真快要招架不住提前步入更年期的老妈。 于是,生活又恢复到和之前差不多的状态,夙夜潋忙碌于各家店铺之间,玄铭则是每天泡在家里的书房。 夜郎宁的书房有很多的藏书,不仅仅是医书,其他门类的书籍也很杂,玄铭最喜欢这样的知识库,呆在书房一看能看一天。 夙华对这两个小年轻已经无语了,日子恢复安逸,她督促的造人计划失败,又开始顿感无聊起来,重新捡回以前在现代时候的爱好,整天组牌局约人打麻将。 是夜。 某王爷又挤眉弄眼地,把手伸到旁边的一团柔软之上 “哎呀,亲爱的别闹!我今天累死了!” 夙夜潋洗了澡过后立马就躺下下,此刻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对某王爷的咸猪手有些不悦。 玄铭满腔热情被碰一鼻子灰,讪讪地低喃,“最近小潋儿对为夫是越来越冷淡了”语气可怜兮兮的。 夙夜潋懒得理他,近日里这岳婿组合可没少让她心力交瘁。 玄铭见她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她默许了,便又兴致勃勃纠缠上去。 某女这下火了,一个翻身坐起,没好气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玄铭看她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有些错愕,小声道:“为夫这不是” “亲爱的,说实话,我现在真的不想要宝宝!”夙夜潋揉了揉眼角,无奈道。“你和老妈总是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玄铭本来也没冲着宝宝那方面去想的,但他没想到现在只是想和小潋儿亲热一番,也让她这样反感,原本蠢蠢欲动的热情也像是被冷水浇灭,淡淡地道:“为夫没考虑到小潋儿的心情,是为夫的不是,睡吧!” 夙夜潋见他翻了个身,开始沉沉睡去,也没想太多,刚好困意上涌,又接着倒头就睡。 玄铭在她躺下之后,又缓缓睁开眼睛,思绪有些繁杂。 第二天待夙夜潋醒来,发现玄铭已经起来了,有些奇怪,这几天他没什么事情基本上都会睡到比较晚,但随即一想,可能是他找那几个老头去了吧! 没怎么想太多,夙夜潋又开始了繁忙的一天。 人在忙碌的状态下,时间很容易过,这是夙夜潋的想法。 毕竟现在时间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奢侈的东西,但她依旧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又是一天忙碌过后,夜幕降临,夙夜潋回到家,发现玄铭还是没回来,这让她有些蒙了。 难不成因为昨夜拒绝了某爷的索爱,然后某爷生气了? 想到他昨夜最后淡漠的语气,夙夜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夙华带着小么么和小乖乖去打麻将还没回来,夙夜潋便来到新开不久的冥幽阁休闲中心。 一看老妈和那几个专神在玩麻将玩得不亦乐乎,其他的专神也各自沉浸在扑克牌和象棋的厮杀中,基本上诸神都在,唯独不见玄铭的身影。 “你们有谁看到玄铭了?”夙夜潋立在喧闹的屋子里,大声问了一句。 然,那些人都忙着手里的玩意儿没工夫搭理她。 这让夙夜潋有点恼火,又继续抬高音量吼了一句:“你们有谁看到玄铭了?” 突然的河东狮吼让众人停下,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惊讶。 “小铭铭不是在家里哒?”小么么跳到夙夜潋跟前说。 其他人的眼中亦是带着同样的问号,好像在说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的意思。 看来玄铭今天真的没到这里来过,那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应该不至于赌气出去才是。 第302章 玄铭失踪 夙夜潋带着疑惑又回到家里,四处找了一下还是没发现玄铭的身影。 算了,反正他又不是小孩子,许是有事出去一趟,事情办完自然会回家,她想着自己有些杞人忧天,担心过度了。 洗漱过后夙夜潋又等了一会儿,见玄铭还是没回来,便也不再等了,翻身就睡。 可第二天一早她再度醒来,发现床的另一半还是整齐冰冷,她顿时有些狐疑了。 两个人在一起至今,虽然吵架归吵架,但玄铭还从未夜不归宿过。 夙夜潋简单打理自己过后便来到夙华的房间,一把拎起小摇篮中还在甜梦的小么么和小乖乖。 “姑娘你好烦哒!人家刚梦到好多的炸鸡腿哒”小么么揉着惺忪的眼睛,抱怨道。 “小铭铭不见了,你确定昨天没看到他?!”夙夜潋心下莫名地有些慌,语气急促。 夙华听见动静也醒了过来,起身来到女儿身边,“你说铭儿昨天没回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昨天一早他就不见了,晚上也没回。”夙夜潋撇撇嘴。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夙华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异样。 “也没有,就是前夜里我睡着了他来闹我,就说了他两句,应该不至于离家出走吧”夙夜潋面色讪讪的,小声道。 夙华闻言叹气,“都说了我们不再逼你要小宝宝,但正常夫妻生活总不能没有吧!你肯定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让铭儿生气了。” “他才没那么小气量呢!”夙夜潋眉头微蹙,越想越脑乱,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今天你也别去店铺里了,好好找找,找到了要和铭儿好好沟通一番,别为了小事伤了夫妻间的和气。”夙华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 “嗯,知道了老妈!” 夙夜潋怀着复杂的心情,把小么么和小乖乖也带上,打算到晓风那里看看,因为之前他也曾因为和晓风切磋棋艺不分高下而不愿离开。 瞬移到晓风的神殿,侍者告诉她大神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见。 夙夜潋一听急了,又问侍者昨天玄铭有没有来过。 侍者说玄铭是一大早有来过,也是得知大神在闭关,很快就离开了。 夙夜潋听了侍者所说,也悻悻地离开了神殿。 玄铭到底去哪儿了呢,怎么没打声招呼就玩失踪,这不是他的风格,最大的可能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越是这样想夙夜潋就越是心慌,要是早知道这样,相互间带着感应神器就好了。 这一整天里,夙夜潋在玄铭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转了个遍,期间还回了趟家查看,还是没有发现玄铭的身影。 诸神得知玄铭不见了,也纷纷帮她找,但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山神突然想起,界元天尊手中的罗盘应该可以查出玄铭最后的行迹,于是一众人又来到灵宫,寻求界元天尊的帮助。 “玄先生不至于失踪才是,你们是否太过于紧张了?”界元天尊看到大家匆匆而来,为了找到玄铭已是焦头烂额,倒有些诧异。 “许是天尊和我夫君相识不久才不得而知,我夫君的性子是断不会做出让我担心的事情来的,一定是出现麻烦了,劳烦天尊帮忙看看,我夫君最后出现的地方。”夙夜潋心里很急。 “那好吧!将他的生辰八字说与本尊!”界元天尊拿出罗盘。 夙夜潋将玄铭的生辰八字报给界元天尊,只见他手指算了一下,又再拨动罗盘,罗盘的内盘开始快速旋转,不一会儿便慢慢停了下来。 “奇怪!他去那里干什么?” 待罗盘运动停止,界元天尊仔细看了一下,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他去了哪里?”夙夜潋看到似乎有了结果,急忙问道。 “从罗盘算出的结果看来,他是去了边霞山,可具体在边霞山的哪个方位,就不得而知了。”界元天尊说。 “边霞山?边霞山在哪个方位?他去那里干嘛?”夙夜潋也惊讶了,她知道边霞山在灵界很远的地方,但具体在哪,她还真不知道。 山神听罢也皱着眉头摇着蒲扇,“边霞山在灵界往东的方向,那里人烟稀少,灵兽盘踞,那小子去那边干嘛?” 众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夙夜潋扶额,玄铭为何突然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小乖乖,你说小铭铭会不会真的去找寻那圣天石哒?” 小么么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 小乖乖瞪着圆溜溜的眼,也是相当疑惑。 “什么圣天石?”夙夜潋吃惊,看向小么么。 “我也不知道哒!前两天我和小乖乖在书房玩捉迷藏,看到小铭铭对着一本书看得入迷,上面写的就是圣天石哒!”小么么抵着下巴想了一下后道。 相比夙夜潋的吃惊,众神更是惊愕,尤其是界元天尊,神情变得很激动。 夙夜潋奇怪大家怎么听到圣天石后反应那么大。 山神替夙夜潋解惑,语气有些诡异:“圣天石三千年才从大自然中孕育出来一颗,很是难得,该石灵气逼人,用来锻造神器或者武器威力无比,只在边霞山一带出现,上一次被挖掘出来是三千多年前,而这一次迄今还未出现” “可是”山神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夙夜潋听到这个可是,心下一紧,“可是什么?” “灵界虽然比较安定平和,但有些地方也是危机四伏,边霞山常年没有人迹出没,希望他不要去往山上的禁地为好。”山神沉声道。 禁地? 夙夜潋不知道灵界居然还有禁地。 界元天尊缓缓道:“边霞山有一禁地,原本也是不存在的,可自从很多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就被大神将那处划为禁地,原因我们都不得而知。有些不明就里的人擅自闯入禁地,出来之后脑中一阵混乱,有关禁地的记忆均是一片空白,虽然对身体没有多大的伤害,但莫名的记忆消失,也令人心生恐惧,所以久而久之,便再也没人敢靠近禁地了。” 第303章 边霞山 夙夜潋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进入禁地竟然令人自动除去部分相关的记忆?这不科学!” “那个地方甚是诡异,老夫多年前曾靠近那处探索,亦是丝毫没发现任何端倪。”山神摇着扇,回忆往事的口吻。 连专管山川地域的山神对禁地都望而生畏,玄铭该不会真的误入禁地了吧!夙夜潋咬着下唇,一个劲的胡思乱想。 想多无用,还是走一趟边霞山为好,要是玄铭没触碰禁地,早些带他回来就最行了,要是误入进去,那就等他出来。 思及此,夙夜潋问众神边霞山禁地的具体方位清楚了之后欲动身前往边霞山。 众神见事情告一段落,也纷纷散去。 夙夜潋带着小么么和小乖乖,先回去和夙华知会一声,就瞬移到了边霞山附近。 边霞山看着和那些人迹罕至的山川并无太大区别,亦是古树参天,巍峨高耸。 不再多想,夙夜潋开始从山脚下以打圈的方式逐步向上找寻玄铭。 根据山神的提示,禁地靠近山峰顶,她自下而上找寻也是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玄铭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她飞快地在山林穿行着,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均没有发现人类踏足的痕迹,夜幕之下越是往上越显得阴森,久不久传来不知名兽类的啸声,令人倍感恐惧。 夙夜潋边走边想着玄铭近段的举动,自从救出夙华回到灵界之后,玄铭似乎就对造人一事念念于心,之后又整天泡在书房里,没发现哪里不对,为何突然只身来这边霞山? 来就来嘛,干嘛不说一声,大不了和他一块来,真是脑子缺根弦!待找到他后一定要好好削他一顿,才能对得起她一番担心。 直到此时此刻,不停腹诽的夙夜潋都没意料到,这次玄铭失踪,会牵扯出一连串的事情,等待她的考验,远不止找寻这般简单。 玄铭那天夜里待夙夜潋睡着后,翻来覆去合不上眼。 他只想着有岳母大人的帮助,造人计划应该能顺利完成,但他没想到会给小潋儿带来那么大的压力。 是啊!一直以来都处在紧张当中,眼下终于闲适一点,又何必让她为这些事烦心。 想到过段日子便是她的生辰,玄铭便想着借由生辰给她个惊喜,让夙夜潋开心开心,但一想到要怎么让她开心,他又犯难了。 吃食对于夙夜潋来说没什么新意,她的手艺已经相当于登峰造极,否定。 一般的小玩意她也见多了,更别说她还给胖子提供创意指导,否定。 穿戴之物她向来没什么追求,否定。 在脑中否定了诸多方案之后,玄铭猛然想起夙夜潋不久前提起过如今手边的武器有很多,但依旧很怀念使用短刀的感觉,神鞭和那些神器用着固然好,但始终不及短刃使着那般杀伐快意。 思及此,玄铭便想起白天在书房看到过一本书,书上提到的圣天石很适合打造兵器,而且他曾经听山神说过一嘴,这一轮的圣天石至今还没被人发现。 于是乎,他便一早起身,前往边霞山。 原本还想问问晓风关于圣天石具体的情况,无奈晓风闭关,他只好自己上山,摸索中前进。 根据书中的记载,圣天石曾经出现的地方均是在边霞山的各个方位,唯独峰顶从未出现过。 他想着直接到峰顶碰碰运气,山下的地方想必已经被人翻了个遍,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发现,搞不好还真是从上往下找的几率大一点。 想着要给夙夜潋个惊喜,玄铭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谁承想走这边霞山一遭,带给夙夜潋的,是有惊没有喜。 他很快来到峰顶,绕着峰顶找了一圈,很快就得出结论,峰顶范围没有圣天石。 书上提到但凡圣天石出现的地方,都会伴随着迷幻,使人产生些许幻觉,从而保护圣天石。 玄铭接着往下找,待他寻至一个被茂密草丛掩盖的山洞前,忽然感到脑中一阵眩晕,就好像身处强烈旋转的气流。 想到什么,他奋力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掌心一划,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想到圣天石极有可能出现在此,他激动地用匕首割去草植,一点一点地挖掘。 直到他翻挖至洞口前,终于让他挖到了如同书上描绘的圣天石。 圣天石整个看着约莫拳头大小,浑圆一颗,分量似乎还不轻,通身灰黑泛着暗暗的光芒,看上去就像颗粗糙的铁球。 将圣天石收好,玄铭正要返回,突然间听到似有说话的声音从洞中传来。 玄铭顿时一惊,又上前侧耳细听。 这洞口没多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样子,里头很阴暗,不像是有人在里边的样子。 听了一阵又好像什么声音也没有,他以为许是自己一夜没睡,产生幻听了,便转身欲返回,可就在这时,洞里又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说话声。 玄铭脚下一顿,想着莫不是洞里还有什么难得的宝贝? 很多宝贝成精了都是会说话的,这些本是杂记里的故事,他如今是深信不疑,毕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那些古古怪怪的事情了。 于是他掏出一个火匣子点燃,弯着腰缓缓向洞内伸出走去。 他在阴暗狭窄的洞中走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宝贝出现,然后他就不打算再继续深入了,方才进来前看着天快黑了,还是赶紧先回家,大不了明天再过来一探究竟。 可正当他艰难地在洞里转身时,衣角似乎勾到了洞壁凸出来的石头,接着听到衣料撕开的声音和轻微的‘咔嚓’声同时响起。 玄铭听到异响顿时停下动作,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洞里死一般的寂静,除了火匣子窜出的火苗发出微微的晃动声。 玄铭无奈一笑,看来还真是出现幻听了不成。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刚想继续转身出去,这时他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颤动,令他大惊失色。 洞内剧烈颤动,但却没发现有坍塌的势头,仿佛只是一场单纯的地壳活动。 不管怎样,这洞不能再呆下去了,玄铭脚速加快,随着洞里颤动的频率高一脚低一脚地跑着。 第304章 活死人 震动的频率越来越猛烈,他也渐渐看到洞口传来的光,更是飞一般地加快走着,连火匣子的火都被他带出的风给熄灭了。 终于光明就在眼前,他一个箭步跃出洞口,心里带着重生般的喜悦。 可当他看了一眼洞外的景色,心下顿时猛然一沉。 此时洞口外的景致,和方才进洞前的景致简直是天壤之别。 玄铭看着黄沙漫天,苍茫的沙漠和绚丽晚霞的金芒好似连成一片,望也望不到边,天地间仿佛只他一人立在那里。 视线所及,玄铭慌了。 他急忙转身正想回到洞中另寻出路,可身后哪里还有洞口存在,周围尽是沙子。 风沙刮在他脸上,微微刺痒,如此真实的感觉让他明白,这不是幻觉。 这里是哪里? 怎么直来直去的一条洞道,出来竟全都变了样了? 想到天色快要暗下,小潋儿还在家里等他,若是回去晚了,必定又要惹得她不快了,玄铭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狠狠地用匕首挖着之前洞口的位置,之后他嫌匕首不够好使,直接甩了,双手开挖。 可不管他怎么挖,多快多使劲,即使沙面已经被他挖出一个巨大的坑,但挖出来的,始终是沙子。 他急得快要疯了,想着夙夜潋的音容,心在剧烈的颤动,双手猛挖不停。 日月缓缓交替,玄铭不记得自己挖了多久,附近几百里的沙域都被他翻遍了,也依然没有洞口的影迹。 烈日将他的肌肤晒裂,衣裳也因为动作而变得残破,狼狈不堪。 “啊——” 玄铭突然引颈长啸,发出类似最后的悲鸣,颓然地停下血淋淋的双手,恨恨地攥紧,朝地上狠狠一砸,两道玄气窜出,沙地瞬间出现两道深深地凹坑。 他懊悔,懊悔自己不该贸然行事,令自己处于这诡异的境地。 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小潋儿若是发现他不见了,该是多么的着急。 心头被悔意和担心占据,焦灼的状态让他再也承受不住地倒了下去。 玄铭半阖着眼睑,灼眼的烈日像是个阴暗的圆,炙热的温度像是在烘烤着他,意识开始变得涣散。 难道真的就这般颓丧的死在这儿吗? 小潋儿还在等他回家,不可以,不可以死在这里。 正当他浑浑噩噩,眼睛快要完全合上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铃铛声。 这是通往黄泉路的引魂铃声吗? 玄铭在心底深深叹气。 罢了 说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能和小潋儿相识相知一场,此生也该满足了。 和夙夜潋在一起的一幕幕片段快速在玄铭脑中闪过,渐渐地,他闭上双眼,深深地陷入黑暗。 “主公,这里有个人,好像还没死,但也快死了,救么?” 一个约莫六七岁,唇红齿白,穿着棉衣的小男孩伸手探向玄铭的脖颈,然后闪着灵动圆眼看向由几匹骆驼拉着的豪华箱车,脆生生问道。 富丽堂皇的鎏金箱车,以及男孩身上的厚重棉衣,在沙漠中显得非常的格格不入。 要不是因为几匹骆驼突然停下,蹲在沙地上死活都不肯走了,小男孩是断不会下车接受烈日的毒晒的。 谁叫这里除了自己就是主公,总不能让妖孽主公自己下来查看吧! 小男孩认命的从凉爽的车里下来,谁知看到一个活死人横在骆驼面前。 “男的女的?”车内传来一慵懒的男人声音,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小男孩一听,默默地翻了白眼,“从他乱七八糟的装束上来看,是男的。” “废话真多,说多少遍了,回话要尽量言简意赅,再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男人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 小男孩无语,暗暗在心底问候主公的祖宗一遍之后,开始翻找玄铭身上的东西。 “有把剑,还有颗石头,其他没了。”翻了一会儿,小男孩感觉身体快热爆了。 “什么剑?什么石头?”男子声音稍稍变了,带着好奇。 “就是一把剑和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小男孩有些不耐烦。 车里沉寂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声怒斥:“你个完蛋玩意儿,说个话都说不清楚,回去没饭吃!” 伴随着怒斥声传出,一个裹着棉被的长发男子推开车门,跃下箱车,棉被将他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些许光洁额头和一双斜长凤眼,此时正瞪着小男孩。 小男孩已经快热到不行,但又懒得脱掉身上的棉衣,正焦躁着,被男子这么一骂,更是腹诽不停。 男子视线转向小男孩手里的剑,撇了撇嘴。 剑倒是不错,但也没多金贵,这样的玄剑只要花点功夫都能买到。 继而看向小男孩另一边手,视线在触及石头的那一刻变得深邃。 “喂颗药然后抬上来吧!”男子大致打量了一眼玄铭皮开肉绽的样子,撂下这句话后又快速跳上车子,并紧紧关上车门。 车门开合之际似有雾气从车内冒出,眨眼之间就又消散,好似幻觉。 小男孩一听气得直跺脚,这么大的人叫他怎么抬啊! 他才不管那么多呢!主公要是不帮忙,他就直接将这活死人拖进车厢底的暗箱完事。 快快忙活完毕,小男孩急忙爬进车里。 “安置在哪儿了?” “车底。” “也好,上面有点窄。” “” 骆驼见路障没有了,缓缓撑起身子,继续前行,脖子挂着的铃铛随着步伐发出轻快的响动声,渐行渐远。 夙夜潋整个人都快癫掉了,她已经找了玄铭足足一个礼拜。 刚开始她将整座边霞山都搜索了一遍,愣是没发现玄铭的踪迹,便回家了,想着玄铭可能是和她时间错开了。 待她回到家还是没看到玄铭的身影出现,又是一阵着急。 这家伙能跑哪儿去,真是不给人省事! 接下来的几天,夙夜潋用尽办法将整个灵界几乎找了个遍,依旧没有玄铭的踪迹,就像是突然在天地间蒸发了一样。 她让界元天尊再用罗盘找一次,可罗盘这回竟一点显示也无,气得她差点把界元天尊的宝贝罗盘摔烂。 没办法,她只好再次去找晓风。 第305章 超出三界之外 虽然知道晓风在闭关当中不好打扰,可眼下的情形夙夜潋也没办法。 原本以为玄铭只是生气出去散心,释放够了就自己回去了,但这么多天过去依然查不到任何一点踪迹,这就奇怪了。 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可一点痕迹都没找到,确实诡异。 晓风似乎有了预感,在夙夜潋来找他之际便停下出关。 “你出关了?真是太好了,玄铭不见好几天了,界元罗盘也查不到他的踪迹,你说该怎么办呀?” 夙夜潋瞬移到神殿,看到晓风已经立在那里,难掩焦虑,急忙上前。 晓风听罢心下一沉。 该来的始终要来,但谁又能想到,劫数竟来得这般快。 “连界元罗盘都查不到踪迹?”晓风有些不可置信。 界元罗盘相当于掌管整个三界的生死轮回,别说一个人由生到死的循环过程,一生的种种轨迹都可以通过界元罗盘查得出来。 怎么可能一点踪迹也查不到? “是啊?!你说奇怪不奇怪,他究竟能去哪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呸呸呸他不会死的,不会有事的!” 夙夜潋许是真着急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放心,他没死,若是死了,界元罗盘会有提示。” 晓风的话无疑给夙夜潋吃了一颗定心丸,瞬间也没那么焦灼了,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那你有没有办法查出他究竟在哪,总不会掉落时空回到人界去了吧?”夙夜潋扶额,头痛得很。 “只要在三界之内,即使身处不同的大陆和界面,界元罗盘都能查出踪迹。”晓风摇头。 “这么说来,玄铭此刻难道已经不在三界之内?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个界面和位面,能让罗盘查不出来?”夙夜潋自然而然的提出疑问。 不在三界之内?难道 难道玄铭通往了那边? 不可能啊!通往那边的钥匙还在自己手里,没有钥匙是断不会穿梭得了的。 晓风想着,脑中有些乱。 夙夜潋见晓风神色多变,便知他许是想到查不到玄铭踪迹的原因了,“你想到什么了对不对?” 面对夙夜潋的追问,晓风脸色有些怏怏的,看了她一眼,不自然道:“若是真超出了三界的范围,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无意中通往了玄界。” “玄界?”夙夜潋惊讶。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个玄界的存在,没人跟她提过啊! “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了,当时四界并存,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玄界便被独立划分了出去,不再归我所管辖,所以现在没人说及此也很正常。” 晓风说这话时,神态很不自然,好像很别扭的样子,夙夜潋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耐人寻味的表情。 “难道界元天尊所说到的禁地,其实就是通往玄界的入口?是不是?因为被你下了禁令,所以那里才充满了神秘。” 夙夜潋回想起界元天尊那日所说关于边霞山禁地的事情,稍稍把这些串联起来之后,她便觉得禁地和玄界必定存在着关联。 “没错,是我将那个地方列为禁地,目的就是不想灵界中人误闯玄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晓风背着手转过身道。 “能有什么麻烦,就算是玄界独立出来了,但也不影响人和人之间的往来吧!干嘛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夙夜潋不解。 晓风快要被夙夜潋的十万个为什么的模式给打败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当年发生的事,因为那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丢脸的事。 玄帝那个老狐狸,当年就只用了一个小小的赌誓,就轻轻松松把独立管理权从他手中骗出去,想到这些,晓风就窝火。 所以当初他恼羞成怒,为了把关系断得干净,直接把通往玄界的另一扇大门给封起来了,还下了一道封印,误入之人醒过来便怎么也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然而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时他也没脸和诸神讲明,就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那些事情现在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玄铭如今的下落。”晓风敛了敛神色,把话题引回。 夙夜潋揪着下颚,想了一下,看向晓风,坚定地道:“我要去玄界!” “不可!”晓风想也不想便否决。 “为何不可?”夙夜潋蹙眉反问。 “当初我和玄帝已经各自划分清楚,并且说好永世不通往来,若是有人误入对方的领域,便可自主发落此人,你贸然前往,必定危险万分。” 晓风说实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断不能让她过去。 “不行,我一定要过去!虽然不知道玄铭是不是真的误往玄界,但他最后的踪迹在边霞山,我想他一定是在禁地那里消失的。” 夙夜潋眼中带着决绝,任谁也别想阻拦的气势。 “你真的想好了?玄界早已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如今的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鞭长莫及,这样的危险你还要过去?” 晓风想着玄铭也许是真的误闯了禁地,但没几天应该就会出来了,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的吧! “都已经那么多天了,若是发现不对,要出来早出来了,既然连界元罗盘都查不到踪迹,他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已经穿了过去,所以我一定要去寻他回来,你只需把去往玄界和回来的方法告诉我就行,其他的别拦我!” 夙夜潋烦死晓风的磨磨唧唧,没看见她已经很着急了吗? 万一玄铭刚好穿过去的地方是个不毛之地,那该如何是好? “好!既然如此,我便助你去往玄界,但你一定一定要万分的小心,那边都是修玄之人,身上的戾气很重,千万别掉以轻心。”晓风见劝阻无用,也理解这小夫妻之间的感情,只好妥协。 “那就赶紧的吧!”夙夜潋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拖延下去,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感觉,那样的感觉令人惶恐。 不得不说夙夜潋某些时候的预感还是很灵的。 玄铭眼下的情况确实生不如死。 第306章 变态妖男 夙夜潋和晓风来到灵宫的传送阵,将一支和手指差不多长镂空玉雕管交给夙夜潋,并交代她,玄界的传送阵在东西向两座神庙里边,回来的时候只能使用西向神庙的传送阵。 夙夜潋点头,立马迈步上了传送台,欲将钥匙插入圆台一侧的凹槽。 晓风看着像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一小木盒交给夙夜潋,沉声道:“若是玄帝真的想要置你于死地,你再把这里边的东西拿出来,应该可以化险为夷,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 说这话时,晓风似乎有些焦虑。 “放心吧,搞不好我很快找到玄铭,根本不需要在玄界停留很久,不会有机会碰上玄帝的。” 接过那个小木盒,夙夜潋不想和晓风再啰嗦,拜托他多多关照夙华之后,继而毫不犹豫地转动钥匙。 一柱光墙将夙夜潋笼罩,眨眼间便消失原地。 晓风叹了口气,夙夜潋这一遭必定会和玄帝交锋,只希望到时候玄帝看到小木盒里的东西,能顾及旧情,不要为难夙夜潋。 如梦如幻的霓帐中,一个身材修长,不着寸缕,每一寸线条肌肤都透着似雪莹光,长长的墨发披散,容貌妖媚的男子斜躺着,那双波光潋滟的凤眼正饶有兴致地睨着身侧同样是不着寸缕,丰神俊朗气质无双的男子。 妖媚男子似笑非笑,指尖捻着一支炫彩缤纷的彩羽,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身侧男子的俊颜,缓缓沿着他的胸膛划下。 “唔小潋儿” 玄铭梦中感觉似有一缕柔情抚过他的肌肤,可奈何脑中一片混沌,喉咙如火在烧,双眼迷迷瞪瞪的难以睁开。 “美人,你醒啦。” 妖媚男子见他像是转醒,唇角淡淡一勾,吐气如兰。 玄铭听到耳边传来陌生妖娆的声音,倏地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但浑身却异样的无力绵软。 看到身边不着寸缕的人,他目光猛地一冷,浮上一抹杀气,凌厉道:“你是谁?” “美人真是无趣,人家在大漠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一睁眼居然连句谢也没有,唉,好心凉呀!” 妖媚男子浅浅一笑,将指尖的彩羽拂过玄铭的鼻尖,这一举动引来玄铭更加狠戾的怒视,但男子似乎对玄铭的反应很满意,笑得更为妩媚。 “你是谁?”玄铭再次冷冷问道。 见眼前的人妖里妖气的,而且两人身上都不着片缕,这情况莫名的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恶心。 “美人这么着急想知道人家的名字呀,人家偏偏不告诉你,或者说我们先好好了解了解对方之后”男子修长的指尖抚上玄铭俊逸的脸庞,将他圈在臂弯里,妖媚的脸缓缓靠近,眼看着那丰盈朱红的双唇就要凑上 “滚开!变态妖男!”玄铭怒目暴瞪。 “主公,帝尊来使求见!” 玄铭的怒吼声和门外一稚童声同时响起。 妖媚男子听罢扶额翻了大白眼,极为不耐烦地翻身坐起,对着门外吼道:“知道了!整天没事找事的糟老头子,烦死了!” 男子的语气态度和方才的妩媚妖娆大相径庭,仿佛是两个性情不同的人放在同一张脸上。 “美人,你先好好安心养伤,本公子去去就回来陪你,不会太久的。”男子手一撑,腾空翻起越过躺在外侧的玄铭上方,轻盈地落在地上稳稳站着,然后在床榻边的一个巨大的衣柜中挑了一件称心的衣裳披在身上,继而回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睨着玄铭。 “你究竟是谁?这是哪儿?” 玄铭烦躁不已,想着必须赶紧离开此地回到灵界找小潋儿,眼看着男子要离开,更是心急如焚。 妖媚男子只是投之耀眼一笑,袅袅地转身离去。 “喂!你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喂!” 玄铭气的浑身颤抖,可那人依旧头也没回的关上门走了。 玄铭试着挣扎起身,但就是动也动不了,然后他又试着调动体内的玄气,诡异的是,他能感到体内的玄气相当充盈,但就是释放不出来,像是被禁锢住了。 他打量着周身的环境,自己躺在一张异常精致奢华,美轮美奂的床榻之上,整间屋子都布置得如同梦幻境地一般,视线所及之处无一不透露着房间主人爱美的少女之心。 顿时他心绪交杂,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沙漠中拼命的找寻回去边霞山的洞口,最后支撑不住的倒下去了,但他以为自己死了,可如今醒来这里又是哪里?那个变态妖男是什么人?自己的真的是那妖男救的? 最要紧的是两人身上清洁溜溜,该不会已经被那变态 不可能不可能! 玄铭细思极恐,在心里不停地祈祷最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和那妖男什么事都没有 吱呀一声! 打断了玄铭纷乱的思绪,他闻声斜眼看去,一个穿着粉色薄衫,七八岁的稚童端着一个琉璃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主公吩咐我照顾你,你可以唤我,烟烟。” 自称烟烟的小男孩将乘着一晚粥的托盘放在桌上,在提到自己名讳时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这里是哪里?你的主公叫什么名字?我昏死多久了?”玄铭看到来人,才没工夫探讨为什么一个男孩要穿粉色衣料名字也是那么怪异的事情,急急地问道。 “主公出门时说了,我不能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小男孩嘟着嘴道。 玄铭气极,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还连问问题的资格都没有了。 “公子你饿了吧,我喂你用些粥吧!”烟烟自顾自地端着粥做到床边,勺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凑到玄铭嘴边。 “你若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不吃!”玄铭闭上眼睛,面无表情。 烟烟撇了撇嘴,叹了口气道:“公子还是不要为难我好不好,还是吃一点吧!这粥可是主公方才亲自煮好,放在小火炉上煨着,等公子一醒就能吃了呢!” 第307章 恢复 玄铭狐疑地睁开眼,扫了一眼烟烟手上的那碗粥。 这真是那变态妖男亲手做的? 会不会里头加了什么变态的药啊?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他即刻就会醒来然后做出这番匪夷所思的举动的? 这个地方和人都隐隐透着古怪,虽然此时他动惮不得,但也不能不小心为上。 “我不吃,你端下去吧!”玄铭说完又闭上眼睛。 “唉——”烟烟看着玄铭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勺子放回碗里,又重新拿过一个勺子舀了一口吃进嘴里,道:“公子,这粥好吃得很,对公子中的毒很有帮助,你看我给你试了,公子安心吃下吧!” 烟烟不明白自家傲娇骚包的主公,为何对这来路不明的男子这般上心,又是亲自熬粥又是调药的,还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这样那样的,偏偏眼前这家伙还不领情。 玄铭再次开眼,看到烟烟连吃了几口,顿时心里有些讪讪的,似乎为自己对这么小的孩子产生怀疑感到羞耻。 烟烟看他面上的防备缓和,又再次把勺子凑到他嘴边。 玄铭心里虽迷雾重重,但那粥的香味窜进鼻腔,传至四肢百骸,竟有种说不出的舒畅,身上的疲软好像在慢慢消散。 不疑有他,他张口就将男孩喂来的粥一口接一口咽下。 不大的一碗粥很快就见底,烟烟用帕子帮玄铭擦了下嘴,将碗勺收拾好,道,:“公子先好生休息,我家主公很快就回来了,主公自会替公子解惑。” 说完,烟烟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 玄铭心头的确被诸多的疑惑占满,但眼下他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等待那变态妖男回来再说。 不知道那么多天过去了,小潋儿发现自己不见,该有多着急,按照她的脾性,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寻自己才是。 希望她不要和自己一样,被沙漠给困住。 想到这些,玄铭心底又是一阵着急。 妖男既然能从沙漠将他带出来,想必他也会有办法再回到那个沙漠,待那妖男回来,把所有疑惑搞清楚之后,一定要回到那个沙漠看看,万一小潋儿也如他一般陷入困境,那改如何是好? 方才那小孩儿说自己中毒了,可他想不明白他是何时中的毒,虽说一路上发生的事情甚是诡异,倒也没发现其中哪个环节是导致中毒的关键所在。 看来还是要等妖男回来才能得到答案。 一座云雾缭绕,险峻巍峨的山巅之上,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闭目盘坐在山顶,他手中一支长长的竹竿伸出顶峰,貌似在垂钓。 感觉到身后空气中的波动,老者纹丝不动,淡淡道:“来了。” “帝尊唤我所谓何事?” 一袭妖艳红衣的男子浮现,面上带着极致的妩媚,语气慵懒,看到老者对着空气垂钓,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鄙夷。 “沙漠之星可有眉目?”老者依旧纹丝不动。 “不知道?”妖媚男子唇角一勾。 老者听罢倏地睁开双眼,将竹竿甩在一边,飞快地转身跳起,对着男子的额头就是一个爆栗,没好气道:“什么叫做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男子似乎对老者的举动揣摩得很透彻,轻轻退后一步,头微微一偏,避过了那一击,面上带着狡黠的笑。 老者出手扑了个空,气得吹胡子瞪眼,有些窘,“你不是早就确定了沙漠之星出现的方位,又走了这一遭回来,怎会不知道?难道有还是没有都不能明确吗?” 妖媚男子听罢掩嘴轻笑,上前揽过老者的肩膀,潋滟的双眸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老头你见过沙漠之星长啥样不?” 老者嘴角一抽,愣了愣,“没见过。” “那不就结了,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所以我不知道。”男子绽放出一抹艳光四射的笑意看向老者。 老者顿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叹了口气,“唉,许是我太心急了” “不过”男子眸中波光一闪。 老者眼中忽的一亮,偏过头看向男子,“不过什么?” “我在沙漠中捡到一个中了毒,半死不活的人,他身上揣着一块石头,不知道那块石头是否就是沙漠之星。” 男子面上狡黠之色消失,显出一抹凝重正色道。 “他如今在哪里?”老者看似非常焦急。 “他中毒不轻,正在我府上调养。”男子又恢复慵懒之色。 老者一听眉头挑高,斜了男子一眼,撇嘴道:“你该不会把他” “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那般地步,别把人家想得那么龌蹉好不好?”男子拧了老者腰间一把,娇嗔道。 “你本来就那么龌蹉!”老者没好气地拨开腰间的手,纵是和男子相交多年,但老者还是被他这番举动弄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等他好了带他来见我。” “等他好了再说吧!”男子放开老者的肩膀,瞬间消失。 不知道到时老头看到那人,会不会惊愕得下巴脱臼,男子想想老头震惊的样子便感到心里充满了期待。 老者揉了揉被拧的腰际,没好气:“臭小子!骚死了!”说着又盘腿坐回顶峰边上,拿起竹竿,继续垂钓。 但此刻他脑中已然没有了淡定,往事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久久不能消失。 玄铭服下那碗粥后不久,便感觉体力在迅速恢复,于是他闭眼调息,试着调动玄气,竟也能感觉到体内的的玄气在凝聚。 不多时,他睁开双眼,精气乍现。 想到了什么,他飞快起身,环顾四周。 还好还好,他看到自己的修罗剑和圣天石完好无损的放在床头,下面还压着一套折叠整齐的白衫。 玄铭急忙拿过衣裳穿戴整齐,脸上还泛着一丝红晕,毕竟一个大男人赤身裸体暴露在空气中那么久,总会感到有些羞赧。 “美人你醒啦!” 玄铭看到桌上放着的茶壶,顿感喉中干渴,拿起茶壶正想倒杯茶,门被推开,妖媚男子走了进来。 第308章 回去的办法 “美人身体刚刚恢复,怎么不好好躺着呢?” 男子看到玄铭竟然在短短时间之内恢复元气,顿感大惊,但惊愕之色转瞬即逝,又是一副妩媚柔情的神态笑道。 “坐吧!”玄铭瞥了妖媚男子一眼,比向对面的座位。 妖媚男子莞尔一笑,对玄铭反客为主的举动毫不介意,接着他顺从的,柔柔的,坐到了玄铭对面。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玄铭给倒了杯茶递过去,虽然对妖媚男子的言行举止非常感冒,但毕竟自己被人救了是事实。 “无需道谢,叫人家思思就好了。”妖媚男子缓缓接过递来的茶杯,指尖有意无意间还蹭了一下玄铭的手。 靠!这妖男还真是骚得可以! 玄铭触电般缩回手,嘴角不自然抽了抽,“谢也谢过了,还望思公子回答我几个问题。” 思公子听罢嗤嗤一笑,“你问我答的多无趣,要不你问一个,人家问一个,这样有趣多了,公子看着可好?” 若是寻常男子,听到这嗲出蜜来的声音必定颤得骨头都酥了,可玄铭是听得浑身的鸡皮疙瘩。 “可以。” 这变态男看着一副妖里妖气的样子,但玄铭还是看的出来这人不简单,至少在这一来一回的话语当中就得知此人精明。 “方才人家已经告诉了公子人家的名字,公子也应告知人家你的名字才是,公子贵姓呀?”思公子轻抿一口茶,笑问。 “玄铭。这里是哪里?”玄铭一板一眼。 “这里呀,是人家的寝殿。玄公子乃何方人士?”思公子眯着眼,斜长的凤眼笑得像只花狐狸。 玄铭就知道这人不会好好回答,于是,他又道:“我自西方而来。我中了何种毒?” 思公子没想到看着一本正经的玄铭也会和他耍花腔,哼笑一声,“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中的毒是蝎毒,这里呢,是玄界,人家一看就知道玄公子不是玄界人士,可公子你身带玄界之剑,又为何会在那不毛之地出现呢?” “你怎知我不是玄界人士?何以认识我手中的剑?”玄铭大惊,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修罗剑,看向妖男的眼神中多出一丝深究。 玄界,玄界又是哪里,除了三界之外怎的又多出一个界面出来,怎么从未听灵界之人提及? 思公子咯咯一笑,“这玄界还没有我不认识的神魂,你手中的修罗剑在玄界算不得上乘,但也属不可多得之物。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呢!” 玄铭觉得此人甚妖,但又不缺洞悉世事的精明,若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知晓的信息,还是不要太过于遮遮掩掩的好。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玄铭略掉一部分,将他在灵界找寻灵宝误入诡异之地来到沙漠,又翻遍沙漠找不到回去的路这一过程说与思公子。 “原来是这样呀,幸好人家也是去沙漠寻宝才碰到了你,不然你真是在那变成白骨也不会有人过去的,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思公子撑着下巴,看着玄铭笑得灿烂。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回到灵界的方法,这里可有传送阵之类的地方?”玄铭没心思了解当初从雷韧哪里赢得的修罗剑为何会和玄界有所关联,只想着赶快回到灵界。 “何必着急想着回去,玄界想必你之前从未踏足过,人家陪你多游玩几日不好吗?”思公子面上带着惋惜之色。 “看得出来你并非恶人,实不相瞒,我消失多日,怕家中的妻子着急,还是尽早想办法回去的好。” 玄铭从思公子的话中感受到此人在玄界的地位应是不凡,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没有不认识的神魂之类的话,所以想必也应该知道穿梭灵界的方法。 “原来你已经有妻室了呀,啧啧啧,真可惜!”思公子一副伤心的样子,悲戚戚的摇摇头,“传送阵呢,是有的,但已经多年未曾开启,而且,开启的钥匙在玄帝手上,但即便有钥匙,恐怕公子你也难以如愿呢!” “此话怎讲?” 玄铭听到他说有传送阵,激动不已,但又听到后面的话,激动的心又瞬间掉了下来。 “这其中的原因人家不得而知,但帝尊下了禁令,传送阵不得开启,公子你还是另寻他法吧!”思公子盯着玄铭,摇摇头。 玄铭眉头紧蹙,心下一阵抑郁,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可又瞬间破灭,真是令人烦躁。 “玄公子不必多恼,都说事在人为,我看公子资质不凡,可亲自面见帝尊试试,万一帝尊同情公子的遭遇,破例开启传送阵让公子回去呢?”思公子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玄铭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让我面见玄帝?” 若是真有这样的机会,倒也可以一试,成不成先见了再说。 “那是自然,即便你不想见帝尊,帝尊不过多久也会知道你的存在,在玄界,外族之人可是很难隐藏的。”思公子浅笑。 “那便有劳了。”玄铭点点头,丝毫不知在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那人家先去禀报帝尊,府上公子尽可自由走动,但万万切记不可出府,否则怕是我也不能保得公子万一,切记。”思公子不见一贯的妖媚慵懒,正色说罢,便转身离去。 玄铭脑中虽还是烦乱,但也没有刚醒来时那般毫无方向,这个思公子举止虽妖,但从他字里行间中得到的信息,亦让玄铭感到惊讶。 为了不让自己过于紧绷,他起身走出房间,打算在外面看看,反正妖男也说只要不出府,哪里都可以走动。 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品性,从他居住的环境和偏好的格局也能猜测一二,这是小潋儿曾经对他说的。 可玄铭一打开房门,顿时被门外的景致惊到了。 原本他呆着的这间房看着虽女里女气的,但也算精致奢华和中规中矩。 但只是这一门之隔的外面,他着实没料到会是这般的天壤之别。 第309章 东神庙 屋子外是一个庭院,屋外有庭院没什么好惊叹的,可庭院当中凌空漂浮着的数个大小不一,晶莹璀璨的水晶球状物,而每个球状物上都有着动态不一的画面,估摸着不下上千个。 对这样的球状物玄铭并不陌生,因为在灵界的冥幽阁旗舰店中,夙夜潋也使用了这样的水晶球来观察店内各个包厢的情况。 为何这房间外面会有那么多个灵晶球? 而且每个灵晶球上的画面背景都是不同的地方。 难道这家伙在玄界是专门做探子这方面的事情?专为玄帝监控整个玄界? 虽然心下惊了一把,但玄铭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很多事情到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了。 方才妖男说了很多,但一直未提及他在玄界到底是做什么的,看来自有他的思量。 庭院上空飘着的灵晶球确实对视觉有很大的冲击力,但平静过后,他看到下方庭院中的摆设和格局似乎与其他界面庭院的设计没什么大不同。 庭院四周尽是一些花花草草,从门口有一道木栈道通往对面的一个亭子,木栈道下方是一个荷花开满的池塘,屋子磅水而立,从亭子过去便是一道拱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玄铭漫步在栈道之上,穿过池塘和亭子,来到拱门跟前。 奇怪的是,拱门后面还是一个荷满的池塘,栈道和亭子,不远处依旧能看到一道如眼前这一模一样的拱门,半空同样是漂浮着诸多灵晶球。 带着丝丝疑惑,玄铭快速穿过栈道去往那一头的拱门,当他到了那一头,透过拱门,看到的依旧是如先前一样的景致。 似乎栈道,荷塘,亭子,精球,拱门这样的格局在无限的循环。 难道他走到某种阵法当中了,一如云落大陆迷雾森林的困阵? 玄铭心下大感不妙。 那迷雾森林的困阵闭着眼睛能随意行走,可眼下这格局闭着眼睛就掉池塘里去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从房间出来开始,一直都是埋头前行,没有回头看过后面,想到这,他立马回头,看到包括房间在内的一整座吊脚楼就在对面不远处。 玄铭眼睛倏地大睁,这是怎么回事? 他穿过了不下三四道拱门,不可能吊脚楼还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这不大不小的院落,好似一个无线循环的套,不论穿过多少拱门,好像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地方。 玄铭立在亭子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连一花一草都不放过,想要从中找出一丝异样。 就在玄铭被这套中套一般的院落困住时,夙夜潋也在经历着匪夷所思的事情。 夙夜潋随着传送阵运行了不多时,一道白光乍现之后,她看到自己身处一座破败的古庙当中。 她记得晓风在她过来之前,提到过传送阵会把她送到玄界东向的神庙,想必脚下踏着的便是东神庙了。 眼前的庙,她感觉和印象中拜着庄严威武的神像,檀香缭绕的神殿庙宇丝毫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她才刚一出现,就有数只老鼠从她脚面上肆无忌惮地窜过。 有光线从殿门透进来,照在地上形成纵横交错的格网,显然玄界这个时候还是白天。 庙内蛛网密布,灰尘厚积,到处都能看到鼠虫的踪影,俨然成了它们的天堂。 这座东神庙的面积还是挺大的,宽阔的大殿当中拜着一座约莫三人高的玄武神像,殿顶高高吊起,两根巨大的顶梁柱高耸,数个蒲团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从规模上看,东神庙当面想必也是香火鼎盛,信徒繁多的一座庙宇。 看来随着传送阵被禁用,这座庙宇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鼎盛时期。 夙夜潋不愿多做研究,信步来到殿门前,伸手推开久未开启沉重的大门。 伴随着大门的开启,厚厚的灰尘掉落到夙夜潋的脸上,让她猝不及防的呛了一口,不由得使劲打着喷嚏。 “晕!这是多久没人踏足了,那么厚的灰尘!”夙夜潋将头上面上的灰尘一通乱拍,又重重地醒了下鼻涕,不禁小声抱怨道。 她探出头,警惕左右扫视了外面一番,发现神殿是建在一座半山腰上的,周围古木参天,远远看去崇山峻岭绵延。 看来自己是多疑了,这里早已荒废,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烟。 迅速关上殿门,夙夜潋赶紧顺着石阶山道下山。 途中她试着施展腾空术和灵气,发现这些异能在玄界亦能发挥,她心里稍感安慰。 要是如同上次回现代试炼异能被屏蔽,被人追得屁滚尿流,那事情就不美了。 只要武力值还在,她就毫不畏惧。 夙夜潋想着她对玄界一无所知,为了掩人耳目,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施展腾空术直接下山的好,于是她选择徒步而下。 可她往下走了没多少台阶,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又转身往山顶方向登。 毕竟站得高望的远,这座山峰目测比周围的群山看着要高耸许多,若是登顶之后往下看,应该可以鸟瞰下方不小的地域。 来的时候也没记得问晓风要个地图之类,也只能从上往下观察山川脉络之后再决定找寻的方向。 夙夜潋估计攀登了有半个时辰,一路上都是陡峭的山阶,有的地方甚至没有突出石头供踩攀,尽管登顶的道路崎岖,她依旧没有施展腾空术一步到位,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身负异能的感觉就是好,如此高耸的山峰,即便攀爬多时,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她抬头看了看峰顶,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了,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到达了。 不多时,夙夜潋踏上最后一节山阶。 登顶的感觉就是好,高高在上,唯我独尊。 可下一秒,夙夜潋顿感徒手攀岩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她看到峰顶居然有人。 虽然那人背对着她盘坐着,但从那人的背影来看,是个老人没错,而且她确定老人也注意到她的出现了,可就是纹丝不动。 夙夜潋不禁浑身戒备,晓风的告诫在还耳边,玄界对灵界的人可以任意处决,若是这人先出手,她打算尽快解决他,以防后患。 “小丫头盯着老朽的背看了甚久,可是觉得老朽老当益壮,气度不凡?” 第310章 垂钓老者 正当夙夜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这老者时,老者赫然出声。 夙夜潋闻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人家可真幽默,我不过看了两眼,倒是引起老人家的臆想,还真是不好意思。” 老人放下手中的钓竿,转过头来,凌厉的目光打量了夙夜潋一遍,倏地眼睛眯了眯,“小丫头擅闯禁地,你可知罪?” “禁地?我不知道呀!既然是这样,我马上下去好了。” 夙夜潋看这老头银须长眉,鹤发童颜,但神情凌厉,似有古怪,不欲再纠缠下去,反正山下的景致和俯视图已经印在脑中,没必要再逗留下去。 说着,她转身欲下山。 “站住!”老头猛然喝止。“你是什么人?” “女人。”夙夜潋本以背对老者,这时回眸一笑道。 老者一听脚下一个趔趄,这丫头还真是让人无语。 “老人家还有事吗?若是没事我就下山了,不打扰你垂钓了。”夙夜潋眨巴眼。 方才她瞄了一眼老者手上的钓竿,心里顿感诡异。 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而眼前这个老人的钓竿上竟连根直针钓线都没有,就只是一支光秃秃的钓竿在举着钓空气。 难不成那支钓竿上有古怪,这高空中会有什么怪东西愿者上钩?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老者目光一凛,地上的钓竿瞬间飞到他的手里,倏地指着夙夜潋。 夙夜潋缓缓转过身,浅浅一笑,“老人家太多事可不太好,我虽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但既然我能来,便也能走。” “你腰上缠着腾蛇神鞭,你不是玄界的人。”老者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没错,老人家还挺识货。”夙夜潋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杀了他?”老者眼中杀气浮现,阴狠狠瞪着她。 夙夜潋听罢心下疑惑,这老头识得腾蛇神鞭已是让她大感惊奇,可为何会认为自己杀了幻神。 这老人举止神神鬼鬼的,料想不是玄界凡人,于是夙夜潋想套一套他,搞不好他碰巧知道玄铭的下落。 “若是我杀了他又如何?”夙夜潋眯着眼,嘴角一斜,看着有点嚣张的样子。 “小丫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腾蛇乃灵界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若能杀得了他,又何以徒步上山?”老者冷哼。 “看来你是真的老了,连我今天心情不好,想自然攀登都看不出来,又何以判断我是否杀了腾蛇?”夙夜潋哼笑。 心情不好?自然攀登? 老者听罢也是醉了,这丫头脑子似乎和灵界那些迂腐之人不太一样,有点意思。 “你可知我是谁?”老者话锋一转,突然捋着长长的胡须笑容可掬。 夙夜潋暗道,这老头变脸也变得太快了,方才还一副要为腾蛇报仇的样子,现在有笑眯眯的,这是练过吧这是? “心情不好,不想知道。”夙夜潋转过脸不看老者。 “我是玄界大帝” 没等老者说完,夙夜潋就咯咯笑了起来,“搞笑不啦,你要是玄帝,我还是王母娘娘呢!” 老者话头被打断本就不爽,又看夙夜潋看着他笑得花枝乱颤,更是气得将手中的钓竿一扔,“怎么?你不信?” “我自然不信,别以为你拎着根钓竿钓空气古古怪怪的就特有范儿,玄帝那么尊贵的人能跟你在这儿瞎晃荡,少忽悠人了!”夙夜潋嘴角一撇。 其实她觉得,不管这老人是不是玄帝,都先来个打死不认,免得日后招惹事端。 老者一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丫头这话既是夸他也是损他,想他堂堂玄帝,不被人认识就算了,还说自己忽悠她? 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 “你虽自灵界而来,可身上的灵根不纯,想必是后天飞升的,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却集大成,看来是受了晓风的指点,我说的可对?” 老者看夙夜潋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半阖眼摸了下胡子,思索一下过后,抬眼看向夙夜潋道。 夙夜潋眼睛微睁,这老头居然还能看出她是后天飞升的,不论他是不是玄帝,想必也是一个极大能者。 因为即便是在灵界,也不会有多少人能看出来她是灵界本土人士还是飞升人士。 夙夜潋心底的戒备又多了几分,但面上依旧是恬淡无常的模样,“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 “若不是的话,今日你看来离不得这天督峰,若是的话,晓风难道没有告诉你这玄界不是你们灵界能擅自踏入的吗?”老者语气冰冷。 夙夜潋左右看了看,眉头一挑,“原来这是天督峰啊,多谢告知!” 老者语塞,瞪着夙夜潋。 夙夜潋佯装叹气,“你看我这来也来了,总不能马上赶我回去吧,灵界忒无聊,世界那么大,我想多看看。” 老者:“” 小丫头看着挺乖巧的,怎么说话就那么让人无语。 夙夜潋见老者不言声,又道:“还有事没有,没有的话我下山了,哎呀山下的风景真美呀” 说着,夙夜潋抬腿便要走。 “小丫头你等等!”老者见她要走,气急败坏一跺脚。 “又咋了?”夙夜潋转过身不耐烦道。 夙夜潋的不耐烦真不是装的,是真的对这老头有点不耐烦了,要打就赶紧出手,不打就赶紧让她下山,她过来是为了找寻玄铭的,可没那么多时间和这怪老头蘑菇。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下山。” 老者说着,捡起地上的钓竿,将左右两头一压,钓竿便像收音机上的收缩天线一般缩成一尺见方的一截。 夙夜潋看着那钓竿挺有意思。 “不给!”老者瞥见夙夜潋感兴趣的眼神,突然没好气道。 夙夜潋眨巴眼,不解道:“什么不给?不给什么?” 这老头还真奇怪。 “什么都不给!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这钓竿就算是晓风来了也不给!”老者将收缩好的钓竿收进衣袖里,还妥帖地压了压才放心。 夙夜潋当他说的是什么呢,原来是那根钓竿啊! 这种收缩式钓竿在现代比比皆是,她才懒得惦记。 第311章 天蚕宝宝 “就那破竹竿谁稀罕啊!快点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下面的风景了。”夙夜潋不等老者回应,便自顾自往山下走去。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我这钓竿别看着其貌不扬,可是能钓到异世灵宝的,懂什么呀!”老者见她鄙夷,顿时就替自己的宝贝钓竿鸣不平,但看她下山的脚步越来越快,转过一个山弯便不见了人影,又不禁喊道:“等等我啊小丫头!” 说着,老者脚下轻点,顷刻间往下跳跃一大段石阶。 “我不是小丫头片子,我嫁人了!”夙夜潋懒懒的声音在下方传来。 老者一听微愣,这小丫头就嫁人了?主大神者不是不能婚配的么? 他心头一阵疑惑,正想加快步伐赶上前头的夙夜潋,却见她突然神色匆匆飞快地往回跑上来。 “快跑,下面云雾中似有异状!”夙夜潋五步并做一步迅速攀爬,面色带着些许严峻。 “这什么情况” 老者刚想问个明白,就看到下方原本稀疏的白云正迅速层层叠叠聚拢到一起,而且慢慢游走着,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将整座山峰环绕,遮蔽了下面的景致。 “还瞎看什么!”夙夜潋经过老者身边,见他一副呆愣的样子,急得揪住他的后领,一把提拎起来接着跑。 老者对夙夜潋把自己拎着跑的举动很是惊讶,他们素不相识,即便他看出这小丫头大有来头,但他没想到她居然会顾及自己的安危。 于是他不动声色,缩成一团,任由夙夜潋拎着,只他回头看了看下方的云层漩涡,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 两人又回到峰顶的地方,夙夜潋将老者放下之后快步走到崖边,冷眉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老头,这是怎么回事?”夙夜潋回头,看到老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又拿出那支钓竿,冷声问。 “不知道。”老者淡淡答道。 夙夜潋挑眉,有些不悦,“什么叫不知道,你不是说你是玄帝吗?你的地盘你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 “这种事情在我有生之年从未发生过,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老者反问。 夙夜潋顿时语塞。 老者眼神诡异地打量了她一眼,又神神鬼鬼道:“说不准发生这一异象全都是因为你,玄界数年未有外族人踏足,你一出现就发生怪事,我还想问你呢!” “怎么又开始怪起我来了,你这老头好没道理,诶,我说你还有心情钓空气啊,还不赶紧想办法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夙夜潋见老者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没好气。 “天降异象,必有异宝,我这是在钓宝贝!没见识的小丫头!” 老者说着,捏着钓竿的手突然一紧,而他手中的钓竿颤了一下之后居然开始慢慢变长,倾斜往下,像是金箍棒似的无限延长,尾端伸进峰顶下方的云层漩涡当中。 “钓宝贝?敢情你不是在钓空气啊?”夙夜潋看到那钓竿变长,也好奇地凑到老者身边,眼睛紧紧盯着下方。 “嘘!”老者手指竖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闭眼开始凝神静气。 夙夜潋撇撇嘴,在老者背后悄悄竖起了中指。 虽然夙夜潋赶着要去找寻玄铭,但眼下天督峰发生异象,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夙夜潋在老者旁边不停的来回踱步,老者时不时张开眼斜向夙夜潋,眼神中带着抱怨,生怕她焦躁的脚步惊扰了下方的异宝似的。 小丫头似乎并不像她表现的那般闲暇,看来到此一游什么的,许是借口,可她步伐焦虑,眉头微蹙,是在担心什么呢?老者心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手中的钓竿突然大动。 “小丫头,快来帮帮我!”老者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手中的钓竿,急忙大呼。 夙夜潋看老者攥紧钓竿,好像在被大力地拉扯着,下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样厉害,于是赶紧上前,稳住下盘,抓过老者的双手一个猛力回拉。 “哎呀!这什么东西呀!摔死我了。” 夙夜潋用力过猛,连同老者一起猝不及防往后摔了个屁股墩儿。 东西应该是被拉上来了,顺着钓竿往后一扬,不知道那东西飞到后面哪里,看着像是一条白白胖胖的大肉虫子。 老者不顾屁股摔得生疼,一个打挺起身向后跑去,在树丛中不停地划拉寻找。 夙夜潋见状也赶紧起身上去一同找寻。 “老头,你看看是不是这家伙?” 夙夜潋拨开一处大叶草丛,看到一条约莫婴儿手臂大小的虫子正趴在一张叶子上啃食。 老者一听大喜,上前一看,乐得满脸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看着像是空间袋,抖擞着手将袋子打开,之后小心翼翼地连同叶子和虫子摘下,再慢慢地放进空间袋里。 “这什么呀?是蚕吗?这么大条?”夙夜潋本想伸手碰一碰那白白胖胖,看着无害的大肉虫子,被老者眼神制止了。 老者眉头高挑,笑道:“你个小丫头眼光不赖,这是蚕没错,但确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天蚕,不知道活了多久了,今天终于让我给钓到了,呵呵!” 天蚕? 能吃么? 这是夙夜潋脑中想到的唯一念头,还下意识将爆炒蒸煎炸焖炖各种做法在心里排了小菜单。 像是看穿夙夜潋所想,老者白了她一眼,笑骂:“是能吃没错,但若是将它吃了,可就糟蹋了它的功效了。” “那这家伙还能干嘛使?养着吐丝纺绸啊?”夙夜潋不解。 “它的作用大了去了。”老者一脸高深莫测,将空间袋收口,又小心地放回怀里。 “给说说呗!”夙夜潋追问。 老者不疾不徐来到崖边,探出脖子朝下一看,方才被大片云雾遮蔽的天空,此刻已然消散殆尽。 夙夜潋也看到了,顿感大惊。 难道方才那漩涡似的云流真是因为那天蚕的出现才形成的? “刚才我们都看走眼了,那大片的白雾根本就不是云朵,而是这天蚕吐出的丝。”老者收回脖子,捋着胡子淡笑。 第312章 被困 丝? 乖乖!这蚕宝宝也太能吐丝了吧! 不到数秒的功夫就能吐出遮天蔽日,团团锦簇的丝云,先不说它还能有什么大功效,光是这一招就已经很厉害了。 夙夜潋在脑中幻想,要是拥有这样的一只蚕宝宝,在对敌的时候让它直接吐个丝将对方裹住,然后任人宰割,一招ko,完美! “你的想法不错,但是这样对天蚕来说也还是大材小用。” 老者像是完全知道夙夜潋在想什么似的,一下又说中了。 夙夜潋闻言心下一沉,“怎么我在想什么你都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神秘一笑,“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从你眼睛里看到你这辈子所有的经历,但是那太耗精力,而且我也不是那种窥探他人隐私的卑鄙无耻之徒,小丫头不要太紧张。” 即使老者没有回答夙夜潋后面的那个问题,夙夜潋也已经从老者的语气中得到答案了。 一开始的时候这老头就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是玄帝,端的就是夙夜潋相不相信罢了。 有的时候,答案即使摆在明面上,也不是那么容易使人相信的,但夙夜潋不一样,此时她心中已经断定这老头就是玄帝无疑。 因为她并未从老者的眼中看到任何的刻意掩饰之色,这一点,她还没看走眼过。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夙夜潋向来看准人之后便不欲拐弯抹角,放着玄界扛把子在这不尽其用,也太对不起自己的智商了。 与其自己苦哈哈的一通乱找,还不如直接让玄帝帮忙,效率肯定比自己找高多了。 玄帝眉头一扬,笑得鸡贼,“怎么?这就相信我了?不再抱有戒心了?” “你就说帮不帮吧!”夙夜潋嘴角一撇。 “不帮!” 玄帝回答得很干脆,让夙夜潋愣了一下,随即她嘴角抽了抽,转身就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喂!臭丫头,你要去哪儿?” 玄帝一看她二话不说就直接下山,急忙收了钓竿追了上去。 “你不是不想帮忙嘛!我干嘛还要和你废话,你不帮我就自己下山找呗!” 夙夜潋言下之意是说再多也是白费唇舌。 玄帝一听急忙闪到夙夜潋身边拽住她,没好气道:“你个小丫头脾气怎的那么急躁,我话还没说完呢!” 夙夜潋被拽停脚步,转头瞪着玄帝并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说话就说话,少拉拉扯扯的,我可是有相公的人!” “嗯,没错,可不就是相公没了来找相公的嘛,你以为你下山就能马上找到了?做梦!”玄帝插着腰,斜眼看她。 “那你说要怎样才能找到?”夙夜潋白了他一眼。 “这么跟你说吧!”玄帝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灵玄两界多年不能通往来,你若下山,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玄界诸多能者发现并追杀,即便你能力非凡但也会对这些烦不胜烦,你介时还怎么找人,躲都躲不及,所以你还是先和我回宫中,剩下的再慢慢讨论。” 夙夜潋闻言挑眉,她不是没想过那些,但既然来了,也已经做好了面对那些阻碍的准备,可晓风也说了,玄帝不会允许灵界的人擅闯玄界,可为何到现在为止,这老头并没有显露出想要为难她的意思? “你为什么没有杀我?”夙夜潋冷眼睥睨。 玄帝听罢哈哈一笑,“看来晓风那臭小子和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话音刚落,玄帝突然抓过夙夜潋的手腕纵身一跃,霎时消失在山道上。 夙夜潋被玄帝抓着的时候心下一突,刚想把他推开,但下一秒人已经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出现。 “死老头子!瞬移之前不会先吱一声啊!害我吓一大跳!”夙夜潋快被这老头磨光脾气了,不禁大骂。 玄帝回到熟悉的地方,加上此行不空手而归,心情甚好,对夙夜潋没大没小的行为毫不介意,只见他悠悠哉哉蹬脚将鞋子一甩脱,直接就地一躺,手脚大开,闭着眼,面上带着无比惬意的笑,不理会夙夜潋的大骂。 夙夜潋见玄帝这举动,也是醉了。 哪有人把人带来了又置之不理,自己在那一脸享受躺着的,而且要躺干嘛不回床上躺,躺在地上算怎么一回事? “这是哪儿啊?你起来啊喂!”夙夜潋走到玄帝身边蹲下,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闹,我快半个月没合眼了,先让我躺会儿,你自己随便看看!”玄帝声音迷迷糊糊的,看着像是快要睡着了。 “靠!你这老头还真是!”夙夜潋见玄帝眼皮子动也不动一下,气得狠狠拧了他一把之后站起身,顺带瞪了地上四仰八叉的人一眼。 看看就看看,谁怕谁啊,小心她把这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给卷包会了。 夙夜潋立在原地环视了整个大殿一圈,发现这里很空旷,而且也很寂静。 对着大门的八步台上有置着一张雕龙绘凤的大书桌,后边是一张乌木雕琢而成的椅子,图案看上去不是很清晰。 而大殿两边各自竖着八根大柱子,整个大殿透着一丝怪异。 这里应该是老头的办公厅之类的,可为何一个侍从宫人都没有? 别说是人了,大殿内除了那张桌子椅子,四下里别无他物,空荡荡的带着阴森。 晓风的神殿也很大很冷清,但还不至于连个侍者都不见。 夙夜潋走到鎏金门边,想要打开门看看殿门外是何般景致,但用力一推门,却发现推不开。 既然推不行,那就往回拉吧! 还是不行。 接着她又试着往两边巴拉,还是不行。 这老头真是! 说是让她随便看看,可有门出不去,而殿内又没什么看头,除了干瞪眼,还能干什么? “喂!老头,你这门要怎么打开?”夙夜潋转头大吼一声。 然,回应她的只有久久绕梁的回声,而原本躺着的玄帝,已然消失,他原先躺着的地方,空空如也。 卧槽! 这老头敢诓她到这之后又玩消失,到底想干嘛? 难道她真的看走眼了? 这老头端着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是为了带她来这困起来,然后任其宰割? 第313章 阵眼 夙夜潋眯了眯眼,按捺住心下的火,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赶紧想办法离开这诡异的地方才是真。 她在这看着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大殿中走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多出来的东西供她参考要怎么出去。 她尝试着用灵气将大门劈开,然而那并没有什么鸡用,强大的灵气打在黑漆漆的大门上像是棒子打棉花。 那张突兀的桌椅也只是寻常的桌椅,也无甚特别之处。 夙夜潋无奈,学着玄帝方才的样子躺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座大殿像是一个空荡的牢笼,她的百般技能对此竟毫无办法,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为了找寻玄铭,亦是有好多天没有合眼了,虽然现在不感到饥饿和困倦,但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在四肢百骸蔓延。 “姑娘” 小么么哀怨的声音这时忽然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晕! 一直惦记着寻找玄铭,倒是忘了小么么和小乖乖这两个小家伙。 “你们醒了,小么么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也不知道小铭铭在哪里。”夙夜潋有气无力。 两小只似乎感受到夙夜潋的焦虑,从灵界开始,一路上他们都乖乖呆在空间袋里,不敢出来触她的霉头。 眼下夙夜潋本莫名困在这里,没了动静,倒是让它们担心的再也待不住了。 小么么和小乖乖从空间袋里爬了出来,窜到夙夜潋的胸前,看着夙夜潋疲惫的面庞,甚是心疼。 虽然平时小么么和夙夜潋相处都是没心没肺的相互调侃,现在玄铭不见了,她的担虑竟将她磋磨得一点精神气也没有,不免令小么么感到无比忧心。 “姑娘,打起精神来哒!小铭铭一定不会有事哒!不都说坏人没那么容易嗝屁哒!”小么么伸出爪子强行将夙夜潋的眼皮撩开,逼她睁开眼睛。 “你个家伙!”夙夜潋听罢嘴角微扬,轻笑一声,一把将两小只揽进怀里,一个打挺坐起身,淡淡道:“还有你们陪着我,真好。”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小么么和小乖乖不由得往她怀里靠了靠。 “好!打起精神来!”夙夜潋猛地起身,眼中霎时间又好似无限的充满希望。 重新振作起来的夙夜潋又重新在大殿内检查,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仔仔细细的推敲,看是不是有机关或者是结界阵眼。 小么么和小乖乖也四下帮着检查。 “姑娘!好奇怪哒!” 忽然,小么么惊呼。 “怎么了?发现什么?”夙夜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只见小么么站在大殿左侧一根柱子前面,正顺着柱子往上看。 “小么么?” 夙夜潋急忙来到小么么站定的柱子前,也随着它盯着方向看去,但没发现有什么异状。 小么么没回应夙夜潋,圆眼倏地一眯,突然就摇身一变,化作噬天兽型,尾巴一卷,将身后被它猛然变身惊到的夙夜潋卷到它的背上,接着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一股凛冽的赤焰自它嘴里迸出,朝柱子的顶端喷去。 赤焰的高温令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中好似有无形的波纹在荡漾。 夙夜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接着就看到一团黑影从柱子顶部的位置滚落了下来。 “臭小子!想不到你也在这,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和这丫头玩捉迷藏了,哎呦!烧死我了!” 不住抱怨的声音赫然出自方才莫名消失的玄帝之口。 此时他身上的衣裳被火烧得褴褛,有一块每一块地耷拉在身上,幸好关键部位的布料还在,不然他真的会因为这一时兴起的恶作剧羞愧至死。 夙夜潋在小么么背上看到这一幕,嘴角高高扬起,换了个斜躺的姿势,好笑地看着玄帝满脸黢黑,好整以暇道:“怎么了老头?不玩了?看我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很开心?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有点渴” 玄帝满脸凄凄哀哀,没好气地边捋着下巴被烧得差不多光秃的胡子,边瞪着洋洋得意的小么么。 “老头,为什么你明明躲在柱子上我看不到,而它却看到了?”夙夜潋指了指身下的小么么,淡笑道。 玄帝轻哼,“神兽之眼岂是人类能比拟,真没想到上古神兽居然沦为你的坐骑,真是世事无常。” “人家才不是坐骑哒!人家是姑娘的生死之交哒!”小么么不悦地朝玄帝狠狠一龇牙,萌萌的声音和它霸气威武的形象反差很大。 生死之交? 玄帝想到了什么,看向夙夜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 “还有啊老头,为什么我的灵力对这个地方毫无办法,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夙夜潋敛了敛神色。 “那是因为我布了阵法。”玄帝嘴角一斜,想到方才夙夜潋团团转无计可施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稍有平衡。 “不可能!”夙夜潋一听忽地坐起身,“我方才明明没有发现有阵眼的存在,你诓我!” “那是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阵眼,而我隐入了柱子当中,你自然发现不了,怎么样,腾蛇没教会你这点吧?!” 玄帝走到一根柱子后面停了几秒,再次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恢复了整洁的行头,只是烧掉的胡子是没法像原来那样了。 利用本身作为阵眼,这一点幻神还真是没教过。 幻神有提过,但凡富含非比寻常的异能物体,都能够作为巩固阵法的阵眼,只是夙夜潋没想到人体同样也能。 看来玄帝虽然不着调,和一个帝尊形象相差甚远,却也是不容小觑的人物。 “走吧!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我带你去你的寝殿。”老者选择性忽略夙夜潋打量的眼神,径直将殿门大开。 夙夜潋狐疑地看着玄帝的举动,从小么么的背上下来,不知道该不该在这停留。 小么么恢复了小兽型,头顶着小乖乖蹦到夙夜潋肩上。 “姑娘现在急也没用哒!这个老头想必能够帮助姑娘找到小铭铭,暂歇住下也并非不可哒!”小么么想了一下道。 也是!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看样子玄帝拿小么么没办法,谅他也不会对她构成太大的威胁。 314章 玉桂殿 殿外的格局和她料想的差不多,都是殿宇林立,亭台楼阁的辉煌景致。 夙夜潋跟着玄帝在宫中七拐八拐的走着,一路上除了他们,半个人影也无,她不禁疑惑,难道偌大个宫殿,只有玄帝一人在住吗? 怎会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带路这样的事情也是亲力亲为? “老头你一个人住啊?”夙夜潋忍不住开口。 玄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背影看着似有僵硬,略带沧桑的语气道:“昔年宫里也是热闹过的,不过现在那些宫人都被我遣散了。” 夙夜潋听着感觉不是很对劲,怎么说玄帝好歹也是一方领土之主,每个人照顾像什么话,但从他语气中看来,一个宫殿从繁华到空寂想必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似有隐情。 “那你掌管玄界,不需要召集得力手下议事吗?” 夙夜潋亦步亦趋跟在玄帝身后,看他背着手走在前面,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就像是个普通的孤寂老人。 “议事?”玄帝似乎自嘲地冷哼一声,“如今玄界哪里还需要我这臭老头做主。” 老头这话是几个意思? 是玄界如今太平盛世不需要再多做把控,还是他手中的权利被野心者瓜分,帝尊之位形同虚设? 夙夜潋刚想问个明白,便看到玄帝已经在一座典雅超凡的殿宇面前停下。 “你先暂且住在这里吧!放眼整个宫殿,也就这里比较适合姑娘家住了。” 玄帝径自将尘封多年的殿门大开,看到里面的陈设布置还是一如当年景象,心底的潮水涌了涌,翻至眼中湿润一片。 夙夜潋看到这座殿宇周围种着许多的桂树,整座殿宇矗立于一汪桂树花海之中,桂花香绕满园,萦绕鼻端。 遥知天上桂花孤,试问嫦娥更要无。 原来已是入秋,看来离中秋时节不远了。 常说中秋人团圆,而她的爱人,如今却在哪儿 夙夜潋心底沉了沉,踏进了这桂香满园的宫殿之中。 殿内一看便知是女子的居所,婷婷霓帐玉生香,巧镜妆台窗棂亮。 这里想来曾经住过一位恬静美好的女子。 玄帝环视殿内,眼底充满无限感伤,被夙夜潋看了满眼。 许是这里住过一位玄帝珍视的女子,而今女子不在了,触发了老人的情怀。 夙夜潋将心底的疑惑压制,这样的情景之下实在不好向玄帝询问其中的缘由。 “既然你给我提供居所,那我也不好空手收受,你这有厨房吧,我给你做顿吃的,聊表谢意,如何?” 夙夜潋在感激玄帝的同时,也怀有一点小心思。 她对玄界有大多的不解,想要从玄帝口中解惑,还需要费点功夫才行,而且玄铭下落不明,她还是比较倾向于让玄帝帮忙找寻。 玄帝闻言略微吃惊,他已辟谷多年,终日闲暇,如今却有人想要做饭给他吃,他心底顿时暖了暖,脑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清丽的倩影。 “绕过这玉桂殿后面再穿过一个湖,便是膳房,虽然多年不曾开启,但湖里有鱼有虾,应是还未死绝。”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开饭。”夙夜潋浅浅一笑。 “太好了哒!又有口福哒!”小么么听到姑娘要做饭,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拉着小乖乖在寝殿中蹦跶个不停。 “小么么小心别把东西弄坏了,我去做饭,你陪着玄爷爷说会儿话等着。” “好哒!姑娘放心哒!”小么么挥着爪子让她快去。 “德行!”夙夜潋见状笑骂一句,看了玄帝一眼,点点头出了殿门。 玄帝方才听见夙夜潋唤玄爷爷,骨头不由得酥了一酥,若是瑶儿还在,应该也早就有了一个如这丫头一般大的孙儿了 “臭小子,过来!和爷爷说说,你爹爹在人界过的如何” 玄帝笑着朝小么么招招手,小么么眼一眯,朝他怀里蹦去。 与此同时,天督峰的峰顶上,一袭锦衣玉袍的思公子盯着空空如也的崖边,若有所思。 原想瞬移到玄宫当中,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折返回去。 思公子刚一回到府中,便发现了异样。 玄铭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不停在亭子和拱门中穿梭,面上的神情看着是快要炸毛了。 “美人何故徘徊于此?” 思公子如白鹤一般翩翩落至玄铭跟前,一脸的戏谑。 “你这是什么九转乾坤阵?”玄铭见正主出现,眉头紧蹙冷声道。 他之前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走不出这鬼打墙似的布局,而且他也施展腾空术想飞越离开,但是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阻止在半空,然而这结界并非一般结界,他使出浑身解数也丝毫木办法。 “美人不必动怒,这里呀,是为了杜绝心怀叵测之人造访才设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来无回。”思公子掩嘴嗤嗤一笑,潋滟眸光中带着促狭。 玄铭深深吁出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淡定。 “不是说要带我面见玄帝么?现在可以走了吧!”玄铭淡淡道。 “不急。”思公子手指虚空弹了一下,接着道:“帝尊如今不在宫中,还是迟些时候再去面见为好。” 说着,思公子上前揽过玄铭的肩膀,又沿着木栈道走回吊脚楼的门前。 玄铭被他揽着,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但不管他自己甩也甩不开他黏人的手,一时间黑了脸。 好在思公子在玄铭忍不住要出手时,便放开了他。 “你到底在监视什么?为什么这里怎会那么多灵晶球?”玄铭除了恼火出不去这院子,最好奇的就属这诸多的灵晶球了。 “人家好歹也是玄界的大祭司,不好好掌控世态怎么行呢?!”思公子划开一把扇子,风度翩翩地摇着折扇,眼中尽是笑意。 大祭司? 玄铭听罢愣了愣,他看着思公子一副妖媚祸害的样子,怎么的也不能将这样的妖孽和一本正经的大祭司联系到一起。 想想包老也是风国曾经的大祭司,人家的形象可就正派多了。 第315章 不对劲 “我要出去!”玄铭被困在那诡异的阵中许久,早就憋火得很,眼下他只想到外面透透气。 “美人若是呆腻了,人家可以陪你出去转转,不过”思公子眸光一转,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不过什么?”玄铭眯眼,一丝危险气息浮现。 思公子睨了玄铭半晌,看着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一跺脚,娇嗔道:“哎呀罢了,人家就舍命陪君子好啦!我们走吧!” 玄铭无语,不就是出趟门嘛,至于那副豁出去的样子吗? 而且一个大男人还跺脚娇嗔,真是辣眼睛! 可没等玄铭鄙视完。 “烟——烟——” 思公子突然声音尖利地大喊,将玄铭吓一大跳。 然后之前服侍玄铭用粥的小男孩便很快从那一头的拱门出现。 “主公是要出去吗?要坐车子还是步行?”烟烟揉着惺忪的双眼,看样子是刚睡醒。 “嗯,备车,要最漂亮的那一辆。”思公子用折扇敲了敲烟烟的额头。 “知道了。”烟烟撇了撇嘴,摸着额头跑开了。 其实这座大祭司府并没多大,思公子带着玄铭走过之前玄铭走了无数遍的木栈道和亭子拱门,穿过拱门就是前院。 前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寥寥几个半死不活的盆栽东一个西一个的乱摆着。 穿过前院就是大门了,玄铭出了门仰头看了下府宅的外观,发现挂着大祭司府的牌匾在秋风中隐隐晃荡,很是一派凋零景象,唯有大门那残破的鎏金痕迹证明了这座府宅曾经的辉煌。 “美人别看了,快上车吧!” 思公子注意到玄铭盯着大门看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但很快又隐了下去,笑意依旧。 玄铭回头,看到一辆和大门相差甚大的华丽车子停在眼前。 通常车子是靠马来拉,而眼下这座很是骚情打眼的艳丽车子居然是四只不知名的兽类来拉,那四只兽看着似狼非狼,他之前从未见过。 “这是什么兽类?”玄铭指着兽问道。 思公子从车上探出头来,笑道:“这是奎木狼,美人别再盯着它们看了,小心它们会咬人的!” 说完他又缩回车子里边。 玄铭不做多想,踩上车门下边突出的踏板闪身进去,不悦道:“若是你不想死的话,别再唤我美人。” 坐在车前负责赶车的烟烟看玄铭上车,便在外面将车门合上,再回到车头处一挥鞭,奎木狼便撒开推跑着。 车内,思公子媚眼如丝睨着玄铭,斜躺在宽敞的矮塌上轻轻摇着折扇,慵懒道:“不唤美人也可以,那玄公子唤人家美人可好?” 玄铭侧着头,从车上的小窗看外面的景致,懒得搭理对面的妖孽。 思公子见他不回应,也不再多言,半阖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不知在想什么。 大祭司府的位置应该处于城内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段,穿过了几条街后才渐渐看到走动的人多了起来。 奎木狼拉车的速度不慢,很快车子便在几条街道上跑了个遍。 然而这一路走下来,玄铭发现了一个问题。 街道商铺林立,和人界以及灵界的街市看着并无太大的不同,但沿街而行的路人看着却是稀稀疏疏的,没什么人气的感觉,而且那些路人多着劲装,大都神情萎靡,气色黯淡。 玄铭记得,夙夜潋曾经对他说过,从一个城市的人群穿着就能大致判断出该地域的安全系数。 若是一个地方繁荣安定,那么在那个地方生活的百姓便能比较随心所欲的出门,身上的穿着也会闲适许多。 而此地街上走动的不论男女老少,身上皆是劲装短打,可见这里并不太平。 时节已然入秋,气候并不太炎热,但路人的神态通通像是被六伏天的大太阳晒得蔫巴巴似的,整个街景看着相当诡异。 对于这样的景致,玄铭也没什么心思再看下去,转过头却发现思公子竟然睡着了。 盯着思公子近妖的脸,玄铭眼中透着复杂之色。 “玄公子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可是会脸红的哟!”思公子唇角一勾,凤眼缓缓张开。 “为何此地如此萧瑟?”玄铭眉头微蹙。 思公子淡淡坐起身,轻轻叹了一口气,摇着扇子道:“此事说来话长,原本玄界也是繁盛至极,可自从帝尊最小的公主离开之后,便有人趁着帝尊伤心之时趁虚而入,将玄界搅得个天翻地覆,人人自危,慢慢的,玄界的安宁从此不在。” “难道玄帝不加以制止吗?就任由歹人兴风作浪?”玄铭不解。 思美人哼笑一声,“若是一般的歹人,哪里还需要帝尊出手,人家随随便便也能打发得了的,可那人偏偏是帝尊曾经的师兄,谁能想到当初被打压到万劫不复的人竟还能咸鱼翻身,我们如今还有命在,已是那人手下留情了。” “怎么回事?那人如此厉害为何不直接称帝统治一方,反倒让你们挂着虚无的身份却动惮不得?” “玄公子也看出来了?”思公子自嘲一笑,摇摇头道:“那人可不是傻子,若是贸然称帝,必定引起玄界诸人的唾弃,只是割据一方的话,就不需要担太多的责任,而且更加能够为所欲为,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 玄铭听着有些诧异,好好一个界面竟然因为一个歹人的原因而没落,真是有够戏剧化。 这让他想到不久前和夙夜潋摆平魔界一事,也是和此地大有相似之处。 虽然他认为这样的事情很荒唐,但他毕竟是误闯过来,也不好发表任何言论,于是便不再多言。 思公子见玄铭兴致缺缺,便吩咐烟烟打道回府。 而玄宫之中,夙夜潋没花多大功夫,就整出一桌好菜摆在玄帝面前。 宫中的膳房许久不曾开启,虽然冷清,但各种用具倒也一应俱全。 没太多的食材,可好在湖里能捞出不少的水产,结合宫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些可供调味的香料,夙夜潋竟也能做出许多美味出来。 “在吃饭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夙夜潋盯着玄帝,眼神凌厉。 第316章 纷纷扰扰 夙夜潋无视玄帝对着满桌子好菜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着急分发筷子给他。 “你问,快问!” 玄帝看着夙夜潋化腐朽为神奇一般变出这诸多佳肴,尘封许久的味蕾此刻开始蠢蠢欲动。 小么么也是哈喇子快流出来了,但被夙夜潋瞪了一下,又凄哀哀地收回朝面前好吃的伸出的爪子。 姑娘可真厉害呢! 椒盐蜜汁扒大虾,紫苏老姜炒螃蟹,假蒌干椒爆螺蛳,芋泥酿酥烧鲶鱼,糖醋鲤鱼野菠萝,干笋蛤蜊芋蒙汤,分量可是十足十的。 看来今天可以好好祭一祭五脏庙了! 于是小么么也用焦急的眼神暗示夙夜潋快点问。 夙夜潋抿了抿嘴,看向玄帝,正色道:“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玄帝闻言一愣。 小丫头可真犀利,这个问题可谓一针见血。 “你认为我现在的处境很可怜?”玄帝捋着胡须不答反问。 “那倒不是,只是你这帝尊当得有点憋屈,我看着不爽。”夙夜潋挑眉。 这不爽二字似乎点到了玄帝的心坎上,面上的神情凝了凝。 可不是不爽嘛! 该死的臭老道不知怎的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个灾星,搞得自己如今这般田地,真是无言再苟活于世,若不是心中还有所牵挂,他宁可一头撞死算了,活了这么久临了还被人害得这样狼狈! “怎么?是不好说还是说不得?” 夙夜潋见玄帝表情丰富,眼睛微眯,不等他回答,还是将筷子递给了他。 玄帝接过筷子,指尖顿了顿,最后还是将筷子轻轻架在碗上,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也许这就是我一意孤行的报应” 随着玄帝慢慢道出许多的事情,夙夜潋眉头拢的越来越紧。 她是希望玄帝能帮她找到玄铭没错,可到这之后的所见所闻,她看得出这老头的处境有点麻烦,一个无权无势的帝尊落魄至此想必事出有因,如此境地必定不能为她解决问题。 眼下唯有解决了老头的麻烦,那自己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这看着似乎有点曲线救国的意味,但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夙夜潋来说,却也是能最快找到玄铭的最佳的捷径。 原来玄帝因为一个赌约执意和晓风分管领域,不仅仅是因为赌气这样幼稚的原因。 曾经位面还处于人、灵、魔、玄四界平衡的时期,玄界在玄帝的管辖之下亦是繁荣安定,人杰地灵,这对于玄帝来说不可谓不庆幸。 后来玄帝老来得女,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幸福与不幸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在人人修炼五行异能之术的玄界,他堂堂玄帝的女儿瑶公主竟然没有测出任何一种魂体,这可真是让玄帝有感五雷轰顶。 瑶公主体质无法修炼,就和普通人界的人类一般,这一消息的传出,竟让许多看似本分老实的野心分子起了无数的歹念。 那些野心分子不仅来自玄界,甚至魔界和别的界面都有。 所以这也是玄帝当初执意要和晓风分管领域的原因之一。 瑶公主从一出生开始便生活在提心吊胆和战战兢兢当中,时常被歹人从宫里劫去,又继而被玄帝找寻回来。 玄帝虽然一手遮天,但也不能时时刻刻顾忌她的安危。 就在这样不断循环的纷扰之中,玄帝常常会迁怒于瑶公主的生母珏贵妃。 珏贵妃生性温顺纯良,也因此终日郁郁寡欢,在瑶公主不满十岁时便自绝于世。 玄帝因珏贵妃离世而感到愧疚难当,心痛不已,怨恨自己因为一己之忧而迁怒于她,导致了无可挽回的结果,一度萎靡不振。 然而对玄帝的打击还未因此而终,不堪纷扰的瑶公主在十八岁生辰当天,趁着玄帝宴请界内贵宾私自开启了传送阵,不知去往哪个界面大陆,迄今下落不明。 玄帝曾经的师兄戊戌道长,一直爱慕着小师妹珏贵妃,得知珏贵妃已然不在人世,狂怒之下竟然不顾师父当年的告诫,毅然向玄帝展开了报复。 当初玄帝和小师妹成婚,戊戌道长因为嫉妒而大闹婚庆典礼,被玄帝罚以流放人界,一别数年没有任何音讯。 可没想到的是,戊戌道长就在玄帝深陷亲人离世失散的时候重返了玄界,借以当年珏贵妃被玄帝怨怼而死为由公然和玄帝彻底反目。 玄帝一直陷在愧疚的泥潭中难以自拔,戊戌道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把玄界的势力这掌控在手中。 如今玄帝名存实亡,要想再次操控局面,为时已晚,原本得力的助手纷纷倒戈,唯有大祭司还时常探望,但仅凭二人之力,再也难以回天。 若不是还挂念这瑶公主的下落,恐怕玄帝早已不再留恋尘世。 为了打听瑶公主的下落,玄帝不断寻找沙漠之星,希望借由沙漠之星打造出窥世镜,于镜中找寻公主的下落。 但沙漠之星三千年一形成,如今是被人探得还是隐藏于世也不得而知,所以玄帝才每日垂钓于天督峰,希望能以此找到沙漠之星。 夙夜潋听罢玄帝的叙述,抿了抿嘴,道:“你活该有此报!作为一个男人你当初对珏贵妃确实做得不地道,你以为她不伤心就你伤心?” “我知道,所以我如今对权势已是看淡,只想找到瑶儿,好好弥补当年的罪过。”玄帝神情黯淡,叹了口气。 “虽然你有错,但你那师兄更不地道,得道高人本应无欲无求,他竟一错再错谋朝篡位,实在是天理难容!” 夙夜潋义愤填膺,她实在是没想到天上高人云集的地方,还有那么多的纷纷扰扰,想到灵界也是才刚刚摆脱魔界的侵袭,不免有些心恼,于是她又道,“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想过将这些告诉晓风,让他替你分担几许吗?” 玄帝摇摇头,“我自知当初和晓风决裂已是不对,何以还有颜面向他求助,唉——,这都是我一意孤行的报应。” 夙夜潋沉思片刻,淡淡道:“先吃饭吧!吃完我替你想想对策!” 第317章 最有意义的标记 小么么一直在认真倾听玄帝的诉说,加上夙夜潋面色严峻,害它视线不停在两人之前徘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这下子见夙夜潋发话开饭,终于如释重负般开启狂吃模式。 玄帝闻言愣了愣神,他并未想过夙夜潋会出手相助,眼下她竟把这些破事揽到身上,顿时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本来因为忆往昔而心情沉重的玄帝,依言拾起筷子夹了一口鱼肉送到嘴里,瞬间那些不好的情绪便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丫头的手艺简直登峰造极,玄帝活了这么久从未品尝过如此简单而又极致的美味。 席间两人一兽不再多言,对着美食就只埋头苦吃。 小乖乖不用吃饭,但也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吃得香,倒也如身临其境般,眼神中闪烁不已。 玄铭和思公子又回到了大祭司府,思公子说他要去补个美容觉,让玄铭自便,接着就不见了人影。 想着闲来无事,玄铭便把圣天石拿出来揣摩一番,然后走到吊脚楼后面的一个小房子里,开始打造构思已久要送给夙夜潋的匕首。 还在路上的时候玄铭询问思公子府上可有造器的地方,思公子听罢虽然惊讶他会炼器,但还是大方的把自己私密的炼器室供玄铭使用。 因为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想要回到灵界还需要经过玄帝的同意才能开启传送阵,而眼下玄帝并不在玄宫,玄铭也只能等待。 与其空等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他来到这的起因是为了寻宝给小潋儿造匕首,不论接下来会如何发展,至少要把初衷实现。 玄铭是见过胖子如何炼器的,而且也向他咨询过如何锻造神器匕首,现在终于开始动手了。 思公子的炼器室里边所需用具一应俱全,玄铭很快便投入炼器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门边悄悄立着一个身影。 “成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玄铭终于满意的对着一把闪着乌金光芒,造型小巧的匕首笑了。 因为圣天石着实难得,他在锻造的过程中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不容出错,否则一旦器毁,便没有第二次机会可用。 匕首通体泛着乌金光芒,约莫六寸长短,根据夙夜潋曾经说过想要的匕首的样式,玄铭将匕首两边开刃,把柄上做成简单顺手好握的造型,不需多花里胡哨。 而且最有特点的是,‘’两个字母被他雕琢于柄头上,那是他和小潋儿姓氏的缩写,这便是这把匕首最有意义的标记。 至于匕首要如何命名,他还是留给小潋儿自己做决定好了。 而且他光是想象小潋儿得知这把匕首的厉害之处时的惊讶样子,就已是满心期待。 思公子从一开始就在门边看着玄铭炼器,他多少对玄铭所用到的圣天石产生疑惑,原本一直思虑着要不要将圣天石抢过来,毕竟那极有可能是沙漠之星,而沙漠之星对于玄帝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他仔细端详着玄铭的面庞许久,又生生将抢夺石头的想法消除。 他很想知道玄铭用这么难得石头究竟想要炼造出何种神器,可没想到看到最后,他竟然只是打出一把普通的匕首,真是令人失望。 原本还以为他会做出什么很厉害的东西的 “玄公子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这把匕首真是朴实无华!” 玄铭闻声望去,看到思公子倚在门边摇着扇子,不知道看了多久,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又不是送给你的,哪来那么多意见!” “啧啧啧,公子这番话还真是让人伤心,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还以为人家救了你一命,那把匕首是打算赠与人家的呢!谁承想却不是”思公子一脸忧伤地摇摇头,看着很是凄凉。 “少来!”玄铭没好气啐了一句,将匕首用一块锦帕裹好,小心地放进怀里,又道:“非礼勿视想必你也是明白的,在旁边看了那么久我不说你都够给你面子了!” “你还真是容易认真呢!”思公子不甚在意地哼笑一声,笑得很是邪魅。 玄铭一看外面天色已暗,正色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面见玄帝?” “先别着急嘛!玄帝一般出宫都要好几日,你且先安心在我这府上住下。” “最好你别耍什么花招!”玄铭斜了思公子一眼,直接闪身往吊脚楼走去。 思公子妖艳双眼微眯,盯着玄铭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本来是想直接带玄铭去见玄帝的,可不知道为何,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需要好好观察玄铭几天,然后再做决定。 毕竟玄帝如今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打击了。 玄宫玉桂殿。 玄帝和小么么白天因为吃得太多,有些撑得慌,为了消食,一老两兽竟然在空荡的玄宫中玩起了捉迷藏。 但最多的结果就是玄帝被小么么整的灰头土脸的,还一脸兴奋。 夙夜潋对玄帝竟然是这样的逗逼不禁无语,之前晓风说好的玄帝是个老顽固呢?什么冷面阎王呢? 眼下她看着玄帝就是玩心很重的老顽童。 看来真是寂寞太久了 直到夜幕快要降临,玄帝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小么么,最后举手认输,这才结束了大半天的捉迷藏游戏。 “老头,你至于吗,不就是个游戏,你还跟拼命似的!”夙夜潋看着玄帝意犹未尽的样子,很是鄙夷。 小么么和小乖乖见夙夜潋有事找玄帝说的样子,便自觉地跑开,开始另一个寻宝游戏。 它们在玩捉迷藏的时候,可是发现这座空宫中有好多有意思的地方,而且天黑了,更加有气氛。 “老了老了,就只想简简单单打发时间罢了。”玄帝长吁短叹。 夙夜潋多少也能理解他的感受,孤苦老人一个,本是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才是,如今却是这般境地,着实令人唏嘘。 她给玄帝倒了杯茶,凝近他的眼中半晌,最后有些踌躇地道:“戊戌道人现在在哪儿?” 第318章 夜探戊戌城 “怎么?你打算现在就去找他?”玄帝一听眉毛挑的老高,惊愕道:“还是先别轻举妄动,他如今修炼异术,修为凌驾于我之上,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不要贸贸然去送死为妙!”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所谓知己知彼,总要了解一番才能开展计划不是?” 夙夜潋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韧。 “不行!不能贸然前往,你容我再好好想想!”玄帝想都不想就否决。 刚对这小丫头片子有点好感,他可不希望她身陷囹圄。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那个戊戌道人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夙夜潋见玄帝不为所动,索性使出杀手锏,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玄帝被夙夜潋那忽然娇滴滴的声音整的全身酥麻,不禁想起了曾经和瑶儿一起生活的短暂时光。 “姑、姑娘家家的,注意言行举止!”玄帝脸色微红,佯装镇定斥道。 “装啥淡定呀,今天还是谁主动缠上我来着,快点说啦!”夙夜潋见计策有效,又是使出浑身解数发嗲。 这般妖孽的举止,就算是玄铭也没见识过的,若是此刻他在现场,想必定会和玄帝拔刀相见。 “别、别闹!”玄帝终于受不了的甩开了夙夜潋的手臂,涨红着脸道:“这样吧!你若真想去一探究竟,那我陪你去好了!” 夙夜潋听罢眼珠子转了一转,笑靥如花,“好!改明儿给做桂花翅吃!” 玄帝一听眼睛精亮,“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各自准备一番,约好子时出发。 夙夜潋一看时间还早,便回到柔软的床榻上眯一下,以便养精蓄锐。 这里是瑶公主的寝殿,不知道为何,夙夜潋总有种莫名的安逸之感,躺在床上纵使思绪纷杂,但很快便沉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夙夜潋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周围尽是迷幻一般的色彩。 “姑娘” 夙夜潋正奇怪,自己明明躺在瑶公主的床上睡着了,怎么会一睁眼就变了地方,而且这里好生奇怪,似乎不是尘世间任何的地方,像是虚空境地。 正当她迷迷瞪瞪做猜想之时,一丝幽幽缠缠的女声忽然传入她的耳际。 “是谁?谁在说话?”夙夜潋大惊,不停的转头看向四周。 “我是亦瑶”女子声音再次传来。 夙夜潋眼睛大睁,亦瑶? 难道是瑶公主? “姑娘时间不多记着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女子的声音好似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混沌之中。 “瑶公主!瑶公主!”夙夜潋不停地在混沌之中奔跑,像是要追赶远去的声音,不住地焦急大喊。 “丫头!丫头!你是不是做梦了?” 夙夜潋浑浑噩噩之中,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缓缓睁开眼,便看到玄帝满脸的紧张正大声唤着。 玄帝回到自己的寝殿中,思虑良久,最后还是换上了夜行衣,待子时一到便到玉桂殿和夙夜潋汇合。 可还未等他踏入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夙夜潋断断续续仓皇的叫声,于是他急忙推门进去,看到夙夜潋大汗淋漓做着梦,嘴里还喊着瑶公主,顿时心里一酸。 看来这丫头是太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了,才会有此一梦吧! 见到夙夜潋如此可心,他甚至有种冲动,还是不要太快帮这丫头寻到相公算了,这样一来还能多陪陪他这糟老头子一段时日,以慰藉孤苦的心。 “我、我梦见瑶公主了,她还和我说话了!”夙夜潋瞬间清醒,急忙坐起身和玄帝说出梦中的事情。 玄帝轻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丫头,真是为难你了,瑶儿已离开多年,如今是死是活尚未得知,你许是多想了,才会夜有所梦” 夜有所梦? 夙夜潋觉得虽然在梦里是感觉很虚幻,可那声音确实让人听着真实,这真的只是一个虚假的梦么? 带着种种疑虑,夙夜潋飞快套上夜行衣,和玄帝开始夜探之旅。 戊戌道人自从架空了玄帝的势力之后,便在玄界的北面割据一方,建造了一个新的城市,并且冠用自己的名号,称之为戊戌城。 玄帝带着夙夜潋瞬移到戊戌城中的一条巷子内,两人隐在巷子一旁立着的房子阴影当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我说老头,这里怎么看着有点怪?” 夙夜潋看着周围的建筑商铺紧凑,应该是位于城中的繁华区域,虽说夜至子时,但也不至于街上一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吧! “嘘,别出声,小心被他的暗哨给发现了。”玄帝比了个噤声了手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哪有人啊” 夙夜潋话没说完,便看到数条暗影从四面八方窜出,极速朝着他们隐藏的方向飞来。 “靠!还真有人!”夙夜潋暗啐,随即抽出腰间的腾蛇神鞭,俨然一副备战的姿态。 “丫头!这些暗哨不足为惧,但可千万别放过任何一个,我左你右,快点了结了他们!”玄帝眼睛微眯,一抹狠厉浮现。 “得咧!轻松愉快,解决战斗。”夙夜潋看着黑影已近眼前,唇角一勾,挥鞭而上。 约莫有数十道黑影飞快地将夙夜潋和玄帝包围起来,每个人手上都紧紧握着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利剑,正紧紧盯着两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到玄帝的脸,手中的剑微微顿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目光一凌,冷冷的声音传出,“杀!” 一众黑衣人得令,立即朝着玄帝和夙夜潋攻上来。 霎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空气中回荡着冰冷的嗜杀气息以及兵器相交的金属声。 夙夜潋见方才那人发话,便知那人定是这队人中的首领。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她释放出灵气沿着神鞭一并挥出,将围着她的几个黑衣人扫飞好远,盯着主攻玄帝的那个首领,手中的鞭攥足了劲狠狠朝那人甩了过去。 黑衣人首领冒着冷汗,正专心对仗玄帝,忽然感觉身侧冷风吹过,下意识偏过一点,险险避过夙夜潋那要命的一鞭。 第319章 原来是故人 神鞭抽到地上,将地面刮出很深一道裂缝,首领见此顿时虚汗淋漓。 若是那一鞭打到身上,此刻哪里还有命在。 于是首领大手一挥,十几个黑衣又蜂拥而上替下他纠缠住玄帝,而他自己则跃出圈外,朝着巷子往西的方向闪身狂奔。 “不好!那小子要跑,丫头快截住他!” 玄帝心里顾忌着周围的黑衣人都是他的子民,一直都未忍心下死手,而那些黑衣人也认出了眼前这位老人是昔日帝尊,也只是纠缠,不敢妄动。 玄帝见那人跑往戊戌楼的方向,又见夙夜潋周旋于数十个黑衣人脱不开身,急得双拳一紧,一道犀利地白色玄气波迸发,将周围所有的黑衣人瞬间掀翻,嘴角溢出黑血,霎时没了动静。 周围的房子亦被这强大的玄气震得四分五裂,顷刻间纷纷倒塌。 夙夜潋见玄帝放大招,威力甚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可是她好想说,您老这一遭不是动静更大了嘛,截或不截那头领似乎也没啥意义了,想必那戊戌道人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玄帝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有点讪讪的。 果不其然! 下一秒一道灰影从天而降,而灰影身后跟着的那一道白影,让夙夜潋视之二人不禁心下一沉。 “师弟别来无恙啊!多年未见,到了我的地界,怎么这般偷偷摸摸?提前言语一声也好让为兄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戊戌道人一袭飘逸道袍在身,眉须斜长,枯瘦的面上带着微笑,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是一副皮笑肉不笑。 玄帝听罢,气得下巴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正想开口,就被夙夜潋先一步出声。 “还以为名不见经传的戊戌道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故人在此。”夙夜潋冷哼一声,语气慵懒道:“江湖骗子,大半年不见,你活得真是越来越自在了。” 夙夜潋真是没想到让玄帝头疼脑热的人物,竟是大半年前在云落雷国遇到的天机道人,而他身后一身白衣的人,俨然就是雷韧本人,虽然他面上的疤痕纵横交错,但夙夜潋还是能从他身上隐隐透出的一股人渣味儿判断出来。 想不到他大难不死,还轻轻松松随着天机道人飞升了,真是一步登天的好运气! 戊戌道人听见暗哨来报,说玄帝悄悄潜入地界,他便直接赶了过来,一时间忽略了玄帝身边的人,此时听见一女子略为耳熟的声音,顿时浑身一凛。 “还想着抽点时间回去好好报答你的一鞭之恩,没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等戊戌道人开口,一直阴狠地瞪着夙夜潋的雷韧冷冷开口。 “我道是当初所谓的天机道人心存大善,将你这丧家之犬收服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没想到你们竟然一丘之貉,为非作歹到天界上来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夙夜潋掏了掏耳朵,一副蔑视的样子。 雷韧见状气得脸上的疤显得更加狰狞,眼中的杀意快要溢出火来,“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看一看天上的月亮,不然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说着,雷韧抽出腰间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直指夙夜潋。 “还挺诗意!”夙夜潋冷哼一声,对雷韧这幅样子嗤之以鼻,“之前你就打不过我,现在你认为还有几分把握?” “哼!少说废话,动手即见真章!” 雷韧被夙夜潋那漫不经心的调调气到怒不可揭,正要上前朝她攻去,却被戊戌道人拦住。 “慢!”戊戌道人缓缓开口,阻止了雷韧的动作,满是灰暗的眼睛盯着夙夜潋,道,“老道我着实未曾算出这一劫,竟是因为姑娘你” 戊戌道人原先盛气凌人的面庞浮出一丝忌惮。 这一切都是自己早就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机缘巧合竟是这般令人错愕。 “我才没工夫管你什么劫不劫的,当初你救了我夫君一命,算是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今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但在我有生之年不想再看见你们两个,识相的就赶紧滚!” 夙夜潋语气冰冷,让戊戌道人闻言脊梁骨为之一寒。 “大言不惭!纳命来吧!” 雷韧在一旁早已对戊戌道人的犹豫感到不满,此时见夙夜潋如此气势,更加沉不住气,于是他打掉戊戌道人拦着的手,泛着冰冷寒光的剑朝着夙夜潋极快的刺去。 夙夜潋眼睛一眯,凌厉眸光闪过,脚尖轻点,直直向上飞跃,避开了那狠枭一剑。 戊戌道人见状,急得欲要上前隔开雷韧,却被一脸懵逼的玄帝拉住了。 “师兄还是不要掺和为好,小辈的恩怨就让小辈自行处理。” 戊戌道人见雷韧已经和夙夜潋在天上纠打到一起,手臂又被玄帝牢牢抓着,气得重重冷哼一声。 玄帝是有点懵逼,他真没想到夙夜潋竟和这臭老道认识,似乎她和那鬼面阎君还有些恩怨,剧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能够把控的了。 原本还想着大不了被臭老道发现的话,他就带着夙夜潋瞬移到西神庙开启传送阵到灵界躲一躲,出门前他可是将传送阵的钥匙也一并带在身上了。 可眼下的情势,好像是夙夜潋占了上风 夙夜潋凌空和雷韧一招一式你来我往的,打的难舍难分,她注意到雷韧的剑上一直缠绕着一股黑气,而那黑气她看着并不陌生。 当初在云落,玄铭为了救她挡在前面,就是被那黑气伤到差点无力回天。 没想到雷韧依然还在修炼那门邪术,并且她从他剑上黑气的浓重程度上来看,现在他的修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已然是精进更多了。 想当初戊戌道人不是说已经废了雷韧的修为了嘛,怎么他现在似乎比之前更厉害了? 但下一秒夙夜潋转念又想,那时她和玄铭就看出这老道不是一般人,眼中的市侩之气不是他刻意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能掩盖的。 原来他留着雷韧一条命,是为了要在玄界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所谓的废去修为之说,不过是趁着当时夙夜潋揪心于玄铭的伤势,做出的一个假象。 第320章 焚王波 想到过往种种,夙夜潋便将来龙去脉摸了个七七八八。 雷韧许是对夙夜潋当初不惧他的黑气还心存忌惮,所以一直未敢直接使出黑气对仗,只是利用剑术和她的长鞭纠缠。 夙夜潋的长鞭已经不是当初使用的赤链蛇鞭,腾蛇神鞭本身具备灵力,加之她释放出体内灵气结合到一起,在鞭子缠住雷韧手中握着的布满黑气的剑时,剑上的黑气像是有自主的生命似的,对纯净的灵气避之唯恐不及。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不管你修炼这邪术有多厉害,但自古以来都是邪不胜正,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打下去?!” 夙夜潋看到雷韧最后气极,将长剑收回,不禁好整以暇的大笑。 雷韧恼羞成怒,将手上的剑一扔,双掌回旋相交于胸前,霎时一团巨大的黑气逐渐在双掌之间渐渐凝聚,眼看着越变越大。 夙夜潋见状眼神一眯,冷哼一声,同样双掌合十,释放出刺眼强大的灵气波,凛凛白光瞬间将整个戊戌城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一明一暗两大气流将周围建筑的屋顶震得啪啪作响,整个大地在剧烈颤动,那些颤颤巍巍的房子大有随风掀飞的趋势,城中一些不明就里的人开始纷纷走出门外,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大地产生了异动。 当他们看到天上对立着的两人,一时间也傻眼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气势恢宏的对仗,他们的副城主鬼面阎君此时暗黑气势爆发,通身释放着邪恶的黑暗气息,而与他对立着的,竟是一名身形纤弱的女子。 女子一袭红衣,形容清丽中带着明媚正气,她掌中不断旋转的白色灵气波,将她整个人照耀出凌驾于天地的耀眼光芒,飘逸纷飞的红衣好似天神降临,乾坤尽在她掌中主宰。 不说那些懵圈的城中百姓,就连玄帝和戊戌道人也惊呆了。 没人想过这个小丫头竟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灵力,那他们曾经见过拥有此般修为的,貌似也就只有晓风而已 “她、她居然是至尊灵气体”戊戌道人眼睛大睁,对方才夙夜潋说过饶他一命之词心有戚戚然。 玄帝早先在天督峰上悄悄对夙夜潋使出读魂术,虽已然获得些许信息,得知夙夜潋将会是下一任大神,可当时他看着她有些呆呆傻傻的,便想着或许还需要很长的时日她才会修炼圆满。 但此刻他亲眼见识到夙夜潋的修为,也难以自持地感叹她小小年纪以是世人可望而不及的强悍。 至尊灵气体,果真不可小觑! “韧儿,快停手!不可再一意孤行,你会死的!” 戊戌道人心寒不已,急忙对着雷韧大喊。 “此仇不报,我活着亦无所趣,祖上无需再多言!” 雷韧眼中阴枭之气大盛,将双掌之间暗黑之气又加之凝大一倍,眼看着是准备蓄势待发。 戊戌道人见状大感不妙,侧过头和玄帝焦急的眼神交汇,两人神色凝重,不言而喻地同时点点头。 “大家赶快离开这里,快!不然会没命的!要快!逃得越远越好!” 戊戌道人和玄帝不再多想,急忙奔走在各个大街小巷,驱散出门围观的百姓。 两位老者使出洪荒之力,狮吼一般的警告声回荡在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出门一探究竟的围观百姓,就连余下那些半梦半醒的人,也都被这如雷贯耳的声音吓醒,慌不择路地逃离此地。 好在玄界的百姓亦是修炼之人,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戊戌城已经变成一座空城。 玄帝和戊戌道人飞至半空,远远观着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两人。 “师兄,如今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说你好好的天机道尊不当,非要搅得这般乌烟瘴气,现在你满意了?”玄帝没好气地斥责道。 当初玄帝也是对戊戌道人心怀愧疚,本来小师妹是钟情于戊戌道人的,只是后来他横刀夺爱,才演变成后来的境地。 念及愧于戊戌道人,所以当初玄帝才没有大动干戈的与他对仗,只想着若是他能将玄界把控周全,倒也乐得自在,谁知他带来一个面恶心更恶的人,将玄界搅得天翻地覆,如今形势竟发展到这般地步。 最主要的是,今晚他只是打算和夙夜潋悄悄查探而已,谁承想剧情竟发生成这样。 “老道我千算万算,谁承想却失算这一遭,唉,时也命也!”戊戌道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当初他算出子孙后辈唯有雷韧一人生出慧根,想着后人成器,才现身将他培养,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雷韧空有野心却无定力,偷偷修炼暗黑邪术,如今已是无法将他掌控。 只怕眼下他倒是希望夙夜潋能将这喂不熟的恶魂降服,以免祸害后世。 夙夜潋见雷韧倏地将黑气凝大好几倍,也暗暗在心底防备起来,继而也将灵气波的灵力值随之拔高,紧紧地盯着雷韧的眼睛,待他一有所动,立即攻将出去。 原先沉静漆黑的天际,此时因为两道相悖的光芒而化作仙人的画布一般,浓重的色调中萦绕着滢动流光。 “焚王波!出——!” 雷韧似乎已经耗尽浑身的黑气凝聚成波,随着天地变色之际,朝着夙夜潋狠狠掷出掌中的暗黑气波。 夙夜潋若不是因为这时气氛着实紧张,不然她真的有点想笑。 为什么古人在出招的时候总是要先大吼一声再放大招,这不是给对手提了个大大的醒嘛! 若是她的话,就会趁其不意攻其不备,冷不丁地放大招,这样的效果想必显著许多。 既然对方已经提了醒,那她也不好不给面子,就如同雷韧刚才充满诗意的警告,她也会让他与世上最后一分钟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邪不胜正! 在雷韧出招的同时,夙夜潋也将手上的灵气波轻轻推出,接着她腾空一跃,没入阴暗的云层中不见了身影。 雷韧修为不是当初可比,他一直忌惮夙夜潋的灵气波,所以他在出招的同时,改变了以往的路数。 第321章 兵不厌诈 眼见着雷韧掷出焚王波极速射出,但却在半道上突然分成两道黑气,呈左右开攻之势,避开直向他飞射而来的巨大灵气波,朝着夙夜潋夹击包抄,继而他也迅速向上飞窜,隐入云层之中。 “丫头小心!”远远朝着这方紧盯的玄帝见此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出声提醒。 戊戌道人亦是紧紧攥着手中的拂尘,心下一阵揪紧。 好在下一刻他们看到夙夜潋已然在焚王波触及之前消失于原地,心头高悬的巨石才将将落下。 分开成两道的焚王波在夙夜潋原先立着的地方又重新汇聚到一起,发出震彻天际的巨响。 同时夙夜潋推出的灵气波也如同一点光斑,飞向远方渐渐不见了亮光。 强烈的冲击让巨大的黑气四下飞射,仿佛一时间天空下了无数道乌雨,将大地侵染成墨色。 巨响过后,天空顿时陷入死寂般的静逸,而夙夜潋和雷韧的身影像是完全消失在天际之间。 倏地,缥缈的空气中传来一娇俏厉声。 “我看到你了!” 隐于云层之中的雷韧微微一愣,随即不动声色。 兵不厌诈这一招,可不是任何人的专属。 他料想夙夜潋只是虚张声势,想要诓骗他出现罢了,而且她方才的灵气波也扑了空,想来她也是耗费了不少灵力,不可能那么快就又重新凝聚出杀伤力够大的灵气波的。 然,下一秒他看到飞至眼前的巨大灵气波,瞳孔中越来越大的光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再次凝出如此强大的灵气波? 像是为了让雷韧临死之前能死个明白,投胎的时候能心无旁骛的转世,夙夜潋闪身来到雷韧跟前,手里抛着那灵气波好似在玩耍似的,淡漠地道:“雷韧,若是你心术摆正一点,或许我会留你一条命在,可你并不珍惜。” 说着夙夜潋另一只手轻轻一挥,雷韧藏身的云层顷刻间消散,而雷韧接着看到远处云层中数道弧度弯弯缠绕的痕迹,他瞬间明白了,彻底清楚了。 原来夙夜潋已经能够将灵气操控得如此登峰造极了么,竟然能把释放出的灵气波悉数收回,并且还轻而易举地在刹那之间连续改变灵气波的方向。 若是方才她直接让灵气波于他身后攻击过来,想必他此时已经走在了黄泉路上。 看来她还真的是想让他死的瞑目啊! 想到这些,雷韧本还为自己绝妙的一招沾沾自喜,此刻他不禁自嘲一笑,在夙夜潋投下灵气波的的那一刻,缓缓闭上双眼 天空在此时隐隐显出一丝光芒,淡淡的金光缓缓铺撒在大地之上,让原本死寂的天际绽放出一抹艳丽的颜色,看似充满了无限生机。 万念俱灰的雷韧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他等待了半晌,却没发觉到任何一丝动静。 “怎么样?吓到了吧!感觉如何?” 听到夙夜潋充满戏谑的调侃声,他睁开双眼,看到夙夜潋真在将灵气波以眼可见的速度自掌心吸回体内,顿时惊得瞠目结舌,一时间忘了自己方才是要赴死之人。 太诡异了! 正如覆水难收一般,夙夜潋竟然把释放的灵气再吸回体内,这简直就是变态的能量可持续循环! “啊——!”雷韧突然爆出惊天一吼,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一脸狡黠的夙夜潋,龇牙咧嘴道,“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 原来没等雷韧愣神完毕,夙夜潋飞快踢出一脚至雷韧的丹田之处,顿时他没吼完,便如落叶凋零一般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想死我偏不成全你!哼!” 夙夜潋狠狠的声音在天际散开,随着初升的阳光普照万丈。 她可没忘了当初玄铭被雷韧那劳什子的焚王波害的命悬一线,自己心痛万分的过往,即便是江湖老道将玄铭的命救回来了,她依旧难掩心头之恨! 死是很容易的,但生不如死更加不易,她要让雷韧好好品尝个中滋味才行! 想到玄铭,想到这些,夙夜潋闭着眼飘躺在虚无软绵的云朵之上,脑海里浮现的满是玄铭俊逸的脸庞和各种神情。 通常在外人面前他的表情都是很装逼的冷峻或者谦逊,在她面前就秒变深情或者是逗逼,以及佯装生气的傲娇臭脸。 她想念那样的表情,想念他将自己抱在怀里,展现出各种神情之下藏着宠溺,唤自己小潋儿的口吻。 “小潋儿” 对! 就是这样,充满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丝丝宠溺和动情的意味。 若是在独处的时候,一般他这样的声音出现便代表了某种暧昧的信号,接着他温润的唇的就要覆上来了,然后就是无休止的纠缠 讨厌! 天都亮了她怎么还窝在云朵里边,但唇角的温度好真实哦! 还有被人紧紧拥在怀里的感觉也是那般令人浮想联翩,还真是不愿从臆想中醒来呢 夙夜潋嘴角不知不觉渐渐上扬,但沉浸在幸福中没几秒,她又渐渐收回上扬的唇角。 不对?! 太不对了! 即便是做春梦也不至于能有如此美好的触感吧,甚至是鼻腔里窜进那一丝丝熟悉的淡淡香味 夙夜潋想到着,倏地睁开双眼,玄铭丰神俊朗的脸大大的出现在她眼前,自己整个身体正被他紧紧抱着。 这难道不是,不是臆想,他真的出现了? 在这云朵缭绕,如梦似幻的地方,天神降临一般的出现? “啊——!” 夙夜潋猛地高声尖叫一声,慌忙闭上双眼,数秒之后又猛地张开,那张脸居然还在。 不行不行! 看来自己是走火入魔了,竟然想念一个人想念到由虚变实的地步,自己开始妖魔化了不是? 于是她又紧紧闭上双眼,不停摇晃着脑袋。 可这样温暖的感觉怎么说? 然后她稳住脑袋,又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眼前还是那张脸,吓得她又赶紧闭上。 可是 怎么连呼吸的频率都这般真实? 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夙夜潋又缓缓睁开潋滟星眸,直到将面前之人看至满眼满心,朱唇也渐渐惊喜的微张,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为夫的小潋儿才几日不见,怎的竟变得这般傻气?!” 第322章 玄帝的异样 玄铭没想到他紧张得心脏快要停止一般地匆忙赶来,却看到夙夜潋竟是以这般奇异地举止迎接他。 那勾人的大眼睛几次三番开开合合,将他心底涌动的潮水撩拨得不停翻起波浪。 这夜里玄铭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于是他拿着为夙夜潋制炼好的匕首,起身来到吊脚楼外的湖心亭子,听着偶尔传来的蛙叫虫鸣,对着静逸的夜空冥思。 说是冥思,其实也只是他不想躺在床上沉浸在黑暗中胡思乱想。 渐渐地,他仰躺在亭子的矮塌上,握着那把匕首,任由耳边大自然发出的悦耳之音环绕,竟也慢慢有了睡意。 正当他眼睑快眼阖上之际,原本满院的黯淡竟然有一处发出一道闪光,那闪光一闪而过,转瞬即逝,这一异象令他浑身一凛,一个打挺起身朝着方才闪光一现的方位飞去。 原来那是吊脚楼门外的一个灵晶球发出的光芒。 还以为是屋内灯光的反射造成的,玄铭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下一眼他看到灵晶球上不断闪现的画面时,刹那间浑身的血液游走飞快。 那闪光根本不是什么灯光反射,而是夙夜潋和雷韧对仗时投出的巨大灵气波闪现出来的光芒。 不等多想,立即发出一声划破夜空的嘶吼声:“思思——!” 不到一个呼吸之间,思公子便双眼惺忪的出现,刚想问玄铭是咋了,叫得那么凄惨,但下一眨眼他顺着玄铭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禁惊的双眼大睁。 两人瞬移到戊戌城的时候,刚好看到雷韧被夙夜潋废去修为从天上坠下的一幕。 玄铭虽惊愕那人竟然是雷韧,但他此时更关心的是上面的夙夜潋怎么样了。 “亲爱的,真的是你么”夙夜潋使劲捏着玄铭的脸,眼眶微红。 “小潋儿何不捏捏你自己,这样你才会确定是不是为夫。”玄铭任由夙夜潋磋磨他的脸,暖暖笑着,声音中带着久别重逢般激动的颤抖。 “才不要,脸会痛。” 夙夜潋终于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再也控制不住的紧紧相拥。 上面的人缱绻难分,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雷韧被夙夜潋废了修为,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戊戌道人见状无奈地摇摇头,长吁短叹将他收进道袍里,只留下一句此生再不出现于世人眼前,便乘风而去。 玄帝深深看了一眼戊戌道人的背影,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帝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大阵仗怎么也不通知人家一下。” 思公子是最云里雾里的人了,怎么一觉醒来那万恶的老道就呲溜溜带着他的得力助手鬼面阎君跑了? 那鬼面阎君如此厉害怎么眼下又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想必玄帝在场是最为清楚的一人,遂向他寻求解答。 “不知道。”玄帝此时亦是沉浸在震惊过后的余感当中,懒得搭理旁边的妖货,只满眼困惑地盯着天上绞成麻花似的两人。 思公子:“” 看来也只有等上面那两人下来之后才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可话说那两人也太不顾观众的眼光了吧,那满脸的幸福看着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亲爱的,你去哪儿了,怎么会莫名其妙跑这来了?” 夙夜潋抬起头,看到亲亲老公还是那么帅,毫发无损的,心下大安,但又忍不住询问。 “小潋儿,这些事情过会儿再说,你先看看下面” 玄铭声音有些不自然,夙夜潋狐疑地看了一眼周围,再看了看下方,顿时脸颊爆红。 原来随着太阳的升起,将他们隐蔽起来的云朵已经慢慢散开,而之前为了避难的百姓见到动静平息,也都纷纷回到了现场,眼下正和玄帝思公子一起,仰头望天,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意识到自己和玄铭的亲密被人看光光,夙夜潋急忙推开他的怀抱,脸垛红的牵着他的手飘摇而下。 “丫头终于舍得下来啦,这位是” 玄帝本想好好调侃夙夜潋一番,但视线触及玄铭的那一刻,略带浑浊的回眸倏地泛起一抹奇异的光芒,双眼不由得渐渐圆瞪。 “那么大反应干嘛,这就是我相公,很帅是不是?”夙夜潋小别之后,如今爱人牵在手,毫不吝啬地向人夸耀自家老公。 “不、不是”玄帝眼珠子盯着玄铭的脸一动不动,神情难掩激动。 “什么不是?难道我相公不帅?”夙夜潋闻言眉毛吊得老高,佯装不悦。 一旁的思公子见到玄帝这般异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摇着折扇,面上带着戏谑。 “先跟我回宫再说!” 玄帝深深看了玄铭一眼,接着大手一挥,将三人一同瞬移,离开了戊戌城眨眼间出现在玉桂殿中。 夙夜潋和玄铭对视一眼,眸中尽是狐疑。 这老头怎么一见玄铭就变得这般诡异? “小铭铭!太好哒!终于找到你哒!” 诸人刚一出现在玉桂殿内,正和小乖乖玩着石头剪刀布的小么么就看到和夙夜潋手牵着手的玄铭,激动地一个蹦跶到他面前。 玄铭虽说平日里不是很待见这小东西,但此时重逢的一刻,心底也是有些暖的,遂伸出手指点了点小么么的额头,算是表达了心中的感动。 小么么嘿嘿笑了一下,很受用地摸摸被点的地方,又笑着蹦回夙夜潋的肩上,好奇地打量着思公子。 小乖乖见到陌生人出现,虽没多大反应,但也快速回到小么么头上趴着,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机警。 “老头你咋了?方才就盯着我相公不说话,现在回到家里了你还这么一副老年痴呆的样子,我看着很是惶恐啊” 夙夜潋见玄帝还是一脸呆愣的样子,很是不自然,看了看玄铭,他也是满脸的僵硬,毕竟玄帝的眼神太值得考究了。 “你是什么人?”玄帝终于开口了,盯着玄铭目不转睛颤,像是带着某种求证。 “他是我相公啊,刚不是和你介绍过了吗”夙夜潋白了玄帝一眼,感觉他好像问的问题很多余。 第323章 玄铭得解身世之谜 “丫头别打岔!小伙子老实回答我!”玄帝面色凝重。 夙夜潋无语。 “晚辈玄铭,云落大陆人士。” 玄铭虽感觉浑身不自在,但他感觉的出眼前的老人并无恶意,反倒从他的眼中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情愫,于是落落大方地一拱手,道出自身。 “云落?瑶儿原来是去了人界云落” 玄帝难以自持地掩面,暗暗呜咽。 夙夜潋心下一惊,想到了什么,飞快转脸看向玄铭。 只见玄铭亦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眼前的老人怎会知道父皇对娘亲的昵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公子似乎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情景,淡淡一笑,“大家还是坐下说话吧!” 夙夜潋搀扶着脚步蹒跚的玄帝到桌边坐下,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好。 “前辈”玄铭看着泪流不止的玄帝,心底涌上莫名的复杂之情。 “失礼了,一时间难以把持情绪,让你们见笑了。”玄帝衣角匆匆拭去脸上的泪,哽咽地望着玄铭道:“你娘亲如今可好?” 玄帝方才透过玄铭的神魂,看到当中一丝熟悉的魂印,已然确定玄铭身上流淌着和自己同宗同源的血脉,顿时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前辈可是认得娘亲?”玄铭感到心跳不住加快,已是快跃到喉咙。 “岂止是认得,玄帝,是你的外公!”思公子见玄帝欲言又止,便眯着眼说出了实情。 玄铭闻言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难以置信地盯着玄帝,半晌说不出话来。 夙夜潋先前也看出了一丝苗头,但直到思公子说出实情,还是有些惊愕。 玄帝看玄铭一脸匪夷所思的神情,叹了一口气,缓缓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玄铭听着,双手难以自持的微微颤抖, 夙夜潋是知道玄铭的身世颇为坎坷,但没想到根源竟这般曲折。 “亲爱的,你可还记得你娘亲的闺名?”夙夜潋握住玄铭微颤的手,轻声问道。 玄铭抿了抿嘴,“我记得爷爷和我说过,当年是父皇出游时,偶然在海域的岸边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娘亲,娘亲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名唤亦瑶。” 玄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痛意,淡淡道:“我想瑶儿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是根本就不想忆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毕竟那样的生活太不堪回首。” “是啊,既然已经到了全新的地方,自然想要忘了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能理解贤妃娘娘的感受。”夙夜潋无限感慨,同时她也不敢想象玄帝若是得知贤妃已死,将会如何承受。 “那你娘亲如今”玄帝又问,看着玄铭的眼神中充满了希翼。 夙夜潋心里一突,该知道的,终归是要知道的。 玄铭缓缓阖下眼帘,黯淡道,“娘亲,在我出生不久,便已然去了。” 玄帝虽然心中曾经想过任何一种可能,但如今得知爱女早已不在人世的消息,一时间却也难以释怀,忍不住伏在桌上悲恸地嚎啕痛哭。 顷刻间,整个玉桂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斥了哀伤和凄凉。 玄铭虽得知身世来源心下震撼不已,却也被玄帝的悲怆感染,眼底热泪盈眶。 夙夜潋想要好好安慰玄帝,但又不知从何安慰。 毕竟一个人心里一直竖起的那道希望高墙,突然有一天崩塌了,那将会是怎样的难过。 罢了。 哭一哭以尽哀思也好。 “玄爷爷不要太伤心哒!还有小铭铭哒!能见到小铭铭,爷爷应该高兴哒!” 小么么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出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重。 显然是小么么的话起了作用,玄帝止住了痛苦,抽泣着,满是泪水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玄铭,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夙夜潋见状心里一软,悄悄用手肘搥了搥玄铭。 玄铭其实心里明白,能在他乡遇到亲人已属不易,哪里还会顾忌那些虚妄的礼数,遂急忙起身,来到玄帝身后给了他一个深深拥抱,嘶哑着声音缓缓道:“外公” 玄帝听见这声呼唤,又是难掩激动的泪流满眼。 思公子着实没想到,这祖孙相认竟是这般感人肺腑的场面,想想玄帝何等威严之人,竟也有如此涕泪纵横的神情。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如今能大家坐在一起,都是值得开心的事,贤妃娘娘固然逝去令人惋惜,但她肯定希望我们大家今后能好好活着,展望未来,不然她昨儿夜里也不会现身托梦于我,你们还是适可而止吧!否则娘娘看到也会难过的。” 夙夜潋有点担心玄帝的身子骨承受不住持续的大起大落的情绪,想了一下,希望能劝慰劝慰。 玄铭感激地看向夙夜潋,紧了紧拥住玄帝的臂膀,又缓缓松开,坐到他的身边,拿着帕子替玄帝轻轻拭泪。 “对对对!潋儿说的对!我们这样凄凄哀哀确实不像样子,瑶儿会不高兴的。”玄帝反手紧紧握住玄铭,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外面天已大亮,阳光照在一片沉寂的玄宫当中,竟也有了一番难得一见的生机,许久未现的鸟儿此刻也在开满桂花的的树上啼叫,和清幽的桂花香气相绕,令人心生一丝恬静美好。 祖孙二人絮絮叨叨相互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各自面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便先各自回寝殿安置,待醒来再做详谈。 思公子见玄铭是回不去了,也赖在玄宫中安置。 虽是白天,但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俩温存一番过后,躺在床上久久相视,不能安然入睡,生怕睁开眼一切都只是梦。 “小潋儿,对不起,为夫让你担心了。”玄铭摩挲着夙夜潋稍显单薄的下巴,眼中满是歉意和心疼。 “我自是有些生气的。”夙夜潋白了玄铭一眼,但随即又眉开眼笑,娇俏道,“不过,这番机缘巧合之下,能让你和外公相认,也是值得高兴的,也许一切都是天意,想不到我的亲亲老公身份也是不同凡响呢!” “是啊,谁能想到娘亲竟是玄界公主,听爷爷说当年娘亲可没少受到云国那些世家大族的非议,如今一些都已经过去了。”玄帝不无感慨。 想到什么,玄铭忽然蒙上夙夜潋的双眼。 “你干嘛?”夙夜潋感到莫名其妙。 “别动,给你个惊喜!” 第324章 玄帝的想法 “幼稚不幼稚啊,还玩这么老的把戏” 夙夜潋嘴上虽嫌弃地嘟喃,但心里却充满了丝丝期待。 “乖,别睁眼哈!”玄铭飞快起身从床头挂着的衣裳内襟里掏了掏,将准备好的匕首小心拿了出来。 “可以了吗?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夙夜潋百无聊赖地砸吧嘴。 “看看,小潋儿可还喜欢?” 感觉到玄铭又躺回身边,夙夜潋缓缓睁开眼。 “这是” 夙夜潋看到泛着乌金光芒的匕首那一刹那,双眼渐渐圆瞪。 “这是为夫送与你的礼物,用圣天石做的。”玄铭看到夙夜潋满眼的惊喜,就知道这礼物是送到点上了。 “你就是为了做这个才上边霞山寻那圣天石的?”夙夜潋眼睛一刻也没从匕首上离开,声音有些激动。 玄铭将她搂进怀中,把玩着她的发丝,柔声道:“过些日子便是你的生辰,为夫记得你说过想要一把称手的匕首” 玄铭话音未落,就被夙夜潋娇斥道,“你真傻!为了一把匕首让自己陷入莫名的危险,今后可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只要小潋儿高兴,为夫做什么都值得,而且若不是因为这事,又怎么能够和外公相认呢!所以啊,有些事情都是注定要发生的,小潋儿就别那么杞人忧天了。” 玄铭嘴角轻扬,侧过脸在夙夜潋面颊上印上一吻。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打算?要留下来一段日子么?” 夙夜潋望着玄铭,心里不知他接下来想如何安排,毕竟才和玄帝祖孙相认,若是太过着急回到灵界,想必老人心里会舍不得。 “为夫想多留一些时日,眼下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就在这里多陪陪外公,待玄界的机制重组得稳当一些了再回灵界也不迟,小潋儿认为呢?”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过几天我让小么么先回去报个口信,然后我们再慢慢做打算。”夙夜潋往玄铭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慵懒。 玄铭看她是有些困倦了,便不再说话,只静静拥着她,闭上双眼。 玄帝寝殿内。 思公子倒了茶,将一杯端到玄帝面前,眼神闪烁,妖艳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帝尊,您真想就此退位,让玄公子接班吗?”思公子最终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面上时常的戏谑表情不在。 在玄帝最为落魄和孤单的日子里,只有思公子坚定地守护在玄帝身边,名为下属,实则感情已是情同父子,他今日看到玄帝看着玄铭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便知老人心中所想。 “瑶儿生来命苦,铭儿亦是在坎坷中成长,我愧对他们太多太多了,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弥补”玄帝接过茶杯,送至嘴边,又轻轻放下,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知帝尊心中苦闷,但我想,帝尊应该了解玄公子真实的想法之后再做定论不迟,毕竟帝尊之位并不是人人所想的那样伟大,若是玄公子确实无意于此,帝尊这一举动可就又将他从您身边推远了。” 思公子这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单从玄铭和夙夜潋相处的模式上来看,这两人都不是那种能定下心长久居住一个地方的人,有些话若是不事先和玄帝说明,恐怕到时候又是要郁卒地长吁短叹了。 玄帝听罢沉默半晌,最后淡淡出声:“也罢,让年轻人自己做选择吧!而且那丫头肩负重任,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铭儿作为她的夫婿,亦是责无旁贷。” “帝尊能想明白,甚好。” 思公子将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玄帝寝殿。 玄铭和夙夜潋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是被小么么给吵醒的。 “姑娘、小铭铭快起来哒!再不起来天都黑了哒!快快起哒快快起,快快起哒快快起” 小么么领着小乖乖在躺着的两人身上使劲蹦跶,嘴里还不停的哔哔叨。 “吵死了!”夙夜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最后受不了地抽出枕头往声音来源的地方扔去。 “姑娘再不起来玄爷爷可就快要癫掉哒!”小么么灵巧地避开了砸过来的枕头,直接跑到两人的脸之间大喊。 终于,这话让半梦半醒中的两人彻底惊醒。 “什么癫掉?外公怎么了?” 玄铭急忙起身飞快穿好衣裳,边穿边瞪着小么么问。 “你们都睡了快一天一夜哒,玄爷爷担心你们哒!”小么么眨巴眼。 夙夜潋闻言,也一个打挺坐起身。 卧槽! 睡了一天一夜,这是有多能睡。 也难怪玄帝会着急了,放眼四界,还有谁能一觉睡那么久的。 两人快速打理好自己,一出门,便看到玄帝很是焦躁地在玉桂殿的廊外走来走去。 “外公。”玄铭面色有些讪讪的打了声招呼。 “嗯,睡得好吗?”玄帝看到他们出来,眨眼间敛下面上焦灼之色,换上一副大大地笑容。 夙夜潋见状挑了挑眉,这老头变脸得真快。 “我们休息得很好,外公怎么”玄铭不明白玄帝守在着,那么着急的样子所谓何事。 “外公只是想来告诉你们一声,昨天呢,小思已经把宫里的事务大致恢复原来的规制了,今日外公要在宫里宴请诸位门阀世家,你们也要出席,外公我要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外孙,别让他们今后碰上冒犯了你们。” 玄帝说的有点急促,眼神中带着征询和小心翼翼之色。 夙夜潋和玄铭相视一笑,就这么点小事还要亲自告知,玄帝想必对玄铭的出现感到有些患得患失呢。 “好,我和小潋儿到时定会参加。”玄铭投之一安心一笑。 “那便好,那便好!” 玄帝背在身后的手本就不停绞着,在听到玄铭这话时,也放心地松了松。 “外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么?”夙夜潋望着玄帝狡黠一笑。 她可不相信玄帝就只是为了这事就徘徊于他们殿门前。 “那、那个,我确实有事找你们商量”玄帝讪讪一笑,面色有些僵硬。 “那我们进来说吧!别这么站着了!”玄铭看玄帝的样子,想着定是有事要说的,便又转身进去。 第325章 普及玄修 “外公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尽管说!” 夙夜潋将小么么和小乖乖打发出去自由玩耍,接着坐在玄铭身边,望着玄帝。 “外公我老了,想来大限之期亦是不远”玄帝捋着胡须,试探性地目光看向玄铭。 “外公您长命着呢!”夙夜潋一听心中了然,想也不想便替玄铭回答。 “可是” “不会有可是!” “我如今心有余而力不足” “您老人家精壮着呢,再活个几千万年不成问题!” “你这丫头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玄帝本就对征询玄铭意见这事有些惶惶不安,眼下夙夜潋频频截话,让他很是郁闷。 “少打感情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是这里,就算是灵界我们也不会长待!”夙夜潋白了玄帝一眼,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 玄铭听到这,再不明白也明白了。 “外公,我和小潋儿会在这里陪您一段时间,但是天下之大,还有很多我们未到过的地方,很多我们未经历的事情,我想和小潋儿一起去看看,去经历,您放心,我们会常常过来看您的。” 玄铭说出这番话,其实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玄帝听罢,撇撇嘴,“罢了,将游山玩水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了,多几天陪陪我这糟老头子也好。” 小思说的果然没错,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定不下心的人。 “我说您老也别再执拗于和晓风的那个赌约了,没事上灵界串串门,唠唠嗑,也好打发打发时间,别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多显老,你说是吧亲爱的?” 夙夜潋把头靠在玄铭肩上,笑嘻嘻看着玄帝。 原先夙夜潋是不知道这个位面有玄界的存在的,现在知道了,她怎么可能还继续让他们独立分化下去,这一国两制的模式也不是到哪儿都能行得通的,目前来看,还是需要把四界统一管理规划比较好。 虽然眼下并不能立马实现,但还是要先打破这个僵局才行。 “小潋儿说的对,岁月漫长,总不能把日子过得太孤单,外公应该多走动走动,小潋儿如今在灵界开创了很多有意思的事项,外公铁定不会感到无聊的。”玄铭赞许地点点头。 玄帝:“” 都说男人经常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他这半道上认领的外公,想必在孙儿心中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玄帝不禁心中一阵悲戚。 “我自是无所谓,就怕晓风”玄帝总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于是眼中精光看向夙夜潋。 “晓风那里不必担心,我自会和他讲明。”夙夜潋会心一笑。 “那就这样吧”玄帝轻叹一声。 原本还想把挑子撂给玄铭,眼下好了,还被他们给带跑偏了,想来还是老老实实坐在那把椅子上为好,否则不知道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又给他安排出什么精彩的生活来。 “禀告帝尊,宫宴已置备完毕。” 这时门外传来一恭敬传话,想来宫中的制度在短短一天之内已然恢复不少。 “如此我们便过去吧!” 玄帝站起身,背着手走了出去。 玄铭和夙夜潋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前往宴请门阀世家的大殿。 整个宴席在两人看来甚是无趣。 歌舞升平等等,在哪儿都能看到,他们最是看不惯那些门阀世家的丑恶嘴脸在那一味的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昨日估计还数典忘本地跪在戊戌道人的脚下,今日又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舔着脸对玄帝表忠心,那些副模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虽说哪里都不缺这样的墙头草,但在夙夜潋看来,一个国家的昌盛与否,还真是和这些毫无一丁点的关系,玄帝何必对他们如此宽容。 玄铭倒是一席话让夙夜潋稍稍平复了心中的厌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潋儿所期望的大同世界不是不可能,但万事万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唯有这样才能达到平衡,若是一味地追求完美,介时物极必反,想必形势更加不容乐观。” 夙夜潋想想也是,哪里就能将一个世界打造得那么完美呢,想想现代各个领域已是达到前所未有的盛况,而且还在持续发展下去,可不还是有许多的野心家和野心国家在将我们视之完美的世界搅得一团乱吗? 也许善与恶,正与邪,本就是相互制衡,相互并存的,即使多么不想看到这样的存在,但也无力反驳这样的模式带给人类发展的是难以预估的前进道路。 留在玄界的日子,玄铭自是不会无聊,他本就是玄魂体魄,如今这相当于回了老家,玄帝当然会好好指点他一番。 基本上玄铭每天就沉浸在修炼当中,夙夜潋反倒是真的闲暇了下来,整日带着小么么和小乖乖在玄界的地界上溜达。 玄铭的修为自从渡劫飞升过后,就一直停留在神王阶初级的阶段,再也没机会得到试炼,而且他本就对修炼玄魂这方面懵懵懂懂。 眼下机会正好,他刚好能在玄帝那里得到详细的普及。 玄魂分为天玄和地玄两种。 天玄,玄气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阶,以及神王阶,天阶,圣阶,各分为低中高三等级。 地玄,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神魂,皆有伴生魂,根据神魂属性不同,伴生魂的种类也不同,但归根到底,地玄的等级亦是分低中高三等级,因为有着伴生魂的作用,即使修炼地玄的人等级不高,修为也是不弱。 其中天玄位到达神王阶以上,玄气都是白色,再无别的颜色之分,但一旦玄位越是往上,越是难以突破更好一阶,唯有不断的修炼,才能把握住突破的契机。 玄铭的神魂属于天玄,和玄帝同宗同源,如此一来,玄帝的教授显得事半功倍许多。 玄铭已知修炼玄魂,可以通过修炼心法潜移默化或吸纳玄晶中的玄气来增进玄力,但他不知道的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很快达到提升玄力的目的,那就是打败同等级的修玄者,通过较量淬炼神魂。 第326章 回灵界 不过玄帝告诉他,在玄界之内,神王阶以上的修玄者,并不多,就连玄帝本人,亦是停留在天阶高级这个地方很久了,一直没能突破。 但凡大能者,一般不会张扬于世,大多都隐蔽在世间潜心修炼,以求突破,毕竟越是高阶,越会珍惜得来不易的成果,不会轻易出面挑衅与人或被人挑衅。 这倒是和玄铭想的有点偏差,还以为那些修炼者大多都是争强好斗的呢。 想想在云落的时候遇上的那个修玄的黑衣人和那个叫做岑亮的紫阶玄者,他们一出场就是想要夺人性命,虽然当初他们都是为了夙夜潋的乾坤扇,但仔细想想,他们无非不是将人界大陆看成了低等大陆,才敢那般张扬跋扈。 以至于雷韧侥幸不死,飞升玄界之后还在心心念念着向夙夜潋报仇,可见玄帝所说的大能者隐于世不欲斗争这一说法,其实很难站得住脚跟。 弱肉强食,是必经的历史变迁历程,只有实力相当的势力达到平衡,世道才会平衡。 一方势力占据高处一旦达到一段时间的临界点,很多潜在的关系必定会发生质变,这是玄铭一直认为的。 不过眼下他不会和玄帝去争辩这些观点,但多少会在心里提醒自己,很多事情不是不到,而是时机未到。 相聚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玄铭在玄帝的指点之下修炼,虽然进步不算特别突飞猛进,但也是略有收获,玄魂等级从当初停止不前的神王阶初级提升到了神王阶中级。 这样的进步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因为越是高阶越是很难突破升级,有的人甚至几十年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够突破一个等级,而玄铭却在短短的几周之内突破了。 可饶是这般,玄铭依旧有些不满意提升的进度。 眼看着时间将要过去一个月,即使小两口没表态,玄帝也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来,他们想要离开了。 于是老人家大手一挥,非常潇洒地开口同意让他们回去,只是在离别之际,又是显出一副落寞的依依不舍之情。 在西神庙的传送阵前面,玄铭和夙夜潋不停和老人保证,反正如今玄灵之间的传送阵又重新开通,一定会隔三差五的来看他的,这才让老人眼中的泪不至于掉落下来。 玄铭其实也是相当不忍心看到玄帝如此孤苦,但看到思公子将他照顾得很好,便也放下心来。 思公子一度被夙夜潋认为是人妖,有一次终于被夙夜潋激怒到最后,气得差点脱衣让她验身,夙夜潋才就此作罢。 这个人虽然妖气了一点,但心地不坏。 两人通过传送阵,很快回到了灵界,才刚一出来,就和活蹦乱跳的小么么撞了一脸。 “姑娘,小铭铭,你们终于回来哒!奶奶可想你们哒!” 小么么这家伙自重新开通了传送阵之后,便和小乖乖像过家家似的时不常地穿梭于玄界和灵界之间,充当两界的传话者,于是偌大的灵宫就想是它们的后乐园般,终日撒欢。 眼下看到夙夜潋和玄铭回来,激动地上前刷存在感。 夙夜潋闻言,扫了一眼众神,并未发现夙华,于是没有和等候在传送阵外的诸神一一打招呼,只笑着对他们点点头,便拉上玄铭和小么么它们一个瞬移,回到了药王府内,留下一众神满脸悻悻然。 药王府内遍地种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一位装扮朴素的美妇人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些药材一一检查。 夙夜潋和玄铭回到家,便看到这样一幅恬淡怡然的画面。 “老妈,我们回来了。”夙夜潋喜上眉梢,老远就对着夙华大喊大叫。 “潋潋和铭儿回来了!”夙华一回头就看到他们款款而来,高兴得将手里的锄头一扔,双手往围兜上一抹,十足的务农妇女的形象,赶忙起身朝他们走过去拥在一起。 “老妈,你在干嘛啊,还有你这是什么形象,土渣渣的,一点仙气也没有”夙夜潋退后一步打量夙华一身质朴的样子,佯装嫌弃地揶揄。 “真是嫁人了还没这个正行,一回家就知道拿老妈打趣,你看铭儿多规矩多懂事,你怎么还是那么毛毛躁躁” “他那是装逼装的,你是没见过他烦人的样子!” 夙夜潋见一回来夙华就搥着她开启话痨模式,有点汗颜,又见她对玄铭的赞誉,不服气地悄悄对玄铭扮了个鬼脸。 玄铭看到这样的欢快气氛,真是顿感轻松,笑着看向夙华:“岳母大人安好!” “好好,回来就好,别再闹出什么让人操心的事了!”夙华有些激动,她前段日子因为担心他们,常常夜不安枕。 眼下他们回来了,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慢慢落下。 是夜,夙夜潋做了几道菜,一家人就这么和和美美的坐下来边吃边聊。 夙夜潋奇怪夙华怎么不打麻将那些的了,改种起药材来了,夙华闻言面上露出淡淡黯然的神色。 “你老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替他侍弄侍弄这些药草,待他醒来看到这些还好好的,想必也是很高兴的。”夙华叹气道。 她是待不住啊,想到夜郎宁还在乾坤扇中暗无天日的,也没个好转,她就暗暗着急。 提到夜郎宁,在玄界的时候她也问过玄帝这是怎么一回事,玄帝对此也是一筹莫展,只道从前他和夜郎宁打过几次交道,感觉夜郎宁体质特殊,看着不像是土生土长的灵界之人,倒是从他身上透出些许修玄之气,但没深入探讨过,也不得知其所以然。 但玄帝给夙夜潋的答案和当初晓风说的差不多,只说夜郎宁现在的状态很平稳,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不知道何时醒来罢了。 夙夜潋和夙华说了这些,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亦是轻声叹气。 “岳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想必碰到合适的契机,就会醒来了,我们也不必太过于杞人忧天。”玄铭见气氛有些低沉,出声劝慰。 对! 老爸一定会醒过来的,他心心念念的老妈还在等着他,怎么可能会不想醒来。 同样在灵界过了一段平平淡淡的日子,夙夜潋又开始待不住了,于是想着回去人界云落一趟,毕竟那里还有许多的亲人和朋友。 第327章 通往人界的传送阵 时间一晃过去将近一年,不知道云落的亲友们都过得怎么样了?包老和风辰溪是不是还在噬天兽王的黑灵圣钵中试炼? 夙华得知夙夜潋的想法并不反对,只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夙夜潋略微疑惑。 追问之下夙华又让她别多想,看着有点古怪。 夙夜潋不禁想到夙华刚刚从结界夹缝中被救回不久,晓风去找过她密谈一事,当时也是神神秘秘的,问什么也不说。 但随即一想,若是夙华不愿说,不论她怎么问也是徒劳无功。 算了。 等到夙华想说出来的时候,便都什么都知道了,想多无用。 既然夙华同意他们回去云落一趟,接下来他们只要搞定晓风就可以了。 毕竟穿梭界面这样的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想去就去的。 待两人去到神宫找晓风,被使者告知晓风曾经出关过一次,给他们留了一封密函,便又再次闭关,此次不知何时才会再次出关了。 夙夜潋结果使者递来的密函,狐疑地和玄铭对视一眼。 晓风怎么知道他们会过来找他,还特意留下密函? 密函是通过神魂加印的方式密封,若是想要打开,必须使用收信本人的神魂将印记抹去才能打开,若是加以他人之手,密函便自爆作废。 看到晓风用的是这么严谨的方式,夙夜潋不禁有些担心,看来密函中所述之事定然相当重要,心下隐隐想到晓风曾说过的大限将至的事情。 看到信封上面是玄铭的名字,又是让两人吃了一惊。 按理说夙夜潋作为晓风的接班人,有什么大事应该会和夙夜潋直接交涉才是,怎么收信人竟是玄铭? 不再多想,玄铭大手往信封上一抹,一道白光拂过,信封‘嘭’的一声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只剩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蜡黄信笺在他手上。 “既然晓风是写给你的,我便不看。”夙夜潋轻声,转过身去不看玄铭打开信纸的内容。 她不是生气,虽然也感到很好奇很疑惑,但夫妻间总是会给对方保留一点自己的隐私,她不会那么霸道的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而且她相信,若是玄铭想告诉她自然会告诉。 说不好信里说的只是男人之间的一点破事,她也犯不着耿耿于怀。 玄铭见状挑了挑眉,好奇地逐字逐句看过。 但随着他越看越往下,心底也越来越沉。 看过之后,他将信纸揉成一团,稍一用力,信纸便如尘沙从他指缝中消散。 “看完了?”夙夜潋听到动静,转过身,大眼睛眨巴着看向玄铭。 “嗯。”玄帝似乎还沉浸在心中所述之事,神情有些怔忪。 “怎么了?”夙夜潋觉得玄铭看完信之后神色大变,不由得眉头一皱,心里各种猜忌。 半晌过后,玄铭渐渐恢复平日里的神色,淡淡一笑,“没事,晓风只是说了一些将来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但也只是可能,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好吧!”夙夜潋砸吧嘴,不愿再多想这些人家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来徒增烦恼,眼下她只想回云落一趟看望一下父老乡亲,“那信上有没说我们可不可以回去云落?” “晓风信中提到一切任由我们自行做主。”玄铭声音有些低沉。 “那就行了,我们先回去和老妈说一声,然后去找界元天尊吧!”夙夜潋想也知道那封信中必定提了一些很要紧的事情,而且还特地不想让她知道,既然这样她也乐得不知,于是一脸轻快,笑着看向玄铭。 “好。”玄铭也将心底的阴霾暂时甩过一边,投之暖暖一笑。 回到药王府和夙华简单地道个别,带上了小么么和小乖乖,然后又到财神府中和胖子拿了一些东西,接着两人便直接来到灵宫中找到界元天尊,说明来意。 界元天尊得知他们想要回一趟云落,顿感惊愕。 毕竟多年以来,除非一些惩戒,还没出现过从一般大陆飞升之后还想回去的人。 之后夙夜潋又解释说她只是担心那里的亲人和朋友,想回去看看而已,不多日再回来。 界元天尊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拿出界元罗盘启动传送阵。 夙夜潋没想到和人界之间也有传送阵的通道,之前她还以为人界没有呢,不然还要人努力修炼飞升干嘛,毫无意义。 眼下看到人界也有传送阵,她有些惊讶。 玄铭亦是疑惑,看向界元天尊的眼中求解释。 “通往人界多个大陆之间,原也是有传送阵的,只是为了打消那些投机取巧之人的歪心思,大神便将其封闭起来,若不是为了你们今后能回来,本尊亦是不愿开启的,毕竟那存在隐患。”界元天尊向两人缓缓解释说。 “那我们一到那边,便先将传送阵再次封闭,待回来之时再开启,天尊你看可好?”夙夜潋想了一下,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甚好!”界元天尊点点头,表示满意。 通往人界云落大陆的传送阵,抵达的地点就在当初让夙夜潋曾凄凄惨惨戚戚过的迷雾森林。 原来噬天兽王让门鸟终日在迷雾森林上方盘旋,并不仅仅是为了防止不明所以的人闯入,还有就是为了杜绝某些剑走偏锋,想要通过传送阵去往灵界或别的界面,不潜心修炼渡劫飞升的人。 上次晓风在夙夜潋去往玄界之时给过她一把钥匙,那把钥匙能开启四界当中任何一个传送阵,相当于万能钥匙。 但去往人界,由于晓风下了封闭印记,必须要结合界元罗盘才能开启之间的通道。 通道重新开启过后,待他们回来时便不再需要界元罗盘的帮助,只用钥匙开启即可。 界元天尊交代了诸多事项之后,就把两人送往云落,待传送阵闭合,界元天尊还立在原地,许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该来的劫数,谁也躲不掉” 灵界和云落的传送阵没有多长,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他们便出现在迷雾森林中碧幽潭瀑布后的山洞里。 第328章 重回兽王府 洞内由于常年瀑布喷洒,温润而潮湿,布满了滑腻的青苔,不像是人工开凿,参差不平的洞壁呈现一道拱形,除了一侧能依稀分辨出一个巴掌大的凹槽,看上去和普通的山洞没什么分别,那凹槽想必是用于钥匙开启。 真想不到碧幽潭那道瀑布后面竟然还别有洞天,当初在外面看过去,瀑布傍山而垂帘,浑然一体的景致,仿佛置身仙境。 如今夙夜潋旧地重游,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别样情怀。 “亲爱的,我们先去哪儿?” 回到故地,夙夜潋竟然拿不定主意先走访何处,有点小激动。 玄铭在洞里走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回到夙夜潋身边道:“这里离兽王府如此之近,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包老和风太子如何再去往风国,最后再回云国,看情况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雷国,小潋儿以为如何?” “就这么办!”夙夜潋娇俏一笑。 两人穿过瀑布出了洞府,身上竟然一点水汽也沾到,着实诡异。 夙夜潋立在潭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景色,似乎和一年前没什么分别。 再看了看天,依旧有只门鸟在上空盘桓。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这回不用夙夜潋放大招,那只门鸟在他们出现的一刻便乖乖地俯冲降落,伏趴在夙夜潋跟前,一副讨好的样子蹭着她的脚。 “我们又回来哒!” 小么么这时候适时地从空间袋中探出脑袋,看到门鸟,二话不说就蹦到人家头上,满脸的雀跃。 夙夜潋此刻的心情亦是和小么么不相上下,不管怎么说,云落大陆是她自穿越以来待过的第一个地方,潜移默化中已是将这里当成了故乡。 还以为飞升之后再无机会回来,此刻脚下踏着故土,她终于体会那些诗文当中回归故土是何等心潮澎湃。 小乖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对陌生的地方始终抱着警戒。 夙夜潋一把将它拎出来,重重放到小么么头上,大笑一声呐喊:“父老乡亲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玄铭见状啼笑皆非,这里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故乡,怎么他的小潋儿比自己还要兴奋。 不再多话,他们乘着门鸟,向噬天兽王的领域空间出发。 小么么一路上嘴都没停,叽叽喳喳和小乖乖说着当初发生的事情,听得小乖乖眼神一愣一愣的。 和之前一样,门鸟带着他们直线上升后向西平行飞行,穿过一团五彩云霞,便看到了下方茂密地试炼境地丛林。 “老夫一早便算出有贵客到来,没想到竟是二位,欢迎欢迎!” 夙夜潋和玄铭从门鸟上下来,便看到兽王府门前立着那两位老者,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么么哒么么哒!” 小么么激动地蹦到老者身上,在两个老人胡子上来回荡秋千,惊得它头上的小乖乖差点掉下来。 “老人家你们都还好吗?” 夙夜潋笑着上前,一把撸下小么么放回肩上,制止了它没大没小的行为。 “都好都好!看到你们成功飞升,安然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 两位老者脸上堆满了笑,引他们进入府中。 这次可没像第一次过来的时候,需要小么么的某个哥哥布个小结界把他们踹进去,如今以他们的身份,在踏进漆黑如墨的大门时,那黑幕竟然自动分开至两边,很是奇异。 看来飞升之后,身上多了很多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潜在因子。 “尊上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夙夜潋奇怪。 因为他们要回来,也算是临时起意,连他们自己都没料定的事情,么么爸爸倒是知晓得挺快。 “非也非也,这传送阵多年未曾开启,一旦有所反应,定是贵客到来,呵呵呵呵。”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笑道。 众人穿过庭院碧湖,来到一个亭子,一抬眼便看到一袭白衣,儒雅非凡的噬天兽王白泽在里面静坐品茗。 “爹爹——!我们回来哒!” 小么么最先蹦到亭子里,一脸撒娇状窝在兽王怀里不住的磨蹭。 “回来了”白泽淡笑着摸摸小么么的头,声音带着些许感叹,“不错,修为长进了不少。” “兽王大人好雅致,知道我们回来还准备了这么好的茶等着,看来我们真是不枉此行啊!”夙夜潋踏进亭子,自来熟地做到白泽对面,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和身边的玄铭倒了杯茶。 “事情可都处理妥当?你母亲她”白泽瞥了一眼夙夜潋,眼神中带着询问。 “少来,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嘛!何须问我!”夙夜潋娇俏一笑,面上带着戏谑。 想当初白泽给他们下了那三道莫名其妙的试炼任务,她至今还是想不明白,不过经他一番布置,她和玄铭果真飞升成功,不管怎么说,白泽功不可没。 “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白泽还是那样一副波澜不惊,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样子。 夙夜潋:“” 两位老者将他们带到亭子那,就转身离开了,小么么看他们似有话聊,也带着小乖乖到院子找哥哥们叙旧。 玄铭一直静坐一旁,淡笑着看夙夜潋和白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艰难地和白泽沟通一番下来,夙夜潋得知,包老和风辰溪已然在黑灵圣钵中试炼圆满,之后两人便各自回去准备一番,以待状态最佳之时渡劫飞升。 夙夜潋知道这个消息自然喜不自胜,包老和风辰溪都是自己珍视的朋友,如今他们能够突破自己,敢于向天道规则挑战,她很为他们感到高兴。 而夙夜潋也将他们飞升灵界之后发生的事情和白泽叙说了一遍,末了她问白泽,如今他还愿不愿意重返灵界? 白泽沉思半晌,沉声道:“眼下这里待着便好,若是他日有需要噬天兽一族效力之处,再做决定不迟。” “得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夙夜潋开心地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白泽的,豪情万丈般一饮而尽。 “你们时间不多,还是尽快办完事情回去吧!” 第329章 相聚 还没等夙夜潋的激情冷下,白泽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令人无限遐想。 “几个意思?”这话让夙夜潋摸不着头脑。 玄铭听罢倒是深邃眼底沉了一沉,若有所思地和白泽对视一眼。 “字面上的意思。”白泽面无表情淡淡道。 夙夜潋:“” 好吧! 主不留我我也不好自留。 夙夜潋和玄铭辞别了白泽,走到庭院的时候叫上小么么和小乖乖,打算就此离开。 莫名的,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静坐在亭子中的白泽,心头忽的升起一道莫名的感觉,但那感觉转瞬即逝,不再多想,转身离开。 秉着就近原则,他们瞬移到试炼境地中黑鱼老头的水晶宫中转了一圈,本想看看老头和几位青螺姑娘,却发现水晶宫里一片沉寂,连个人影也没有。 想着他们或许是有事出去了,就决定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望他们,接着便直接去往风国。 谁知两人到了风国,又发现风辰溪和包老都不在风国,去往哪里连风帝也不得而知,只道他们回来看望过他一眼之后便又离开了。 夙夜潋和玄铭不好在风国久留,只简单和风帝寒暄了小半日就赶紧回到云国境地。 当两人凭空出现在云国皇宫,着实让云太上皇吓了一大跳。 一年不见,太上皇和淑太妃看到他们,不禁激动得涕泪纵横。 他们回来的消息一下子便传遍了云国的大街小巷,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竟比过年时的喜庆气氛还要热烈。 当初他们两个成功渡劫飞升灵界,这一空前盛举不仅仅是影响了整个云国,还深深影响了整个云落大陆诸国。 从那以后,本来早已放弃甚至已经遗忘了有飞升这么一回事的人们,又重新掀起了一阵修炼之风。 夙夜潋和玄铭的壮举,无形中已经成为了云落大陆人们心中追逐的目标和信仰。 直至许多许多年以后,当人们回想这一切,都无不认为云落从衰落走向兴盛和强大,都是得益于他们给后人铺就了一条看不见的信仰之路,他们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一个时代,低等大陆的说法,从此将不复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云国人们知道他们崇拜的两位神荣归故里,不管是远的还是近的,都纷纷赶往京都的镇南王府门前聚集,希望能一睹他们的风采。 可让粉丝们失望的是,是夜两人从皇宫中出来之后,便直接回到城郊外的冥幽阁中,连在街上露一面都不曾。 念及玄铭思念玄老爷子,夙夜潋差人到玄府将老爷子和何妈接过来欢聚。 当然,她也没忘了郁晓生一家。 太上皇和淑妃许是不舍和他们分开,竟在他们离开皇宫之后又携帝后一起过来冥幽阁。 还有云逸和云祁这两个昔日的好朋友也都齐齐相聚在此。 看到他们回来,冥幽阁上下都高兴坏了,尤其是红红和诗诗,无不是面上笑中带泪。 为此,冥幽阁停业一天,一大群人在大厅摆席,打算好好的热闹个一晚。 看到那么多亲人和朋友齐聚一堂,夙夜潋和玄铭的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短短一年时间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他们都不敢去回想,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变化不小,同样发生在这些亲朋身上的变化也不小。 云逸那家伙手脚很快,在他们飞升过后不久,就成功地将柳苏苏拿下,娶回了王府中,如今苏苏已是六月怀胎,喜上眉梢的样子让夙夜潋看着很欣慰。 云瑾传位给云隆之后便带着艾晓晓游山玩水了大半年,也是近日里才返回了云国完成大婚。 新帝云隆在太上皇和淑太妃的耳提面命之下,也和云国一家风严谨世代忠良的大族小姐完婚,皇后端庄贤淑,看着也是天赐良缘,缱绻佳人。 可唯独刁红红和冯诗诗,夙夜潋不见她们有什么动静。 冥幽阁如今还是四个姑娘在经营着,即便是苏苏和晓晓已经嫁为人妇,可还是会每天到冥幽阁处理事务,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接客罢了。 她们将冥幽阁经营得很好,并未因为夙夜潋不在而让生意下滑,同时她们还培养了好几个名气不低于她们当初的花魁,现在的生意反而更加居高不下了。 夙夜潋不免狐疑地看向云祁,这小正太一年不见,脸上已然褪去了之前的青涩和稚气,开始朝着阳光大男孩的那一步迈进,可为何别人都成双成对了,他还在望眼欲穿的看向红红,难道这么久了还没搞定这冥幽阁头号大龄剩女吗? 至于诗诗她是不担心的,反正风辰溪是不会舍得让诗诗嫁作他人的。 夙夜潋还以为这次回来能看到几个姑娘都能找到好的归宿,却没承想还有磨磨唧唧没成事的。 “夜潋嫂嫂别这么看着我好不”云祁被夙夜潋盯得有点发毛,腼腆的脸上极为不自然扯出一笑。 “我哪是在看你,明明是在瞪你好不好!”夙夜潋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 “你说你一年半载的不见人影,回来就怼着祁王发牢骚,都是成神的人了,一点范儿也没有,真是!”郁晓生许久不和夙夜潋斗嘴,感觉嘴皮子都快风化了。 夙夜潋斜了一眼郁晓生,“还说我呢,你看看云逸都快当爹了,你的二胎呢?” 郁晓生听罢脸色微微怔了一下,叹了口气,“你还是别等我的二胎了,我拜托云逸帮我请了太医检查我和朱朱的身体,都说不可能再有二胎了。” “怎么回事?”夙夜潋听罢心里一突,看向朱朱,只见朱朱淡笑着,不见她有一丝难过。 “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都是健健康康的人,怎么就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郁晓生口气不无遗憾。 “没事,到时候再看看,这个世界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最后不都变成了可能。”夙夜潋不再调侃,好声安慰郁晓生道。 “也是!你要有办法就赶紧帮帮忙。”郁晓生耸耸肩,不置可否。 第330章 红红的纠结 红红本来还紧张夙夜潋会一直揪着云祁说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眼看郁晓生插科打诨把话题扯远,心底稍稍放下。 然 “红红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云祁那点破事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眼下太上皇和淑太妃也在这,你是怎么想的赶紧表个态!” 夙夜潋头一偏,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啊?”红红听言心里一突,脸上瞬间爆红,心想王妃怎么能这么直接就挑明了,场面多尴尬啊。 她不禁头埋低,余光看到云祁也是脸色尴尬到不行,于是头埋得更低了。 “啊什么啊,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你们要磨磨唧唧到什么时候?”夙夜潋快言快语。 “夜潋嫂嫂,你还是不要逼红红了”云祁见红红连站都不知道要怎么站了,而且太上皇和淑太妃的脸色也是很诡异,不由得出声替红红解围。 一直以来他都不想让红红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所以他还是想着循序渐进为好,免得红红烦他最后落得一场空事情就不美了。 之前他私下里和红红表态过心意,红红可能是嫌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直接就拒绝了他的心意。 但她当时片刻的犹豫却让云祁不想放弃,后来也是若即若离的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冥幽阁帮忙,红红也没有阻止,然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不清不楚的保持到现在。 只是没想到夙夜潋一回来就把这件事挂在嘴边,真是太雷人了。 “云祁不是我说你,之前我就和你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给捆绑住?你看你七哥,当初追我那架势就跟蜜蜂采蜜似的,只有那么勤劳了,你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豁出去一把?” 夙夜潋看云祁都到这时候了,还想替红红解围,可为什么就不能想想自己呢? 玄铭躺着也中枪,颇为无奈地瞄了自家老婆一眼,悻悻地撇了撇嘴。 “不是”云祁听罢有些急了,张口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有些坐立不安。 “不是什么不是,我还不知道你” “王妃别说了!” 夙夜潋正想当着太上皇的面好好尽一尽做嫂子的责任,却被红红出声打断。 夙夜潋看向红红,见她双颊绯红,绞着双手咬着下唇,像是要做出什么决定一般,便也止住了话头,期待她会如何做决定。 不仅仅是夙夜潋,在场的诸位无一不是将视线放在红红身上。 红红抿了抿嘴,面上无一丝一毫从前的跳脱,正色道:“王妃对红红情深义重,红红这辈子没齿难忘,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天起,红红只想好好陪在王妃身边伺候着,从未想过其他,但王妃后来有了更大的理想,红红也只是想把这冥幽阁给经营好,不敢奢望别的,只希望能让王妃放心,毫无牵挂地去追逐自己的理想,可如今,反而因为红红的事情让王妃记挂,红红心里亦是过意不去。” “将重点!”夙夜潋听红红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都没点到正题上,不禁有点着急。 玄铭见状,暗暗用脚尖怼了怼夙夜潋,想让她别那么犀利。 夙夜潋会意,唇角一勾不再言声。 “祁王爷对红红的心意,红红并不是无动于衷。”红红继续开口,看向云祁,看他满脸期盼的神情,语气更缓了缓:“只是想着,红红的年纪这般大了,将来很快人老珠黄,也许会让祁王爷失望,耽误王爷的一生,所以并未敢将此事往深里想。” 说到这,红红顿了顿,深深呼吸一口气后,又道:“红红自认出身不高,能得王妃和祁王爷的厚爱,已是人生之大幸,红红不欲让大家再为此事过多纠结,所以,红红的亲事,但凭王妃和太上皇做主!” 红红说完这些,便起身跪了下去,垂着头不敢看大家。 夙夜潋一听喜上眉梢,遂视线转向一脸高深莫测的太上皇,眼神中带着询问。 太上皇面上无甚表情,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盯着颔首跪着,但腰杆挺得直直的红红,眼中带着考究。 此时大家都因为太上皇的沉默紧张了起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夙夜潋这边自是不必说,这件事本就是她撺掇起来的,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上皇九五至尊,云祁是他的儿子,何等尊贵的地位,婚嫁之事也必然需要太上皇点头才能成人美事。 而且当初太上皇不也成全了云瑾和晓晓,云逸和苏苏的婚事了嘛! 想来这云祁和红红的婚事太上皇应该也不会否决才是。 大家虽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被这件事弄得有点紧张和期待。 “你们这是在逼孤吗?一个两个的都迷恋烟花女子,这成何体统!叫孤百年之后如何面对皇室的列祖列宗?!” 半晌过后,太上皇突然严声呵斥,沉寂的大殿空气顿时滞了一下,也让众人的心突了一突。 怎么回事啊? 还以为这件事肯定是一锤子定音的事,没想到却惹得太上皇大动肝火。 红红闻声脊背僵了一僵,但依旧将腰杆挺得直直的,不做任何举动。 夙夜潋一听眉头紧蹙,这老头搞什么鬼,无端端的怎么就发火了,自己的意思都已经那么明显了,难道他不想成人之美,落得个棒打鸳鸯的口碑? 正想开口和太上皇辩上几句,却被玄铭暗暗捏了捏她的手,她看向玄铭,只见他眉峰朝太上皇挑了挑,又对云祁挑了挑,眼中顿时一亮,又恢复了以往的慵懒神态,静观其变。 “父皇息怒,红红姑娘虽为烟花女子,却也只是卖艺不卖身,而且如今已是脱离那层关系,儿臣还望父皇不要给红红难堪。” 云祁见太上皇动了怒,急忙跪到他跟前,一脸凝重地说道。 云祁偷偷瞄了一眼淑太妃,本想让淑太妃好言几句,却见淑太妃一副稳如泰山品茗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替他说话的意思,心里不禁沉了沉。 第331章 画风突变 “是啊父皇,当初您不也答应了我和三哥迎娶苏苏和晓晓,她们同为烟花女子,父皇此时再以这个原因作为理由,岂不是太晚又太牵强?”一直静坐着多云逸此刻也出声替云祁说情。 “孤且不论这位姑娘的品性如何,云祁你好好审视你自己,你作为堂堂皇子,如今又是王爷,身份地位均高于人家许多,你尚且年轻,将来若是真如这姑娘所想,待她人老珠黄容颜不再,那时你还会如今日一般爱重于她吗?别人又该如何看你?人的心性是会变的,介时她红颜见老,而你正当风华,你该如何自处,她又该如何自处?所以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能仅凭一时之情断送了你们两个的将来,以免相互辜负此生。”太上皇冷冷说道,看着云祁的眼神很是锐利。 “父皇你错了!” 云祁感觉自己的感情被人质疑,面上带着少有的郑重,道:“虽然儿臣虚幼红红姑娘几岁,可那又能代表了什么?红红姑娘蕙质兰心,看得清自己也看得清世事,是个品性端正,对人生充满了希望的好姑娘。儿臣心悦于她,不是因为她的相貌美艳与否,而是被她的气质和品性所打动。儿臣自幼心性懦弱不坚,是红红姑娘和她的经历影响了儿臣,让儿臣渐渐蜕变得比较敢于承担,敢于承诺,而不是终日在父皇母妃和皇兄的羽翼下虚以度日。难道儿臣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不是父皇你们想要看到的么?不论别人将来如何看待儿臣,红红姑娘于儿臣来说已是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将来怎会因为她容颜渐变而生嫌弃她于不顾?儿臣虽说文不能定国安邦,武不能驰骋沙场,但儿臣也是有骨气有情义的人,此生若是能得红红姑娘一人相伴左右,人生亦是足矣,还望父皇成全!” 说完云祁俯下身,‘咚’的一声重重将头往地上一磕,显示了他不二的决心。 云祁一向腼腆,甚少在人前说那么多的话,可今日一说,句句发自肺腑,听得人心下感动不已。 而红红低垂着的脸,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太上皇听罢沉默好一会儿都没表态,任由云祁伏跪在地上。 此刻在场诸位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太上皇,期盼他金口一开可别让人失望才好。 “我说父皇大人,这出戏你演得也差不多了,就别再难为这对苦命鸳鸯了吧?!” 夙夜潋戏谑的话一出,众人顿时愣了一愣,随即转念一想,就都明白了太上皇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虽说云瑾和云逸同样是顺利娶了烟花女子,但云祁的情况却不太一样,在现今的世道,女子年纪若是比丈夫大,在婚姻中很容易处于劣势。 更何况红红不仅年纪大过云祁,地位和身份也同样趋于劣势,在常人看来,这样的条件何谈高攀皇亲贵胄。 太上皇此招不过也是为了两人的将来着想,试探一下云祁的心意是否坚定,看他敢不敢在众人面前对红红郑重做出承诺罢了。 淑太妃常伴太上皇左右,怎会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方才云祁给她打眼色的时候,她便假装没看见。 “好了,红红姑娘,祁儿的话你都听到了,在场的诸位也都听到了,将来不论你们该如何走下去,他都不能辜负于你,你也不要再对这段感情惶惶不安,悉心经营便是。孤,答应你们的婚事,你们都起来吧!” 太上皇此刻已经换上慈眉善目的神情,笑眯眯地看向跪着的一对璧人。 在座众人心下已然大安,面上都带着喜悦之色,唯有还跪着的那两人还一脸懵逼的看着太上皇,显然是还没从这突然转变的画风中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都傻了,还不赶紧磕头谢恩哪?”夙夜潋难掩嘴角的笑意,打趣道。 “儿臣谢过父皇母妃成全!” “民女谢过太上皇太妃成全!”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绵绵情意。 “红红该改口唤我们父皇和母妃了,都别跪着了,地上凉,都赶紧起来吧!”一直不言声的淑太妃此刻笑意盈盈,掩嘴看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 红红听言,脸上又迅速飞起两道红霞,端得是格外娇艳动人。 云祁别说心里有多高兴了,还以为太上皇真的动了怒,会对红红训斥一番的,没想到只是对自己的考验,一时间情绪起伏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过终归迎得美人心,一切的殚精竭虑都是值得的,于是云祁牵起红红的手,回到位子上坐好之后,便再也没有放开。 诗诗看着红红和云祁交缠着的手,面上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一闪而过。 整个大厅瞬间又回到热闹气氛,相互间畅所欲言,欢腾不止。 新帝云隆说太上皇太坏了,乍怒让大家虚惊一场,白白耗费了心神,可要好好补偿大家以作安慰。 众人见皇上都开了口,便都一块起哄,想看太上皇如何解决。 “爱妃你看,孤连做好人都不行,一个个的都来讨伐孤,你说让孤该如何是好?”太上皇两手一摊,无奈的向淑太妃求助。 淑太妃面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狡黠,笑道:“原本这也好解决,但黄白之物在座各位都不缺,臣妾看这里钟磬齐全,不如太上皇为大家吹奏一曲如何?太上皇十多年前曾为臣妾弹奏过一曲,如今还绕梁于耳,想必太上皇不会拒绝才是。”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真没想到太上皇年轻时还有那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还以为他终日就板着一张脸忧国忧民个没完呢! 不由分说,大家一致同意太上皇亲奏一曲。 太上皇见众口一致,骑虎难下,便让魏公公去舞台边取了一支箫过来,凑到嘴边。 随着指尖起伏,一曲缥缈之音潺潺而出,声音时而雀跃,时而悠扬,就像是百鸟齐鸣,玉珠落盘。 很快,一曲完毕,众人还沉浸在美妙的意境中。 当然,这样的机会此生恐怕很难再有,大家都说让太上皇再吹一曲,但太上皇却说自己老了,不好太张扬,笑着婉拒。 就在大家缠着淑太妃劝太上皇再吹一曲时,两道身影由虚而实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332章 走后门 夙夜潋一看,凭空出现的两人竟是包老和风辰溪。 本来他们去往风国就是为了见见他们,可惜没见到,这下他们竟自己找了过来。 “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的。” 夙夜潋和玄铭赶紧起身笑着相迎,家仆适时地搬了两张椅子过来让他们坐下。 “呵呵,王爷和王妃回来的消息,恐怕在这片大陆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包老笑呵呵的,看到夙夜潋和玄铭已然成长为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心中顿感欣慰。 这时刚好仆役把做好的菜肴一一端上桌,夙夜潋赶紧招呼大家动筷,众人也都不忌讳什么身份地位,开始享用美食美酒。 小么么一回到冥幽阁,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小乖乖去找小鬼精和小可爱那只针鼻猫兽玩去了,这会子也不知道上哪撒欢。 众人边吃边问夙夜潋飞升之后的经历,她简单叙述了一下,众人听罢不住地啧啧称奇,尤其是说到玄铭无意中遇见玄帝的那件事,太上皇不禁又黯然伤神,好在淑太妃是个玲珑之人,几句话便劝慰了太上皇不再叫往事所困。 玄老爷子也无不感慨,玄铭自打出生以来,就没有好好享受父母之爱,如今能在他乡遇到亲人,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风辰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方才坐到了离诗诗比较远的位置,看着像是刻意要和她保持距离似的。 这些夙夜潋看在眼里,但是不动声色。 吃罢饭后,大家都聊了一阵,见天色已晚,便也一一散去,云祁本想让红红和他一起回去祁王府,但红红说着于理不合,还是待成婚之后再说,省的叫人看笑话。 包老和风辰溪就住在冥幽阁,眼下也先去到房间暂做休息。 夙夜潋独独留下郁晓生一家,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沉鱼包间里。 “怎么了?留下我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了?”郁晓生见众人都走了,他也坐了好一会儿,但没见夙夜潋开口,不禁狐疑。 朱朱见状手肘怼了他一下,又白了他一眼,暗示他别老口无遮拦的。 夙夜潋抱着小花,眼睑垂下,脸色略微凝重,像是在沉思某件重要的事情,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见郁晓生出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身边的玄铭,眼神中带着询问。 “小潋儿放心不下你们,想问问你们今后的打算。”玄铭介时替夙夜潋开了口。 郁晓生一听顿了一下,面色倏地泛白,看向夙夜潋惊问:“怎么回事?你预测到什么事情了对不对?我们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对不对?” “没有啦!你想啥呢!没什么大事,就是”夙夜潋欲言又止。 “没什么大事你摆那副阴沉脸想吓唬谁?就是啥快说!”郁晓生无力望天,看到夙夜潋很是反常的神情还以为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夙夜潋抿了抿嘴,道:“就是我不放心你们,你看啊,你们都是普通人,也会经历生老病死,可晓生你是和我一个地方的人,叫我怎能眼睁睁看着短短数十载光阴后你就我而去” “打住!跪求打住!你说得那么煽情,没见你老公还在旁边杵着嘛!说重点,说重点就好!”郁晓生抱拳告饶。 玄铭唇角微勾,开口道:“小潋儿想带你们上灵界,不知郁兄你们可愿意?” 闻言,郁晓生难以置信般看向夙夜潋,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物种似的。 “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夙夜潋直言不讳。 “我说大妹子,飞升灵界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和朱朱还有小花都没有异能,你也说了我们是普通人,要怎么应付那什么鬼的雷劫?别说十八道,一道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了。”郁晓生对夙夜潋的想法感到惊讶,也很不解。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们不需渡劫。”夙夜潋淡笑。 “这不是走后门嘛!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云逸他们也是我们的好朋友,你怎能单独带我一家而撇下他们?” 郁晓生虽然平时看着很不着调,但这件事情上他还是看得清轻重的。 “原本我也有此意,但王爷不同意,他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通过自身的努力渡劫飞升。”夙夜潋摇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郁晓生,认为我这辈子无望飞升,才给我开后门?”郁晓生眉头挑高,斜了她一眼。 “是。” “” 靠!这么直接!都不带转弯的。 “你现在看着是在云国混得不错的样子,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还有妻儿,难道你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多些年岁?穿越过来本是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轨道,既然这里有这样的条件能够活的更久更好,你为何不争取一下?顺便告诉你,灵界上面也有一个穿越人士,想必你和他相处日子会好过许多。”夙夜潋循循诱导。 郁晓生一听吃惊,灵界上面也有穿越人士,怎么穿越异时空的人那么多,隔三差五的就能碰上一个,不过,他看着夙夜潋那么紧张这件事情,总感觉有点不寻常。 要知道夙夜潋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为何那么多人条件比他好的她不去怂恿,反倒如此积极来鼓动他们一家子。 “说吧!你有神马目的?”郁晓生看着夙夜潋的眼神中带着考究。 “晕,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看在咱们是来自同个地方的份上,不想看到你们几十年后变成黄土一把而已。”夙夜潋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说话的声音也不禁大了起来。 郁晓生不说话,依旧盯着她。 “好啦好啦,真是服了你了,跟你说实话算了。”夙夜潋被他盯得发毛,干脆摆摆手道:“我需要有人帮我,眼下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毕竟你是现代来的,思想和我是一路的,所以我想要你和灵界的那个胖子一起助我打造一个新的领域出来。” “我还当你又盘算着什么鬼主意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郁晓生听罢心稍稍动了一动,但还是有所保留道:“不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没法给你准确的答复。” 第333章 深夜来访 “那是自然,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但,最好别考虑太久。”夙夜潋点点头,浅笑道。 “行吧!我尽快给你答复,你看小花也困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说着,郁晓生从夙夜潋那将眼皮都快合起来的小花抱起,作势就要告辞。 “嗯,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夙夜潋点头。 朱朱这时也起身,向夙夜潋微微颔首过后,和郁晓生一起,离开了沉鱼包间。 “小潋儿,你真是那么想的?打造一个新的领域,具体指的是什么领域?” 玄铭一般来说不会干涉她的想法和计划,但是这件事情他之前从未听她提及,之前夙夜潋只是和他说了她想守护郁晓生一家,并未说明其他。 夙夜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玄铭,一杯自己抿了一口,淡淡道:“我想建立起一个能够将四界的消息尽收眼底的机构或者领域,不论我在不在,都能通过那个机构得知所有的大小事。不是我信不过四界的几个帝尊,而是我想要在事情发生之前或是第一时间能够知晓,以便最快做出动作。眼下看着四界没有什么纷争一片安定祥和的样子,可我总觉得心有不安,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所以我要未雨绸缪,不管有没有事情发生,总会有备无患。只是眼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些,怕引起无端的恐慌。” 玄铭听罢心下一突。 难道小潋儿也预知到什么了是吗?看来晓风信上所言非虚,加之离开噬天兽领地的时候,白泽最后那句话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 “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既然小潋儿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为夫定会好好支持你,协助你。”玄铭压下心底的不安,投之一笑,望着她的眸中带着安定的情愫。 夙夜潋也回望之潋滟一瞥。 叩叩! 就在这时,沉鱼包间的门响了起来。 “进来。”夙夜潋已经从门外人的气息得知,来人不是别人,而是风辰溪。 遂她看向玄铭,眼中带着狐疑,这么晚了,风辰溪有什么话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风辰溪推开门进来,看他们两人各自执盏,正直直望着他,有些不自然的一笑。 “这么晚了还不歇下,难道是有要事想要和我相商?”夙夜潋就不和他废话,夜已深,这一天从灵界到人界,又闹了大半天,真的有点想要休息了。 “正是。”风辰溪摇着扇子,面上带着些许黯淡。 “说吧!跟我你就别卖关子了!”夙夜潋将茶杯放下,洗耳恭听。 “诗诗她”风辰溪说到这,又有些欲言又止。 “诗诗怎么了?我正想问你呢,今晚吃饭的时候,你干嘛坐离诗诗那么远,没看她都不开心了?”夙夜潋见这时也没别人,直接就问他。 “我想让你尽快帮诗诗寻一好人家。”风辰溪语气急促,像是心里很焦虑。 夙夜潋想着他可能来跟自己探讨飞升之事,或者是和诗诗的婚嫁之事,但没想到只猜到了一半,却猜不到他竟然是这样打算的。 夙夜潋盯了他半晌,面上渐渐笑容淡去,冷声道:“为什么?” “我给不了她安定的生活,不想让她再把心思花费在我身上,耽误了自己。”风辰溪面有难色,缓缓道。 “放屁!” 夙夜潋听罢气极爆粗口,猛地一拍茶几,几上的茶点杯盘应声而碎,“你这都是借口!你可别忘了,当初就是你先撩拨的诗诗,她是为了你才甘愿等着,难道你如今小有成就就想辜负了她?!” “不是。”风辰溪并未因为夙夜潋动怒而多作反应,面上带着一丝忧郁道:“我是想着,万一我熬不过那十八道雷劫诗诗又该如何自处?还不如早早了断这段感情,她还能好好的继续生活下去” “你这什么狗屁理论?”夙夜潋倏地站起来,瞪着风辰溪破口大骂。 玄铭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淡定些。 夙夜潋插着腰,指着风辰溪怒道:“我说风辰溪啊风辰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灭鼠胆匪类的那股子狠劲到哪去了?!还以为试炼之后你会更加有勇气有担当,真没想到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姑且不说能不能熬得住雷劫,你这还没开始就打了退堂鼓,想来你也注定熬不过那要命的雷劫。” “是嘛!你也认为我熬不住的,对吗?”风辰溪面有黯淡。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一直对你抱着很高的期望,你现在这幅样子别说渡劫,连渡人过河都是问题,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夙夜潋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颇为苦恼地摇摇头。 “我我想我配不上诗诗”风辰溪合上折扇,抵在眉心,声音中带着痛苦意味。 夙夜潋见状心下一软,声音也放低下来,叹道:“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尊贵的太子殿下,诗诗她嫌弃你了?” “不曾只是” “那不就结了!只是什么,她又没有嫌弃你,而你堂堂风国太子,即使将来可能不会登帝,但好歹也是皇子,还何谈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难道你还在纠结于往事,走不出来?” “你知道的,我并非洁净之身这于诗诗来说,不公平”风辰溪视线移向别处,不敢看她。 夙夜潋听罢也是醉了,古有女子重视贞洁如命,这一个大男人还纠结这个,她怎么觉得那么匪夷所思呢。 “亲爱的,你来,我无语了。”夙夜潋没好气地摇摇头,朝玄铭一甩手,重重坐回沙发。 看到夙夜潋似乎已经被这些事情折腾得有点炸毛了,于是玄铭拍拍她的手背,看着风辰溪缓缓道:“风兄实在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诗诗姑娘是经历过生死一瞬的人,自然看清有些东西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而风兄你早年亦是辗转悲苦,想来也会看清什么是应该珍视的,而什么是应该忘却的。” 第334章 忧国忧民 玄铭看风辰溪没说话,好像听进去一些,又继续开导。 “人生苦短,难道你想抱憾终身?而且你可知当初我渡劫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么?当时没敢想别的,只想着,若是我熬不过去,将来不能陪伴在小潋儿左右,即使转世投胎,我也不甘心,抱着守护她这坚定不移的信念,才促使我挺过了那迅猛的雷劫。”玄铭说着,看向夙夜潋的眼中带着苦尽甘来的幸福。 夙夜潋“是的嘛!爱情能够使人盲目,但也能使人发挥出无限的力量,若是你心有杂念,是熬不住雷劫的。” “说实话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未来于我来说有点渺茫,我怕自己不能给诗诗带来幸福。”风辰溪叹道。 “你这是小女人思想!”夙夜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男儿应志在四方,你连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何谈未来?若是你还对诗诗的情意心存疑虑,不如我让她自己和你说好了。诗诗你进来!” 说完,夙夜潋朝着门口处喊道。 风辰溪吃惊,难道诗诗此时就在门外? 门静悄悄打开了,诗诗泪流满面立在门口。 “诗诗,你”风辰溪面色一僵,他实在是太过于苦恼,竟没发现诗诗早已在门外听见了所有。 “太子殿下,诗诗对太子殿下的情意,难道太子殿下还不清楚么?殿下不嫌弃诗诗乃没落门第出身已是大幸,诗诗怎会看不起殿下的经历,若是殿下真的看得诗诗坐拥他人之怀,那诗诗便顺从殿下的意愿好了!”说着,诗诗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风辰溪脸色一白,坐立不安的不知该怎办才好。 “赶紧追上去啊你个感情白痴的二货!”夙夜潋急得推了他一把,气道。 风辰溪朝着夙夜潋和玄铭点点头,面带感激之色,下一秒便消失在包间里。 “看这一晚上给闹的,真是让人不省心。”夙夜潋扶额,无力问天。 玄铭淡淡一笑,来到夙夜潋身后,双手搭在她的太阳穴上,柔柔地抚按着。 “小潋儿真是忧国忧民,如此下去可还了得。” 夙夜潋顺势往后一靠,倚在玄铭怀里,闭上眼睛喃喃道:“当初我孤独无依,都是因为有她们陪早我身边,才能有了现在的我,她们说是我的手下,可胜似姐妹,我不能不为她们考虑将来。” “我得小潋儿重情重义,心存大爱,是为夫之幸。”玄铭温和的嗓音说着,将夙夜潋横抱起来,瞬间出现顶楼的寝室床榻上。 房间还是和一年多前的样子一样,每样东西的摆放都不曾改变,而整个房间干净整洁,想来她们还经常进来整理打扫,不然很难没有陈旧的气味。 “亲爱的,你说风辰溪这会儿和诗诗在干嘛呢?会不会两人最后还是不欢而散呢?”夙夜潋缩在玄铭怀里,轻声低喃。 玄铭邪魅一笑,“我想风辰溪若不是个二货,这会儿想必已经如我一般,美人拥在怀了,小潋儿与其花时间担心他,还不如和为夫” “想什么呢,我今天好累好累了,你趁早打消那些念头。”夙夜潋一听睁开眼瞪他。 “为夫没想什么啊,只是想和小潋儿泡个暖暖浴之后安置,难道小潋儿想的是”玄铭说着翻身伏到她身上,眼底尽是无限的魅惑之色。 “少装正经,不是说沐浴吗?沐去啊!”夙夜潋笑骂。 “一起!”玄铭将她三下五除二盘剥干净,一把横抱起往浴间走去。 夜色浓暗,但冥幽阁顶层的灯光却久久未见黯淡。 翌日。 夙夜潋还没从被窝里清醒过来,便听见烦人的牵牛花铃铛不停响了起来。 “妈蛋!吵死了,这回来第一天就不让人安宁!亲爱的你快点起来去听传声筒,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让他们胆敢一大早就来吵我。” 夙夜潋将被子捂住头,烦躁的踢了旁边的人一脚。 玄铭亦是被铃声吵得恼人,想想昨夜里他们本来是只打算泡浴来着,可最后还是忍不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不可描述之事,眼下他俩都还疲虚着呢! 起身走到门边的暗格处,玄铭拿出传声筒靠近耳边,不耐道:“什么事?” “太阳都快下山了哒,小铭铭和姑娘怎么还在滚被窝哒,雅雅公主和小坚坚来看望你们哒,快点起来哒——!” 原来是小么么,它快快嘶吼完便挂了传声筒,玄铭在这一头无端给气到。 什么滚被窝,这家伙是越来越嘴上没边了,看来要和小潋儿说说,要管管才行。 “怎么了?”夙夜潋听见玄铭将传声筒重重地放下,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沁雅公主和雷坚来了。”玄铭是想好好告小么么的状来着,但随即一想还是过后再提算了。 “他们也知道我们回来了,这么快就赶过来,其实昨天我们应该顺道先去他们那里才对,省的他们那么远跑这一趟。”夙夜潋一听是小迷妹和那花狐狸来了,赶紧翻身起床,快手快脚的打理自己。 “包老昨天不也说了,这整个云落大陆都知道我们回来了。”玄铭本还想多躺一下,眼下也只好认命的去浴间洗漱。 夙夜潋看着似有怨气的玄铭趿拉着拖鞋的样子,有点好笑。 很快两人下楼,看到已为人妇的风沁雅和一脸狡黠的雷坚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正望向他们,夙夜潋开心地打招呼:“雅雅,花狐狸,早啊,你们怎么来了?” 待夙夜潋和玄铭来到下面,风沁雅笑着调侃道:“我的好姐姐,你也不看看天,我们都坐了一上午了,还早呢?” 夙夜潋坐到风沁雅对面,笑道:“雅雅你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看来是花狐狸把你带坏了,开始会打趣人了。” “你们女人说事便说事,干嘛把我给搭上?”雷坚一身云纹锦袍,整个人透着一股尊贵之气。 看来雷坚已经把雷国给掌控了,如今看他气色红润,不似当初那瘦弱病歪歪的样子,本就有点邪气的相貌,眼下看着是越来越显出一副衣冠禽兽的腹黑之气。 第335章 未雨绸缪 夙夜潋挑眉打量了雷坚一眼,揶揄道:“太子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是谁想让我和王爷给搭上来着?” 玄铭听罢唇角微微一勾,淡笑不语。 “哎呀好啦夜潋姐姐,我们这不是来看你们来了嘛!就别费时间斗嘴了,你看我们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来了。”风沁雅笑着打断他们的话,让夙夜潋看向茶几上摆着的东西。 “真棒!亏你还惦记着给我带好吃的,姐姐当初没白疼你。”夙夜潋方才只顾着寒暄了,没注意满桌子的东西,现在一看,都是当初在雷国的时候,她喜欢吃的雷国特产小吃。 可是当时她和玄铭在雷国的时候,风沁雅也只是在迎亲的路上,怎会知道她喜欢吃这些? 夙夜潋转念一想,他们当时是经常出入雷坚的太子殿的,她的喜好最多只有菊香和小胡子清楚。 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某狐狸差人准备的。 算了! 看来花狐狸那么有心的份上,就不和他抬杠了。 于是她拆开一包点心,想也不想就吃进嘴里,一下子嘴就被塞得鼓鼓的。 真好吃,还是那个味! 雷国虽然之前是很不成气候的样子,但那些吃食方面的都还颇具特色,令人难忘。 “玄兄,看看,看看,大小都是成神的人了,还这么没形象,你也不管管她!真是看不下去了!”雷坚佯装不忍直视,撇嘴道。 玄铭但笑不语,他的小潋儿可不就是好这口嘛!真可爱! “花狐狸要你管!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爱八卦呢!真是的!”夙夜潋才懒得理他的嫌弃,还是不停地将一块块点心往嘴里送。 “夜潋姐姐,这次回来你们要呆多久啊?”风沁雅怕她吃太急噎着,贴心地帮她倒了杯茶。 “呆不了几天,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看过之后就要回去了,那边事也多。”夙夜潋不欲把她的担忧说出来,便随便敷衍了几句。 “怎么那么快?还以为你们会待上个一年半载才走呢”风沁雅闻言脸上闪过遗憾之色。 “这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以后还有机会的嘛!”夙夜潋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对了,你可知雷韧的下落?自从当初他离宫拦截迎亲队伍之后便再也没出现,可我心里还是有些在意。”雷坚不复戏谑之色,敛神道。 夙夜潋将手上最后一口点心吃下,又喝了口茶,将她和雷韧在玄界交锋的事情和雷坚叙说了一遍。 “他还真是好命,没想到他还能活着。”雷坚听罢心下大安,要知道雷韧那种人,只要还敢出现,世道就不会安宁。 “你就放心吧!他的修为已经被我给废了,此生还能活命他不会不珍惜,谅他也翻不出个什么浪花来!”夙夜潋挑眉道。 雷坚点点头,也将雷国后来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自从雷韧失踪以后,雷帝身边无人可傍,便将目光放到雷坚的身上,可雷坚听从了夙夜潋的计划,对雷帝理都不理,终日和风沁雅风花雪夜,不问政事。 后来雷帝架不住民众的声讨,便病倒了,然后一病不起,很快撒手人寰,雷坚登基之后大刀阔斧地改革了制度,又将一众雷韧的旧部收拾得很干净。 现今雷国已经没那么多整天喊打喊杀的野心者了,一年里都是拼命的发展经济贸易。 夙夜潋看到这样的结果感到挺欣慰,若是当初她没把雷国的事情放在心上,想必如今那块地界已是满目疮痍。 不过这里边也有雷坚自己的努力在内,她不过就是作为之间的一个调剂角色罢了。 有朋自远方来,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小么么方才在传话筒里说太阳快下山了,也是夸张了,虽然时辰不早,但也临近中午。 夙夜潋便差人准备午膳,以及邀请云逸他们一起过来。 反正夙夜潋和玄铭回来的初衷不就是想和这些亲朋好好聚一聚嘛,也不在乎在哪欢聚,想来这冥幽阁是会好好热闹好几天了。 果然,夙夜潋差的人还没出门,那一大帮啷的亲朋已经自觉地陆陆续续过来了。 席间,夙夜潋见亲朋齐聚,便将从灵界胖子那里要来的神器一一送给他们。 众人看到每人都拿到新奇不已的神器,欣喜不已。 玄铭见状,感慨自家小女人真的是深谋远虑,先天下之忧而忧。 其实回云落这一想法,从夙夜潋刚飞升不久就产生了,只是当时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后来又发生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一计划才耽搁了。 她虽然不是圣母能普照众生,但也绝不会因为他们自己飞升了,就忘却了从前这些亲人和朋友,总想着为他们做些什么,怎么样才能好好守护他们。 如今他们都还处于看似富强,实则和灵界等其他界面相比来说趋于底层的位置,若是说不定哪天真的有天灾人祸降临,这些东西起码能保得他们一时无虞,别到时候连他们赶过来救场的间隙都没有,那就懊悔难平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将某些人某些事放在心上了,便会无时不刻的为其着想,铺就光明之路。 就这样,众人在冥幽阁和夙夜潋玄铭一起热闹了好几天,夙夜潋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便动了返回灵界的念头,毕竟夙华在上面也是挺孤单的。 得知他们又要返回,众人都纷纷表露出不舍之情,但想到他们还经常有机会回来,便也不再劝阻。 为了让他们对未来有所期盼,夙夜潋和玄铭将很多的修炼心法留下,鼓励他们勤加修炼,以望飞升。 郁晓生在他们临行之前,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决定一家子和夙夜潋玄铭一起,去往灵界。 夙夜潋对他做出的这一决定感到欣慰,虽然她这么做存在一定的私心,但俗话说了,公的一半也是私的一半,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必然要郁晓生共同筹划才行,这也是为了将来着想。 第336章 撞破奸情 不过好在众人并未因为此事怨怼于夙夜潋,他们都理解的,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因为他们相信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就是那么的信任她。 离别之际,夙夜潋带着郁晓生一家到兽王府的测魂庙测试了一下他们的神魂,也是为了清楚他们的魂体,之后好做安排。 其实之前夙夜潋有和界元天尊聊过,知道这个时空位面起码有9999的人都是可以修炼的,只是需要开魂体罢了。 像玄铭的母亲亦瑶公主,就是属于那悲催的001范围,无法修炼。 到了测魂庙,真是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没想到郁晓生的魂体竟然也是灵气体,和夙夜潋是一个路子。 而朱朱的魂体是地玄气体,主修水系,伴生魂属兽魂,是一只形似蜥蜴的爬蛇,目前正处于休眠期。 至于小花就更夸张了,别看她小小一个,竟然是灵玄双修,玄气属天玄,潜力不可估量。 想到云逸他们还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便拜托白泽有时间将他们带过来,都测过之后再开魂体自行修炼。 本来夙夜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白泽商量,毕竟那么多人,他可能不会乐意,还想着若是他不答应,大不了她过段时间再回来带他们,没想到一向傲娇的白泽竟然爽快地满口答应了。 这令夙夜潋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倒是玄铭带着深意和白泽对视一眼,只有他们才清楚的意味在视线中传达。 夙夜潋对郁晓生一家知根知底之后,便替他们开了魂体,一起回到云国和大家一一道别过后,便来到了迷雾森林碧幽潭后的传送阵。 夙夜潋拿出当初晓风给的钥匙,插进了传送阵的机关槽,原本浑然一体的洞壁上便显现出了传送阵的通道。 这一切都让郁晓生一家看得目不转睛。 “小姑姑,这个东西就能直接带我们去到灵界了吗?” 小花一年多不见,长大了一些,如今十岁的女娃已是出落的灵气逼人,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看向夙夜潋。 对于小姑姑这个称号,夙夜潋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当初这小调皮可是夜潋公子长夜潋公子短的腻着她,这一改口真是让她感觉心里一阵一阵的甜。 想当初她还易钗而弁冒充男子发家致富,如今已是时过境迁,处于当初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高位了。 “对呀,小花去到陌生的地方,会害怕吗?”夙夜潋揽着她的肩,走进了传送阵。 “不怕!小花很期待那边是什么样子。”小花笑眯眯的,仰头看向夙夜潋,现在在她的心中,夙夜潋是她最最崇拜的人了。 “好,小花真棒!那边和云落也是差不多的,小花一定会喜欢的。”夙夜潋摸摸她的头笑道。 随着众人都走进了传送阵,那道洞壁又缓缓合上,一点都看不出曾经有开合过的痕迹。 只是夙夜潋没看到的是,有两道小小的身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隐于山洞一侧,趁着传送阵并未完全合上之际,闪身钻了进去。 而传送阵里面的人,对此完全毫无察觉。 很快他们抵达传送阵的另一端,这次竟然不是在灵宫的传送阵当中,而是到了一座巍峨高耸的险峰底下。 原来是当初夙夜潋和玄铭初飞升时,到了接引婆婆在的那座山。 她半道上改变了传送阵的出口,想着郁晓生他们还需要身份碟牌,才能开始新生活。 夙夜潋和玄铭使用腾空术将郁晓生他们飞到了接引婆婆的山洞内,可他们削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是,才刚一出现,就撞见了接引婆婆与人奸情的一面。 倒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了,只是见到印象中板着脸一本正经,鬼见愁的接引婆婆,竟然和一个老头正抱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饭的场景,着实让夙夜潋和玄铭错愕。 郁晓生虽未见过接引婆婆,但冷不丁看到这老人秀恩爱的一幕,也是深感辣眼睛,下意识地就伸手盖住了小花的脸。 夙夜潋定睛一看,他们的食盒上还烙着冥幽阁的印记,也是醉了。 自从夙夜潋从玄界回到灵界之后,便让财神老头开始推广外卖项目,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业务竟还做到这离灵皇城十万八千里远的接引洞府来了。 “咳咳!” 夙夜潋见他们都出现那么久了,那两老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你侬我侬的喂饭,忍不住轻咳两声,以示存在。 听到声音,两个老人果然像是弹簧互怼一般快速分开,回头怒视着打扰到他们气氛的人。 “是哪个王八蛋胆敢偷窥?!!” 老头原是背对着众人,但此刻他骂骂咧咧回头,让夙夜潋看了个清楚明白,顿时都大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 “竟然是你?” 夙夜潋千想万想,都想不到他们之前去到试炼境地的水晶宫扑了个空,而那失踪的黑鱼老头龙爷爷竟然在这里出现,还是接引婆婆的姘头。 接引婆婆被人撞见这档子事,顿时严谨神情不再,悻悻地上前和夙夜潋打招呼:“夙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先不说这个。”夙夜潋瞪大眼睛盯着黑鱼老头,诧异道:“我说老头,你不是说你不想回灵界的嘛,现在怎么就上来了,怪不得我去你那竟一个人也没有,原来是跑来这了,难道是你和婆婆” 夙夜潋脸上揶揄的表情让龙爷爷羞赧得脸通红,坑坑巴巴道:“死丫头敢调侃老夫,这是我老伴知不知道。” 啊? 夙夜潋和玄铭被这一信息雷得有点懵圈。 还以为他们只是有奸情,没想到还是这么深奥的关系。 “老伴?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夙夜潋嘴角抽了抽。 龙爷爷撇撇嘴,没好气道:“老夫被迫和茵茵分开,都是因为那老不死的灵帝,若不是为了和茵茵有机会团聚,当初老夫才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兽王府那两个臭老头的请求助你们飞升呢!” 第337章 做人要厚道 原来龙爷爷当初说的所谓的天命所归,是因为灵帝多年之前仍不放心白泽,怕他又私自回到灵界找灵后给自己戴绿帽子,便派遣龙爷爷下去盯着他,监视他。 而龙爷爷才懒得理灵帝和白泽之间那点破事,本不欲接受这一项任务,可谁知灵帝竟无耻的拿接引婆婆做要挟,说如果他不去,就把接引婆婆派去别的界面做使者,这辈子都别想让龙爷爷看到婆婆了。 无奈,龙爷爷只好答应灵帝去做那等无聊之事。 直到夙夜潋和玄铭飞升成功,突破了云落大陆和和灵界之间的层面,他才悄悄跟着夙夜潋和玄铭一起飞升而上,待他们拿到身份碟牌离开之后,便偷偷和接引婆婆重聚至今。 夙夜潋听完这曲折的缘由,心下暗道,我了个去!没想到这灵帝老头真是卑鄙无耻小肚鸡肠,就为了那么点自无须有的事情,封锁了白泽的自由,看来今后有机会一定要灵帝好好领教一下,什么叫做难得自由。 不过仔细想想,白泽才最会套路的人,灵帝想要龙爷爷监控他,反倒让白泽利用龙爷爷思亲之情助他们飞升不算,还让龙爷爷承了他的一个大人情,从而使灵帝计划不成反被龙爷爷记恨在心,将来给好给灵帝使绊子高不痛快,而他自己依然自由自在的在自己的领域过日子,这一串串的套路,真是细思极恐。 “原来是这样!放心吧老头,你好好和婆婆在这呆着,我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的。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是吧?”夙夜潋拍拍龙爷爷的肩膀,转脸看向玄铭和郁晓生他们。 “我什么也没看到,这初来乍到的,谁我都不认识,放心放心!”郁晓生常年和刀口舔血的人打交道要信息,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如此甚好,甚好。”龙爷爷见此,终于悄悄地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接引婆婆亦是心下大安,看着夙夜潋道:“姑娘所为何事而来?这几位老身似乎从未见过” 接引婆婆相当于灵界的身份扫描仪,郁晓生他们从未出现过,她不免狐疑。 “我呢,今天来其实是想让婆婆帮个小小的忙,这几位是我的亲人,我想让他们和我在灵界一同生活,麻烦婆婆通融一下,给他们造个身份碟牌呗”夙夜潋笑意嫣然,眼神中带着一丝精明。 “这”接引婆婆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看向龙爷爷。 一直抱着夙夜潋大腿的小花见此,忽然上前摇着接引婆婆的手娇滴滴道:“奶奶小花不想和小姑姑分开以后小花会常常来看奶奶的” 说着,小花还使出萌萌眼杀手锏,咬着下唇直勾勾看着接引婆婆。 听见小花这甜腻腻地叫奶奶,接引婆婆不等龙爷爷有所反应,便豪爽的答应下来,爱怜地抚摸着小花的脸蛋笑吟吟道,“哎哟哟,真是个可心小人儿,奶奶这就给你们做碟牌,你们先坐着等,啊!” 说完,接引婆婆便又和当初一样,跑到小洞府的架子上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见卖萌成功,小花和夙夜潋偷偷眨眨眼,两人都笑得一脸鸡贼。 大家围坐在石台边,龙爷爷边抚着小花的头边和大家说他和婆婆的旧事。 他和接引婆婆年轻的时候亦是恩爱非凡,只可惜一直没能有孩子,连药神夜郎宁看了也是素手无策,没能从他们的身体上找出原因,后来界元天尊见他失落于此,才告诉他,他们没有孩子,是因为他们命中注定遭此报应。 原因追溯到很久之前,是因为他们两人上辈子都是做着贩卖孩子的勾当,最后被官府缉拿,处以斩首之刑,临死之前大彻大悟才能得以轮回。龙爷爷罪孽较深,遁入了水道成了一条黑鲤鱼,而婆婆则是遁入人道,出身极其贫苦,从小就被人贩子拐走,卖到了大户人家,成了帮忙看孩子的丫鬟。 两人历尽艰辛,最后又走到了一起,一同修炼数百年后才得道飞升,虽然对这样的结果甚为惋惜,但他们随后也想通了,便不再纠结于此,之后相亲相爱相伴,共度漫漫人生。 大家听了这些往事,对龙爷爷和接引婆婆之间的姻缘不胜唏嘘。 这个世道果真是讲究因果报应的,所以做人还是厚道些好,谁知道下辈子会不会遭到前世的报应。 夙夜潋听罢心下对灵帝为了私欲,要挟婆婆想要拆散他们的行为更是鄙夷,心下要好好教训一下灵帝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接引婆婆终于找来了三块身份碟牌,让郁晓生一家和之前夙夜潋他们一样,滴血认证,完成仪式。 仪式完毕,郁晓生心底感到尤为沉甸甸的,他们从此和夙夜潋从本质意义上来讲,真的就变成了不分你我的一家人了,顿时深感庆幸。 想到当初和夙夜潋从相识到相知,然后发展成如此深厚的情义,想想都让他觉得人生能和她产生交集,真的是太幸运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夙夜潋打算就此辞别两位老人,毕竟她还要带郁晓生一家回药王府安置,不好拖延时间的。 临走前,小花乖巧地分别亲了亲龙爷爷和接引婆婆的面颊,并承诺一定会回来看他们,才让眼眶红红的老人放开一直搂着小花不愿松开的手。 龙爷爷和接引婆婆一直将他们送到山脚下,才依依不舍的辞别。 直到夙夜潋他们飞走好远,回头一看,还看到小小的两道佝偻身影依然在望着他们,顿时她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亲爱的,有空我们一定要多回去看看父皇,还有外公他们,人老了,真的很容易孤单的。”夙夜潋感慨道。 “好。”玄铭侧过脸看向夙夜潋,眼底的柔情满溢。 飞了许久,他们终于到达灵皇城的大门前停下。 本来是可以瞬移一步到位的,但是夙夜潋想让郁晓生他们可以对灵界的地貌有个初步的认识,才决定花些时间飞跃崇山峻岭,尽览大地之色。 可当他们正要进城,却发现了城门那边有些不寻常之处。 第338章 盘查 若是在平时,灵皇城的守卫盘查过往行人,最多出示身份碟牌,便可出入城门。 但此时,城门的守卫阵营加倍,进出城门不仅要出示身份碟牌,还要穿过一道类似安检小门的东西,而且有问题之人需将随身携带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在一个小篮子里交由侍卫拿到城门边上一个看不到里面的巨大轿子里,像是有什么人专门检查无异样之后才拿出来交还过往行人,若是哪个环节有一点点问题,立马就被守卫拿下。 “这位兄弟,怎么如今进出城这么麻烦?” 玄铭在夙夜潋的暗示下,向他前面一起排着队的路人问道。 “你是出门挺久了吧!听说前几天城里出现了异族人,这不,灵宫那位一声令下,整个灵界开始全面戒严了。”路人看着神秘兮兮地凑到玄铭耳边说。 “异族人?”玄铭惊讶。 “嘘!”路人见玄铭声音不小,赶紧让他收声,又小声道,“别那么大声,这事还没公布与众,现在很多人知道的不过是几个大恶人在城里杀人放火,但不知道那些人是异族人,要是全都知道了,恐怕整个灵界就要闹翻天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夙夜潋在玄铭身边,自然也听见路人所说,忍不住蹙眉反问。 路人见就快要轮到自己过安检了,有些不耐道:“我一个朋友在灵宫里当內侍,消息错不了,看你们挺面善,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没事就别老进城了,如今世道开始不太平了,我这也是最后进趟城,买点神器之后就离得远远的” 路人说完转过头,不再理会玄铭二人。 夙夜潋和玄铭对视一眼,眼底尽是疑惑。 异族人? 这才几天没在灵界,又出幺蛾子了? 玄铭虽疑惑,但心底似乎早已有了预感,他望着进度缓慢的盘查,若有所思。 郁晓生想问问夙夜潋怎么了,但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因为马上就要轮到他们接受盘查。 玄铭将他们五人的身份碟牌递了过去,守卫看了一眼,手一挥,让他们一一过安检门。 夙夜潋见状也是奇了怪了,要说这安检系统她并不陌生,想必郁晓生也不会陌生,在现代坐动车飞机都是要过安检的,可是在这经历这些,她总感觉怪怪的。 玄铭第一个过了安检,没什么异常,接着是夙夜潋。 当她穿过安检门的时候,她居然在门边上看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标记,刚想出声询问把持安检门的守卫,这时一阵刺耳短促的‘滴滴’声响了起来。 异声刚一响起,几个手持武器的守卫迅速将夙夜潋围住,面色如临大敌一般死盯着她,其中一人喝道,“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乖乖跟我们走!” 我去! 这桥段怎么像是抗战片里八路降俘虏似的! 玄铭在门的那一头见到夙夜潋被包围,脸倏地一沉,正要出手,被夙夜潋眼神阻止了。 “你们凭什么拦我?!”夙夜潋挑眉,不疾不徐。 “你身上带着危险物品,必须全都拿出来进行下一步盘查。”守卫冷冷道。 “若是我不肯呢?”夙夜潋眯着眼冷哼。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守卫手中的武器齐刷刷指向夙夜潋。 “话说你们真的不认识我是谁吗?”夙夜潋真不明白,她这张脸在灵界好歹也算是家喻户晓了吧,怎么这几人还这般举动,感觉在郁晓生面前很没面子啊这样。 “帝尊有旨,任何人进出城门,都要接受盘查,以防歹人易容易形。”守卫回答得一板一眼。 “”夙夜潋无力望天。 “姑娘别看了,飞不过去,帝尊下了结界,用飞的也不行。”守卫见她抬头,以为她要遁天而逃。 “” 靠! 灵帝这老头还真是全面封锁海陆空啊,本来对他的品行就有意见,眼下更是对他没任何一点好感了。 夙夜潋眼下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真是太没丢份儿了有没有! 算了! 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这些守卫计较,于是将空间袋随随便便地扔进一守卫拿着的篮子里,而怀中之物她才不会拿出来,接着她侧过一边,让后面的郁晓生继续过安检。 然而郁晓生一家都是顺利通过,此刻正站一旁,看好戏似的望着她,尤其是郁晓生,那眼神尽是戏谑好像在说,你是危险分子。 守卫很快把夙夜潋的东西拿到那座轿子里面。 你们想问夙夜潋怎么那么大胆的就把自己宝贝的空间袋交出去了?里面可全是各种神器宝贝和财产啊! 但只有玄铭能看出夙夜潋此刻脸上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因为那空间袋里不仅有死物,还有活物。 果然! 那神神秘秘的大轿子在夙夜潋的东西呈进去不一会儿,里面便发车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然后就是整个轿子在剧烈的摇晃和震动。 “啊——!别、别打脸!祖宗诶,我知道错了!” 夙夜潋一听,这声音挺熟悉啊!也难怪会在安检门上看到了冥幽阁的标志。 “好你个死胖胖哒!敢在小么么面前装大尾巴狼哒!看小么么不把你打瘦了哒!” 好嘛! 轿子里的动静真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段时间以来,那座轿子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无人不是以万般景仰的态度看待,哪知里边的人竟然被揍得这样惨! 随着那惨叫声跌宕起伏,轿子震动不止,围着夙夜潋的守卫脸上渐渐变成惊恐。 夙夜潋唇角微勾,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那轿子摇晃。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轿子里的动静终于告一段落。 接着众人看到,一个磨盘似的大脸从轿内探了出来,面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姹紫嫣红,甚是惨烈。 “你们几个没长眼的,连终极大神也有胆敢拦,还想不想活了,赶紧让他们通过!”磨盘龇牙咧嘴咆哮完,又迅速把头缩了回去。 那几名守卫面如土色,赶紧收了阵势,分开两旁,让夙夜潋通过。 “走吧亲爱的!”夙夜潋笑着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很是嘚瑟地朝轿子的方向走去。 玄铭睨着自家老婆的背影,暗笑不已。 夙夜潋几人在众人惊诧地注视中上了轿子,一看里面正使劲揉搓着脸的人系胖子无疑。 第339章 异族强人 “说吧!怎么回事?你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嘛!怎么到这装大尾巴狼来了?”夙夜潋好笑地问。 小么么和小乖乖见夙夜潋他们进来,赶紧邀功似的蹦到她面前又把方才打的那一套还我漂漂拳又手舞足蹈的耍了一遍。 胖子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将空间袋丢了过去,凄哀哀道:“你以为我想啊!搞得好像整个灵界领导班子都很忙,啊就我最闲一样,屁大点儿事也值得胖爷我在这耗时间,搞得我工作都停滞不前了。” 夙夜潋才没工夫同情他的遭遇,斜斜地一躺,挑眉道,“说重点!不然我叫小么么再耍另一套拳!” 这轿子看着那么大也是有原因的,一个是胖子身体太庞大,二来里边竟然被他布置得像个小房间,床、榻、桌、椅、茶饮、美食样样不缺,还真是会享受。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事情是这样的”胖子边用手活动着自己的下巴,边向夙夜潋他们说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夙夜潋和玄铭离开灵界没两天,灵界便突然发生一系列诡异事件。 很多隐世修炼的大能者陆陆续续被人残忍杀害,陈尸当街比较显眼的地方。 由于是一大早才有人发现尸体,基本上没人看到是谁做下这杀业。 整个灵界被这些事情闹得诚惶诚恐,说什么的都有。 开始有人说是这些大能者应该是被仇家盯上了,探得踪迹后杀之。 后来死人多了,又有人说是灵界许是哪位神做出了惹天不快之事,遭到天谴了。 随着事件越闹越大,很多隐世大能者纷纷现世,聚到一起想要找出那罪魁祸首。 但几天过去了,罪魁祸首没找到,倒是死人还在继续出现。 后来这事终于引起了灵界诸神的重视,于是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揪出那作乱分子,但,效果甚微。 有一回那狂徒让幻神给碰上了,大战一场过后,狂徒竟然冲开了幻神布下的阵法,逃之夭夭。 又有一回,一个狂徒让器神一败涂地之后被迫遁地而逃。 就连大名鼎鼎的界元天尊,也只是险胜一回,还没等逼问那狂徒,人家便引魂自爆了,连条线索也没留下。 之后诸神总结,他们遇到的狂徒都不是同一个人,说明犯下这杀业的,不止一人,而且不是灵界中人,但他们来自哪个界面,都还无从知晓,只能称他们为异族人。 没办法,虽说抓不到他们,但守护灵皇城的防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于是诸神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新生代炼器天才,也就是财神老头的独子,胖子哥是也。 他们想着胖子和夙夜潋都是受到现代文化熏陶的新新人类,点子多主意多,应该能想出点什么有用的方法抵御异族人才是,于是就有了这套现代化安检系统的出现。 “擦!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分明就是挑衅嘛!” 郁晓生听完,忍不住啐了一声,心想着,还以为灵界仙境缭绕,到处都是神仙高人,生活环境一定很好,谁知才刚过来就发生不好的事情,真是到哪儿都没个撂停。 胖子看了过去,发现这人并不认识,于是看向夙夜潋:“这位是” “他是郁晓生,和你一样,老家都是东北那嘎达的,还有这两位是朱朱和小花,他爱人和孩子,云落人士。”夙夜潋风轻云淡向胖子介绍道。 胖子这一连串经过说下来,不免有点口干舌燥,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听见夙夜潋这么一介绍,口中的茶立马喷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郁晓生,看向夙夜潋惊愕道:“你说他是哪儿的?” “你好,我祖籍辽宁的,你呢?”郁晓生看着胖子五彩缤纷的脸笑得贼兮兮的。 “我黑龙江的”胖子呆愣愣地喃喃。 “你们那嘎达,都那么胖?”郁晓生揶揄道。 胖子回过神来,笑中带泪,“你个损色儿!说谁胖呢!你才胖,你全家” “好了好了,你们要叙旧回去再叙,眼下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本来我打算过几天再开展一系列革新政策,现在看来,要立刻行动起来了。”夙夜潋打断他们,正色道。 本来灵界诸神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夙夜潋和玄铭回来,眼下他们终于回来了,胖子也不愿继续守着城门当扫描仪了,就和他们一起回去。 夙华见到夙夜潋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下。 夙夜潋将郁晓生一家和夙华做了介绍之后,便让他们在药王府安顿下来,而后留下朱朱和小花陪伴夙华,她和玄铭又马不停蹄的带着郁晓生前往灵宫,打算和诸神商议要如何解决眼下的麻烦。 灵宫议事大殿内,很多夙夜潋认识的不认识的各位神乌泱泱聚了一大堆,正吵杂不休地讨论着,灵帝正在高台之上来来回回地踱步,很是焦躁。 界元天尊虽然不像灵帝那么绷不住,但也是愁云满面,眉头紧锁。 相熟的几位专神亦是神情严峻,愁眉不展。 夙夜潋他们一出现在殿内,看到的就是这一幅场景。 看到夙夜潋他们出现,众神皆是眼神一亮,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矖一瞧闪身过来,急道:“小宝贝儿诶,你们可终于回来了,我们这都快乱成一锅鸳鸯粥了!” “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你们现在有什么新线索?”夙夜潋轻轻拍拍白矖的肩头,沉声道。 待宫人搬来椅子给他们坐下,灵帝摇摇说:“没什么进展,什么线索也没有,那些人修为甚高,手段残忍,下手极快,而且行踪诡秘,搞不清他们的来路和目的。” “丫头你怎么看?”幻神看着夙夜潋,他清楚她必定有不一样的想法。 “他们的修为路数能看出来么?属于灵修还是玄修?”夙夜潋思索了一下问。 “和我交手的那人是修地玄气的,火系强人。”器神将交手经过简单和夙夜潋讲了一下。 器神的修为不低,加上神器傍身,可谓是无懈可击,但还是让人家的火烧得惨败,要不是最后器神遁地而走,恐怕也难逃被烧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第340章 晓风的语言 幻神又接着说:“我碰上的那人亦是修地玄的,木系。” 幻神布下困阵结界,想要活捉那狂徒问出点什么,谁知那人竟然召唤出大量的藤蔓将结界慢慢吞噬,趁着结界瓦解之际跑了。 夙夜潋听到这,不禁想到了当初在沙漠给雷韧下套的那些事情,当时雷韧布下的结界就是被风沁雅带去的异能人士利用藤蔓破开的。 可当时雷韧修为尚浅,结界的防御力不高,被冲破也无可厚非,但幻神可是相当于四界之内排阵布界的鼻祖啊,能冲破他的阵法,想必那人修为极,可能高不亚于灵帝和晓风。 界元天尊也讲述了他和异族人交手的情况,他碰上的那人,乃灵修之人,修为和界元天尊不分上下,两人打了好久都没分出胜负。 最后还是界元天尊请出了界元罗盘,借助天地灵气汇聚一身,才险险胜过,但正要问他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那人竟然说,他们的族人,迟早将这个位面侵吞,他们不过是来勘察一番罢了,好戏还在后头,说完那人诡笑一声就自爆了。 界元天尊说完,大殿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半晌过后,玄铭沉声问道,“这个时空,到底有多少个位面?” 这个问题,也是夙夜潋想问的。 人界,魔界,灵界,玄界,是平行的四个界面。 而人界又分为云落、尊神、仰天等数个大陆,夙夜潋和玄铭早先所处的云落大陆就只是其中一个。 其他三界多年之前,为了统一管辖,每个界面的多个大陆已经被晓风合并到了一起,人界因为被视为低等界面,并未引起他过多的重视,于是就任其自行发展,不多做干涉。 但除了这四界之外,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平行界面?如果没有的话,这些异族人又从哪里来? 见玄铭提出了这个问题,界元天尊面色一僵,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带着隐晦的眼神看向灵帝。 “罢了!都这个时候了,大神又闭关不出,我们举手无策,也没什么好隐瞒下去了,天尊你说吧!”灵帝一直都处于焦灼的状态,见状直接大手一挥,豁出去的样子。 界元天尊似乎在回忆深深的往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开始和众神述说陈年往事。 自他有记忆伊始,当时整个时空界面繁复,各色强者云集,不似现在这般界限分明,各自统治。 具他所知,夙夜潋来自的现代,应该是平行于时空层,和人界的时空层分隔而立,往上,便是魔界灵界和玄界,后面的三界处于同一层面,而这几个界面所处的时空位面,被称之为诸神位面。 诸神位面往上,也有其他的位面,离诸神位面最近的便是诸天位面。 诸天位面,同样也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地界,那时整个时空尚处于纷乱时期,时常有来自诸天位面的强者出现在诸神位面。 而导致今日位面与位面之间再无往来的局面,是源于当时时空突然发生了一次时间流大碰撞,将空间位面的位置相互间撞离了原先的轨道,相当于点线面之间又重新排列了一遍。 到了现在,那些异族人到底是不是属于诸天位面的人,他们都不敢肯定。 但更加令人细思极恐的是,既然时空存在着诸神和诸天两个位面,不无可能还会有其他强者位面的存在。 夙夜潋听罢细细一想,若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狂徒不是来自诸天位面,那么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眼下现在灵界的守护结界产生的裂缝还没来得及修补,就有异族人入侵,是否说明了异族人存在的野心位面早已对诸神位面虎视眈眈,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入侵,眼下结界彻底崩盘,无人镇守,野心位面刚好趁虚而入? 这看似不充分的丝丝线索,其实串联起来,确实让人不敢往深里想。 弱肉强食,并吞山河,一直是野心家的座右铭,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诸神位面遭异族入侵,绝对不是别人无聊才有此举。 必定是让人觉得有利可图,有物可争,才会把眼光放在这里。 晓风如今闭关不出,不像是他一贯的作风,是不是他早已预感到了什么? 想到这,夙夜潋看向玄铭,“亲爱的,到底晓风在信上和你说了什么?” 玄铭见此也不好再隐瞒下去,缓缓道:“乾坤问世,天下大乱,欲破混沌,斗破九苍。尔等任重,无欲则刚,独有夜潋,架海擎天。这便是信上的原话,最后他还说任何事情由你自行拿捏,无需再通过他。” 夙夜潋听罢狠狠闭上眼睛,有些无力地撑着头,另一手紧紧捏着胸前的乾坤扇,手筋泛白。 无欲则刚,架海擎天,这两句话已经不止一次在夙夜潋和玄铭的之前的经历中出现过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当时的他们不甚明白,如今是再明白不过。 晓风这些话,从字面意思上看都能明白,但往深里想,便越不明白。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乾坤扇的出现,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件。当初在云落时就有异族人找上门,点名就要乾坤扇,那时他们懵懵懂懂,只当是雷韧找来的杀手,尽力除掉之后根本没再想那么多,现在看来,那些异族人早就渗透到诸神位面来了。 只是当初他们低调潜伏,现在已是急不可耐的高调宣告了,这一桩桩的大能者被杀事件,想必就是那些野心家的挑衅和宣战,势在要夺得乾坤扇。 照这样发展下去,若是她预感不差的话,不会仅仅一路人马杀将过来,毕竟异宝问世,谁不想占为己有? 而且晓风信上字面意思很清楚,天下大乱是必然的。可混沌该如何解释,是说时空将陷入混沌之中吗? 斗破九苍,九苍是否能解释为九重天,难道意思是指这异时空会有九个强者位面?亦或只是一个比喻,形容困难重重罢了? 第341章 呐喊 信上还指明了只有夙夜潋才能担此重任,这种一出生就背负全人类生死重担的命运真不是人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夙夜潋脑子里快乱成一团浆糊了,隐隐有种想要炸毛的节奏。 “小潋儿,与其费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来徒增烦恼,不如我们先极力着手于眼前,把眼下发生的事情搞清楚弄明白之后,我相信很多问题都随之迎刃而解。更何况你还有我,还有大家。” 玄铭看不得夙夜潋深陷苦恼的样子,不禁拍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 他知道夙夜潋的性格,一遇到事情总是习惯性地往自己肩上揽,更不用说此事晓风还点名是她夙夜潋才能摆平,此刻她必定是感到压力山大,难以喘息。 众神见状,也纷纷出声支持她。 “是啊,丫头别想太多了,还有我们呢!” “我们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们绝不会让异族侵害我们的子民!” “我们都会和你一起,斗破九苍!” 在这声声激励声中,夙夜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遍又一遍环视了整个大殿的诸神,风华绝代的面上渐渐露出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仿佛刹那间绽放出绚丽耀眼的希望之光,她倏地站起身,高举右手,扬起下巴,大声宣誓呐喊:“保卫家园!斗破九苍!” “保卫家园!斗破九苍!” “保卫家园!斗破九苍!” “保卫家园!斗破九苍!” 激昂而充满斗志的嘹亮之声在大殿内回响,雄浑磅礴,气势恢宏! 夙夜潋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找回了当初还是一名特工时的斗志,虽然自信重回,但也不能盲目地去做斗争。 筹算,谋划,不是一件简单的列式题。 千万年不变的老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若想能好好的计划部署安排,唯有先了解对方的所有信息,摸透对方的目的,才能更好的着手开始反击。 夙夜潋略加思索一下,根据现有的情况暂时做出了一些部署。 既然那些异族人如今重点在灵界挑事,那说明他们还是经过了筛选的,像人界那些大陆想必他们还不屑涉足,这时候反而能让夙夜潋放心一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防止他们全方位入侵之前,对那些不具备与之对抗的地方提前保护起来。 还有就是必须搞清楚除了灵界之外,魔界和玄界的情况如今是怎样的,必须尽快建立起一套相互间消息连通的体统,以便今后一有异样发生,能最快速度做出防御和对战。 诸神对夙夜潋的安排没什么意见,纷纷自主自发的商量把任务分配好,让她没那么多负担,好安心筹划进一步的方案。 夙夜潋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眼下也只有尽力撑起这天大的重任。 夙夜潋末了将郁晓生介绍给诸神认识,只说是自己的至亲好友,并不过多渲染他的身份,反正到时候他的本事众人看到之后,必然会对他产生更多的认识。 回到药王府,玄铭看着像是有话要和夙夜潋谈,郁晓生识相回避。 “小潋儿,现在开始真是万分也大意不得,若是为夫没想错的话,那些异族人很快会开始下一步动作,我们要早点做出对应之策。”玄铭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道。 “还说呢!”夙夜潋似有怨怼地瞥了他一眼,下巴紧了紧,道:“你若是早点告诉我晓风的信上说的是什么,想必我们也不会再云落消磨那么多时间,也不会事情变得如此复杂之后我们才有所察觉。” “为夫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得这般快,我们难得回去一趟,为夫也不想你心中不快,只想让你好好休息几天罢了。”玄铭面有愧色,语气中带着歉意。 夙夜潋睨了他半晌,抿了抿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亲爱的你是为我好,但是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一定不要再隐瞒我了,好不?” “遵命!老婆大人!”玄铭见她脸上阴云散去,忍不住在她脸颊香了一香。 “贫嘴!”夙夜潋娇嗔一声,随即又很快敛了敛神色问,“亲爱的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除了方才你在灵宫部署的那些,我想其实我们没必要那么被动的让那些异族人牵着鼻子走,可能的话,我们可以主动出击。”玄铭眼神凝了一下,沉声道。 “噢?”夙夜潋眼睛一亮,“主动出击?怎么说?” “他们潜入灵界,必定不是个人行为,想必是有组织有聚点的,我们若是找到某个人的行踪,可以想办法悄悄跟着他找到他们的聚点,从而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这样一来我们便没那么被动,敌在暗,我们在明,不强得先机的话,很难扭转局势。” “亲爱的你太棒了!”夙夜潋一听欣喜地一拍掌,笑道:“我真是给急糊涂了,这么简单的一招深入敌后都没想起来,方才那些任务诸位专神都分配好了,这件事就我们来办吧!” 玄铭点点头,“好,在这之前,我想先走一趟玄界,看看外公他们有没有危险再回来,毕竟不亲自过去一趟我不放心。” “那我们抓紧时间,赶快过去!”夙夜潋说着拉着玄铭的手就闪身到灵宫的传送阵那里。 现在对于传送阵的操控,夙夜潋已是驾轻就熟,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玄界的东神庙。 然而才一步出传送阵,他们俩就被几把明晃晃的大刀给架在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 夙夜潋本能的就想出手,但定睛一看,那些人的服侍都是玄宫的侍卫所穿的,便收了隐隐待发的招式。 玄铭正要说话,忽然传来一急促的呵斥声。 “大胆!你们是瞎了眼了,这二位是长孙殿下和潋妃娘娘,还不快退下!” 长孙殿下?潋妃娘娘? 夙夜潋和玄铭对视一眼,这名号怎么听着怪怪的。 这时一个全副武装的铠甲侍卫走了过来,应该是位统领之类的,侍卫们见状,赶紧收了大刀,退过两边。 第342章 玄帝重伤 “让殿下和娘娘受惊了,末将失职,还望殿下娘娘赎罪。”统领抱拳单膝跪地,低头告罪。 “你是余侍卫吧,起来吧!” 夙夜潋认出了此人,那时在玄宫的时候,余统领当时是玉桂殿门口的侍卫,因为他当时犯了点小错,被侍卫领队呵斥,她嫌难看就替他解了围,几天不见竟然晋升为侍卫统领了,而且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谢娘娘赎罪!”余统领声音中带着敬畏和激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这是”夙夜潋扫视了一下东神庙里戒备森严的侍卫们问。 “说来话长,不过殿下和娘娘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帝尊被外敌打伤,如今卧病在床,殿下娘娘还是先去看望帝尊” 余统领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两人在眼前化成一道剪影消失了。 他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严峻面庞,对着神庙的侍卫们大声喝道:“继续防守,不得懈怠!” “是!” 夙夜潋和玄铭一听余统领说到老爷子被打伤,哪里还站得住,立马瞬移到玄宫内老爷子的寝殿当中。 当他们看见许多宫人进进出出的,手上拿着拿着带血的布巾和铜盆,心底沉了沉。 “是铭儿和潋儿来了吗” 一苍老而虚弱的声音自内殿传了出来。 两人听见声音,赶紧闪身而入。 只见玄帝面无血色,浑身是伤地躺在床榻上,思公子和几位木系药师正专心地为他施法疗伤,一些宫人分散在床榻边,传递着药物。 “外公!你怎会伤得如此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玄界也出现了异族人?”玄铭见到玄帝惨状,心痛不已,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微颤。 玄帝喉头艰难地动了动,缓缓道:“异族入侵外公不敌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外公你先别说话,好好调息,这件事情我们会弄清楚的,您安心养伤便可。”夙夜潋见玄帝上气不接下气,紧张地劝慰着。 这时思公子和药师们似乎治疗告一段落,纷纷收了功。 思公子盘坐在床头,满头大汗,见夙夜潋和玄铭来了,紧蹙的眉头终于缓了缓。 “你们可算是来了!”思公子闪身到玄铭身边,二话不说便把他拉到寝殿外。 “怎么回事?”玄铭眉头紧皱,盯着思公子。 思公子拿出折扇不停扇着,抿了抿嘴,沉声道:“你们刚走没多久,玄界便来了许多的外族人,刚开始的时候” 玄铭听着他越往下说,眉间的杀气便越来越盛。 夙夜潋在内殿自己又替玄帝检查了一遍,发现他浑身是伤,即便是药师用了药,还是不见伤势好转,血还在从缠绕的绷带中渗出。 而那些伤不像是普通的利刃划伤,而是斗气时产生的魂伤,这不好弄啊 见状夙夜潋急得心头猛跳,脑子在不停运转该怎么办? “别难过还能活着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玄帝见她焦灼不已,又缓缓出声。 “外公不要说话!保存体力要紧!”夙夜潋轻声 她看到一旁的药师正在用不知名的植物捣药,捣出的药汁竟由绿转清,倏地眼睛一亮,急忙闪身到一处侧殿,想也不想就拿了个空茶杯遁入乾坤扇中,舀了一杯圣灵泉的泉水再闪身出来,连看也没来得及看泉边盘腿静坐的夜郎宁一眼。 夙夜潋拿着圣灵泉水凑到玄帝嘴边,喂他服下。 “这是”玄帝看着那水似有疑惑。 “这是圣灵泉水,肯定会有用的,当初玄铭也是靠它救回了命,外公快喝了。”夙夜潋都急死了,这老头还在质疑什么? 哐当! 这时器皿落地的声音传来。 “有救了,帝尊有救了!” “太好了!” “吉人自有天相啊!” 那几个本在捣药的药师听见夙夜潋说到圣灵泉,手里的玉碾不禁掉落,几人激动地泪流满面。 他们当然知道圣灵泉水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若是有了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水,玄帝的命就算是妥妥地捡回来了。 玄帝此刻亦是激动地干咳不止,眼睛大睁。 他知道乾坤扇在夙夜潋身上,刚才她突然消失又很快出现,想必是进入了乾坤扇空间当中,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圣灵泉水定是从中而得,那消失数千万年的圣灵泉,原来是被收进了乾坤扇,这丫头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灵器灵宝,真是集万千福泽于一身啊。 不再有疑,玄帝平复了下气息,缓缓将泉水饮下。 殿外的玄铭和思公子听见动静,也赶紧闪身进来。 见到玄帝在饮水,思公子刚想说受了魂伤的人不能随意饮食,就被玄铭阻止了。 随着玄帝慢慢饮下,他面上的惨白之色竟然在瞬息之间看着缓和了许多。 夙夜潋喂完了,便轻轻放下玄帝,让他平躺着。 忽然,几秒过后,玄帝的身体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般,渐渐开始剧烈的抖动,眼睛里的血荫也开始密布。 “怎么会这样?”夙夜潋见状大惊。 上次玄铭受了雷韧的黑气攻击时,喝下泉水之后呕出一口黑血,很快就好了,怎么玄帝的反应怎么这般剧烈,看样子还会继续持续这个状态。 “别、别怕这、这是正常反应”玄帝痛苦之中,看向他们断断续续出声,极为痛苦。 过了一会儿,看着玄帝那般异状约莫有半盏茶的时间,剧烈地抖动终于渐渐停下,而玄帝此时看着已是气若游丝,阴气满面。 “快!娘娘!快让帝尊服下万年参丸!”一个药师拿出一粒乌黑泛着光,拇指头大小的药丸,递给夙夜潋。 夙夜潋想也不想,将参丸塞进玄帝嘴里,并顺了顺他胸口,然后目不转睛地等着看他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玄帝在服下参丸后,脸色开始慢慢由黑转白,又渐渐由白转为接近于正常人的肤色。 众人见状终于心下大安。 玄帝似乎为此耗费了很大的精力,没多久便开始陷入沉睡。 思公子让药师们分成两批,轮流看护玄帝,接着便请夙夜潋和玄铭到侧殿。 “小潋儿,事情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第343章 孰轻孰重 到了侧殿,三人坐在桌边,玄铭神色凝重地看着夙夜潋将事情娓娓道来。 方才思公子告诉他,那些异族人毫无预警的入侵,他虽然已经在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从灵晶球上察觉,但他还是没能挽救玄界族人的性命。 那些异族人一到玄界,便开始无差别的滥杀无辜,纵使玄帝和思公子率领将士前往事发地,也已是于事无补,那些人皆是单独分散行事,而且下手极快,在一个地方杀完人后,又立马逃离换另一个地方,让他们防不胜防。 于是思公子将灵晶球主球最深携带,终于逮到了其中一人,并与之发生激战。 为了不伤及无辜,玄帝将那人引到东神庙所处的那座山上展开激烈的交战。 那人的修为高过玄帝,没过几招便将玄帝重伤,正想他要一掌劈死玄帝之际,思公子带人赶到,那人没有多做周旋,放下嚣张的狠话之后就离开了。 听完玄铭的叙述,夙夜潋脸色很难看。 玄帝的修为已是天阶高级圆满,那人的修为若是凌驾于玄帝,想必修为定是天阶以上,而天阶之上便是圣阶,放眼整个诸神位面,还从未有圣阶强者的出现。 若之前和界元天尊交战的异族人所言非虚的话,这些人不过是一小股先遣队,而随便派过来的人就是这等高修为的话,整个诸神位面想必很少有人能够与之相抗衡。 往深一想,可真的是不妙了。 “那现在那些异族人可是还在继续兴风作浪?”夙夜潋看向思公子。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自从那人和帝尊山上一战过后,那些异族人似乎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思公子若有所思道。 “消失?”夙夜潋不解。 是觉得搞事情搞够了,还是转移目标到别的界面去了? 玄铭把玩着一个茶杯,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他点点,道:“外公作为玄界修为数一数二的强者,我想他们打败了外公,就以为玄界的实力不过如此,没必要再试探下去,恐怕已是回去复命去了。” “难道他们就不可能转移到别的地方杀人放火去了?”夙夜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眼下四界的情况不能尽收眼底,到底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第一时间知晓,真是让人焦虑,这也是夙夜潋想要迫切地组建新机构的原因,原本只想着防患于未然,谁承想灾难竟发生得那么快。 玄铭摇摇头,“我想不会,因为灵界和玄界的事端仔细想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他们应该是分为几波人分别探入各个界面,一旦得到想要的消息,便会回去复命。” “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他们做大规模侵占之前做好一切的计划和部署。”夙夜潋冷声道。 思公子闻言叹气,“眼下帝尊伤痛未愈,不知何时还能恢复如初,紧靠我们几个人,恐怕很难做出防御。” 夙夜潋听罢感觉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不由得沉下心思考着怎样才能让玄界做到攻守兼备。 沉默半晌。 “亲爱的,事不宜迟,我们要赶紧回去和诸神商议,我构思组建新机构的计划要马上实行,否则就来不及了。”夙夜潋倏地起身,严峻道。 不等玄铭回答,思公子急道:“可是帝尊他” “眼下的重中之重就是要凝结三界的力量抵御外敌侵入,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先回灵界做出一番部署,如今要和那些人比快,外公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想必很快就会痊愈,我会留下一些圣灵泉水,而且我会很快回来和你们商议防御的攻略,思公子不必担心。”夙夜潋肩负着整个位面的安危重任,她清楚该怎么衡量大家和小家之间孰轻孰重。 “小潋儿说得对,如今的形式已经容不得我们磨蹭了,我相信外公也会理解我们的决定。”玄铭也站起身,走到夙夜潋身边。 思公子听言是这道理没错,可当下玄界满目疮痍,若是那些人杀个回马枪 “思儿,他们说的没错,现在可不是纠结于这些小事的时候,我虽然老了,但还扛得住,铭儿你们赶快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们定当尽力配合。” 玄帝不知何时出现在本外,由两个药师搀扶着,看样子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是比刚才好了许多。 “外公”夙夜潋也觉得甚是对不起老人,若是寻常,她理应和玄铭陪伴左右才是,看着玄帝不失傲骨的风气凛然,她不免有些愧疚。 “别浪费时间了,快回去吧”玄帝催促着,激动地干咳两声。 “外公,我们扶你回去躺着,然后再回去。”不由分说,夙夜潋拉上玄铭,一左一右搀着老人回去寝殿。 看着老人安然入睡之后,夙夜潋留下一瓶圣灵泉水,两人才匆匆辞别思公子,闪身到西神庙的传送阵。 西神庙传送阵亦是有重兵把守,不过那边的统领应该是得到了指令,顺利让他们开启了传送阵。 玄帝感觉夙夜潋和玄铭已经远离,原本闭合和双眼缓缓张开。 “帝尊可是口渴了还是感觉哪里不适?”思公子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玄帝身边,看到他没多久就醒了,还以为他病情有变。 玄帝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这两个孩子的命真是太苦了” “天降大任于斯人,玄铭和夜潋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帝尊还是放宽心,等待他们的好消息便是。”思公子替他轻轻打扇,放低音量轻声说道。 “思儿你辛苦了,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想我已经”玄帝想到山顶一战,至今还犹感心颤。 “帝尊待我如父尊一般,何须感怀于此,您还是别说话了,好好休养身子,尽快恢复康健要紧。”思公子亦是感触颇深,若是当时再晚到一时半刻,后果真的难以设想,想想都有些后怕。 “好,不说了,别光顾着我,你也赶紧歇息去吧。”玄帝说完又阖上双眼,但看着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344章 正面对抗 玄帝这个样子,思公子哪里敢离开半步,如今玄界一切都要靠他把持着,不容在出现任何闪失。 他盘腿打坐,本想好好凝神静气调息一番,可脑子里总想着,夙夜潋和玄铭到底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情,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夙夜潋和玄铭回到灵界,立马回药王府拉上郁晓生赶到财神府找胖子。 “你们可算来了,我本想你们再不来,我就要上门找你们去了。” 夙夜潋三人刚才财神府出现,就迎面碰上一脸焦灼正要匆匆出门的胖子。 “怎么了?”夙夜潋看胖子这样儿,心底沉了沉,难道灵界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爹派人守着结界裂缝那地界,本来近两日来都是相安无事,可就在刚才不久之前,那边发生了异状,我爹和诸位专神已经赶往那边去了,他们让我赶紧联系你们。”胖子满头大汗说。 原来胖子做了很多个感应器,分发在各个守护地界的统领手里,若是发生了危险,暗下感应器,胖子这边就会有信号,刚才的信号是红色,表示结界裂缝那边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夙夜潋已经无力咒骂了,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快要让她焦头烂额了。 “事不宜迟,胖子,终极大杀器带了没有?”夙夜潋蹙眉问。 胖子点点头,“自然是带了,我想说要是找不到你们,我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和那些狗r的侵略者决一死战,算是报答便宜爹对我的养育之恩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扯淡,我们赶紧去那边和诸神汇合。”夙夜潋白了胖子一眼,和玄铭一起,带着他们瞬移过去。 天色渐暗,一抹残阳的绚丽缓缓湮没在天地之际,整个大地的轮廓正慢慢被黑暗覆盖,显得是那么的阴森和寂静。 原先是夙华镇守的那道结界裂缝边沿处,两拨人正在浮光划影中殊死对战,暗夜被那些光影交错的弧线映照的如同白昼。 财神老头一从胖子那里得到消息,二话不说就集合诸神赶往了结界裂缝处。 待诸神赶到的时刻,一大拨异族人已经快要将守在那里的守卫者诛杀殆尽了,他们人数看着不下百号人。 结界裂缝是灵界眼下最薄弱的一个地方,镇守在那里的人都是由灵界大能者组成的守护阵容,修为自是不弱,可饶是这般实力,从诸神收到讯息距离赶到之间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拨异族人已是快要全数从裂缝攻入灵界了。 若之前他们的行为算是潜伏入境的话,这一回,应该说得上是明目张胆的进攻入侵了。 最后一名站着的守卫大能者看到诸神赶到,,竟然撕裂般对天大吼一声之后,引魂自爆,阻止了最前面那些异族人的脚步,为诸神多争取一些布阵的时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 器神看到最后那名倒下的大能勇士,竟然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一名弟子,爆炸的瞬间,他激愤难平的红了眼眶,拳头不禁攥得死紧,下一秒手中多了一把巨大的玄铁神刀,带着凌厉的噬杀气息,将刀锋指向对面的异族人。 那些异族人看到诸神降临,一时间也停下了攻势,一个身着白色短打劲装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轻蔑鄙夷地表情,扫视了一地的死尸,清一色都是灵界的人,他满意地笑了。 “真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诸神大陆还是那么没长进,看来族老们真是杞人忧天了,收拾这些虾兵蟹将还需要我出马吗?真是没有成就感!” 白衣人男子答非所问似的挑衅言语,深深刺激了在场诸神的心。 脚下躺着的每一具尸体,甚至是连尸体都不复存在的血沫,都是灵界的勇士,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百世修炼的生命,为的就是保卫家园不受外族侵害,而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如此不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乳臭未干的小儿竟敢口出狂言,看本尊不好好收拾你!” 暴脾气的器神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恶气,大刀一挥,一道浑厚灵气自刀锋飞出,朝着白衣男子劈将过去。 “老器不可!” 诸神想要劝阻,却发现来不及了,那些异族人看到器神发起攻势的瞬间,也一齐攻了上来,无奈,诸神只好和器神一样,亮出自身的法器,和那些人交战。 白衣男子看到灵气逼至眼前,露出一抹阴鸷的冷笑,像是赶苍蝇似的手指一弹,轻轻松松就把器神劈来如千刀齐下的灵气弹走了。 “阁下的刀看着挺有气势,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在我看来,你的灵力不过就是天上飘来的一朵云罢了。”白衣男子背着手,仰着下巴,斜着器神冷笑。 器神闻言气得脸都白了,不由分说又凝聚了一股更强的灵气,朝白衣男子面门劈去。“让你尝尝我的狂刀灵气斩!” 白衣男子依旧动也未动,像是为了印证器神的攻势于他来说犹如浮云一般,任由那道犀利迅猛的灵气劈到他的脸上。 然而,下一秒器神被深深打击到了。 那道灵气披在白衣男子面门,竟然像是微风拂过一般,只令他额头上的发丝微微飘动了一下,然后就瞬间消散了。 “这怎么可能?”器神脚下一个趔趄,勉强用大刀撑住身体不让倒下,满脸的仓皇和不可置信。 白衣男子见状对天长笑,眯着眼盯着器神备受打击的样子,又看了看其他同样被族人打的七零八落,只勉强还有几个还有气力对战的诸神,冷笑道:“看来灵界诸神不过尔尔,还不如玄界那个老匹夫,至少还能将将和我过上几招,而你们,哼!所谓强者大陆之一的名号,想必自今日起,就要从你们手中败落了。” 正在极力和异族人对抗的人听见这话,心下又是一沉,难道玄界已经被他们侵占了,玄帝会不会已经 “算了!看来收拾你们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多了,大家速战速决吧!”白衣男子不耐烦地一挥手,向那些异族人下达指令。 第345章 封神阵 那些异族人得令,攻势更盛了,一时间让诸神再也难以招架,纷纷都受了伤。 白矖被七八个异族人包围着,被迫变身成巨大的噬地兽,巨大的兽嘴一张,一道凌厉黑火喷出,将攻上来的两个异族人掀翻到好远之外,但下一秒,那两人似是安然无恙般拍拍屁股又站了起来,这更是让她气得差点吐血。 她的黒焰能将大山一口气烧没掉,那两人怎会一点事也没有,只是被推开似的,仿佛练就了铜皮铁骨。 不信邪的白矖又朝着身边的异族人继续开喷,依旧是一样的效果,那些人还是周而复始地继续攻上来,烦不胜烦。 幻神这边对战的几人期初被他布下的阵法困住一阵,但不过多久,就被那些人合力冲开了阵眼,等同于无用功。 财神和山神两人已是年老之躯,根本没对战多久就已经招架不住,只是勉强在以最后的力量抵挡那些人的攻势。 夙华的情况最是危急,她被数十个异族人围攻,眼下她身上的灵力快要消耗殆尽。 而余下的一些小神,早已被打伤躺在地上,动惮不得。 白矖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些异族人似乎早就得知他们擅长的路数,分别围攻他们的,都是相应的能克制住他们修为的人,想来这样的阵仗那些人早就部署好了。 “大家快集中到一起!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我们打散,然后逐一打败,我们要集中到一起才能保得万一!快!”白矖想到了这层,急忙厉声召唤还在对战中的诸神。 器神受了打击,状态一下萎靡下来,难以恢复,听到白矖的召唤,浑身一激灵,眼神中渐渐又回到了开始的凌厉。 诸神闻声迅速朝着白矖那里闪过去,摆成一个圈,全方位各角度地紧盯着眼前包围过来的异族人,整个阵型像是大圈包围了小圈。 “哈哈哈哈哈!”白衣男子见状又是一阵鄙夷大笑,“若是一开始你们能有此觉悟,想来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松就打败了你们,但现在,仅凭你们几个,恐怕是难了。” 说着,他面色一暗,对着那些异族人冷声道:“封神阵,启!” 封神阵? 诸神一听,顿时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这个阵法在灵界,早就没多少人记起了。但于这几位还站着的的神来说,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 当初还是纷乱时期,大神晓风就曾经被诸天大陆的野心家岑氏族老以封神阵打败,后来恰逢时间流碰撞,诸天位面和诸神位面被清楚的隔开,多年来相安无事,让他们一时间忘了还有那些个人的存在。 但此时一提到封神阵,多年之前晓风力战不敌,惨败的画面又浮现眼前。 晓风自那之后闭关了五百年,才将将把那一战导致的伤养好,可见封神阵对于灵界诸神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个阵法。 谁承想眼前的白衣男子随随便便地就启动此阵法,怎样叫他们不心惊? 要知道封神阵不是一般的阵,它需得修为达到一定的高度才能驾驭得了的,但白衣男子此时只是下令那些手下布阵,看来他们的修为已经不是他们能想象的高度了。 他们是岑家的人,一定是! 因为只有岑家人才能掌握封神阵的法门,是祖传的! 千万年过去了,看来岑家依然还没放弃侵占诸神位面的野心,而且就眼下的形势看来,他们的修为,更加精进了。 连手下都是修为如此之高,那那些老家伙的修为,恐怕不是灵界哪个人还能有与之一战的实力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要是知道的话方才我们还是各自为战好些”白矖话中带泪,愧疚不已。 若不是她方才让大家聚在一起,兴许还能有撤离的希望,但现在看来,他们已是如同瓮中之鳖,悉数被困了,一个也跑不掉。 “你还没看出来么?不管我们今日以何种姿态对战,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这个侵略计划,数千万年之前就有了,他们岂会放过?”幻神嗤笑一声,心里产生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呸!他个诸天位面无耻的老匹夫!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绝不做那贪生怕死,留恋尘世之辈!”山神捂着胸前血流不止的伤口,狠狠瞪着白衣男子,嘴里啐出一口血沫。 “对!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就算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器神也把刀一横,面上抱着誓死的决心。 “呜呜可我不想死”财神此刻悲怆不已,但眼底的狠戾一分未减。 “行了行了!你们这么悲壮的样子也没人看见,待阵法完成,统统完蛋!哈哈哈哈!”白衣男子看着他们笑得极度嚣张,像是看戏一般,只差没拍手叫好了。 “小瘪三!” “王八孙子的孙子!” “生孩子没p你自己烂p的缺货!” “替我们问候你祖宗千秋万代又万代!” “你放心,死这回事跑不了我们也跑不了你,是个贱人会有更贱的人收拾,我们等你哟!” 许是受了夙夜潋的影响,诸神此时也不再顾忌形象,纷纷向白衣男子表达了最诚挚的敬意。 反正都是一死,死前嘴上痛快痛快也是安慰嘛不是?免得到时候走轮回道的时候后悔,脚步都迈不开! “”白衣男子听罢脸色一沉,打了个响指,那些异族人摆阵的进度加快,一个透着黑色幻影的半圆穹阵瞬间将诸神罩住。 就在诸神想着也许今日就交代在这里时,突然一道风驰电掣般的黑影自天际俯冲而来,将未完成的封神阵击了个四散,而排列布阵的异族人也被阵法破碎产生的冲击力撞飞好远。 白衣男子顿时眼睛一眯,狐疑地紧盯着黑气飞来的方向,身形也微微变成了防御架势。 两三个呼吸之间,一道修长身影由远而近降至诸神眼前,此人浑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雾,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阴枭阎罗。 第346章 魔帝之死 诸神定睛一看,眼前这救命之人居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魔帝。 原来魔帝感应到了结界这边发出的强大气息,不放心便过来一探究竟,谁知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诸神。 “老魔,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山神见到魔帝出现,不禁喜极而泣。 “无耻之徒,命不久矣!”魔帝不擅言辞,没工夫理会他们,阴寒的眸紧盯着白衣男子。 “得!又来一个送死的!”白衣男子冷笑,嘴上虽然还是轻蔑之语,但周身防备的架势已是摆好。 之所以异族人将灵界和玄界作为首要入侵对象,一是因为人界太弱,不屑之,二来是魔界于他们来说,还是个不确定性领域。 因为封神阵几乎所向披靡,唯独对暗黑魔气还心存忌惮。 正如方才,一道魔气便能将未成形的封神阵击垮,所以魔帝的出现,不得不让白衣男子做出防御。 那些被震开的异族人似乎因为被阵法反弹波及,受伤不轻,此时皆是七倒八歪瘫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你是岑氏一族的人。”魔帝面无表情盯着白衣男子。 “没错!我岑海作为岑家优秀子弟,得以作为前锋为今后开路,识相的你别干预此事,族老对你还是赞誉有加的,搞不好将来我们会合作也说不定。” 白衣男子,自称是岑海的人,面上对魔帝挂出一副极不自然的笑。 诸神见状急了。 “老魔,你可别被他一番话就策反了啊!” “他杀了灵界很多人,你若心软,下一个可能就是魔界了啊!” “岑家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其相悖的人,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千万不能当真!” 魔帝大手一挥,衣袂翻飞,脸上的正气不容他人有任何一丝亵渎,冷声对岑海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休要再多费唇舌!” 岑海听言,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声音中带着耻笑意味:“你一个大魔王还是个正派人物,别笑死人了好吧!” “谁说是魔就一定是坏人,眼光如此短浅,看来岑家的气数到你这辈估计就尽了!”白矖气不过岑海那副恶心的嘴脸,遂出声斥道。 “所谓强者为王,看来魔界已经被你们这些弱者带跑偏了,我想我也没必要和你们多费唇舌,战吧!” 岑海阴邪一笑,手上迅速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白色气波,将大地照得刺眼,空气似乎在瞬息之间随着灵气波的旋转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流,急促得令人睁不开眼。 诸神见状心下一沉,这岑氏一族修炼的是天玄气,天玄气在神王阶以上便都是白色气波,他瞬间就能凝出如此巨大的气团,修为恐怕早已突破圣阶。 不由得,诸神为魔帝捏了一把汗。 他们现在是伤的伤,虚的虚,即便是想要和魔帝一起并肩作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默默在心里为他祈祷。 魔帝似乎从出现伊始,就已经做好了全身的防御,此时他亦是大手一扬,一道浓郁黑气自他掌心窜出,如同一条巨大的黑龙,带着凛冽的黑火焰在上空盘桓。 “黑魔火,出!” 伴随着魔帝铿锵的声音响起,那条燃着黑火焰的巨龙极速朝着岑亮飞去。 “混元玄气波,爆!”岑海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将玄气了过去,迎上魔帝的雷魔火。 两股剧烈的气流相撞,爆发出一声震慑云霄,天地为之一颤的巨响,一黑一白两道强波击出猛烈的力量光环,极速弹开,周遭大地在顷刻间龟裂震开,万丈之内夷为平地。 诸神被强烈气流波及,齐齐飞到数丈开外,本就受了伤的山神和财神更是为此被震得五脏移位,呕出一口血。 可就在诸神以为魔帝能有与岑海一较高下的能力,并为之感到庆幸之时,他们却看到一如韧竹般屹立不倒的魔帝,在尘烟消散的那一刻,重重地倒了下去,扬起的灰尘像是利刃刺伤了他们的眼。 “老魔——!” 幻神像是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看到魔帝浑身是血,躺在一个凹坑里气若游丝,他瞬间像是被尖刀扎到了心坎上。 没人能了解幻神和魔帝之间的情义,当初他和魔帝,还有白泽三个,一起在千万年前对抗岑氏一族时面对生死,结下了多么深厚的情义。 后来魔帝被哈彼伦封印,他比谁都着急,比谁都积极在大神和灵帝之间周旋,希望能尽快助他脱离苦海。 虽然现在他们三个各处一方,虽然时间一晃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三人之间的联系和情义。 他知道魔帝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当魔帝得知白泽被灵帝贬到人界时,虽然表面上看似漠不关心,但实则常常耗费大量的魔气启动魔眼查看人界的情况,只为看白泽过的好不好而已。 要知道修炼魔气比任何一种气修法门要困难得多,他竟然丝毫不吝的只为看兄弟一眼。 这么一个重情重义,风骨超然的好男儿,如今却筋骨全无般躺在自己怀里,而他眼里的光点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不、不要恋战保得始终带、带大家快走!” 幻神颤着手本想抹去他脸上的血污,让他保存体力别说话,可下一秒见他涣散的瞳孔倏地一凝,毫无预警的突然被他大力一甩飞了出去,随即听到耳边“轰”的一声巨响,五脏被震得差点碎掉。 幻神艰难地挣扎起身,视线一扫,只见方才他们呆的地方只剩一个巨大的坑,不见了魔帝的身影。 大地渐渐恢复了沉寂,万物瞬间停滞在那一刻,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谱写着一曲无声的伤乐。 “老魔——!”幻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不敢相信魔帝灰飞烟灭的事实,不敢相信曾经三人把酒言欢的画面变成了一道道剪影。 诸神不忍直视,闭上眼的那一刻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而下。 “哈哈哈哈!魔界大魔王也不过如此,我岑海这一战定能扬名诸天!哈哈哈哈哈!” 第347章 抢夺魔珠 岑海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像是以胜利者狂傲的姿态仰天长笑,仿佛天地尽在他脚下。 “我要杀了你!”幻神眼睛血红,满心的恨意快要冲破身体,想要化成一道噬魂利刃划破岑海的脖颈。 倏地,幻神摇身一变,一条巨大泛着青紫金芒的腾蛇神兽呼啸于苍穹之间,眼底的冰冷之气瞬间把空气凝固了。 就在下一场激战即将开展之时,一颗乌黑晶莹,泛着幻彩流光的珠子从魔帝消失的大坑中缓缓升起,漂浮在空气之中。 那是魔帝的魔珠,纯净而清澈。 “哈!还有战利品!也好!省得族老们说我虚构事实!” 看到魔珠升腾那一瞬,岑海眼睛一亮,立刻闪身过去,欲要夺珠。 幻神哪里会让他得逞,同时朝着魔珠极速飞窜过去,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岑海见状,半空中飞出一道玄气波劈向腾蛇,腾蛇闪身避开的同时也从嘴里喷出一道冰封气焰,直击岑海面门。 “你慢了,腾蛇!” 岑海笑得奸诈,突然出现在魔珠下方,伸手便能拿到的位置。 原来岑海为了迷惑腾蛇,故意开始放慢了速度,直到腾蛇出招,他便快速闪身,只留下一道浮影作为腾蛇的攻击对象。 腾蛇气得浑身鳞甲翻起,像是竖起了道道利刃,不由分说便冲上去欲抢。 “魔珠是我岑海的了,哈哈哈哈哈!”岑海看都不屑看腾蛇失败者的样子,洋洋得意地就把手伸向近在咫尺的魔珠。 “我看未必!” 就在岑海即将触碰到魔珠那一刻,一道冷冽的女声从上方响过,接着魔珠被一玉白纤手飞快地捞去。 “谁?是谁抢走了我未来大神岑海的魔珠?!” 岑海见到手的魔珠被夺去,气得一直挂在脸上的狂傲不再,双拳紧握,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上空。 “别找了!敌人就在你的眼前也不自知,看来你的眼睛也不必留了!” 岑海转身,看到一袭红衣飘摇,浑身泛着嗜杀气息,神情冷枭的女子正立在腾蛇前面,眼中的烈焰仿佛快要喷将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有点意思!”岑海在见到眼前之人那刻,脸上浮现出一丝淫邪之色。 尤其是此女子的魂体至尊灵气体完美! “你可能不会想到,我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取你的狗命!不,说你的命是狗命都还侮辱了狗,你的命,是烂命!贱命!连屎都不如下野到不能再下野的龌蹉命!” 红衣女子冷峻红唇不带丝毫感情,睥睨着岑海的冰眸中带着藐视。 此女子正是夙夜潋无疑。 他们虽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结界边沿,但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魔帝被岑海打得灰飞烟灭。 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昔日那个温文儒雅,风华正气犹如翩翩佳公子的魔帝犹如还在眼前,而今却如尘埃一沫。 她怎么可能放过眼前这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消她心头之恨的岑海。 不过迟了短短几分钟,就变成这样的结果,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恨那天杀的诸多因果,恨这弱肉强食的异时空。 “晓生,胖子,照顾好我老妈和诸神,离开远点儿,越远越好。”夙夜潋缓缓说着,拿出一瓶圣灵泉水抛给他们,接着缓缓抽出腰间的腾蛇神鞭。 “放心吧!”两人知道此刻最好别废话,因为夙夜潋的战斗指数此刻已经溢爆满点。 腾蛇在见到夙夜潋出现拿到魔珠的那一刻,竖起的坚强防备顷刻间轰然倒下,霎时无力地又恢复人形,此刻任由胖子扛着跑向诸神倒下的那边。 玄铭看夙夜潋虽然神情平静,但他清楚她此刻情绪已然失控,内心的怒意快要将她撑爆了。 因为他也是如此,从未这般恨过,尤其在幻神被胖子抗走那刻,听见了幻神低声说玄帝便是此人所伤,他剑梢里的修罗剑便一直蠢蠢欲动。 他亦从腰间抽出修罗剑,和夙夜潋站在一起,不管夙夜潋要怎么做,他都会和她共同面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岑海见夙夜潋咒骂他连狗连屎都不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因为他没想到这个绝佳女子竟然如此毒舌,而且她接着还若无其事的和旁边的人说话,简直就是将他藐视到了尘埃当中。 “女人,你很特别!简直就是特别中的特别!本来我想杀光你们这些所谓的真神,不过看到你我改变主意了,你若是乖乖跟我走,或许我可以饶了那几个苟延残喘的家伙,美人意下如何?”岑海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淡笑着欲走上前。 “所以我说你的眼睛不用要了!干脆抠出来当泡踩还能听个响儿博大家乐一乐。”夙夜潋冷笑。 “此话怎讲?” 岑海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这样的好脾气可在他人生当中从未有过。 夙夜潋冷哼,“如果你的眼睛还有用的话,怎么没看见我男人就站在旁边?” “没事!他死了你不就没有男人了,待我立马解决了他,好让你安心和我回去。”岑海嗤笑一声,作势就要对玄铭发动攻势。 玄铭本就怒火鼎盛,眼下看到岑海竟肆无忌惮地调戏夙夜潋,便再也忍不住把剑尖对准了岑海的脑袋。 “等一下!” 夙夜潋突然出声阻止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 玄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岑海一看笑得整个眉眼上扬,“美人,你是担心我会被打败吗?别担心,他就像只蚂蚁,我一踩” “岑亮,你可认识?”夙夜潋不等他嘚吧完,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岑海听罢笑容尽失,“你怎么会认识岑亮,他是我兄长!” “这样啊!”夙夜潋挑眉,冷唇一勾,慵懒道:“那这样的话可惜了,我你估计是带不走了,因为岑亮就是被我们给杀死的,连渣都不剩的被杀死了只留下一道残影”说着,夙夜潋睁大眼睛,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什么?”岑海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地在夙夜潋和玄铭之间扫视着,眼神逐渐变了颜色,越来越阴鸷。 第348章 传说中的大杀器 岑海没想到一直寻寻觅觅的仇人竟是夙夜潋和玄铭。 他不免想到当时岑亮是接到了族老的秘密任务前往诸神人界,为的就是找寻一样举世无双的灵宝,可没过多久他的灵魂玉碟突然碎了,连同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族人亦是如此,便知他们已然殒命异界大陆。 他们本想着诸神人界早已荒废修炼多年,以岑亮的修为足矣披靡人界大陆,可没想到不过几天,就看到他的灵魂玉碟碎了。 伤心于此之际,他们更愕然于诸神人界也进步得如此之快,竟然产生了能杀死紫阶强者的强人。 正是因为这件事激起了族老的愤怒,才促使了加快侵占诸神位面的进程。 也正是因为他迫切的想为兄长报仇,才拼命修炼能加快提升修为的秘术,让自己尽快能手刃仇人,所向披靡。 不知道仇人是谁,没关系,那就杀光了诸神大陆的人! 只是 这个女人实属难得一见的至尊灵气体,若是杀了她就真的太可惜了。 而且当初岑亮是奔着灵宝去的,寻到最后死于这二人之手,想必灵宝定还在这个女人身上,这么一想的话,此女非但不能除掉,还要合理的利用起来,才能发挥她的价值。 呼吸之间,岑海已经完成了一番心理活动。 “唉!兄长逝去固然惋惜,但美人更为难得,尤其是集美貌和本领于一身的美人更为难得,我表示原谅你的过失,但这个男人,就让他替你承担罪孽” “等等等!”夙夜潋有点受不了岑海的无耻言论,挑眉道:“请问我能向你要几张脸皮可以吗?我看你的脸里三层外三层的,少了几层应该没关系,我想用来胡鞋底。” 连杀兄仇人都能原谅,看来此人的目的定要比兄长的命更加重要,他是卯上自己了。 “美人说话真有意思,不过你先歇一会儿,留下话头等我收拾了这个男人回去,再慢慢说与我听,我保证一定百听不厌。” 说着,岑海猝不及防地朝玄铭出招,明晃晃的玄气波在半空中由小变大,朝着玄铭飞速攻去,眼看着就要打在他身上。 轰! 一声巨响,玄气波在离玄铭约莫一丈距离的地方被莫名的打散,让岑海一时间呆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的玄气波足矣放倒玄帝了,而眼前这个男人的修为最多是神王阶中级,根本不可能具备将他的玄气波打散的能力。 “怎么样?吓到了吧!别以为你厉害我们就没办法收拾你!你想打我男人,你问过我了吗?我同意了吗?” 夙夜潋对着一把形似手枪的神器吹了吹,那样子像极了007里面的邦德女郎,嚣张中带着邪魅。 她才没那几位神那么呆呢,放着那么好用的神器不用,干嘛要白白耗费灵气去和这种无耻之徒纠缠,简单粗暴才是最好的对战方式。 而且这些集现代化武器和灵气相结合的大杀器,能释放出强大的攻击力,即便是修为不高,掌握使用方法过后也能很好的驾驭,不像传统神器,只能掌握在少数大能者的手中才能较好的使用。 她和胖子设计出来的这一系列神器,使用者修为越高,发挥出来的攻击力就更高,武力值一瞬间能提升好几十倍,纵然岑海的修为已达圣阶,一样被轰得掉渣渣。 要是他有能力抵挡得住这把枪,没关系,还有一系列不同功能不同等级的大杀器在等着他,凡事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美人身上可发掘的东西真是越多越多了,虽然很危险,不过我喜欢。你手上那是什么神器?”岑海确实被惊到了,纵观整个诸天位面,还没有谁能造出这等威力强大的神器,在忌惮夙夜潋手上的东西同时,他坚定了要把她带走的念头。 夙夜潋也是醉了,这岑海看来是不装逼会死星人,脸都吓白成那样了,嘴上还是一点示弱都没有,于是她嗤笑道:“开玩笑,这可是我独家发明,专利制造的超级神勇无敌至尊神器,你便是有钱也买不到!” 相对于夙夜潋还有心思和岑海扯嘴皮子,玄铭此刻想一枪爆了岑海的头。 “小潋儿,可千万别被那小子的表象给骗了,此人圆滑溜须,定是又憋着什么屁不放呢!”玄铭凑到夙夜潋耳边小声道。 “亲爱的,我脑门清亮着呢!算他走运,成为我冥幽牌神器的第一个实验者,魔帝的账,我会慢慢跟他算。哼!”夙夜潋盯着岑海冷声道。 岑海将他们的小互动看在眼里,眼底没来由闪过一丝嫉妒,“我想我不需要买,直接把美人娶回家就什么都有了,美人你说是也不是?” “是嘛!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招架得住了!” 夙夜潋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直接枪口对着他,一发接一发放枪。 “美人放马过来吧!” 岑海没想到她一言不合就开打,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每每灵气弹将要击中他的时候,他都能灵活迅速地闪离,避开致命的一击。 灵气枪发射出来的灵气弹能把他巨能亮的超强玄气波打散,他还没傻到要和这大杀器硬碰硬。 很快夙夜潋枪里的灵气弹打完,岑海露出了奸计得逞般的诡笑。 他想着这样的神器想必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总会有弹尽粮绝的时候,所以他看到夙夜潋放空枪,就知道他猜对了。 可他的奸笑还没维持几个呼吸,又看到夙夜潋快速将枪往腰间一别,又眨眼间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更大的东西。 那东西管状,手臂般长短粗细,黑不溜秋的,此时被夙夜潋架在肩上,黑乎乎的管洞不偏不倚正对着自己。 “岑先生,笑一个吧!” 夙夜潋嘴角一扬,按下灵气火箭炮的按钮。 咻——! 没等岑海回过神,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呼啸而起,一枚黑漆漆约莫两尺长的微型火箭炮从炮管里射出,朝着岑海极速前进。 岑海没来由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基本上是下意识的,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 第349章 求痛快死 岑海飞向半空,看到火箭炮差点就击中他原先站着的地方,顿时背脊冒出一片冷汗。 好险! 真的是好险! 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然,就在他以为逃过一劫,暂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夙夜潋抬脸冲他笑得鸡贼,接着那枚火箭炮像是有意识似的,又突然方向一转,朝着上空他飘立的地方极速袭来。 不过这回可没有让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火箭炮眨眼间便放大逼近眼前。 岑海瞳孔大睁,只来得及侧过身闪至一半,就被火箭炮击中了双腿。 “轰隆!” “啊——!” 一阵耀眼强光一闪而过,火箭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岑海凄惨无比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接着一朵粉红色的蘑菇云渐渐膨胀,在空中升腾,和漆黑的夜空形成色彩非常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让远远观看着这边战况的诸神们吃了一鲸,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夙夜潋用这些神器干脆利落地就解决了岑海,不禁让诸神看向夙夜潋的眼神中带着陌生的惊恐和敬畏。 “胖子!为什么烟雾是粉红色?!”夙夜潋朝着胖子他们所在的方位大吼,看到那朵突兀巨大的粉色蘑菇云久久不散,她被深深雷到了。 胖子看到夙夜潋打中了那个坏家伙,心底亦是激动不已,毕竟那个灵气枪和灵气火箭炮可都是经由他亲手打造,就像是培养出优秀孩子的家长,脸上倍儿有荣光。 这时听见夙夜潋传来的声音,他用手在嘴边环成个喇叭状,用尽满腔的激动之情发出高亢而嘹亮的呐喊:“人家满满的都是少女心——!我爱粉红色——!火箭炮吊爆了!”末了还狼嚎似的呜呜声拉得老长。 诸神加郁晓生:“” 远处的夙夜潋:“” 这死胖子当这是观看演唱会啊!简直了! 玄铭没有他们的放松心情,几乎在岑海被击中坠落的同时,第一时间便闪身到下方大概的坠落点紧盯着。 直到岑海下半身血肉模糊地掉在眼前,玄铭高悬的心才缓缓落下。 他记得之前有见识过胖子炼造神器的过程,当时他还暗怵胖子在火药里添加辣椒粉忒阴损,但此刻他深感胖子的做法实在是太棒了! 据胖子解说那是经过提炼的变态辣椒粉,被轰到的人绝对会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觉醒。 眼下岑海就像是个被拦腰斩断的废人,没了下肢,浑身残破,皮肉翻卷得像是受了凌迟之刑,仅剩下的半截身体一块好肉都没有,若是寻常人,恐怕此刻早已死了或是晕死过去,可自他从半空到落地,犀利的惨叫声一直都没有停过。 “杀、杀了我!快一剑杀了我!受、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岑海感觉下肢断掉的创口上仿佛有千万只老鼠在啃噬,不仅仅是肉体残缺的疼痛,还有一种说不出辛辣,害他想昏死过去都不能,那种辛辣让人一直处于清醒状态,清醒地感受到身上每一寸的痛楚,像是有把锥子被一点点钉进大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难受的是,那辛辣不仅是在创口上,眼睛里,耳朵里,鼻孔里,嘴里都是那股要命的辛辣,简直是痛不欲生,整个人都快要炸了,无奈这般痛楚,竟让他想引魂自爆的玄气都发挥不了。 看着像是蛆虫般蠕动到脚边,涕泪纵横,满目狰狞,用残存双手拉着衣摆,求自己杀了他的岑海,玄铭有些于心不忍。 倒不是他善心大发,而是他看不得这样折磨人至死的方式,方才的爽头一过,他现在又感觉不忍直视。 在他手里丧命的人不少,大多就是快刀斩乱麻一招了结了他们,从未这样直面半死不活的画面,他有些看不下去,于是手掌一翻,想要一掌劈下去让岑海结束这痛苦的过程。 “先别急!”夙夜潋这时来到玄铭身边,看着岑海这样子若有所思,她凑到玄铭耳边低语,“亲爱的,别忘了之前我们的计划。” “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帮到我们什么?”玄铭知道夙夜潋说的是要通过这些人找到他们老巢的计划。 但现在岑海生不如死,若是逼问他,他崩溃之下极有可能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想必是问不出什么的。 “没事!我有办法让他乖乖听我们的!”夙夜潋朝玄铭狡黠一笑,神秘兮兮道。 玄铭挑眉,在心底默默为岑海默哀三秒钟。 “杀了我!快杀了我!” 岑海见玄铭挣脱了他的手,瞥见夙夜潋出现,又急忙扒上她的鞋子,因为被辣椒粉刺激到的双眼红肿血腥,这时直勾勾盯着夙夜潋,带着祈求。 这副惨状哪里还有之前那盛气凌人,狂傲无形的样子,和人彘差不了多少。 被触碰到鞋的夙夜潋对此很是反感,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盯着岑海道:“你想死啊?我偏不让你死!刚才是谁来着,说要带我走的?” “这位大神,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个痛快吧!求你了!”岑海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廉耻,凄哀哀地求着夙夜潋让他速死。 “现在你求快点杀了你,早干嘛去了?!我不是没给过你死得其所的机会,只是你不珍惜,现在我不想要你死了,我要你就这样活着,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夙夜潋声音冰冷。 这时,诸神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见到岑海还活着,即便是生不如死的惨状,犹然不解他们心头之恨。 “为何不一掌劈了他?”幻神最是愤怒,魔帝是为了救他才死,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光是魔帝,那些最先死去的灵界大能者和拼命守卫在结界裂缝勇士的死,都拜他所赐! 饶是岑海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消幻神心中的恨。 “留他一条贱命,我还有用。”夙夜潋不容质疑地说。 “那好,若是你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一定不要放过他!”幻神用仅是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夙夜潋点点头。 “岑海,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回答得好的话,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就把你交给幻神,但若是你聪明点,能够举一反三的回答,我便让你留下生魂去投胎,可听明白了?” 第350章 两位尊神失踪 夙夜潋既然出了这样的选择题,就不怕岑海不好好配合。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只能好好的回答并且举一反三的回答,不然他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永远消失在时空之中。 没有人会甘心自己活了这么久后,最后竟然连一点存在痕迹都没有的消失在时空之中,任谁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你、你问!我绝、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岑海脑子开始有些浑浑噩噩了,他全然忘了之前自己是多么的嚣张。 “你们是诸天位面的人?”夙夜潋问。 “是。” “来的人都在这了?” “对。” 夙夜潋听罢点点头,又问:“你说你是岑氏一族的,来的都是你们家族的人?” 岑海感觉快要撑不住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不全是,有一部分是别的家族的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扩、扩张领土。” “噢?看来你还是没有觉悟。”夙夜潋挑眉,斜着他,语气带着威胁之意。 岑海被她丝毫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扫过,心下没来由一阵恐慌。“还、还有,顺便找寻灵宝,乾、乾坤扇。” 夙夜潋冷哼,“若是寻得乾坤扇你们意欲何为?” 岑海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血沫,泄气一般,“称、称霸苍穹。” “野心不小!”夙夜潋嗤笑一声,又问,“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你们的结界,太弱,修为高的人,皆可破。”说这话时,岑海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得意。 夙夜潋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诸天位面的人修为都很高?” “不、不全是。” “也是,要是修为都如你一般,估计你们的计划就要落空了,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快、快问。”岑海浑身剧痛难忍,只想快点结束早死早了。 “怎样才能抵御你们的入侵?还有,要怎样才能去往诸天位面?”夙夜潋笑得人畜无害。 岑海暗啐,这明明就是两个问题好吧! 而且这两个问题他若是老实回答,诸天位面可能就惨了,他将会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可要是不真实回答,恐怕夙夜潋就真的让自己彻底消失在尘埃之中。 “没关系,你慢慢想。”夙夜潋语气慵懒,听着很好脾气的样子,但在岑海听着,却透出一丝森森寒意。 不再多做考虑,岑海决定如实回答。 因为他不相信眼前两人能有足够的实力一举反攻诸天位面,毕竟那里强者如云,想来也不会惧怕她手上的大杀器。 而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一死,放在族堂的灵魂玉碟会立即碎掉,族长应该能很快做出反应,想来夙夜潋不可能过得去,而他自己还能有机会轮回,重新来过,族老也会替他报仇,眼下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几个呼吸之间,岑海已经在脑中衡量完毕,急促道:“我们开辟了一条传送通道,就、就在这附近,可以从那里过去诸天位面,不过只有三个来回的机会,这次若是过去,通道就会自动封闭销毁,我们本想着这次过来一次将你们除尽,等待下一条通道炼成,再大举迁移。” 夙夜潋听罢面色阴沉,“还有呢?别想避重就轻!” “还有就是,通道倘若封闭销毁,我们便暂时过不来了,要等新的通道炼成,还有三个月的时日。”岑海口角溢出白沫,眼白有些翻,喘息着艰难回答。 “也就是说,至少三个月之间内,诸天位面的人是绝对过不来的了?”夙夜潋若有所思。 “是。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给个痛快吧!”岑海的样子已经让人不堪入目,血沫混着白沫自七窍溢出,恶心至极。 “不急。”夙夜潋思虑片刻,红唇轻启,接着转身回到诸神那边,将岑海给的信息又向他们转述了一遍。 “那意思就是,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想办法?”幻神蹙眉,神情严峻。 “对,那小子也说了,一旦新的通道开辟完成,那么我们将会收到全方位的入侵,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夙夜潋沉声道。 “丫头,能有什么办法拖延一下时间,或者是尽量让伤害降到最低吗?你也看到了,只是几个人就能将我们打压成这样,唉”财神满脸的颓丧,斗志尽无。 “容我想想。”夙夜潋手抵着下巴,蹙眉思索着,倏地她想到了什么,扫视了一眼众神,道:“怎么没看到界元天尊和灵帝?” 其实夙夜潋赶到这边时就隐隐感觉哪里不对,现在看来,这么攸关诸神位面生死的重要时刻,那两个扛把子怎么会不在这里? 诸神听见夙夜潋提及此事,皆是隐晦地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怎么了?”玄铭也感觉不对劲。 诸神眼神交汇了一下,最后白矖支支吾吾道,“其实你们前脚刚去往玄界,帝尊和天尊就不见了” “不见了?!”夙夜潋和玄铭异口同声惊愕,“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消失了,连他们的气息也消失了,四界之内哪里都感应不到他们。”幻神见白矖似乎说不出口,便自己说了。 夙夜潋听罢快速回到岑海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瞪着他的眼中快要喷出火焰,吼道:“说!界元天尊和灵帝是不是被你给杀了?” “不、不是我!”岑海被夙夜潋揪着,感觉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你确定?”夙夜潋狠戾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带着丝丝寒气。 “真的不是我。这时候了我怎敢骗你?”岑海快要被逼疯了。 “哼!”夙夜潋将他狠狠一甩,狠狠道:“最好不是你!” 可若不是岑海干的,那这两位尊神消失是何故?她不禁疑惑。 玄铭和诸神走了过来,扫了岑海一眼,皆是鄙夷。 “我问你,新的通道,出口你们开在哪儿?”夙夜潋又斜了一眼岑海。 “灵界,边霞山,我求求你了,快一掌劈死我吧,实在是受不了了。”岑海又扒上夙夜潋的脚,却被她一脚踢开。 “哼!在没确定你说的是事情之前,你还不能死。” 说着,夙夜潋看了一眼幻神,幻神会意,眯着眼看向岑海,露出阴狠一笑。 第351章 失散 岑海反应过来,夙夜潋这是要将自己交给幻神了,顿时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瞪着夙夜潋恨道,“你卑鄙” “没你卑鄙。”夙夜潋冷哼。 不给岑海再次出声的机会,幻神衣袍一挥,他便消失在原地。 “记住别让他死了。”夙夜潋交代幻神。 “那是自然。” 夙夜潋接着和诸神交代了一些事项,并将一物交由他们,又安抚了夙华好一阵,然后又是和郁晓生胖子嘱咐云云,最后才和玄铭朝着结界裂缝处闪去。 众神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纷纷叹气。 尤其是夙华,不忍心他二人以身试险,但局势所逼,不得不舍。 眼下诸神位面是不会再恢复从前的太平了,晓风闭关不出,两位尊神失踪,只有夙夜潋和玄铭肩负着所有的重担,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啊! 众神在原地盯着那道裂缝许久许久,没见到夙夜潋和玄铭返回,便知他们已是找到了通往诸天位面的通道,于是他们摆开阵势,将夙夜潋离开前交给他们的东西拿出来,对着裂缝开始修补。 放才两人离开之前有交代,若是他们没有返回,说明他们已经顺利按照计划前往诸天位面,而众神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走了之后,将裂缝补好。 夙夜潋留给他们的,就是玄帝那时在山上钓到的那只天蚕,他们返回灵界之前,玄帝将天蚕交给了夙夜潋。 玄帝说结界的裂缝只有天蚕吐出的丝才能修补,想要重新布下新的结界,已是不可能的了,这么做虽为亡羊补牢,但也好过什么都做不了。 只要将结界的裂缝补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一阵。 只是众神对岑海所说诸天位面强者众多,随便一人便能冲开结界,不免心有戚戚,将裂缝修补,想来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天蚕没有寄主的概念,只要吃够了,便会开始吐丝。 这会子一缕接一缕如云雾般浓重的白色丝团从天蚕口中冒出,众神按照夙夜潋所说的,将那些丝团集合灵力融合成透明的黏液状,接着又将那些黏液填补到裂缝处。 那道裂缝由于当初魔界的侵犯,已是扩大了数倍,如今又因为岑海一群人的入侵,又扩大了一些,直到天蚕的丝快吐尽了,才将将把裂缝补完整。 远远看去,整个结界已然浑然一体,但要仔细看得的话,还是能看得出修补的痕迹,不过这样已是相当好了,至少在心理上能让人感到安全几许。 幻神对着修补的地方又加设了一道结界,为的就是如果再有人从这里入侵,他便能第一时间得到反应。 接着他们还要赶往边霞山,对于那里,他们也要布下防守,而且要着重防守。 夙夜潋和玄铭穿过裂缝,果然在距离原先夙华镇守的方位附近看到了一个圆形的通道口,看着就像是用玻璃做成的一个全透明通道。 来到通道口前面,他们并不着急进去,而是先做了一番商讨。 “小潋儿,你怕吗?” 玄铭知道夙夜潋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随意更改,诸天位面一行,实属非常必要,但对于踏入未知领域的感觉,可能不会太妙。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到了那边之后,要怎么面对的问题,眼下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夙夜潋紧了紧握着她的玄铭的手。 玄铭又道:“目前我们只知岑氏一族是这件事的主要核心,但也不排除其他人也有参与,所以我们到了那边,一定要小心行事。” “嗯,亲爱的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夙夜潋点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记住千万不要放开我的手。”玄铭紧紧攥着她,深深望进她的星眸。 “好!”夙夜潋唇角微扬,投之一笑。 两人朝着通道口并肩而入,然而他们都没料到的是,才刚刚说好的抓紧手不分离这话,瞬间就成了泡影,老头即将又再次和他们开个大大的玩笑。 他们脚尖刚一踏入通道,便不可控制的开始极速旋转,而那通道口像是吞噬了猎物的蛇口,在他们身影闪入那刻,就很快闭合,这让他们不禁心下大惊。 可即便是整个身体犹如被卷进龙卷风的风眼一般,两人还是死命抓住对方的手不放开。 他们原以为这通道会和传送阵差不多,但现在这情形明显大为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到一会儿,两人极速卷入一道光圈,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冲向他们,原本紧紧握着的手被那道突然出现的强大力量硬生生撕扯开来,两人便如风中落叶一般分散飘远。 “小潋儿——!” 玄铭这一声嘶吼,是夙夜潋醒来之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夙夜潋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发现视线所及皆是一片红。 她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又赶紧闭上。 “亲爱的,我们这是在哪儿?”夙夜潋喃喃着话一出,又突然想起玄铭在和她穿过那道光圈后就失散了,反应过来顿时心下大惊,急忙再次睁开眼坐起身。 她环视四周,定睛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阵浓重的红雾当中,透过红雾依稀能看到一些事物的影子,但看不真切。 夙夜潋知道她和玄铭应该是被什么莫名的因素给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了,她必须沉下心来,让自己的眼睛尽快在这红色迷雾当中适应,然后尽快找到他。 于是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凝视着一处半晌,直到眼睛干涩不已,才闭上眼稍稍眨了眨。 待再次开眼时,这个充满了红色的地方终于被夙夜潋看了个大概。 这种让眼睛尽快适应不同光线不同环境下的办法,是以前部头老赖教她的,一般也只用于在黑夜中,这种在强烈色彩的情况下使用,她还是第一次。 她看到红雾中到处都是高耸的大石头,一草一木皆无,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可以说是石林也不为过,被那诡异的红雾笼罩着,不见日月星辰。 第352章 诡异活死人 感觉身在这样满是红色的环境中有点怪怪的,夙夜潋不禁思索着,到底要怎么进行下一步。 可思索半晌,她还是有点犹豫不决该往哪个方向,于是她解除了腰间悬着的空间袋上的小阵法,将小么么和小乖乖放了出来。 之前她赶往裂缝之前,把小么么和小乖乖给封在了空间袋中,为的就是将他们保护起来,因为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之前,她不敢冒然让小么么暴露在对方眼前。 “晕!到处都是红红哒!姑娘这是哪里哒?”小么么一出来就被这红色给弄懵圈了,脚下的重心都没个准头。 反倒是小乖乖看着很正常的样子,四下到处张望。 “小乖乖你不晕吗?” 夙夜潋看到小乖乖如履平地般在那些石头上蹦跶,似乎并不被这红色给困扰的样子,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小乖乖不会说话,只回过头看先夙夜潋点点头。 夙夜潋狐疑,又问:“你看到的所有是红色的吗?” 小乖乖摇摇头。 “和平时一样?” 小乖乖点点头。 “” 夙夜潋暗想这小乖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怎么眼睛和寻常的人和兽不一样? 不过随即又转念一想,她才见过多少兽族啊,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也说不定。 “吼——!” 刚想着,耳边突然听见自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的嘶吼声,听着像是什么猛兽发出的声音。 小么么让双眼凝聚噬天赤焰,不一会儿也适应了这样的环境,看清了周遭的环境,这时突然听见兽类吼叫,急忙和小乖乖闪到夙夜潋跟前护着。 “小么么,你听这像不像是老虎的声音?” 夙夜潋带着两小只隐蔽到一墩较大的石柱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小声对小么么说道。 “不是像,根本就是哒!这是妖兽虎的声音哒!”小么么亦是小小声回答。 “你厉害还是它厉害?”夙夜潋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这个地方是什么鬼地方还不得而知,眼下就冒出一只妖兽,这不得不让人在意。 兽类的区分夙夜潋也是半吊子,虽然白矖之前也给她培训了一下,但白矖这家伙的信条就是以暴制暴,管它什么妖兽,往死里揍对方就老实了。这一套在灵界是行得通的,但若是这里乃诸天位面无疑,那么这里的妖兽是否也如岑海般变态,就又是不得而知了。 一切小心为上还是好的。 “从虎妖的声音上来分析,它还处于炼化级,没我厉害哒!”小么么也是不敢大意,毕竟兽生地不熟的,不过听声音它还是能区分出谁比较强。 要是从种类来看,那妖兽和神兽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但小么么尚处于比较低等级,若是此时碰到高等级的妖兽,恐怕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夙夜潋听罢,刚想说什么,便感觉一道陌生的气息极速靠近,而这时小么么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眨眼间幻化成噬天兽型,对着一个突然出现的红影就是张口喷火。 呼吸之间,那红影被噬天赤焰喷得连渣都不剩,和满目的红雾融为一色。 “怎么了这是?”夙夜潋吃惊,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哒!虎妖已经被我灭掉哒!”小么么瞬间又变回原形,砸吧嘴道。 “没事就好,小心点!”夙夜潋不免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深深的戒备,这还没开始迈出脚步呢,就窜出那么个妖兽出来,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遇到别的鬼东西。 时间紧迫,眼下不清楚玄铭在哪里,必须要尽快汇合到一起,于是一人两兽小小地开了个会,决定接下来的路线。 最后决定跟着小么么的感觉走,毕竟这一出场就是妖兽,搞不好是被传送到什么妖兽的聚集地了,小么么怎么说也是兽族,她愿意相信它的直觉。 如今也分辨不出个什么东南西北,小么么便决定,往方才出现妖虎的位置相反的方向前进。 虽然到处都是石头不好分辨地貌,但夙夜潋看得出来,他们走了这么远,并不是在原地兜圈子,因为那些石柱子形态各异,沿路都没有重样。 他们在石林里走了好一会儿,一路上也没发现再有什么妖兽出没,夙夜潋不禁暗自庆幸相信小么么的决定是对的。 可才刚刚庆幸不久,她便看到前方带路的小么么又突然停下了,不禁心下一沉。 “又怎么了?”夙夜潋机警地扫视着周围。 “姑娘姑娘,前面躺着个人哒!”小么么急忙让夙夜潋上前。 夙夜潋有些紧张地将小乖乖握在手里,来到小么么旁边往前一看,果然不远处一矮石旁边躺着一人,不知是男是女,是死是活,不过从外形上来看应该是个男的。 “姑娘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哒!”小么么话中透着担虑,显然和夙夜潋想到一块去了。 夙夜潋和小么么一点点往前靠近,同时还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那人像是死了,若那人是玄铭,她该如何往下走,若不是,又该是谁? “小么么还是你去看,我等你。”夙夜潋整颗心揪得紧紧的,这时竟没有勇气继续往前。 小么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继续朝着那人慢慢过去。 “不是哒!不是小铭铭哒!这人没死,但好像也快死哒!” 片刻之后传来小么么的声音,一听不是玄铭,夙夜潋顿时心下一松。 “什么没死快死的?”她一个箭步上前,看到那人身材修长,面容俊逸是个男的,身上肌肤完好无损,但却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感觉很是怪异。 而且此人气息若有似无,确实是快死了的样子,看不出身上的异能属于玄修还是灵修,就是个活死人。 “这人古古怪怪的,身上没伤但衣裳都是血,我们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夙夜潋想着这里到处都透着诡异,碰上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乱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妙。 说着她便绕过那人,和小么么欲继续往前。 但一直待在她肩上的小乖乖这时却跳了下来,拦住了他们。 第353章 魔珠异状 “几个意思?”夙夜潋见状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小乖乖。 小乖乖不知道怎么表达,急得上蹿下跳了一会儿,忽然它眼睛一闪,又跳到那人旁边,小爪子一直指着他,眨巴眼看向夙夜潋。 “你想让我救他?”夙夜潋脑袋歪了歪。 小乖乖点点头。 小么么一看急道:“现在没时间管别人哒!要快点找小铭铭哒!” 其实小么么不这么说的话,夙夜潋也想这么表达。 但小乖乖依旧坚定地又指了指那人,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夙夜潋救他。 “可眼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你看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但气息却快没了,说明这人可能受了我们都不知道的伤,要怎么救?眼下我们时间紧迫,不能耗时间在这,况且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再说了若是带他走,也没地方安置不是?”夙夜潋很清楚地和小乖乖解释眼前的情况。 她真是搞不懂小乖乖为什么那么坚持要她救人,跟这人又不熟。 小乖乖急得原地打转,倏地它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夙夜潋跟前,指了指她的胸口。 “你想干嘛?”夙夜潋见状急忙捂住胸口,瞪大眼睛盯着小么么。 她是搞不懂小乖乖要干嘛了,一下要救人一下指着人家的胸 不过小么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明白了。 “姑娘,小乖乖好像是说把这人放到乾坤扇里带走哒!”小么么说着,看向小乖乖的眼神中带着询问:“是不是这个意思哒?小乖乖?” 小乖乖忙不迭点点头,大眼珠子盯着夙夜潋。 夙夜潋也眨巴眼看向小乖乖,不明白它为何会这么坚持。 乾坤扇本就是很重要的东西,轻易不能让人知晓和窥探,不说别的,除了夜郎宁在里面呆着,也就玄铭进去看过几次,连小么么都没有进去过,小乖乖为何一定要她把此人放进去。 “难道这人以后对我们有用?”这是夙夜潋唯一能想到的因果关系了。 毕竟于陌生关系来说,她是无利不起早,作为她的契约兽,小么么和小乖乖自然很清楚这一点,要是小乖乖坚持如此,说明一定有它的理由。 小乖乖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 “好吧!反正那人进去了,没我的同意,就算是醒了也出不来,就这么地吧!”夙夜潋不想再浪费时间,她能信任小么么,一样也能信任小乖乖。 于是夙夜潋拿出乾坤扇对着那人一扫,便把他收了进去。 乾坤扇内还是和一开始差不多的样子,雾蒙蒙的,只是那泉眼相较于最初大了一些,泉边的枯树苗主干粗了一点点,其他的还是没什么变样,遍地都是当初她试炼打怪时掳到的兽丹,夜郎宁依旧一副苍老相,只面色看着好一些,不知是不是她自己看多了,心里想多了反应到眼中的。 她遁入扇内,把那人搬到乾坤扇比较边边的位置,想着是离夜郎宁越远越好,就怕那人醒来对夜郎宁不利。 就在她安放好那人,准备遁出乾坤扇时,原本她放在乾坤扇里那颗魔帝的魔珠,却忽然飘了过来,停在那人额头上方,开始缓缓打着圈圈,这一幕让夙夜潋很是惊讶。 幻神和她说过,魔族的人只要魔珠未消,说明魔魂还在,只要魔魂还在,待魔身重塑,便可再生,只是重塑魔身需要的时间很长很长。 她把魔珠放在乾坤扇内,原本也是图个安全,还有就是乾坤扇的圣灵泉养人,想着应该也会对魔珠有好处,而魔珠自从进到乾坤扇,就一直处于随意飘浮的状态,可此刻居然自主飘到这活死人上方盘旋,想来一定有所关联。 看来小乖乖此举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盯着魔珠盘旋的状态好一会儿,发现魔珠并未有停下的意思,又听见小么么在外面唤她,便决定先出去再说,之后有时间再进来看看。 夙夜潋出了乾坤扇空间,把方才魔珠的异状和小么么也说了一下,小么么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她俩齐刷刷盯着小乖乖,想要从它那里找到答案,小乖乖眼睛眨了眨,摊手做了个耸耸肩的动作。 好吧! 反正以后就会知道了。 没再耽误,一人两兽又开始继续朝前行进。 他们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没再碰到什么妖兽和怪事,但这石林仿佛无边无际,他们走来走去还是在里面走不到边似的。 然而就在夙夜潋搞不清楚这边情况的同时,玄铭身上也碰上了一些诡异的事。 玄铭被莫名的力量和夙夜潋分开,瞬间卷入一股气流当中,随着那气流冲到了一条河里,毫无防备地呛了一口河水,接着便昏了过去。 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河岸边,冰凉的河水打在脸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环视四周,皆是奇花异草繁茂,树木参天高耸。 看着这地方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他很快发现,这些花草树木不像是寻常的花草树木,此时一丝风也没有,但那些花木竟然在随意的微微舞动着,不仔细看得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他随即起身,释放出一丝玄气笼罩自身,霎时间衣裳干透,不再滴水。 可就在他释放玄气的同时,那些本来随意舞动的一草一木,顷刻间无数枝干竟齐齐朝着玄铭侧过来,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被无数人侧目。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不过他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夙夜潋会不会也坠落在附近某个地方,于是开始以那条河作为中心点,以画圈的方式搜索夙夜潋的踪迹。 他每走一步,那些花草树木仿佛有主观意识似的随着他的方向抖擞枝叶,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这些花木似乎并未对他造成困扰,倒也没那么在意了。 找了许久,搜索面已经离那条河很远了,深入到密林之中,也没发现夙夜潋的踪迹,脚下到处都是厚厚落叶层,没有踏足的印记。 就在他停下脚步,困惑之时,突然感到后方有诡异,下意识地快速闪过一边,耳际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白光划过之前他所站的位置。 第354章 走不出去 “谁?” 玄铭凌厉出声,浑身戒备,眯着眼扫视密林,想要找出偷袭的来源。 那道白光无疑是玄气斩,乃修为高强之人劈出,他方才要是晚上那么一两秒,兴许此刻非死即伤。 “擅闯缥缈林禁地,是不要命了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自四面八方传入耳朵,竟让玄铭感到脑腔微微颤动,隐隐发疼,仿佛魔音一般。 此人修为甚高,仅是声音便能使人脑颤,可见其功力有多么深厚。 “本人无意闯入,只想寻找一个人,寻到自会离去,还望阁下见谅。”玄铭不知道声音从何方传来,于是抱拳凭空回道。 “不管你是谁,来干什么,擅闯者,死!” 玄铭这时听到声音明确从身后传来,刚一回头便看到一道灰影极速朝自己飞来,而且那人的气势来势汹汹,他不得不向后大退一步,摆开架势。 灰影离玄铭约莫一丈的位置停下,一看竟是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鹤发长须,一袭灰色的宽大长袍,正背着手,冷目盯着玄铭。 “你是哪个家族的后辈?你们的长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缥缈林禁地不能随便闯入的吗?” 灰袍老者眼中凝着杀气,半眯着眼注视着玄铭,语气冷如寒冰。 “前辈误会了,我和妻子失散,无意中寻到这里,若是冒犯了前辈,我即刻离开。”此时玄铭审时度势,深知不宜与眼前之人硬碰硬,还是想办法全身而退的好。 “妻子?”灰袍老者面露一丝惊讶,盯了他半晌又道:“你天赋异禀却修为平平,年纪轻轻不思进取还寻什么妻子,不如你干脆留下这里,拜老夫为师,兴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灰袍老者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仰着下巴睥睨着。 玄铭狐疑,这老头怎么回事?方才还一副想要他命的架势,这下子又让他拜师? 小潋儿说过,一个人前后态度瞬间反差太大,说明这人性格有缺陷,不是变态就是精分! 后来事实也证明夙夜潋这句话说的不错,这老头就是变态。 暂且按下不提。 玄铭不需往深里想,他是绝对不会想要和这老头有任何牵扯的。 “多谢前辈青睐,不过我还是想要先找到我的妻子,既然这里是禁地,看来我妻子并未踏足,晚辈就不再叨扰,就此别过!”玄铭不欲和灰袍老者多费口舌,说完立马转身就走。 灰袍老者面无表情,看着玄铭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但下一刻他宽大衣袖一挥,一阵诡风朝着玄铭离去的方向席卷而去。 玄铭感到后方似有异状,正要转身做出防御,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风力刷过全身,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灰袍老者闪身到玄铭旁边,喃喃沉声道:“终于让老夫等到了” 夙夜潋和两小只不知道在石林里走了多久,看不到未来的感觉在她心底无限滋生蔓延。 “哼!不走哒!走了那么久还是走不出去哒!不走哒!” 小么么气呼呼地蹦到一石柱上,环胸坐着生闷气。 夙夜潋见状,也停下脚步,盘腿坐在地上,暂做歇息。 他们在石林里兜圈子似的走了许久,她大略估算了一下,他们走了不下一天时间了,然而这片石林的面积之大已经超出她想象的范围。 她试过飞天而行,但上空好像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封闭,根本飞不到超过三丈高的地方,而且飞行的话,下方的石林便像是高速旋转的漩涡,仿佛欲将人吞噬,可脚一沾地,便又恢复了正常,着实诡异。 无奈,他们只能选择步行。 “姑娘,这里除了大石头还是大石头,真没意思哒!”小么么泄气地朝夙夜潋嘟囔。 “这里是挺奇怪的,好像被结界封住似的,飞不了,只能靠走的,但走了那么久,除了那活死人和妖虎,好像再也没别的东西出现了。”夙夜潋试过想要破解伤口的结界,但一点用也没有,眼下她也是极度无奈。 “现在倒是希望有个什么妖兽或者鬼怪出现哒,至少证明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哒!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其他一点声音也没有,感觉很不好哒!”小么么叹气。 夙夜潋从小么么的语气中听出几许压抑,她能理解这种不安的情绪,当初她孤身一人在迷雾森林里行走,若不是心中一直牵挂着玄铭,恐怕真的会被那种无形的孤独感打败。 迷雾森林里至少能看到花草树木什么的,这里除了石柱还是石柱,真的很压抑。 想到玄铭,夙夜潋心里又隐隐开始着急。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也在拼命的找她? 唉! “姑娘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哒?” 就在夙夜潋心绪极度烦乱时,小么么突然从石柱上跳到她肩上,紧紧抱着小乖乖,在她耳边轻声道。 夙夜潋听小么么这么一说,也急忙竖起耳朵探听四周的动静。 果然!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若有似无地间断出现,好像离他们愈来愈近。 是妖兽之类的吗? 夙夜潋顿时起身,浑身的防备。 可听着声音似乎不像是妖兽的声音,倒像是人的脚步声,还很急促的样子。 声音越来越近了,夙夜潋连忙闪身到一高大的石柱后面避好。 伴随着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还有重重的喘息声,一道修长身影顿时出现在夙夜潋原先休息的地方。 是活人,太好了! 这是夙夜潋此刻心中唯一感到庆幸的。 他们走了那么久都出不去,只要有人,应该就能立马解困。 那人时不时向后张望,似乎看到后方没有威胁了,便停下脚步,顺了顺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夙夜潋隐蔽的位置就在那人的斜后方,见他似乎没什么威胁感,便悄悄走了出来,立在那人身后。 “嗨!” 夙夜潋冷不丁出声。 “嚯!”那人没想到身后有人,耳边突然传出声音,顿时吓了一大跳,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瞪大眼睛望着夙夜潋,满脸的惊恐。 第355章 怪咖 夙夜潋见那人跌倒的姿势就跟委屈的小媳妇似的,也是无语。 这人看着眉清目秀的,五官精致,从身材上来看,应该是个男的。 为什么要用应该这个词呢,因为他身上,穿的是女装 该不会又是个死变态吧!? “嗨!帅哥!很高兴认识你。”夙夜潋伸出手,想要把那人拉起来。 似乎那人很是恐惧夙夜潋伸出的手,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后退了几步,仓皇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人家的兽丹都被抢光了!” “什么兽丹?”夙夜潋不解,她好好地跟人打招呼,至于那么惊惶吗?而且她长得那么人畜无害,也不是要打劫的样子啊! 那人和夙夜潋对视了几秒,眼神又转为狐疑,坑坑巴巴道:“你、你是谁?你好像不是学院的人,人家没见过你。” “什么学院?”夙夜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看来你真的不是学院的人,那人家便放心了。” 那人深深吁出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自顾自地拍着衣服上的灰尘,嘴里还不住的嘟喃,“真是讨厌,害人家美美衣裳都脏了。” “虽然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了。”夙夜潋自认遇到的怪咖不少,也不想了解眼前这人是什么路线的怪咖,只想赶紧从他那里找到出路。 那人使劲拍身上的衣裳,看了一眼夙夜潋没好气道:“这里是红影石林啊,怎么?你不是来试炼的吗?” 红影石林? 看来是诸天位面的某个地方,无所谓,反正能出的去就好。 “我是无意中闯到这里,但是走了半天都出不去,正好碰到你就问一下啰!”夙夜潋道。 “哦!那你是出不去了!”那人终于停下拍灰的举动,歪着头呆愣愣地看向夙夜潋,一脸无神。 “几个意思?”夙夜潋听他说出不去,顿时着急。 那人继而像是没听见夙夜潋问他似的,噘着嘴拖着脚走到一旁的矮石墩,掏出一张手帕铺在上面,然后夹着腿像鹌鹑似的小心翼翼坐到上面,接着又掏出一张手帕,开始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边哭边哽咽道:“不仅你出不去,人家如今也出不去了,讨厌讨厌,讨厌死了呜呜” 夙夜潋:“” 怪咖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一言不合就捂脸哭,而且那声音怎么听着跟被扼住脖子的乌鸦似的。 “出不去了人家要老死在这里了呜呜人家不要老死在这里人家还想嫁人呢呜呜呜呜” 夙夜潋看着那人哭得只有那么悲怆和凄惨了,不禁和小么么面面相觑。 “飞飞啊我的小飞飞人家不能再陪伴你左右了找个好人你就嫁了吧飞飞啊” 那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哭着,夙夜潋却是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再听她就要炸了。 “喂!帅哥帅哥,你先停一下行不,就占用你一分钟时间。”夙夜潋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你别打扰人家啦!人家现在伤心得很,而且人家有名字,叫人家凡凡,呜呜”那人赌气似的拍掉夙夜潋的手,眼眶肿得像核桃,鼻尖一抽一抽的。 夙夜潋双手插腰,无语望天,感觉自己的耳膜就快要被这小子磨破了。 “别哭啦!”夙夜潋朝着他爆发一声大吼。 那个自称凡凡的家伙被她雷霆般的吼声震了一下,顿时眼睛睁大看向夙夜潋。 “你先别哭啦!说说,要怎样才能出去,搞不好我有办法!”夙夜潋见他终于停下,也松了一口气。 “你不可能有办法的,这里的妖兽都快被杀光了,没有足够的兽丹,就出不了红影石林。”凡凡呆愣了半晌,又哽咽着,弱弱地抹着眼角的泪道。 夙夜潋又听到凡凡提到兽丹,不由得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足够的兽丹,就能从这出去?” “嗯。”凡凡带着哭腔回道。 夙夜潋一听心里又升起一线希望,当初她和玄铭在兽王府的试炼境地,可是收集了不少的兽丹呢,如今都在乾坤扇里,本想着可能会对夜郎宁有用,但眼下不知那些兽丹能不能用在这个地方,毕竟位面不同,不知功效会不会相同。 “那大概要多少颗?”夙夜潋又问。 凡凡听言愣了一下,“难道你身上有兽丹?”声音中带着希翼。 “有一些,不过不是在这猎到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能的能的,只要是妖兽的兽丹都可以的。”凡凡一听喜出望外,忙不迭笑道。 夙夜潋见这家伙终于笑了,心中莫名的也舒坦了一些。“到底要用到几颗?” “是我的话,五颗就够。” “”夙夜潋最恼火就是讲话讲一半,还模棱两可的。 她感觉和这家伙沟通有点障碍,但为了赶紧离开这,还是生生压下想打人的冲动,隐忍道:“难道出去还分人啊,什么叫是你的话五颗就够?” “我们边走边说,人家详细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凡凡没看出夙夜潋眼中的不耐烦,雀跃地起身,拉着夙夜潋往石林的一个方向走去。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夙夜潋甩开凡凡的手,没好气道。 凡凡许是想到可以出去了,满心的欢喜,对夙夜潋粗鲁的举动也不以为意,缓缓道:“这里呢,是红影石林,是四大试炼圣地之一” 从凡凡絮絮叨叨的讲述中,夙夜潋得知,诸天位面只有一层界面,所有人都是修炼家,战斗狂人。 修炼的路数有妖术,天玄气,灵气,五行斗气(地玄气)。 分别由四大家族,明氏(兽族),岑氏(天玄),韦氏(灵气)和夜氏(地玄)割据一方。 在诸天位面中,相较于其他位面进步的是,他们有专门培养家族子弟修炼的学校,被称为斗炼学院。 斗炼学院位于诸天位面中部的位置,集齐四大家族中最有修炼天赋的子弟,教授的导师皆是四大家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 第356章 不堪入耳 而诸天位面还有四个试炼圣地:幻灭山,红影石林,缥缈森林以及混元空间。 相对这四个试炼圣地,不同修炼法门的学生会被送到不同的圣地去试炼作为对学生的考核。 而斗炼学院内按照学生修为类别和等级的程度分为低级堂,中级堂和高级堂。 凡凡全名韦斯凡,是韦氏家族的子弟,修炼的是灵气,念中级堂,灵修中级堂的学生要在红影石林试炼,夺取五种妖兽的内丹就算完成考核。 此次在红影石林试炼的都是韦氏家族的子弟,虽说都是一个家族的人,但还是会有相互排斥的情况出现,为了完成考核,他们便排除异己,几人一组抱团冲任务。 韦斯凡因性格太娘炮,不讨喜,被族人排斥,哪一组都不愿意收他,他好不容易猎得几颗兽丹,又被族人追杀夺丹,在逃避族人追杀之际遇见夙夜潋。 夙夜潋听完韦斯凡的解说,对诸天位面的构成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其实夙夜潋觉得韦斯凡这样的性格还好了,殊不知现代社会诸如此类的人比比皆是,也不是多么突兀的个性,只是刚开始会觉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会很不适应。 韦斯凡告诉她,他从小爹娘就战死了,是大族老把他抚养长大,培养成人,也就只有大族老对他最好,不嫌弃他女性化,送他进斗炼学院修炼,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入佼佼者聚集的地方。 夙夜潋想着果然是艰苦的生长环境影响了韦斯凡的性格,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唉,都是不容易的孩子! 有了韦斯凡带路,夙夜潋很快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柱矗立前方不远处。 与其说是石柱,倒不如说是一座小石山,石山上像是有道小门。 有好多人聚集在那里,有男有女的,正一个接着一个没入石山的小门当中,而他们相互说的话也渐渐传到她耳朵里。 “都这么久了,那个娘娘腔还没来,这次他估计是回不去了,哈,终于不用再见到他了,个死娘娘腔。” “就是,每次都仗着大族老的庇佑走后门,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他的兽丹都被我们拿了,即使他过来也没用,看他这回怎么办!” “搞不好这时候他正躲在哪里哭呢,哈哈哈哈!” “记不记得上次老六脱他裙子,他哭得那叫一个惨,若他真是个娘们儿我们也能好好疼一疼他,哈哈哈” 听见种种不堪入耳的话,夙夜潋看到前面走着的韦斯凡身形僵了一下,便拉住了他。 “前面那些都是你的族人?”夙夜潋声音冰冷。 她认识韦斯凡时间不长,就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她看得出他心性单纯,即便娘了一点,倒也不失可爱善良。 他对她一开始虽防备,可一路上也没再对她抱着什么疑神疑鬼的态度,眼下听见那些人如此说他,她作为一个外人,听着都觉得不爽。 而且要不是遇到韦斯凡,她还不知道要在石林里转多长时间,换而言之,韦斯凡算是她的恩人,她不允许别人这般诋毁他。 “夜潋姐姐,我们别理他们,等他们都出去了我们再过去吧!”韦斯凡似乎有些抵触那边的人群,紧张地拉着夙夜潋隐蔽到一个石柱后面。 夙夜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就这么任他们说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也没用啊,我若是生气,他们会更加变着法子来整我,所以平日里任他们说什么,我忍一忍就过去了”韦斯凡垂着头,绞着衣袖诺诺道。 “你裤子都被人扒了,你还忍什么忍?没出息!” 夙夜潋快要被这家伙气死了,不是说诸天位面的人个个都是斗炼狂人吗,他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夜潋姐姐你小声点,被他们听见就完了”韦斯凡听见夙夜潋大吼,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地朝石山那边张望。 “你怕个屁啊!他们敢来我就替你好后收拾他们一回!”夙夜潋扒开捂着嘴巴的手,狠狠地赏了韦斯凡一个爆栗。 这时小么么看到几道黑影靠近,急忙呼道:“姑娘小心!” 听见小么么呼声,夙夜潋下意识地拉着韦斯凡朝一侧闪身,接着轰的一声,原先他们站着的地面上裂开几道裂缝,尘土飞扬,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娘娘腔你还没死啊?看来你是找到帮手了,是谁这么没眼光看上你这不男不女的死娘炮!” 来人声音轻佻,语气淫邪带着挑衅。 夙夜潋手掌一挥,飞扬的烟尘散去,她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果然话如其人,一样的猥琐奸邪之相。 此人刚一出现,他身后又多出几人,真是方才在石山前面大放厥词的那几个人。 估计他们是听见这边的动静,才过来的。 “韦斯福你少胡说!你要回去就快回去,少在这边烦人。”韦斯凡将夙夜潋拉到身后,对着那人大骂。 “我自然是可以回得去的,但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得去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哭过了,怎么样?凡凡小姐,要是你跳个脱衣舞给哥几个看看,或许我还能赏你几颗兽丹,让你回家。”韦斯福一副獐头鼠目的样子,说完和身后几人相视哈哈大笑。 韦斯凡听罢满脸通红,眼底蓄着泪光,紧咬下唇,拳头攥得紧紧的。 夙夜潋和两小只气得浑身僵硬,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脱啊,脱完了你就可以回家了啊!谁打我!” 韦斯福正想逗弄韦斯凡几句,突然脸上一阵剧痛,他伸手往脸上一摸,满手的血。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韦斯凡身后的女人,以及她手里长长的鞭子。 许是韦斯福刚才尖叫的声音太大,此时石山那边好多人都朝着这里过来,看到韦斯福脸上鲜血淋漓,嘴上还少了一块肉,看着很是惊恐,都吓了一跳,顿时也都站在他身后,怒目瞪着夙夜潋和韦斯凡。 “是我!”夙夜潋越过韦斯凡,将他揽到身后,冷冷地盯着韦斯福。 第357章 千年杀 不说别的,单单是刚才凡凡将她护在身后的举止,夙夜潋都要替他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下三滥。 凡凡见状急得不行,“夜潋姐姐你别说了,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你靠边!”夙夜潋转头白了他一眼,又瞪向韦斯福,凌厉道:“你的嘴巴太臭了,不要也罢!你该谢谢我帮你削了它!” 韦斯福嘴上稀烂,疼的嘶嘶吸气,又被不停冒出的血呛到喉咙,不住地咳着,样子很是狼狈。 饶是这般,他还是恶狠狠瞪着韦斯凡和夙夜潋道:“看来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弟兄们,把这对狗男女灭了,回去我亲自和大族老交代!” 他身后的几人听罢,纷纷朝夙夜潋和韦斯凡摆开阵势,迅速将他们包围起来。 “夜潋姐姐你快逃吧,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快逃!”韦斯凡看到这架势都快哭出来了,拉着夙夜潋急忙往后退去。 “傻不傻!没听见别人要灭了我们吗?不想死就好好迎战!没出息!”夙夜潋狠狠剐了他一眼,又把他扯了回来。 她还就不信收拾不了这几个小瘪三了! “听见了没兄弟们,他们不想活,我们就快些送他们上路!”韦斯福捂着脸,朝那些人喝道。 夙夜潋闻声,不等那些人做出反应,迅速将腾蛇神鞭狠狠朝他们抡了一圈,将他们的包围圈打散,趁着他们晃神的间隙,又拿出当初对战幻神用的神器‘打你没商量’,对着他们齐齐发射,瞬间数百支银针飞出,朝着那些人射去。 应付群战,还是这个类似万剑归宗的‘打你没商量’好用一些,自带跟踪目标导航系统,不射中不算完。 韦斯凡本以为这回死定了,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召唤,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身上完好无缺,只听见一声接一声凄惨的哀嚎声络绎不绝。 “喂!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看着,看看他们是怎么被我收拾的!”夙夜潋掰过韦斯凡的脸,声音铿锵。 韦斯凡抖抖嗖嗖睁开眼,看到原本围着的人正上蹿下跳的乱窜,好像被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追赶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由的看呆了,平日里那样的角色通常是他自己扮演,这下子看到角色对换,竟有些难以置信。 夙夜潋阴测测笑着,“叫他们嘴上没把门的胡乱喷粪,老娘就让他们叫个够!”她可是让那些银针专门对准他们的菊花去的,千年杀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叫吧! 尽情的叫出来吧! 韦斯福作为其中一员,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慌不择路,不管他怎么上天入地地避开那些缠人的银针,它们始终紧追不舍跟在屁股后面,那针尖的光芒令人感到恐惧。 “女英雄饶命啊女英雄!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赶紧收回这些银针,不敢了不敢了!”看到已经好几个人的菊花被残,而自己的菊花也隐隐被针尖追上,韦斯福拼命逃窜,边逃边叫喊求饶。 夙夜潋哼笑一声,这些人根本不值得自己亲自动手,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模样,她觉得解恨极了。 本可以一针就搞定,但她就是想好好折磨他们一下,毕竟欣赏过程才能稍微解气。 “怎么样凡凡,爽不?”夙夜潋拍拍韦斯凡的肩膀,幸灾乐祸笑道。 “嗯嗯!人家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前途不再黑暗了。”韦斯凡开心地点点头,眉开眼笑。 “还想不想继续看,要是不想看了我就直接结束战斗了。” 夙夜潋一定要让凡凡感受到胜利的喜悦才行,不然他会抑郁到癫狂的。 “反正人家也不赶时间,就再看一会儿吧!” 韦斯凡这辈子从没这么开心过,他不管以后这些人会不会再找他的茬,但眼下这机会难得,他才不要错过。 小么么和小乖乖趴在夙夜潋肩头,眯着眼百无聊赖地摇头晃脑。 亏得它们刚才还多紧张姑娘的安危的,谁想她竟然无耻的拿神器对准别人的菊花,真是猥琐! 夙夜潋觉得就这么干看着有点没意思,居然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凡凡一半,两人就这么边吃边看。 两小只:“” 瓜子吃完,夙夜潋拍拍手里的渣渣,看向凡凡笑道:“差不多可以吧!我还有正事要办!” 凡凡一听连忙点头:“夜潋姐姐的事要紧,反正姐姐帮人家出了气,人家已经心满意足了。” 夙夜潋淡笑不语,拿着神器对着那些银针一挥,原本像是欲擒故纵的银针倏地朝着目标加速前进,刺中要害,结束战斗。 整齐划一的哀嚎声震彻天际,那些奔跑着的人终于可以安心地倒了下去,趴在地上捂着屁股不停蠕动着。 夙夜潋挑眉,将神器收好,那些没入对方菊花的针她不打算要了,反正神器里还有好多,就留给他们当个纪念好了,顺便可以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凡凡,我们走!”夙夜潋叫上韦斯凡,不再看向地上七零八落的人,朝着石山走去。 石山那里还围聚着一些女人,这边发生的事情方才她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令人不禁汗毛直立,此刻看到夙夜潋和韦斯凡朝她们这方走来,急忙分开两边,给他们让出一条道,眼神满是惊悚。 夙夜潋懒得鸟那些女人,她没记错的话,之前诋毁凡凡的人当中,这些女人也占大多。 石山的小门里面像是个山洞,进到里面,夙夜潋悄悄从乾坤扇掏出数十枚兽丹,交到韦斯凡手上,道:“要怎么弄?” 韦斯凡看到她瞬间变出那么多五颜六色的兽丹,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夜潋姐姐,你好厉害啊!什么时候猎杀了那么多的妖兽,有的还是幻化级的,你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夙夜潋搞不懂这里的规则,反正凡凡之前说他用五颗,但她不是学生,也不知道要用几颗,所以就多拿了一些出来。“赶紧的吧!不然他们缓过神来,我们又走不了了。” “嗯。”韦斯凡点点头,走到山洞里面一个石柱前面,将兽丹一颗接一颗放到石柱上面。 第358章 姐带你飞 兽丹刚一放到上面,瞬间就不见了,夙夜潋大感惊奇,上前一看,原来是石柱顶端有个洞,兽丹是掉落进去的。 韦斯凡足足放了有四十颗,才听见石柱底部咔擦一声,他才停下,将手里剩下的三颗交还给夙夜潋,伸出去的手还隐隐颤抖着。 夙夜潋也没想到会用到那么多,她还是按照一人五颗来算,她和韦斯凡加上两小只,至多不过二十颗,但最后却用到四十颗才停止,看来其中有点玄妙。 “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怎么会用到那么多颗?”夙夜潋不由的问道。 韦斯凡舔了舔嘴唇,看向夙夜潋的眼神带着小心和敬畏,喏喏道:“据我所知,修为较高的人,使用的兽丹就相应多一些,即便是高级堂的人也至多不过使用八颗,夜潋姐姐看来真的好厉害的。” 夙夜潋想了想,这有可能是加上小么么和小乖乖的缘故,如果是她自己一人,可能也不会用到那么多。 这兽丹应该相当于车票的性质,不同的人付费不同,她是这么理解的。 正想着,石柱又发出咔嚓一声响,旋转着沉了下去,接着山洞门口忽然轰的一声合上,他们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而且感觉身体像是在下沉,一股失重感油然而生。 “夜潋姐姐别怕,我们这是要出去了。”韦斯凡在黑暗中握住夙夜潋的手,像是在安慰。 这回夙夜潋没有挣脱开他的手,毕竟这里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她不想中间有任何差错。 几个眨眼的功夫,山门再次开启,眼前突然大亮,夙夜潋眨巴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缓缓张开。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说的就是夙夜潋此刻的感受。 山洞就像是个电梯和传送阵,一阵黑暗过后他们便出现在一座高耸直入云端的高山峰顶之上。 走出山洞放眼望去,尽是绵延起伏的山脉,而一座繁华之城,就在视线所及正前方不远处。 夙夜潋回头一看,身后的绝壁上已然没有了山洞的痕迹,看来又自己回到红影石林那边去了。 不想再和那些人碰面,夙夜潋让韦斯凡带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姐姐你会飞吗?”韦斯凡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 夙夜潋眨巴眼,“会啊,咋了?” “那我们飞回城吧!”韦斯凡嘴角一撇,眼神闪烁,面上带着窘意,“人家不会飞” 夙夜潋愣了一下,脑子瞬间转过弯来,看来出了红影石林,没有了莫名的禁锢,便可使用腾空术或瞬移了。 “你为什么不会飞?不会飞你之前是怎么上来这的?” 夙夜潋不解,她看得出韦斯凡虽然修为不算很高,但腾空术并不是高修为的人才能驾驭的,他怎么可能不会。 “人家之前是提前几天慢慢爬上来的,大族老没教人家怎么飞,大族老闭关很久了,自从进了斗炼学院,人家就再没见过他老人家了。”韦斯凡语气有些低沉。 夙夜潋不难推敲得出,真是因为韦氏家族大族老闭关,所以那些个小瘪三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凡凡,加上凡凡在家族里只能依靠大族老,即便到了学院想必也是遭到同学和老师的排斥,修为停止不前,也是显而易见的。 深深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倒霉孩子,夙夜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没事,姐带你飞!” 说着,她看向肩上的小乖乖,小乖乖会意,一下从肩上跳下,变成一张厚厚绵软的飞毯,停在夙夜潋跟前。 她在石林里兜了那么久,眼下她能不动就不动,所以她让小乖乖载他们一程。 “小家伙好厉害啊!人家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妖兽!姐姐这是你的契约兽吗?”韦斯凡看到小乖乖变身,不由得惊呼。 “嗯,它叫小乖乖。”说着夙夜潋又指了下肩上懒洋洋趴着的小么么,“这是小么么。” 韦斯凡看着有点小激动,看向夙夜潋的眼中尽是崇拜之色,“姐姐你真的好厉害,身上好像有数不尽的宝贝似的。” 夙夜潋淡笑,“好了,快上来吧,再拖延下去搞不好就要和他们碰上了。” 韦斯凡一听赶紧朝小乖乖变身的飞毯上一坐,软软绵绵的触感像是陷在棉花堆里,舒服惬意极了。 夙夜潋接着也盘腿坐在上面,待他们坐定,小乖乖开始漂浮起来,朝着远处的繁华都城缓缓飞去。 “姐姐,其实我想说,就算我们回去了,还是会和韦斯福他们碰面的,毕竟是一个家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韦斯凡悻悻然道。 “没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至少现在我不想看到那几个贱人。”夙夜潋想到他们说的那些话就来气。 韦斯凡和夙夜潋并排坐着,看着她的侧颜,不知怎的,耳根渐渐开始热起来。 “姐姐回城之后有什么打算吗?”韦斯凡小心翼翼问着,生怕夙夜潋会说出离开的话。 “我想先找我相公。”夙夜潋望着渐行渐近的都城思绪飘远。 “啊?姐姐你都有相公了?”韦斯凡心中那点才刚刚冉冉升起的情愫瞬间又掉落了下去,顿时有气无力,“那姐姐的相公是哪个家族的子弟?说不定人家可以帮忙找找。” 其实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娶到如此优秀的夜潋姐姐。 “你不认识的,我和他都不是城里的人。”夙夜潋不想让韦斯凡牵扯进来太多,便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 “哦,这样啊”韦斯凡一下又蔫了下去。 随着都城的范围在眼前越来越开阔,夙夜潋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玄铭现在是不是就在这城中,他到底在哪儿,想来也会努力找寻自己的吧! 韦斯凡看着夙夜潋眼底复杂,他不想让夙夜潋就此离开,他一定要想办法将她留下才行。 “姐姐,再有两日大族老就出关了,人家可以拜托大族老帮姐姐找人,姐姐可以暂且住下,不知姐姐可愿意吗?”韦斯凡抿着嘴,注视着她。 “可以吗?” 其实夙夜潋方才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虽说要找寻玄铭,但自己孤身一人终究很难,若是能有人出手相助,想来会高效得多,而且她也想趁此机会多了解这四大家族的情况。 第359章 大族老 “当然可以啊!姐姐可是人家的救命恩人呢!这个忙大族老一定会帮的,姐姐你就放心吧!”韦斯凡随即喜笑颜开。 “别说什么恩人,你才是我的恩人,这样的话我就多有打扰了。”夙夜潋笑道。 小乖乖在距离都城边上不远处降落了下来,让他们下来,改步行进城。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灰袍老者和一名年轻女子立在床榻边。 玄铭微微张开眼睑,感觉脑子里一片迷茫,混沌不堪,眼前的景致一片模糊,只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在面前晃动。 “族老,他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只是暂时苏醒一会儿,老夫抹去了他的记忆,他现在不会真正清醒过来的。” “族老真要让此人代表家族参加斗炼大赛吗?这人来路不明,恐怕不会答应此事。”女子狐疑。 老者冷哼一声,“他如今记忆空白,老夫说什么就是什么,由不得他,只要他赢得比赛,岑家今后便掌握了首要话语权,不再被另外三大家族压制。” “可若是他赢不了比赛呢?” “此人玄根给比寻常,经过一番调教定能斩获全胜。”老者眯着眼,笑得阴森。 玄铭努力睁开眼睛,想仔细看清楚,却怎么也瞧不真切,一阵眩晕袭来,他脑海一沉,又昏死过去。 夙夜潋跟着韦斯凡后面进城,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座城的城门并没有守卫之类的,城墙形同虚设,她甚是不解。 如果不需要在城门设关卡,那不如不要建立城墙,建了又不守,感觉有点多余。 韦斯凡似乎从她眼中看到疑惑,遂解释道:“这里以前是有守卫的,但是自从四大家族划分领域之后,就不再设立守卫了,因为每个家族会安排自己的人手在区域巡视。” 夙夜潋点点头,确实如果地盘划分清楚了,就没必要在城门设关卡了,但从韦斯凡的话中来看,似乎这里曾经也是有过一家独大的局面存在的。 城里人流走动,喧闹繁华。 韦斯凡一路上给她做解说,整个城类似一个四方田,四家各占据一角,斗炼学院就位于城中央,方便每个家族的子弟上学。 夙夜潋看了一路,发现城里地域还是很大的,本来她以为一个家族最多也就是几幢宅子连成一片也就完了,但她看到街边商铺林立,摊贩密集,韦斯凡说这只是一个家族的一小部分而已,基本上一个家族就是一个独立的城,而城里该有的规制都齐全。 搞了半天她终于明白了,四大家族的规模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来概括,而是一个族群,四个小城合成一个大城,各据一方。 两人走了许久,最后终于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人家宅子,夜潋姐姐不嫌弃的话就在人家这里住下,反正房间空着好多。”韦斯凡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也好,在这我也就认识你一个了。”夙夜潋不置可否,虽他进入宅里。 韦斯凡的宅院格局很简单,就普通的三进宅院,只是风格也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充满了女性的风格。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的,充满了文艺范儿。 “家中简陋,姐姐可千万不要嫌弃。” 韦斯凡领着她来到正厅,正想坐下稍作歇息,却看到正厅坐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他顿时喜上眉梢,急忙快步上前伏在那人的膝上,“族老您来了,凡凡都想死你了,您不是三日后才出关的吗?” 原来那人便是韦氏家族的大族老韦一堂,只见他面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将韦斯凡扶了起来,道:“我提前出关了,知道你回来,便到这来看你,怎么样,试炼还顺利吗?” 韦斯凡眼底蓄着泪,点点头,“嗯,幸得夜潋姐姐帮忙,人家才能完好无损的完成。”说着,他转身把夙夜潋拉到韦一堂跟前。 夙夜潋和韦一堂相互打量,她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大族老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普通的慈爱长者,并未有多么气势凌人的气质,白发长须面带红光,一身白袍着于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超然之气。 韦一堂看到夙夜潋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十分坦然接受他的打量,这第一眼的印象就让他感觉此女子胸怀坦荡,气质卓绝。 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她的灵根,居然是难得一见的至尊灵气体。 “前辈你好,晚辈夙夜潋,多有打扰,还望见谅。”作为晚辈,夙夜潋先开口打招呼。 “无妨,凡凡的朋友不多,你能和他交朋友我很高兴。”韦一堂笑着点点头。 夙夜潋注意到韦一堂不管是和韦斯凡还是自己说话,都自称‘我’,说明他这个人平易近人,一般不爱摆架子,是随和之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般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爱自称‘老夫’‘本尊’‘本族老’之类的。 地位低的人在地位高的人面前自称我,便是不知好歹,目中无人。而地位高的人在地位低的人面前自称我,便是谦逊低调。 同样的,韦一堂给夙夜潋的第一印象也是极好的,一个人的品性如何,凭着第一印象就能多多少少感觉得出来。 这位老者有着能看透人心思的眼睛,但又会说透,给人感觉蕴含了非同寻常的大智慧。 “前辈过奖了,萍水相逢都是缘分。”夙夜潋笑道。 韦斯凡见大族老对夙夜潋印象良好,也暗暗欣喜,于是把他在红影石林里发生的经过和夙夜潋找人一事说与他听,希望大族老能念在她救过自己的份上帮忙找寻。 按理说韦一堂作为一族之长没必要处理这样的小事,但韦斯凡在家族里没别的人可依靠,加上夙夜潋又是凡凡的救命恩人,这个忙还是要帮的。 “姑娘能否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告知?”韦一堂自然知道夙夜潋并非诸天之人,但这么问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夙夜潋望进韦一堂的眼中,感觉他的目光似能看穿一切,但又有些犹豫该不该道出实情。 第360章 推测 毕竟她和玄铭过来诸天位面的目的并不单纯,虽说她对眼前老人的印象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夜潋姐姐你就说说嘛,你不说族老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找不是?”韦斯凡见夙夜潋沉默不语,有些着急。 韦一堂明白夙夜潋沉默为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夙夜潋轻咬下唇,踌躇不已。 若是韦家和岑家交好,她说出来则是死路一条,若是和岑家对立,韦一堂有可能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去做打破相互平衡之事。 罢了! 眼下也没别的路可选,她若是自己莽莽撞撞找寻,搞不好会绕更多的弯路,不如试探一番再做决定。 “不知道前辈和岑氏家族交道打的多不多?”夙夜潋小心翼翼开口。 不等韦一堂回答,韦斯凡听罢满脸忿忿,急促道:“岑家的人在学院里老是欺负人家,人家最讨厌的就是岑家的那些子弟了,夜潋姐姐你问这干嘛?” 韦一堂看着夙夜潋若有所思道:“四方城里只有四个家族,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少都要打交道的,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除了城中事宜,平日里不会无端拜访。” 这番话已经点明其中的含义,夙夜潋听明白了。 看来四大家族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韦一堂没有避讳其中的弯弯道道,算是比较坦诚。 “前辈可知诸神位面?”夙夜潋问。 韦一堂听罢微愣,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有人提到诸神位面了,道:“我知。” “那前辈可知岑家有独霸诸神位面的野心?”夙夜潋直勾勾盯着韦一堂的眼睛。 “什么?”韦一堂一听惊诧不已,“多年之前四大家族早已说定,不再和其他位面多有牵扯,岑家难道还惦记着?” 他可没有忘记多年之前岑家在诸神位面做的一干坏事,闹得两个位面的人鸡飞狗跳没个撂停。 “什么诸神位面?什么独霸?”韦斯凡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夙夜潋见韦一堂反应不似有假,便将事情的始末一一向他说出。 她不是完全对韦一堂没有戒心,但她此时想的是,只要韦家和岑家不对付,她就有办法利用这一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原来乾坤扇在你身上,怪不得岑烨会如此大动干戈,称霸诸神位面想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大的问题还是他想找到乾坤扇。”韦一堂叹息。 夙夜潋一直以为乾坤扇只是诸神位面的宝物,没想到诸天位面也知道此物,看来她身上揣着这个人人想要的灵宝,想必不久会成为众矢之的,麻烦不断。 韦一堂告诉她,乾坤扇是上古时期天地孕育出来的无上灵宝,持有者可扇动乾坤,是很多大能者想要占为己有之物。 夙夜潋看出韦一堂并未有贪婪之色出现,心下稍安,急道,“如今岑家已经在秘密部署侵占诸神位面的计划,一旦通道再次打通,诸神位面将永无宁日,我和相公自身前来,就是为了阻止这场祸事的发生,我看前辈心存大善,还望前辈能助我找到我相公。” 她没说让韦一堂助他们阻止岑家的计划,而是说助她找玄铭,也是想着若是韦家要帮自然会帮,若是不帮,她也点明不会把韦家牵扯在内。 韦一堂听罢点点头,“我会替你找到你相公,至于岑家的事情,待我斟酌一番过后再给你答复。” 他很欣赏夙夜潋凡事留有退路的性格,不会强人所难,也不会瞻前顾后。 “那便谢过前辈。”能得到这样的答复夙夜潋已经很满意。 接着她将玄铭的情况和韦一堂细细说了一遍,以及他的外貌特征等等。 “原来他是玄修人士,还精通内功,看来没有意外的话,他如今想必被岑家的人带走了。”韦一堂眉头微蹙推测。 “啊?”夙夜潋没想到会这样,若是玄铭被岑家人带走该如何是好。 韦一堂告诉她,他们穿过那条岑家的通道通往诸天位面,极有可能被通道按照魂体不同分派到不同的地方去了。 诸天位面有四大试炼境地,分别是幻灭山,红影石林,缥缈林和混元空间。这四个地方分别被各个家族掌管。 幻灭山集天险于一地,各种天灾险境不断出没。由明氏一族掌管。 红影石林妖兽纵横,内里如梦如幻。由韦氏一族掌管。 缥缈森林阵法密布,幻象丛生。由岑氏一族掌管。 混元空间孤魂野鬼游离,诡境阴枭。由夜氏一族掌管。 为了相互牵制,四大家族并未按照自身所修炼的魂系特征掌管相应的试炼之地,而是交错掌管。 据韦一堂分析,玄铭应该是被传送到了缥缈林。 缥缈林有一禁地,是岑家大族老岑青云闭关修炼之所,若是玄铭误入禁地,想必是凶多吉少。 “为何前辈笃定玄铭是被人带走了?”夙夜潋想着有可能玄铭也如她一般,还在缥缈林里找不到出路也说不定。 韦一堂捋着胡须,沉声道:“缥缈林有一点和别的境地不同,一旦有人踏足,阵法必会反应到岑青云那里,可谓是无所遁形,岑青云那老小子虽说阴险狡诈,但有一点可取,就是惜才。” 夙夜潋见韦一堂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耐人寻味,随即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说好听叫惜才,说不好听就叫利用。这还要看是谁,若是岑青云,想必是利用的成分居多。 不得不说夙夜潋真相了,玄铭被带走,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样也好,至少玄铭现在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烦恼要如何上门要人而已。 也有可能玄铭不过多久会找寻过来,凡事还要往好的方面去想才行。 “那我该怎么去找他?岑家又会不会放人?”夙夜潋不想拖延时间,以防夜长梦多。 韦一堂摇摇头,“这个不好说,岑青云城府很深,他若是真的把人扣在手里,恐怕想要他放人不容易,你先稍安勿躁,待我打听一番过后再做定夺。” 第361章 玄铭的懵懂 “那就多谢前辈相助了。”夙夜潋感激道。 韦斯凡听他们说的有来有去的,也听明白了大概,于是他也对夙夜潋道:“放心吧夜潋姐姐,学院里有很多岑家的子弟,我也会替你探听一二的。” 夙夜潋感慨自己出门遇贵人,若不是碰上韦斯凡,也不会那么快脱离困境,也不会寻得韦氏大族老的帮助。 她不知道韦氏一族是否是名门正派,但至少眼前这一老一少,他们身上气质纯良绝非恶类,她由衷的感激他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但若是你们有朝一日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义不容辞。” “别说有朝一日了,可能过不久就需要姑娘的帮助也说不定。”韦一堂看着夙夜潋笑道,眼底带着不可意会的深意。 夙夜潋但笑不语,觉得韦一堂为人随和,还会开玩笑,真是有意思。 三人聊了一会儿,韦一堂叮咛了凡凡几句之后便离开。 韦斯凡把夙夜潋安置在二进门的侧院,他自己是住在二进门正院。 夙夜潋虽然着急找玄铭,但如今的情形她也知道急也没用,只能先在这里住下,静待韦一堂佳音。 韦斯凡府上有好多女孩子闲暇时做打发时间用的玩意,韦斯凡当晚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夙夜潋参观,可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不像个女孩子,反倒对韦斯凡的那些小玩意兴致缺缺。 她看到宅院的屋子大多都是摆放着刺绣,书画之类的,最夸张的是有间大屋里满满挂着的都是炫彩夺目的衣裳,均是女装,她不禁傻眼。 “怎么样?衣裳漂亮吧,都是人家自己做的呢!” 韦斯凡兴致勃勃地拉着夙夜潋看他的各类杰作,根本没看到夙夜潋面上的神情一直在隐忍着。 “那个,反正我还住这,这些什么时候看都可以,我现在感觉有点累,想休息了”夙夜潋实在是受不了,但为了不打击凡凡幼小的心灵,尽量用委婉的口气说道。 没想到敷衍也是门技术活。 韦斯凡听见她说累了,急忙道:“真是对不起,人家一时高兴,都没发现,明日人家也还要去学院上课,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姐姐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好了,不要太过拘束。” 说着,韦斯凡送她回房间后依依不舍离开。 “姑娘,小铭铭真的被岑家的人带走了哒?” 小么么和小乖乖从进城伊始就回到空间袋里,为的是不要引人注目,这时候只剩夙夜潋一人,它们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 夙夜潋双手交于脑后躺在床榻上,望着圆圆的帐顶发呆,听见小么么出声,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啊,真希望他别出什么事才好。” 此刻她心底焦灼不已,她相信韦一堂所说,那便是料定了玄铭被岑家人带走,可带走玄铭之后他们到底会对他怎么样,又是不敢想象。 可这么干等着着实不好受。 “小铭铭肯定不会有事哒,他平日里那么腹黑,要担心也是岑家的人担心哒。”小么么有一搭没一搭在枕头边上蹦,小乖乖听着也附和地点点头。 夙夜潋翻了个身,看着两小只自娱自乐,心底不住地叹息。 她何尝不知小么么和小乖乖是为了不让她过于担心才表现的这么轻松的样子,可她心里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坏处想。 算了算了,反正韦一堂也答应了会尽快帮她打听此事,她想多也无用,于是将两小只抱在怀里,闭上眼睡去。 整个四方城在夜幕下也渐渐变得静逸,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静逸很快将不复存在,城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似乎在为了迎接一种新事态的到来在提前做准备。 玄铭站在廊前,望着天上硕大明亮的圆月,眼底尽是复杂之色。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寻声望去,看到女子笑意盈盈向他走来,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他自从醒过来后,便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 他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玄铭,其他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只要稍微想要往深里回忆,便感觉脑子像是被锤子敲击似的生疼。 这个女人从他睁眼便一直在他身边打转,她叫岑夕颜,说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们不日便要完婚,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殷勤的女人,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铭哥哥,你大病初愈,还是不要站着了,小心着凉。” 岑夕颜拿着一件薄披风来到玄铭身后,替他披上,面上满是关切之色。 “我自己来,这么晚了你也快点回房休息吧!”玄铭对于岑夕颜的亲昵之态很不习惯,拿过披风自己系上。 岑夕颜听出他话语中的淡漠,面上闪过一丝委屈和凄楚,似是很惆怅道:“看来是夕颜打扰到铭哥哥了,夕颜这就回去” 说着,她微微阖下眼睑,淡淡地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一下。”玄铭看着她僵硬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他们即将成为夫妻,她只是关心他罢了。 岑夕颜听见他主动唤自己,嘴角露出一丝不为察觉的笑,但很快又隐了下去,幽幽转过身,望向玄铭,柔柔地道,“铭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问,明日我就要去学院上课了吗?”玄铭其实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只是感觉方才自己的疏离可能会让岑夕颜难过,便随口找了个话题。 他昨日醒来之后,大族老便吩咐他隔天便去斗炼学院报到,说是自己病了那么久,该尽快把之前落下的课程给补上。 岑夕颜闻言又走回他的身边,轻轻挽上他的手臂,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身边,淡笑道:“是啊,铭哥哥你这一病就是好久,害得人家担心死了,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铭哥哥只要勤加修炼,一定会在斗炼大赛上夺得冠军的。” 玄铭很想挣脱开她的手,但一想到她方才脸上失落的神色,又忍了下去,轻声道:“我不知道会不会夺冠,尽力而为吧!” “一定会的,冠军一定是铭哥哥的。”岑夕颜笑着靠在玄铭的身上,望着天上的月亮,眼底深不可测。 玄铭皱着眉,若有所思。 第362章 叛变 翌日,夙夜潋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诸天位面的位置似乎离天上非常近,即使现在已是深秋渐渐入冬的季节,她看着天上的太阳大大的,阳光非常刺眼,包括昨夜看到月亮也是大得晃眼,不禁让她有种错觉,这里离天上非常近。 小么么和小乖乖不知窜到哪里去了,不在空间袋里睡觉也不在房间里。 夙夜潋百无聊赖地在宅子里转悠,昨天晚上韦斯凡带她参观了整个宅子,她基本上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 洗漱过后,她来到书房,随意地翻阅书架上的书籍。 要说这宅子里,她唯一接受得了的地方,便是这间书房了,其他的房间都是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她不感兴趣。 她翻了好几层架子,终于翻到一本感兴趣的书,于是拿着书来到书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慢慢翻阅。 这本书说的是诸天位面的奋斗史,和以前看过的史书差不多的套路,都是趋向于记载比较光辉的一面。 当夙夜潋看到其中记载着一段,说的是当年岑家力战诸神位面,最后赢得胜利,为了位面与位面间的和平,岑家开启大阵隔开诸神位面云云,看完她气笑了。 这岑家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是非黑白颠倒就算了,还想误导后人的思想,简直无耻。 她没心思再看这本破书,又去书架找了另一本来看,这一本看着实在多了,是一本详细解说灵修方面的书籍。 这本书好啊,夙夜潋想着自从飞升之后,虽说她得到晓风和诸神的教授,但就现在的情形看来,诸天位面的修炼等级恐怕比诸神位面进化得多也详细得多,之前学到的东西也许还真是灵修领域中的九牛一毛而已,她现在太需要补充相关的知识了。 她一页接着一页翻阅,越看越发不能自已,这本书上写的东西,恰好解答了夙夜潋心头长期存在的疑问。 她一直以为灵气等级不多,因为她所发挥出来的和诸神发挥出来的都是白色的,她便以为灵气都是白色的,可能是级别不同,灵气波的大小就不同罢了。 但这本书上详细的说明了灵气的由来,采集和修炼的方式,还有等级的区分,突破时需要的条件等等。 灵气,分为浊灵气,白灵气,透灵气三等级,各分为七阶。 浊灵气,是灵修入门者的等级,释放出的灵气没有那么纯净,而是白中带着灰的气体。 白灵气,是灵修大能者的等级,释放的灵气洁白无瑕,没有丝毫杂质。 透灵气,是灵修至尊者的等级,释放的灵气全然透明,无影无形,是最上乘也最高等级的级别。 每个级别分为七个阶段,每个阶段灵气指数都有所不同,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便很容易区分。 书上还写着测试灵气指数级别的方法,夙夜潋好奇自己属于哪个阶段,便按照上面所述的方法自测。 她想着自己的灵气是白色的,应该是白灵等级,但不知是何阶位。 测试结果令她出乎意料,她本以为自己是至尊灵气体,又经过多次的实战,怎么说也应该是白灵五六阶的级别,没想到测试结果显示,她只是白灵三阶,真是弱死了。 她很不解,她曾经很轻易就把诸神位面的大能者打败了,而且释放的灵气波也很威猛,怎么才是三阶? 不得不说夙夜潋把灵修看得太简单,常人若是达到白灵一二阶已是不易,并且诸神位面的大能者,大多都只是浊灵级,她当时只是区分不出来罢了。 想到自己级别差强人意,她不禁开始着急要提升自己的等级了,尤其是经过和岑海那一战,她深知当时若是没有神器的帮助,也许自己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了岑海的攻击一时半刻。 看来自己荒废修炼已久,是时候不得不抓紧学习了。 而且现在的情况十分紧迫,若是真要和岑家对抗的话,她的修为真的不够看。 不知不觉,夙夜潋沉浸在灵修的世界中不能自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浑然不知。 “姑娘姑娘,不好了哒!小铭铭叛变了哒!” 正当夙夜潋认真学习书上所说修炼灵气的部分,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小么么咋咋呼呼的声音。 什么玄铭叛变? “我在书房。”夙夜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便看到小么么和小乖乖跑了进来。 “说清楚!什么叛变了?”夙夜潋面色阴沉。 小么么跳到桌上,端起茶杯咕噜噜一饮而尽,看样子似乎气得不轻。 “气死哒!方才我们看到小铭铭哒!”小么么胸口起伏不小,小眼睛满是愤怒道。 “他在哪儿?”夙夜潋听到玄铭找到了,激动地站起身,想要立马夺门而去。 “别去了哒!那没良心的畜生,就算姑娘去了也是白白伤心哒!”小么么忿忿地一屁股做到书桌上,小脸颊气得鼓鼓的。 “你快点说清楚!”夙夜潋狂吼着,感觉自己快要炸了,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小么么看见夙夜潋生气了,不由的咂舌,接着将事情的经过小心地告诉她。 原来小么么和小乖乖一早便醒了,在院子里到处溜达,正好碰得到韦斯凡要去斗炼学院上课,于是它俩便偷偷溜进凡凡的袖子里跟着他出门。 街上的景象小么么就不说了,到了斗炼学院,它们不由得被里边的景致所吸引,便又偷偷溜了出来四处乱逛。 斗炼学院里到处都是修为非凡的各家子弟,两小只溜达没多久,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结界被人所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都以为有不明人士入侵,学生以及导师都纷纷四下找寻原因。 两小只觉得事情有点大发了,便赶紧到灵修中级堂的位置找韦斯凡,又偷偷跑回人家的衣袖中。 值得庆幸的是小么么和小乖乖身形微小又灵敏,没人注意到它们,最后那些人见找不到罪魁祸首,又平息了下来。 韦斯凡上完一堂课出去茅厕方便,正当两小只想偷偷趁此机会溜回来时,小么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第363章 等一下 “夕颜,这里便是斗炼学院吗?” 玄铭和岑夕颜来到斗炼学院,看到很多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关于修炼的东西,他感到很陌生。 “是啊,铭哥哥你都不记得了吗?你曾经也来过的啊?” 岑夕颜温柔地笑着,挽着玄铭的手臂,下巴微微扬起,看到很多人向他们投来各种艳羡和惊讶的目光,她心里满意极了。 她就知道和玄铭过来学院会有这样的反响。 自从大族老把玄铭带回府里,她便被玄铭丰神俊朗,俊逸非凡的外形深深吸引了。 放眼整个诸天位面,四大家族里年轻一辈佼佼者众多,可岑夕颜都看不上眼,她认为自己不论是相貌还是修为,都不是那些寻常子弟能相提并论的。 直到玄铭的出现,她感慨世上还有这般优秀的男儿,集相貌和能力于一身,只有这样的人,才是配得上自己的那个人。 所以大族老说让她冒认玄铭的未婚妻时,她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虽然她明白大族老是为了稳下他而后利用之,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满心交付,不管怎样,她都不允许玄铭离开身边。 “夕颜,这位是”一个身着鹅黄劲装的女子上前和岑夕颜打招呼,眼神不住地打量着玄铭。 此女子身段娇小,肌肤白皙,弯弯的眉毛圆圆的眼,看着很活泼可爱,聪敏机灵。 岑夕颜看到是夜家的夜清雨,便没来由地眉头一皱,口气不善道:“这是我的未婚夫,玄铭。” 她说完这话并未和玄铭介绍夜清雨是谁,她不愿意玄铭认识别的女子。 夜清雨和夜清风是夜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两人是龙凤兄妹,很有灵性,修为进步很快,这些年可是让夜氏一族得意了好久。 “你哪来的未婚夫”夜清雨其实对岑夕颜也没什么好感,只是今日看到她挽着一个陌生男人来学院,还亲昵得不得了,便上前八卦一下。 “等一下!!” 夜清雨话没说完,便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声音不是岑夕颜和玄铭发出的,也不是夜清雨发出的,于是三人闻声转脸望去,看到一身艳丽无双的韦斯凡走在他们身后。 “斯凡,你叫我们有事吗?”岑夕颜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但还是彬彬有礼地说道。 “人家没说话啊!”韦斯凡诧异地看了岑夕颜一眼,平日里这臭丫头都是叫他死娘娘腔,今日怎么突然变了性子,该不会又憋着什么坏水想整他吧! 岑夕颜见状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瞪了韦斯凡一眼,拉着玄铭继续走向导师所在的楼宇方向。 “斯凡哥哥,你今天的衣裳好漂亮啊,上次我让你帮做的衣裳做好了没有,我都等了好久了。”夜清雨看到韦斯凡,开心地停下脚步等他一并行走。 “当然做好啦,本来想着在年中考核之前带给你的,后来又被别的事情给耽误了,下学之后你到家里来拿便好。”韦斯凡的朋友不多,夜清雨和夜清风就是其中的两个,他们从来不嫌弃他的性格和喜好,平日里见到有人欺负他也会出手相助,所以他很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他们的小要求。 夜清雨和夜清风的衣裳基本上都是韦斯凡做的,在学院里很是打眼。 “太好了!那下学你在大门等我,我跟你回去拿!”夜清雨一听喜笑颜开,只差没有开心得跳起来。 “前面的人等一下!” 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这回是连韦斯凡也被惊到了,因为他感觉声音就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夜清雨也吓了一大跳,她一直看着韦斯凡说话,怎么没见他张嘴,声音就出来了,而且还不是韦斯凡的声音。 岑夕颜和玄铭走得好好的,正接受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的目光洗礼,又被后面的人叫停,她心头顿时窜起一把火。 “斯凡,你有事说事,不要这般神神鬼鬼的。”岑夕颜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悦地盯着他。 “真的不是我!”韦斯凡是见识过岑夕颜刁蛮任性的一面的,他曾经被她整得三天不敢出门,他怎会无端端去招惹她。 可当韦斯凡急于表明事实,大力摆摆手的时候,两个小小的身影从他的衣袖中翻滚出来。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了一下。 韦斯凡定睛一看,原来是夙夜潋身边的小兽,一下子就猜出它们是偷偷跟着自己过来的,而且上课之前的那阵骚动没准也是这两小只闹出来的。 想到方才那突然的两声,他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两小只的恶作剧,于是他伸出手,让它们跳到手上,宠溺地点点它们的鼻尖道:“你们怎么跟过来了呀,你们不乖哦!” “你手上那是什么东西,恶心死了!”岑夕颜被小么么和小乖乖吓一大跳,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毛茸茸像老鼠一般的东西了,于是她不假思索,本能的脱口而出便是厌恶的话,但话才出口,随即又反应过来玄铭还在身边,想着不能破坏了在他面前的形象,又急忙道:“斯凡你太失礼了,怎么在女孩子面前拿出这些?” “不会啊!看它们多可爱啊!”夜清雨看到小么么和小乖乖萌萌哒,满眼亮晶晶,忍不住从韦斯凡手中拨到自己的掌心里轻轻地用指尖撸啊撸,简直爱不释手,不禁看着韦斯凡笑道:“斯凡哥哥你何时寻到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也不告诉我” “小铭铭你竟然让别的女人牵着,不怕姑娘知道了会生气哒?” 若是在平时,有可爱或者漂亮的女生这般爱怜自己,小么么铁定使劲卖萌求摸摸抱抱举高高,但此时它被小铭铭和别的女人绞在一起的画面狠狠气到了,于是它狠狠瞪着玄铭,不忿道。 这话一出,岑夕颜心下一沉,面色闪过一抹杀气,而玄铭则是满脸的疑惑。 岑夕颜看到玄铭面色有变,为了杜绝后患,她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朝着小么么厉声喝道:“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说?!” 第364章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没看到它还那么小么?”夜清雨见岑夕颜语气不善,顿时也不高兴了。 小么么向夜清雨投去感激一瞥,但看向玄铭的目光又充满了失望,“姑娘很担心你哒,小铭铭你若是还有良心,就赶紧随我回去哒!” 方才夜清雨一出现所说的话已是让玄铭心存疑惑,眼下又看到小么么气呼呼地样子,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你说的姑娘是谁?而且我并不认识你,为何要随你回去?”玄铭面无表情看着小么么,语气冷淡。 岑夕颜一听嘴角一扬,大族老将他的记忆封存,看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开的。 小么么听罢脚下一阵踉跄,气得浑身颤抖,瞪着玄铭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不由得指着玄铭破口大骂:“好你个小铭铭哒,见异思迁,忘恩负义,没心没肺,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个没良心哒!老子我不管了哒,看到时候姑娘怎么收拾你哒!哼!小乖乖我们走!” 说着,不管在场几人是什么反应,小么么拖着小乖乖从夜清雨手上一蹦没影了。 玄铭听着心头的疑云越来越厚,那小兽方才眼里的失望和愤怒不似有假,而且一路上和岑夕颜走过来,别人投来的目光中掺杂着陌生,他就算是再迟钝也感觉出哪里有点不对劲。 “韦斯凡你怎么回事?!养个恶心死人的妖兽会说话了不起啊,小心我将此事告诉大族老除掉你在学院的学籍,看你以后怎么办?!”岑夕颜没想到会发生变故引起玄铭的疑心,于是迁怒到韦斯凡身上。 “什么叫恶心死人的妖兽?你才恶心死人!”韦斯凡气不过也迎了上去吵起来。 学院里规定不能在校内打架斗殴,他不怕岑夕颜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 “你说谁恶心?”岑夕颜怒目直瞪。 韦斯凡冷哼,“谁搭腔说谁!” “你个死娘娘腔才恶心!” “你表里不一装腔作势最恶心!” “死娘炮变态没丁丁!” “死女人作妖没咪咪!” 玄铭和夜清雨作为观众对这一幕不忍直视,最后还是夜清雨看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才急忙出声制止:“别吵了!再吵等导师过来就完蛋了!” 听见夜清雨提到导师,岑夕颜和韦斯凡才将将住嘴,但两人还是气呼呼地瞪着对方。 “夕颜我们走吧!”玄铭不欲在这引起事端,于是拉过岑夕颜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 突然一道厉声传来。 “夜潋姐姐!”韦斯凡听见这声音神情由怒转喜,扭头一看果然是夙夜潋站在身后,肩上还趴着愤怒地两小只。 玄铭听见声音脑子里犹如闪电劈过,痛楚不堪,回过头便看到一袭红衣,风姿卓绝但不失飒爽的明丽女子从韦斯凡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着自己的眼里满是愤怒,失望,酸楚,疑惑和难以置信,诸多复杂的情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濒临癫狂的猛兽。 岑夕颜暗道不好,于是悄悄按照大族老教的方法暗暗对玄铭施法,一个小小的忘字诀打入玄铭后背。 玄铭原本看到夙夜潋出现而感到头脑被撕裂般痛楚,但突然之间那阵痛楚又消失了,而方才感到的那抹熟悉感又瞬间消失。 “姑娘有事吗?”玄铭眼中不带任何情感,看向夙夜潋淡淡道。 夙夜潋原本听见小么么说的那些她还不信,非要让它带自己过来确认一番,谁承想竟换来一句姑娘有事吗? 如此陌生!如此淡漠! 方才明明看到他眼里闪现出熟悉的神采,可眨眼之间一切又都变了。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一定是! 她的玄铭不会舍得这般待她的。 她拼命压制住心底的痛,压制住眼底快要溢出的泪,直勾勾看着玄铭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哽咽道:“你是谁?” “在下玄铭,姑娘若无事” “你可还记得云逸云祁云瑾?”夙夜潋不等他说完,又颤声问道。 “他们是谁?”玄铭看着夙夜潋眼底的泪,有些不忍,但她说的那些人他真的不认识。 “是了”夙夜潋泪眼一转,自嘲一笑,淡淡地道:“连兄弟亲人都不认了,我算什么” 说完,她幽幽转过身,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淌下。 “这位姑娘,玄铭即将和我完婚,希望你们不要再胡搅蛮缠,若是你们再这般无理取闹,我岑家也不是好说话的!”岑夕颜丝毫不掩脸上的得意之色,将玄铭的手臂紧紧拦着,眯着眼斜向夙夜潋。 岑夕颜最喜红色,看到夙夜潋一身红衣出现,而且穿在她身上极为合眼,不禁心下不爽。 “哼!丑女人得意什么!不过是我们家姑娘用剩的烂人哒!你那么稀罕你拿去好哒!哼!姑娘我们走!”小么么听见岑夕颜不要脸的话,气得牙根直痒痒。 玄铭听到小么么如此说话,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但看到夙夜潋纤弱的背影,那抹戾气又一闪而逝。 “夕颜我们走吧!”玄铭被围观过来的学生们看的很不自在,他不想再多生事端,抬脚便走。 “好,我们不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纠缠。”岑夕颜向小么么投去胜利一瞥,冷笑着离开。 韦斯凡在夙夜潋身后,清清楚楚地看到夙夜潋转身时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不已。 夜清雨在一旁,饶是再傻也看出了几分因由,眼下有些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尴尬。 看到旁边的围观学生还在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夜清雨不禁朝着他们大吼:“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啊!赶紧滚回学堂上课!” 围观学生见夜家掌上明珠发飙,赶紧匆匆散去。 “夜潋姐姐,我们先回家吧!”韦斯凡轻轻揽过夙夜潋的肩膀柔声道。 夙夜潋静静淌着泪,心脏像是被钉子不断地敲击进去,刺痛的感觉愈来愈烈,传至四肢百骸,好痛 玄铭冷漠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夙夜潋脑海,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第365章 失忆,还是其他 “如果你是女子,我必定娶你!” “小潋儿,本王说过的话,比圣旨还靠谱,来日方长,你就乖乖的等着嫁给本王吧!” “小潋儿,终有一日,我会争取成为你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人,等我” “我娶了你,你同样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啊,我保证绝不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将来我们最好生他个三五个小捣蛋!” “不多不多,三五个不多,最好能生多少生多少,直到你生不动为止!” “小潋儿” “小潋儿” 韦斯凡看着夙夜潋浑浑噩噩躺在床上,泪流满面,昏迷不醒,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斯凡哥哥,她看着情况不太妙啊,这都两天了,要不还是让你家大族老过来看一眼吧!”夜清雨下学之后想到两天前发生的事情,虽说于她无关,但心里总是有些牵挂此事的进展。 韦斯凡眉头紧皱,盯着夙夜潋沉默着。 “你倒是说话呀!”夜清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于是轻轻推了推韦斯凡。 “大族老来过了,说这种事情只能靠她自己挺过去,心病无药可医”韦斯凡喏喏道。 “如果是我,我才不会这么自怨自艾,直接冲到岑家把岑夕颜大卸八块。” 夜清雨得知夙夜潋和玄铭其实是夫妻,而玄铭莫名其妙变成了岑夕颜的未婚夫,才发生了两天前那一出,不禁对岑夕颜深深鄙夷。 “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摊到你身上,搞不好会更加难以自持,少在这边说风凉话了!”韦斯凡忧心于夙夜潋昏迷不醒,心下焦灼不已,听到夜清雨这话,口气也不怎么好了。 夜清雨从未见过韦斯凡这般疾声厉色,脖子一缩,嘴角撇了撇,道:“也是,这样的事情很难感同身受,不过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想办法先让她醒过来,不然魔怔了该如何是好。” 韦斯凡刚想说话,发现夙夜潋的手指动了动,忙上前轻轻摇晃她的肩膀,轻声唤道:“夜潋姐姐,你醒醒,醒醒啊!” 夙夜潋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和玄铭从相识到相知犹如幕布电影般不停播放着,画面最终定格在玄铭面无表情,声音冰冷道一句姑娘有事吗 这是梦,对的,这一定是梦。 幽幽张开眼,夙夜潋缓缓转动眼睛,看到韦斯凡一脸担忧,以及一个陌生的女子,顿时感到极其恍惚。 “太好了,她醒了!” “夜潋姐姐,你醒了就好了,你昏迷两天了,可吓坏人家了。”韦斯凡将夙夜潋扶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她后背,关切问道:“姐姐你还好吧?” 小么么和小乖乖看不得夙夜潋那么悲伤的样子,它们干脆躲进空间袋里等着,这时闻声她醒了,急忙跑出来。 “姑娘” 夙夜潋神情呆滞,回想着事情的经过,脑中的迷雾渐渐散开。 原来真的不是梦。 夜清雨倒了杯茶递到夙夜潋眼前,“姐姐你别想那么多了,天下好男儿那么多,大不了再找一个呗!若是他真的把你忘了,这样浅薄的爱不要也罢!” “对哒对哒!这姑娘说的没错哒!大不了甩了小铭铭再找过哒!” 夜清雨的论调深得小么么心意,它忙不迭点头附和。 韦斯凡闻声赶紧回头一记眼刀飞过去,夜清雨和小么么对视一眼,撇嘴不再出声。 “谢谢。”夙夜潋视线缓缓上移,看了夜清雨一眼,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声音嘶哑道。 “夜潋姐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是多往以后打算吧,别忘了你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呢!”韦斯凡不知要如何安慰,只希望她还能念着身上肩负的重任,尽快振作起来。 “我昏了多久?”夙夜潋声音冷清。 “两天了。”韦斯凡叹气。 夙夜潋心下一沉,她居然昏睡了两天了 明明那日听了小么么所述,冲到学院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最后还是受不了刺激昏了过去。 想到玄铭漠然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她心脏不由的一阵紧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玄铭会变成了别人的未婚夫,为何他看到自己如此陌生? 她不相信玄铭会无缘无故有此反应,若说他是为了获得岑家的消息过去做卧底她也不相信,毕竟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即便是做卧底,他也不会舍得做出让她生气的举止,他不会让那个女人近他的身 她更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另一个和玄铭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以及身上散发的气息,无一不证明他就是玄铭。 如此说来,他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 失忆,还是其他? 夙夜潋脑子里不停推敲着整件事情,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伤心,她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方才那姑娘说的没错,浅薄的爱不要也罢! 但她坚信,玄铭即使失忆了,也一定不会真的忘了自己,想到两人之间过往种种,经历过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和出生入死,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她必须振作起来,因为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一起共同完成。 凡凡说的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凡事还要往前看,看来想要搞清楚这件事,还是要从那天玄铭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调查。 想到这,夙夜潋眼神渐渐由呆滞转变得清明。“凡凡,那日的女人是谁?” 夜清雨看夙夜潋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气,抢白道:“是岑夕颜,岑家的长房嫡孙女。” 岑家! 居然是岑家! 看来韦一堂推测的没错,玄铭的确是被岑家的人带走了,转眼就变成了准孙婿,要说这里面没点什么,她不相信。 定是岑家族老岑青云在玄铭身上动了手脚,才使得他忘了过去的事情。 “岑家可是有什么能抹去人的记忆或者让人暂时忘却的秘术?”夙夜潋冷静下来过后,开始客观分析。 “其实每个家族都有掌握许多独门的秘术,要说抹去人的记忆或许是封印吧,其实稍微厉害点的人都可以做到,只是方法不同罢了,这是我还小的时候听我爷爷说的。”夜清雨想了想道。 第366章 对策 韦斯凡闻言亦点点头看向夙夜潋,“确实如此,但要是想要使人恢复记忆,必须还得遵从原来的路数才可以。” 那意思就是,若是岑家人对玄铭动了手脚,还得需要玄家特有的方式才能解除封印,夙夜潋一听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夜潋姐姐是怀疑玄铭被岑家的人封印了记忆?”韦斯凡惊讶,毕竟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不屑去做了。 夙夜潋目光冷清,点点头,缓缓道:“你们不明白,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被人蒙蔽,意志不坚的人,我相信除了失忆,不会有别的可能,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失忆的,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若是大族老说的没错的话,他定然是误闯了缥缈林禁地,被岑族老看到他身上有值得被利用的东西,才会有此一手,说到岑家,无耻的事情做的还少吗?哼!”韦斯凡也稍微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冷哼道。 “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夜清雨将小么么和小乖乖捧在手里,关切道。 她相信夙夜潋不会就此罢休的,夙夜潋身上有种坚韧的气质,想来不会让岑夕颜好过,学院里就属岑家子弟最嚣张跋扈,若是此事最后证实是岑家作恶,定会身败名裂。 岑家惯会打着伪善的外表装模作样,此事一旦曝光,看他们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我需要好好想想”夙夜潋蹙着眉,眼中焦点渐渐模糊。 见夙夜潋状态好了一些,夜清雨也安心了不少,因为天色也不早了,她依依不舍放下两小只,暂时先回家去了。 韦斯凡不好打扰夙夜潋静思,也悄悄离开了房间。 是夜韦一堂过来探望夙夜潋的情况,看到她苏醒过来,也送了口气。 听了夙夜潋的推测,韦一堂摇摇头道,“真没想到岑家如今的所做作为是越来越离谱了,我想此事定是岑青云所为,岑家家规森严,一般没有族老的授意,下面的小辈不会有人擅自决定,想必是岑青云自己有此一招,岑家丫头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宣扬此事。” “前辈,我需要你的帮助。”夙夜潋想了一想,直言道。 “呵呵,即使姑娘不说,我也有心插手这件事情,想到岑家竟然违背初衷想要侵占诸神大陆,现在又闹出这等事,韦家不能再坐视不理下去了。”韦一堂捋着胡须淡笑。 “那便先谢过前辈的慷慨相助。”夙夜潋叹气。 韦一堂目光一闪,“丫头可是想好了什么对策?” “暂时还没有。”夙夜潋想了好久,能用的方法经过推敲都行不通,她心下很是烦躁。 “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倒是有个对策,不过可能要委屈丫头一段时间了。”韦一堂笑言。 夙夜潋一听,心底升起了一线希望。“前辈请讲,不必顾忌。” “再过两个月,便是斗炼大赛,若是丫头愿意的话,可否代表韦家出赛?”韦一堂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斗炼大赛?”夙夜潋挑眉。 韦一堂眯着眼道,“对,是由斗炼学院每五年一度举办的比赛,每个家族均派两名弟子参赛,拔得头筹的家族将成为四家之首,五年内有一定的话语权,直到下一届比赛再重新决胜负,我想,岑青云将玄铭掳走,想必也是看中了他玄内双修的体质,想要让他在这一届的斗炼大赛中代表岑家出赛,如果姑娘愿意的话” “无需多说了,我愿意!”夙夜潋不等韦一堂说完,神色一凛,爽快地答应下来。 经过韦一堂如此一说,夙夜潋不难推敲得出,岑家为了集合众家族一同侵占诸神位面,必须赢得五年内诸天位面的话语权,而通往诸神位面的传送通道三个月后完成,斗炼大赛又在两个月后举行,从时间上来看计划刚刚好。 玄铭的出现想必只是偶然,岑青云发现他身上的潜质,干脆就把他带走,想要利用他在比赛中出胜,这么一来就完全说得通了。 “丫头你可想好了,有可能你会在比赛中和玄铭对决,你可承受得住?”韦一堂不无担忧。 夙夜潋眼神闪了闪,坚定道:“没问题!” “那既然你已作出决定,我便安排你进入斗炼学院。”韦一堂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松乏道。 “一定要进入斗炼学院吗?” 夙夜潋想着玄铭和岑夕颜也在里面,她不想见到他们绞在一起的样子。 “必须要,因为只有学院内的各家弟子才有参加斗炼大赛的资格。”韦一堂清楚夙夜潋的想法,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即使她不喜,也要遵守规则。 夙夜潋咬了咬下唇,“好吧!” “那你好好歇息两天,这两天内我替你安排好。”韦一堂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多谢前辈照顾。”夙夜潋诚心诚意道。 韦一堂淡笑,“无需言谢,我也是有私心的。” 说吧,韦一堂转身离去。 这老头还挺直接,看来已经早就盘算好一切了吧,老狐狸一个。 夙夜潋望着被合上的房门发呆,想着若是到了斗炼学院,要以何种心情面对玄铭。 回到床榻上躺着,怀着种种复杂的思绪,夙夜潋渐渐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姑娘,姑娘,快醒醒哒!不对劲哒!” 夙夜潋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脑海中传来小么么的声音,这小么么还真是的,说话不会直接说吗?还用感应传音。 缓缓睁开眼,夙夜潋便看到小么么伏在胸前,一只爪子紧紧揪着衣裳前襟,另一只抖抖嗖嗖指着屋内一处。 她眼眸一缩,顺着小么么指的位置看去,看到屋内名莫名多出了一个球形结界,而那结界正在慢慢变大,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结界中若隐若现。 这突然出现的异状让夙夜潋瞬间清醒。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夙夜潋一个打挺起身,迅速摆出备战姿态。 韦斯凡说过,他的宅子被韦一堂设下阵法和结界,一般人根本进不来,看着空气中忽然显现的小结界,夙夜潋心下一沉。 倏地,结界变大至一人大小时破裂,一个灰袍老者突然出现在夙夜潋眼前。 第367章 穷途末路 “你是谁?”夙夜潋眯着眼,盯着突然出现的灰袍老者厉声道。 “要你命的人。” 灰袍老者出声的同时,大大的袖袍一挥,一阵诡异的疾风伴随着一道白光朝夙夜潋刮来。 夙夜潋瞧见那道白光出现时,也隐隐猜出此人身份。 灰袍老者所发出的招式是玄气斩,若是没错的话,此人便是岑青云,岑家大族老。 看来是岑夕颜把在学院中她和玄铭相遇的事情告诉他了,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过来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夙夜潋想到这,快速将全身的灵气汇聚掌心。她必须将攻击力提升到最顶,否则很可能连岑青云一招都顶不住。 小么么在夙夜潋出招的同时急忙跑进空间袋中躲好,毕竟这样的阵仗它帮不上忙就算了,千万可不能成为姑娘的累赘,因为她们可是同命相连。 巨大的灵气波在空中和岑青云的玄气斩对上,撞击出强烈的震波。 整个屋子在震波中瞬间飞散,最后化为灰烬,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噗! 夙夜潋胸口像是被大锤重击,喉咙窜上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血。 岑家族老的威力果然非同一般,方才她还想着能对上一招,眼下看来,这连一招都招架不住。 夙夜潋顿感不妙,不等岑青云出第二招,她急忙闪身向后飞离。 正所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不是死要面子的人,眼下逃命要紧。 她本想使出瞬移之术,但诸天面位她总共就知道三个地方,红影石林,斗炼学院和韦斯凡家。 瞬移之术必须是去到过的地方才能使出,红影石林有结界进不去,斗炼学院想必岑家的子弟有在,去的话相当于多更多的人来围剿自己,更是去不得。 真是穷途末路的赶脚。 夙夜潋思前想后,没办法瞬移,那只能有多快逃多快了。 也不拘于逃往哪个方向,夙夜潋只是一味往前极速飞着。 韦斯凡在睡梦中被剧烈的轰鸣声惊醒,发觉声音来自侧院,心下不由大惊,急忙起身出门查看,只见夙夜潋住的那间屋子被夷为平地,而一个略熟悉的身影正飞天离去。心下暗道不好! 没工夫多想,韦斯凡便顺着岑青云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夙夜潋感觉身后的危机感越来越近了,她心底也越来越焦急。 怎么办? 难道真的命丧于此吗? 她若是死了,玄铭那家伙真的就彻彻底底忘记自己了,真是不甘心啊! 就在她感到万念俱灰之际,不远处一道微弱的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飞了好一会儿,夜空下地面的景致开始由密集繁星般的画面渐渐变得稀疏而后漆黑一片,这时忽然又有亮光显现,就像是无望的黑暗中划过一道希翼之光。 夙夜潋下意识地往闪着亮光的地方极速飞去,而在她做出决定的同时,身后的岑青云也迎面追上。 越来越近了,那道亮光像是一座高塔顶上的夜明珠发出,远看看似亮光微弱,但离得越近便发现那夜明珠其实很硕大,圆润而饱满,散发出一种迷离之色。 岑青云看着夙夜潋逃离的姿态,轻蔑一笑,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像是猫捉老鼠欲擒故纵似的,带着戏耍的意味。 夙夜潋飞到塔顶上方,快速降落在高塔的最高一层,环视一下四周,发现高塔下方尽是一些大石头做的房子,高低错落,密集分布,而脚下的高塔像是一种突兀的存在,鹤立鸡群一般。 回头一看,一道白点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越变越大,她不敢再做停留,一头跃下高塔。 轰隆隆! 她才将将跳下高塔,岑青云的玄气波便前后脚轰向了塔顶,那颗硕大如月般的夜明珠连同塔顶部分被轰得粉碎。 好险! 夙夜潋看到整座高塔被那一轰顷刻间被削掉了一半,不禁冷汗直冒,若是那等威力直接攻击到身上,想必她早已灰飞烟灭。 韦斯凡用尽最大的能力穿梭在大街小巷,极速奔跑着,他从未对自己的无力感到这般恼火。 要是会腾空术就好了,也不至于在遇到危险时一点用都没有。 他一直关注着天上岑青云飞行的轨迹,直到跑近了明氏一族的领地,便看到象征这明氏一族辉煌历史的丹塔被岑青云一招击溃。 这一刻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夙夜潋有没有避开这猛烈一击。 夙夜潋不敢大意,岑青云轻轻松松就把那座石塔打烂,想必是还没有使出多少功力。 看到眼下那么多的石头房子,她快速闪身,不停在石头房子中穿梭,然而她每变换一次位置,岑青云的玄气波如影而至,令她犹敢压力沉重。 韦斯凡远远看到岑青云不停出招,急到不行。 怎么办? 即便他过去也是自寻死路,该怎么帮夙夜潋度过此劫? 大族老,如果是大族老在的话,一定能阻止岑青云的。 韦斯凡思及此,从怀里掏出大族老给他的灵魂玉鉴,想也不想就将之捏碎,一丝白光倏地从碎掉的灵魂玉鉴中流出飘远,消失在夜空当中。 这枚灵魂玉鉴只能使用一次,是大族老当初怕他在遇到危险时不能及时知晓,便给他作为防身之用,一旦捏碎,大族老就能知道他在哪里。 希望大族老能及时赶到,不然夙夜潋就真的危险了。 寂静地夜空被一波接一波的轰鸣声打破,那些被夙夜潋借以躲藏的石头房子一个接一个被击溃,如此大的动静让整个区域沸腾,瞬间无数妖兽从石头房子中跑了出来,看到外面的情形不由得都傻了眼。 “是谁竟敢在此处惹事?!” 这时,一道震彻云霄如雷霆般的怒吼自石塔中爆出,接着众人看到一巨大的身影闪现,阴森森的感觉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夺魂鬼魅。 岑青云看到那道身影出现,眉头微蹙。 夙夜潋被那道怒吼声惊得顿了顿,但也趁此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看到原本沉寂一片的石头房子,一下子涌出很多的妖兽,半兽人以及为数不多的人,想来这里便是明氏一族的领域。 第368章 无耻 “岑青云,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撒什么疯!” 明英原本在石塔中借着夜明珠吸纳天地之灵气闭关修炼,突然间被中断了,而后又听见外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骚动,不禁让他火冒三丈,出来一看,石塔被轰掉一半不说,连很多族人的房子也被轰得乱七八糟,又看到始作俑者是岑青云,更是被气到怒火滔天。 夙夜潋看到明英庞大的体格,不由得咂舌,这世上居然有那么巨大的人,真是见所未见。 明英整个人犹如一尊三人高的大佛,浑身的肥肉随着怒声震颤,面目狰狞而阴鸷,就像是地狱里的巨神恶鬼。 韦斯凡趁此机会跑到夙夜潋身边,看到她完好无损,瞬间松了一口气。“夜潋姐姐你还好吧!”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夙夜潋急道。 “人家担心你嘛,而且我通知大族老了,一会儿他便过来,姐姐别怕!”韦斯凡虽然心惊不已,但为了让夙夜潋安心,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话音刚落,二人便看到不远处韦一堂飘然而至。 “看来今夜这里挺热闹嘛!” 韦一堂看到满目疮痍的明氏领地,又看到韦斯凡和夙夜潋隐蔽在一处石屋后面,淡淡道。 “老韦你来得正好,这岑青云不知道抽的什么疯,看他把我这地儿给弄的,你一定要给评评理。” 明英看到韦一堂过来,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来到韦一堂身边怒目瞪着岑青云。 “岑氏灵宝被盗,老夫追踪贼人到此,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明族老见谅啊。” 岑青云丝毫不将明英的怒火看在眼里,这番道歉的话说得也不尽诚意,面上一副坦然之色。 “噢?”韦一堂挑眉,不可置信道:“居然还有人敢深夜潜入岑家盗宝?那人若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就是岑家的灵宝过于诱人了,敢问岑家被盗的,是哪一尊宝贝?” “是啊?你家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被偷了,以至于跑到我的底盘撒野!”明英怒指岑青云反问,显然不信岑青云所说。 岑青云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情道:“乾坤扇。” 韦一堂闻言眉头微蹙,眼睛一眯,哼道:“乾坤扇何时成了岑家的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明英的反应更是夸张,只见他眼睛大瞪,嗤之以鼻,“乾坤扇早已流失多年,且不说它现在在哪儿,就算现世也不是你岑家的私有物,岑青云你可真是贪心。” 岑青云并未被他们激怒,只眼神瞥过夙夜潋所在的反向笑道:“不管你们怎么说,那贼人确实从岑家盗走了乾坤扇,如今人就躲在你明氏领地,想来那贼人出自明氏” “你放屁!” “你放屁!” 明英见岑青云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气得大骂。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出现,他愣了愣,朝声音来源看去,竟是一红衣女子,眼前不由得一亮。 居然是个漂亮小丫头! 夙夜潋快被岑青云那黑白颠倒的言论气炸,再也待不住了,直接现身与他对视。 “你这不要脸的老货,亏得你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竟然是个卑鄙无耻满腹诡计的小人!”夙夜潋这两日本就情绪极差,加之被他追赶了一路,此刻怒火在任督二脉不停涌动。 “这偷东西的小丫头,你敢说乾坤扇不再你身上?”岑青云看着夙夜潋似笑非笑,眼中的精光闪烁。 明英不明就里,看到夙夜潋确实隐藏在明氏领地,目光不善道:“小丫头真是你偷了乾坤扇?” 韦一堂暗道不好,本来乾坤扇在夙夜潋身上这件事不宜外扬,看来是岑青云发现了什么,才敢这么不惜破坏和明氏一族的友善。 小丫头曾说过岑青云曾经不间断派人去往诸神大陆寻找乾坤扇的踪迹,但那些人均被消灭,应该不知道乾坤扇在夙夜潋身上,怎的那么快就就知晓了。 除非 韦一堂又想到玄铭如今就在他手上,而玄铭和夙夜潋是夫妻,自然知道乾坤扇在夙夜潋身上,除非是岑青云对玄铭搜魂 “不错!”夙夜潋挑眉冷哼道,“乾坤扇确实在我身上,可那本就属于我的,你颠倒黑白说是你岑家所有,真是不要脸至极!” 乾坤扇现世,必定招来祸端,即便她有心隐藏,想来也只是暂缓一时,既然避无可避,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如果另外三家有心抢夺,至少不会让岑青云单独得逞,这样的话,她变相得到另外三家的保护,也不错,只是要提防的人更多罢了。 明英闻言心下大惊,本来他还以为岑青云只是为了推卸破坏领地的责任诓他,没想到这小丫头身上确实有乾坤扇,真是出乎意料。 “乾坤扇不是你个小丫头能驾驭的,识相的话尽快交出来,我可免你一死。” 要说岑青云方才还顾忌一些脸面,此刻见夙夜潋承认,更是转变成赤裸裸地威胁。 “你若有本事抢去,也要有本事驾驭才行,如今乾坤扇已认我为主,即便你拿去也做不得他用,最多天热的时候扇扇凉。”夙夜潋嗤笑道。 岑青云挑眉,轻蔑道:“小丫头真是无知,乾坤扇认你为主又如何,你死了,乾坤扇就变成无主的了。” “呵!”夙夜潋轻笑,“你当我真那么白痴么?我下的可是生死契,我若是死了,乾坤扇便自毁,谁也别想得到!” 她其实也不敢确定是否如此,但眼下她只能忽悠岑青云。 果然! 岑青云听见她这般说,脸色骤然一黑,嘴角气得抽搐,狠戾道:“怎会有你这般无知之人,若是乾坤扇自毁,整个时空将会被波及,介时生灵涂炭,难道你就没想过会连累别人么?” “笑话!我连命都没有了,我哪还顾及到别人,更何况世界若能重新洗牌,将你这等渣子统统消灭殆尽,岂不大快人心!”夙夜潋哼笑。 没想到还蒙对了,如今这老货不敢轻易要她命。 “既然这样,那老夫就由不得你,你乖乖和我回去,我定会善待于你。”岑青云眼睛一抹戾气闪过,说着大手一挥,一股阴风朝着夙夜潋席卷而去。 第369章 撕破脸 韦一堂不假思索,一道灵气推出,将岑青云的玄气打散,淡淡道:“岑族老你忒不厚道了,这乾坤扇既已认了主,说明这丫头是天定的持有者,你这番举动可是有违天意啊!” 明英本来云里雾里,这下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敢情这岑青云是夺宝不成恼羞成怒,要把人强行掳到他岑家监禁,既然夙夜潋不死,也要任他为所欲为,这简直就是贪婪到一定的程度了。 虽说他自己也很是心馋那乾坤扇,可他就是看不惯那岑家见好就要占为己有的作态,他顿时也不爽道:“正所谓有好大家分嘛,你这样做岂不是想于我们三家为敌?” 夙夜潋听见明英所言,心下大安,她就知道不会有人轻易让岑青云带走自己的。 为今之计她不仅要大肆宣传乾坤扇在她身上这件事,还要让更多的人于岑氏一族为敌,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保护自己。 “我岑家从始至终,就没惧怕过谁,你们若是想于老夫为敌,便放马过来吧!我不介意铲除异类。”岑青云一副倨傲的神情睥睨着他们,面上尽是蔑视之色。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顾昔日情面!”明英听罢只差没气得跳脚,这岑青云太特么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是谁啊! 韦一堂也被岑青云嚣张狠话触怒,正想开口,忽然一道声音自空中飘摇而至,如魔音入耳。 “贪心不足蛇吞象,岑族老未免太抬高自己了。” 夙夜潋闻声望去,看到一黑袍老者闪现,很是意外,看来因为自己,这诸天位面的大人物都集齐了。 “老夜你也来了,岑老儿想来是没把咱放在眼里,你看他今日能轻易践踏我的领地,明日就有可能跑到你的地盘任意撒野,我们岂能容他胡作非为?!”明英看到夜族老夜慕中也来了,更是底气十足。 岑青云眉头一挑,冷声道:“眼下既然人都在,那老夫也不与你们多费唇舌,这丫头,老夫要定了!” 这是直接撕破脸了,真是厚颜无耻! 夙夜潋料定那三位大族老不会轻易让岑青云将自己带走,气定神闲回到石屋后方找到韦斯凡,看到他躲在石屋的角落浑身发抖,也是一时无语。 “凡凡放心吧!这下不会有事了!” 韦斯凡缓缓抬头,看到夙夜潋老神在在的样子,不免狐疑。 他这一会儿连看都不敢伸头出去看一眼,那些大人物的气场太强大了,而且周围尽是奇形怪状的妖兽,他快压抑得透不过气了。 “你怎么知道岑青云不会得逞?”韦斯凡声音颤抖。 夙夜潋白了他一眼,“这还想不明白?正所谓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他人得到,难道你信不过你家大族老?” “也是哈”韦斯凡悻悻道。 那边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言不合就开战。 “千万年来我们四大家族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你既然为了抢夺他人之物不惜与我们对立,想来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如此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韦一堂自从夙夜潋那得知岑家的阴谋,便也不打算再维持那些虚假的客套,直言狠戾道。 夜慕中冷哼,“平日里我们懒得计较岑家的所作所为,为了维护祥和便也对你岑家那些不耻之事睁只眼闭只眼,如今你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从今往后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还和他废什么话啊!干!”明英雷霆一吼,摇身一变,一头巨大的狮型妖兽赫然出现。 地面上的妖族们一看族老变身,慌忙四下逃散,恐被波及一般。 韦斯凡也想趁此赶紧跑路,但看到夙夜潋一副兴致盎然观战的样子,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夙夜潋还真挺喜欢明英的暴脾气,对付岑青云这样厚颜无耻之徒,说多了确实浪费口水。 韦一堂和夜慕中看到妖王变身,也逐一摆开架势。 岑青云见状,瞬间凝出一团巨大玄气波,蓄势待发。 一时间,天地被五光十色的气波映照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煞是炫目,若不是此刻情形迫人心弦,夙夜潋还真想好好欣赏一番。 结果真没什么悬念,能成为一大家族的大族老的人,哪个不是身怀叱咤天地的强大本领,纵使岑青云修为了得,但也敌不过三家合力。 三位族老各自放出招式对上岑青云的巨大玄气波,夙夜潋急忙将韦斯凡护在身后。 强烈的气波撞击,让天地为之一震,地面上的石屋被震得纷纷裂开,纷纷倒塌,而地面逐渐呈现龟裂,顷刻间地动山摇。 “卧槽!那岑老儿竟然跑了!要不要杀上门去?” 洪荒一震过后,明英发现岑青云的身影消失,顿时怒声啐道。 “算了,他不过就是逞一时之勇,想来不会让我们再轻易找到的。”夜慕中望着之前岑青云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韦一堂看向夙夜潋和韦斯凡,微微点头。 “真是气死我了,看看我这地方,哪里还能住得了人!”明英变回庞大人形,扫视着自己的领地,忿忿道。 “你本来就不是人!”夜慕中背着手,挑眉道。 明英听罢眼睛大瞪,“老夜你歧视兽类,我不管,我没地方住了,在我塔楼重建完毕之前,我住你家!” “你随便找座山头呆着去,别来烦我!”夜慕中懒得理明英,朝着夙夜潋的方位飞下。 韦一堂和气呼呼的明英也随之而来。 “多谢三位前辈出手相救,夜潋感激不尽!”夙夜潋抱拳虔诚作揖感谢。 “丫头,你身怀乾坤扇,那岑青云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若不嫌弃,就到我府上暂避如何?”韦一堂叹道。 明英一听眉头一挑,“老韦你不地道,多漂亮一小丫头你想独占?不若小丫头让我护着。”说着还伸出一手指点点夙夜潋的头顶,像是大人稀罕小朋友。 夙夜潋抬头看向巨无霸明英:“” 韦一堂被明英这话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没好气道:“你道人人都跟你似的见到漂亮小丫头就走不动道!” “我这是怜香惜玉!”明英不服。 “你连家都毁了,护什么护?没资格” “丫头你身上为何会有我夜家族人的气息?” 第370章 血脉相连 正当夙夜潋不知该怎么应对这俩老顽童时,突闻夜慕中一脸凝重盯着自己问道。 夙夜潋闻言心下一惊。 夜家? 难道 “夜前辈此话怎讲?”夙夜潋感觉自己心跳在逐渐加快,此刻怀中的乾坤扇也变得尤为沉重。 亲亲老爸夜郎宁姓夜,难道竟和诸天位面的夜家有所关联? “你身上隐隐透着我夜家血脉的魂印气息,我自然不会看错!”夜慕中看着夙夜潋的眼神深邃,带着浓浓的考究。 韦一堂和明英见状赶紧收声,视线在夙夜潋和夜慕中之间来回扫着,面带狐疑之色。 夙夜潋紧咬下唇,想是很难做出决定,半晌后,她目光一凝,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到我府上再说!”夜慕中不由分说,转身朝着夜氏一族的方向飞去。 夙夜潋想也不想紧跟其后。 韦一堂和明英对视一眼,一同过去。 一旁被忽视的小白人韦斯凡:“” 他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满脸的凄哀。 他就这样被抛下了,没有只言片语的抛下了。 算了! 谁让自己不会飞呢! 认命的回家吧! 天际渐亮,一抹金光渐渐从地平线投射,将大地晕染,仿佛一层金色的薄纱笼罩,如梦如幻。 夙夜潋跟在夜慕中后面来到一方绿意盎然的领域上空,从上面看下去,诸多房子被茂密植被环绕,而一座宫殿似的雄伟建筑屹立其中,夜慕中朝着那座建筑缓缓而降。 俯视的感觉和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夙夜潋看到建筑周围种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一股浓郁的药香环绕,沁人心扉。 “丫头你瞧!这便是有钱人的府宅!”明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每一次来都深感富贵与贫穷之间的差距极大。 “小心你的脚别踩着我的药材!”夜慕中也是每次都在明英造访时不厌其烦的提醒,毕竟他的体格太庞大了。 明英嘴角一抽,故意把脚伸到药园边边上,随即招来夜慕中狠戾一瞪,又讪讪地收回脚。 夙夜潋:“” “呵呵,丫头别介意,人活的时间长了,性情难免古怪一些,除了岑家人,我们都是很随性的。”韦一堂笑道。 夙夜潋表示理解,放眼诸神位面那些个老家伙,不也是一个比一个特别,特别雷人的特别 不知道夜慕中建这幢宅子的时候是否也是为了照顾明英的身材,连大门也造得相当离谱的高,明英可以自如的走进门去,连腰也不用弯一弯。 这个时间点宅子里似乎没什么人,夜慕中带着他们径直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大厅。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这里的人,怎会出现在此,还身怀乾坤扇?”夜慕中也不拘身份,各自给他们倒了茶。 夙夜潋轻抿了口茶,将她穿越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并不是她有多信任这几位族老,而是她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即便她有意隐瞒,也无济于事。 她现在面临着三大难题,一、岑家要侵占诸神位面的问题;二、乾坤扇现实所带来的麻烦;三、玄铭还在岑青云手中,不知将会变成何种局面。 若是不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可谓是寸步难行。 于是她拿出乾坤扇,并且亲自带着三人遁入乾坤扇中探视夜郎宁。 此举也是为了博得三位族老的信任,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三人绝对不会是如岑青云一般的小人。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只有自己先打开心扉,才能获得别人的信任与尊重。 三位族老进入乾坤扇空间,看到内里的情况,不禁瞠目结舌。 “丫头你真是集福报于一身,本以为乾坤扇认你为主已是天大的福气,没想到圣灵泉和生命树也栖息在内。”明英环视一圈,不住地咂舌。 “生命树?不是糊涂树吗?”夙夜潋记得当初天机道人说的糊涂树了圣灵泉相依相伴。 “糊涂树不过是世人后来另起的称谓罢了,这是由纯净灵气经万万年孕育而生的生命树,一旦开花结果,一花一叶一果皆能渡人超凡,起死回生,是仅此一棵的生命之树。”明英除了对修炼之事较为痴迷,另一方面就属研究灵宝了。 夙夜潋突然举得带他们进来或许也不是坏事,至少在很多的方面,她依旧是懵懵懂懂,这几人活的日子恐怕不会比诸神位面那几位短,若是能帮她填补某些领域的空白,也是件幸事。 夜慕中对圣灵泉和生命树兴趣不大,一进入空间他便顺着气息看到了盘腿静坐的夜郎宁。 “丫头,你说这便是你爹?”夜慕中蹙着眉头仔细端详着夜郎宁的样子问道。 “对,如今魂魄不缺,但还是没有清醒,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 想到母亲时不常郁郁寡欢的样子,夙夜潋没来由一阵心疼,这让她联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她才和玄铭分开不多时,就已是肝肠寸断般的折磨,而父亲母亲已经相隔许久,该是怎样的牵挂与思念 “据我看来,他的确是我夜家血脉,至于他沉睡不醒,有他自身的原因。”夜慕中若有所思道。 “什么原因?”夙夜潋急问。 “你说他曾提过,你的修为越高,乾坤扇力量越大,从而他的情况会越好,这确实如此,因为他的神魂和常人不同,不仅是他不同,连同整个夜氏族人的神魂也是如此。”夜慕中叹息,看到夙夜潋眼中带着焦灼,又接着道。 “我夜家修炼五行斗气,和天地万物有着分不开的千丝万缕的关联,木系水系多出炼药师炼丹师,在铸造神药神丹时,往往需要注入本身的魂力作为牵引,故魂体多有损耗,他如今虽然神魂复原,但多年来的耗损不会让他立刻苏醒,唯有依附圣灵泉和生命树散发的灵气灵根来维持现状。” 夙夜潋听罢心头很沉重,当时她不明白为和夜郎宁会说出那番让她努力强大的话,如今确是在这里得到了解释。 第371章 太弱了 “丫头,听我一言,为今之计,你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让你父亲尽快脱离苦海,这事也不能急于一时,相信你能明白,修为提升,好处也不仅仅于此,灵宝现世,想必麻烦会不断找上门来,唉,你身上的负担太重了”夜慕中重重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夙夜潋深感夜慕中所言非虚,她如今的修为在诸神大陆也许可以肆意横行,但在这高手如云的诸天位面,很可能连一招都敌不过。 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强大起来,有句话说的好,不论是什么魑魅魍魉,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是啊,丫头,多想无用,若你想保得诸神位面相安无事,真的要好好磨炼自己一番才行,当然我等亦不会袖手旁观,但我想你会更希望此事终于你手。”韦一堂看着夙夜潋语重心长道。 明英豪迈地拍了拍胸脯,豪言道:“小丫头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岑青云那老儿动你一根汗毛!” “谢谢,谢谢各位族老,真的不知要如何感谢你们才好”夙夜潋很感动,在带他们进来之前也是有点犹豫的,害怕被人惦记会危机重重,但如今看来,诸天位面的正直人士也不是没有。 “丫头无需言谢,你父亲出自夜氏血脉,你便是我夜氏一族的子孙,若是你愿意,可唤我一声爷爷,我定会保你无虞。”夜慕中笑眯眯地打量着夙夜潋道。 “爷、爷爷。” 夙夜潋似乎对这称呼叫起来还有些不习惯,亦有些羞赧,但她是真心觉得老人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长辈。 且不说他是否真与自己血脉相关,可他在之前遇到危险时能挺身相助已是难得,所以她甘愿与这慈祥的老人产生羁绊。 “老夜你真是阴险,三两句就认了漂亮小丫头做孙女,不行,我也要认小丫头做干孙女!” 明英显然是对夜慕中抢先一步的行为忿忿不平,接着他突然俯下身拎起夙夜潋一只手,像是牵着小孩似的,在她手上虚浮地比划了一阵,倏地夙夜潋感到浑身像是被暖流浸润过一遍,瞬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好了,现在你身上有了我的魂印,他日若是发生危险,我第一时间就来救咦?你身上竟然有本命契约的印记?” 明英自作主张在夙夜潋身上烙下自己的魂印,却发现她体内本命契约的印记,不免让他大惊失色。 毕竟夙夜潋如今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她的命牵系着整个时空的命运,可当真马虎不得,若是与她有着本命契约的兽族过于弱小,很可能会被他人当成软肋拿捏。 “对,我的本命契约兽是一只噬天兽。”夙夜潋还沉浸在明英在她身上烙下魂印一事当中,有点懵圈,见他提及此,愣愣答道。 “噬天兽?我可很多年没看到噬天兽了,说起来我和噬天兽族的渊源还不浅呢!它的修为如何?”明英一听兴致勃勃的。 “我让它自己和你说吧,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夙夜潋顿时觉得她像是个不负责任的家长,连孩子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有些惭愧。 “好了好了,我们先出去吧,有什么话出去再说,万一岑青云杀个回马枪,我们不好应对。”韦一堂看他们毫无停下来的话头,无奈出声提醒。 “嗯,那我们先出去再说。”夙夜潋点点头,手掌一翻,三人又出现在夜宅大厅内。 夙夜潋从空间袋里拎出正呼呼大睡的小么么,这家伙从方才摆脱岑青云的追杀之后就没了动静,此刻正睡得香甜。 “姑娘你干嘛哒,人家睡得好好哒!”小么么一脸的起床气,嘟着嘴揉着惺忪的眼,不悦道。 明英一看见小么么,便惊呼道:“它怎么还那么小,太弱了太弱了!” 小么么被明英的大嗓门彻底惊醒,见到如山高一般的人立在眼前,不由得目瞪口呆。 明英不由分说,直接从夙夜潋手中撸过小么么,像是弹鼻屎似的弹到门外,小么么不知怎的突然就变成了噬天兽型,在庭院里咆哮。 不一会儿,小么么反应过来,又变回小兽型跑到夙夜潋怀里紧紧揪着她的衣角,一脸防备地看着明英,身体还有些瑟瑟发抖,“姑娘,这家伙是谁哒,好可怕哒” 它方才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就被这巨人弹出去显出原型,它不禁感到恐惧,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明氏族老,也是妖兽之王。”夙夜潋觉得小么么的举动有些丢脸,于是把它从胸前拿开放在桌上。 “这家伙修为太弱,如果不尽快提升,恐怕会被有心人从它身上下手,我这么说丫头你可明白?”明英眼角斜过小么么,甚是鄙夷。 想他狮兽虽是妖型化身,但从修为上看,即便噬天兽乃上古神兽,修为低下也是枉然,这是个强者为尊的时代,他有鄙视小么么的资格。 “人家哪里弱哒,人家一点都不弱哒!”小么么不爽明英的语气,两爪叉腰挺起小小的胸膛不服气道。 夙夜潋扶额,小么么真的是太丢脸了。 “被我一弹就显出原型了还不弱?真是给你们噬天兽丢份儿!”明英嗤之以鼻,又对夙夜潋道:“这小子我就带走了,非得把它弄出个人样来才行,不然太拖你后腿了。” “那就谢过前辈了!”夙夜潋不假思索满口答应。 毕竟她真的不是很了解兽族的习性和修炼路数,对于小么么来说,这也许是个契机。 之前本想着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就把小么么交由白矖指导,可事情总是没能消停过,眼下明英愿意调教它,再好不过。 “不要哒!人家不要和大魔王一起哒!姑娘救命”小么么被明英捏在手里,张牙舞爪仓皇叫道。 “是妖兽之王,简称妖王,或者你可以叫我明爷爷。”明英狡黠一笑。 小么么看到夙夜潋一副祝你好运的神情,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的样子着实萎靡。 “眼看天已大亮,岑青云似乎并未有所行动,是否他放弃了?”韦一堂没心情和他们扯淡,出了乾坤扇便一直心事重重的静思。 第372章 韦氏一族 “他不会放弃的!”夜慕中冷哼,又道:“但他也不傻,深知若是大肆宣扬此事,会招来三大家族群起而攻之,许是先按下不提罢了。” 他们都清楚岑青云是什么路子的货色,只有在看不见的地方才会有胆做那些龌蹉事,就算他遁逃而去,在没有合适的时机他也不敢再次动手。 他不敢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做赌注,想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相安无事。 “管他盘算着什么,他敢再来我绝不轻易放过他。”想到自己的领地被践踏破坏,明英就怒火丛生。 最后几人商定一番过后决定,夙夜潋还是跟着韦一堂回去韦家,毕竟夙夜潋修灵气,在韦家修炼比较有利于尽快提升。 而小么么则是被明英带走,进行特训,夜慕中虽舍不得夙夜潋离开身边,但为了她的将来着想,还是不舍地嘱咐她抽空常过来夜家玩。 几人刚从夜慕中处离去,夜清雨和夜清风便一早过来请安。 他们两人每天去上学之前,都会过来给夜慕中请安,之后才前往斗炼学院。 夜清雨在踏进大厅之际恰好看到夙夜潋远去的背影,不免狐疑。 “族爷爷,方才可是夜潋姐姐来过了?”夜清雨问。 夜慕中闻言微微一顿,“你也认识她?” “嗯,那日在学院” 夜清雨把那天夙夜潋和玄铭发生的事大致告诉夜慕中,夜慕中听罢脸色阴暗。 连夜清风也一脸的鄙夷,忿忿道:“这岑家的人都太不是个东西了!” “她的父亲是我们夜氏一族血脉,她也相当于你们的姐姐,这两日她会到学院报到,你们切记要护她周全,有任何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要及时通知我。”夜慕中一脸严谨道。 夜清雨和夜清风对视一眼,虽不是很明白夜慕中为何会对夙夜潋的事情这般上心,但他们还是很高兴多出一个姐姐,忙点头称是。 最为开心的就是夜清雨了,第一眼看到夙夜潋的时候,她就隐隐举得有种亲切感,那种发自骨血的亲切感。 虽然当时夙夜潋的情况很糟糕,但她就是忍不住关注她的事情,而夙夜潋昏迷不醒的那两天,她亦是着急到不行,还想着若是韦家没办法让她苏醒,就准备请自家的大族老出马了。 谁知就这一夜的功夫,夙夜潋竟然就便成了血源相连的姐姐,真是奇妙的际遇。 “小雨,你说岑夕颜会不会将夜潋姐姐的男人霸王硬上弓啊?” 夜清风和夜清雨走在药林小道上,两人都为夙夜潋的事情有些发愁,突然夜清风惊诧出声,让夜清雨顿时好一阵无语。 “呸呸呸!你怎么那么龌蹉,尽往那些不好的方面想!”夜清雨没好气道,对自己这哥哥的性格,还真是! 虽说两人是龙凤胎,但她一直认为她和哥哥是天差地别性格,夜清风狡诈腹黑,而她自诩纯洁高尚 当然这也是夜清雨自己的想法,在旁人看来,他们就是一模一样的性子。 夜清风挑眉道:“岑夕颜一看就是憋很久的那种人,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中意的,还不得使劲磋磨一番。” “要是真那样的话,我干脆劝夜潋姐姐甩了那人好了,都脏掉了干嘛还留着。”夜清雨撇撇嘴。 “妹妹所言甚是。”夜清风点头表示赞同。 若是此时夙夜潋在此,听见这俩兄妹如此编排自己,恐怕会羞愤至死。 可这时随着韦一堂走进韦氏祖宅的夙夜潋,一脚才踏进门槛,便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靠! 是谁在骂我! 夙夜潋暗啐。 韦氏的祖宅比韦斯凡的那间小院子敞亮气派多了,且不说是几进的宅院了,根本就是很多大宅围聚在一起的大型四合院。 建筑风格透着经过时间沉重洗礼的风貌,处处都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超凡飘逸之气,仿佛整个家族的历史都能在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楼一院中沉淀。 要说这四方城,夙夜潋在上方随着韦一堂飞回韦家时鸟瞰了全貌,明家建筑风格像是还处于远古时代,房子都是石头建造的,许是兽族穴居的特点。 而夜家像是隐居于丛林,与世隔绝般的静逸。 韦家和岑家倒是比较接近常人所住的院落格局,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韦一堂领着夙夜潋走过深宅大院,一路上很多韦氏族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但因着韦一堂面色不佳,皆是恭敬地道声大族老安好便各自忙开了。 “去通知各家主前来议事。”韦一堂最后把夙夜潋带到一座大院前停住,对相对走来的一个年轻人吩咐道。 “是。”年轻人也看到了夙夜潋,只愣了一下便匆匆离去。 韦一堂请夙夜潋到正堂中央其中一主位上坐下,淡淡道:“丫头你既来之则安之,我会给安排好居住的地方,你且不必担忧。” “一切遵从前辈的安排便是。”夙夜潋浅笑道。 不一会儿,三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纷纷对韦一堂抱拳行礼。“大族老唤我等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韦一堂点点头,又看向夙夜潋,将他们一一介绍给她。 其中身材最为瘦小的是长房家主韦沫山,二房家主文质彬彬是韦沫海,三方家主最为高大魁梧叫韦沫林,韦氏大家族便是由这三房子孙构成。 当然旁系的子孙也占一部分,只是这三人才是韦氏嫡系一脉的家主,大小事均由他们话事。 夙夜潋自报姓名,和他们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韦一堂有意为夙夜潋太高身份,便说她是夜慕中的孙女,自小在别的地方长大,最近回来,特意安排在韦家修炼,让他们多多照应云云。 三位家主面面相觑,狐疑夜家乃五行修炼,怎么她的姓氏非夜姓,而且神魂还不同,但猜想归猜想,他们还是在韦一堂面前承诺会照顾好夙夜潋。 对于这样的情景,夙夜潋颇为感动,毕竟这样被才认识不久的人放在心上惦念,似乎从未有过。 虽然其中可能有乾坤扇的原因,但她还是很承情。 “那就先谢过诸位前辈不计叨扰了。”夙夜潋道。 第373章 上门找茬 韦一堂让韦沫山负责安置居所以及今后夙夜潋的大小事宜,韦沫山点头称是,接着韦一堂嘱咐夙夜潋有事皆可找他,便转入后堂去了。 三位家主和夙夜潋又客套的寒暄一番过后各自离去。 既然韦一堂已经给做出安排,夙夜潋便跟在韦沫山身后。 韦沫山带着她出了族长大院,便往东面走去,一路上韦沫山主动和她攀谈,她倒也没什么隐藏,除了乾坤扇一事,其他的她皆有问必答。 当然韦沫山倒没有问太多,只是简单问了她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像是怕她身在陌生环境会不适应,礼貌照顾她的感受而交谈似的。 韦沫山给夙夜潋的第一印象还是挺随和的一个人,身材不算高大,但整个人的谈吐都显示出此人的涵养不低,言语之中内敛而沉稳。 两人来到东向的院落,韦沫山亲自带夙夜潋择一小院安顿好后,又带她去到东院正堂,向东院的族人一一介绍,也和韦一堂似的嘱咐众人多多照顾,而后才各自散去。 那些东院的韦氏族人都是年轻一辈居多,有男有女,从表面上看,他们并不是很和善的样子,对于夙夜潋的出现,大多都表现出一副清高的傲慢之气。 夙夜潋对于这样的场面反应平平,毕竟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骄傲,自然不会把他人放在眼里,只是不知道韦沫山是否也如他们一般,骨子里也是骄傲的人呢?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韦沫山转眼会不会和他的良好形象大相径庭。都说什么样的大人教出什么样的孩子,看那些人都是傲慢的姿态,也许是韦沫山纵容的也说不定。 特别是她在那些人当中发现了几个略熟悉的面孔,是当日在红影石林山门前女人堆中的几人,她们看到夙夜潋时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但也没多做其他反应,夙夜潋也当不认识她们。 想着当时那些人对韦斯凡的恶言恶语,她对这些白莲花们没什么好感。 最好之后的日子不要和这些人产生太多的交集,否则她会很苦恼的。 夙夜潋在自己住的那个小院里四处查看,熟悉环境,不一会儿就把这小院了解了个大概。 小院里主屋一间,修炼室一间,小花园一角,亭子一座,就没了,简简单单。 夙夜潋最惊喜的就是有修炼室,里面的格局也是为了修炼而设计的那般,坚固而简约。 不知道其他人的院子里是否也都有这样的修炼室,要是都有的话,那韦家的思想可算是比较超前了。 夙夜潋转了一圈,最后懒洋洋地躺在主屋床边的一张矮塌上,阖上眼不知是睡是醒。 此刻她心中并未像表面看得这般闲适,一个人静下来之后,各种烦杂的思绪便不约而同一齐涌上心头。 岑青云不惜打破和另外三家的和平,也要至她于死地抢夺乾坤扇,是否是玄铭对他说了什么? 不会,如果玄铭彻底失忆到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哪还能记起乾坤扇的事情。 但岑青云派去诸神位面的人几乎都被自己杀死了,只剩岑海半死不活的,难道是他还能和岑青云之间有所联系? 夜家突然变成和自己有血脉相连的家族,这是意外的惊喜。 而韦一堂愿意大开方便之门,她相信不会是仅仅想要她代表韦家出席斗炼大赛这么简单,但韦一堂最终想要的,她又不甚明白。 明英一看就是个头脑简单的,直来直去没什么心计,确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的。 韦一堂说是让她在韦家安心修炼,但除了安排人妥善照顾之后,也没再对修炼一事多做布置,难道是将她安排进斗炼学院之后就不管了? 斗炼学院真的就那么厉害? 玄铭此刻在做什么呢? 是在岑青云手下修炼?还是和岑夕颜搅在一起? 诸多思绪袭上心头,让夙夜潋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入耳际。 “你敢拦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大小姐,家主吩咐过不许人打扰夙小姐,您还是不要为难啊!大小姐不可以” “滚开!” 吵杂不堪的声音让夙夜潋自迷糊中清醒,还未睁开眼又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刚想起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睁开眼睛,竟然看到韦斯凡正端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靠!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夙夜潋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白了韦斯凡一眼。 “哎呀,清雨说你在祖宅这边,人家下学之后无聊,就偷偷过来找姐姐了,见姐姐睡得这般好不忍心叫醒你。”韦斯凡笑眯眯的,眼中带着别样的情愫。 夙夜潋坐起身,刚想问外面怎么这么吵,房门突然就被人踹开。 “你是什么人,竟然让族老留在韦家修炼?” 一个身穿紫色劲装的明艳少女破门而入疾声厉色道,而转眼又看到韦斯凡,斜长的眼睛瞪向身后的女孩道:“不是说不许人打扰吗?为何这个娘娘腔再此?而你却敢拦下我?” 说着,狠手甩了个耳光到女孩脸上,女孩瞬间被掀飞到屋子角落里,脸颊很快红肿了起来。 “韦婷婷你这个死女人,说谁娘娘腔?”韦斯凡看到来人出言不逊,也立即起身反唇相讥。 “你连自己是不是娘娘腔都不知道,还有脸过来祖宅?哼!”韦婷婷轻蔑地哼笑。 夙夜潋不理两人的针锋相对,径直越过两人走到角落里将女孩扶了起来,关切道:“你还好吧?你为何会守在外面?” 她记得韦家大宅似乎没什么下人,还想着这宅子里都是一个族群,想必不设立那些等级观念的东西。 被打的小女孩是韦沫山安排过来照顾夙夜潋的族内的低等族人,名叫芳桃。 芳桃虽然身份不高,却也是眼明心亮之人,韦斯凡虽说举止异常不受族人待见,但她知道他不是个坏人,当韦斯凡说和夙夜潋是朋友时,她也没多做阻拦,便他进来。 第374章 教训一番 但大小姐韦婷婷就不一样了,平日里仗着自己是长房大小姐任意打骂族人,刁蛮任性,胡作非为,而且她来势汹汹,搞不好会伤害到夙夜潋,芳桃阻止她进来不是没有道理。 “多谢小姐关心,我叫芳桃,是大家主派来照顾小姐的起居的。” 芳桃嘴角溢出血丝,半张脸高高肿起,眼底还蓄着隐忍的泪光。 夙夜潋看到芳桃好好的一张脸被打成这样,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手指挖出一些淡青色的膏体轻轻涂抹在芳桃肿起的脸上,缓缓道,“以后再有人过来,你也不需拦了,进来告诉我一声便是,明白了吗?” 清凉的膏药涂在脸上,芳桃顿感原本火辣辣的皮肤瞬间缓解,不再疼痛,眼底的泪感动落下,哽咽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多谢小姐” 夙夜潋将余下的膏药塞到芳桃手里,道:“这药就送给你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此事,无需言谢。” “多谢小姐。”芳桃握着小瓷瓶,满心满眼都是感动。 好吧! 这芳桃似乎只会说这句,夙夜潋也不再纠结这句话。 “这么快就上演主仆情深了呀?果然是物以类聚!”韦婷婷不再和韦斯凡做无意义的斗嘴,看到夙夜潋和芳桃,声音尖刻道。 夙夜潋回头,看向一脸清高鄙夷的韦婷婷,眼睛一眯:“都说人至贱则无敌,你无端端摆出这般姿态上门来挑衅,可是知会过韦沫山了?” 她听这女人骂韦斯凡有一会儿了,心中本就窝火,这么一闹,她有种想要找个人败火的冲动。 这女人能直闯东院,说明是东院身份较高的人,芳桃在门外唤她大小姐,想来不是韦沫山的女儿,就是韦沫山的妹妹。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直呼我爹的名讳?”韦婷婷眉头一挑,狠戾道。 韦斯凡在一旁看不下去,下巴抬高,“韦婷婷你是不是傻?你爹都要好好招待的人,你还问是什么身份?她是你惹不起的人!” 原来是韦沫山的女儿,怪不得早上并未看到她在聚合的人当中,想来是大小姐身份高贵,无需点拨。 想到韦沫山在她面前表现出沉稳老练的谦和之态,又一观这大小姐的言行举止,夙夜潋不免若有所思。 “不过就是个寄宿在我家的外族人,有什么好摆谱的,小心我让爹爹把你们都赶出去!”韦婷婷口气狂妄。 韦斯凡听罢气极,嗤笑道,“韦婷婷你还真以为你谁啊,夜潋姐姐是大族老请回来的,连你爹都要好声好气相待,你这般无礼难道不怕族老责备吗?” “娘娘腔你少拿大族老来压我,我最看不起你一点点事情就把大族老搬出来,像你这种被逐出祖宅的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闪开!”韦婷婷说罢一挥手将韦斯凡推开一边,来到夙夜潋跟前傲视着她。 夙夜潋暗道,这人是有病吧! 她才进到韦家不到一天时间,就有不认识的人上来挑衅,是招谁惹谁了。 看来她要好好了解一下,斗炼学院若是有住宿的地方,她就没必要住在韦家了,惹不起这些身份高贵的大小姐们。 “你既然暂时寄住这里,就要好好遵守我这的规矩,爹爹把你当客人,我可没有,因为不要脸想要抢夺他人未婚夫的人,不配成为我的客人!”韦婷婷恶毒的眼神瞥过夙夜潋的脸。 夙夜潋闻言心中一亮,怪不得这人没头没脑的就过来找茬,原来是替岑夕颜鸣不平啊! 韦一堂和岑青云不对付,但也不能保证下面所有的族人和岑家保持距离,这韦婷婷想来是和岑夕颜交好,所以才上演了这一出。 可夙夜潋是谁? 本就满腹的邪火无从发泄,韦婷婷说什么不好,非要揭她的逆鳞,既然这是非不分的大小姐送上门来,她不好好招待人家哪行。 “啪!” 夙夜潋眼睛一眯,一抹杀气闪过,突然衣袖翻飞,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扇在韦婷婷脸上,这算是回抱刚才她打了芳桃那一掌。 韦婷婷根本没想到夙夜潋突然会动手,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顿时还有些懵,但很快她反应过来,恶狠狠等着夙夜潋,一道灵气凝于掌心,呼之欲出。 “啪啪!” 夙夜潋不等韦婷婷出招,又反手再打了韦婷婷两巴掌,这回韦婷婷不止酝酿中的灵气被打散,连同整个人也被打飞到之前芳桃所在的角落,整张脸已经和猪头差不多。 “韦大小姐,方才那第一掌,是替芳桃还给你的,后面这两巴掌,是你对凡凡和我出言不逊,替你爹教训你的,希望你今后能有所收敛。”夙夜潋走到韦婷婷跟前,似笑非笑睥睨着她。 当然。 她才不会寄望于这两三巴掌会让这死女人有所醒悟,只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她,别整天有事没事上门找茬。 韦婷婷长那么大还从未受过这般屈辱,从小被韦沫山捧在心尖尖上,别说打她,连碰一碰都舍不得,此刻她满心的愤怒映照眼底,嗜杀气息迅速笼罩,只见她猩红着眼对夙夜潋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说着,韦婷婷不等站起身,便朝夙夜潋发出一团强烈的灵气波。 “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是芳桃见事态不妙,跑去找韦沫山过来。 韦沫山雷霆般的吼声将韦婷婷的灵气波冲散,正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到韦婷婷狼狈倒地,以及满脸红肿的样子,眼底的杀意骤现,愤恨道,“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这个女人打我!”韦婷婷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起身挽上韦沫山的手臂摇晃,声音尽是委屈。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无端上门对夜潋姐姐恶行相向,还在贼喊捉贼!”韦斯凡气道。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韦沫山观察屋内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很快便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转眼脸上的煞气消散,一下变成惭愧,对夙夜潋抱拳道:“小女冒失,冒犯了夙姑娘,还望夙姑娘见谅!” 第375章 韦斯凡的身份 夙夜潋对韦沫山变脸之快挑了挑眉道:“没事!我此行是过来静修的,还望韦家主能帮衬一二。” 言外之意便是,既然我都在这了,还希望你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让没眼色的人过来打搅。 她可没错过方才韦沫山脸上转瞬即逝的杀气,这韦沫山给她的印象又再一次刷新。 “多谢夙姑娘宽宏大量!”韦沫山再次抱歉。 韦婷婷一听不爽了,娇嗔道:“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闭嘴!”不等韦婷婷多说,韦沫山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呵斥。 韦婷婷不悦,本想再说话,但看到韦沫山阴寒的眼神,愕然闭嘴。 “如此我们不便打扰夙姑娘静修了,这就告辞!再次感谢姑娘海涵。”韦沫山说罢,扯着韦婷婷快步离去。 韦婷婷挣脱不开,走到门口时时还回头恶狠狠瞪了夙夜潋一眼,夙夜潋投之一笑。 “夜潋姐姐,你方才那两巴掌打得太爽了,人家从未感觉这般爽快!” 待那父女一走,韦斯凡激动地拉着夙夜潋的手雀跃道。 “她是该受到点教训!”夙夜潋淡笑,拨开韦斯凡的手,斜躺回矮榻上。 韦斯凡见她这般动作,面色闪过一丝忧伤,但很快又隐了下去。 “小姐今后还是当心一些吧,这大小姐,真的很不好惹的,而且”一直站在一旁的芳桃脸色有些发白,但之前的红肿在图上夙夜潋的膏药之后已经消退了大半。 “而且什么?”夙夜潋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坦一些,也不忌讳在场有谁。 芳桃似乎欲言又止,隐晦地看了看门外,关上门之后来到矮塌边,小声对夙夜潋说:“韦家主其实并不是表面看上去这般和善,小心他会为了给大小姐出气,对小姐你暗下毒手。” 芳桃在这大宅子里土生土长,那些人是什么性子她基本上揣摩得七八分透。 没办法,谁让自己修为不高,身份低微呢! “姐姐要不还是住到人家那里好了,这里想来也不安全,大族老虽说能护得一时,但他总有顾不上的时候。”韦斯凡也是见识过韦沫山的手段的,当年他被赶出祖宅,其中也是有他的一手在。 “且先看看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对了凡凡,斗炼学院里可有供弟子居住的地方?” 夙夜潋还是偏向住到学院里,即使有可能和冷面的玄铭碰上,但也好过在这整天被人打扰。 韦斯凡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学院里是有供给弟子长期闭关修炼的地方,但只能是天赋异禀和修为极好的弟子才能使用。” 夙夜潋明白了,简言之是三好学生特级优等生才能住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所谓的优等生,因为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知道了,我会争取看看的。”夙夜潋淡淡道。 住在这虽说看起来挺好,但实则也受人监视,这种不得自由的感觉很不好。 韦斯凡见她不欲再多聊下去,便留下几身衣裳之后离开。 “斯凡公子也挺可怜的,身份那么高贵还落得这般下场,唉。”芳桃望着韦斯凡的背影,轻声叹气。 “怎么说?” 夙夜潋一听来了兴致,方才她表现得疏离,是不想韦斯凡有所误会。 她也问过韦斯凡为何会被家族独立出来,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她也就不再多问。 芳桃想必是知道些什么,才会这么说。 芳桃说,韦斯凡的父亲其实是韦氏的四家主,也就是韦沫山的嫡亲四弟,自从他父亲突然双双身亡之后,他的行为举止就渐渐变得和常人不同,后来也遭到族里越来越多的人不待见,纵使大族老心疼他,但还是答允了让他出去独住。 总芳桃的话音中夙夜潋感受到韦斯凡要搬出去独住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才在这大宅里呆了不到一天,就受不了这些纷扰,更何况是他。 不过他父母的死想来定是有蹊跷,作为韦家四家主,突然死了,而韦一堂就此翻过不再追究,又对韦斯凡很好,看来这深宅大院中还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若有事便去忙,无事就回去休息吧!”夙夜潋想好好静一静,便和芳草道。 “好,小姐若是有事找我,就直接唤我的名字。”芳草会意退去。 接下来后半天什么事也没有,韦婷婷的出现就像是个波澜不惊的小插曲,再没动静。 晚一些的时候,韦沫海和韦沫林过来了。 夙夜潋惊讶他们怎么会过来。 然而两人倒也没多说什么,话里话外是希望她不要把韦婷婷的事情放在心上,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安心住下便是。 夙夜潋自然没把韦婷婷放在心上,只想着这两人是韦沫山让他们过来表达歉意的。 但他们起身告辞时,韦沫海对她说的一句话倒是令人值得深思。 “大哥的事情很多,一大家子都需要他上下打点,可能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姑娘若是有事,也可以找我们两个,我们会尽力而为。” 这是韦沫海的原话。 待两人离去,夙夜潋细细思索这句话,有些意外。 字面上的意思倒很平常,若是往深里想,可就有些不对味了。 按理说韦家有三个家主,韦沫山应该不至于将事物独揽一身才是,而且韦一堂这大族老也在,怎么韦沫林话中的意思竟有种韦沫山才是韦氏一族的话事者一般? 这些事情想多了也是徒增烦恼,夙夜潋不欲多想,静静盘腿坐在榻上,按照在韦斯凡家书房中那本修灵书籍上记载的方法,暗暗修炼。 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谁知道岑青云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加快计划的进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直到天色大亮,芳桃过来告诉她,今日便可去到斗炼学院报到,她才停了下来。 本以为还要多等一日,看来韦一堂的效率也挺快。 芳桃才告诉她这件事没多久,便有两人过来找她。 其中一人她认识,是夜清雨,另一个男子和夜清雨长得有八九分像,不过五官更为英挺,看来两人是龙凤胎。 第376章 斗炼学院 “夜潋姐姐,族老让我们过来带你一块去报到。”夜清雨笑眯眯地说道,转脸又有些嫌弃地指了指身边的人说,“这是我哥哥,夜清风。” 夜清风上前抱拳道,“夜潋姐你好,我是清风。”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夙夜潋微笑点头。 原来是夜慕中让他们过来的,还挺有心。夙夜潋暗想。 夜慕中清楚韦家大宅里面的弯弯道道,所以让两个小辈过来带她,毕竟这样的事他也想亲自去做,但又恐落人口舌。 “好,谢谢你们,那我们就过去吧!”夙夜潋笑着对他们点点头。 “夜潋姐姐”夜清雨欲言又止,像是在担心什么。 夙夜潋淡然一笑,“没事,即便是碰上了又如何,你之前说的没错,浅薄的爱不要也罢。” 但如果是有人从中作梗,我必定不会放过他。这句话,她却藏在心底,没说出来。 夜清雨轻轻吁了口气,“姐姐你能想的开就太好不过了,我们走吧!” 夜清风仔细打量着夙夜潋,发觉她浑身上下散出一种无可比拟的坚韧气质,闪耀得令人炫目。 这样的女子,不应该被任何人辜负才对。 因为韦氏祖宅离斗炼学院并不远,三人出了大门步行而去。 路上三人边漫步边闲聊,夙夜潋提起住宿一事,夜清雨和夜清风二话不说,满口答应下来,他们算是夜家子弟的佼佼者,想来是有资格申请一间修炼室的。 听罢夙夜潋安心不少,不管韦一堂怎么想,她在韦家大宅住的真不舒心,然而夜清雨建议她住到夜家,她想了一想觉得那样也不是很妥。 要是贸然离开韦家而住到夜家,搞不好会让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影响了韦夜两家的和气,这种时候,任何一点事情都不能发生。 很快三人来到斗炼学院大门,夙夜潋抬头看向大门上方恢弘气势的烫金牌匾,斗炼学院四个大字蓬勃苍劲,仿佛承载着多年来众多子弟的荣耀和辉煌,闪闪发光。 那日急着过来和玄铭相认,夙夜潋并未仔细观察学院内的景致,今日她再次踏进这片土地,一种莫名的孑然感油然而生。 学院的中央广场矗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雕塑,底座是一尊梯形柱体,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充满了抽象风格的花纹,像是玄铁铸成,乍一看好似符箓纂刻在上面。而一个巨大圆润的球体漂浮于柱体上面,两样之间没有任何东西作为支撑,圆球就一直缓缓漂浮,是不是转动。 而广场周围便是错落有致的各式建筑,有木式的,有石式的,有玄铁铸造密不透风式的,等等诸多材料与风格。 一幢五层高的塔式建筑立在广场雕塑正前方,想来是导师和重要教室合成的主体大楼,隐约看到大楼牌匾上的三个字,诸天楼。 果然夙夜潋猜想的没错,两兄妹带她绕过雕塑,穿过广场,朝着那幢最高的塔楼方向走去。 一路上许多人看到夙夜潋和两兄妹走在一起,纷纷停下脚步打量,还不住的议论纷纷。 “原来她就是那不要脸的女人啊!” “她怎么还有脸来学院!” “应该是拜托了夜族老才能过来的吧!” “真是不知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得罪了岑夕颜还有胆来。” “她可能会被岑家人整得很惨吧!” 显然有人在她过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一来就能接到这般洗礼。 “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不好好修炼功课却在这里嚼舌根!”夜清雨气不过别人这么说,凶巴巴地朝四周议论的人大吼,因为她甚至在那些人里看到也有夜家的子弟,更是恼火。 夙夜潋轻哼,“清雨你别费劲了,这是有人故意要给我个下马威,若是生气,就上当了。” “姐姐说的没错,也就是你最沉不住气。”夜清风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气到不行。 “可是”夜清雨脸颊气鼓鼓的,嘟着嘴。 夙夜潋好笑地捏捏她的脸,道:“没什么好计较的,这些人也不过是被人蛊惑罢了,等到真相大白,自会迎刃而解,记住,任何不能杀死我们的,都将会使我们变得更强,其他的,都是浮云。” 拍拍她的肩,夙夜潋继续朝前走。 夜清风和夜清雨顷刻间被夙夜潋的话震撼到了。 任何不能杀死我们的,都将会使我们变得更强,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他们要好好记下来。 夙夜潋不知不觉间又收了两个粉丝还浑然未觉。 兄妹俩很快跟上她的脚步,又趁着还没走到诸天楼,对她简单普及了一下斗炼学院的构成。 斗炼学院里的导师都是由各家能力出众的长者担任导师,而话语权则在四家中的二长老手中,由他们担任同等权利的院长。 几位院长也会给学生授课,但大多都只教授高级堂的学生。 学院内的课程都是围绕着各家修为魂体开设,分玄学,灵学,五行斗气和兽炼等等。 进到学院会先测试修为,按照修为的魂体和等级不同,分到不同的分类学堂。 夙夜潋听罢感觉这和现代的大学构成差不多,分专业分年级,很先进。 不再理会他人的眼光,三人径直来到诸天楼三楼的一间屋子,那间屋子是导师们办公的地方,相当于大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好个人,但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对他们走进来视若无睹一般。 一楼和二楼是学生的教室,那些围绕在楼下广场周围的是学生们的实训室,分理论课和操作课两种模式同时进行。 看到这些,夙夜潋不禁咂舌,谁说只有现代才能建设出多样化前进的教育模式了,这里同样可以。并且人家还成立了好多年。 两兄妹带她走到一个女导师的桌前,恭敬地行礼过后道:“韦师,这是族老吩咐我们带过来入学的姐姐,想必韦族老也和您提前有说过。” 夙夜潋看着女导师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外貌,神色举止看着很严谨。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到你们的教室等待上课。”女导师淡淡道,并未起身。 “是!” 两兄妹应声离开,夜清雨还对夙夜潋笑笑表示加油。 第377章 真是有趣的班级 “你是夙夜潋?”女导师望着她问,眼中不带任何感情。 “对。”夙夜潋没想到有朝一日还得背起书包上学堂,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跟过来。”女导师起身,不再看她,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夙夜潋抬脚跟在后面,这导师身上带着一种骄傲感,很不好亲近的感觉。 管他的,她在这里不过是过渡,待任务完成,她也要走的,想必不会和这些导师接触太久。 女导师带她走出了办公室,走上四楼一间暗无天日的封闭小屋内,趁着屋门打开光线注入,她隐约看到屋内只有一张石台,石台上是一个由金属架子支撑着的透明水晶球。 “把手放在那个球面上,释放出你的灵气。”女导师立在门边,吩咐道。 夙夜潋照做,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接着眼前倏地一黑,原来是女导师关了门。 在她释放出灵气的一瞬间,水晶球骤然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整间屋子照得刹亮。 女导师看到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道:“可以了。” 夙夜潋听罢把手拿开,屋内瞬间又恢复了黑暗。 女导师把门打开,“出来吧!带你办手续。” 夙夜潋挑眉,这女导师真是惜字如金。 又回到刚才的办公室,女导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块金牌给她,道:“这是你的学牌,今后上下学都要点牌,切记不可迟到早退,否则影响年终考核成绩。” “能不能问一下,我的修为是哪个等级,会分到哪个学堂?”夙夜潋感觉自己若是不主动问,这女导师可能不会主动告诉她。 女导师像是看怪物似的瞥了她一眼,道:“白灵三阶,灵修高级堂。” 夙夜潋在韦斯凡家按照那本书自测过,知道自己是白灵三阶,但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被分到高级堂。 本还以为自己才白灵三阶,应该是很弱的,有可能会分到低级堂或者是中极堂,结果真是大大出人意料啊! “教室在二楼楼梯口右手边最后一间,准备上课了,快去吧!”女导师不再理会她,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呃、能问一下吗?您的名字?”夙夜潋虽然不是很喜欢这女导师的态度,但礼貌上的东西,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女导师嘴唇蠕了蠕,道:“韦慧,叫我韦师便好。” “好,多谢韦师。”夙夜潋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原本那间似乎很静逸的办公室,在她离开之后瞬间像开水锅一般沸腾开来。 “阿慧,是白灵三阶,三阶啊!” “你们韦家上哪里找来的,一来就是这般修为。” “看来斗炼大赛的桂冠非你韦家莫属了。” “好嫉妒怎么办,为什么我手下就没有那么优异的学生。” 之前那些像是雕塑般的导师们,这时候纷纷聚到韦慧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韦慧此时脸上的冷漠也稍稍淡去,嘴角缓缓勾起,“你们就拭目以待吧!我上课去先” 说着,韦慧撇下一众羡慕嫉妒恨的导师们,拿起一本书册,起身走了出去,若是有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脚步带着一丝雀跃地弹跳。 夙夜潋顺着韦慧所指的方向下楼,找到了所在的教室,然而她进去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整间教室,就只有六个人在里面,四男两女,算上她,也就七个。 她一出现在教室里,那六人的立马向她投来各种表情,有疑惑,有惊讶,有不屑,有兴味,还有鄙夷和冷漠。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叫夙夜潋,今后大家多多指教。”夙夜潋这就算是打了招呼了,接着她自顾自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做好,不看那些人脸上的神情。 说是角落,也只不过是后面一排的位置罢了,教室里就只有九个位子,她坐下之后还空出两个。 教室和现代的教室差不多,一个大黑板挂在墙上,一张教案置在黑板前的讲台上。 “说指教就不敢当了,还望你手下留情,别不顾及同窗之情挖了我们的墙角才好。”一个青衫女生凉飕飕道。 这时一个白衣男生插话:“晓芙你真是爱说笑,即便人家想挖墙角,你也得有的挖才行啊!” 男生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那个名叫晓芙的女生脸色唰的一下骤然变成红白相间,朝着那个男生吼道:“韦炜一,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他是屁股痒,你要不要帮挠啊?”另一男生笑得很贱的样子。 接着又有一男生幽幽搭腔:“他不止后面痒,前面也痒” 韦晓芙嘴角一抽,狠狠瞪着这两个贱男怒道:“韦明雄!韦炜杰!小心我把你们做过的龌蹉事告诉你们家主!” “去吧!你若是去告密,我们就说那些事情是你让我们去做的。”韦明雄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无所谓耸耸肩道。 “就是!”韦炜杰嗤之以鼻。 韦晓芙听罢气极:“你们!” “哎呀你们别吵了,韦师快过来了,小心你们又被罚去擦雕像。”唯二的女生见状急忙出声阻止。 韦炜一道:“晓瞳你别忘了,要擦雕像可是人人有份。” 夙夜潋托腮看着这些人你来我往的,从中也认识了他们谁是谁,仿佛不知他们起哄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似的。 真是有趣的班级! 这些人她不感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是那个看了她一眼之后便一直埋头睡觉的男生。 男生似乎对这些吵吵闹闹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说不过你们,只要不连累我一起被罚就好,哼!”韦晓瞳见好心没好报,冷哼一声过后便不再理会他们。 韦炜一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眼角瞥见窗外闪过一抹身影,立即转过身乖乖坐好,而其他的人见此也都不再吭声,同样的正襟危坐。 而那名趴桌睡觉的男生也缓缓抬起头,懒洋洋地如夙夜潋一般托腮打盹儿。 韦慧走进教室,见一切如常,又看向夙夜潋呆的位置,没啥表情,走上讲台,翻开教案,开始上课:“今天我们来将灵气的采集” 第378章 宣战 众人微微一愣,这一课的主题不是在中级堂就讲过了吗?怎么还讲? 虽然各人心中都有着相同的疑问,但还是乖乖听讲,不敢随意出声。 夙夜潋倒是来了兴致,认认真真开始听韦慧的讲解,毕竟她在韦斯凡家那本书上看到的也只是字面上的,眼下有导师详细讲解,很是难得。 许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听韦慧的讲课上,时间过得飞快夙夜潋也浑然不觉,更加没有注意到有个人的视线始终放在她的身上。 韦慧的课讲得很好,不亚于任何一个现代的老师,很多艰涩的内容和手法经过她的讲述变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夙夜潋一堂课下来收获不少。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堂课,是韦慧特意为她而安排的。 一个早上有三堂课,时间也安排得相当紧凑,每堂课之间只有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做缓解,又要接着下一堂课。 夙夜潋本以为灵修专业的学生就只学习关于灵修方面的课程,没想到也要学其他方面的课程,早上的另外两堂课分别是五行斗气和玄学方面的,这让她不禁联想到现代的大学,就算是选择计算机专业,也要学习微积分和毛概思修等别的课程一样。 就这样一个上午过去,紧凑的课程让夙夜潋暂时忘却了肩负的重任,忘却了玄铭带给她的痛苦,只像个孜孜不倦渴望知识的学生,拼命吸取消化课堂导师所授的内容。 其中课间那几人倒没再对她冷言冷语,那名瞌睡男似乎一直在瞌睡。 上午课毕,夜清风和夜清雨来到教室找到夙夜潋。 说是上午没什么事了,要到下午才有实践课上,过来邀她去夜家玩耍,她想着也没别的事,就打算和他们一起回去。 班上的几人看到她和夜家兄妹一起,又是各种复杂的眼神相送。 诸不知是怕什么来什么。 夙夜潋和兄妹俩才刚刚走出教室,迎面便看到岑夕颜和玄铭手挽着手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韦婷婷。 “哟,你也过来上课了啊,本事还真不小,竟然让族老帮你进到高级堂。”韦婷婷脸上闪过一丝嫉妒,尖酸道。 夙夜潋星眸微眯,冷着脸深深看了玄铭和岑夕颜相互挽着的手一眼,视线转向韦婷婷淡淡道:“你的本事也不小,才一个晚上而已,你的脸就又能见人了。” “你!”韦婷婷听罢气得脸一下唰白,随即想到什么,又眉眼一挑,讥笑道,“也是,我不像某人,知道夕颜姐和铭哥哥要成婚了,还腆着脸送上门来找难看。”说完还看了岑夕颜和玄铭一眼,捂嘴暗笑。 铭哥哥? 听见韦婷婷这么称呼玄铭,夙夜潋没来由的一阵反胃。 “韦婷婷你不作怪就浑身难受是吧!真不明白你堂堂韦氏长房大小姐怎么会这么丢份儿!”夜清雨替夙夜潋不爽,对上韦婷婷的口气也不好。 韦婷婷冷哼,藐视地斜了夜清雨一眼,“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清雨,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没脑,我们走吧!甭理他们!”夙夜潋强迫自己不要看玄铭,但也不想再多留片刻,拉着夜清雨便要离开。 可岑夕颜听罢夙夜潋的话,原本洋洋得意的脸色顿时也阴了下来,于是拉着玄铭不动,就不让夙夜潋他们过去。 “没听见吗?好狗不挡道!”夙夜潋视线迎上岑夕颜,冷声道。 夜清风此刻有些兴奋,他从未见过哪个人这么会说话的,夙夜潋那句话把这三人都骂了,一个脏字不带,值得揣摩。 岑夕颜浑身杀气骤现,瞪着夙夜潋半晌后,狠狠道,“既然你能进高级堂,说明你的修为也不低,反正你我之间总要有个结果的,这样的话,我要和你决斗,你可敢应战?” 夜清雨一听急了,“姐姐可千万别答应。” “是啊,姐姐,你若是答应就上了她的当了。”夜清风也焦急道。 夙夜潋不看岑夕颜,只冷冷望着玄铭,淡淡道:“你希望我和她决斗?” 玄铭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正想说话,却被岑夕颜抢白:“你别把铭哥哥扯进来,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 “噢?是吗?”夙夜潋冷笑,“你要和我决斗不就是为了心安理得的霸占别人的丈夫吗?怎么就不能让他发表意见了?” “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总之你若是不敢应战,今后就别再觊觎我的男人。”岑夕颜洋洋得意一笑。 夙夜潋嗤笑,“你的男人?这么快就变成你的男人了?看来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啊!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我答应你的挑战,不过是生死战,生死不论,你可敢应战?!”她话锋一转,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时许多看热闹的学生将这走廊围得水泄不通,听到夙夜潋放言,都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即便是在斗者如云的诸天位面,还甚少有人一上来就提出生死战的,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夜清雨和夜清风闻言也脸色骤变,急忙对夙夜潋使劲摇头。 夙夜潋仿佛没看到兄妹俩的动作似的,死死盯着岑夕颜厉声道:“你敢吗?” 岑夕颜脸色反复变换,她之前盘算的是,若是在打斗中一个不小心打死夙夜潋,对外也好说是她自己技不如人,但没想到夙夜潋竟然直接挑明了生死战,看上去是对自己有利没错,但也说明了夙夜潋有抱死一战的决心,都说惹什么别惹疯子,疯子的爆发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夕颜姐怕什么,你的修为那么高,整个学院除了导师们谁还是你的对手,不如就接受她的挑战,让她死得其所!”韦婷婷见岑夕颜犹豫,忍不住在一旁煽风点火。 倒是玄铭若有所思,对岑夕颜沉声道:“别做无意义的事情。” 夙夜潋见状更是鬼火丛生,阴测测斜了玄铭道:“这样就心疼了啊,怕她会死?” 岑夕颜许是受了韦婷婷话的影响,瞬间信心满满,“谁死还不一定呢!生死战就生死战,到时你可别后悔!” 第379章 蜕变 夙夜潋冷笑,“好,那就定在七日之后,广场上见生死!” 说罢,她拉上兄妹俩,霸气地拨开岑夕颜和玄铭,从中而过。 “姐姐你疯了?干嘛要对岑夕颜下生死战的约定?”夜清雨路上气闷到不行。 夜清风也不无担忧,“韦婷婷说的没错,岑夕颜确实是除了到时之外修为最高的,连我们兄妹也不是她的对手。” “你们可是对姐姐我没信心?”夙夜潋豪迈地揽过两人的肩膀,笑嘻嘻的。 兄妹俩面面相觑,心底想着确是这样。 夙夜潋见他俩的反应,但笑不语。 她想着反正到时候若是修为不低,就拿出她的独家神器,把那贱人轰成渣渣,反正她是一定不要死的。 岑海的修为那么高,都逃不过神器一击,想必那岑夕颜再厉害,也就那样。 不管玄铭会不会重新想起自己,岑夕颜这个人,她是真的动了杀机。 回到夜家,夙夜潋感觉夜家整体的氛围比韦家好多了,很多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虽然看到夙夜潋一个陌生人过来,也都只是淡淡地一笑或者是疑惑罢了。 兄妹俩许是真的担心生死战一事,强硬地把她带到夜慕中的宅子,想让夜慕中劝说一二。 夙夜潋耸耸肩,对他们的举动听之任之,她已经做出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夜慕中听完兄妹俩有来有去地诉说了一遍,面上闪过一丝惊诧,看向夙夜潋的眼神里带着不容察觉的欣赏。 “丫头,你可是有十分的把握能胜出?”夜慕中问道。 “并不是。”夙夜潋淡笑。 夜清雨无力问天,”那姐姐你还” “是二十分。” 兄妹俩:“” 夜慕中豪情一笑,“好!我夜家族人岂是轻易让他人践踏尊严的,既然岑家如此嚣张,挫挫他们的锐气又有何不可?!” 兄妹俩:“” 怎么大族老也跟着瞎起哄。 “还是爷爷深得我心。”夙夜潋笑道鸡贼。 “不过丫头还是不能大意,即使是有二十分的把握,还是不能小看对手。”夜慕中语重心长的说。 夙夜潋点点头,“爷爷我晓得的。” 夜慕中随后以特别训练夙夜潋为由打发了兄妹俩,他们深知生死战的重要,也不敢多有打扰,只得暂时回去,说是到了下午上学的时间再过来。 夙夜潋知道夜慕中说特训是托词,可能是想进入乾坤扇中查看亲亲老爸的情况。 若不其然,兄妹俩前脚一走,老爷子立马就提到此事。 夙夜潋也没什么顾虑,带着夜慕中又遁入了乾坤扇当中。 这回夜慕中似是有所准备,只见他盘腿坐到夜郎宁身旁,将他身子拌了过来面对面,接着双掌与之对上,瞬间一缕缕淡绿色的流光像是藤蔓一般自夜慕中的掌中缓缓将夜郎宁整个缠绕。 夙夜潋见状不明所以,但也清楚这许是夜慕中在给夜郎宁疗伤之类的,于是静坐一旁,不发言语。 那些绿色流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夜郎宁身上蔓延游走,时而没入体内不见,时而又窜出来接着游动,令人叹为观止。 过了一会儿,让夙夜潋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夜郎宁原本苍老干涸的皮肤似是被迅速浸润,以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蜕变,而苍苍白发也逐渐由白转灰再转黑,如同重生再造,返老还童。 慢慢的,她看到夜郎宁渐渐变成她初次在问天峰的洞中见到他真面目的年轻样子,儒雅而俊逸。 她眼眶渐渐湿了。 夜慕中脑门凝出一层薄汗,倏地收回了双掌,微微喘着气。 夙夜潋见此匆匆擦掉眼泪,将略显虚弱的夜慕中扶了起来,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爷爷你何必于此” “无妨无妨,我老了,能为小辈做的事情不多,他既是流失在外的夜氏血脉,我自当弥补一二。”夜慕中笑着摆摆手,看着竟是瞬间老了许多,甚是疲惫。 原来夜慕中自从进到乾坤扇中看到夜郎宁的状况后,这两日他翻遍了夜家典籍,寻找有用的方法,幸好方法是对的,他心里也很是欣慰。 “你可以每日喂你爹服下一杯圣灵泉水,不管有用与否,想必对他都是好的,若是哪一天你修为提高后他还是未能苏醒,你可尝试着让他服下生命树所结出的果实。我也只能做到让他恢复原貌而已,唉”夜慕中又是一阵叹息。 夙夜潋听罢眼中一亮,顿时又恨不得扇自己两掌。 对啊! 放着这么宝贝的圣灵泉和生命树在此,竟然从未想到要用在亲亲老爸身上,真是超级大傻叉! 没二话,她从空间带中翻出两个杯子,盛了满满的两杯,一杯拿给夜慕中,想着他为了替老爸恢复容颜应该消耗不少气力,她自当要好好感激一番。 夜慕中也没推辞,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在把茶杯还回去的时候夙夜潋不收,意思很明显,她让夜慕中想喝多少自己去盛。 夜慕中见此愣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去吧,照顾你爹要紧。” 虽说夙夜潋默许他任意饮用圣灵泉水,但他很明白,她对自己是好,但他也不能肆意挥霍这份信任,很多事情看似微乎其微理所当然,但凡是有个度,才能方得长久。 夙夜潋小心地将圣灵泉水喂与夜郎宁服下,心下也送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没能为老爸做些什么而感到愧疚难安,此刻不论泉水是否有用,至少能让她好受一些。 夜慕中饮下圣灵泉水过后,感觉疲惫的身体顷刻间也充盈不少,一下又恢复了充沛血气,深感这泉水是上上等的灵宝啊! 替夜郎宁好好整理一番仪表过后,夙夜潋和夜慕中从乾坤扇中遁出。 “丫头,生死战一事我也会和那些个老家伙吱一声,让他们不要掺和小辈的事情,只是那岑青云就不敢保证了。”夜慕中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提升到家族一事来讨论。 夙夜潋点头,“爷爷放心吧!即使是岑青云出现,我也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 第380章 灵气的淬炼 “嗯,这几日你且潜心修炼,需要爷爷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拿自己当外人。”夜慕中眼中满是爱怜。 “爷爷我会的。”夙夜潋投之明媚一笑。 这时夜清雨和夜清风兄妹过来了,夙夜潋也起身告辞,和他们一起上学去。 夙夜潋和岑夕颜生死战这一消息,在短短时间内席卷了整个四方城,到处都是围绕此事议论纷纷的人。 三人去到斗炼学院,那些经过他们身边的人眼光又变得不一样了。 夙夜潋能从那些人的眼中看到自不量力的鄙夷之色,她没甚反应。 反正到时鹿死谁手真的不会如他们所愿,她何必与这些人计较。 下午也是有三堂课,都是实践课。 关于灵修专业的实践课夙夜潋还能理解,但别的分类课程的实践课,她就想不明白了。 直到身临其境,她才明白,诸天位面为何会强者如云。 所谓的实践课并不是导师传统地教授和示范斗炼之道,而是让学生一对一地和导师对战。 就算是玄修或者五行斗气的导师,在和学生的比试中也是不留余力,让学生竭尽所能在打斗中领会斗炼的招式精髓。 这下她终于懂得入侵诸神位面的人为何会所向披靡,人家这是天天在比炼,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蜕变。 三堂课下来,夙夜潋又从和导师的比试中认清不少自身的不足之处,也稍微了解了别的门类招式的特点。 总的来说,她深感受益匪浅。 下学的时候韦斯凡过来找她,埋怨她来学校了也不告诉他一声。 而且他对她和岑夕颜生死战一事极为不满,说她脑子被门挤了。 夙夜潋清楚韦斯凡这是关心自己,但有些事情,她不想再重复解释,也就一笑而过罢了。 夜清雨和夜清风兄妹俩也过来和她打了招呼,说要是不愿回韦家,就去夜家住,反正他们也不缺卧房,但夙夜潋委婉拒绝了。 原因无他,她不想两家为自己多生事端。 尽管她真的不愿回到韦家,但还是和韦斯凡一道回去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一整个下午她都没再碰到岑夕颜和玄铭,甚至她回到韦家,也没遇到韦婷婷,总的来说心情还是不错的。 芳桃见夙夜潋回来,急忙上前告诉她,说大族老吩咐了,她一回来就去见他。 夙夜潋想着许是生死战一事让他知道了,便点点头说知道了,随后便朝韦一堂所在的宅子走去。 路上碰见了韦沫山,也是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并未多说什么。 她才刚踏进大厅,就看到韦一堂端坐着,像是等她很久了。 “前辈唤我所谓何事?”夙夜潋不欲拐弯抹角,直言道。 韦一堂眉头紧蹙,“听说你和岑家丫头下了生死战帖?” “对,是她挑衅在先,我实难容忍。”夙夜潋语气平平。 似是得到了答案,韦一堂轻轻叹了口气,“覆水难收,既然如此,你每日下学之后过来我这里,我亲自传授,助你一臂之力。” 夙夜潋原以为韦一堂会阻止或者说些不痛不痒关心的话,但实在没想到他会这般上心。 说实话,在她见识过韦家内部乌泱泱的阴暗面之后,她对韦一堂这个人又产生了一丝别的看法。 要说族人能这般多心思,韦一堂管教不严的事实是有的,但若是他是刻意纵容,则说明此人亦不是什么好鸟。 她见他这般决定,又有些搞不清楚韦一堂到底是几个意思了。 韦一堂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淡淡道:“昨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想必你也看到了,我韦氏族人看似强大团结,但实则一盘散沙,很多事情我看透却不能说透,以后你也许会明白我的难处,你放心,我不会加害于你,也不会让他们加害于你。” 夙夜潋点点头,“前辈我自是信任的,只是我想我的出现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困扰,要是可以的话,我想搬到学院去住,前辈可否帮衬说说?” 韦一堂闻言思索片刻,叹气道:“也罢,若是在此令你不快,于你来说也是无意,明日我便安排你住到斗炼学院的修炼室去,想必那样对你来说再好不过。” “那就多谢前辈了,下学之后我会按时过来请教前辈的。”夙夜潋笑道。 “此事已过,你这便随我来吧!今日我教你关于灵气的淬炼。”韦一堂说着转身走向后堂。 灵气的淬炼? 原来灵气还能淬炼出来,夙夜潋之前并未听过。 于是她快步上前,跟着韦一堂走到后堂庭院的一座假山跟前。 只见韦一堂注入一道灵气到假山的一处凹洞中,假山便倏地一分为二,一道隐蔽的石门出现在假山之中。 “进去吧!”韦一堂首先闪身入内。 夙夜潋进到洞中,方感内里有乾坤。 这像是一处阵法,她以为她进到洞里会看到有如密室一般的境地,但实则不然。 她才一山神入内,发现眼前骤然一亮,她和韦一堂还是站在和方才所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庭院当中。 韦一堂这才领着她穿过庭院,来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前面。 两人一同进去屋子,待夙夜潋再出来时,已是月挂枝头,万籁俱寂。 夙夜潋回到自己的小院,洗漱一番过后躺在床上,总结着一天下来的收获。 灵气的采集和淬炼是不一样的。 韦慧教授灵气采集的方法是从大自然中万事万物吸纳灵气,而后采集汇聚到自身,这和当初晓风教授的方法实则同本同源,唯一不同的是,晓风把这方法当成了杀招,唯恐天地间的灵气采集殆尽而后灵气匮乏,生灵涂炭。 但韦慧教授的理念是采七分而留三分,灵气便能如头发生长的周期一般循环不断,合理利用才是王道。 可见位面的不同,环境的不同而导致对灵修法门的钻研方向也不同。 而韦一堂教授灵气的淬炼,又比他们所授的层次上了一个新高度。 灵气淬炼是其实是把采集到的灵气不急于吸纳,而是汇聚到一起之后滤掉杂质,精准提纯,淬炼到至纯至净之后再吸纳,相当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得益自然大大提高。 夙夜潋不禁满心期待,明日又会学到什么呢? 第381章 生死战 翌日一早醒来,夜清雨和夜清风兄妹俩又像是保镖似的准时出现,来接她一同去斗炼学院。 这两天岑青云一直都未曾出现,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不仅是岑青云没出现,自从约定下生死战之后,岑夕颜和玄铭也没在学院出现过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对夙夜潋来说正好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的几天夙夜潋很忙,每天都忙于在学院和韦家之间穿梭,韦一堂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让夙夜潋住进了学院专门为三好学生开辟的修炼室。 夙夜潋每天从韦家回到学院的房间之后就闭门修炼,近日里从韦慧和韦一堂那里学到的东西很多也很实用,她必须尽快将那些知识消化。 天道酬勤这句话说的没错,短短几天时间,夙夜潋的修为又大大增进许多,转眼便到了和岑夕颜生死战那一天。 这日,整个斗炼学院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气氛当中。 不仅仅是学生们兴致高昂,就连那些导师也是兴奋不已,这一日整个学院都不上课了,就等着观看这空前一战。 两个主角还未出现,广场上一早便围聚了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 办公室里,夙夜潋站在韦慧面前,正一脸懵逼。 “你是我见过最有潜质最有灵根的弟子,千万可别让我失望,既然是生死战,那就不要留情,把对手往死里整,否则死的人就是你。”韦慧一反往日冷漠,对夙夜潋激情道。 “是。”夙夜潋也是醉了,这韦慧当着岑家的导师说这样的话好吗,暗爽就可以了吧! 韦慧见她神色凝重,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岑家那丫头这几天没来上学,应该是被岑族老带走密训去了,你要当心,那丫头手段多得很。” “是。我会注意。” “你记得千万千万一定一定” 韦慧像是娘嫁女儿似的对夙夜潋千叮咛万嘱咐一番,才让她离开,虽然她对夙夜潋很有信心,但一切就只怕万一。 夙夜潋在夜家兄妹的陪伴下,来到了学院广场的斗炼台上,而岑夕颜已经等在了那里。 不见玄铭的影子,想来这样的场面他要是在这的话,也会是个尴尬的存在吧!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岑夕颜今日也是一袭红衣,衣袂飘飘衬出姣好的身段,正好整以暇看着夙夜潋哼道。 “笑话!能有光明正大送你上路的机会怎能不来!”夙夜潋嗤笑。 岑夕颜听见她的话脸色一暗,“话不多说,放马过来吧!” 其实不等岑夕颜开口,夙夜潋早已暗暗集合体内的灵力,蓄势待发。 只见她扬起腾蛇神鞭,周身的灵气剧烈迸发蜇人心神,神鞭凝聚了灵气傲然飞扬,伴着凛凛杀气朝岑夕颜面门劈去。 岑夕颜也不是省油的灯,脚尖轻点,翻腾到半空素手一挥,一道白色的玄气斩朝夙夜潋的方向极速斩过。 夙夜潋看到岑夕颜的玄气是白色,微微蹙了蹙眉。 之前夜家兄妹还告诉她,岑夕颜的修为是天玄紫阶圆满。 看来韦慧说的没错,岑夕颜确实是受到密训了,否则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突破,白色的玄气意味着岑夕颜修为也得到了进步,就是不知道她到底突破了几层。 不管怎样,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就万劫不复了。 夙夜潋手中的鞭子这时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犀利地向玄气斩劈去,瞬间将满载杀气的玄气斩打散。 岑夕颜半空中见状,心下不由得一沉,她方才使出的玄气斩几乎用了六成的玄气,一下子被夙夜潋轻松打散,她感到隐隐的不安。 在场围观的学生和导师都被夙夜潋这神来一鞭惊到了。 本以为是不知死活的人敢和岑家最有潜质的大小姐叫板,应该会捞不到怎么好才是,没想到人家轻轻一出手就立马把局势掌控在自己手里。 说实话,这些人围在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看夙夜潋如何惨败的,毕竟岑夕颜在学院里横行霸道已久,他们不相信有谁能对她挑衅过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为此台下还设了赌局,因为夙夜潋出人意料的强悍,好多人观其形势,都在想着要不要改把赌注押到夙夜潋身上,但转念一想,岑夕颜是谁啊,搞不好只是在欲擒故纵,于是又继续观战。 当然台下的人也不尽是支持岑夕颜的人,支持夙夜潋的也大有人在,那便是夜家子弟和韦家部分子弟。 夜清雨和夜清风兄妹俩这几天可是奔走相告,为这一战给夙夜潋拉了好多的支持者。 此刻见到夙夜潋才一开战就占据了上风,不由得使劲欢呼。 “没想到是我小瞧了你,看来不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岑夕颜睥睨着那抹扎眼的红,咬牙切齿道。 “趁着还能说话,想说什么就说吧!”夙夜潋唇角一勾。 岑夕颜听罢脑门青筋乍现,倏地手里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弯勾,奋力朝夙夜潋一甩。 “旋天斩,出!” 那道弯勾形同弯月,勾刃锋利,寒气逼人,就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极速回旋向夙夜潋射去。 对于这样的勾刃,夙夜潋并不陌生,想当初在问天峰顶,同样的勾刃被岑亮操控,几乎要了玄铭的命。 当初岑海用在手,这时又被岑夕颜使了出来,想来这应该是岑家的独门杀器。 勾刃重现,唤起夙夜潋的回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不由得浑身一凛,浓烈的嗜杀气息凝聚周身。 既然对方亮出了杀器,她不礼尚往来也不好意思是不是,几乎在勾刃划过夙夜潋面门之际,她竟然凭空的消失了。 修为尚浅的学生可能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夙夜潋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凭空消失,顿时大为惊愕。 但在场的导师却清楚,夙夜潋是用了瞬移之术,避开了要命一斩。 可接下来更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轰隆隆! 不等众人从惊呆中恢复过来,紧接着一道震彻天地的轰鸣声乍现,惊得众人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 第382章 局势扭转 本以为是扭转局势的岑夕颜,此刻在一阵粉色烟雾中浑身是血地自半空掉落地面,重重摔在擂台之上。 “怎么回事?” “这太不可思议了!” “根本没见夙夜潋出招!” “难道方才她消失之后做了什么?” 吃瓜群众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 还以为这一战会打得不分上下你死我活,谁承想结果竟这般简单粗暴,速战速决。 岑夕颜此刻亦是心头惊恐不已,方才她使出旋天斩,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夙夜潋竟诡异的消失,继而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突然被袭击,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夙夜潋举着个黑色长筒再次出现众人眼前,面上带着死神般的微笑,步步向地上摊如烂泥的岑夕颜逼近。 “被炮轰的感觉如何?貌似你们岑家真是和我的武器有缘呢,先是岑海,接着又是你。”夙夜潋冷眼斜着岑夕颜道。 “你卑鄙竟然使用神器”岑夕颜快被气炸了,满口的鲜血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夙夜潋冷笑,“我怎么没记得当初有说过不许使用神器,你自己不用拉到!” “你无耻!”岑夕颜这时哪里还有往日的嚣张气焰,满脸挫败只能瞪着夙夜潋。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没有的话我送你上路了。”夙夜潋面无表情,将肩上的黑漆漆的筒洞直指岑夕颜。 岑夕颜领教过那东西的威力,这时一种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仓皇道:“别、别杀我!千万别杀我!否则岑家不会放过你的!” “好笑不啦!即便是我饶了你,岑家也同样不会放过我,我何必留你在世上让我多出一个敌人,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夙夜潋不再和她废话,手中灵气一凝,灵气炮朝着岑夕颜的位置窜出。 又是一阵轰鸣声,粉红色的烟雾弥漫整个擂台。 就在众人以为这回岑夕颜死定了,突然一道白色魅影闪过,烟尘散尽,岑夕颜赫然消失原地。 夙夜潋的炸弹放空,不禁眉头紧蹙,待烟尘散尽,竟然看到玄铭抱着奄奄一息的岑夕颜在对面怒视着她。 “你怎么这般心如蛇蝎,她都已经求饶,你又何必执意杀她。”玄铭沉声怒道。 夙夜潋紧咬下唇,心中的痛如万刀斩过,冷声道:“我心如蛇蝎?呵!当初她挑衅于我之时,也不见你阻止,况且生死战她当时并不反对,可见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在场众人就算再看不清局势,也觉得夙夜潋言之有理,既然是应下了生死战约,那想必也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难道她当初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赢,才这么小看夙夜潋,现在输了却又想反悔。 “那你也不必赶紧杀绝,她已经向你求饶了。”玄铭抚过岑夕颜满是鲜血的面庞,面上闪过一丝心疼。 玄铭的神情看在夙夜潋眼中,很是扎心。 想当初这样的神情都是面对着自己,如今已物是人非。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倘若今日被打败的是我,我相信她同样不会对我网开一面,况且生死战本就如此,生死不论,我就是打她了又怎么样,你要替她向我报仇吗?”夙夜潋扬起下颚,冷冷地傲视着他。 玄铭看着夙夜潋眼中悲愤交加,脑中又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那种感觉像是飓风侵袭着他,整个脑袋又突然间阵痛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子眼中受伤的神情是那么让人在意。 而她的明艳面庞竟让他产生一丝丝熟悉。 难道自己真的和眼前女子有所关联,真是岑家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玄铭脑中凌乱不堪,夙夜潋咄咄逼人的目光让他说不出话来。 夙夜潋见他久久不语,心中更为恼火,想到玄铭这段日子估计没少和岑夕颜腻歪,此时又是这般亲密,她的怒火已然窜上双眼。 “既然你不让我杀她,那我便要杀你!” 不得玄铭反应过来,夙夜潋手中的灵气极速凝聚,伴随着心中的痛,将灵气波朝玄铭和岑夕颜的位置推去。 玄铭见状下意识的把岑夕颜放在地上,快速出招反击。 玄铭的修为在岑青云的调教之下也有所提升,招式的狠厉不是岑夕颜所能比的。 他将玄气凝成一道长蛇,犀利的朝夙夜潋使出的灵气波挥去。 两道强大的光影相遇,对撞出猛烈的气流,台下围观的人群修为不够的,都被震得胸口一闷。 “夜潋姐姐不要啊!”夜清雨见形势已经超出了预想,她能看得出来玄铭在夙夜潋心中占有何等分量,此刻针锋相对,许是受了他冒死前来救助岑夕颜的刺激了。 她相信夙夜潋只是一时之气,但强者过招难免误伤,她不希望夙夜潋冷静之后后悔。 夙夜潋确实有些魔怔了,当她看到玄铭紧紧抱着岑夕颜在怀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控制不住的走火入魔一般。 整个人犹如从炼狱中走出来的勾魂使者,眼中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只回响着玄铭怜惜岑夕颜的话语,她快要疯魔了。 在场围观的人看到夙夜潋似要魔化,都不敢再继续观看下去,不知是谁最先拔腿而逃,紧接着众多人也都纷纷退后,继而跑走,唯独几位导师在留在原地。 “他死了难道你就好受了吗?” 夜清雨看到夙夜潋似是没停下的意思,又见她眼中杀意正浓,手中又开始凝出灵气波,不禁使出浑身力气朝她大吼。 许是夜清雨的吼声让夙夜潋瞬间得到一丝清醒,又许是她潜意识不愿玄铭受伤,她手里的灵气波擦过玄铭的肩头轰到后方的一堵墙上。 他为什么没有出招反击? 夙夜潋看到玄铭并没有如方才一样出手对战,而是满脸复杂地站立不动凝视着她,顿时眼中的杀气隐退下去。 接着她突然转身,走下了擂台。 夜清雨见夙夜潋似乎恢复了神智,心下渐渐吁了口气。 “哈哈哈哈,你还是不敢下手,你还是怕他死在你手里,你心软了,你要是离开注定这个男人是我的,咳咳” 岑夕颜见此,狰狞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即便是血不停咳出,嘴上还要占便宜。 夙夜潋闻声回头深深看了玄铭一眼,又眯着眼斜向苟延残喘的岑夕颜,淡淡道:“我不是不忍心杀他才离开,而是因为我真的敢下手,才要走。” 第383章 情况突变 夙夜潋说中带着决绝,她不管玄铭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刻她不愿再多留片刻。 正当她说完扭头要走之际,突然台下的夜清雨脸色骤变,发出一道尖锐犀利的惊叫,“姐姐小心后面!” 夙夜潋心下一沉,来不及看后面发生了什么,立刻闪身避开,饶是她反应再及时,但后心口处还是被重重一击,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甜腻的鲜血自她口中喷出,身体也被掀飞好远,夙夜潋抬眼朝台上望去,只见玄铭抱着岑夕颜已经飞走,而岑夕颜望着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奸笑。 次奥! 不用多想,夙夜潋见到那抹笑便知道自己中计了! 是了,岑夕颜是公认的岑家最有前途的子弟,怎么可能轻易一招就被自己干掉了。 想来那只是打击她的套路,玄铭方才应该就在现场某个地方。 岑夕颜故意让自己受伤,然后玄铭的出现必会给她造成心理上的伤害,也许是夙夜潋最后的杀招太过猛烈,是岑夕颜也始料未及的,才生生接下那一招,但最后岑夕颜还是得逞了。 夙夜潋真真后悔方才因为看到玄铭一时心软放过了她,现在反倒被她倒打一耙。 “夜潋姐姐,你怎么样了?都怪我,若不是我打断了你的攻击,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夜清雨飞奔到夙夜潋身边,将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小雨快把药丸让她服下!”韦慧闪身过来,拿出一枚淡绿色的药丸递给夜清雨,面带焦急。 韦慧一直在台下紧张地观战,本来像是一场单纯的战斗,但没想到最后变成这样。 岑夕颜真是太无耻了,夙夜潋有意放过她,还反手一刀,实在是武者之耻。 夜清雨接过韦慧给的药丸,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出自夜家的疗伤神品药丹,不再多想,急忙让夙夜潋服下。 夙夜潋看起来确实受创不小,背后的心口处血肉模糊,而她此刻虽然意识还算清醒,却也不容乐观。 服下药丹不一会儿,她感觉钝痛的心脏似乎好受了许多,但浑身无力。 幸好岑夕颜被她打伤修为大减,否则此刻她绝对不会还能有气睁着眼睛。 “小雨我们快回去,让爷爷帮忙!”夜清风见夙夜潋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便将夙夜潋背到自己的身后,让夜清雨抚着,三人快速飞身往夜家的方向离去。 韦慧立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影子越变越小,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眼扫过不远处还未离开的岑家导师。 “你别瞪我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丫头前不久还是紫阶呢,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神王阶圆满,我也是云里雾里。” 岑荣生,也是岑家在斗炼学院的导师,此刻被韦慧杀人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 “你不知道谁知道,要是我学生有个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哼!”韦慧狠狠瞪了岑荣生一眼,扭头就走。 岑荣生:“”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关自己什么事啊就被恨上了。 她之前不也还兴致勃勃叫夙夜潋下死手吗? 况且这是生死战,有死有伤也很正常,没看他见到自家族人受伤,不也没上前阻止嘛,要怪就怪那突然出现的臭小子呗! 岑荣生满腹的牢骚,最后也忿忿地走了。 夜家兄妹带着夙夜潋很快回到夜慕中的宅子里,发现堂中不止一人在等待他们。 明英和韦一堂都在,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我去!那岑家丫头太心狠手辣了,简直无耻之极!”明英看到夙夜潋伤得那么重,忍不住破口大骂。 夜慕中让兄妹俩把夙夜潋带到后堂的药房,二话不说便从从药房一处暗格里掏出一颗浑圆饱满的白色药丹,药丹一出现,所散发出纯净至极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药房。 “老夜,这不是你留给自己的”明英见夜慕中拿出那颗圣品药丹,顿时大为吃惊。 那颗药丹名唤续魂丹,成色品级为顶级,是夜慕中为自己将来大限到来之际续命所用,眼下竟拿了出来。 “要是这丫头死了,我留着一条命也是枉然。” 夜慕中面不改色,径直将药丹置于掌心用力一握,顷刻间药丹便化成一缕白色气雾,朝夙夜潋鼻孔中窜了进去。 方才夙夜潋和岑夕颜对战的所有画面他们都从韦一堂使出的灵虚镜中看到了,本来明明是胜券在握,谁想岑夕颜最后使出了焚王波之后扬长而去。 幸好那道焚王波功力不高,否则夙夜潋性命忧堪。 韦一堂也皱着眉头,暗暗思索着什么。 明英瞥见韦一堂不说在一旁出神,没好气道,“你看看你把小丫头教成什么样了,该狠心时不狠心,现在遭罪了吧!” 韦一堂:“” 这也能拿来说事? 他能教夙夜潋本事,但左右不了她的想法不是? “你们看姐姐这是怎么了?” 夜清雨的惊呼声让众人为之一震,急忙来到夙夜潋身边查看。 药丹的灵气窜入她的身体之后,并没有像夜慕中料想的变得好转,而是脸色骤然变白,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不应该会这样的啊!”夜慕中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明英也脸色骤变,急道:“老夜你那颗药该不会是过期了吧!” “不可能!”夜慕中心中焦灼不已,拼命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清雨急得眼泪又开始不停涌出,紧紧握着夙夜潋的手看向夜慕中,“夜潋姐姐真的好可怜,爷爷你一定要救她!” 韦一堂也深感疑惑,按理说圣品级的药丹不会没有作用才是,怎么夙夜潋的反应这般反常。 倒是夜清风颔首沉思,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明英,道:“不是说姐姐身边有两只小兽吗?那两只小兽呢?”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小么么和小乖乖,但却不止一次听夜清雨在他面前念叨过那两小只是多么多么的可爱,多么多么的机灵,还让他有机会也帮她寻来同样的小兽之类,自然也从夜清雨嘴里知道了小么么和夙夜潋是本命契约的神兽。 第384章 绝对的保护方式 夜清风不知道的是两小只已经被明英撸了去,眼下不见它们,便自然而然想到会不会是小么么也正遭受着磨难,痛苦同时反应到夙夜潋身上,所以即便是圣品级的药丸,也不能立马见效。 这仅仅是他的推测。 然,事实还真是如此! 明英一经夜清风提起,不由得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糟糕!我把那噬天兽和无稽人扔到幻灭山试炼去了,搞不好是小丫头受伤之后噬天兽也同样受到反噬,不敌天险,反被”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过去把它们带回来啊!”夜慕中快被明英这粗线条给气死了。 还以为是自己的药哪里出了问题,完全没想到原因出自小么么那里。 都怪明英!明明知道夙夜潋和岑夕颜生死一战,还让小么么和小乖乖在幻灭山试炼,万一小么么在那边遇到了什么危险,夙夜潋这边也会遭到同样的反噬的,这点都没想到真是混账! 明英也不敢多呆,直接闪身,瞬移不见。 不一会儿,明英再次出现,小么么浑身无力地躺在他的掌心中,不知是死是活。 而小乖乖泪眼汪汪的,倒是一点事没有。 “它是怎么了?”韦一堂见状忙问。 明英脸上带着愧疚,喏喏道:“我过去的时候,满天都是雷劫” 众人一听心下一颤,幻灭山天险密布,根本不知道何时会出现什么样的天灾,而雷劫就是最猛烈最厉害的,没有一定修为的人根本难以承受。 那雷劫比渡天的雷劫还要猛烈,简直蚀骨噬魂一般。 本来以小么么的修为在幻灭山试炼也不算太艰难,想来是夙夜潋受了重击,它在那边受到反噬,同时雷劫出现,才变成这般形势。 圣品级药丹已让夙夜潋服下,眼下也没别的同等级药丹可用,情急之下,夜慕中划破自己的手指,让血一滴滴流进小么么嘴里。 “老夜你何须如此唉!都是我的错!”明英见状悔不该当初。 夜慕中的血堪比举世良药,是服用过无数灵丹妙药滋养出来的,若是流失,修为会减弱不说,极有可能还会减寿,他本就离大限之期没多少年了,如今还为了夙夜潋和小么么这般牺牲,真是可叹可敬! 众人都目不转睛看着小么么和夙夜潋的反应,生怕她们再也醒不过来。 幸好! 小么么没多久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让众人心下送了口气。 见它醒了,夜慕中也停下滴血的举动,只是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虚弱,面色很难看。 “这是哪里哒” 小么么看到眼前的景致不是在幻灭山,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未来得及回答小么么的问题,一直关注着夙夜潋情况的夜清雨忽然惊喜道:“夜潋姐姐有反应了。”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注视之下,夙夜潋缓缓睁开眼睛。 “太好了,姐姐你醒了。”夜清雨泣不成声。 说实话她和夙夜潋认识也没多久,但就是莫名的为她担心,眼下见终于转危为安,紧绷的弦终于舒缓。 夙夜潋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但一股陌生的气流在体内肆意游走,倒也渐渐感到体力在恢复当中。 “我这是怎么了”夙夜潋刚转醒过来,脑子还有点迷蒙,看到众人都围着她,有些奇怪。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姐姐就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夜清雨轻声道。 “好!”夙夜潋淡淡一笑,脑中已然想起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但她不愿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强撑着露出一丝苦笑。 小么么也被带到了夙夜潋的枕边,一人一兽都是焉巴巴的躺着。 “既然丫头已经有了好转,我们也不便在此打扰,待她完全恢复过后再做打算吧!”韦一堂见夙夜潋苏醒,心下大安,心中惦记着另一件事,这时也不便再多做停留。 “对对对!小丫头需要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明英说着,面带愧色深深凝视了夙夜潋一眼之后,拉着韦一堂瞬间消失。 “爷爷,岑夕颜一定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我们要守在姐姐身边才行!”夜清雨望着夜慕中蹙眉道。 夜清风也点点头,沉声道:“没错!岑夕颜那人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要小心!” 夜慕中背着手,满脸怒意,冷冷哼道:“只要她敢来,我就让她彻底消失,清风清雨,在夜家范围启动封关大阵!” 封关大阵? 兄妹俩一听惊了,看来这回爷爷是真的生气了,封关大阵一旦启动,夜家的族人便不能随意走出领域,否则会被阵中所布置的机关所伤,当然外面的人也不能轻易靠近,这是最绝对的保护方式。 “好!我们这就去族里传话,并且很快布阵。”兄妹俩点头应是,不由分说便出去。 “丫头,你受苦了”夜慕中端详着夙夜潋苍白的脸,不住的叹息。 夙夜潋见夜慕中同样是面无血色,而且精神气全无,想来也知道是为了自己做了许多的事情,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愧疚,暗道等她好了,就从空间里拿一大壶让夜慕中好好补补气。 “爷爷我没事,多谢爷爷的救命之恩。”夙夜潋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若是爷爷一开始就在现场,也就能避免你受到伤害了,唉!”夜慕中垂头叹气。 “爷爷不要自责,现在都好了,我感觉身体也在很快恢复当中,很快就没事了。”夙夜潋不想他自责太深,急忙劝慰。 夜慕中沉重地点点头,道:“那你先好好休息吧!现在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安心的睡一觉。” “好。爷爷也快回房休息。”夙夜潋感激地笑笑。 夜慕中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也转身出门去了。 夙夜潋说的身体很快恢复不是安慰夜慕中的话,而是她真的感觉到那股莫名的气流在身体不停游走之后,所带来的充沛之力。 想到夜慕中脸色极为难看,想来是为了救她用了最好的药或是耗费的许多修为才导致的,夙夜潋想到这心里很难过。 第385章 找出答案 夙夜潋静静地躺在药房的床榻上,下意识的在心里想着康复之后能为夜慕中做些什么。 “姑娘,我刚才以为我死定了哒,是爷爷用他的血才救醒我哒”小么么躺在夙夜潋耳边弱弱地道。 而小乖乖也安安静静趴在夙夜潋枕边,大眼睛水汪汪地注视着她。 夙夜潋听罢心头的难过更甚,她当然知道对于老者来说血液是多么重要,不管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还是修炼者,一旦到了垂暮之年,都是对身体慎之又慎。 “说说你们在明老前辈那里学到了什么?” 她不欲再想着那些沉重的事情,便扯开话题。 小么么一听忽然就来气了,“那个臭老头哪有教我们什么哒,被他带走之后就直接给丢到幻灭山让我们自生自灭去哒!” 小么么似是被点开了话痨模式,开始义愤填膺滔滔不绝地数落明英是如何不地道不仗义,在幻灭山试炼是如何惊险万分惊奇不断。 夙夜潋听着听着也渐渐陷入了沉睡当中。 与此同时,岑家一间宅院里。 岑夕颜强撑着身体在床榻上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怒意地瞪着玄铭背对着她的背影,颤声道:“你难道不相信我?” 她的样子看起来极为孱弱,在被夙夜潋的神器炮轰之后,她也的确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本来她想着故意藏拙,让夙夜潋不痛不痒的打两下,佯装受伤好让玄铭及时出现,配合自己的计划,没想到夙夜潋一出手便是大杀器,若不是她临时反应快往上空升高了一段,那枚奇怪的炮弹恐怕真的已经将自己打烂。 最后使出的那一道焚王波几近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但看到夙夜潋也倒在血泊之中,她便感到无比的爽快。 她不是那种能甘心吃亏的人。 可玄铭将她抱回来之后便突然冷漠了几分,又指责她背地里对夙夜潋出招,这让她极为不安。 大族老前几日把他们带到缥缈林秘密特训之后便开始闭关,此刻不在岑家宅院当中,见到玄铭态度骤变,她担心极了。 “你为何要对她暗施毒手,她明明已经绕过你一命。”玄铭背对着,声音极为冷淡,还带着一丝丝愤怒。 但玄铭也不明白,这一丝愤怒从何而来,毕竟是不认识的人不是吗? “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子,我受了伤你不心疼,反而心疼那贱人,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岑溪说着,开始嘤嘤哭了起来,边哭还边用眼角打量着玄铭的反应。 玄铭听到哭声传来,心里不由得纷乱,同时也产生一丝狐疑,想到了什么。 半晌过后,玄铭转过身来,岑夕颜见状将视线一转,哭得更为伤心的样子。 玄铭走到她身边,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轻声道:“好了,没出什么事才是万幸,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我会陪着你。” 岑夕颜听罢心下大安,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于是她顺从地点点头,在玄铭的搀扶下又重新躺了回去。 “睡吧!”玄铭替她掖好被褥,柔声道。 岑夕颜虚弱一笑,点点头便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玄铭见她闭眼,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阴寒之色袭上脸庞。 他不止一次对岑家族老和岑夕颜的举动产生过怀疑,但每每他往深里探究之时,脑中又变得一片空白,这令他感到很诡异,也很不对劲。 看到岑夕颜呼吸变得均匀,玄铭悄悄离开了她的卧室,来到岑家的藏书楼中。 方才他在岑夕颜房中逆向使用内力检查了全身上下,发现脑中一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内力之气触之整个脑袋便生疼不已,他便意识到不对劲。 结合夙夜潋出现时重重反应以及岑家其他族人时不常看他的陌生眼神,他推测身上必定是被岑族老做了什么手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又是谁?他为何会是岑夕颜的未婚夫? 带着种种疑惑,他决心要自己找出答案。 就算不是为了夙夜潋,也要为了自己,因为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不好了。 岑家的藏书楼一般人不能进,但岑青云因为要长期闭关,便特许岑夕颜和玄铭自由进出。 玄铭在藏书楼的每一个架子上细细查找着,就连在查找什么他也不清楚。 只是他想着,若是他的身体真的被动了手脚,肯定和岑家的秘术分不开。 而岑家秘术几乎都在这藏书楼中,他又想到既然是和记忆有关,想必那秘术便是能操控人的脑袋,也就是和魂魄有关。 若是能找到这方面的书册,里边极有可能有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 所以他一定要趁着岑夕颜没醒过来之前找到才行。 终于,在他寻到最顶层之际,顶楼一处暗格吸引了他的注意。 暗格的机关藏得很隐蔽,还需要耗费一定的玄气才能打开,不过这些对玄铭来说是小意思,三两下便解开了机关。 机关一打开,一处位于顶上的暗层便缓缓下降至眼前,暗层中堆积了好多本精装裁剪的书册,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不知是神器还是其他。 玄铭对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不感兴趣,视线转向了那些精装书册。 显然这几本都是岑家密中之密的秘术,不然不会隐藏得那么深。 他把那些书册一本接一本的浏览,快速将上面的所有内容记在心里。 然而当他翻到其中一本的时候,上面所记载的封魂之术让他顿感惊讶。 因为那些术数所讲的是如何将人的神魂封印起来,而因为封印程度的不同,被封魂的人产生的反应也不同,这门秘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但很快的,玄铭将封魂术有关的内容尤其牢记心里之后,又继续快速翻阅余下的书籍,之后把暗层里所有的东西再翻腾一遍之后,又把暗层隐了回去,继而迅速离开藏书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玄铭关好门并布下了一个小结界之后,开始盘坐在床上,按照方才在书册里看到封魂术解除封印的方法自行在周身运行。 第386章 就这儿,使劲抽! 不一会儿,玄铭感到脑中被封印的地方传来的痛意越来越明显,解封之气和封印之力两股力量在脑中对抗,整个脑袋像是快要炸掉一般。 不管怎样,他无论如何都要成功,毕竟这样不清不楚的活着,太让人憋火了。 不知过了多久,玄铭浑身被汗水湿透,而脑中的弦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之气冲破之后,他感到脑仁猛地一涨,接着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待他再次睁开眼,一股冷戾之气乍现,但不同的是,他眼中的疑惑和混沌不复存在,深邃的眸中尽是清明与透亮。 他想起来了,从和夙夜潋自传送通道后失散,以及在岑家发生的一幕幕都如电影画面一般一一重现。 他的小潋儿竟然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他该如何去弥补回来才好? 她一定恨透自己了。 想想若是他不坚持找出心中疑惑的源头,恐怕还会一直被岑家祖孙利用下去,而他的小潋儿,也一定会永远的离她而去,她眼中的失望让他感到无比的揪心。 眼下他不想在这恶心的大宅里多待一秒。 不容多想,玄铭一个闪身,消失在房内。 夙夜潋静静在夜家药房里躺了大半天,直到天色暗下她才又苏醒过来,暗暗运转了一下周身,发现身体已经没那么虚弱了,后背的伤也已经神奇的愈合,功力相当于恢复了八九成。 小么么应该是恢复了精神之后,和小乖乖出去溜达去了,她起身在药房里转了一圈,又重新躺回床上,毕竟这个时候去打扰夜慕中和那兄妹俩不好。 寂静的夜晚总是令人忧思多虑,闭上眼她也睡不着,脑中抑制不住地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玄铭抱走岑夕颜的画面就像是锤子一般刺痛她的心,这可恶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候他和岑夕颜那贱人该不会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吧,若真是那样的话,她一定要把他变成玄公公,哼! 这一切都是岑青云那老货害的,若不是因为他,她和玄铭又怎会形同陌生,兵戎相见。 想到这些,夙夜潋就止不住愤恨。 正当她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异响,让她不禁翻身闪到门边戒备。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漆黑之中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悄闪了进来。 夙夜潋在门后掩住周身气息,白影走进的时候她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小潋儿你在里面吗?”玄铭轻手轻脚地在药房里寻了一圈,发现床上并没有思念的人的影子,眼底不禁闪过失望之色。 可他才想转过身出去,脖子一偏,触到一丝冰冷寒意。 “你是谁?”夙夜潋用玄铭为她制炼的那把匕首抵在来人的脖子,声音冰冷,阴测测道。 她当然从来人的声音和气息得知是玄铭,但一夜之间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嘴里还喊着她的昵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铭既已失忆,而在这种紧张的时期又突然变了个人,不得不让夙夜潋怀疑这是不是岑夕颜诛杀她的计策。 “我是你老公!” 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玄铭不管那把刀是否会伤到自己,一把将身后的人猛地拉到怀里。 “小潋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为夫不好,害你受伤了” 玄铭使劲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面。 夙夜潋脑中顿时闪过一阵空白,整个人一时呆愣住了,手里的刀不禁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公是只有玄铭才知道的现代词汇,这个人真的是她的玄铭吗? “小潋儿为夫该死,居然害小潋儿这么伤心难过,要不小潋儿你打我吧!只要你能解气!” 玄铭见怀里的人不说话也没反应,心底不由得隐隐感到惊惶。 “打你我自然是要打你的!”夙夜潋猛地挣脱开玄铭的怀抱,红着眼怒瞪着他。 玄铭正经地点点头,指着自己的脸,道:“来吧!就这儿,使劲抽!” 夙夜潋本来怒火冲心,气到不行,看到玄铭突然指着自己的脸让她使劲抽,顿时笑也不是打也不是。 “你不是失忆了吗?不是不认得我是谁了吗?还过来干什么?在岑家陪你的未婚妻去啊!”夙夜潋转过身,浑身泛着冷意。 她可没忘了玄铭之前和岑夕颜绞在一起有来有去的挤兑她,而且她总感觉玄铭突然恢复记忆似乎不太可能。 而且他是怎么进得了夜家大宅的,夜慕中明明已经吩咐了夜家兄妹俩开启了封关大阵。 “小潋儿你听我解释”玄铭见她转过身的背影带着决绝,心下一急。 “我听着呢,说吧!”夙夜潋呛声。 “我和你从传送通道失散之后,便莫名其妙出现在缥缈林,而后被岑青云用秘术封印了我的记忆,等醒来我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想不起来,后来岑夕颜说我是她的未婚夫,我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无可奈何”玄铭急急解释。 “既然岑家的秘术能封印你的记忆那么厉害,你又是如何突然恢复的?别告诉我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突然恢复的!还有,岑夕颜说你是她的未婚夫你就相信了?你的脑子有那么简单?哼!”夙夜潋冷哼。 “人家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嘛”玄铭将夙夜潋的身子扳过来与自己对视着,又缓缓道:“真是因为我对你的举动和岑家人的反应感到疑惑,才偷偷使用内力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了脑中有个地方被封印,才跑到岑家的藏书阁找到秘术的解除方法,一恢复记忆人家就立马来找你了,说起来我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我的小潋儿” “少给我装可怜!之前我一出现的时候你怎么没检查,偏偏到今天才检查,看来你还是挺喜欢岑夕颜的嘛!”夙夜潋的话凉飕飕地,带着寒意。 玄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嘴巴微微撅起,委屈地道:“为夫可是被岑家那祖孙俩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也就今天趁着他们一个闭关一个动不了才能证实心中的怀疑,幸好为夫还没失去你,小潋儿,为夫真的错了” 第387章 证明 夙夜潋没好气瞪着一脸可怜兮兮的玄铭,心中始终堵着一块石头似的,怎么都不顺畅。 “你和岑夕颜有没有”夙夜潋问这话时,脸上的神情极为阴森,盯着玄铭的眼睛如同冰寒的利刃。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最多也就是抱她回去的时候被你看到了”玄铭一听这口气不太妙,慌忙解释。 “是嘛!看到的就是抱抱,没看到的呢,指不定多精彩刺激呢!”夙夜潋眼中的火又烧了起来。 玄铭感觉自己快被夙夜潋的眼神穿透了,讪讪道:“哪有什么精彩刺激啊,我有时间都是在岑青云跟前修炼” 夙夜潋见他不想是说谎的样子,胸口的大石终于掉了一半。 “你怎么证明你真的恢复记忆了?搞不好你就是岑夕颜派来的刺客!”夙夜潋是卯定了不轻易原谅他。 谁让他害自己那么伤心难过来着,还白白耗费那么多精力。 “证明啊”玄铭一下子有些懵了,该怎么证明呢,说的不对小潋儿的味口极有可能还会继续冷落他。 于是他想了想道:“小潋儿的最喜欢吃法国老爹做的美食,还有公寓楼下商品街十三巷瘸脚阿公做的臭豆腐,还有成亲的时候我还欠小么么四斤香瓜子,还有小潋儿的右边屁屁上有颗比芝麻粒大点儿的红痣” 噗嗤! 不等夙夜潋做出反应,在窗外边一直偷听的小么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夙夜潋顿时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斥道:“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真是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玄铭拥进怀里,炙热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你肿么介样人家都没答应原谅你” 夙夜潋被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想要挣脱又浑身一阵酥软,推都推不开那霸道地禁锢。 “哎呦!姑娘就不要害羞哒,小铭铭幸好恢复记忆回来哒,你们亲亲你们哒,我和小乖乖继续出去溜达哒!” 小么么蒙上小乖乖的眼睛,自己却看得兴奋,此时也不愿再打扰久别重逢的两人,拉上小乖乖一溜烟不见了。 直到夙夜潋感觉自己快断气的时候,玄铭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小潋儿,你瘦了” 玄铭握着她的腰身,摩挲了几下,心疼道。 “还不都是被你给气的!” “”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被布下了封关大阵。”夙夜潋想起他竟然像个登徒子似的夜探,奇怪道。 玄铭唇角一勾,“就这阵法还难不倒你老公我” 话音未落,门外院子里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夜清雨惊慌的声音。 “夜潋姐姐,阵法被人破坏了,你没事吧!” 相拥的两人闻声急忙分开,夜清雨和夜清风兄妹俩夺门而入,紧接着是夜慕中。 三人看到玄铭出现在药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干的! “你来干什么!你害得夜潋姐姐还不够伤心吗?”夜清雨一看到玄铭就没好气,怒目相视道。 “那个小雨啊,你还看不出来吗,姐夫这是回来了。”夜清风眼力劲儿比夜清雨好点儿,看到夙夜潋一脸羞赧的样子就知道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什么姐夫?他算我哪门子的姐夫!”夜清雨没转过弯来,还沉浸在他就走岑夕颜而岑夕颜又暗中动手的那一幕。 夜慕中也不禁有些惊讶,眼前的年轻人竟然能破开封关大阵并拖延反应到他们那里的时间,究竟是有多身后的修为啊! “小雨你和小风先回去吧,没事了!”夜慕中背着手,凝视着玄铭。 夜清风知道眼下夙夜潋没事了,就拉着还在怒气冲天的夜清雨出去。 夙夜潋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夜家的封关大阵也是因为怕她再次受到伤害才开启的,没想到就这么被玄铭给偷偷破开了。 “人没事就好,年轻人今后还是小心一下为妙。”夜慕中望着玄铭沉声道。 “前辈教训的是!”在这一点上玄铭一点脾气没有,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若是当时他能再警惕一些,指不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亲爱的你该叫爷爷,我爹是夜家族人。”夙夜潋出声纠正玄铭对夜慕中的称谓。 玄铭惊讶,夜郎宁竟是夜家族人,是呢,都姓夜,也多亏了这层关系,他的小潋儿才不至于没有任何后盾。 “多谢爷爷对小潋儿的照顾,一切都是我的错!”玄铭当着老辈的面再次道歉。 夜慕中嘴唇蠕了蠕,淡淡道:“也不尽是你的错,岑青云那老匹夫奸险狡诈是出了名的,既然你已恢复记忆,接下来你们该如何打算?” 夙夜潋想都不用想,恨恨道:“岑家欺人太甚,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不能冲动,岑家的实力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要想好计策才能行动。”夜慕中道。 玄铭也点点头,蹙着眉说:“岑家能突破苍穹在诸神大陆开辟通道,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而且岑青云现已闭关,想来是为了两个月后的再次突破,我们一定要想好权宜之计才能动手。” 岑青云虽说封印了他的记忆,但教给他的本事却不是虚的,许是对自己的秘术过于自信,没想到玄铭会逆向使用内力检查身体,才让他有了恢复记忆的可趁之机。 玄铭在岑青云手下修炼,修为短短一段时间内又精进了不少,他想是最能感受到岑青云修为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的境地。 “那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斗炼大赛不是快到了么,绝对不能让岑家拔得头筹,我一定要赢过岑家!”夙夜潋咬牙切齿。 “那丫头的身体可是恢复了?”夜慕中关切地问道。 要想在比赛中赢过岑家,还必须先把身体调整好才行。 “爷爷我没事了,让您老担心了。”夙夜潋闻声瞬间戾气尽散,满是愧疚。 想到什么,夙夜潋腰身一闪,从乾坤扇里装了一壶圣灵泉水后又闪身出来,交到夜慕中的手上。 她虽然不清楚圣灵泉水对夜慕中的身体是否有所帮助,但滋补神魂的功效想必还是有的。 “丫头没必要给我那么多”夜慕中没想到夙夜潋会如此关心他,有些激动。 第388章 盛景 “我空间里多着呢!都是因为我才害您老耗费那么多元气,您就别和我推辞了,别可惜,一口喝光光!”夙夜潋面上浮上娇俏的神情,劝说夜慕中道。 不等夜慕中再次推辞,她又拉下脸看向玄铭道:“你回去吧!” “小潋儿”玄铭心下一突,小潋儿还没原谅他吗? “作为对你的惩罚,你要佯装继续留在岑家,我有事情要你办,办不好你也不用回来了。”夙夜潋轻哼。 “可是为夫不想和小潋儿分开,我现在一看到那个女人就厌烦”玄铭耷拉个脸,委屈道。 “呵呵,年轻人和气生财哈,爷爷我就先回去独饮灵泉水啰”夜慕中见接下来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识相地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小潋儿为何还要为夫回去岑家,是不打算原谅为夫了吗?”玄铭语气中充满了无限哀怨。 夙夜潋挑眉斜了他一眼,哼道:“我不能白白受了这一口窝囊气!你必须回去,我有计划,到时需要你里应外合。” 原来是小潋儿有计划啊,只要不是嫌弃他就好了! 但他还是不想和小潋儿分开呢 “那为夫每晚都来找小潋儿好不好,好不容易才重逢呢”玄铭将她轻轻拥进怀中,暖暖的气撒在她脖颈上。 夙夜潋叹了口气,她其实也不想和他分开,可谁让大敌当前,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不能让岑家人发现你恢复记忆了,就算是再讨厌那个女人,假装还是要假装一下的,特别要注意不能让她再对你下什么迷魂术了。” “遵命!老婆大人!”玄铭见夙夜潋决定不容更改,只能应下。 两人拉拉扯扯了好久,见天快亮了,夙夜潋才让玄铭赶紧回去岑家,免得惹人怀疑。 玄铭虽千不愿万不愿,但还是乖乖回去。 夜慕中因为实在太担心夙夜潋的安危,于是又再一次测试她的魂体,最后却有惊喜的发现。 她虽然是至尊灵气体,但体内因有夜氏血脉,同样隐隐包含了一小部分地玄系的魂体,只是至尊灵气体太过霸道,那点地玄魂体被压盖看不到罢了。 这说明夙夜潋是灵玄共存的双魂体质。 那一小部分被掩盖的玄魂和夜郎宁所属一样,是木魂,主炼药。 炼药者又必修炼器,这么一来夙夜潋相当于身怀多才。 这一发现让夜慕中喜出望外,接着他要求夙夜潋每天不仅要修炼灵力,还要修炼五行斗气,手把手待她入门后,并教给她一些夜家修炼的功法,让她好好修炼。 关于炼药的部分,夜慕中打算迟一些再教她,要先把玄气给炼好才行。 夙夜潋近段是真的忙到脚不沾地,但也不影响玄铭每天晚上做贼似的跑到学院的寝室找她。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就在离斗炼大赛的三天前,整个诸天位面被一异象的出现给震惊了。 先是五天以前天地变色,惊雷密布,而后诸天位面各个角落的灵气像是有意识似的一点点汇聚到一起,迅速飘到了斗炼学院上空。 很多人本以为又是学院里韦家的那个导师要突破升级了,才招来大团灵云。 但很快众人发现,那灵云越变越大,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像龙卷风的风眼投注到斗炼学院一角落,而且这般景象真正持续了三日,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诸天位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盛景了,即便是修灵人士突破进阶,也没有能力招来如此巨大的灵云。 一时间很多隐世修炼的修灵者纷纷现世,聚集到斗炼学院附近,想要从中吸纳一星半点的灵气好增进修为。 但他们的如意算盘很快落空,那巨大的灵云好似被控制住了,外人一丝灵气也吸纳不到,只源源不断的汇总到学院一不起眼的角落内。 没错! 出现这一盛景是因为夙夜潋在采集灵气进行淬炼,以盼进阶,她在自己的寝室也是修炼室里招来灵云。 她一心只认真修炼,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她这一举动震惊到爆。 韦一堂当然清楚其中缘由,于是叫上韦斯凡一起,到夙夜潋的修炼室外为她把关,不让奸人趁着这个机会破坏了她的好事。 韦斯凡近日也在韦一堂手下潜心修炼,许是心中抱着要赶超夙夜潋的想法,他日夜不间断专心修炼,也终于突破了白灵四阶。 因为韦斯凡进步很大,一时间超过了韦家许多年轻子弟,被韦一堂认定他为斗炼大赛中的参赛选手,和夙夜潋一起代表韦家出赛。 祖孙俩盘腿坐在修炼室外面,凝神静气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此刻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岑家的人过来捣乱,尤其是岑夕颜。 岑夕颜上次在生死战中被玄铭救走以后,在家中休养了一段时间,近日又重新出现在学院中,但整个人上看去更加阴沉了,就怕她在夙夜潋突破进阶的关键时刻出现,他们俩不能不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玄铭早就知道夙夜潋已经闭关三天了,目的就是要成功突破,此时他心中也相当着急和担心,远远站在学院的主楼上望向修炼室的方向。 他亦想离那边再近一些,但夙夜潋两天前给了他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务必要看好岑夕颜,不能让她离开他的眼皮子底下去搞破坏,玄铭只能好好完成他的任务。 “切!故弄玄虚!有什么了不起的,修灵的人就是这么爱显摆,每每突破都要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似的,其实根本没那么厉害,你说是吧铭哥哥?!” 岑夕颜也和玄铭站在一起,远远地望着那边的动静不屑道。 玄铭现在听见岑夕颜唤他铭哥哥,鸡皮疙瘩就掉满地。 我的小潋儿就是厉害,就是了不起,哼! 玄铭心中虽暗骂岑夕颜一千遍一万遍,但脸上还是佯装温柔地道:“你说的对。” 岑夕颜听罢心底涌起一丝甜蜜,自从她受伤以后,玄铭虽然还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但对她的态度已经慢慢好转了起来,这让她很开心。 同时在修炼室中的夙夜潋经过吸纳淬炼后的灵气,修为也渐渐逐层逐层的进阶。 第389章 强势突破 白灵四阶 白灵五阶 夙夜潋的修为在迅速层层突破。 前面两天的修炼是为了打开自身魂体的接纳度,为的就是在最后的时刻能承受非人的能量。 夙夜潋能感觉到体内的修为在一层层上升,一直升到了透灵二阶,她才停下了灵气吸纳的过程,转而在体内慢慢消化,让巨能量在身体里稳定下来。 她没忘记韦慧和晓风说过的话,灵气不能采集殆尽,凡事要取八分留两分,她感觉到诸天位面的灵气都快要被她汇聚完了,便不敢再继续。 成功进阶到透灵二阶的夙夜潋霎时间浑身透着强大的灵气,整个人犹如从灵河中畅游过,散发的气息摄人心魄,连外面围观的吃瓜群众和守护在门前的祖孙俩都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威压。 夙夜潋睁开眼睛,感觉世间万物的动态都逃不过她的双眼似的,身体就像是敏感到极致的扫描仪。 她遁入乾坤扇中想要观察里边的变化,因为夜郎宁说过,她强大了乾坤扇才会强大,之前的进步并未发觉乾坤扇空间有多大的变化,她想着这回一下进步那么多,空间里多少也会有点变化才是。 待她遁入其中,发现结果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整个乾坤扇空间内一片明亮,原先的混沌不再,视线所及皆是清晰无比。 而乾坤扇的地域也已经变得辽阔到夙夜潋也不能感知的地步,圣灵泉之前细细的泉眼变得如同瀑布一般高悬在山壁上倾泻而下,落下的泉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湖泊。 生命树依附在灵湖边,生长得郁郁葱葱,如参天大树,碧绿的叶子像是片片翡翠聚拢到一起,枝芽尖端上粉嫩的果实若隐若现。 她迫不及待地找寻夜郎宁的位置,看到他依旧盘腿坐在生命树下,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生出一抹失望。 乾坤扇的变化倒是挺大,但亲亲老爸的状况似乎还是没什么变化,夜慕中费尽心力保持了他的年轻样貌,当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算了! 总会有拨云见日出的那一天的。 她环视了空间一圈,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那个她在红影石林中救的活死人却不见踪影,还有魔帝的魔珠也不见了,那些她之前猎到的兽丹跑到灵湖中,闪着微微莹亮的光芒,独独不见魔珠。 想到之前她让三位族老进入乾坤扇时,活死人和魔珠也未曾出现,她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和惊讶。 她飞快地在空间的各个角落查看了一遍,最后她发现空间的地域实在是太过广大,空间里已经自己形成了疆域特点,山川河流,树木沙丘,就是还没形成日月星辰。 最后她还是放弃找寻活死人和魔珠的下落,想着他们反正也出不去,就静观其变好了。 夙夜潋不想众人为她担心太久,她又很快遁出乾坤扇。 外面似乎有纷争,很多人的叫嚣声此刻不停传到夙夜潋耳朵里。 “里面的人是妖孽,把整个诸天的灵气都快采尽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对啊,要是诸天的灵气被采尽,我们都会有什么后果韦族老你不是不知道。”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铲除妖孽!” “铲除妖孽!” “你们要想进去,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如果你们有那本事的话!” “既然族老你不顾众人的安危,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们上!” 夙夜潋见势不妙,立即破门而出,看到很多生面孔在围着韦一堂和韦斯凡,双方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股摄人心魂的威压突然笼罩下来,众人皆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望向声音的来源。 “你就是那个妖孽?” 一个陌生的老头瞪着夙夜潋问。 “妖孽?”夙夜潋冷哼一声,“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妖孽!” 说着,她手掌轻轻一挥,那个出言不逊的老头就像是被龙卷风卷走的树叶似的很快不见了踪影。 她方才出来时可是看见了,那老头已经出手欲要往韦一堂身上放招。 虽说她认为韦一堂对自己好多少有点相互利用的成分,但好歹也是救了她于危急之难的恩人,她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还有谁说我是妖孽的?”夙夜潋扬起下巴,上前一步狠戾地扫视过众人一眼。 那些人见岑家那位隐世的高人一下被就夙夜潋掀飞了,他们也不禁感到心惊胆颤,顷刻间只警惕地盯着夙夜潋,不敢说话。 夙夜潋见状轻蔑地嗤笑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其实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夫!一见捞不到好处就诋毁别人,见不得别人的好,接着又在这里大放厥词,识相的趁着我进阶心情好,统统给我滚蛋!”夙夜潋凌厉地怒斥道。 那些围住韦一堂和韦斯凡的人闻声忙不迭迅速离开。 方才他们看到夙夜潋出招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招式的状态出现,既是修炼灵气,能做到不知不觉出招对敌的,也只有透灵级灵气了。 整个诸天位面修炼到透灵级的大能者,不过将将三两个,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修为至此,他们确实没胆再呆下去了,逃命要紧。 “前辈你没事吧?”夙夜潋懒得理余下的围观群众,转眼看向韦一堂关心问道。 “我没事,那些人不成气候,耐不了我何。倒是丫头你,恭喜啊,透灵二阶,比我还要高出一层了,今后要唤我称你一声前辈了,哈哈哈”韦一堂见夙夜潋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终于难得地豪迈一笑。 “前辈莫要拿晚辈打趣,前辈就是前辈。”夙夜潋脸上顿时有些飘红。 韦斯凡在一旁见没人搭理自己,没好气道:“夜潋姐姐都不关心人家,就知道关心族老爷爷” “你我需要担心什么?大不了他们攻上来的时候你撒撒娇,他们就全都倒下了。”夙夜潋笑得鸡贼。 “哼!自从铭哥恢复记忆以后,夜潋姐姐你越来越坏了,老爱欺负人家,哼!”韦斯凡赌气转身,语气中满是怨怼。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改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夙夜潋知道韦斯凡心里那点小九九,但摆平他就跟摆平小么么之流一样简单。 说到小么么,怎么之后没见到它,夙夜潋记得她闭关前将它和自己关在一起了。 第390章 小奶娃 “你们有没看到小么么?”夙夜潋想知道小么么是否也随她一同进阶了,毕竟是同命相连的家伙,她还是很关心的。 “没看到啊,是不是它嫌闷自己溜出去找小雨和小风他们了?”韦斯凡摇摇头。 “既然这样我先找那不省心的家伙去了,谢谢你们在这替我守了三天。”夙夜潋是真心感谢他们的守护,让她能安心的修炼突破进阶。 “丫头折煞我们了,大难当前,我们不分你我,呆了三天也累了,老夫我要回去啰” 韦一堂笑着说完,转身不见。 韦斯凡见夙夜潋着急找小么么,本想和她一起,但被她赶回去休息去了。 夙夜潋望向学院主楼的某个方向,她知道那里也有个人在一直守护着他,但她只能匆匆望去一眼便要收回目光接着离开,毕竟他旁边还站着个令人讨厌的贱人。 主楼上的两人看到夙夜潋离开,也很快消失在那个地方。 小么么这时躲在夜家的一处药林里,神情呆滞,目光涣散,一动不动看着甚是可怜的样子。 小乖乖蹲在一刻大树上看着小么么的样子,眼中尽是狡黠之色,它要是会说话,此刻恐怕会笑到满地打滚。 因为小么么现在这样子是在搞笑极了。 原来小么么三天前确实是和夙夜潋一同闭关了,但后来随着夙夜潋进阶,修为越来越强大,它同样也感受到自身承受着极速的变化,有种能量满溢蓄势待发的突破冲动。 本来是挺好挺令人高兴的事情,可小么么突然想到突破后进化的下一阶段,顿时就急了。 它本来是幻化级,要再升一阶,那就是半兽人级 半兽人级 半兽人 果然它的预感是对的,进阶之后它就变成半婴儿身体,半噬天兽脸的惊悚模样。 它不想让人看到它那副样子,尤其是不想夙夜潋看到,于是就赶紧溜出修炼室。 因为不敢去其他地方,就跑到夜家的药林里躲起来了。 但小么么在药林没呆多久,它又感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极速聚生,那是又要进阶的节奏,它不禁由悲转喜,毕竟再升一级就妖王级,到了妖王级就能摆脱半兽人的丑陋模样变成人形了。 虽说噬天兽乃上古神兽,但在最远古时期还是从妖兽进化而来,晋升的级别还是按照最原始的方式,妖王级听着不怎么威风,但始终是上了很大的新台阶,小么么满心期待着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在它看来,族里那些哥哥变成人形时大多都是年轻的美貌男子,它这么聪明又天赋异禀,加上契主姑娘又那么漂亮,它应该也会变成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不弱于玄铭的美男子才是。 可是当他满心期待进阶之后,他又傻眼了。 老天怎么能这么不公平,居然把他变成一个粉嫩嫩肉嘟嘟的小奶娃! 若是变成清秀稚气的小正太他也认了,偏偏是个看上去只有一两岁的小奶娃! 小么么又是一阵悲戚,欲哭无泪。 “呜呜不要哒不要哒,我不要让别人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哒,太丢脸哒,呜呜”小么么撅着白花花的小屁股蹲在一刻月桂树下不停地画圈圈。 夙夜潋听过感应找到小么么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哭笑不得的画面。 “小么么小朋友”夙夜潋俯下身,好笑地戳了戳小么么的胖屁股,轻笑道。 小么么听见是姑娘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不敢转过头来。 “我的小么么怎么变得这么可爱呢,比之前还要可爱一千倍一万倍,哎呀,就像是个小弟弟一样,以后不知道会变得多帅呢”夙夜潋不知道小么么还是个外貌协会,只能开启点赞模式。 闻声小么么转过涕泪纵横肉嘟嘟的脸,肿得都快眯成缝的泪眼看向夙夜潋,哽咽道:“姑娘说的可是真哒?小么么真的会得好帅好帅哒?就像小铭铭或者爹爹一样哒?” 夙夜潋咧嘴一笑,暗想他的目标还真没创意,“那是自然!你现在刚刚转换成人形,虽然肉是肉了点,但小孩子就是要肉肉的才可爱啊,长大了就变帅了。” “姑娘我还以为姑娘会嫌弃小么么肉肉哒呜呜”小么么听罢终于忍不住扑到夙夜潋怀里,就像是找娘哭奶的小婴儿。 夙夜潋满头黑线,这小么么变成人似乎更加具有人类的特点了。 “好了好了,你现在可是人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光着身子满街跑,我要赶紧给你做几件衣服才行。”夙夜潋伸手在树上把小乖乖捞下来放在肩上,抱着小么么往夜家给她安置的房间走去。 小么么也意识到此时自己身上一丝不挂,顿感羞耻,一路上只能两手抱着夙夜潋的脖子,把头埋进夙夜潋的肩窝里,不敢看外面。 经过她们身边的夜家族人都奇怪夙夜潋怎么抱着一个光屁股的小孩子,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路上她们正好碰到满世界找她的夜家兄妹,他们担心夙夜潋的情况,去到修炼室找她,却发现她不在了,又跑到韦家和韦斯凡家,才知道她在找小么么,最后他们终于在自己家里找到夙夜潋她们。 “我的天哪!夜潋姐姐你才和玄铭哥重逢几天,就变出个那么大的孩子,难不成你们真是妖孽?”夜清雨简直被夙夜潋抱着孩子那充满母爱光芒的神情给吓到了。 “这简直比突破修为等级还要快!”夜清风也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俩瞎说什么呢!这是小么么,现在他可是小妖王了。”夙夜潋说这话时也隐隐感到自己就像是妈妈为儿子骄傲似的。 和小么么从一串蛇肉串相识相伴到现在,她们已经是不可分割的一体,看到小么么有进步,她自然是高兴。 “卧槽!小么么变成人了,这也太逆天了吧,一人成仙鸡犬升天啊!”夜清雨下巴差点掉地,不可置信地盯着小么么白擦擦的屁股。 “人家真的是小么么哒”小么么见躲不过了,哀怨地从夙夜潋肩窝中抬起头,转脸看向众人。 第391章 只许成功 夜家因为和兽族明家关系不错,夜清雨和夜清风从小也常常在明家领域借助妖兽的力量修炼,他们当然知道兽族想突破升级变成人是多么不容易。 没想到小么么原本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居然转眼间变成人了。 “哦对了,你那里有没有做衣裳的料子,我要帮他做几套衣服。” 夙夜潋想到做衣服还要布料针线之类的,可她身上要神器是有一堆,但那些东西她还真没有。 “有是有啦,但夜潋姐姐你会做衣服吗?”夜清雨是在怀疑夙夜潋英勇的形象背后是否包藏一刻少女心。 夙夜潋一愣,对哦,她好像从没碰过布料那些玩意,针什么的她最多拿来当暗器 但她随即一想,她不能在小丫头片子面前露怯,有些支支吾吾道:“小孩子的衣服谁不会做啊,缝出个形状再剪开手脚伸出来的地方就好了。”说着,她还看向小么么肚脐下方,考虑要不要给他做成开裆裤的款式,方便上厕所 夜家兄妹听罢瞬间石化,这又不是缝麻袋,什么缝出个形状再开洞的。 小么么:“” 他有种预感,夙夜潋给他做的衣服肯定会让人笑死。 不过最后夙夜潋还是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夜清风去到他娘那里找了一些他小时候衣服过来,解了燃眉之急。 小么么穿上衣服,俨然是个可爱到不行的小奶娃,粉嘟嘟的脸上满是笑意,享受着众人的服务。 夜清雨似乎也是个萌控,见到可爱的事物就失控,小么么在她怀里就没能放开过,被使劲磋磨肉肉脸。 “小雨姐姐别再搓哒,再搓以后就不帅哒!”小么么好担心他的小脸会不会被揉到变形。 谁知夜清雨听见小么么脆嫩嫩的声音加上肉嘟嘟的小身子,更加疯魔似的紧紧抱着不撒手。 夙夜潋见状甚是无语,看着他们嬉闹不禁失笑摇摇头。 想到还有三天就是斗炼大赛,她又不由得心里沉了沉。 以她现在的修为,她不担心在比赛中落败,而是担心岑家不会轻易让别人胜出而使出的手段。 “姐姐你怎么了?”夜清雨看见夙夜潋神色渐变,有些担心。 “没什么,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还有三天就是比赛了。”夙夜潋话头一转,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操心太多。 “族老爷爷让我们尽力就好,我们反正没什么心理负担,倒是姐姐你要小心,岑家的人不好对付。”夜清雨不无担忧。 “我清楚的。”夙夜潋点点头。 夙夜潋虽然突破至透灵二阶,但她还是想好好巩固一番,晚上她又回到斗炼学院的修炼室,小么么因为夜清雨不想撒手,就和小乖乖一起被留在夜家。 是夜,玄铭又熟门熟路的摸索到夙夜潋寝室。 玄铭正想动手动脚,就被夙夜潋凑上来扫描了一遍全身上下。 “很好,你没把那死女人身上的臭味带过来。” 夙夜潋想到几天前玄铭一身的脂粉味就来气,非把他严刑逼供一番才肯罢休。 “那是当然,为夫可是清白的。”玄铭舔着脸凑近夙夜潋,让她使劲闻。 “算你识相!”夙夜潋剐了他一眼,又道:“再有三天就是比赛的日子,我们的计划可以进行了。” 时间不多了,她的计划必须尽快完成,否则一旦等岑家回过味来,事情就很难收拾了。 “可是人家才刚过来,还想和小潋儿多亲热一会儿,小潋儿你怎么那么不解风情,那些事待会儿再办”玄铭又开启撒娇模式。 通过这次失忆事件,玄铭发现了一个新技能,就是只要他一撒娇,夙夜潋就没辙。 “少来这套,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期,你能不能正经点!”夙夜潋被玄铭抱在怀里,他的胡茬蹭着脖子痒痒的,真是让人心猿意马。 “为夫很正经好不好,倒是小潋儿你的手往哪放?”玄铭轻佻一笑,视线扫过夙夜潋不安分的手。 “那还不都是你勾引我的”夙夜潋话没说完,就被吞到某人腹中。 一番不可描述的事后,玄铭拿过夙夜潋给他的一个药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斗炼学院。 翌日岑家上下所有人陷入一阵恐慌之中,先是所有人都感到腹痛,然后争先恐后的上厕所,接着又是浑身长满了小疙瘩,小疙瘩以很快的速度变成脓疮,还奇痒无比。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玄铭居然恢复记忆了,没有留下任何话就离开了岑家,岑夕颜因为头天晚上闭关修炼,躲过了这一劫,这让玄铭感到很可惜。 不过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每天深夜偷偷摸摸跑来找夙夜潋了,这是他感到最高兴的事情。 明明是夫妻,还要深入敌后被迫分开,这种事情换到谁身上都会感到不爽的好吧! 对于玄铭没有能按照原计划顺利完成,夙夜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岑夕颜突然闭关一事有点介意。 若是说她紧张比赛的事情而修炼,她不怀疑,但是这不像是阴险之人的作风,按理来说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应该会给自己使些诡计什么的才对,可她居然正正经经闭关修炼去了。 不管怎样,无论岑家使出任何阴谋诡计,夙夜潋都不能失败。 输了比赛就意味着诸天位面的话语权落到别家手里,若是落到明家或者是夜家,倒也罢了,但若是被岑家夺冠,那其他三家不管愿不愿意,都要服从岑家的安排,而岑家的目的就是结合三家力量,攻打诸神位面。 这一战,意义非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时间转眼到了斗炼大赛当天。 斗炼大赛是诸天位面最声势浩大的比赛,比赛场地就在广场中间,之前夙夜潋和岑夕颜生死战的擂台上。 一大早擂台就被学生和老师,以及校外过来观战的各家族人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今年的赛事比往年还更有争议,因为多了夙夜潋和小么么的加入。 夙夜潋和小么么其实不算是本家族人,但却代表了两家参赛,加上因为和岑夕颜的恩怨纠葛本就使人争议不断,想必这场赛事一定会盛况空前。 第392章 宿命的对决 比赛由每家推选两名子弟参赛。 岑家因为莫名其妙在赛前被人在水井中动了手脚,威风大减,加之原定和岑夕颜一同出赛的玄铭恢复了记忆回到夙夜潋身边,情急之下岑家只能在年轻一辈的族人中挑了个中毒没那么深的子弟岑林和岑夕颜一同出赛。 直到比赛当天,岑族老岑青云都未曾出现。 明氏这边是由小么么和小乖乖出赛。 夙夜潋想到这就来气,明英那个老狐狸竟然不让自己的族人出赛,理由是明氏一族在岑青云和夙夜潋那日的对仗中被牵连而收到重创,没有可用之才,就把小么么和小乖乖推了出来。 夜家毋庸多说,是夜清雨和夜清风这对龙凤兄妹出赛。 韦家是夙夜潋和韦斯凡,韦斯凡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修为也进步不少,韦一堂想让他积累一些打斗中的经验,故而让他出赛。 当然韦家族人不是没有人对韦一堂的决定感到不满,韦婷婷本来原定为参加比赛的选手,因为这件事气得跑到她爹韦沫山跟前发了好一通脾气。 但事情已定,说什么都没用。 倒是二房和三房的韦沫海和韦沫林,认为韦一堂的决定相当明智,毕竟比赛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在赛中落败,就意味着今后几年里要在别人面前俯首称臣。 比赛分为初赛,半决赛,和决赛。 初赛由抽签来决定对战双方,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第一回合是韦斯凡对夜清风,夙夜潋对岑林,小么么对夜清雨,小乖乖对岑夕颜。 开赛第一场就有众人期望值很高的夜清风,大家的激情在等待的时候就被点燃,真个赛场沸腾不已。 没多久第一场落幕。 韦斯凡虽然修为精进不少,但还是很难和夜清风相持,过招不到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夜清风获胜,晋级半决赛。 接着是夙夜潋对岑林展开第二幕,岑林被被夙夜潋一记掌风掀飞场外,夙夜潋以压倒性的势头赢了第二场。 第三场由于夜清雨舍不得对小么么动粗,直接宣告败场,众人好一阵唏嘘,小么么不战而胜。 初赛最后一场,小乖乖的临场反应相当不错,但岑夕颜似乎因为它是夙夜潋的跟班,招招式式都想要至它于死地,在夙夜潋的眼神暗示之下,小乖乖认输,离开擂台。 经过初赛,由夜清风、夙夜潋、小么么和岑夕颜晋升半决赛。 经过抽签,半决赛第一场是由夜清风对战夙夜潋,第二场是小么么对战岑夕颜。 夜清风虽为夜家最出色的子弟,但夙夜潋修为突飞猛进,不消几个回合便不敌她猛烈的攻势,被推到场外落败。 小么么和岑夕颜对招比较有意思,先是躲躲闪闪让岑夕颜摸不清它出招的套路,接着又借着人小身子轻便,让她吃了好几个暗亏,最后看到岑夕颜火大准备放出大招,才学着夜清雨的样子认输下场离开,让岑夕颜气得牙痒痒。 不容多说,夙夜潋和岑夕颜这宿命的一战,才是众人关注的重点。 “你看,要是前几天我们彻底解决问题,这一战就没必要再碰上了。”夙夜潋似笑非笑地看着岑夕颜。 岑夕颜心底其实憋屈到不行,她前三天闭关之前,玄铭还温柔地对她说一切有他,让她不必担心,安心修炼。 谁知道出关一看,玄铭人影早就不见了,整个家族奄奄一息,竟被人在水井中动了手脚,全族人皆是萎靡不堪,连族老也没出面解决问题,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她的身上,让她防不胜防。 思及此,岑夕颜眯着眼斜着夙夜潋,冷声道,“让你多活几天,没想到却让你多出了一丝非分之想,今天这个台上,势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你们岑家的阴谋很快就大白于天下,你还是趁着这最后的时间,把遗言交代一下,别到时候怪我不提前跟你打招呼。”夙夜潋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岑夕颜闻声胸口快被气炸了,眼底猩红一片,嘴唇抖擞着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玄铭,你不用装出这幅可怜样出来给我看,要打就打,不打你就赶紧认输。”夙夜潋又冷笑道。 岑夕颜最后在场外搜索玄铭的身影,发现他立在人群中冷眼望向自己,不禁感到心头一阵悲戚。 “跪求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就算你们再次封印他的记忆,他也有办法解开,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肖想无用。”夙夜潋终于把岑夕颜说过的话狠狠砸回去给她。 夙夜潋就是要激怒她,只有她怒了,才好找出破绽,一击即中。 但岑夕颜并未按照夙夜潋所想的那般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 “既然如此,只有你死了,玄铭才是我的,那就战吧!”岑夕颜不等说完,一道猛烈的玄气斩伴着犀利的风势劈向夙夜潋。 夙夜潋冷冷一笑,同样使出一道灵气对上岑夕颜的招式,“即便我死了,玄铭也不是你的,姐就是那么的自信。” 由于夙夜潋的招式看不到一丝波动,在常人看来,她不过是双掌合十往外一推罢了。 但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威压袭来,让所有人都莫名被笼罩在一股紧张而揪心的感觉当中。 噗呲! 岑夕颜仅是一招就被夙夜潋的掌风掀翻到一边,重重倒趴在地上,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你怎会”岑夕颜难以置信地望向夙夜潋,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那天也看到了夙夜潋招来源源不断的灵云,还以为是灵修人士必见的套路,只不过是假象而已,没想到夙夜潋修为进步这么多。 于是她不假思索又朝夙夜潋甩出一记旋天斩,就像生死战那日偷袭夙夜潋似的让人猝不及防。 夙夜潋哪里还会遭第二次暗手,在她看到岑夕颜眼神一变的同时就做好了防备,那把弯月似的勾刃被她手指轻轻一点,就化成了一道浮影,消失分解在空气中。 第393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样?还打吗?”夙夜潋不带任何感情道。 “我我认输”岑夕颜低下头,咬牙切齿吐出这几个字。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夙夜潋见岑夕颜终于低头,轻哼一声,但随即她又发现一丝狠戾浮现在岑夕颜眼底,顿时暗道不好。 岑夕颜看着像是认输了,可手里的动作依旧未停,只见她手指暗暗一弹,一道不为肉眼所轻易瞧见的白色光线极速飞向夙夜潋的眼睛。 知道白光近至眼前,夙夜潋才看清那是如针芒一般的银针状玄气,这玄气不像之前岑夕颜所使出的招式一样大刺刺,而是极为阴寒地射了过来,她不禁眼眸一眯,浑身灵气浮现,瞬间形成一道坚固的保护罩,将自己包裹在内。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夙夜潋生气了,她有意绕过岑夕颜一命,没想到对方竟不要脸到这地步,既然脸面都不想要了,那张脸也不必留了。 不由分说,夙夜潋食指指向岑夕颜的心脏处,一道无色的灵气直击过去,瞬间岑夕颜胸口便被击出一个血洞,血流如注。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夙夜潋近身做了什么,岑夕颜便如丧家之犬一般一败涂地。 但令人震惊的不光光是这样,而是夙夜潋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夙夜潋弯腰从脚边抽出一把乌黑泛着莹光的匕首,正一步步靠近岑夕颜。 “你、你想干什么?”岑夕颜见夙夜潋像是泛着死神光芒的罗刹女似的,手中紧握着匕首一步步向她靠近,心里不由得一紧。 “我真的很想杀了你。”夙夜潋牙缝中挤出这些话,眼睛死死盯着岑夕颜。 岑夕颜慌了,颤声道:“你不能杀我的,比赛规定了,点到即止。” “我话没说完呢,我是真的很想杀了你,但既然你屡次对我暗下毒手,我总不能白白受到这样的侮辱,所以我不会杀你,但要你生不如死。” 说着,夙夜潋隔空举着匕首一阵比划之后,不再看向岑夕颜,转身回到方才她站立的地方。 “啊——” 岑夕颜本来还没明白过来夙夜潋那举动是什么意思,但很快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而且那疼还一阵接着一阵,无需多想她便明白了。 原来夙夜潋是拿着匕首,利用灵气将岑夕颜脸上划出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岑夕颜捂着血流不止的脸,不住地在地上打滚,那一声声犀利的惨叫声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太狠了! 毁掉一个女人的容貌确实能让她生不如死。 众人看向夙夜潋和岑夕颜的眼神顿时都复杂了起来。 有人想着夙夜潋实在是太大胆了,她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和这个岑氏一族为敌。 也有人想着真过瘾,岑夕颜作为岑家最有前途的子弟,平时在学院耀武扬威,欺压别的人,终于有人能好好收拾她了。 不管众人是什么想法,夙夜潋想着不管自己怎么做,岑家都不会放过自己,还不如能痛快时且痛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卑鄙”岑夕颜嘴角溢着血,脸上被划出道道血痕,像极了炼狱中被鞭刑的囚徒,恶狠狠等着夙夜潋。 夙夜潋嘴角一勾,“这都是跟你学的。” “你!”岑夕颜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她眼神一愣,消失在原地。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到了。 他们不知道岑夕颜为何会消失,还以为是夙夜潋变着法子把她整没了,可看到夙夜潋脸上同样是充满疑惑,又瞬间凌乱了。 如果夙夜潋没猜错的话,岑夕颜是被岑青云救走了。 她记得当时岑青云夜袭她时,同样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又消失,这时候愿意搭救岑夕颜的,除了岑青云没别人了。 因此,整个斗炼大赛以代表韦家的夙夜潋大获全胜,未来五年的话语权掌握在韦家手里。 众人实在没料到这一届的斗炼大赛竟会是这样收场的,韦家作为新一代的领主,已是毋庸置疑。 尽管如此,夙夜潋还是没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岑夕颜被她毁了容貌,定是要回头来报仇的,而离传送道完成还有近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里岑青云随时都会过来要了她和玄铭的命,他们不得不防。 夙夜潋和韦一堂商量好了,为了两个位面的人的安享生活,必须要借三家之力一同抵制岑家的行为。 斗炼大赛过后,对夙夜潋来说每一天都如箭在弦上。 玄铭劝她凡事要看开一点,岑青云要做的事情太过反人类,终将受到反噬,夙夜潋没好气反驳,这年头都是好人早死,坏人久活,不警惕随时都会死在岑家的反扑之下。 然而事实是夙夜潋的担心有些过了头,岑青云确实要报仇没错,但他深知夙夜潋已是今非昔比,他把岑夕颜救回去之后,便开始了新的谋算。 岑家一宅院内。 “族老,我不甘心,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贱人!咳咳!”岑夕颜躺在床上,每说一句话就咳出一口血,看上去十分惨烈。 “不急,且让他们多活几日,为今之计就是要确保传送通道完成,你先安心养伤,待你身体恢复之后老夫还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办。”岑青云看着岑夕颜的眼神中一丝关爱也无,只是冰冷的颜色。 “是、是什么事?”岑夕颜也被那抹暗色触到心底最阴冷的地方,不禁咽了咽口水问。 “现在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且先养好伤吧!”岑青云说完,拂袖而去。 岑夕颜眯着眼,视线死死盯着帐顶,内心的仇恨不停翻滚着。 夙夜潋,只要我死不了,你就给我等着瞧! 离通道完成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夙夜潋时刻处在危机意识当中,连玄铭也未能安抚她,反倒被她嫌弃,最后无奈只能听从她的命令,老老实实闭关修炼。 可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几天,诸天位面开始乱了起来。 不知是谁将夙夜潋是至尊灵气体的消息散发出去,一时间许多隐世的大能者纷纷出巢,目的只有一个——吞噬夙夜潋的魂体。 第394章 暂避 整个诸天位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纷乱,那些个隐世大能者为了能找出夙夜潋,搅得整个位面翻天覆地。 那些隐世大能者不是简单之辈,都是各家族祖宗级的人物,多少年不曾出现在人前,此次出关都是冲着夙夜潋的绝世魂体而来,他们不管什么安定祥和,只为达到自己的强者野心。 刚开始的时候夙夜潋还以为是原先在她开启聚灵阵突破透灵二阶时的那些人,但交手过后发现情况不对,那些一个接一个的大能者修为甚高,虽不及她但也十分难缠。 摆脱掉那些人之后夙夜潋急忙回到夜家,并招来明英和韦一堂前来商议。 “那些老怪物不知道隐世闭关修炼了多少年,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族人亲人的概念,只有不停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为了能够提升,什么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即使不惜牺牲族人的性命,想来那日丫头启动聚灵阵就已经惊动了这些人,加上丫头是至尊灵气体这一事被大肆宣扬,他们想要夺取也是必然的事情。”明英拳头砸在桌上,愤愤道。 “究竟是谁把丫头的消息散播出去,本来这事也就只有我们几个清楚。”夜慕中眉头紧蹙。 “除了岑青云我想不会有别人。”韦一堂捋着胡须叹气。 夙夜潋冷着脸,道:“现在追究是谁做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些人一波接一波的来,根本防不胜防,必须要想个般办法避免这样的事情一直发生。” 玄铭眼下正在闭关,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被缠上,肯定宁可半途而废也要出关和她并肩作战,那样就害了玄铭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绞尽脑汁在想避免事态恶化的办法。 半晌后夙夜潋忽然出声:“混元空间是不是夜家在掌管?” 夜慕中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到那个地方,但还是直言道:“确实是夜家在掌管,丫头提及那个地方是何意?” “我想先到那个地方避一避,不能因为我害了你们受牵连。”夙夜潋冷声道。 “丫头你可要想清楚,混元空间不是个好地方,那里常年孤魂野鬼,妖魔鬼怪混迹,是整个诸天位面最混乱的地方,而且”夜慕中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夙夜潋又问。 “而且那里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夜家即便掌管着那里,也不尽然全部了解清楚,实在是有太多不明因素的危险存在,丫头你要慎重考虑啊。”夜慕中不无担忧。 夙夜潋想了想,既然那里确实存在着危险,想必那些大能者也不会轻易踏入,实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打定主意要过去了。 至于这么避免那些危险,夙夜潋自有办法。 “我考虑得很清楚,眼下那些人都以我为目标,不论我待在那个家族,都会引起血腥风暴,混元空间对我来说也不尽然是个坏的去处。”夙夜潋坚定说。 三韦族老面面相觑,事实确实如此,其他地方那些大能者兴许不放在眼里,混元空间里面错综复杂,即便是大能者也不会轻易踏入,夙夜潋暂避那里,的确是眼前唯一的办法。 几人最后商议一番之后,决定由夙夜潋只身前往。 本来夜慕中想亲自带她过去,但被她婉拒了。 夙夜潋就是要明目张胆的进到混元空间,让那些大能者能看见之后放弃。 若是夜慕中悄悄带她过去,大能者寻不到她的影踪,必定还是会把各个家族搅得一团乱。 至于小么么和小乖乖她也不打算带,小么么才刚刚进化成人,还需要好好修炼一段时间来巩固,眼下也在夜家闭关修炼当中,她不能让他前功尽弃。 按照计划,夙夜潋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大刺刺走过大街小巷朝着混元空间的方向而去。 果然还没等人走出四方城,诸多大能者便锁定了夙夜潋的位置,朝她飞了过来。 感应到强者就在不远处,夙夜潋加快了教程,朝混元空间飞去。 可没等她到达目的地,就被几个人给拦住了。 恶战一场在所难免,夙夜潋施展出透灵阵将那几人困在阵法之内。 透灵阵是她今日新掌握的一个阵法,威力很强,许多大能者都因为这个阵法被困而奈何她不得,但今天这几人似乎极为厉害,夙夜潋布下透灵阵没几个眨眼的时间就被其中一人冲破了。 夙夜潋见状心下一沉。 那人看着并不太老,和之前那些老态龙钟的大能者不同,那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大慑人的气息。 “我劝你还是不在再做无畏的抵抗了,选个痛快点的死法吧!”那人阴鸷地盯着夙夜潋,冰冷道。 “胜败尚未可知,前辈是不是太着急了。”夙夜潋回之冷冷一笑。 说完,夙夜潋闪身,倏地消失原地不见。 那人蹙眉,也闪身不见。 夙夜潋用的是瞬移之术,她见目的已经达到,想尽快进入混元空间,但她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厉害的大能者,即便是她使出了瞬移之术,也能很快追踪她的轨迹跟上去。 就在她快要到达混元空间的入口时,那人已经追赶上她。 夙夜潋感到后方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顿时屏气凝神,尽全力朝着位于一座山口的豁洞闪去。 “死吧!”那人也看出了夙夜潋的意图,直接抬手一翻,一道犀利地金光自他掌心飞出,直直朝着夙夜潋的后心出劈去。 夙夜潋因感到不妙,很快将身子偏了偏,但饶是她速度再快,还是没能避开那一击,金光擦过她的肩膀击中山头的顶端。 巨大的石块因为震荡纷纷掉落下来,眼看着洞口快要被石块封住,夙夜潋咬牙,不顾肩膀的伤势,趁着最后一块大石掉落的瞬间,闪身飞进洞内,当她进到里面的同时,石块已经把洞口完全封闭。 夙夜潋重重跌到地面,她挣扎着起身,从空间袋里掏出一瓶药,抖出一颗丢进嘴里,顿感肩上的伤不再剧痛。 接着她不敢停留,依照先前夜慕中给她的指示,飞快冲到一团悬空在山洞中央的白雾当中。 第395章 难道有魔族的人 那人将封闭山洞的山石击破,进到洞内,发现并没有夙夜潋的身影,然而他看到那团白雾,眼睛眯了一眯,他沉思了数秒,接着他手指一抬,一道金光射出,将白雾击了个四散,随即转身离去。 夙夜潋闪身没入白雾之后,见那人并未追上来,也稍稍安心了些。 她接着环顾四周,发现混沌空间里的景象和之前乾坤扇空间未变化前的景象极为相似,不见日月星辰,到处都是雾蒙蒙一片,看不清前路,只有时不时一些诡叫声传入耳中,极为阴森恐怖。 她毫无方向的在混元空间里晃荡,发现这里并不像外人说的那么可怕的样子,混元空间里面山川河流都有,和外面的世界感觉差不多。 危险倒是没碰上多少,倒是让她碰上了好多的小灵宝,都被她贪心地收到空间袋里。 即使是遇上一些不识相的孤魂野鬼,也都被她打到魂飞魄散,她真心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的。 直到她感觉逛到有些无聊了,寻到一处山洞中,便打算遁入乾坤扇中修炼。 可当她遁入乾坤扇中一看,顿时惊了一惊。 原本不见了的哈尔伦的魔珠和她在红影石林捡到的活死人,此时正在乾坤扇空间里高速的盘旋。 夙夜潋被这画面惊到了,她不明白魔珠为何会和活死人接近,而现在一人一珠出现的这一异象又什么解释? 一时间她不打算修炼了,而是跑到活死人和魔珠的下方,抬头审视着。 没观察多久她便发现,活死人的脸色似乎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见苏醒的迹象,她不禁疑惑,这活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实前段时间她把活死人的样子化成素描,拿给那几位族老看过,他们都说没见过此人,那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红影石林之中的,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越来越多的谜团让她感到疑惑,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活死人似乎是因为她进入混元空间之后才发生异象的,那是不是这个人就和混元空间有关呢? 没心思再胡思乱想下去,为了寻找答案,夙夜潋又遁出了乾坤扇,可她又没想到的是,她才刚走出那个隐蔽的洞口,就被无数把黑色利剑抵住了喉头。 那些说是利剑,其实是并非如此,而像是由黑气凝聚而成。 看到这些略带熟悉的黑气,夙夜潋愣了愣,这不是由魔气凝聚出来的魔剑嘛! 这里难道有魔族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哈尔伦的魔珠产生异象就有可能说得通了,毕竟同宗同源,至于那活死人,可能是受到了魔珠的影响才会如此。 那些手持魔剑的人显然没想到夙夜潋在这种时候还能游神,顿时感到被深深的藐视,其中一人气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擅闯此地?” 夙夜潋被公鸭嗓似的声音拉回了思绪,眼睛扫了一下周围,发现大约有十几个人拿着剑指着自己的脖子,那些人都是和诸神位面的魔界人士长相差不多,大多都是尖尖的耳朵,奇形怪状的脸和身子。 “这里难道不是夜家的领地吗?我是夜家派来视察的!”夙夜潋道。 “夜家?什么夜家?这里是我们魔王的底盘,你既然闯了进来,就是我们的猎物,我们要把你献给魔王。” 一个魔人说完,将手中的魔剑猛地向前一刺,夙夜潋猝不及防被刺中喉咙。 魔人的力道似乎不是很大,魔剑只微微刺入她脖子的肌肤,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 夙夜潋气极,正想出招将这些蝼蚁扫荡干净,却诡异地动弹不得,接着那个魔人又将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硬塞进她嘴里,接着她便感觉浑身无力,所有的灵气像是被封住了似的,一点灵气也施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元空间里怎么会有魔族的人,夜慕中之前没和她提起过啊,只说里面有些孤魂野鬼之类的。 看来夜慕中很久没有踏足过这里了,加上常人因为畏惧也不敢随意进入,想必这里面已经被不明人士给占领了,从这些魔人的举止上看,这里被魔族占领似乎不是一日两日了。 无奈,失去灵力的夙夜潋就像是押赴刑场的囚犯,被这些魔人用间逼着往一个方向走去。 混沌,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处于无穷尽的混沌之中。 夙夜潋被那些魔人小喽啰押解走了一段,不一会儿一座庞大的建筑物渐渐在混沌中依稀映入眼帘。 那幢建筑由各种颜色的巨大晶石搭建而成,若是光线充足,定会在老远之外就能看到如此晶莹璀璨的耀眼光芒。 一个小喽啰见到夙夜潋眼睛一眨不眨抬头望着魔宫,脸上充满了自豪,“怎么样?漂亮吧!” 夙夜潋:“” 这家伙是哪来的自豪感! 不过在这种地方会存在这样华丽的建筑物还是挺出人意料的。 “进去!” 夙夜潋被魔人推进了魔宫,沿着亮晶晶华丽丽的水晶大道进入一处大殿之中。 “哎呀呀,数年未曾有人敢踏入这里,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客人。” 夙夜潋被小喽啰们押到大殿中央,他们就很快退下了,她寻声向上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墨发披散,面容极度妖娆的男人躺在一个水晶做成的矮塌上,此时正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夙夜潋。 男人五官精致带着魅惑,眸中的蓝色光芒像是诱使人犯错的汪洋,散发无限的魅力,关键是这个男人不着寸缕,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轻纱掩盖在腹部,白皙的肌肤映入夙夜潋眼中像是上好的白缎。 这画面实在是太香艳了! “我美吗?”戟魔看到这个小姑娘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自己,顿时邪魅唇角一勾。 “挺美的。”夙夜潋淡笑道。 不用多说,眼前这妖男定是这里的王,看来要想从这里出去,还要先搞定这个家伙才行。 “人生长路漫漫,我还以为会孤独终老,没想到老天却送来了一个你” “等一下,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夙夜潋按捺住心底的恶寒,扶额出声。 第396章 不是我的菜 戟魔并未因为夙夜潋的打断而感到不悦,淡笑道:“你问。”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还有你的小喽啰刚才给我吃的东西是什么?”夙夜潋不假思索。 这明明就是三个问题好吧! 戟魔微微转动了下脖子,换了舒服点的姿势,凝视着夙夜潋道:“小美人你可以叫我戟,至于为什么我会在此处,嗯,时间太长,我忘记了,他们给你吃的是封灵丹,三天之内你体内的灵力是发挥不出来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垂涎我的美色,这回答小美人可满意。” “......”谁要垂涎你的美色啊,最多视觉非礼,夙夜潋暗啐。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相信戟魔的无稽之答,直觉让她感到这个人很危险。 “接着轮到我问小美人问题了,你身上为何会有乾坤扇?”戟魔斜长眼眸一眯,一丝不为察觉的诡色闪过。 夙夜潋闻言心下一突,这家伙怎么知道乾坤扇在她身上? 她的神情被戟魔看在眼里,他轻笑一声,淡淡道:“忘了告诉小美人,别看我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但诸天位面一切大小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小美人不必惊讶。” 夙夜潋更加吃惊了。 她方才进入这魔宫之时,除了押解她进来的几个魔人,并未看到有其他魔人在内,好像偌大的魔宫就只有戟魔一人,还以为他们不过是散游在混沌空间中的乌合之众,但戟魔此话一出,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捡来的,乾坤扇是我捡来的。”夙夜潋话音一转,开始亦真亦假的打哈哈。 戟魔眼神一凝,“小美人不乖哦......” 夙夜潋挑眉,“你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吗,这事你完全可以去查啊,扇子确实是我捡来的呢,真是走运你说是不是!” 不等戟魔出声,夙夜潋又抖了抖脚,撇嘴道:“话说你这里连一张椅子都不舍得多放吗?没了灵力我都站累了。” “......”戟魔暗道这小姑娘有点意思,于是他手一挥,夙夜潋的身子就想轻飘飘的叶子似的飘到他怀里,“累了就坐到我怀里吧,相信任何椅子都比不上这......” 戟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暧昧,轻轻撩起夙夜潋的长发放到鼻端轻嗅,闭上眼享受发丝传来的香气。 夙夜潋没想到这家伙一言不合就开车,看来也是老司机一个。 “你这样好吗?调戏有夫之妇可不行哟!”夙夜潋淡笑,可眼中带着警告意味。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动惮不得,心里暗暗有些着急。 “嫁给我你可不就是有夫之妇了嘛!小美人真心急。”戟魔神情未变,悠悠放下夙夜潋的发丝,指尖划过她柔嫩的脸颊。 夙夜潋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你的消息看来不灵通啊,我是成过亲的人,你难道就不挑食吗?” “没关系!”戟魔哼笑一声,执过她的纤纤细腕,肌肤相触那刻他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诡色,但很快又隐了下去,接着道:“你现在是我的了,曾经的曾经都已是过去,小美人你大可放眼有我的未来。” “说得还挺诗意,只是你不挑食我挑食,像你这样的还真不是我的菜!”夙夜潋没好气。 这种被人拿捏在手里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真是窝火极了。 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又碰上个莫名其妙的人,真是没一件事是顺遂的。 “小美人脾气还挺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且安心在这住下,等你丈夫来接你。” 戟魔呵呵笑了一阵,将懵圈了的夙夜潋放开,接着打了个响指,便有一名小喽啰走进大殿。 “带姑娘去安置,小心伺候。” 夙夜潋呆愣愣地跟在小喽啰后面走着,突然她回过神来,回头看向大殿上方的人,发现他已然消失在那里。 这家伙怎么回事,把人整得一愣一愣的之后又不见了,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他说等玄铭过来接她又是几个意思? 她真的有点凌乱了。 小喽啰把她带到一处寝殿后就很快退下,剩下夙夜潋一人呆在寂静的寝殿当中。 这座寝殿也是各色水晶铸造而成,绚丽夺目,看着极度奢侈,殿内的陈设和寻常室内摆放差不多,只不过几乎每件家居都是水晶制成,除了被褥之类。 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夙夜潋感到有点刺眼。 戟魔这家伙虽然有点怪,但他并没有为难自己,她不妨放宽心住下,看他搞什么名堂,反正她现在出去混沌空间也清闲不了,那些个老怪物想来还是虎视眈眈。 她躺在水晶床上,就发生的事情捋了捋头绪。 戟魔既然知道乾坤扇在她身上,为何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说玄铭会来接她,又是以说明为根据的? 这家伙还挺神秘! 胡思乱想了一阵,夙夜潋没了灵气的支撑,很快感觉到困倦,开始沉沉睡去。 而与此同时,玄铭的怒火快要将诸天的大地燃遍了。 小么么本在夜家闭关修炼,可突然感到肩上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当他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时,和夙夜潋之间的感应让他顿感不妙,急忙出关找到夜慕中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知夙夜潋竟然为了不祸及众人只身一人前往混沌空间,他心里就没来由的慌乱。 他肩上还在隐隐作痛的感觉表明,姑娘受伤了。 不行!他不能让姑娘一人呆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件事一定要尽快告诉小铭铭才可以! 小么么不假思索,直接跑去找玄铭,恰好玄铭收关,他把事情和玄铭一说,玄铭就炸毛了。 玄铭和小么么根据夜慕中给的提示来到混沌空间的山洞处,找了半天都没发现夜慕中所说的白雾入口,急得心火狂烧。 “那个入口已经被老夫毁掉了,你们再找也是枉然!” 就在两人急到不行正想返回把夜慕中拉过来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从洞口走了进来。 “你说什么?”玄铭眼中的利刃仿佛要将此人刺穿,充满了暴戾。 “既然老夫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就让那丫头困死在里面也罢。”那人冷冷一笑,丝毫不畏惧玄铭眼中的威胁。 第397章 重见光明 玄铭听罢腥眸血红暴突,突然朝着那人就是一记掌风。 那人就像是睥睨蝼蚁似的看着玄铭,好像他的攻击对他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但很快他神色一变,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玄铭闭关修炼收获甚大,由于在岑青云那里掌握了许多速成的秘法,他如今修为已然突破至圣阶高等。 他的掌风释放出的玄气斩如狂暴的大刀将那人的胸膛劈了个对穿,那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诸天不可能有人能修炼至此......” 带着一脸难以置信和惊恐之色,那个人感到心脏似乎在消融,话没说完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铭铭怎么办哒?入口被毁掉我们要怎么进到混沌空间找姑娘哒?”小么么急得快哭了。 玄铭还未从方才的狂暴中回过神来,狠戾的眼眸还在死盯着那个死人。 “小铭铭,他已经死了哒,我们要赶紧想办法进去找姑娘哒!”小么么看到玄铭好似魔怔一样,慌忙对他大吼。 玄铭仿佛身处腥红的血海当中,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突然一阵急躁的声音让他渐渐回神,那抹腥红之色逐渐淡去。 看到小么么不停地在他面前蹦跶,满脸焦急的哇啦哇啦吼着什么话,他深深吁出一口气,暗想许是快要走火入魔了。 那人说入口被毁,玄铭宛如被晴天霹雳劈中,满脑子都是夙夜潋被妖魔鬼怪纠缠命在旦夕的样子,他顿时便怒了,那怒气似乎快要将自己燃烧殆尽,接着他便不受控制的出掌。 他才修炼出关,虽说修为高升不少,但岑家的速成之秘法极其凶猛,出关之后本应好好调息一段时间作为巩固,但他才一出关就碰上此事,急火攻心,差点就因此走火入魔,幸好小么么的狂吼拉回了他的思绪。 “谢谢你,小么么!”玄铭将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对小么么淡淡道。 小么么方才看到玄铭浑身杀戮之气,脸上黑得好似要滴出墨来,它就知道玄铭真的魔怔了,急忙上蹿下跳的唤他,幸好现在没事。 不过话说这好像是玄铭第一次对他说谢谢呢,顿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小铭铭客气哒,不过还是要冷静下来哒,既然我没事,想来姑娘现在也没事哒,小铭铭要好好想个办法进去才行哒!” “对......要冷静......”玄铭闭上眼深呼吸,嘴里喃喃着。 小么么知道玄铭是在想办法,也不打扰他,静静在一旁等待。 半晌过后,玄铭睁开眼,利芒四射。 “我们先回去!” 玄铭牵过小么么稚嫩地小手,飞快走出洞口,往夜家瞬移过去。 夜慕中从玄铭口中得知混沌空间入口被毁,顿时泄气地跌坐到椅子上,满脸的绝望之色。 “爷爷,难道进入混沌空间就只有那一个入口吗?混沌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玄铭看到夜慕中的神色如此绝望,一股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夜慕中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道:“你们也应该看到了吧,那座山,是从远古时期就存在至今的地方,经过日月更替,那座山被时间赋予了生命之气,混沌空间就是那座山所孕育出来的一处秘境,连接着诸天位面最阴暗的界面,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游离之镜,入口也是从古至今就存在那里的,一旦入口被毁,将再没办法通往混沌空间......” 夜慕中话毕,一时间,屋内一片死寂。 轰! “唉!早知道这样,我便与那丫头一同前往,就算是有个照应也好。”明英重重砸了一下桌子,桌子应声粉碎。 韦一堂也是满面懊悔,无奈地摇摇头。 玄铭紧紧抿着嘴,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突然他看向夜慕中问道:“既然那里是魑魅魍魉的聚集之处,为何这么多年他们不曾出来过?” 三位族老目光一滞,若有所思。 “混沌空间不见光明,那些东西,不喜光明!”韦一堂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他们重见光明!小么么,我们走!”玄铭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带着坚定朝三位族老点点头后转身离开。 “嗯!”小么么急忙跟在玄铭身后。 三位族老面面相觑,玄铭难道想到了什么办法? 毋庸多说,他们也急忙起身随之而去。 玄铭和小么么又重新回到那座山下,三位族老远远跟在后面,不知道玄铭打算怎么做。 “小么么,准备好了吗?” 玄铭望着小么么,神色严峻。 “嗯,准备好哒!”小么么也肃着脸重重点头。 “分量足够吗?” “保证够够哒!” “好,那开始吧!” “嗯,小铭铭先退后!” 玄铭听罢看了一眼小么么手里的东西,接着腾空飞向远方,和三位族老立在天地之间。 小么么看见他们的距离确实安全后,点燃了手中的引线,接着也很快地飞到玄铭那里,趴在他的身后。 三位族老虽然不明白玄铭和小么么在做什么,但是看到他们笃定的神色,也同样和他们一起紧紧盯着山洞前那条细细的正在冒着火光的引线。 “轰隆隆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将天地震了个晃荡,还未等天地平复,瞬间整座山开始四分五裂,山石四处飞散。 玄铭快手在他们周围布下了一个坚固的结界,那些飞溅的山石极速擦过结界表面,冒出火花又飞向别处,就像是电光火石的陨石一般,重重砸向地表。 地面上有的小丘山峦纷纷被飞石击中,也都应声破裂,平坦的地表也被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小铭铭你看!” 听见小么么地惊呼声,大家的目光从满目疮痍的地面转向那处山头。 那座山经过强烈爆破,四下散裂之后,一道巨大的阴暗之气猛地从中窜向天际,迅猛而激烈。 突然,一道白影从那阴暗之气中飞身而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充满了释放的嘶吼。 “光明啊——!” 白影极速来到他们面前,兴味地看着玄铭。 第398章 难道你也是穿...... 那道白影竟是一个白衣男子,男子面容妖魅美艳,仿佛被封印已久的妖魔,面上带着阴鸷之气,正是戟魔。 “你就是小美人的丈夫?” 面对这样的问题,玄铭深知自己的推测不错,把山炸了就解决问题了。 “她现在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玄铭眯着眼盯着戟魔。 戟魔深深看了玄铭一眼,笑道:“她就在里面,去找她吧!” 戟魔话音未落,玄铭已闪身不见。 “真是个急性子!”戟魔看着玄铭的背影,似笑非笑。 小么么看向这个美艳绝伦的人,感叹世上竟然还有那么美的男人。 “我美吗?”戟魔挑眉看向眼底的小不点,勾唇道。 “美美哒!”小么么有些看傻了,眼神愣愣的。 戟魔非常满意小么么的反应,笑着点点头。 三位族老疑惑,这人竟然从混沌空间里飞了出来,他究竟是何人? “阁下是......” “我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许久不见光明,还未适应,不嫌弃的话,诸位可以随我来。”戟魔不等众人反应,率先朝山头的破裂处飞去。 族老们和小么么相视一眼,紧跟其后。 玄铭从方才戟魔出来的山顶裂口处闪身而入,随即陷入一阵混沌之中,跟着心中的感觉他朝一处极速飞去,不一会儿便看到绚丽夺目的魔宫。 不消多久,他又找到了一处精美的殿宇,他知道,她的小潋儿就在里面。 仿佛外边的世界不论发生多么震动天地的事情,这里感觉就像是永远处于一片沉寂之中。 他的小潋儿就那样恬静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像是一副美好的画卷一般。 “小潋儿......我的小潋儿......” 玄铭难掩激动地抖着手,轻轻抚向她的脸庞,犹如小心翼翼地触碰易碎的瓷器。 没有人知道玄铭心里经历了什么,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这个沉睡的女子。 女子被人扰了清梦,似乎有些不悦地睁开眼,但看到眼前之人那刻,眸光渐亮。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夙夜潋嘭的坐起身投进玄铭怀里,不住地蹭着这熟悉而温暖的胸膛。 “小潋儿,你害得为夫差点走火入魔你可知道?你怎能这么任性......”玄铭紧紧抱着她,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做这些傻事了,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夙夜潋在他怀里嘤嘤低泣,表露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夙夜潋一直以为她是坚韧强大的,不管遇到多么凶险的事情都能冷静面对。 可当她浑身一丝灵气也无,被戟魔禁锢在怀里的时候,她才知道何为恐惧。戟魔的举动让她醒悟,失去了灵力和玄铭,她不过就是尘世间弱小到不能再弱小的一个生命,随时都会死去似的恐惧。 “那人可是伤害了你?”玄铭听见夙夜潋的嘤泣声,急忙将夙夜潋松开,眼神在她身上游移。 “没有没有!托戟魔的福,我像个正常人一样没负担地睡了一觉。”夙夜潋擦干眼角的泪,笑笑望进玄铭深邃的眼眸。 “如此甚好。”玄铭听罢心下大安,情不自禁的又将她轻柔地拥进怀里。 “哎呀呀!辣眼睛呀真是辣眼睛,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人搂搂抱抱秀恩爱,可真是闪瞎了我这单身狗的眼睛!” 夙夜潋听这略微熟悉的声音和这独特的说话方式,猛地从玄铭怀里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门边那抹白色身影。 “你、你、你难道也是穿......”夙夜潋已经激动得难以说话,指着戟魔的手颤抖不已。 “怎么?我穿上衣服你就不认识了?看来我还是脱了吧!”戟魔说着,还真的就开始宽衣解带,光洁如白缎的上躯很快显露出来。 玄铭闻言脸色一沉,看向戟魔的眼中充满了杀气,阴测测道,“不想死的话还是好好把衣服穿上。 该死的! 这个男人果然是和小潋儿发生了什么吗?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三个老爷爷想必等急了,你们赶快出来吧!”戟魔风情万种地又将衣服穿好,那动作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一点也没有尴尬的违和感。 “小潋儿!” 玄铭等戟魔离开,立马黑着脸看向夙夜潋,眼中似乎带着求证的疑问。 夙夜潋似乎还没从又遇上一个穿越人士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怔忪,突然对上玄铭犀利地眼神,她讪讪地缩了缩肩膀,弱弱地道:“亲爱的你又瞎想什么呢,我看见那家伙的时候他就没穿衣服,只有一条布料盖住重点部位......” 夙夜潋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然后你就毫不客气的看了?”玄铭的声音带着怨怼。 “看、看了。” “你就不能不看,那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心的!”玄铭没好气。 夙夜潋抬眼,“我的眼睛又没有自带马赛克功能,你也看见了,他的皮会发光诶......” “不行,小潋儿说清楚,是为夫好看还是他好看?”玄铭这话带着浓重的酸气。 “那自然是你好看,你看他就像白斩鸡弱鸟似的,哪能和你比啊对不?”夙夜潋谄媚一笑。 “小潋儿你撒谎,若是为夫真的比他好看,那你为何还能把他看到眼里?”玄铭气闷。 夙夜潋暗道完了完了,玄铭的醋坛子打翻,就算是用十条抹布也抹不掉,正想好好组织一下词汇把自家老公安抚一番...... “哈!哈!哈!承认吧,我就是比你老公美,真想把你之前的表情录下来放给你老公看!” 原本已经走了的人,这时又闪现在门口,满脸的嘚瑟。 “卧槽!你怎么还在?!”夙夜潋扶额。 难道来自现代的人都没一个是正经的吗? “小潋儿......”玄铭的声音已经无限哀怨了。 夙夜潋闻声急忙将玄铭抱住,正色道:“亲爱的,弱鸟就是弱鸟,你才是我心中的最狂炫酷帅吊炸天的亲亲老公,其他人都是翔状浮云,我发四!”说着,她郑重地举起四根手指。 “就知道小潋儿对为夫才是最好的!”玄铭隐晦地朝戟魔投去得意一笑,和夙夜潋紧紧抱在一起。 “......”戟魔暗道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朝绞成麻花似的两人笑得鸡贼,“行了行了,抱那么紧不怕孩子都给挤出来嘛!” 麻花二人组闻言身体一震。 第399章 怀孕了 孩子? “孩子?小潋儿我们终于有孩子了?”玄铭狂喜,顿时手足无措地望着夙夜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就听他吹吧!我要是怀孕了我自己怎么不知......” 夙夜潋本想揶揄戟魔一番,但看到对方老神在在的神情,然后又想到自己上一次的生理期时间,她顿时也呆住了。 “难道真的有了?”夙夜潋失神地和玄铭对视着。 玄铭还未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戟魔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冷飕飕道:“两个大傻子!你们难道没认清现在的局面吗?还那么兴奋?想想怎么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吧!” 两人闻言一愣,一下子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这个孩子来得意外,却也惊喜,但却太不是时候了! 眼下和岑家的战斗一触即发,还要时时刻刻警惕那些老怪物找上门来,实在不是怀孕的好时机。夙夜潋暗怵。 玄铭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这娘俩,并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想想她就这样带着孩子和那些隐世的老怪物对战,不禁一阵后怕,若不是戟魔的出现,恐怕...... 想到这,玄铭朝戟魔投去感激一瞥。 “戟魔,你的小喽啰给我吃的药......”夙夜潋此刻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万一那什么劳什子的封灵丹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玄铭方才那感激一瞥还未来得及收回,闻言又转成了嗜杀眼神。“什么鬼药?” “你们俩别那样看着我好不好!那药没事的,再有一天你就能恢复灵力了。”戟魔被两人阴鸷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怵,连忙解释。 “希望如此!哼!”玄铭冷哼。 “好了好了,喜事也给你们报了,赶紧来大殿开会吧!那几个老爷爷估计要跳脚了!”戟魔挑眉催促道。 玄铭和夙夜潋对视一眼,点点头。 他把夙夜潋像是照顾极为柔弱的病人似的,还替她穿好了鞋子,小心翼翼搀扶起来,“小潋儿要小心啊!” “受不了你们,我先过去了,记得快点过来哈!”戟魔翻了白眼,走了。 夙夜潋好笑地看着玄铭紧张的样子,道:“我哪有那么娇气啊,再说这才多大个孩子啊,按时间来算最多像鼻屎那么点大......” “小潋儿瞎说什么!我们的孩子怎么能拿鼻屎来打比方,我们的孩子肯定是珍珠里最亮的那一颗!” 玄铭没好气数落了夙夜潋一阵,然后竟然把头贴到夙夜潋的肚子那,小意温柔轻声说:“宝宝乖乖哈,娘亲是骗你的,咱是珍珠啊珍珠。” 夙夜潋:“......” 敌不过玄铭的执拗,夙夜潋被以龟速似的搀扶到大殿的时候,看到三位族老担心地起身,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我的错,要是知道丫头你有了身孕,我拼死也和你一同前来。” “丫头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呢!有身孕了还使劲蹦跶。” “幸得一切安好,安好。” 小么么极为激动,挥着小拳头道:“太好哒!我小么么要变成舅舅哒!” “就你这么点大还想做舅舅,是哥哥好不啦!”夙夜潋嗔笑地瞥了小么么一眼,又悻悻地看向族老们,“让大家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族老们对夙夜潋又是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才各自坐好,看向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戟魔。 戟魔用半吊子开玩笑似的和众人说了一下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接着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戟魔其实不是诸天位面的人,而是诸天位面之上,苍穹位面魔族人士。 他和苍穹位面的炎魔、萨魔统领苍穹魔界三窟。 数年之前萨魔为了掌控整个魔界,和炎魔戟魔展开争夺战,二魔不敌,被萨魔打败,放逐到诸天位面,而炎魔失踪,戟魔则是无意中进到混沌空间。 “苍穹位面啊......”三位族老像是沉湎在回忆当中。 而夙夜潋和玄铭则惊讶,没想到诸天位面上还有别的位面,而苍穹位面似乎比任何一个位面还要强而复杂。 夙夜潋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戟魔道:“你说的炎魔是不是眉心有颗红痣?” 她想到了在红影石林捡到的那个活死人,还联想到她进入混沌空间后活死人和魔珠显出的异状,她认为这些不是巧合,而是魔族与魔族之间的感应。 “没错!你在哪里见过他?”戟魔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焦急。 夙夜潋抿了抿唇,二话不说手掌一挥,将所有人带进了乾坤扇空间里。 果然! 活死人和哈尔伦的魔珠还在灵湖上方高速的旋转,而戟魔刚一出现在内,活死人竟像是有意识似的朝戟魔这边飞来。 “真的是炎魔!他怎么伤得这么重?”戟魔将炎魔抱在怀里,面上满是悲恸之色,若是细看的话,还能从戟魔的眼中看到只有见到恋人时才有的情意。 唉!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同! 夙夜潋似乎感到有些惋惜。 戟魔不假思索,自掌心注入一道黑气到炎魔的眉心,直到炎魔的脸色更为红润一些。 “谢谢你救了他!”戟魔的声音有些无力,抱着炎魔的样子不亚于之前玄铭的紧张。 “我是在红影石林遇到他的,当时他就像植物人一样。”夙夜潋没多说什么,她知道戟魔此时的心情。 “萨魔这个败类,竟然还想拆散我们,简直不可饶恕!”戟魔眼中迸发出犀利杀气,面色如墨。 “你打算将他带出去还是留在这?”夙夜潋轻声问道。 戟魔沉默片刻,道:“还是将他留在这里吧,毕竟外面魔气不纯,他恐怕会熬不住,他的魔珠受创很深,这里灵气至纯至净,虽不能让他马上醒来,但能保证他的魔珠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嗯,那就留他在这吧!我们先出去。”夙夜潋叹气。 夙夜潋接着把众人又带出乾坤扇,戟魔虽不舍,但还是轻轻将炎魔放开,让其回到圣灵湖上方。 三位族老看到夙夜潋没有危险,也都安了心,想着此刻的形势和她自身的情况,都建议她最好先暂时留在魔宫中比较好。 第400章 变了个人 虽然族老们也都不完全信任戟魔,但从戟魔存在于诸天位面这么多年也从未出现打扰他们的生活来看,此人的本性还是不坏的,夙夜潋交给他应该没问题。 三位族老一走,夙夜潋和戟魔展开了更为深刻的谈话。 玄铭和小么么识相地在一旁当观众。 “你老家在哪?”夙夜潋问。 “不知道,我爸东北的,我妈韩国的,你说我是哪的?”戟魔摊手。 “怪不得你一副狐媚子像!”夙夜潋没好气。 “......”怪我咯! “你怎么穿到这的?” “两年前冲浪的时候被浪头一卷,就到苍穹位面了,但苍穹位面和其他位面似乎有时间差,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然后我在苍穹位面呆了几百年,其实就只有21世纪的一年左右,这是我最近才悟出来的,然后一年前我和炎魔被萨魔打败,就被打到这里来了。”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夙夜潋白了他一眼。 “说实话我也不明白。” “不管怎样,这里的世界已经不是我们从前所见的世界,作为老乡,我们要攻守同盟。”夙夜潋正色道。 戟魔点点头,“那是自然。顺便告诉你,你那骚包小情敌为了整你,似乎在想办法破开结界去苍穹位面搬救兵,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夙夜潋惊呼,“你不是说诸天位面的人没办法去苍穹位面的吗?只有苍穹位面的强者才能任意过来?” 方才三位族老还在的时候,戟魔说过,苍穹位面的人修为很强大,类似诸天位面和诸神位面的人在他们看来就如同蝼蚁一般,算是低等位面。 “事无绝对啊!他岑家祖上就是苍穹位面过来的,自然有回去的方法,只不过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就是了。”戟魔道。 “那我该怎么办?你不是那边的人吗?要是有厉害的人过来就交给你了!”夙夜潋快被这些无穷尽的奇异事情弄疯了,她现在脑子里只想着要怎么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什么侵占位面,什么情敌复仇,她真的通通跑到脑后。 玄铭闻言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戟魔听罢嚷嚷起来:“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我怎么说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把包袱丢给我了。” “我还是你情人的救命恩人呢!都忘了问你,你是攻还是受?”夙夜潋挑眉,懒得理会戟魔的抗议。 “废话!人家当然是攻!是攻!”戟魔像是受到侮辱一般,宣誓主权。 夙夜潋唇角一勾:“一般爱说‘人家’的,都是受,你原来是受啊......” 说着,夙夜潋还陷入了无限遐想状。 “收起你那猥琐的幻想!反正顺其自然吧!看你那骚包情敌能不能破开结界再说!”戟魔没好气道。 夙夜潋不得不承认在强者为尊的时空,戟魔的修为确实很强大,强大到诸天位面任何事情他都清楚。 她自从修为升到透灵二阶之后,感应四方的能力也提升了许多,但还没有事无巨细到每一件事她都能预知。 玄铭和夙夜潋就算是在魔宫里住下了。 小么么即将变成哥哥,责任心也开始变重了起来,总是守在夙夜潋身边不离。 混沌空间的山头被玄铭和小么么炸开,虽然可以自由连通外界,但那些魑魅魍魉还是不敢出去,而外面的人也不敢轻易踏入,仿佛畏惧的心理已经根深蒂固存在他们心中。 不过玄铭和夙夜潋还是适应不了混沌空间里的环境,每天都会抽点时间到外面晒太阳。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就要到岑家往诸神位面接入传送道的时间。 夙夜潋如今不能轻举妄动,玄铭要负责保护好她,阻止战乱发生的事情自然就交到了戟魔身上。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戟魔想到自己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打破,满腹的牢骚。 夙夜潋对他的牢骚像是没听见似的,盯着手中的扑克牌,边思索出哪一张好边挑眉道:“我昨天晚上去看炎魔了,他的情况似乎有好转,触碰他的话他的眼皮会动。” “真的?!”戟魔一听激动不已,手中的牌瞬间掉地,刷的站起身,威风凛凛道:“妹子你就等着瞧吧!岑家那什么鬼传送道我给你收拾掉,让他们没机会再鼓捣那些!” 夙夜潋眼皮一台,笑得鸡贼:“先把牌捡起来吧,我四个六炸,你的王炸还出不出啦?” “靠!你居然摸到四个六,不行不行,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戟魔急忙捡起地上的扑克牌。 而这时一脸搞神秘莫测的玄铭淡淡将两张牌丢出去:“王炸!” 旁观的小么么:“......” 戟魔:“......” 夙夜潋:“......” 话说她自从怀孕了之后脑子似乎不太够用了,她一直认为王炸是被戟魔拿在手,没想到竟然是玄铭。 按理说她不应该会变得这般没分析能力的,都是怀孕给闹的。 怀孕之后夙夜潋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什么易怒易喜易悲易多思等等孕反应,全都在她身上淋漓尽致的体现了。 她认为造成这样的反应是因为没能吃到好吃的,小宝宝每天就靠她体内的灵气供养着,一点实在的好料都没吸收到,小宝宝肯定不开心。 小宝宝不开心,夙夜潋就不开心,夙夜潋不开心,所有人就不能开心。 所以玄铭三不五时在混沌空间里寻找除了魔人之外的活物。 有时玄铭也会找到一些小动物,拿回来竟然没人会做饭。 夙夜潋又是一阵狂飙之后,认命的拿去自己弄吃的,当然另外三人等美食当前还是会舔着脸向她求食,她会看心情要不要分他们一点。 总之在魔宫里蜗居的日子还是不错的,没有纷纷扰扰,天天晒完太阳打打牌打打麻将,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有什么麻烦事都交给这些男人去解决,她只负责开开心心的做个安胎孕妇,简直不要太安逸。 想到这些,夙夜潋难掩嘴角的笑意。 斗地主没打几轮,有三个人突然意外地在魔宫凭空出现。 夙夜潋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三个人,激动得差点没飞起来。 第401章 断其源头 空气中似是被撕裂出三道突兀的裂缝,两高一矮三人赫然由模糊变成清晰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的老妹儿啊,可终于让我找到你你们了!”郁晓生看见到夙夜潋那一刻差点老泪纵横。 朱朱也红了眼眶,“潋儿见到你真好。” “小姑姑你可想死我了!”小花看着又长高了一些,原来包子似的圆脸长开,五官更加灵动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来了?你们怎么过来的?难道传送道早就被岑家打通了?”夙夜潋又喜又惊,心中不禁担忧。 “没有没有,我和胖子发明了一个迷你传送器,胖子胆小不敢跟我们一起探险,就我们三个一通瞎找之后终于找到夜家,然后就过来找你了。” 郁晓生摇头解释,看到玄铭也喜上眉梢的样子,道:“玄兄可以啊哈,已经是准备当爹的人了。” 他们到夜家寻人的时候,夜慕中已经把夙夜潋有孕的事情告诉他们了,让他们自是开心不已。 玄铭但笑不语,拍了拍郁晓生的肩膀,心底一阵感动。 说不感动是假的,郁晓生说起来和夙夜潋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能为朋友做到这份上,已经不是单单用朋友来衡量了,就是亲人。 小花看到小么么变幻成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高兴地抱住他不撒手,使劲地朝他脸上亲亲。 大家难得团聚到一起,郁晓生从他的空间袋里拿出好多食材,朱朱不让夙夜潋动手,自己做了好多的菜,众人围在一起吃了个满足非常的团圆饭。 郁晓生和戟魔都是穿越人士,认识了之后聊得那叫一个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团圆饭吃完,众人就现在诸天位面和诸神位面的形势详细做出探讨。 郁晓生说,他们本想在诸神位面等待夙夜潋和玄铭的归来,但将近两个月过去,两人还是杳无音讯,于是诸神便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胖子于是想到要制作一款迷你传送器,方便找人,就和郁晓生没日没夜研究,最后终于研究出一款覆盖疆域很广的传送器。 由于他们没有诸天位面的坐标,传送器不能明确指出路线,郁晓生一家和诸神商议之下,最后决定由郁晓生一家作为先锋使者,使用传送器去往不同的地方,再从中计算出坐标。 郁晓生一家误入了很多的位面和界面,甚至连21世纪现代也回去了一趟,最后才计算出诸天位面的坐标,找到了夜家。 夙夜潋感慨郁晓生一家的勇敢,她没想到他们会做到这份上,毕竟闯入陌生领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魄力的。 眼看时间越来越接近岑青云开辟传送道的日子,夙夜潋明确指出希望戟魔能提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要解决这件事也不是太难,只是我不想手上沾染血腥。”戟魔沉思半晌后道。 戟魔这么一说,夙夜潋和其他人都听明白了。 要说这件事情的源头就是岑青云和岑氏一族的野心。 欲要断其源头,只要解决了岑青云就好办多了。 但是戟魔作为苍穹位面的人,说真的,不好在诸天位面开杀业,要是他杀了岑青云,必将暴露他自己,而整个诸天位面将会一片混乱。 “有没有可能,不杀他,也能解决问题的办法?”玄铭沉声道。 夙夜潋听罢亦点点头,“比如废了他的修为,让他不能为所欲为。” “道理上是可以的,只是岑青云和其他人不同,岑氏一族修为深厚,岑青云作为大族老修为更是高杆,若是杀了他我能想出很多种方法,若是正面对抗中强行废去他的修为,我却不是很有把握,岑青云这个人相当警惕。”戟魔摇摇头。 夙夜潋闻言沉默了,她明白戟魔话中的意思。 要是想要杀一个人,可以明着来暗着来,办法有很多。 但要是想废掉一个人的修为,只能在对战中,利用对方周身运行大开大合之时才能彻底出击,否则很容易让他产生抵抗,修为废除不尽,春风吹生。 “不行,岑青云这个人必须铲除,否则后患无穷,你要是下不去手,那就我来!”夙夜潋满眼的火光。 她可没忘记当初被岑青云追杀,狼狈成什么样子,再加上他又把玄铭掌控了那么久,还故意将他的记忆封印,害得他们差点分手,这个仇不能不报。 “什么你来!你都怀孕了还想逞能,谁去收拾岑青云都行,反正小潋儿你不行。”玄铭听见夙夜潋这么说,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直接就驳回。 夙夜潋噘嘴,“那老公你去!” “我不能去,我去了谁照顾你,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玄铭嗤鼻。 夙夜潋听后火了,“我去你不答应,叫你去你又不去,那你说让谁去?” 玄铭看见她生气了,顿时也不得不小声道,“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嘛,你那么激动干嘛,孕妇不能老是生气,对宝宝不好......” 戟魔看见这两夫妻有来有去的,有些无奈,“行了行了,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谁让我欠你们的,反正想要不声不响收拾岑青云,我还是能做到的,不过我需要郁晓生的帮忙。” “你有办法了?” “想要我怎么帮忙?” 夙夜潋和郁晓生同时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戟魔淡笑。 夙夜潋腹诽,你算是什么山人,最多也就是个魔人。 不管怎么样,戟魔答应亲自出马,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郁晓生一家作为娘家人,自是留在水晶宫内陪伴夙夜潋。 安置好郁晓生一家后,戟魔立马把他拉走,商量对付岑青云的办法去了。 朱朱作为过来人,不停和夙夜潋普及孕妇的注意事项。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普通人,但很多该注意的地方都是融会贯通的,她还是耐心地告诉夙夜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在朱朱和夙夜潋说那些事项的同时,玄铭在一旁也很认真的在听,时不时听到惊险的地方,还一脸紧张兮兮的,搞得小花和小么么不住地捂嘴偷笑。 待夜幕降临,郁晓生和戟魔回来了。 郁晓生当着众人的面,又提出一个新的想法,这让夙夜潋很惊喜。 第402章 手机神器 郁晓生的想法是,他想要试着做出一款和手机相同性质的神器。 要制作这样的神器不仅需要大量制作神器的材料,还得需要现代的手机作为参考才行。 如今需要什么神器材料郁晓生心里大概有了个雏形,但就是苦于没有手机作为参考,他有些懊恼之前回到现代的时候没带上一个手机在身上。 此时若是利用迷你传送器再回去现代的话,又会耽误好几天时间。 因为迷你传送器把人传送到某个位面之后,必须修整三天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传送。 夙夜潋听到这,心里都快笑出花来了。 她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空间翻了个底朝天,摊开在郁晓生面前。 夙夜潋的空间袋里东西很多。 有胖子当初给她防身用的终极神器,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灵石、金牌以及灵宝,都是她自经历诸多事件以来收集的,其中还包括她在红影石林的时候捡到的一些。 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她和玄铭在现代的时候买的手机,一款是国产的,一款是果牌的,都没电了,但作为参考想必还是够用了。 郁晓生看着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灵器灵宝,顿时瞠目结舌。 “我说妹啊,这些你确定都是捡的,不是抢来的?”郁晓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惊了。 这些东西随便一样放在世面上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夙夜潋竟然拥有那么多,还浑然不觉其中的价值,作为商人的自己他实在感慨她的后知后觉。 “当然,老娘我这辈子只打劫过一次,对象还是胖子,不过后来我帮他创造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当初我打劫到的,所以这些都是我捡的或是赚的,你看下能用得上的就放心大胆的用吧!” 夙夜潋豪情万丈地拍拍郁晓生的肩膀,十足的富婆样。 还真别说,郁晓生还真在这些东西中发现了用得着的东西。 想要制作手机神器,需要用到感应石、空间石和镜晶石。 而夙夜潋这堆东西里,他赫然发现了感应式和镜晶石,这着实让人惊喜。 毕竟灵宝灵石得之不易,想要凑齐这些东西更是不易。 眼下看到材料已经有了两种,只要再找到空间石就万事俱备了。 “如果是空间石的话,我这里就有。”戟魔这时突然插话。 “真的吗?那这样真是太好了,要是材料都齐全,我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动手试做了。”郁晓生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夙夜潋也挺意外的,戟魔虽然看着是有些不着调,但是她在这水晶宫住了那么久,也没发现他作风有多奢侈,而且这里除了水晶宫,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东西是比较有价值的了。 “空间石似乎很难得,你大概有多少,别到时候连试做的都不够。”夙夜潋不免担心。 戟魔嘿嘿诡笑一声,道:“你们难道没发现,这整座水晶宫都是空间石建造的吗?” “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惊呼。 这也太诡异了,整座水晶宫都是空间石建造的?! 那该花费多少空间石才能建造出一座宫殿来。 当初夙夜潋是觉得这座水晶宫挺炫目璀璨的,想着最多也是上乘水晶制造,没想到竟然全是空间石! 不过夙夜潋很快想到一个问题,她知道空间袋和多种空间灵器是由空间石作为基础锻造而成的,但空间石究竟长什么样,她确实从没见过。 她不禁想到一句话,有眼不识金镶玉! “你竟然用那么多的空间石建造宫殿,真是太大材小用了!”郁晓生忍不住瞪了戟魔一眼啐道。 “反正当初我掉落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面什么不多,就是空间石和灵宝灵石多,不用这些建造难道我还跑到别的地方搬砖啊!”戟魔挑眉道。 众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眼下材料都齐了,只差试着炼制,郁晓生开心得像是捡到钱的小孩子,抱起那些灵宝器材就跑了。 夙夜潋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不由得看向戟魔问道:“话说,这做手机和收拾岑青云有什么关系?” 郁晓生能做出手机神器是很好啦,方面大家联系,不需要耗费灵气玄力去感应,方便简洁。 但她不明白,戟魔和郁晓生不是商量要怎么收拾岑青云的吗?怎么突然想要制作手机来了? “说实话我也不明白郁晓生想要干嘛,之前我和他商量到最后得的结论是,对付岑青云直接用炮轰就行了,省的费心思,然后回来他就突然说要做手机,我也是纳闷得很!”戟魔如实道。 “好吧!反正他要是能做出来就好,做不出来也无所谓,但是岑青云那么狡猾,修为又高,怎么可能乖乖站在那里让你们拿炮轰他?”夙夜潋不置可否。 玄铭听罢也认同地点点头,“据我所知,岑家秘术很多,岑青云可以在瞬息之间消失和出现,想要用神器打他,恐怕不容易。” 戟魔阴测测一笑,从怀里拿出一物,“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层吗,你看这是什么?” “天蚕宝宝?” 看到戟魔从他的空间袋里掏出的东西,夙夜潋和玄铭忍不住异口同声呼道。 “这玩意我不是留在诸神位面给他们修补结界裂缝了吗?怎么会在你手上?”夙夜潋惊问。 戟魔轻轻抚了抚天蚕胖乎乎的脑袋瓜子,笑道:“郁晓生把它带来了,这家伙似乎不愿呆在那边,想要找你来着。” 夙夜潋一听急忙从戟魔手里接过天蚕抱进怀里。 其实天蚕宝宝看着一点也不可怕,整个身体肉呼呼的,这时正睡得香甜。 夙夜潋没想到天蚕宝宝还有自己的意识,居然想到要找寻自己。 朱朱眨巴眼笑说:“是真的,天蚕宝宝头些天还是好好的,乖乖吐丝把结界裂缝修补好后就静静地吃喝拉撒睡,但又过一段时间,它便开始烦躁了起来,到处拱着要找什么,最后它竟然自己拱到药王府你的房间里,睡在你的枕头上面,我们才知道,它是想你了。” 第403章 摆明立场 夙夜潋低头看着静静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天蚕宝宝,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暖。 她和天蚕宝宝的缘分其实没多深,这家伙按理说还是玄帝钓到的,怎么说应该会想念玄帝多一些才是,怎么会那么想念自己呢? “小潋儿,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让我来抱吧!”玄铭看着夙夜潋一副母爱四散的样子,感觉有些刺眼。 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夙夜潋睨了玄铭一眼,但笑不语,乖乖地把天蚕宝宝交到他的手中。 然而玄铭把天蚕抱到手,立马拿出空间袋将它丢了进去。 众人:“......” 敢情玄铭这家伙连天蚕宝宝的醋也要吃。 小么么看在眼里,可是深有体会,想当初他和姑娘在一起的时候,玄铭也是相当仇视自己的。 翌日,当众人睡过一觉醒来之后,看到郁晓生神采奕奕地坐在大厅,大家都有些纳闷。 “老妹,你赶紧过来看看,这手机我做得怎么样?” 郁晓生经过一个晚上的制炼,终于做出了两个手机神器,于是他看到夙夜潋出现,便兴奋地邀功似的献宝。 夙夜潋一听也来了精神。“才一个晚上你就做好了,真是神速。” “那是,也不看是谁动手,要是胖子那家伙,非得花上好几天。”郁晓生将手机递给夙夜潋。 她接过一看,顿时双眼一亮。“你神了哈我的哥,这简直和现代的手机一模一样啊!” 两个手机神器品相完全相同,就是不知道功能是不是也和现代手机一样的。 “这手机几乎完全保留了现代手机的通讯功能,摄像照相功能,除了那些,我还加入了这边的神器方面的性质,比如这个地方,能瞬间能产生高压电能,还有这里,能借助任何平面播放影像,类似投影仪,还有这个地方,对着人扫描可以立马知道对方的修为,神魂属性、战斗指数等等都会马上得出结果。” 郁晓生把自认为最得意的地方一一向夙夜潋做出讲述。 众人看到这款手机如此神奇,也都忍不住相互做出那些功能的尝试。 夙夜潋拿着手机对郁晓生扫了一下,下一秒忍不住惊呼:“卧槽,你的修为竟然提升到白灵五阶了么?真是变态!” “那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段位了?”郁晓生听见夙夜潋吃惊,不禁暗爽。 “我透灵二阶。”夙夜潋嘴角微勾。 郁晓生本以为他进步够快了,没承想夙夜潋进步更快,不由得蔫了下来:“那你还卧槽什么卧槽,你比我还变态好不啦!” “那不一样好不好,我是有高人指路,才会进步飞快,你是自学成才,所以你最变态!”夙夜潋其实看到郁晓生越来越强,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想到之前她担心郁晓生难以通过渡劫飞升,才给他们开了后门,直接飞升,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来看,渡劫什么的,都弱爆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高人指路,我也是让另一个大变态操个半死才......”郁晓生下意识把话说出口,但话至一半,想到什么,又掩口不再继续。 “是哪个大变态?”夙夜潋似乎从郁晓生一副吞翔的表情看出一丝微妙的意味,于是她笑眯眯追问道。 “没有啦,就是我们用迷你传送器找你的时候,误入了苍穹位面,哪里有个神经病非要缠住我留下,和他周旋了好久才穿到诸天这里。”郁晓生迫于夙夜潋看似温和实则犀利的眼神,还是隐晦地说了实情。 “你到过苍穹位面?”夙夜潋似乎兴趣转到这一点上。 “嗯。我们几乎把时空转了一大圈,最后才找到这里,在找到这里之前,就到了苍穹位面。”郁晓生点点头。 “那苍穹位面是不是真的就是强者如云?各种吊炸天?” “没错!我们最先到达的就是苍穹魔界,光是那里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我和朱朱小花差点让魔界的老大抓去,后来好不容易才脱险的,之后又去到苍穹人界,那里连普通人的修为都很高。” 夙夜潋一听神色又些黯淡,想到戟魔说过,岑夕颜如今在修炼破开苍穹结界的秘术,一旦她目的达成,想必到时候又是一场两界之间的混战。 “放心吧!我会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玄铭本来正在跟戟魔摩挲手机的用法,但这时瞥见夙夜潋脸色不对,急忙来到她身边安抚。 夙夜潋窝在玄铭的怀里蹭了蹭,轻轻叹了口气。 感受到突然出现的低气压,戟魔也放下手机,沉声道:“如今阻止混乱发生已然迫在眉睫,我们要尽快动手了。” “一切就看你们了!”玄铭将夙夜潋紧紧圈子怀里,一脸郑重其事地看向郁晓生和戟魔。 悲催二人组:“......” 什么叫就看我们了,敢情这对夫妻是想置身事外,把一切都撇的干干净净? 虽然夙夜潋怀孕了很金贵是没错,但怎么的也能出出主意的吧! 玄铭这么着急跳出来摆明立场,真是阴险!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局势就是,不管是谁,只要是诸天位面的人,都有责任阻止岑家的野心再继续泛滥下去,否则后果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郁晓生在一天之内,把剩下能做出手机神器的材料都做了,将将做出了十个。 因为有了微型传送器,只要有了精确的坐标,可以自由穿梭各个位面界面,夙夜潋想着把做好的手机送回诸神位面几个,让夙华老妈和大神也人手一个,万一有点什么事,还能及时得到联络。 想到就要去做,这是夙夜潋的信条,况且她现在是个孕妇,脾气比之前急躁多了...... 于是郁晓生又悲催地领下了这一任务。 戟魔和郁晓生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围剿岑青云和岑夕颜的行动定在四天之后,因为郁晓生的微型传送器使用一次要休整三天才能再次使用,所以只能等到郁晓生回到诸天位面才能执行计划。 不容拖延时间,郁晓生立马通过微型传送器回到诸神大陆,召集众神说明了一下夙夜潋和玄铭,以及诸天位面的现状。 第404章 偷袭 众神听见郁晓生说夙夜潋怀孕了,自是一喜,然又听到岑家现在的所作所为,又是一惊。 尤其是夙华,极为担心夙夜潋现在的情况,要是没怀孕倒是还好,可眼下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实属艰辛。 郁晓生安慰夙华,说夙夜潋现在被保护得很好,大家都紧着她,才让夙华稍稍安心一些,不然她都想抛开一切跟着郁晓生走一趟诸天位面了。 郁晓生不敢在诸神位面停留太多时间,和大家叙叙旧之后,便把做好的手机拿了出来,给夙华一个,大神晓风一个。 晓风由于还在闭关,就暂时交由胖子手里保管,他顺便可以研究一下,若是神器材料齐全,搞不好也能制炼出更多的手机神器。 待目的达成,郁晓生又急匆匆在三天后赶回了诸天位面。 回到戟魔的水晶宫,郁晓生看都他们和三天前的状态不一样了,除了夙夜潋,其他人都是一副开战前紧张紧凑的气氛。 见到郁晓生安全归来,夙夜潋心下稍安,接着便是对即将围剿岑家一事展开战略部署。 戟魔主张冷偷袭,这对于强大的岑家来说最为稳妥,若是宣而开战,恐怕会给对方提前做好准备的时机。 这个主意众人在商议过后一致通过,方法虽然卑鄙了点老套了点,但对付岑青云这样的无耻之徒,一点精神负担没有。 于是众人又这样那样部署了一番过后,最后决定第二天夜里实施。 为了养精蓄锐,接下来的一天众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寝殿休息。 夙夜潋躺在水晶床上,享受着玄铭的按腿服务。 话说怀孕之后她感觉到两条腿时不常会莫名的酸软,她不明白这是不是因为缺钙造成的,都成神了还会缺钙?但经过按摩之后确实会改善一些,所以玄铭经常帮她按一按,就为了让她舒服点。 “亲爱的,你说这次行动会顺利吗?”夙夜潋虽然在部署计划的时候信心满满,可一想到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又总是不无担心。 玄铭抬头望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未停,淡笑道:“你应该相信戟魔才是,若是不成功又如何,多少也能让岑青云有所忌惮,事情在未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安心一些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吧”夙夜潋缓缓闭上眼,在玄铭熟稔的手法按摩下舒服的睡了过去。 玄铭看她话没说两句又睡了过去,望着她的面庞宠溺一笑,小女人有孕之后越来越嗜睡了,于是停下手上的动作,轻轻起身躺到她的身侧,掖好被褥,将她圈到怀中缓缓闭上眼。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夜里,夙夜潋和朱朱及小花立在水晶宫门前,目送戟魔和玄铭郁晓生离开。 原本的计划是玄铭不参与这次的行动,只让戟魔和郁晓生前往岑家,但最后夙夜潋还是让玄铭一同前往,多一人多一份力总是好的,况且岑青云诡计多端,她不希望在这节骨眼上再出现变数。 朱朱看出夙夜潋眼中的担虑,宽慰道:“放心吧,我听晓生说这次行动可谓是万无一失,我们还是静下心等待他们的消息。” “是哒,姑娘不用为他们担心哒,还是管好肚子里的弟弟哒,不然小铭铭回来会生我的气哒!”小么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夙夜潋脚边,小小的脸抬起来甚是自信地望向夙夜潋。 “嗯嗯,弟弟要紧。”小花也在一旁附议。 夙夜潋垂下头,双手温柔地拂过两个小可爱的脸,微微一笑,叹息道:“是啊,多想无用,还是静候佳音吧!” 话说玄铭三人离开水晶宫后,便直奔岑家,可三人到了岑家一看,发现岑青云根本就不在那里。 玄铭随即想到当初他和夙夜潋失散后误入的缥缈林禁地,那里是岑家的管辖之地,老东西必定是在那里修炼来着。 于是他带着戟魔和郁晓生又赶往缥缈林,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岑青云和岑夕颜亦是将他们的计划提前了。 缥缈林禁地。 “族老,我们强行破开苍芎位面和诸天位面的结界,会不会遭到反噬?” 岑夕颜饶是再信任岑青云,但她依稀感到这件事的背后定有古怪,绝对不像是岑青云所说的认祖归宗,搬救兵共同讨伐诸天和诸神位面那么简单。 “休得啰嗦!这些日子老夫尽心培养你,你以为现在还有你退缩的理由吗?去到了苍穹位面切记一定要按照老夫吩咐你的去做!一旦成功,岑家今后的家主就是你的了!” 岑青云阴着脸大手一挥,长长的袖子挂过岑夕颜的脸上,让她倍感阴冷。 “是!夕颜定会按照族老吩咐的去做。” 说着岑夕颜闭眼双手合十,一道淡淡的光印自掌心出云云而出,逐渐蔓延至周身,将她全身包裹其中。 接着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一串串的口诀急促而发,紧接着她被光印包裹着的身体竟然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岑青云看到这样的变化甚是满意,脑中不禁幻想着将来的美景,阴鸷的嘴角也缓缓上扬。 倏地,空气中似乎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波动,岑青云和岑夕颜都感觉到了,岑夕颜不由得睁开眼停下了口诀。 “你继续,不要分心,这次要不成功的话,要等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有老夫在此,你无需多心!”岑青云机敏的双眼扫视着禁地周围,浑身的毛孔都在感应着周遭的变化。 岑夕颜听罢又闭上双眼,继续完成刚才的举动。 “是什么人敢私闯缥缈林禁地?!”岑青云环视一圈过后,将视线定格在一处密林之后,大喝道。 咻咻咻! 岑青云话音刚落,三道斗气从不同方位突然向他袭来,他不由得心下一惊。 这三道斗气强度不弱,且都是不同的魂体发出,一旦被同时击打,非死即伤。 他不等多做思考,立即抓起岑夕颜向上一跃,想要从高处观察禁地的情况。 可那三道斗气犹如会辨识人一般,在他们移动的同时也随之紧跟在后面,让岑青云烦不胜烦。 第405章 不妙 “你自己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继续突破,休要因此而分心,老夫便是一死也要让你成功突破!” 岑青云被紧跟其后的三道斗气弄得很浮躁,同时也看出这一次也许是在劫难逃,所以他将岑夕颜用力一推,自己迎面和三道斗气打斗了起来。 岑夕颜一瞬间被推开到不知什么方向的半空中,她气息一时间有些不稳,又被迫停下了念着的口诀。 看到岑青云倍感吃力的和三道斗气纠缠在一起,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另外三大家族的族老合起伙来偷袭? 但看着那三道斗气魂体不同,又不由得让她感到忌惮。 岑青云修为不弱,亦是抵抗得不甚吃力,她即便留下来帮忙,也没什么用,想到这,岑夕颜阴阴一笑,闪身隐匿于一团云雾之中,继续突破。 打斗仍在继续,岑青云从未感觉到应对得如此狼狈,打了这么久,他虽然毫发未伤,但也没能逼得那三道斗气的主人现身,而且他已经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何等宵小之辈竟敢这般作弄老夫?有胆偷袭难道还没胆现身么?”岑青云又再一次将三道斗气打退之后,愤恨一吼。 “那是因为你不配看到我们的庐山真面目。”一道讥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毫不留情地贯穿岑青云的耳际。 本来岑青云想引诱对方出声,从而判断他们的位置,但显然这一招失败了。 “哼!宵小就是宵小!”岑青云说完,在周身设下一道防护结界,试图阻止斗气的来袭。 然而此时斗气竟然没有再次主动攻击上来,而是突然间消失了。 “真没意思,岑族老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那道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又让岑青云面上一凛。 “有本事现出身来,和老夫光明正大一战,未必老夫就如你口中那么不堪!”岑青云克制住心下的愤怒,暗暗用气感受周围空气中的波动,冷声道。 “哎呀呀呀,光明正大这个词从岑族老口中说出来,怎么听着就这么怪呢!” 那戏谑的声音响起同时,三道斗气又忽然出现,迅速纠缠到一起,合并成一道巨大的三色斗气,并以一种所向披靡之势直攻那道护住岑青云的结界。 嘭! 结界爆开了,就在斗气触及那一刻,结界的防护犹如薄纱,丝毫没有抵御的能力。 岑青云被这道强烈的冲击震到,身体被无形的气浪掀飞,在空中呈抛物线掉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一口血忽的喷了出来,一时间竟动惮不得。 多少年了,想他岑青云纵横诸天位面多年,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之时,今天难道就他的尽数吗? 真是时也命也! 巨大的三色斗气此时又再次对准岑青云,而岑青云正挣扎着起身想要奋力一战之时,天空中突然发生了一股剧烈的异动。 原本是昏暗漆黑的夜空,这时竟然有一丝丝刺眼的光芒从厚厚的云缝中投射出来,伴随着一道道闪电雷鸣般的声音,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味,连周遭大地也在微微颤抖着。 “哈哈哈哈!成功了!老夫等待多年的时机,终于成功了!” 看到这幅景象,岑青云竟浑然忘却了此时的遭遇,激动地跌坐回地上,双眼灼灼望着天空中那道道刺眼的光芒,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发出狂妄的笑声。 而三色斗气也徒然停止,似乎也想静观其变。 天地异变不过一瞬之间,很快大地又恢复了平静,那数道刺眼光芒也在渐渐暗淡。 “不好,他们的计划也提前了,看来岑夕颜已经突破了诸天和苍芎之间的结界。”隐于暗处的戟魔见此,急道不妙。 “那现在该怎么办,还以为干掉这老东西就一劳永逸了,没想到忽略了那个小的。”郁晓生也满脸着急。 “不管怎么样,先干掉这个老的再说。”玄铭有些气恼,原计划是灭了岑青云,断了他们开通苍芎的通道,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得逞了。 三人都有点懊恼方才为了捉弄岑青云而拖延了时间,若是刚刚一开始的时候就放大招把那一老一小办了,就没那么多破事了。 于是三人不再犹豫,直接又将斗气凝成一股,朝岑青云打去。 岑青云似乎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丝毫未觉察到危险又再次临近,只是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空中逐渐消失的光。 直到斗气逼近,他才后知后觉地出招应对,可为时已晚。 轰! 他挥出的斗气和那股巨大的斗气猛烈撞击到一起,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强烈的气浪将周围所有的树木全都连根拔起,四下飞散。 岑青云在斗气相撞一刻,亦被掀起,和破碎的树木枝干一起飞射到远处,一支断裂尖锐的树枝如利刃一般,恰好刺入他的胸膛,最后钉在远处一棵大树上。 鲜血从岑青云的胸口溢出,嘴里吐着血泡,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是诺诺的咕噜声。 挣扎了一会儿,像是带着愤恨与不甘,他在临死之前都没看到到底是何人偷袭的自己,但随即一想到岑夕颜成功突破,他还是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戟魔和玄铭以及郁晓生凭空出现在岑青云被钉死的那棵树前,望着岑青云最后的遗容。 “没想到老东西就这样死了,还以为能再多过上几招的。”郁晓生摇摇头,话语中不无可惜。 戟魔嘴角一斜,“便宜他了!” “回去吧,小潋儿该担心了,回去再商议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变化。”玄铭眼中没任何一丝情绪,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惨死的岑青云一眼,转身就走。 还真是无情的人啊! 戟魔和郁晓生对视一眼,撇撇嘴紧跟其上。 回到水晶宫,戟魔立即派遣小么么和小乖乖先到各家族报音信,以防各家族老担心,接着又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和夙夜潋说了一遍,引来她一阵臭骂。 第406章 生气 “你要我怎么说你们才好,啊?!你们都是二百五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看吧!玩出事了吧!偷袭偷袭,就是要干净利落快刀斩乱麻,你们竟然白白放过了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让岑夕颜那小贱人成功突破,这下好了吧!亲手放过敌军去搬救兵,再来个回马枪陷我们于不利之地,你们这次虽劳苦但功不高,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哼!” 夙夜潋气得不轻,浑身透着火气,朱朱在一旁只能小心地替她扇凉倒水。 “小潋儿你别激动,为夫也劝过他们,可他们不听”玄铭见夙夜潋这般生气,不禁气短。 “你不要和我说话!知道为什么让你跟着吗?就是怕他们不够稳重而你能主导他们,然而呢,你竟然和他们一起玩的挺开心!” 夙夜潋按着猛烈起伏的胸口,狠狠瞪了玄铭一眼。 “哎呀,夜夜你别生那么大的气嘛,不要为了这点事动了胎气!”戟魔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玄铭,忍俊不禁道:“其实你想啊,这苍穹位面强者如云,野心家多了去了,即便是突破不成,早晚也是要攻占过来的,眼下突破也挺好,提前把事情解决了就好了嘛!担心那么多干嘛!” 夙夜潋闻声,目光嗖的一下扫向戟魔,骂道:“少跟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着一旦苍穹位面破开了就能回去称王称霸对不对?做梦!我告诉你,反正炎魔还在我这,你想都别想!” “简直无语,怀孕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道理。”戟魔哼道。 郁晓生见此嬉笑道:“不会啊,我家朱朱怀孕的时候就很乖很听话哎哟,朱朱你轻点!” 没等郁晓生说完,朱朱已经上前揪住郁晓生的耳朵,心里恨死这聒噪的男人了,没看见夙夜潋都快被他们气死了么,还那么嘻嘻哈哈。 “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商量对策该怎么办吧!我只希望这回马枪不要杀回来太快!哼!” 夙夜潋确实被气得有些胸闷了,想着男人办事怎么这么不牢靠,于是起身回自己寝殿去了。 玄铭见她起身想要扶她一下,却被毫不留情的挥开,没办法,只能讪讪地又坐下。 小潋儿正在生气,还是不要上去躺雷了吧! 朱朱叹了口气,也回自己的住处陪小花去了,留下三个男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办?小夜夜看来气的不轻。” “还是好好想办法对付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吧!” “嗯,这是唯一能让小潋儿消气的办法。” 于是三人脑袋凑到一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商量着计划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渐擦亮,三人终于商量出一套自认为比较可行的方案,接着散会。 郁晓生和戟魔看着玄铭离开的背影,有些同情。 他们两个是还好,回到房间睡一觉,可玄铭还要面对夙夜潋的怒火,房门让不让进还是另一回事 果然他们的猜测还是比较准确的,玄铭不无意外的遇到了闭门羹。 当然那道门是拦不住玄铭的,可要是他强行进去,夙夜潋指不定会更生气,于是玄铭开启了另一种模式。 “小潋儿,你就让为夫进去嘛!” “小潋儿你的腿是不是又难受了,让为夫替你按按嘛!” “小潋儿你看为夫都已经想好办法了,你就让为夫进去嘛!” “小潋儿,为夫听朱朱说生气对宝宝不好,以后宝宝会不漂亮的。” “小潋儿要不为夫让你打一顿吧,打一顿你就能消气了。” “小潋儿你饿不饿,为夫为你准备了好吃的,你先开开门吃一点,吃一点再生气好不好,不然哪有力气生气啊,生气也是需要体力的” 夙夜潋其实整夜都没能好好合眼,真是越想越觉得这三人是二百五,但又敌不过玄铭在门外叫魂似的磨人,没办法只能起来给他开门。 “你恶不恶心,叫叫嚷嚷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夙夜潋猛的把门打开,没好气道。 玄铭一见门开了,急忙闪身而入,将小女人抱个满怀。 “小潋儿你终于让为夫进来了,一整天都没抱抱你了,为夫想你” 说着玄铭便想这样那样一下,但很快就被夙夜潋敲了一记脑门。 “你说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正事办不好,就知道惦记这些不着边际的,说吧,你们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夙夜潋气恼地挣脱开来,回到床上躺好。 玄铭讪讪地摸摸下巴,也一个健步上前,脱下鞋袜躺到夙夜潋身边圈住她,开始有些小兴奋地和夙夜潋说出他们最后想出的办法。 夙夜潋面无表情地听完,心下也有些犹豫。 他们的对策是,既然去往苍穹的通道已经打开,何不将计就计,也去苍穹探个究竟,尽量摸清楚岑夕颜去到那边之后的动向,以便应对。 而且苍穹位面即使没有通道过去,他们也还有郁晓生的迷你传送器,想到哪个地方就到哪个地方。 岑家虽然很久以前是从苍穹迁徙过来的,此次贸然前去讨救兵,人家也不一定会给这个面子,如今一切尚未有定数,干脆就趁此机会了解苍穹位面的情况,指不定还能有峰回路转的契机。 夙夜潋觉得这似乎有点摸石头过河的意味,但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戟魔虽然是从苍穹位面过来的,但他也不敢保证了解了那边的全部,而且他也已经离开那边这么多年,也许早就物是人非,不亲自到那边了解情况,一切的计划都是不现实的。 夙夜潋想到这,便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但同时诸天位面这边要更加严谨的防备了,通道一旦打开,谁知道岑夕颜什么时候会带人杀回来。 唉! 原本是为了阻止岑家侵占诸神位面而闯入了诸天位面,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转折。 眼下是不担心诸天会侵占诸神了,反倒是要担心苍穹位面的人会打过来,还要谨防其他几个位面会不会同样受到威胁。 这也难怪她会那么大的气,他们的亲人和朋友可都分布在那几个位面,若是有个万一,后果不是夙夜潋能想象的,是整个时空的浩劫。 带着沉沉的思虑,夙夜潋终于感到有些困倦,渐渐合上双眼。 玄铭望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头,他何尝又不心疼,她的心里装着整个时空,而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轻轻在她额上烙下一吻,静静地感受着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第407章 低级的出场方式 没睡多久,夙夜潋就醒了,醒来时玄铭依旧将她拥在怀里,睡颜美好而沉醉,她有些不忍心叫醒他,静静地看着他,脑中不停想着今后要做的部署。 “小潋儿你醒了。”玄铭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亦在睡梦中醒来。 夙夜潋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眼睛闪动而明亮,“亲爱的,我们又要面对未知的世界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玄铭一把攥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为夫记得对小潋儿曾经说过,有为夫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嗯,但凡有你,哪里都是家。”夙夜潋投之温柔一笑,轻轻缩到他的怀中,感受别样的温暖。 既然夙夜潋也同意了苍穹一行,很多事都要计划和部署起来了,而且时间不等人,谁都不敢保证在逝去的每分钟里岑夕颜会不会带人杀回来,所以时间相当紧迫。 郁晓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连夜把迷你传送器改良,成功将传送器每工作一次必须等三天才能进行下一次运行的程序改良为零间隔,不需要等三天就能直接到达任何一个想要去到的位面。 这一点让夙夜潋很满意,接下来的几天便是紧密的部署安排了。 首先是这几个位面的安全防御,郁晓生利用传送器穿梭各个位面,告知各个位面的话事者这一情况,并传达夙夜潋的意思,让他们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严加防范外来者的入侵,防御工作一定要抓紧。 二来是尽可能的制造出足够防备的神器,以防在探索苍穹的过程中遇到强者能做到最大的可能保护自己。 三来要确定下来探索苍穹的先遣队成员,此去一行路途遥远且伴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能结伴而行的,必然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和具备强大的意志力。 独木不成林,独影不成器,探索小分队成员不能太少,以防不能相互照应,太多又不能相互兼顾,于是成员的筛选反倒让夙夜潋最为纠结。 最后招来几大族老一起商议过后,最终决定,探索小分队成员有郁晓生一家,夙夜潋夫妇,韦斯凡,夜家夜清风夜清雨兄妹,外加戟魔。 这些年轻人被家中族老亲点了必须要跟去,于年轻人来说算是历练。 小么么和小乖乖与夙夜潋本命同源,必须带上的。 然而还未等他们整装出发,麻烦就已经自动找上门了。 谁都没料到岑夕颜的速度居然会那么快,就在众人还在做最后的准备时,带了个出乎意料的人杀回来了 是夜,所有参与行动计划的成员都聚集在夜家商讨最后出发前的事宜。 “依我来看,你们的计划已经是无懈可击了,你们再纠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还是早点动身早完事。”明英百无聊赖地捏着茶碗盖有一下没一下撩着茶叶,很是不耐地看着坐成一圈的众人。 夜慕中闻声,没好气道:“我就不明白了,这次计划又没你的事,你老在旁边瞎凑什么热闹!” 明英一听狮目一瞪,将茶碗盖“锵”的往桌上一丢,不爽道:“什么叫没我的事?!后生们即将要奔赴未知的战场,而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他们坚强的后盾,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老夜别以为就你任务重就看不起我,到时候有事可别来找我,哼!” “不找就不找,那么大个人整天碎碎念,忒烦人!” “嘿我这暴脾气,说谁烦人呢!” “就说你,就说你怎么了!” “是不是日子太无聊你想打一架,我奉陪到底没问题!” “打就打,谁怕谁啊!别以为你个大我就不敢打你!” “有本事来啊,谁怕谁孙子!” “来就来” 夙夜潋看着这两个加起来不知道几千岁的老人在那卷袖子的卷袖子,操鞋底的操鞋底,也是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两个老家伙能不能消停点,都这节骨眼上了还闹什么闹。 “好了!都别吵了!” 终于夙夜潋忍不住扶额大吼。 吵闹二人组见她出声,不禁怏怏停了下来,但还是不服气的互瞪一眼。 “要是没什么别的意见,明天我们就出发!”夙夜潋目光扫向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看来就这么一致通过了。 正当众人准备起身各自散去,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上空乍现。 “都在这了,真好,省得我一一去找了。” 听到这声音,正准备起身的戟魔背脊一僵,眼神霎时间凌厉了起来。 而其他人亦是面有惊色。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夜慕中在他们聚集在此之前已经在夜家布下了封关大阵,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布局侵入到这还不惊动他本人,可见此人修为之高,且凌驾于夜慕中之上。 听到突然乍现的是不熟悉的声音,众人都瞬间警惕了起来,不住感应着周围的空气,一旦有异动就立马出手。 “是谁在装神弄鬼,何不现出真身!”夙夜潋心下触动不小,本以为万事俱备只等出发,谁承想在这节骨眼出幺蛾子,不禁气恼地厉声道。 玄铭更是紧张的紧靠夙夜潋,以防不备。 要知道她现在不是一人之身了,可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哈哈哈哈!只可惜本尊不是神也不是鬼,但就凭你们算了,你们既然那么想见本尊惊为天人的容貌,那就满足你们好了!” 伴随着那道声音又极为突兀响起,紧接着整个大厅内灯烛倏地全灭,只剩下几颗夜明珠所发出的莹莹光芒映照着四周。 然而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不知从哪冒出数股浓密的黑雾迅速将整个大厅笼罩,所见之处尽是黑暗。 见状,玄铭下意识将夙夜潋圈进怀里,警惕地目光在黑雾中扫视着,可方才还近在咫尺的众人此刻全被黑雾掩盖,视线所及之处哪里还能看到半点光影。 一般人在黑暗中恐惧会骤升,但好在在座的众人都不是一般人,即便身处黑暗也能通过各种方式感应着四周的变化,以作防备。 “萨魔,别来无恙啊,还是那么喜欢低级的出场方式。” 第408章 这个女人,有问题! 突兀的声音出现那一刻,戟魔便知道来者何人了。 他们都没想到岑夕颜那么快就把救兵搬来了,居然还是魔界的大魔头。 画面回到郁晓生三人偷袭岑青云那刻,就在岑青云被钉死在树上的时候,岑夕颜已经通过岑青云授予她的秘术,成功将诸天和苍穹位面之间的结界打开了一道裂缝。 她被一道刺眼的光芒以强大的吸力将她卷走,接着便不省人事。 待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小山坡上,临近一条宽敞的沿山石路。 周围尽是一些嶙峋的怪石和奇异的植被,除了那条石路证明此处确实通行,其他地貌看着不像是有人经常踏足的荒凉之地。 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并没有任何伤势,便也安下心来。 但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真的穿到了苍穹位面,于是就在附近的地方盘桓查探。 不久岑夕颜便听到石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蹄声。 那声音较为铿锵有力,不像是普通兽蹄发出的声音,便隐藏了自身气息,悄然躲在一颗大石之后,观察声音的来源。 很快,她看到一辆极具华丽的篷车缓缓在石路一头出现,而拉着车的,竟是连她也没见过叫不出命的神兽。 为何能判断出那兽是神兽呢,因为她看到了兽首额上若隐若现的白光,那是神印才能发出的光芒。 车中似乎有人,因为她依稀听到有动静从车内传出来,但听得不是很真切。 能用神兽拉车,车内之人必定非尊即贵。 岑夕颜心中转了几道弯,便计上心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脸上的伤痕,心底又忍不住的咒骂夙夜潋。 都是这该死的贱人毁了她的容貌! 不知道夙夜潋的刀上淬炼了什么东西,即便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但还是留下来纵横交错的疤,不论用上什么灵药都不能把疤痕彻底去掉。 岑夕颜心下不禁又多恨上夙夜潋几分。 眼看着华丽篷车就快要行驶到眼前,岑夕颜飞快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条丝巾将脸部遮盖,只露出一双魅惑的双眼,接着便闪身躺到石路中间,双眼阖上。 嚓嚓嚓! 拉着华丽篷车的神兽果然很快发现路面上躺了个人,急剧停下,惯性冲击让车内的人发出一声不悦的声音。 “牛牛,怎的停下了?”一道悦耳但有些不快的男声从车中传出。 吼吼吼! 神兽喉间发出一阵浑厚的嘶吼声,似在回答车中人的问题。 “说人话!”车内人不耐烦道。 神兽:“” 好吧! 主人让说人话就说人话,可人家就是不愿意说人话嘛 “前面有个女人。” 神兽纠结一会儿后出声,声音竟和威风凛凛的兽形相当违和,居然是稚嫩的童音,还是女童。 声音清脆可爱,不失甜美。 “女人?踏过去继续前行,可别耽误花开的时间。”车内男人冷冷道。 岑夕颜听到这有些便有些装不下去了,于是缓缓睁开眼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柔柔地开口:“这是哪” 接着眼神扫到神兽那刻又极快的身体一颤,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神兽:“” 这女人是傻子吗? 常人见到它不是都应该退避三尺之外,恭敬地跪地俯首才是? 怎的她竟如白痴一般? “你你你,你想要干嘛,你不能吃了我,我是来这寻亲的,我的亲人还没找到,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别丢下我”岑夕颜说着便惊恐地嘤嘤哭泣起来。 她方才听见车中男人的声音悦耳,定是不俗之人,只要能让他把自己捎上,必然有办法打探出想要得到的信息。 神兽听罢:“” 这女人想必真是个傻子,它好歹是神兽,谁稀罕吃她一个丑女人,还装模作样的给谁看,简直倒胃口。 神兽正想将这拦路的女人踢到一边,车中人出声了。 “怎的这般啰嗦?!算了,本座赶时间,没工夫与人纠缠,让她上车!” 岑夕颜听罢心下一喜。 “多谢了!小女子真心感激不尽!”说着便往车门走去。 神兽嗤鼻,这个女人恐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待岑夕颜上车,还未看清车内环境,神兽就又开始急速前行,害她差点摔了个踉跄。 可下一秒岑夕颜看了下车中,就又心下一惊。 她明明听见有人的声音从车里传出,可眼下居然是空空如也。 车中和外观一样,极尽华丽,桌椅杯盏齐全,可却一个人也没有,只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威压,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不敢再左顾右盼,规矩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静静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时间缓缓流逝,除了外面依旧传来阵阵的蹄声,车中一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让岑夕颜怀疑自己之前是否产生了错觉,才以为车内有人。 想了想,她决定打破这层寂静。 “小女子名叫岑夕颜,是诸天位面的人,来苍穹寻亲的路上出现了偏差,敢问前辈这里是哪里” 岑夕颜话音刚落,便感受到周身的逼人威压有了一丝动静。 诸天? 车内人暗想,已经多久没有听过诸天位面这个字眼了,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 时间久远到他甚至以为这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女人,有问题! 从她见到囚牛神兽而不回避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女人有问题。 而且这女人说从诸天来苍穹寻亲,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当初九天神尊为了阻止苍穹的强者下界作乱,早已布下结界阻隔了两个位面的往来,这小小女子如何能破开九天神尊的结界? 难道结界经过时间长河禁制薄弱了? 不可能的,这其中定有蹊跷! “若是前辈不想理会小女子,小女子便不出声也罢。” 岑夕颜见周遭半晌后没动静,又再次柔柔地出声。 “你是如何从诸天来到这里的?” 岑夕颜本以为不会有回音的,但没一会便听到回应,顿时欣喜不已。 虽然那道声音冰冷至极,但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她,真的已经穿过结界,来到苍穹位面了。 第409章 抓到个活的 正当岑夕颜窃喜之时,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整个车内的温度骤降。 “不说就把你丢出去!” “前辈莫急,我说,我说!” 岑夕颜顿时冷汗冒起,想了想急忙回应:“小女子祖上本是苍穹位面上的人,如今家族在诸天遭人陷害,逐渐凋零,为了家族发展长久,于是长老传授小女子破开苍穹之术,前来找寻祖上一脉,好助我们度过难关。” 她说的半真半假,不怕车内高人怀疑。 就在她继续想着要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车内一时半会儿又没了声响。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车内高人在听完岑夕颜的话后,已经暗暗开始传出几道指令调查她,不出声只不过是在等下属的回音。 车内又开始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静得岑夕颜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掌扼住她到的脖子,十分煎熬。 正当她忍受不住想打破这种气氛以求正常呼吸时,车子突然停下来了。 “你竟敢对本座撒谎,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车内人冰冷无度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岑夕颜浑身打颤。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车内人的态度突然发生了急剧转变。 车内的威压越来越强,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可怕,这种程度的威压是她在诸天位面不曾见识过的,连四大家族的长老也不能令她感到如此害怕,是发自肺腑的恐惧。 “前,前辈何出此言?”岑夕颜怀疑车内人是故意在试探她,想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因为她不相信有人能够跨越位面获取信息,岑家人已经离开苍穹已久,经过漫长岁月,想来很多事情也是死无对证了。 然而,她错估了车内人的能力。 “滚下去!不论你是哪路的小鬼,都不允许脏了本座的车。” 车内人似乎不想再和她继续废话,不耐烦道。 “前辈是否误会了” “牛牛,就让这个女人在这自生自灭吧!” 岑夕颜本还想多争取一下,多了解一些苍穹的事情之后再离开,没想到车子突然一震,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接着眼睛一黑,整个人就掉到了车外。 囚牛怜悯似的眼神斜了一眼狼狈跌坐在地上的岑夕颜,扬长而去。 岑夕颜待眼睛恢复光明,看清周围的环境,顿时差点没吓得晕死过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周围分不清黑夜白昼,只能依稀瞧见很多东西的暗影,而那些暗影仿佛有生命似的在不停的蠕动,却又看不真切。 她急忙起身,使劲眨巴眼睛,好让自己适应这样的环境,看清楚所处的环境。 不一会儿,她渐渐看清了。 周围全是黑色的怪石,妖异而诡魅。 那些比人高的怪石上长满了怪异的花草,只不过因为石头通体是黑色的,加上花草附着在上面,在黑暗中看起来就想是会动似的。 切! 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呢,白白被吓了一跳。 岑夕颜松了口气,同时她也感到疑惑。 她从上了那辆华丽的车子直到被赶下车,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然而前后的环境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是苍穹位面的地貌本就如此怪异吗,还是那辆车子有玄机。 岑夕颜也只是稍稍猜测了一下,便也不放在心上了。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和车内人方才有句话说的没错,她是过来搬救兵的。 至于那个救兵是何方神圣她不在乎。 只要能让她重新回到诸天,并且凌驾于夙夜潋之上,她便是达成目的,至于岑青云交代的事情,她才懒得关心。 况且,她在穿过结界的那一刻,清楚的看到他被钉死在树上 眼下要如何走出这鬼地方呢,不见光明,不见日月。 “咻咻咻!” 正当岑夕颜烦恼要如何走出这诡异的石林时,几只长枪状的兵器忽然顶住她的脖子。 “抓到个活的!” “太好了!” “魔尊这回又能吃到新鲜的肉了!” 岑夕颜顺着长枪抬眼上看,差点没被吓尿。 拿着长枪的人,不,不能称之为人,是魔鬼! 身上披着厚厚的鳞甲,爪子肮脏但泛着锋利的光芒,而整张脸就像是丑陋的妖兽被痛扁过后五官变形移位似的,嘴角还长出长长的獠牙,恶心粘腻泛着绿光的口水就这么顺着獠牙渗出来。 而下一秒她就没工夫研究眼前这几个到底是什么物种了,因为她三两下就被人家像捆猪似的吊在一根木头上,由两个怪物抬着走了。 “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干嘛?”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岑夕颜看到自身的处境,气得大声叫骂。 然,不管她怎么挣扎谩骂,那几个怪物都没任何回应,她只感到耳边的风呼啸,这几个怪物速度很快。 奇怪的是,她本想用玄气睁开捆住自己的绳子,但那绳子丝毫不为所动,相当怪异。 于是她放弃了,脑子里不停想着接下来要如何脱困。 很快,她突然被一道光刺到眼睛,顿时有些睁不开,而那几个怪物也停了下来。 稍稍适应了一下强光,岑夕颜看到眼前的景致,心下又是一惊。 饶是见惯了华丽之物的她,也从未见过如此金碧辉煌的建筑,仿佛之前在那诡异之地,就只是个梦。 眼前的建筑如黄金通体浇铸而成,庞大恢弘,泛着耀眼的金光。 “开门!今天我们队运气好,抓到鲜肉了!”一个怪物对着建筑上一道紧闭的门吼道。 轰! 门开了,一个同样丑陋的怪物走了出来,用一种贪婪的眼光盯着岑夕颜看了一会儿,接着扭头道:“哼!算你们走运,到时候魔尊给你们的打赏可别忘了我,进来吧!” “怎么能忘了你呢,晚上咱们就去云楼快活快活!” 未等岑夕颜仔细看清眼前建筑的外观,叫门的怪物谄媚一笑,接着手一挥,其他几个怪物抬着她就进去了。 “喂!听你们的口气,你们是魔族的人对吗?”岑夕颜看见他们径直抬着自己快速穿过无数华丽的甬道,她忍不住对方才叫门的怪物出声。 第410章 一线生机 虽然岑夕颜很不想和那么丑的东西说话,可现在她越来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为了保命,她要想办法逃离困境,先了解下情况再说。 叫门怪物听见她出声,愣了一下,接着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奸笑声,对着其他几个怪物讥笑道:“这块肉看来是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你们谁给她好好说道说道,别呆会儿死的太冤枉。” 抬着岑夕颜走在前面的怪物回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咕噜了一阵,道:“这里是魔宫啊,咱们魔尊最喜欢吃迷途的鲜肉了,嚓嚓嚓” 完了! 听见怪物这样说,岑夕颜再笨也听明白了,顿时凉凉。 “不过嘛,你要不想死,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叫门怪物斜了一眼岑夕颜露在面纱外的勾人双眼,笑得淫靡。 “什么生机?”岑夕颜听罢激动不已。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苍穹位面诡异不已,她身上不弱的修为竟然连一道绳子都挣不开,可见这里的人修为高到什么样的地步。 看来想耍小聪明之类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叫门怪物嘴里发出嚓嚓的声音,道:“魔尊喜欢聪明人,如果你聪明的话,是有一线生机的。” 这是什么鬼答案。 聪明? 何谓才算是聪明? 谁知道他们魔帝喜欢的是什么样的聪明。 槽! 岑夕颜顿时心里又暗暗发恨。 若不是夙夜潋毁了她的容貌,以她的姿色,她相信会很容易让任何人交付她想要的东西。 不过,若是能让所谓的魔尊放过自己一马,并能为她所用的话 很快,几个怪物抬着她来到一座风格怪异的宫殿门前,他们将她放下之后立马转身就走,像是在逃命似的。 嘭! 宫殿门开了,门内一个人都没有。 没等岑夕颜缓过劲来,突然一股怪力将她吸入门内。 身体如被人控制一般极速向里面数道金门穿过,每当穿过一道门,身后就会响起阴森的闭门声,让岑夕颜心底的恐惧剧增。 直到她整个人在一道极为简单的门前停了下来,她知道终于要面对眼下最困难的难题了 魔宫内很多的魔人都知道魔帝很久没吃到鲜肉了,也知道今天有鲜肉被送进宫里来。 他们都在期待着魔帝在享用完美味之后,能剩点五脏六腑之类的打赏他们。 于是在岑夕颜进去那刻,已然有许多魔人预想了她的结局。 但是他们等了很久,并未如往常一样有魔虫将剩菜抬出来,而是看到了从未见到过的一幕。 不知何时,门开了,岑夕颜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眼睛泛着锐利的光芒,身边是一个由许多魔虫堆到一起,勉强像个人形一样的虫人在指引着她。 “嗡嗡!记住自己的身份,好好为魔尊效力!”虫人发出蜂鸣般的声音,警告着岑夕颜。 岑夕颜压制住喉咙想要呕吐的感觉,僵着脸笑道:“那是自然!” 接着虫人将她带到离主宫不远的一处偏殿住了下来,让许多躲在暗处的魔人心惊不已。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魔尊赐下如此待遇。 往常抓到鲜肉不是生吞了就是活剥了,要么碰到个把幸运的,也是发配到云楼伺候魔人或者到炼狱里做事,怎么可能会继续留在宫里,并且住的离魔尊如此之近。 看来是要有事发生了。 不再痴迷等待剩菜,许多魔人各自散去并暗暗奔走相告这个消息。 魔宫,看来又要不太平了。 或许从来就没有太平过 没有谁知道岑夕颜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魔帝放了她一马的,因为第二天,魔帝和岑夕颜就不见了踪影。 画面回到诸天位面夜家,正当夙夜潋一行人计划前往苍穹位面之时,突然被不速之客来访。 来者正是魔帝,萨魔。 “萨魔,别来无恙啊,你还是那么喜欢低级的出场方式。”戟魔听见声音,便知来的人是谁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没死呢,你的情人如今怎样了,还活着吗?” 伴随着嚣张的笑声,两道人影在空气中渐渐成型浮现出实体。 最先被众人认出来的是岑夕颜。 即使她带着面纱,但身上的气息很容易被认出。 而岑夕颜身边出现的是一个墨袍男子,身形修长健硕,漆黑的长发肆意的舞动着,犹如数条蠕动的黑蛇。 让众人惊讶的是,此男子面上的五官并不被人看清,一层如烟如雾般的白幕笼罩在他面门之上,有好几张脸不停的在白幕上切换,看上去诡异至极。 “你是何方獐头鼠目之辈,何不以真实面目示人?” 未等戟魔回应,夙夜潋已抢先一步出声。 她很同情戟魔和炎魔的遭遇,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基友都能天长地久的,所以她在听到萨魔提起炎魔时的讥讽与蔑视,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萨魔愣了一下,下巴微微朝夙夜潋的方向抬了抬,接着又转向岑夕颜,冷冷道:“伤你容貌的人,就是她么?” 岑夕颜恨恨地眯了眯眼:“正是这个小贱人!” 她从一出现视线就没离开过夙夜潋,或者说是夙夜潋身边的玄铭。 然而后者从头到脚都没正眼瞧过她一眼。 岑夕颜更恨了。 她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还不都是这两个人害的,还让她承诺萨魔事成之后交付她最宝贵的东西,只为了复仇,真是愤恨难当。 萨魔冷哼,丝毫不将夙夜潋放在眼里:“最后都会变成鲜肉罢了,何须恼怒。” 鲜肉? 夙夜潋脑中冒出许多的问号??? 萨魔说的鲜肉和自己所理解的鲜肉是同个意思? 戟魔面上微囧,悄悄凑到夙夜潋耳边低语道:“咳!这王八犊子不是长得丑,而是修炼过猛导致走火入魔之后就间歇性变成了这样,那几张脸都是他的脸,是魔物进化成人的几个阶段面相,他平时其实挺帅的,要不是炎炎小宝贝个性好一点比较适合我,否则当初我就选萨魔下手了。” 玄铭看到戟魔凑近夙夜潋,面上闪过一丝不为察觉的不悦,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脸色。 第411章 剧情反转得太快 夙夜潋听完戟魔的悄悄话,也是挺无语。 这家伙口味还真是不一般啊,搞基搞到天上去了,还如此多情。 显然戟魔不是那么刻意放低的声音,还是被众人听见了,众人心底也是醉醉的,敢情这戟魔没认清现在的形势吗? 火都烧到屁股了还在胡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萨魔在听见戟魔的话后更是反应强烈,因为众人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杀气。 “你还敢说!要不是当初本尊罢了,既然你还有命与本尊相见,那就在此彻底做个了结吧!” 萨魔话落,不等众人有所反应,突然一道黑火从他掌心迸出,直接朝着戟魔面门袭来。 戟魔同时也反应极快地做出反击,同样凛冽的黑火与之对上。 玄铭见状不妙,急忙拉着夙夜潋一个跳跃闪到一边。 而三大家族的族老以及郁晓生一家也同时往各个方向后退,恐被两个强者产生的斗气波及。 小么么和小乖乖早在萨魔出现的时候就化作小兽型钻到夙夜潋的空间袋里去了。 果然强者和强者之间的斗气不是一般人能经常见到的。 萨魔和戟魔身形不停在夜家的大殿中闪现,手上的攻击快到让修为高深的众人甚至都看不清路数,只见到空气中有两道浮影在不停的交锋。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斗气的余波强烈无比,整个大殿被余波震得晃动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老妹儿啊,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们一家通过微型传送器去过苍穹魔界,当初就是差点被这个萨魔逮住,还好我们侥幸逃脱了,你能想象吗,这家伙吃人肉,生的!” 郁晓生搂着朱朱和小花来到夙夜潋身边,想到之前的遭遇,还心有戚戚。 “吃人肉?!魔族一般来说不都是相互残杀并靠吞噬对方魔气来达到进阶的目的吗?怎么还吃人肉,真恶心!” 夙夜潋许是怀孕之后性情变了许多,听完郁晓生的话,她也明白了方才萨魔所说的鲜肉是什么鬼了,顿时喉头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其他在观战的吃瓜群众听罢亦是感到一阵恶寒,无比庆幸他们生活在正常的环境当中。 正当夙夜潋沉浸在萨魔吃人肉一事的异样感中,一道犀利的视线向她投来,她顺着那道不舒服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岑夕颜正狠狠瞪着自己,那目光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不会得逞的!” 夙夜潋眼神一眯,红唇微微开合,无声地朝着岑夕颜讥笑道。 后者看清了她的暗语,又是一阵寒气笼罩周身。 这小贱人真是太可恶了,要不是玄铭在那里,她真的恨不得立马过去和夙夜潋拼个你死我活。 夙夜潋嘴角一斜,看着岑夕颜更是笑得轻蔑。 小丑就是小丑,就算搬来了救兵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人所利用。 没错! 夙夜潋看出来了,照郁晓生提到萨魔吃人看来,岑夕颜送上门去都没被吃掉,说明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岑夕颜现在的完好无损,只不过是被萨魔反利用她寻到通往诸天位面的途径罢了,一旦萨魔在岑夕颜身上看不到任何价值的时候,她的死期就到了。 “萨魔亲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初说好的不再介怀,你现在这样,真的很会让我理解成,你还喜欢我!” 戟魔和萨魔的斗气一直未见停歇,正当众人认真观战时,戟魔突然出声,让众人瞬间石化,接着便陷入了无限的瞎想当中。 “你闭嘴!当初本尊就应该将你和炎魔的魔珠吞噬,省得再次听见你令人作呕的声音。” 萨魔说着又加强了手上的攻击,一大团黑魔火急剧分裂成数道黑火焰朝着戟魔聚拢而去。 戟魔这边也不弱,双手合起之后又再次扬开,双掌中间的黑魔火相互交错,形成两道刀型火焰屏障,如转轮般极速转动,就像是一道厚实的火强,抵挡住萨魔的火焰攻击。 “人家的声音怎么会令人作呕呢,况且魔族似乎除了逼出魔珠,是不会作呕的呀!”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当初本尊怎么” “亲亲你是不是想说当初你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我这风一般的男子,哎呀其实呢,人心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人家就属于被偏爱的那一种,你呢,你骚动了吗?” “你闭嘴!!!” 众人:“” 怎么办,突然感觉自己要被灭口了,两个大魔头的话中似乎信息量很大的样子。 剧情反转得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 顿时所有人心底都禁不住将萨魔,炎魔和戟魔三个魔头幻想出一幕史无前例的恢弘大片。 夙夜潋觉得真是够了。 她原本还以为萨魔和炎魔戟魔之间的恩怨是属于正常的强者之间相互容不下对方的那种,没想到是尘世间最难解释的三角恋爱关系,居然归为情仇的那种 我把我心都交给了你 而你在梦中却喊着他 就在你梦醒的时分 眼里还在含着泪花 是什么让你爱上了他 难道他比我对你好吗 如果真的会是这样 我也会把你放心地爱 我爱你你却爱着他,我的为你的心都碎了 夙夜潋忍不住地在心里为萨魔哼唱出这首歌。 真是太狗血了有没有! 说好的玄幻大剧呢,怎么一下就转变成黄金档的爱恨情仇偶像剧。 造孽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等等等! 搞不好真是因为岑夕颜向萨魔讲述了自身求爱不成反被害的遭遇,才成功引起萨魔心中的执念和共鸣,继而才有了挺身而出为其出头的结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萨魔也太好骗了。 即使是爱吃人肉的大魔头,也难掩真实是个二百五的事实。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扭转局面。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当众人还沉浸在三个大魔头这段畸形孽缘大剧中时,夙夜潋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和他们不同的位面去了。 第412章 这就完事了? 玄铭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又开始目光放空,熟悉的神态令他心下一松。 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和寻常人不同,总是在关键时刻能想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办法。 不多时夙夜潋眼光倏地一聚,如元神恢复本体,灼灼闪动。 有了! 一个可爱又不失可恶的办法在脑海中渐渐形成。 “停下!我让你们都停下听见没有!” 夙夜潋朝着对打的两人猛然大吼。 果然萨魔和戟魔被突然爆发的吼声震了一下,停下了,都有些不解地看向夙夜潋。 众人见双方停手,夜家大殿原本晃动不停欲要崩塌的情形也平静下来,都在心底暗暗吁了口气。 “你们为什么打架?” 萨魔愣了一下,被夙夜潋的问题顿住了。 为什么打架,这还用说吗,还不是因为 “小夜夜,关于这个问题呢” “我没问你,你憋说话!” 戟魔被夙夜潋打断话头,讪讪地收声,好整以暇地看着萨魔。 夙夜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萨魔。 萨魔几张脸不停变换着,但眼神却是放在夙夜潋身上。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一般,居然能让戟魔闭嘴,值得斟酌。 夙夜潋毫不畏惧萨魔考究的眼神,笑道:“你喜欢戟魔对吗?” 萨魔闻言几张脸同时曲扭了一下,一丝诡异的微醺浮上:“胡说!” “那好吧!你可以打死他了!” 夙夜潋摊手,随即头也不回地拉着玄铭转身就朝大门走去,大有不管不顾的意味。 “喂!小夜夜你过河拆桥,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说好的攻守同盟呢?” 戟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就这么不管自己死活了? 夙夜潋停下脚步,转头,笑得无辜:“这事我还真管不了,你们八辈子前的破事你们自己都理不清楚,我能怎么办?” 戟魔眨巴眼:“那你好歹把小炎炎给哥放出来先吧!” “那不行,他可是我保命的护身符,现在放出来我就死定了,你们继续,憋理我,继续哈!” 夙夜潋说着,继续朝大门闲闲踱步。 戟魔:“” 这女人这么就那么鬼呢! 只要炎魔还在她手上,萨魔若是为了岑夕颜找夙夜潋麻烦,而戟魔为了守护炎魔顺带手的也要护得夙夜潋周全,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呢! 众人看这情形,面面相觑也都摸不着头脑,夙夜潋这是玩的哪出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夙夜潋看去,岑夕颜一个大活人在那里仿佛不存在。 真是可恶,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被忽略,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魔帝大人,你说好的要替我杀了这个贱人,难道东西你不想要了吗?”岑夕颜冷声对萨魔道。 说实话,萨魔本就对岑夕颜身上那物一丝兴趣也无,至于答应她下界杀人,不过是为了 夙夜潋的三两句话看似没啥杀伤力,但却成功的让萨魔反思。 他真的希望戟魔消失吗? 似乎并不是,若是真那样想,当初他不会留他们一条生路,早已趁机将他俩的魔珠吞噬。 所以现在场面气氛一度尴尬,岑夕颜希望萨魔兑现承诺,而夙夜潋成功将关键点抛了出来让当事人自己解决。 剩下一群吃瓜群众云里雾里在脑中做着各种猜测。 “本座何时答允替你杀人?” 萨魔冰冷的话语仿佛春风吹过冰川,让众人心头暖了一暖。 尼玛的,终于有了转机了啊! 众人差点流出激动的泪。 他们都不是傻子,萨魔凭空出现,可见他实力之强大。 傻子都看得出来,萨魔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真正释放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否则这里早已是一片废墟。 之所以有命活到现在,都是托了戟魔的福。 从某种角度来讲,他们还真希望这两魔能凑到一块,赶紧牵手回他们的苍穹魔界去。 诸天很危险,赶紧回苍穹去吧您二位哪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岑夕颜气极,两只眼睛瞬间血荫密布,盯着萨魔。 “女人,本尊饶你一命已是开恩,怎会听你差遣?” 说着,萨魔指尖直直朝着岑夕颜一点,一道黑气射出将她笼罩,眨眼间岑夕颜就不见了。 众人:“” 这就完事了? 他们本来还商量各种大计杀上苍穹,如今找事的人就消失了? 那他们还要不要开展长线旅行了? 夙夜潋仿佛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一般,又停下了脚步,慢慢回头看向萨魔。 “你杀了她?” “本尊只是把她送到原本她该去的地方。”萨魔淡淡道。 夙夜潋有点好奇,岑夕颜被送去了哪里,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众族老一看事情不是他们能掌控的走向了,但好在有惊无险,所以也纷纷找托辞离开。 而夜家人和郁晓生一家也把场子交给夙夜潋和两个大魔头。 想必他们还有一些陈年旧事要处理的吧! 夙夜潋说不管肯定是假的,她稍微推测了一下就能将三个魔头之间的恩怨情仇猜了个七七八八。 正所谓攻心为上,她料定萨魔不会杀了戟魔的。 “好了,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眼下你们打算怎么办?” 夙夜潋看着萨魔和戟魔大眼瞪小眼,笑得鸡贼道。 “和本尊回苍穹。”萨魔口气不容置喙。 “不要!我要和小夜夜他们在一起。”戟魔扭头冷哼。 “你是为了炎魔?” “是又怎样?” “炎魔被这女人困住了?本尊杀了她替你拿回来。” “你杀不了她的,况且小炎炎现在情况很不好,任何人都不能动他!” “那本尊就杀了她给你看!” “那人家也不要活了!哼!” “等一下!”夙夜潋看这两魔有来有去的,有点无语,扶额道:“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 两魔再度同时收声。 夙夜潋想着,这都什么破事啊? 能撼动诸天位面的两个大魔头在这里为了感情的事情纠结。 稍稍阻止了下语言,她看向萨魔,道:“当初是你将炎魔打伤的?” 听见夙夜潋提起这个,戟魔顿时寒气加身。 第413章 还有这种骚操作 夙夜潋记得,当初她让戟魔和炎魔在乾坤扇内相见时,曾说过他们沦落诸天位面,是萨魔搞的鬼。 而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从源头找原因。 萨魔下巴微扬:“本尊只不过将他们送往不同的地方,何来打伤一说。”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硬是拆散我和小炎炎,小炎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戟魔恨恨道。 萨魔闻言微不可见的顿了顿,如黑蛇舞动的长发缓缓落下,淡淡道:“本尊从未想过伤害你们,只是” “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在你面前卿卿我我,对吗?”夙夜潋抢白。 萨魔沉默了。 太狗血了有木有! 这三个魔人的感情故事可以拍一部黄金档大剧了。 夙夜潋翻了翻白眼,又看向萨魔道:“那你有办法将炎魔治好吗?” 戟魔听言有些惊讶。 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将小炎炎治好,而萨魔的魔力和自己同宗同源,又如何能做到。 夙夜潋想的和戟魔不一样。 别忘了炎魔只是魔珠受创,而乾坤扇里还有一颗哈尔伦的魔珠。 虽说哈尔伦的魔珠应该不能和苍穹位面的大魔头的魔珠相提并论,但她之前看到过原本不知隐匿于乾坤扇的哈尔伦的魔珠突然出现,并一直围绕着炎魔的身体旋转,想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魔族的生老病死和人神似乎并不相同,她觉得炎魔应该可以从某种方式来恢复。 萨魔背着双手,转过身,不知在想什么,半晌过后,缓缓道:“他如今在哪里?” 这是愿意试一试了? 夙夜潋挺开心。 她想的很简单,通往苍穹的通道已经被打开,虽然现在诸天位面的人不会想要去到苍穹做什么,但很难保证苍穹位面的强者会不会怀着各种心思传过来。 一旦苍穹之人过来,不论目的为何,诸天位面只有被吊打的份。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个盟友要好过多一个敌人。 玄铭一直陪在夙夜潋身边,虽然一语未发,但他多少都能猜出夙夜潋心中所想。 他的小女人永远都是心怀天下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往最长远的打算去斟酌。 何时小女人的心能全心全意放在自己身上啊,唉! 玄铭莫名的忧桑。 “炎魔被我安放在乾坤扇里。”夙夜潋说着,用试探的眼光盯着萨魔。 戟魔闻声也有些惊讶。 乾坤扇可是好东西,不论是哪个位面的人都在找寻,为了抢夺这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多少人神魔在争斗中血流成河。 这姑娘脑子瓦特了,就这样大咧咧说出来了? 听见夙夜潋说出炎魔的所在之处,萨魔也惊呆了。 内心又开始陷入一阵复杂的思绪。 没过多久,萨魔仿佛做了某种决定,淡淡道:“带本尊进去。” 夙夜潋勾唇一笑,红袖一挥,将三人带入乾坤扇的世界。 果然,哈尔伦的魔珠还在围绕着炎魔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而生命之树依傍着圣灵泉依旧是那般光景,夜郎宁还是老样子在泉边盘坐着。 萨魔仔细打量了一下乾坤扇内的样子,接着将视线转到炎魔身上。 “那不是他的魔珠。”萨摩皱眉。 “确实不是。”夙夜潋道:“那是诸神位面魔帝哈尔伦的魔珠。” “这魔珠在炎魔身上盘桓不去,想来魔气同源,本尊可以试试,看两颗魔珠能否共融。”萨魔想了想道。 共融? 那不是就意味着哈尔伦从此再无可能独自复活? 这下轮到夙夜潋犹豫了。 当初她在岑海手中抢夺过魔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哈尔伦复活,毕竟他是那么善良心存大义的人。 如今为了救活炎魔,就要牺牲哈尔伦的魔珠,合适吗? 她夙夜潋虽说没心没肺,但她还不至于狠心的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玄铭看出她的纠结,稍稍思索后道:“小潋儿,哈尔伦魔珠本就魔力强大,你想给他找到一个好的魔体这没有错,但你想想看,并不是任何魔体都能承受住他的魔珠的,而如今魔珠一直盘桓在炎魔身上,说明炎魔能够承受魔珠的强大魔气,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戟魔不明白哈尔伦的魔珠为何会存在于乾坤扇内,同样的,他希望炎魔能恢复,但也不希望因为魔珠和夙夜潋翻脸,于是他保持沉默,让夙夜潋自己做决定。 “你是担心共融之后魔珠里的魂会消失?”萨魔也看出了夙夜潋的纠结,出声道。 “是的,这颗魔珠的主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救了我的命才失了肉身,我不想他魂飞魄散。”夙夜潋想到之前种种,心情有些低沉。 萨魔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座可以在魔珠共融之后将这颗魔珠的魔魂暂时封存在炎魔体内,若哪天找到合适的肉身,再重新解封重塑。” “还有这种骚操作?”夙夜潋闻言精神一振。 戟魔这时插话,“小夜夜,魔族和人神的构造是不同的,理论上来讲,这操作可行。” 夙夜潋不再犹豫,道:“好吧,那就试试看。” 说完,她和玄铭都退后一步。 萨魔斜眼看了看戟魔,又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炎魔,微不可闻的冷哼一声。 戟魔露出一无奈的笑,也退后一步。 萨魔手指朝着炎魔的腹部一指,一道淡淡的黑雾飞出,定格在炎魔腹部某处,接着黑雾缓缓沿着胸膛上移直至喉间。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出现了。 一颗暗黑泛着流光的魔珠从炎魔嘴里飞出,极速在空中高速旋转。 而哈尔伦的魔珠即刻紧紧跟在其后,两颗魔珠在空中仿佛在嬉戏追逐,相互纠缠。 “啊,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心里空寥寥的,我的小炎炎是不是被别人给盯上了?”戟魔面色沉痛,捂着心口做悲伤状。 夙夜潋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满头问号看向萨魔,求解释。 萨魔并不做任何解说,接着指尖黑雾快速转向,朝着两颗魔珠飞去,将其包裹在内。 很快,两颗魔珠在黑雾的中间像是要挣脱束缚,在剧烈的弹动。 第414章 疯狂的魔珠 萨魔见状也是无奈的,炎魔还是那么讨厌自己,魔珠都伤成这样了还如此排斥自己。 于是他眉头微蹙,加深了指尖黑雾的输出,将两颗魔珠强行裹紧,渐渐的,两颗缓缓靠在了一起。 两颗魔珠逐渐融合,变成了一颗比正常魔珠更大的硕大魔珠。 只见这魔珠此刻正在自行告诉运转,且速度看着越来越快,令魔珠周身覆裹着的黑雾在迅速向四周扩散。 “快!小夜夜,赶紧把我们和魔珠送出乾坤扇!” 戟魔看到萨魔竟然真的成功将那刻陌生的魔珠和炎魔的魔珠相融合,内心本是一阵狂喜。 但不知突然又想到什么,脸色骤变对夙夜潋急声说道。 夙夜潋被戟魔突然间的反应吓到了,一时有些懵,下意识看向萨魔,见萨魔亦是面庞冷峻的点点头,才赶紧按照戟魔所说的,将大家和魔珠立马送出乾坤扇外。 然而才出乾坤扇,未等夙夜潋找戟魔问个明白,那颗硕大的魔珠便犹如疯狂的弹丸一般,在剧烈肆意的弹跳。 夙夜潋等人见状赶紧避开那颗疯狂的魔珠,可依旧敌不过魔珠令人头皮发麻的极速,众人或多或少被魔珠闪过周身时不同程度被刮擦到。 玄铭见此更是心急如焚,将夙夜潋紧紧箍在怀中,唯恐被魔珠的异常波及到她和腹中的孩子。 魔珠的杀伤力简直令人心悸,它所弹到之处,皆是如山崩地裂的毁灭性影响。 夜家这看起来巨大而坚固的宅子,如今已是被摧毁得如同密孔的筛子,千疮百孔。 而原本为了让他们单独解决问题而回避的夜家等人,听到动静也赶紧闻声而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众人也是懵逼的。 难道他们回避之后那两位多情的魔头还是没谈拢,动手了? “卧槽!小戟戟,这什么情况,还能不能好好的融合了,这球球一言不合都玩跳跳!这跳跳也太恐怖了!还不让人离开!变态!” 夙夜潋虽没被魔珠的疯狂波及受伤,但看到玄铭为了护着她后背都被刮了好几道,顿时心疼不已。 而且魔珠的疯狂似乎还有主观意识,他们本想逃离这幢宅子避险,谁知魔珠总能寻到他们的轨迹,成功的将人又圈回宅内 “靠!拜托你能不能把我的名字音念准一点,你这么叫很让人误会的好不好!要是待会还有命在我不介意给你再普及一遍拼音读法!” 戟魔的内心也是崩溃的,他料想魔珠融合必定会有一些强烈的反应出现,但没想到是如此的强烈! “晕死,这都啥时候了还讲究这个,你说你还能不能行了,好歹也是个魔,就不能发挥点同类的主观能动性,先把魔珠给收了行不,它实在是太任性了!” 夙夜潋没好气,但接着又转念想到魔珠是既然萨魔融合的,多少也应该能预料这样的情况才是,于是急忙看向萨魔。 这不看不要紧,哪知看到萨魔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居然停住在屋内的一处半空中,那魔珠似乎总是险险从他身边闪过,但就是没伤到他,夙夜潋见状差点气得吐血。 戟魔顺着夙夜潋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萨魔的诡异之处,也是气得哇哇大叫:“靠!说好的情深义重呢!你小子知道如何避开怎么就不舍得吱一声,让我们如此狼狈!” 萨魔一脸面瘫:“我也不知道。“ 其实萨魔是真的不知道,他也是无意中发现只有这个位置是魔珠不能波及到的,而且也就只能容纳一个人左右,说了还不是等于白说。 “靠靠靠靠靠!!!” 戟魔听罢萨魔的说气得都不知道要说啥好了,只能用简单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就这样,夙夜潋和玄铭以及戟魔在激烈地和魔珠展开一场躲猫猫游戏,而萨魔如同睥睨众生般在半空中冷眼欣赏。 就在几人拿这任性的魔珠没办法时,那颗罪魁祸首却在砸向一根顶梁柱之后便突然停下来了,悬浮在半空中似乎很迷茫的样子,在缓缓地转圈圈。 “天啊,可算是停下来了!” 戟魔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可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夙夜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魔珠,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魔珠好像一个精神病人似的?” 玄铭也觉得不对劲,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但不管怎么样,它只要不再胡乱蹦跶就好。 不然他真的不介意在最后没办法的情况下做出点什么毁灭性的事情。 魔珠一直缓缓在半空中漂浮着,缓缓地游离着,像是对周遭环境的审视,又像是在疑惑什么。 渐渐的,魔珠终于缓缓飘落到地上,发出淡淡的暗黑光晕,一具修长的身形逐渐逐渐在光晕中拔高,成型。 戟魔见状心下狂喜,因为那身形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小炎炎回来了! 哎呀呀,待会的重逢他要说什么好呢? 小炎炎,人家好想你 不行,太露骨了,小炎炎最讨厌人家热情过度了。 小炎炎,你还好吗,有没有想人家一点 不行不行,这样的话好像两人之间有些生分。 小炎炎 戟魔脑子里不停幻想着待会要和炎魔说的话,越想越美滋滋。 倒是夙夜潋看着这场景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魔人幻变成人形都是这样的吗,感觉孵蛋也没那么快吧,就一会儿工夫一个人就从一个蛋慢慢长大成人了。 萨魔则是淡淡地望着,眼中带着些许无奈,和一丝丝的黯然。 直到一具未着寸褛的男人躯体慢慢由虚幻变成实体 戟魔心里踏实了。 萨魔眼底的黯然更甚了。 玄铭下意识地把手覆上怀中人的眼睛。 外面的观众在短暂安静之后感觉不对劲,齐齐冲进屋内,亦是满头问号。 “来来来,赶紧先把衣服给穿上,作孽哟,都被人看光光了,不错没关系,活过来就好,活过来就好” 戟魔饶是再开心也发觉到此刻该着重干嘛了,快速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件墨衫往炎魔身上套,一边碎碎念一边仔细地帮他把扣子腰带什么的给系好,像是个啰嗦的老妈子。 第415章 炎魔的异样 直到光明重现,夙夜潋颇有些无语,她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好吧,某人那么紧张是怎样 穿戴整齐的炎魔此刻正用一种迷离的眼神环视着周围的人与物,好像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如此的陌生。 戟魔还在不停地围着炎魔碎碎念些什么,根本没发现眼前的炎魔已然和曾经所熟识的有些不同。 “你们是谁?”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 轰! 戟魔仿佛听到炮弹在脑中炸开的声音。 “我是谁?” 轰隆隆隆 众人亦是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直到诡异的安静了半晌过后,戟魔终于有点接受了炎魔不对劲的事实。 “小戟戟,他他是不是失忆了?” 夙夜潋盯着眼前俊逸无双的人,心情很复杂。 炎魔的样子她同样不陌生,毕竟从她在红影石林中救到乾坤扇中开始,她也是三不五时的进到扇中观察他和哈尔伦魔珠的变化。 可是,眼前的人,竟然连一点点哈尔伦的痕迹都没有。 她原本想着,两颗魔珠融合,且不论比重多少,重塑的身体应该会是两者兼有才是,怎么可能会完全是炎魔的样子。 那哈尔伦呢? 他怎么办? 难道贡献出他的魔珠之后却变成彻底的消失了? 这于他来说何其不公! 夙夜潋心里极为惶恐。 她一直在心里不停的谴责自己,若是当初与岑家的人对战,她能早到那么一点点,哈尔伦不就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然而她还没从伤感中走出来,却又发现了炎魔的异状。 这两个魔珠的综合体,似乎只延续了炎魔的躯体,记忆什么的竟然全都消失了,毕竟他不仅没认出戟魔和萨魔,甚至连她和玄铭也不认识了 “不,这不可能,不可以!” 戟魔怔怔地看着炎魔,脸色窜白,喃喃道。 他想过因为哈尔伦的魔珠会产生些许变化和影响,但怎么也不能接受现在的样子。 曾经的好朋友,好战友,好基友,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是谁?我在哪?你们是什么人?” 炎魔再次冷冷出声。 萨魔欲言又止,无奈叹气。 其他众人亦是沉重的不停叹气。 夙夜潋和玄铭有些不忍心看。 戟魔眼中血荫密布,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强迫自己换上温暖的笑,“小炎炎,你之前受伤了,现在暂时想不起我们没关系的,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这与其说是安慰炎魔,还不如说是戟魔在安慰自己。 夙夜潋望着戟魔僵硬的笑,有些伤感。 炎魔听罢,有些疑惑,但也能感受到众人对他并不存在恶意和攻击性,倒也渐渐放松下来,只是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了。 “小夜夜,看来很多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了,接下来要从长计议了,我先带小炎炎回我那儿,有什么事情晚些再说吧!谢谢你!” 戟魔声音无比沮丧,他此刻不想再继续呆在夜家,脑中的混乱令他感到窒息,只能和炎魔单独呆在一起。 说罢,便牵着炎魔一起消失不见。 萨魔见状也赶紧瞬移跟上。 “今晚看来发生了很多事哈,都先回去吧!回去吧!” 夜慕中虽然毁了一幢宅子,但眼下也不知道找谁哭去,只能先打发众神离开。 夙夜潋直到众人离开,都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立在破烂的房子里。 “小潋儿,哈尔伦不会消失的,你要相信他。” 作为丈夫,妻子此刻的反应,玄铭再了解不过。 缓缓地,夙夜潋抬眸看向玄铭,眼底湿润,喃喃道:“是呀,他不会消失的,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混沌空间内。 炎魔被戟魔带回去后,就一直沉默不语,面上带着疏离,这副模样令戟魔心痛不已。 “小炎炎,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了吗,曾经我们是多么的” 戟魔有些说不下去,此刻他的心情真的很混乱。 炎魔如果已经忘记了所有,那他还会和从前一样,接受他们之间冲破世俗的爱恋吗? 可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全新的魔人,那岂不是很多事情都超过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了。 那今后他们之间又该如何自处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萨魔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看着戟魔的沉痛和炎魔的异样,他的心情同样不好受。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戟魔冷冷道,看也不看萨魔。 萨魔薄唇抿了抿,深深看了戟魔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炎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知道他不应该把气撒在萨魔头上,但他就是不能接受眼前的状况。 按理说,当初萨魔因为他的感情偏向了炎魔而对他们大打出手,但最后也没有赶紧杀绝不是吗? 而炎魔从苍穹魔界掉落到红影石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但最后将炎魔复活的,也是萨魔不是吗? 只是因为复活的炎魔身上带有诸天魔帝的魔珠,才产生了后来的这些变化,谁又能想到呢? 曾经的美好真的回不去了吗?他不甘心。 看着依旧立在一旁对周遭懵懵懂懂的炎魔,戟魔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想法。 即使在现代,一个人失忆了,还是有很多方法找回曾经的记忆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成功了呢 萨魔消失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诸天位面,而是出现了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山顶。 望着天际快要升起旭日的晨霞,面上带着凝重。 他之所以出现在诸天位面,并不完全是因为岑夕颜的挑拨,其实是为了确认心中所想。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碰上戟魔了,和戟魔的重逢让他心绪很复杂,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预料不及。 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回不去了吧! 也许,为了避免今后他们之间不会以仇敌的姿态相对,他可以提前为了他做些部署,是内疚,也是救赎。 旭日渐渐升起,万丈霞光投射到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美好,充满活力和朝气。 但谁又能想到,这样的美好不久后便会迎来毁灭性的危机,而且,谁也逃不掉。 第416章 灭顶之灾 戟魔思虑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决定,带着炎魔返回苍穹魔界。 那里是他们相识相知的地方,或许回到那里,能够让炎魔再想起些过往。 既然决定回去,在此之前,戟魔决定和夙夜潋见一面。 “你想回去,我不拦你,但你要经常和我们保持联系,毕竟炎魔体内还有” 夙夜潋欲言又止,让郁晓生递给戟魔一个手机神器。 当着炎魔的面,她不好说太多,但也不想哈尔伦的存在被刻意遗忘。 戟魔接过手机,点点头,“我明白的。” “先别想那么多,不论你们回去以后炎魔是否想起什么,能重新过来就是好事。” 夙夜潋经过一夜,也想了很多,最终演变成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尽人意,倒也没有太差。 “嗯,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介时苍穹再见。” 戟魔话毕便带着有些呆愣的炎魔消失不见。 通往苍穹位面的缝隙已然存在,虽然眼下看不到什么新的情况出现,但夙夜潋总感到隐隐不安,感觉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昨夜里众人散去不久,萨魔消失后又突然出现,告诉她岑夕颜如今的所在之处,以及苍穹位面现如今的情况,似乎是有打算长久隐于世间前的忠告与嘱托。 夙夜潋虽不明白萨魔真正的意图,倒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相告。 因为萨魔所说的,正是夙夜潋所担心的。 如今岑夕颜是蹦跶不起来了,但谁又能保证苍穹位面是不是有心存邪念的人欲通往诸天或者其他的位面来为非作歹呢! 苍穹之行,始终要展开的。 夙夜潋找来诸天的三位族老,为苍穹一行做更加详细的商讨。 “哼!谁知道那萨魔说的是不是真的,搞不好是危言耸听呢!”明英听罢夙夜潋转述萨魔所说,不禁冷哼。 “你怎么就听不得点好呢,人家不也是好意嘛,况且那萨魔不也没对我们做些什么太坏的事情,就是可惜了我的房子”夜慕中没好气。 萨魔和夙夜潋提到,如今苍穹位面同样分妖,魔,人,神,虽各自修炼不同,但却是强者林立的位面。 这四个界面之间看似并没有多大往来,但其实各界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在相互探听各界的消息。 之所以萨魔决定和岑夕颜走一趟诸天位面,是他已经探听到苍穹人界有人蠢蠢欲动要干些打破平静的事了。 而苍穹人界岑家首当其冲。 不得不说岑家不管在哪个位面,都不安分的主,而且他们野心昭昭,总想要制霸一方。 萨魔原本是担心苍穹岑家的人若是真的杀到诸天位面来,他想在那之前找到戟魔,他不想戟魔受到无端的伤害。 现如今已经不仅仅是担心戟魔而已,苍穹以下的位面都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萨魔庆幸的是岑夕颜第一个先找的他,而他又把岑夕颜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苍穹岑家虽说有所动作,但应该还不知道通往诸天的层界已经被打开一条裂缝这件事,否则此刻岑家已经在讨伐诸天的路上了。 所以,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韦一堂捋了捋胡子,“若萨魔所说属实,那么我们诸天位面确实要准备起来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苍穹岑家的人什么时候杀将过来。” 明英听罢横眉怒飞,“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来一个我们杀一个,豁出去拼了,岑家那些个渣滓,老子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哎哎哎,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让小潋肚子里的小孙孙听了影响多不好。”夜幕中倒是没忘了夙夜潋整日念叨胎教这回事,赶紧啐了明英一声。 明英听了急忙捂嘴,“对对对,小小娃儿不能听这些的。” 夙夜潋摸了摸微微显怀的肚子,淡笑道:“倒也不用这样紧张,我们原本也是打算到苍穹走一趟的,只是目的已经有些不同,但不影响计划嘛!”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可惜我们老了,眼下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唉”夜慕中无奈叹气。 “爷爷无需多虑,这趟行程我想路上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晓生毕竟去过苍穹人界和魔界,传送器已经有了坐标,不会偏差到哪里去,倒是我们要做好出发前的准备,诸神位面各界也要先通知到了,让他们也有所心理准备。” 夙夜潋倒没有太深的顾虑,毕竟这一路走来,她的性子也被磨平不少,颇有点看淡世事的心境。 郁晓生也点点头,“传送器已经被我改良升级到很圆满的状态,虽然能乘载的人数有限,但准确性我还是能保证的。” 毕竟他已经利用传送器穿梭诸天和诸神位面好几回了,甚至还瞒着大家又独自偷偷去过一趟苍穹人界,计算坐标什么的,都十拿九稳。 经过众人商议,除了已经回到苍穹魔界的戟魔,还是原定的那些人去往苍穹。 整个会议直至结束,玄铭都没有发表任何一句话,看上去有些担虑,但也没有反驳夙夜潋所做的一切决定,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两天之后,便是动身的日子。 出发前计划是这样的,郁晓生需要走一趟诸神位面神界和人界,告诉亲朋好友现如今的情况,而夜清雨夜清风兄妹俩和韦斯凡利用最后两天闭关修炼,争取以最好的状态去往苍穹。 朱朱,小花和两小只,则按照夙夜潋的意思,跑到混沌空间中戟魔的宫殿那里,把能用的不能用的,统统打包带走,以备不时之需。 而夙夜潋,则是被玄铭以爱的名义,圈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她能感受到玄铭的紧张和惶惶不安,毕竟又是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了,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样的艰险在等待着他们,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不安的吧 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她不想让孩子出生在充满纷乱的环境下,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会努力为了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让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 所以,她虽理解玄铭的担虑,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三大家族大部分的人都来到了斗炼学院的广场上,想亲自送送他们。 第417章 老问题来了 苍穹一行人承载着两个位面中多个界面难以数计众多生灵的希望,夙夜潋等人此行的意义非凡,任重道远。 “各位前辈亲友,这次出发,不知道下回何时再相见,但是你们要相信,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夙夜潋许是怀孕之后,多愁善感了许多,面对这样的离别,竟也有些难以自持。 众人纷纷道上充满希望的祝福和嘱咐,在期盼的目光中,一行人踏上了去往苍穹的传送器。 传送的过程很顺利,一路上没惊没险,传送通道从形成到开始传送最后到达预定的坐标,顺利得让夙夜潋怀疑人生。 倒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而是这一路走来就没有哪回不碰到点大灾小难的,着实太不容易了。 郁晓生说她是神经惯性紧张,没病没灾不舒坦。 他们最后到达的地点,是一处较为荒芜的野外。 四处杂草丛生,远远能看到一条蜿蜒的路,不知通往哪里。 郁晓生将传送器收好,环顾四周,看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地界,最终确认,他们是真的抵达苍穹位面的人界了。 要说他那么笃定,还是因为当初没有坐标,被传送器误送到这里,被一个死变态差点往死里折腾,弄得一家人狼狈不堪,最后废了老鼻子劲才摆脱,不得不说印象尤为深刻。 眼看已顺利抵达,郁晓生不等众人多做休息,便安排着大家沿着离道路不远的地方前进。 到了新的环境,众人总是会有些警惕。 郁晓生让大家不要使用修为御空而行,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这里人烟稀少,谁也说不准哪里会隐匿着个大能者,惊动了那些人可就不好了。 玄铭原本担心夙夜潋会累着,想要背她,但她好像满脸的兴奋,脚下生风,一点也不像是会累的样子。 渐渐的,众人感受到了,苍穹人界不论是灵气还是玄气,都极为浓郁,虽说他们只是依靠身体能量在行进,但似乎并不会累。 要不是为了先要进城找个落脚地,他们都想立刻停下来作息打坐,专心修炼。 一路上,郁晓生给众人普及苍穹人家这边的大概情况。 虽说当初他一家子误入也没多长时间就离开了,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基本信息的。 苍穹人界由皇尊,大祭司,各家族族老(霍家,仇家,封家,连家,岑家)构成的统治体系,逐层管理。 每个家族都各自修炼不同的魂体,天玄,地玄或者双玄同修,又或者玄灵双修等,强者如云。 玄魂除了修炼至圣阶之后,还可修炼到皇阶,宗阶,尊阶。每各分为低中高三等。 灵气除了修炼至透灵之后还可修炼到幻灵,噬灵,圆灭,各分为七阶。 各阶层在人界有不同产业维持生活,崇尚修炼。 连普通老百姓都是修炼到圣阶或皇阶,半大的孩子也是紫阶神王阶之流。 夜家兄妹俩听完郁晓生说这些,不禁有些沮丧。 本以为恶补了两天的修炼,修为多少有些提升,还信心十足,眼下在这里根本就不够看。 搞不好连个小孩子都打不过。 两人幻想了一下被小孩打趴下的场景,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好看。 倒是提升到白灵七阶的韦斯凡没太大心里负担,“哎呀,我们最终目的是来历练的,又不是专程来滋事打架的,要是觉得弱,勤奋修炼就好了呀!” “凡凡说的好,勤能补拙,等安顿好了之后,多加修炼,把这里的灵气玄气吸光光!”夙夜潋笑道。 玄铭见夙夜潋心情不错,紧张感也不那么强烈了,打趣道:“小潋儿不用太勤奋没关系,安心休养,介时给为夫生个乖宝宝。” 小么么趴在玄铭的肩上,懒懒地瞥了一眼夙夜潋,悠悠道:“姑娘能闲下来才怪哒,最多两天,就要搞事情哒!” 小乖乖呆在小花的肩头,表示同意的点点头。 “知我者莫若小么么。”夙夜潋笑得惬意。 玄铭:“” 就不能假假的反对一下嘛! 说到安顿下来,好嘛,老问题来了。 吃喝住行,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是他们在来之前所不能详细计划的,毕竟环境不同。 首先第一个问题是他们住哪? 其次是出行总要花费,通用的货币是什么? 接下来为了谋生他们要做些什么? 等等都是他们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具郁晓生普及时有提到,苍穹这里唯一方便的一点就是使用的货币,不论在四个界面中任何一个地方,都能通用,就是晶石和灵石。 这是当初他们被传送到苍穹魔界时发现的,因为苍穹魔界和人界都是以这两样货币作为物质交换,再打听得知,四界都一样使用这两样作为通用货币。 夙夜潋感觉这点倒是和下面两个位面差不多,只是晶石和灵石的资源在那边较为匮乏和珍贵罢了,苍穹这里倒是随处可见。 晶石和灵石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只是不知道到了这里能不能用。 至于住的地方,郁晓生这个奸商早就置办好了。 倒不是他未雨绸缪,而是秉着现代人的观念,房子多不碍事,不能住还能租嘛! 自从上次偷偷回来收过一次租金之后,他现在倒是不担心住和钱的问题。 而且他把房子租给别人干的行当,啧啧啧,到时候不要太让他们惊呆才好。 众人沿着道路前行不久,很快就开始看到人烟。 有些出乎夙夜潋意料的是,她原以为这里是强者的地界,又崇尚修炼,那人们的装束不外乎都是劲装短打的简便衣着。 可所见路人的穿着打扮,却是极尽华丽,美不胜收。 而且似乎这边的人颜值都挺高的,路上看过来,还真没发现有谁是长得丑的,最差的也能用清秀来形容。 反观自身这几位,倒是比路人还像路人了。 渐渐的,人烟越来越密集,郁晓生告诉众人,内城的北门快到了。 内城分东南西北四道城门,皆可进出。 很快,一座气势恢宏的城门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第420章 简直变态! 苍穹人界所造的神器和其他位面所制造的神器一样,都还是趋于原始武器类,杀伤力强,威力大,虽然比其他位面所造的神器性能更强更猛,但同样的也需要耗费使用者极大的灵气或者玄气 而郁晓生所做的这款神器就不一样了 他和夙夜潋一样,都是来自现代,他们观念中的武器就是纯武器,不存在需要灵玄气去启动的,要耗费也是耗费材料本身,反正不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就对了 真是因为这种神器的出现,刷新了鸠白的认知 那神器其实说实话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类似现代的冲锋枪,多发弹药连射,瞬间就能摆平一票人 而且那些弹药经过郁晓生改良,材料融合了一些灵宝,不怕那些修炼者修为多高,铜皮铁骨也能给你打穿喽! 郁晓生一看既然鸠白对他有所求,便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正愁到了新领域没想好要怎么展开新计划呢! 于是乎,郁晓生开始拿乔起来 他当然不会让鸠白一次性尝到甜头,而是一点一点的空手套白狼 先是让鸠白解除了他们一家的禁锢不说,还借由教授炼器之法而要了许多的好处 那条商业街就是郁晓生变着花样从鸠白手里忽悠来的,包括那栋宅子 反观郁晓生其实并没有将这新式神器真正的炼制方法彻底告诉鸠白,毕竟他还是有所顾虑的 他怕鸠白掌握炼制方法之后就将他们卸磨杀驴了 虽然看着鸠白对他们挺好,那也是有所求的,而且人家好歹是大祭司,万一哪天他一个感觉不对,今天能各种给给给,明天就能把你杀了,还不能抱怨 要是他真是那样的人,他们介时上哪哭去! 提防着点总没错的 反正眼下郁晓生看那鸠白傻乎乎的,一直都没觉察,那就能忽悠多少就忽悠多少吧! 然而郁晓生得意过头忘了一条真理:凡事适可而止 鸠白饶是再傻,也发现不对劲了 他完全按照郁晓生所教授的来炼制神器,但没有一次能成功的 这就不对了嘛 鸠白好歹也是炼器狂人,虽说没接触过这种新式神器的炼制方法吧,但也不相信自己会如此没慧根 过了那么长时间一件都炼制不出来,这结果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郁晓生有所保留了 一旦察觉到不对劲,鸠白便开始对他们开始惨无人道的折磨 之所以说鸠白是大变态就体现在后来的举动上面 怎么说呢,鸠白其实在管理方面还是比较有才华的 苍穹人界各大家族中牛鬼蛇神不少,但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么多年也能让他们相互牵制,一直相安无事,没点本事怎么做大祭司嘛不是 但在一些感兴趣的领域方面,就如同单纯的科研者,一头扎进某个领域里做研究便如痴如醉,非要抵达巅峰境界才行,性格不可谓不极端 原本郁晓生看他好骗就不知适可而止,但鸠白一旦脱离了炼器达人模式,就和正常的上位者一样了,智商飙升 不得不说郁晓生的担心还是有用的,可担心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人轻易就拿捏了 还不等郁晓生反应过来按照原本打算的“见势不妙就带着老婆孩子用传送器离开”的计划,鸠白就又再次禁锢他们了 而且这再次的禁锢连传送器都没法子使用,因为鸠白是将他们一家子分开监禁的 郁晓生不知道朱朱和小花被各自安排在哪里,只能静观其变 鸠白原本以为分开他们作为要挟,郁晓生会就范,哪知他根本不为所动 反正也只是监禁,又没有危及生命,他当然不会那么紧张了 没办法,鸠白于是又换了一个方式 就是每天找些不知道什么物种的兽,专门给他们一家子一人一个结界单间,让那兽对着他们各自不停地嘶吼咆哮! 对! 没错! 嘶吼! 咆哮! 不停的...... 天知道那些兽是个什么品种,有的兽声音就将指甲刮过黑板的升级版,真的能叫唤一天都不带停的,也是变态! 郁晓生不怕打不怕骂,甚至不怕死,但就怕这种让人崩溃的折磨,令人歇斯底里的噪音折磨!!! 关键是鸠白还时不时让郁晓生听到朱朱和小花的惊恐尖叫和惶惶不安的处境,简直变态加禽兽! 在种种精神和心理摧残之下,最后不得已,郁晓生答应教授鸠白炼制新式神器,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之后放他们一家离开 鸠白随之也痛快地答应了 哪想郁晓生后来还是低估了鸠白的无耻 他不仅将神器版冲锋枪的炼制方法告诉鸠白,为了让鸠白高兴赶快放他们走,还买一送一的将神器版复印机的制法一并都教了 鸠白自然喜不自胜,可同时又生出了别的想法 所以临了郁晓生一家正准备离开那是非之地时,又出新的幺蛾子了 鸠白反悔了,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本就不想放他们走,是看中了郁晓生炼器的本事,眼下看到又一样新神器自郁晓生身上出现,他就更不可能放他们走了 郁晓生当时气得直接就和鸠白动手打了起来,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在意料之中被一招ko的惨败 一直以来郁晓生都没有显露出自己是修炼灵气体的举动,当时鸠白发现他是居然灵气修者,一时兴起便放出狠话,说郁晓生要是哪天能接他三招,就真的放他们一家走 本来郁晓生是怒从心头起,打算豁出去直接丢个大杀器和鸠白同归于尽算了,但又看到朱朱和小花那么担惊受怕的样子,顿时就萎了 他的朱朱辣么美,小花花又辣么可爱...... 最关键的是二胎的愿望都还没有实现,就为了这么一个二货献出一家人的生命,那样真的好吗? 未免太不值当了 思虑再三,他答应了鸠白的约定 接下来的日子他和朱朱小花在大祭司府潜心修炼,鸠白送上门的修炼秘籍加上苍穹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让他们的修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第421章 美丽的大坏蛋 当然在郁晓生修炼的过程当中,鸠白还是会三不五时的把他拎出来过两招,但他饶是修为提升再快也不可能是鸠白的对手 鸠白倒也没下重手,感觉就像是上位者无聊时找人打发打发时间似的 郁晓生其实心里再清楚不过,鸠白这样的举动无非就是想让他认清现状,安心留下来做他的良师益友 说实话,他知道鸠白其实本身的目的不坏,这些日子他确实从鸠白这里占了许多好处,当然不单单是钱财方面的 如果他们一家是孑然一身以周游世界为目的的话倒还好,可眼下他们身上还承载着诸神位面许多神们的期望,一定要找到夙夜潋玄铭汇合 时间真的很紧迫,他不能在多费时间在这和鸠白继续纠缠下去 于是郁晓生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 一天他放话给鸠白,说他修为大涨已经能够接下三招了,鸠白单纯不知内情,直接赴约 鸠白很快出招,他硬生生接下了,郁晓生当时就感觉自己快被打废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要接第二招 看着郁晓生勉强硬撑的样子,这会子倒换成鸠白有些于心不忍了 当时也是惜才,为了多留他们几日才一时兴起做下的约定,其实也不必演变成这样的结果的...... 郁晓生见鸠白犹豫了,心底稍安,但为了配合计划,他还是刺激鸠白出第二招 无法,鸠白还是依言出招了,当然攻势被抑制了许多,他可不想郁晓生这炼器新星就这样被自己搞死搞残了 哪知郁晓生就是料定了这一点,在接下第二招时便佯装被打飞到很远之外 而朱朱和小花早就暗暗朝后方退去,沿着郁晓生被打飞的轨迹哭天喊地着上去看伤势 鸠白见状恨不得剁了自己的罪恶之手,咬牙切齿啐了自己一声后便也急忙跟上去了 可令鸠白懵逼的事情出现了,他本以为郁晓生接下这一招一定会身受重伤动惮不得,掉落在某个地方 但他将附近方圆几百里都感知了个遍,发现居然没有了郁晓生一家人的气息了 这三个人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最后鸠白才反应过来,自己该是被郁晓生骗了 郁晓生利用这次对战,用了他不知道的方法,离开了...... 深感到被背叛的情绪涌上鸠白心头,之后便是性情大变,让苍穹人界皆是惊恐他们的大祭司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就黑化了 很长一段时间苍穹人界的人们都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甚至连皇尊都将他避之唯恐不及,深怕触碰了哪个不知道的点,被无端波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没错! 郁晓生一直没有将保命神器微型传送器暴露出来,就是为了最后关头的摆脱 他的计划就是苦肉计,借势被打伤飞到很远的地方,趁着鸠白还没反应过来,启动传送器离开 朱朱和小花当时很快找到被打伤在地的郁晓生,三人很快合力启动了微型传送器,进入传送隧道 由于当时太仓促,也没能将传送器的坐标定好,因他伤势挺重,就任由这传送器送到哪里就是哪里了 但令他们感到惊讶也很庆幸的是,传送器居然将他们传送到了现代 回到熟悉的地方,郁晓生自然就没那么紧张了,顺便在现代把伤势养好了才重新出发踏上未知的旅程继续寻找夙夜潋和玄铭,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 “小姑姑,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呀?!我担心爹爹......” 小花眼底蓄着一泡泪,但还是很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小脸上满是深深的担忧 “可怜见的,别怕哈,事情一定有回转的余地的”夙夜潋也是快要当母亲的人了,最看不得小孩子伤心了,轻轻地抚了抚小花的头发,叹了口气道看向朱朱道:“想来这鸠白对晓生本就惜才,眼下至多就是被虏了去,监禁在府上,我想性命到是不必担心的,我们先静观其变,再想法子” 朱朱欲言又止,但终究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点点头“嗯......” 夙夜潋把一地的货品都扫进乾坤扇里,正打算和朱朱小花潜到郁宅周围探探情况,就听到远远传来小么么急促的呼唤声 “姑娘姑娘不好哒,不好哒!小铭铭他们和小生生他们被一个美丽的大坏蛋抓走哒!” 小么么头上顶着小乖乖极快地在人潮中飞蹿,朝夙夜潋这方向飞速跑来,要不是小乖乖紧紧攥着小么么头上发髻揪揪,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了 路上行人看到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儿跑那么快,头上顶着的小兽宠也是圆嘟嘟的,可爱极了,皆是被萌了一脸,纷纷让道 看到两小只出现夙夜潋心下稍安,但听到小么么所描述的,又眉头微蹙,“小么么你这什么形容词,美丽的大坏蛋是什么鬼?” “是真哒,大坏蛋很坏,他们都打不过,最后被大坏蛋将他们全部收到一个透明泡泡里,之后大坏蛋就消失哒!” 小么么低落地垂着头,不停的绞着小胖手,委委屈屈地,“人家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哒,大坏蛋就不见了,小铭铭他们现在肯定很危险......” “危险是有一点,但还不至于太担心,倒是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用美丽这个褒义词来形容大坏蛋捏?你爹没教你该怎么形容大坏蛋吗?昂?” 夙夜潋没好气 此刻正在遥远的兽王府垂钓的某爹突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一脸懵逼 靠!谁骂我? 懵了一会儿,揉了揉鼻子,继续垂钓 小么么听罢,倏地抬起头,满眼的亮晶晶,“是真哒,本么么从未见过辣么美丽的人,比小戟戟还美丽!” 夙夜潋:“那也不能用美丽来形容,要说妖孽!造不?” “可人家喜欢看到美丽的东西呀!”小么么眨巴眼 “......” 忘了小么么这货跟她一样一样的,都是颜值至上的外貌协会者 夙夜潋:“好吧你赢了” 朱朱小花:“......” 小乖乖:“......” 都这时候了她俩的重点还能再偏一点不? 夙夜潋沉思片刻,倏地深呼吸道:“好吧!看来我们还是直接杀上门去要人好一点” 请问哪里好啊喂,朱朱捂脸内牛满面 第422章 里面的人听好了 话说,郁晓生和玄铭一干人等看见鸠白出现,还没来得及反应,被鸠白封进禁制空间当中,接着就被鸠白带回了大祭司府 鸠白一脸阴沉地盯着郁晓生,声音冰冷:“郁大师可真是让本尊好找,若不是本尊在结界上布下印记,想必还不知道郁大师又悄悄回来了” 郁晓生摸了把脸,讪讪道:“那个,呵呵,我这不是打算先把亲人安顿好了再来拜访大祭司您嘛!” “哼!巧言令色!”鸠白冷眸淡淡地扫过夜家兄妹、韦斯凡和玄铭面上,在看到玄铭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光芒,但很快目光又定格在郁晓生那,“当初你用计离开,想必已经知道后果是什么了吧!” “唉,我一家子何德何能让大祭司牵挂,那什么,我们的交情还用说嘛,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太严重了吧......” 郁晓生上次偷偷回来收租金,可谓是争分夺秒,收完租后立马又返回诸天位面,主要就是怕再次碰上鸠白 而且他也听到店铺的那些掌柜说了,鸠白在他一家子消失之后,黑化的可不是一点点 眼下逼不得已重返苍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黑化的变态呢,就被人家一锅端了 心里莫名心虚加怕怕...... 鸠白眯了眯眼,冷声道:“交情?原来郁大师还知道我们之间有交情?” “可不是嘛,好歹我也做了你门客那么长时间,说是陌生人也太那什么了......”郁晓生满脸呵呵哒 “哼!你可知当时你们凭空消失,本尊还以为,还以为......”鸠白被郁晓生的态度一下勾起心中的怒火,气得话都有些说得急促不定 “还以为什么?”郁晓生眨巴眼,一脸求知欲 围观的几人见郁晓生举动,心下顿时飘过一丝凉意 这郁晓生莫不是个傻子吧,没看见这位大祭司已经怒火值满点了嘛,居然还敢火上浇油 然,在几人认为鸠白可能会因为郁晓生二百五的行为而狂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大干一场时...... 鸠白居然耳根子诡异地泛起丝丝红晕...... 众人:“......” 这位大祭司似乎很纯情的样子,难道真的是因为看上了郁晓生那看着还不错的容颜? 见到鸠白此状,连郁晓生也有点不确定了 他自认貌美如花男女通杀,但一直都是把鸠白当成冤大头坑他来着,鸠白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被坑了,应该是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才是,这情窦初开的反应是几个意思? 然而大家都想歪了,人家大祭司只是鲜少在人前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罢了,他刚才差点点就把担心郁晓生死掉的话说出来,等反应过来时便觉得有些赧然,才红了耳 许是恼羞成怒吧,鸠白没等众人再次反应,就把郁晓生的衣领子揪了起来,狠戾道:“本尊最恨别人欺骗,而你两次三番作弄本尊,本尊这次定不放过你” 玄铭见状眉头紧蹙,已然摆好架势,打算着若是待会鸠白欲动手的话,便要拼上所有搏上一博 毕竟郁晓生是夙夜潋珍视的亲人,眼下亲人有难,他虽担心夙夜潋的安危,但也不想郁晓生在自己眼前出事 而且这大祭司看着修为很高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能否在拼上全力之后全身而退,另外几个不知道待会不会也被波及,玄铭在脑子极快的做着各种假设 就在几人相当紧张,郁晓生已然放弃,而鸠白也在动手和不动手的念头之间难以抉择之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嚣张的叫喊声 “里面抓走我相公和亲友的人听好了!要是姑奶奶我数到十你们再不放人,我就把这大祭司府夷为平地!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一......” 听见熟悉的声音,众人心里都皆是一松,救兵终于来了! 倒是玄铭,听到这声音,更为紧张了 小潋儿真是的,怎么怀孕了还这么冲动 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做了鬼也不放过眼前那白痴二人 鸠白自然也听到这令人恼火的叫唤 哼! 把大祭司府夷为平地? 还真是狂妄! 而且听声音还是个女人,他倒是要看看,这嚣张的女人哪里来的自信和大祭司府做对,她以为府上的那些护卫是吃干饭的么?想必不等她数到二就被拿下了! 然 “二......” 嚣张的声音还在继续 什么?? 他大祭司府的护卫难道都死光了吗?竟然让那个女人继续放肆 “三......” “四......” “五......” 什么鬼? 居然还在继续,那群饭桶究竟在干嘛?!!! 鸠白心下怒火狂生 “我说,大祭司大人,您还是先出去看一看的好,我那妹子可不像我,她真能干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什么的,她真的可以的,我还不想死,跪求您出去吧先......” 郁晓生也有点慌了,听夙夜潋这架势,自然是会言出必行的,而且孕妇的脾气大,不好惹的 “你闭嘴!”鸠白狠狠瞪了一眼郁晓生 “六......” “大人哪,别和命过不去,咱们赶紧出去吧,到时候我定会把神器制法什么的倾囊相授,这回我绝对说到做到,我妹子她有孕了,怀孕的女人有多可怕你是不会知道的,别再耽误时间了......” 看见鸠白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郁晓生只能不停地念叨,只差没叫他爸爸了 “七......” 玄铭的眉头越来越紧,心下摇摆了一秒不到,突然咻的一下消失了 “八......诶?亲爱的你出来了,那我们走吧!不管他们了!” 靠! 靠靠靠靠靠靠靠!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郁晓生此刻心里有无数只小羊驼在奔腾在嘶吼 夙夜潋这家伙简直太无耻了! 玄铭也是,这样的危急关头竟然自己瞬移走了 亏他当初还带着老婆孩子背井离乡不惜跋涉千难万险来找这夫妻俩,他们现在居然放弃了救援? 夜家兄妹和韦斯凡:“......”我们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可谁让他们修为不行不能瞬移呢,唉!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众人真的没再听见夙夜潋的倒数了 正当众人心底凉凉时,鸠白动了 第425章 又生变数 夙夜潋笑眯眯地接过鸠白的茶,抿了一口便搁置在桌上,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鸠白 “乖哈,这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要收好了哦,这个东西很有用的,每天都能用到呢以后师父还会教你很多东西的,别担心哈!”夙夜潋笑得人畜无害 郁晓生弱弱地瞄了一眼鸠白手里的东西,心底忍不住地想要骂街,尤其是看到鸠白一副极为欣喜的样子,更是满眼唾弃 靠! 苍穹人界大祭司鸠白先生,你能不能再傻一点? 捧着个全自动剃须刀那么开心是闹哪样...... 不是说黑化了吗? 怎么他感觉鸠白更单“蠢”了呢? “师父,这个神器要如何使......”鸠白丝毫没有觉察自己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个得到一个宝贝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可爱 夙夜潋非常有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喏?看到这里有个小晶块没有,只要往里面输入一点点灵力,然后掰一下这个卡键,嗯,对对,就是这样,然后往你脸上划一划试试,对对,这样就能轻轻松松刮胡子了,是不是很好用......” 众人:“......” 郁晓生也是醉了,看见鸠白喜笑颜开地拿着剃须刀刮胡子,那画面简直不要太辣眼睛,有些不忍直视 玄铭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当初小潋儿说会给他做个刮胡神器,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使用的,没想到她转手就给了别人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美丽,不嗨森!哼! 感觉到亲亲老公的醋意大发,夙夜潋悄咪咪地凑到玄铭耳边低声道:“鸠白那个是我当练手做的,你的我给做了个更好的,别在意哈,乖哈!” 虽然还是很不高兴,但玄铭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谁叫老婆说悄悄话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诱惑,让他不忍再纠结这个小问题 轻松的小花絮过后,鸠白似乎也忘了再次纠结郁晓生的背叛之事,反正他现在有夙夜潋这个百宝库做师父了,郁晓生的存在也变得不再重要 被原谅的郁晓生莫名感到空虚,说好的好基友一一生走呢? 原本以为会很严重的事件瞬间解除危机之后,众人也都不那么拘束了 夙夜潋也简单的和鸠白说了一下他们现在处境和来此地原因,听得鸠白眉头越来越紧 “岑家有此野心确实不是一年两年了,早在数百年前岑家就和皇尊上奏过想要破开苍穹,统一下界逐层位面,当时皇尊拒绝了,还斥责岑家尊主不安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还想着此事”鸠白微叹 他一直都有关注各家族的动向,岑家近来有些小动作是跳动得明显了一点,他还未查出什么原因呢,原来竟是这样 “也许不尽然岑家会出动,毕竟岑夕颜还没有和岑家碰头,就被萨魔解决了,兴许岑家现在还不知道这回事”夙夜潋瑞推测 鸠白摇摇头,“师父你不要太小看各家族的情报网,这苍穹人界看似平静各自相安,但实则暗潮汹涌,有点风吹草动便能传到各家族耳朵里” 接着鸠白又道:“前些日子我感应到界面层有异样,前往那处视察随即碰到一个女子,我感应她身上有岑家血脉,但似乎又不是人界中人,便将她丢到魔界边缘地带,而后没几天,我又感知到那处有人侵入,但再次赶过去时,并未看到人影,想必有人趁你们不备,从破开的裂缝中潜入这里了” 夙夜潋等人听罢面色一变 知晓岑家破天计划并且能从裂缝中过来的,必定是诸天岑家的人 如今这么多天过去,那人是否已经找到这里的岑氏一族,是否已经产生了不好的事情? 夙夜潋有些慌了 玄铭看她面色不虞,连忙握住她的手,“事情应该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确实!”鸠白看着玄铭点点头,“前些日子我已和皇尊提起此事,皇尊随即和我一同前往界位裂缝,我二人合力布下结界,岑家就算想要破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岑家若是真有此念,放任下去,终有一日他们还是会想办法破解的” 夙夜潋眉头紧蹙,“听你这么说,你和皇尊布下的结界,岑家有可能会破开?” “对!其实这个位面强者实力很均衡,我虽贵为大祭司,也只是在各方面修为相对平衡而已,某些单方面的实力,可能并不敌各家族中某些大能者”鸠白如实道 听罢鸠白如此说,众人心头那颗原本放下的大石,又开始悬了起来 本以为能和大祭司攀上交情,想来此行会轻松许多 没想到事情又发生了变故,有人居然紧跟着岑夕颜潜到这里来了 虽然那人的身份还是个迷,但也不难猜出那人是诸天岑家的人 而且人大祭司也说了,论单方面实力,还不过那些隐世修炼的各家族老,他们现在虽有后台,但不够强硬也是令人感到心里悬吊吊的 “不管怎么样,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既然现在还有缓一缓的时间,那么我们要赶紧趁着这点时间计划些什么,否则真的就凉凉了,别忘了我们的亲人还在担惊受怕当中” 夙夜潋此话说得很沉重,但也表达了她势必攻克困难的决心,其他人尤其是夜家兄妹和韦斯凡这年轻一辈的,更是感到肩上的责任艰巨 但夙夜潋的话也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信任,那种信任是发自内心的绝对信任 因为夙夜潋就是那么牛逼的一个存在,他们坚信不管什么样的困难摆在她眼前,她都能够强悍的解决掉 玄铭看着夙夜潋有些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他的小潋儿什么时候才能停歇下来,真真正正和他平凡开心的相守到老 他作为她的丈夫,有时候真的无颜面对她,似乎一路过来,他都从未实质性的帮到过她,甚至还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拖她的后退,真是太没用了 玄铭内心极其煎熬也相当颓丧 第426章 玄铭的脆弱 玄铭迫切的想要为夙夜潋撑起一片天,然而现今却深深地感到自己的无力 他要变强! 他要变得更强! 才能保护妻儿不受伤害,才能换取将来的平静生活! 强烈的意念充斥着玄铭的内心,坐在他身旁的夙夜潋也感受到玄铭突然的异样气息 “亲爱的,你怎么了?”夙夜潋极少看到玄铭散发如此强烈的气息,不禁有些担忧 玄铭摇摇头,凝视夙夜潋道:“小潋儿,为夫拖累你了” 夙夜潋头一歪,有些懵,“何来拖累一说?” 感受到心爱的女人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嫌弃过自己,玄铭内心更加柔软 “小潋儿,相信我,我一定能保护你们娘俩” 玄铭目光坚定,又像是在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冷眸一转,看向鸠白 被玄铭突如其来的凝视扫到的鸠白,也是有些懵 这师父的丈夫应该叫啥来着,先生? 呃,感觉有些敷衍 师公? 也不对,辈分岔了 哦对,叫师丈! 师父的丈夫,总没错了 这师丈满眼深情看着自己,是几个意思? 众人也是不明就里,不知玄铭想要干嘛,一副充满基情的眼神盯着人大祭司 “大祭司大人......”玄铭在众人的疑惑中开口了 鸠白一听急忙摆摆手,“可别,玄先生啊不,师丈,师丈是师父爱重的人,亦是我尊重的人,唤我小白好了” 众人:“......” 师丈这称谓感觉很那什么也罢了,看着一出场就狂炫酷帅吊炸天的大祭司大人自称小白...... 似乎更那什么,雷人,对,就是雷人! 夙夜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道:“小白说的没错” 众人已无力吐槽 “好吧,小白,你可知如何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眼下危机在即,我想赶快让自己更加强大起来” 玄铭言简意赅 夙夜潋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不悦道:“亲爱的,你难道不知道强行提升修为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当初晓生也有此念,最后还是作罢,毕竟后果真的难以承担”朱朱劝道 郁晓生点点头,“对的,虽说强行提升修为一时间会很强,但很容易走火入魔,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我爷爷也曾经告诉我们,修炼最为忌讳拔苗助长,那样修为的根基会毁掉的,细水长流才是修炼之道”夜清风同样担心 众人很讶异,怎么也没想到玄铭竟然有此念头 但想想也能想通的,眼下时间那么紧迫,夙夜潋又怀了身孕,不能有所动作,那么诸多压力便堆在玄铭肩头,他也是急了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潋儿累垮,她现在不能受累!”玄铭叹了口气,颇为消沉 夙夜潋摇摇头,“亲爱的你心思太重了,且不说岑家何时会有动作,即便是今天明天,也还有那么多朋友在,不要把重担都想一肩挑了” “可是为夫就想......” “好了,没什么可是,我们这一路千难万险不都过来了嘛,相信我,相信大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 不等玄铭继续,夙夜潋便抚上他的脸,柔声地安慰道 她的爱人本是那么的骄傲和沉稳,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他脆弱的一面,如今竟是这般消沉,看来真的是担心她担心惨了 看到夙夜潋这般安慰自己,玄铭也唯有无奈的苦笑,想着果真不行吗? “如果师丈真的想要快速提升修为,我还真的知道有法子可行......”鸠白不忍心破坏眼前缱绻的画面,但还是弱弱地开口了 可话刚说完,鸠白立马招来多道眼刀 鸠白脑子是不是瓦特了,没看到好不容易玄铭想要放弃此念头了吗?竟然还煽风点火! 果真! 玄铭在听到鸠白的话后眼神立马又变了 “不行!什么方法也不行!”夙夜潋没二话,铿锵否决 “小潋儿先听鸠白说说嘛!要是反作用不大......”玄铭极力争取 “反作用不大也不行!一点点可能都不能忽视!”夙夜潋坚决否决 玄铭见夙夜潋态度坚决,看着也有些生气了,想着先稳定她情绪再说,大不了回头偷偷找鸠白问问 哪知...... “反作用什么的倒是不会有,就是过程极为痛苦......”鸠白又再次插话 众人心里有无数小羊驼在奔腾 鸠白莫不是个傻子吧,没看见人家夫妻因为这问题都吵起来了,他还在火上浇油!! 夙夜潋的脸此刻黑得都能溢出墨了,她眼神相当冷决 玄铭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但是若能煎熬住,最后的际遇会很大!” 鸠白顶着师父狠戾的眼神,咽了咽口水继续开口,“不说师丈了,你们所有人都是,是不是感觉初到这里灵气玄气什么的都很充裕,很容易修炼提升的样子?其实并不然!你们现在很难利用这些气息提升修为,吸纳再多也是白费” 听到鸠白这么说,众人终于有些不同反应了 因为鸠白说的没错,他们刚踏入这片土地之时,空气中充裕的灵气玄气令他们恨不得立马打坐修炼 但其实他们都悄悄试过了,似乎那些丰富的气息他们并不能好好的消化,即使吸纳了也是会游走散去,并未真正形成真气加强修为 本以为是刚来这边水土不服才导致的,但是听鸠白这么一说,又有些慌了 若是不能将那些气息炼化修为,他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不对啊,那当初我和朱朱小花这么就能修炼呢,修为还提升了那么大一截?”郁晓生表示不服 鸠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是因为本尊为了挽留你们,利用神兽洗炼了你们的根骨,才能顺利接纳此地的气息修炼,而你竟然用计逃离,哼!白费我一番苦心!” 郁晓生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鸠白将他们分开监禁,还让诸多不知名的兽每天对着他们嘶吼尖叫,竟是为了给他们洗炼根骨啊...... 但那过程也太凶残了吧,那些兽的叫声真的很令人崩溃好吗? 第429章 坐收渔翁之利 关于岑家的辛密岑烨知道的也不少,但涉及最核心的机密,他试探过岑青云好几次,都没有探出口风 所以他一直在不停地紧密关注着岑青云的举动 他虽不明白岑青云为何会对族内几个天赋尚可的后辈青睐有加,但他断定其中定然有因 最早是岑亮被指派出去执行任务,没过多久他的灵魂玉碟便碎了,接着又是岑海,虽然玉蝶未碎,但上面呈现出来的生机很微弱 岑海是他培养出来安排在岑青云身边的细作,岑青云一直不知道 岑海出发前来见过他一面,说是岑青云指派的任务便是破开诸神位面,为了将来开拓疆土领域做准备,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除此之外,是要找寻一把扇子 岑海并不知道是什么扇子,但通过岑青云对岑海的描述,岑烨猜到,那必定是乾坤扇! 得乾坤扇者得天下,乃九界的超级灵宝,是每个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神物 当然,岑烨也不例外 既然岑青云已经着人安排,岑烨自然不会傻到要和他正面抢夺,坐收渔翁之利才是真 所以他一直在伺机而动 夙夜潋的出现搅乱了整个诸天位面,岑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直到他跟踪岑青云和岑夕颜来到了缥缈林,目睹岑夕颜破开苍穹界层消失,以及岑青云被杀死的画面,他心中的狂喜达到了顶点 岑烨一直在缥缈林附近藏匿了几天,没看到岑夕颜返回,便猜测她定是出了事,于是他便顺着她破开的界层,利用自己心头血的指引,找到了苍穹人界岑家 他的出现引起了岑家的重视,毕竟岑青云这一旁支当年作为先遣队分离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音讯 如今他的出现便意味着岑家统一九界的计划,又可以提上章程 “不急......眼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情要是成功了,什么人来,本尊都不怕......” 斜躺在榻上的白袍老者缓缓睁开眼,眼中尽是和他外形年纪不符的精光,锐利中带着阴枭,缓缓出声 老者便是岑家尊主岑雍 当初岑雍向皇尊提出此计被驳回,还被斥责了一番,一直怀恨在心 倒不是他畏惧皇尊,而是他也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这等大计一旦成功,便是睥睨众生的尊贵 但若是失败,岑家这么多年的经营和地位,便会毁于一旦 眼下解决了开路的问题,就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炙凤山,凤火池,他势必要找到! “可是,尊主......”岑烨见岑雍似乎并不以为然,还是着急地想要劝说 岑雍手一挥,不耐道:“好了,你无需多说,几日后出发炙凤山,你也一起,介时你便明白本尊的意思” 岑烨见此,唯有打消心中的念头“是,尊主!” 他那么着急撺掇岑雍解决夙夜潋他们,也是因为看到了岑青云被杀的过程 夙夜潋本身修为不赖,加上乾坤扇如今就在她手上,此人也相当狡猾,身边还有许多修为高深的人在左右,他担心任其继续发展下去,恐怕到时候便难以解决了 再者他还留了一手,他并没有将乾坤扇就在夙夜潋身上这事告诉岑雍,目的毋庸多说,还是想要利用岑雍,坐收渔翁之利 但岑雍迟迟不肯动手,也是让他颇为恼火,可恼火也没办法,他只能依靠岑雍完成大计 岑烨和岑雍寒暄几句过后,借修炼为由,离开了,丝毫没有察觉到岑雍看着他离去背影的眼神,带着诡异的光芒 哼! 就这几斤几两,还想在本尊面前耍心机 若不是看在他体魄还行的份上,露面那天就该死了...... 岑雍思及此,不屑地哼了哼,撩开袍子,顺手拉过来一名美婢,毫无怜惜地将她的头按在腿间,又缓缓闭上眼,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而夙夜潋那边又是另一番场景 郁宅 且说几个年轻人得知他们需要洗炼根骨之后才能修炼,都有些失望 本来还以为走着苍穹一趟能有所历练,谁知才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夙夜潋安慰他们,“鸠白说了,待那些神兽巡视回来,就能给你们洗炼根骨了,只是时间问题,你们就耐心等等呗!” “那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才回来”夜清风苦笑 “对啊,万一它们执行完任务还想在外面浪几圈,我们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大祭司有没说它们什么时候巡视完啊?”夜清雨同样沮丧 夙夜潋笑笑:“说了,再快也应该需要个几个月” “什么?几个月?!等它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韦斯凡一听,原本还挺淡定的姿态瞬间也急了 他们都知道眼下是最需要人手的时候,鸠白虽说能助上一臂之力,但他们好歹都是夙夜潋带来的娘家人,到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也太难看了 “要不我们也去那什么炙凤山走一趟吧,反正也就试试,万一成了呢?”夜清风眼中带着跃跃欲试 “你没听大祭司说了嘛,我们的修为去那完全就是送死,还试什么试!”夜清雨无力吐槽哥哥的脑子 夜清雨的话又成功的将他们打回原形 好吧! 只能期盼那几只神兽浪够了赶紧回来 “你们也不要那么沮丧嘛,回头我问问鸠白,看看除了单纯修炼魂力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修炼方式” 夙夜潋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她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要是能有别的方式保护自己,也是好的 原本夙夜潋也只是稍稍的担心一下自保的多重方案,没想到竟很快变成她迫切需要面对的难题 小么么和小乖乖自从那天在鸠白府上任意玩耍之后,夙夜潋就没见过这两小只 不过她倒不担心它们的安危,她感应到它们并没有危险,但求别去祸害别人给她招惹是非就行 然,她要是知道两小只现在的所在之处,只怕就要唱起那首《过火》的高潮部分了 第430章 抱团 玄铭接下来的每天除了尽量陪伴夙夜潋,待她休息,余下的时间尽是往大祭司府跑 日子很快到了五大家族出发炙凤山那一天 当然,除了五大家族的人,也有其他修炼者也自由组队,一同上山 但在五大家族的人看来,这些人不过就是去当炮灰的 鸠白作为大祭司,也是当初为数不多成功找到凤火池的人,这天也到场为上山的人做出发前指导,虽说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玄铭混在其中,却没有参与到其中哪一队,虽然也有好几个散队的队长过来邀请,但他还是拒绝了 因为他出发之前答应过夙夜潋,见势不妙就退出,若是参与任何一队,要是中途退出的话,只怕到时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五大家族加上各方云集过来的散队或者个人,乌泱泱汇聚在离炙凤山脚下不远的一处平洼地,一时间吵杂得很 鸠白悬在空中,眼神扫视过这些人面上,在扫到岑烨时,眼睛眯了眯 随即他又将视线定在玄铭身上,隐晦的快速瞄向岑烨,玄铭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岑烨,表示了然的点点头 “各位静一静!时间差不多了,下面请大祭司大人为各位指点几句!” 一位宫里派来代表皇尊的使臣这时出来发言 众人看到使臣出现,很快安静下来,皆是诧异皇尊居然也关心这件事 虽说往年也有人三不五时的来炙凤山挑战,但也没见皇族关心半分 许是这次五大家族一同联名挑战,才引起皇尊重视了吧,要不怎么还派大祭司亲临指点呢! 鸠白清了清嗓,开始肃然道:“诸位修炼多年,想来很多人都达到了一定的修为境界,想要来此处挑战一番无可厚非,但凤火池可遇不可求,本尊还是奉劝诸位,切莫被心魔所扰,介时如若承受不住神火的洗炼,最好及时退出,否则性命堪忧,好了,本尊就说这么多” 众人:“......” 这就完了? 不多指点几句? 怎么感觉大祭司这么敷衍呢,还有点危言耸听 皇尊派来的使臣也有些尴尬,大祭司还是这么任性 好吧! 要不是皇尊一再相求,大祭司恐怕今天连面都不会露一个 毕竟这一次五大家族可是把这件事闹得挺轰动,加上其他的修炼者,要是都折在炙凤山上,那可是苍穹人界的一大损失,皇尊不重视不行 所以愣是把这件事办出了仪式感 “好了!那么各队人马,出发吧!” 使臣一声令下,众人便开始朝着炙凤山的山口迈进 在来之前,鸠白就和玄铭普及了一下五大家族的各方面资料 霍家,仇家,封家,连家,岑家这五大家族的修炼者并不像其他位面的世家一般,各家只专攻修炼本门的主炼修为,而是灵玄皆修 经过数年下来,各家族互通婚配,门下族人繁衍至今修炼的主门也变得不再单一,所以各家之中修炼灵门的有,修炼玄门的也有,甚至还有测出灵玄双修的优秀子弟,不可谓不强大 但这五大家族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和谐 眼下从各家族的队伍观察,玄铭就能看出了问题 霍家和仇家两家的队伍抱团组成一支大的队伍 而连家和封家两家的队伍也抱团合并 唯独岑家一支,独立一支,但人数竟比另外合并的两支队伍的每一支,都还要多 玄铭看到五大家族这样分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于是打算先让众人上山,他迟一点再出发 “师丈,千万切记我说的话,一旦感觉不对,立即退出,这不丢人,别丢命才是真,师父可是说了,你要出事,她唯我是问” 鸠白见玄铭不着急,也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天晓得他现在是有多无奈,摊上这么个比自己还任性的师父 玄铭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已经在他耳边念叨好几天了,看来真是被小潋儿吃得死死的 “放心,小潋儿第一次收徒,我不会让你们师徒缘尽于此的” 玄铭挑眉斜了他一眼,说完,看众人都先他离开,也开始信步前往炙凤山 鸠白盯着玄铭远去的背影,心下暗道,只怕没那么容易啊,此行玄铭,必能有所造化 但至于是什么造化,还要看他能不能挺过最终的考验了 夙夜潋将玄铭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可不能让夙夜潋知道玄铭此行所要面对的危险,否则他真的会被打死的 幻想了一下夙夜潋皮笑肉不笑整人人的画面,鸠白微微打了个冷颤 宫里的使臣看到鸠白独独对玄铭青眼有加,想凑上前去八卦一番,谁知鸠白鸟都不鸟他,转身就消失了 不行! 要赶快回去和皇尊禀报此事,想必皇尊好奇的人,便是方才那个叫玄铭的男子没错了 听说前几日有人到大祭司府闹事,后来竟然被奉为座上宾,这件事情可是传到皇尊耳中了,皇尊一直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任性的大祭司低头服软,打算引见,眼下有了消息,使臣第一反应就是回去八卦 ...... 郁宅 夙夜潋挺着肚子在屋子前的小庭院里做孕妇操,朱朱和小花在一旁打坐修炼 话说这才几天的功夫,肚子竟然像吹气球一样的就大起来了,明明来这之前还只是微微凸起一点点的说 玄铭才离开没多久,夙夜潋就有点后悔答应他去炙凤山了,感觉心里空寥寥的,好怀念亲爱的给自己按脚的舒服劲儿 朱朱小花虽陪在她身边半步不离,但有时间都是在修炼 郁晓生整天忙着去各个店铺里盘点收租,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小么么和小乖乖自打到了这边,就浪不见影子,现在跑去哪里也不晓得 夜家兄妹和韦斯凡三个小年轻早几日前就被鸠白忽悠去各个地方找天材地宝去了 说是等神兽回归,洗炼根骨之后,结合天才地宝,便能更好的修炼 夙夜潋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什么更好的修炼,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是鸠白的诡计 第433章 垫脚石 身上出的汗没一会儿就被炽热的温度烘干,玄铭脑中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脚步迈得也没开始那么稳那么快了 “啊!” 一声痛苦的叫喊穿透玄铭的脑际,让他不由的一惊,也瞬间得到片刻的清醒 他抬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人在打斗,于是借由一块山石隐藏了起来 “岑华你特么的不得好死......” “哼!你死在这是死得其所,安心的躺下吧!” 只见一名男子被另一个身穿灰衣的人自掌心发出的一道白光所击中,便倒了下去,而灰衣人则毫不留情地踏上那人的身体,又远远地朝前方迈进一大步 倒下的男子被踏过去之后,很快整个身体便燃烧了起来,身上的火焰竟若有似无,发出淡淡的蓝光 玄铭看见整个过程,眼神更加凛冽了 那个叫岑华的灰衣人明显是拿死去那人当成了垫脚石...... 鸠白说过,一切阴谋诡计和小聪明在山上都会无所遁形,但,全都没什么卵用 因为,前一分钟你拿别人当垫脚石,后一分钟别人也会拿你当垫脚石 再者,这座山,只能用血肉之躯去迈进,若是使用飞遁或是其他的办法,将会一世困在这座山上,永远不停的走,直到倒下,死亡 只有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才能让肉体得到最好的淬炼 玄铭感觉这和当初在渡劫飞升诸神位面之前,在龙爷爷的湖底宫殿的遭遇差不多,都是只能凭肉体去承受淬炼的方式 饶是当初已经经受过淬炼的身体,现如今在这山上竟是什么用也没有,还是热辣辣的灼烧感 用小潋儿的话说,他现在快要七分熟了 想到小潋儿,想到她还在怀着宝宝,玄铭脑子又更加清晰了几分 不能在这里就倒下了,他感觉自己还能坚持,于是又迈开步伐,缓缓上山...... 玄铭犹如机械般的僵硬前行,脑中亦是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唯见到路经之处横卧的尸体越来越多了 尸体烧伤程度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身上布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脚印 没多久他便看到,之前把别人当垫脚石的灰衣人岑华,居然也被人当成垫脚石踏过 岑华肉体还没被烧焦,依稀能看出之前的相貌,灰袍上胸口的位置还留着一个大大的脚印,无一不是在讽刺他之前的行径 最终在玄铭觉得脚已经不是自己的脚时,他又见到了几大家族子弟 那些人当中许多之前还在玄铭脑中有点印象的人,此刻都不在了,想必都被人当做垫脚石了吧! 这些所谓世家大族的子弟,人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后却是人性淡漠,残忍无情 那些被当成垫脚石的人,大多都是他们的同族族人,眼下为了利益,竟也能毫不留情的牺牲掉他们的性命 他们的行为,和没开化的畜生没什么分别 那些人的行动已经变得很缓慢了,此时也注意到玄铭从后方的出现 他们看到玄铭追上,除了感到此人陌生之外,纷纷都有些惊讶,而在那些人之中的岑烨,眼底更是浮现了些许诧异 能坚持到这个地方的人,几乎都只剩下五大家族的子弟了,玄铭只身一人,居然也能够将他们追赶而上,可见是不简单 于是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相同的阴鸷光芒,皆是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些眼神玄铭当然没有错过,心下冷哼,他们不过是在等自己过去,把他当成垫脚石罢了 其实坚持到这份上,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行动迟缓,和奔跑了八百里的老狗没什么两样,即便玄铭经过他们的身边,也很难在使出什么招数了 但不妨碍有人使坏 仅仅在等待玄铭靠近的时间里,那些人当中已然有人承受不住了,距离不等地瘫倒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沦为垫脚石的结局 玄铭不理会众人的恶意眼神,亦步亦趋,稳稳地踏好每一步,慢慢绕过众人,缓缓前进 可即便玄铭选择避开,但那些人又怎会那么容易放过他呢 当玄铭经过一个人身边时,被那人忽然伸出的脚绊了一下,倏地摔倒在地 那人是仇家的一个弟子仇路,他没想到玄铭竟然能坚持到这地步,看起来应该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嫉妒和愤怒充斥着仇路的心,自己做不到的,也不想别人做到 仇路伸出的那脚令众人心下感到相当爽快,本来是打算等着玄铭过来当垫脚石的,谁知他竟然宁愿遭受痛苦多走几步绕过他们,也不愿向他们走进 计划落空他们当然不爽,眼看玄铭被绊倒根本爬不起来的样子,想着此人多半也废了,便也安心地继续上路 岑烨回头看了趴在地上的玄铭,眼底多了些复杂之色 当初他可是看着玄铭和郁晓生还有戟魔将岑青云干掉的,眼下竟是在这里结果了么? 看着那些人渐渐远去,玄铭心底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恨意 这些人的脸他都记住了,就算是做鬼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倒下,整个身体大面积触碰到灼热的地面,令玄铭感到无比的痛苦 那种极度的炽热像是会穿透骨血和灵魂一般,直直传达到四肢百骸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身体爬起来,极端的痛楚渐渐侵袭着他的身心,整个人渐渐失去知觉 难道真的就这样交代在这了吗? 这是玄铭脑子最后残存的一丝意识 “亲爱的,你要答应人家......” “亲爱的,你现在可是当爹爹的人了......” “亲爱的,你摸摸看,宝宝在肚子里面咕咕叫呢......” “亲爱的,可别让人家等太久哦......” “亲爱的......” “亲爱的......” ...... 小潋儿的声音似乎还萦绕耳边,玄铭此刻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丝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猛然照亮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玄铭骤然睁开双眼,眼中的赤红的血荫密布 “啊————!!” 一声嘶吼震慑天地 第434章 孕期综合症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要保护夙夜潋和孩子,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想到这些,玄铭爆发了最刚的怒吼,强大的意念让他支撑起身子,奋力站了起来 玄铭佝偻着身体,看着已然血肉模糊的双手,再次爆发出一声怒吼,硬是挺起了胸膛,继续往前迈开步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和浑然忘我一心找寻凤火池的玄铭处境不同,夙夜潋每天都在数着玄铭离开的日子 已经快两个月的时间了,玄铭一点消息也没有,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 她的肚子已经快有六个月了,看上去竟是大得有些恐怖,她现在都看不到自己的脚了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夙夜潋冲郁晓生发过好几次火,对鸠白更是惨无人道的精神摧残 玄铭这次离开,都是因为鸠白给他撺掇的 鸠白就是害她不能够夫妻相聚的罪魁祸首! 在郁晓生看来,夙夜潋这是典型的孕期综合征,对谁发火都是正常,早就看出苗头不对,告诫朱朱和小花尽量没事不要招惹她 而鸠白就是无语问苍天,他为啥摊上这么个师父,难道这是天道他老人家给自己的考验? 皇尊则是暗爽不已,终于让你小子体会到本尊的痛苦了,现世报啊,终于有更任性的人收拾你了,呵呵...... 这段日子,在鸠白的引荐下,夙夜潋也去皇尊宫里溜了一圈,在苍穹人界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毕竟敢将大祭司的坐骑囚牛当狗遛的人,这世上唯她一个 更为让人无语的是,皇尊时不时还为了一顿吃的,特意派使臣八抬大轿来接夙夜潋进宫指点,一时间夙夜潋在苍穹人界是风头无两 小么么和小乖乖一直都没出现,夙夜潋在心底骂了他们无数次 玄铭不在身边,现在是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这两小只偏偏不知浪到哪去了,每每感到寂寞的时候,就特别想他们 好在她还是有事情可做的,不然真的会因为漫无边际的空虚给折磨疯掉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夙夜潋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操控精神力这门技能,从最初的操控死物,到活物,再到一些有修为的兽类,都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只差没找个活人实践一番了 但要找什么人实践,夙夜潋还没想好 本想找些翻了过错的犯人,可鸠白告诉她在这地方基本上不存在犯人这回事 毕竟弱肉强食的环境,一个不对付,弱的人就被干掉了,不存在让犯错之人痛改前非这过程的 然后夙夜潋又想偷偷在鸠白身上实验,但都被鸠白敏锐的发现并且逃脱了 于是夙夜潋只好在郁晓生身上开展实践了 于是郁晓生就悲催了 比如某天有人看到郁大老板在店铺好好算账来着,突然就跳起了脱衣舞 又比如某天郁大老板明明好端端在街上和人谈笑风生,突然就哭了 再比如,郁大老板一反常态跑到宫门前大骂皇尊欠钱不还等等,直到后来所有人一看到郁大老板一出现,就都兴致勃勃跟在他后面,研究他又整出什么事来刷新人们对他的认知...... 偏夙夜潋是乐在其中,郁晓生是苦不堪言,还不敢得罪 然而被夙夜潋念叨的两小只,此刻正在另一个地方,骑着妖兽,大战四方,对自家姑娘的情况,浑然不知...... 炙凤山上 玄铭一直在麻木的走着,早在前不久他便已经来到炙凤山的山顶上,但依旧不见凤火池的踪迹 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坚持找到凤火池,他只知道他现在浑身僵硬,遍体鳞伤,只有一丝残存的意念在支配他的行动 五大家族的人自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经死了,或者是已经有人找到凤火池了 玄铭不止一次的想过干脆放弃算了,但又想想既然已经坚持到这份上,若是空手而回,岂不是太亏了 夙夜潋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他要是空着手回去,想必小潋儿会笑话他个大半年,才不能让小潋儿看扁呢! 不知不觉间,玄铭又走回到山顶上 随着时间过去,他总感觉到哪里不对 这山不大,他来回走了不下两三圈了,不应该连凤火池的一点点踪迹都察觉不到才是,肯定是那里不对,或者是他漏掉了什么没想到 思及此,他停下脚步,在山上环视四周,细细的查看 从山顶上望下去,依稀能看到许多还保持着上山的最后姿势匍匐倒地的焦尸印子,除此之外,连个人影都不见,只有一些凸起的山石 不对? 怎么会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五大家族的人再不济也不可能全都死光了,那些人当中可是有好几个修为高深的大能者 越想越觉得不对,玄铭再次在脑中将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逐条抽丝剥茧,慢慢的,他眼神一亮,目光扫过山顶一处缺口,并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那处缺口之前他已经勘察过一次,缺口后面便是悬崖一般的陡峭岩壁,下方看上去深不可测,像是一处赤红的深渊,又像是没有流淌岩浆的火山缝隙 玄铭盯着那道深渊半晌,仿佛在心里做出重大的决定一般,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是毫不犹豫地纵身往下跳...... 极速地下坠让玄铭感到心悸,热辣的火风刮过他脸上,如千刀万剐般痛楚 可这痛楚并未持续太久,坠下没多久玄铭便掉在了一处柔软的草地上 嗯?? 草地? 什么情况? 玄铭感知了一下自身 灼热感突然没有了 自上山以来一直伴随着的浑身火辣辣的痛楚也没有了 而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 玄铭急忙打挺起身,环视周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处花繁锦簇,蝶舞虫鸣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 这令玄铭很震惊 他明明是豁出去往那深渊跳下去来着,怎么会转眼间就到了这个地方 而且这里是哪儿,他还活着吗? 第437章 打道回府 “你倒是拿出来我们看看啊,反正都是被神兽大人烙上魂印了的,我们也抢不去,别那么小气嘛!” 连家子弟看玄铭墨迹半天也不张开手,有些不耐道 罢了! 反正这东西想必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要,看就看吧,大不了有些丢人就是了 玄铭咬咬牙,将手伸到三人面前,缓缓张开...... 三人看到玄铭手中之物,脸上神情几番变幻,尽是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东西呢,还这么宝贝不让看,原来是个破石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家子弟瞄了一眼玄铭手中的东西后,都笑得直不起腰 岑烨亦是一副不屑到极致的眼神,没说话 “那个,毕竟是神赐之物,虽其貌不扬,但肯定有它的不凡之处,慢慢发掘吧,慢慢发掘......”霍家子弟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玄铭看着手中一块小小的,赤红色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也是醉了 尼玛的历尽千辛万苦之后的神赐,居然是一块拇指头大小的红色石头?! 非常低调,非常朴实 “走了走了,这里我算是呆够了,小爷我要回去好好的洗个澡睡觉啰!” 连家子弟说吧闪身瞬移消失 霍家子弟也同情地看了玄铭一眼,转身消失 “玄公子,我们来日方长!” 岑烨隐晦地留下这么句话后,也走了 只留下玄铭托着颗石头在火风中凌乱 罢了罢了! 反正最初的想法也不过是到这里来洗炼一番根骨,就为了将来好修炼,这神赐本不在计划当中,虽然其貌不扬,倒也聊胜于无嘛! 玄铭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搞不好这石头能发挥出令人震惊的威力,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他不禁在脑中幻想,他将小石头朝敌人一丢,小石头瞬间变大,泰山压顶般将敌人压扁 泰山压顶! 扁...... 威力无边! 扁...... 玄铭稍稍幻想了一会儿便及时打住,讪讪地撇撇嘴 好吧! 即便这就是颗普通的石头,他也认了 意兴阑珊地将小石头随手往空间袋里一丢,真打算瞬移离开时,玄铭耳中又忽然出来一声如洪钟般的声音 “涅槃重生沐春风,御火灵拜驾龙升!” 听得他浑身一凛,这是炙火神兽的声音! 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铭带着满心的疑惑,打道回府 待他出现在正挺着巨大肚子,双手叉腰狂骂郁晓生和鸠白的夙夜潋面前时...... 郁晓生和鸠白就像看到了真神降临般只差没扑上去给玄铭跪下叫爸爸,泪流满面喜极而泣,两人的模样只有那么蹉跎了 夙夜潋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就哗哗地流下来了,直接上去抱个满怀 “亲爱的你怎么才回来啊,呜呜呜,你还知道回来,呜呜呜,再不回来就不能亲眼看到宝宝降生了,呜呜呜,要是生的时候你不在,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呜呜呜......” 夙夜潋一边扑在玄铭怀里放声大哭,一边用小拳拳不停捶打他的胸膛 “呜呜呜,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了,呜呜呜......” 郁晓生和鸠白趴在椅子上,亦是哭得不能自持 玄铭:“......” 谁能告诉他,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朱和小花在一旁摆手耸肩,一副“你老婆就是这么牛批了我们都拿她没办法”的神情 玄铭看着小女人在怀里哭得那么伤心,也是心疼得不行,只能不停的抚着她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为夫这不是回来了嘛,老婆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郁晓生和鸠白的内心狂吼:你是一点事没有了,我们呢?!我们呢?! 尤其是鸠白,他早就后悔支持玄铭去炙凤山了,要是知道自己新认的师父是那么犀利的人物,他绝逼不会让玄铭离开 夙夜潋哭了好久,才舍得放开玄铭,揉着红肿的眼睛使劲瞪着他,声音带着哽咽,没好气道:“你知道你去了多久了吗?说好的就去试试呢?试出什么结果没有?” 众人也相当好奇,他最后到底找到凤火池没有 “嗯,找到凤火池了”玄铭说的极为平淡 卧槽! 还真让他找到了! 鸠白顿时双眼大睁,抽了抽嘴角道:“那,那见到炙火神兽没?” 众人看着玄铭眼中皆是期盼之光 “嗯,见到了” “那神兽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鸠白很兴奋 玄铭依旧很平淡道:“有” “什么东西?”众人异口同声 玄铭扫了一眼几人,看到他们都那么期盼地看着自己,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东西拿出来 尤其是看到夙夜潋这时甚至都忘了伤心难过,他更是不知道要怎么把那石头拿出来了 太丢脸了关键是! “是什么东西倒是拿出来大家瞧瞧啊!”夙夜潋见玄铭丝毫没有想要和众人分享喜悦的样子,有点不开心 要知道玄铭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大家煎熬了那么久,眼下为他能平安回来感到高兴之余,当然也想知道他在凤火池到底得到了什么际遇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人成仙鸡犬升天般的与有荣焉之感 “嗯,那什么,拿出来了你们可不许笑话我,真的很普通......” 玄铭看到亲亲老婆脸色越来越不妙,还是僵着脸妥协了 鸠白听罢也是醉了,“大小也是神赐之物,再不济也比没有强,赶紧的,拿出来” 众人点点头,心想他们连去走一遭的机会都没有,就别一副得了便宜还犹嫌不足的作态了 玄铭看了看几人,最后眼神定格在夙夜潋身上,缓缓从空间袋里掏出了那块红色小石头...... 小石头全貌一出现,除了鸠白之外,其余几人脸上纷纷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 “那个,王爷,你确定这是神赐之物?”郁晓生嘴角微抽,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哭好 敢情他忍受了夙夜潋几个月的无厘头花式折磨,玄铭就带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郁晓生为自己的心酸付出感到悲哀 第438章 御火令 夙夜潋看到小石头那刻也无语了 顿时心中那丝对玄铭埋怨的意味也在看到小石头后消散得干干净净,因为她感觉玄铭比自己还要可怜 经历过程如此艰辛,结果却是凉凉 而鸠白此时却眼珠子大瞪,面容微搐,盯着小石头半晌后,满脸不忿对玄铭叫道:“师丈你这是在跟我显摆吗?是吗?是吗?”要知道鸠白此刻整颗心都快要被嫉妒这种多年不见的情绪给撑爆了 几人见鸠白莫名其妙的反应,满脑子问号 玄铭一脸懵逼,他显摆什么了? “这是御火令!御火令啊!”鸠白手指着玄铭手中的小石头,抖个不停,激动地盯着玄铭,一副恨不得占为己有的样子 夙夜潋不明白,“御火令是个什么鬼?很牛批吗?” 鸠白无语地拍了拍脑门,为他们的无知感到羞愧 “御火令能操控神火,你们觉得牛不牛批?”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 卧了个大槽! 这块小石头看起来那么不起眼,竟然能够操控神火?! “你确定?没看错吧?”夙夜潋不可置信 玄铭也震惊了 要知道自小石头到手后,他一直都是嫌弃得不行 鸠白快要抓狂了,没好气道:“这是神火灵的令牌,我怎么可能会看错,要知道这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吗?” “那,那要怎么操控来着?”玄铭此时也有点激动起来了 想想多少人历经神火的洗炼,或死或伤无数,只有那么极少数的人能脱颖而出,这神火是多少人仰望的存在 加上经过这几个月和神火的接触,玄铭早已被折服,眼下得知自己竟得到这般神赐,怎能不激动 鸠白想了想道:“炙火神兽既然将令牌作为神赐给到师丈你,我想令牌上已经有了你的精神烙印,你可以试着用精神力下指令试试” 夙夜潋见鸠白提到精神力,便很快的和玄铭普及了一下精神力的知识 玄铭听罢,立马走了出去,对着庭院里的一座假山,凝神片刻后素手一挥 嚯嚯嚯! 只见三道赤亮的火焰自玄铭掌中发出,投向假山,眨眼间假山就被煅烧得赤红,犹如烧透的火炭,不消片刻,便燃成一抹齑粉,随风消散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神火的威力也太牛了吧! 夙夜潋震惊之余,心下又升起一丝恐惧,“亲爱的,你就是在这样的火里烧了几个月吗......” 玄铭听得夙夜潋声音都在打着颤,心下一软,将她搂在怀里,握紧她的手道:“也不全是,不过现在为夫好端端出来了,没事了,小潋儿别再想了哈......” 虽夙夜潋现在能实实在在将人抱着,看得到,摸得到,可还是感到一阵后怕,尤其是见识了神火的神威之后 稍微想想玄铭被如此神火包围这么久,都是一阵心悸 想着想着,夙夜潋将他抱得更紧了,仿佛失而复得的宝贝 众人见状亦是唏嘘不已 虽说最后玄铭能全身而退还得到了这般牛批轰轰的神赐,但其过程想必也是把命悬在线上,生死一线间吧! 鸠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拍了下脑门,看向玄铭问道:“对了!炙火神兽有没有临别箴言赐予你们?” 当初他可是得到神兽的一句临别箴言,也是预言,因为那句话后来也变成了真 鸠白得到的预言是:一人之下万人上,只是唯独在人界 玄铭浑身一凛,想到了离开时耳中响起的话 “别人我不知道,倒是我离开的当时耳中传来一句话,似乎是‘涅槃重生沐春风,御火灵拜驾龙升’,嗯,就这一句” 鸠白一听只差没委屈地嘤嘤嘤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的预言听起来都比我的深奥有内涵,神兽太不公平了!” 好嘛! 连鸠白都觉得不平衡了,那些不够资质去洗炼的人感觉自己心里稍稍有点平衡了 于是鸠白将自己得到的预言和众人分享了一下,众人深感果真如此 玄铭得到的预言相较之下高端大气上档次多了 而且从字面意思看来不难理解,玄铭将来会是牛上天的人物,毕竟还能驾龙升呢! 大家各自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煎熬,虽各自煎熬过程各有不同,但玄铭能平安归来,终是喜事,长时间悬着的心,也终于安安稳稳放下来了 众人各回各家,给离别许久的两夫妻团聚的空间 夙夜潋窝在玄铭怀里述说了好多好多她心中的郁燥和委屈,听得玄铭心头紧紧的,也胀胀的 他当然也不想和小潋儿分别,就算是暂时的也不想,当初原是以为尝试一番不行就回来,谁承想后面的发展都超出了所有的预料 但想想牺牲了两人相伴的时光,终究还是值得的 在这个谁也不能保证对敌会何时找上门的危机时间,必须要强大起来,保护妻儿,才能更长久的相伴下去 在得知夙夜潋怀的是龙凤双胎之后,玄铭更是开心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把夙夜潋圈在怀里不停的亲吻她的眉眼 夙夜潋一直惶惶的心,也在这般触手可及的温存之下缓缓转变成踏实...... 本想着五大家族的人这次居然有三家各自剩余一人完成试炼,近期之内岑家应该不会太敢轻举妄动才是 但众人都低估了岑家爱搞事的本质 仅仅只是隔了一天,岑家尊主岑雍便跑到皇尊面前,再次提起统一九界的建议 当然,这次他可不只是提出建议征求皇尊同意这么简单 “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道运转规则,即便今天这件事老夫不去做,今后也会有后人去做,依老夫之见,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才是我们眼下应该做的,诸位尊老以为如何呢......” 岑雍目光扫过皇尊神情难测的脸,又看向下首其余四大家族的尊主 连家尊主连谷子捋了捋长须,摇头道:“老夫认为此事不宜再提,天道运转自然有它的法则,但却不是我等主动便能产生影响的,还是顺应天道,待哪日真将面临那般境地,再做考虑吧!” 第441章 二次变异 “先别骂的那么难听嘛,搞不好不是岑家整出来的呢?”夙夜潋闲适地嗑着瓜子,挑眉道 “是他是他就是他!”鸠白眼中冒着火光 “不是,我说啊,那虫子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怎么都弄不死?” 夙夜潋也好奇,什么样的蚂蚱能牛批到这份上,连鸠白都弄不死,莫不是要成神成仙? “你是不知道,那虫子太变态了......” 鸠白巴拉巴拉又和夙夜潋讲了一遍他如何对虫子各种施展大术,而最后虫子大获全胜他不得已瞬移逃离的过程,讲到后来气到不行忍不住又再次问候一遍岑家的列位祖先 虽然夙夜潋觉得看鸠白那副恼火的样子挺搞笑的,但她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 如果以鸠白的修为都不能杀死那些蝗虫,说明蝗虫肯定是变异了 虽不知那些虫子是被人为改造的还是自然形成的,但杀不死的虫子真的会引起人们恐慌的 虫子本身也许并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人们一旦感到恐慌过后产生的连锁效应,到时任由发展下去,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要不我也去看一眼......” “不行!” 夙夜潋话没说完就被玄铭打断了,立马砸吧一下嘴,低头老老实实继续嗑瓜子 玄铭眉头紧蹙,不悦道:“小潋儿你哪儿都不许去,要去为夫去!” 夙夜潋想到,对啊,玄铭不是有神赐的御火令嘛,他去的话召唤出神火,想必可以将那些蝗虫一网打尽 毕竟神火那么厉害,应该能将虫灾遏制住才对 鸠白一想也是这么个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玄铭二话不说和鸠白瞬移到某个受虫灾的地域,打算用神火试试 待玄铭亲眼看到那些蝗虫,也震惊了,深感不让夙夜潋过来的决定太对了 那些蝗虫浑身青黄,眼大如豆,后肢粗壮发达,且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最为恶心的是,仅凭肉眼就能看到虫子的口器上下各生出三根利齿,简直可怖! 毋庸多等,玄铭立即调用精神力召唤神火,对着那些虫子密集的地方就是一通猛烧 “师丈你看!好像有点用诶!” 鸠白看到被神火燎烧的虫子一下子就动不了了,经火烧之处浑身变得焦黑,在火苗中痛苦的挣扎着 玄铭一看也踏实了点,看来这蝗虫还是惧怕神火的威力的,心下稍安 他其实也很担心若是虫灾蔓延到内城,可能会影响到夙夜潋和肚子里的宝宝,才主动配合赶紧消灭虫患 否则这时候他才不会离开夙夜潋身边好吗,就算一会会儿也不行 看到有成效,鸠白终于放心了,盯着被神火席卷的蝗虫,他忍不住啐道,小样,还不信弄不死你们了! 然而还未放心多久,鸠白和玄铭便发现了不对 两人相视一眼,又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大火中的虫子,神情越来越紧张...... “卧槽!这虫子是要成仙了!” 鸠白观察到后来,目光逐渐变成惊恐 因为他发现这些虫子从最开始被火焚烧时的痛苦挣扎过程中,逐渐逐渐在蜕变 这些虫子竟然借由神火进行修炼和蜕变,这是在进行二次变异啊! 太恐怖了! 这虫子到底是什么虫子? 玄铭见状亦是心头大惊, 过了许久,那些被焚烧的六齿蝗虫停止了动作,在赤火中突然一致把头对向鸠白和玄铭 这时虫群强壮的翅膀发出嗡嗡的振翅声,粗壮的后肢有频率的抖动着,蓄势待发的样子,黝黑豆大的眼中迸发出犀利的锐光,充满杀意 “不好!我们快跑!” 鸠白见势不妙,在虫群突然朝着他们弹跳之半空中时一把拉过玄铭,立马瞬移,自此前顷刻间他好像看到玄铭迅速地在手边抓了一下,还未看清,两人就又回到郁府 “这太特么惊险了,师丈你看到没,要是再晚上那么一点点,我们就被那些虫子围攻上来了!” 鸠白额上冒出冷汗,心有余悸道 最可怕的是,那些虫子经过变异之后,攻击力肯定会比之前还要厉害,被缠住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咦?师丈你手里的是什么?” 鸠白见玄铭没回应,便瞄了他一眼 哪知玄铭眼神一直在盯着手心的东西猛瞧,待鸠白定睛一看,脸色又徒然骤变 “卧槽!师丈你疯了?居然还把虫子带回来了?!” 鸠白看到玄铭手心里的居然是一个透明禁制泡泡,而禁制里困着的,就是一只六齿蝗虫 那只蝗虫似乎是没被神火焚烧过的样子,还保持在原始形态,眼下似乎被玄铭用了什么法子封住了反应,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仅供观赏的假体 “不用担心,一只的话,成不了气候,就是带回来研究一下”玄铭说完,将禁制泡泡收起,转身回大厅找夙夜潋去了 鸠白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抖了抖,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尼玛这东西那么恶心,弄不死就算了,还打包带回来继续恶心,师丈的口味还真重 鸠白无语了好一会儿,才追上玄铭的脚步,打算等下问问夙夜潋眼下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为啥,他总感觉这件事只有夙夜潋才能解决,那是一个人在面对危机时本能的直觉 然而他错估了玄铭的重口味,啊不,准确的来说是这夫妻俩,尤其是夙夜潋的重口味 “你们回来啦!” 大厅内夙夜潋看到两人回来,还满脸复杂中带着凌厉的样子,便知事情并没那么好解决 “事情咋样了?” 夙夜潋看见玄铭沉默着不想说话的样子,又转而把目光放在一旁猛喝茶压惊的鸠白身上 “虫子太变态了,神火弄不死就算了,还借着神火直接修炼,再次变异,师父你说变不变态?!”鸠白深深叹了口气 夙夜潋嘴角微抽,“不至于吧,这什么蚂蚱那么牛批?” “想知道啊,问师丈啊,他弄了一只回来,打算细细查究一番呢!”鸠白看着玄铭的眼中带着崇拜 此刻他想起蝗虫那恶心的样子,都浑身鸡皮疙瘩,真佩服玄铭还徒手抓了一只回来,简直无敌 第442章 重口味引起的不适 夙夜潋一听来了兴致,看向玄铭道:“虫子在哪儿呢?快拿出来我看看!” 玄铭不悦地瞪了鸠白一眼,眼神仿佛在说鸠白多事 但是他知道若是不给夙夜潋看的话,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最终还是妥协 “小潋儿那咱们先说好,仅仅是看看”玄铭一脸严肃,口吻不容置疑 “嗯嗯”夙夜潋猛点头,满脸好奇 鸠白嘴角微抽,想着夙夜潋只是会看看才怪呢! 夙夜潋在玄铭慢吞吞翻出禁制泡泡,看到虫子的真面目之后,惊讶地叫了一下 “卧槽!好大一只蚂蚱!” 鸠白无语,这就吓成这样了,那要是让她看到二次变异之后的蝗虫模样,岂不是要吓尿 然...... “哎呀亲爱的你怎么不多抓一些,可以下盘菜,我跟你们说哈,这蚂蚱经过腌味油炸之后,在加姜蒜辣椒爆炒,味道可棒了,要是再能配上点小酒,那滋味简直了,啧啧啧......” “呕——” 鸠白被雷得外焦里嫩,直作干呕 本以为夙夜潋是胆小看到虫子才有此反应,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真让他刺激到了,瞬间被夙夜潋的重口味恶心得直反胃 玄铭虽说之前见识过夙夜潋的重口味,但瞬间也是听得喉咙发腻,皱着眉瞥了夙夜潋一眼,不悦地语气中带着宠溺:“别闹!” “人家真没在闹,不是,我说,你们都没吃过这个吗?真的很好吃的,吃起来有种肥肉煎过之后油渣的香味,真挺好吃的不骗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做个试吃看看......” “师父你别说了,呕——”鸠白摆摆手俯下身,真吐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好吃的东西......” 这时,郁晓生一家也从店铺回来了,一进大厅门就听见夙夜潋在说什么好吃啊什么的,正想关心一下来着 但随即他又看到鸠白的状态,顿时有些懵 什么情况这是? 鸠白现在根本不能言语,就指了指玄铭手中的蝗虫,让郁晓生自行想象和体会 哪知...... “哎哟我的天!这是外城的那种蝗虫吗?挺大一只啊,额,怎么才一只?王爷你干嘛不多抓几只,弄盘菜好下酒啊!啧啧太肥了真的是......”郁晓生一脸的可惜 朱朱和小花也是满脸跃跃欲试之色 夙夜潋:“对吧对吧,我就说这个下酒最棒了” 玄铭:“......” 鸠白:“......” 牛批啊我的师父诶,你全家都牛批! 郁晓生鄙视地斜了鸠白一眼,眼神像是在说:尔还是见识太浅所以才如此不淡定! 鸠白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此刻他是看都不敢在看那只蝗虫一眼,生怕多看一眼,就把肠子都翻吐出来了 “我就说这多大点事,一个虫灾闹得人心惶惶的,不就是个蚂蚱么,要是放在我们那,能给你吃成个珍稀保护物种,你说是吧潋潋!”郁晓生语气极其鄙视 鸠白捂着胸口,一脸苍白:“跪求别再说了!” “就是就是!”偏夙夜潋还猛点头,“不然干脆我贡献几个食谱,普及到各个酒馆,没准儿这事还就这么解决了呢,亲爱的你看可行不?” 玄铭:“......” 老婆大人,恐怕你要失望了,这东西估计没几个人敢吃 鸠白已选择性石化,封闭五官六感,雷打不动 可怜的蝗虫在禁制内似乎有些瑟瑟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被夙夜潋和郁晓生的话给吓到 玄铭坚决否决了夙夜潋的提议,他不想今后他们会因为组织百姓吃蚂蚱这种事而被载入史册 好吧! 看到亲亲老公不同意,夙夜潋也不多做强求,便又再次仔细观察起那只蝗虫来 鸠白也是可怜那只被抓回来的蝗虫,被师父用那种垂涎欲滴的眼神放肆打量,会不会就这样嗝屁了 夙夜潋仔细观察过后,也发现了蝗虫和一般普通蚂蚱的不同之处,很是惊讶 这虫子居然变异出暴突的利齿,还有极其不协调粗壮得过分的后肢,简直就像是怪物似的 说是蝗虫,恐怕还太早下定论了 这玩意儿搞不好只是外形和蝗虫相似罢了 郁晓生一家也围过来观察蝗虫,脸上亦是惊奇之色 玄铭看着夙夜潋眉头越皱越紧,有些心疼,便欲将蝗虫收起来,打算之后再自己一个人慢慢研究 “等等亲爱的,我有一个想法”夙夜潋止住了玄铭收起的动作,眼神亮晶晶道 “你有什么主意了?” 鸠白瞬间从实话状态恢复,一脸期待 就知道师父有办法! “我想试试,傀儡术”夙夜潋淡笑道 尼玛的终于有机会在活物身上实验了,之前她折腾了郁晓生几天,被朱朱和小花联名抗议之后就放弃了,眼下这机会难得,不试一试她着实难受 叮——! 众人心中仿佛惊钟响起 对啊,还有这个办法啊,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只想着怎么弄死这些虫子,怎么就没想到物尽其用呢? 杀不死可以想办法操控它们,然后拿来利用多好 若是真的成功了,好想看到岑雍那老儿恼羞成怒的脸,呵呵,好期待...... 鸠白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便催促夙夜潋试试 夙夜潋正想放开手脚大胆尝试一番,便感觉到周身传来一丝寒意 她眨巴眼看向身旁的玄铭,某人果然是脸黑到不行 “亲爱的你就让我试试嘛——”夙夜潋不得已使出杀手锏,拽着玄铭的袖子不停打晃,嗲着声音撒娇 “不行!太危险了!要是不成功的话你的魂体会受反噬!绝对不行!”玄铭寒着脸,口气斩钉截铁 “哎呀亲爱的你就让我试试嘛,真的就只是试试,你看我之前也答应你去炙凤山试试了,做人要公平呀,哎呀你就答应人家嘛好不好,就试试——” “好!” “太棒了,亲爱的你真好!mua——!”夙夜潋开心地亲了玄铭一口,笑嘻嘻的 玄铭无奈地轻轻揉着她的头,满脸宠溺 众人:“......” 王爷,说好的原则呢?! 脸面还要不要了? 第445章 放低姿态 鸠白明明看到夙夜潋的精神力压制让那只蝗虫痛苦不已,怎么可能他们用同样的办法一点用也没有 众人于是又再次加强了精神力威压,那些虫子被圈在禁制中,竟是一点反应也无 反倒是那变异蝗虫,大有被惹怒后的凶狠,在禁制中横冲直撞,几位尊老布下的禁制,居然就这样被撞开了无数裂缝 眼看着蝗虫又要再次脱困而出,众人不得已迅速讨论一番之后,收了禁制瞬移到夙夜潋这里 直接过来找夙夜潋,是皇尊的意思 他认为他们的精神力压制没用,而夙夜潋的有用,不找她找谁 本来皇尊还想着,这祸事是岑家搞出来的,让岑雍直接亲眼目睹族人被蝗虫杀死,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哪知岑雍到现场一看,也是一副日了狗的神情,便知事情也许已经超出了岑雍的可控范围 眼下唯有夙夜潋能解决这个困难 “哦哦,事情原来是这样啊!” 夙夜潋听罢点点头,却潋滟眸中一闪,慵懒道:“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众人:“......” 鸠白感觉自己有种要吐血的冲动,师父这是几个意思? 这就真的不管了? “大师这怎么能不关你的事呢,要不是玄先生的神火......”皇尊一看夙夜潋高高挂起的态度,一时间也急了,口不择言慌忙道 夙夜潋一听寒了脸,直接坐起身,眯着眼冷道:“原来之前我让王爷好心去帮一把,竟是做错了,既然这样的话,你们怎么不干脆说归根结底是我惹出的祸事?” 完了完了! 皇尊心想自己真是太冲动了,这下真是有理没理都说不清了,最关键是这下夙夜潋彻底生气,想必是不会帮他的忙了 唉,自己这张嘴哟,怎么就把话说成那样了呢! 鸠白心里也是凉凉,恨不得直接上去抽皇尊两个耳刮子,真是活久了脑子也瓦特了 众位尊老神色各异,除了仇逊还一副不明就里的白痴样,其他人都看出来事情的严重了 岑雍心里亦是窝火到不行,这蝗虫确实是他着手安排弄来的没错,本想着利用蝗虫搅乱这太平盛世,然后伺机找理由让皇尊出手,为统一九界做铺垫 谁承想事情却是超出了自己的可控范围 姓玄那小子竟然能召唤神火这也就罢了,哪知那虫子竟是如此变态,神火也烧不死 岑雍眼下也有些后悔把那些虫子招来 “不是不是,是我说错话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哈,权当我方才说的是放屁,放屁......”皇尊已然无计可施,不得不放低姿态,连自称都变成了我,只为求夙夜潋消气 鸠白和各位尊老简直都没眼看,不忍直视地假装不经意歪过头去,看风景 “小潋儿说的没错,诸位不去逮那罪魁祸首或者想办法解决,反而到这来追究本人的责任,想必事态还不严重,也罢,即使如此,诸位便回吧,小潋儿临盆在即,受不住诸位的刺激,请!” 玄铭早就看这几个道貌岸然的人不顺眼了,二话不说,黑着脸直接站起来赶人 要不是看在小潋儿的份上,他恐怕在仇逊出言不逊的时候就出手了 “玄先生别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那虫子只有夙大师能控制,眼下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着急急的......” 皇尊顿时手足无措,只差没哭出来,话中尽是恳求之意 夙夜潋叹了口气,心想着皇尊也不容易 出了个搞事的下属,现在还控制不了局面,完了还要帮人抹屁股,这皇尊当得可真是窝心 夙夜潋顿时有点可怜皇尊,但眼下她是真的还在生气,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好心帮忙没回报就算了,还无端招指责 不搓搓他们的锐气,他们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玄铭冷哼一声又接着道:“我等慕名来此生活,虽说未有何建树,但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要是诸位看不得我等好过,我等就此离开便罢!” 夙夜潋一听,厉害了我的老公,问题都上升到这个层面了,看那皇尊老头怎么打算! “别!千万别!你们能赏脸到这里居住,是我苍穹人界的幸事,是我的贵客,别动不动就说离开,夙大师好歹帮过我许多,我是不会让你们走的!” 皇尊听罢有些脚软,眼下这情况他们要是走了,这苍穹人界的盛名恐怕势必被那些可恶的蝗虫毁于一旦 “哼!” 玄铭背着手背过身去,不看那些令人恼火的脸 皇尊见玄铭不为所动,又急忙转身看向夙夜潋,眼中尽是恳求 夙夜潋亦是挑眉看向别处,不理会 皇尊又看向鸠白,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好歹是夙夜潋的徒弟,就不能帮忙说说话么?! 鸠白耸肩摊手,回了他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这下好了吧,叫你别来别来,来就来了,还把这几个人一起带来,尤其是岑雍那老儿,本来一切都只是暗中进行,非要上升挑明到台面上,这下惹事了你自己看着办 皇尊有种想死的冲动,他这不是着急嘛,才顾不了那么多的 夙夜潋冷眼看着两人眼神丰富的对视,想着这皇尊确实是闲的,好日子过得太久了,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也是醉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又不好就此离开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兴奋的声音,伴随着声音出现,还有两道惹眼的身影 “潋潋,你看谁过来看你了......额、皇尊和诸位尊老你们也在啊......” 郁晓生踏着欢快地步伐,领着两人走进门,本来开心兴奋的心情,在看到各位大神之后,瞬间冷了下来 夙夜潋抬眼一看,跟在郁晓生身后的两人,竟然是戟魔和炎魔 “你们怎么来了?哎呀好意外,小戟戟你说你们要来吧也不提前说一声,炎炎最近有没有好一点啊?” 看到故友过来,夙夜潋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笑意也浮上了脸面 玄铭亦是有些错愕,“二位是怎么想起要过来了?” 第446章 故友到访 戟魔看到夙夜潋被众人围住的场面,也是有些摸不清头脑,但不影响他的逗逼:“我这不是在魔界呆烦了么,带我家小炎炎来你这串串门,听说小夜夜你快要生了,来我看看啊,哎哟我的妈诶,你这个肚子怎么那么大,是怀了个篮球队么,啧啧啧......” 看到戟魔被她的肚子惊到目瞪口呆的样子,夙夜潋没好气,带着一丝羞赧道:“什么鬼篮球队,就一鸳鸯锅!” 戟魔一听,一副崇拜的眼神看向玄铭,拱手道:“玄兄厉害!” 炎魔瞄了一眼夙夜潋的肚子,又看向玄铭,点点头,“厉害!” 玄铭:“......” 夙夜潋:“......” 这两人是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来搞笑的? 而且夙夜潋感觉经上次一别,炎魔变化挺大的,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什么,都是贵客登门哈,我去叫朱朱整几个菜去......”郁晓生看到这等复杂的场面,知道不是他应该待着的,急忙遁走 众人看到戟魔和炎魔的出现,都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原来夙夜潋他们竟然还认识苍穹魔界中人,还是这样身份的魔人 戟魔和炎魔,这两魔人皇尊和众尊老是相识的,毕竟都在一个位面,数年之间还是有所往来的,但这两人不是多年前被萨魔打败了么? 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魔人出现在人界这倒是没什么,毕竟这样的大能者不会无故惹是生非,但他们居然和夙夜潋熟识,这就令人不得不做其他想法了 “戟魔炎魔,别来无恙啊!”皇尊客套道 五位尊主也礼节性的点头示意 戟魔笑笑,“还行,现在有时间了就出门走走,你们不用招待我们,我和小炎炎就在小夜夜这玩一段时间,完了就走” “那有空来宫里坐坐,让本皇好尽下地主之谊” 皇尊点点头,接着目光又转向夙夜潋 这下要怎么整? 夙夜潋挑眉,“故友到访,我也不方便留诸位,这样吧,事关百姓安危,我也于心不忍,我这呢,有几道符,上面有我的精神力印记,拿到灾区布下封关大阵,兴许能压制一段时间,完了再看看” 说罢,夙夜潋掏出几张符纸,递给鸠白,但同时,她的眼睛却是看向皇尊,眼神中好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鸠白见状也不接过符纸,只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静静等待皇尊接下来的动作 五大尊主不解,这是何意? 皇尊见状秒懂,急忙从怀中摸出一块牌牌,交到鸠白手里 而鸠白立马将牌牌恭敬地双手递到夙夜潋眼前 夙夜潋笑了笑,也不多说,拿了牌牌后便将符纸给到鸠白手里 “那你们慢慢聊哈,我等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不送不送呵呵......” 皇尊见符纸到手,忙不迭又带着众人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尾音 “什么情况什么东西啊这是?” 戟魔奇怪皇尊以前那么爱摆谱的人,怎么到夙夜潋跟前就跟弟弟一样,难道这丫头又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但随即他看清夙夜潋手里的牌牌后,惊得双眼爆瞪 “卧槽!这不是可以在苍穹各界面无差别穿梭的通行令牌嘛!” 这令牌戟魔以前看到萨魔手里也有过一块,那是苍穹各个界面的大boss才能持有,是独一无二的,想不到皇尊竟然把人界的这一块就这么给了夙夜潋了 “不许说脏话!” 炎魔这时突然出声,并严厉地瞪了戟魔一眼 “哦哦,一时间太激动,我错了!” 戟魔赶紧捂了下嘴,满脸诚恳悔过状 夙夜潋玄铭:“......” 这是咋了? 才几个月不见,这两魔的画风怎么就变了? 待他们坐下,夙夜潋开口道:“你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这界面和界面之间,她知道不是想随意穿梭就能穿梭的,要么就是像郁晓生能做出逆天传送器,要么就是有通行令牌 但传送器如今在郁晓生手里,而魔界的通行令在萨魔手上,他们怎么过来的确实是个谜 传送器要去的地方必须要有坐标,而通行令却不需要,她算是未雨绸缪吧,想着以后可能会用到这通行令,才想要得到皇尊手上的那一块 正因为通行令牌如此重要,她才千方百计让皇尊心甘情愿送给她 “你还不知道吧,人界和魔界之间的界层,被人开了一道裂缝,我们发觉事态不对,才过来瞧瞧!” 戟魔顿时神色一变,人也正经了不少 “怎么回事?”夙夜潋和玄铭异口同声问道 戟魔和炎魔相视一眼,神色皆是有些异样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哈,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接着戟魔把事情的缘由和夙夜潋玄铭娓娓道来...... 原来戟魔和炎魔回到魔界之后,本不想过问魔界的事 但萨魔后来又回去过一趟,当着他俩的面肃清了魔界的各种流言,并又在整个魔界放话,说要闭关一段时间,魔界大小事物交由戟魔和炎魔统管 这相当于变相的退位让贤了 许是萨魔退得仓促,许多细节方面并没有和戟魔他们交接,比如通关令牌就是,也还有其他的一些事务 戟魔本不欲管魔界的破事,他带炎魔回去单纯就只是为了创造环境看看炎魔能不能恢复记忆什么的 可魔界大小也是一方界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事务要持续经营,萨魔一走,那些管事魔人只能把目光盯着戟魔和炎魔 炎魔自己都还云里雾里,连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所以许多事情就堆到了戟魔面前 不得不说那段时间戟魔真的有种要发疯的冲动 好在炎魔虽说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和戟魔一起解决了很多的问题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那段共同携手共度难关的时间里慢慢得到升华 在戟魔看来,炎魔虽说忘却了两人之间的情意,但眼下如兄弟手足般的依赖也不错,也就淡化了心中的遗憾 而炎魔也在那段时间里重新找回了自我,接受了自己曾经忘记过所有人事物的事实,渐渐融入戟魔带来的温暖 就在魔界被两魔打理得还不错,生活自在又闲适的时候,魔界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449章 女神 “小潋儿你说什么呢!为夫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有事!而且为夫不许你擅自决定你的命,还有宝宝的命!!!” 玄铭未等夙夜潋说完,便红着眼抓过她的肩膀嘶吼道 玄铭这下真的慌了,夙夜潋感受到玄铭抓着自己的肩膀,力道很大 郁晓生亦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前两日还在调侃要吃的虫子,眼下就变成吃人了 他紧张地将传送器握在手里,想着待会万一不对,就带着亲友遁走吧,这里变成啥样他都不在乎 戟魔和炎魔也在眼神交汇中做出了决定,一旦开战,他们势必要保护夙夜潋到最后 小花和朱朱也召唤出自己的伴生兽,迅速做出备战状态 夙夜潋亦湿了眼,喏喏道:“好啦!别那么紧张,我也就只怕万一......” “没有万一!!!”众人齐声喝道 夙夜潋看到大家为了自己那么紧张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感动 皇尊这时也是带着无比崇敬的目光,望着夙夜潋,感叹小姑娘真是太不容易了,想着要是这件事过后,他还有命在的话,小姑娘要啥都给她 “好了大家,也都别太紧张,我也就试试,不行再想办法,眼下事不宜迟,我要开始了!” 夙夜潋拍拍玄铭的肩膀,潋滟眸中带着坚定,仿佛在说着相信她 玄铭说什么也不愿放开她,但此刻真的耽误不得了,于是将她拥进怀里深深一吻,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但依旧紧跟在她身后 城门楼下的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无数的士兵不敌虫尸军队的攻击,纷纷倒下 夙夜潋深吸一口气,双目骤然凝聚出灼人耀眼的光芒,凝神片刻之后,双手素手一挥,一声震彻云霄的吼声爆出:“控——!”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气息自她身上涌出,覆盖到周围所有虫尸所在的地方 就在刹那间,方圆百里之内仿佛被强光照射,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昼烈,让人睁不开眼 城门楼上的所有人以及城内的百姓瞬间亦是感受到来自灵魂的精神威压,但都在强忍着,目不转睛盯着夙夜潋 就在此刻,城门下的战况突然悄无声息的停下了 那些虫尸军队纷纷停下了进攻的举动,就像被什么给定住了,全都一动不动 看到这样的情况,所有人都开心不已,激动得差点没掉下眼泪 这是有救了啊! “收——” 夙夜潋紧接着又爆出一声吼,双手回笼 这时周围的强光瞬时全都随着夙夜潋的动作,聚拢到城门楼下虫尸军队的所在之处 虫尸军队此刻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浑身杀气尽消,悉数列好队伍,排成一块块方阵,像是在等待检阅 夙夜潋这下终于轻轻吁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玄铭道:“亲爱的,布个禁制吧,将它们收了......” 看见危机解除,城门内外上下全都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女神!” “女神!” “女神!” ...... 无数百姓都不约而同地呼喊着,人头纷纷攒动着,都想要涌到城门楼上,一睹女神芳容 然而,夙夜潋话音刚落,便在众人崇拜的欢呼声中,在玄铭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倒下...... 玄铭的心瞬间如同坠落暗无天日的地狱一般,激动地抱住她,不禁嘶吼:“小潋儿————” 皇尊见状心下一沉,赶紧唤来五大尊老一同布下禁制,唯恐事态反复 好在虫尸军队不再动作,被禁制封印其中 戟魔看到夙夜潋倒下,而玄铭抱着她一脸崩溃如世界末日般的样子,赶紧上前捏住夙夜潋的手腕,闭上眼屏息把脉 所有人这时都紧张地关注着戟魔切脉的过程 终于片刻过后,戟魔缓缓放下夙夜潋的手,叹了口气 见戟魔不发一言,众人的心沉了又沉 但这其中不包括岑雍,他现在巴不得夙夜潋立马消失 “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郁晓生看戟魔给夙夜潋切完脉后就阴着脸不说话,不由得对他吼道 “是啊,戟魔你赶紧说啊!夙大师怎么样了?!” 皇尊也着急到不行,不停地擦着额上的汗 忽然,戟魔一巴掌盖到玄铭脑门上,没好气啐道:“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你老婆孩子还没死呢!” 玄铭被扇了一巴,呆愣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很快又红着眼看向戟魔,声音嘶哑道:“你说,你说,小潋儿她,她还没......” “对!没事!都没事!就是累了!晕过去而已!” 戟魔方才也是慌的一批,想着还没机会报答夙夜潋的恩情呢,她竟然...... 幸好,幸好没事! “太好了......她们没事......她们没事......”玄铭抱着夙夜潋激动得说不成话 “哗——,女神没事,太好了!!!”被突然的变化吓到而沉寂下来的众人,又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为猛烈的欢呼声 “我特么,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呜呜呜......” “潋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姑姑真调皮,这时候还吓我们......“ 郁晓生一家心头落下,忍不住抱做一堆,泣不成声 戟魔和炎魔亦是情不自禁地相视一笑 众人无一不是庆幸夙夜潋最终无碍 岑雍狠狠地冷哼一声,转身消失 “好了好了,王爷赶紧带夜夜回去休息吧,这里太吵了,回头找点灵气浓郁的东西补补便好了!” 戟魔见周遭乱哄哄的,赶忙提醒玄铭,又转身对众人道:“大家也都散了吧,有事回头再说!” 玄铭点点头,将夙夜潋轻轻地抱起,正要回去 突然间,他感到搂在夙夜潋腰际的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又不得不立马将她放下,紧张地观察她的状况 只见夙夜潋巨大的肚子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在剧烈的蠕动 “戟兄!!” 玄铭脸一白,慌忙唤来戟魔,想看看夙夜潋这是又怎么了,难道是刺激太大,影响到宝宝,是要生了...... 戟魔见状赶紧上前再次查看 众人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 第450章 这是要生了? 戟魔没一会儿便撤回手,擦了擦额间的汗,虚弱地说道,“别紧张哈,就是胎动,胎动......” 尼玛的这趟过来,心情大起大落的,实在是太刺激了! 玄铭这下终于放心了,二话不说就要抱起夙夜潋起身离开,想着赶紧离开这恼火的环境,回去和老婆在一起再不要分开 然而就在他起身一刹那,两道耀眼的金光自夙夜潋腹部射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穿过封关结界,投到界外的虫尸军队的禁制区域...... “轰——!!!” “轰——!!!” 两声巨响过后,待地动山摇的震感平复,众人才急忙探头出城门楼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只见城门外原本被分为两个禁制区域的蝗虫队和尸队,连同禁制本身在内,眼下竟然被那两道金光,轰得全都变成碎渣渣...... 众人:“......” 女神这是要逆天了,快要生的宝宝也逆天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结束了尘埃落定之际,情况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顷刻间,那些被夙夜潋腹部发出的金光秒成渣渣的虫尸碎片,突然如萤火虫般微微映出淡淡的光芒 光芒在莹耀至最闪亮的那刻,又渐渐脱离碎片缓缓汇聚到一起,形成一颗硕大的光球,在空中悬浮游动 紧接着,光球忽然一顿,直直朝城门楼上飞来,在众人不及反应之下,投进了夙夜潋的肚子里...... 玄铭见状脸色一变 太快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道光球就飞射过来了 玄铭顿时心跳剧烈,紧盯着夙夜潋,生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围在旁边的众人心下绷得紧紧的,都在祈祷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然...... 夙夜潋只是如吃饱喝足一般伸了伸手脚,舒展了下腰身,便又再次沉睡 众人:“......” “走了走了,回去了!”戟魔捂脸 真是曰了狗了这一整天! “回去了回去了,事情圆满解决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女神到时生的宝宝会是什么模样,太逆天了简直!” “可不是厉害!在娘胎里就知道保护娘亲,长大定是了不得!” “到时候可就热闹了我们这地界” “好久没有这么期待新生儿降临了,呵呵......”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女神要是带宝宝到我们家店铺,通通白送!” “我去!你太阴险了,竟然想这样来攀关系,不行,只要女神的家人过来,我也通通白送!” “我靠!你们太狠了,不行,明天我家酒楼大宴三天,全部免费,看你们怎么跟我比!哼哼!” “卧槽!算你狠......” 玄铭在带着夙夜潋回去的瞬间,听到楼下的百姓各种议论,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小潋儿此时要是醒着,听到这些百姓对她的赞誉和嘉惠,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 真好! 平安真好! 众人回到郁宅,看望一番还在沉睡中的夙夜潋后,都纷纷各自回屋了,留下足够的空间给夫妻两个好好相处 真是太不容易了,事情好在圆满解决了 夙夜潋没事,是大家最为开心的事 但最后还是害得她疲累过度,于是众人心下都忍不住问候了一遍岑家的列位祖先 城门楼上,鸠白立在墙沿上,背着手衣袂飘飘,望着还在收拾战场忙碌的士兵们,心头满满胀胀的 早就知道夙夜潋不凡,当初认她做师父,一半是钦佩心理,一半是互利心理 他没想过夙夜潋的到来除了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不同之外,还会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方才百姓的欢呼声仿佛还萦绕耳边 女神! 这个名号! 夙夜潋当之无愧! 谁也不知道,此时夙夜潋的肚子里,有两个小家伙正在捂嘴偷笑 竟敢让麻麻累倒,实在是可恶! 嗯嗯,看我们把那些坏虫虫秒成渣渣! 话说现在好像太饱了...... 谁叫你吃那么多! 说得好像你没吃一样! 怎么办,人家吃太多了,感觉有点挤,好想出去...... 额,怎么办,我也是...... ...... 玄铭将夙夜潋安置在床上后,便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睨着她的小脸,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然而,本还恬静安睡的小脸,这时竟有些泛红,那抹红晕看着很不对劲 “唔......好痛......” 夙夜潋感觉肚子一阵翻搅般的痛楚袭来,难受地捂着肚子低喊 “小潋儿你怎么了?”玄铭急忙握住她的手,着急到不行 夙夜潋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回到家里,心下稍安,可肚子传来的阵痛又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骂人 这是要生了吗? 可还没足月啊,怎么会早那么多? “亲爱的,我好像快要生了......”夙夜潋满头的汗,忍着痛意道 玄铭急得不停打转,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快要生了......” 夙夜潋见状也是醉了,之前给他做的产前培训算是白费了,无奈还是咬着牙道:“快去告诉朱朱他们,快去!” “哦哦!为夫马上去!” 玄铭一阵风似的就跑了出去 夙夜潋此刻拼命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怎么会那么快呢,从时间上看起码还有一个多月啊,宝宝那么早就出来,会不会不好啊? 搞不好是之前释放精神力太猛,惊动到两个小家伙了吧! 唉,作孽啊! 摊上她这么个悲催事多的麻麻,不知道是不是宝宝们的不幸 本来同时怀两个宝宝就怕营养不足,眼下要是不足月就出生,恐怕今后对他们的身体也不好吧! 想到这里,夙夜潋忍不住对着肚子碎碎念:“宝宝啊宝宝,你们现在可不能调皮捣蛋啊,最好还是呆在麻麻肚子里乖乖的,再有一个多月就够了,到时候就能出来看见麻麻和粑粑了,再忍忍哈,忍忍......” 许是肚子里的宝宝听见了夙夜潋的话一般,很快她便感觉下腹传来的阵痛渐渐消失了,只是还有些涨得难受 这下夙夜潋也搞不明白了 原本她只是形式上念叨几句,若是宝宝真要出来,她也阻止不了嘛不是,可眼下竟然真的就不再闹腾了,感觉好神奇 第453章 夺舍 夙夜潋想着,也许是新官上任吧,岑烨多少需要花费些精力应对庶务之类的,兴许没时间过来 可几天不到,郁晓生把外界的传言和夙夜潋一八卦,她便感觉不对头了 郁晓生听街坊的人说,岑烨上任尊老之位没几天,便将岑雍秉承的治家之道发挥得那叫一个十成十 很多岑家族人一开始都不服岑烨得到传位,便开始各种找茬 岑烨正好借此机会,将族内不听命于他的人挑挑拣拣一番,全部肃清了 这和当初多年前岑雍上位时,手段一样残忍 那些可都是自己的族人啊,说杀了也就杀了,真是太残忍了 也有人说他哪里算是真的岑家族人,不过就是下等位面过来,侥幸得到岑雍青睐罢了 却还别说,岑烨这一杀招放出,族内所有人都变得老实了,甚至比岑雍治家的时候更为老实 夙夜潋听完八卦真的纳闷了 按理说现在岑烨是一个没有神魂的人,虽然其他魂魄皆完善,但终究是自己的傀儡,多少都会告知最近的近况才是,怎么可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不来向自己禀明? 不行! 夙夜潋越想越不对,打算将岑烨叫来,问个明白 是夜 夙夜潋在玄铭的看护之下,使出傀儡术中的召唤之术来召唤岑烨 但召唤了半天,都没看到岑烨过来 而且她还发现,在召唤的过程中,她的精神力居然遭到了强烈的阻碍 夙夜潋于是蹙着眉收回傀儡术,满头不解 “怎么了?是累了吗?”玄铭见她面色不虞,关心道 夙夜潋摇摇头,疑惑道:“好奇怪,他居然会对我的召唤之术存有反抗之意,这不科学!” 一个傀儡虽然有主观意识,但潜在意识还是归于主人这一方,说白了就是一个提线木偶,主人不动你可以自由动,主人一动就必须跟着主人的指示动 所以她的召唤术一出,岑烨必定会很快出现在她面前才对,怎么可能会在过程存在反抗之意? “会不会岑烨找到了破解之术,脱离了你的掌控?”玄铭也是不解 “不可能!” 夙夜潋对自己的傀儡术相当自信,毕竟其中还有她的精神力压制,不然她怎么能感知到那股莫名的反抗之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夙夜潋也百思不得其解,打算第二天找鸠白问问 想到鸠白,她感觉最近好像把这个大龄徒弟给忘得挺干净,话说也好久没教他一些新式神器的炼制了 眼下这个时期并没看上去的太平,看来在诸神位面用的那一套,也要在这里提早准备起来来 夙夜潋和玄铭也不愿想太多,暂时将这事抛到一边,舒舒服服睡觉去先 与此同时 岑烨,啊不,严格的来说,应该是岑雍,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岑雍一直以来都在觊觎岑烨的体魄 中壮年的健壮身材,加上得天独厚的修为以及得到凤火池神兽的神赐,在岑雍看来,这是他理想中的样子 岑雍虽然位高权重,修为高深,但也敌不过一个年迈的事实 他老了,但野心一点都没随着年纪衰退 他能预感到自己的大限之期不远了 如他这般野心者,怎会甘心这么消于人世去轮回 族内子弟亦有各方面都优等的人在,但他对他们就是感觉不甚满意 岑烨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长生不灭的希望 之所以岑烨一名低等位面穿梭过来的下等族人,能在岑家众族人当中脱颖而出,这其中就有岑雍这一目的的原因 再加上岑烨的性格和他非常相像,都是那么充满野心的人,岑雍是越来越满意了 他了解岑烨的野心何在,但岑烨不明白他的野心为何 是岑烨最终被夺舍的关键 没错! 其实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岑烨,其实就是岑雍 岑雍在众目睽睽之下传位给岑烨之后离开,不过是个障眼法 其实在岑雍离开没多久,当夜便返回将岑烨杀了,接着又用秘术将自己的魂魄覆到岑烨身上,完成了夺舍 与其说是岑烨的手段毒辣和岑雍不相上下,还不如说那其实就是岑雍本人的手段 不费一兵一卒,便实现了愿望,加上权利终究还在掌握在自己手中,简直完美! 岑雍在夺舍之后,一时间并没有发现和岑烨的身体有什么不相融和的地方,更是沾沾自喜,无比感慨自己的这一举措简直太妙了 直到这天夜里,修炼当中的岑雍突然感到一股不为自己所控制的意念脑中,震惊之下不得不拼劲全力去阻挡那股想要去往某处的举动 索性最后那股强烈的牵引之力停下了,不然岑雍怕自己最后可能会走火入魔 他这次夺舍的过程,堪称完美,而且几天过去,也并没发现任何不适,他如今也相当确信,他的魂魄和岑烨的身体是完全契合的 可为什么突然会有这般强烈的异样出现,他百思不得解 恐怕这时岑雍想破头也不可能想明白,早在几日之前,岑烨就已经变成夙夜潋的傀儡了 翌日 夙夜潋找到鸠白,将傀儡术失灵一事详细一说,鸠白也有些惊讶 “照理说变成傀儡的人,即便比主人修为高深,但神魂已破,不可能不按照指令动作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鸠白敲着自己的头,不断思索着 “我等感觉到那股反抗之意非常强大,当时我也没把握会不会能掌控,就停下了,你说我要不要再试一试?”夙夜潋抿了抿嘴 “先别轻易再试,万一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玄铭立马反对 鸠白也点点头,“师丈说的没错,谨慎些好,虽傀儡术一向霸道,但事无绝对,待我回去想想,再来给师父答复” 鸠白说着就要回去,打算翻出那些所谓的典籍,再研究研究 “等等!”夙夜潋想到什么,又把鸠白叫回来,给了他一个玄铁做的牌牌,道:“回去往这个里面注入精神力,看完之后就毁掉,接着大量生产,以备不时之需” 第454章 不矛盾 “这是何物?” 鸠白不解,话说夙夜潋自从最初见面时给了个刮胡子的神器,后来也陆陆续续教授了一些新式神器的炼制之法,但最近好久都没给过自己东西了,这时不免意外惊喜加好奇 夙夜潋神秘一笑,“回去看看就都知道了” “哦哦!”鸠白匆忙应下就跑了,好期待里面是什么东西 待鸠白回到府中,布下禁制之后,便按照夙夜潋说的,注入一丝自己的精神力到牌牌当中,接着鸠白便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小牌牌里面居然包含了夙夜潋在炼制神器的一些景象,以及那些神器以文字形式出现的炼制做法,最让他叹为观止的是,夙夜潋究竟是如何将那么多影像和文字装到牌牌里面的? 而且这个牌牌看似玄铁所做的普通牌牌,但又好似一个神器一般,不然怎么会连夙夜潋炼制神器的画面也囊括其中呢? 简直太神奇了! 回头一定要师父教教自己,这样的牌牌要怎么做才行! 要是夙夜潋知道鸠白此刻的重点竟是在这个类似u盘的牌牌上,保管气得吐血 你丫的重点能不能再偏一点! 不过鸠白还是按照夙夜潋所说的,老老实实学完里面所有神器的炼制之法后,便开始着手安排下去将这些神器批量生产 鸠白本以为夙夜潋也就为了利用下他随口那么一说罢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将核心神器教授给他了 想来自己是真真真正得到她的信任了吧! 不然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将牌牌交给自己 要知道小牌牌里所包含的那些神器,可真真是威力无边的大杀器,其中就包括当初她摆在家门口威胁自己时的大炮! 这些新式神器若是同时面世,恐怕会给世人到来极大的灾难 其中还不得不说夙夜潋的聪明之处,里面不仅教授了神器的炼制之法,还教他如何批量生产且不被生产者发现神器的全貌和真正用途 那就是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 将神器分成几个部分来生产,制作外形的不知内里,制作核心部分的不知用途,制作弹药的不知操作,最后组装的,不能接触弹药 且让所有生产者发誓,所造之物若是传出,即刻死去 这里誓言是有效的,等同天罚 有罚就有赏,做得好的,就能得到生产其他部件的资格,并且积累信任值,等信任值达到一定的数目之后,便能接触神器的炼制方法 红果果的奖励和好处就摆在眼前,是个人都知道要如何做了 所以鸠白一点也不担心最后神器会被有心之人散播出去 他的师父真是太棒了! 鸠白兴奋之下,为了报答夙夜潋的教授之恩,绞尽脑汁的思索傀儡术失灵的原因 他翻遍了所有和傀儡术相关典籍,都没发现原因何在 于是他又把眼光放到其他类别的法术上,打算找找和傀儡术相近的一些资料 直到他翻阅到一本邪术总集,终于在其中找到了一丝不同之处 里面所说的,就是夺舍之术 不得不说岑雍也是悲催的,几次三番被皇尊驳回就罢了,本想着夺舍之后定会自由许多,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入夙夜潋的手中,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他虽能与之抗衡,但谁叫人家有神助攻呢,神助攻还是大祭司这么个五好学生的存在,关键是人家爱读书 本以为那股牵引之力是和岑烨的身体契合出现的问题,便也没太在意,很快就置之脑后了 而夙夜潋在得到鸠白带来的邪术总集之后,细细翻阅之下,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样看来,那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一个傀儡若是被魂魄俱全的人夺舍,就能摆脱控制者的控制?”夙夜潋一时也不能下结论 鸠白想了想道:“看上面的记载,也不能这么定论,师父你看,书上只说没了神魂的傀儡,若是被魂魄齐全者夺舍,等同于躯体神魂再次完整,但傀儡印记犹在我想这意思是这个夺舍的人虽然摆脱了绝对的神魂控制,但不能摆脱傀儡印记的存在而傀儡术非常明确的一条就是,一个人一旦被打上了傀儡印记,便是傀儡的存在,这并不矛盾” “那就是说,即便此人被夺舍,又有他人的神魂入驻,也摆脱不了原来这具身体被打下傀儡印记的事实,也相当于夺舍者占据那身体虽然能有自已的主观意念,但归根结底还是傀儡,我这般理解,可行得通?” 玄铭思索一番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夙夜潋一听满脑子的混沌顿时豁然开朗,犹如醍醐灌顶“亲爱的,你说到点上了,我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鸠白也同意玄铭的观点,点头表示可行 如此说来的话,几即便岑烨被人夺舍,也还是她的小弟,只是现在小弟现在想法多,本事大,要教训一下,最后也还是会乖乖听话 想到这,夙夜潋心也不烦了,脑也不乱了,心情大好 至于夺舍者,还用想吗? 乃岑雍不做二选 这狗咬狗的破事夙夜潋不关心,反正都是小弟,谁当都一样 至于教训嘛......是该教训一下了 又是一天夜里,岑雍又感到来自灵魂的那股牵引之力,欲要带着他去向一处 他一面抵御那股力量,一面心中是气恼到不行 本以为岑烨此人简单,没想到竟是背着他做了一些事情,不然很难解释近几天这股牵引之力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到底岑烨做了什么,他眼下不得而知,只知道不能顺着那股力量就对了 但今夜,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那股牵引之力非常霸道,他用尽全力去抵御也是岌岌可危 为了不让自己走火入魔,岑雍最好还是决定跟着那股牵引之力,前去查探一番,看看力量的源头究竟是在哪里! 打定主意后,岑雍便行动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顺着牵引之力过去,竟是出现在这个地方,而眼前出现的人,更是令他大为所惊 第457章 不堪回首当年 “那我们又如何得知你得手之后,会不会卸磨杀驴......”仇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 “哼!妇人之思!”岑雍斜了仇逊一眼,转身离开 两人相视一眼,心绪极为复杂 岑雍这一遭根本不是来征求他们意见的,而是直接来宣告的 仇逊和封月寒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唯有期盼这事最后能成功 统治九界,这个野心不可谓不大 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又岂是易事 很快这城,就要乱了吧...... 仇逊封月寒各自离去,开始着手行动,多年之前岑雍早已经计划好的方案 不消半日 整个内城周边突然涌现出许多强者,在所有人都不知就里的情况下,将整个内城布下结界给封锁起来了 城内的人不许出城,城外的人不能进城 并且不断有百姓抵抗之后便遭到屠杀的情况出现,使得整个城内外,陷入了极大的骚动和恐慌之中 这幅如阿鼻地狱般的可怕场景,比前不久虫灾发生时,更甚 没人知道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半日不到,这安逸祥和的城,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很快,一股血腥之气带着肃杀之势,弥漫了整个人界上空 多少年了,许多不知年纪的老者根本不愿去回想曾经在许多年前,人界也同样发生过恍如今天这般惨烈的景象 他们甚至愿意带着那可怕的回忆死去,也不想再看到灭世般灾难的重现 当年亦是如今日一般,骚乱,动荡,血腥,不断的有生命被屠戮 当年那些早已死去的人,也许到死的那刻都不明白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有幸存下来的人,才知道,如今这地界,恐怕又要变天了 所有的人被困在城中,哭喊声,嘶吼声,带着惊恐的尖叫声,还有一些趁乱闹事者肆无忌惮地狂笑声混沌交杂,响彻了整个天空 皇宫里 “岑烨!仇逊!封月寒!你们竟敢谋反!” 皇尊被仇逊和封月寒挟持,封印在一方透明禁制当中,任凭他如何用尽修为试图破开那层禁制,却也还是动弹不得 无法,他只能透过禁制,狠狠瞪着立在眼前的岑烨,气得咬牙切齿 “皇尊,尊上......我难道不是已经提前告诉过你,你们是阻止不了我的么,怎么现在反而那么吃惊的样子,呵,这一点也不好笑” 岑雍联合仇家和封家,派出嫡支族人,已经将皇宫团团包围住,整个皇宫现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外城以及内场周边,也都有旁支族人看守,他才不会将眼下如同蝼蚁一般的皇尊放在眼里 “你们,你们这么做会遭到天谴的,就像多年前发生过的一样,你们会不得好死的!”皇尊此刻双眼爆瞪,血荫布满眼底,内心又极度的后悔 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将这些人直接抹杀,一时之仁竟酿下大错,招来今日的祸端 没错! 数年之前,苍穹位面经过那场时空大碰撞之后,一时间人神魔妖混杂于同一界面,其中不乏有野心者想要趁机拨乱,一统苍穹 一个强者林立的位面,当时为了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地位,终日上演毫无顾忌的厮杀,屠戮 那是整个苍穹位面历史上最惨无人道,最暗无天日的时期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战争,无数的生命被无情收割之后,才渐渐形成由各方强者分统界面的局势 当初那还仅仅是苍穹一个位面的动乱,可眼下面临的是整个九界,整个时空的劫难 皇尊之所以一再否决岑雍一统九界的提议,就是不想再看到灾难重现 况且,当初那场动乱过后残留下来的人,无一不遭到了天谴,只是每个人所呈现出的惩罚方式不同罢了 如今才好过几年,岑家竟好了伤疤忘了疼么? “不得好死吗?不见得啊!当年你手上同样沾满了鲜血,我怎么就没看到你不得好死呢?噢不对,我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了,呵,毕竟,你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哼!” 皇尊闻言双目大睁,“你怎知本皇当年......不对!你不是岑烨,你是岑雍!你,你简直太荒唐了,你竟然为达目的......” “你闭嘴!!我从来不曾掩饰我的目的,当年若不是你,若不是你用计将我打伤,我岑雍早就坐上人界这九五至尊之位!你没资格指责我的野心!”岑雍愤恨不已 “成王败寇,当年的事本皇不想再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有,鸠白呢?鸠白怎么没有出现?” 皇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和岑雍为当年之事争吵的时候 “真是可笑!都是命在弦上了,他可不比你愚蠢多少,从我封城伊始,他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岑雍说完,便想转身离开 “你不会高兴太久的,呵呵,本皇就是活生生的证明,就等着看吧,我等着你修为尽失的那一天,呵......” 皇尊此刻也不试图反抗了,安静地盘坐在禁制里,缓缓闭上眼 岑雍离开之际听见这话,心中不免疑惑 难道当初皇尊也受到天谴了,可这么多年看着不像是有任何不妥之处 皇尊所说的天谴,正是岑雍迫不及待想要一统九界的原因之一 他经过当年那一战,青春年华如同白驹过隙,时间在他身上流逝得竟是比常人要快上几倍,他预感到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大限将至的恐惧令他不得不抓紧时间,夺舍是他延续生命的办法,但也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唯有将天道规则握在自己的手中时,才是生命永恒的延续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皇尊自己再明白不过 这么多年了,他如今的修为已然在逐渐退步,无论怎么加强修炼,依然在逐渐退步 这也是他把鸠白放在那么重要一个位置的缘由,这个地界,不能交到任何一个野心者的手里 所以他本该有能力强势打压岑雍的野心和举动的,但他做不到了;本该在百姓陷入虫灾困境时力挽狂澜,如今也做不到了;甚至现在整个苍穹人界面临崩塌之境时,他虽心有余但力不足,什么都做不到了...... 第458章 安排 皇尊所受到的天罚,便是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逐渐变成一个凡人,毫无修为的凡人 所以区区仇逊和封月寒,如今也能将他囚禁在此了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悲怆,皇尊只能含恨在禁制中心如血滴,暗自垂泪 不过,他能感知到,岑雍不会得善终的,天道会派来使者,改写整个历史篇章 郁宅 大厅里,郁晓生一家,戟魔和炎魔,鸠白和夙夜潋玄铭夫妻正聚集在一起 “师父,眼下岑雍已然撕破脸,他拉拢封家和仇家一起,已经将整个界面控制住了,咱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鸠白心下着急不已,百姓深陷水火之中,他们不能就这样一直按兵不动啊 夙夜潋早先就对各种局面做出了与判断,也做好了相应的应战措施,现在只等她一声令下,所有的战线立马就能联动起来,正面迎敌 夙夜潋蹙着眉,思索了下惊问:“皇尊呢,皇尊在哪儿?” 鸠白闻言叹了口气道:“我晚了一步,据宫里的最后逃出来的人说,岑雍一开始就掌控了整个皇宫,将皇尊软禁在宫中,现在由仇逊在看管着,实难营救” “不行!我们不能将皇尊一个人丢下,岑雍之所以将他囚禁而没有立马杀了他,就是想在最后关头拿捏我们,他是我们的软肋,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夙夜潋铿锵道 “可关键是岑雍太狡猾了,他害怕师父你能感知他的行动,全权交由仇逊和封月寒去布置和安排,如今皇尊被囚禁宫里,显然是他们很久之前就筹谋此事,早就着手安排了,眼下你虽知道他在哪儿,却不知道他要干嘛,实难预料啊!” 鸠白说的不无道理,眼下岑雍身上虽有傀儡印记,但却始终不受夙夜潋彻底控制,是最大的一个难点 夙夜潋听罢脑子顿时也是有些混沌,临产期越来越近了,她也越来越感觉自己力不从心,大着个肚子除了能使用精神力之外,一点修为也使唤不出来,有种如鲠在喉般的无力感 郁晓生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生怕自己胡乱发言打断了夙夜潋的思路, 而戟魔则是内心着急,却佯装不在意的样子 这次人界开战,不论双方谁胜谁败,都势必很快波及到魔界,他和炎魔守在这里,一方面为了道义,一方面也是想最近距离得到消息,好对魔界应战之时做出最好战略 玄铭看到夙夜潋疲惫的样子,想了想道:“小潋儿,你看要不这样,解救皇尊这事,交由大舅哥一家去办,戟兄和炎兄加上为夫守在这里替你把关,毕竟郁宅上空位置如今是通往魔界的最佳之径,万一不妥,他们可及时穿梭调兵遣将,鸠白则联合霍家和连家,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内外呼应,以最快速度瓦解城内外的封锁,不管那一方有了消息,都报到这里,再由你来定夺,如何?” “玄兄如此安排也可,就是晓生要怎么解救皇尊老头啊,他这拖家带口的......”戟魔有些不放心玄铭让郁晓生一家去救人的决定 “靠!你这看不起谁呢?骂谁麻皮呢?信不信我分分钟将皇尊老头救出来?”郁晓生不爽地瞪了戟魔一眼 鸠白也有些不赞同地摇头,让郁晓生一家去救皇尊实在是太危险了 夙夜潋抿了抿嘴,蹙眉道:“就这么办吧!我相信晓生他们可以的,另外,鸠白你过来我跟你说......” 说着,夙夜潋和鸠白进行耳语一番,然后又道:“让他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想必能将伤亡降到最小” 鸠白听罢夙夜潋对他的秘密嘱咐,简直太佩服她了,虽然感觉有点阴险又无耻,但那又怎样呢,岑雍难道不更加无耻吗? 无耻之计对付无耻之徒,简直不要太爽! 鸠白得令立马闪身安排去了 随即夙夜潋又转向郁晓生,“晓生你们也准备准备,尽量在破开结界之前将皇尊救过来记住,保命为上!” “晓得的,放心吧!”郁晓生笑着点点头,拉着老婆孩子走了 去皇宫救人又有何难,传送器在手,想走就走! “潋潋你也不要太揪心,多注意你肚子里的宝宝,千万不要动气哈!”朱朱在和郁晓生离开前,还对夙夜潋千叮咛万嘱咐的 夙夜潋笑笑:“我会的,你们也小心,让晓生别大意” 眼下都安排下去了,就差等进度报到这里了,夙夜潋也轻轻吁了口气 郁宅作为他们的据点,早已让夙夜潋几人一起布下了各种阵法和结界的连环套餐,不怕敌方入侵,就怕他们不来 戟魔:“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我们要不......打个麻将?” 夙夜潋:“......” 玄铭:“......” 炎魔:“误事!” 好吧! 不打就不打! 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也挺好! 皇宫某角落 “爹爹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直接带到皇尊爷爷被禁的地方,带上人就立马跑多好,这样多费劲!” 小花看到她老爹用传送器送过来的位置,简直无力吐槽 周围都是花花草草的,一看就是花园之类的地方,里那些寝殿主人的地方远了去了 “呔!小姑娘家家的还敢嫌弃爹爹了,爹爹真是小心为上造不?万一我们一出现就被擒了,那不是坏事了” 郁晓生没好气啐了小花一句,反正他是不会承认是自己计算坐标错误才跑到这来的 “晓生啊,你看这里怎么这么荒凉啊,就算是被他们把守了,也不至于偌大个皇宫连个人影都不见吧!”朱朱有点瘆得慌 “别怕,我们再往前探探,找找皇尊老头的所在之处” 郁晓生带着她们沿着花草茂盛的地方摸索着前进,一直走了好一会儿,才出了这个园子,然后便看到一座宏伟建筑的侧面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来他的坐标计算得还是蛮接近了嘛! 这座宫殿正是平日里皇尊常呆的办公场所 第461章 浪里个浪 “实话告诉你,这神器不会耗费我们一丝一毫修为,真真好用得很!”霍波单手举起冲锋枪扬了扬,接着又冷笑道,“方才我就告诉你们,若是回头还来得及,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你手里拿的,究竟是何物?”一名封家的子弟这时也跳出来,眼里满是贪婪的光问道 霍波:“不告诉你!” 封家子弟:“......” 这可是夙大师分发下来的,说是打赢了就送给他们做奖赏,霍波才不想宝贝神器被这些人觊觎呢! “那今天看来是一定要变成你死我活的地步,才能解决了”仇家子弟忿忿道 霍波:“错了!是你死,我活!” 仇家子弟被霍波那平淡中带点傲视的语气彻底点燃怒火,爆发出一道吼声,“杀了他们,那些东西就是我们的了,上啊!” “杀!” “杀!” “杀!” “冲啊——!” 许是从未见过的强大神器出现,激起了三家军的斗志,这时他们已经浑然忘了最初他们守在这的目的是什么,只单纯地想要得到对方手里的武器,于是双方又展开了一轮新的战斗 他们料想着,那群乌合之众手里有神器又怎么样? 看他们突突突扫射得很频繁,那神器里面的神力总有用完的时候,看他们到时候怎么办! 可渐渐地,随着三家军越来越多的人中弹倒下,他们意识到,这神器当真是威力无边啊! 竟然能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攻击,丝毫没有减弱或者弹尽的迹象 眼看着我方的人伤亡越来越多,而霍家先锋队的人只是少数人受了点轻伤,仇逊心下大为惶恐,不得已又发出指令,命剩下的这些人住手回防 “哈哈哈!看见没,他们这就怂了!” “这下见识到我们的厉害了吧!” “修为高有什么用,关键是智商高才行!” “他们有智商吗?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而已!” “早就告诉他们活路的方向,偏他们不听还觊觎我们的东西,这下见鬼了吧!” “赶紧收拾收拾他们得了,早完早了事,我还等着回去抱小娘子呢!这动静那么大,小娘子听到估计该害怕了!” “卧槽!你又祸害哪家姑娘了?!” “什么叫祸害?!我那是拯救一位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方向的迷途羔羊,完全自愿牺牲自己点亮指引的灯为其照亮未来的路好嘛!” “你牛!论这个我只服你!划船不用桨,一身全靠浪,浪里个浪......” “谬赞,谬赞了......” “......” 霍波无语,急忙回头瞪了一眼,后面的人才讪讪地住嘴 也是服了这些个人,这紧要关头瞎聊什么鬼话 趁着霍家先锋军的人开小差,仇逊见状想着赶紧暗示众人撤离,可就在这时,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咻咻咻! 三道人影出现,让领头的仇家子弟又看到了希望,于是停下撤离的手势,又变得好整以暇地看向霍波的先锋军,显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区区小辈,也敢如此放肆,看来霍邢和连谷子没教过你们什么叫做过犹不及!” 仇逊看到自家众多子弟死的死,伤的伤,顿时怒火丛生,瞪着霍波的眼神中带着无尽杀意 来着便是仇逊封月寒和岑雍 他们发现皇尊被救走之后,很快便意识到夙夜潋必定会先把封锁线给打开,正想着奔往城门方向,就传来地动山摇的强烈爆炸声,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城门方向 于是三人立马前来,看到的就是三家军一副七零八落惨败正准备落荒而逃的情景 简直是损失惨重! 而观其对方的样子,才只是受了点伤,连人都没少一个,实难容忍! 仇逊说着掌心一翻,便朝先锋军放出杀招,一道杀气重重带着犀利的白光迸出 “嘭!” “轰!” 眼看着那道白光就要打上霍家先锋军,这时,不知从哪发出的另一道白光在危急之时赶在紧要关头对上了仇逊的杀招 两道强大的气波对撞,顿时发出浑厚而刚烈的气浪,将离得较近的人震飞四散到周围 霍波等人被这道强者气浪波及,受了些内伤,嘴角都溢出血来 见到援军出现,霍波先锋军不再恋战停留,急忙按照计划撤离 “撤!” 一道金色符纸丢出,火光一闪,霍家先锋军瞬间全都消失在原地 这是夙夜潋的计划之一,一旦打开封锁线,待援军抵达,立即撤离 说是援军,其实也就是三人,霍邢,连谷子和鸠白 方才和仇逊那道白光对上之人,便是霍邢 “终于撕下你那张伪善面具了啊,岑雍!”连谷子捋着胡须,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岑雍冷哼一声,蔑笑道:“真没想到,当年曾经一同打下这太平盛世的我们,如今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对立,看来岁月太长,你们已经忘了当初的雄心壮志,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区区下界蝼蚁,就现出你们的奴性!” 岑雍的话激起了霍邢的怒火:“你也别忘了,这太平盛世可不是当初你一人打下的,如今你想推翻,也要看看我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又如何?这九界至尊,我是要定了!”岑雍微微扬起下巴,傲世之色尽显 “大话说多了也不怕闪了舌头,如今你的结界已破,外城已经被我们全部控制住了,仅凭你们几个,我们还是有信心战上几个回合的”连谷子淡笑道 在夙夜潋的安排下,他们分头行动,瓦解了整个外围的三家军的封锁,现在几道城门已全部破开,只等下一步计划了 “同样的话送给你,话先别说太满了,外城本就是我打算放弃的,可别忘了内城现在还在我的手里,包括你们效忠的那个妖女,也在内城”岑雍不以为然冷笑 鸠白嗤笑一声,“你若真有本事彻底控制内城,也就不会在这跟我们那么多废话了!” 也不看看他的师父,夙夜潋何其多智近妖,所有的计划一步步开展到,目前为止都没失败过 第462章 破空斩 鸠白测出岑雍布下这封锁结界的阵眼,就在这处城门位置,只有将阵眼破坏,才能事半功倍 可夙夜潋却并没有让三个大神到此解决,而是派出了霍波这一先锋队 别看这先锋队是由平日里看似不学无术的各家纨绔组成,但只要凑到一起,加以指导,就会变成一把能直捅敌人心腹的利刃 用夙夜潋的话说就是,行事乖张的人脑子活,不死板不迂腐,关键时刻就能发挥出大用 加上敌方遇到这样的对手多少会轻视,一旦对战,我方会出其不意就占取获胜的几率 为了保证先锋队行动的顺利开展,夙夜潋还使用了声东击西的作战方法 让鸠白和两位尊主各自去往别的城门,做出尽力攻打结界的样子,引去岑雍仇逊和封月寒三人,同时又保障救出皇尊和先锋队的任务,可谓一箭双雕 如此计划安排,鸠白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师父,这一战势必胜出! “哼!她即便使出傀儡术又如何,我还是我,她休想掌控!” 岑雍自打上回落荒而逃之后,便发现,即使岑烨这具身体被打上了傀儡烙印,可神魂已然替换,虽身体本能会对傀儡指令做出反应,但只要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意念,夙夜潋也不能彻底将他控制住 最多是耗费的精神力较大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嘛!那到时你就知道了!”鸠白也不多说,嘴角一勾淡淡道 “别再废话了!当年那一战我们几个本就未分出个上下,反倒被祁天钻了空子,坐上皇尊宝座,你鸠白也不过舔着祁天的脚当上大祭司,今日这一战,不仅仅是关乎于将来位面一统的结果,也是为了当年未了的强者排名,动手吧!” 封月寒说罢,立马卯准连谷子首先发起了攻击 封月寒乃是天玄修者,阶位早已突破尊阶中段,他出手朝着同样是修炼天玄的连谷子发出道道玄气波,强烈的玄光带着刚劲的气波,直朝连谷子飞去 连谷子敛了敛面上的笑意,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拂尘,劲力一挥,同时发出一道玄气迎上封月寒的攻击 “哼,看来那么多年过去,你的修为并没多大长进嘛,还是停留在宗阶巅峰圆满不得突破,看来今天你我对战的结果,不言而喻了!” 封月寒看出连谷子的修为看似刚猛,但实则只是通过那支金丝拂尘加强之后才呈现出来的效果,显而易见的胜利,让他不禁心头暗喜 玄气波两相对撞,天地骤然变色,此时天空中仿佛被劈开似的,云层被气波分割出一道天澈可见的鸿沟,像是一道明显的分割线 “噢?是吗?老夫确实修为未曾长进太多,但也不是没有和你一战的能力呢!” 连谷子不等封月寒得意太久,忽地手中变出一个神器,对着神器迅速做出一连串动作 “看来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竟是不知突破尊阶的我,已然等同神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东西,是奈何不了我的!你也是可怜,如今只能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和我对战了吗?!哈哈哈哈哈!看来今天我是赢定了!看招!” 说着,封月寒原地不移,又使出自己的另一独门杀招,破空斩! 破空斩一出,形似一镰刀状的玄气斩极速旋转着,朝连谷子面门飞去 如果夙夜潋和玄铭在这里的话,定能看出,封月寒这一招式,和当初在问天峰上岑亮的旋天斩极为相似 只不过,封月寒此招比旋天斩厉害多了,简直就是旋天斩的加强升级版 当初岑亮的旋天斩勾刃,毕竟只是玄气凝聚而成,而封月寒的这柄镰刀,竟然能由玄气凝聚成实体,看上去就是一把由虚变实的精炼玄铁镰刀,刀光一闪,煞气极为厚重 带着凶猛玄气的镰刀旋转轨迹刁钻,根本不能预测它下一刻会飞向何处,攻击哪个位置 眼看着镰刀就要抹向连谷子的脖子,惊得他急忙向后跃开,但饶是他反应再迅速,也险险地被镰刀割掉了一半胡子 被割掉的胡子齐齐落下,断面相当平整,连谷子习惯性地往下巴一捋,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宝贝胡子居然被割掉了!!! 要知道他为了这把胡子,平日里还专门种了药草做成药液来保养,有事没事经常捋胡两把,为的就是看上去使其更为柔软滑顺 平时掉了一根他都心疼不已,眼下竟然从中被割断,他怎能不气极 被气疯了的连谷子也不再藏拙,伸出手指极速操控着方才拿出的神器 看见连谷子气疯了的表情,封月寒开心地哈哈大笑,也暂时停下了破空斩的走势 那镰刀就好像是在嘲笑连谷子的不敌,不停在他头上缓缓旋转盘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他的头发也给削了 至于连谷子操控神器的举动,封月寒丝毫不放在眼里,就算是这东西变出的利器再多又如何,他早已炼就刀枪不入的神躯 然...... 封月寒很快就被打脸了 之见连谷子手中的神器在经过他一连串操控之后,瞬间爆发出数不清密集的银针,那多如牛毛的银针眨眼间带着凛冽之势直直朝着封月寒射去 封月寒见状笑得更是肆意了,“哈哈哈哈!连谷子,连尊老,你已经沦落至此了吗?这玩意,这玩意......哎呦我不行了,太可笑了,还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东西,居然是针!哈哈哈......” “噗呲!” 然而未等封月寒脸上的笑褪下,他突然听到一声细微但诡异的声音传来,接着他感觉心口一阵隐痛,顺眼看去,竟然看到一根银针正刺入心口处,带着入木三分的刚劲之气,直直没入他的身体之内 封月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极为阴鸷的冰冷气息,极速避开众多还在朝他飞射过来的银针,怒道:“你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竟然能......唔......” 话未说完,他倏地喷出一口血,脚下一阵踉跄,差点倒下 第465章 遭反噬 “应该吧,生机都散了,想是该死透了”鸠白吁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自找的”霍邢冷着脸点点头 接着,霍邢又弄出一张网,将封月寒的尸体网住,和仇逊的结果一样,被收小了 鸠白则是叫上打坐调息的连谷子,打算等霍邢将岑雍的尸体一并收拢之后便打道回府 谁承想,这时又发生了惊人震惊的事情 “啊——!” 一声惨叫传来,是霍邢的声音 鸠白和刚睁开眼的连谷子被这身惨叫惊得心下猛跳 回头望去,只见霍邢斜倒在地,右边肩膀处鲜血淋漓,惨白着因痛楚而有些曲扭的脸,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而原本躺在地上的岑雍的尸体,这时居然不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霍邢好好的怎么突然受伤了? 而正当两人大惑不解又无比惊惶之时,上空传来一道肆意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们想杀我,没这么容易,今日我岑雍因祸得福,来日我归来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哈哈哈哈——!” 是岑雍! 他居然没有死! 鸠白和连谷子的脸色顿时黯下 岑雍说完,立刻消失在空中,不知去往何方了 该死! 方才真的大意了 就应该在他倒下之后再次确认的,竟然最后让他逃了! 鸠白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而且刚才岑雍的话是什么意思,因祸得福? 真是越想越令人惶恐 “事已至此,无需想太多,赶紧先看看霍尊老的伤势如何!”连谷子叹息,急忙过去查看霍邢的情况 鸠白咬了咬牙,脚步紧跟了上去 霍尊右肩膀上血肉模糊,整条右臂仅仅连着块皮在身上,其他竟是息数断开了,筋骨外露,而丹田处亦是鲜血直,看上去十分惨烈 “我们快回去,让夙大师看看,定然还有救!” 若是霍邢的丹田被废...... 鸠白心头紧紧地,脸黑如墨 释放出自身灵气,将霍邢的伤口笼住,接着鸠白便和连谷子带着霍邢瞬移回郁府 而片刻之前,正打算起身活动下腰身的夙夜潋,突然喉头一咳,嘴角顿时溢出一丝鲜血 正围坐在一起聊天的俩魔和玄铭以及郁晓生一家,见状大惊失色 “小潋儿,你怎么了?!”玄铭脸色一暗,立马上前扶住她,往软塌上轻轻放下 见到玄铭着急不已,僵着脸盯着她,咽了咽喉咙的血水,淡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朱朱这时也赶紧递给玄铭一杯水,“潋潋别急着说话,喝点水再说啊......” 朱朱许是慌了,声音还带着颤意 玄铭急忙接过水杯,将夙夜潋靠在自己的身侧,缓缓喂她喝下 戟魔和炎魔同郁晓生形式一眼,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花紧紧抓着朱朱的衣角,硬是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看到夙夜潋好好的突然就吐血了,怎么不令人惊惶 “小潋儿,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别吓为夫好不好?”玄铭颤着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满满得都是担虑之色 夙夜潋喝了点水,冲淡了口中的血腥之气,带着虚弱之气开口缓缓道:“亲爱的,别担心,我就是突然被反噬了,丹田有些痛......” 夙夜潋心下各种艹! 原来被反噬竟是这种滋味...... “怎么好好的突然被反噬?”郁晓生惊道 “我感觉到岑雍的傀儡印记破裂了,想必现在我已经拿他不住了......” 夙夜潋若是想的没错的话,唯有这个原因了 众人闻言震惊 傀儡印记除非他死了,否则不可能自行溃灭消失的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潋儿,你现在感觉这么样,还痛不痛?”玄铭眼中只有夙夜潋,别的他不愿去想了,整颗心被夙夜潋虚弱的样子揪得紧紧的 夙夜潋摇摇头,“就方才那一会儿,现在已经不痛了,应该休息几天就会好......” 丹田受伤怎么可能不痛呢,玄铭看她的样子想也不想就知道夙夜潋是在逞强 “待你缓和一些,就服用些圣灵泉水吧,应该会好很多”戟魔算是比较冷静,想到夙夜潋乾坤扇中的灵泉,提醒道 夙夜潋听罢点点头,也想到了这点,遂又安慰一脸僵硬的玄铭道:“不会有事的,就是可惜让岑雍逃过了” “主要小潋儿你没事就好,今后可不许再任性了!” 玄铭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责备她,但又气不过她每次都是冲动的就做出一切危险的事情,如今伤害到了自己,他着实慌了 “人家下次再也不会了啦......”夙夜潋眨巴眼,讪讪地低声道 玄铭看着她可怜兮兮地样子,又是一阵心疼,柔声道:“哪次不是这样说,但哪次又是这样做,你呀!”说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正当众人商量着想要分散在郁府周围戒备,防止岑雍杀个回马枪,同时也能让夙夜潋好好休息之时,鸠白和连谷子带着昏迷不醒的霍邢回来了 众人看到霍邢这幅惨烈的样子,又是一阵心惊 “怎么回事?霍尊老怎么伤得这么重?岑雍那该死的怎么样了?”郁晓生忍不住发出三连问 鸠白此刻顾不上回答郁晓生,想要让夙夜潋给丹田破裂的霍邢看看他还能不能救回来了,可下一秒又看到躺在床上极其虚弱的夙夜潋,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没想到夙夜潋竟然也受伤了,想想应该是和岑雍的逃离有关系 怎么办? 眼下两人都受了伤,该如何是好? 霍邢的伤势很严重,若是再拖延下去,丹田就彻底废了,没了修为,让霍邢今后该怎么活? 可夙夜潋如今也是动弹不得,本来还存在着一线希望在她身上,现在真的是毫无办法了 毕竟夙夜潋的情况同样不太妙,唉—— 鸠白心中混乱到不行,本来想趁此机会将岑雍一网打尽的,没想他最后还是逃掉了 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因为他的大意造成的...... “快!亲爱的,快扶我起来看看,霍尊老怎么会这样严重?”夙夜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铭给按下了 第466章 奇异的梦 “你现在的情况也不好,不能轻举妄动!” 朱朱也紧张道:“是啊,潋潋别忘了你是怀着身孕的人,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夙夜潋听罢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颔首抿了抿嘴道:“宝宝没事,我也没事,霍尊老是为了我们才遭此重伤,不能救他,我于心何忍?” 玄铭见她倔强的样子,想到种种因由,也不得不心软了下来:“那你切记,不许逞强,若是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能伤害你自己,嗯?” 夙夜潋抬眼正色地点点头 接着玄铭将她慢慢扶起来,坐在软塌上靠好 鸠白和连谷子急忙将霍邢抬至榻前,让夙夜潋查看 丹田受损,右臂断裂,失血严重 真的好惨! 夙夜潋心头发紧,想了想道:“连尊老,我记得你族中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木系精魄,能否先拿出来给霍尊老将身体给恢复了,过后我会补偿你的” “这是自然,拿精魄若能帮上霍尊老的话,也全了它的价值!” 连谷子急忙拿出木系精魄,有些暗骂自己,怎么一着急竟忘了身上还有这东西能救霍邢 但这精魄再厉害,最多也只是能修复霍邢残破的身体罢了,那丹田的伤...... 不管了,先修复霍邢的身体再说! 连谷子紧接着将精魄打入霍邢受伤的右肩,并随之缓缓注入一丝玄气 很快的,霍邢的伤口在精魄打入之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愈合,断开的手臂渐渐和身体又融合在了一起 最后,直到他的肩伤全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 这下霍邢的身体没事了,最严重的丹田部位,该怎么办才好? 看出众人的担心,夙夜潋又接着缓缓道:“霍尊老的丹田确实受损不轻,但也还有救,不过需要等我恢复些许气力,才能替他治疗,先将他带去休息吧,都别担心了!” 见夙夜潋说得很有把握的样子,众人也都放心不少,只玄铭依旧紧蹙着眉头,抱着夙夜潋不发一言 “还是被岑雍给逃走了”鸠白低沉道,将和岑雍对战,最后像是死而复生的过程和众人说了,很是愧疚的叹气 夙夜潋想了想,又道,“我想,他应该是刻意让击雷破开身体的傀儡印记,此招虽险,但也不是没有胜算,一旦成功,便能摆脱我的控制” “那他岂不是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郁晓生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会,一时半会儿他没办法,毕竟他强行借由击雷破印,身体同样受到傀儡印记的反噬,他如今也受伤了” 夙夜潋想一想就能分析出这其中的关键之处 即便岑雍再厉害,此刻也难逃反噬的痛苦 岑雍对自己够狠,成功就是逃出升天,不成就是魂飞魄散 只是夙夜潋现在修为被封,所以在受到反噬的痛苦程度上,看上去要比岑雍厉害多了 大家这才明白夙夜潋为何突然间就变这样了 夙夜潋接着各种保证之后,大家才稍稍放心的离开 众人将霍邢搬到郁宅的客房,接着也都各自回房了,但依旧紧盯着郁府周围的状况,谨防岑雍杀回来 玄铭等众人散去,将夙夜潋抱起放回软塌上,盖好被子,才肃着脸道:“小潋儿,霍尊老真的还有救吗?莫不是你又想着什么危险的办法,若是那般为夫决不答应!” 玄铭说得很强势,带着不许回驳的严厉 夙夜潋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握住玄铭的温暖大掌,“亲爱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霍尊老确实有办法救回来,只不过修为可能会和之前有差异罢了,而且我现在还虚着呢,哪里能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为夫真的是怕了呀......”玄铭揉着她的头,眼中尽是担虑,又带着丝丝宠溺,无奈地睨着她 想到夙夜潋说霍尊老伺候修为可能有差异,又忍不住问道:“何来有差异这一说?” 按理说丹田受损,之后即便痊愈,修为也会大为降低,怎会用有差异这样的词来形容? “嗯......现在还不好说,之后你们就知道了,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最后会是怎样,所以还是保守点估计好了”夙夜潋抿了抿嘴道 “反正小潋儿你不能大意,为夫真的承受不住的”玄铭也不再问她打算如何救治霍邢,只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也抱着她躺下了 夙夜潋也回吻了玄铭还微微僵硬的侧脸,笑道:“我会小心的” 夙夜潋睡了好长一觉,做了个奇异又无比幸福的梦 梦中竟然看到两个小宝宝正围在她身边不停地碎碎念,像极了玄铭平日里啰嗦的样子 两个小宝宝五官精致,粉嫩嫩圆嘟嘟的,可爱极了,此刻看着他们皱着小眉头,嘟着小嘴儿一张一合地数落着她的不是,都是一种幸福的享受 “麻麻,你真是太大意了” “就是就是!” “每次粑粑都提醒过你,你都不听,你不乖!” “就是就是!” “以后麻麻不能那么任性造不?不然粑粑该嫌弃麻麻了!” “就是就......呃,不对,粑粑才不会嫌弃麻麻呢!” “在心里偷偷嫌弃谁知道,反正以后麻麻要听粑粑的话!” “你大男子主义!谁说女生就一定全都要听老公的话?!” “那你看麻麻就是因为不听话,才会那么痛痛,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不讲理!哼!不理你惹!” “不理就不理!哼!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说要好好劝劝麻麻!” “是人家又怎么样,但是你说的不对就是不对!” “你们女生才不讲理,我不要和你讲话了......” “哼!人家也决定了,三天不和你讲话......” ...... 沉浸在美梦中的夙夜潋:“......” 这两小包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而且屁大点个小人,还在肚子里就吵到那么高深的话题,似乎有点早吧...... 好烦恼,她似乎只能看到他们,却不能实实在在触摸,要怎么劝他们不要吵架呢...... 和夙夜潋陷入烦恼又带着甜蜜的美梦不同,岑雍此时的处境似乎不太妙 第469章 因祸得福 众人看到夙夜潋夫妇终于出来,后来又得知夜郎宁不见了,也纷纷劝慰夙夜潋想开些 其实大家都还是往好的方面想的,毕竟夜郎宁呆在乾坤扇中又出不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醒了,然后不知道溜达到了哪儿,太远了夙夜潋找不到,反正不会有什么事就对了 夙夜潋一时间也想不出夜郎宁其他的可能性,只能将目光先放在眼前 霍邢喝下圣灵泉水,很快众人便在他身上发现了些许变化 许是早前连谷子给的精魄发挥了大用,霍邢受了重伤的躯体得到了最快最好的愈合,虽然未曾醒过来,但身上的伤已全然消失 再加上服下了泉水,眼下竟然有转醒的迹象,只见他的眼皮在不停颤动着,浑身微微颤抖 “霍尊老,能听到我说话吗?”连谷子轻轻拍了拍霍邢,急声问道 霍邢微微张开眼睑,眼珠子动了动 众人见状大喜,这是要转醒了呀 但是很快的,霍邢在微微睁眼之后,又闭了起来,并且身上的颤抖更甚了 “这是怎么回事?”鸠白大惊 夙夜潋见此也有些不安 按照她的估计,即使圣灵泉水不能彻底将霍邢的丹田治愈,也不至于会出现像这样病情加重的状况出现才对 而且方才她和玄铭再次进入乾坤扇时,她自己也在玄铭的要求下喝了一些,而后她感觉身体非常好,又恢复了原来精气神,所以她笃定这泉水有用才是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正在众人束手无策又不敢轻易触碰霍邢之时,外面的天空似乎正在悄然发生一些异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这时忽然席卷而来大团大团的灵云,聚集在郁府上空,渐渐形成一片厚重的灵气之海 许多街上往来的修炼者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苍穹人界强者众多不假,但越是修炼到高阶,便越难突破每一层次的阶位 看到这般灵云聚集的盛景,所有看到的人心下一惊,这是又有大能者要进阶了啊 待街上众人反应过来,急忙朝着郁府的方向奔去,想要在大能者进阶之时,讨上一星半点的灵云祥气,好助上自己的修为 而郁府内的众人对此一点反应也无,还是紧张兮兮地盯着霍邢 渐渐的,郁晓生从霍邢越来越红润的脸色以及空气中的渐变看出了不对 “卧槽!这家伙是要进阶了啊!”郁晓生吃惊大叫 鸠白仔细一看,霍邢虽然浑身上下不停颤抖,但脸色越来越好不说,似乎浑身的每一处法门此时都是大开,像是要迎接着什么的到来似的 果然是要进阶的样子...... 众人无语了 这家伙竟是因祸得福了,原本停留在噬灵七阶多年,一直不得突破,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准备进阶,突破噬灵巅峰,抵达圆灭一阶 放眼整个苍穹人界,灵修者突破圆灭阶位的,只鸠白大祭司一人,眼下看来又要多一人了 “我们先别动他,再等等看”鸠白说着,让大家各自散开一些,坐到大厅周围,静静观察霍邢的情况 玄铭这才明白夙夜潋之前说的有差异是几个意思了 原来她当时确定霍邢不会有事,才如此说的 很快,天空中的灵云聚集到一定程度之后,忽然汇集成一股灵云龙卷风,直直朝郁宅下方袭去 众人看到一大股灵气突然自上空袭下,不由得替霍邢紧张了起来 和夙夜潋轻轻松松有两包子帮忙,毫无察觉的修炼进阶不同 突破圆灭阶位和下面的阶位相比,会存在极大的危险,在吸取浓密灵气的过程中,同时也是对修炼者自身的考验,如同二次渡劫 如果能承受住大量灵气并将之萃取成功为己所用的话,便是顺利进阶了,否则一旦承受不住灵气团的侵袭,很容易被撑爆而亡 鸠白深知这其中的关窍,毕竟当初他进阶之时亦是经过艰险不断才成功的,所以才让众人散开,让霍邢好好自行将灵气淬炼 可大家同样也担心霍邢才刚刚痊愈,甚至还未真正醒来的状态,能够接受得了进阶的考验 灵气团卷入霍邢体内许久,才缓缓停下了 只看到霍邢面上泛起细密的汗珠,五官也渐渐骤紧,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玄铭见此,心底微微颤了颤 他的小潋儿也是灵修者,若是今后也要承受这样的考验,那该是多大的煎熬,他有些替她担心 不得不说小铭同学还是想多了,他还不知道他的一对儿女是何等的妖孽,才会这样瞎操心 很快,霍邢在身体一次剧烈的颤动之后,便不动了,脸上的汗珠也渐渐消散,原本面色过度的红晕也渐渐转为正常的白皙 看到这样的情况,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应该是突破成功了 霍邢睁开眼,看到众人都围着自己,有些懵 那些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心有不甘的,也有带着祝福的...... “我,我这是怎么了......” 霍邢一脸懵逼,他明明记得他打算收敛岑雍尸体的时候,突然岑雍就睁开眼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是发出杀招袭向自己 他当时脑中的反应就是完蛋了,他的命就这么交代在那了,没有亲人的送别,也没有在对战中英勇的死去,而是这么丢脸的被偷袭而死,还是一个将死之人干的,实在是心有不甘 然而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经过长长的一道黑暗之路之后,醒来便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没死?! “你还问你怎么了?!你撞大运了你知道吗?”连谷子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为毛偏偏霍邢进阶那么容易,呜呜呜! 鸠白亦是一脸复杂,看向霍邢,又转眼看向夙夜潋,眼中满是控诉,师父诶,我才是你的徒弟不是嘛,为毛好处不先给徒弟呢...... 夙夜潋耸肩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每个人造化不同啊! 郁晓生也用一种极为亲切的眼神看着夙夜潋,想着以后进阶不怕了,妹子又灵泉,进阶不用愁 第470章 油盐不进 霍邢见状一时半会儿还是懵的,看得连谷子直拍他脑门,啐道:“你个老家伙突破了,是咱们唯二的圆灭灵修者了!” 霍邢一时间还不明白连谷子话中之意,等反应过来也是双眼大瞪,惊喜又愕然 通过众人七嘴八舌的告诉他一切是怎么回事之后,他急忙来到夙夜潋跟前抱拳行礼,感激道:“夙大师真乃女神降临,我这条命是大师捡回来的,今后我霍家上下定当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夙夜潋笑得很淡然:“霍尊老无须挂齿,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霍尊老许是命不该绝,本该有此福音” 可不是举手之劳嘛,就往湖里舀了一杯水...... “若不是大师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已命丧多时,大师还是不必过谦”霍邢诚然道 霍邢能因祸得福,众人不论是何种反应,但最后都是皆大欢喜 接下来就要按照之前的计划部署下去了,各自回到族内或是安排好的岗位展开 而妖界这边亦是因为万妖林的情况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明帛答应岑雍的唯一条件,就是岑雍要替他摆平扰乱万妖林的罪魁祸首 岑雍自然不会傻到立马答应这个条件,但若是直接拒绝的话,明帛又必定反悔合作之事 想到岑夕颜和明帛之间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岑雍认为把重点放在岑夕颜身上,也许事情会容易得多 “岑族老单独约我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寄情赏月这么简单吧!” 妖王府一处隐蔽的外园,岑夕颜望着天上明晃晃的圆月,嘴角微勾 话音刚落,一道拉长的身影从柱子后显现,月光下映照出的人正是岑雍 “想必你已经从明帛那里得知,我并非你真正的族老,你的族老已经被我杀死了,而我,是你岑家在苍穹人界的尊老”岑雍冷冷道 “噢?那又如何,如今你们谁是谁非于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岑夕颜哼笑 “岑姑娘是聪明人,如今妖界唯有和岑家合作,才能在将来稳稳享有一席之地”岑雍眯着眼,意有所指道 岑夕颜挑眉,“所以呢?” “明帛现在似乎只听你的,想必你的建议他会听得进去”岑雍说的再明白不过 “呵呵......”岑夕颜轻笑,斜眼看了一眼岑雍,嗤鼻道:“族老还真是看得起我,可我......为什么要听从于你呢?只因为你是岑家的尊老吗?” 岑雍没想到岑夕颜竟然如此不把他当一回事,不悦道:“难道你不希望岑家今后能一统九界,凌驾于任何势力之上?” “如今岑家是岑家,我是我,原来的岑夕颜早在替岑青云那老贼卖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岑夕颜咬牙切齿愤恨道 想到当初为了岑青云所谓的大计,将自己陷入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岑夕颜就无比愤恨 当然,她不会忘记给自己造成这个结果的人,如果不是夙夜潋的出现,她何至于被岑青云给盯上,又何至于为了活命而委身于明帛这恶心至极的妖人 萨魔当初手轻轻一挥,她便被带到了魔界最大的欢愉场所,哪里人鬼妖魔纵横,她被日日凌辱却不得翻身,若不是遇到了明帛,恐怕她现在还不知枕在那只妖魔的怀里 而这些,都是岑青云和夙夜潋导致的 现在岑雍无端端出现,又想打着岑家子弟为了岑家大计的旗号想要让她沦为卖命的走狗,简直做梦!! 她是恨不得夙夜潋被千刀万剐,但也不想为了这个目的再次变成谁的傀儡,她会用自己的办法,把夙夜潋送上死路 “可你终究是我岑家的人,难道你就不想得到本家的庇护,总比明帛这个妖人一时兴起来的要稳妥些吧!”岑雍按捺心中的不耐,循循劝诱 “哼!少跟我来这套!”岑夕颜怒目横飞瞪着岑雍,斥道:“想当初我被骗的还少吗?如今我虽得明帛宠信,但也左右不得他的意,族老你还是将心思放在别处吧!告辞!” 说罢,岑夕颜不再理会岑雍难看至极的神情,径直离开 本以为岑夕颜对夙夜潋的恨意,会很容易将她拉拢过来,没想到竟是油盐不进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岑夕颜就范,只要她心中还有恨...... 其实岑夕颜心里相当明白,眼下和岑雍合作,利大于弊,也清楚这是唯一能将夙夜潋打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唯一选择 但她不会轻易答应岑雍去做那低贱的走狗,她同样有自己的办法能让明帛点头同意 毕竟明帛有把柄被她拿捏在手里,如今她虽孤身一人留在妖界,却也不是一点砝码也没有的...... 岑雍一直未动身前往万妖林,明帛极为窝火,论奸诈狡猾,他自认不是岑雍的对手 想当初那一场大混战,他便是败在岑雍手里,但他后来退而求其次,选择做妖界第一无二的尊者,这多年下来日子过得倒也悠哉 加上他无意中得到的美人的调剂,这妖生也算是圆满了 若不是前段时间万妖林突然出现一个煞星,他才懒得理会岑雍提出要合作的建议 至于美人所表现出来的威胁,哼,只要她还在妖界,就翻不出他的手心 三人各自心怀鬼胎,殊不知万妖林内已然是一片混乱 “小乖乖,看到那个牛头妖没有哒,今天就它了,我要吃全牛宴,杀呀——” 任谁也想不到,小么么自来到苍穹人界的第一天,就因为贪玩,和小乖乖 在鸠白府上各种撒欢时,便无意中闯入鸠白府内的一处禁忌地界 平日那禁地皆有护卫把守,连一只苍蝇也不会飞得进去,况且也不会有人胆敢闯入大祭司府中 久而久之,护卫的把守也渐渐变得形式化 可小么么是谁啊,他可是被夙夜潋耳濡目染锻炼出来的混世魔王,他想去的地方,一般人还真是拦不住 尤其是那个地方还明确标注了“禁地”二字的时候 第473章 女神来了 同时,和妖兽战得越来越烈的各家子弟,渐渐也感到了吃力 这些妖兽大军,修为相当高深,再加上巨大兽形带来的撞击,伤害程度加成两倍不止 很快,各家族子弟渐渐不敌,被妖兽大军逼退到禁制边缘 眼看着妖兽大军就要齐齐踏上他们的躯体,隐藏在如废墟般残破建筑中的百姓都不忍地闭上眼 看来许多的生命都要丧失在妖兽蹄下了...... 此时,鸠白急忙顿开岑雍的攻击,欲要回身挽救各家子弟,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机时刻,一阵震耳欲聋的洪钟声响起 噹—— 噹—— 噹—— ...... 妖兽大军的进宫在钟声响起那一刻,纷纷快速收回四肢,不停捂着脑袋嘶吼着,丑陋的面目扭曲着,不停地在地上挣扎翻滚,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们是不是傻?!发给你们的东西呢?都不知道用吗?!” 当夙夜潋和玄铭以及郁晓生一家和戟魔炎魔赶到此处,看到我方居然被打压成这幅样子,气到不知道要怎么骂才好 早就将很多神器分发到各家子弟手里,谁知这时候竟然没人拿出来用?! 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些人! 看到夙夜潋和众人出现,所有人像是看到期盼已久的女神降临,差点就没流下激动的泪 说到那些神器,他们在此之前被鸠白告诫过,不到千钧一发的时刻,绝对不能拿出来亮相,毕竟那是保命的东西,万一不敌对手,反被抢夺过去就不妙了 可以说鸠白也是太杞人忧天了,那些神器早点拿出来就多了一重保障 方才那些子弟是打算拿出来来着,那知夙夜潋他们就来了,白白挨了一顿骂 不过没关系,女神来了,一切都好办多了 于是各家子弟这时纷纷拿出自己的神器,对着还在挣扎中的妖兽大军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很快的,妖兽大军瞬时被轰得体无完肤,嘶吼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这才像话嘛!”夙夜潋无力吐槽 幸好我方战队还没造成太大的伤亡,不然死得真是太冤了 明帛看到自己的妖兽大军一下子便损失惨重到这般地步,怒瞪着眼朝夙夜潋看去,吼道:“你就是夙夜潋?!” “卧槽!这是什么怪物?”夙夜潋寻声看去,差点被明帛的兽形模样恶心至反胃 被夙夜潋鄙夷的话气到快疯的明帛,迅速避开霍邢的一击,对着夙夜潋张嘴就是一股黑气喷去 玄铭见状凌厉双眼一眯,一道神火带着灼烫气息自掌心飞出,将明帛喷出的黑气打得四散,并且在明帛不及出下一招的时候,神火又迅速将他包裹在内 明帛一下子如同一个火球一般,迅速燃烧了起来 “啊——” 明帛被神火煅烧,不停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引来岑雍的侧目 不妙! 岑雍暗道不好,急忙放开鸠白的纠缠,火速朝明帛飞去 不知岑雍手掌怎的轻轻一挥,玄铭的神火这时竟然被熄灭了 明帛瞬间也停下了挣扎和嚎叫,看上去整个兽身被烧得通体黢黑,极为狼狈,但也还能勉强站立 这情况引得夙夜潋蹙眉,有些不解 玄铭倒是琢磨明白一些关窍,悄声对夙夜潋道:“他用的是岑烨的身体,岑烨之前也和一起经过凤火池的煅烧,许是有办法抵御神火的控制” 夙夜潋听罢,想着也许这就能解释岑雍不畏惧神火的原因了吧 明帛受创严重,更是激起他心中的怒火,顿时他仰天长啸,发出一道刺耳的兽鸣,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几乎在同一时间,众人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接一阵剧烈的蹄踏声,渐行渐强,自天边奔腾着这边传来 “吼——!” 一阵仿佛由许多妖兽齐齐嘶吼的吼叫声同时响起,整个大地被震彻得抖了抖 而这时天空迅速阴暗了下来,原本明朗的天空被无数的妖兽聚在一起,遮挡了阳光的照射 “卧槽!这也太特么多了?这老妖这些年没事做尽发展生育大计了么?” 戟魔看到一望无际的天空息数被妖兽占尽,不禁咋舌 炎魔不耐烦地瞪了戟魔一眼,冷声道:“不许说脏话” 戟魔:“......” 周围众人:“......”这都啥时候了这俩魔还搞笑?! 好吧,一时间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太激动了,又忘了,戟魔扁扁嘴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你们再厉害,也架不住我众多妖兽同时压下,就算你手上那破钟不停地敲,也没用!” 明帛看到援军到来,不禁得意地狂笑 他要报方才的神火之仇,至于夙夜潋手上的引魂钟,在众多兽吼的覆盖下,将会变得一点用处也没有 而玄铭的神火虽然厉害,但又岑雍在身边就啥也不怕了 所以明帛现在毫不畏惧 “哦,那这样的话是没用了这个钟”夙夜潋淡淡笑道,随手将引魂钟抛给身后的小花把玩 明帛看到夙夜潋极为平淡毫不紧张的样子,不悦道:“如何?现在只要本尊一声令下,这些妖兽大军就会同时踏下,介时整个人界将会夷为平地,你们还要做无畏的抵抗吗?” “呵呵......” 夙夜潋轻笑一声,不理会明帛放下的狠话,扭头对郁晓生道:“晓生,天太暗了,给个亮呗!” “明白!” 郁晓生得令,鸡贼一笑,伸手朝后方一挥,顿时一声接一声的呼啸声在众人耳畔响起 咻咻咻咻—— 这时,伴随着诡异的呼啸声,一道道闪着耀眼光芒的烟火自四面八方冲上天空,炸出五彩斑斓又绚丽夺目的烟花 而原本围聚在整个上空的妖兽群看到烟火齐齐飞上天,瞬间惊惶不已,纷纷逃窜,对那些炸开的烟火唯恐避之不及 天空又渐渐露出了熟息的湛蓝 明帛:“......” 众人:“......”要不是现在这形势紧张,不然真的好想摆个桌案放上瓜果好好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烟花 虽然知道那些烟火不能将妖兽大军击伤,但无疑夙夜潋此举深深挑衅到了明帛 此时明帛心里将夙夜潋碎尸万段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第474章 小么么重磅来袭 “既然如此,本尊就成全你们,去死吧!” 明帛话落又发出一阵长长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那些原本四散开的妖兽群这时又迅速集结了起来,天空又迅速被遮蔽 紧接着,妖兽大军发出作战前的嚎叫,不停隔空踏步,仿佛随时都会冲击下来,给这片大地致命的一击 “冲啊——!” 明帛不等夙夜潋这边有所防备,又接着下令 玄铭顿时心下一沉,揽过夙夜潋就要撤离,其余众人也纷纷快速闪开,生怕被那些妖兽的大掌踏扁 然而...... 夙夜潋这方忙乱了一会儿过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那些妖兽怎么不动了? 之前还一副躁动的样子,这会儿竟然都不动了? 不说众人疑惑,连明帛自己也很疑惑 他发出指令的那声吼叫之后,妖兽大军应该立马就会跳下来才对,怎么又不动了? 于是,明帛又再次发出一声进攻的嘶吼指令声 然...... 妖兽大军还是不为所动 明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雍也有些不悦地看向明帛,这厮怎么在这种紧急时候掉链子? 就在夙夜潋等人徘徊在撤与不撤的关头,一道戏谑的嘲讽声自天空炸开 “哈哈哈哈——,你个老妖不行哒,这些肉球只会听命于本么么,又怎么会听你的指令哒!” 有的人被突然响起的这话雷得有些傻眼,而有的人听到这声音则心中充满了欣喜 “尼玛的这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浪了这么久......”郁晓生笑骂道 夙夜潋亦是又恼火又开心,要不是眼下局势严峻,她真想好好修理小么么一顿 此时被妖兽大军遮蔽的天空,这时缓缓分开两边,形成两方阵容,柔和的阳光又重新投射下来,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 只见一唇红齿白,白嫩可爱的男娃娃骑在一只牛头兽上,快速御空朝着夙夜潋这边而来 “姑娘——,我回来哒——”小么么隔着老远就对着夙夜潋挥手,兴奋地大呼小叫 “你特么还知道回来!” 夙夜潋待小么么近至眼前,没好气给了他一个爆栗 小么么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一脸呵呵哒,“对不起嘛,妖界真的是太好玩了......” “整天就知道玩!小乖乖呢?”夙夜潋看他一副玩兴未尽的样子,忍不住又使劲捏了捏他那肥嘟嘟的脸 听见姑娘叫自己,小乖乖弱弱地从小么么身后探出头来,萌萌的大眼中满是歉意 夙夜潋见小乖乖的神情,就知道它跟在小么么后面各种玩闹是感到多么的无力,淡笑着点了点它的肚子道:“好啦,回来就好,以后你们别再乱跑了,到时我可没工夫找你们” 小么么和小乖乖也注意到了夙夜潋巨大的肚子,不禁眼角微颤,好大! 看来他们真的不能再浪了,要当哥哥的人了,要保护好姑娘和宝宝才行! 夙夜潋看两小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没好气地笑了笑,想当初谁说要好好保护她来着,转眼就浪到没边了 和夙夜潋这边久别重逢的欢喜气氛不同,明帛越盯着小么么就越气闷 这小破孩儿就是将他妖界的万妖林闹得天翻地覆的人? 看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早知道就亲自走一趟把他解决掉算了 哪还让他有机会到这里给他添堵 越想越气,明帛二话不说,对着小么么放出一道黑气 “小心!” 小么么站的位置就在夙夜潋前面,明帛这黑气一出,不禁可能会打到小么么,还可能伤及夙夜潋,玄铭一看不好,急忙迅速将夙夜潋闪至一旁老远 “靠!竟然趁本么么不备偷袭,看本么么不灭了你的妖雾” 小么么看到玄铭的反应,也反应过来,对着明帛的妖雾就是张嘴一道烈火 明帛意识到小么么就是扰乱万妖林的罪魁祸首,这招用了至少七成的修为,想着对付这么一个小娃儿,应是足够了 可是 当妖雾对上神兽火焰,瞬间高低立现 之间小么么的火焰眨眼就将妖雾吞噬殆尽,最后变成一小缕黑烟,消失无踪了 明帛顿时被惊得双目大瞪 什么? 他的七成修为在小么么面前,竟然像闹着玩儿似的 在他看来,小么么最多刚刚跨过妖王级的门槛化成人形没多久,怎会如此厉害 偏不信邪的明帛又快速用了十成十的修为,释放出一道极为浓厚的妖雾,伴着能将万物腐蚀的气息,极速朝小么么冲去 “哼哼!” 小么么哼笑一声,从牛头兽上凌空一跃,骤然化身噬天兽型,兽嘴大张,一道极为恢弘的兽啸响彻云霄 兽啸爆出那刻,几乎在场的所有妖兽都纷纷不寒而栗,仿佛发自灵魂肺腑的对噬天兽散发出的威压感到恐惧 而明帛那用了十成十的修为发出的妖雾,还没来得及冲到小么么面前,就被这声兽啸震散了 这场景惊呆了所有人和兽! 那些妖兽无一不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以为是看错了,但事实并没有 它们妖族从来都是奉最厉害的人为尊,明帛的修为在它们看来已经是遥不可及,谁承想竟被一个奶娃娃轻而易举便瓦解了最强招式 此时不论是天上叛变的妖兽们,还是地上跟随在明帛身后的妖兽们,心中的天秤正在快速偏移 “哼哼!见识到了哒,本么么就是这么厉害!” 小么么得意洋洋地斜瞪了明帛一眼,又迅速变回小兽型,和小乖乖一起分别趴在夙夜潋肩上,妥妥地实行寸步不离的保护计划 明帛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愤怒地瞪着夙夜潋肩上的小么么,不知该怎样对付他才好 岑雍见势不妙,脑中飞快运转着,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本想着明帛至少能将夙夜潋等人牵制住,他自己对付鸠白,没想到他这么没用,连个小屁孩都解决不了 岑雍之前就做过分析,夙夜潋从伊开始就没有出过一招半招的修为招式,唯一令人忌惮的就是她的精神力之强大 他借由鸠白的雷击已然摆脱傀儡术,夙夜潋的存在在他眼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鸠白和玄铭 第477章 大势已去 众人都在想,若是没有乾坤扇发威,没准儿这个界面会因为岑雍此举而在时空消失 “要不我们先带着潋潋回诸天或者诸神......”看着大家手足无措的样子,郁晓生弱弱地建议道 毕竟亲友都在那两边,夙夜潋生产在即,这里除了荒地什么也没有,还是回去方便一些,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加上俩母女,也不顶事啊! 玄铭感激地看向郁晓生,点点头,他此刻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了,只会抱着夙夜潋僵着脸,神情仓皇 事不宜迟,郁晓生再次打开传送器通道,玄铭正欲将夙夜潋抱起进去,天空这时又突然产生异样的情况 “你们哪里逃!受死吧!” 闻声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岑雍竟然没死?! 一道极为犀利又迅猛的超强玄气波自半空中对准众人飞冲下来,眼看着就要被击中 怎么办? 传送道即便再快也需要一点时间完善坐标,若是这时贸然进入,整个传送器连同里面的人都会被玄气波轰成渣渣,死无葬身之地...... 但眼下要逃开也来不及了,这次岑雍的超强玄气波覆盖面很广,毁灭程度不亚于方才自爆神魂的威力 又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郁晓生不住在心底暗骂,真是曰了狗了,这岑雍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怎么可能自爆神魂之后还能活着,难道他真的逃开三界之外,是超然的存在了? 众人很快将视线放在夙夜潋胸前的乾坤扇上,然而扇子并不像之前那般异状出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完了! 这下是真的真的完蛋了! 连乾坤扇都罢工了,还能有谁来帮助他们躲过一劫? 可是,命运总是充满了奇迹,正当众人再次认命的面对死亡之际,两道虚浮的人影极速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人身着白衫气质超凡,一人金缕衣加身耀眼夺目 其中身着金缕衣那人飞快素手一指,一道五彩霞光自他指端飞出,和岑雍的超强玄气波对仗,成功地解救了众人于生死存亡之间 五彩霞光对上超强玄气波,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迅速将对方碾压过去,很快玄气波被逼至岑雍眼前,他双掌合力费劲对抗着,试图再将玄气波推出去 但不论岑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承受不住五彩霞光的压迫,最后玄气波被强势冲破,五彩霞光直直打中岑雍的腹部 噗呲! 岑雍一口污血喷出老远,一下子便站不住,踉跄着跌坐到地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岑雍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那道霞光打中他的丹田,此刻他已形同废人,他含恨地瞪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影,捂着皮开肉绽的腹部,不甘心地嘶哑着喉咙吼道 “老,老爸?!” “岳,岳父大人?!” 夙夜潋和玄铭几乎在看到两道人影中的其中一人之后,都禁不住瞠目结舌,激动不已 还说呢,之前找遍了乾坤扇领域都不见夜郎宁的踪影,眼下倒是自己出现了 来得还真是及时呢...... 玄铭要不是顾着夙夜潋的脸面,真的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夙夜潋更加,眼中的泪像不要钱似的流满整张脸,恨不得跳起来上去给夜郎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醒了就醒了,好好呆着不行吗?非要到处乱跑...... 还以为差点再也见不到他和老妈了...... 方才出手的不是夜郎宁,而是夜郎宁一起出现的另一个人 夜郎宁扭头给了亲亲女儿和女婿一个大大的令人安心的笑容,又迅速回头瞪着岑雍啐道:“岑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想要杀我的宝贝女儿女婿和外孙孙,看来你是准备好去死了,小树,送他上路!” 他醒来之后也在乾坤扇中听了不少夙夜潋和此人的纠葛,也知道夙夜潋等人面临危机,之所以乾坤扇内遍地不见他踪影,其实是他跑去找助攻去了 若不是他带人及时赶到,恐怕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本神是树神,不叫小树!” 夜郎宁身旁的男人冷着脸啐了一句,但还是依言对着岑雍又是发出一击 “卧槽......” 岑雍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击中,而这次他不再有任何动作,僵直地倒了下去,整张脸依旧保持着双目大瞪,大口张开的惊愕状,看上去极为凄惨 “呸!终于死了,这渣子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要我说把他拿来炼制成傀儡再合适不过!” 郁晓生见岑雍大势已去,终于放下心来,狠狠地骂着 “岳父大人,您看小潋儿她......”玄铭感觉怀里的人又狠狠抽搐了一下,心也跟着紧紧一缩 夜郎宁也看到了夙夜潋不同于寻常临产孕妇的反应,急忙替她号脉 “老爸,我肚子好疼......”夙夜潋满脸冷汗,嘴唇泛白,不停地哆嗦着 不一会儿,夜郎宁皱着眉头缓缓松开了她的手,道:“挺正常啊,为何你反应如此强烈” 他感觉夙夜潋的脉象很正常,但也感觉得到她腹中双生胎的异样,一时间搞不清是何情况 一旁的树神瞥了眼夙夜潋,砸吧嘴道:“不错哦,身怀神胎,还是两个,想必没那么好生呢!” 众人一听惊诧,这人是何方神圣,只一眼就明白夙夜潋情况所在? “几个意思?!”夜郎宁立马追问 玄铭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树神,满是期盼的光芒 “现在说了你们也不晓得,本神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小姑娘一把吧!” 树神话落,一道五彩霞光投入夙夜潋的腹部当中,接着踱步至一旁,一副静观其变的姿态 没一会儿,夙夜潋便感觉整个人好多了,至少肚子不再像搅拌机一样的绞痛了,只微微有点正常产前的收缩阵痛 “然后呢?”夜郎宁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急忙凑到树神跟前,追问道 树神但笑不语,只是静静等待着 众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想想树神从出现到现在,瞬间就解决了他们当前面临的最棘手的两大难题,不明觉厉! 第478章 神界七圣 所有人都盯着夙夜潋的肚子猛瞧,生怕错过了什么令人震惊的场面 半晌后,树神动了 只见树神45度角仰头看着天空,微微眯了眯眼,非常惬意的样子,嘴角也泛起一丝迷之微笑 众人都跟着他的视线往天上望去...... 又是半晌过后...... 什!么!也!没!有! “不好意思,好久没看到如此深邃的夜空,有些情难自禁”树神许久才颔首一笑,缓缓说道 众人:“......” 能不要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做这么误导别人的事情好吗?! 尤其是夙夜潋,她真的不想在一片废墟里生下孩子,还那么多人围观好吗? 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但她觉得这个树神肯定没那么简单,至少在她眼里傲娇得不得了的老爸居然像个小学生似的在他跟前晃悠,甚至都对许久未见的临产女儿一副无甚紧张的样子,这些现象都非常有问题! 而且树神一副安然而立的样子,必定是在等待什么,所以夙夜潋也不好提出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来了” 没等众人的纷乱思绪从诡异的静逸中跳出来,树神又忽然淡淡冒出一句 “什么来了?” 抱着已经睡着的小花,郁晓生疑惑问道 树神还是淡笑不语,看得众人一阵头疼 这家伙还能正经点不,眼下有人等着生孩子呢! 原本众人以为树神又调皮,不想理会他时,可很快又发现事情再次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众人静静沉浸在黑夜当中,忽然天空几道五彩霞光骤然闪亮整个夜空,且霞光竟直直朝着他们的位置飞来,像极了流星的彗尾 “树神,别来无恙啊,私自下界游玩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现了呢!” 就在众人以为那几道霞光如流星般就要撞击到地面,而要有所防备之时,那几道霞光居然化成人形出现在众人眼前 令人惊讶的是,这几个突兀出现的人,竟和树神一样穿着非常形似的金缕衣,俱是浑身散发出超凡的气息和炫彩夺目的霞光,如仙人下凡 其中一个男的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悠悠对着树神打招呼 “你们至于那么敏感吗,本神才出现那么一会儿,你们就寻来了,这是......想我了?”树神依旧淡淡的笑挂在脸上,仿佛这些人的出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什么 “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不过是嫌下面动静太大,又正好嗅到你的臭味,下来看看罢了”一个身段极为婀娜,容颜却相对普通的女子嗤鼻道 树神挑眉,不以为然,“哦,本神不过仅仅释放一丝神息,你们就嗅到了,那还是真是劳烦神宫七圣挂念” 七圣中一老者冷着脸,肃然道:“三公主确实时常挂念树神你,这次既然碰上了,就和我等一同返回神界吧!” 树神唇角微勾,想到那个令人头疼却又从未停止过思念的三公主,最终点头道:“好” 七圣:“......” 七圣每人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愕 居然答应得这么快,难道又憋着什么馊主意想要逃离? 总感觉树神不可能回那么轻易就答应回去才是...... “真的,不骗你们”树神没错过几人精彩纷呈的神情,淡笑道 当初要不是三公主执意相逼,他也不会带着生命树和圣灵泉遁走,本想着再玩上几年磨一磨三公主的任性性子之后,再返回神界成婚 哪知自打无意中进入乾坤扇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过,因为乾坤扇被人契约了,相当于内里所有事物的存在和契主之间同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直到这次借着夜郎宁的苏醒,他才有机会再次现世 不过圣灵泉和生命树,看来是带不回去了 “希望如此!”老者面上还是带着狐疑,显然没那么轻易相信 接着老者又继续道:“这次我等受神尊指示,除了下界查明动乱原因,还要找寻神胎所在,势必要将神胎带回神界” 树神了然的点头,就知道重点是这个 要不他怎么才将神息注入夙夜潋的腹部,这帮人就过来了 他猜的果然没错,千万年才诞生的神胎,神尊那老家伙怎么可能会错过 “喏,神胎就在这呢,那小姑娘的肚子里”树神非常主动的给七圣指明了方向 他打算的可好了,夙夜潋要是被他们带去神界,那他的生命树和圣灵泉就不用离开他了,还能继续在乾坤扇内滋养,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何等强大的神物呢,想想就美得冒泡 七圣顺着树神所指一瞧,这才正眼看了夙夜潋等人一眼 郁晓生等人看着七圣突然出现之后一直便和树神聊得有来有去的,仿佛他们这几个大活人在七圣眼中是不存在似的,着实令人感到不悦 而且听他们话里话外都在说神界,想必他们便是九重天的顶端,神界过来的神者了 可神者又怎么样,才不鸟他们呢,一副高傲的模样,真令人恼火 那名老者冷冷的视线扫过神情痛苦的夙夜潋身上,最后眼睛盯着她巨大的肚子,表情立马就变了,嘴唇有些哆嗦着问道:“这,这难道是双生胎?” “没错!”树神点头 老者脸色骤白,一脸严肃,“不行,这姑娘必须立刻和我等前往神界,否则很有可能难产而死!” 本来众人还不怎么愿意搭理这几个眼高于顶的七圣,但听到老者说的话后,又是变得紧张不已 “前辈何以这么说?!”玄铭眉头紧蹙,声色俱厉 老者瞥了眼玄铭,断定他定是夙夜潋的丈夫,倒也可以解释一番:“诞下神胎本就不易,生产时没有神息加护便是生死一线,更别说是双生胎,危险更甚,想要安全诞下神胎,就必须去往神界,由我等护法,否则......” 老者说到后面便停住了,想必这么解说之后,这些人自会明白其中的危险性 众人听老者这么一说,心底都不由得沉了沉 毕竟神胎千万年才形成一例,谁也不知道会诞生在哪个人身上 第481章 涅槃 玄铭最终还是被劝下了,不再耽误安排,只是在夙夜潋被送进产房时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说了声:“小潋儿,为夫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别怕!” 夙夜潋亦是咬着牙,注视着玄铭紧张的神情,点点头,“等我,还有宝宝!” 夙夜潋话音刚落,又是被阵痛疼得抽搐一番,双眼有些迷离地扫过夜郎宁和众人脸上,又无力地半阖眼帘 玄铭急忙松开她的手,让朱朱赶紧扶着她进产房 七圣安排的几个接引产婆也到位了,于是七人很快在产房外盘膝而坐,布下阵法,准备护法 玄铭不停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紧张地汗水不停在他面上滴落 不知道小潋儿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些产婆手法技术行不行? 不知道生产过程要多久,小潋儿的体力是不是熬得住? ...... 无数杂乱的思绪侵袭着玄铭的脑海,令他无法冷静下来 俩魔和郁晓生鸠白几人看玄铭不停晃悠闪得眼睛都花了,不过要说他们此刻心里不担忧也是假的 夙夜潋那个肚子那么大,看着比一般的双生胎还要大一圈,再加上又被断定是神胎入体,那么多的因缘际会,恐怕生产过程也极为不一般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产房传来,吓得玄铭急忙往产房门口冲,想要闯进去看个究竟 正不安坐着的几人也被这叫声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看到玄铭疯了一般地硬闯,又是手忙脚乱地上去把他拉回来 七圣被玄铭的举动惊扰,差点阵法就被打乱了,幸好最后还是被止住,又继续护法 “你们别拉我,小潋儿叫得那么惨,肯定特别难受,让我进去!”玄铭奋力挣脱众人拉扯的手,气得大吼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女人生孩子没哪个不痛不难受的,王爷你就别进去添乱了喂,没小半天下不来的” 郁晓生简直快要被玄铭折腾疯了,但思及当初朱朱生产的时候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极力劝慰玄铭道 “小半天?!”玄铭瞠目结舌 这样的折磨还要忍受小半天? 小潋儿肯定极为痛苦 想到这些,玄铭整个脑子就发懵,双腿有点发软冷汗直流 几人看到玄铭终于冷静下来了点,才将他拖到椅子上坐下,俩魔还一左一右站在他两旁,防止他再次发疯似的举动 夜郎宁倒是由始至终一副淡定模样在喝茶,让几人佩服到不行 这时七圣不知做了何发,每人素手空翻,各自一道五彩霞光透过门口投入产房内,不一会儿传来产婆急促的呼叫声 “夫人,用力啊!” “看到头了,夫人使劲!” “夫人您使劲儿啊,马上就快了!” ...... 知道的产婆是在给夙夜潋打气,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玄铭的催命符 几人看到玄铭跟着产婆传来的声音惊得一颤一颤的,冷汗直流,脸色白的跟漂过似的,也是一阵唏嘘 别看玄铭平日里一副除了夙夜潋之外万事不惧,冷漠无情的样子,但此刻竟然紧张成这样,能见识到玄铭这不同一面的样子,几人感觉还真是......爽! 产房这边正紧张的等待着,而正神大殿那边,一神使正绷着脸在和神尊禀报 “启禀神尊,神池的两只凤凰本来前一刻还好好的在栖息,可不知怎的,就突然暴躁起来,并引来天火前往神池,眼,眼看着,是要涅槃了......” 看守神池的神使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才好了,这五百年未到,雌雄凤凰前一刻看着还悠然自在得很,怎么突然就发作了,搞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样的异象神使自然不敢隐瞒,急忙和神尊禀告 神使战战兢兢垂首,不敢乱动,本想着神尊会大发雷霆,责备他和看守不力之罪,哪知...... “凤凰暴躁......涅槃......”神尊听罢皱着眉,捋着下巴的胡子做思索状,不一会儿突然就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吓了下首的神使一大跳 “好!好!好!” 神尊激动地一拍桌案,连道三个好字,激得神使脑门突突直跳 “神池圣使,你即刻到神池守护凤凰涅槃,势必不得有人惊扰,不得有误!”神尊迅速下达指令,看到神使立马领命消失后,又是开心的直拍手 多少年了,他等了多少年了,终于等来凤凰神胎,看来古书诚不欺我,该来的,怎么都会来的,能有命等到这一天,神尊感觉什么都值得了 产房外 “王爷,你还是先喝杯茶压压惊吧,流那么多汗,我怕你脱水......” 郁晓生都不忍心看玄铭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是等待媳妇儿生孩子,怎么每个丈夫的反应都不一样呢! 戟魔也无奈地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道:“是啊,玄铭,别呆会儿小夜夜生了,你都没力气抱娃了!” 虽说戟魔说的是夸张了些,玄铭好歹是个玄修的大能者,再不济也不至于连娃都抱不动,但眼下他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几人都能感觉到,要是夙夜潋再过一会儿还是没生,这位爷恐怕就要抽过去了 玄铭僵坐在椅子上,充血双眸直勾勾盯着产房的门口,双掌扣住双膝,深深陷进肉里,仿佛对郁晓生和戟魔的话充耳不闻似的 众人见状,无力叹息 “夫人,你可要挺住啊!” “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马上就好了,快使劲啊!” “对对,就是这样,跟着节奏,来,使劲,放松,使劲......” 产房依旧源源不断传来产婆的呼叫声,而七圣此刻闭着眼,亦是源源不断往产房内输送神息,但从他们面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看来,他们想必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玄铭浑身泛着寒气,一直瞪着的血眸终于缓缓闭上,待他下一秒睁开,一道坚定的吼声从他口中爆发 “小潋儿!为夫答应你......” 然而玄铭话没喊完,这时两道赤金炫影极速从外面冲入产房内,快到众人来不及反应 “哇——” 很快,一声响彻云霄的婴儿啼声自产房发出,所有人听罢心头为之一震 第482章 抢抱 “生了!生了!是个小小姐!” 没过多久一产婆激动的从产房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满脸的喜色 “哇——” 又是一声震彻大地的啼声传来 “还有一个!是个小公子!恭喜恭喜!好字圆满啦!” 不等玄铭站起身,又一产婆抱了襁褓出来,激动地满嘴祝福 几个产婆被火急火燎地拉来,还是神宫的活计,她们还想着万一有点什么差池,恐怕她们各自一大家子也活不成了,没想到竟是这龙凤呈祥的好运气,今后她们就要转运了 托了这两个小娃娃的福,她们发自肺腑地替这家人高兴 玄铭匆匆看过一眼两个襁褓中的小宝宝,看到夜郎宁和几人急着上前抢着抱,便闪身跑到产房里面去了 产房内介时一阵混乱,朱朱也白着脸出来了,径直朝俩包子那边闪 “这位大人你不能进来,要收拾好了才能进来!” “是啊,产房气息污秽,可不能着急啊!” “哎呀大人啊,男子入产房不吉利,快出去!” 可玄铭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在外面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小潋儿生了,还不让他进来,他恐怕要疯! 产婆见玄铭一进去就趴在床边托着夙夜潋的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无奈,最后只能随便他了 玄铭看到夙夜潋白着脸,汗水还凝在额头,虚弱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急忙用衣袖替她擦干,又接过产婆递来的抹额仔细替她戴上 “小潋儿,你受累了......” 千言万语涌到玄铭心头,却不知要如何表达,最后只憋出来这句话 可这句话也确实是最能表达此刻心情的话 “亲爱的,你方才在外面说要答应人家什么......” 夙夜潋望着脸色同样不佳的玄铭,想到这辈子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真好 玄铭顿时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有些赧然道:“也,也没什么,就是为夫看不得你生孩子那么痛苦,想着以后我们就别再生了算了......” 夙夜潋闻言勾唇一笑,“傻气不,这哪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 想想这对双生胎被誉为神胎,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她已认命,顺其自然可能会好过一点 “为夫心疼你” 玄铭呵呵一笑,挠了挠头,像个二愣子,想到两人刚成婚时他说要然夙夜潋生一堆,哪知现在最受不了的是自己,可不是傻 夙夜潋凝视着玄铭带笑的双眼,心中满是胀胀的感动 她又何尝不心疼他,方才她就叫了一声,就听到外面这个人疯了一般,只好拼命忍着痛楚,不让自己再叫出声来 她不求枕边人多么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求能做到生死相依的恪守,只求平平安安的相伴,眼下这人竟是能做到这般,活了两辈子的她,真的很满足 产婆很快收拾好一些污浊之物,很是妥帖地给夙夜潋做好最好的安置之后,才悄悄出了产房,不忍心打扰此刻里面温情美好的画面 和产房内的情形不同,产房外因为两个小包子,一大伙子人都快炸了 “说好了我先抱的,我可是他们的外公!”夜郎宁看到两个小宝宝都被别人抱在怀中,气得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你是外公能抱的日子多了去了,别和我们抢这一时半会儿的”戟魔抱着一个小襁褓,笑得脸上都快噗出花来了 炎魔手里也抱着一个,表情无甚变化,但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小包子嚅着小嘴儿的样子,神补刀:“没错,你先到一边想名字” 夜郎宁悲伤地跑到一旁画圈圈,这都什么人啊,凭毛不给他个正经的外公抱抱外孙孙,没天理了都 郁晓生想要从戟魔和炎魔手中抢过来,都被快速地避开了,顿时气极,抗议道:“我是大舅爷,我也要抱!” 俩魔选择性忽略郁晓生的抗议,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朱朱拼命抬脚,小花使劲蹦,就为了多看小宝宝几眼,都怪戟魔和炎魔身高太高,她们都没法直接看到,急得跳脚 七圣早在夙夜潋平安生产之后,各自看过小宝宝之后便去正神大殿复命去了,哪里知道产房此刻喧闹成这般模样 两个小包子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小小的眉眼小小的嘴儿,眉心皆是有一抹小小的赤红火焰胎记,此刻都在睁着圆圆的眼睛,仿佛闪着星星般的光芒 除了方才刚出生时候哭了一会儿,现在两小包子皆是不哭不闹 按理说刚出生的婴儿是看不到东西的,可众人就是觉得两个小包子在看着他们,那小模样真是越看越可爱 尤其是炎魔,看着非常面瘫冷然的样子,其实内心里早已在看到两包子那刻化成一汪池水,想伸手轻轻触碰宝宝的小脸蛋,又怕自己的手太粗糙,纠结了半天还是安静地抱着望着 夜郎宁探头看完左边看右边,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心里激动得不行,要是夙华此刻也在这就好了,看到女儿生了这么棒的两个宝宝,不知道她会高兴成什么样,想必会开心的哭出来吧! 想到这些,夜郎宁眼底有些湿润 太不容易了! 这俩小夫妻一路披荆斩棘地走到现在,不仅做成了这么多事情,还得天独厚诞下神胎,这是怎样的毅力才能让他们坚持至今,想想都不是寻常人能后做的事 好不容易按捺下复杂的心绪,夜郎宁想着,天赐麟儿,必定要想个好名字才行 没等夜郎宁付诸行动,神尊带着七圣闪身而来 “来来来,小宝宝在哪里,让本尊瞧瞧......”神尊一进偏殿都往人堆里挤,一点尊者的排面也不讲,那焦急的样子和夜郎宁不逞多让 而众人也不因为神尊驾临而肃立,还是争抢着看宝宝,生怕被挤出去 待神尊好不容易挤进去看到宝宝,不由得开心地直哈哈笑:“哈哈哈哈!果然是凤凰涅槃后重生,天赐福娃,好好!” 第485章 目的何在 “大圣使,神尊莫不是看到神胎过于难得,心软了?” 七圣中的女子,排行老三,此刻有些不悦道 老者是七圣中最年长也是资历最老的圣使,听罢摇摇头,叹息道:“我们还是不要擅自揣摩神尊的心意,神尊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听从他的安排即可” 他又何尝不是感到机会难得,才极力相劝,但神尊的旨意他们不能违背,只有好好尽一个圣使的本分就好了 三圣使抿了抿嘴,不置可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和其他几位圣使同样复杂的目光缓缓避开大圣使,隐晦地交汇到一起,仿佛在心照不宣地确定些什么 翌日一早 夜郎宁在自己房里实在是待不住,想着外孙孙可爱的脸,又想着醒过来之后都没能和乖女好好聊聊,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夙夜潋那里 哪知到那一看,亲友团居然全都在寝殿外的小厅里聚着,目光的焦点当然还是俩小包子了 这令夜郎宁忍不住暗啐,之前大家说好的让夙夜潋好好休息,大家不能太早来打扰的呢,现在眼前的这帮人都是鬼嘛?! “你们看你们看,干女儿对我笑了嘿,呵呵呵呵,我干女儿就是喜欢我盛世的容颜......” 夜郎宁本还想摆个谱讥讽一下那几个口是心非的人,但听到戟魔嚣张的笑声之后也不淡定了,立马融入到那些口是心非的人群中 “来来来,给外公笑一个......” “舅舅,我是舅舅!” “看看,你们都没我有魅力!” “你闪一边去,宝宝那是嘲笑你呢!” “嘲笑也是笑好不啦!” ...... 炎魔抱着俩宝宝,才不管身边这帮乌泱泱的人,心情好得都能从面瘫脸上看到淡淡的笑容了 玄铭一早起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副糟心的画面 宝宝半夜喂了一次奶之后就被乳娘抱走去偏殿的婴儿房了,是以他和夙夜潋能好好睡一觉 夙夜潋一醒来就要找宝宝,玄铭正要去乳娘那把宝宝抱来,谁知就被这群人抢了先,心情很复杂 众人看到玄铭来了,且脸上表情不是太好,炎魔赶紧把宝宝交到玄铭怀里 玄铭二话不说就抱娃转身进了寝殿,留下一干人等恋恋不舍的干瞪眼 “爹爹,你和娘什么时候才生弟弟,我想要弟弟!” 小花感觉自己是最委屈的一个 为了看弟弟妹妹起得早不说,身高还不占优势,她都把脚脖子捋直了还看不到几眼,现在还被抱走了 郁闷的小花不禁对郁晓生抱怨 郁晓生撇了撇嘴,“唉,爹爹也想要啊,可这又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你说是吧朱朱?” 看着老公满是幽怨的眼神,朱朱也叹了口气 这都造人造了几年了,都没造出个什么成果,她算是认命了 戟魔和炎魔更是无力望天,眼巴巴看着玄铭抱走俩包子一点脾气都不能有 众人都百无聊赖地在小厅等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育儿经,为了等乳娘来抱宝宝去喂奶的时候看一眼,也是蛮拼的 不一会儿神尊也来了,简单打了个招呼,也加入到等待群当中 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为何神尊要找寻神胎这话题上了 夙夜潋在寝殿内也听到了,便让玄铭出来,打算就趁此机会问个清楚,省得整天他们老把这件事放心上,感觉不舒坦 看到玄铭也出来了,明亮的眸光带着坚定,神尊见状就知道这回是逃不过了 捋了捋胡子,他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不论是神也好,神尊也好,生命也是有期限的,只是相对于其他的修炼者,活的时间相对于要长一些罢了,本尊亦是如此,大限已不远矣” 听到神尊这话,众人都有些疑惑,尤其是玄铭,这番话令他想到同样对他们夫妇说过诸如此类的话的晓风 晓风也说自己大限将至,完了要把大神之位传给夙夜潋,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即便是这样,和神胎宝宝又有什么关系呢? 神尊将众人各种神情看在眼里,自嘲地笑了笑,叹道:“谁都不想死,本尊也不例外,更别说这神界诸多的大神,在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这么无能为力” “于是有的人为了延续生命,做出了很多很多的尝试,包括前不久人界死了的那个岑家人,不也是为了继续活做出傻事了嘛,神界同样有人为了延续寿命而无所不用其极” “多年之前就有一位神使,利用千年难得一遇的神胎之血炼制了神药,成功的延续了生命” 玄铭听到这再听不出个所以然的话也是傻了,冷着脸道:“所以你也想效仿那人,要用宝宝的血炼药?!” “亏你还是神尊!这么有悖人伦有悖天道的事也想得出来,你还是人吗?为了自己活就想要别人的命,况且宝宝还那么小!” 朱朱作为一个母亲,想到若是别人为了阴险的目的伤害自己的孩子,那种愤怒一下子冲上心头,怒斥道 戟魔也瞬间寒了脸,还想着七圣带着他们过来,必定目的不单纯,谁能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个目的,简直丧心病狂! 本想好好发挥自己的口才狂骂这老头一顿,就被老头摆摆手止住了 “本尊话都没说完,先听本尊说完!”神尊被众人眼刀洗礼了一遍,也是后脊梁发汗,无奈道 “这个法子被底下的人呈了上来,但本尊并没有采纳,也没想要要用娃娃的血炼什么续命丸,本尊不过是想在大限到来之前,好好培养出一位能接替神尊之位的接班人罢了,而天赐之神胎,就是最好的人选” “谁知道呢,万一你改变了主意,又想要宝宝的命,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你此刻的片面之语?!”戟魔阴嗖嗖讥讽道 神尊不在意戟魔话中的无礼,淡笑道:“本尊确实改主意了,不过不是两个娃娃,而是神女” 神女? 说的是夙夜潋? 众人又开始搞不清这老头的套路了,算计俩小包子不算,还想搭上夙夜潋? 玄铭脸上黑得顿时都能滴出墨来 第486章 宿命论 神尊一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想岔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神尊扶额叹气,又道:“本尊见神女是难得的至尊灵气体,这点足矣担任神尊一位,想要将她培养一番罢了,看你们把本尊给想的......” “不行!小潋儿不能留在这儿!” “那这么可以!你以为你想别人就会同意?” “不成!小夜夜同意了么,都不问问!” ...... 玄铭不等神尊说完就否决掉了,其他人也几乎同时持否决态度 之前晓风想让夙夜潋做大神,玄铭心里也是百般的不愿意,要是小潋儿坐上这位子,为了诸多事物烦扰,他还怎么和老婆孩子一起浪迹天涯? 郁晓生也反对,要是夙夜潋留在这当什么劳什子的神尊,还怎么带着他们浪,而且说好要找法子帮他和朱朱生二胎呢! 戟魔对神尊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嗤之以鼻,作为现代人思想,他可不认为夙夜潋会喜欢把自己捆绑在那么独孤求败的境地,那多累啊,想想都累! 夙夜潋也在寝殿内听到了神尊说的话,无力扶额 她有那么好吗,谁都想把神位让给她 晓风是,这位神尊也是 她无奈地和俩包子对视一眼,麻麻太优秀也是不好啊! 俩包子:“......” 我们也很优秀的好吧! 屋外神尊又道:“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抉择,没准神女的出现就是天意,最后要如何决定,可能也要看天意吧,本尊是这么认为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引起了夙夜潋的心头火 “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包括诸神位面的大神,老娘也不干!” 夙夜潋彪悍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让众人心头一松 这样的宿命论,夙夜潋自从踏上为了唤醒夜郎宁和拯救夙华伊始,从无数人嘴里听了无数遍 这种无力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太恼火了,她不想这样被什么鬼天意牵制一辈子,她要浪,自由自在地带着家人浪到没边! 夜郎宁一直没出声,直到夙夜潋隔着屋子放话,这才悠悠道:“谁都没权利替我的宝贝女儿做决定,如果天意执意如此,那就到时候再看,眼下谁都不许再提这件事,不然我们即刻就离开” 夜郎宁这话其实不无道理,一切的认为都是神尊自己在认为,要是夙夜潋命中注定要做接班人那为何不顺其自然的等到那一天,但那天还未到来之前,她有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他作为家长希望孩子过的生活方式 “好吧!也是本尊过于多思了,最后不论神女的决定如何,本尊都不会再提,不过本尊还是希望诸位在此地多留一段日子,毕竟神女才生产完,养好身体之后再做打算吧!” 神尊听罢无奈地叹气,摇摇头起身离开,背影很是落寞 众人挺好的心情被扰乱,也不愿在这呆坐着了,纷纷回去各自房间 屋内 “小潋儿,听到你不愿留在这儿,为夫也就放心了”玄铭揉了揉夙夜潋的头发,眼底满是安心之色 夙夜潋瞥了他一眼,笑道,“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以后要找个世外桃源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等宝宝大了就让他们自己闯荡江湖去,我们之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才不要被钉死在上面位置上呢!” “嗯,说好了的”玄铭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得很是亮眼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俩包子:“......” 粑粑和麻麻太可恶了,秀恩爱不说,还想等他们长大撇下他们自己去玩,说好的选择权呢! 神宫一处隐蔽的小殿之内 七位圣使围在一起,商讨接下来的打算 “大圣使,你真的忍心看到神尊大限将至什么也不做么?”三圣使话中带着焦虑 老者轻轻摇头,道:“如果神尊真的愿意如此,我等最好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六圣使是一名俊秀的男子,此时皱着眉头道:“可若是神尊之后,无人统领九界,介时势必又是一场世纪之乱,到时该如何是好?” “是啊,神尊许是老了,不愿顾虑太多,可一旦为此而引发大乱,到时我们又该如何自处,想必整个苍穹和九界又是一派生灵涂炭的结局”四圣使也不无担心 三圣使见老者踟蹰不定的样子,内心升起一丝异样,顿时冷着脸道:“大圣使如此消极对待神尊续命之事,莫不是你自己想要那神尊之位?” “三圣使怎么能这么说,大圣使是最不可能觊觎那个位置的人!”最小的七圣使对此话很不悦,他一直将大圣使当成自己的亲人,三圣使的最近的作态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是啊,大圣使不会做出那种糊涂的想法的”话不多的二圣使此刻也附和道 老者摆摆手,淡淡道:“我们作为圣使,命中注定要辅佐神尊维护好九界的运转,不论神尊是谁,皆是如此,你们都别忘了,一旦打上圣使烙印,就必须要这样去做!” “我自不会忘,一切都听大圣使和神尊的安排”一直默不作声的五圣使也淡淡道 看着这些自诩无欲无求的人,三圣使心里不停鄙夷,既然他们执意不肯替神尊续命,那就由她来当这个坏人又如何,哼,总之神尊续命之后,还会因为愧疚而自绝不成? 七人在小殿内密谈,最后还是不欢而散,老者最后离开小殿之前,微微抬起头看向小殿房顶上一处空荡荡的横梁,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又恢复神态,从容地出了小殿 在老者离开之际,很快屋顶横梁上闪出两道小小的影子,一溜烟便消失在远处 “姑娘姑娘!大事不好哒!有人可能要对弟弟和妹妹下毒手哒!” 小么么和小乖乖在夙夜潋身边呆不到一天,就忍不住到处乱窜去了,方才正是他们在小殿横梁上偷听了七圣的谈话,于是立马到夙夜潋跟前告状 “嗯,知道了” 夙夜潋在手里摆弄着一件衣服,看着像是现代婴儿穿的连体衣,听见小么么火急火燎跑来说这个,头也不抬,整个人极为淡定 第489章 捆绑神魂 “不管你相不相信,如今整个九界掌控在我的手中,若是我死了,这九界也就完了,我话已经讲得很清楚,今天你若是死了九界或许能安然无恙,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怎么样?这个结局喜欢吗?” 岑夕颜说完,自顾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笑声,整个人看这极为癫狂 夙夜潋听罢眉头紧蹙,和玄铭相视一眼,不太明白岑夕颜到底做了哪些部署,竟然敢放话整个九界被她掌控,眼前诸多大神想必随便哪个都能捏死她,她这是疯了吗敢说这么不要命的话? 三圣使也发现了岑夕颜的异样,“妖女,本圣使助你登神界是为了揭发神女的从前的所作所为,你这话......” “哈哈哈哈,就凭你还想利用我,可笑!不想死的话就替我杀了她,我便免你一死!否则......”岑夕颜介时又换了一副柔弱的样子抚着鬓角垂下的发丝,妖娆道:“整个九界将会和我一同陪葬,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哦!” “猖狂!哪里来的妖女敢在此口出狂言!”大圣使沉声呵斥,手掌微勾,看似随时会发作,“且不论你于准神尊有何过节,但劝你还是休要放肆的好!” 大圣使说罢,凌厉目光瞪向三圣使,眼中的责备明显 三圣使也搞不清眼下是什么情况了 七圣之前从人界带着夙夜潋等人飞升神界之际,三圣使瞧见一人形迹可疑地在传送器附近徘徊,于是便悄无声息地将那人收到禁制当中一同带到了神界 那人便是岑夕颜 三圣使回头将岑夕颜放出禁制,听她声泪俱下诉说夙夜潋对诸神岑家的所作所为以及杀害岑家族老岑青云的事情,便觉这或许是能让神尊改变主意的契机 即便不能让神尊改变心意,也能让夙夜潋不能将凤凰神胎带走,于是才有了方才这一幕 可这妖女此时的样子,并不像之前在她面前时那般无助和柔弱,简直像是个讨命的厉鬼 她到底带回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三圣使顿时心底涌上一丝寒意 “我就是这般猖狂!不信你们可以看看各个位面结界,就明白我所言非虚了!”岑夕颜轻轻一笑,眼睛却是看向玄铭 夙夜潋被她那一眼恶心了一把,瞥了一眼玄铭,像是在说都是你惹出来的破事 玄铭面上闪过一丝讪然,轻咳一声没说话 大圣使虽然不屑岑夕颜的狂妄举止,但还是放出神识查看了苍穹位面结界,再接着探了探其他下界位面的结界 一探之下心下大惊,面色剧变 “你这妖女究竟做了什么?!”大圣使冷枭道 岑夕颜阴测测一笑,“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听到这话,众神已经隐隐能猜到,岑夕颜必定是做了某些事情,将自己的神魂和各位面结界融合了,如果岑夕颜神魂消散死去,则结界亦不复存在 加之她的豪言壮语,恐怕事情还不止这么简单 于是众神开始神情严肃起来,各自揣摩岑夕颜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 有的人对做好事毫无心得,对做坏事倒是主意颇多,还能融会贯通,说的就岑夕颜这种人 岑夕颜被萨魔丢到魔界最大的青楼,接触的人都是底层最阴暗的妖物魔物,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阴暗手段都见识过,再加上到了明帛那里,有机会接触许多暗黑典籍 她如今修为不高,但对于一些暗黑手段倒是了然于心 她在岑雍自爆之前,将自己的神魂通过秘术和各个位面的结界捆绑,本意是利用岑雍自爆产生毁灭的同时,将自己的神魂打散诸神和诸天位面,即使自己不活了,也要夙夜潋在其他位面的亲人一起灭亡,可谓是狠到为了报复连自己也不惜搭上一条命 恰逢七圣穿过神界结界来到人界,无意中让她抓到契机,索性把神界结界也一同算上,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的跳出来逼迫众神 她就不信这些所谓的神们能够全部做到无私的保护夙夜潋,总会有人为了能继续好好活而选择和她站到一边 虽然众神眼下议论纷纷,但已经依稀从某些人的面上看出端倪来了 夙夜潋不由心下一沉,她不畏惧死亡,但要是死在岑夕颜手里,也太憋火了,而且她还没能陪伴宝宝一起长大呢,还没好好享受和家人一同团聚共度的欢乐呢,怎能就毁在岑夕颜手里? 不行! 要想个万全之计才行,而且方才神尊才刚刚嘱托,她不能让整个九界为自己白白牺牲众多的生灵 玄铭此刻心情极为严峻,他想着岑夕颜这等妖孽,不会随便葬送性命的,一定有所企图才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如果她拥有毁灭九界的能力,那么她更不会选择白白去死,人的贪欲就是这么的奇怪 也许一个人一开始抱着一死的决心做某事,但最后发现有可能得到的更多,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重新做出选择 “你究竟想要什么?”玄铭冷声开口 岑夕颜唇角一斜,“很简单!你归我,然后,要她死!”瞪着夙夜潋的眼中快要迸出火光 玄铭无语 夙夜潋亦是翻了个大白眼,果然是还没死心! 众神心里就更加草拟吗了,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妖女竟然只是为了爱恨情仇这点破事,就要害得大家一起陪葬,实在是可恶 但心下骂归骂,岑夕颜毕竟已经做出了毁灭性的事情,他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结果发生 “你怎么那么狠的心,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害得九界生灵涂炭,你会被天道惩罚不能轮回的,值得吗?”其中一女神厉声道 岑夕颜淡淡一笑,“值不值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得到我想要的,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 疯了! 真是疯了! 众神心中顿时寒意加剧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低贱妖女所逼,简直和说笑似的,但可悲的这竟是事实,且就摆在眼前 第490章 毁灭 如果说岑夕颜真的打算将整个九界毁灭,他们不论逃到那个地方,都难逃一死 不如干脆就留下来,看看老神尊看中的准神尊,能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众神心中各种想法都有,有静观其变的,有徘徊在选择岑夕颜和夙夜潋之间的,也有坚决捍卫神者尊严而站夙夜潋这边的,都在等待夙夜潋进一步的动作 夙夜潋心中很火,这么多的艰险难关一路走来,唯有这次遇到的最带有戏剧性的 岑夕颜这种阴险小人放在电视剧里最多活两集,可实际上确是摆在眼前最令人棘手的关键所在 眼下是杀不能杀,打不好打,禁锢又唯恐她狗急跳墙自爆,该怎么办才好...... “去吧,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若是有一天九界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本尊相信你们会有能将时空重组的能力” 忽然老神尊的这句话闪过夙夜潋脑海 她最后将重点锁定在时空重组这几个字上 好奇怪,难道到老神尊是预料到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嘱咐? 一般来说不都会说些保护时空之类的? 老神尊说那话是不是意味着该来的还是会来,重组时空是必然的结果? 可她真的能有将时空重组的能力吗? 老神尊凭什么这么笃定? 夙夜潋很凌乱 玄铭看她眉头紧皱,不由得更加贴近她的身边,又紧了紧怀中的宝宝 两个宝宝睁着圆圆的大眼,对此时严峻的事态仿佛一无所知,平静非常,不哭闹也不做其他反应,只静静地待在爹娘的怀里 小么么和小乖乖非常安静地窝在两个襁褓中,不似平常跳脱,深知这次面临的困境是何等严峻 郁晓生和夜郎宁等亲友团已经默默站到夙夜潋身边,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既然你们都不表态,看来是做好一死的选择了”岑夕颜低低一笑,又再次将视线放在玄铭身上,目光带着丝丝疯狂,咬牙道:“你竟然为了她不惜牺牲九界生灵,也不愿选择和我在一起,看来我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说着,岑夕颜倏地浑身一凛,双手合十,仿佛在准备着什么 众神一看心头俱是一紧 夙夜潋亦是凌乱到不行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宝,又看了看玄铭和他怀里的二宝,强迫自己下定决心 突然,天空中响起一道接着一道撕裂般的声音,极为刺耳 而大地开始剧烈颤动着,像是有种天崩地裂般的前奏 许久未见的恐慌心绪将众神心头紧紧围绕,末日来临般的恐惧感强烈侵袭着心头 “你们都去死吧!去死吧!!!” 岑夕颜衣袂翻飞,嘴里发出刺耳的尖笑声,整个人被阴暗气息笼罩,癫狂不已 就在这一瞬间,夙夜潋脑中忽然闪现出一幅幅画面...... 云落大陆被黑暗笼罩,许多她熟悉的面孔在龟裂的大地上仓皇的奔逃 诸神位面晓风正带领着诸神汇聚在一起,将所有诸神位面的人保护到一个巨大的禁制当中 诸天位面各家族老召集族人,不停地释放出本源之力修补天空的结界 苍穹人界虽一片荒芜,但依旧能看到各位尊老亦是为了保护族人和百姓,正焦头烂额地防止结界毁灭做出最后的努力 ...... 一幅幅画面即虚幻,又真实 让夙夜潋非常直观的感知到此时此刻整个九界面临毁灭前的仓皇和紧张 这场灾难终究是她带来的 若是当初狠下心把岑夕颜解决了,就不会让她有这样威胁到苍生的机会 时空重组吗? 哼! 那就重组好了! 就在岑夕颜发出一声怒吼的同时,夙夜潋一手抱着大宝,一手极快地拿出乾坤扇...... 天地间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大地骤然在强烈的震动中撕裂出无数道裂缝,整个位面随着岑夕颜的自爆陷入绝望的毁灭当中 一刹那间在所有人坠入无限的暗黑阴森境地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悉数将整个天地覆盖,仿佛神之光芒普照,带着强大的精神力牵引,指引众人朝着某个反向前去...... 安静 太安静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随着这场灾难而被迫消失,继而又被耀眼光芒闪过,再次睁开双眼,皆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为什么眼前所见的绿树成荫,山明水秀之灵境竟然感到如此真实? 所有人都还没能从前一刻的惊惧中缓过神来,皆是一脸懵逼 而夙夜潋看到熟悉的环境,扫视了周围,大家都还好好的站在自己身边,便知她赌对了 她在最后一刻释放出所有的精神力,将残破摇摇欲裂的九界收入乾坤扇中,这是她反复琢磨老神尊那句话之后的决定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重组时空的能力,但她坚信,她有创造出另一个时空的能力 经过一瞬间的抽丝剥茧,她带着赌博的心情,勇敢的做出这番举动,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最后竟是成功了 乾坤扇空间是她所能掌控的唯一领域,她想的很简单,她的领域她做主 如今她虽不知自己的精神力所能覆盖的有多远,但她能感觉到乾坤扇领域随着自己精神力的加强已经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能看尽的广阔,瞬间莫名有种世界尽在手中的自信,促使她在最后一刻尽力一搏 玄铭虽心有疑惑,但很快又释然了,凝视着身边的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亲友团们的心情更是在经历了愤怒,紧张,释怀,狂喜之后,已然变成拜服 夜郎宁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的自豪 小么么和小乖乖在反应过来之后,已是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四处窜玩去了 “神尊在上!我等诸神誓死追随!从此绝无二心!” 众神终于愣神片刻之后,对着夙夜潋纷纷俯首 原来老神尊早已预料至此,才会将传承赐予夙夜潋,不论当时带着何种心情看待这个决定的人,此刻心中只有拜服 然而...... 夙夜潋接下来的反应让众神有些出乎意料 第493章 番外:精神病院的网红老神仙1 玄铭为了宝宝也是拼了,不停劝夙夜潋先忍耐一段时间,因为他感觉现代社会的环境对宝宝的成长更为优越,做什么都挺方便的,想等孩子长大一些了再浪 于是夙夜潋只好每天闲闲的在家里除了带娃,就是看电视上网玩游戏,过得比颓废青年还颓废 可没过多久,令她感到颇为无聊的生活中,终于闪出了一丝丝别样的趣味 一天夙夜潋在哄俩包子睡着之后,百无聊赖地窝在玄铭怀里刷斗音 玄铭则贤惠地边搂着她边对着电脑看烹饪直播,这是他最近比较感兴趣的东西 “卧槽!亲爱的,你看看这俩老头怎么那么眼熟呢!” 突然夙夜潋刷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老大 玄铭视线从电脑转移到她的手机画面上,扫了一眼,也不由得满脸疑惑 视频里两个鹤发童颜,长须精烁的老头,穿着华丽的古装,在表演隔空飞物以及大型物品瞬间消失之类的魔术 视频中背景环境看着有点诡异,似乎是某个喧闹的酒吧还是演艺厅什么的 总之视频的背景和俩老头的古装扮相非常的格格不入 “还说呢,这俩老头怎么平白无故消失了这么久,原来是跑这儿来了”夙夜潋看完了视频,不禁啧啧叹道 玄铭亦是满脸问号,“难道他们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 夙夜潋摩挲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看他们满面红光乐不思蜀的样子,应该是不想离开了” 视频上着华丽古装的俩老头,赫然是之前诸神位面突然消失的灵帝和界元天尊 夙夜潋反复看了那段视频好几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得相当鸡贼 关掉视频,她拨了一串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道非常公式化的声音:“欢迎致电开心农场,订购蔬菜水果请按1,订购农药化肥请按2,产品售后服务请按3,产品投诉请按4,转接人工服务请按0,结束请挂机......” 夙夜潋翻了个白眼,默默按了个0 看来世界确实太平了,农场真的变成农场了,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难怪老赖能有时间和老爸老妈一起去解读世界之谜的长线旅行 一段舒缓的音乐过后,电话里头又传来一懒洋洋的男声:“你好,欢迎致电开心农场,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蚂蟥,帮我查两个人!” 夙夜潋听出电话里的声音是谁,立马切入主题 电话那头:“......” “卧槽槽槽!假面女神,居然是你!你竟然回来了,卧槽,老赖前段时间还提到你,说你牛批到天上去了我的天......” 蚂蟥没想到是夙夜潋打来的电话,愣了一会儿才激动地回过神来 “是我是我,改天我们再碰面细聊,你先帮我找两个人,赶紧加我微信,我把图片传给你” 夙夜潋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几秒,微信发来一条备注是蚂蟥的加好友申请 夙夜潋通过之后,立马把之前在斗音的俩老头的视频截屏发过去 又是没几秒,蚂蟥的语音电话打过来 夙夜潋一接,蚂蟥激动的声音噼里啪啦传来:“大姐!这两个大爷你都不知道吗?他们现在可红了!” “什么情况?” “哎呀说来话长......” “那就快说!” “呃,好吧!这两个老大爷啊不,应该说是两个老神仙,去年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在斗音上发了几条魔幻视频之后就红得不要不要的,后来上头的某些人不知怎的就发觉这俩神仙的手法不像是魔术,因为手法也太无懈可击了,于是上头怀疑他们不是地球生物,就让我们调查这俩人的来历,你说上头的某些人是不是闲的慌,没事研究什么魔术手法啊,还外星人......” “说重点!” 夙夜潋扶额,性子快被蚂蟥絮絮叨叨的话磨没了 “咳咳,后来我们就响应上级指示,调查这俩人去了嘛,查来查去最后终于让我们查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猜猜这俩老头在哪儿?” “我猜你皮痒了想被揍!” “好吧,我不卖关子了,求放过!” 蚂蟥被夙夜潋阴测测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凛,急忙道:“这俩老头最后被我们查到居然是精神病院的俩病人,就我们市南郊的那座精神病院,什么五花八门都收的那个” “等一下!”听到这夙夜潋忍不住打断他,“现在的精神病院都那么开放了么?病人还能发斗音?” “这事也说来话长了......”提到这个蚂蟥又是极为兴奋 “好吧你辛苦了,给你发个红包记得领,我回头自己找他们去!” 夙夜潋不给蚂蟥继续啰嗦的机会,说完直接挂掉电话,发了个红包过去之后立马从玄铭怀里站了起来,眼神亮晶晶 玄铭大致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看到夙夜潋举动,也知道她想干什么了,笑了笑道:“早去早回,为夫做饭等你回来一起吃” “嗯嗯,我会很快回来的,老公最爱你惹,mua!(*╯3╰)!” 夙夜潋回头给了玄铭一个大么么,又给了摇篮里的俩包子一个么么,便兴奋地回房间拿上小包包和车钥匙出门了 玄铭摸了摸被亲的脸颊笑了笑,看了一眼宝宝还是乖乖的睡觉,就又将视线转回烹饪直播上了 话说蚂蟥被女神挂了电话之后,心情有些小失落,但又看到夙夜潋发来的红包,瞬间又嗨了 点开红包一看 蚂蟥:“......” 至于那么抠门吗? 才一块钱,买包薯条都不够 ...... 夙夜潋很快把车开到南郊的精神病院,一路都是小兴奋 能不兴奋嘛! 这俩老头自打行踪不明之后,晓风他们都以为俩老头是遭遇了不测,眼下既然有了消息,她要赶紧确认之后通知晓风他们才行 好吧! 其实夙夜潋才没有那么关心他们呢,就是无聊了找点事做 她对灵帝可是没什么好感,倒是界元天尊对她挺好,她还是挺关心他的 不过她有些疑惑,这俩老头又不是没有穿梭回去的能力,怎么会一直待在现代社会,就算迷恋这里的灯红酒绿好歹也回去给个消息再过来也是一样的嘛! 第494章 番外:精神病院的网红老神仙2 不过再怎么看,精神病院也不是什么灯红酒绿的地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会儿见到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可夙夜潋才刚到精神病院的路口,就被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惊到了 这南郊离市区有蛮长一段距离,以前她来过,当时可是荒凉得很 可眼下这阵势,一群乌泱泱疯狂喊叫的人堵在精神病院门口,说是明星粉丝见面会现场也不为过 把车子停到路边,夙夜潋依稀能听到大院里传出来的各种呼声 “老神仙!老神仙!” “再变一个!” “老神仙666!” “我们永远追随你们,唔唔唔!” ...... 夙夜潋:“......” 要不要那么高调这俩老头?! 由于围堵的人太多,夙夜潋看不到院内的情况,没办法,她只好跳上车顶朝院门里头眺望 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里面哪像是精神病院啊,简直就是一演艺大舞台 院内主楼前一片空旷处搭建了一个台子,台子后面的大幅画报上印着“魔幻大师表演签名会”几个大字,大字下方是俩老头笑眯眯的大脸特写 只见俩老头穿着花里胡哨的袍子,在对着一株大盆栽比比划划,接着盆栽的枝丫尖端开始冒出小花苞,渐渐盛开出各色的花朵...... 这波操作又引来现场一阵疯狂的尖叫声 “啊啊啊!太厉害了!” “魔术之神!”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神仙我要给你们当徒弟!” ...... 夙夜潋不禁被现场的气氛给雷到了 看来要想从人堆里挤进去是不太可能了,于是她悄无声息地朝着俩老头释放出一丝灵气...... 灵帝和界元天尊只是小小的对那株盆栽施了点法,就看到围观众人如此疯狂的一面,一时间两人的内心极其膨胀 灵帝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粉丝,大手一挥,衣袂飘飘,瞬间满天雪花飞舞翩翩落下,可眨眼间雪花又变成无数的花瓣飘落在人们的头上,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尖叫声连绵不绝,直冲云霄 舞台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拿起话筒,煞有介事道:“好了亲爱的魔丝们,今天两位大师的表演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签名会,请大家准备好签名本,排好队等待两位大师签名!” “我们还要看表演!” “对!不够不够还要看!” “大师再来一个!” ...... 众人安可的呼声一浪接着一浪,灵帝和界元天尊对此非常满意 俩人正想再来一个凌空飞物的表演,突然浑身一凛,面色骤变,朝着某个方向望去,便看到大门外路边车顶上笑眯眯对着他们挥手的夙夜潋 俩老头:“......” 尼玛的,终于看到熟人了! 俩老头的眼底瞬间泛起泪花,方才感应到那丝灵气之际只差没哭出声来 台下粉丝们看到俩人异样的神情,还以为是被他们的热情给感动的,又是一阵激动的尖叫声 看来要赶紧结束签名会才行,要不夙夜潋等得太久不耐烦走了,他们可上哪儿找她去 俩老头有些着急 “小可爱们!你们还想不想看表演?”界元天尊快速从医生手里抢过话筒,对着台下粉丝笑道 “想!”粉丝们异口同声 “今天呢到场的魔丝们很多,既然你们都想看表演,那我们就最后表演一个大戏法,请小可爱们举起你们手中的纸和本子,奇迹马上就会出现!” 界元天尊一边号召众人,一边眼神留意夙夜潋,生怕这位姑奶奶走了 看到夙夜潋只是笑笑,没走 没走就好,没走就好! 界元天尊看到所有的粉丝们都乖乖地举起纸张或者本子,接着一个眼神示意,灵帝立马迈步上前 俩人双双有模有样地同时比出一个比心的手势,接着释放出数缕常人看不到的灵气,四下飞散,环绕粉丝们的头顶 “卧槽!太神了!大师已经为我们签好名了!” “我的签名本上还有大师的箴言!” “太牛了!我的本子上除了签名还有大师的q版动漫!” ...... 所有粉丝手上的本子竟然在一瞬间全部写好的签名,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附赠鼓励和手漫,令众人开心不已,啧啧称奇 “好了各位小可爱们,今天的签名会到此结束,想看表演的请继续关注我们的围脖微信公众号以及斗音视频,请大家有秩序的离场,不要相互推搡,谢谢大家!” 界元天尊着急和夙夜潋见面,直接说了结束语 现场要说很有秩序是不太可能的,粉丝们当然不会满足这样的结束,还有人直接就闹场 可俩老头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些问题丢给在现场维护秩序的医生和保安 然后便和灵帝转身朝精神病院后门方向去了 夙夜潋见此也跳下车,朝后门走去 见面之后俩老头的激动模样就不提了,夙夜潋跟着他们来到主院楼的一间会客室里 一个牛高马大的女护士端了套茶具进来,给他们倒好茶后眼神异样地瞄了夙夜潋一眼据出去了 “可以说了吧,你们怎么来到这的?是玩嗨了不愿意回去还是怎的?”夙夜潋抿了口茶挑眉道 灵帝叹了口气,满脸悔恨,“都怪我,若不是我当初执意让天尊拿出界元罗盘对付岑海等人,也不会沦落至此!” 夙夜潋鄙夷地扫了一眼灵帝,轻飘飘道:“说沦落?不见得吧!我看你们在这边的日子过得挺棒啊,还成网红了” 灵帝和界元天尊听罢面色微红,这也是他们没想到的结果好吧! 当初灵帝为了保护诸神位面,在岑海等人大举入侵之际,他让界元天尊祭出界元罗盘,两人合力欲将岑海等人借由罗盘的力量击溃 可谁知还没等到岑海出现,罗盘便出了故障,莫名其妙将两人传送到了现代,一出现就处在一条喧闹的街边小巷 两人想要再次借由罗盘穿梭回去,罗盘竟是失灵了,怎么弄都没反应 于是两人不得不流浪街头 第497章 番外:戟魔和炎魔二三事 戟魔将失忆的炎魔带回魔界之后,每天他啥正经事不干,就带着炎魔在魔界的土地上游荡 尤其是曾经两人风花雪月过,充满各种回忆的地方,戟魔至少带他走了不下三四遍 可饶是如此,炎魔依旧对这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无 戟魔当时真的感到心力交瘁,想着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行吧,反正他能活过来,就是最大的安慰 萨魔离开之后,许多魔界的事物也堆积得老高,刚开始的时候戟魔还想对此视而不见,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炎魔恢复记忆 可炎魔自从醒来之后,便是少言寡语的状态,不论戟魔怎么逗他,都是一副面瘫冷情的样子 戟魔可谓是备受打击 他的小炎炎曾经是那么的温柔,就算话不多也会很积极地回应他们之间的小话题 如今重生之后,竟是一句话也不愿意主动和他说了,戟魔怎么能不伤心 但令他意外的是,当魔使将魔界的各种事物呈上来的时候,他居然能看到炎魔感兴趣的样子 这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新发现 曾经的炎魔不爱处理庶务,很多事情都抛给戟魔和萨魔去做,没想到重生了之后竟然变了个人,对原先不爱做的事情愈发感兴趣起来 不管怎样,戟魔看到他终日冷清的状态发生了变化,稍感欣慰 既然炎魔对庶务感兴趣,他就陪他一起共同操持 反正若是炎魔的本性没变的话,估计玩不到几天就丢开了,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多涉及别的东西,好让他恢复原来的性格 然而戟魔低估了炎魔的耐性,或者说他错估了全新的炎魔的本性 炎魔处理起那些魔界的庶务起来,简直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戟魔还想着炎魔势必会在处理庶务的过程中碰到钉子,多少有些解不开的难题,到时候他便顺理成章地陪他一起完成 然后两人在一起共度难关的过程激荡出别样的火花,然后再重温一遍当初的花前月下的浪漫事迹,然后再这样那样一下,他们就能回到曾经的甜蜜往昔了...... 然...... 没等戟魔从各种幻想中回过神来,炎魔已经把大大小小的繁琐事务完成了一大半,而且看着还一副犹嫌不足的样子,打算让魔使将一些陈年旧账翻出来一并解决了 戟魔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搞不好是摩羯座的,他越想越觉得是 勤奋,刻苦,工作狂! 工作使我快乐! 工作使我安心! ...... 看到炎魔完全不一样的一面,戟魔心里虽有些失落但也感到开心 戟魔不停安慰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只是改变了一部分脾性,他如今依旧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就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不论他怎么改变,他都还是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他 萨魔贸然离开,魔界中原本就有些不良迹象的魔人,也渐渐开始躁动起来 魔界本就不是良善之辈存活的地方,寻常大陆都还有句话说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别说魔界这一黑暗之界了 曾经萨魔虽是魔界的主宰,但也不能控制到所有的魔人,于是一些心怀叵测的魔人便聚到一起,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团体,不停筹划着争夺势力的大计 原本萨魔足够霸气和狠戾,对付那些魔人毫不手软,以至于他们还不敢贸然行动 眼下萨魔一走,他们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戟魔本还想着他应该是没办法实现和炎魔共渡难关这个小心愿了,因为炎魔真的太敬业了,大刀阔斧地将魔界诸多堆积的新的旧的事务全部搞定,他只需要在一旁贤惠的拍手表示鼓励罢了 戟魔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心愿很快便得以实现 因为有魔使前来禀告,一些阴暗之地的魔人团体开始在魔界横生是非,搞得部分地方开始怨声载道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的话,平民百姓可能会被那些人挑唆形成同一战线,介时若他们的团体越来越大的话,魔界恐将动荡 戟魔想着这多大点事啊,不行的话他亲自出面把那些闹事的魔人解决了便好 但炎魔不同意他这么做,说是魔人也是他们的子民,不能任意屠杀 这是炎魔重生之后第一次在想法上和戟魔背道而驰,产生分歧 戟魔发现炎魔越来越和曾经的样子渐行渐远,杀戮在魔界再正常不过,不听话就要挨打,一点毛病没有 可炎魔实在是变化得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因为他竟然在炎魔身上发现了善良的影子 也不是说魔人就不会有善良的心性,但这样的心性绝对不可能在炎魔身上出现 但不管怎样,戟魔在发掘炎魔新认知的路上已然一去不复返 炎魔说啥,他都同意 不杀就不杀吧! 可不杀也有不杀的难处,那些魔人的反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感化他们并且归顺,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上加难 于是戟魔和炎魔在对付那些反叛魔人的过程中,渐渐在思想上逐步磨合,最终能够达成一致 这其中更多的是戟魔的迁就和包容 毕竟心爱的人已经变得全然不同了,他还想要回到过去的状态,根本毫无可能,只能自己去适应一个全新的爱人,换种方式长久相处下去 最后炎魔还是摆平了大部分反叛魔人,用的是恩威并施的方式 让那些魔人的家人感受到统治者的惠利,让他们的生活不再忐忑,再让他们的家人劝说反叛者归顺,这一举措得到很好的成效 毕竟不平衡的心理是导致反叛的根本原因,萨魔一味地打压让那些反叛者的心理已经产生根深蒂固的恨意,只有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不平等待遇,才能让他们转变自身的观念 虽然不能彻底让所有的反叛者归顺,但已经大幅度控制住局面,零星的火花再怎么蹦跶,也终将被浪潮熄灭 令戟魔欣慰的是,炎魔虽还是习惯一副面瘫的样子,但共同经历过诸多困难之后,也会对戟魔变得主动的关心起来 虽然那种关心在戟魔看来是很平常的类似朋友见的关心,但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感动和欣慰 直到因为岑雍破开界面结界盗走魔虫,他们走了一遭苍穹人界,和夙夜潋一起经历了生死劫难,炎魔在这过程中也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尤其是夙夜潋俩宝宝出生后,炎魔在面对小婴儿的时候,面上始终带着隐隐的笑意 戟魔就知道,他的炎炎没有变,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走到了一起 他不由的期待,期待他们的未来,灿烂布满霞光 第498章 番外:俩小包子取名记 看着摇篮里的俩包子渐渐长大起来,精致的五官也慢慢长开,越来越有遗传自高颜值爹娘的样子 搞得夙夜潋和玄铭每天怎么看都看不够,一副“哎呀我的娃儿就是可爱,尽得我们优良基因”的迷爸迷妈骄傲模样 俩小包子即将过百天,夙夜潋和玄铭商量了一下,决定在现代大办一场,将各位面的亲朋好友都接到现代来,也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现代社会的气息 至于他们要怎么过来,那就交给郁晓生去想办法了,毕竟这种事情他在行,夙夜潋只要操心百日宴的具体流程就行 搞不好那帮人还不愿跑来现代也说不定 夜郎宁和夙华等人为了参加外孙的百日宴,亦提前从南极某个地方赶了回来 夙华之前错过了外孙的满月宴,这次百日宴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百日宴当天,夙夜潋包下了市内一家最大的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就连一千多间客房也全都订下,还唯恐招待不全那些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 直到夙夜潋看到诸多亲友到来,才觉得自己低估了他们对现代的兴趣 几乎整个酒店都被穿着五花八门胡里花哨的各色古装人群爆满 已经熟悉现代生活的灵帝和界元天尊被夙夜潋叫来充当司仪以及一些节目表演的总策划,郁晓生一家则和酒店工作人员一起安排宾客就座 说真的,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说是演员也不像,毕竟不论哪个年龄层的人谈吐方面都极为古朴,身上的衣着也不像是演员穿的古装,款式看上去极为华丽昂贵 但若说是化妆宴会,也有些不伦不类,毕竟是给小宝宝做百天宴的,这和主题之间也互相不搭调啊! 别是借着做百天宴的由头搞什么传销活动就不妙了...... 最后酒店负责宴会的经理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偷偷问郁晓生这些宾客到底是什么来头 郁晓生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照实说的话估计会被人当成神经病报警的 后来没办法,他就暗示了一下那个宴会经理,说这些人都是各行业的大佬级人物,大佬的兴趣和癖好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琢磨的 接着他又让宴会经理放心,他们绝对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方面的事,而且费用方面绝对给得让酒店方满意,酒店方只要尽量满足这场宴会宾客的一切需求就好 而后郁晓生又直接往酒店账上一次性打了几百万的押金,这才让那宴会经理放下心来 关于宴席的菜肴,夙夜潋特意请了法餐厅的老爹过来和酒店的大厨一起操办,还有戟魔的毛遂自荐,充当舞台特效总设计 总之这一场宴会下来,算是非常精彩纷呈,最后宾主尽欢 话说各个位面的亲友能亲身经历一回现代社会的生活,倒是感到非常新鲜和兴奋 舞台上除了排定好的表演,还设立了互动环节,其中抽到白矖上台唱歌啊,风辰溪即兴表演跳舞啊,鸠白说段子,胖子必须在现场找到一位女士共同完成某个小任务啊什么的,纷纷引得众人捧腹 整个百日宴搞得像一场超级星光盛宴似的 期间的重头戏自然是两个无敌可爱的小包子了 俩小包子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尽显妖孽本质,出生以后又乖巧得令人发指,许多人都在怀疑,这俩包子今后会不会比他们的娘亲还要逆天 不论众人怎么猜测,踏着天赐福运出生的俩小只眼下就只是乖乖地躺在爹娘怀中,笑眯眯的,一副不知未来如何的幸福模样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说是宝宝还没有取名字呢,不如趁着人多,大家一起给想想,一定要给他们取一个狂炫酷帅吊炸天的名字才行 现代这里就不说了,回到九界的话,俩小包子那就是整个九界的太子和公主的牛批存在,名字绝不能随便取 夙夜潋说那成啊,每个人选出各两个名字,最后不记名公开再让众人一起投票,得票高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要求是姐姐必须姓夙,弟弟随爹姓玄 对于夙夜潋这个要求,玄铭和夜郎宁夫妇都没有异议 夜郎宁本想争取一个宝宝姓夜来着,最后玄铭暗示他,以后机会有的是,夜郎宁秒懂,后才作罢 于是众人开始各自思考了起来 尤其是界元天尊之流的,还要了宝宝的生辰八字,各种根据五行八卦推算,定要根据命理来推算名字 比较年轻一辈的都比较倾向于好听且富有寓意的名字 其他的人都是各自想着自己喜欢的字眼 一时间宴会厅内有种考试前夕学生们聚到一起押题复习的既视感,讨论声和争辩声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一些名字已经想好给呈到了夙夜潋和玄铭面前 夙夜潋把宝宝丢给他们的外公外婆带走到处嘚瑟去了,她和玄铭则是认真地检阅报上来的备选名字 然而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笑岔气 这些人还真是什么名字都敢想啊! 威武霸气型的有:玄震天,玄霸天,玄威,玄真龙,玄擎海,玄凤天,夙九凰,夙凌歌,夙丹凰,夙明凰...... 小清新型的有:玄柯宇,玄蔚然,玄晗昱,玄逸新,玄麒扬,夙思妤,夙馨妍,夙诗蕊,夙怡宣...... 还有不知所云型的:玄关(一看就是郁晓生起的),玄九九,玄念恩,玄风云,夙明明,夙亮,夙红格...... 夙夜潋看完等等这些备选名字,有些后悔方才让众人给起名字的决定 有的简直也太不靠谱了! 连夙明明都出来了,我的天! 最后她和玄铭讨论了好久,决定撇开脸驳回之前投票定名的决定 最后选了界元天尊给选的名字,毕竟是根据生辰八字测算的,应该会靠谱一点才对,而且人家给起的名字也感觉好听一点 弟弟大名就叫玄霆乐,小名乐乐,姐姐大名叫夙颖珊,小名珊珊 君恩若雨露,君威若雷霆 蛮好! 不识囊中颖脱锥,功成方信有英奇 不错! 夙夜潋就怕给孩子起个名字连自己都不会念的那种,这样有寓意又朗朗上口的名字,夙夜潋夫妇很满意 别说他们为什么不自己给孩子起名字,其实夫妻俩在被窝里早就讨论过了 两人均是起名废,什么宝宝贝贝之类的想了一大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这个难题终于搞定,众人想的名字虽没有被选上,倒也没觉得不开心,反正他们争取过了 宴会一直持续欢乐了许久,最后众人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各自到郁晓生那穿梭回去 大部分人还是挺想留在现代多玩几天的,但考虑到位面各界都还在紧锣密鼓的重建当中,也不好留在这太久 况且夙夜潋答应他们了,想过来玩的时候随时都能过来,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众人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其实夙夜潋挺好奇,郁晓生是怎么将这么多人带过来的,传送器一次就只能运送那么点人,一波一波的传送也不至于在一天之内就能全部送达的呀! 郁晓生给夙夜潋个白眼,说一孕傻三年说的就是夙夜潋这样的,电脑文件都能有压缩包,这些人为什么不能? 弄个压缩禁制空间比一波波带他们简单多了好嘛?! 好吧! 夙夜潋给他个大写的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