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禛心若初》 看美人啦 第1章 康熙四十五年,春。京城,城外碧云庄。 傅云初看着六阿哥胤祚骑在马上越走越远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已经整整八年,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她无法解释这一切。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八年前,或许应该说是上辈子了。 傅云初在回家的路上被绑架,之后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连环车祸,再之后她到了这里,醒来时竟发现成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起初,她以为自己所处的是清朝康熙年间,直到认识了云亲王也就是六阿哥胤祚,她才知道这即是清朝却又不是历史上的大清。因为,历史上只活了六岁的胤祚,到了二十六岁依然活蹦乱跳,而当了四十年太子的二阿哥胤礽却在十年前就死了。 她不知道一切将如何发展,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唯一能确定的事便是要好好活下去,既然老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那她就一定更加努力和珍惜。或许…… “小姐,天快黑了,早些回去吧。”管家傅和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傅云初的深思。 “是啊,都晚上了。”傅云初抬头看看隐隐已见星星的天空,回头对管家傅和笑了笑说“我回去睡了,和叔也早点休息,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说着便转身向大门里走去。 傅和跟在后面,看着傅云初单薄的背影却有些莫名的担心。以云亲王的身份,小姐跟他走的那么近,也不知是福是祸。 再说六阿哥胤祚带着长随小厮到云亲王府门前,还没下马就看到等在门前的九阿哥十阿哥迎了上来。 “九弟十弟,怎么来了也不进去,等在门外像什么样子。”胤祚下了马,开口责备,语气中却听不出半分不满来。 “哎呀六哥,你就别怪我们了。你见天往城外跑,我们来了多次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十阿哥胤俄憨憨的抱怨。 “就是就是。”九阿哥胤禟在一旁附和。 “好好,是哥哥不对,对二位弟弟招待不周,今日一定好好补偿。”胤祚摸了摸光脑门哈哈大笑,将马鞭马绳扔给一旁的小厮,领着两个弟弟往府里进,边走边说道,“对了,二位弟弟来找为兄可是有事?” 九阿哥十阿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十阿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前几日听说六哥的流光阁十分热闹,想着叫六哥带我们去看看。” “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想去便去,莫非那里的奴才还敢拦着不让你们进门不成?”胤祚好笑道,“也罢,带我先去换身衣服便领你们去,你们先坐着喝杯茶等等为兄。” 片刻后,胤祚领着弟弟们做着马车朝流光阁去。两刻钟后,三人下车站在流光阁门前。此时的流光阁已是灯火阑珊,热闹非凡,丝竹声不绝于耳。 “六爷吉祥!”门前两个侍从一见胤祚,忙行了个大礼。 “这是九爷十爷,今儿个来认认门。”胤祚移到一旁,让出身后的胤俄胤禟。 “九爷吉祥!十爷吉祥!”二人一听,忙道。 “起来吧。”胤禟淡淡道。 “六哥,我们快进去吧!”胤俄拉拉胤祚的胳膊,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真是个急性子。”胤祚被逗笑了,虚点了点胤俄,摇摇头便领着二人往里走。身后的胤禟见此也露出笑意。 进了正门便是大厅,若此时进来的是个现代人必定会吓一跳,因为大厅是大理石的地面,两边摆的是整排的红色沙发,沙发前有矮几,两旁矮几上各摆盘装的各种坚果瓜子和彩色纸独立小包装的糖点,以及店内宣传册。 正前方是一个长方形水池,一块足有两米多高的不规则风景石,石身正面刻有“流光溢彩”四个大字。水池底部是以鹅卵石为主各色大小不一的石子,有形状逼真的荷花与莲叶伸出水面,水里各种颜色的锦鲤欢快的游来游去。厅内有摆放有修剪整齐的盆栽花卉,常有暗香浮动。 在抬头看大厅正中的半空是一盏十分精致的巨大吊灯,镶嵌有彩色的玻璃,在中心及周边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十分美观。大厅本是让客人休息或迎朋候友的地方,此时倒是无人。 左右两边各是一个入口,入口出各有一个美人。二人身材高挑,妆容精致,面带微笑,身着修身长袖高开叉旗袍,玲珑有致的身形在衣服的贴身包裹下展露无遗。见三人来齐齐向三人弯腰行礼并道,“欢迎光临!” 本来对此地已有十分新奇之感的胤俄二人,见她们如此装扮与做派,竟一时有些怔愣,更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胤祚见此失笑,拍拍胤俄的肩膀道。 此时左边入口处的美人走过来,行走间白玉般的美腿若隐若现,看的人一阵口干舌燥。美人微弯腰伸手,引着三人往里走。 穿过一段长廊,随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声鼎沸,入眼的是一片宾客满座,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里面空间很大,进门右手边是柜台,酒柜与收银都设在这里。较一般的柜台这里要大上几倍不止,台前是一排高脚圆凳,三三两两的人在台前喝酒,台后四个俊秀的少年正在忙碌。 屋里十分紧凑的摆了几十张圆桌,较一般的桌子要高出许多,桌边是配套的高脚凳,此时做无虚席。其间设有几个半人高,一米多宽的圆台分散开来,台上有身着半透轻莎的少年少女在轻舞。 最前方是舞台,十分宽敞,舞台左右两端各有一根三米左右的铜管,此时管上各有一名妙龄少女在起舞。二人着只到胸下两寸的红色大敞袖短上衣,黑色短裤,及膝黑色长靴,腰肢柔软,肤色似雪,舞姿优美。 再说屋内的灯罩都是红黄蓝绿等艳色,这样一来灯光便显得五光十色,营造出一种朦胧暧昧的氛围。各桌有美人作陪,着统一服饰的侍女手执托盘穿梭往来,步伐轻盈,行走如风,竟也成为一种独特的视觉享受。 胤禟二人早已目瞪口呆,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胤祚也不说话,只等二人回神。 “六哥,你哪找来的这些美人啊?”胤俄回过神来愣愣的问了一句,胤禟也看向胤祚,似在以眼神询问。 “你可别打她们的注意,这里的美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胤祚笑说,语气中不乏认真,倒也能理解,就像阿初说的,看惯家中端庄贤淑的妻妾,乍一看这里火辣性感的美人,心里没点小九九那就不叫男人。 之后又带二人参观了二楼的包间,三楼的贵宾间,又是歌舞美酒美人的痛快玩乐一场,才终于将这二位爷打发走。 四爷来了 第2章 这一日,胤祚与四阿哥胤禛,十四阿哥胤褆给他们的额娘德妃请过安,从永和宫一出来,十四阿哥便开始磨胤祚,“六哥,你带九哥十哥喝酒看美人怎么不叫我?我也要去。” “乖,那地方是大人去的,你一个小孩子老实待在宫里。”胤祚一副哄孩子的口吻。 胤褆一听小孩子三个字立马炸毛,“什么小孩子,我十八了十八。”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那我问你那地方晚上营业,你出得了宫?”胤祚一见胤褆的样子十分好笑,分明一身的孩子气。 “那你跟额娘说接我去你府上住几日不就行了。”胤褆理直气壮的指派哥哥。 “那刚才在额娘面前你怎么不说?”胤祚反问。 “我说额娘定是不会同意。”胤褆十分心虚的小声说道。 “那不就结了。”胤祚说着转身就走。 胤褆见哥哥要走一着急,忙上前扯住胤祚的一只胳膊,“其实四哥也想去的,是吧,四哥?” 胤褆情急之下立马找同盟,虽然心知同盟不太靠谱,谁叫其他哥哥不在,除了冰山四哥没的选呢。思及此,胤褆回头对四阿哥胤禛狠狠眨眨眼,使了个十分明显的眼色。 四阿哥胤禛看看二人,不置可否。心想反正没事,若十四磨动了老六,去老六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流光阁看看也不错。 胤褆一听四哥居然没反驳,顿时信心百倍,“是吧是吧,四哥很想去,六哥你带我们去吧!” 胤祚也惊异于四哥竟然默认十四的话,心想阿初说的果然没错,每个男人心里都住了一只色狼,这不连冷冰冰的四哥也想看美人啊。好吧,那弟弟就满足你。 若此时胤禛知晓胤祚的心理活动,必定要咆哮:爷没想看美人,爷只是闲得无聊,无聊懂吗? 既然说好了,三人一路往宫门走去。宫门口又遇见要出宫的八、九、十十三阿哥,令胤祚十分无语。 本来还想着早点领着十四跟四哥去转一圈,下午还能去城外看看阿初,这丫头说要休假,已经好几天没见人影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下全泡汤了,只好领着一群哥哥弟弟加上各人的随从,一大波人向前进发,目标流光阁。 到了流光阁,因为尚未开始营业,几人只是随便转了转便上了三楼胤祚的私人包间,用云初的话叫总统套房。里面有书房、卧室、卫生间,当然最大的是回会客室。地上铺的是波斯地毯,摆有沙发,茶几,酒柜,长桌等。茶几上有骰盅,墙上有玩飞镖的轮盘。 经过一路来所见,以及胤祚的科普,几人对屋内的格局摆设已经见怪不怪了。 胤祚招呼几人落座,便有着短裙的美女侍从端上果盘小吃和红酒,两个侍从跪坐在地毯上为几人倒酒。 “这是从法兰西运来的红葡萄酒,大家都尝尝。”胤祚招呼道,因为盛酒的酒壶酒杯都是银制,倒是免了试毒这一道。 话落,几人都端起酒杯尝了尝,一时倒也品不出个好坏。胤祚又安排了人来唱曲,几人也闲聊开来。 “六弟这地方倒是别处新裁,不知是哪位高人为六弟出谋划策?”八阿哥胤祀笑问。 话落几人除了四阿哥胤禛都看向胤祚,目光中是浓浓的求知欲,显然都对此十分好奇。胤禛看了看胤祀,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老八就是老八,问出如此犀利的问题,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高人谈不上,只是以前出门游历时的一位故友罢了。”胤祚神色不变,答道。 “原来如此。”胤祀心知胤祚不会说实话,也不再多问。其他几人对胤祚的回答也没有多大失望,毕竟谁都有秘密。 此时门外,傅云初提着食盒看着胤祚的长随青木问,“你们爷在里面?” “是,还有……”不等青木说完,云初已经推开了门,“胤祚,我……”话还没说完傻眼了,里面可不止胤祚一个人,里面几人包括胤祚都齐刷刷的看向云初。 “不好意思,走错门。”云初第一反应就是闪,迅速关门走人,当然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青木,”“以后再收拾你!” 妈呀好可怕,传说中的数字兵团啊,别问云初怎么知道,看胤祚与几人的相处来看,只要不是笨蛋都猜得出来。 身后的青木摸摸头觉得十分冤枉,傅老板您好歹也听小人把话说完啊,小人想说的是‘还有四爷、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也都在’。好像话是长了点,难道应该说不在,也不对,青木忽然觉得好迷茫。 里面几人显然还没回过神,胤祚不自在的咳了两声,道,“朋友的女儿,没什么规矩,我去看看。”说着开门出去。 “阿初走了?”胤祚出来没见着人,便问一旁的青木。 “回王爷,傅老板走了,好像不大高兴,走得飞快。”青木老实答道。 胤祚瞪了青木一眼,青木被自家主子瞪得脖子一缩。 胤祚心想:阿初不高兴肯定是你太蠢话没说清楚,她要是知道谁在里面,打死她也不会进去。这丫头现在肯定急着走人,也不知道她的马车离开了没有。 想到此,便抬脚追了过去。走了几步,想想又回头吩咐道,“好好守着门,回府自己去领二十大板。”说完大步离开。 “是,王爷。”青木苦哈哈的应道,瞬间觉得自己更委屈了,人生好忧伤。 屋内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瞬间玄幻了。 “是我听错了吗?她居然叫六哥名字?”胤俄一副这不是真的,我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也听见了,她叫‘胤祚’来着。“十三阿哥胤祥说道。 “六哥肯定是被狐狸精迷住了,要不然皇阿哥的名字那狐狸精也敢叫,”十四阿哥胤褆觉得自己真相了,对,肯定就是这样。 “不过,话说那小狐狸精长的真好看。”胤褆想想又加了一句,似乎还在回味。云初今天一身鹅黄色衣裙,倒是娇俏可人。 胤禛斜睨了十四一眼,十分不满意他的说辞,有你这么说你亲哥的吗,倒也没在其他兄弟们面前落他的面子。 “可能她不知道六哥的身份也不一定。”胤俄认真的猜测道,在一众兄弟‘你好蠢,我们不认识你’表情下尴尬的低下了头。 胤祚到底没追上云初,只得回来继续招待一众兄弟。 四爷误会 第3章 第二日一早,胤祚便到了城外碧云庄。云初从楼上下来时,胤祚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云初一身浅绿色家居服,长衣长裤,头发只用一根丝带松松的系在脑后,还带着晨起的慵懒随意,穿着拖鞋慢慢踱步过来。 胤祚就这样看着云初,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上的玻璃,洒在云初身上。这样的云初既不端庄也不贤淑,甚至不修边幅,他却依然觉得此时的她美不可思议,叫人满心欢喜。 “喂喂喂,一大早看美女看傻啦?”云初走过来伸手在胤祚眼前晃了晃,盘腿坐在对面沙发上。 “哪有睡到现在的美女啊,我都等半个时辰了。”胤祚不理云初的揶揄,故意逗她。 “才七点半啊,我多给你面子,平常都九点以后起的”,云初回头看了看自鸣钟说,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可是我的人生目标啊。”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胤祚慢慢重复了一遍云初的话,哈哈大笑。 “怎么来这么早,”云初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昨天应该玩的挺晚,怎么样,你的哥哥弟弟们还满意吗?” “满意,阿初想出的东西没有人不满意的。”胤祚一本正经的说。 “就知道糊弄我,”云初翻了个白眼,摆明了不买帐。 “阿初这可冤枉我了,我对阿初说的每句话都是大实话。”胤祚为自己辩解道,“我发誓。”胤祚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样子十分滑稽,这还是跟云初学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贫了。”云初被逗笑了,“还没吃早饭吧,想吃什么?” “对了,昨天你提的食盒里装得什么?”胤祚不答反问。 “哦,你说那个啊,黑胡椒牛排和番茄浓汤。”云初答道。 “黑胡椒是这次商队刚带回来的,番茄是之前带回来的种子,园子里种的第一次结果,本想让你尝尝的。昨天那种情况,没办法了。”云初想了想,接着说。 “要不早点就吃这个?”胤祚询问。 “一大早吃牛排会不会不消化啊”云初有几分犹豫,要养生啊养生,算了胤祚还没吃过呢,让他尝尝吧。云初心里两个小人打架,最后还是吩咐上牛排。 胤祚坐在对面看着云初的表情变来变去,觉得十分有趣。 二人移步到旁边的餐厅,很快丫环伴月流星端来早餐摆放到二人面前。 “昨天怎么走的那么急,其实见见他们也没什么坏处。”胤祚边切牛排边问道。 “算了,你那些兄弟没一个省油的灯,背地里怕早斗成乌鸡眼了,还是离远点好。”云初不在意的说。 胤祚一时没有说话,其实私心里他也不希望云初搅和到他的兄弟们中间。只是,云初这样特别的女子,遇见了怕是想不注意都难,一时竟有些担忧。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还有自己护着她。 云初看着对面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便认真的吃东西。有的时候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能有一个金字塔顶端的上位者,不论身份地位,无关一切,只以平等的姿态,像朋友家人一样与她相交,接受她的一切好与坏,她该是何等的幸运。 只是云初不知道的是,胤祚与她一样感激上苍,让他遇见这样一个人。对于胤祚来说,从小生活在皇家,虽然享受极致的权力与富贵,却也逃不开各种残酷与压抑。每当与云初相处,感受到的是真实,信任,随意,自在,放松,温馨,欢乐。哪怕就像现在这样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周围弥漫的也是全身心的舒适。 二人吃完早餐又讨论了些生意上的事,一起聊天,画画,练功,骑马………直到第二天傍晚,胤祚才带着一马车的东西从庄子上返回王府。 胤祚回到王府,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收拾完,便有下人禀报他的四哥雍亲王来了,胤祚顿时觉得自己的兄弟是不是真的太闲了。虽说是一母兄弟,关系亲密,但四哥甚少亲自登门,见面多是在额娘那里又或是外面的酒楼茶馆。四哥这一来,还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一边想着,还是迎了出去。 胤祚出了书房,便看见胤禛已由下人引着到了门前,胤祚赶紧上前行礼,领胤禛进书房,“四哥,怎么今日有空来找弟弟?” “额娘前些日子得了几块好玉,给我们兄弟一人雕了块玉佩,你这两日没进宫,为兄便替你带过来了。”说着从用王府太监总管高无雍的手中接过一个一尺见方的檀木盒子,递给胤祚。 胤祚接过,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金黄色的绳结与穗子。 “果然是好玉,”胤祚将玉佩拿在手中细赏,十分欢喜。 “你喜欢就好,额娘知道也高兴。”胤禛道。 “我明日进宫给额娘请安。”胤祚将玉佩收好,让下人收起,胤禛点点头没有说话。有丫头进来上了茶,二人落座,奴才们自动退到门外。 “那天走错门的姑娘怎么回事?”胤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状似随意的问。 “就是一个旧识,没什么。”胤祚就知道有诈,送玉是个幌子,感情是来问这个。 胤禛不说话只看着他,显然不满意他的敷衍。 “她叫傅云初,就是几年在安徽,她救过我。人很好,两年前来的京城,”胤祚最受不了四哥这种目光,只得老实说。 “流光阁是她的手笔?”虽是疑问,但胤禛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是。”胤祚答,心中十分诧异,这你都猜的到? 胤禛低头深思,那天她就这么闯进来,应该立刻就猜出他们兄弟的身份,表情吃惊却并没有惧怕,而后找理由走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小小年纪便做到如此,他当时就猜流光阁跟她有关系。看六弟对她的态度,说不定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人。 “你做事向来有分寸,别叫额娘担心。”胤禛看着他说。 胤祚一听倒是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四哥的话,急忙解释道,“我跟阿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个好姑娘,我们是朋友。” “那就好。”胤禛放下心来,胤祚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好几次都差点救不回来。后来找高僧批过命,说是三十岁之前不可幸女子,否则便有大劫。所以康熙与德妃对此都十分看重,连带着胤禛这个哥哥都对弟弟这方面十分关注。 胤祚送走了他四哥,回来想想:不对啊,额娘是怎么知道的,肯定不会是四哥,对了,十四,一定是这臭小子,回头想个法子收拾他。明天进宫还是得好好跟额娘解释解释,不能叫额娘担心…… 被灌酒了 第4章 这一日晚上,云初带着丫环伴月来到流光阁,名曰视察工作。二人都是一身男子装扮,坐在不显眼的角落处,喝着果汁,吃着点心,十分享受。 “半月啊,你说九珍最近是不是偷懒没排练,我怎么瞧着有几个动作不到位啊……”云初盯着台上舞动的美人,皱着眉头对丫环伴月说。 “奴婢不懂,奴婢看来九珍姑娘舞得很美,大家都在叫好。”伴月知道自家小姐又开始挑刺了。 “真的?” “是的,小姐。” “还是得扣钱,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 此时的胤禛正做在她们后桌,其实云初一进来,胤禛就注意到她了。胤禛到是没惊动她,静静的听着她们主仆的对话,倒觉十分有趣。 云初:丫头们的裙子可以再短一点,这样显得腿比较长 伴月:已经很短了,小姐 云初:再短一寸就好 伴月:会招色狼啊小姐 云初:不怕,有云亲王 伴月:这样吸引顾客会不会太不道德 云初: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不被吸引 伴月: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云初:不会 伴月:你怎么知道 云初:因为王爷是男人 伴月:…… 云初:这墙上的话我也不是很喜欢,太普通没有特色呀 伴月:小姐这都是名家手笔,很值钱的 云初:那就更不应该挂这了,明天换我前阵子画的那套九美图(九美就是流光阁顶级歌舞姬:九歌,九伶,九珍,九思,九卿,九风,九音,九芙,九如,被云初简称为九美。九美图就是云初心血来潮以九美为原型画的比基尼美人油画,一套九副。) 伴月:小姐,九歌她们会哭的。(伴月一想到那画上人仅有几块布片遮体,近乎,打了个寒噤,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姐真是太坏了。) 云初: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等会去找傅管家,让他给九美一人送一套珠宝首饰,记得要在画挂上之前送,这叫拿人的手短。 伴月:小姐您实在是太阴……明,英明,呵呵…… 云初眼一瞪,伴月立马狗腿的将要出口的阴险改成英明,小姐好凶,呜呜…… 胤禛倒是听的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画让小丫环如临大敌? 小丫头片子还会画画,这个傅云初还真有意思子,忍不住摇头失笑,罢了,过几日再来看看不就解惑了。 熟不知,真见到画时,竟叫他目瞪口呆,既惊异于他口中丫头片子的西洋画造诣,又不敢相信她的画风那般大胆。 胤禛身后站的高无庸看自家英明神武的王爷,偷听姑娘说话还听的津津有味,心情颇好,也是醉了。不过话说这真的是个姑娘吗,是吗是吗? 正想着,耳边那对主仆惊世骇俗的对话还在继续…… “小姐,王爷来了。”云初还在各种挑刺,眼尖的伴月忽然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云初一看,果然见不远处胤祚正向她们走来。 “怎么过来了?”云初见他走近,问。 “王爷吉祥!”伴月忙行礼。 “不必多礼。”胤祚摆摆手,又对云初说道,“知道你在这,过来看看。” “嗯,有阵子没来,来瞧瞧他们有没有懈怠。”云初道。 “有傅管家照看,不会有事。”胤祚笑笑。 “嗯。”云初点点头。 “四哥……”胤祚忽然愣愣的看着云初的背后,口中呢喃。 “六弟,”胤禛显然听到了,起身走了过来。 云初听见声音回头,胤禛坐的地方隐在暗处,怪不得刚才一直没发现。 胤禛走到他们桌前,胤祚起身,云初也忙向胤禛行礼“四爷吉祥。” “免礼”胤禛叫起,云初趁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 胤禛其实五官比胤祚更精致一些,身形倒是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蒙古人的血统,阿哥们都挺高大。只是胤祚总带着笑,给人感觉十分随和,胤禛总板着张脸,看上去严肃深沉。 云初想到刚才说的话大概都被胤禛听到了,有几分不自在。 “二位爷说话,民女就……” “傅姑娘一起坐吧,上次匆匆一见,还没来的及认识。”云初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道。 谁要跟你认识,云初腹诽,知道他在揶揄她上次逃跑的事。“民女一介草民,实在不敢打扰二位王爷的雅兴。” “本王刚才见傅姑娘与本王的六弟可是相谈甚欢呢,莫非傅姑娘是在嫌弃本王?”胤禛故意问云初。 “……”云初无语,这叫我怎么接,你可是雍正爷,谁有胆子嫌弃你,嫌命长了吧。忙解释道,“民女怎敢嫌弃王爷,王爷您请坐。”几人落座,有侍者送上美酒。 胤祚见四哥难得逗起人来,云初吃瘪,暗自闷笑,被云初偷偷拧了一把胳膊。胤禛发现两人的小动作也故作不见,心里失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王爷,民女不胜酒力,就以果汁代酒敬王爷一杯。”云初说着,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果汁。 胤祚在一旁憋住笑,心想:还不胜酒力,你要是不胜酒力,就没几个人敢喝酒了。 胤禛没觉出不妥,想她一个姑娘家不胜酒力倒不像假的。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了嗓才知上当了,这是什么酒,怎么喉咙跟火烧似的。胤禛隐忍着,脸上表情不变。 “王爷,这是从沙俄带回来的伏特加酒,不知王爷感觉如何?”云初故意问,她可是十分了解初次喝伏特加的感受。 “不错。”胤禛看了她一眼答,小东西胆子大的很,连爷都敢耍弄。 高无庸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他从小伺候王爷,王爷任何细微的表情都躲不过他的眼,王爷刚才分明就是难受。他在一旁干着急,还不敢说话,王爷最忌讳奴才在主子面前指手画脚。 “那民女再敬王爷一杯,”云初说着将胤禛的酒杯再度倒满,心说,叫你装。 胤祚见状,心道不妙,阿初得意忘形了,可别真把四哥得罪了,忙道,“这酒烈,四哥怕是喝不惯,不如换别的。” “不妨事,”胤禛说着,又端起酒杯饮尽。高无庸都快把云初恨死了,王爷酒量不深,这杯子可不小,一杯得有一两多,还是烈酒。这要是把王爷喝出个好歹,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果然见王爷脸开始红了。他心中更急了,十分幽怨的看了云初一眼。 云初见此也不敢再作怪,立马老实,接下来一直到几人散场都一路乖巧非常。胤禛见了暗笑,不是胆子挺大,爷知道怕了,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四爷爱宠 自那日灌了胤禛酒后,云初一连数日龟缩在碧云庄不敢进城,怕胤禛打击报复。当然这只是她小人之心,人间雍亲王才没那么幼稚。 这一日风轻云淡,天气十分美好。吃过午饭,云初带着丫环留星再度女扮男装骑着马向城中进发,准备去流光阁巡视。 云初骑在马上还在祈祷,可千万别在再碰上爱新觉罗家的老四,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城里那么大,哪那么容易遇上。 却原来梦想与现实隔了不只一个太平洋的距离,事实证明真不是她想多了,云初看着对面与她狭路相逢的胤禛,只想仰天长啸:真他母亲的孽缘啊孽缘……无法,云初只好与留星双双下马行礼。 “云初姑娘,本王正想找你,没想到就遇上了。”胤禛也下了马,道。 云初心说姐信你才有鬼,说专门等在这里捉姐姐还信。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表达出来,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真是巧,不知王爷找云初何事?” 胤禛也不在意她态度敷衍,仍是一本正经的说,“听闻云初姑娘画技十分精湛,本王想请云初姑娘为本王的爱宠画一副画像。” “哎呀王爷,这是谣传啊,民女不会画画啊”云初连忙否认。 “九美图,”胤禛提醒道。 云初在心里骂娘,偷听你还有理了,有气无力的改口说,“其实也就会一点点,画的不好怕污了王爷的眼。” “云初姑娘谦虚了。”胤禛不为所动,又状似十分宽容的加了句,“云初姑娘不必担心,就算画的不好,本王也不会怪罪。”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云初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垂死挣扎道,“民女的画具都在城外的家中,不如改日?” “无妨,本王可以带着爱宠去云初姑娘的家中做画。既然本王与云初姑娘相熟,想来云初姑娘是不会介意的吧?”胤禛面不改色的说道。 云初心想:四爷,您真自来熟,可是姐跟你真心不熟啊亲……看来今天铁定是躲不过去了,思虑一番只得认命,“那不知王爷您的爱宠是?”不会是哪个小老婆吧,小年糕? “这就是本王的爱宠,它叫赤兔。”胤禛指了指坐骑,一匹早红色的高头大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云初也知道是匹好马。 云初已是无力反驳:四爷,您真牛,闲得吧?还赤兔,您以为您是关公呢还是吕布啊? 云初只好刚进城又领着四爷带人往回赶,谁叫人家是特权阶级呢,还是顶级的。 本来云初要胤禛在前院喝茶,自己去后院的花园做画,可人家说什么爱宠的脾气不太好他要前去安抚。 云初说后院毕竟是女人住的地方,不方便外人进,人家就问‘本王的六弟来是不是也不让进’。 气的云初直想大骂他不要脸,连高无雍庸都不敢相信他们家王爷居然如此恶趣味的跟一个姑娘家胡搅蛮缠。最后结果当然是云初妥协,不由感叹:权大压死人啊! 云初在花园的草地上支好画架,见不远处一人一马悠然自得,胤禛难得的表情温和,甚至微微带着笑意。云初翻了个白眼:莫非这叫赤兔的马才是您的真爱,怎么对它比对人还好? 云初恶寒了一下,拿起画笔开始勾勒,想了想索性将一人一马都收入画中。 胤禛也将云初大量了一番:流光阁的画他去看过,画风虽然大胆出格,过于惊世骇俗,却也不难看出做画之人手法娴熟老练,功底深厚,让人很难相信出自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手。 他让她画马,就是想亲眼见证一下。现在看她专注认真的样子,倒与平时大不一样。 云初画得很快,不多时便画好了打底的素描,又开始调色上色。此时的云初精神高度集中,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很难想像整整三个时辰,云初没理会过胤禛,连招呼的下人也没过来一个,而胤禛似乎也并没有因为被怠慢而生气。 一旁高无庸伴月也站成了雕塑,伴月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高无庸心里已转过了无数个想法,总结一下就是:胤禛不正常,傅姑娘太牛掰。 过了很久,云初终于放下笔,狠狠的伸了个懒腰,“伴月,我饿了。” “小姐……”伴月走过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胤禛的方向,小声迟疑道。 云初这才想起把个大人物忘了,不好意思起来,向胤禛屈屈膝,尴尬道,“怠慢王爷了,实在是一忙起来就……” “云初姑娘辛苦了,”胤禛不在意道,走过来看看画,没想到她连自己也画上去了,又见云初衣服上手上都染上五颜六色,心想这丫头倒是用心了。 要是云初知道,必定大呼:您想多了,姐只想你快点滚蛋! “画已经基本完成了,不过有些地方还需要处理,等弄好了民女让人送到您府上。”云初说。 “不必麻烦,云初姑娘到时通知一声,本王派人来取。”胤禛回道。 云初想说那不是更麻烦,不过看胤禛一副‘老子说了算’的样子,只好闭嘴。 “时辰也不早了,王爷还是早点回城,再晚城门该关了云,”云初见伴月收拾东西,隐晦的下逐客令。 “云初姑娘不用担心,本王有令牌,用了晚饭再走也无妨。”胤禛故意道。 谁担心了,姐不包晚饭,云初内心在咆哮,真不要脸,有令牌了不起啊?姐也有(姑娘,您那令牌是人家六弟的)。 最后,云初在付出了一下午的劳心劳力后,又不得不命人准备丰盛的晚膳,度过了十分苦逼的一天。 胤禛心满意足的离开时还在想,庄子上的饭菜甚是鲜美(云初:美的过王府的山珍海味,珍馐佳肴,骗鬼呢?),还有那丫头明明是不满,却又不敢反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有趣的紧。不知道在逗逗是不是就该乍毛了,就像那天逼他喝酒(云初:姐没有逼你,你可以不喝!),胤禛脑补的很欢乐。 高无庸见此,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爷,您该不会是中邪了吧?高无庸表示奴才很担忧…… 上门蹭饭 三日后,天气晴朗,碧云庄后花园里鸟语花香,云初正在晒太阳,留星禀告雍王府来人了。 云初疑惑:这画还没好,我也没通知来取啊。难道是嫌慢来催了,可着也不是你催就成的事啊,想不到这位四爷还是个急性子。 云初到了前院正厅,来人已经等在那,云初一见倒是惊了一下,居然是胤禛的贴身大太监高无庸。 “傅姑娘有礼了,”高无庸微弯弯腰,态度十分谦逊道。 “高公公好,”云初还礼。 “我们王爷说傅姑娘为我们王爷的画废了身衣服,王爷特命杂家给姑娘送来一套,还有几件小玩意,望姑娘笑纳。”高无庸不等问便道明来意,一个手势,身后两个小太监一人手捧一个盒子,上前打开。 一个盒子里是几件玉石小摆件,雕功细致,成色上等,十分贵重。另一个盒子里的衣服倒是让云初愣了一下,竟是产量极少的贡品雪缎所制,华美异常,一看便价值不菲。 云初第一反应是:老四有什么阴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这么想着便问“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姑娘多虑了,”高无庸笑答,“杂家还干赶着回去伺候王爷,这就告辞了。” 云初不太相信,却也知问不出什么,只好送客,“那还请公公替云初谢王爷厚赐,云初送公公。”留星上前递上荷包,高无庸也不推辞。 “姑娘客气了,姑娘请留步。”客气了两句,高无庸便带人大步离开。 事后,云初想起,无数次的追悔莫及,深深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拿人的手短。 高无庸回到王府,连云初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仔仔细细的描绘给主子。 胤禛听罢,笑得有些以为不明,高无庸却知道主子十分满意。 又过了几日,云初通知来取画。云初不曾想,竟是胤禛亲自来了,骑的依旧是他那所谓的爱宠。 “王爷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怎么敢劳烦王爷亲自来。”云初行礼,说道。 “事关本王的爱宠怎么能是小事?”胤禛挑眉反问。 “呃……”云初被噎了下,一时无语。 “莫非是云初姑娘不欢迎本王?”胤禛追问。 “怎么会,王爷一来民女这陋室蓬荜生辉呢!”云初假笑,“那不知王爷是取了画就回,还是稍做歇息?” “本王赶的急,还未用午饭。”胤禛道。 云初暴走:四爷,你们家是揭不开锅了? 用完午饭,胤禛显然还没离开的打算。慢悠悠的喝着茶,说,“本王看云初姑娘家中设计十分新奇,上次匆匆一瞥并未看仔细,不知今日可否参观一下?” “云初姑娘别误会,本王别无他意,只是单纯的十分好奇。”胤禛见云初没有马上答应,似要拒绝,赶紧道。 云初能怎么说,人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面上勉强答应,内心却在咆哮:四爷,您这样真的好吗?您一个已婚老男人(胤禛:爷才28岁),要参观一未婚姑娘的家,这像话吗?像话吗? 云初心不甘情不愿的领着胤禛参观自家的房子园子,胤禛心情颇好的跟着,每到一出都要仔细询问,必定要问到清楚透彻才罢。可怜的云初十分烦躁。 “这是做何用的?”胤禛指着面前汉白玉砌成的长方形大水池问。 “哦,打算养鱼的。”云初随口答道,总不能说是游泳池吧。万一四爷心血来潮,要跳下去试试怎么办(胤禛:爷没这么二)。说养鱼也没错啦,可不就自己这条美人鱼(云初偷笑)。 “怎么没鱼?”胤禛自是不信,却又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丫头的想法太古灵精怪。 “这不是太忙没来得及吗?”云初说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高无庸,明日多选些好鱼来,在带一个会养鱼的奴才,替云初姑娘打理鱼池。”胤禛吩咐道。 “是,王爷”高无庸应是。 云初傻眼,急道,“不用不用,王爷那么忙,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办。” “叫奴才们去办,云初不必放在心上。”胤禛见她急得自称都忘了,心中暗笑:叫你不老实! 云初欲哭无泪,不知道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欺骗王爷,罪名大不大啊? 在胤禛又蹭了一顿晚饭,带着人潇洒的离开后,云初想雍亲王府是真的揭不开锅了…… 第二日,云初还在睡梦中,被告知雍王府送鱼来了,云初用被子捂住头,只说随她们折腾。 待王府的人走后,云初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游泳池,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人生为何如此忧伤,胤禛,你大爷,我恨你,一万年…… “主子吉祥,奴才张德,”王府送来的养鱼奴才跪在云初面前,表忠心道,“王爷说以后您就是奴才的主子,奴才一定为主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云初觉得更不好了,这这人的出现无疑是在提醒她如何愚蠢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流血的小心肝上又被扎了一刀。摆摆手,无力的走开。 留下疑惑的张德,摸摸头十分不解:难道表现的太浮夸?马屁没拍对? 庸王府前院书房里,胤禛看着刚挂上去的那副画,画里一人一马。 那马身姿矫健,毛色鲜亮。那人长身玉立,微低头带着笑意,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抚马背。脚下是青青的草地,背后是火红的夕阳,绚烂的晚霞。整幅画十分的逼真,那一人一马似乎要从画上走下来。 高无庸见主子一直盯着强墙上的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看时辰实在是不早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提醒,“王爷该歇息了,王爷去哪位主子那里?” 胤禛没说话,半晌才道,“去王妃那里。” “是,”高无庸这才伺候着胤禛往正院去。 正院里,雍王妃乌拉那拉氏见胤禛进来十分高兴,给胤禛行礼,“爷来了!” “嗯。”胤禛低低的应了声,“安置吧。” “是,爷。”乌拉那拉氏答应着,叫丫环奴才们下去,亲自伺候胤禛梳洗更衣。 上了床,胤禛只说‘睡吧’便闭上了眼睛。 乌拉那拉氏不免失望,却又安慰自己,爷能来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的,想着也闭上了眼睛。 筹备新店 碧云庄练功房里,云初正在研究新的舞蹈动作。 “小姐,傅管家回来了,说有事和您商量。”丫环留星走过来,恭敬道。 “知道了,让他在书房等我。”云初停下动作,接过留星递过来的毛巾擦擦额头的汗。 “是。”留星知道小姐梳洗换衣这些从来不要人伺候,便恭敬的退下。 “小姐!”管家傅和见云初过来,起身行礼。 “和叔不必多礼,快坐。”云初一把扶住傅和,二人坐下。 “小姐,近日很多人来流光阁询问歌舞姬侍者的服饰,都争相要购买。”傅和不等云初问,便道。 “我估计着也是时候了,”云初思考片刻,继续说,“把我之前让印的衣样画册发给他们,让他们选好后先付订金,订好交货日期。” “只是都是些青楼妓院,或哪家的妾室偏房,会不会……”傅和有些犹豫的开口,虽说流光阁也是出格,但毕竟是卖艺不卖身,还有云王爷照看着。这再跟妓院做生意,传出去毕竟不美。虽说王爷什么都由着小姐,时间长了怕也是…… “我知道和叔在担心什么,这事王爷也是同意的,”云初见傅和眉头紧索,知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况且,我们只卖衣服,并不掺和别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 傅和见此,也不再多说。 “对了,上次让你找的店面怎么样?”云初问。 “都准备好了,装修都是按您说的。”傅和答道。 “那就好,”云初点点头,思考了片刻,“让非雪带人过去接管,七日后伊人坊开业。” “好”傅和答道,“那我这就回了。” “和叔要好好照顾自己,看着都瘦了。大事您管着,小事叫下面的人操心,别太累。”云初看着这个从自己一来这个时空便陪着自己,父亲一样的男人,心疼道。 “会的,和叔还要长久的陪着小姐,看着小姐嫁人生子。”傅和竟有些红了眼,看着从一点点大的婴孩,长成这般聪明美丽善良的姑娘,心中满满的都是疼爱。 送走傅和,云初站在门前看着远方:嫁人么?多遥远的事情啊,上辈子都完成不了的事,这辈子有机会吗?云初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吩咐留星,“准备一下,去趟云王府。” “小姐……”留星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说吧什么事?”云初好笑道。 “就是那养鱼的,找您好几次,说是他样养的鱼要比一般的鱼精神,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观赏。”留星小声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小姐脸果然黑了。 “让他老实待着,要不就送他回雍王府。”一提到她的泳池,云初果然跳脚,“对了,叫伴月给他找点事。” “是,小姐。”留星偷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时辰后,云亲王府书房。 “来了,”书桌后面正埋头书写的胤祚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云初笑笑招呼道,“先坐,我马上就好。”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云初这儿摸摸那儿,倒是自在的很。 胤祚看她的样子,摇头失笑,继续忙自己的。 一盏茶后,胤祚忙完坐到云初旁边,“最近接了个差事忙了点,还说忙完这阵子去看你,你今儿倒是来了。不过你是无事不登三宝店啊,说吧什么事?” “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云初不满道。 胤祚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思很明显:你就是! “喂,我是客人,注意你的态度!”云初瞪他。 胤祚还不说话,还那么看着她。 “咦……怕了你了,那什么眼神啊看的我头皮发麻。”云初丢给他个白眼,认真道,“说正事,伊人坊七日后开业。” “这么快?”胤祚吃惊的问。 “不快了,伊人坊本来就是靠流光阁宣传的,既然流光阁现在火了,伊人坊可不就到时候了,”云初喝着茶,不紧不慢的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时间就是金钱。” “要我做什么?”胤祚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收钱吧!”云初道,“我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 “以后再有生意不用给我分成了,你自己留着,我又不缺钱。”胤祚认真的说。 “那可不行,名义上都挂你的名,要不是有你,我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钱打点那些贪官。”云初也十分认真道,“所以下次别说这种话了,这跟你缺不缺钱没关系。” “一定要跟我这么见外吗?”胤祚无奈道。 “这不是见外,没听人家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云初解释道,“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就你歪理多!”胤祚知道她在这方面认死理,只好作罢。 “还有,你现在不缺钱,不代表以后也不缺钱。你现在可还没成亲,等你过了三十岁一开禁,有大把美人等着你,再生上几十个孩子,那可是花钱如流水啊。”云初十分不正经的说,又凑过去对胤祚眨眨眼,“所以说,小伙子,您的将来任重而道远,不可松懈啊!” “越说越离谱,没大没小的就知道胡说八道。”胤祚被打趣得有些脸红,斥道,心里却清楚,身在皇家,只怕她说的免不了,不免沮丧。 “不信就等着吧,看我说的对不对。别忘了,这可是你们家的传统。”云初一副姐说的就是真理,心里想着:你们爱新觉罗家比超生游击队还牛,瞧瞧你爹带的好头,女人孩子多得紫禁城都快住不下了,你那些兄弟们也净得真传,还能少了你? “不说这个,下面有什么安排?”胤祚被说的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嗯……流光阁要排练新节目,伊人坊要忙开业,事情太多,握这段时间就留在城里,有事去流光阁找我。”云初道。 “辛苦你了。”胤祚见她一个小姑娘如此,十分心疼。 “想想白花花的银子就不辛苦了。没事我先走了。”云初无所谓道,转身往外走,背着身挥挥手,“赚钱去咯。” 胤祚看她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又怎么会不明白。 云初坐在马车上孩在想:上辈子的自己没赚过一毛钱,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怎么挥霍老爸的钱。这辈子倒是一心挣钱,连上辈子花的都挣回来了。老爸知道了会不会开心,也不知道老爸怎么样了,没了烧钱的闺女也很伤心吧?唉…… 又登门了 半个月后,雍王府格格马氏院中。 马氏年轻貌美,娇小可人,走起路来还带着几分林黛玉般的弱柳扶风之感。家中是汉军旗,其父不过一个无根基的七品小吏,就盼着这个女儿飞上枝头。 马氏去年选秀留了牌子,今年指进雍王府。胤禛虽不重女色,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不免多来了几次,今日就宿在此。 此时,马氏只着一件堪堪遮住胸部的挂脖细带胸衣,下面是三角形状的系带亵裤裤,外面只批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玲珑有致的身材呼之欲出。 胤禛看得口干舌燥,若还忍得住也算不得男人了,将马氏压在床上狠狠疼爱一番。 事后,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的马氏软软的躺在胤禛怀里,胤禛发泄一番心情不错也由着她。 “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胤禛难得问。 “是伊人坊买的,”马氏没敢说是娘家嫂嫂送来让她争宠的,“爷喜欢吗?” “嗯。”胤禛淡淡道,“伊人坊?倒是没听说过。” “刚开不久,听说是什么流光阁的产业。”马氏忙解释道。 胤禛听此沉默,皱眉思索。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云初,难道又是她的手笔,会不会…… “爷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奴婢出去?”马氏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问。 马氏突然出声打断了胤禛的思考,胤禛一向对妻妾宽容,只要她们不过分。于是拍拍马氏的背,只说,“没事,睡吧。” 第二日,云初正在书房画衣样,留星来报雍亲王来了。云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的的问,“你说谁来了?” “是庸亲王。”留星答。 他来干什么,云初思索着迎了出去。 “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亲自驾临,有失远迎。”云初行礼。 “本王今日刚好无事,想着来云初这里赏鱼。”胤禛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云初的反应,见她果然沉了脸不说话了。 “莫非是上次送的鱼不好?那本王再派人送来?”胤禛故作吃惊的问。 “怎么会,王爷送来的当然是好的,王爷请。”云初咬牙切齿的说,引着胤禛往泳池去。 留星跟在后面憋笑憋的脸通红,高无庸虽觉得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继续疑惑。 池边有桌椅,摆上茶点胤禛与云初坐在池边赏鱼,高无庸等人自觉退到远处。 不得不说,这养鱼的张德还有几分本事,短短时间,池中居然弄了大片碧绿的荷叶,还有开放的荷花,五颜六色的鱼游得欢快。不过之前伴月给他找的麻烦也不小,放了满池的虾蟹,第二天死鱼漂了一层。 张德费了姥姥劲才清理干净,还有那些虾蟹也搭上了他半条命,现在夹着尾巴做人,不知道有多乖。 “云初这庄子不错,单这池子也造价不菲。”胤禛打趣。 “山野之地而已,王爷谬赞了,雍王府才是仙境般的地方。”云初回道。 “哦?云初怎知雍王府如仙境?莫非云初竟去过雍王府?”胤禛状似惊奇的问。 云初被噎了一下,假笑道,“王爷说笑了,雍王府怎是我等草民可随便去的地方。” “哦,那本王怎么听说云初常去本王六弟的云王府?”胤禛故作不解。 云初真想喷他一脸血:你丫来找事的吧?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城内近日开了家伊人坊。”就在云初快要压不住火的时候,胤禛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再逗就要炸毛了。 “哦,是吗?”云初不在意的说,显然不想多谈,低头喝茶。 二人一时沉默。 “伊人坊是流光阁的产业,而云初才是六光阁的老板。”胤禛忽然十分肯定的开口说。 云初听见,握着辈子的手一紧,心中一个咯噔。又马上镇定下来:他怎么会知道,不会的,他是在试探。想到此便笑着说,“王爷又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云初比本王清楚。”胤禛没有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也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云初收了笑看着他,知他已十分肯定,索性直接问他,“那王爷想怎么样?” “云初别误会,本王没有恶意。”胤禛解释道,“只是想与云初交个朋友,云初可以当本王与六弟一样。” “王爷抬举了,能与王爷做朋友云初自然是求之不得。”云初不相信他的说辞,却也猜不出他的用意。只觉此人心思深沉,心计颇深,往后还是远着些的好。 胤禛明知云初在敷衍他,也在防备他,想想也是人之常情,便也释然了,反正来日方长。一时间,二人各有心思。 胤禛离开时天已经黑了,坐在马上回头看身后灯火通明的碧云庄。想着那丫头不但防备心重,报复心也不小。晚饭时居然给他上了一道五色鱼,竟是池子里捞的鱼。还说什么鱼养的这么好都是王爷的功劳,还说什么让他务必赏脸尝尝,有道不吃就是看不起她,连后路都不给他留。他一个皇阿哥,生平第一次吃了观赏鱼,不过味道似乎也不赖。想着失笑,回头策马狂奔。 高无庸追在后面,心想:主子对这云初姑娘不一般啊,看来以后得多留个心眼。 八月中旬,康熙爷出巡塞外。三、五、六、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阿哥随行,大阿哥与四阿哥监国。 出行的前一天,胤祚来与云初告别,两人窝在客厅里喝酒。 “这一趟怕是要十一月才能回来,我不在京城,你自己小心,有事就去王府找管家陈福,我交代过了。”胤祚嘱咐云初,虽然知道她做事小心,不免还是担心。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云初道,“倒是你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跟皇上一起安全方面不用担心。不过你身边又没女人,还是多带几个丫头吧,总是比男人仔细些。” “知道了。”胤祚听着她关心的话语,心里暖洋洋的。 “我让人做了些吃食,都是能放些日子的,回去记得带上,路上怕也吃不好,别伤了胃。”云初想想又说,“还有软枕,我让人加了薰衣草,有助睡眠的,味道也很好,一定要用。” “嗯,”胤祚笑着应了。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那么多人马,吃灰尘都吃饱了。”云初抱怨。 胤祚道好。又聊了一会,胤祚告辞。 “我就不留你了,回去早点休息。”云初目送他离开。 马氏得宠 第二日,等一切准备好,康熙爷带着一众儿子,领着一票小老婆和皇亲国戚出城时已接近晌午。 胤禛送完行,吃了一肚子灰回城时,拐到碧云庄去看云初,却被告知云初不在,胤禛倒没多想,只好失望而归。 “王妃,王爷昨晚又歇在马格格那里,”雍王府王妃的正院里,大丫环菊香正给乌拉那拉氏捏着肩,“王爷这一个月进后院,除了来正院两回,到是去了马格格那儿七、八回,都说马格格是狐狸精。” “放肆,主子的事岂是你可以议论的!”乌拉那拉氏怒斥道。 “奴婢该死!”菊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见主子生气吓得直发抖。 乌拉那拉氏看了她半晌,才叹了口气道,“起来吧。” “谢王妃。”菊香磕了个头才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站到一旁。 “你从小伺候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在王府,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传出去了连我都保不住你。”乌拉那拉氏缓缓说道。 “奴婢知错了。”菊香在一旁认错。 乌拉那拉氏也不再说什么,她何尝不觉得委屈呢?她嫁过来十几年了,就只有弘晖一个孩子,她也想再给弘晖生几个兄弟姐妹。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王爷每月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即便来了也多只是睡觉。男人不愿意,她也生不出来。再说那马氏太出风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后院还有其他女人,她不管,别人可不都是省油的灯。罢了,只要不危及她跟弘晖,就这么熬着吧。 此时王府东院里已是一片狼藉,侧妃李氏摔着东西骂道,“早就知道她是个不省心的狐媚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霸着王爷,王爷这个月一回也没来我院里。贱蹄子倒是好手段……” “主子消消气,可别为个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子。”大丫环秋月一边为李氏抚着胸口,一边劝道,“那马氏不过是个格格,王爷看着颜色好,贪新鲜宠几天,就是个玩意。您还有二阿哥、三阿哥,还有小格格,谁也越不过您去。” “你懂什么,王爷不来就什么都是虚的,”李氏余怒未消,不解道,“这马氏进府也有大半年了,以前也没怎么着,怎么一下子就入了王爷的眼。” “主子,奴婢听马氏院里的小丫头说,她……”秋月红着脸在李氏耳边小声说。 “果然是个贱人,”李氏听着也红了脸。 “主子说的是。”秋月附和道。 “那她那些衣服哪儿弄来的?”李氏又问。 秋月愣了一下,才答道,“说是一个叫伊人坊的地方买的。” “先收拾了地上这些,别叫传到王爷那里。”李氏吩咐完在一旁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又过了几日,雍王府格格马氏传出有孕。 当胤禛第三次在碧云庄被告知云初不在是,他确定是那丫头再躲他,随即脸色阴沉的离开。高无庸大气都不敢出的跟在后面:这姑娘也太不识时务了,王爷这辈子也没被这么下过面子啊!这火也不知道要撒在谁身上…… “小姐,这真的没事吗?那可是雍亲王,他走的时候那脸色可不太好看。”伴月看着窝在沙发里看书的云初,担忧地问,那可是皇上的儿子,会不会把她们都砍头啊…… “应该,可能,大概没事吧?他一个王爷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云初不确定的心虚道,历史上的雍正可是很小心眼的,还好这不是历史。 “小姐……”伴月见状更担心了。 “瞧把你吓的,行了,有事我顶着。”云初义气道。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的命都是小姐给的,奴婢是担心小姐……”伴月忙解释道。 “行了,我知道了,不会有事的。去把书房收拾一下,快去吧!”云初支走惶恐不安的伴月,看着窗外:雍亲王胤禛将来肯定是要争储的,而历来争储都是血雨腥风,残酷异常,她要是不幸被掺和进去绝对没有好结果。现在康熙爷的身体健康,一切争斗都还没到明面上。可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等到一切白热化,巨大的漩涡面前她将如何自处?所以,只能在情况还没到最坏的现在,尽可能的置身事外。而胤禛就是漩涡的中心,谁叫他有着最大的可能呢?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她也必须远离,至于胤禛会不会打击报复…… “啊啊啊……好烦躁啊……”云初想到此粗暴的揉揉头发,无力的把脸埋进沙发里。 第二日,雍王府正院。 “主子,昨天王爷在东院发了好大的火。”菊香向乌拉那拉氏汇报。 “李氏不是一向在爷面前温柔贤惠,怎么会惹爷发火?”乌拉那拉氏语带讽刺笑问,要说雍王爷的后院最嚣张的就数李氏。李氏进府最早,在她还没嫁过来之前就跟着王爷。王爷也对她多有怜惜,一直恩宠不断,要不然也不会生下三个孩子,这在雍王府可是头一份。 “李侧妃昨天让人请王爷,说小格格想王爷。王爷去看了小格格就要走,哪知道李侧妃不知哪儿弄来跟马格格一样的衣服,穿着勾引王爷,王爷当时就摔了杯子,训斥李侧妃不知羞耻,气的拂袖而去。”菊香禀告道。 “李氏也是昏了头了,好歹也是亲王侧妃,竟然连格格侍妾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都用上了。马氏敢那么做,也不过仗着年轻搏一搏,邀些宠而已。李氏学她那就不一样了,她那是明晃晃打王爷的脸,就差直接骂王爷贪花好色了,王爷能不生气?”乌拉那拉氏冷笑道。 “主子说的是,那主子要不要趁此罚李侧妃?”菊香小心的问。 “不必了,王爷没罚她就是不想事情闹出来,我再一罚她那不是跟王爷对着干,再叫王爷连我也恼了。”乌拉那拉氏摆摆手说。 “还是主子英明。”菊香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差点又出了馊主意,还好主子没怪罪。 “行了,去看看弘晖在干什么?”乌拉那拉氏吩咐道。? “是。”菊香应声退下。 乌拉那拉氏轻抚着护甲,低头深思:菊香说她英明,呵呵英明吗,本来就不得王爷喜欢,在不学着聪明点,迟早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到时候她的弘晖怎么办?李氏不是一向自诩聪明,最会揣摩王爷的心思吗?连她刚嫁过来时也吃了不少暗亏,没想到李氏这次居然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王爷这才一个月没进她屋就坐不住了,还真是年纪越大越沉不住气呢。这下王爷怕是也要恼上好久了,连怀了身孕的马氏恐怕也讨不了好。不用她出手,她们就把自己给收拾了…… 格格马氏 自那日在李氏那发了通火,胤禛接连数日不曾进后院。 其实胤禛一向对李氏不错,毕竟跟了他那么久,伺候的用心不说,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只是那天在云初那儿憋了一肚子火,李氏又正好撞到枪口上,也就活该她倒霉。 云初见胤禛这些日子没什么报复举动,也没再来庄子上便放了心,想着去城里看看。于是带着伴月进了城,先去了流光阁巡了一圈见没什么事,转道去了伊人坊。 云初一进伊人坊掌柜非雪就知道了,赶紧出来招待。 “小姐,”非雪要行礼被云初一个眼神制止了。 “生意怎么样?”云初四处打量着,见店中客人倒是不少,其中不乏着统一服饰的女侍者面带微笑的解说推荐。 “起初几天没什么人,不过现在人越来越多,每天很晚都生意不断。”非雪恭敬的答道。 “嗯,叫大家都用心些,王爷不在京城要格外小心。”云初嘱咐道。 “知道了,小姐,”非雪应下,又道,“小姐去楼上看看账本,三楼有专门为小姐准备的房间,都是按小姐的喜好准备的。” “也好,也跟我说说各个样式售出的情况,到时候好再出新样。”云初答应着跟着非雪往楼上去。 不远处,雍王府格格马氏带着丫环兰儿看着这一幕。 “格格,那人谁啊,老板娘还亲自接待?”兰儿心里不平衡了。 “还是个未婚的打扮,没嫁人就学着勾引人,也不是个好人家的。”马氏恨恨的说,她来这么多回也没人把她当回事,这么个丫头片子倒特殊了,“走,我们也去看看,老板娘出面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是,格格,”兰儿扶着马氏跟上去。 “夫人,您不能上去。”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口,马氏被一个侍女拦住了去路。 “那她怎么能去?”丫环兰儿一听火道。 “那位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三楼是私人地方,外人不能进。”那侍女礼貌的解释道,“夫人请回。” “什么朋友,看你们老板娘一副恭敬的样子,分明也是客人。”马氏不信她的说辞,更疑有鬼,又道,“上面是不是藏了好东西,是不是她给的钱多,她给多少银子我付双倍。” “夫人,您误会了,这不是银子的事,楼上也没有您说的东西。”侍女继续耐心解释。 “你知道我们格格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还不快让开!”兰儿大声斥道。 云初早在听到声音时就在三楼看戏,听到这里十分无语,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马氏见此以为云初是看不起她,自她受宠以来在王府谁不是捧着她,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瞧不起我,还没嫁人就想着勾引男人,不过是个贱人!”马氏指着云初破口大骂。 非雪见她骂得难听,刚要说理被云初拦住,云初不想理会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不过就是哪家的小妾恃宠而骄,打发了就是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非雪明白小姐的意思,对旁边的丫头耳语几句,引着云初要走。 马氏以为她们怕了,更加嚣张得意。兰儿猛地一把推开拦着她们的侍女,“格格,你先上去。” 马氏见此,满意的台脚上楼。 “啊……”不知是否太得意忘形,竟一脚踩空,整个趴在了台阶上,发出一声惨叫。 兰儿整个人吓傻了般,忘了过去搀扶马氏。 云初听到动静也是哭笑不得:这算什么? “还不过去先把人扶起来。”非雪忙道,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可别在店里出什么事。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马氏捂着小腹痛苦的呻吟。 “格格,”兰儿反应过来,冲过去跟侍女一人一边扶起马氏,紧张的问,“格格,你怎么样?” “疼……疼……”马氏脸色惨白,出了一头冷汗。心里也开始害怕:这要是孩子出了事,王爷饶不了她。自打她有孕,王爷除了先头去看过两次便再也没去过。她来伊人坊也不过是为了讨好王爷,她可没想伤到孩子啊!马氏越想越怕,呼疼呼的愈发大声。 “快去叫大夫,先扶她到榻上。”云初吩咐道,见她的反应也猜到这大概是个孕妇。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你说你一个孕妇不好好在家养胎,跑这瞎溜达什么,真是头疼。 马氏被安置到二楼厢房的榻上,云初等人也在屋里。不多时,大夫来了。 “大夫,快救救我们格格,格格肚子里可是雍亲王的小阿哥……”兰儿一见大夫上前一把扯住,急急道,心里害怕的要死,要是格格跟肚子里的小主子有什么闪失,她的小命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 云初抚额,怀疑自己跟胤禛是不是八辈子的仇人,这下躲都躲不了,铁定完蛋鸟……非雪等人一听也是急得乱转,不知如何是好。 胤禛得到消息敢来时,云初已经把人都打发出去,准备一个人承受胤禛的怒火。 胤禛铁青着脸进来,屋内只有云初,马氏和兰儿,连大夫都叫送走了,谁知道胤禛会不会一生气连大夫一起发落了。马氏动了胎气有流产先兆,经过诊治暂时没事。 云初见他来,立马跪下,无比的乖巧。 胤禛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见她如此,心中冷哼:认错倒是快,不是胆子大得很,也有你怕的? “王爷……”马氏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与之前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看的云初都想给她点赞:影后级别啊! “王爷,都是她……”兰跪儿在一旁,哭着就要告状。 “闭嘴,”胤禛一个冷眼扫过去,兰儿瑟缩一下,乖乖闭嘴。 “高无庸,送马氏回去。”胤禛吩咐道,又对还跪在地上的云初道,“你先留在城里,回头再找你算账。” “是,王爷。”高无庸应是,心想这马氏也是蠢的,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至于这云初姑娘嘛,出不了事儿…… 马氏见胤禛态度不对,虽心中不满,却不敢再多言。 胤禛说罢,先行转身离开。 留下云初风中凌乱:您倒是给个痛快啊,不带这样的…… 马氏流产 马氏回到王府又开始呼疼,还见了红,事关王府的小主子,顿时一片兵荒马乱。乌拉那拉氏领着一帮妾室守在马氏院里,一直忙到半夜,马氏的孩子还是没保住,自己都差点送了命。 胤禛在书房得到马氏流产的消息过来时,见乌泱泱一屋子女人,其中不乏见他来搔首弄姿者。顿时火起,斥道,“不过是个奴才,也值得你们兴师动众的聚在这?” 话一落,屋内主子奴才顿时跪了一地。 “王爷息怒,各位妹妹也是担心马格格。”乌拉那拉氏上前劝道,“马格格刚没了孩子,爷要不要去看看她?她还年轻,孩子总还会有的。” 不提还好,一提马氏胤禛更是气的额头青筋直跳:这个马氏真是让他丢尽了脸,居然会如此之蠢。他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货色。虽然到底失了子嗣心中不快,但到底还是个未成形的孩子,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何况有这么个生母,没了也好,这么想着便开口道,“马氏看护子嗣不利,恃宠而娇,此后禁足,不得踏出院子一步。丫环兰儿教唆主子,用心险恶,丈毙。都散了。” 刚醒来的马氏听到噩耗,眼看着心腹丫头被拖出去,一下子接受不了又晕了过去。 屋子里其他女人们关心是假,看热闹是真,这段时间一个个都被冷落,早就盼着马氏的这一天。胤禛一离开,一个个幸灾乐祸的各回各院。 胤禛同乌拉那拉氏回正院,一进屋,乌拉那拉氏便跪下请罪,“都是妾身管教不力害的王爷没了子嗣,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不关你的事。”见她这样,胤禛也不好过于责怪,知道她从不愿得罪人,只温声道,“以后对府里的女人不可过于宽容,惯的她们一个个没了样子。你是王妃,是她们的主子,严厉些也无妨。” “谢爷教导,妾身以后必定好好管教,今日之事断不会再有,请王爷放心。”乌拉那拉氏起身,保证道。 “嗯,既如此,王妃便早些安置吧,本王回前院。”说罢边走了。 乌拉那拉氏目视着他的背影,讽刺的笑笑:不纵着她们一个个养肥了胆子,无法无天,马氏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失了宠?既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又得到想要的结果,皆大欢喜不是很好。我为什么还要让她们嫉恨我,呵呵,做一个宽和的王妃不好么…… 第二日,流光阁,云初的私人套房内。 胤禛与云初面对面坐着,都不说话。 “王爷,不知您府上那位格格怎么样了?”最后还是云初受不了这都快凝固住的氛围,小心的问。 “孩子没了,人倒是还活着。”胤禛似是不经意的说。 云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麻烦大了,仍是小声的嘀咕道,“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胤禛都被气笑了,“哦,好好的,那你的意思是是本王的错?” “不敢不敢,怎么会是王爷的错。其实,想必王爷对事情的经过也了解了,这事真不能全赖我们,当然我们也有那么一点点责任,”云初边说边比画着,见胤禛似乎要变脸,忙又道,“不过我们会补偿,条件王爷您开!” “哦?那你说本王的子嗣能用什么补偿?”胤禛反问。 “这个……”云初认真的想了想,严肃道,“王爷的子嗣是无价珍宝!” 胤禛被她的形容弄得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珍宝不幸没有了,”云初一本正经的接着说,“请王爷给云初一个忏悔的机会!”说着还深深的低下了头,一副我有罪但请您务必原谅我的样子。 胤禛被她搞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有些无力的开口道,“云初,别再躲着本王。” “啊?”云初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抬头看他。 “不是云初说条件由本王开?”胤禛道。 “这个……不是……我没有……” 胤禛摆手打断她的话,接着说,“别说你没躲着本王,本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别再躲本王,这就是本王的条件。” 云初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本王吃不了你。”胤禛又说。 “那可不一定!”云初条件反射的小声说,反应过来立马改口,“我说王爷英明。” “英不英明的以后再说,本王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那关于王爷失去的珍宝,哦不,子嗣……”云初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过关,犹豫的开口。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胤禛说完转身离开。 云初窝在沙发,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唉……前途渺茫啊…… “王爷,邬先生在书房等您。”胤禛一进王府便有奴才上前禀报道。 “知道了。”胤禛点点头,大步朝书房走去。 “王爷,”雍王府第一谋士邬思道见胤禛进来忙上前行礼。 “先生久等了。”胤禛一把扶起邬思道,“不必多礼,先生请坐。” “云亲王来信说八阿哥与几位蒙古台吉私下有过接触,且往来十分隐蔽,先生怎么看?”胤禛等邬思道坐下,才开口问道。 “王爷不必担心,将此事告知大阿哥即可。”邬思道慢条斯理的说。 “先生的意思是?”胤禛追问。 “八阿哥明面上支持大阿哥,但实际上如何王爷想也清楚。所以八阿哥交往台吉必不是为了大阿哥,若是让大阿哥知道会怎么想?”邬思道解释道。 “先生可不要小看了本王的八弟,以他的本事说服大哥并不难。”胤禛道。 “即便说服了也没关系,八阿哥说服大阿哥无非许以与台吉商谈的诸多好处,八阿哥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必定多有保留,大阿哥岁不精明却也不昏庸,到时候矛盾与隔阂必定不可避免。”邬思道一字一顿的解释道。 “先生所言极是,”胤禛深以为然,道,“既如此,本王便通知六弟不必理会,一旁看着就好。” “王爷英明。”邬思道拱手恭维道。 “先生才是大才。”胤禛笑道,“先生与本王对弈一局如何?” “王爷请。”邬思道应道。 高无庸见状忙麻利摆上棋盘棋盒,胤禛与邬思道二人相对而做坐,邬思道执黑子先行,书房一时只剩下落子的声音。 肥妞佳怡 这一日,云初在流光阁排练新歌舞。 “小姐,外面有位姑娘吵着要留在流光阁,非要我们收下她。”傅和走过来,对云初道。 “知道是什么人吗?”云初皱着眉问。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哪个权贵家的小姐,衣着首饰都不俗。”傅和答道。 “打发不了吗?”云初问。 “赶也不走,都快一个时辰了,一会儿就要开始营业了,客人见了只怕不好。”傅和显然十分头疼。 “先把人带过来,还不知道身份,真是个麻烦。”云初想了想说,她已经被雍王府的事情搞得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了。 片刻后,傅和领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进来,一身粉红的衣裙,衣料上等,做工精细,身上首饰不多却都不是凡品。长得珠圆玉润,一张包子脸上两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十分灵动,倒是个可爱的萌妹子。 “姐姐好,姐姐是这里的老大吗?”那姑娘进门一下子锁定了云初,窜到她面前,十分自来熟的说。 云初满头黑线:姑娘你当这是黑社会呢,还老大。这姑娘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姐姐,我叫佳怡,你呢?”姑娘见云初不理她,主动道。 “佳怡姑娘是吧?”云初看着佳怡道。 “嗯嗯嗯,”佳怡猛点头。 “第一我不是你姐姐,第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出门左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否则我马上报官,让官府送你回去。”云初吓唬道。 “姐姐,你就帮帮我吧!”佳怡一秒钟转换悲情档,眼泪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 云初被唬了一跳,姑娘忒牛啊,这在现代放娱乐圈,那就是妥妥的实力派啊! 佳怡见云初被唬住了,再接再厉哭诉道,“姐姐……呜呜……我有有个从小定了婚约的表哥,可是他不喜欢我,他说他就喜欢流光阁的姑娘,会唱歌还会跳舞。我要变成表哥喜欢的样子,所以姐姐,求求你,你就留下我吧,姐姐,呜呜……” 云初简直要被她雷焦了,姑娘你是火星来的吧?这一听就是借口啊,你要是真变成个歌舞姬,你家里人才会哭吧! “那你家在哪儿?”云初不想惹麻烦,旁敲侧击的打听她的底细。 “姐姐,我不回家,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不想佳怡不上当,可怜道。 云初拿她没办法,想了想,指指正在练舞的一群姑娘,“你想学她们?” 佳怡道是,云初点点头,走到练舞那边,拍拍手,“大家先休息一下,九珍留下。” “给她示范几个动作,”云初点点佳怡,对走过来的九珍道。 “是,小姐。”九珍依言做了几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佳怡看傻了眼。 “你觉得你能做到吗?”云初问她。 “我会好好学的。”佳怡小声的心虚道。 “九珍五岁开始学舞,今年十七岁,十几年苦练才有今天。你以为你是谁,千金小姐来体验生活吗?”云初有些生气道,“你看看你的年纪,十四、五岁有吧,骨头都定行了。再看看你那腰,都赶上两个九珍了,弯得下去吗?你在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大家都很忙,没人陪你玩!” “姐姐,我今年十五岁。”佳怡笑嘻嘻道。 云初倍感无力:这货是专门来气人的吧?敢情姐说半天白搭,云初觉得自己遇到了穿越以来的最大难题。 “小姐,你真的要带那姑娘回庄子上?”第二天傅和不确定的问云初,因为云初决定带佳怡回碧云庄。 “只能如此了,留在这里不知道会惹什么麻烦,留在这里也是添乱,我先带回去再说。”云初想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佳怡,恨得牙痒痒。 “姐姐你们家好漂亮啊,不过摆设怎么都这么奇怪?”佳怡一进庄子就开始这瞅瞅那瞄瞄,一副十足的好奇宝宝。 “闭嘴,这跟你没关系,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安排训练,坚持不下来立马滚蛋。”云初不耐烦道,又回头吩咐留星,“现在,立刻,马上带她去客房,让她从我面前消失。” “是,小姐。”留星十分同情自家小姐,这佳怡姑娘一路上到现在嘴巴就没停过,连她都快被烦死了。 “姐姐,我可以跟你睡吗?我很喜欢你的南瓜床。”佳怡小声问。 “好啊,如果你现在离开这儿的话,我可以把这张床送给你!”云初假笑着说。 “我现在就去客房,姐姐你别赶我走。”佳怡一听,立马拽着留星就往客房去。 云初将自己重重的摔进床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小姐,已经把佳怡姑娘安置好了。”不一会留星回来道。 “嗯,”云初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又吩咐道,“明天让伴月去训练她,就按我训练九芙的方法(九芙以前是一个小胖纸),给她双倍的量。” “小姐,会不会太重了?”留星不忍道,九芙以前被训练的很惨,那佳怡姑娘细皮嫩肉的,回不被弄死啊? “她肥成那样,不下狠手那肉甩的掉吗?再说谁有时间跟她慢慢磨,受不了走人更好。”云初恨恨道。 于是,佳怡开始了她一生中最悲惨的时光:早上跑步,上午各种锻炼,下午游泳加各种锻炼,晚上瑜伽。还不准吃肉,一日三餐全素,点心零食没有。 五日后,云初站在窗外,看着佳怡以狗刨式在水里费力扑腾,问身旁得伴月,“她怎么样?没说要走?” “没有,明明很吃力却很坚持,一直在努力适应,也没叫过苦,体重也每天都在下降。”伴月如实道。 云初又看了佳怡片刻,开口道,“那就好好教她吧!” “是,小姐。”伴月应道,想小姐对佳怡姑娘还是不错的,虽然训练辛苦,可也是为她好,连新建的室内游泳池都让她用了。 云初说完背着手走了:没想到这胖丫头还挺有毅力,本以为过不了两天就该走了。也罢,既然能吃得下这份苦,那就给她个机会吧!只希望她的身份别给自己带来麻烦,想到此,云初考虑要不要让人去打听谁家丢了小姐,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管谁家都该瞒着死死的吧? 另类劝导 又过了几日,胤禛再次亲临碧云庄。 这一次,云初不敢再避而不见,谁叫两人之间还横着一条小生命呢。云初觉得虽然不怪她,但毕竟在她的地盘,多少跟她有关系。何况,人家胤禛又大度的没追究,这就让云初心虚愧疚。 “一段时间不见,云初好吗?”胤禛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云初道。 “谢王爷惦记,云初很好。”云初有些不自在。 “云初不必拘谨,当本王是一般故友来访即可,自在些便是。”胤禛察觉了云初的不自在。 云初无语,见留星端来茶,忙说,“王爷请用茶。” 胤禛看着她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慢喝着,又见云初跟他的不一样,是一圆柱行的旁边带个把手的瓷杯,便状似无意的问,“云初喝的是什么?” “哦,这是花茶,美容养颜的。”云初答道,突然又促狭的问,“王爷要不要爷来一杯?” “本王就不用了,云初美美就好。”胤禛失笑。 “哦……好可惜!”云初故意道。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胤禛好笑道。 “啊?我没有好好说话吗?”云初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 胤禛拿她没办法,只摇摇头。 高无庸忽然往窗外指了指,在胤禛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胤禛看向他指的地方,接着就变了脸色。 “她怎么会在这?”胤禛看着云初问。 “王爷认识她?她是谁?”云初一看他问的是正在跑步的佳怡,不知道什么情况,不答反问。 “你不知道她的身份?”胤禛更加疑惑。 “不知道,之前她赖在流光阁不走,只说自己叫佳怡,也不说家住哪儿。我担心她留在那儿会坏事,只好把她带回来。”云初解释道,又问,“王爷既然认识她,能不能告诉云初?” 胤禛仔细打量云初,似乎在确定她没有说谎,云初也不躲不闪由他打量。 “她是叫佳怡,郭络罗氏·佳怡,安亲王的小女儿。”半晌胤禛才道,又问,“她赖在流光阁做什么?” “她说她表哥……算了,你自己问她吧。”云初吩咐留星,“去把她带过来。” 不多时,留星带着人过来,佳怡跟在后面还在问,“留星,姐姐找我干嘛啊?”突然发现胤禛坐在那儿,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要跑。 “站住,”云初喝住了佳怡,又一字一顿的说,“佳怡格格,不打个招呼吗?” 佳怡见云初真火了,不敢再跑,转过身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心里直呼倒霉。 “佳怡,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安亲王府现在已经乱了套了?”胤禛开口道。 “我有给阿玛留字条。”佳怡心虚的说。 “你一个格格不声不响从王府偷跑出来,就留张字条,你以为你阿玛额娘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胤禛问她。 佳怡找不到理由反驳,低着头装死。 “那她跟我说的有婚约的表哥是谁?”云初突然问胤禛。 “她有两个表哥,本王的五弟和九弟,不知道她说的哪一个?”胤禛道。 “是九表哥啦!”佳怡小声道。 “等等,”云初好似突然反应过来,问佳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贝勒早就娶亲了吧,你跟他哪门子的婚约?” “我可以嫁给表哥做侧福晋。”佳怡不以为意道。 “你是不是傻啊,你一亲王的格格上赶着给人做小老婆? 你说你喜欢他什么呀,那老九就一张脸长得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吗?不能,灯一吹还不都一个样。整个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招蜂引蝶的,屋里的女人比他的衣服还多。他就是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么压榨呀,过不了几年肯定就不行了,到时候你就得守活寡,你想想多可怜啊! 再说了,皇子的女人是那么好当的。你嫁一个身份比你低的人,他得捧着你宠着你。皇子就不同了,皇上的儿子,那天下都是他们家的,那要是欺负你你都没地儿哭去。 那些个阿哥从小被太监围着没错吧,那太监什么人啊那都是变态,阿哥们肯定都被带歪了,你想他们能正常才有鬼!就说四阿哥吧,你瞧那脸天天冷得跟块冰似的,他院里那些女人估计天天都在过冬天,冻都冻死了还得争宠,想想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所以说皇子的女人听着挺牛,其实日日都在水深火热里煎熬。还有……”云初一激动忘了全世界,旁若无人长篇大论的说服劝诫佳怡。 “小姐……”留星在胤禛的高压下,硬着头皮拉拉云初的袖子想提醒她一下。 “别出声,我还没说完呢,”云初,被打断,不高兴的抽出袖子,继续说“我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还有宫里的娘娘们还都特喜欢给儿子塞女人,好像生深怕儿子们的后院乱不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亲妈。到时候还没等你年老衰呢,就被挤到角落里发霉去了。 还有我告诉你,后院的女人也是杀人不见血的,争宠陷害层出不穷,就你这样的,到时候保准渣都不剩。 所以,听姐的,赶紧回头是岸吧!”云初拍拍佳怡的肩膀,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话说太多口好干。 “姐姐,你好厉害!”佳怡早已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云初。 “那是,姐是谁啊,专业宫斗宅斗二十年!”云初得意的说,这可是上辈子看古装剧的良心总结。 “说完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阴森森的传过来,云初顿时浑身一哆嗦,回头一看,整个世界都幻灭了。 胤禛的脸早已黑如锅底,高无庸那头都快低到地上了,心里一直在念: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 胤禛恨不得把云初拉去砍了,这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瞧瞧这都说的什么! 一开始她说老九,话虽不好听却不得不承认十分贴切,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他们这些皇阿哥在她眼里一文不值,连宫里的娘娘都敢议论。 他就不懂了,这女人到底长了个什么胆子?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斗智斗勇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只是气压越来越低。 “哎呀,刚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我怎么都不记得了。”云初开始装疯卖傻,企图蒙混过关。 “本王会让你想起来,都出去。”胤禛瞪着她,对其他人厉声道。 云初听了一喜,转身就打算跟着高无庸等人往外走,还没走出两步便听到胤禛咬牙切齿的声音,“云初,你去哪儿?” “啊,不是王爷让出去的吗?难道我听错了?”云初装傻。 “傅、云、初!”胤禛觉得太阳穴直跳。 “在,王爷有什么吩咐?”云初小心肝直颤,忙谄媚道。 “你给本王过来!”胤禛怒喝。 “是,王爷。”云初一小步一小步的捱过去,正色道,“王爷,其实我可以解释。” “怎么,不装了?”胤禛闻言挑眉。 “刚才只是跟王爷开个小玩笑,不想王爷情商太高不觉得好笑。”云初费力找补。 “情商?是什么?”胤禛疑惑道。 “呃……意思就是王爷您天赋异秉,意志坚定,不为外界影响所动,绝非我等常人所及。”云初面不改色的忽悠。 “还是变着法的说本王不正常?”胤禛显然不上当。 “王爷误会了,其实我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单纯是为了吓唬佳怡,让她知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难道王爷您不觉得我刚刚拯救了一个失足少女吗?”云初正义凛然的说。 “不觉得,本王只知道佳怡从小就追着九弟跑,绝不可能轻易妥协!”胤禛肯定的否决道。 “可她刚刚明明一副弃暗投明的样子!”云初不敢相信。 “她那是被你大逆不道的言论惊傻了而已!”胤禛瞪她,话题十分不幸的绕回来了。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我,云初绝无半点冒犯您和您家人的意思。我真的只是为了帮助佳怡,请您务必相信云初。”云初情真意切的撒着谎。 胤禛靠在沙发上,一脸的‘你当我傻’的表情,不为所动。 “那王爷您要如何才肯相信云初,只要云初能做到,王爷您尽管吩咐!”云初开始进行糖衣炮弹攻势。 “这本王好好考虑一下,云初你对本王不诚实,可谓是前科累累。”胤禛状似真的开始认真思索,“不如这样,本王以后想到再告诉你。” “但凭王爷吩咐,”云初咬咬牙,哭丧着脸。 “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云初的。”胤禛见此心情开始阴转多云,一想又严厉警告道,“那样的话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准再说,再让本王知道,本王饶不了你。” “云初再也不敢了。”云初立马保证。 “但愿如此,”胤禛不大相信,心想,就你那胆子,再不给你压压,等把天捅破了可就晚了,看来以后还得多注意,胤禛丝毫不觉得对某人在意过头了。 “王爷,云初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云初见胤禛脸色好转,立刻笑嘻嘻的凑过去。 “哦?什么事?”胤禛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您待会儿离开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佳怡捎走?”云初期待的看着胤禛。 “雍王府跟安亲王府不在一个方向,好像不太顺便。”胤禛故意逗她,便是她不提,自己也不会把佳怡留在这儿。 “王爷您深明大义,就当帮云初一个小忙,我一定会报答您的。”云初赶紧拍马屁。 “那好吧,那本王就等着云初你的报答。”胤禛认真道。 “呃……”云初见他答应的太快倒愣了,这节奏不太对啊…… 当天胤禛没再留下用晚饭,早早带着佳怡回城。 “姐姐……”佳怡可怜兮兮,眼泪汪汪的看着云初,像个就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云初不为所动,一个眼色,伴月留星一人一边将佳怡塞进了马车。看着马车越走越远,云初瞬间觉得世界清净了…… 胤禛亲自把佳怡送回安亲王府,安亲王一家老小感激涕零,声泪俱下,硬是留胤禛用了饭。 离开时又备上厚礼,盛情难却下,胤禛又怕安亲王一激动再有什么好歹,只得收下。安亲王夫妇又拉着他说了感激的话,胤禛会到雍王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胤禛坐在书桌后面,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安亲王一向对他不冷不热,这次为了女儿竟能做到如此。也难怪,安亲王算是宗室里的特例,一辈子守着安王妃,只得一子一女,佳怡算是老来女,一家子都宠上了天。云初那丫头也真是,什么事都能让她撞上,想到此也是哭笑不得。 “高无庸,本王的脸看起来真的冷得像块冰?”胤禛忽然看着高无庸问。 高无庸吓得扑通跪下,急急道,“王爷英明神武,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行了行了,狗奴才,本王要听实话,恕你无罪。”胤禛听他一通马屁,不耐烦的打断。 高无庸悄悄抬头打量一眼,见胤禛不似作假,犹豫道,“王爷您……您只是为人沉稳,看起来稍显严肃……” “知道了,下去吧。”胤禛道。 “那王爷今晚歇在哪出,奴才吩咐下去准备着。”高无庸请示道。 “就在书房安置吧。”胤禛沉吟道。 “奴才这就下去准备。”高无庸出了房门一摸,背上的衣服都汗湿了,王爷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塞外,草原上星空下,胤祚背着手一个人站在那里,身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背影却略显清冷。 “王爷,廉亲王今晚又约了台吉密谈,属下该如何行事,还请王爷示下。”一个着夜行衣的年轻男子无声无息的走过来,跪在胤祚脚边请示道。 “不用做什么,把盯梢的人也撤回来,小心行事别被发现。”胤祚沉默了片刻道。 “属下遵命。”那人应的干脆,人影一闪就消失了。 胤祚抬头看着繁华的星空,没有月亮,只见群星闪耀,如此良辰美景令人神往。 不知道阿初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同他一样仰视星空?想到此,胤祚失笑,那丫头肯定早就窝在她那张南瓜床里,睡她那什么美容觉了。不过没关系,将来他们总有机会一起欣赏这样美丽的夜空…… 收留佳怡 又过了几日,佳怡再次来到碧云庄。 “你怎么又来了?”云初看着面前这个好不容易才打发走的烫手山芋,十分抓狂。 “姐姐,我回来了,我要继续留在这里训练。”佳怡一本正经的宣告。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慢走不送!”云初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姐姐,求你了,我会乖乖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佳怡拉着云初的袖子摇啊摇。 “你就是最大的麻烦?”云初扯回衣袖不为所动。 “姐姐,我这次不是离家出走,我阿玛额娘都同意的,我保证。”佳怡怕她不信,举手作发誓状。 “哦?你怎么让他们同意的?”云初果然不信,淡淡的问。 “我先以死相逼,她们不答应。后来我说你是四爷的朋友,非常的安全可靠,她们就勉强同意了。”佳怡得意的解释道。 云初抚额,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老天果然还是公平的啊! “你觉得在待在这儿不辛苦吗?”云初调整心情,心平气和的问。 “辛苦啊,训练可是很累的,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待在这里。”佳怡认真道,一转眼又凑到云初面前,十分八卦的说,“姐姐,你知道吗,我一回家我额娘说我瘦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然后给我炖了一堆补品,还让人盯着我都吃了。再这么吃下去,我真担心我会变成一个胖子。” “不用担心。”云初瞟了她一眼道。 “为什么?”佳怡不解的问。 “因为你已经是一个胖子。”云初喝了口茶,不以为意的说。 “姐姐,”佳怡被说红了脸,坐到云初身边撒娇,“你就让我留下吧,求你了……” “停停停,离我远点,烦死你了!”云初往旁边移了移,十分嫌弃道。见佳怡神情低落下来,又不耐烦道,“还坐这儿干吗?等着长蘑菇吗?回你自己房间。”? “谢谢姐姐!”佳怡一听立马欢快道,“对了,姐姐,我给你带了礼物在马车上,我马上去拿。”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等佳怡把东西摆到云初面前,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眼望去,都是极品的人参,灵芝,鹿茸,虎骨,燕窝,鱼翅等等。 云初心道,姑娘你家真有钱,不过送这么多大补之物,是想把我也补成一个大胖子吗? “等会儿我会在画室,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尤其是郭络罗佳怡那一只。”下午的时候,云初叮嘱留星。 “是,小姐。”留星见小姐用一只来形容佳怡小姐,偷笑着应了。 云初坐在宽大的画布前,闭着眼睛沉思,久久未动。 任凭脑海中的思绪翻飞,模糊纷乱的画面慢慢汇聚,渐渐清晰起来,一幅丰满鲜活的景象逐渐鲜明起来。云初睁开眼,提起笔手中不停动作,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将回忆画在布上。 云初从画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从楼上下来,见佳怡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跟屁股下面有钉子似的动来动去。看到她来,眼睛一亮跑了过来,云初不觉好笑。 “姐姐,你终于出来了!留星说你在画室,不让我去找你,我都等你好久了。”佳怡有些委屈的说,还不忘告留星的状。 “是我叫她拦着你的,”云初见佳怡一听泄了气,又问她,“你不去训练等我做什么?” “当然是等姐姐你吃饭啊,你都不知道我为了等姐姐,肚子饿到现在!”佳怡可怜兮兮的说。 “我们吃的不一样,我记得好像说过让人给你安排素食。”云初看穿她的小心思,揭穿道。 “我知道。不过只有今天,”佳怡伸出一根手指强調,又道,“我今天才回来,应该庆祝一下的对吗?” 云初看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饭厅走,佳怡死皮赖脸的跟上。 等二人坐上饭桌,佳怡口水都快留出来了。留星知道小姐在画室忙了一下午,所以晚饭准备的很丰盛。 “看什么,还不快吃,还是说你光看看就饱了?”云初夹了一筷子菜,道。 “马上吃。”佳怡立刻大快朵颐,生怕云初改变主意不让她吃。 等到云初吃第三碗饭时,佳怡吃惊了,“姐姐,为什么你吃得比我还多还这么瘦?” 云初撇她一眼,问她,“你知道人跟猪有什么区别吗?” 佳怡摇摇头,云初接着道,“人呢,吃饱了还要为各种事情忙碌,而猪呢,吃饱了就只剩躺在太阳下长肉!” 佳怡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不是又被骂了? 吃过饭,佳怡被伴月拎走训练。走之前云初通知她今晚训练延长半个时辰,原因是她饭食过量。 佳怡顿时后悔万分,垂头丧气的被带走。 云初饭后在园子里散步消食,留星跟在后面,皎洁的月光下,云初灯笼都没让点。 “小姐,自从佳怡姑娘来了,山庄里热闹了好多。”留星忽然道。 “太闹腾,她那张嘴就没有闲的时候。”云初开口道。 “热闹点才好,以前庄子里就太冷清了。其实佳怡姑娘人很不错,身为王府里的格格,不摆架子,脾气也好。对小姐也很尊敬,小姐说的话她都会听。还经常赏大家东西,庄子里的下人们都很喜欢她。”留星絮絮叨叨的说。 “她倒是有本事,没几天时间把你们都收买了。”云初也不嫌她烦,揶揄道。 “小姐,不是的……”留星急急的解释。 “好了,我又没怪你,”云初见她着急打断道,“放心,我都知道的,也相信你们,所以不用解释。” 留星知道云初从不对她说敷衍的话,放下心来,安心的跟在后面。 云初也不再说话,只不紧不慢得踱着步子。 留星每当看着这样的小姐,都会有莫名的心疼,总觉得她孤独落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让人觉得伤感,不似人前的活泼快乐。云王爷在的时候还好点,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接下来数日,碧云庄一片宁和,云初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画室大半日。 云初送画 雍王府,胤禛刚从宫里回来往书房去。 “禀王爷,今日有人送来礼物,留话是给王爷的。”半道上有奴才迎上来,跪下禀告。 “什么人送来的?”胤禛问。 “来人并未留下身份姓名,只说王爷见了便知。”那奴才答道。 胤禛皱了眉头,显然不满。高无庸见状上去就踹了那奴才一脚,骂道,“狗东西,怎么办事的,当王府是什么地方?” “送的什么?”胤禛想了想,又问。 “像是个屏风,包裹的严实,奴才们没敢打开,还摆在门房,请王爷定夺。”那奴才连忙回答。 胤禛疑惑,半晌没说话,谁会送这个?又过了片刻才开口纷纷,“先取过来。” “还不快去!”高无庸喝那奴才,那人忙连滚带爬的往门房跑。 书房里,胤禛看着面前奴才口中所谓的屏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没有吩咐奴才,便亲自上前动手拆起了包装。高无庸见状,赶紧挥退了其他人,自己上去帮忙。 片刻后,拆开来是一幅两米多宽的油画,整幅画面呈现在胤禛面前:蓝天白云下,整片整片的薰衣草花海,入眼就像一片紫色的海洋,似是有风画面略有微波。远处依稀可见高耸如云的山峰,波光粼粼的湖泊,青翠欲滴的树木…… 整个画面生动,逼真,鲜活,唯美,让看的人似乎能到淡淡的花香…… “让人挂到内室,手脚轻些,别磕着碰着。”胤禛心情大好,吩咐高无庸。 高无庸早就看傻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道,“是,王爷,奴才亲自盯着,必定不会损坏半分。” “去吧!”胤禛摆摆手,依然驻足在画前。 高无庸见主子没有责怪,这才松了一口气退下去,心中也猜到了这送礼之人。看王爷爱不释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满意送礼之人,还是所送之画,依他看是二者皆有…… 晚上,雍王府正院内。 乌拉那拉氏念完经从小佛堂出来,菊香扶她坐到椅子上,又将茶奉到她手上。 “王妃,午后十分,有人给王爷送来一个屏风。”菊香禀报道。 “哦?怎么会送屏风?王爷收了没有?”乌拉那拉氏不解的问,觉着屏风送男人总归不合事宜,依王爷的性子定不会收。 “收下了,王爷见了十分高兴,还吩咐人直接摆到了内室。”菊香道。 “可知是何人送来的?”乌拉那拉氏更吃惊了,书房的内室是王爷歇息的地方,连她都不曾去过。王爷如此,必是对送礼之人十分看重。 “说是并未留名。”菊香如实道。 “这倒是奇了。”乌拉那拉氏笑了笑到,心中若有所思。 第二日,胤禛先进了宫,不多时便出来。康熙离京时,让他与大阿哥直亲王一同监国,直亲王喜欢大权独揽,乾纲独断。 胤禛也懒得跟他争,乐得清闲,但每日还是进宫做做样子。既然无事,胤禛索性决定去碧云庄看看。 “王爷怎么来了?”云初迎了胤禛进去,问道。 “本王来谢谢云初的礼物。”胤禛看着她说。 “王爷怎么知道是云初不是别人送的?”云初故意问他。 “本王猜的,莫非不是?那本王回去得好好查一查。”胤禛状似一本正经的说。 “是云初让人送的,”云初只得承认道,“王爷帮了云初,我只是想谢谢王爷。思来想去王府必定什么都不缺,只好献丑送上拙作一副,还请王爷不要嫌弃。” “云初过谦了,云初的画技无几人可及,本王甚是喜欢。”胤禛认真道。 云初笑笑没说话,心想大清是没什么人学油画,估计也就宫里有几个洋画师,要是会画的人多了,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听说佳怡又跑到你府上了?”胤禛问云初。 “是啊,赶都赶不走,说起来还是托了王爷的福。”云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哦?”胤禛看着她,一脸的不解。 “没什么,”云初也不多做解释,又问他,“王爷今日无事吗?” 胤禛见她不说便也没在意,顺着她转移话题,“嗯,最近比较空闲。” 不是说康熙也点了他监国吗,怎么他都没事做?云初心里疑惑,却也没多问。 吃饭时看到佳怡,倒把胤禛着实吓了一跳。佳怡这段时间在伴月的魔鬼训练下瘦了一大圈,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以至于胤禛乍一看都没认出来。待佳怡向他行礼,听到声音才确定是她。 晚饭后,时辰尚早,几人在园子里喝茶。 佳怡可能是在庄子闷久了,憋不住就想要放风。于是缠着云初道,“姐姐,反正也没事,不如我们今晚去流光玩一下吧!” “不去,我要睡觉。”云初不同意。 “哎呀,姐姐你每天都要赖床赖到太阳晒屁股,晚睡一会儿没什么的。”佳怡口无遮拦道。 胤禛一口水差点喷出去,呛的直咳嗽,高无庸赶忙给他拍拍背。 云初见此脸都红了,恶狠狠的瞪着佳怡,恨不得吃了她,这丫头什么都敢往外说。 佳怡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欲盖弥彰的往回找补,“哎呀,说错了,我说的是我自己。整个庄子上,我起得最晚了,姐姐可辛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叫那什么来着,哦,闻鸡起舞,对了,就是闻鸡起舞……” 云初见她越描越黑,恨不能捂住她的嘴,狠狠的闭了闭眼,喝道,“你给我闭嘴!” 佳怡见云初好像更生气了,以为自己解释的不到位,干脆直接凑到胤禛跟前就要说话。胤禛见她把云初气得跳脚,也不拦她,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 “四爷,你要相信我,姐真的很勤快的,她前阵子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画,谁都不见。幸亏不是绣房,要不然我都要以为她躲在里面绣嫁妆。呵呵呵呵……我的意思是姐姐真的很勤快,绝对没有睡到太阳晒屁股,真的!”佳怡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 云初只想把她拉去人道毁灭,连阻止她的心情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胤禛听着佳怡的话,心里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 最后,云初怕佳怡在有什么惊人之语,只得带着她,与胤禛一同到了流光阁。 巧遇老九 几人来到流光阁时,因为才刚营业不久,所以人还不是很多。傅和领着他们来到一个离舞台近却又不显眼的位置,安排好一切才离开。 周围流淌着舒缓的乐声,舞台上有美人在低吟浅唱。胤禛来过几次,云初更是熟悉无比,只有佳怡新奇无比,四处打量。 “姐姐,她唱的真好听,我以前都没听过。”佳怡对云初道。 “还行,”云初淡淡的说,心想这都是姐从二十一世纪搬来的流行歌曲,你听过才有鬼。 “怎么没人跳舞?”佳怡问。 “还没到时候,客人还不多,跳了多浪费力气。”云初喝了口果汁,不以为意的说。 佳怡点点头,胤禛失笑,算得还真是精明。 “那两位……”云初指了指门口方向,眯着眼道。 “是九爷十爷过来了。”高无庸低声道,几人都看向门口方向,果然是老九老十一起来了。 佳怡噌的一下跑过去,云初想拉住她都没来得及,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一见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扑过去,我要是老九也不当你是回事儿。 “表哥,你也来了?”佳怡跑过去直接抱住老九的胳膊。 “喂,你谁呀?快松开,爷可不好男风,快松手!”老九吓了一跳,抽回自己胳膊往一边闪。一边又自恋的想:看爷真是魅力无边,连男人都受不了…… 老十早在佳怡抱老九的时候就退到安全地看热闹,也不说帮帮他九哥。 “表哥,我是佳怡,我穿了男装而已。”佳怡无语,为了方便,她跟云初还有留星都是男装打扮。 “小肥妞?怎么可能,那丫头胖得跟球似的。”九爷明显不信。 “表哥,真的是我,不信你来,”佳怡扯着老九的袖子就往云初那一桌去,还不忘招呼老十,“十爷也来。” “松手,要不然爷不客气了!”老九挣扎着威胁道,“老十快来帮帮哥!” 老十嘴里应着,却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四爷,你告诉表哥我是不是佳怡?”佳怡硬是把老九拖到胤禛面前道。 老九老十一见竟是胤禛,忙规矩行礼。 “二位爷吉祥。”云初不得不起身向他们行礼。 “你不就是那天叫六哥那个?”老九道。 “是她是她!”老十也想起来了。 “我叫傅云初,是六爷的朋友。”云初道。 “哦,那你怎么跟我四哥在一起。”老九疑惑道。 胤禛也不出声,看着云初看她怎么说。 “是这样,六爷不在京里,托我有空就来照看一下,这不今天刚好遇到四爷,就招待一下。二位爷若是不嫌弃就一起坐吧。”云初一边说,一边将二人打量了一番:老十看上去很单纯,长得也不错,算是个呆萌的小鲜肉。老九一张脸十分勾人,一对桃花眼时刻都在放电。 胤禛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谎话张口就来,以后得注意点。 老九老十将信将疑的坐下,胤禛果然为佳怡做了证。 “我说小肥妞,这段时间上哪儿了,你那一身肉去哪儿了?”老九大打量着佳怡:虽说还达不到标准身材,不过可比之前养眼多了,包子脸成鹅蛋脸了,连下巴都有形了。 “我在云初姐姐家,云初姐姐让人训练我。”佳怡回答,又急急道,“表哥我瘦了是不是变好看了,表哥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我了?那我嫁给你吧?” “别别别,爷早说不喜欢你着类型的。”老九连声拒绝。 “我知道,表哥你喜欢她们那样的!”佳怡指着舞台上的歌舞姬道,“表哥,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我也会像她们一样的。”又转头对云初道,“是吧,姐姐?” 云初哭笑不得,只能呵呵假笑。 “小肥妞,爷再郑重警告你,你成什么样不关爷的事,爷说爷不喜欢你!”老九郑重其事道。 “没关系,到时候你就喜欢了。”佳怡不在意道。 云初没想到两人的情况是这样的,一个拒绝的彻底,一个死不放弃。再一看除了她跟留星,其他人都十分淡定,显然已经习惯了。 又过了两日,胤禛在书房看公文。 “王爷,安亲王来了。”高无庸上来道。 “他怎么来了?请到书房来。”胤禛实在想不到安亲王来所谓何事,若是为了佳怡,上次也谢过了,再登门道谢就过了。正想着,高无庸领着安亲王进来了,胤禛起身迎他。 “四阿哥。”安亲王朝胤禛拱拱手。 “安王叔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胤禛引他入做坐,有丫头上了茶。 “不瞒四阿哥,本王是为小女的事,小女承蒙四阿哥的朋友多番照顾,本王十分感激。今日来一是为了感谢四阿哥,二来是能否请四阿哥引荐您那位朋友,本王好亲自登门道谢。小女也不肯言明,只说有四阿哥在让本王放心。本王只能来劳烦四阿哥。”安亲王道明来意。 “佳怡既如此说,那便请安王叔放心。本王那位朋友是个女子,所以十分低调,但人品绝对信得过。本王会替安王叔转达谢意,安王叔无需多虑。”胤禛正色道。 “那本王稍后备上谢礼,劳烦四阿哥转交。”安亲王见胤禛态度坚决,只能退而求其次。有了四阿哥的亲口保证,他也能安心不少。佳怡从小就被宠坏了,要不了几年也该嫁人了,就让她再自在两年吧! 胤禛送走安亲王在椅子上坐下,想着云初那日的表情恍然大悟,还真是‘托了他的福’。 “王爷,安亲王给王妃和各位小主子都备了礼。”高无庸禀报道。 “给各院送过去吧。”胤禛吩咐。 正院,菊香接过东西捧到乌拉那拉氏面前,“王妃,这是安亲王送的礼。” “安亲王?怎么回事?”乌拉诧异的问。 “安亲王今日到访,与我们王爷在书房密谈,具体什么事不清楚。”菊香回道。 “王爷有没有交代如何回礼?”乌拉那拉氏又问。 “王爷吩咐不用,说他会处理。”菊香道。 “知道了,东西登记入库。下去吧。”乌拉那拉氏有些无力感,这么多年来安亲王只在开府时登过一次门,之后无论府里有什么事都只是礼到人不到。这次是什么事能让他亲自登门还送了礼,王爷什么事都不告诉她,心思也越来越难测了,她这个嫡妻在他看来到底算什么? 火狐小红 十一月,康熙爷回京。 这一日,胤祚到碧云庄看云初。 “你怎么现在来了?”云初见胤祚来吃惊的问,“不是昨天才回来吗?怎么不好好休息几天?” “这不是着急来看你吗?”胤祚揶揄道,见云初瞪她,正经道,“我一路上坐的马车一直在休息,你就别念我了。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都在那儿。” 云初顺着他指方向看,唬了一跳,整整三大辆马车,“怎么这么多?” “都是些塞外的特产,你有空再整理吧。对了,还有它。”胤祚说着似乎想起什么,转身向马车走去。 云初一头雾水,忽然惊异的看向胤祚怀中,欣喜道,“这是传说的火狐?” 胤祚笑着点点头,只见他怀中窝着小小红色的一团,可能是不太适应有些恹恹的,正眯着眼睛睡觉。胤祚把火狐递给她。 云初接过来抱在怀里,兴奋的说,“我以前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活的,你哪儿弄来的?” “在草原上打猎的时候,猎犬找到一个狐狸窝,我过去时就发现了这么个小东西。听说很有灵性,想着你可能喜欢就带回来了。”胤祚解释道。 “我很喜欢,谢谢你胤祚。”云初忙道谢。 “喜欢就好。”胤祚笑着点点头。 “对了,它有名字吗?”云初问。 “你取一个吧,她是个小姑娘。”胤祚道。 云初轻抚着火狐软软的毛,貌似认真的想了想才说,“就叫小红吧!” “你就不能好好取一个?”胤祚无语,早知道就自己取了,这名字也太随便了。 火狐似乎也有感应,呜咽了一声。 “你看她也喜欢,就这么定了。”云初一听道,“瞧她这一身红,跟这名字多配啊!” 胤祚真想说:人家火狐那是嫌弃好吗?是你喜欢,算了算了,她喜欢就好。 “这次的塞外之行如何?”二人到客厅坐下后,云初问他。 “去的次数多了也没什么感觉了,就当出门办了趟差。”胤祚道,“对了,你还没去过吧?等有时间我陪你去看看,领略一下大草原的风情。” “以后再说吧!我倒是想去,你知道我手下那一大摊子哪里丢得开。”云初有些无赖道,想了想,又说,“等以后我赚了够了钱,安顿好一切,到时候我一定天南地北的想去哪去哪!” “好。”胤祚宠溺的看着她,想着:你放心,我会帮着你让那一天早日到来,希望那时,我也能时时陪在你身边。 云初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跟胤祚说了一边。说到佳怡时,干脆直接把佳怡拎过来,在胤祚惊奇的目光下溜了一圈又拎回去。 “你说我四哥把你的游泳池改成荷花池?”胤祚听她说到胤禛不淡定了。 “唉,往事不堪回首。不过,我又重新弄了一个室内游泳池,你有空可以试一下。”可能是隔得久了,云初提到泳池已经没那么激动了。 “这个等会再说,”胤祚继续追问,“还有我四哥的一个格格真因为你没了孩子?” “喂,这事儿真不怪我,那是她自己作的!”云初一听不高兴了。 “好好好是我口误,我四哥真没追究?”胤祚赶紧赔礼。 “是啊,是没追究来着。不过我后来送了他一幅画,他还说他很喜欢。”云初漫不经心道。 胤祚不再说话,坐在沙发上沉思,云初也不管她,只在一旁逗弄怀里的火狐小红。 胤祚此时已经是翻江倒海,警铃大作:阿初口中的四哥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四哥。四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误会了阿初,所以表面上对阿初友好其实是个阴谋? 想到这,胤祚坐不住了,起身对云初说,“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说完便急急的往外走。 “哎,你不留下吃饭啦?”云初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朝他大声道。 “不吃了。”胤祚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话间,人已经走远了。 “怎么去了一趟塞外,人变得神神叨叨的……”云初兀自嘀咕道,一转眼又开始逗火狐,“小红啊,这里呢以后就是你的新家,跟草原不太一样,姐姐带你参观一下新家……” 胤祚先回的自己府里,备上礼又赶到雍王府。 “怎么赶的这么急,出什么事了?”书房里,胤禛见他额头都是汗,气还没喘匀,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担心的问。 “没什么事,就是几个月没见四哥十分惦记,想着过来看看四哥。”胤祚道。 胤禛无语:昨天在额娘那不是才见过,以前出门也没见你如此惦记四哥。再说四哥就在府里,你要看有必要一副被鬼撵的样子? “先擦擦汗,坐下说话。”胤禛从袖子里抽出手帕递给他。 胤祚接过来抹抹额头,坐下来四处打量一番,突然看着墙上一人一马的油画,状似无意的问,“那是阿初画的?” “嗯,”胤禛看了一眼,心想这才是你着急跑来看四哥的目的吧。 胤祚见他不多说,只好试探道,“四哥,阿初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哦?她叫你来的?”胤禛反问。 “没有,她只说四哥待人宽和。”胤祚答道。 “她倒是什么都告诉你,你们之间很亲密?”胤禛看着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胤祚一听,忙急急解释道,“四哥,你别误会,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她还救过我的命,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四哥,你懂我的意思吗?” 胤祚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胤禛,他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决不能让四哥起疑心,回头再传到额娘跟皇阿玛那里,到时候阿初可就危险了。 “那你是担心四哥找她麻烦?四哥在你眼里就这这种小人?”胤禛不答反问。 “当然不是。”胤祚反射性得大声道。 “放心,六弟的朋友就是四哥的朋友,四哥不会对她做什么。”胤禛慢条斯理的说着,表情却有些意味不明。 胤祚知道四哥不会骗他,暂时放下心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在不断蔓延…… 探听过往 第二日胤禛下了朝,带人到了碧云庄。 “王爷来了!”云初见了他招呼道,态度倒是比之前自在不少。 “嗯,之前安亲王备了礼托本王转交,今日正好带过来给你。”胤禛见云初对他不再抵触,随意道。 “安亲王?”云初问。 “嗯,之前还说请本王带他来拜访你,叫本王给拒了。云初不会怪本王自作主张吧?”胤禛问她。 “不会不会,王爷做的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云初也认为低调些好。”云初忙道。 “那就好,”胤禛笑了笑坐下,却发现沙发上小小的一团红色动了动,问她,“这是什么?” “哦,她叫小红,是一只小火狐。”云初抱起小红给他看看。 “这东西倒是难抓的很,特别还是活的,本王之前来这倒是没见。”胤禛说着,伸手轻轻抚了抚。 “六爷昨天刚送来的,是他从塞外带回来的。”云初说着,又逗了逗小红笑着说,“这不,小家伙刚来还不太适应,没什么精神。” 胤禛见她的样子,知道她必定十分喜欢,心想六弟倒是了解她的喜好。便又试探着问道,“你跟本王的六弟很要好?” “是啊,好朋友嘛,当然好了,我们之间无话不说的。”云初张口便道,连停下来想一下都不曾。 胤禛听了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压下这股奇异的感觉,随即又问,“你们认识很久了?” “嗯……”这回云初倒是认真的想了想,“有六年多了吧!” “本王听六弟说你救过他的命?”胤禛没想到他们相识如此之久。 “算是吧,他当时被人暗算,受了挺重的伤。我刚好带人路过,看他有也不像坏人,就让人救了他。后来,又带他回去养伤,觉得挺谈得来就成朋友了。”云初回忆着说。 “看来你胆子一直都很大,你那时才几岁?”胤禛一直以为这是六弟的说辞,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为难云初,却不想竟是真的。 “刚好十岁。其实也不是胆子大吧,该怎么说呢……”云初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要自己管自己,还有家里那么多下人伙计,都是世代在我家帮工的,总得让他们衣食无忧。所以,王爷看到的云初跟一般的闺阁小姐相去甚远,甚至是离经叛道。” “这样的云初也让本王钦佩。”胤禛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震惊,心疼,酸涩,佩服……各种滋味搀杂在一起,一时无法平静。 “王爷抬举了,其实也就是世事不由人,情势所逼罢了,”云初道,又狡黠的眨眨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胤禛被她调皮的样子逗笑了,心情回复了许多。 “那你家人呢?”胤禛心里已有不好的猜测,还是犹豫的问。 “都死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王爷今天怎么对我还有跟六爷的事这么好奇?”云初不想谈这里的家人,转移话题的问。 胤禛以为她提起家人心里难过才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其实真是他想多了,云初根本没见过原身的父母亲人,不了解才不知从何说起,更谈不上难过。 “没什么,一个是本王的亲弟弟,一个是本王的朋友,本王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云初别介意。”胤禛解释道。 “不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告诉王爷也无妨,倒是让王爷听我絮叨了这么久。”云初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他说了这么多,意识到以后有些不自然。 “不管什么事,只要云初愿意说,本王都乐意当云初的听众。”胤禛认真的看着云初说。 云初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觉得怪怪的。 不多时,胤禛告辞回去。云初也不留他,想着他一个亲王不可能时时那么清闲,应该有不少大事等着他。 胤禛回城时心情很好,骑在马上还在想:云初对他总算不那么躲闪抗拒了,应该勉强也算得上亲近了吧?不 过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也确实不容易,又是孤身一人,以后还是多看顾些吧…… 傍晚十分,胤禛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起身活动活动有些酸涩的关节。 “王爷,王妃着人来请王爷去正院用膳,不知王爷意下如何?”高无庸来报。 “那便去正院吧。”胤禛无可无不可的说。 “是,王爷。”高无庸跟在主子后面往正院去,心中暗笑:王爷多日不进后院,连一向不争宠的王妃都坐不住了。这不连他这个不放在眼里的奴才都来巴结了,五百两银子就为这一句话。 不得不说,高无庸是个聪明人。 他在王府中只忠于王爷一人,即便是乌拉那拉氏在他眼里也不过王爷的奴才,维持面上的尊重即可。 他不依附王府里任何一个女人,后院里女人却各个都上赶着巴结他。当然他敢这么干,是因为这院里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王爷真正放在心上的,哪怕是生了三个孩子的李侧妃。 “王爷来了。”乌拉那拉氏见胤禛来十分高兴,笑着迎上去,她已经久不见王爷了。 “嗯,”胤禛淡淡应了声,走到饭桌旁坐下。 乌拉那拉氏本想与他说说话,见他不冷不热的,只好吩咐先上菜,她安慰自己不要着急,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二人沉默的用餐,屋内只有偶尔碗碟碰撞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胤禛忽然觉得气氛很压抑。乌拉那拉氏是大家闺秀,规矩礼仪都无可挑剔。即便是府里的格格侍妾,也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但此刻,他怀念起跟云初相处时的轻松自在,吃饭时没有丫环围在旁边布菜,聊着天自己动手。起初他也会觉得没规矩,而现在,他竟如此想念那样的时光。想到此便没了胃口,放下手中的筷子。 乌拉那拉氏见状也放下筷子,关心道,“王爷看着没用多少,再用些吧?” “不用了,王妃自用吧!”胤禛道。 “妾身也饱了。”乌拉那拉氏道。 “那本王先回前院,王妃早些歇息。”胤禛说罢,起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议论朝政 正院里,胤禛走后,乌拉那拉氏坐在原地,只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心里的失落都快把她淹没:王爷就那么丢下她离开,连说句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她,难道他们之间竟到了如此地步了…… “王妃,”菊香有些担心,连她都有些可怜王妃了。 “王爷去谁那儿了?”乌拉那拉氏问道。 “王爷出了正院,直接回了前院书房。”菊香恭敬回道。 “知道了。”乌拉那拉氏似松了口气,她真的好怕听到王爷去了别处。 “王妃,王爷是不是……”菊香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见乌拉那拉氏目光冷冷看着她,狠狠心跪下道,“请王妃恕奴婢无罪。”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菊香极度不安,冷汗都快把衣服湿透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开口道,“说吧,恕你无罪。” “王爷,王爷会不会在外面有女人?”菊香壮着胆子道。 乌拉那拉氏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怎么说。一瞬间,乌拉那拉氏都怀疑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思索着沉吟道,“不会,王爷为人严谨,最是重规矩,断不会如此行事。退一步,就算王爷在外看上了谁,为了王爷跟府里的名声,也该收到府里才是……” “王妃说的有理,只是王爷已经许久不留宿后院了。”菊香小声提醒道。 说到此,乌拉那拉氏也沉默了。就算之前马氏的事惹怒了王爷,王爷也不至于恼了所有人,连来正院做做样子都不肯。 王爷也是男人,这么长时间冷着一院子美人,莫非……转念一想还是不对,王爷这段时间一直歇在书房,并未在外留宿,难道是王爷的身体出了问题? 回到书房的胤禛当然不知道乌拉那拉氏已经快把他想成性无能,他也在想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上。 胤禛站在内室墙上那幅油画前,眼睛看着画,又似透过画看向更远的地方:最近总是无意识越来越多的想到云初,而且每次想起总让他心情愉悦。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既让他新奇也让他害怕,像他这种身份怎么能允许有人对他有如此深的影响…… 几日后,云王府书房。 “给你,流光阁跟伊人坊的分成。”云初递给胤祚一个小木盒。 “这么多?”胤祚打开看了一下,整整十万两银票。 “是吧,跟着姐有肉吃。”云初傲娇道。 “是,以后小生就仰仗傅老板了!”胤祚装模做样给云初作了个揖。 “木有问题,姐罩着你。”云初话音一落,两人都哈哈大笑…… “说真的,怎么这么早就把帐算了?”胤祚正经道。 “趁着有空就提前整理了,再说不是快年底了,早点把帐结了送银子来给你挥霍啊!”云初一副看‘你看我对你多好’的样子。 “先生多谢傅老板关照。”胤祚配合道。 “对了,刚进来见你眉头都打结了,有什么棘手的事吗?”云初问道。 “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胤祚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皇上出巡期间,我四哥跟直亲王监国,期间直亲王大权独揽,而四哥一直多有避让,皇上回京也没什么明显的表示。所以现在都在传直亲王打压四哥是皇上的意思,朝堂上形势也十分微妙,连追随四哥的人都人心浮动。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那你问过四爷吗?他是什么意思?”云初问他。 “四哥做事一直有自己的用意。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胤祚摇摇头,皱着眉头道。 “想听听我的看法吗?”云初看着他认真的问。 见他点头,云初顿了一下,才慢慢说,“其实我觉得,或许这就是你四哥的想要的结果。 直亲王居长,这在身份上就高过四爷。又在皇上离京期间大肆揽权收买人心,如今更是风头正盛,势不可挡。但据我所知当今皇上可是一直十分强势且独断,从他登基以来行事便可见一斑。而且人往往年纪越大越多疑,特别是像当今皇上这样在权力顶端浸淫几十年的人。 而皇上已经年过半百,你试想一下,当皇上面对年轻且威望一日高过一日的直亲王会怎么样?” 云初停下来看了看认真沉思的胤禛,接着说,“皇上会感受到威胁,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因为他不紧是一个父亲,对他来说更重要的身份是一个帝王。并且他有很多儿子,这个对他有威胁的儿子不是他唯一的选择,却必定会引起他的忌惮和防备。 相比之下你四哥就聪明多了,表面上你四哥处于弱势,实际上只会让皇上对他更放心。人往往都会同情弱者,直亲王不睦兄弟,打压手足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胤祚听了恍然大悟,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激动道,“阿初,你要是个男人,一定会成为一代谋士。” “我才不想做什么谋士,因为谋士都没什么好下场。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云初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胤祚失笑,阿初看到的总与别人不一样。 “你是身在局中,我是旁观者清,”云初不以为意,“不过要我说,你四哥这一味的示弱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觉得该怎么做?”胤祚兴奋的问。 “当然是兵权,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阳谋都是浮云,而实力最终取决于兵权。与其跟一堆文官周旋的心力交瘁,不如想想怎么拿到军队的掌控权。”云初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可是皇上不可能让四哥染指兵权,”胤祚愁眉不展的说。 “笨呀,谁让他去了,不还有个更合适的,”云初见他不解,直接道,“让十四爷去,一来他年纪小不会引起皇上猜忌,二来他与你们是同母兄弟值得信任。” “皇上会答应了?”胤祚不确定的问。 “只要你跟四爷都别管,让十四自己找个可信的理由去跟皇上提,只说去军中锻炼,皇上总不至于拦着不让儿子上进吧?”云初解释道。 “阿初我能不能把你的话告诉四哥?”胤祚问她。 “随便你,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一定对,你可想清楚了!”云初认真道。 抓个正着 两人正说着,书房的门忽然打开,门外赫然站着胤禛。 胤禛听了他们的谈话,心中早已是天翻地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人说出的话,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人。 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思便一直告诫自己不去找她,知道她来云王府还是没忍住跟了过来。哪知道还没进门就听到这番惊天动地的话。 不得不说,话虽大胆甚至是大逆不道,但十分切合实际,那一套兵权理论还有让十四进军中,连邬先生都没想到,或是想到也不敢说。就连猜他的心思也是准确无误,这样的女人,真叫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本王已经知道了,云初打算怎么办?”胤禛开口问道。 云初与胤祚二人早已惊住了,云初更是吓傻了,嘴巴张成‘o’形,二人一时都没说话。 “四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还是胤祚先反应过来问。 云初低着头装死,心里把青木枪毙了一万次,这个笨蛋每次守个门都守不好。 其实,青木也是冤枉。他想四爷是主子的亲哥,跟云初也熟,所以四爷阻止他通报并支使他退到远处,他也就照做了,哪会想到他们的对话如此劲爆。 “若是通报了,岂不是错过了这般精彩的言论!”胤禛语带讽刺,看云初低着头不做声,追问,“云初怎么不回答本王?” 云初暗骂:你偷听还有理了,这么理直气壮的找茬是要闹哪样?干脆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跪下道,“云初错了,请王爷责罚!” “四哥,都是我……”胤祚见状忙要帮云初开脱,被胤禛摆手制止。 “哦?说说错哪儿了?”胤禛也不叫起,只盯着云初问她。 云初心想:你不是都听见了还问,姐哪儿都没错,小人! “云初不该大言不惭,枉议朝政,胡乱猜测四爷您的心思,云初有罪。“云初眼一闭,狠狠心道,那小样差点把旁边两兄弟逗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胤禛冷哼道,顿了顿又说,“不过说的也挺有道理。” “是吧,四哥也觉得云初说的对,那就别怪她了吧!”胤祚忙在一旁附和着替云初求情。 胤禛瞪他一眼道,“你不明白为什么不来问四哥,难道四哥连亲兄弟都不信任?”见他心虚低头,又转而对云初道,“起来吧,你的建议本王会考虑。不过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你了,一直以为你聪明有些经商和绘画的天分,现在看来,本王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以后有什么也可以直接来跟本王说,本王不是那等连个女子都不能容的人,你也不必担心本王会杀人灭口。” “王爷,云初刚才只是胡说八道,王爷您可千万别当真,云初保证以后一定不再乱说话。”云初一听忙否认道。 云初在心里默念:四爷您还是继续小瞧我吧,我只是历史,小说,电视剧看的太多,一不小心编排了一下您和您的家人,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云初太过谦虚了,世间多少男子都要对云初甘拜下风。”胤禛知道她一时也不可能承认,也不逼她,反正来日方长。 云初都想哭了,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可千万别被自己的乌鸦嘴说中了,她可没那本事当什么谋士。都想把自己暴揍一顿:叫你嘴快,叫你多管闲事…… 胤禛觉得自己这一趟云王府来的物超所值,收获颇丰,一时心情大好,一回到府中便叫来邬思道商议。 “先生觉得如何?”胤禛把云初那一套军权理论以及送十四进军中的厉害关系,详细的对邬思道分析了一遍后问他。 邬思道认真思索了半晌,仔细斟酌后方开口道,“虽然想法过于大胆,也有些冒险,但学生以为此法可行。现下情势微妙,皇上的态度不明,另辟蹊径也未尝不可。” “先生既也觉得可行,此事便定下了,本王稍后亲自与十四弟商议。”胤禛听到邬思道也赞成,心中不免更加高兴,看来云初这丫头还真是个宝。 “不知此计是哪位高人献给王爷的?”邬思道见胤禛心情不错,试探着问道。 胤禛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是本王的六弟。” “云亲王大才,王爷有如此兄弟,必定如虎添翼。”邬思道恭维道,心中不免松了口气,虽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云亲王总好过是别人。否则,他这庸王府第一谋士的位子可要岌岌可危了。 胤禛只是但笑不语,似是猜到他的想法却也理解。毕竟人在感受到威胁时会担心乃是人之常情,忽然又想到皇上跟直亲王,皇上又会怎么做呢? 云初无精打采的回到碧云庄,正在沙发上睡觉的火狐小红听到动静抬起小脑袋,见是她欢快的跳进她怀里。云初见此恶劣的心情稍显安慰,抱起小红用脸颊轻轻的摩挲它的脑袋,舒服的小红直哼哼。 “还是你最乖了,看见你就什么烦心事都丢到一边了。”云初脱了鞋半躺在沙发上,小红乖乖的窝在她怀里。 云初轻抚着小红柔软的皮毛,心想这小家伙是不是跟她特别有缘分,短短的时间里一人一狐已经十分熟悉并习惯彼此。只要云初在家,小家伙必定寸步不离,连睡觉都要粘在云初那张南瓜床上。云初出门,小家伙必定等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她回来便高兴的扑过去。 云初甚至怀疑小家伙是不是把她当妈妈了,不过谁叫胤祚是为了她才害的小家伙母女分离呢!唉,当妈妈就当妈妈吧。 “小姐,佳怡姑娘午后进城了,说是要回家看她额娘,明天回来。”伴月将泡好的花茶摆放到云初面前,禀告道。 “知道了。”云初发笑,恐怕看额娘是幌子,看表哥才是真吧,真是个充满激情的小姑娘啊! 直到第二天傍晚,佳怡才坐着马车从城里回来。佳怡现在已经是个标准的小美人,包子脸一路变成鹅蛋脸,再到现在清秀的瓜子脸,两只眼睛愈发显得大而水亮,再加上玲珑有致的身行,整个人亭亭玉立,妥妥的女大十八变。 “姐姐,姐姐……我回来了……”佳怡像一阵风似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外面有狗追你吗?”云初对她这种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已经免疫了,不咸不淡的问道。 “啊?有吗?”佳怡当真回头看看,奇怪道,“没有啊……” “真蠢!”云初翻了个白眼不理她了。 “姐姐,一天没见我想没想我啊,是不是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佳怡也不在意,依然亲热的坐到云初旁边。 “想啊,想清净,你可以让我再多隔几个秋。”云初翻着手里的西洋画册,闲闲的说。 “姐姐……”佳怡拉她袖子撒娇,忽然看见躲在云初身侧睡觉的小心,激动的就要去抱她,“啊,小红,我好想你……” 哪知小红听见她的声音,还没等她的手碰到一根毛,嗖的跳下沙发就跑了。 “姐姐,你看小红……”佳怡见状,十分委曲的看着云初道。 “现在我算明白你的九爷表哥为什么见着你就躲了,连小红都嫌弃你,怎么着九爷一个皇阿哥总不至于品位连小红都不如吧?”云初合上画册,大笑着说。 “表哥才不会嫌弃我!”佳怡不干了。 “那他说喜欢你了?”云初问她。 “我昨天去找过表哥了,虽然他还是说绝对不会喜欢我也不会娶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佳怡信誓旦旦的说。 云初真想说:姑娘醒醒吧,别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过了几天,果然传出十四阿哥胤禵去了西北军中的消息。 事情的起因是:十四阿哥同朝中一名武将比武,结果大败而归。一气之下跑到皇上面前要求进军中锻炼,且强烈要求去条件艰苦的地方,并立志要成为大清第一勇士。康熙爷见儿子有志气十分高兴,一想也像冲动的十四会干的事,倒不怀疑他的用心,金口一开直接把他丢到了西北。 云初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有些复杂,虽然早已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想说:四爷,您就这么照着一个小姑娘说的干真的好吗?唉,有钱就是任性啊! “小姐,雍亲王来了。”留星进来禀报道。 “他来干什么?说我病了,不见。”云初怨念,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可是小姐,我已经说了你在午睡,而且雍亲王现在就在楼下客厅呢。”留星为难的说。 “你怎么能把一个男人带到小姐我的内院?”云初瞪她。 “可是王爷每次来都是这样啊!”留星小声道。 “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小姐我吗?”云初怒道。 “小姐我错了,我现在就去跟王爷说小姐你病了。”留星说着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笨死了,现在说雍亲王是笨蛋才会信你。”云初说着,不情愿的从被窝里钻出来穿衣服。 “宝贝儿,你乖乖待在这儿继续午睡,楼下来的是个怪叔叔,你要离他远远的知道吗?”临走前,云初抱着小红黏糊一会才把它放回床上。 十四从军 云初磨蹭了半晌从楼上下来时,胤禛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茶。 “本王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云初休息了?”胤禛见云初过来打趣道,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 “怎么会打扰,王爷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云初自是十分荣幸。”云初给他行了礼,恭维道。 “云初,不要跟本王这么说话,本王不喜欢你对本王说这么客气疏离的话。”胤禛沉声道,之前还不觉得,但现在想起那天看到的她跟胤祚相处的情形,在对比她跟自己,体会到竟都是她对自己的闪躲与敷衍。 “王爷怎么会这么想,云初只是尊敬王爷。”云初觉得他今天说话怪怪的,自己也没说什么,以前不也是这样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本王不要你的尊敬。”胤禛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那王爷要云初怎么样?”云初纳闷了,这货是要闹哪样? “本王以为云初把本王当朋友。”胤禛看着道。 “即使是朋友,但王爷就是王爷,云初不能对王爷不敬。”云初认真的说。 经过上次的事,云初已经决定对胤禛保持距离。 回来后她就仔细想过,她知道她说的那些话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是多么严重的事,但胤禛当时的反应很不对劲。虽然她很高兴他没有追究,但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总让她感到不安和危险。 “那本王的六弟呢?他可是与本王一样是个亲王。”胤禛讽刺道。 “他不一样。”云初反射性说道。 “怎么不一样,只是因为你们相识得更久些?”胤禛听她这样说很不高兴,冷声道。 “不是。”云初回答。 “那是什么?”胤禛追问,“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初听他怎这么说十分生气。 “怎么不叫王爷了?现在不觉得对本王不敬了?”胤禛见他生气依然故我。 云初不说话了,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本王只想听你说实话。”胤禛被她看的有几分不自在,明明自己比她大十几岁,怎么看她的眼神好像自己才是不懂事那一个。 “好,既然你一定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云初十分无奈的缓缓道,“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得高高在上,也不会命令我,更不会每句话都用‘本王’两个字来提醒我与他的不同。我跟他之间无关身份地位,只是平等的相处,彼此信任视对方为知己。王爷你的世界有平等两个字吗?在王爷的认知里,除了皇上跟德妃娘娘,或许勉强加上亲近的兄弟,其他人在王爷的眼里都是奴才吧?” 胤禛被她一番话说的吃惊不已,他从生下来就是一人之下的主子,与生俱来的权力让他可以轻易决定多数人的命运,甚至是生死。 而云初所说的平等,放在皇家人面前根本就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可是现在他却不想训斥她,也不想逼迫她,因为他发现这样的云初才是他心中那个大胆,聪慧,与众不同的云初,连这种常人所不敢的态度也深深吸引着他。 “你都没有尝试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我会尽力学着平等的对待云初,云初你也试着相信我,有什么不满也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室内安静了半晌,胤禛压低口气,尽可能温和的说,他还不太习惯如此跟人说话。 云初惊悚了: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他听了她的话,不是应该大怒然后拂袖而去吗? 现在这种态度,她怎么觉得心里没底啊,感觉很诡异,就像大灰狼和小红帽,小红帽被大灰狼伪装的狼外婆假象迷惑,最后被大灰狼一口吞了!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可怜的小红帽?云初打了个寒噤。 云初的反应倒是在胤禛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没想到自己成了狼外婆,他笑了笑说,“云初不必吃惊,我是真心的欣赏你想与你相交,就像你说的无关身份地位。可能我之前的态度让你觉得不舒服,以后不会了。” “王爷您……”云初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都不必说了,坐吧。”胤禛希望她能自己想明白,率先坐下道。 “相必你已经知道了,十四已经启程去西北了。”胤禛看她坐下才道。 “嗯,”云初点点头,想了下说了句,“十四爷的法子选的不错,很适合他。” “是邬先生想的。”胤禛笑说。 “邬思道?”云初脱口问道。 “你认识先生?”胤禛吃惊的问。 “没有没有,听说,呵呵,听说过而已。”云初赶紧否认,她刚才太激动了,话一出口就反悔了。不过邬思道啊,那可是雍正夺嫡的智囊团核心人物! 胤禛疑惑,难道邬先生的名气已如此之大? “十四爷一个人去的西北?”云初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赶紧随便问了句转移话题。 “只带了几个从小跟着他的哈哈珠子。”胤禛没多想,回答说。 “人带多了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过于招摇反倒不美。更何况军中卧虎藏龙,不乏真材实料的能人异士,若是用心,不愁无人追随。”云初想了想认真道。 “云初果然聪慧,邬先生也是这个意思。”胤禛笑着道,又问她,“你怎么会想到让十四去军中?” 云初思索片刻道,“最主要的当然是因为十四爷的身份,还有他尚武,功夫在各位爷当中当数拔尖,人又年轻有冲劲,加上他与四爷,六爷的关系,他去再合适不过。” 云初顿了顿继续道,“再者,十四爷为人单纯,没什么心机,易冲动,一个不小心在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好了。军中人员关系相比京城要简单的多,不会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正适合十四爷这样的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胤禛赞同道,转而又揶揄道,“不过云初倒把我们兄弟的性情分析的透彻。” 云初心想,虽然这不是历史,但你们兄弟的性格倒是历史上说的差不离。十四爷当时可是被老八吃的死死的,不趁现在把他支远点,万一再被老八勾搭了去,到时候有你哭的! 胤禛走后,云初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愈加的烦躁不安。左思右想,最后先打发佳怡回家住段日子,又交代伴月收拾行李,自己带着留星直接往云王府去。 “什么?你要回ah老家?怎么这么突然?”胤祚没想到云初突然跑来此行,大吃一惊。 云初把今天胤禛到碧云庄的事,以及胤禛让人起疑的态度,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的吐槽了一遍。 “你别担心,有我在,四哥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这都快过年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胤祚听她说完劝道,心里却起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四哥现再的表现就像自己当初一样,他猜想四哥是对阿初动心了。他也是男人,她知道阿初有多好,只要了解她的人都会被吸引,而且越相处这种感觉就会越深。 “他是不会在生理上把我怎么样,可是他在心理上折磨我你知道吗?”云初烦躁道,“他每次的态度都不一样,特别是今天更是莫名其妙。他这样阴晴不定的,让我很害怕,我都快神经衰弱了。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企图,担心会被他卖了,可我想不通,他一个亲王,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能从我一介草民身上得到什么。” 胤祚真想告诉她:你本身就是一个无价之宝,了解的人都会想把你据为己有,只有你不把自己当回事。 “要不这样,我过年要进宫走不开,等年一过,我陪你回去散散心。”胤祚认真道。 “不用了,我知道你还有差事。况且我回去并不只为这件事,一月底是我爹娘的八周年祭,我也要去祭奠一下。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一直到处跑的做生意,连拜祭她们都是下人代劳的,总不能一直如此。”说起这事,云初就心虚,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连孝心都没敬过。 “那我多派些人给你,路上保护你的安全。”胤祚见此知道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其实这样也好,起码证明云初心里没有四哥,只是依然不放心她。 “不用了,人太多了招摇,更容易出事。我从庄子的护卫队里抽掉几个带上就行了,你知道他们的本事。”云初笑着拒绝,想了想又交代道,“流光阁跟伊人坊你多照看一下,过年要是没什么生意,你就给他们放假让他们热闹热闹,反正也不在乎那几天,劳逸结合嘛。庄子上的话,你有空也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说的好像你不回来似的。”胤祚笑她。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真就一去不回了。”云初一本正经道,见他变了脸色,被逗笑了,“逗你的,还回来。” “什么时候走?”胤祚松了口气问。 “明天一早。”云初答道。“来的时候吩咐伴月收拾准备了,我还要跟和叔他们打声招呼,先走了。” “明天我去送你。”胤祚道。 “好。”云初答应着转身离去。 胤祚送她出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云初走了 第二日,胤祚送云初启程,看她的马车越走越远,忽然觉得心也空了。进城的时候一看天已经晌午了,想了想,干脆直接去了雍王府。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用饭了吗?”胤禛见他大中午的来了有些意外。 “没呢,刚从城外回来,想着来四哥这里蹭一顿,四哥不会不欢迎吧?”胤祚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狡黠道。 “说的什么话,莫非四哥连弟弟一顿饭都吝啬不成?”胤禛瞪他一眼,佯装生气道。又回头吩咐高无庸,“去告诉厨房,多做几道六爷爱吃的菜。” “是,王爷。六爷您先喝茶,奴才这就去安排。”高无庸说罢快步退下。 “四哥刚才听你说出城了?”二人坐下喝茶,胤禛问他。 “嗯,一早出城去送阿初了。”胤祚喝了口茶,不在意的说。 “云初?她怎么了?”胤禛疑惑的问。 “阿初回ah老家了,早上刚走。”胤祚道。 胤禛脸色微变,直觉跟自己有关,问道,“怎么突然回去了?” “说是要回去祭拜她父母,应该是突然决定的。昨天她来找我的时候很不安,就跟说要走,我没留住。”胤祚一边说着,一边似不经意的观察他的表情。 胤禛心中涌起熊熊的怒火,这个女人就这么一走了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难道他昨天说的还不够明白,还不够有诚意,他这辈子何时对一个女人那般低声下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此刻,云初的不告而别,让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他压下心里的怒气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没说,可能要一段时间吧!”胤祚似有些无奈道。 胤禛沉默,心里更加生气。甚至怀疑那女人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不会的,她的生意还在京城,那可都是日进斗金的生意,还有她那造价不菲的碧云庄,她一定会回来,胤禛这样安慰自己。 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许久之后胤祚隐晦的开口道,“哥,阿初跟我们从小到大见到的女人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胤禛看着他神色不明,胤祚很少这样正式的叫他哥。 “阿初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她不是那种跟满院子女人争一个男人宠爱的女人。阿初不喜规矩束缚,崇尚平等和自由。她的美好与众不同,不应该被自私的收藏在后院这种方寸之地。她值得被人精心呵护,一心一意的对待。”胤祚认真却似又有些激动的说,“所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喜欢她?”胤禛不答反问他,他其实在心里不得不承认,他对云初的了解远远比不上胤祚,他们对彼此就好像对着他们自己那般熟悉。 “是。”胤祚肯定的说。 “那她知道吗?或者说她也喜欢你?”胤禛继续问他。 “她不知道,除了哥我没对任何人说过,我怕给她带来危险。所以哥,答应我别伤害她。”胤祚恳求道。 “你怎么就认定我会伤害她?”胤禛反问。 “因为哥对阿初动心了。”胤祚没有问他,而是肯定道。 胤禛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似在等他继续说。 果然,胤祚继续道,“我知道哥一直想要那个位子,我也一直支持哥。如果有那一天,我相信哥会是个好皇帝,而阿初不能做皇帝的女人,她过不了那种日子。” 胤禛听他如此不顾忌讳的直言皇位,并没有斥责,而是问他,“如果云初愿意呢?” “她绝对不可能愿意,因为她决不会允许她的男人有不止她一个女人。”胤祚斩钉截铁道。 不知道为什么,胤禛此时百分百相信他所听到的话,只是他还放的下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高无庸过来禀报饭备好了,二人没有在说云初,貌似正常却各有心思的用了饭,胤祚告辞回府。 书房里胤禛的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满满的烦躁找不到出口。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哪怕是朝堂上最棘手的事。他拿一个女人束手无策,还是一个心里眼里都没他的女人。他甚至想是不是应该把云初关起来,强制性的留在自己身边,却也明白这种逼迫只会让她越逃越远。 胤禛自嘲的笑了笑,以前从未想过终有一日自己如此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求之不得。 胤禛把自己关在书房,写了一整夜的狂草。书房这种快沉到谷底的气氛不断蔓延,整个王府前院的奴们才各个小心翼翼,如惊弓之鸟,只有后院尚未波及。 高无庸隐约知道此事跟云初有关系,心里也在感叹,这云初姑娘还真是有本事啊,瞧这两位亲王都快被迷的神魂颠倒了,自家王爷更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他可不敢去劝主子一个字,主子生气都是自己找事发泄,这时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撞上去,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正想着,见有人过来,心中冷笑:得,不长眼的来了! “高爷爷,我家主子说小格格想王爷了,让奴才来请王爷。”东院大太监何光对高无庸恭敬行个礼,道。 “李主子请王爷是好事,不过王爷现在心情可不大好,杂家是不便通禀,要不何公公您自己去?”高无庸为难道。 “不敢劳烦高爷爷,奴才自己去。”何光以为高无庸氏在刁难他,心里暗骂。又想着自己若能把王爷请到东院,回去主子必定有重赏,说不定将来还会更倚重他,于是美滋滋的往书房走去。 高无庸在后面摇头:爷爷可是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找死! 果然,不出片刻,传出王爷大怒的声音:给本王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 第二日,雍王府正院。 “王妃,王爷昨晚打了东院何公公板子,留着条命,不过人是废了。”菊香跪在榻前帮乌拉那拉氏捶着腿。 “看来李氏是越来越不成了,王爷这回是半点颜面都没给她留。原本给她个机会,是想她能把王爷拉回后院。想那李氏之前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不想竟是如此。”乌拉那拉氏笑着道。 昨天胤祚走后,是她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李氏。 李氏让王爷进后院当然最好,结果现在李氏再次惹恼了王爷对她也没什么坏处。不过王爷连小格格的面子也不顾,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王爷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可是比对弘晖这个嫡长子还要宠爱几分。要知道,李氏可是多次拿小格格做幌子从别的院里把王爷拉走,连她的正院也未能幸免。 想想这云亲王也是也本事,来一趟能把王爷气成那样,昨晚前院书房里可是亮了一夜的灯。既然王爷把她这正妻当摆设,什么都瞒着她,那她也就不讨人嫌的往枪口上撞了…… 又过了几日,云亲王胤祚再次光临雍王府。 雍王府的奴才们见到这位云亲王,一个个胆战心惊,如临大敌。他们可还记得几日前雍王府的愁云惨淡,那可是血的教训,何光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这些奴才们怎么见了爷战战兢兢的,爷看上去很可怕吗?”胤祚奇怪的问来迎他的高无庸。 高无庸真想给他点赞:六爷您真相了!转而又头疼起来,我们王爷这才好点,您没事又来撩他,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这次他们是真的冤枉胤祚了,人家来可是为了正事。 “哪能呢?王爷您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怎么能是可怕呢!”高无庸谄媚道。 “这话爷爱听!接着,赏你的!”胤祚大笑着丢了锭银子给他,人进了书房。 高无庸接了银子还在想:这六爷看上去也不像是来找事的啊! “四哥!”胤祚进了门笑着跟书桌后的胤禛打招呼。 “看上去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胤禛抬头看了他一样,打趣道。 “四哥猜猜!”胤祚狡黠道,“给四哥提个醒,我刚从额娘宫里来。” “额娘给了你什么好东西?”胤禛笑问。 “瞧四哥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十四。”胤祚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说吧,什么事?”胤禛低头继续看公文,似不在意的问。 “皇上要给直亲王家的弘昱指婚,旨已经拟好了。”胤祚正色道。 “弘昱?”胤禛吃惊的抬起头问,见胤祚肯定的点头,思索着说,“弘昱过了年才十一岁,皇上这是要抬举直亲王?” “四哥先别急着下定论,等你知道指的是谁估计就不这么认为了。”胤祚故意卖关子神秘莫测道。 “指的哪家姑娘?”胤禛问。 “舒舒觉罗氏的姑娘,父亲是个五品文官,上次选秀留了牌子,过了年十四岁。”胤祚一字一顿的说。 “只怕直亲王不会乐意,弘昱可是他的嫡长子,这等家世的儿媳妇连宗室都看不上。”胤禛沉吟道。 “皇上指婚,他能怎么着,还敢抗旨不成?再不乐意也得感恩戴德的谢恩。”胤祚讽刺道。 “看来皇上果然是不满直亲王了,这大概也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胤禛若有所思道。 “还是阿初聪明,说的太对了。”胤祚脱口而出道,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 二人都沉默下来,书房内一时鸦雀无声。 云初回京 半个多月后,云初回到ah老家。 独自站在父母的墓前,云初内心十分复杂。 她认真的跪下磕了三个头,少烧了纸钱,默念道:你们一家三口现在一定团聚了吧,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 云初起身看向远方,忽然回忆起上辈子,上辈子的她只有爸爸,妈妈在生她之后去世了。 爸爸很疼她,为了她没有再婚,却没有时间陪她。她总是有花不完的钱,她世界各地到处旅游购物,去学各种用上用不上的东西,只为了打发时间。 现在想想那样的生活其实也没多大意义,可她却依然怀念,起码她活的真实,有爸爸可以依靠。 而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只是占着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小心谨慎的活着却依然找不到归属,没有存在感,没有安全感…… 云初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对这个时空极度厌恶,她甚至在想,如果再死一次是不是就可以回到熟悉世界,见到没空陪她却爱她的父亲…… 那一瞬间,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云初从墓地回去的当晚就病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伴月和留星都吓坏了,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本地的名医都请遍了却依然不见好转。一直到过完年,云初却一下子好了起来。 之后,云初想想生病这段时间的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忽然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她觉得人真的有时候会变的极度消极,彷徨,悲伤,恐惧,绝望等等所有的负面情续扑面而来。过了这一阵,都会觉得当时自己不是自己,只是身体里另一个阴暗的灵魂。 上元节的时候,云初带着伴月和留星出来逛花灯。街上人山人海,卖各式各样画灯,面具和其他东西的小摊一个连着一个,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见好多人在猜灯谜,云初也凑趣的跑过去,却发现古代得灯谜还真是不好猜。偶然间有几对年轻男女说笑着走过,再四周看看竟还有不少成双成对的,云初一下子想起来上元节可是古代的情人节呢! 云初忽然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看看周围的老百姓,他们平时辛苦劳作,艰苦度日,而此刻他们拥有最简单的欢乐。 唯一不美好的就是,她此刻被裹得像只熊。因为之前生病,伴月和留星都十分自责觉得没照顾好她,所以现在对她衣食住行都盯得很紧。 虽然云初无比清楚,她这次之所以生病其实完全是心理原因造成的,跟身体没什么关系。可是想到她们当时被自己吓得不轻,现在都还后怕,她也就不反抗了,她们也只是关心自己。 过了父母的周年祭,二月初的时候,云初启程回京。一路上走走停停,四处看看,竟走了两个月,四月底的时候才到京城。 胤祚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他仔细打量面前的云初,皱眉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瘦点好啊,瘦了才好看嘛,都省的我减肥。”云初作为一个以瘦为美的现代人,听到有人说她瘦了无比开心。 “你以前就很瘦了,现在这样我怕风大点就能把你刮走了。”胤祚不赞成道,看她这样很心疼。 “哪有那么夸张,风是肯定刮不走的,不过掉到水里肯定淹不死,会浮上来。”云初笑笑,开玩笑道。她也知道自己这几个月瘦的有些过分了,都成纸片人了,不过只要身体健康就成。 “别不当回事,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养养,你这样子我很担心。”胤祚看着她认真道。 “知道啦!要不我住到你王府去,你多找些宫里的大厨给我做好吃的?”云初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故意逗他。 “好!要不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回去?”胤祚爽快的一口应下。 “喂,我开玩笑的,当然还是庄子上自在。”云初见他如此,赶紧解释。 “那等你想去的时候随时告诉我,反正府里有你的房间,东西都是现成的。”胤祚虽有些失望,却从不勉强她。 “好。”云初心里小小的感动,前世今生都是独生女没有过这种感受,亲哥哥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一走就是小半年,你倒是乐不思蜀了,伊人坊倒还好,流光阁的人久不见你去排练新花样,都快以为你抛弃他们不回来了,连客人都少了。”胤祚似真似假的抱怨。 “不会吧?那岂不是要少赚好多银子?不行不行,这太可怕了,我明天就过去。”云初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 “谁叫你都丢下不管,自己逍遥那么久。”胤祚取笑她,此刻才感觉阿初真的回来了,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云初如她所说的第二日便到了流光阁。 当晚她换上性感的舞衣,带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亲自登台献上了热情火辣的开场舞。惹得台下尖叫连连,气氛直接达到顶点。因为跳的太投入,云初没有发现台下隐在阴影里的胤禛。 此时的胤禛,看着台上无比美丽耀眼的女人,其实是生气的。 云初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回来了竟也不曾通知他一声。他还是看胤祚着急忙慌的出城,一查才知道是她回来,想她回来必定会来流光阁,这才鬼使神差的来了这里。 她每每的表现都让他意外,今晚也不例外。看着艳光四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忽然也开始气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如此的美丽。胤禛都怀疑她给自己下了蛊,要不然一向冷静理智的自己怎么会变的越来越不受控制。 高无庸要是不理解云初能影响王爷的情绪,此刻倒是明了了:这云初姑娘就是个妖精,连他一个太监的魂都快被勾走了,更何况王爷一个正常男人! 云初一直在流光阁累死累活的待了半个月,才带人回到庄子上。 胤禛这段时间一直控制自己不去找她,其实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更怕一个不小心又把她吓跑。这女人可是匹野马,谁知道她下回又跑到哪里? 这一日,胤禛刚下朝,回府便看见可怜兮兮等在门口的佳怡,只好把她带回书房。 “你来找本王有事?”胤禛看着面前垂头不语的佳怡。 “四爷,你知道云初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佳怡抬头瞄了他一眼,小心的问,她还是有些怕这位冷冰冰的四爷的。 胤禛一时没回答,高无庸以为他不高兴了,在旁边看着佳怡直瞪眼:小祖宗,你就别添乱了,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胤禛打量了一下大了不止一个号的佳怡,大概猜出她的想法。思索一番开口道,“她已经回来了,本王带你去找她。” 佳怡一听眼睛一亮,立马欢快起来,“谢谢四爷,四爷您真是太好了!” 胤禛笑笑不置可否,回头吩咐高无庸,“派人去安亲王府说一声。” 高无庸应下,想说王爷真是太阴险了,明明是自己想去,利用了佳怡格格这么个送上门的借口,还让人家万分感激,真是不服都不行。 云初见到佳怡才猛然想起回来这么久还没告诉这丫头,一时有些理亏。至于胤禛说得他特意送佳怡来,她都懒得吐槽他,佳怡对这儿比对她自己家都熟,要你送,别开玩笑了。不过,还是客气的请他坐下喝茶。 佳怡一见云初,直接扑过去,“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回来都不告诉我。” “停停停,你那体重我这小身板可接不住!”云初连忙嫌弃闪开,心想我可不是你妈,‘要不要’这么有深度的话不适合咱们。 看了看她的身材,直接鄙视道,“不过,佳怡格格,请问你是猪吗?农民伯伯养一只猪,几个月怕也长不了你那一身肉!还是说其实你是只球,长肉跟吹气似的?” 胤禛听了她的话,差点笑出声,连忙喝口茶压一下。 佳怡脸立马耷拉下来,无精打采道,“我额娘说我这样才好看,不许我减肥,我刚从这儿回家那会儿,我额娘见了我哭了好几天。姐姐不在这段时间,我天天都盼你赶快回来。” “可你不可能一直跟我住啊,你总要会家的。”云初有些同情她了,这有妈也不一定幸福啊! 佳怡不说话,只是看上去更心灰意冷了。 “行了行了,先去找伴月吧。”云初看她可怜的样子道。 佳怡乖巧的点点头,去找她的魔鬼教官伴月了。高无庸见状赶紧自觉去外面,临走硬是把留星也拉出去了。 佳怡想着佳怡的额娘安亲王妃的事也没在意,嘴里还在嘀咕:这安亲王妃的品位也太奇怪了,胖成这样哪里好看了? “安亲王妃本身也比较圆润。”胤禛听到她嘀咕,隐晦的提醒她。 “啊?”云初没听到他说话,疑惑的看着他。 “咳咳,”胤禛觉得自己议论宗妇有些不自在,咳嗽两声才道,“佳怡的外形与安亲王妃相似,而安亲王一辈子没纳妾,就只有安亲王妃一位嫡妃而已。所以……” 胤禛看着她,没再往下说。 四爷表白 云初似乎也听明白了,接着他的话说,“所以,安亲王妃认定男人都喜欢肉呼呼圆滚滚的女人,也就按这个标准折腾佳怡。” 胤禛差点又要笑了,肉呼呼圆滚滚,这叫什么形容? 云初都不知道怎么说安亲王妃了,她自己遇到安亲王这么个国民好老公是福分,也想女儿有一样的福气这没有错,谁能说一个母亲疼爱女儿是错呢?尽管她疼爱的方式有些变态。 再说,她不可能不知道佳怡铁了心的追着老九跑,老九那就是只花蝴蝶,能跟安亲王一样吗?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对比,爱与恨的距离啊…… “在想什么?”胤禛见云初一直思索着什么,便问她。 “在想安亲王与九爷就像诸葛亮和曹操,一个是守着老婆痴心到死,一个是荤素不忌花心到死!”云初想着心事,听他问不加思索道。 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她议论的这两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怎么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胤禛这回真被逗笑了,这比喻也真是醉了。见云初十分懊恼的样子,开口缓和气氛道,“我觉得云初说的十分贴切,那云初喜欢哪一种?” “应该是个女人都会幻想安亲王那种从一而终的男人吧?我当然也不例外。”云初不好意思的笑笑,习惯性的伸手去摩挲小红的脑袋。 胤禛心里咯噔一下,胤祚果然还是了解她的,但此刻听她亲口说了,他却依然不想放弃。 “它看上去长大了不少。”胤禛看看小红对云初道。 “嗯,带它出门它很高兴,不但长个了,还长了不少肉。”云初说起小红很高兴,神情柔软的说。 “可你看上去清减了不少,你离京这么久是不是因为我?”胤禛忽然认真的问。 “王爷……”云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云初,跟我说实话,我真的没那么可怕。”胤禛语气温和的说。 云初被他的语气态度惊到了,想了想,有些小声的说,“我只是不知道王爷到底想干什么,态度也是变来变去的,我猜不透王爷的心思,所以……” “所以,你选择逃避。云初,下次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像现在这样直接问我好不好?我不太善于表达,你又一走了之什么都不问,这样其实什么都解决不了。”胤禛接着她的话,语气真诚的说,说完一直看着云初,等着她的答复。 云初被他的眼神搞得很有压力,只好点点头。心想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干嘛一直对我放电啊? “那么云初,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干什么,”胤禛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对女人表白,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云初,我想我是喜欢你了,或者说爱上你了,我人生中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云初已经石化了,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疯了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王爷,我,我,我一直把您当长辈。”云初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憋出了这么一句。 “哦?云初这是在嫌我年纪大?”胤禛挑眉道,这理由找的可真不怎么样,他二十九岁应该算不上老吧? “不是不是,”云初赶紧否认,这找的什么破借口,加上上辈子,她的年纪在这里都可以做胤禛的妈了!突然灵机一动道,“可是王爷已经结婚了!” 胤禛一愣,这次的理由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是啊,他不但娶妻了,还有一院子小妾。 他以前一直觉得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在云初的面前,却让他有着莫名的心虚。 斟酌了半晌才开口道,“在遇上你之前,我就已经有了府里的妻妾子女。从十二岁额娘给我第一个格格开始,宫里每次选秀都会赏人进府,前前后后,我有过很多女人。 但是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们当中任何一个。只是想着,既然她们进了我的后院,我总要善待她们。直到遇到你,从一开始偶尔想起到越来越放不下,我忽然觉得不是你,其他的女人都变成一个样。 云初,我不能让已经存在的消失,但是你相信我,以后我只一心一意的对你一个人好。府里的女人,我会依然善待她们,但不会再碰她们。” “要玩这么大吗?你不觉得这对她们不公平吗?”云初此时已经思绪混乱。 “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的是,想宫里那些不得宠的女人,起码她们生活的优渥。”胤禛不以为意的说。 云初看着他,觉得古代男人真无情,不爱的说丢就丢。不过要怪谁呢,这里的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只能说是整个时代的错。 胤禛把一切直接摊开来说,包括他能做到什么,又做不到什么,也算得上是他的所有诚意了。不得不说,其实云初是有些感动的,她知道胤禛这样的人能做到这一步代表着什么。 她承认她不讨厌胤禛,但也只是不讨厌,远远达不上爱的程度。好一会儿,云初开口道,“我相信王爷能够说到做到,但是我真没想给人当小老婆,况且我对王爷没那种意思。” “我猜到你会拒绝我,不过没关系,我等云初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逼迫你,不过你也别躲着我,能做到吗?”胤禛听她拒绝自己虽失望,却并没有生气,仍是心平气和的说。 云初点点头,又觉得直接拒绝人家一个亲王十分不给面子,又认真的想了想,“其实,王爷真没必要这样,不是说天涯何处无芳草。”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要不这样,我给王爷找几个美人吧,就照我这样的多找几个你看怎么样?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连胤祚都不说。” 胤禛这下脸全黑了,他前脚深情告白,这女人拒绝他就算了,后脚就要给他找美人,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当我是什么人?要不这样,也不用几个了,就你一个就行。”胤禛生气道。 云初卡壳了,在心里骂胤禛:你说你不碰府里的女人,我这不是怕你憋成变态吗,到时候万一来祸害我怎么办? “你刚才提到胤祚,你是不是打算把今天的事告诉他?”胤禛又问。 云初吃惊的看着他:王爷您实在是太英明了,我可不就是准备等你走了,去找他商量商量。人是你亲弟弟,一个妈生的总对你有更深层的了解吧?找他出谋划策那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胤禛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立马不高兴了,“不许告诉他!”想想,又怀疑道,“你拒绝我不会是因为他吧?”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云初见他怀疑自己跟胤祚深厚的革命情谊,立马不干了。 “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的了?”胤禛凉凉的问。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不管了,云初瞪着胤禛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亲人,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翻脸,管你是什么王!” 胤禛见云初气的不轻,心里却隐隐高兴,这起码证明她没爱上胤祚。看她乍毛的样子,立马给她顺毛,“知道了知道了,我胡说的,你别生气。不过不能告诉他听到没。” “嗯”云初想想也是,这生平头一次表白还被人拒绝,就算是在亲兄弟面前,那也是要面子的。 而胤禛可不是这么想的,胤祚对云初可也是有想法的。虽然他还没告诉云初,可自己这次是耍了个手段先下手为强,被他知道可就给他提了醒,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再说他认识云初这么久也没搞定,摆明了两人没戏,所以这也不算不顾义气跟兄弟抢女人吧? 不得不说,雍亲王胤禛不要脸起来也是醉了! 雍王府正院里。 “王爷还没回来马?”乌拉那拉氏问一旁的菊香。 “还没有。”菊香恭敬回道。 乌拉那拉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菊香凑到乌拉那拉耳边小声道,“王妃,王爷可是跟佳怡格格一起出去的,会不会……” 乌拉那拉氏一听就笑了,“佳怡可是安亲王的嫡女,宜妃娘娘的亲侄女,王爷如何会做那等蠢事。佳怡来找王爷应该是有事,她从小就追着九爷跑,说不定是让王爷帮她找九爷。” “可是,王爷会不会为了拉拢安亲王爷娶佳怡格格做侧妃?如果那样,那佳怡格格的身份……”菊香十分担忧的问。 乌拉那拉氏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接着摇摇头道,“放心,佳怡的身份不可能做侧室,连皇上都不会答应。不过,你这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找人在府里放出消息,就说王爷要娶佳怡格格为侧妃,记得做的隐蔽些,别叫人抓住把柄。” “是,奴婢这就去。”菊香答应着退下。 乌拉那拉氏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这回该都坐不住了吧…… 消息一出,王府后院果然沸腾了,其他人不过担心以后日子不好过,不过侧妃李氏可就是如临大敌了。 李氏在屋内坐立不安,现在王府就她一位侧妃,她还有三个孩子,可谓是地位稳固。不过再来一个正宗满族八旗贵女做侧妃可就不一样了,虽然同样是侧妃,身份上就甩了她不知几条街。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那可就真没她什么事了…… 关于流言 胤禛离开后,云初躺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没错她是想搞清楚胤禛一直以来的目,只是她如果知道是这种结果,那她倒是宁愿不知道。 维持以前那种惴惴不安的状态也好过现在,她知道自己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以胤禛的身份能做到那样,而她又毫不留情的拒绝,这让她产生莫名的愧疚感。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是欠了他什么,其实她明明什么都没干。 其实云初现在特别想去找胤祚,把脑子里想的一股脑倒给他,但又因为答应了胤禛,所以只好憋继续在心里。云初觉得自己急需发泄,否则还没等胤禛变态她就先变态了。 “留星,去拿衣服,我去游泳。”云初吩咐留星道。 “是,小姐。”留星答应着出去准备。 云初起身往外走,小红忙跳下沙发跟在后面,云初听到转身抱起它,逗逗它道,“哎呀,差点把宝贝儿小红给忘了……” 佳怡到游泳室是,云初已经来回游了好一会,小红就乖乖的窝在一旁的躺椅上看着她,样子十分呆萌可爱。 “姐姐你也来游泳啊,我都没在游泳室碰见过姐姐。”佳怡见云初也在十分高兴。 云初听见佳怡的声音游到池边,顺着台阶上了岸,看着佳怡笑了笑道,“去游吧,我游好一会了有点累。” “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让我穿一下吧!”佳怡盯着云初身上的泳衣就移不开眼了,又嫌弃的扯扯身上的短衣短裤抱怨道,“你看伴月都不给我穿好看的衣服。” 云初穿的泳衣是仿照现代的比基尼做的,本来是三点式的,云初又加了一个荷叶边的小短裙。因为云初皮肤光滑白皙,加上纤腰长腿,看上去漂亮可爱。 “你觉得你能把你如此威武雄壮的身体塞进这泳衣里吗?”云初笑着逗她,想着这丫头接受能力挺强啊,一般古人见了她这一身难道不会觉得伤风败俗? 佳怡一听,脑袋果然耷拉了。 “好了,等你瘦下来,我让人给你做一身更好看的。”云初安慰她。 “真的?”佳怡兴奋道。 “真的。快去吧。”云初答应道。 佳怡欢快的跳下水,溅起好大一朵水花。云初在旁边看着直摇头,心里感叹:这就高兴了,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姑娘,快乐其实就是如此简单吧! 胤禛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晚上了,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却依旧让他心情愉悦。换了身衣服,便坐到书桌后处理公文。 一个时辰后,高无庸进来禀告道,“王爷,张格格来给王爷送宵夜。”说完恭敬的候在一旁,他也是见王爷今日心情大好,说不定就要哪位主子侍候,这才进来通传。 “东西赏你了,让张氏回吧。”胤禛淡淡道,听不出喜怒。 高无庸答应着退下,哪知刚打发走张氏,格格武氏又来了。高无庸只好再去请示胤禛,这回胤禛连话都没说,直接摆摆手。 等到送走武氏,又来了位汪格格时,胤禛发现问题了。以往格格们鲜少敢来前院书房,今晚连着来了三位,这种反常不得不让人怀疑。 “怎么回事?”胤禛厉声问高无庸。 “奴才这就去查。”高无庸也是心中暗恨:他这才半日没在府里,又是谁在出幺蛾子?最好别叫他查出来,否则不管是谁都别想好过。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高无庸就回来了,胤禛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了结果,也不问他等着他说。 高无庸走到胤禛跟前才道,“王爷,府里今日都在传王爷要娶佳怡格格做侧妃。” “是从哪先传出来的?”胤禛皱着眉头问,心里不觉好笑,这谣言传的也真是离谱,居然还都信了。 “府里各院几乎同时都传开了,具体是什么人在造谣还没查出来。”高无庸如实道。 胤禛几乎瞬间便猜到了始作俑者,在这王府里,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份本事,能在段时间内做到如此还不留把柄,答案不言而喻。 看来乌拉那拉氏是长进了,不过她似乎还不明白,越没有破绽其实就是最大的破绽,他都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说她笨。不过,她把后院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事实,心也越来越大了。 “不用再查了。”思索片刻,胤禛道。 “是,王爷。”高无庸看胤禛的样子知道他是猜到了,便也不再多说。 过了两日,雍王府二阿哥弘昀被送进尚书房读书。本来雍王府只有嫡长子弘晖进宫读书,这直接代表了弘晖和乌拉那拉氏在王府独一无二的地位,也间接说明弘晖王府继承人的身份。而弘昀是侧妃李氏之子,这样一来无疑大大提高了他们母子的地位,打压了乌拉那拉氏母子。一时间,雍王府的风向又变了。 正院里,乌拉那拉刚打发走一帮来请安的妾室们。 人一走,她便无力的靠在榻上。刚才李氏那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她忍的胸口都在疼。 王爷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直接打她脸。只是王爷这么抬举一个侧室的儿子,不顾弘晖的脸面,难道王爷心里没她就连弘晖也不值一提吗? “王妃,用些点心吧,您早膳没用多少。”菊香知道她被李氏气的不轻,关心道。 乌拉那拉氏摆摆手,许久才道,“明日递牌子进宫,我许久没给额娘请安了。” 与正院相反,东院此时一片喜气洋洋。 “主子,二阿哥这次可是给您长脸,王爷如此看中二阿哥,将来前程必定差不了。”秋香十分欢喜道,主子得宠,他们奴才出去也有面子。 “还好你上次提醒我,佳怡格格的身份不可能为妾,劝我别趟混水。现在看来果然只是乌拉那拉氏的阴谋,手段还真是狠毒,先让我们争破头,再让王爷都恼了我们。只可惜这次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李氏冷笑着道。 “只是她毕竟是王妃,主子方才那么对她,会不会……”秋香还是有些担心道。 “怕什么,王爷才是王府的主子。”李氏想了一下,继续道,“王爷抬举我们东院就是为了打压正院,我不顺着王爷的意思,难道还跟她来什么姐妹情深?那不是跟王爷对着干,我可没那么蠢,按王爷的意思来总是不会错的。” “主子说的是,还是主子最懂王爷。”秋香也觉得有理,恭维道。 几日后,碧云庄。 “小姐,雍王府又送东西来了。”留星走过来,对抱着小红靠在花园躺椅上晒太阳的云初道。 “这回送的什么?”云初头疼,怎么又来刷存在感了。 还说没追过女人,谁信啊,手段这么老练。虽然本人没来,可这一回回的派人送东西,总让她觉得他就在眼前不断出现。再这么下去,她怕哪天突然没他消息自己还会不习惯。 “是樱桃,来人说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看着是挺新鲜的,还带着露珠。”留星也奇怪,怎么最近雍王府老派人送东西来,有的时候一天还送好几次。 “你们拿去分了吧!准备马,我要进城。”云初烦躁道。 “谢谢小姐,奴婢这就去!”留星答应着欢欢喜喜的跑远了,心想雍王府下次多送点吃的来就好了。 云王府,胤祚知道云初来很高兴,亲自出来迎她。 “看你老是窝在庄子上,今天怎么舍得来看我了?”胤祚笑着打趣她。 不知为什么,云初看着他的笑脸一下子想到胤禛。心想,你哥折腾我我就来折腾你。本着我一个人不好不如大家都不好的原则,云初道,“打一架吧!”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胤祚疑惑的问。 “没事,就是想找你练练,看你身手退步了没有。”云初漫不经心道。 “那走吧。”胤祚仍有些疑心,领着她往练功房去。 “先友情提示一下,一会你可别手下留情,否则后果自负。”云初警告她。 “知道了。”胤祚看着她笑笑,心想就你那身手我不尽力不是找死。 留星与青木二人跟在后面,青木悄悄问留星,“你们小姐怎么看着有点奇怪,好像带着杀气啊?” “小姐最近总找人练手,庄子上的护卫队里好多人都被打得很惨!”留星小声回答他。 青木一听缩了缩脖子,王爷好可怜! 胤禛知道云初来了云王府,立马也跟了过来。 “雍亲王吉祥。”云王府守门的奴才见胤禛来,都跪下请安。 “你们王爷呢?”胤禛问那些奴才。 “我们王爷去了练功房,奴才这就去禀报。”其中一个奴才道。 “不必了,本王自去练功房。”胤禛纳闷,云初不是来了,他在练功房做什么? 胤禛带着不解一路往云王府的练功房走去。不等走近便看见守在门前的青木和留星,见青木似要进去通报,忙抬手制止他。 胤禛走进练功房,再一次被惊到了。只见胤祚云初正在对打,二人你来我往,出招极快。二人的动作手法并不常见,且招招都是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胤禛不知道云初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另他吃惊的东西,他知道胤祚的功夫在兄弟中算是上等,而云初与她动手丝毫不落下乘。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与众不同了,叫他怎么舍得放手。 四爷挂彩 又过了好一会,胤祚最后不敌,被云初一脚扫翻在地,二人这才停了下来。 “身体这么虚可不行,不会是年纪大了吧?”云初见胤祚直接仰躺在地上也不起来,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是啊老了,阿初以后都要让着我!”胤祚也不生气,看着她笑着说。 “你还真好意思,起来吧!”云初走过去,伸手拉他起来,胤祚握住她的手借力一下子站起来。 “云初的功夫不错。”胤禛对两人这种亲密有些吃味,走上前道。 两人都没注意他进来,他这一出声倒是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四哥怎么来了?”还是胤祚先回过神来问他。 “刚好无事,就来看看你,想不到云初也在。不过云初的身手真是另人大开眼界。”胤禛撒谎不脸红。 云初小小的翻了个白眼: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她都怀疑被他派人盯上了,你八百年不来云王府一次,我一来你跟着就来了。 想到此,云初恶向胆边生道,“王爷要不要跟云初切磋一下?听闻王爷身手了得,还请王爷不吝赐教!” “既然云初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云初手下留情。”胤禛知道云初对他有气,想着让他打几下发泄一下也无妨。又对胤祚道,“六弟给四哥拿身衣服,就你这样的。”胤禛看他们的衣服奇奇怪怪的没见过,知道肯定又是云初的手笔,不过看样子倒是轻便。 “四哥,还是算了吧,我们去书房喝茶。”胤祚知道胤禛的身手不怎么样,怕他被云初打出个好歹,忙劝道。 “不必,跟云初切磋完了再去。”胤禛拒绝道。 胤祚无法,只好去拿了一套同样的跆拳道服让他换上。 云初可不同情他,心想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找死。胤祚都给你找台阶下了,你借坡下驴不就完了,非要死撑! 胤禛换好衣服出来,二人便动了手。结果可想而知,胤禛毫无悬念的被收拾了。这下,云初心虚了,因为她刚才一时激动给胤禛脸上来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初看着胤禛左脸上一小块淤青,十分识时务的认错。 “是啊四哥,阿初肯定不是有意的,要不先去上药吧?”胤祚见四哥脸上挂了彩怕他责备云初,忙劝道。其实他心里可不这么想:阿初就是故意的,她那样子刚刚明明揍四哥揍得挺欢。完了,自己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不怪云初,拳脚无眼的。再说一点小伤,过几日便好了。”胤禛似不在意道。 其实,他腰还有些疼,这小女人下手可真狠。这女人功夫这么好,自己这也打不过她,以后可有的头疼了。 高无庸在一旁干着急,心中腹诽:爷您可真大度,这可是伤在脸色,明日早朝皇上问起可如何是好?不过话说这云初姑娘连王爷都敢打,要是进了雍王府,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几人各自去换衣服梳洗一番,又到书房喝茶。 “王爷您真的没事吗?要不我给你抹点胭脂水粉什么的遮一下?”云初见胤禛脸上的伤上过药的依旧明显,不放心的问,心想要是有遮暇膏就好了。 “无事,云初别放在心上。”胤禛不觉好笑,又不是女人抹那玩意像什么话,不过对于云初的关心仍旧十分受用。 胤祚在旁边可算是看明白了:四哥太阴险了,原来他明知打不过阿初还要 跟她打就是故意的。看阿初把他打伤了现在一副亏欠的样子,四哥完全是在博取同情呢!亏他那么相信四哥,差点连他都被骗了! “要不晚上我做东,请两位去流光阁喝酒?不知王爷是否赏脸?”云初想了想问胤祚跟胤禛,主要还是在问胤禛的意思。 “难得云初相请,一定奉陪。”胤禛一口答应,胤祚在旁边看着他磨牙。 晚上,几人早早到了流光阁,傅和领他们到位子上并安排好一切。云初依然只喝果汁,胤祚与胤禛喝着酒。 “阿初唱首歌吧,好久不听你唱歌了。”胤祚瞟了胤禛一眼,对云初道。 “好啊,想听什么?”云初笑着答应,看着他问。 “young?and?beautiful”胤祚回答她。 “怎么突然想听英文歌,流光阁又没洋人?”云初奇怪的问。 “就是突然想听,虽然没洋人也可以试试效果。”胤祚道。 “好吧,我去换身衣服。”云初也没反对,起身去换衣服,她还穿着男装呢。 不一会云初穿着白色的中袖长裙,依然带着面具走到舞台中央。还没开口,台下已是阵阵欢呼,云初之前跳过几次舞,不少客人记得她。 “will?you?still?love?me?when?i?am? no?longer?young?and?beautifull will?you?still?love?me?when?i?am i?got?nothing?but?aching?soal …………” 云初慵懒,空灵的歌声传来。胤祚听的陶醉之余,问身旁的胤禛,“好听吗?阿初会唱很多这种歌,我很喜欢听她唱歌,还有她唱歌时认真陶醉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胤禛从刚才脸就黑了,因为他听不懂,不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洋文?” “有几年了,阿初教我的,当时学了好久,阿初还说我笨。”胤祚说着抱怨的话,表情却似在回忆一段最美好的往事。 胤禛早已见怪不怪了,现在说云初会飞他都相信。 只是看胤祚的表情实在让他觉得碍眼,他知道胤祚这是在向他炫耀,炫耀他与云初无人能及的亲密。 “你既然会洋文,上次英吉利大使来访你怎么不说?”胤禛看着他问。 “阿初说做人要低调,特别是身在皇家,出风头就是把自己竖成靶子。”胤祚笑笑,有些讽刺道。 胤禛噎了一下,一时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云初其实真的很有见识,会的东西多也有本事,人却不张扬不攀权附势,与胤祚交好也不关他的身份。 对她的了解越多就越觉得她可贵,也越容易被她吸引,而她自己却毫不放在心上。 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配不上她,她是纯洁美好的雪莲,而他所处的世界就是浑浊的泥潭。他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不断拉她入局。 “怎么样?”云初已经唱完换回衣服,走过来坐下道。 “很厉害,你没见你一开口台下都沸腾了。”胤祚夸道。 “很好听,”胤禛被打断了思绪,也称赞道。 “四哥,六哥,真巧你们也在啊。”老九老十忽然从后面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胤禛见是他们坐着没动,只是点点头。倒是胤祚起身招呼,“九弟十弟来了,那就一起坐吧。” 老九道好,又对云初道,“云初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二位爷吉祥。”云初给他们行礼。 “云初姑娘不必多礼,刚才的洋文歌是云初姑娘唱的吗?唱的实在是太好了。”老九笑着夸道,待云初落座直接坐到云初身边。 “九爷过奖了,云初献丑了。”云初往旁边移了移道。 “云初学过洋文?”老九此时眼里已经没有旁人了,又往云初跟前凑了凑,直接姑娘都省了叫上云初了。 “以前遇到一个西洋传教士,就学了一些。”云初敷衍他道。 “那云初……”老九还要说什么却被胤祚打断了。 “来,九弟,喝杯酒!”胤祚知道老九这是色心又起了,亲自给他递了杯酒。 老九只得先接过酒道谢,倒是老十发现胤禛面色不善,关系道,“四哥,你脸怎么了?” 胤禛无意看了云初一眼道,“骑马不小心摔了,不碍事。” 老九这才看到胤禛脸上的伤,忙道,“这伤了脸可不是小事,这回去府里的嫂子们还不心疼死,四哥还是让太医给看看。” “多谢九弟关心,不过四哥不像九弟府里那么多美人要哄!”胤禛看着老九似笑非笑的说,他也不爽老九敢打云初的主意。 老九被噎了一下低头喝酒,暗骂胤禛不识好人心。老十只在一旁喝酒看热闹,胤祚也暗笑四哥嘴毒,云初低头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对了,云初你家住哪儿?改日爷去找你,其实爷上次就想问来着,这不是也当时也没机会问。”不过片刻功夫,老九死性不改继续磨云初。 “云初,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要办?”不等云初回答老九,胤禛直接对云初道。 云初知道胤禛为她解围,立马起身道,“是啊是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各位爷再见!”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哎,云初……”老九见她走,起身要追,被胤祚一把拉住,按到椅子上。 “老九快坐,咱们兄弟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一定好好喝几杯。来来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胤祚给老九杯子里倒满酒道。 老九心里还惦记着云初,想去追她,可见胤祚如此说,只好暂时按下心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想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当晚,老九喝的烂醉如泥,人事不知,老十也是东倒西歪,连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 胤祚看着老十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你说我灌老九你凑什么热闹,本想留着你把老九送回去,你倒好,自己把自己给招呼醉了! 胤祚无法,只好亲自送二人回家。等把他们都送到家,跟他们府里交接好,一看天都快亮了。憋了一肚子气直接回了云王府,心里不住后悔,怎么不干脆把那两个醉鬼丢在路边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一起睡了 胤祚去送老九老十之后,胤禛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到三楼找云初。 云初已经睡下了,被敲门声吵醒看了一眼座钟都快一点了。想着三楼晚上是不让男人上来的,可能是哪个丫头之类的,她也懒得换衣服,在吊带睡衣外面披了件睡袍便去开门。 门一打开,云初傻眼了。门外的胤禛也傻了,他没想到会是如此香艳的场景。 云初只穿了一件的及膝吊带睡衣,肩上披了件薄薄的同款睡袍,里面是真空上阵,美好的胸部若隐若现。乌黑的头发柔顺的散落下来,显得她本来就小的脸更小了。露在外面纤细白皙的的胳膊和小腿,整个人在灯光下像是在发着光,在加上她因为吃惊张大眼呆萌的样子,这一切对胤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怎么是你?你快走快走!”云初见是他,瞬间反应就是去关门。 哪知动作太大,肩上的睡袍直接滑落下来,云初顾不上关门就去捡衣服。胤禛就是趁云初自顾不暇的时候,闪身进屋反手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进来干嘛?快出去……”云初一手抱着衣服捂住胸口,一手就去推他。 胤禛直接拉过她的手,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笑着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么大声是要把人都引来吗?” 云初一愣不动了,片刻又开始挣扎,小声道,“你先放开我,像什么样子。” “你再动我就当你是邀请我,我可就不客气了。”胤禛语带威胁,底下头轻轻摩挲云初一侧颈项,感觉怀里的人柔弱无骨,鼻尖都是她淡淡的体香,让他此刻恨不得把这个小女人吞下去。 云初真想把他揍成猪头,无奈他抱得太紧,力气又没他大,招式完全使不出来。只好小声跟他商量,“要不您先回府里解决一下?或者我让人给你找个女人?” “何必舍近求远那么麻烦,你帮我解决不就完了。”胤禛打趣她。 “我是说真的!”云初无语,怎么还调戏上了。 “我也是说真的,”胤禛答道,顿了顿,又认真道,“我说了不碰别的女就一定说到做到,你相信我好吗?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喜欢。” 云初腹诽:管你喜欢不喜欢,重要的是老娘现在很不喜欢,老娘的人生安全受到威胁了! “那你这么抱着我也不是回事啊,要不你先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云初依旧小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可不敢惹他,发情中的男人什么的最可怕了。 “我保证不动你,让我抱一会。”胤禛保证道,嘴下却毫不客气的亲了好几口。 云初被她亲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哀求道,“那你稍微松开一点,你,你那里一直抵着我!”云初说完脸都红了。 “松开你就跑了,我又打不过你。”胤禛看她耳朵都红了,依旧无赖道。 “喂,爱新觉罗胤禛,你不要太过分!你怎么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你跟我说不碰别人可没几天,现在跟个饿狼似的是几个意思?”云初见装可怜求他都没用,立马怒了。 胤禛被她的形容逗笑了,认真想了想才说,“嗯,八百年是没有,不过一年呢是肯定有了。所以你就理解我一下,久旱逢甘霖我能忍成这样就很不错了。” “骗人,你家后院那么多美人,你光守着不吃?鬼才信你!”云初说着又想到另一个可能,“你该不是不行吧?” “要不试试?”胤禛威胁道,看她立马乖了才继续道,“真没良心,还不是为了你这么个小东西。”胤禛说着把云初抱的更紧了,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一切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云初没说话,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一直过了好久。 “喂,你那么久以前就对我图谋不轨了,你真流氓!” “嗯,只对云初一个人流氓。” “你说只抱一会的” “嗯,再多一会” “……” “喂,你快把我勒死了” “放心,我舍不得” “问你个问题” “嗯” “你每次都睡不一样的女人是不是很刺激” “灯关了都一样” “你真不要脸” “以后就只睡你一个人” “我还没答应你” “以后会答应的” “……” “云初” “嗯” “以后叫我名字好不好,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看你表现” “床上的表现吗” “……” “云初” “嗯” “你一个人是不是很辛苦” “嗯” “以后我陪你好不好” “你要陪的人太多,我怕挤” “只陪你一个人” “骗人” “骗人是小狗” “……” “喂,你抱完了没有啊” “再抱一会” “可我困了” “嗯,睡吧” “站着怎么睡” “那我抱紧点,靠着我睡” “……” 第二天早上,云初睁开眼先伸了个懒腰。 “醒了?”胤禛正看着她笑。 云初的胳膊定在半空中,僵硬的转过头,顿时瞪大眼道,“你怎么还没走?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云初说着,稍微掀掀被子看看自己,还好还好,衣服还在。 胤禛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现在看不嫌晚了,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可是该干的都干了!” 云初翻了个白眼:姐又不是死人! “都几点了你还不走,不用上朝吗?”云初看看终都九点了,疑惑的问他。 “告假了。”胤禛指指脸上的伤道。 云初有一秒钟愧疚,立马又凶道,“我要穿衣服了,你快出去!” “我不介意。”胤禛挑眉道。 “我介意!”云初吼他。 “好好好,我出去。”胤禛一副‘你不讲理,我让着你’的样子,下床往客厅走。 云初气的对着他的背影直瞪眼,想想又大声道,“你先别走,在客厅等我。” 云初飞快的打理好自己出来,胤禛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着眼有些疲惫的样子,见她出来道,“这么快就好了?” “你昨晚没睡吗?看上去很累。”云初问他。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那种情况下哪个男人睡得着?”胤禛失笑,可真够没心没肺的,她睡得跟小猪似的,自己可是受了一晚上煎熬,都抱在怀里了还吃不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叫你走你非赖着。”云初无语,看看他一身衣服都皱的不成样子,问他,“你这样怎么出去?” ???“高无庸应该准备好等在楼下了。”胤禛道。 云初点点头,又叮嘱他,“那行,我帮你下去叫他。你先去对面胤祚的房间等着,就说你昨晚睡那儿了,可别说漏嘴了。” 胤祚过来流光阁时,胤禛已经走了,云初正在看人练舞。 “今天不回庄子上吗?”胤祚走到云初身边问。 “晚点再走,你刚下朝?”云初看他还穿着朝服问道。 “嗯,昨晚被老九老十折腾的一晚没睡,想着先来看看你,一会回去睡觉。”胤祚道。 “那你赶快回去睡觉吧,我这儿又没事。”云初忙道。 “对了,我四哥昨晚是不是没回去?我来的路上好像看见他了。”胤祚突然问道。 “嗯,他昨晚住你房间了。”云初说着,其实心里十分心虚。 “那你脸怎么红了,你们该不会……”胤祚打趣道,心里有些担心云初,可别被四哥算计了。 “想什么呢?你当我傻的吗?”云初怒道。 “好好好,是我胡说,你别生气!”胤祚一见连忙安抚她,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暗笑自己想多了。 永和宫里,德妃看乌拉那拉氏走远了才扶着董嬷嬷的手坐回榻上。 “你说这乌拉那拉氏规矩礼仪,待人接物都挑不出错来,怎么就是跟老四过不到一起。”德妃对着董嬷嬷道。 “这人与人也讲究个缘分,可能雍王妃跟四爷就缺了点缘分。”董嬷嬷笑着回德妃道。 “这乌拉那拉氏肯定是做了什么惹怒了老四,老四这才给她没脸。不过老四这回也着实过分了些,毕竟弘晖是个好孩子。”德妃思索着道。 “那娘娘这回是要插手儿子后院的事了?”董嬷嬷打趣道。 董嬷嬷自德妃做了主子便一直跟在身边伺候她,两人一直相处融洽,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一对陪伴了大半辈子的老姐妹。 德妃瞪了她一眼,才慢慢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懒得操那闲心。回头赏些东西下去给她跟弘晖,也不枉她来给我请这么回安。” “娘娘这么想就对了,再说四爷也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董嬷嬷给德妃换了杯茶道。 “说到老四,也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了?问乌拉那拉氏,她倒是比我还吃惊。”德妃皱着眉道。 “四爷一早不是就派人来说只是脸上淤青了一小块,怕影响仪容才告的假,您就别担心了。”董嬷嬷劝道。 德妃似听了乎放下不少心,笑道,“这孩子也是越大越不省心,骑个马都这么不小心。” 乌拉那拉氏做在回府的马车里,心情沉重:刚才在永和宫里,额娘问她王爷受伤告假的事,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么大的事,王爷竟然瞒着她这个王妃。自上次的事后,王爷加强了前院的管理,泄露前院消息的一律打死,她现在对王爷的事一无所知。做王妃做成她这样,她自己都觉得讽刺。 招摇惹祸 雍王府书房卧室里,胤禛刚洗完澡,准备小睡一会,就见高无庸过来禀报道,“王爷,王妃说是知道王爷受了伤,奉了德妃娘娘的吩咐来看望王爷。” “王妃今日进宫了?”胤禛淡淡的问。 “说是给德妃娘娘请安,刚回府。”高无庸答。 “让她到外面书房等。”胤禛吩咐道,既然搬出了额娘,他也不好直接让她回去。 胤禛想着说两句就打发了,便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就出了内室。乌拉那拉氏见胤禛出来,忙起身行礼。 “免礼,坐吧。”胤禛说着自做到主位上。 “妾身是不是扰了王爷休息?”乌拉那拉氏见他只着里衣问道。 “无妨,今日进宫了?”胤禛随口问。 “去给额娘请安,额娘问起王爷的伤妾身竟然不知,实在是太过失职,请王爷责罚。”乌拉那拉氏说着跪下请罪。 “起来吧。不怪你,是本王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让王妃担心了。”胤禛心中冷笑:说是责罚其实是在怪他没知会她。给额娘请安只怕也是为了弘昀的事去告状的,胤禛猜到她的心思也懒得拆穿她。 “王爷的伤要不要再情太医来看看,毕竟是在脸上,留了疤就不好了。”乌拉那拉氏起身关心道。 “不必了,一点小伤,王妃不用担心。无事的话,王妃就回吧。”胤禛无所谓道,口气有些不耐烦。 “那王爷好好休息,妾身就先告退了。”乌拉那拉氏见此也不敢再多待,行了个礼退下了。 东院里,李氏正悠闲的喂着锦鲤。 “主子王妃今日进宫了,回来回来后又去了前院。”秋月对李氏道。 “不必理会,她这是病急乱投医去找娘娘搬救兵了。娘娘除了偶尔给爷指两个格格,从来不过问王爷后院的事,也就是安慰她两句,不会有什么。”李氏往水里扔着鱼食,不在意道。 “还是主子懂娘娘。”秋月夸赞道。 “跟王爷久了,多少把王爷身边的人看的明白些,只是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李氏说着竟有些伤感。 “主子别多想,王爷心里是有主子的。”秋月忙劝道。 “对了,乌拉那拉氏去正院干什么?王爷见她了?”李氏忽然想起来问道。 “具体什么事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见了,王妃在正院待了好一会才出来。”秋月道。 “莫非是娘娘交待了什么事?会是什么事呢?难道是府里要进人……”李氏似自言自语的兀自嘀咕。 云初傍晚时回到庄子上,一进门,就见伴月匆匆忙忙迎了上来。 “小姐,佳怡姑娘今日说要回王府,奴婢就允了她,哪知道她偷偷把小红也抱走了!”伴月有些着急的说。 “我当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放心吧,那丫头就是喜欢小红,不会把小红怎么样的。”云初听了笑笑,不在意道。 “是,小姐。”伴月这才松了口气,她可是知道小姐有多看重小红,还好小姐没责怪她,等回来一定给佳怡多加训练量。 直到第二天下午,佳怡才带着小红欢欢喜喜的回来。 哪知小红一见到云初就跟找到亲妈似的,一下子从佳怡身上跳下来钻进云初的怀里,那黏糊的小样可爱的紧,把云初的心都萌化了。 “你个臭小红,我对你那么好,你一见姐姐就不要我了,你个白眼狼,不,你个白眼狐!”佳怡气的直跳脚,插着腰凶道。 云初抬头瞪着她道,“你跟谁大呼小叫呢?谁让你把小红带走的,我还没跟你算帐,你还敢凶!” 佳怡一秒钟变脸,谄媚的凑到云初跟前,“姐姐我错了!不过表哥也很喜欢小红,他这回都没立刻赶我走,还逗小红玩来着。对了,他还问我姐姐的事。”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云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佳怡忙摆手道,“他问我姐姐住哪我都没告诉他!” “算你还有脑子!记住以后不许把我的事告诉你那花心表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云初恶狠狠的威胁道。 “姐姐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笨蛋,你那么漂亮,表哥一见你肯定就更不喜欢我了,所以我肯定不会乱说的。”佳怡拍胸脯保证道。 云初见状好笑,这妞防范意识还挺强,连防火防盗放闺密都知道。追男人还用上萌宠攻略了,知道拿小红去讨表哥的欢心。看来,她还真是小看这丫头了。正想着,胤祚脚步飞快的进来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出什么事了?”云初吃惊,这太阳都快下山了。 “六爷吉祥!”不等胤祚回答,佳怡忙给他行礼。 “还吉祥,爷见了你就很不吉祥!”胤祚瞪她一眼,往沙发上一坐,端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茶。 佳怡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胤祚朝她发火,只不住往云初看。 “这是怎么了?”云初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 “你问她昨天都干了什么?”胤祚余怒未消,倒是比刚进来好些。 “我没干什么啊?”佳怡也是莫名其妙。 “你昨天是不把小红带进宫了?”胤祚问她。 不等佳怡回答,云初不解的问道,“她不是去找她表哥了,怎么又跑宫里去了?是不是宫里哪位贵人看上小红要把它抱走?” “要这么简单就好了!”胤祚无力道。 “那是什么?你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清楚?”云初急道。 胤祚只好一五一十的说道,“昨天老九在宜妃娘娘宫里,佳怡抱着小红就找过去了。本来也没事,但不知怎么就传到我额娘那儿去了。宫里当时去塞外的人都知道我那次得了一只罕见的火狐,不少人问我讨要我都没给,这事额娘也知道。” 说到这又凶狠瞪向佳怡,继续道,“她就这么抱着小红在宫里招摇,现在宫里都传我看上了佳怡。这还不算完,额娘今天把我叫到宫里,旁敲侧击的说要求皇上给我指婚。我好不容易才把额娘安抚住,出了宫就赶来这了。” 云初早已听的目瞪口呆,佳怡也是一副惊悚的样子。 “可是大家都知道我喜欢表哥,皇上也知道!”佳怡理直气壮道。 “也难怪老九不爱搭理你,你看你都蠢成什么样了?你是什么身份,你当真以为皇上会把你指给老九做妾,皇上不过是当你小孩子闹着玩!”胤祚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佳怡。 “那现在怎么办?”佳怡急了。 “你惹出的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胤祚凶道。 “要不就答应了,我看你们两身份上挺般配的,一个皇子一个格格,皆大欢喜!”久不出声的云初忽然道。 “不可能!” “不可能!” 云初话一出口,那二人异口同声立马反驳。 “你看你们多有默契,我看就这么着吧!”云初大笑着说,觉得自己果然出了个好主意。见二人听了又同时凶狠的瞪着她,笑得更大声了。 “算我没说!那请问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最后云初受不了他二人吃人的眼光问道。 两人都没有说话,显然也都是干着急。 过了好一会,胤祚斟酌着开口道,“hn这段时间一直雨水不断,怕是要有水灾。明日早朝我向皇上自请去hn巡视黄河,以防黄河决堤。我离京一段时间也能把这件事冷一冷,到时候应该就好办了” “这办法好,还是六爷最聪明了!”佳怡一看有解决的法子,立马欢呼起来。 “你在京里老实些,不许在接近小红,也不要再跟它同时出现在人前!”胤祚警告她。佳怡被他一吓不敢再得瑟,立马老实了。 云初想的深些,担心道,“这是个办法,不过hn的事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万一真发生水灾你去了也不顶什么用不说,在皇上那里也讨不了好。” 胤祚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心中微暖,安慰道,“我是皇上的儿子,出了事最多挨两句骂。再说也不一定有事,说不定我一到hn雨就停了。” “你当你是龙王呢!”云初被逗笑了。 当天胤祚用过晚饭后,由于第二日要早朝,便连夜赶回了城里。 云初与佳怡在花园里喝茶,佳怡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害得胤祚还要离京去hn一直恹厌的晚饭也没吃多少。连胤祚都离开好一会儿,她低落的情绪还没缓过来。 “姐姐,你们是不是都很讨厌我?”佳怡犹豫着问云初,然后紧张兮兮的等她回答。 云初看她的样子不免好笑,想了想说,“讨厌倒谈不上,只是你有时候做事不顾后果,也不管别人的感受。不管是谁如果一直这样与别人相处,我想都没有人会喜欢。” “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如果我再闯祸,你就狠狠的骂我,打我都行!”佳怡似下定决心保证道。 “好了,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呢,先想想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就行了。”云初见她一个被人捧着长大的格格,能做到这样也不容易,温声道,“先回去休息吧,今晚就不要训练了,等会让伴月给你送夜宵。” “谢谢姐姐!”佳怡果然又高兴起来,欢快的走了。 云初在后面看了不免摇头,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又一想可不就是个孩子吗?十六岁的年纪在现代也就刚上高中,青春叛逆,无法无天的年纪,只可惜这里是古代啊…… 胤祚离京 没过两日,胤祚果然出发去了hn他走后,云初便吩咐傅和派人密切盯着hn一有情况立刻跟她汇报。 这一日,胤禛来到碧云庄。 “你怎么又来了?”云初见他来,窝在沙发里也没起身行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画册,嘴里不咸不淡的问。 “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怎么欢迎啊!这么久没见够不想我吗?”胤禛调侃道,也不在意她的无礼,反之倒觉得这是云初把他当自己人了。 云初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才松口气,无语道,“你真是够了,才四天而已。再说你现在说话怎么这副德性?以前一直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 “怎么能说装呢?显得我多虚伪似的!”胤禛对她一直以来用的形容词都无力吐槽了。 云初看着她,那表情就是再说‘难道你不是吗’。 “好了,难得来一趟,你就别挤兑我了。这不是伤好了,来告诉你一声。”胤禛觉得自己败给她了。 云初这才仔细大量他,发现他脸上的伤果然只留一层淡淡的阴影,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在看什么?”胤禛坐到她身边,脑袋伸过去看她手里的画册。 “给你,别靠我那么近!”云初直接把画册塞给他,自己往旁边坐了点。 “真是无情,我们可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胤禛也不恼她明显的嫌弃。 “警告你啊,不许再提这件事。”云初一听乍毛。 胤禛直接无视她的怒火,翻开手里的画册,看了看问她,“西洋画册?你怎么那么喜欢各种洋玩意?” “错,我喜欢所有美好的事物。”云初想想道。 “包括我吗?”胤禛挑眉道。 “我还喜欢一切原装的东西,你是吗?”云初斜睨着他,一副嫌弃的口吻道。 胤禛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什么,立马瞪着她。 “唉,你都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糟蹋过了,哦不对,是你糟蹋她们。”云初接着道。 胤禛低下头不说话,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云初以为他生气了,想着自己玩笑开过头了,慢慢移过去想安抚他,“喂,你生气啦?” “傅云初,你找死!”胤禛乘她不备,大叫着把她扑倒在沙发上。 “你耍诈?”云初眼睛都瞪圆了。 “这叫兵不厌诈!”胤禛压在她身上得意道。 “小人!快起开!”云初生气的推他。 “云初,先听我说。”胤禛忽然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慢慢说,“云初,别计较我的过去好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如过我早知道有一天会遇见你,我一定用尽一切方法远离所有女人,只安心的等着你的出现。” 云初那一瞬间似乎真的被他真诚饱含深情的眼眸蛊惑了,忘记了挣扎,只定定的看看他。 胤禛缓缓低下头吻住她,云初配合似的闭上眼睛回应他。两人一时口舌交缠,亲密缠绵,周围的一切都在暧昧升温…… 胤禛终于没被拒绝,心中狂喜,不免得意忘形,当他的手握住云初的胸部抚摸揉捏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因为云初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怎么还咬人?”胤禛抬起头吃惊道。 云初猛地一把推开他,坐起身道,“你怎么随时随时随地发情?” “你又没反抗,我以为你也想。”胤禛有些委屈的说。 云初脸红了,她的确没反抗,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自己怎么了。恼羞成怒道,“还不都怪你,谁叫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忽悠我?”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我从来没有骗你!”胤禛更委屈了。 “你,你先去洗漱间整理一下。”云初不好意思的瞟了一眼胤禛两腿间,指指洗漱间的方向道。 胤禛被她那一眼看的狼狈,忙起身往洗漱间去。 胤禛过了一刻钟才从洗漱室出来,云初盘腿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翻着画册,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胤禛看了不觉好笑,一时少了几分尴尬,找话题道,“胤祚请旨去hn是因为佳怡的事?” “恩。其实要我说他答应得了,他三十岁以后成亲,反正还有几年时间培养感情,其实佳怡也没那么差。”云初见他说正事,也不再装了。 “你真的这么以为?”胤禛没想到她竟赞成这件事,犹豫着问。 “要不然呢?”云初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胤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是为他着想认真考虑过的。安亲王在你们众皇子中保持中立,深得皇上信任,在宗室里也颇有威望。胤祚娶了他的嫡女只有好处,而且佳怡为人单纯没什么心机,要不是他们二人死活对不上眼,这无疑是一桩天作之合的好姻缘。” 胤禛十分满意她的话,只是忽然觉得六弟比他还可怜!也是,遇上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只有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否则哪怕在她身边默默守一辈子也照样没戏。胤祚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他虽然同情胤祚,却更庆幸自己的好运。 又过了几日,傅和来找云初。 “小姐,hn的情况怕是不乐观。这段时间以来,hn雨势不减,已经有少量田地作物被淹。照这样下去,再过个十天半月,hn必定爆发大范围重大水灾。”傅和给见了礼,也不啰嗦直接道。 “真会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云初听了愁眉紧缩的问。 “只重不轻!”傅和肯定道。 云初思索了半晌,下定决心道,“马上派人大量收购粮食,衣物和药材,尽可能有多少收多少。收购之后运往hn附近,不要到hn境内,只在附近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存放。记住一定要快,切记不要泄露身份,如果实在瞒不住就报雍王府的名。” “小姐,你这是?”傅和吃惊的问。 “云亲王此时在hn而且是他主动要求去的,万一到时候灾情控制不住,他只怕是有大麻烦。” “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动用大量的资金,我担心到时候我们会有麻烦。”傅和担忧道。 “只要人没事,钱可以再赚。和叔放心,你放手去做,别的事我会想办法。”云初坚定道。 “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傅和知道小姐重情义,对她在意的人哪怕是倾其所有也不会有一个不字,他也不再劝,郑重应下便告辞出去。 半个月后,hn水灾的消息传入京中,康熙爷震怒。云初得到消息后,火速赶往雍王府。 胤禛此时焦头烂额,正在与幕僚商议对策,从消息传回至今,众人已经两天没合过眼。 只见高无庸走到胤禛身旁,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胤禛回头吃惊的看着他,高无庸轻轻点点头。 “各位都先散了吧,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对策可行,明日一早再来书房商议。”胤禛起身对众人道。 众人见胤禛态度突然改变,如墨的脸色也有所好转,虽都大惑不解,也只得谢恩退下。 高无庸引着云初进了书房,便自觉带上门退下。 云初接下遮的严实的帷帽露出脑袋,胤禛看着她有些神色恍惚,似是不敢相信。 “怎么了,看见我太惊喜了?”云初见他傻愣愣的样子好笑道。 胤禛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她,“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喂,放手啊,我来可不是让你耍流氓的!”云初无语,怎么每次都来这招,就没点新鲜的? “云初,你能来我很高兴。只是我现在有些累,让我抱一会。”胤禛有些疲惫道。 “王爷是不是在为hn水灾的事烦心?”云初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胤禛松开些两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问。 “现在朝廷最大的难题就是hn是个人都知道。”云初不以为意道。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好好待会儿。”胤禛不想拿这些事烦云初便道。 “怎么办?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些烦心事。”云初笑着道。 “坐下说。”胤禛把她牵到椅子上坐下。想着她见识不凡,听听也好。 云初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之前让人在hn附近存放了一批物资,包括粮食,衣物,药材。你马上派人去接管,运到hn灾区。” 胤禛震惊了,许久才问道,“你怎么会提前准备这些?难道你之前就知道会有水灾?” 云初摇摇头,“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的,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你是为了六弟?”胤禛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只见云初但笑不语,他知道就是这个原因了。他知道问题暂时解决了,心中却异常酸涩。 “东西有多少?”胤禛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足以解你的燃眉之急。”云初肯定道。 那就是不少了,胤禛惊叹与这个女人的魄力,想想还是问,“你囤积这么一大批物资,要是没发生水灾怎么办?” “都是些常用的民生物品,不说赚钱却亏不了本,只是要浪费些人力。”云初解释道。 “我马上派人去。”胤禛十分佩服她的深谋远虑,起身道。 “等等,你打算怎么做?”云初叫住他问。 “当然是直接去赈灾。”胤禛疑惑的看看她。 “以谁的名义?”云初问他。 “什么意思?”胤禛更不解了。 云初无力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智商啊? 出资赈灾 “你不会是打算直接以雍王府的名义去赈灾吧?你是想找死吗?”云初不敢相信的问他。 “怎么会是找死?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再说现在国库空虚,短时间内根本筹不出赈灾的钱粮。”胤禛反驳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皇上一时都办不到的事,而你却办到了,你说会怎么样?”云初表情认真的问他。 一语惊醒梦中人,胤禛呆住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文武百官甚至是皇上都会认为他借着天灾人祸收买人心,到时候他的名声以及皇上的信任…… “就以皇上的名义,雍王府和云王府联手去做。最好再变卖些王府名下众所周知的产业,务必做出倾尽所有的假象。”云初继续道,看胤禛似乎有话说,抬手制止他,“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呢知道你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屑于以这种方式讨好皇上,但你必须承认这是目前最直接有效的处理方式。” 胤禛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对,她的一番话甚至一度让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产生怀疑。沉思了许久,胤禛才突然问她,“你那批物资到底有多少?” “大概值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云初回答的轻描淡写,就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胤禛知道她是故意以这种语气,好让他安心。没几个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现银,她肯定也很吃力,可为了六弟她还是做到了。胤禛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云初,要是有事的是我,你也会这么对我吗?”胤禛忽然问出一句让自己的意外的话。 “干吗这么咒自己?”云初好笑道。 “告诉我,会不会?”胤禛认真的又问了一遍。 “会。我对朋友从来如此。”云初也正色道,又问他,“怎么这么问?” “我只是忽然很嫉妒六弟。”胤禛说着,只是看着她。 “他是你同母的亲弟弟,无论何时都跟你在一条船上。行了,没事我先走了。对了,你派的人直接去流光阁找傅管家,他会安排一切。”云初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起身道。 “我送你。”胤禛跟着起身。 “不用了。你安排好就睡一觉吧,你看上去很憔悴,有好长时间没休息了吧?让高公公带我出去就行。”云初笑着拒绝道。 “好。”胤禛没再坚持,只是她关心的话语让他心里暖暖的,久久无法平静。 云初回到碧云庄自己的卧室,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南瓜大床里。正窝在?床上睡觉的小红被吓了一跳,见是她亲密的偎进她怀里。 云初抱起它,亲亲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它说话,“小红,你说我是不很伟大啊,人家都说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要我说插两刀多容易啊,我可是花了一百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唉,明天开始我要更加努力的赚钱了,要不然手下的人就要饿肚子了,想想就好累啊!还是小红你幸福啊,什么都不用干还有我养着你对你好,要不下辈子我们换换吧?这辈子我养你,下辈子换你养我,就这么说定了……”云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留星进来给她盖被子。看着这睡的香甜的一人一狐,只觉满满的都是温馨。 半个月后,灾情得到有效的控制。皇上龙颜大悦,在朝上文武百官面前狠狠夸赞了胤禛还有远在河南的胤祚,甚至说出“有此二子,乃我大清之福”这样的话。 一向低调的胤禛这次大大的刷了一回存在感,一时间朝堂的形势又微妙起来。 这一日下午,胤禛来到碧云庄。听闻云初在书房忙事情,也不让人通报,直接一个人到书房找她。 胤禛打开房门倒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到处都是散落的草图。云初只穿了一套蓝色家居服,长发用一根筷子固定在头上,盘腿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样子不修边幅却并不令人反感。 她正在聚精会神的低头写写画画,连他进来都没惊动她,模样十分认真专注。 胤禛走过去,捡起地上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衣物草图,放好后,站到云初旁边看她画。 这下不淡定了,云初这次画的是个穿着暴露的男人,胤禛手握拳抵住唇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云初听到动静回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胤禛看她呆萌可爱的样子真想一口亲上去,只是到底没敢这么做。 “谁让你进来的?”只是一瞬间云初凶道,她做事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打断她。 “留星说你这阵子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有时候饭都不吃。他们都很担心又不敢来劝你,我只好讨人嫌的来了。”胤禛关心道。 云初听他这么一说倒不好再发脾气,轻声道,“我不得赚钱养他们啊,都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呢?哪儿那么容易……” “只是你这样太辛苦了!”胤禛有些心疼,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叠银票递到她面前道,“这是我手上所有的现银,一共五十万两,你先拿去,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云初没动,看着他不知道再想什么。过了半晌,才从中抽出一小部分数了数道,“我拿十万两应应急,剩下的你拿回去,我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用人办事都需要钱。我也不瞒你,最近资金周转确实有些问题,京里的生意虽然利润很高,但前期投入的成本太多,开业的时间又还不长。” “这银子你都留下吧,我一时也用不上,再说王府总还有些实力。”胤禛把银票推回去,坚持道。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云王府的情况,你府里大概也差不多。王府富贵不假,但多是些贵重的死物,很多还是宫里出来的,又不能拿去典当出售,除了摆着好看充场面,真要有什么事根本不顶用。说句不好听的,说到现银,你一个亲王真不如我一个商人。”云初把剩下的银票塞回他手里,笑笑道,“这十万两就算我跟你借的,很快就会还你。这次的事是我自愿为之,没想过收你的钱包括胤祚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胤禛知道她说的都对,但心里还是难受。 “话不是怎么说的,谁让你没我有钱呢?”云初笑着调侃他。 胤禛无奈,收起银票。眼神略过她手边的那幅草图,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你说这个?”云初顺着他的眼光拿起图问,见他稍显不自然的点点头,解释道,“流光阁卖的都是女人衣物,我现在想加一些男人的式样,京里的小倌馆不少,好男风的也大有人在,不愁销路。”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就想到这些?”胤禛都有些脸红了。 “女人怎么了?我又不犯法,我只知道这些人钱最好赚,反正他们有钱我干嘛客气!”云初见他脸红,又故意调戏道,“你不会也好这一口吧?京里男女通吃的人也不少呢!” 胤禛脸黑了,凶狠的瞪着她。 “要不我这里有些做好的成品,你要不要试穿一下?”云初火上浇油道。 “好啊,”胤禛突然变脸,走到云初跟前伸手抚上她的脸,凑到她耳边呵着气说,“你要是让我睡你的床,我今晚一定穿给你看,多少都行。” 云初被耳边他温热暧昧的气息一刺激,打了一个寒噤,往后猛退两步。心想,调戏一个男人果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他的下限永远在你之下。 “该吃晚饭了!”云初丢下一句落荒而逃,胤禛见状跟在后面大笑出声。 晚饭后,胤禛和云初在花园里喝茶,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还不回去吗?已经很晚了。”云初见他坐那跟个定海神针似的,疑惑的问。 “我打算在这小住几日,已经吩咐高无庸回去取衣物用品了。”胤禛喝着茶,状似无意的爆出惊人之语。 “住这儿,还几日?你不用上朝吗?”云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皇上说我为河南水灾的事劳心劳力,太过辛苦,所以特准了我几天假。”胤禛微笑的看着她道。 “所以,我帮了你你就这么对我?”云初怒道。 “所以为表感激之情,我人留这随你处置,你想怎么样都行!”胤禛道,那表情就是‘你看我多有诚意,感动吧’。 “不需要!你不能住这里。”云初大声拒绝道。 “可我已经跟府里打过招呼出城几天,你想让我言而无信吗?”胤禛开启装可怜模式,“我想你也不忍心吧?所以,就让我留下吧,我保证不做惹你生气的事。” 云初想说你不用做什么我看着你就很生气了,只得无奈同意,“三天!最多住三天,时间一到你立马走人。” “成交!不过我今天是下午到的不算,从明天开始算起。”胤禛讨价还价道。 云初无语,真应该让康熙爷跟德妃看看他这副不要脸耍无赖的样子,让他们知道这才是皇四子胤禛,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他的真实面目就是这副德性。更重要的是,这很有可能就是大清未来的皇帝啊!云初在心里点蜡,为大清子民默哀…… ?? 赖着不走 卧室里,云初洗完澡从洗漱间出来,一边走一别擦着头发,看见眼前的一幕立马怒了。 胤禛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坐在床上,正在与小红对峙,小红身上的毛都立起来了,从他们的眼神中可感受到刀光剑影。 胤禛听到云初来了,依然与小红凶狠的对视,好像谁先移开眼就输了。云初看他幼稚的样子,也不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反正对他无与伦比的厚脸皮已经习惯了,只兀自擦着湿发。 “你怎么让一只畜牲待在床上?它每天在地上跑,而且身上都是毛。”胤禛头也不回的问。 “畜牲怎么了?它每天都洗澡,可比你干净多了。再说你跑到人家的地盘,还敢嫌弃人家?”云初听胤禛嫌弃她的爱宠反驳道。 “它的地盘?,你的意思是它也睡这儿?你怎么能让……”胤禛说着转过头看她,这一看眼睛就直了,话都说不完整了。 云初觉察到不对,顺着他的眼神低头一看,原来是头发上的水打湿了胸前,那两座挺立的小山峰以及凸起的小红豆都清晰可见,让人看了血脉贲张。云初一把捂住胸部,生气的大叫,“你往哪看?你个流氓!” 胤禛不自然的转过头,深深的呼气吸气,他都起反应了。实在太考验人了,胤禛努力的平复,他都佩服自己了,柳下惠也做不到他这样吧?胤禛好一会才恢复正常,一看云初已经换了一套长袖睡衣,包裹严实的出来了。 “我要睡了,你回客房吧。”云初清清嗓子道。 “我就睡这儿了,客房的床我睡不惯,我认床。”胤禛无赖道。 “可这张床你也跟它不熟!”云初气笑了,找的什么烂借口。 “可我跟你熟啊!闻着你的味道我就睡得着。”胤禛不要脸的说。 “睡这儿可以,不过一人一边,你要是敢靠近我,我保证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云初领教过他耍赖的本事,也懒得再啰嗦,反正也赶不走。不过,想想他刚才的话,怎么感觉有点猥琐。 胤禛目的达到,二人平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小红,胤禛虽不满跟一只狐狸同床共枕,但他更怕被云初赶下床只得接受。又因为心情激动一时无法入眠,于是开始没话找话。 “云初” “干吗” “你为什么把床设计成这样,像个南瓜” “要你管” “说说吧” “因为我睡觉不老实,经常从床上掉下来” “你怎么那么笨” “你想找死吗” “以后我都抱着你睡就不会在掉下去了,不过这床我也挺喜欢” “喜欢我让人做张一样的送你家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睡这儿就成” “……” “云初” “你话真多,睡觉” …… 第二天午后,高无庸拉了两大马车的东西到了碧云庄。 “这就是你说的衣物用品?你只住三天,现在这么一大堆东西是要怎样?”云初看着面前装的满满的两辆大车,大声质问胤禛。 “这次是住三天不假,还有以后不是,这不是省的下回麻烦,一次性准备好。”胤禛好心解释道。 “这里是我家,不是客栈,更不是你没事找乐子散心的地方!我警告你,爱新觉罗胤禛,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这么不尊重人,我管你爹是不是皇帝,都照打不误!现在带着你的人和东西从我家消失!立刻!马上!”云初这次真生气了,说完转身就走。 胤禛见状赶紧追上去,可别真把她惹毛了,瞧这小脾气烈的,不过怎么办还是好喜欢。 高无庸一直认真低头数蚂蚁,默念: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还好把人都打发到外面了,要不王爷的一世英明可就全毁了。瞧王爷那一副妻奴样他都觉得丢人,这还没娶回家呢,就让个女人骑到头上了。就这人还不爱搭理,看来王爷这回是真栽了!他就不明白了,以前一直冷心冷情的王爷一遇到云初姑娘怎么就这样了呢? 云初一路到了书房,直接拴上门,胤禛在外面敲门她也不理,一个人在里面生闷气。 胤禛慢了一步被关在书房外边,敲半天门也没反应。 干脆也不顾形象了,背靠着书房的门直接做到地上,慢慢开口道,“云初,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可我真的没有半分不尊重你的意思,是,我承认我一直对你死缠烂打,那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我也从来没对除了你以外的人这样过。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这样,我改还不行吗?我在府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我死皮赖脸的非要留在这里,也是因为有你,我只想离你近一点,能时时见到你,和你说说话。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要你在我身边,让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都会让我觉得无比的幸福。在府里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深刻的思念。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你吗?是你让我的生命变的完整,带给我从未有过的幸福体验。云初,你说句话啊,你别生气了……” 书房的面忽然从里面被拉开,胤禛差点被摔个四脚朝天,好不容易才稳住。看到云初立刻惊喜道,“云初,你出来了?你不生我气了对不对?” “你吵死了,再不出来你是不是打算说到天荒地老?”云初一副嫌弃无比的样子。 “那不是怕你误会,才要好好解释给你听吗?”胤禛不好意思道。 “把你那些东西搬去客房,一直放在院子里像什么?”云初不耐烦道。 “搬去你房间不行吗呢?”胤禛试探的问。 “你说呢?”云初瞪他。 “好好,客房就客房,我吩咐高无庸去收拾。”胤禛立马识时务道,说完去找高无庸了。 后面,云初摸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他不是一高高在上的王爷吗?到底哪儿学来的那些肉麻话,还说的那么煽情,关键是她还这就吃这一套被感动到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肤浅,难道自己真爱上他了? 当晚,胤禛又赖在云初床上,云初那她没办法只好由他。当然只是规规矩矩睡觉,胤禛没捞到一点便宜,因为小红依然睡在他们中间。 第二天,胤禛与云初正在吃早点时,佳怡跑来找云初。为了训练方便,佳怡同伴月住在另一个独立的小院里。平时都是各忙各的,佳怡也不敢总来打扰云初,怕云初烦了直接撵她走,只有偶尔或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过来云初这边。 “四爷吉祥!”佳怡见胤禛也在很意外,行完礼好奇的问,“四爷您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胤禛只是笑笑,也不说话。 “哦,我知道了,你昨晚住这儿了对吧?”佳怡见状自作聪明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一大早不去跑步来这儿做什么?”云初怕她接下来有什么惊人之语,忙把一切罪恶的源头扼杀在摇篮里。 佳怡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想起自己的大事道,“姐姐你上次说要送我的衣服给我吧,你看我现在穿得下了。”说着还转了个圈秀了秀身材。 云初见她果然又瘦到标准身材,吩咐留星去取衣服。想想佳怡的体质也真是醉了,那些肉来得快去得快,云初都怀疑是不是人工安装的,随时可以取下来。 留星把衣服交到佳怡手上,佳怡接过来一声欢呼,当着胤禛的面就抖开查看。只见佳怡手上拎着由几块粉红色布料品成的比基尼泳衣,嘴里还在不住夸赞,“实在是太美了!比姐姐那件还要美,我好喜欢。姐姐你实在是太好了。” 胤禛不自在的撇过头,十分尴尬。连云初都想捂脸,这丫头到底长没长脑子啊,她收回以前赞成胤祚娶她的话,谁要把她娶回去绝对是场灾难。 “喜欢就好,赶紧回去试试吧,下水游两圈也行。”云初看不下去了,只想赶快把她支走。 “谢谢姐姐!我这就去。”佳怡跟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走了。 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云初胤禛二人。胤禛问云初,“你刚才让她下水游两圈什么意思?” “那本来就是泳衣啊,游水时穿的。”云初吃着东西,不在意道。 “她说你也有,我怎么没见你穿过?”胤禛追问。 云初翻了个白眼,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道,“尊贵的雍亲王,那是泳衣,难道我没事穿着泳衣四处溜达?” “好像是不太合适。那你可以穿给我一个人看!”胤禛继续点开不要脸技能。 云初兀自吃东西,根本不搭理他。 “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那个汉白玉的大水池是不是用来游水的?”胤禛恍然大悟道。 云初抬起头斜了他一眼,讽刺道,“之前它的确是一个泳池,不过托您老的福,它现在叫鱼塘!” “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的话……”胤禛心虚道。 “请问我当时跟你跟你很熟吗?再说您当时就像一只鼻孔朝天的森林之王,就差把王字写在脸上了。我心疼泳池,可我更珍惜小命!”云初瞪着他道。 “那你是又重新弄了一个?”胤禛小心的问。 “怕再被你发现给糟蹋了,只好见了一个室内游泳池”云初道。 “那我们等会去游水吧?”胤禛一听兴奋道。 “你要是不介意跟佳怡一起游的话,您请便!”云初顿了顿,又不怀好意的笑着对他道,“或者你也可以去你整的鱼塘跟鱼一起游。”云初说完心情愉悦的走了。 胤禛,“……” 关于账本 廉亲王府书房里,八爷胤祀正在与他的老师何焯议事。 “想不到本王的好四哥也会玩这种把戏了,他一向摆出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样子,自诩正人君子。这次河南的事看是大大讨了皇上的欢心呢!”胤祀向来十分信任何焯,在他面前从不遮掩,直接讽刺道。 “四爷这次的行事确实出人意料。”何焯若有所思道。 “老四要是以后都玩这种手段钻营谋取,还真是不好对付。”胤祀有些担心道。 “八爷也不必过于担忧,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何焯劝道。 “怎么说?老师有话不妨直言。”胤禛看着他,只等下文。 “在下以为四爷此次是得了什么人的指点,一个人不太可能突然就与自己的行事风格背道而驰。倾尽家财去赈灾这是四爷会做的事,但打着皇上的旗号就觉不可能是他的本意。”何焯思索着道。 “到底是什么人的话能让老四做出如此决定?难道是邬思道?”胤祀皱眉道。 “不像是他。邬思道此人虽然有才,但实际上他与四爷是一类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得四爷那般器重。”何焯摇头道。 “那敢问老师有没有什么应对之法?”胤祀问他。 “依在下之见八爷什么都不必做,不管四爷现在如何直接影响到的都不是八爷,别忘了还有直亲王。”何焯微笑着道。 “老师所言极是,大哥现在对老四那叫一个恶劣,朝堂上处处针对不说,四下里碰上也是冷嘲热讽。”胤祀想着当时的情况,忍不住笑了。 “哦?那四爷是如何应对?”何焯问道。 “还不是他一惯的装模作样,处处忍让,对大哥也是尊敬如常。”胤祀不屑道。 “直亲王果然是不如四爷啊!”何焯感叹道。 “他俩怎么闹对本王都有利无害,本王只要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在大哥面前添把火就好!”胤祀不无得意的说道。 “八爷英明!”何焯恭维道。 碧云庄里,云初在书房看账本,胤禛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 “你怎么这么闲,都没有公文要批吗?”云初疑惑的问。 “在这里当然是陪你最重要,公文什么的回府里再说,有紧急的事高无庸会报过来。”胤禛不在意道,从桌上抽出一本账本翻看。 “那也不用我走哪儿你跟哪儿啊,都快赶上小红了。对了,小红哪儿去了?”云初忽然想到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着她的爱宠了。 “哦,我让高无庸陪它玩儿了。”胤禛毫不心虚的说谎,实际情况是一早他就把小红关在客房了,高无庸是午后才被派去看着小红,包括晚上带它睡。 “小红不喜欢陌生人。”云初皱眉道。 “多相处相处不就不陌生了,好了,你放心,高无庸绝对会好好照顾那只小狐狸的,要不然我饶不了他。”胤禛连忙安抚他,开玩笑怎么能让一只狐狸一直夹在他们中间。 云初将信将疑,又一想这是在她的地盘,出不了什么事,便又继续看账本。 胤禛见她不再追问,这才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问她,“为什么你这些账本跟平常所见完全不同,难道又是洋玩意?” “算是吧!”云初漫不经心道。 “什么叫算是?是或不是,怎么还有算是?”胤禛不满意她的敷衍。 “你管它是不是,好用不就行了。干嘛那么计较,难得糊涂不好吗?”云初看他一眼,不以为意道。 “做人当然凡事都得弄清楚,搞清楚所有的事实才那做出正确的决断。”胤禛认真道。 “那是你,我又不想当皇帝,干吗让自己活的那么累。”云初话一出口就愣了,虽然是心照不宣的事,但也实在不应该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云初有些心虚的看着他。 胤禛显然也愣了,一瞬又回过神来。见她紧张,笑着安抚她,“没事,你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我对你也一样。再说你也没说错,我是想当皇帝。不过,你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要不然会给你自己带来危险。” 云初见他就这么直接承认,一时有些感动,这种话再任何人面前都是不能说出口的,他真的就这么相信她吗?万一她有别的心思怎么办?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云初忽然想哭,眼睛都红了,有些哽咽的说。 “你别哭,我只想对你好,疼你,关心你,我什么都不要你给我,真的,我发誓!”胤禛见她要哭一下子紧张起来,忙表决心道。 哪知他不说还好,话一出口,云初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直掉。 这下胤禛真的傻眼了,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想伸手帮她抹眼泪,手还没碰到她,云初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胤禛听着云初在她怀里哭泣,只发出小小的声音,却更加让他心疼。好像她微热的眼泪透过他胸前的衣服直接流进他心里,让他的心一阵深过一阵的刺痛酸楚。胤禛没有说什么安慰她,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部。 云初其实特别感激胤禛此时的沉默。自她来到这个时空,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包括她最好的朋友胤祚,因为她清醒的知道,哭在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她只有更加坚强,更加努力才能让她在这里生存下去,然后才是生活下去。 云初在胤禛怀里痛快的哭了一场,哭完了才觉得不好意思了,一看胤禛衣服都被她哭湿了一大片,更加无地自容了,忙认错道,“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 “不哭了?我差点以为京城也要发大水了,这京城再被你淹了,我可就真要变卖家产救灾了。”胤禛见她没事了,笑着调侃道。 “尽胡说八道,快去换衣服,我去洗个脸。”云初推他道。 两人各自去收拾自己了,等到他们再回到书房时,气氛已经轻松多了。 “跟我说说你这些账本吧。会比平常所见的好用吗?”胤禛道。 “那当然了。不说别的,就是光看着也清爽多了,你自己看是不是?”云初将账本翻开摆到她面前,解释道,“这种表格的方式记账,看上去一目了然,更加简化,每项标注都很明确。不管是查账还是记账都很方便,也更节省时间和人力,而且准确度高。 再看这些符号其实就是数字的另一种书写方式,写的时候更加简单,看起来也更加清楚,计算的时候只用笔算也很快很便利。” 胤禛听的很认真,思索了半晌才道,“这样看来,这种记账方式倒真十分可取。” “你要是想私下用这种记账方式,我可以教你,但是如果要推广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大部分人不接受不说,据我所知,皇上也不是很喜欢西洋的东西。”云初知道他上了心,却不得不泼他冷水。 毕竟历史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任何事物都按照它自己的运行轨道和规律,她这种行为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时机的关系投机取巧罢了,而她并没有妄图改变世界,也不希望给胤禛带来麻烦。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确实有这种想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现阶段尝试。”胤禛笑笑道,她总是能一眼看穿他内心的想法,而他却并不反感,反倒觉得两人更加亲密无间。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云初还是没有看见小红,这下她不得不起疑心了。 “说实话,你到底把小红弄哪儿去了?”云初倒不担心他伤害小红,她好奇胤禛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让高无庸带它睡。”胤禛如实道。 “你让我的宝贝儿跟一个太监睡觉?”云初不可思议道。 “太监怎么了,你那宝贝儿还是个畜牲呢!”胤禛不乐意她这么叫那只小狐狸,宝贝儿这称呼明明更适合他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小红一直都跟我睡的,我怕它认床。”云初也觉得有些反应过激了,可是一想到高无庸搂着小红睡觉真的很惊悚好吗? “我说我认床的时候,你都没这么关心。”胤禛不高兴了,难过道。 “好了好了,我不是让你睡这儿了吗?”云初知道这下捅到马蜂窝了,赶紧先安抚他。 “它天天跟你睡,而我明天就要回去过没有你的日子了,今天就别让它打扰我们了好吗?”胤禛见她态度软化,立刻顺杆爬,得寸进尺道。 云初对他跟一只狐狸斤斤计较真心无语,心想反正就这一晚,他明天就要滚蛋了,就当可怜他了。 这么想着,便对胤禛道,“去把灯吹了,睡觉。” “好。”胤禛见计谋得逞,乐颠颠的下床关灯去了。 胤禛回到床上时,云初已经盖着被子躺好,闭上眼睛打算跟周公约会了。 “云初,你睡着了?”胤禛戳戳她。 “快了,你别吵我我马上就能睡着了。”云初有些昏昏欲睡道。 “先别睡,我们说说话吧。明晚开始,我又要一个人了。”胤禛说的有些伤感。 “你说吧,我听着。”云初因为瞌睡虫的勾引没在意他的语气,敷衍道。 “云初,你真的困了?”胤禛试探的问。 “嗯。”云初只轻轻的哼了声。 这听到胤禛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胤禛感觉就像被一根羽毛在他心里挠了一下,痒痒的,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擦枪走火 胤禛慢慢的朝云初移过去,因为中间少了小红,一路畅通无阻。胤禛小心的把已经睡着的云初挪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慢慢从她的衣摆伸进去,抚上她紧致光滑的腰身。 云初在睡梦里感觉有人在挠她痒痒,伸手推了推,嘴里嘀咕道,“小红,别闹,乖乖睡觉!” 胤禛脸黑了,她跟小狐狸睡觉都贴身的? 又想到云初平时睡觉穿的根本不是现在这种睡衣,是那种细细带子的小短裙。想到此,他顿时恶向胆边生,轻手轻脚的开始解云初的衣服。 一发觉云初有抗拒或是动一动有要醒的趋势,他便赶紧停下来,拍着云初的背轻哄,等她睡熟又开始动作。 就这样,在花了无数耐心,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之后,云初终于不负所望,被他剥成一只白斩鸡。片刻后,他把自己的衣服也丢到一边,把自己变成另一只白斩鸡。 胤禛再一次把云初抱到怀里,让她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侧趴到自己身上。云初平稳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像清风拂过,竟让他一阵阵战栗。 两具身体毫无阻隔的贴在一起,这种梦寐以求的触感几乎让胤禛的身体在瞬间被点燃。胤禛轻喘着重重吻上云初柔软的嘴唇,手有些颤抖的抚摸上她的身体,缓缓游走。 当胤禛把舌头伸进她嘴里的时候,云初无意识的张开口,甚至用小舌头舔了舔。这无疑更加刺激了胤禛,他的动作重了几分,片刻后更是翻身到云初上面直接压到她身上,两人更加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 被他这么重的身体一压,这下云初想不醒都难了。刚一睁开眼云初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只是迷茫的看着上方,似在想着什么不明白的事。 不过几乎是立刻,她便被在她身上作威作福的某人拉回了现实。云初努力的把头撇到一旁,大力的挣扎起来。胤禛如影随形的跟过去,继续狠狠亲吻她的唇。 “唔……你快……闪开,你……这个变态。”云初挣扎着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哪知胤禛根本没听到似的,专心忙自己的。 云初感觉的兵临城下的危险,他的滚烫坚硬的某处就准确无误的抵在她那里,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云初真的害怕了,狠狠心用力拧了一把他要上的软肉,大声的叫了他的名字,“胤禛!” 果然胤禛失去的理智被稍稍拉回,暂时停下了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肩膀,不住的喘着气。 云初见状稍微松了口气,哪知不过片刻,胤禛的手直接抚上云初的下面,有些哀求道,“云初,你给我吧,我真的忍不了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行,我,我还没准备好。”云初也被他手上的动作刺激的气息不稳,仍是拒绝道。 “真的不行吗?”胤禛还抱有一丝期望。 “不行。”云初坚决道。 “那你帮帮我,用手。”胤禛知道今晚是不成了,退而求其次道。 “你不是也有手,可以自己解决。”云初依然不买帐。 “那我就直接进去了,”胤禛威胁着,动了动身体。 “好!我帮你,我帮你,你快从我身上下来!”云初感觉自己那里真的被异物入侵了一点,连忙答应道。 胤禛这才翻身而下,却依然侧身把她抱在怀里,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某处。 云初两辈子没干过这种事,十分紧张,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张开手握住,貌似尺寸还不小啊。云初手上轻轻动了动,就感觉胤禛身体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情哼,云初乐了,小样,还挺敏感啊。 云初本着早死早托生的精神,不住给自己打气,心想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于是回想着岛国动作片里的画面,手上不停动作起来。 胤禛在她柔软小手的极度刺激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再度慢慢吻上云初,见云初没反对又动起手来,把云初全身都给摸了个遍。 云初其实也动情了,更是被他搞得满头大汗,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不稳了,轻一下重一下的,差点刺激的胤禛叫出声。 一直过了两刻多钟,一切才风平浪静下来,两人整理好重新躺在床上。 “云初?”胤禛叫她。 “你又想干嘛?”云初不耐烦道。 “其实你刚才都湿了。”胤禛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才没有,你别胡说。”云初被人拆穿了,有些恼羞成怒。 “其实你不用忍着,我也可以帮你的。”胤禛善解人意道。 “闭嘴,睡觉。”云初侧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在搭理他。 “太可惜了,你居然不要,那就睡觉吧。”胤禛说着风凉话,从背后搂住她,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尽管十分不情愿,胤禛还是要回王府了。他的身份虽然赋予了他无上的权力,却也限制了他的权利,让他不肯随心所欲。就像现在他不愿意离开云初,却又不得不离开。 “我要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一有空就来看你。”胤禛不舍的看着云初说,其实他真想把云初也带走,却也知道云初不会答应。 “你忙你的,不来也没关系。”云初无所谓道,心里想着不来最好,应付你真是心累。 “云初……”胤禛委屈道,觉得自己被心上人嫌弃了。 “好好,你想来就来,都随你。”云初忙安抚道。 “那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胤禛果然高兴起来。 “嗯。”云初低低应了一声,内心无语,怎么跟哄儿子似的? 高无庸在不远处看着都觉得酸,王府离这儿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骑马还要不了这么久。有必要这么依依不舍,搞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吗? 当然不舍也只是王爷单方面不舍,云初姑娘估计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最好走了就别再回来,瞧她对着王爷那嫌弃的样子。 不过能回王府,对于他自己来说还是无比激动的。起码在王府他只要把王爷伺候好就万事大吉,奴才当中数他最大,他想怎么使唤只凭他乐意。 可在这里,想想都是泪啊!王爷倒是不用他伺候了,因为王爷要寸步不离的粘着云初姑娘交流感情,根本不允许他接近。可王爷下了死命令让他守好那只小狐狸,想他一个亲王府太监总管竟然沦落到要去伺候一只畜牲了。 这也就不说了,更可气的就是那只小狐狸,白天高傲的跟什么似的,根本不让他接近。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不住的往他怀里钻,跟个要吃奶的孩子似的,这让他一个太监情何以堪啊? 终于,在高无庸沉浸在即将告别苦难奔向光明的幸福中,就要流下一把心酸泪时,胤禛宣布出发了。 云初目送那越行越远的一队人马,心情愉悦: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雍王府正院里,乌拉那拉氏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心中烦闷。 她对王爷的事一无所知,还是她娘家嫂子来送信,她才知道王爷因为河南的事烦心,为了救灾甚至动了府里的产业。就连王爷救灾有功,得了皇上的称赞,都没人告诉她。 她忘不了嫂子临走时留下五万两银票时的神情,她从中看到了同情。居然是同情! 真是太可笑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乌拉那拉家的依靠,自阿玛去世后,家族中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人才,更别说在朝堂上能有一席之地。直到她被皇上看重指给当时还是四阿哥的王爷,他们乌拉那拉氏一族的的境遇才有所提高,几位兄长才得到提携有了像样的差事。 可现在他们可怜她同情她,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不得王爷宠爱? 乌拉那拉氏迷茫了,甚至看不到前路在那里。可转瞬她想到了弘晖,那是她十月怀胎历尽艰辛才生下的亲生儿子。 她要是就这样坐以待毙,她的弘晖怎么办?就连也被送进宫里的弘昀都还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可以相互扶持,有个比她得宠的李氏可以依靠。她不能让他的儿子无依无靠,独自支撑,她必须做些什么,哪怕王爷会不高兴,她也不能再这样下去…… “王爷回府了吗?”乌拉那拉氏睁开眼问菊香,王爷几日前只让人来说一句出城散心,之后便没了音信,她连王爷去了哪里都不知情,想想还真是讽刺。 “回王妃,王爷已经回府了。”菊香恭敬回道。 “知道王爷现在在哪处院子吗?”乌拉那拉氏继续问菊香。 “奴婢没听说王爷进后院。只是王爷回来后不久,邬先生就去了前院,奴婢想王爷此时应该是在书房议事。”菊香回道。 乌拉那拉氏点点头没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吩咐道,“去备一桌王爷爱吃的菜,等会儿如果邬先生回去了,就派人去请王爷晚上来正院用饭,就说我有事与王爷商议。” “是,王妃。”菊香刚要退下,想想又请示道,“那要是邬先生一直留在前院,也要去请王爷吗?请王妃示下。” “真是那样的话就不必了,就明日再说吧。”乌拉那拉氏沉吟道。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准备。”菊香得到回复,躬身退下。 乌拉那拉氏重新闭上眼睛,只在心里祈祷:但愿今晚能让王爷留下! 险遭暗算 正院书房里,邬思道与胤禛商谈完便要告辞,可能也是考虑到胤禛刚从城外回来,需要休整一番。 胤禛没像往常留他喝杯茶或是对弈一局,也是因为骑了一路的马一身的灰尘,想等他走了洗个澡去去乏,高无庸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胤禛进了洗漱间,衣服才脱了一半,就见高无庸急匆匆的进来了,胤禛疑惑的看着他。 “禀王爷,王妃派人来请王爷去正院用饭,说事王妃有事与您商议。”高无庸不敢耽搁道,他怕王妃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毕竟王爷这几日不在府里。 得,澡是洗不成了,胤禛虽然不大高兴,也只得换了身衣服便往正院去。不单因为乌拉那拉说有事找他,他也正好问问府里这几日的情况。 “王爷,您来了。”乌拉那拉氏见胤禛来异常高兴,行了礼,笑着迎上来扶住他的手臂。 胤禛先是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乌拉那拉氏今天这是怎么了?之后不自在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往旁边让了一小步。 乌拉那拉氏倒也没表现出不高兴,仍是笑着吩咐人上菜。菜上好之后,她又遣退了布菜的丫头们,柔声对胤禛道,“今天就让妾身服侍王爷用饭吧。” 胤禛更加奇怪她的反常,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问她,“王妃请本王来是有什么事?” “王爷先用饭吧,用完饭妾身再与王爷说。”乌拉那拉氏笑着道。 见她如此说,胤禛也不好再说什么,夹起她布到他碟子里的菜低头吃起来,乌拉那拉氏一直面带微笑服侍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胤禛实在受不了她在身边走来走去,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跟云初吃饭时的模式,旁边没有多余的人伺候,只他们二人相对而坐,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夹到碗里。于是开口道,“王妃也坐下吃吧,其实你不必亲自做这些事。” “伺候王爷是妾身份内之事。”乌拉那拉氏道。 “坐下吧!”胤禛坚持道。 “那妾身让丫头们进来伺候?”乌拉那拉氏以为他是不习惯,便试探着问。 “不必了,本王自己来。”胤禛有些不耐烦道。 乌拉那拉氏怕再惹恼了他,不敢再多言,坐下吃饭。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的用完饭后,二人移步坐到榻上,丫环们动作轻缓的上了茶退下,一时间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乌拉那拉氏告罪一声起身进了内室,片刻后,双手拿着一个雕花小木盒出来。 她将木盒打开呈放在胤禛面前的桌子上,跪下道,“妾身听闻王爷为河南水灾的事劳心劳力,诸多操心,妾身与乌拉那拉家也想微尽绵薄之力,还望王爷应允。这里是十万两银票,请王爷收下。” 胤禛看着乌拉那拉氏一时没有说话,也没有叫起,她知道乌拉那拉氏这是在讨好他,其实他对此并没有多大反感,只是加上乌拉家族便叫他心里不舒服。 乌拉那拉家不过就是想借此在他面前卖个好,讨些好处罢了,只是以前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拿银子来收买,到底把他当什么人了?还是因为知道他出售了些名下产业,就以为有机可乘了? 胤禛心中冷笑,乌拉那拉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若能脚踏实地的为他办事,他也能高看一眼,竟然跟他玩这种手段,真是越蠢越容易自作聪明。胤禛这么想着,看乌拉那拉氏也不是那么回事了。 胤禛仔细打量着低头跪在他面前的乌拉那拉氏,她到底是知情的,还是只是被人利用。 若说是知情的,她这么多年都不曾以这种手段在他面前为娘家争好处,怎么突然就变了?若说是不知情,只能说明她也只是一个被娘家利用的可怜女人。为了弘晖,他宁愿相信后者。 “起来吧。”胤禛语气听不出喜怒,伸手合上面前装银票的盒子推到对面,继续道,“王妃有心了,只是银子就不必了。水灾的事本王之前的确费了些心,如今朝廷已经拨了银两下去,所以王妃不必担心了。” 乌拉那拉氏起身时腿都有些麻了,她极力装做无事的样子站起来。她知道王爷不收银票可能是怀疑什么了,她却不敢问也不敢试探,看王爷不像生气的样子,才稍松一口气柔声道,“妾身听王爷的。” “嗯。”胤禛淡淡应了声,端起杯子喝茶,打算再稍做片刻便离开。却渐渐觉得不对劲了,身上涌起一股燥热,让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又连喝几口茶试图压一压,没起到什么作用,反倒觉得越来越热。 乌拉那拉氏见他如此,便知道是时候了,只见她走过去,扶住胤禛的胳膊,轻声细语道,“王爷今日从城外赶回来,必定多有劳累,不如妾身服侍王爷泡个澡解解乏。” 胤禛看着她,一瞬间想的竟然是想抱起她狠狠的压在床上,胤禛被自己吓了一跳,敢紧去除脑子里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他猛地抽出手,只留下一句‘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便大步出了房门。 乌拉那拉氏虽失望,转念一想却猜到另一个可能。她之前就怀疑王爷的身体出了问题,如今更这么觉得了。 她刚才观察王爷明明是想做些什么的,可他什么都没做,恰恰证明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她觉得需要多一些东西来证明。 “菊香!”乌拉那拉氏朝屋外大声道。 “奴婢在,王妃有何吩咐?”菊香听到召唤,匆匆跑进来道。 “去看看王爷往哪儿去了。”乌拉那拉氏吩咐道。 “回王妃,奴婢刚才见王爷匆匆回前院了。”菊香如实道,她有些怕王妃发脾气,王妃下了那么多功夫,还是没留下王爷。 “知道了,下去吧!”乌拉那拉氏挥挥手,菊香应声退下。 乌拉那拉氏坐回榻上,唇角勾起,心中竟涌起兴奋。果然就是她想的那样,王爷没留下也没去找别人。 怪不得王爷一年多都不留宿后院,也不找人去前院伺候,原来是不行了。不过这样也好,这对她几乎没有影响,王爷以前身体没事的时候一年也没与她欢好几次。如今王爷这样,她倒是不用再担心后院哪个女人借着王爷的恩宠兴风作浪,也不用担心再多出几个庶子威胁到弘晖的地位,她只要看住现有的这几个就行了,还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云初要是知道乌拉那拉氏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肯定会丢给她一堆白眼和冷笑:你老公不仅不是不行,还是天赋异秉。不但尺寸佳,启动快,耐力还持久,至于技术过不过硬不知道,不过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性福问题!鉴定完毕! 回前院的路上,胤禛越想越不对劲,回头对高无庸吩咐道,“去查查正院今晚的饭食有什么不妥,一有结果立刻来报我,小心不要惊动旁人!” 高无庸听到胤禛的吩咐吓的腿都软了,难道王妃敢给王爷下毒?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爷要是有个好歹,这一府的人都得搭上性命。 一想又不对,王爷要是中了毒应该马上叫大夫啊!那是为什么,不过王爷方才从正院出来的时候,怎么瞧着有些像落荒而逃,莫非…… “出什么神呢?狗奴才!没听见本王吩咐吗?”胤禛见高无庸竟愣起神来,踹他一脚呵斥道。 高无庸被踹了一个趔趄,回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跪下求饶,“奴才该死,请王爷恕罪,奴才这就去查。” “还不快滚!”胤禛余怒未消道。 高无庸连滚带爬的连忙去办胤禛吩咐的差事,胤禛转身急步回前院。 高无庸查出结果回来禀报时,胤禛正一个人泡在冷水里,屋里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高无庸不等胤禛发问,上前禀报道,“回禀王爷,正院今晚的汤里加了鹿血,是王妃的吩咐。王爷如果没有什么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去外面守着?” 胤禛挥挥手,高无庸快步退到门外带上房门。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王爷这是着了王妃的道了,果然这再端庄正经的女人也耐不住长久的空虚寂寞啊! 这王爷也是,您就从她一次能怎么样啊,反正也是您自己的女人。就这么把自己泡在冷水里,再把自己折腾病了。不过这都是男人和女人的事,他一个太监也操不了那闲心。 屋内胤禛听到这个结果也是哭笑不得,说是那个格格侍妾甚至是李氏干出这种事他都不意外,竟然是一向古板恪守教条的王妃。 这是受不了冷落耐不住了,连正妻的面子都不顾了?胤禛觉得讽刺又觉得好笑。但又想到今天差点因此违背了对云初的承诺,便有些恨乌拉那拉氏,有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身份还不满足,难道非要他不断打压才能消停? 胤禛不由更加想念云初了,有乌拉那拉氏一对比,他觉得云初就只剩下好了。 要是没有云初之前的妥善安排,面对水灾之事的棘手,他恐怕被逼无奈只能接下乌拉那拉氏的银票,也就不得不对她示好了!唉,此刻要是云初在就好了,只要她在自己的怀里,他就觉得一切都圆满了。 云初探病 第二天,果然被高无庸的乌鸦嘴说中了,胤禛病了,貌似还不轻。 找了可信的大夫看过诊开了药,胤禛吩咐封锁消息,连府里都瞒着。因为这生病的缘由说不出口,这万一要是传出去可就面子里子都没了。 庆幸的是皇上给的假期还没完,这消息也瞒得住。 碧云庄里,云初听到高无庸送来的相信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王爷病重?这怎么可能,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刚回去一晚就病重了?” “云初姑娘,杂家就是再多几个胆子爷不敢拿王爷的身体开玩笑啊!王爷真的病了,现在还躺在床上。”高无庸急忙解释道。 “既然这样,你不赶紧去请大夫,跑来找我做什么?”云初疑惑的问。 “早就不止请了不止一位大夫,只是王爷一直在说胡话嘴里一直叫姑娘你的名字,杂家这才自作主张来请姑娘去看看王爷。”高无庸情真意切道。 “可我又不会看病,去了也不顶用啊!”云初为难道。 “姑娘就去看看王爷吧。哪怕看看就走也行,杂家看着王爷意识都不清醒,还心心念念着姑娘,实在是……杂家求求姑娘了,您就当行行好!”高无庸憋出几滴眼泪,跪到云初面前苦苦哀求道。 云初唬了一跳,能让大名鼎鼎的高无庸如此不顾脸面,难道胤禛真的病的快死了? 云初跟着高无庸到了雍王府,高无庸把她送到胤禛的卧室,便只留她一人自己自觉的关门出去了。 高无庸到了外面,才抹了一把额头急出的汗。 心中感叹:这在王爷身边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之前是伺候畜牲,现在都要帮着去骗姑娘了,他容易吗?还好这云初姑娘不是那铁石心肠,要不然他还真没那本事把她带来。 屋内云初慢慢走到胤禛床边,只见他闭着眼睛躺在被子里,呼吸较重,脸也有些潮红,皱着眉头十分不舒服的样子。这是发烧了? 云初疑惑的伸出手覆在他额头上,果然很烫,又仔细观察他一番,发现就是感冒的症状。于是收回手,往回退了一步,看着他道,“别装了!我数到三你不醒,我就走了。” 胤禛一听,不等她开始数数就睁开眼睛看向她,还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道,“云初,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高公公说的你好像马上就要去西天了,非求着我来,跟见最后一面似的。”云初鄙视道,这主仆两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负责装,一个负责演。 “是我让他这么说的,是我想见你了,你别生气。”胤禛知道瞒不过,赶紧坐起身道歉。 “你还是躺着吧,发着烧呢。”云初见状劝他。 “不碍事,吃了药已经好多了。”胤禛摆摆手道。 云初见他坚持,往他背后垫了两个软枕让他靠着舒服,又替他把被子拉高掖下被脚。 胤禛对此十分受用,愉悦道,“还是云初对我好。不过现在别离我这么近,小心别过了病气,坐到那边椅子上吧。” “德性!”云初丢给他一个白眼,怕过病气你还把我骗来?云初不搭理他,直接坐到床边。 胤禛见她这样摇头失笑,牵过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 云初抽了两回没抽回手也就随他了,谁让人脸皮奇厚呢。想了想问他,“你怎么突然就病了?这种天气也不大可能着凉啊?” “就是吹了些风。”胤禛不自然的敷衍道。 “你又不是做月子不能见风,不想说就不说,找这种理由是侮辱我的智商吗?”云初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 “真的没什么,我们说说别的吧。”胤禛更加不自然了,试图转移话题。 “该不会是什么说不出口的原因吧?让我想想,莫非是王府后院那些不得不说的事?”这下云初发现他的不正常了,心里更加好奇,于是故意道。 胤禛脸黑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一想可不就跟后院有关吗?想到此,胤禛心虚了。 “算了,反正也跟我没关系。看你一时也死不了,我就回去了。”云初见他如此,以为自己猜对了,竟有些莫名的生气,心想男人当面说的再好,一转身都不是好东西。 胤禛这下急了,见她真要走,忙掀开被子赤着脚就下了床,追了两步直接从后面双手保住她的腰,有些哀求道,“你别走,我说,我都告诉你。可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云初见他不像撒谎,语气缓和了些道,“你先回床上去,生病还赤脚站地上。” 胤禛一看自己没穿鞋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试探着问她,“那你不走?” “先不走了。”云初道。 胤禛放了心,这要是稀里糊涂放走了她,下回估计连碧云庄的门都别想进。这才回到床上,一只手还拉着云初的手不肯松开,生怕她跑了。 无奈之下,胤禛只好把昨天在正院以及他回前院后发生的一切都跟云初交待了。云初听到一半就笑了,等他说完更是大笑不止。 胤禛就知道告诉她会是这种结果,黑着脸道,“别笑了,我昨天差点就被人暗算了,你不说关心一下还笑?” 云初见状也觉得自己有些幸灾乐祸了,忙忍住笑关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笑你。不过洗个冷水澡就病了,你这身子也太虚了,以后还是多锻炼锻炼吧。” 云初貌似关心的话语没有安慰到胤禛受伤的心灵,反倒让胤禛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被人歧视了,马上反驳道,“我不是洗了个冷水澡,是在冷水里泡了半个时辰!还有,大夫说我前段时间劳累过度,这次才会这么容易就病了。我的身体很好,一点都不虚!” 云初见他如此态度激动的找理由反驳,反倒更加觉得他欲盖弥彰,为了面子不肯承认,放缓语气道,“身体虚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又不会笑话你,可以改善的嘛。” “我说没有,”胤禛反驳,顿了顿,又眼神不善的看着云初问道,“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云初觉察到危险,立马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府里的女人这么如狼似虎,这次是王妃给你喝鹿血,下次会不会有其他女人给你下?” “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后院准备的吃食决不入口。”胤禛沉吟道,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次的事也给他提了个醒。 下药他自问忍得住,大不了多准备些冷水,要是有人有人长久心存怨念给他下毒,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看来女人多了照顾不过来也是麻烦事啊!”云初感叹道。 胤禛见状刚要对她表忠心,却见她突然凑过来,十分八卦道,“你说你老是让后院那些女人守活寡,时间一长,她们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她们敢!”胤禛突然狠戾道,表情十分可怕。 云初从未见过他如此凶狠的样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愣愣的看着他。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是对你,只是你说的那种可能……”胤禛见状忙调整面部表情,放缓语气道。 云初也反应过来了,忙打断他道,“是我玩笑开过了,这毕竟事关你亲王的脸面。” “其实你说的情况也不无可能,只是说这不仅会害了她们自己,也会牵连她们的家族,所以这种可能性极小。”胤禛倒不在意她说什么,不管她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生气。 他刚才反应过激是因为,尽管他不在意那些女人,但名分上都是他的女人,真出什么事可是事关他男人的尊严。想到此,便觉的云初的话十分有道理,女人多了还真是麻烦! “要是没有她们,只有我们两个就好了。”胤禛拉过云初抱在怀里,不无感慨的说。 云初一时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特别柔顺的乖乖窝在他怀里。 其实她是感动的,遇到那种情况,他宁愿泡冷水把自己折腾病了也没去找别的女人,她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退一步说即使他昨天去找别的女人,有心瞒着她她也不可能知道,可他并没有。 她觉得渐渐的自己也沉沦在这段感情里了,她虽然不能保证一个古代三妻四妾的男人是否真的能做到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起码此刻她是愿意相信他的。而他也在不断证明自己,害怕自己对于他的过去耿耿于怀,那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能抓住的就只有现在,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沉沦吧! 云初的双手渐渐搂住胤禛的腰,胤禛似乎也感受到她情绪上的变化,知道她开始接受自己,他既开心又激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还有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暖暖的幸福。 过了很久,云初从胤禛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好好养病,我要走了。” “不能留下来吗?”胤禛摸摸她的脸,轻声问。 “下人们来来往往的伺候你,我在这里也不方便。我晚上住流光阁,明天再来看你。”云初温声道。 “那好,我送你出去,你明天一定要来看我。”胤禛确定道。 “好。”云初笑着答应,又道,“你就留在床上,我让高公公送我。” “听你的。”胤禛替她理了理耳边微乱的头发,亲亲她的额头,这才不舍的放开她。 云初对他笑了笑,起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又停下,猛的转身回来,在胤禛惊喜的目光中,双手托住他的脸狠狠的吻了吻他,这才又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直面情感 王府东院的侧妃李氏知道胤王爷回来,昨日便打算来请,哪知道被乌拉那拉氏给抢了先。 本来憋了一肚子邪火,今早却又听到王爷没有留宿正院,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你乌拉那拉氏是王妃又如何,王爷不喜欢,即使你一个王妃再献殷勤也是白搭。 于是知道乌拉那拉氏没在王爷面前讨到好,李氏高兴之余,决定也不请王爷去东院了,干脆亲自来前院找王爷。又担心自己的面子不够大王爷不肯见她,还特地带上了小格格。 李氏亲自抱着五岁的小格格,带着人往正院去。还没到正院,便远远看见高无庸领着一个人出了正院,看样子应该是要初府。 只见那人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带帽长披风,帽子带在头上,从李氏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李氏觉得那人挺神秘,天又不冷还包裹的那么严实,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个女人。心里疑惑,莫非是王爷在外面的女人来找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包成那样。再加上刚才隐约看见高无庸恭敬小心的样子,李氏愈加怀疑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想到此,李氏也不急着进去了,抱着小格格就等在前院门口。再加上伺候她跟小格格的奴才们,一时间前院门口站了乌泱泱一大群人,颇为壮观。 高无庸送完云初回来被这阵势唬了一跳,差点以为李氏这是上门来答群架的。瞬间反应过来,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李侧妃,见过小格格,二位主子吉祥。” “高公公免礼。”李氏一向对高无庸十分客气,毕竟是王爷最倚重的奴才。 “谢主子,”高无庸起身笑着道,“李侧妃这是来找王爷?” “不急。刚才见高公公领着人出去,不知是什么人?看身量倒像个女人。”李氏试探道。 “王妃看错了,那人是王爷的朋友,来找王爷有事。”高无庸神色不变道,心想是什么人能告诉你,云初姑娘那样装扮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他可没那胆子泄露她的身份。 李氏暗骂高无庸狡猾,看似回答了她,却还是没告诉她那人是男是女,又说是王爷的朋友,她也不好再多打听。于是,便冷了脸吩咐道,“去禀王爷一声,就说小格格来看王爷。” “李侧妃稍等,奴才这就去。”高无庸应下,心里却在冷笑,云初姑娘刚走,王爷这会儿怕是没心情应付你。不过要是李氏一个人他也就做主打发了,这小格格也来了,就不得不给小格格个面子了。 果不其然,正沉浸在第一次被云初主动献吻的幸福中的胤禛,一听到李氏来了就不高兴了,又听说小格格也在,脸色才有好转。 思索了片刻却还是吩咐高无庸让她们回去,本来见见小格格也无妨,只是又怕小孩子抵抗力差过了病气就不好了,干脆叫她们都回去。 高无庸打发了李氏,看着李氏不情不愿的带着人出了正院。高无庸在后面看了都摇头,也不怪连王妃都要耍手段争宠了,瞧瞧李侧妃这阵仗都快盖过王妃了,比王妃得宠不说,还比王妃多两个孩子,这可都是她嚣张的底气。再看王妃就只守着大阿哥这一根独苗,能不着急吗? 此时远在河南的胤祚,正站在黄河边,看着众人重新修整加固大堤。 烈日炎炎下,众人依然忙的热火朝天,干劲十足。这次大灾,他们当中绝大多数的家人都没有因此丧命,朝廷发放的各种物资更是让他们度过难关,不必流离失所,病死,饿死,这一切都让他们心存感激。 再加上云亲王亲自坐镇,最危急的时候也没有退缩,甚至以身犯险,与他们共进退。 云亲王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无比感动,以往遇到这种天灾人祸,朝廷派来的官员们没有一个人做到如此,更别说是一个高高在上得皇子。就是现在,灾情已经得到控制,云亲王也日日顶着大太阳亲自过来巡视监督,这无疑让他们更加佩服,干起活来无不卖力。 “王爷,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这些活就交给下头的人办吧。”青木走到胤祚身边劝道,连他看着王爷这憔悴消瘦的样子都不忍。 “本王没事。”胤祚摆摆手,看向远处道,“阿初为了本王把家底都掏空了,本王要是办不好这次的差事怎么对得起她。” “可是就算是傅姑娘看见王爷您这样也要心疼的。”青木继续道。 “本王不会让阿初担心的,最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总不能到了最后反倒半途而废了。”胤祚笑着道。 “王爷……”青木还想要说什么。 “不必再说了,本王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先下去吧。”胤祚打断道。 “奴才告退。”青木只得无奈退下,王爷要真倔强起来,恐怕除了傅姑娘也没人劝得动了。 胤祚看着阳光下反着光的水面,心里却在想着云初。 他为阿初所做的事寥寥无几,阿初却总是救他于危难之中,就像第一次见面就救了性命垂危的他。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阿初,只知道发觉的时候已经情根深种,欲罢不能了。那个时候他就决定这辈子非阿初不可,他无比庆幸自己不曾有过一个女人,甚至感激为他批命的大师,也许这就是天意,他根阿初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他知道四哥喜欢阿初时他不意外,怎么会意外呢,阿初那么好的女人值得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对钟情。而他不觉得四哥真的配得上阿初,四哥已经妻妾子女成群,历尽千帆,他怎么陪得上纯洁无暇的阿初。 他不怀疑四哥的真心,四哥那样的人不会拿感情的事开玩笑,他也不担心四哥看中阿初的能力利用她,因为四哥不屑如此。他了解阿初,他知道阿初那样的人如果爱上了必定是一心一意,也会要求对方如此。可四哥是那样的人吗? 不管四哥是不是那样的人,他确定自己是,他愿意一辈只守着阿初一个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阿初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这次回京,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阿初,尽管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娶她,也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决心。而且四哥总在阿初身边也让他不安,虽然他不认为阿初会选择他,可感情的事原本就没有定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二日下午,云初果然如约来雍王府看胤禛。 小太监来报说云初到府里时,高无庸就差感激涕零了,一刻不敢耽搁赶紧去接。 心想:这姑奶奶再不来可就要出大事了!王爷一早就开始翘首以盼了,一上午都问了八百遍了。每问一次,他就要跑一遍门房,这腿都快跑细了。这对他一个奴才了来说不算什么,难的是每次带回一个否定答复,王爷那脸色就难看一点,王爷那脸都快没法看了。 云初一进门,胤禛便迎上去,牵着她的手一面往里走一面道,“再不见你来,我就要去流光阁了。” “我说了回来就一定回来的,那么着急干嘛。对了,你怎么不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云初有些无精打采道。 “我没事了,大夫说不用再躺着了,再喝个两副药巩固一下就完全好了。不过,我怎么看着你精神比我还差的样子?”胤禛让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她道。 “我从昨天一直忙到现在,连眼睛都没合一下。要不是昨天答应来看你,我还要留在家里继续忙下去。”云初往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疲惫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胤禛听她说完担心的问。 “就算出事也是好事,给你,上次欠你的十万两,昨天赚的。”云初拿出银票塞到他手里,见他不接,又道,“我现在很累,你就当帮帮忙别再跟我推让了。” 胤禛心疼她,只好先接过随意放在一旁桌子上,拖了把椅子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问道,“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一天进账十万两?乖,告诉我别叫我担心。” 云初打起精神解释道,“昨天流光阁有个客人要买那套九美图,和叔一开始是拒绝的,可那人软磨硬泡的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最后直接开价十万两。和叔过来找我,我就答应卖给他了,昨天关门后画就让他带走了。” “那你怎么又说忙到现在?”胤禛追问道。 “你笨啊!”云初好笑道,“画卖出去了,我不得赶紧补上新的啊。现在让她们九个一起到庄子上让我画也不太现实,一个一个去又太麻烦,索性我昨晚在流光阁照着她们先打好了底稿,这样我带回去就好办多了。不过都弄好也需要时间,今早我又赶回庄子上找了些以前的画,又赶回来送到流光阁,之后又赶过来看你。” “你这样身体受不了,还是先睡一会儿吧。”胤禛听她说完有些愧疚,她忙成那样还赶来看他,但更多的却是感动,于是更加心疼道。 “不睡了,以前流光阁还没开业的时候要准备的东西多,经常都要忙通宵的。先给我弄些吃的吧,我都饿过了。”云初不在意道。 “我让人准备,你先休息一下。”胤禛说完快步出去吩咐了。 温馨相伴 不得不说,雍王府的膳房效率很高,各种吃食不多时便送来了,云初吃了东西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你这儿还有花茶?”云初看着面前的杯子好奇道。 “特地为你准备的,上次留意到你喝的就是这一类的。宫里有些贵人们也喜欢这些,内务府准备的都有,我就那了些回来。你喝喝看,好喝的话,我让人给你多送些过去。”胤禛解释道。 云初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尝了几口才道,“皇上的女人用的东西果然不一般啊,材料都是上等的,不像我一个乡野小民,我那花茶就是从庄子上的花园里随便摘的。” 胤禛听他如此说自己,不高兴道,“说的什么浑话,你跟她们比什么。宫里的女人大多是家族里选出来进宫取悦皇上,为家族争权夺利罢了,不过是以色侍人。在我心里,她们比不上你一分半点。” “你这么夸我我听着是挺舒服,不过你这么说皇上也就是你亲爹的女人真的好吗?岂不是也在说你亲爹贪花好色?”云初狡黠道。 胤禛起初有些不自然,毕竟皇上的女人也算他的庶母,这也是在背后议论长辈。 一抬头发现云初在偷笑,这才知道自己是被打趣了,恼怒之下一把拉过她放在腿上,双手不住咯吱她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还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初被他咯吱的花枝乱颤,笑的直喘气,断断续续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胤禛……放过我吧……” 胤禛听到她叫他的名字顿了下,不知为什么心里激动的又是酸又是甜,更多的是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温暖。 原来被心爱的人叫他的名字是这种感觉,她软软的声音就像一股电流刹那流遍他的全身。 胤禛轻轻的抱住云初,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的脸,有感而发道,“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女人,没有任何女人能跟你相提并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每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云初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故意插科打诨道,“哎呀,你这么离不开我可怎么是好?喜欢我的人太多,我又顾不过来,真的很困扰啊。” “除了我不准有别人,谁敢喜欢你我砍了他脑袋!”胤禛箍紧她的腰,饿狠狠道。 “你真幼稚。”云初把脸捂在他怀里闷笑道。 “对了,你这次画的还是跟上次九美图一样的吗?”胤禛突然想起来问。 “不一样啊,画都卖了,我再画一样的挂上去,对人家买画的多不公平啊,我不会这么不道德的。怎么了?”云初疑惑道。 “不一样就好,上次那套太大胆了。”胤禛似是松了口气道。 “大胆是大胆,不过你觉得不好看吗?”云初问他。 “好看是好看,就是……”胤禛斟酌道。 “那不就完了,美好的东西就是要展现出来给人看的。”云初不等他说完,打断他道。 哪知她话音刚落,胤禛便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云初吓了一跳,忙阻止他,“正说着话呢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美好的东西要展现的,那你也给我展现展现。”胤禛说着,做势又要动手。 “别闹了,你这是在混淆概念,借机满足自己的私欲,别以为我不知道。”云初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到另一边椅子上坐下。 胤禛遗憾的看着她,一副‘好可惜被你发现了’的样子,被云初狠狠瞪了一眼。 “你哪儿找来的那九个美人?”胤禛问她。 “妓院。”云初随口答道。 “妓院,你一个女人家去逛妓院?”胤禛大吃一惊的问。 “别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女人,我就算去了妓院也干不了什么,何况我是去办正事的。”云初不以为意道。 “你帮她们赎的身?”胤禛平复一下心情,接着问。 “嗯。不过说起赎身,你知道吗昨天买画那人其实想买的是她们九个人,买不成才退而求其次买走了她们的画。”云初有些讽刺道,“真是笑话,她们九个可是我精挑细选赎出来,花了大把银子大把精力和时间培养出来的,会随便卖了她们?再说了,她们自己也不会答应。” “要是她们自己愿意呢?”胤禛追问。 “不会的。你要是知道她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会这么想了。”云初忽然变的伤感,慢慢回忆着道,“她们以前不仅要卖艺还要卖身,不管什么人只要给钱,她们愿不愿意都得去伺候。 因为人长得美,她们每天都要接很多客人。你知道流连妓院的能是什么好人,又怎么可能对一个真心呵护。更甚是不乏一些心理变态的,用尽各种手段凌虐糟蹋她们。所以,无论怎么样她们都不会再去过伺候男人的日子。 当然,如果她们真想赎身的话,我也不会阻拦。当时帮她们赎身之前我问过每个人的意思,她们也都同意。虽然卖身契在我这里,但她们都是自愿留下,我不剥夺任何人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 “你选择把店开在京城,是不是因为有六弟的庇护?”胤禛沉思了半晌,忽然问道。 “多半原因是这个,你知道她们都出自那种地方,想做别的生意也不大可能。流光阁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如果没有强有力的靠山,我连保护她们的安全都吃力。 当然开在别处也不是不行,只是要花费更多的财力跟精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京城的有钱人多钱好赚。”云初认真解释给他听。 “那流光阁的其他人呢?”胤禛点点头,想想又问。 “除了和叔是我们家的管家,其他人怎么说呢?”云初认真想了想才道,“其实看来他们也算了解了人生百态,他们的境遇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悲惨。” “你怎么想起来用这些人,不怕名声不好?”胤禛不解的问。 “这不在我的考虑之内,我只知道这样的人更忠诚,不会轻易背叛。他们都曾在生活的最底层,忍受生活的磨难,对人性有着更深刻的认识,这种人只要你真心为他们好,他们就会心存感激,加倍的回报你。 我不否认我有私心,这世上没有绝对无私的人,我当然也不是。我训练他们,让他们为我工作为我赚钱的同时,也让他们生活的更好,活的更有尊严,甚至保障他们家人的生活。我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那些虚的。 再说,这是你问我才说,实际上他们的身份都经过处理,一般人根本查不到。”云初正色道。 “这些事六弟也知道?”胤禛追问,他感觉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 “知道,他帮了我不少,处理这么多人的身份没有他,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办到。所以说权力这种东西不怪人人向往,有时候没有还真是不行。”云初喝着茶,随意道。 “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帮你。”胤禛认真道。 “好。”云初笑着应下,心想不管找不找他帮忙先答应再说,要不然谁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云初,你是不是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又过了一会,胤禛突然问。 “啊?”云初愣了,反应过来笑着道,“当然了,一下子把底都露给你,神秘感都没有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该厌倦我了。”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以生命起誓。”胤禛肯定道。 “相信你就是了,别拿生命开玩笑。”云初语带埋怨的说,她这个重活一世的人,对生命可是充满神圣的敬意。 “你信我就好,再说只要我说的是真话就不会有事不是吗?”胤禛不觉得有什么,笑着道。 云初拿他没办法,不再多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今天就住这儿吧,明天我送你回去。”胤禛又开始歪缠。 “算了,你后院关了一大群饿狼,我怕被她们吃掉,还是你自己好好在这儿守着吧!”云初不怀好意道。 “好啊,你还敢幸灾乐祸。”胤禛恼怒,瞬间向她扑来。 云初见状,起身就往门口跑,哪知没跑出几步便被抓到,直接被扑倒在榻上。 胤禛撑着手臂半伏在她身上,两人一时没有说话,彼此看着对方,眼中的情意似乎要漫出来。胤禛慢慢吻上她,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云初的手也慢慢搂上他的脖子,温柔的回应她。 两人吻了许久才慢慢分开,唇与唇之间拉扯出长长的暧昧的银丝,胤禛覆到云初身上,将脸埋在她的颈项,两人都喘着气平复自己。 “真想现在就把你吃掉。”片刻后,胤禛声音依然有些暗哑道。 云初没说话,用力的捶了他两下。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才起身各自整理了下。 “真要走?”胤禛仍抱有一丝希望的问。 “嗯。那些画要快些弄好送去流光阁,我还要忙一阵子。”云初答道。 “那我送你出城。”胤禛无奈道。 “不用了,你身体刚好,还是多休息吧。再说我也不喜欢招摇,我们就不必做这些既浪费时间又没什么实际用处的面子功夫了。”云初认真道。 “那好吧,都依你。过几去看你。”胤禛见她不愿,只得把她送出了房门便止步了。 佳怡的忧 云初回到碧云庄后,先是美美的泡了个花瓣澡,之后是连晚饭也顾不上吃便抱着小红去补眠了。 幸福的睡到自然醒之后,云初又开始了独自艰苦奋斗的日子。从次日下午起,云初又把自己关进画室,不到日落绝不出门。 这一日,佳怡终于在无数次寻云初未果之后,趁人不备悄悄潜进云初的画室。 而此时的画室里,云初安静的坐在画架前,正聚精会神的完善面前的那幅画。很明显画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因为大部分景象已经清晰可见。 画的整个背景是一大片玫瑰花,火红的没有一丝杂色,花的上面躺了一个裸体的美人,一块宝石蓝纱巾的堪堪遮住她胸部到臀部的那一段,纱巾不是盖在她身上,而是像被风吹起刚好飘到那个地方为她遮住秘密。 美人裸露在外的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纤细的手臂,修长的美腿,再加上火红色映衬下更显如雪的肌肤,还有她那魅惑的眼神,整个画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散发出致命的诱惑,美的不可思议。 佳怡轻轻推开门,就被这场景深深的吸引了。 她都不忍心打扰到云初,于是只动作极轻的坐到不远出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好像此时她发出一点声音就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直到天黑,云初才完全搞定这幅画,放下笔认真打量一番觉得挺满意,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酸麻的筋骨。 当她转身要出去时,差点被佳怡吓晕过去。只见佳怡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初刚完成的那幅画。 “郭络罗佳怡,你是有病吗?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云初平复下心情,对佳怡吼道。 “啊!吓死我了,姐姐你那么大声干吗?”佳怡害怕的拍拍胸口道。 “还敢倒打一耙!谁让你来这儿的?你真当这里是你家吗?”云初怒道。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我气!我本来是有事找你,可找了你好多次留星都不带我来见你,所以我只好偷偷溜进来了。”佳怡觉得云初下一句可能就是叫她收拾包袱滚蛋了,于是十分识时务的诚恳认错并说明缘由。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闲,除了缠着你表哥什么都不用管。你找我干嘛?”云初语气依旧恶劣,可态度已经好转,刚才她真的有考虑把那烦人的丫头打包丢出去。 “是这样的,表哥的生辰快到了,我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我想姐姐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好主意,所以就来找你了。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这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佳怡老实交代道。 “他不喜欢你,你送个礼物他就喜欢你了?你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云初无语,就知道是为了花心老九,还夸张成这样。 “本来是不会,但是这回只要姐姐你答应帮我就肯定会。”佳怡自信满满道。 “说说看。”云初好笑,她是把自己当神仙了。 “只要姐姐再画一副跟那幅画一样的画,把画里的女人换成我就行。”佳怡指着画大声道。 “你要干吗?”云初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送给表哥当生辰礼物,他一定会喜欢的。”佳怡信誓旦旦道。 云初抚额,真想把这妞的脑子打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她开始同情安亲王夫妻俩了,有佳怡这么个孩子真是无比的糟心。 深乎一口气,还是耐心道,“你是安亲王府的格格,要是真做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后果?不但是你,就连你阿玛,额娘,哥哥甚至整个郭络罗氏家族都会被人耻笑。上次六爷因为你去了hn差点就出了大事,你是怎么保证的?现在,你还要这么做吗?” “那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表哥,从小就喜欢,可不管我怎么做他就是不愿搭理我。我都十六了,我怕皇上很快就要给我指婚了,可是我宁愿死也不想嫁给别人。我也不想因为我害了别人,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佳怡哭的很伤心,一副没有表哥天就要塌的样子。 云初看着她哭却不知道要怎么劝她,佳怡看似没心没肺,其实心里明白的很。 本来无忧无虑一个小姑娘,偏偏就对一个看不上她的情场浪子死心塌地,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不过感情的事也不是她可以评判的,若是什么事都可以联系实际再理智分析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行了,别哭了,回头再把我的画室给淹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帮你想想别的法子。”云初无可奈何道。 “姐姐,你真的还会帮我吗?”佳怡泪眼朦胧的看着云初问。 “我试试看吧!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其实对于你跟你表哥这件事,明眼人都看的到结果,只有你自己一直不肯面对现实始终强求别人也强求自己。我也不劝你了也劝不动你,你回去吧。”云初先给她打预防针道。 “我知道了,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佳怡也没再说什么,跟云初打声招呼便十分失落的离开了。 云初其实真心不想再管佳怡的事,没有人明明知道一件事没有结果,还要让自己趟混水插一杠子。可看佳怡那样子又有些心软了,其实她也只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云初觉得自己也被佳怡传染的情绪低落了,她现在万分后悔答应帮忙了,她又不是神仙,能有什么办法让花心老九喜欢佳怡呢,哪怕是让他对佳怡的态度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她也就能交差了。 要不去找胤禛帮忙,他不是一直说有事就找他,再说老九也是他弟弟不是。可真要他为这事帮忙也太为难人了,她都不忍心。 巧的是,就在云初烦躁,抓狂,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死了无数个脑细胞时,她一直犹豫要不要求助的对象胤禛来了。 云初顿时觉得这就是天意,胤禛,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违背天意。 胤禛来了一会就觉得不对劲,原因是云初过分热情,虽然她已经接受他,可这态度转变之大有些违背常理,怎么都让他觉得自后背发寒呢? “云初,你来。”胤禛把忙前忙后的云初拉到身边坐下,看着她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突然这么殷勤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找事儿是吧?对你好点你还不乐意了?好,以后你求我我也不搭理你。”云初一听不高兴道,其实是心思被人看穿恼羞成怒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道歉。”胤禛见状忙赔礼安抚道。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云初傲娇道。 胤禛这回肯定她有事了,要不然哪有这么好说话。果然不过片刻便听她道,“其实呢,我有一点点小忙需要你帮,不过以你的能力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胤禛不说答不答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句话,到底帮不帮?”云初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怒道。 “你都没说什么事,我怎么帮?”胤禛闲闲道,刚见她要开口,又拍拍大腿道,“过来这里说。” 云初想:这算不算?佳怡你看我为了你牺牲多大,这都出卖色相了。不过也没吃多大亏,反正出力的又不是自己。 云初走过去,故意用了不小的力气一屁股做到胤禛腿上,不满道,“还说什么有事就找你,怎么真找你了,你还提条件?” 胤禛搂着她理所当然道,“我也没说不提条件啊!” “阴险狡诈!”云初在他腰上用力拧了一把狠狠道。 “好了,别恼了,我就是想抱抱你,这也算不得条件对吗?快说说吧,什么事连你都没办法?”胤禛哄她道。 云初果然被治愈了,语气温和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九爷稍微对佳怡好点?” “没有。”胤禛想都没想道。 “你别怎么快下结论,你再好好想想。”云初揪着他的衣服摇摇道。 “这事我真没办法,他们两就是月老都没法凑到一起,老九见了佳怡根本是看都不想看一眼。”胤禛十分无奈道。 “我不管,我已经答应佳怡了,无论怎么样你都得做到,实在不行能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也行。”云初开始耍赖。 “你可真能折腾人,就是个小磨人精,等我回去想想再答复你。”胤禛虽无可奈何,还是宠溺的答应道。 “还是你最好了,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云初不吝啬的夸奖道,凑上去亲亲他。 不过胤禛可没有那么好打发,一手按住她的脑袋便来了个深吻,足足问了有一刻钟,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 “对了,你的画都画好了?”胤禛气息还有些不稳的问。 “嗯,差不多了,过两天就可以送去流光阁了。”云初伏在他胸口慵懒随意道。 “带我去看看吧。”胤禛好奇她又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也好,就让你先睹为快吧。”云初一口答应,起身牵着他的手带他去画室。 当胤禛看过那一套九幅以各种花为背景的新的九美图,不得不承认连他都被吸引了,这次的画比上次的还要完美,画面更加充实丰满不说,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更加用心。 “这次的比上次的还要好。”胤禛打量了好一会诚实道。 “那当然,只前的画是我无聊时随便画画的,这次可是我花了心思的,更好那是必须的。”云初得意道。 “你就不怕挂上去又被人买走?”胤禛问她。 “买就买呗!不过你说我这回要不要把价格抬的更高一些?”云初一本正经的问。 “真是个小财迷,我是担心卖出去你又要重新画太辛苦了。”胤禛拥住她心疼道,却也拿她没办法。 云初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乖巧的任他抱着。 暗算老九 当晚胤禛本来是打算留下来的,只是晚饭后就被云初以佳怡的事为由坚决的拒绝了,胤禛无奈只好委屈回城想办法去了,心中恨死了老九跟佳怡。 高无庸无比高兴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内心却在欢呼,今晚可以不带小狐狸睡,好幸福。 第二天,胤禛便派人来给云初送信,让她带佳怡京城,他安排佳怡去见老九。 云初顿时觉得胤禛牛的不行,让她头大抓狂的事情他这么短时间就轻松搞定了。 要是胤禛知道她这么认为,他可就该抓狂,为了这事他可是费了大力气。云初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心情无比轻松的去通知佳怡了。 坐在马车上,云初不止一次的提醒佳怡,“我这次尽力让你们单独见一面,以后你们的事你也别指望我,我绝对不会再管。还有,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在九爷面前把我供出来,否则我永远不会再让你踏进我家半步。” “我知道了,姐姐,我都听你的。”佳怡乖巧的应着,脸上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云初腹诽:瞧你那一脸花痴样,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我说的什么。还都听我的,我让你以后别想着老九不去找他你答应吗? 恋爱中的女人,哦不,单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懒得跟你计较! 到达约定的地方,云初看了看,是处挺偏僻的客栈,估计生意也不好都没什么人。她们的马车一停下来,便有人过来带佳怡进去,云初交待两句便放人了。 看着佳怡毫不怀疑就欢快的跟着来人走了,云初真心替她担忧,只要提到老九,这妞估计被人卖了也会替人数钱。 佳怡走后,又有人过来领云初进了对面的茶楼,云初估计是胤禛不放心等在茶楼里。推开包间的门一看,果然是胤禛坐在里面喝茶,从打开的窗户便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对面客栈的一举一动。 云初走到胤禛对面坐下,胤禛倒了杯茶递给她,云初接过喝了一口道,“地方找的不错。” “你交待的事我怎么敢敷衍,到时候再连夜被赶回城。”胤禛笑着打趣道。 “别那么记仇嘛,我不也是被佳怡烦的不行才出于无奈嘛。”云初有些心虚道。 “逗你的,哪会真跟你记仇。”胤禛伸手点她的小鼻子,笑着道。 “对了你怎么把老九骗来的?”云初好奇的问。 “怎么能说骗?”胤禛挑眉道。 “你要是说实话说佳怡要见他,他跟你来才有鬼。”佳怡鄙视道。 “机灵鬼。”胤禛失笑,“我找人以老十的名义约他的。” “十爷能答应?”云初不解道。 “老十不知道,找人假扮的他府里的奴才去请的老九。”胤禛说的随意。 “这法子挺聪明,那万一老九见去的是佳怡跑了怎么办?”云初追问道。 “不会,”胤禛顺口道,见云初不解的看着他,笑笑接着道,“我让人等佳怡一进去就把房门锁上,过半个时辰在打开。” “这样也行?那佳怡不会出事吧?”云初没想到他会这么干,有些担心道。 “别担心,要有事也是老九有事。”胤禛不以为意道,佳怡见了老九就跟猫见着鱼似的,她能有什么事。 “那老九会不会打人?佳怡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肯定打不过她,不行,我得去看看。”云初说着就起身要出去。 “你别着急,老九从不打女人的,他可是我们兄弟中最怜香惜玉的。”胤禛见状赶紧拉住她按到身边坐下,跟她解释道。 “可佳怡不是一般的女人。”云初强调道。 “呃……”胤禛噎住了,反应过来赶紧道,“那也不会,佳怡是怎么说都是老九的亲表妹,更何况佳怡很得宜妃娘娘喜欢,老九没那胆子动手。你就别瞎操心了。” “真的?”云初将信将疑的问。 “真的,我保证佳怡等会肯定是全须全尾的出来。”胤禛肯定的对她道。 “那好吧,我相信你。”云初总算放下心来,两人在这边喝茶聊天。 而此刻对面客栈老九所在的包间里里,佳怡兴奋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又聪明的连忙把门关上。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老十呢?”老九见到佳怡跟见了鬼似的,一下跳起来不敢相信的问。 “本来就是我找表哥啊,关十爷什么事?”佳怡疑惑的反问道。 “该死的老十敢出卖爷,爷饶不了他!”老九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最亲近的老十坑了。 “表哥……”佳怡看到英俊的表哥就两眼发光,这就要走过去。 “喂,小肥妞,你别过来啊!”老九觉察到危险,几大步跨到门边,就要拉门出去。佳怡见状连忙过去阻止。 哪知老九用力了几次也没把门打开,心道不妙,立马瞪着佳怡威胁道,“爷警告你赶紧让人把门打开,爷要出去。” “表哥你死心吧,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佳怡见们被锁了放了心,坚决道。 “小肥妞,你别逼爷动手啊,赶快把门打开。”老九恶狠狠道,却不见佳怡半分害怕的样子。 “表哥,我现在不肥了,你看我现在变美了。表哥,我真的好喜欢你。”佳怡说着,直接扑过去死死抱住老九的腰。 “你变成什么样都跟爷没关系,爷说了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松手,快松手!”老九一时不察被佳怡得逞,连忙试图挣脱,无奈佳怡力气不小,又抱得死紧,竟一时让老九摆脱不了她。 于是,包间内上演了一出征服与反抗的长时间拉锯战。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云初与胤禛才见老九从对面客栈里慌忙走了出来,边走还边用手使劲擦脸,从云初他们的角度可以隐约看见他脸上一块一块的红色。脸色更是黑不见底,无疑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你说他现在要去哪儿?”云初看着外面十分暴躁的老九,好奇的问胤禛。 “估计是去找老十算账了,又不能回府祸害女人孩子,他那一肚子火总得找人发泄。”胤禛老神在在的说道。 “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云初担心的问。 “不会,我都处理好了,你放心。”胤禛摸摸她的脸,安抚道。 “那就好。不过十爷挺可怜,今天免不了一场无妄之灾了。”云初有些可怜呆萌的老十了。 “老十也不会有事,她府里一个得宠的格格今天生孩子,估计现在还在生,老九不会过分为难他。”胤禛慢悠悠道。 云初听他说完嘴巴早已张成了‘o’形,半晌才道,“你早就算好了?” “傻样,这哪能算到,碰巧而已。”胤禛伸手弹一下她的额头,失笑道。 “也是,人家小老婆什么时候生孩子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云初也知道自己犯傻了,揉揉微疼的额头道。 胤禛听了她的话无语,话里的意思也没错,可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不多时佳怡也被带到茶楼,佳怡进来发现胤禛也在,打了招呼,敷衍的行了个礼,便兀自一屁股做到桌边的椅子上,给自己连倒了两杯茶灌下去。 “怎么了这是?不是刚见了你的宝贝表哥?”云初见佳怡无精打采的,跟来时判若两人,疑惑的问她。 “姐姐,你都让人把门锁了干吗后来又打开?”佳怡没有回答云初,反倒不满的问她。 “不打开难道把你俩关里面一辈子?再说你跟他在里面单独待了半个多时辰,就是霸王硬上弓也足够了吧?”云初立马反驳道,听到胤禛不自在的咳嗽几声,又对他道,“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省心的,你就当没听见。” “那再等一会打开也行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亲到表哥了。”佳怡痛心疾首道。 “你还敢说没亲到,九爷那张漂亮精致的脸都叫你啃成什么样子了,瞧那满脸的口红。”云初不屑道,这丫头明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说的是嘴,他一直往旁边躲我都没够到。”佳怡托着腮十分可惜道,那样子似是还在回味。 “你彪悍的就跟饿虎扑食似的,我要是九爷我也对你敬而远之。”云初抚额,这丫头也太奔放了。 “我一开始是想跟他好好说来着,可他根本不听还一直吵着要走,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佳怡觉得自己真是委屈的不行,自己瘦了以后挺好看的啊,为什么表哥就是不买帐。 “估计九爷再见到你十丈以内就得逃跑,你是彻底没戏了,孩子我劝你就面对现实吧,就当今天是跟过去告别了。”云初语重心长道。 “那可不行,我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要不,姐姐你再让人关我们一次,这次我一定亲到表哥。”佳怡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佳怡。 “想都别想,这次的事情还没过去,九爷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还敢说下次,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云初一听就怒了,真当她脾气好啊! “当我没说,姐姐你别生气。虽然有点可惜,不过没关系,我要进宫去告诉宜妃娘娘,就说表哥亲了我,让娘娘做主让表哥对我负责。”佳怡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更加信心满满道。 “你不是说是你亲的他还没亲到吗?”云初不得不佩服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事。 “反正也没人看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姐姐,你不会出卖我的哦?”佳怡期待的看着云初问。 “我才懒得管你,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云初立刻表明自己不想掺和的立场。 “那我这几天就不回碧云庄了,姐姐再见,四爷再见!”佳怡倒没忘了一直没出声的胤禛,打了招呼就跟只欢快的小燕子似的飘走了。 “你说这妞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云初无力的问胤禛。 胤禛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安抚道,“她从小就这样,你就别管她了。” ??? 老九发怒 老九带着滔天的怒火,马不停蹄的就往老十府里赶,他的贴身太监小顺子气喘吁吁的在后面撵。 “你还敢跟过来,滚回府里去,给爷把皮绷紧了在府里等着。爷现在有正事没功夫搭理你,等爷回去再收拾你。”老九发现小顺子追在后面一时火更大,这没用的奴才守着门,就这么把那小肥妞放进去不说,连给他提个醒都不曾,害他吃了大亏脸都丢尽了。要不是他现在没空,他恨不得剥了这狗奴才的皮。 小顺子见自家爷对他发火,不敢再跟着,只得委委屈屈的换个方向往自家府里去。 他看自家爷去的是十爷家的方向出不了事才敢听话的回去,要不然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丢下主子自己回去。 小顺子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死了,他本来老实守在门口替主子等着十爷,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打晕了丢在客栈门口的角落里。醒来就看见主子极为狼狈的从客栈里冲出来,他就赶紧跟上了。 主子说要收拾他,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管怎样他也是受害者啊,也不知道主子要怎么罚他,好歹给他留条命啊! “你们爷呢?”一到老十府门前,老九便语气不善的问守门的奴才。 守门的奴才们见老九怒气冲冲,想必来者不善,早就吓的跪了一地,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的回道,“回九爷的话,我们爷在兰香院。” “还不带爷过去。”老九一听老十把他坑成这样还敢待在府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在意那奴才说的地方在后院,便对那奴才厉声道。 “这个……”那奴才想提醒他那是府里格格的院子,他去不方便,谁只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没听见爷说话,是不是不想要你的狗命了。”老九见那奴才犹豫着不肯带路,踢他一脚呵斥道。 那奴才吓得一缩脖子,怕九爷一怒之下真要了他的小命,只得硬着头皮带路。 老九一到兰香院就愣了,一院子女人等在那里,老十背着手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还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园子里的人见老九来,纷纷向他行礼。只有老十仿佛没看见他,依旧不停的走来走去。老九见了更是火大,也都亲自上门了,你不赶紧来认错,还敢跟爷装没看见,爷不发危你当爷是病猫呢! 老九走过去一把揪住老十的一脸,拖着他就往一边去,“老十,你给爷过来,今天说不清楚爷跟你没完。” “九哥?你怎么来了?”老十似是这才看见老九,吃惊的问。 “爷……爷……”园子里的女人见自家爷被老九动作粗鲁的抓着,个个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眼看着就要上前。 “都给爷老实待着。”老十见状呵斥道,其实他也觉得在自己女人面前这样有点没面子,于是低声对老九道,“九哥咱们兄弟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好,爷就给你个面子,走,去你书房。”老九松了手道。 “九哥,能不能晚点再说,我现在走不开,这不兰氏在里面正生孩子呢。”老十为难道,心想老九这又不知道实是在抽什么风,他的心肝宝贝在里面叫的声音都哑了,他现在哪里放心的下。 “你走不走,不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九以为他找借口拖延,眼看着又要发怒了。 一旁的十福晋见势不妙忙打圆场道,“爷就跟九哥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兰妹妹这里妾身看着,不会有事的,爷就放心吧。” 老十一想福晋也是个稳重人,交给她出不了事,于是狠狠心道,“那就有劳福晋了,爷去去就来。”说完转身领着老九往书房去。 “你给爷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那小肥妞是怎么收买你的,让你下死手的坑爷?”一到书房,老九便迫不及待的问老十道。 “什么怎么回事?我一天都在府上根本没出门啊。”老十被问的一头雾水。 “你让人约我在客栈见面,爷左等又等不见你来,最后把小肥妞给等来了,你还敢说你不知道。”老九见他不承认,气急败坏道。 “九哥,我真不知道,我根本没约你见面。你冷静的想一想,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老十解释道。 “谁知道你收了她什么好处。”老九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那好,九哥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接到消息说我约你见面的?”老十问他。 “今天一早。”老九有点搞不清他问的意图。 “那就对了,我们都被人算计了。兰氏昨天半夜发动,我立刻就赶过去了,守到现在寸步未离,根本不曾派人去你府上,我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九哥不信的话可以一个个去问。”老十分析道。 老九认真打量老十,看他也不像说谎。 仔细一想,老十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他是知道兰氏在十分得老十喜欢,在府里几乎是独宠,说老十亲自守着她生孩子,别人不信他是信的。再说老十知道自己的一切情况,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与小肥妞有什么,他完全没理由这么做。 老九是一时气昏了头才会失去理智,可他并不傻,冷静下来一分析就知道老十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觉得是谁做的?这么做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意图?”想明白的老九态度温和下来,看着老十问。 “有别的意图我倒是不觉得,说要离间我们兄弟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很容易就能解释清楚。会不会是安亲王府的人?既清楚我们两府的情况,又跟佳怡关系密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老十认真道。 “舅舅他们也知道爷不可能娶佳怡,怎么会怎么做?”老九皱眉道。 “现在又不是要你娶佳怡,不过是让你们见了一面。安亲王府可是一直把佳怡当成眼珠子似的,我看很有可能就是架不住佳怡的歪缠,就当是满足她的小女儿愿望了。”老十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 “那爷去安亲王府问问搞清楚?”老九基本上也相信了老十的猜测。 “我说九哥你没事吧?那可是你的外家,你能给人留点面子吗?”老十无语道,九哥这智商真令人着急。 “那就这么算了?”老九愤愤不平道。 “多大点事啊,就当是出恶作剧不就完了,你又没吃多大亏。”老十安慰道。 “谁说爷没吃亏,爷……”老九话说了一半赶紧打住,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以后可就成笑柄了。 “你怎么?”老十见状疑惑的问。 “没事没事。”老九不自然道。 “你该不是被佳怡强了吧?”老十见他如此更加奇怪,于是试探着问。 “没有的事,爷有这么不堪一击吗?”老九有些心虚,强撑着大声道。 “没事最好,要是真有什么事你怕是有麻烦了。”老十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九哥毕竟是个男人,还能敌不过一个女人? 两人真正说着,一个奴才突然匆忙跑进来,跪下就道,“恭喜主子,兰格格生了个小阿哥,小阿哥足足有六斤多重,小主子与兰格格母子均安。” “真的?太好了,吩咐下去,府里的下人各赏两个月月钱。”老十接到消息十分高兴,大手一挥道。 “多谢主子赏赐,奴才告退。”那奴才一听欢欢喜喜的谢恩告退了。 “恭喜十弟。”老九拱拱手道,其实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他今天倒霉头顶,老十倒是十分欣喜的得了个大胖儿子。 “那九哥您随意,我过去看看。”老十迫不及待要去看心肝宝贝跟儿子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那九哥先回了,今天的事就对不住十弟了,九哥改天请你喝酒。”老九在后面道,心想你有了儿子就不顾兄弟了,真是不讲义气。 “没事!”老十头都不回的应了声,朝他摆了摆手便走远了。 老九觉得自己的真心被无视了,板着脸回自己家了。 一路上还在恨恨的想:有儿子了不起啊,爷回去就找美人生儿子去。今天在小肥妞那儿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必须多找几个美人好好压压惊,要不然以后对女人有阴影怎么办,他那一院子美人可不能暴殄天物。 而此时的翊坤宫里,佳怡正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自己的委屈,唱作俱佳的表演着老九的负心薄情,活脱脱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情郎抛弃的无辜少女。 宜妃听的头都大了,说实话她不大相信老九会占佳怡的便宜。可见佳怡这样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她一直十分疼爱这个侄女,却也头疼她对老九的执着。 要是她再大个几岁,当初她想法子也要求着皇上把她指给老九,可她足足比老九小了八岁,自己也不能让儿子一直不娶亲等着她长大,皇上也不可能同意。 前段时间倒是听说六阿哥对她有些意思,要是能成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那孩子样貌品性都不错,更重要的是到现在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只是他跟老四是亲兄弟,也是个麻烦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最后宜妃费了姥姥劲,并再三保证让老九给她个说法,这才把佳怡送走。佳怡走后,宜妃累的话都不想说,她自己生的两个儿子加起来都没佳怡让她这么操心,又想到老九那个罪魁祸首气的直咬牙,明天非得叫进来好好收拾才行…… 被捉奸了 云初原本看佳怡走了便想回碧云庄,奈何架不住胤祚的软磨硬泡,只得跟他回了雍王府。 书房里,高无庸吩咐人上好茶点,便带着下人奴才们下去了,带上门屋内就只剩下云初跟胤禛二人。 “胤祚是不是快回来了?”云初吃着点心随意的问。 “应该还有段时间,他还在主持灾后重建的各项琐事,说是要等一切安定下来再回京,皇上也说随他的意思。”胤禛喝着茶回她道。 “他这次可是吃了不少苦,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他在民间的声望如今可是要高过你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在皇上那里也留了好印象。”云初不紧不慢道。 “那倒是。”胤禛点点头赞同道。 “那你会不会担心他在皇上心里的地位高过你?”云初故意狡黠的问他。 “胡说什么呢?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胤禛瞪她,不高兴道。 “也是,你们都是一个妈生的,他好就是你好。”云初假装没看见,老神在在道。 “知道你还故意那么说?逗我玩是吧?我看你是欠收拾。”胤禛故作凶狠道。 “好了不逗你了,你都不用处理公事吗?”云初根本不怕他,笑着问他。 “是有些公文,不过没那么急。”胤禛如实道。 “那你先做正事,我进去睡一会,早上起的太早有点困了。”云初道。 “那我陪你一起睡好了。”胤禛立马建议道。 “不用了,你一来我就别想睡了。乖,你不能因私废公去看公文吧。”云初踮起脚亲他一下,便要转身往里走。 “那我看着你睡着了再去。”胤禛拉住她讨价还价道。 “你真粘人,那你不许捣乱。”云初拿他没办法,只得答应。 “我保证。”胤禛见她答应,高兴的牵她往内室走。 此时,王府东院的李氏可不太高兴。 “消息准确吗?事关王爷,弄错了我可是下不来台,到时候再惹怒了王爷可就不好了。”李氏将信将疑的问大丫环秋月。 “千真万确,王爷与那人十分亲密,不过那人包裹的十分严实,门房的人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看样子应该是个女人,王爷总不至于跟一个男人动作亲密。”秋月恭敬的回道。 “照这么说就不会错了,上次我在前院碰见的应该就是这个女人,我当时就说高无庸对她的态度也过于恭敬了些,没想到果然是王爷的女人,看样子还很得王爷的喜欢,迷的王爷连后院都不进了。”李氏语气不善道。 “主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秋月担忧道。 “让我好好想想。”李氏陷入了沉思。 原来自那次李氏在正院遇见云初后就一直心存疑惑,加上高无庸当时似是而非的态度,都让她感受到莫名的威胁。 李氏是在王府后院浸淫了十几年的人,谨慎小心的连任何一个细节也不会放过。于是她便留了个心,让秋月买通门房的一个小太监,一有不寻常的情况就偷偷报给她。 这不,云初今天一跟胤禛进了府,那小太监就找机会把消息送到李氏这里。 过了好一会,李氏才似下定决心道,“吩咐下去,我要带着小格格去前院找王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能有这么大本事。先去把小格格抱来,我交待她几句。” “是,主子。”秋月应了声恭敬退下。 李氏抱着小格格带着人进了正院,还没到书房门口便不出意外的被高无庸拦住了。 “劳烦高公公去给王爷通禀一声吧,小格格多日未见王爷闹得不行。”李氏笑着对高无庸道,心里早已把他骂个半死,收她的钱毫不手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给她递过。 “实在是对不起二位主子了,王爷正忙着,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高无庸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才道,暗骂李氏来的不是时候,王爷跟云初姑娘在里面,就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打扰。 别说是李氏带着小格格来了,就是王妃跟大阿哥一起来了,他照样得拦着,王爷不但不会怪他,说不定还会赏他。 “高公公还是去通报一声吧,王爷知道小格格来了不会不见的。”李氏坚持道,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王爷。 “李主子恕罪,实在是王爷的吩咐奴才不敢不从。”高无庸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李氏气的不轻,放下小格格,大声斥道,“高无庸你好大的胆子!” 高无庸见状即便心里不愿,也不得不跪下认罪。而就在这时候小格格突然绕过高无庸冲了过去,动作灵活的像只小猴子,直直往书房跑了过去。此时高无庸还跪着,其他奴才们又不敢拦,一时倒真让小家伙捡了漏。 “小格格情留步!”高无庸一见心道不好,起身便追了过去,又怒斥旁边的奴才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去拦住,王爷怪罪下来都等着没命!”高无庸心里也害怕了,这回怕是要倒大楣了,暗骂李氏阴险,竟利用一个孩子。 “小格格,你慢点,你这么跑过去阿玛会生气的。”李氏装模作样做样的喊了一嗓子,也带着人追了过去。一时间,正院里一团糟。 胤禛此时正坐在书桌后看公文,他这回倒是说话算话,果然等云初睡着便自觉出来了。 忽然书房的门被推开,胤禛抬头竟发现小格格站在门口,见到女儿他倒是没有不悦,只是疑惑高无庸怎么一声不吭就把人放进来了。 正疑惑间,小格格叫了声‘阿玛’扑了过来,胤禛赶紧伸手接住,点点她的小鼻子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奴才该死,李侧妃带着小格格来,奴才没拦住。”不等小格格回答,高无庸跑了进来直接跪下认罪,身后跟着一大群奴才,一进门也都跟着高无庸跪下认罪。 “王爷恕罪,都是妾身不好没看住小格格。”李氏一进门就听见高无庸告她的状,赶紧跪下道,心里明白王爷不会拿小格格怎么样,一句话便把责任推到小格格身上。 一时间都是主子奴才的求饶声,书房里闹哄哄一片。 “都住嘴,再吵割了你们的舌头。”胤禛怕他们声音太大吵到云初睡觉,立刻呵斥道,书房里这才安静下来。 无奈云初还是被吵醒了,云初一直都有起床气,还迷迷糊糊的已经十分不悦,揉着眼睛走出来不高兴道,“烦死了,怎么那么吵?” 一瞬间众人都石化了,李氏更是眼睛瞪得老大,她没想到出来的不是女人,竟是个美貌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其实云初今天送佳怡去见老九,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穿的男装,睡觉时又为了防着胤禛使坏没脱衣服,连帽子都没摘,再加上刚睡醒声音有些低哑,一时间倒真是雌雄难辨,也难怪李氏认错。 胤禛见云初迷糊的样子只觉可爱,刚想让她先进去,不料怀里的小格格先他开口道,“你是谁?见到本格格还不快跪下。” “跪什么跪,你个小屁孩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云初脑子还懵着,随口便道。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小格格无礼,还不跪下掌嘴。”李氏声音尖利道,她早已气昏了头,根本不能接受王爷竟然宠爱一个男人。 “李氏住口,跪下。”胤禛一听李氏竟敢如此对云初,放下小格格怒斥道。 “王爷,您怎么能对一个男人……”李氏不敢相信我爷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对她,开口便要反驳。 “闭嘴。”胤禛见她口不择言制止道。 云初这下子全明白了,胤禛的小老婆带着孩子来捉奸,还因为捉到的是个男人不能接受。 云初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原来她连个小老婆都不如,起码小老婆在这里是合法的,可她算什么?她开始恨胤禛,更恨自己,她怎么能让自己如此可悲? 胤禛一见云初的神情变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忙轻声道,“云初,你先进去。” “我想我还是先离开这里。”云初讽刺的看了他一眼道,说完就走。 “你别走,云初。”胤禛忙一把拉住她,有些哀求道,他知道今天就这么放她走,以后他再想见她一面都难,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她。 “放手,你知道你拦不住我。”云初冷声道,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不放,死都不放。”胤禛也顾不上身份了,现在眼里除了这个女人什么都看不到了。好在高无庸刚才就已经遣了其他人,屋子里就剩下胤禛,云初,李氏母女和高无庸自己。 “那你就去死吧,”云初猛的用力挣脱了胤禛跑了出去,震的胤禛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高无庸见状忙上前扶住她。 “云初。”胤禛见状就要去追。 李氏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嘴里喊道,“王爷,你不能被一个男人迷惑了。王爷……” “滚开!”胤禛气极,却一时拜托不了李氏,小格格也早已吓得大哭不止,胤禛只得先吩咐高无庸道,“快去拦住云初,不能让她出府。” “奴才这就去。”高无庸应了声便快步追出去,心想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书房闹剧 胤禛气极攻心,一脚踹开李氏,又听小格格在一旁大声哭个没完,更加的烦躁,对着门外道,“来人!” “是,王爷。”有奴才应声进来跪下。 “把小格格抱去正院,交给王妃,就说是本王吩咐道。”胤禛沉声吩咐道。 “为什么要把小格格交给王妃,小格格是妾身的女儿,她哪里也不去。”李氏好不容易被踹了一脚,好不容易才抚着疼的厉害的胸口从地上坐起来,一听胤禛的话差点晕过去,忙把小格格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既然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本王当然要找别人帮你看着,省的你没事就在孩子身上打些歪主意。”胤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氏,慢条斯理道。 正当李氏不顾颜面痛哭哀求,高无庸匆匆进来禀报道,“王爷,奴才无能,人没拦住,还有好几个奴才被打伤了。” “该死。”胤禛气极,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心情无比烦躁。 小格格从没见过阿玛这样,被吓坏了,哭的更大声了。 胤禛一向在孩子们面前都是尽量温和的,就是发脾气也会避着孩子,今天这是实在压不住火了。 李氏倒是吓得噤声了,不敢再哭,还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是一直死死抱着小格格不松手。 现在小格格就是她的护身符,要是小格格被抱走了,她无法想像暴怒的王爷会怎么处置她,她现在可是不敢有一丝侥幸了。 胤禛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吩咐高无庸道,“送小格格去王妃那儿。” “是,王爷。”高无庸可不像旁的奴才还会忌惮李氏,哪怕现在王爷叫他杀人他也不会犹豫半分。 于是高无庸带着人,硬是死拖硬拽把小格格从李氏怀里夺了出了来,让人抱着就走了,丝毫不理会李氏的撒泼打滚。 并且把奴才们都带出去了,他想着王爷可能要处理李氏,有奴才在场毕竟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 小格格真被抱走了,李氏也就老实了,轻声抽泣着跪在胤禛面前,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不可怜,如果换成老九那样的男人,说不定一心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李氏还是有些心机,知道权衡利弊,应变能力也不弱。一路膝行到胤禛跟前,只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倒是不敢再碰他,楚楚可怜的开口道,“王爷,妾身知道错了。求王爷看在妾身也是真心为王爷您着想的份上,就饶了妾身这一次吧,妾身保证再也不敢了。” 胤禛看她那副样子只觉恶心,莫名其妙带人闯进正院,搅的这里乌烟瘴气还敢说是为他着想,于是淡淡道,“哦?你倒是说说看本王有什么需要你着想的?” 李氏一听胤禛如此说以为事情有转机,想着只要跟王爷说清楚利弊,说不定王爷就不会责怪她了,立刻柔声道,“王爷,那人毕竟是个男人,您若真与他有什么,与理不合不说,传出去也会影响您的名声。到时候要是被宫里知道了,岂不是白白让额娘跟着担心,还会惹得皇上不高兴。还请王爷三思。” 胤禛都要被她气笑了,云初穿着男装被她误会成男人,更可笑的是她居然以为他好男风。 他也懒得跟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解释,半晌开口讽刺道,“李氏,你是不是以为你比其他人多生了几个孩子,这府里就是你做主了,谁的事你都可以插一脚? 王妃一个正经女主子都不敢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奴才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你是不是以为本王真不会拿你怎么样?还是觉得本王顾忌孩子不敢动你?” “妾身不敢,求王爷饶命。妾身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妾身真的只是一心为王爷着想啊,求王爷饶了妾身这一回吧,王爷……”李氏听着胤禛的话,越听心里越没底,出了一身冷汗,不住的哭诉求饶。 “既然你这么喜欢瞎操心一刻都闲不住,那么从今日起,你就在你的东院为府里所有人抄经祈福,不得踏出东院一步。 至于几个孩子,小格格就留在王妃那里,弘时搬去耿氏院里与弘昼同住,至于弘昀留在宫里,若是回府也不必回东院,直接与弘晖留在前前院即可。”胤禛面无表情的安排了李氏与几个孩子。 “王爷,您不能这么做,妾身才是他们的生母啊,您把他们都带走,谁来照顾他们啊?王爷……”李氏一听觉得天都塌了,连忙苦苦哀求,希望王爷能回心转意把孩子留下,几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她的所有期望。 “你放心,他们都是本王的孩子,即便没有你这个生母,本王也会让人好好照顾他们。 至于你,本王顾着他们的脸面也不会要你的命,不过你若是再不知悔改兴风作浪,可就怪不得本王了。”胤禛冷声道,对李氏那副样子毫不动容。 之前就是因为他心软,觉得李氏仗着孩子争宠争些利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忍心他们母子分离,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纵得她无法无天,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这次他绝不会轻易饶了她,也给后院里其他女人敲个警钟。 “王爷,求您……”李氏见胤禛似是铁心,还要再求。 哪知胤禛根本不给她机会,唤了人进来吩咐一声,李氏便被强行拖出书房送回东院,胤禛这才觉得清净些。 “王爷,奴才已经找人跟上了云初姑娘,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回城外碧云庄了。”高无庸见屋内只剩胤禛一人在,才进来主动汇报道。 “先让人在碧云庄外盯着,离得远些,别被发现了,那庄子里怕是有不少高手。一有异动,马上通知本王。”胤禛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去找云初,只怕是火上浇油,先缓一缓让她消消气也好。 他担心的是云初不告而别,到时候就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先保证她人在,之后再想办法去跟她解释了。 “王爷不用担心,此事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高无庸其实也担心云初万一跑了,到时候他的小命只怕是难保了。见王爷点点头,又大着胆子道,“今天府里发生的事要怎么处理,还请王爷示下。” 倒打一耙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就没告诉额娘,免得额娘跟着担心。就是人没什么精神,她一个族妹给介绍了个名医,一直吃着药,已经好多了。”见额娘问起,老九便如实回道。 “小病也不可轻心,怎么也不请个太医,请个民间的大夫算怎么回事?”宜妃仍旧担心道。 “是福晋她自己说不是什么大事,请太医跑来跑去的也麻烦,儿子劝了几次她不听也就随她了。那大夫是她娘家介绍的也信的过,额娘不必担心。”老九解释道。 “那就好。”宜妃点点头头,不再多说。 老九走后不久,佳怡就被宜妃接进翊坤宫。结果当然免不了一顿训斥,佳怡没想到老九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心虚之下只得乖乖听了宜妃一个时辰的谆谆教诲之后,灰溜溜的出宫了。 胤禛本想过几日再去找云初,让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有一些缓冲的时间。哪知还是低估自己对云初的在乎程度,人虽然在府里,心就跟猫抓似的,愣是一晚上想她想的没睡着。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次日下午,实在是坐不住了,顶着一对熊猫眼就带着人直奔城外碧云庄。 一路上还不断安慰自己,都过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这时间也不短了,云初的气也该消了吧? 哪知当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抵达碧云庄时,他担心的被拒之门外的情况没有发生,留星客客气气的领他进门。照理说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他应该高兴,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连高无庸都觉得不正常了,云初姑娘那天离开时那么生气,王爷这回来不是应该受到百般刁难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们进来了,莫非是有什么阴谋?还是云初姑娘想通了,原谅王爷了? 胤禛只一个人来到云初的书房,云初正伏在书桌上画衣样图,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静道,“来了?先坐吧。” 胤禛见她态度不见任何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宁愿此刻云初朝他发脾气,哪怕是打他骂他,也好过如此风平浪静,让他心里没有一点底。他预想过无数种他们再次见面是的情景,却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得先依言坐到离书桌不远的椅子上。 云初放下笔合上画本,走到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圆桌的距离。 “云初,昨天的事……”胤禛见她过来率先开口道。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云初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 “云初你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胤禛见她主动道歉心里更没底,忙道。 “你没有错,真的。我当时可能怪过你,不过那时候脑子不太清醒,一回来我就想明白了,其实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反应过激了。”云初解释道。 “那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对吗?”胤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原谅了,有些激动道。 “是啊,我们会一直是朋友。”云初笑着道。 “朋友?”胤禛像是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是,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云初肯定道。 “怎么能是朋友?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胤禛不能接受。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朋友才是我们彼此之间最合适的位置。”云初依旧平静道。 “云初你别这样,我知道那天的事伤害了你,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知道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只跟你当朋友呢?”胤禛拉过她的手,急急道。 “你别这样,你先冷静一下。”云初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爱着的女人,我一直认定我们是会相爱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分开的。可你现在告诉我我们只是朋友,你觉得我能够接受吗?”胤禛紧握着她的手,激动道。 云初的手被她捏的生疼却抽不出来,她最怕他这个样子,总让她觉得自己辜负了他对不起他。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狠狠心道,“那只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是你一直缠着我。” “你骗人,每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到你也是喜欢我的,我每次亲吻你的时候你的回应并不是敷衍,你明明也有动情。”胤禛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那只身体的自然反应,难道你每次跟你后院里的妻妾们行房的时候你没有动情?难道她们没有回应你?那是不是也代表你们都是相互喜欢,甚至相爱的?”云初直接反驳道。 “这才是你要离开我的理由是不是?那都是遇见你之前的事,而且我也没有爱她们,她们跟我们之间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两者是不一样的。我承认以前的事是我的错,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胤禛似是这才找到问题的症结。 “不是,跟这没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云初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可她只是脱口而出并没有想太多。 “怎么会不是?你都已经接受我了,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我们都还好好的。云初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离开我。”胤禛恳求道。 “我什么都不要你做,而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就这么简单。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出去。”云初怕再这么下去自己又会妥协,打算先避出去。 “不,云初你别走。我们才是最适合的,我爱你你也爱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最应该在一起的。我有什么你不喜欢的你告诉我,我全部都改。”胤禛见她要走,直接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道。 “不关你的事,真的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云初任他抱着,叹了口气道。 “我不介意的云初,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不介意。”胤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把她抱得更紧。 “可是我介意。我怕自己终有一天自己会变的面目全非连我自己都不认识,到时候连你都会觉得我可怕,如果一切都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只会让我们都更加难过。还不如趁现在还相爱的时候分开,起码这样我们给对方留下的都是彼此最美好的样子。”云初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各怀鬼胎 云初的眼泪落到胤禛的手上,让他觉得那明明只是微热的温度却灼伤了他的手,一直疼到了心里。 胤禛慢慢转过云初的身体让她面着对自己,低下头轻轻的一点一点吻脸上的泪水,片刻后才开口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对你自己,对我都这么没有信心,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为了还没发生也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放弃现有的幸福对不对?我们两个都那么聪明,不会做出笨蛋才会做的事你说对不对?” “你不懂,你根本不会明白的。”云初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只是低声道。 “你都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你要知道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所以你有什么事别总憋在心里一个人硬撑着,跟我说说好不好?”胤禛温声道。 云初没有立即开口回答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胤禛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她把心事都告诉他。 过了许久,胤禛都以为她不会说了,云初才慢慢道,“你知道那天在你书房里,我看见你的妻子,还有你抱在怀里的女儿,她们对我的敌意那么明显,就像我抢走了她们最重要的东西。” “云初你听我说,那李氏只是个侧室一个奴才而已,你没必要在意她。”胤禛忍不住道。 “你们满人不是把侧福晋也当作妻子吗?就算是妾哪怕像你说的只是个奴才,那也是为你生儿育女是你名正言顺的女人。”云初看着他认真道。 胤禛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话是没错,可是在他心里多数时候他只是把李氏当成一个伺候自己的奴才,甚至后院的女人在他看来都是如此。他要是说出来,云初会不会觉得他无情? 云初见他没了话,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刽子手,是一个偷了别人幸福的小偷,我觉得很羞耻,觉得自己恶心。 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所以我连一秒都不想再待在那里,哪怕是硬闯我也要离开那里。”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记住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好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包括你自己。”胤禛无比吃惊她居然有这种想法。 “你当然不会在意,那是因为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如此,觉得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有女人都是无比正常的,连那些女人自己都这么认为,可我跟你们不一样。”云初有些激动道,都忘了注意自己的措辞。 “我们这里?”胤禛抓住她话里的漏洞,疑惑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们真的不合适。”云初知道自己失言了,可她的来历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说我们这里是这样,难道你老家ah跟京城不一样,不应该啊,整个大清在娶亲这方面都是一样的,只要不是因为太穷,基本上都是三妻四妾甚至更多。”胤禛见她回避自己的问题,心里更加疑惑,思索着道。 “我说的不是大清,是我以前去过的一个地方,那里都是一夫一妻的。你别再问了。”云初知道他心思细腻怕引起他的怀疑,有些惊慌的解释道。 胤禛见她如此不镇定,虽然心中仍有疑心却也不再逼她,想着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告诉他。又想到她对西洋的东西那么感兴趣,莫非说的是西洋的某个地方,只是她什么时候还到过西洋? 要真是如此,以后就得更留心她的动向,如果让他一不小心跑去西洋,那他就算是当上皇帝也没本事把她找回来了。 云初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次她回了ah在胤禛的心里已经把她定义成喜欢逃跑的惯犯了,此刻更是决定要对她加强防范。 她只是看着他一直皱眉思索,以为他终究还是怀疑了什么,试探着问她,“你在想什么?” 于是误会就这么造成了。 胤禛一看这女人这么心虚,没准就是又打算跑路了,还好自己发现了,要不然真被她得逞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于是他坚决的不容反驳的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知道你同意原谅我我们和好为止,要不然我就一直留在这儿陪你。” 这下云初惊悚了,自己都那么说了他怎么还这样,难道是没听懂她的话,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你是不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们十分的非常的无比的不合适。你再跟我在一起的话,说不定我哪天受不了就失控了,到时候我会恨你甚至伤害你。” “不不不,你说的意思我全都明白,可是你的想法我不赞同。我认为没有人比我们在一起更合适,而且我也会努力并且保证,你最终也会觉得合适。 还有就是我要再次申明,你不能光凭自己的猜测就认为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从而决定离开我,这对我很不公平。总之,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离开这里。”胤禛这回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那就是绝对要杜绝这个女人逃跑的一切可能。 云初见态度如此坚决,语气也变硬了,莫非他真的怀疑自己的来历了?这下麻烦了,要是真露馅了,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妖怪被烧死? “要不你先回去,我们都给彼此多一些时间冷静的想一想,等我们都深思熟虑过后再做决定你说好不好?”云初心虚的提议道,因为担心身份被揭露,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问题了,还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云初不知道她这心虚谨慎的样子,看在胤禛眼里就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胤禛在心里冷笑,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支走不就是为了方便逃跑,你以为我会那么蠢? 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十分痛快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云初还没来得急高兴,只听他继续慢条斯理道,“不过呢回去就不必了,我就留在这儿等你冷静好了,因为我呢已经足够冷静,从我一开始认定你到现在始终都是坚定不移,一直犹豫徘徊,摇摆不定的人是你。 不过没关系,事关你的一切我都只会接受不会介意。所以呢,我是坚决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我必须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陪着你。” 后院余波 耿氏娘家势微,人老实身份又不高,即便让她生了个阿哥也翻不出什么浪去。四阿哥弘昼又与三阿哥弘时年龄相仿,送到耿氏那里再合适不过。 “还是王妃最了解王爷的心思。”菊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便恭维道。 “昨天李氏在正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有打听到什么?”乌拉那拉氏问道。 “回王妃,昨天李侧妃带进正院的人包括不少正院昨日当差的人都被处置了,其他各处也都被高公公警告过了,恕奴婢无能实在是打听不到什么。”菊香忙跪下道,她也是用心四处活动了可就是一无所获。 “起来吧,这不怪你。王爷要是有心封锁消息,别说你一个丫环,就是我这个王妃也毫无办法。”乌拉那拉氏有些自嘲道。 “王妃,您说李侧妃这回是不是完了?”菊香大着胆子问,她觉得王爷不说两位阿哥连小格格都没给李侧妃留下,以后肯定也不会理她了。 “那可不一定,不是有句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李氏就是只百足之虫,说不定哪天就哄的王爷回头找她,到时候可就更不好对付了。 你记住,这后院的女人能好好活着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哪怕一时失势只要没死就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哪天抓住个机会就能东山再起。”乌拉那拉氏正色道,即便她在家是嫡女被保护的很好,但是阿玛跟几位哥哥的妾室都不少,她自然也是知道这些女人间的争斗。 “奴婢谨记王妃教导。”菊香跪下恭敬的磕了个头。 王府东院里,李氏自打昨日被那么不体面的送回来,自知颜面无存,躺在床上了无生机。 “主子,您好歹用些吃食吧,您再这么下去这身子哪受得了?”秋月红着眼睛跪在床边劝李氏,她昨天临时有事就没跟着去正院,算是躲过一劫,昨天去正院的奴才一个都没有会来想想也知道他们的下场,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李氏仍然一动不动的躺着,对秋月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双眼无神的睁着没有任何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子,您不为自己着想,难道连小主子们也不顾了,小主子要是知道您这么不爱护自己该有多伤心。”秋月仍不放弃的劝道,主子从昨日回来到现在,都快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再这么下去可就危险了。 李氏似是眼珠子动了动,却依然没有说话。秋月见主子有了反应,再接再厉道,“主子,虽然王爷一时生气把小主子们带走了,可也没说就永远不让回来了。王爷现在是在气头上,等王爷消了气,您再去服个软好好哄哄多说些好话也就过去了。再说小主子们从小都是跟着您的都跟您亲,无论送到哪个院子里都待不住的。到时候哭闹个不休,王爷也不可能不管,一心软不就都给您送回来了。” 李氏一想到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了别的地方一定不习惯,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特别是小格格,从小就被骄宠惯了,一有不顺心就要大发脾气,在东院所有人都依着她,现在去了正院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菊香说的没错,几个孩子跟她就没分开过,这乍一分开连她一个大人都受不了,孩子们可如何是好。李氏一时悲从中来,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秋月见李氏如此倒是松了口气,能哭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强。 只是见李氏哭的伤心,秋云被她感染也掉了眼泪,一面拿着帕子轻轻帮李氏擦着眼泪,一面哽咽道,“主子,就算是为了小主子们您也不能这么消沉下去,您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能为以后的事多做打算。您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没准王爷会更生气,到时候小主子们可就真回不来了。 要真是这样,其他院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咱们东院呢,她们一直嫉妒咱们东院得宠,可不会盼着主子好,到时再落井下石也说不定。主子别怪奴婢多嘴,奴婢是一心为主子跟小主子好,只有主子们好了,才有奴婢的好不是。” “你说的对,不管是为了孩子们还是为了自己我都必须振作起来,去准备些吃食来吧。”李氏沙哑的开口道,昨日哭的太多,现在一说话只觉得嗓子刀割般的疼。 “是,奴婢这就去端来,饭菜一直在灶上热着呢。奴婢先倒杯水给主子润润嗓子再去。”秋月一听李氏肯吃东西立刻高兴起来,先扶她起来给她背后垫上软枕,又喂她喝了水才出去。 李氏看着秋月脚步轻快的出去,心想在这偌大的王府,也只剩这丫头真心为她了。 现在想想也不怪王爷罚她,自己昨日也是冲动了,当着那么多奴才伤了王爷的脸面,可她当时一见那人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她要是早知道那人是个男人,她也不会傻到带人去捉奸。 其实好男风这种事在京里权贵人家当中也不少见,她听到当个笑话也就过了,只是王爷也这样,她一时真是无法接受。 她想不到一直严肃稳重,一身正气的王爷会看上一个男人,一想到曾经跟自己温存缱绻的王爷跟一个男人上演同样的情景,她就恨不得杀了那人。 无奈现在王爷正在兴头上,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她只盼王爷只是一时兴起,过了新鲜劲也就丢开了。要不然,这后院的女人只怕是都没好日子过了。 耿氏院里,弘时跟弘昼两人正在玩皮球,弘昼倒是劲头十足,玩得满头大汗仍然不亦乐乎,弘时就显得心不在焉,心思很重的样子。 耿氏坐在不远处的廊下绣着花,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下。 耿氏一眼看上去是一个温婉柔顺的女人,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打扮的也很素净,给人的感觉就是没什么脾气很好相处的样子。 耿氏发现了弘时的异常,就停下来看着他们。心中也是不免感慨,李氏在这一院子的女人里也就是地位比王妃略低,可她还是不满足总是不停的争这争那。 无论在什么地方太过贪心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次不但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孩子们。看弘时那样子她也心疼,毕竟大人做错事却让小孩子也跟着承受就太可怜了。 她知道王爷不是个坏人,只要自己守着本分王爷便不会亏待她,事实也正是如此。其实她知道后院不少人都看不起她,说她连阿哥都生了还没一点出息。 她觉得好笑,她一个妾要那么又出息做什么,是嫌死的不够快吗?她不求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也是这么教儿子的,她只要她跟儿子平安就好。王爷会把弘时送到她这里,不也是看她老实本分吗?那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永不放弃 受李氏事件的影响,王府后院里,其他的格格侍妾也是一个个紧闭院门,生怕受到牵连。 她们可没胆子挑战王爷的权威,更承受不住王爷的怒火,连李氏那么牛的底气到了王爷面前也是不堪一击,何况是人微言轻的她们。所以她们只有老实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期盼王爷的怒火快些过去。 连下人奴才们都被吩咐了如非必要不得外出,他们其实也早被之前为数不少的奴才突然消失吓破了胆,所以对于此都是不约而同更加严格的遵守。 一时间偌大的王府后院竟像座空城,大白天都见不到几个人影。后院从未有过的清净,对别人有什么影响暂且不说,反正乌拉那拉氏是无比欣慰,她管理起来不要太省事。 碧云庄里,胤禛到是如他所说没有打扰到云初,连晚上睡觉也只乖乖睡在客房,并没有行什么不轨之事。 只是云初在忐忑不安了几天后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只要她待在庄子里胤禛就不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只要她一出庄子大门胤禛就会立刻出现,要是她出门办点什么事那他就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云初就奇怪了,要是他真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不是应该跟自己近距离接除,不断观察试探自己才对吗?他现在这种做法是什么意思,怎么那么像是在看着她,可他看着自己做什么? 云初觉得再这么糊里糊涂,胡乱猜测下去实在是太难为人了,于是云初决定找胤禛摊牌。 云初直接来到客房找胤禛,客房其实是一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书房,此时胤禛正在书房看公文。他已经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了,每次来都会搬点东西过来,现在里面已经摆满了他的私人物品。 “雍亲王爷,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云初推门进来,走到胤禛面前,直截了当道。 “什么什么意思?”胤禛不解的看着她,这些天对他不理不睬,这好不容易主动找他一次还说些莫名其妙的。 “你准备在我家赖到什么时候?你又没交房租,凭什么住我家还白吃白喝?”云初他故意跟她装,立马不客气道。 “那我租下这间客房总成吧?说吧,要多少银子?”胤禛笑着问她道,丝毫不见生气,压根就不跟她一般见识。 “这里属于未婚女子闺房,恕不外租。”云初理直气壮道。 “现在说这些也不嫌晚了,我们可是都袒裎相见过了,该做的可都做的差不多了,当然要是真算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你知道的。”胤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 “还敢提这茬,是谁死皮赖脸的非赖在我床上不走的?趁别人睡着了还玩偷袭,就这德性还好意思翻旧帐说自己吃亏,你到底要不要脸?”云初简直要被他气疯了,这人的皮厚程度根本是要刷新吉尼斯世界记录,如果有这项记录的话。 “其实从我认识你以来,要不要脸这个问题早就已经不在我的考虑之列了。我就这么不要脸的缠着你都没把你搞定,再要脸的话你觉得我还有戏?所以说呢,脸哪有你重要,我要你不要脸。”胤禛一本正经道。 云初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承认自己不要脸承认的这么若无其事,理所当然,关键是说的好像责任全在她。 云初告诉自己跟这货生气纯属浪费时间,于是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是。”胤禛知道被她发现是迟早的事,直截了当道。 “你倒是答的干脆,我问你你这么干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犯人?”云初心想果然如此,害她担心的要死,搞半天是自己吓自己。 “你不是犯人可你有前科啊,别忘了你上次一声不吭跑了过了大半年才回来,你因为我还会让你有同样的机会再跑一次?”胤禛斜睨着他道,你可比一般的犯人难对付多了。 原来是个误会,那天两人在书房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云初这下对自己的小命放心了,于是解释道,“上次那只是我一时头脑发热,这次我真没想跑,你不用防我跟防贼似的。” 胤禛只是看着她笑也不说话,那表情明显就是‘信你才有鬼’。 “爱信不信,愿意监视您就继续吧。”云初丢给他一句话兀自背着手轻快的走了,终于放下心里的大石头心情无比愉悦。 胤禛在后面目瞪口呆,就这么走了?这画风不对啊,难道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到了晚上,胤禛再一次点开他的不要脸技能,那就是赖在云初的床上打死不走,而可怜的小红与同样可怜的高无庸凑成一对。 “您这是走错房间?”云初看着床上老神在在的胤禛出言讽刺道。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算是走错我也不会改正,因为我突然想到你要是在半夜跑了怎么办,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胤禛一副‘我有理’的样子。 “您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老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有意思吗?”云初根本就不信他的说辞,不屑道。 “你这是又在嫌我老?”胤禛危险道。 “说实话你本身是不老,可跟我这么一个青春美少女一对比就显得不那么年轻了。 你今年二十九就快而立之年了,就像是正午的太阳最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过已经到达顶点,历尽千帆再往下可就成颓势了。 而我呢才十七岁,人生的美好才刚刚开始,就像清早刚露点头的朝阳,人生还有无数的精彩等着我用大把的时间去挥霍,你觉得咱俩这样真的合适吗?”云初忽悠的毫无压力,完全忘了自己的心理年龄加起来已经好几十岁了,谁让人现在有副萝莉身呢。 “年纪小是会不懂事一些,不过你放心我会包容你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胤禛假装思考了一下,而后一本正经道。 “你别跟我这儿偷换概念,强词夺理,我这么跟你说吧,您这一匹老马一天到晚的就想着摧残祖国的幼苗,就一点不觉得自己在犯罪?”云初十分鄙视道。 “我倒是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你这棵小幼苗早晚也得长成个祸害,我这是在提前拯救苍生。”胤禛一副大义凛然道。 重归于好 正院书房里,胤禛听到正院请他去用午饭的消息一时没有说话,心想他现在连正院的水都不敢再喝一口,上次的教训他可还没忘。不过正院还是要去的,正好也看看小格格怎么样了。 “高无庸,去正院。”胤禛吩咐道。 “是,王爷。”高无庸应着便走在前面引路,心中不免好笑,王爷这是对正院有阴影了,这可还没到午饭时间呢,看样子是要早去早回了,王妃这回怕是又要失望了。 乌拉那拉氏见胤禛这么快就来了不免吃惊,就连上前行礼时还带着疑惑。 “这几日府里如何?”胤禛对她叫起免礼后坐下问道。 “回王爷,府里各处都十分安生,并无不妥。”乌拉那拉氏回道。 “那就好。”胤禛点点头道。 乌拉那拉氏见丫头上了茶便亲自接过茶杯递到胤禛面前,胤禛倒是接了过来,只是一口未喝便随手放到一旁。乌拉那拉氏看他如此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她倒是把上次鹿血的事给忘了个干净。 “对了,小格格怎么样了?”胤禛忽然道。 “妾身正想与王爷说说小格格的事,小格格自来了正院每晚哭闹至深夜仍是不止,怎么哄都不行。妾身担心她年纪小熬坏了身子,想着能不能请王爷开恩送她回她额娘那儿?”乌拉那拉氏笑着柔声道。 胤禛闻言皱眉沉思片刻道,“先让人去把小格格领过来,本王看看她再说。” “妾身这就吩咐人去。”乌拉那拉氏显然十分高兴,心想小格格那么闹不就是不想待在正院,待会过来在王爷面前闹上一阵,王爷不顾及自己,总不能不顾及一向疼爱的小格格,看来今天说不定就能拜托这个大麻烦了,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小格格被丫环带进来,像模像样的给胤禛和乌拉氏行了礼,只是看着胤禛还有些害怕,怯怯的不敢上前。 “来,到阿玛这里来。”胤禛对她笑笑温和道。 小格格这才似看见了以前疼爱她的阿玛,并不像那天那么可怕,叫了一声‘阿玛’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胤禛瞬间觉得心里软软的,府里几个孩子也只有这个女儿与他最是亲近,其他几个都稳重的不像个孩子。胤禛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亲亲她的额头十分疼爱的搂着她。 乌拉那拉氏在一旁看的心里发酸,王爷何曾与她的弘晖如此亲密的相处过。 弘晖还是嫡长子,可自他出生到现在王爷连抱抱他都不曾,现在她亲眼看着王爷如此宠爱一个庶出的格格,她心里竟似针扎般的难受,叫她如何能不恨? 其实,乌拉那拉氏倒真是误会胤禛了,府里几个孩子他都是真心的疼爱。 只是他觉得对阿哥们严厉些才是为他们好,再说府里不止一个阿哥偏疼哪一个到不好,所以干脆就一视同仁对他们各个都不大亲近,却也算得上温和。 小格格就不同了,她是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出去的,说不定还要抚蒙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趁现在还在府里多宠爱些也是应该的。 “小格格在这儿住的好不好?”胤禛温声问小格格。 “阿玛您放心,女儿在嫡额娘这儿住的很好,嫡额娘对女儿十分疼爱,下人们也都尽心,女儿也会乖乖听嫡额娘的话的。”小格格奶声奶气道。 她还记得额娘偷偷让人告诉她千万不能在阿玛面前提起想额娘跟东院,要不然阿玛就再也不会让她回额娘身边了,阿玛要是问起,就使劲说嫡额娘的好话。 还让她在正院可劲哭闹,这样她很快就能回额娘身边了。 “嗯,小格格真乖,阿玛就知道小格格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胤禛摸摸她的小脑袋夸赞道。 “那阿玛是不是以后都会疼女儿,不会生女儿的气?”小格格毕竟还是个孩子,想起胤禛那天发脾气的样子还是害怕。 “阿玛怎么会生小格格的气,阿玛会一直都这么疼爱小格格的。”胤禛也想起那天在书房的场景,被小格格问的有些不自然。 “阿玛最好了,女儿最喜欢阿玛了。”小格格直接搂住胤禛的脖子连着亲了他好几口,兴奋的大声道。 胤禛被她亲的一脸口水也没生气,又抱着她逗了好一会才让人带下去。 小格格走后胤禛脸色就沉了下来,对乌拉那拉氏十分不满,说什么担心小格格的身体,还不就是觉得小格格是个麻烦想赶紧甩开,再说她与李氏一向不和,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替李氏养孩子。 不过看小格格刚才的样子,乌拉那拉氏对她还算是照顾的用心,要不然小格格一个几岁的孩子也不会违心说她的好话。 既然如此,那便把小格格继续留在她这里好了,再说照顾府里的孩子本就是她一个王妃的本分,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也的给他尽心尽力照顾好。 乌拉那拉氏早就被小格格气了个仰倒,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几岁的孩子将了一军。不愧是李氏生的,跟她那个不省心的额娘一样,这才多大就跟个人精似的。 经过这么一出,她知道小格格八成是要继续留下了,果然王爷说话了。 “既然小格格说在你这住的好,那便劳烦王妃好好照看了。”胤禛面无表情吩咐道,话里俨然都是命令的语气,丝毫不容拒绝。 “是,王爷,妾身一定好好照顾小格格。”乌拉那拉氏只得无奈应下,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白白惹了个麻烦不说还吃力不讨好。 王爷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她呢,可她这冤枉又跟谁说呢?难道让她跟王爷说是小格格一个五岁的孩子玩心眼,她被算计了,王爷不会信不说,传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想来想去,她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如此最好,王妃些着,本王先走了。”胤禛说着起身便要离开。 “王爷不留下用午饭吗?妾身早就吩咐下去准备王爷爱吃的。”乌拉那拉氏见状忙急急道。 “不必了,王妃自己用吧。”胤禛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乌拉那拉氏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决然的离开却无能为力,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温泉山庄 许久之后,菊香见乌拉那拉氏仍似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大着胆子上前道,“王妃,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乌拉那拉氏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无力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恕你无罪。” “王妃,您说王爷不肯留下用饭是不是跟上次的事有关?”菊香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乌拉那拉氏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又回头看了桌上王爷未曾动过的那杯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一处是能让王爷满意的啊。 “王妃,那小格格的事如何处置?”菊香恭敬请示道。 “还能怎么处置,那就是个活祖宗,我还能打她骂她不成,吩咐下去不得有一丝怠慢,要比以前照顾的更用心才是。”乌拉那拉氏冷笑道。 经过这么一出王爷还不得盯着正院,她要敢对小格格稍有一点不好还不知道王爷怎么变着法的折腾她,她才不会蠢到把把柄递到别人手里。 “是,奴婢知道了。”菊香也觉得王妃这次是受了无妄之灾。 “好好查一查小格格是不是与东院有什么联系,我怎么都不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有如此深的心计,肯定是有人指使。看来最近后院才稍稍平静了些,正院的奴才倒是都放松警惕了。”乌拉那拉氏语气中满是讽刺道。 她不是蠢笨之人,刚才王爷也在她只是一时乱了心绪才会觉得是小格格的问题,冷静下来一想就知道这必定又是李氏的阴谋算计。 还好她从不曾小瞧李氏,哪怕她再怎么惹怒王爷,这下可不就恰恰证明李氏果然是那百足之虫。 “王妃息怒,奴婢一定下去好好敲打他们一番。”菊香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跪下道。 “去吧。”乌拉那拉氏疲惫的摆摆手道。 事实证明乌拉那拉氏猜测的果然没错,李氏的心腹秋月曾以送东西为名来正院找过小格格,正院的奴才见李氏失宠便也没当回事,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经过此事,正院的主子奴才都受了教训,上下一心倒是把正院管理的密不透风。 不过正因为如此,小格格没了额娘的消息也就闹得更厉害,乌拉那拉氏也就被折腾的更加苦不堪言,当然这是后话。 过了几天,在城里野了段日子的佳怡又回到了碧云庄上。佳怡见云初窝在沙发上看书,干脆把正挨着她的小红挤到一边自己凑上去,小红不满的呜呜两声,跳下沙发看都没看佳怡一眼傲娇的自己上楼了。 “姐姐,你看小狐狸得瑟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你管管它。”佳怡一见不高兴了,跟云初告状道。 “谁叫你先欺负它的?再说它又不是你表哥,你要它把你放在眼里做什么?”云初丢给她一个白眼,鄙视道。 “姐姐……”佳怡又想撒娇。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搞定你表哥大胜而归了?”云初赶紧打住她道,估计这丫头肯定又是无功而返,故意打趣道。 “姐姐,你不知道表哥居然把那天在客栈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宜妃娘娘了,搞得娘娘不但没给我做主还把我狠狠训了一顿,你说他说出来就不嫌丢脸?”佳怡一说到表哥就来了精神,立马什么都忘了。 “我想比起丢脸,他更怕被你缠上。”云初无情的打击道。 “姐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都不向着我的。”佳怡一听不乐意了。 “我当然是向着正义这一边的,你也不看看你干的那些事,瞧九爷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叫你糟蹋的,你整个就一女流氓,尽干丧尽天良的事了。”云初大义凛然道,其实她在一旁看热闹也挺高兴。 “姐姐你别忘了你也是帮凶,要不是你把我跟表哥关一起,我就是想丧尽天良也没机会不是。不过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会保密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我知道姐姐你还会帮我的是不是?”佳怡忙想方设法把云初拉下水,语带威胁双眼炯炯有神看着云初道。 “上次帮你的是雍亲王,办法也是他想的,你可以去威胁威胁他让他继续帮你。”云初冷笑道,自那天这丫头对老九颠倒黑白自己便防着她这一手,胤禛就是现成的挡箭牌,她就不信这丫头真敢去找冰山老四。 果然佳怡一听就泄气了,瞬间无力道,“原来那么聪明的办法是四爷想的啊,四爷真是个大好人,不过他那么忙我就不去给他添麻烦了。” “姐也很忙,没空管你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云初不屑道,这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欺软怕硬不敢去找老四还跟这表现的自己多高风亮节。 “姐姐,下午你跟我去个地方,我带你去泡温泉吧。”佳怡忽然殷勤道。 “这么热的天去泡温泉?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外主意呢?”云初一听直觉有鬼,疑惑的问。 “怎么会呢!姐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再说姐姐你那么聪明我哪敢把歪主意打到姐姐身上。真是因为那个地方好冬暖夏凉的,我才请姐姐去的。”佳怡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十分委屈道。 “算了,你还是自己去吧。”云初依旧不放心道。 “姐姐,你就当是陪陪我吧,表哥现在更不待见我了,我心里很难过。”佳怡开始打悲情牌,楚楚可怜的说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行了行了,我陪你去,你不准哭。”云初嫌弃道,她对这丫头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眼泪说来就来,还每次一来就跟黄河泛滥似的。 “姐姐,你真好。”佳怡一秒钟破涕为笑,抱着云初的胳膊撒娇道。 一刻钟后,两人换了男装骑马出了门,连个丫环小厮都没带。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才到了一处占地面积巨大且十分隐蔽的山庄大门前,一眼看上去简简单单门上连个匾额或题字都没有。 见二人来便有穿着体面的小厮迎上来,佳怡出示了安亲王府的令牌,那小厮客气的给她们二人行了个礼后领着二人进了山庄。 庄子里面装修的并不奢华,倒是处处都透露着野趣,庄内花草树木数量繁多,且多是自然生长并无过多人工修剪的痕迹。就连里面的房舍或是山石湖泊都一律未加过多修饰,这样一个拥有如此原生态环境的地方,人一进来便觉得心情愉悦放松,清新无污染的空气更是让人无比舒适,心旷神怡。 书房闹剧(二) 胤禛也是觉得棘手,王府侧妃大闹书房说出去就是个丑闻,万一再被添油加醋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他雍亲王府就是整个京城的笑柄。 再说事关云初,他不能允许有一丝一毫对她不利的传言。略一沉思便道,“今日到过书房的奴才都处理了,府里其他地方也多加注意,如果有人背后议论今天的事,一经发现一律丈毙。本王要的是今天前院没有发生任何事,你听明白了吗?” “奴才明白,谨遵王爷吩咐。”高无庸听了胤禛的话后背发寒,今日到过书房的人可是不少,这些人也只能活该倒霉了。 又想到自己身上,今天的事可跟他脱不了关系,王爷虽然还未罚他不代表王爷就忘了这一茬,要是王爷秋后算账惩罚会更重,只得早死早托生硬着头皮跪下请罪道,“今日之事都怪奴才办事不利没拦住两位主子,还请王爷责罚。” “先出去办事,你的帐本王给你记着,要是再把事办砸了,本王一并重罚。退下吧。”胤禛现在也没心情跟高无庸计较,还不如让他将功赎罪好好办事。 “多谢王爷,奴才告退。”高无庸松了一口气退下了,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留下胤禛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后,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用手揉按着酸痛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这一天过的是无比糟心,从未像此刻这么无力过。 他一直知道云初是介意他有那么多女人的,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其实相较于李氏,云初今天更加不给他脸面,李氏再怎么胡搅蛮缠,他轻而易举就能收拾了她,而对于云初他根本完全掌控不了。 可他却没办法生她的气,他一直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如果她跟李氏一样,说不定自己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更别提爱到不能放手。她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之前的一切估计又要重新开始了。 不管怎么样,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怎么都不会放手。 云初怒气冲冲的回到碧云庄,气势汹汹的样子把庄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他们都知道主子的脾气,此时过来劝解安慰无疑都是火上浇油,只能先等主子自己找东西发泄。 云初直接到了泳池,衣服都没换,脱了外衣直接跳进水里游动起来。游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她才停下来,背靠在池壁上喘气,混乱的大脑也清醒下来。 云初仔细回忆了一遍与胤禛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其实他们都没有做错,要怪只能怪他们相隔几百年的观念差异。 她知道今天是自己反应过激了,他后院有不少女人甚至孩子她是知道的,她也以为只要胤禛心里只有她她就可以不在意。 事实证明她还是高估自己,之前不在意是因为他们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可当李氏母女活生生的充满敌意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不能接受,因为她无法抹杀身体里来自现代的灵魂。 过了这么久,那些来自现代的思想,行为准则依然根深蒂固的存在于她的脑子里,即便她再怎么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古代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九贝勒府里,老九接到宜妃急召他入宫的消息疑惑不已,额娘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他,莫非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出于对额娘的担心,老九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往宫里赶。紧赶慢赶到了翊坤宫一看,额娘什么事儿没有,与往常一样貌美如花的端坐在榻上。 老九松了口气,直接往桌边的椅子上一坐,给自己连倒了几杯茶灌下去,这才舒服些。 “额娘,下次有什么事您吩咐传话的人说清楚,您这么火急火燎的把儿子叫来又不说原因,儿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呢。”老九不满的抱怨道,害他一路上胡思乱想了各种可能,连皇上病重都想到了。 宜妃先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这才瞪着老九道,“你这个混账还敢跟本宫这儿装蒜,你干了什么好事你会不知道?你给本宫跪下。” “儿子没干什么好事啊?”老九被宜妃一通火发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道。 “本宫当然知道你干不出什么好事。”宜妃斜他一眼道。 “额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老九觉得自己都快被绕晕了,他到底招谁惹谁了这是。 “你跟佳怡到底怎么回事?她昨儿到我这里来告状,哭的哄都哄不住,直说你占了她便宜还不认帐。”宜妃十分不满道。 老九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一听这肥妞还敢玩恶人先告状这一手,赶紧把昨天在客栈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跟宜妃说了一遍。 他倒是没有试图添油加醋来加重佳怡的罪行,就这他都觉得丢不起这人,也就是他亲额娘他才说,换成别人他都说不出口。 “真的?”宜妃还有稍许怀疑,毕竟佳怡还是个姑娘家,要事情真是这样也太不像话了。 “额娘,儿子要是有半句虚言,就叫儿子出门被雷劈死!”老九见额娘都不信他,一气之下发毒誓道。 “呸呸呸,混说什么,这种话也能乱说?额娘也没说不信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宜妃见儿子如此心疼了,他说的话也全信了,佳怡这孩子是该好好管教了,要不然迟早惹出祸事。 “谁叫额娘不相信儿子。”老九委屈道,他真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被人白白占了便宜不说,最后还被人反咬一口,他一个皇子活到这份上,真是没天理了。 “好了,本宫知道冤枉你了,你放心本宫会好好训斥佳怡一番的,你也就别跟她计较了。”宜妃知道儿子这次受了不小的委屈,忙安慰道。 “儿子知道了。”老九应道,心里恨恨的想最好是把小肥妞狠狠的打一顿板子才好,下次见了他就自动绕道。 “对了,你那福晋是怎么回事?还病着吗?”宜妃忽然想起好久不见九福晋进宫请安了,还是一个多月前告过病,之后就没了消息。 阴差阳错 “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云初见他如此没了对策,不得不提心吊胆的?32??探他。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让我怀疑的?”胤禛笑着不答反问道,心想可不能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她,这女人诡计多端谁知道她又要想出什么歪招。 “呵呵呵呵,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坦坦荡荡的。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什么就不好了。”云初暗骂这厮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只得先安抚他。 “那就好。你放心,只要你别非要赶我走,我对你就什么误会都没有。不过你一定要坚持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你是出于什么意图了。”胤禛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云初心里一咯噔,这下更危险了,这家伙不仅怀疑她还威胁她。现在也管不了其他事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大消他的疑虑了,只是这家伙这么阴险狡诈可不好糊弄,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于是这次关于分手事宜的讨论,在他们二人各怀鬼胎,相互算计之下严重偏离了主题,最后以胤禛暂时略占上风留在碧云庄的结局草草收场。 廉亲王府内,八阿哥胤祀与何焯正在密谋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王爷,直亲王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冒险,万一事情败露,在下担心会牵连到王爷,毕竟谋害皇子福晋可不是小事。”何焯有些担忧道。 “老师不必担心,此事乃大哥一力促成,本王可是没有参与半分,真出了事也是大哥倒霉,与本王可扯不上关系。”胤祀自信满满道。 “可这毕竟是王爷您提议的,在下只怕……”何焯仍不能安心。 胤祀摆摆手打断他,详细解释道,“本王知道老师想说什么,但是老师大可不必担心。大哥虽然脑子不行,但有一点比别人好,就是只要是他认定的自己人,哪怕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会死守秘密,绝对不会吐露半分。 再说本王只不过是稍加引导,告诉大哥佳怡格格很有可能会指给六哥做正妃,到时候安亲王一系就是老四的助力了,大哥一听就坐不住了。 本王又对他说可惜九弟已经娶了福晋,要不然佳怡心心念念的是九弟,如果她嫁的是九弟,安亲王一系投的可就是大哥了。 大哥听了当时倒是没什么表示,私下里立刻就开始活动了,还想瞒着本王,既然如此本王岂不是更乐的装不知情,自然出了事也就跟本王无关了。” “听王爷这么说,在下倒是放心了。只是这直亲王也太冲动了,难成大事。”何焯思索着道。 “大哥一向如此,只是本王没想到他竟多费些心思都不肯,直接给九弟妹下毒,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要是大哥真有那么聪明,可就没本王什么事了。”胤祀不无感叹道。 “王爷说的是。不过六爷这回可是大出风头,王爷可有什么对策?”何焯斟酌着道。 “老师有何高见?”胤祀也是担心此事,反问道。 “依在下看,直接正面打击六爷太过引人注意,不如想办法在他与四爷之间制造嫌隙。”何焯提议道。 “老师果然高见。”胤祀赞同道。 “不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要做到不动声色还得从长计议,索性六爷尚未回京,待他回京再说不迟。”何焯接着道。 “就按老师说的办!”胤祀显然十分满意。 不得不说,此时的雍王府后院已是一片愁云惨淡。 正院里,有丫头正在给王妃乌拉那拉氏揉按着太阳穴,也有丫头跪在一侧帮她捶腿,屋里伺候的人也都一个个轻手轻脚,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阻止乌拉那拉氏心里一阵高过一阵的烦躁。片刻后,乌拉那拉氏不耐烦的挥挥手,屋子里的下人奴才们便鱼贯而出,只留心腹大丫环菊香。 “小格格怎么样了?”乌拉那拉氏紧锁着眉问菊香。 “回王妃,小格格哭累了刚被哄睡下,暂时没再闹了。”菊香如实回道。 “可算是能清净一会儿了,你说她那么点大怎么就那么大的脾气跟精力,一直哭个没完不说,居然还敢砸东西。”乌拉那拉氏无奈道,她实在是被烦的不行,小格格自打昨天被送到她这里就一直闹个没完,吵得她一晚上没睡着,现在头还疼得要死。 关键是王爷命她好好照看,她想送回去给李氏都不行。 “小格格年纪还小,又是府里唯一的格格,打小被李侧妃给宠坏了,难免脾气坏些。不过以后有王妃教导着,自然就好了。”菊香见状忙安慰道。 “我可没那耐心帮李氏看孩子,也不知道这李氏这回又干了什么蠢事把王爷气成这样,连孩子都不让她养了。”乌拉那拉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往不管李氏干了什么也不见王爷发这么大的火,这次居然罚的怎这么重。 不过她倒是没想着趁此机会把小格格要过来养,虽然王爷待小格格不一般,但毕竟是别人的孩子,生母又还在养不熟不说,没准还会招了她的怨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不是更好,王妃就可以借着小格格在正院多请王爷来坐坐。”菊香一直把李氏当成正院的最大对手,见她失宠当然欢喜。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看看小格格那脾气,王爷这就是给我安排了个活祖宗,只怕是还没借到她的光,我就要先折寿了。等过段时间王爷消了气,还是得想法子送走。”乌拉那拉氏提起小格格就无比头疼,她也不是没带过孩子,哪怕是两个弘晖加起来也没一个小格格闹腾。再说弘晖这几年多是在宫里,她也习惯了清净,可不想给自己招这么个麻烦。 “不过王妃,奴婢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不把三阿哥一起送到正院,反倒是送到耿格格院里了?”菊香想到李氏的三阿哥也被带走了,疑惑的问。 “耿氏那里不是还有个四阿哥,两个年纪差不多的男男孩子正好可以做伴。”乌拉那拉氏这么说着,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王爷无非是防着她,她已经有了一个嫡长子又怎么会再给她送个阿哥来。 我答应你 “你的年纪都快能做我爹了,你不觉得自己这是在云初一时词穷,绞32尽脑汁道。 “咱俩又没血缘关系,我就是想乱也得有那条件不是?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像疼女儿一样疼着你宠着你,而且只会更多。”胤禛听了她的话好笑,皇上现在宠爱的都是年纪能做他孙女的年轻妃嫔,照她的说法岂不是全乱套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全都改还不行吗?”云初实在找不到话反驳,十分无力道。 “喜欢你高兴的样子,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哭的样子,喜欢你认真时的样子,喜欢你发脾气的样子等等等等。怎么办有关你的一切我都喜欢,而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样的喜欢。”胤禛无比认真道。 云初听他说这些话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又根本就对自己没有信心,若他们的结局最终是两败俱伤还不如不要开始。 可看他的样子明显就是不会放手,云初前所为有的矛盾。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可就是因为喜欢才会为难,如果不喜欢也就罢了,那样她也不会在乎他的一切过往。 “你一直要我跟你在一起,你打算要我以何种方式跟你在一起?我先说明我绝对不会进你的王府后院。”过了许久,云初才开口道。 “你想要的我都无条件满足你,你只要把心里想的告诉我。”胤禛想都没想道。 “要是我想做雍亲王妃呢?”云初突然看着他问。 “我说过你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给,但我不能骗你,这件事情比较棘手,短时间内我可能还做不到,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做到为止。”胤禛不躲不闪任她看着,如实道。 “你放心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我从来不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云初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更加沉重,如果他明知做不到还一口应下她还能反驳,可他如此诚实的回到倒叫她心里愧疚。 “如果不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在我心里那位置本就该是你的,除此之外的任何身份都配不上你,也只有你才是我爱新觉罗胤禛唯一自己真心想要的妻。”胤禛郑重道。 “你别这么认真,我说了只是开玩笑。”云初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承载他短短几句话里的份量,面对他的情深义重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她就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一想到自己会受伤便毫不犹豫的舍弃他,可他又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难道就是因为知道他爱自己,所以自己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伤害他? “可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个玩笑,其实这本就是我欠你的,我知道我要你跟我在一起对你并不公平,可我就是放不下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胤禛说话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无可奈何,顿了顿接着道,“云初,这辈子对你我只自私这一次,就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离开我,以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云初就这么看着他,红了眼睛却硬是没让自己哭出来。 过了好久,云初才似是下定决心道,“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留在你身边。” “我都答应你。”胤禛问都不问直接应下,在他心里只要云初不离开自己,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第一,我不会做你后院的女人,哪怕是你王府的大门我也不想再踏进一步。第二,如若你以后做了皇帝,我不会跟你进宫。第三,要是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喜欢被信任的人欺骗。你能做到吗?”云初一字一顿道,说完就看着他的眼睛。 胤禛同样也看着她,眼睛里却满是伤痛。 他原本想的是要努力做到让她与自己比肩而立,将来让她不仅是他心里的女人,而且是要让所有人都承认的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她却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第三条对于他来说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他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而前面两条却让他无比的为难。 胤禛忽然发现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很可能比他想的还要难,而他现在除了答应她根本别无他法。 云初默默的等着并没有催,只是看着他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她知道他要是答应了便不会反悔。 而对于她来说,无论什么时候自由都是底线,她绝不会妥协。 “我答应你。”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胤禛才缓缓低声道,仿佛这简单的几个字便有千金重,一下子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云初也松了口气,长久以来的彷徨不安好像都找到了出口,既然怎么样都躲不过,那么是福是祸就都认了吧! 这一晚,胤禛只是静静的将云初抱在怀里,两人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度过了有史以来最为平静却温馨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胤禛便在云初的强烈要求下回王府处理事务,而胤禛已经对云初放了心也不再强留,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胤禛走后,云初独自一人在他的房间坐了好久,屋子里仿佛还留有他的气息,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云初心中温暖。 一切似乎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她把现代的那一套标准当作古代的行为准则本身就是不明智的,或许她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胤禛是她命中注定的爱人便好了,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雍王府正院,乌拉那拉氏正半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小格格每晚都要闹到深更半夜,到了白天就可劲的睡,她一个几岁的孩子倒是没什么,可不就苦了自己了。她一个王府女主人又不能总是大白天的睡觉,晚上又睡不好,简直熬的她心力交瘁,她甚至觉得小格格不愧是李氏的女儿,这母女俩生来都是来克她的。 “王妃,王爷回府了。”菊香走到榻边,轻声对乌拉那拉氏禀报道。 “知道了。”乌拉那拉氏淡淡应了声,思虑片刻又道,“等会派人去请王爷来正院用午饭,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王妃。”菊香应下后恭敬退下。 乌拉那拉氏心中万分期望着胤禛的到来,她现在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只盼着王爷赶紧把小格格弄走还她清净,那她便谢天谢地无比感激了。 色女本性 方才在路上时,佳怡已经把这里的大致情况告诉了云初。 这山庄32的主人十分神秘,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而且这山庄只接待皇亲国戚,宗室,以及各级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并且是分文不取一律免费接待。 再加上云初一路观察,偶尔有其他客人果然也都看上去非富即贵,这让云初心里不免疑惑。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连她也闻所未闻,那么山庄的主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在京城附近建这么一个地方,主人家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云初总觉得这地方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 佳怡倒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一路都十分兴奋甚至是激动,云初都怀疑这妞的脑回路与正常人不一样,要不然就泡个温泉至于这么激动? 到了地方,是一个简单却宽阔的房间,隔着屏风里面是一个相当大的温泉池子。 佳怡只对那小厮说不用人伺候又赏了他一锭银子,那小厮便自觉带上门出去了,房内只剩她们二人。云初走过去拴上门,便要换衣服下水,不料却被叫住了。 “姐姐,你等一下再脱衣服。”佳怡见状急急道。 “不脱衣服怎么下水?”云初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那个先等一下,我们先做正事。”佳怡解释道。 “到了这里,直接进水里泡着就是正事。”云初不理她,兀自脱着衣服。 佳怡忙一边抓住她阻止道,“姐姐你先过来。” 云初一头雾水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只得由着被她拉到最里面的墙角处。 只见佳怡轻轻搬开一盆绿色植物便露出一个小孔,佳怡先凑过去自己看了一眼,又兴奋的指指小孔道,“姐姐,你对着这个孔往里看看。” 云初有不好的预感,为了弄清楚佳怡到底在搞什么鬼只得依言对着小孔看,只一眼便已目瞪口呆,隔壁俨然是老九老十光溜溜的露着半个身子泡在水池里。 “你疯啦?”云初瞪着佳怡怒斥道。 “姐姐你小声点,要是被表哥听到他就跑了。”佳怡说着还担忧的又往隔壁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才安了心。 “你自己在这慢慢玩,我就不陪你发疯了。”云初生气道,拿上自己带来的衣物就要走。 “姐姐,你别走,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烦你了。”佳怡忙拉住她苦苦哀求道,急得都快哭了。 “放手,你的保证毫无可信度我不会相信的。”云初不顾她那可怜样,用力的往外抽手。 “姐姐,这次是真的你相信我,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就罚我不能跟表哥在一起。”佳怡一急脱口而出道,话一落自己也愣了。 “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云初见她连这样的话都说了,一时有些心软道。 “我不会让姐姐为难的,姐姐只要帮我把表哥的样子画下来就行。”佳怡把要求提的无比轻松,好像自己说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云初石化了,这妞是火星来的吧?这是要她画老九的裸体像? 云初真不想再理这个疯子,却还是耐着性子劝解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件事情传出去,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姐姐你放心,这次我真的周全的考虑过不会有事才求你的。等画画好了我就挂在我在碧云庄的房间里,绝对不会带出庄子一步,这样就不会被外人发现了。 姐姐我只想常常看见表哥哪怕是画像也好,你帮帮我好不好?”佳怡自信满满的分析完,又拉着云初撒娇哀求道。 云初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倒是欣慰她终于有些长进,最起码这次还没有因为被爱情冲昏头脑而失去理智,看她那痴心一片的样子也不忍拒绝她。 只得有些无奈道,“就算你想要九爷的画像,那也不必画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啊?” “没穿衣服才能看的更清楚啊!而且姐姐你不觉得表哥脱了衣服更好看吗?身材不胖不瘦,皮肤又白又滑,看着都想摸一把……”佳怡透过小孔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色女本色展露无遗。 云初满头黑线,看着她那口水都快留下来的猥琐样子真是无比后悔认识她,伸手扯扯她的耳朵道,“别看了,先申明因为你没有提前通知,我没有准备画具,所以今天怕是画不成了。” “姐姐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佳怡恋恋不舍的从小孔边移开眼,拍拍胸脯道,心想我要是提前告诉你还怎么把你骗过来。佳怡说着便打开自己装衣物的包袱,里面俨然有画布和画笔。 “我看见姐姐你画画都是先用黑色的笔画出大概轮廓,然后才慢慢添上细节才上色的,所以我就从你的画室拿了这些。”佳怡把东西在桌子上展开,不无得意道。 “你什么时候从画室偷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云初无语道,这妞倒是聪明观察的也挺仔细,可为什么每次这聪明劲儿就用不对地方呢。 “就是你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样动作快吧?”佳怡自动忽略云初对她偷盗行为的指责,十分自满道。 云初真想把这货吊起来打一顿,她估计这货回山庄之前就算计好坑她了,要不然不会准备的这么不留余地。 只是她好奇这正好挨着老九的房间还有墙上的小孔她是怎么做到的,于是便问她,“那这山庄里的安排你是怎么做到的?” “哦,这个啊,我花了五千两买通了这里的下人,那人就帮我都弄好了。”佳怡满不在乎道。 云初总是觉得哪里不妥,这山庄主人这么大手笔的全部免费招待,说明他很有财力,可这庄子里的下人真的就这么眼皮子浅轻易被收买了? “哎呀,姐姐你就别愣神了,赶紧开始画吧,表哥一会儿就该泡好出去了。”还没等云初想出个所以然,便被佳怡心急火燎的催促给打断了。 云初瞪了她一眼,只好暂时放下疑虑将画布平整的铺在桌面上,提起笔刚要动作,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佳怡问道,“十爷也在,要不要连他一起画下来?我看十爷长得也不错,不如我一起画下来你留着养养眼?” “不要,我又不喜欢十爷画他干吗?再说要是表哥知道会不高兴的,我怎么能做让表哥不高兴的事。”佳怡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偷画老九 云初听了她的话都想笑,姑娘你想太多了,老九巴不得你转移点注意力?32??老十身上去。再说你就压根没干过一件让人老九高兴的事,还说什么不能让表哥不高兴,估计他最不高兴的事就是遇见你这么个祸害。 “姐姐你要是想画十爷就自己画下来留着,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佳怡认真想了想云初话里的意思,以为她是看上老十了,十分殷勤的出谋划策道。 “不必了,你当我是你呢?”云初好笑,是不是在花痴眼里别人也个个都是花痴。不过她要是真敢把老十的裸体像画下来挂屋里,胤禛看见能活吞了她,一想到胤禛见到画有可能冻成冰块的黑脸,云初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姐姐,你是不是冷?”佳怡把唯一的小孔让给云初看着做画,一时没事干就一直观察着她,见状忙关心的问道。 “一边待着去,别再我身边唧唧歪歪的,到时候吵得我画不好你表哥你可别怪我。”云初被佳怡问得心虚,忙表情严肃的威胁她道。 “好好,我不吵姐姐,姐姐你一定要把表哥画的跟真人一模一样,我去那边坐着绝对不会打扰你。”佳怡一听果然老实的不像话,立马乖乖坐到另一边隔着一端距离的椅子上。 云初松了一口气,手上依旧忙个不停,心想果然老九就是这丫头的死穴,以后可算是有法子治她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云初下笔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云初才放下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直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一直盯着她的佳怡不用她叫便乐颠颠的跑了过来,绕着桌子足足转了好几圈将云初刚打好的底稿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 云初在旁边看的直翻白眼,一副素描底稿就算画的是你表哥,也不值得你如此郑重其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看的什么稀世珍宝。 “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过了好一会儿佳怡忽然兴奋的扑到云初身上,搂着云初的脖子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云初一时不察被她偷袭到,连忙推开她自己连往旁边退了好几步,一只手使劲擦着脸上她亲过的地方,十分嫌弃道,“你是变态吗?怎么逮谁都亲,恶心死了,怪不得九爷不待见你。” “姐姐,我只是太感激你了,你别生气。”佳怡见云初不高兴,委委屈屈的道歉。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该回去了。”云初不耐烦道,她两辈子都不喜欢跟同性亲密过度。 “稍等一小下,我再看看表哥。”佳怡说着又凑到小孔那里去。 “不用看了,他们早走了。”云初闲闲的提醒道。 “什么时候?姐姐你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佳怡瞬间如同雷击,惊愕道。 “告诉你干什么,你是想直接追着他走,还是想把他引过来看看我们在干什么?”云初不以为意的反问道。 佳怡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十分遗憾道,“我只是想多看表哥一眼,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云初对她已经放弃治疗了,这孩子的节操已经掉的捡都捡不起来了,可能漫天神佛加起来也拯救不了她了。 云初也不再管她,兀自收拾东西离开。 另外一个房间里,八爷胤祀与何焯正盯着云初二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爷您这么做,九爷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何焯觉得王爷这次的事做的有些幼稚了,没什么好处不说,还有可能得罪九爷。 “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佳怡也算是本王看着长大的,本王就当帮帮她也无妨。再说九弟也没损失什么,不过就是被人姑娘多看了两眼,看过他光着的姑娘也不少,多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吃亏的是人姑娘又不是他。”胤祀笑了笑,不以为意道。 其实他这次吩咐人假意被佳怡收买又按她说的办,他倒真没什么别的意图,纯粹是看着好玩而已。他还以为佳怡只是想偷看老九洗澡,根本没想到她会胆大到找人画下来。 “王爷当以大局为重,这次的事有些考虑不周了。”何焯真诚的劝诫道。 “老师说的是,本王知道了。”胤祀倒不觉得何焯逾越,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王爷不嫌弃在下多话就好,不知王爷是否识得方才与佳怡格格一同来的那位姑娘?”何焯向胤祀拱拱手道。 “应该是本王六哥的女人,老师怎么会提起她?”胤祀皱眉不解道。 “在下只是觉得这位姑娘有几分气度不凡,如果是六爷的女人那倒可以理解了,六爷的眼光一向不俗。”何焯对胤祚一向有几分真心敬重。 “做生意倒是有几分能耐,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罢了。”胤祀不满意何焯将胤祚和他的女人看的太过重要,十分不屑道。 心想不过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蛊惑了老六罢了,他对与胤禛兄弟几个有关的人或事一如既往的不待见。 何焯认为各行各业都不乏一些有本事的人才,笼络过来都会有出其不意的大用处,因此不免觉得胤祀有些武断了。 只是他也知道胤祀的心思,无非就是看不起四爷一派的人,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依旧对云初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不过,佳怡格格怎么会跟六爷的女人搅和到一起?”何焯沉思了片刻,不解道。 “还能是什么,多半是那女人攀权附贵搭上六哥还不够,又找上佳怡呗。”胤祀讽刺道。 “依在下看倒是不像,看她二人相处,那姑娘对佳怡格格并无多少尊敬,倒像是佳怡格格对她有些低声下气,有什么求着她似的。”何焯心中仍有疑虑,下意识的觉就得云初不简单。 “老师过虑了,她要是没几分能耐又怎么能让我那不近女色的六哥都被她迷的团团转,她也就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老师不必放在心上。”胤祀嗤笑一声,自信满满道,他可还记得上次那女人直接叫六哥名字,六哥居然还纵着她。 “既然王爷如此说,在下也便放心了。”何焯怕再说下去会惹得胤祀不高兴,只得附和道,却在心里依然留了个心眼。 二人交心 云初回到碧云庄后发现时间还早,于是跟留星吩咐一声便一头扎进了画?32??。 云初做事喜欢速战速决,省的拖来拖去的浪费时间,再说早点画好打发了佳怡免得那丫头一直来烦她,每次都吵得她头疼。 佳怡见云初对她的事如此上心,在那儿感动的不行,一路目送云初进了画室,其实她更想跟进去看着画表哥,不过看看身边的魔鬼教官伴月只得作罢。 胤禛接到消息说云初跟佳怡一起外出时,他正在离城外不远的一座别院里,他这次倒是没再怀疑云初会借机逃跑,只是好奇这不安分的两人又打得什么主意。 又想着别院离碧云庄要比王府近一多半,干脆把手上的事情交待下去,自己带着高无庸往碧云庄去了。 胤禛推开画室的门进去的时候,云初并没有发觉,于是胤禛不惊动她,动作轻缓的走到她身边。 等他看清楚云初画的是什么的时候,那脸瞬间就黑的没发看了,画里面是老九裸着上半身泡在水池里,一脸享受的靠在池壁上,画面十分逼真,连老九那一脸的风都画的惟妙惟肖。 胤禛也不说话,就忍着怒气在一旁等云初忙完。 等云初觉得时间不早放下笔时,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认真打量了一番尚未完成的画,点点头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起身时心里还想着明天加把劲就可以完工了,一回头立刻惊悚了,胤禛正来者不善的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嗨,你来了。”云初立马憋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的跟他打招呼,身体下意识就想移过去挡住那幅画。 “不用挡了,我都来半天了早就都看清楚了,画的是我九弟。”胤禛发现她的小动作,脸色更加阴沉道。 “呵呵呵呵……我们出去吧,该吃饭了。”云初殷勤的去拉他的胳膊,企图蒙混过关。 胤禛任她怎么拉就是站着不动,觉得她越是殷勤就越是心虚的表现,也不说话就这么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最后还是云初受不了压力主动交代道,“其实这画是佳怡要的,我被她烦的没办法只好答应帮她画,跟我真没什么关系。要不谁闲着没事画什么桃花九啊,我画几个美人还能卖不少银子你说对不对?” “那为什么画上的老九没穿衣服?”胤禛早就猜到肯定又跟佳怡脱不了干系,他更介意的是她画的是光溜溜的老九。 “这不是佳怡说这样看得更清楚,有助于她更深入的了解老九,就为这还特地……”云初顺口答道,话说一半发现不对立马打住。 “特地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们还跑去偷看老九洗澡了?”胤禛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怒气冲冲道。 “没有没有,不是洗澡,他泡着温泉。”云初连忙解释道,说完又觉得两者好像没多大差别。 “这么说,不止佳怡你也把老九浑身上下都看光了?画的这么像,你看得挺仔细啊?”胤禛危险道。 “哪有看光,他一直坐在水里呢,再说他还穿着短裤呢!”云初发现情势不对,立马强调到。 “不是说他一直坐水里吗?你怎么知道他穿着短裤?”胤禛不依不饶道。 “那他也不能总搁水里泡着吧,回头还不泡起皮了。哎呀,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就算真看见什么,以一个画师的眼光看来他就跟一棵树一匹马没什么区别,你就别多想了。”云初都无语了,不过还是得解释。 “那我在里眼里是不是也跟棵树没区别?”胤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云初被问得一时没转过弯,反应过来忙无比真诚道,“哪能呢,老九怎么能跟你比,你在我眼里可是最完美的男人,时刻都深深地吸引着我的小心灵呢,真的我不骗你。” “真的?”胤禛被她说的十分满足,却还是问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发誓。”云初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胤禛差点没被她的样子逗笑,突然想起老十一向与老九形影不离,于是又拉下脸严肃的问道,“老十是不是也在?你连他也看光了?” “呵呵呵呵……我没在意,不过十爷应该不在吧。”云初心虚的敷衍道。 “你这么说明明就……”胤禛见状就知道她在说谎,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云初见他还要说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关,一急之下干脆凑上去亲他直接堵上他的嘴。 原本云初只是想亲他一下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哪知亲上去可就没那么容易说停了,因为主动权已经到了别人手中。 胤禛见她亲过来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可不是会轻易放过好运气的人,一手搂住云初的腰稍稍往上提,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云初‘唔唔’的挣扎两下便也由着他了,双手也无意识的慢慢搂上他的脖子,口中也热情的回应着他。 她的这一反应更加刺激到胤禛,他将她搂得更紧,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的贴在一起,一时间二人吻的难舍难分,激烈异常。 过了许久,两人都已经情动不已,呼吸不稳,云初更是面色潮红,浑身发软,这才舍得离开彼此的唇舌,依然拥抱在一起平复心情。 云初有些害羞的把脸埋在胤禛的胸口,要不是胤禛支撑着她身体的大半重量,她此时已经站都站不稳了。胤禛这下倒是心满意足了,还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云初的侧脸。 “你是不是不生气了?”过了一会,云初脸依然埋在胤禛怀里闷声道。 胤禛被她说话时的热气透过衣服打到身上,刺激的他一阵阵战栗,努力压低还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以后不准再跟佳怡胡闹,也不许再管她跟老九的事。” “嗯,佳怡已经发了毒誓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管了。”云初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 “还有,以后不许画别的男人,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胤禛捏着她的鼻子威胁道。 “知道了,以后我就只画你一个男人好不好?”云初只是笑着也不反抗,就这么翁声翁气道。 “嗯。”胤禛被她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是无比的满足。 云初见状偷笑,心想果然是个闷骚的家伙。 相互体谅 吃过饭,两人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城外建了一座规模挺大的温泉山庄?”云初想起白天的诸多疑惑,转头看着胤禛问。 “我大哥直亲王在城外倒是有一处之类的产业,不过挺隐蔽一般人不知道,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一处。”胤禛沉吟道。 “应该就是了,如果说主人是直亲王那就说的过去了,按山庄的规模来说一般人根本没那么大的权力在京城附近圈起那么一大块地,而且风景独好。”云初点点头道,想了想又问他,“那你知不知道那里只招待京中权贵,且所有花费都是免费?”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胤禛看着她不解道。 “你就不怕他借机收买人心?”云初都怀疑他的反应是不是装的,要不然作为一个政客怎么连这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点,我一直认为以这种方式即使暂时笼络了人心也不得长久,再说就这么被收买的人也不值得信任。”胤禛不以为意道。 云初心想还好他只是什么都知道却不屑这种做法,要真是什么都没发觉那自己就该劝他干脆也别去争什么皇位了。 想了想,云初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你想想朝中那些长期浸淫在权利场上的官员,他们之中有几人是真正正直无私的?” 胤禛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打算,片刻后才慢慢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习惯用那些手段。” 云初看出他情绪有些低落了,却还是坚定道,“你要做一个全然正直的人这无可厚非,但并不是你还在争那个位子的时候,而是在你登上那个位子之后。 无论什么都是需要代价的,以后只会越来越危险,如果你一直以这种态度,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如果你从开始就不争也就罢了,可是争了就没有退路,万一失败就是万劫不复,你要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胤禛听着她的直言不讳内心感动,她所说的也不是没有人对他隐晦的提过,只是见他不表态也不敢再多言。不像她这么开诚布公把一切都说的这么直白,他忽然觉得有人肯对你说实话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胤禛轻轻的抱住云初,在她耳边不无感慨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这些话,你以后要一直对我这样,看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就像现在这样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云初突然觉得其实他也挺可怜,虽然身份高贵,却也因此找不出什么人能真正与他交心,这种高出不胜寒的日子过久了也会孤单乏味。 想到此云初伸手回拥住他,轻声答应道,“好,只要你一直不嫌我烦。”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胤禛声音暖暖道,觉得鼻尖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胤禛热情的几乎把云初的全身都给亲遍了,到了最后一步却停下了,宁可伏在她身上忍得辛苦也不再继续。 云初也被他撩拨的气息不稳,心中不免疑惑,这厮之前每一次要不是她拒绝都恨不得生吞了她,可今天她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愿意的意思,他怎么反倒自己放过了,莫非是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了?”云初疑惑的问他。 “没什么,还没到时候。”胤禛声音低哑道。 “什么没到时候?”云初更加奇怪了,她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要挑时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胤禛亲亲她的唇安抚道,他知道她其实也想要了。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云初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故意激他道。 “过几天就让你知道我行还是不行,到时候你别求饶就行。”胤禛在她脖子上用力的吮吸了一口,狠狠威胁道。 云初被脖子上痒痒的微微有些刺痛的触感刺激的倒吸一口气,使劲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威逼道,“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乖,过几天就告诉你,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先睡觉了。”胤禛也不叫痛,翻身下来躺好,又让云初枕着他的胳膊躺到他怀里,拍拍她的背安抚道。 云初见他不肯说也不再逼迫,乖乖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过了好大一会儿,云初还是睡不着,于是用手指戳戳胤禛,轻声道,“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你不是一向睡得快吗?怎么还没睡着,今天不困吗?”胤禛笑着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还想着温泉山庄的事。”云初说着手就自然的伸进他的上衣下摆,在他的腰上来回摩挲。 “总惦记这做什么,等我回去让邬先生同幕僚们商议个对策出来就行,我跟你在一起不是想让总替我烦心这些的。”胤禛认真道。 “既然在一起了,还分那么清楚做什么,当然是不管什么都要一起面对了。”云初不赞同道。 “我知道你聪明有见识,可这样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你跟我在一起已经是我自私了,我不能再要你一直为我操心。所以你只要留在我身边让我疼着就好。”胤禛虽然心里感动,却还是坚持道。 “你别那么想,你为了我连那么一院子女人都不要了,只守着我一个人这不也是对你不公平了? 既然你都肯为了我这么一棵野草放弃整片花园了,我当然也要尽心尽力对你好。虽然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大本事,不过偶尔一些奇思妙想也是你跟你的幕僚们所不具备的,再说人多力量大嘛你说对不对? 所以你别拒绝我好不好?”云初知道他的心思,其实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男人都不愿意女人掺和自己的事,只是要她什么都不做只在一旁袖手旁观她也做不到。 “嗯。你不是野草,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不喜欢的再多也是一样的,喜欢的一个便抵得上全部,而你就是我的全部,只要是为了你放弃任何东西都值得。”胤禛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应了她。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云初只要留在他身边有些事就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云初也不像其他女人情愿当一只金丝鸟,用一只华美的笼子便可以将其装起来,而自己也永远不可能那么对她。所以还不如让她参与一切,不说帮他多少,以她的聪明才智起码可以避开危险不让自己陷入困境。 山庄夜话 “不是一直都说直亲王有勇无谋,连身边用的人也大多是与他类似的,他怎么会想到弄这么一座耗费巨大的山庄,而且来客都有权有势,一般的人根本压不住。”云初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 “应该是老八出的主意,现在那地方也正是他在管理。”胤禛道。 “你的这位八弟还真是狡猾的狐狸,直亲王在前面出钱,他跟在后面摘果子,要是传出去还有直亲王担着名声,这直接就是无本万利,够老谋深算的啊!”云初觉得这位八爷简直就是个人精。 “你把老八倒是了解得透彻,他在玩弄人心方面在我们兄弟中间算是翘楚,经常是吃了他的暗亏还得感激他。”胤禛被云初对老八的形容给逗乐了,笑着道。 “就是他会装呗,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他欺负你的。不怕他是坏人就怕他是好人,对付坏人可以无所顾忌,对付好人反倒要拿捏分寸。”云初立马变身御姐范儿,十分义气道。 “你这话倒是有些独特的见地,不过仔细一想也十分有道理。”胤禛发现云初时不时说出的话总是引人深思。 “那是。”云初得意道,伸在胤禛衣服里的手无法满足于他腰上那一块方寸之地,开始不老实的四处游走。 她觉得他的皮肤紧致滑溜好摸的不行,不老实的手已经滑到他的胸口处,一下一下揪着他胸前的一点玩得不亦乐乎。 胤禛之前被她摸着腰的时候一直忍着,哪知她还得寸进尺,他被她揪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身体又起了反应,于是不自然的往后移了移。 云初见他如此更加玩心大起,动动身体贴着他移过去,手上的动作也不耽误,见他更加窘迫,又坏心眼的直接隔着薄薄的里衣用舌头轻舔他的胸前。逼得胤禛无奈只得紧紧搂住她,固定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再乱动。 “你给我老实点。”胤禛在她屁股了重重的拍了一巴掌恨恨道,心想若不是要再等些日子,非得现在就狠狠的办了她让她求饶不可。 云初被打了屁股也不生气,还躲在他怀里闷笑,气的胤禛又连着打了好几下,暗骂这丫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别再打了,再打就肿了。”云初好不容易憋住笑,拉住他的手道。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闹腾?”胤禛被她闹得汗都出了,故作生气道。 “以前不是跟你不熟嘛,再说你之前一见我就跟眼冒绿光的恶狼似的,我再跟你闹不是自己找死。”云初不以为意道。 “敢说我是恶狼,还眼冒绿光?说,谁是恶狼?谁是恶狼?”胤禛一听她的形容就不高兴了,挠着她的痒痒逼问道。 “啊哈哈哈哈……我是恶狼……哈哈哈哈……我眼冒绿光……放过我吧好人……别挠了……哈哈哈哈……”云初左扭右扭的躲避他的手,笑得止都止不住,直喘着气求饶。 “看你还安不安分。”胤禛看她笑得小脸通红,额头鼻尖都出了一层薄汗,也不敢太过分,用帕子替她擦擦汗,又将她搂在怀里躺好。 云初这下子可算老实了,搂着他的腰一本正经道,“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咱们接着说正事吧。” “你说。”胤禛听了她的话好笑,还好意思说是正事,谈正事都像你这么瞎捣乱,一天就是二十四个时辰也不够。 “你说皇上难道就不知道那温泉山庄的事,知道的话就不担心?还有直亲王很有钱吗?”云初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皇上当然知道,之前给直亲王的嫡长子指婚也算是给了他警告。 再说那山庄说的好听只招待权贵,其实去的也就是闲散宗室和低品级的小官吏,真正有实权的或是在朝中说的上话的都是聪明人,没那么大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 皇上也是了解这一点,知道直亲王从中也得不了多大好处,这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让人觉得他对直亲王宽和大度不至于过分严苛。 至于你问直亲王是不是有钱,他以前领兵打仗好些年,家底十分丰厚。”胤禛详细分析给她听。 “看来你也很不简单嘛,单凭你把皇上的心思吃的这么透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原来你跟我这儿玩真人不露相,扮猪吃老虎呢,以后我得小心着你一点。”云初就知道这家伙心思深得很,幸好人够正派,要是再来点阴谋诡计那可就无敌的可怕了。 “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就差把心掏给你了,你还要防着我,你说你的良心去哪儿了?”胤禛轻拧她的腰,不满道。 “良心被你吃了。”云初顺口接到。 “好啊,你这变着法的骂我呢?”胤禛说着又要伸手过去挠她痒。 “好了我错了,你别闹,说正事呢。”云初忙抓住他的手阻止道。 “你还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胤禛好笑道,倒挺会恶人先告状。 “直亲王真的就那么信任八爷?”云初也不在意他笑话她,直接问自己想知道的。 “老八的生母良嫔在宫里一直依附于直亲王的生母惠妃,老八也是惠妃养大的。良嫔虽然身份低却是出了名的会做人,在惠妃面前一直伏低做小很是得她的信任。而老八也是深得良嫔的真传,面上一直为直亲王马首是瞻,再加上直亲王虽无大才人却单纯,所以十分信重老八。”胤禛解释道。 “我觉得直亲王不足畏惧,八爷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有八爷在就算别人不动手,直亲王落不了好。现在八爷借着他的势力遮风挡雨,到了以后他就是挡在八爷面前的绊脚石,迟早是炮灰的命。不过八爷这么阴险狡诈,以后可得加倍防着他。”云初得出结论道。 “你的看法倒与邬先生不谋而合,邬先生可是有大才的人,看来我们云初也差不到哪儿去,也是个有大才的。”胤禛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低头亲亲她夸奖道。 “是吧?你说我这么有才该如何是好,唉,真是烦恼!”云初故意傲娇道,话音一落逗的胤禛哈哈大笑。 云初进城 “不过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有些奇怪,佳怡说是她买通了下人,可我却认为这都是八爷安排的。”过了一会儿,云初才轻声道。 “是老八安排的肯定错不了,不过以他那无利不起早的个性,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呢?”胤禛也是不解的皱眉道。 “看似是想撮合佳怡跟九爷,可这二人明显没戏,他也没道理这么做啊。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城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云初越想越觉得可疑,有些担心的问。 “你放心,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不会不知道,我会吩咐人再去好好查一查,有结果的话立刻告诉你。”胤禛见状忙安抚她道。 “嗯,你一定要仔细查查才行,有的时候问题就出现在细节上。”云初听了他的话安心道。 “知道了。时候不早了,睡吧。”胤禛摸摸她的头发道。 “嗯。”云初应了声,一秒钟入睡。 胤禛见此摇头失笑,这回倒是睡得快,这是心里的疑惑解了没心事了? 第二天,云初因为要去流光阁,所以是和胤禛一起进的城。胤禛干脆也不骑马了,直接做进云初的马车里,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流光阁的时候,胤禛还坐在马车里,拉着云初的手有些舍不得走。 “快回去吧,又不是不见了。”云初催促道,其实见他如此心里也觉得甜蜜。 “你今天还回城外吗?”胤禛问她。 “我把这边的事交待一下很快就回去了,庄子里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云初如实道。 “我今天怕是不能去陪你了,过两天再去看你。”胤禛有些遗憾道,本想着她留在城里的话,离得近自己还能赶过来。 “没事的,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的,再说我也有自己的事,总不能一天到晚粘到一起。”云初安慰道。 “嗯,那我就先走了。”胤禛亲亲她的额头下车离开,他也知道云初说的有道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嘛以后总有机会守着她。 云初进了流光阁先四处巡视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同傅和上楼谈事。 二人进了门坐下,有丫头上了茶点之后退下,留星守在门外,屋内只剩云初与傅和相对而坐。 “和叔,最近流光阁的生意怎么样?”云初喝了一口茶,问坐在对面的傅和。 “小姐放心,生意越来越好,每月的盈利也都有大幅度提升。”傅和如实道。 “那就好,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只怕会越来越多,不多赚点钱可不行。”云初点点头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傅和疑惑道,小姐可不是缺钱的人,上次虽说为hn的事花了不少银子,可这段时间也差不多都赚回来了,小姐还这么说那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了。 “和叔,我跟雍亲王在一起了,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所以你应该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云初认真道。 “雍亲王?那云亲王怎么办?”傅和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问道。 “关云亲王什么事,雍亲王是他亲哥两人又没什么矛盾,这对我们又没什么影响,所以我和他以后还会是好朋友,和叔不用担心。”云初不以为意道。 和叔真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说她傻,云亲王的心思小姐不明白他可是在一旁看得清楚,云亲王那一整颗心可都在小姐身上。 不过既然小姐做了选择,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却还是不免提醒道,“小姐,别怪和叔多嘴,雍亲王是是有大志向的人,你跟着他以后只怕会很辛苦。” “我怎么会怪和叔,和叔在我心里就跟父亲一样,一直照顾我关心我感激都来不及,没有和叔的话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我辛苦些倒是不怕反正路是我自己选的,只是还让和叔一把年纪还跟着我受苦受累,我心里很是愧疚。”云初瞬间红了眼睛,哽咽道。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老爷夫人去了以后就剩我跟小姐相依为命,和叔没什么本事没把小姐照顾好,要不是有小姐小小年纪就做生意赚钱也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 和叔这辈子也不求什么,只求小姐能好好的一辈子平安顺遂。”傅和擦了把眼泪真心实意道。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姐一直把他当长辈孝顺,他本就是个下人,能得到小主子如此对待还求什么,就是现在让他为了小姐豁出命去,他也没一句二话。 “和叔放心,我这么聪明不会有事的,我还要保护和叔跟所有跟着我们的人,等和叔老了还要好好孝敬和叔,让和叔颐养天年。”云初见气氛一时低落下来,马上调节情绪道。 “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傅和忙擦干眼泪连连点头道,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问,“那雍亲王有没有打算娶小姐,总不能无名无份的跟着他?” “他倒是愿意,是我不答应,和叔也知道我自由散漫惯了,过不了王府后院那种拘束小心的日子,我是先跟他说好不进王府,若是有朝一日他登上大位也不进宫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不过和叔放心,他已经发誓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云初解释道。 “这样也好,和叔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小姐自己有本事不用靠别人养活,以后说话做事也有底气。”傅和嘴上这么说着,其实这时候还是觉得云亲王好,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对小姐也是一心一意,不像雍亲王身边还有一堆女人孩子。 “和叔没意见就好。我来是还有一件事,我以前跟和叔提过的琉璃馆的事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记得要找一处环境清幽的位置,地方尽量要大一些,价格贵些也无妨,最好能买下了,租的毕竟不方便。”云初正色道。 “既然是专门招待女眷的地方倒真是不能马虎,不过在京城一下子想找到各方面的地方只怕不易,可能需要些时间。”傅和想起她之前提到过的琉璃馆的事,再三斟酌才道。 “我也知道突然提起这件事十分棘手,不过和叔也不必着急,慢慢来就好。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快就把琉璃馆开起来,只是临时有些事给了我启发,这才把计划提前了。”云初又把温泉山庄的事跟傅和详细说了一遍,解释了自己如此打算的原因。 背后秘密 “这事我知道了,小姐放心,和叔一定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好。”傅和知道小姐这么做是为了雍亲王,罢了,为了小姐他也要尽心尽力。 “那就辛苦和叔了,我也不跟和叔客气了。我要再去一趟伊人坊,等会直接出城,那我就先走了,和叔有事让人通知我就行。”云初稍做交待,起身便要出去。 “小姐先等一下,说到有事我倒真想起一件事。前阵子刚换上的那套画又有人要买,原本我看小姐画的辛苦就没想再卖出去,只是现在要开琉璃馆需要大量的现银,我想着是不是把画卖出去?”傅和思索着道。 “知道是什么人要买吗?开价多少?”云初倒是觉得没什么,有人欣赏愿意出钱她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是九贝勒爷看上了,开价十万两。”傅和回道。 “把价格翻一倍卖给他,那家伙有的是钱,他的银子不赚白不赚。”云初一听是老九毫不犹豫道,这货名下那么多赚钱的产业,不把价抬高点岂不是便宜他了。 “好,回头就按小姐说的办。”傅和也不多问,一口应下道。 “画卖出去以后,就还挂上我上次从碧云庄拿来的那些先顶着,我最近只怕是没多余的空闲,等忙过这阵子,我再重新画一套送过来。”云初交待道。 “好,都依小姐,只是小姐也别太辛苦了,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熬坏了身子,要多注意休息。我送小姐出去。”傅和看她这样,心疼道。 “好,我不会让和叔担心的,和叔也是。”云初发自内心的朝傅和笑的温暖,转身出门离开。 云初谨记上次雍王府马氏那件事的教训,到了伊人坊也没走正门,直接从隐蔽的后门处进去。 非雪接到消息过来,引着她从另一边上了三楼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 “小姐,这是账本您先看看。”待云初进屋坐定后,非雪不等她她开口便将账本摆到她面前道。 云初拿起来大概的翻了翻,账本做的条理清晰,各项数据一目了然,里面算出的每日营业额也十分可观,云初合上账本满意道,“生意挺不错,辛苦你了。”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非雪恭敬道。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说空话,你的功劳我记着,到时候不会亏待你的。”云初正色道,她对手下的人向来大方。 “属下谢过小姐,能得到小姐的赏识是属下的福分。”非雪对云初既是感激又对她的能力打心底佩服,所以一直对她忠心耿耿。 “不说这些了,先跟我说说各个品种的销售情况。”云初摆摆手道。 “其实各个品种卖的都还不错,不过卖的最好的是您上次让人做的男子式样的,就是不少客人都说样式少了些。”非雪如实汇报道。 “我上次之所以做男式的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又不能保证好不好卖,所以也就没下多少功夫。这事我会处理的,你把其他比较好卖的样式也做个统计,我等会带回去再多加一些类似风格的式样,到时候弄好了一并送过来。”云初交待道,心想这京城有特殊癖好的人还不少。 “那小姐您在这儿稍事休息,属下这就去。”非雪应下道。 “嗯,辛苦了。”云初笑笑道,看来这下好一阵子都不得闲了。 胤禛回到府中便让人去请邬思道到书房议事,邬思道也未敢耽搁接到消息便赶到了。 “先生可有什么对策?”胤禛对邬思道说了温泉山庄的事,征求他的意见道。 “请王爷恕学生才疏学浅,容学生回去好好想想再给王爷答复。”邬思道起身行了个礼恭敬道,心中十分纳闷,以前王爷同幕僚们议事时也有人提及过此事,只是当时王爷认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上不得台面,对此十分不屑。 因为王爷反感,之后也没人再提及此类的事。只是如今王爷为什么会主动提起还要他想对策,这种一反常态还真是令人费解,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才行。 胤禛见邬思道一直在沉思,也大概能猜出他的疑惑,只是他也不想多做解释,想了想道,“最近还烦请先生让人多注意京中各方动态,若有什么反常之事便立即报上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邬思道大惊道。 “先生莫急,并未有什么是,只是有备无患,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应对。”胤禛也不好把老八安排佳怡偷看老九的事说出来,只得敷衍道。 “王爷放心,学生一定按王爷的吩咐交待下去。”邬思道也不是笨人,知道王爷有些话不好对他开口,他当然也不会傻到打破沙锅问到底。 事情说的差不多,邬思道便告退了。胤禛招来高无庸问道,“别院那边怎么样了” “回王爷,奴才已经吩咐人寸步不离的盯着,那边的工人也在日夜不停的赶工,照这样的进度不日就能完工。”高无庸知道王爷对别院的重视程度,一直关注着那边的进展不敢有丝毫怠慢。 “让人盯紧了,本王虽然要求进度,却不希望有人为了图快就放低要求,本王要的是每一出细节都尽善尽美。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本王绝不轻饶。”胤禛目光狠戾道,事关他和云初由不得他不重视。 “是,王爷,必定让王爷满意。”高无庸被胤禛的语气和神情吓的一抖,连忙保证道,心想得多派几个信的过的人过去监督才行,万一哪个小细节让王爷不满意连他都要倒霉。 “最好如此。”胤禛点点头,他满不满意倒在其次,云初能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回到碧云庄的云初忙的一时都不得闲,无奈的发现要做的事情真是多如牛毛,恨不能把自己分成好几半来用才行。 当然首要的事还是先画好老九,得把佳怡这个花痴打发了才能安心的做正事。说曹操曹操到,正这么想着佳怡便来了。 “姐姐你回来了,我之前来的时候丫头说你进城了。”佳怡见了云初高兴道。 “嗯,城里有点事要处理,你找我有事?”云初道,心想这丫头是不是也太心急了。 “是这样的,过两日是我堂姐生辰,我要回去一趟,可能要住些日子,想着来跟姐姐道个别。”佳怡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你堂姐?”云初疑惑,难道是误会这丫头了,她竟不是来催画的。 廉亲王妃 “是啊,不过你可能不认识她,她叫佳敏,是八爷也就是廉亲王的嫡妃。”佳怡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跟她关系很好吗?”云初这才想起来历史上有名的妒妇八王妃就是出自郭络罗氏一族,不过怎么从未听佳怡提起过? “她人其实挺好没什么脾气,而且对每个人都好,还是好过头那种。不过我不太喜欢她,她好像从来不会生气,要不然也不会被八爷欺负成那样,关键是受了欺负还总忍气吞声,我就看不惯她那么窝囊。”佳怡愤愤不平道,好像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八爷欺负她?外面不是一直在传八王妃无子还善妒不贤,还说八爷惧内,怎么到你这儿就都反过来了?”云初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可看佳怡的样子也不像撒谎。 “那只是不明真相的人胡乱造谣而已,堂姐无子是真的,不过那也真怪不得她,八爷一年到头几乎都流连在格格侍妾那里,极少进她的院子,她要是这样还生出孩子八爷就真该急了。说她善妒不贤不过是因为八爷府的孩子少,真是笑话难道是她拦着不让别人生不成?”佳怡冷笑道,语气里满满的讽刺。 “那八爷府现在有几个孩子?”云初好奇道,她觉得佳怡并不像她说的那么不喜欢八王妃,只是恨其不争罢了。 “只有一子一女,分别是两个侍妾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先后生下的。八爷府一直盼星星盼月亮,这么多年也才得了这么两个活宝。不过也真是听奇怪的,我觉得八爷其实挺贪花好色的,怎么就一直光播种不见发芽呢?你说表哥也好色,可他府里的孩子就挺多。姐姐,你说八爷是不是不行?”佳怡一开始好好的,说着说着就歪了。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再说人家后院的事你怎么知道,别跟这儿瞎胡诌,传出去小心嫁不出去!”云初故意对她凶道,这姑娘说话太大胆了,估计这古代不少男人都赶不上她。 “唉,我已经做好嫁不出去的准备了,反正表哥也不愿意娶我,我想嫁他也嫁不成。不过我可真没胡说,其实我以前挺喜欢堂姐的,还常常住到八爷府陪她。 那时候她才刚嫁给八爷没多久,可八爷就已经不爱往她那儿去了,府里的妾室们都敢给她脸色看,我好几次都发现她躲着偷偷的哭,我让她去找八爷她不肯。 我想帮她就回去找我额娘,我额娘也劝她说不管怎样安亲王府都会支持她,叫她什么都别怕。可你猜她怎么着,有是什么女人要恪守本分,要贤良淑德,还有什么出嫁从夫,几乎把女则女训说了个遍。 我额娘那直来直去的火爆性子差点被她气个半死,当时就把我领走了,从此再也没登过她的门。”佳怡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现在说起来依然十分激动。 “那你还为了她的生辰特意回去?”云初听她说完调侃道。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阿玛跟额娘早就没了,连个兄弟姐妹都没给她留下,又被人污蔑坏了名声,连宫里的皇上跟娘娘们都不待见她。八爷估计连她的生辰都不记得,我也是不想她连生辰都孤孤单单的。”佳怡说着情绪就低落下来。 “好了,别难过了。既然这样,你到时候开开心心的去帮她过个生辰,也让她知道还是有人关心她的。”云初见状安慰道,就知道这丫头是刀子嘴豆腐心。 “谁关心她了,我看她可怜而已。”佳怡梗着脖子嘴硬道。 “知道了,你只是善心大发行了吧!回去歇着吧,既然要回去明日就赶早些,不然等太阳出来了,这天气你坐在马车里都都能被烤成小乳猪。”云初好笑的提醒她,知道她嘴硬心软死要面子也不揭穿她。 “姐姐说的是,这天都快把人热死了,还是留在庄子上凉快,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对了姐姐,表哥”佳怡有些不好意思的催促道,她知道云初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可就是忍不住。 “放心吧,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把你表哥画好挂在你房间里。”云初见她那扭捏的样子笑着保证道,就知道这丫头绕不过这一茬,一直观察她能憋到什么时候开口,这不就忍不住了。 “谢谢姐姐,我回来时给你带礼物,那我回去了。”佳怡一听欢快道,幸福满满的走了。 云初在后面看着她不无感慨,说这姑娘知足吧她的确比任何人的要求都低,只要关于老九的一点点小事都能让她发自内心的快乐满足。 说她贪心吧她要的比任何人都难以实现,明知道她跟老九不会有结果还就这么倔强的死撑着不放手。 看来真的没有谁的人生会是一帆风顺毫无挫折的,佳怡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最后还不是情路坎坷。 所以说活在这世上,谁也别羡慕谁,老天是公平的,你在羡慕别人比你多些什么时,说不定他少的是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云初感悟了一番人生,觉得自己已经看透红尘之后,还是苦逼的钻进了画室。 坐到画架前手里提着画笔却久久没有下笔,心里又想起八爷和八王妃的事。果然是传言不可信,要不是佳怡今天给她科普一番她还跟外面那些不明事理的人一样被蒙在鼓里,看来她以前还是把老八想的太好了。 他虽然认为老八阴险狡诈却对此并没多大反感,甚至十分能理解,上位者干的就是勾心斗角,玩弄权术的事,就像现代的政客也没几个敢说自己是干净的。而且她觉得老八作为一个男人还是有十分可贵的可取之处的,那就是她专情对老婆好,她以前还羡慕过八王妃呢,在古代混到这份上就算被人指责善妒不贤,就是换成自己也是乐意无比的。 可没想到事实竟然是八王妃是个可怜虫,老八就是个渣男。就这品性还被人称颂为八贤王,这要是真让他当上皇帝,不说别的广大女性同胞有不少要遭殃是肯定的。 云初觉得一定要竭尽所能阻止老八争储,如果万一胤禛没争到,就是直亲王也比老八这混蛋强! 云初打定了主意便开始工作,手中的画笔在面前风骚的桃花九身上涂涂抹抹,想到老八看老九也是各种不顺眼了,边画着心里还在恨恨的想,康熙生的这些小崽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新店琐事 秉着不做烤乳猪的原则,佳怡天还没亮就跟着着安亲王府派来接她的人出发回城了。 此时的云初还沉浸在周公编织的美梦里无法自拔,佳怡知道她爱睡懒觉所以昨天才提前去告别,这会儿也不再去扰人清梦直接走人了。 接下来云初的日子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整个忙的是天昏地暗一刻都不得闲。 连庄子上的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云初虽然待下人十分宽和,可一忙起来心里烦躁难免会发脾气,所以庄子里的人都比往常更加谨言慎行。 连小红都比平时乖巧,只是安静的窝在云初身边陪着她,连一向的撒娇求关注都免了。 胤禛是三天后才过来的,他其实也挺忙,公事私事一大堆,今天也是抽空先去别院巡视一番,对进度等各方面都满意了才又转道碧云庄。 云初因为嫌弃书房不舒服,觉得做事的时候环境太正式了反而显得压抑,有碍她灵感的发挥,于是直接抱着画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干活。 衣服也没换,就穿着一身特制的棉质宽松睡衣,上衣是短袖裤子只到膝盖上面,头发是胡乱的在头顶盘了个丸子头随便用一支笔固定着。 胤禛进来的时候,云初嘴里叼着笔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一页一页的翻着已经画好的草图,正在全神贯注的检查成果。 胤禛对她这副造型已经见怪不怪了,况且她这打扮也不难看,倒更显得年轻朝气,清新可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完全就是个孩子。 胤禛也顾不上欣赏美人反正美人是自己的,无奈弯腰一张张捡起她扔的满地都是的图纸。 “你先自己找地儿坐,不用管那些,等我都弄好了留星会带人过来一起收拾的。”云初发现他来了,抬头道。 “叫个丫头在旁边伺候着不就没这么乱了,你要什么东西也方便,你看这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胤禛抱怨道,手上动作也没停,真不知道她养那么多下人做什么,什么时候见她都是自己动手,旁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干嘛那么麻烦,丫头过来又帮不上忙,事情还得我自己做,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安排她们做些有用的事,免得浪费人力。再说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那样的话我会不自在,所以你就别那么多不满了。”云初不以为意道。 “你啊,就没见过你这种主子。”胤禛知道她的歪理一套一套的,跟她说不通也就不说了。 “现在不是让你见着了,要不是我与众不同你也不会死气白咧的非我不可,你说对不对?”云初狡黠道。 “就知道贫嘴。”胤禛也是拿她无可奈何,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怎么连衣服也不换上?” “我又不出门干嘛那么麻烦,在家里当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跟你似的大热天还裹上好几层然都热死了。不过话说你早上搁兜里装只鸡蛋,估计晚上回去就能听见小鸡叫了,不信你试试?”云初看他一眼,不怀好意道。 “净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夸张,你见过一天就能孵出小鸡的?”胤禛瞪她一眼不满道。 “也是,要能这么着鸡妈妈就该都失业了。”云初故意一本正经道,说的胤禛哭笑不得。 “不过你要是嫌热的话,我让人给你也做一身这样的,既舒服又凉快,反正不穿出去别人又看不到。”云初指指自己的衣服对他认真道。 “以后再说吧,我也没感觉有多热。”胤禛有些不自然道,他实在是没勇气穿成她这样,又不好直接拒绝她的一番好意只得含糊其辞,采用拖字诀。 云初猜到他的小心思也不点破,心里邪恶的想这闷骚货又在这儿假正经,姐早晚给你全掰过来。 “我听说傅管家又在四处打听要买院子,是你吩咐的?”胤禛见表情不善又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赶紧转移话题道。 “嗯,想再开家店刚开始找地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云初点点头道。 “我看流光阁跟伊人坊的店面都是你买下来的,再加上前期投入什么的你做生意的成本比别人高出几倍不止,这次又是做什么的?”胤禛思索着问道。 “我这人做什么都不喜欢有意外,如果是租的别人地方总是不能完全由自己做主,要是别人眼红你的生意好,三不五时的涨租金又或是直接收回店面自己干怎么办?与其到时候麻烦不断,我宁愿自己多出钱买个安心。”云初解释道。 “你倒是有自信,还没开业之前就考虑到生意太好会有什么影响。”胤禛笑道,她总是跟别人想的不一样,别人开业之前都是为生意好不好而惴惴不安,她反倒是担心生意太好,真不知道该说她自信还是自大。 “我从来没做过不赚钱或是赚的少的生意,所以可能关注的重点跟别人不太一样,但是实际问题本来就应该实际处理,这就是我的实际情况。”云初认真说着看似狂妄的话,可是她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她在阐述一个事实,并不让人听着不舒服。 此时胤禛也真是这种感觉,微微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对了,先跟你说一下这个新店的情况,这家新店我打算只接待女眷。 其实说出来你可能又会觉得我大逆不道,我真的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过于低下,几乎没有人权,即便在家里也是谨慎小心,各种规矩礼仪更是让她们不敢有一刻放松。 嫁了人之后这种情况更是变本加利,不但要伺候丈夫,老人跟孩子,还要跟丈夫的各房妾室争宠斗心眼。 虽然对于她们来说物质生活优渥,既有钱也有闲,但其实她们可能最缺的就是一个私密空间,可以让时刻绷紧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甚至是发泄一下长久郁结于心的不满情绪,或者是找上三两个闺中好友谈谈心,彼此出出主意交流一下心得也未常不可。 而我要做的就是为她们提供这样一个场所,让她们既得到心理的放松又不必担心会泄露隐私。你觉得如何?”云初先把情况详细说给他听,又询问他的意见。 胤禛并没有马上开口回答她,而是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才道,“想法是不错,不过听你的形容新店的规格高消费也应该不低,你针对的还是那些权贵家的女眷们?” 关于云初 其他人也是看向老十,显然都不满他的态度,要是敷衍就算了,他还挑事。 老十被众人看的不大好意思,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找补道,“我是说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没必要弄得这么剑拔弩张,何况还是八嫂的生辰,不如就做下来喝喝茶说说话,好好吃顿饭也不错。” 众人听老十终于说的像句人话,这才移开对他谴责的目光,又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老九二人身上。 见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火力转移,老十似是松了口气,赶紧往旁边移了移,降低存在感。 经此一闹,老九脑子也理智了些,觉得这么僵持下去还是自己吃亏,又是好男不跟女斗,又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有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慰自己一番,最终决定自己让那么一小步算了。 最后胶着中的二人达成暂时何解,老九同意留下,前提是佳怡不能对他有身体接触,佳怡的目的本就是不让表哥走,对此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在众人的不屑努力下,生来就水火不容的二人达到空前的和平状态。 佳敏招呼个人移步到了花厅,丫头们上了好茶和各种精致的点心吃食,众人各自落座,随意说话聊天,一时气氛倒也融洽。 “佳怡,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每次去找你安亲王府的人都说你不在。”佳敏看向佳怡问,这丫头如今的去向都成谜了,要不是她主动出现根本就找不到她。 其他人似乎也发现不对了,佳怡以往时不时就满城横冲直撞的撵在老九后面,只要他们同时出现的地方总是鸡飞狗跳,连皇宫都不例外,像今天这样的事不过就是小儿科。 皇上对此也只是笑笑,既不训斥也没责罚,纵得佳怡更是无法无天。不过现在想一想,这种情况已经好久未曾发生了,别说大家都还挺怀念。 当事人老九都疑惑的看向佳怡,除了在客栈那次过分了些,小肥妞好像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么一想,老九又不淡定了,看向佳怡的目光也急切了起来,暗暗祈祷她千万别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回答。 “我住到云初姐姐家了,你们可能都不认识她,她是我的朋友。”佳怡觉察到老九的目光,以为他也在为她担心,心中不免得意,看来表哥心里还是有她的嘛。 “朋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在外面胡乱交朋友,你怎么知道人家有什么企图?王叔居然也不管,还让你住到她家?”佳敏立刻震惊道。 “云初姐姐是个好人,她对我很好,不许你这么说她,再说就算有企图也是我对她有企图。”佳怡一下子变了脸色,立刻不满的反驳道,她容不得有人对云初如此污蔑轻视。 老八不屑,什么好人不过是会装,看你单纯好骗罢了。 老九一直对云初念念不忘,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竖起耳朵留意着。 老十知道老九那点小心思,此时也是兴致颇高。 至于十三只是对云初有过匆匆一瞥,早已没什么映像,不像其他人心思各异,只懵懵懂懂的在一旁当个新鲜事听。 “即便如此,王叔怎么会答应你住她家去?”佳敏见她反感放缓了语气,还是不免担心的问。 “四爷帮着做的担保,阿玛还能有什么意见。”佳怡满不在乎道。 这下所有人都吃惊了,四爷可是最不爱管闲事的,怎么会为佳怡这点芝麻绿豆的事亲自做担保? 就佳怡这跳脱的性子,万一有什么不是惹祸上身,上赶着得罪安亲王吗?难道四爷是精明过头了,才干出这种蠢事? 老九自己想知道又不好问,就伸手戳戳老十,使眼色让老十出马。 “佳怡你别骗我们了,四哥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操心。”老十白了老九一眼,暗骂他无耻,故意对佳怡满不信任道。 老八也是心中疑惑,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骗你干吗?四爷跟云初姐姐是好朋友,这才帮我的,再说我保证了不会惹事的。”佳怡见大家都不相信,一本正经解释道。 “她不是六哥的女人吗?怎么又跟四哥搭上了?”老八鄙视道,这女人果然不什么好东西,不过连老四那冷冰冰的性子都被勾搭上了,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这人怎么能这么乱来,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佳怡你以后要离那人远点。”佳敏一听这还得了,佳怡还没成亲呢,这万一被带坏了可就糟了。 老九也是一惊,他只前是知道云初跟六哥的关系不一般,可六哥又不能碰女人,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四哥可不是好惹的,云初是不是已经被他给欺负了?老九自动担忧起云初,把胤禛想成了强抢良家少女的恶霸。 老十在一旁幸灾乐祸,这下怕是有好戏看了。 十三听的一头雾水,怎么感觉就他自己一个人不懂大家在说什么? “你们不要胡说,云初姐姐跟四爷,六爷都只是好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龌龊。”佳怡这回真怒了,拍着桌子大声反驳道。 “那你干嘛好好的王府不住,要跑去住别人家,一看你那什么云初姐姐就没好好照顾你,你比以前可是瘦了一半还多。”一直处在状态之外的十三突然神来一笔,插话道。他早就疑惑佳怡的体积怎么会缩水那么多,他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十三的话说到了点子上,这也是众人的心声,一时间都看着佳怡,等她的回答。 “你们不觉得我这样更美了吗?”佳怡满头黑线,自己瘦了虽然真的是云初的杰作,但自己很满意好吗,她才不想变回原来的大胖子。 “你本来就很美。”佳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发自内心的觉得佳怡以前也很漂亮,搞得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住她家就为这?”老八不确定的问,要是这个原因他倒是可以理解,女人爱美本就是天性。 “开始我是想学跳舞的,因为表哥喜欢看流光阁的美人跳舞,我本想学了跳给表哥看表哥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佳怡有些低落道。 天价画作 众人都是难道见老九对佳怡服软,被他呆萌的傻样逗的大笑出声。连佳怡本人都露出了得意的笑,这是要收服表哥的节奏啊! “啊呸,爷刚才说错了,小肥妞是狗没错,爷才不是肉骨头,都不准笑。”老九见状一下子如梦初醒,恼羞成怒道。 哪知他不说还好,经他这么一强调,大家更是乐的一发不可收拾。 老九气极,猛地站起身就要拂袖而去。 “九哥别生气,这不都闹着玩呢。对了,你上回从流光阁买回去的画安置到哪儿了,弟弟改日去你府上好好观赏观赏。”做在隔壁的老十一发现不对,立马拉住老九,将他按回椅子上,随口找了个借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画,什么画?”佳怡一听好奇道,该不是姐姐画的那些美人图吧?表哥一向只对美人有兴趣,从小读书就垫底,见了字画更是头大,再说也没听说流光阁还卖字画啊。 “那画画的叫一个精美绝伦,美人一个个生动就像要从画里走出来似的,还有那花,爷现在才算知道什么叫鲜花配美人。”说到刚买的那套画老九十分得意,也不说要走了,一脸陶醉的对众人显摆,能让一向对字画不感冒的他花大把的银子死磨硬泡的求买,可见他有多喜欢。 “那画是不是一套共有九副,每副画的背景都是不一样的花?而且是西洋画法?”佳怡追问道,她几乎已经确定就是上次见云初画的那一套。 “你也见过了?”老九不在意的问,想着她跟云初那么熟,肯定去过流光阁,所以见过也不奇怪。 “那画还没画好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我可是见证它们一步步完成的。”佳怡抬着下巴得意道,小样,还跟我这儿显摆。 “什么意思?”老九一见佳怡那目中无人的得瑟样就心生不爽,莫非小肥妞认识画这画的画师? “意思就是姐姐画这些画的时候,本人我就在旁边看着呢。”佳怡回答的十分傲娇。 “等等,你是说画是云初画的?”老九惊恐道。 “是啊,难道你买画的时候流光阁的人没告诉你吗?”佳怡疑惑道,表哥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不应该啊。 “爷提出要买的时候,流光阁的掌柜原本是不答应的,爷就一直跟他磨,过了几天不知怎么就答应卖了。爷问画师的事,人家根本不肯透露一个字。”老九大概也能理解掌柜瞒着他的原因,云初一个姑娘家太过招摇总是不好。不过云初果然是不一般的女子,这不就又给了他惊喜。 “为这画姐姐当时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难道姐姐最近缺钱,也没听她提过啊。”佳怡思索着道。 “真缺钱告诉你顶什么用,你有钱还是能帮她怎么的?”老九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怎么没用,我可以问阿玛要。”佳怡立刻理直气壮道。 “你就这点本事,人家云初看着也不比你大多少,她缺钱就知道自己赚,比你不知强多少呗。”老九不屑挑衅道。 “那是,姐姐只比我大一岁可就比我厉害多了,我要是有姐姐一半的本事,表哥还不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哪知佳怡并不生气,听她夸云初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也不在意自己是被损的那一个。 “她要是因为缺钱才卖画,那她缺的可不是个小数目。”一直安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老十突然道,心想这姑娘的胃口可不小。 “老九到底花了多少银子买画?”精明的老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老十的意思。 “不多不少,二十万两整。开始爷开价十万两,后来他们把价格直接翻了一倍,爷觉得值就答应了。”老九回答的轻描淡写,根本没把这笔别人看来巨大的数额放在眼里。 老八夫妇都震惊了,都知道老九有钱,可有钱也不能这么胡乱挥霍。佳敏都怀疑他们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存在,都快被他们夸的传神了,无所不能可不就是神吗? 老十并不意外,这件事他是全程参与的。 十三直接瞪圆了眼睛,九哥太有钱了,分点给他就好了。 “老九你也太不像话了,人家这是摆明了坑你,你就这么傻乎乎的往下跳?我看那女人就是个狐狸精,迷的你都找不着北了。”老八气极,直接不客气道,二十万两银子就为买那不知所谓的女人几副破画,这钱交给他可以笼络一大批人追随他。 “云初就算是狐狸精,也是最美狐狸精,爷就喜欢狐狸精。她就是坑爷,爷也高兴,坑爷说明心里有爷,要不她怎么不去坑别人。再说爷就觉得那画值,虽说是西洋画法,不过宫里那几个所谓的西洋画师可没那水准。”老九根本不买账,不过就他那臭脾气真倔起来也真是够人喝一壶的。 “就是,八爷你没见过那画就没有发言权,云初姐姐的画技可是出神入化。要是狐狸精都是姐姐那样的,那我也愿意当狐狸精。”佳怡早就看不惯八爷对云初不屑一顾的态度,忙跟在老九后面添油加醋的附和。 老八先是被老九无视,后又被佳怡挤兑,气的直磨牙。 “流光阁是什么地方?我听你们说画是从那儿买的。”佳敏突然问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打听那么多做什么,管好内院就行了,别的闲事少操心。”这下倒好,不等其他人开口,老八直接把一肚子邪火发到佳敏身上,也怪佳敏不会看眼色,直接撞到枪口上。 “妾身知错了,王爷您别生气。”佳敏以为是自己惹怒了老八,吓得连忙小心翼翼的道歉。 老八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倒也没再说什么训斥的话。 其他几人也知道佳敏就是被殃及的池鱼,不过人家夫妻俩的事,外人也不好插手,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见此场景,佳怡倒是想打抱不平,不过看老八那张明显黑了的脸,她也是实在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对着干。 再看佳敏那一副受了欺负还甘之如饴的样子,她也是牙疼,说不定自己真为她出头她反倒更为难。 也难怪八爷不待见她,就她那软绵绵的性子,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连自己看了都嫌弃。 经过这么一出,众人也都没了留下吃饭的心思,不约而同的坚定告辞,老八夫妇想留却没留住。 一场让佳敏满心欢喜期盼的寿宴,到底是还没开始就不欢而散了。 指日可待 佳怡是跟老九,老十和十三一起出的廉亲王府,一路上都在绞尽脑汁想着用什么借口跟上老九。 哪知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老九主动面带他的招牌桃花笑凑过来了。 佳怡大喜,这可怪不得她,是表哥自投罗网。 “小肥妞,这是要回哪儿啊?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表哥送你吧。”老九对佳怡轻声细语道,那表情活脱脱就像是要把小红帽骗走的狼外婆。 老十被他恶心的都快吐了,九哥可真够不要脸的,为了云初美人还真是不择手段,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九哥对佳怡态度如此亲切。 十三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九,对他的变脸技能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佳怡有一秒钟的怔愣,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老九打的什么歪主意,哼,想借机跟着她去姐姐家,门都没有。不过既然表哥主动送上门,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表哥,我肚子有点饿,你能带我去吃饭吗?”佳怡对老九不轨图谋假装不知,眨巴着眼睛像个孩子似的一脸天真的问。 老九看着倒没觉得什么,佳怡从小就在他眼前转悠,他几乎是一路看她从一个流着鼻涕的小萝卜头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虽然之前是肥了些,不过如今的样子,就是他也不能违心的说她不美。但是一张脸反复看了十几年,再美也免疫了,更何况他根本对她就没起过一点男女的心思。 老十跟十三倒是惊了一下,天天被老九叫小肥妞的佳怡,不知不觉中都已经长成个大美人了。 如果不是身份的问题,老九又不要,他们甚至自己收回去也不错,起码养眼看着高兴不是。 不过又一想佳怡对老九那股执着劲,要是弄回去自己头上迟早绿云罩顶,还是算了,一边看着欣赏欣赏就好了。 “行,表哥这就带你去,老十跟十三也一起。”老九咬咬牙一口应下,还回头招呼两个弟弟一声。不就吃个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吃他,再说还有老十和十三在。 “十爷,你家兰格格跟小阿哥还好吗,我有空去看他们。”佳怡赶紧偷偷的给老十打眼色,隐晦的提醒老十别碍事。 “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件事来,我答应兰氏今天早些回去看儿子。那九哥您自便,我就先回去了。”老十暗自好笑,你跟兰氏八杆子打不着还说去看她?不过挡人姻缘可是遭天打雷劈的,他才没那么不识相,接着佳怡的话顺势道。 老十拱拱手就走了,走了两步想起还有个多余的十三,干脆拉上他一起走,“十三弟,你也跟十哥去看看你小侄子,那小子才几个月就劲儿大的很,逗逗他他还会对你笑,好玩的不得了。” “十哥,我也饿了,我要跟九哥他们去吃饭。”十三被老十搞得莫名其妙,你回去看小妾儿子带上我干嘛?他瞎忙活了一上午还没吃上饭,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去十哥府里吃,你不知道十哥新请的厨子那手艺好的没话说,我跟你说”老十也不再给十三反驳的机会,硬拖着他脚步飞快的走远了。 老九眼睁睁看着两个弟弟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把他丢下,暗骂二人不讲义气,连亲兄弟都不顾了。 十三不知道小肥妞的危险性还情有可原,老十可是一清二楚,这小子这么干根本就是故意的,回头饶不了他! “表哥,我们先去吃饭吧!”佳怡对老十拉走十三的做法十分满意,觉得十爷实在是太给力了,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万个赞。 老九见佳怡一脸笑靥如花的看着他,小心肝有点颤抖,本能的就想退却了。不过想到云初美人,心一横豁出去了,点点头道,“那就走吧。” 老九说完走在前面带路,佳怡像个小跟屁虫似的紧紧跟在他后面,多次企图与他肩并肩的走,都被老九识破并残酷的镇压了。 一路上,老九各种没话找话,试图打探到云初的有用消息,用以找到打动云初的突破点。 “佳怡,你在你云初姐姐家住的怎么样啊?”老九连喊了十几年的小肥妞也不叫了,对佳怡的态度史无前例的亲切。 “姐姐家里很好,我住的很开心。”佳怡随口接道。 “那你晚上跟云初一起睡吗?”老九循循善诱道。 “没有,姐姐喜欢跟小红一起睡。”佳怡如实道。 “小红是谁?她怎么能随便跟别人一起睡?”老九变色道,一激动忘了收敛,就这么把尾巴露出来了。 “小红是一只小火狐,表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佳怡疑惑的问。 “咳咳没什么,你说的就是你上次抱去宫里显摆的那只红毛狐狸?”老九不自在道。 “对啊,小红很可爱的,不过六爷说我招摇,不准我再接近小红了。”佳怡十分遗憾道。 “那火狐现在是云初的?”老九是知道六哥得了只宝贝的不得了的小狐狸的,没想到他居然送给云初了。看来六哥对云初的心思比自己只多不少,不过幸好他三十岁之前不能碰女人,在他还没的手之前,自己得加把劲才行。 “嗯。”佳怡点头。 “那四爷又是怎么回事?他也跟云初很熟吗?”老九忽然想到另一个劲敌胤禛,试探道。 “四爷就是没事经常去姐姐家,而且对姐姐很殷勤,我看他对姐姐很有意思,不过你别告诉别人哦,我就只偷偷告诉了你一个人。”佳怡神神秘秘的凑到老九耳边小声道。 这妞算盘打的挺精,其实她对云初跟胤禛的事压根一无所知,而且也就碰到胤禛那么一两次。 “你不是说他们只是朋友?”老九果然上当,不满道。 “姐姐当然把四爷当朋友,可四爷指不定怎么想呢,姐姐那么漂亮,我敢打包票四爷喜欢她。而且我个人很看好四爷,他们俩站一起那就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佳怡添油加醋的夸张道,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把四爷搬到前面,她就不信表哥敢乱来。 盯梢事件 老九回到府里后,整个人五心烦躁,坐立不安,跟头拉磨的驴似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小顺子在旁边看着都头晕,自家爷这又是搭错哪根筋了?正疑惑着,他家爷叫他了。 “小顺子,派人去安亲王府门口守着,给爷把小肥妞死死的看住咯。她要是出了王府是在城里转悠,找人跟着就行,她要是出城立刻派人通知爷。”老九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考虑了半晌吩咐道。 “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小顺子犹豫了一下,隐婚的提醒道,那可是您的外家,您派人去那儿盯梢这像话吗? “爷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滚,事情办不好仔细你的狗皮。”老九一听怒斥道,现在谁敢挡着他接近云初就是他老九的仇人。 “是,爷。奴才这就去。”小顺子被老九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抖,膝盖一软直接重重跪下应是。 老九左思右想,觉得光盯着小肥妞还不够,又另外派人盯上了流光阁跟伊人坊,无比期待的想,要是能直接逮到云初不就更省事了。 “启禀主子爷,花姑说是新酿了几坛好酒,让人来请示爷是否有空前去品尝?”正当老九安排好一切,觉得万无一失正自得意满是,有奴才进来恭敬禀报道。 “那就去回花氏,说爷一会儿去看她。”老九心情正不错就直接应下了,花氏是他从江南带回来的一个侍妾,人长的美还多才多艺,他之前也宠过好一阵子,反正云初他现在还连边都挨不着,先去花氏那里得点安慰也不错。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花姑娘准备。”那奴才欢喜的应下了,这一趟去花姑娘院里传话,这打赏的银子怕是不会少。 老九也知道这奴才那点小心思,并不觉得有什么,太监也就只盛银子这点爱好了,不在意的摆摆手让他退下。 老九派去的人可能是因为没有经验,盯梢盯的过于明显,就差搬个凳子直接坐人大门口了。不出所料,几处人马都很快就被主家发现了。 安亲王府里,佳怡一听说这事儿,就聪明的想到肯定是表哥的阴谋,更牛的是她竟然还东拉西扯把安亲王府上下糊弄住了,都没当回事别说找老九追究说理了。 佳怡邪恶的想,表哥派你们盯着我就让你们盯着,我暂时不回碧云庄,没事就领你们满城里溜达,要是再能把表哥引来我就赚了。 流光阁跟伊人坊的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要是有人盯在暗处,他们都是老江湖倒不觉得有多严重,毕竟人家还知道收敛,就是给双方都留有余地。 可这盯梢还盯得这么正大光明,就由不得他们不紧张了。明面上他们背后老板可是云亲王爷,再京城有那么牛的底气敢跟他们叫板的可没几个人,那到底是谁会这么干呢? 傅和跟非雪都对此事异常重视,这一重视自然就想的多了,想的越多就会把事情更加复杂化,最后他们想不出解决的方法,理所当然就向云初求救了。 碧云庄里,云初几乎是同时接到两处送来的消息。 她这阵子忙的昏天黑地,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容光焕发的小脸都憔悴了不少。把胤禛给心疼的不行,可怎么苦口婆心她都不听,他拿她没办法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云初一听就火了,她搁这儿没日没夜累死累活的她容易吗,居然还有人给她添乱? 就算大靠山云亲王现在不在,不是还有他亲哥雍亲王坐镇京城吗? 怎么就有人这么不长眼,她倒要去看看是谁这么牛气,只要不是康熙爷,都得让他没好果子吃。 云初换身衣服稍做整理便带人进城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她也不打算直接把胤禛掺和进来,自己要是能解决就不让他跟着操心了。 云初怒气冲冲的进了城,先去的流光阁,一进门直接问傅和,“和叔,事情搞清楚了吗?是什么人在找事?” “因为担心此人的背景不凡,尚未惊动他们,所以暂时还不清楚。”傅和紧锁着眉,面露担忧道。 “派人去查吧,不管怎样总得先把事情弄清楚才好想对策。”云初沉思着道,她明白和叔的忧心,只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可就只能干着急了。 “小姐说的是,我这就去查。”傅和想也是,就是再难对付的人也得想办法应付,总不能坐以待毙。 “小姐,不好了,九贝勒爷来了,说要找小姐。”不等傅和下去,就有丫头急急忙忙的进来禀报道。 云初直接无语,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什么叫九爷要找小姐?她这儿是妓院吗?貌似这小姐还指的就是她。 “他来添什么乱?就说我不在。”云初不耐烦道。 “说了,奴婢就是这么回的,可贝勒爷不信,他说有人从城门就一路看着小姐进来的。”那丫头为难道。 云初疑惑了,莫不是自己一进城门就被人跟踪了,老九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他还说什么了?”半晌,云初追问道。 “贝勒爷还说,前门口都他的人,小姐走没有走他也知道,叫我们不必蒙骗他。”丫头如实回答。 “他真的这么说?”云初语气不善的问,她算是明白了,这盯梢的人十有八九是老九的人。 “是的,小姐,奴婢绝无半句虚言。”那丫头赶紧肯定道。 “带他去三楼六爷的房间,我马上过去。”云初直接道,她就去会会老九,看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小姐”傅和十分不放心,他也已经猜到这事跟老九脱不了关系,怕云初贸然见他有什么危险。 “和叔放心,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不等傅和说完,云初便抬手制止道,顿了顿,又接着道,“和叔先派人去伊人坊知会非雪一声,让她放心,就说这事我会解决。” “我亲自去一趟,一般人怕是说不清楚,我会快去快回,小姐自己小心些。”傅和知道云初决定了劝也没用,再说以小姐的身手应该吃不了亏,自己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云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往三楼去。 老九上门 云初进去的时候,老九已经先一步坐在房间里等她,见她进来,忙起身满脸是笑的向她走过来。 “云初,你来了。”老九十分殷勤的就要去拉云初的手。 “九爷吉祥。”云初退后一步避开他,板着脸向他行了个礼。 “云初不必多礼,倒显得生分了。”老九见状忙道。 “礼不可费,不知到这儿来有何贵干?”云初并不买账,倒挺自来熟,姐跟你本来就生分的不能再生分。 “哦是这样,爷知道云初你来了,特意过来看你的。”老九似乎并未注意到云初态度冷淡,依旧是一脸殷勤道。 “那门外那些盯梢的是怎么回事?”云初直接冷着脸问他。 “那不是爷不知道你住什么地方,想找你又不知去哪儿找,就只好出此下策了。”老九摸摸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所以你就不管会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只顾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云初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心道果然是这二货干的好事,害的自己跟手下的人担心慌乱,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啊,他们是不是打扰到你做生意了,这群蠢货!云初你放心,爷回头一定提醒他们小心些。”老九以为云初生气自己耽误她赚银子,赶紧保证道。 “这不是重点,你马上把他们撤走。对了,你还在哪些地方派了人守着?”云初无语,我看最蠢的就是你。 “撤撤撤,你说撤一定撤。还有伊人坊,城门口跟安亲王府,爷一个不留都撤回去。爷本来打算连雍亲王府和云亲王府也算上的,不过爷那两个哥哥都不太好惹,爷就没惹那麻烦。”老九见云初不满,忙保证道,他倒老实了一把,连光想着没敢干的事都交待了。 “九爷,您看我是不是长得像个犯人?”云初忽然就笑着问老九。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老九一听吃惊道。 “既然不是,你干嘛这么想方设法的监视我?”云初怒道。 “云初你别生气,爷这不是没办法吗?现在见到你了,爷保证不会再这么干了。”老九一看云初发火,忙低声下气哄道。 “你派人盯着安亲王府做什么?我又不会去那儿。”云初疑惑道,安亲王不是这货的舅舅吗? “爷这不是为了盯小肥妞吗,只要她一回你那儿,爷不就找到你家了。”老九解释道。 “不过佳怡怎么就成肥妞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她哪儿肥?”云初打抱不平道,一猜就知道他口中的小肥妞就是佳怡,不过这货还挺聪明知道盯着佳怡有用。 “她一前不是从小肥到大嘛,我这都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不过她还真得好好感谢你,你简直都让她改头换面,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老九知道云初对佳怡不一般,忙猛拍她的马屁。 “既然你这都承认她是白天鹅了,怎么还不对她好点?你不是最喜欢美人吗?不过她还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啊,连这都告诉你了。”云初讽刺道,暗骂佳怡大嘴巴。 “云初,你可别误会。小肥妞是爷的表妹,这表妹也是妹妹,爷跟她除了兄妹真没别的关系。再说,爷喜欢的是云初这样的美人。”老九见状撇开佳怡,对云初表忠心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两的事可别扯上我。”云初警告他道,她可不想被佳怡当成情敌,以这妞对老九的在乎程度,会买凶杀人灭了自己也不一定。 “怎么会没关系?云初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面爷就对你一见钟情,每时每刻都对你念念不忘,爷觉得这就是上苍的安排,你就是老天送给爷最珍贵美好的礼物。所以,你就接受了爷最炙热的真心吧,爷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老九立刻转换深情告别模式,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停停停,这些话留着跟你后院那一群说,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去跟你佳怡妹妹说也行,我想她一定会热情的回应你。”云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十分嫌弃道。 哥们以为自己跟这演琼瑶剧呢,果然这经验丰富就是不一样,糊弄起人来连个草稿都不用打。 老九顺着她的话就联想到上次在客栈,小肥妞啃得他一脸口红加口水,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扑倒名节不保了,想到这种热情他就打了个寒噤,连忙打住阻止自己在回忆给他留下阴影的可怕画面。 老九又仔细打量着云初,这画风不对啊。她听了自己这么情真意切的话,不是应该直接扑进他怀里吗?怎么这女人貌似一点没有被感动道,她那表情是嫌弃? “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云初被他眼神盯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感觉自己就是摆在大灰狼面前的一盘鲜美的肉。 “云初啊,你是不是没听见爷刚才说的什么,要不爷再给你说一遍吧?”老九语气温和的循循善诱道,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爷英俊潇洒的如此人神共愤,人见人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人会嫌弃? “不用不用,我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九爷您真有文采。”云初怕被他恶心死,赶紧摆手阻止。 “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老九一眼瞅见她手上花花绿绿的,吃惊道。 云初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手已经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在手里查看。云初无语,这抓女孩子手的速度是专门练过的吧,肯定是经常揩油,这货有当采花贼的潜质。 “没有,就是沾了些颜料,还没来得及洗。”云初被人看见手都没洗干净有些不好意思,别扭的抽回手道。心想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跟这儿没事找事,我至于好好洗个手的时间都没有?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画画用的那些吧,爷见过宫里的西洋画师好像用的就是这种东西,还挺不好洗。”老九恍然大悟道。 “嗯。”云初淡淡应了声,这货知道的还不少。 “云初你是不是又在画画了?你要是缺银子就跟爷说,不用自己那么辛苦,你看你都瘦了,爷会心疼的。”老九这才发现云初比上次见清减了不少,十分善解人意道。 被非礼了 老九倒在地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捂住下体嗷嗷直叫,脸色已经煞白,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会后悔的,是你自己不信非要一意孤行,这可不怪我。”云初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在一旁说风凉话。 她知道自己下手不轻,可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然不会手软。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下手这么重,你想让爷断子绝孙吗?爷还没儿子呢!”老九忍着疼吃力的说,再也不见之前的嚣张劲。 “骗谁呢?你身边的女人比牛身上的毛还多,我就不信一个果子都结不出来,除非是你不行。”云初说着就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她,眼神若有似无的瞟过他捂着的重点部位。 “爷说的不是没有孩子是没儿子,爷的女人生的都是格格没有阿哥,爷要是以后没有儿子就找你负责。”老九快要被气炸了,这女人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他? 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鄙视,这女人带给他的根本就是双重折磨,老九觉得自己此刻遭遇的根本就是生不如死的非人待遇。 “你找我也没用啊,我就是生个儿子那也不是你的种啊,可怜见的,你就是生不出儿子也不能帮别的男人养儿子啊?”云初故作怜悯道,无疑又往老九心上补了一刀。 “你哎哟,疼死我了”老九怒不可遏,一激动伸手指着她就要起来,哪知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出,痛的再一次哀嚎起来。 “喂,装的吧你,哪有这么严重?叫的跟杀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给那什么了,你不是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吧?我跟你说,差不多得了啊。”云初其实也有点心虚,可别真把这货给废了,在古代让一个男人还是个皇子无子送终,貌似后果还挺严重啊。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这可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你尽挑这儿下手还敢说风凉话,你挨一下试试看爷是不是装的。”老九疼得冷汗直冒,咬牙切齿道。 他刚才兴奋过头,那玩意更是兴致高昂,在那种情况下受到重创后果可想而知,直接要了他半条命。 “我又没长那玩意,就是挨一下也试不出效果啊。再说,要不是你兽性大发,我也不至于为了自保弄伤你,人遇到危险时总是会不管什么手段先保护自己再说,所以这也不能全怪我,你说对吧?”云初见他不是装的,放低声音开始装可怜,企图降低自己的罪行。 “那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爷这要是好不了绝后了怎么办?”老九现在脑子清醒过来也觉得有些理亏。 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在冲动之下干出那种事,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他这辈子还真没对哪个女人用过强。 “不会的不会的,我这就去帮你找大夫,保证你以后雄风更胜从前,夜御数女不在话下。”云初见他软了语气,知道事情有转机,忙一脸殷勤说着就要出去找大夫。 “你给爷站住,找什么大夫?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俩在这儿发生的事吗?还有爷没那么急色,什么叫夜御数女?”老九见她果真要出去,急忙阻止道。 他可丢不起那人,要是传出去他堂堂大清九阿哥对女人用强,好事没成就算了,还被个女人打伤了命根子,他那脸可就丢的一点不剩了。 “可你刚才表现的可不像你说的,猴急成那样,我还以为”云初想都没想,顺口接道,话说一半愣了。 “爷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也赶紧忘了。”老九刚缓和点的脸又黑了,真想把这女人掐死算了,怎么就这么能气人,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九爷说的对,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云初一听大喜,这不就代表连自己打伤他的事也一笔带过了,赶紧附和道。 “你先过来扶爷起来。”老九无语,瞧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扶你是没问题,不过你得发誓绝不会再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云初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你看爷现在就是想对你怎么样,这身体允许吗?”老九恨恨道。 “也是,你现在可不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云初一听乐了,这家伙现在跟个太监也没多大区别了。 老九气的干瞪眼,谁让他现在还有求于人,不过他也是实在没那心力跟她计较。 云初走到老九身边试了还几次,用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将人高马大的他扶站起来,又一点一点蜗牛般的将他移到沙发上坐下。 做完这看似简单平常的事,云初已经累的满身大汗,直接一屁股坐到离他不远处。 而老九也是经历了又一轮非人的折磨,一波又一波钻心的疼痛让他苦不堪言,冷汗跟洒了水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喂,你总这样忍着也不行,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云初看她这样心中不忍,毕竟他也没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不必了,休息几天自己就好了。”老九慢慢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 “那我找人送你回去?”云初征询道。 “你看爷这样子能回去吗?回去以后怎么解释这受伤的事?爷就在这儿住几天,伤好了再走。”老九瞪她一眼,这女人的心硬的跟块石头似的,他都这样了她还要赶他走。 “你想这么着也行,反正这是您六哥的地方,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云初有意无意的提醒道。 “这不用你提醒,爷知道。还有在爷完全恢复之前,你给爷老实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老九气极,这女人竟然还把六哥搬出来,她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为什么?说给你请大夫是你自己不肯,我又不是大夫,你恢不恢复我留这儿也不顶用啊。”云初吃惊道,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哪有那闲功夫跟他耗。 “那爷不管,总之爷好之前不能让你跑了。万一这事传出去爷多没面子,没灭你口算好的。”老九一锤定音道。 万一她把事情告诉佳怡了,那可就全京城都知道了,他可不能冒这个险,所以绝对不能放她走。 “算了就当给你个面子好了。我去别的房间,你自己搁这儿待着休息吧。”云初勉强答应道,反正琉璃馆在装修,自己留下盯着也没什么不好。 “别以为爷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用想着逃跑,外面都有我的人看着,你根本没机会。”老九见她出去,还在后面警告道。 云初什么话也没说,回头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姐要是想走,就你那几个虾兵蟹将顶个屁用! “让爷的贴身太监小顺子进来伺候爷,就这么把爷一个人留这儿算怎么回事?”老九见云初根本不搭理他,心知自己又被无视加鄙视了,在后面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道。 差点闹翻 胤禛急急忙忙赶来的时候,云初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神放空,似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整个人都处在魂游天外的状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胤禛推开门,看到这样的云初心中一惊,他竟觉得她像是随时都会消失,而他有可能轻而易举就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让他产生抓不住的恐慌。 胤禛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关心道,“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你怎么来了?”云初这才回过神,看见他还有些吃惊。 “傅管家通知我的,说老九来这儿找你,我就赶过来了。老九走了?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找你麻烦?”胤禛不放心的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又没得罪他,他没事干吗找我麻烦?”云初直接把脑袋埋进他怀里,闷闷道。 不知为什么,她一见到他听着他关心的话就想哭,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他没来的时候也不觉得怎么样,在二十一世纪还会遇见流氓呢,何况她不仅没吃亏,还把流氓给收拾了。 可现在他来了,她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脆弱的不行。 “怎么了?跟小红似的,还喜欢往人怀里钻。”胤禛见她难得如此孩子气,心情愉悦,笑着打趣道。 “没事,就想抱抱你。”云初怕他发现忍着没哭,却依旧是红了眼睛。 云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觉得委屈却更觉得幸福,难道这就是被恋人在乎的感觉?她不是没谈过恋爱,可为什么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幸福感? “没事就好。”胤禛被她粘人的样子逗笑,直接抱起她放到自己腿上,见她低着头还以为她是害羞了。失笑的搂住她的腰,习惯性的就去亲吻她耳根的位置。 还没亲上去,胤禛就愣住了,他看到了云初脖子上可疑的红痕。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自己就常常会在云初身上留下这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可这还新鲜的吻痕明显不是他造成的。 他倒是没有怀疑云初会背叛他,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老九,云初肯定是被老九欺负了。 “云初,老九是不是对你用强了?他欺负你了是不是?”胤禛微微拉下她的衣领,还好红痕不多,只有两三处。可这也是他不能容忍的,直接了当的问道。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你知道我身手很厉害,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能欺负我。”云初不知道胤禛已经发现了端倪,插科打诨,一口咬定道。 “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那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胤禛心中不是滋味,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还瞒着他,是不相信自己会为她讨回公道,还是怕他为此跟老九起冲突? 云初反射性的伸手去摸脖子,这次想起来老九之前是往她脖子上啃了好几口,而且当时还有刺痛感。 她怎么会大意的把这件事忘了,还一个劲的往胤禛身上凑,不巧的是竟被他发现了,这下真糟了! “云初,你看着我,你抬起头看着我。”正当云初低着头绞尽脑汁的想应对之法,企图蒙混过关把这事揭过去时,胤禛伸手就来抬她的下巴,让她正对着自己。 云初这不得已的一抬头,让胤禛的怒火更盛,云初的眼圈明显是红的,肯定是委屈的哭过了。 能让她这么坚强的人都掉泪了,老九肯定是做了禽兽不如的事,自己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一时间,胤禛的怒火达到顶点,杀人老九的心都有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他也不想想,以云初的性子,要是真吃了亏,她还能老实坐在这儿?提刀去老九府上灭了他满门倒有可能。 “你不说是吧,我这就去找老九算账,我今天非弄死这畜牲不可。”胤禛气的额头的青筋都在跳,狠话都放出来了,让云初坐到一边,自己起身就往外走。 云初被他发狠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看都是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见他真要走,云初大急,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追上他,直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死死拖住他不让他走。心想老九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他这个样子去找老九,可别真把老九给折腾没了,那就要出大事了。 “你别去,你听我说,老九已经快被我弄死了。我把什么都告诉你还不成吗?”云初情急之下声音都尖了几分。 “你这话什么意思?”胤禛被她说的更迷惑了,什么叫老九快被她弄死了? “你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云初安抚道,松开他的腰,拉住他的手就往沙发那儿拖。 胤禛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被她当成了不听话的孩子来哄,经她这么一折腾,他的火气倒是小了些。 云初字斟句酌,绘声绘色的将事情的经过对胤禛描述了一遍,当然他说的版本是由她自己加工美化过的。 老九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混蛋话被她自动省略了,老九本人也被她形容成想占点小便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半点好处没落着还经历残酷打击报复的二逼青年。 而云初自己则变成了惩恶扬善,打击犯罪的女侠,因为太嫉恶如仇结果用力过猛,导致老九直接面临变成太监的危险。 女侠说完觉得口干,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里一边喝一边偷偷观察胤禛的反应。 她倒是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可能又用力过猛编的稍稍有些离谱,怕他不信,心中忐忑。 “你既然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老九又如此不堪一击,你脖子上那是怎么回事?”胤禛当然不傻,听她说的跟茶馆里说书似的,就知道她话里搀不少水。 老九从小读书不行,可功夫并不差,而且他毕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算是真的不敌云初,云初也不可能轻易取胜。 胤禛一句话直指重点,云初一下子卡壳了,半晌才小声支支吾吾道,“这个那不是一开始没防备,才会被他偷袭到嘛。”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你就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对不对?”胤禛看着她的眼神咄咄逼人,只觉得自己不被信任,心里早就憋着的火越烧越旺。 解释内情 “当然了,普通人家的女眷我就是跟直亲王的温泉山庄似的全部免费她们也没那时间精力啊。”云初笑着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浪费银子找地方了,我在城里有一处闲置的房产,环境还算清幽地方也不小,应该符合你的要求,你直接开在那儿就行了。”胤禛直接道。 “你不用替我担心银子的问题,我现在不缺银子,再说你王府的产业都是在内务府有登记的,用来做生意总是不好。”云初婉拒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地方是我名下的私产跟内务府没关系,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回去直接转到你名下就是了。”胤禛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初听他这么说立马反驳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胤禛挑眉问。 “你说的我好像对你一点信任都没有似的”云初不好意思道,话说一半发现他在偷笑,立刻一脚踹过去,恼羞成怒道,“你这混蛋,原来耍我呢?” 胤禛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光着的小脚丫,笑的恣意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带你过去认认门。” “说定就说定,还能便宜你不成。”云初故作凶狠道。 “早该这样了,谁让你便宜我的,我的还不就是你的。”胤禛摩挲着她光滑的小脚道,云初往回拔了几次脚被他抓住不放便也由着他了。 “你的就是我的,不过我的还是我的可不是你的。”云初斜睨着他强调到。 “知道了,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胤禛听她绕口令似的好笑道,心想嘴上说的这么斤斤计较,上次一百五十万两眼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不过还真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 “想什么呢?”云初见他面露沉思,动动脚踢他道。 “没什么。你说你不缺银子是不是因为从老九那儿赚的二十万两?”胤禛回过神问她道。 “这事你怎么知道,我好像还没告诉你吧?”云初疑惑道,自己是没提啊。 “不是你让我仔细关注城里的风吹草动,我可是都按你说的做的,所以知道这事也不奇怪啊。”胤禛十分无辜道。 “我叫你留意别人又没让你盯着我,你这人怎么这么分不清重点啊?故意的吧?”云初想起刚才他说的和叔找店面的事,也是自己还没说她就知道了,十分无语道。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不是顺便嘛,以后你的事我都等你亲口告诉我总行了吧?不过老九这事你做的好,他的银子就该这么坑。”胤禛哄着她,又对老九的事幸灾乐祸。 “怎么说话呢?我那是坑吗?我的画可都是用了心的,心意无价知道吗?我收他二十万两不过是成本费,卖给他是给他面子,占便宜的是他才对。”云初大言不惭道,夸自己夸的毫不心虚。 “是是是,吃亏的是你,老九占了大便宜。”胤禛把违心的话说的严肃认真,心想都跟你似的几副画都卖出天价,估计无数人都要改行去学画画了。 “这还差不多。”云初这才满意了,抬着下巴傲娇道。 “看你对取店名挺有一套的,这次的新店又取的什么好名?”胤禛好奇的问她。 “叫琉璃馆,早就取好的。”云初随口答道。 “听着很不错,这么说你早就计划好了?”胤禛有些意外道,早有打算都没有实行,却在这个时候筹备开业,该不会是因为他的原因吧? “嗯,想法一直都有,只是没想这么快就把店开起来,之前温泉山庄的事也算是给了我启发,早些开起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云初解释道。 “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你是怎么想的?”胤禛不解的问。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仔细想想,一般人都把关注点放在男人身上,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甚至是最直接的方式。 但是因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显得十分招摇引起别人的警惕,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就像温泉山庄耗费无数的人力无力也就招揽了些小鱼小虾,不能说没有作用,起码我认为作用不大。 把注意力放在女人身上就不同了,低调不会引人怀疑不说,女人的戒备心往往比男人低的多。而且她们知道的东西不比男人少多少,男人是不会让女人参与自己的事,但知道跟参与是两码事,毕竟是管着家中日常的女主人,若真有什么大事必定会知会一声。 还有就是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是最没有防备心的,所以各府得宠的妾室知道的东西要比别人多。我并有打算收买什么人,只是想从这些人身上多得些有用的消息。”云初把自己的想法详细的对他说了一遍。 “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从女人身上下手毕竟非君子所为。”胤禛犹豫道。 “所以我没有让你去做,我这不是打算自己动手吗,反正我本就不是君子顶多就是个小女子。再说我原本就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做这些再合适不过了。”云初知道他的想法,笑了笑不在意道。 “云初,我不是这个意思,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好,比我自己还要重要。”胤禛怕她误会自己看不起她,急急的解释道。 “想什么呢?你不用担心我误会,我说的是事实,论真才实学我比不过你,说到手段算计我可是甩你几条街。”云初好笑道,要是到现在她还会为这点小事怀疑他可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云初,你不必妄自菲薄,我知道你的本事,你要是个男人大概连我都要干拜下风。我只是觉得你真的没必要为我做这些,你不应该承受这些,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劳心伤神,更不希望你因此有任何的危险。”胤禛见她不似说谎才松了一口气,却依然放不下心中的担忧道。 “那你还要我跟你在一起,分开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云初故作不满道。 “是我对不起你。”胤禛表情痛苦道,其实他一直觉得这是自己愧对云初的地方。 “喂,逗你的,你还当真啦?你现在想甩了我的话我可不答应,你还不知道吧我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保证烦的你这辈子还有下辈子都没好日子过。”云初见状一急直接爬过去骑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威胁道。 “我哪里舍得甩了你,巴不得你生生世世都让我没好日子过才好,我只是担心你会有危险。”胤禛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叹息道。 生辰风波 “放心吧,我又不会特意去做什么惹人注意的事,就是正常的做生意赚钱,到时候安排去琉璃馆做事的人我会仔细挑选,吩咐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多留心,时间长了想知道的消息自然而然就会传到他们耳朵里。”云初安抚道。 “你是不是还私下训练了什么人?”胤禛听了她的话疑惑道。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我可不能把底牌一下子全露给你,都快没神秘感了。”云初玩笑道,不是不愿意告诉他,只是她的经历有些复杂,一时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机灵鬼。”胤禛好笑道,想到什么又无奈道,“你这么对我,我都觉得自己亏欠你的越来越多,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好办,就以身相许吧,所以你现在就是我一个人的,你必须得为我守身如玉才行,如有违反必定严惩不贷,你有意见吗?有意见的话保留,反正我也不会接纳。”云初像只小狐狸似的狡猾道。 “好,这辈子下辈子以后每一世都只有我跟你,再也不会有别人。等到下辈子投胎过奈何桥的时候,我一定不喝孟婆汤,这样就不会忘了你。你也要记得我,就算我们到时候都不是原来的样子,只要我们把彼此深深的记在心里,就一定能找到对方。”胤禛深情道。 “嗯。”云初听到他的话鼻子发酸,忍住泪意哽咽应道,忽然发现在这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古代,她竟是如此的渴望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佳怡原本是想与往年一样,把她堂姐八王妃接到安亲王府过生辰的,不想八王妃却先她一步派人来请她去廉亲王府。 佳怡一听就不乐意了,刚想拒绝来人说八爷请了几位弟弟过府为八王妃庆祝生辰,其中当然少不了九爷。 佳怡一听表哥回去,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毫不犹豫点头答应,这回赚大发了,还真是意外惊喜呢。 佳怡来到廉亲王府还有些别扭,她已经好久不曾来这儿了,也实在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不过表哥的诱惑太大,无法阻挡啊! 佳怡先去找的八王妃,八王妃郭络罗氏佳敏今天显然很高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喜气,一身正红色的旗装,一眼看去妥妥的贤妻良母的活范本。 佳敏接过堂妹佳怡递过来的生辰礼物,感动的都快热泪盈眶了,这么多年也就佳怡把她的生辰记在心上。 一直以来对她视而不见的丈夫不过也就这回想起来,说要帮她过生辰,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高兴,起码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那么就算是受再多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喂,你别哭啊,你要敢哭出来我可就走了。”佳怡见她那样也有些动容,又怕自己一劝她更收不住,只得故意嫌弃道。 “我没哭,我只是见你能来太高兴了,你总是待我这么好。”佳敏知道佳怡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也不在意她说的。 “矫情。”佳怡其实有些心虚,如果不是为了表哥,她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老八果然带着老九,老十和十三来了,几人一一送上各自的礼物,又说了不少的吉祥话,把佳敏高兴的都要飞起来,殷勤招呼大家入座。 “表哥!”佳怡突然一下子跳到老九面前,欢快的跟他打招呼。 “她怎么会在这儿?”老九被她吓了一跳,回头不知所措的问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问谁。 在场的人除了佳敏以外都是面面相觑,一脸懵懂。老八倒是知道佳怡会来,要不然他也不会非把老九带来,只是刚才佳怡躲在角落里,他还真没注意到她,以为她还没到。 “九弟莫慌,佳怡是来给我过生辰的。”佳敏上前解释道。 “怎么没人告诉爷她也会来?爷还有事先走了。”老九说着转身就要走。 “哎,表哥你别走。”佳怡好不容易逮住老九哪会就这么放他走,直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小肥妞你松开爷,要不然爷真对你不客气了。”老九直接乍毛,凶神恶煞的威胁道。 “不客气就不客气,反正你从来就没对我客气过。”佳怡索性破罐子破摔,死活不放手。 “佳怡你快放开九弟,你这样成何体统。”佳敏急急道,她一是担心二人真闹僵了收不了场,二是看佳怡一个姑娘家直接抱着男人不松手实在是有伤风化。 “不放,一放开他就跑了。”佳怡对付老九已经有经验了,这就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其他几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这就是佳怡从小到大跟老九的相处模式,索性就在一旁看热闹。 “八哥你赶紧管管,这可是你府上,再说是你死活拉着我来的。”老九无法自救急的一脑门汗,又知道八嫂的话对小肥妞根本不管用,老十跟十三更是不靠谱的,只得向唯一的希望老八求救。 “佳怡你有话就好好说,先松开老九,这么拉扯着实在不像样子。”老八被老九说的不自在,只得上前做和事佬。 “那八爷你让他保证不走,我才松手。”佳怡虽然不大喜欢老八,但见他开口还是收敛了几分。 “你放心,他肯定不走,他是来给你堂姐贺寿的哪能这会儿就走。”老八边安抚着佳怡,还悄悄给老九使眼色。 “爷凭什么不走,爷要是早知道她在这儿,爷压根就不会来。”哪知老九根本不买账,暴怒道。 “八爷,你听到了,这可不是我不听您的话,是表哥不合作。”佳怡一本正经道,并不认为是自己在惹事。 “老九,你就当给八哥八嫂个面子,今天可是你八嫂的好日子,你来了又走也不合适。”老八也是对老九头疼不已,不过就是个女人,你让让她又能怎么样? 他要不是看直亲王的计划就快见效了,他才不会多此一举给这二人制造机会增进感情。 “是啊,九弟,看在八嫂这几分薄面上留下吧,要不就当八嫂求你了。”佳敏也知道这二人的脾气就是倔对倔,只得无奈道。 “算了,九哥,八嫂都这么说了,你就别走了。”十三见状也看不下去了,劝道。 “是啊九哥,你就留下吧,佳怡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不必一见她就吓成这样。”老十本想继续在一旁看热闹,一见十三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再装傻,不过一听这就是在说风凉话。 果然老十话音一落,老九跟佳怡同时瞪向他,你这到底是劝和呢,还是想火上浇油呢? 白花佳怡 老九被她说的脸热,不自在的低了头,躲避着众人目光的洗礼。 “看你这样是没学成,那怎么还住那儿?”十三不解道。 “云初姐姐说我骨头都定型了,就算学了也跳不成流光阁的美人那样,她们都是从小就练习才能跳的那么好,那些动作我都试了好多次,可真的做不到。”佳怡如实道。 众人听了也是点头赞同,都觉得云初说的有道理。 “后来姐姐还是让人帮我锻炼瘦身,我本来也没打算住那么久,只是我真的越来越喜欢姐姐,她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人。 不仅人长的跟仙女似的,人还聪明,会画画,又会设计好看的衣服,会唱歌跳舞,还会赚钱,简直是无所不能。 我要是变成她那样,肯定就不是我追着表哥跑,而是表哥死活离不开我了。”佳怡接着道,话匣子一打开就开始显摆,早把云初交代她不许把她的事往外说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知丢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老九难得赞同佳怡的话,云初变成佳怡的话他还躲个球,怎么着也得先骗到手再说。 想到云初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还有她那天唱歌时那曼妙的身姿,动人的歌喉,光想着就陶醉,无意识的轻声道,“她会的可不止这些,连洋文都懂,真是个完美的女人啊” 在场的人都知道老九花心好色的本性,可看他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还是鄙视的移过眼。 “老九,八哥劝你脑子清醒些,那女人跟四哥六哥都牵扯不清,你可别鬼迷心窍的掺和进去,到时候兄弟之间闹得不好看。”老八担心老九被女色迷惑犯糊涂,到时惹了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他,他可不想为那种女人跟老四老六撕破脸。 不知为什么他对云初就是打心里反感,佳就算怡把她夸成一朵花,他也只当成她迷惑人的手段。 “怕什么,八哥没听佳怡说云初跟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么个大美人爷要是放过岂不是暴殄天物?我得好好想想有什么方法打动她才行。”老九不以为意道,已经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表哥你不用费心了,云初姐姐不会喜欢你的。”佳怡倒没有因为表哥这样就吃云初的醋,只是实事求是道。 “你又知道?爷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跟云初就是天生一对,只要爷出手,爷的云初美人必定对爷死心塌地,非爷不可。”老九对自己的魅力自信爆棚,信心十足道。 “姐姐说她不喜欢像孔雀一样的男人,又臭美自恋花心的要死,还到处招蜂引蝶,勾三搭四。说要是找了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别想安生,你把心拴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不领情不说,说不定还巴不得天天换美人夜夜做新郎。”不得不说,佳怡这一番话简直就是为老九量身定做的,还深得云初评论老九的精髓。 众人听了都是憋笑到不行,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这明显就是在说老九,还描述的入木三分。 连佳敏都红了脸,当然一半是因为佳怡的话太露骨羞的,但又不得不对她的话深以为然,简直就是老九的真实写照。 “云初怎么会那么想爷?肯定是你这死肥妞在她面前说爷的坏话,云初那么好,就是你在中间使坏。”老九一看众人的反应气的不行,恼羞成怒对佳怡吼道。 “表哥,虽然我喜欢你喜欢的不行,可你也不能冤枉我,你那德性京城就没几个人不知道,根本不用我说。再说所有的皇子中,就你小老婆最多,这事连普通老百姓都当笑话说。”佳怡一听小脾气上来就不干了,被冤枉就不行,就算是喜欢的表哥也不能忍。 老九被佳怡一番话说的卡壳了,他的妾室在兄弟们中是最多的不假,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也反驳不了。 不过换个出发点一想,他有钱又不是养不起这么多女人,而且他的女人用的东西可都是最好的,再说他对她们每一个人都很好,她们跟着他可是没受一点委屈。 可是被佳怡这么一说,怎么就像他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呢? 老十跟十三直接爆笑出声,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佳怡今天这话实在是太精辟了。 “佳怡,九弟不过就是妻妾多些,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他府里那些女人都是过了明路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佳敏看佳怡实在太不给老九面子,老九要是真翻脸佳怡也讨不了好,赶紧缓和气氛。她倒是真心觉得以皇子的身份,女人多些再正常不过,自家府里各式女人不也是不少。 “八嫂说的对,爷的女人是多,可爷又没虐待她们,她们也没不愿意,爷怎么就快被你说成十恶不赦了?”老九见有人帮腔,立刻又气势如虹了。 “表哥院里的美人,就是表哥一天轮一个,一个月怕也是轮不过来吧?让人家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独守空房,这还不是虐待她们?再说就算她们不愿意,她们敢跟表哥一个皇子贝勒爷反抗吗?到时候自己丢了命不算,说不定还要连累娘家一族的人。”佳怡振振有词道。 老九一直不太搭理佳怡,哪想到她嘴皮子这么利索,虽然话糙理却不糙,还真让人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也顾不上其他人早已笑成一片,最后只得支支吾吾道,“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也不知羞,这种话也不是你该说的,你,你实在是太,太不应该了” “还不是表哥你逼我说的,我也不想的。亏表哥还记得我是个姑娘,我还以为表哥一直当我是个汉子呢,要不然怎么每次一见我就跑。”佳怡委委屈屈道,虽然见表哥挤兑的没话说,心里早就升起翻身做主人的优越感,不过她可不敢把得意表现在脸上,再功亏一篑可就得不偿失了,只得小白花似的装可怜。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看见爷,就跟狗看到肉骨头似的,恨不得把爷给啃了,爷又不嫌命长能不跑吗?”老九轻声嘀咕道,他一时被佳怡我见犹怜的样子蛊惑了,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糊弄老九 老九是沉默了,不过他不是打退堂鼓,而是正在心里腹诽胤禛。 老四果然不是好东西,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竟然妄想染指年轻水嫩的云初,自己绝对不能容忍,得好好想想怎么把云初拯救到自己怀里才行。再说老四那模样能有他长得好吗? 要说般配也是自己跟云初最般配,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四这头老牛把云初这夺鲜花给糟蹋了。 老九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救云初于水火的盖世英雄。 佳怡见状还以为自己的计谋见效了,表哥终于放弃打云初的主意了,得意的不行,如果不是怕被识破,她真想大笑三声。 不过云初跟胤禛的事还是个秘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她要是知道佳怡这样都能闷对,怕是要无比佩服她的运气,说不定会直接摆上香案一天三柱香把她给供起来,以求分点好运气。 “那云初平时都喜欢些什么?”佳怡的一番话是奏效了,不过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老九在她的误导下越挫越勇,已经决定不把云初夺过来誓不罢休。 “表哥问这做什么?”佳怡不安的问,不是被四爷吓退了吗,怎么还问? “没什么,只是好奇用什么打动云初的芳心。”老九也留了个心眼,可不能让小肥妞起了防备之心。 “就珠宝啊,首饰啊,衣服什么之类的。”佳怡勉强相信了,顺嘴胡诌道。 “怎么都是女人喜欢的?”老九皱眉道。 “姐姐本来就是女人啊,不喜欢女人喜欢的难不成喜欢男人喜欢的。”佳怡一听大笑道,表哥真奇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云初那么与众不同的一个女人,喜欢的东西应该也是特别的。”老九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佳怡觉得表哥的话有道理,自己确实太敷衍了些,不过她真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啊? “对了,银子,姐姐最喜欢银子了。”佳怡很认真得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说完还挺得意,这回总错不了,是人都喜欢银子,连她自己不缺钱都喜欢。 老九茫然了,喜欢银子会不会俗气了一点? 他府里那些女人也个个都喜欢银子,不过她们从来不会说出来,但是只要他一给她们银票,她们就会高兴的抱着他猛亲,热情的他都挡不住。 不过仔细想想佳怡说的也没错,云初再特别也是个女人,再说这不也正好证明云初是真性情吗? “真的?你没骗我?”老九虽然已经把自己说服了一大半,却仍是将信将疑的问。 “真的真的,我保证比真金还真,我要是撒谎,就罚我让表哥再也不理我。”佳怡十分豪迈的拍着胸脯道,她百分百确定云初喜欢银子,连银子都不喜欢那就不是人。 老九见她这话都敢说,肯定说的是实话,这下终于完全放心了。 云初喜欢银子这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他有的就是银子,而且四哥可没他有钱,论银子跟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看来真是天助他也,他得到云初说不定真是指日可待了。 老九带着佳怡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座酒楼,点菜时就秉承着一点,什么名贵点什么。 最后佳怡倒是看着美男吃着美食,心满意足的享受了一顿顶级大餐。 不过这丫头也是个狡猾的性子,始终留着个心眼防着老九,只要他一提起云初,佳怡便开始打太极,最多也就是要么是顺嘴胡诌,要么敷衍着说些无关痛痒的安抚安抚他。 对老九来说,这顿饭吃的巨贵让他大出血不算什么,毕竟是他为了多套出些有关云初的消息,心甘情愿被宰的。 他生气的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奉承诱哄小肥妞,可那死丫头嘴闭的比蚌壳还紧,愣是让他一点有用的消息没落着。 回去的时候,老九将佳怡送到安亲王府门前,还不死心的问,“佳怡啊,你把云初家的位置告诉表哥,这样表哥就可以时常去看你了。” “表哥想见我的话,派人到送信到这里就行了,到时候我会去找表哥的。”佳怡不上当,小脑筋转的飞快。 “一直这样的话,打扰到舅舅舅母就不好了,你还是把地址告诉表哥,到时候表哥亲自去看你,难道你不想见表哥吗?”老九笑的风骚无比,动人心弦,居然不要脸的使上了美人计。 “不会的,阿玛额娘每次见到表哥都开心的不得了,我这就进去通知他们表哥来了。”佳怡被老九那一脸桃花闪花了眼,堪堪稳住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插科打诨着就要进去叫人。 “不用了不用了,表哥想起还有事要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舅舅舅母。”老九一听忙摆手阻止她,说完跟逃命似的跑了。 一路心里大骂小肥妞阴险狡猾,舅母每次见他就说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一看见就盯着他瞅个没完。 虽然知道舅母没恶意,可被一个长辈眼都不眨的盯着看,真的很毛骨悚然好吗? 佳怡看着老九着急忙慌,夺路而逃的样子就笑了,心想我要是敢把姐姐家地址告诉你,我自己就该被赶出来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姐姐想着法的狠狠收拾。 虽然最喜欢表哥是不错,不过也得留着命才能继续喜欢不是。不过表哥还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啊,怎么就能什么时候都那么令人着迷呢! “佳怡啊,你到了家门口不进去,一个人搁这儿傻乐什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佳怡一脸花痴的正在意淫老九,哪知刚好被走出来的安亲王老人家逮个正着。 安亲王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依然行走如风,精神抖擞,被自家宝贝疙瘩魂游天外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担心的问。 “阿玛,你是专门出来接你宝贝女儿的吗?我没事好着呢,咱们快进去吧。”佳怡这才发现她阿玛站在她面前,一下子回过神上去抱住安亲王的胳膊笑嘻嘻道。 “是啊,你额娘担心你怎么还不回来,这不阿玛就出来看看,不过你真没哪里不舒服?”安亲王也不觉得女儿没规矩,依然不放心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这下放心了吧,我说没事阿玛还不相信。”佳怡乖乖的任她阿玛动作,见他放了心才嘟着嘴小小的不满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额娘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阿玛想尝一口她都不让,这下你回来了,阿玛也有口福喽。”安亲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乐呵呵道。 佳怡满头黑线,额娘欢迎她的方式总离不开吃这一招,可她自己又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还担心会胖,真是为难死她了。 算了,就当安抚安抚额娘先吃了再说,等回了碧云庄每天再多跑半个时辰吧。 鬼哭狼嚎 “啊?”云初懵了,这又唱的哪一出? “你就别瞒着爷了,你画画卖的事情爷都知道了,你一个姑娘家也实在辛苦了些,不过你放心,以后有爷好好照顾你的。”老九以为她不好意思承认,语重心长道。 “九爷真是太客气了,不过咱们非亲非故的,麻烦您多不好,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就不劳九爷您费心了。”云初假笑着敷衍道。 “怎么能是非亲非故?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接受爷了,那你就是爷的人了,爷照顾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老九振振有词道。 “接受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云初傻眼了,这货怎么还自说自话? “爷刚才对你表白,你不是夸爷有文采,那不就是赞同爷的话接受爷了。”老九忽视掉云初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理所当然道。 “九爷您误会了,我完全没有那意思,咱俩没可能。”云初斩钉截铁道,这货脑子有洞吧,这样也算? “你这是看不上爷?”老九一听沉了脸。 “不是不是,九爷您龙章凤姿,兰芝玉树,仪表堂堂,才貌双全,高大威猛,简直不是人呃,我的意思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到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云初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您的天人之资,就不高攀了。”云初见老九毕竟是个皇子,变了脸也挺吓人,还是别直接得罪他。只好先猛夸他一顿,才委婉拒绝道。 “云初你也不必过于自谦,你就算是稍有不足,配不上爷的完美,爷也还是会包容你疼爱你的,所以你今天就跟爷回府吧。”老九早就被云初夸的飘飘然,表现的十分大度道,云初的成语用的比自己还好,夸人夸的真是好听。 云初都要被他气笑了,还真就让她遇见个说不通的货了。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以为他是谁呢?长了张好看的脸就天下无敌了,跑到她这儿刷脸来了。 真是笑话,她前世见过的花美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至于稀罕你这自恋的种马? “九爷,门在那儿,慢走不送。”云初冷着脸道,本想着好好解决这件事,不过既然人家给脸不要脸,她也没必要再忍了。 “什么意思?”老九看她的语气表情,直觉不太对。 “意思就是九爷您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跟您不熟,以后就不必再见了。”云初直接不客气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这下老九明白自己被彻底的无视了,语气不善道。 “没错,我是真心诚意的不希望跟您扯上任何瓜葛,所以求您别再来找我,谢谢合作。”云初毫不犹豫道。 老九这辈子就没有遇到看上却没得到的女人,一时心里怒火中烧,觉得自己的真心跟自尊都被人踩在了地上,毫不留情的狠狠践踏。 这个女人凭什么就敢这么对他,他一个有权有势的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看上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这是恃宠而娇连他都不放在眼里,还是跟他玩欲拒还迎? 老九接受不了这辈子居然还会有被女人拒绝的一天,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胡思乱想着各种可能。 “你没事吧?”云初见他表情变幻莫测,怕他一时冲动会失去理智,小心翼翼的问他。 老九思绪被她打断,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尽可能缓和语气道,“爷没事,既然你不愿意爷就先走了。” “九爷您自便。”云初还有些将信将疑,老九怎么这么好讲话,刚才那样子还像要吃人似的。回过神见他真转身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哪知云初刚放下的心还没完全落下,要离开的老九突然回转跟阵风似的向她扑来。 云初没想到他玩欲擒故纵这一手,一时放松警惕,竟真被他抵到墙角,动弹不得。 “老九,你是不是疯了?快放开我!”云初恨得不行,挣扎着吼道。 “爷是疯了,就是被你逼疯的。你能既跟了老六又跟了老四,怎么到了爷这儿就不行,爷比他们差哪儿了?是不是怕爷不能让你爽到?爷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到时候保证让你欲罢不能。”老九真就跟个疯子似的咆哮着,已经口不择言,估计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九,你冷静点,咱们有话先坐下来好好说。”云初听他说的那些污言秽语,恨不得打他个半身不遂,却又怕更加激怒他,只能试图先安抚再想办法制服他。 “是要说,爷等着你告诉爷,爷怎么就这么让你看不上,连考虑一下都不用就想把爷给打发了。不过这些先不急,一切都等爷先上了你再说。”老九根本不上当,冷言冷语道。 老九话一落,动作便急切起来。低下头就朝云初的嘴亲过去,一只手将云初的两只手反制在背后,一只手就抚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还有慢慢往上游移的趋势。 云初被他恶心的要死,又气又恼,头不停偏来偏去的躲避他的亲吻,双手又被他钳制住,急得破口大骂,“老九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这么不要脸!你要真敢乱来,姑奶奶保证你会后悔的,到时候可别怪姑奶奶没提醒你。” “我倒要看看你是谁的姑奶奶,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姑奶奶,也先得让爷尝尝味道,爷今天要定你了。”老九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把她弄到手,对她的威胁根本不屑一顾,兀自忙个不停。 云初腰带都快被他解开了,威胁说狠话又不起作用,只能不合作的左扭右扭企图阻止。 心里却暗暗发誓,今天要是真不幸被老九给得逞了,就算他是康熙的儿子,自己也非弄死他不可。 老九也就是在云初脸跟脖子上啃了几口,除此没什么显著的进展,此时又是精虫上脑已经折腾的满头大汗。 又见云初死活不肯合作,打算再往前一步贴她近一点,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她。 云初就是趁这个机会,在他走动时双腿分开的一刹那,猛地抬起膝盖往上狠狠一顶。 一声鬼哭狼嚎得惨叫之后,云初自由了,世界和谐了。 玉皇大帝 云初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他,渐渐收了笑,脸色越来越沉。 胤禛不知道她怎么就忽然变了脸,仔细回忆了自己说过的话,并不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态度也没有因此软和。一时间,两人倒似对峙起来。 “你一直逼问,是不是就想知道老九到底得逞了没有?好,那我就告诉你,我跟他什么都做了,还是我自愿的,你满意了?如果满意了就可以走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玩完了。”过了好一会儿,云初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笑的邪魅道,表情是笑眼神却依旧冰冷。 她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她为他着想才处处隐瞒,可她却忘了最重要的,在古代女人的清白代表的是男人的脸面,失贞的女人可是要被浸猪笼沉江的呢。 胤禛呆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就完了? “云初,不要胡说。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胤禛没放在心上,只当她说气话,皱着眉头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就是怕自己戴了绿帽子,想确定我还清不清白吗?直接问不就好了,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又不会缠着要你负责。”云初无所谓的讽刺道,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对她来说这真的就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胤禛的脸瞬间就黑了,这女人说的什么话,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刚才只顾着她被欺负受委屈了,一直追问也不过是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去找老九帮她出气,根本就没考虑过她说的那一层。 退一步说,就算她真的被老九怎么样了,他还能黑白不分的怪到她身上不成? 他既然认定了她,都愿意不顾身份只守着她一个女人,那就代表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会放弃她离开她,可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误解他,说出完了这样的话。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在里心里就是这么拎不清的人?还是你根本就不曾相信过我对你的真心,认为一遇到什么事我就会毫不留情的舍弃你?”胤禛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生气愤怒,还是该难过痛楚。 “那你干嘛一直问个不停,难道不是因为介意?”云初被他问的有点心虚了,莫非是自己太过武断,冤枉他了? “我当然介意,我无比介意的是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问你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为你讨回公道,却被你当成了不折不扣的小人。既然你觉得我所做的都是错的,那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胤禛知道她果然是误会自己了,内心升起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不干净了,就看不起我。我收回刚才的话,是我太冲动了,我错了。”云初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老实无比的对“班主任”胤禛赔礼道歉。 其实她是真的因为自己对胤禛没有做到足够的信任而愧疚,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刚才那些过分的话肯定带给胤禛不小的伤害。 “所以你问都不问我,就自作主张提出分开的话?你心里对我是不是就没有一点点在意?”胤禛还对她刚才“玩完”两个字耿耿于怀,一时无法释怀。 “不是不是,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不是真心的,我心里是在乎你的,很在乎。”云初什么也管不了了,直接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道。 她当然是在乎他的,就是因为在乎,才会因为自己想左了误会了他的意思就受不了了。 “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说分开的话,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胤禛抱住她狠狠道,他能怎么办,是打她一顿还是骂她一顿? 他也真是无可奈何,对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又爱又恨,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 误会消除后,云初跟只猫似的窝在胤禛怀里,又把事情的经过实事求是的交待了一便。 这回倒是老实,连老九说的那些流氓话都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也不管老九的死活了,谁让这混蛋差点害的她跟胤禛闹掰。 胤禛看着怀里此刻乖巧柔顺的云初,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心中无比庆幸,还好云初不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的女子,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是个男人,他当然知道老九伤在那地方不会好过,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也不一定,可他丝毫不怜惜老九,敢打云初的主意,就是真变成太监也是他活该。 一想起他对云初说的那些畜牲不如得话,就恨不得亲自去把他往死里狠揍一顿。 不过既然云初不希望他跟老九起正面冲突,那他就顺着她的意思,更何况收拾人又并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胤禛,老九真的没有儿子吗?”云初忽然抬起头看着胤禛,一脸好奇的问。 “嗯,他所有妻妾生的都是格格,尚在人世的有七个。”胤禛从沉思中被打断,摸摸她的脸温声道。 “呵呵还是七仙女呢。”云初乐道。 “那老九岂不是玉皇大帝了?”胤禛先是愣了一下,笑着调侃道。 “呸,就他那熊样还玉皇大帝,最多也就是西门庆,看见女人就发情。”云初万分不屑道,老九那德性真是白瞎那张好看的脸了。 “你呀!”胤禛忍俊不禁道,心想还不是自家这小东西太招人了,老九可是挑食的很,一般人他哪里看得上,以后得防着那些不长眼的才行。 “对了,你帮想想办法让佳怡回安亲王府吧,我不想让她再留在碧云庄。”说起老九,云初突然想到佳怡这个隐患。 “她惹到你了?”胤禛疑惑道,她不是一直对佳怡那丫头挺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可能不知道,佳怡前几日去给八王妃过生辰,巧的是八爷也请了老九几人过府。佳怡在他们面前应该是说了我不少事,我知道她其实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没有心机,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可能是我太多疑了,她跟八爷九爷的关系都非比寻常,万一哪天被人利用,不能不说也是个麻烦。”云初认真解释道。 “既如此,那就不能再让她留在你身边。不是你多心,老八那人我太了解,要是让他知晓我和你的关系,一定会想方设法打你的主意,到时候佳怡被利用在所难免,不得不防。”胤禛点点头,沉吟道。 “就这么赶走佳怡,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云初声音有些低落道。 “怎么会,我知道你怎么做都是为了我,要不然你跟老八他们没有利益冲突根本不必如此,也怪我疏忽了,早该想到的,还好有你。”胤禛怎么会不明白她的顾虑都是因为自己,心里感动,亲亲她的额角,将她抱得更紧。 一派和谐 “你打算怎么做?不管如何,别伤害到佳怡。”云初不放心道。 “别担心,我会去找安亲王商议着办,尽量不让佳怡起疑。”胤禛知道她看似强硬实则心软,低声安抚道。 “嗯。你过来这里耽误正事了吧,什么时候回去?”云初想起他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貌似他最近也挺忙。 “没事,我今天留在这儿陪你。”胤禛回道,朝中最近没什么大事,他这一阵子也只是在忙别院的事,只是她还不知道罢了。 “其实我没什么的,你有事就去忙吧。”云初扯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十分大度道。 “老九还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听话,别让我担心。”胤禛拉过她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手里柔声道。 “那好吧。”云初老实的像个乖宝宝,幸福的不行。 “嗯,乖。”胤禛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哄自家听话的小女儿。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老九找个大夫?他这为了面子死扛也不是办法,要是他以后真生不了儿子,要我陪他一个怎么办?我可舍不得。”说到老九,云初忧心道。 “他想得美,爷的儿子轮得到来他宵想?简直是痴人说梦。等会让高无庸找个大夫来,现在先让他好好疼会儿,要不然他不长记性,还以为什么女人他都能觊觎。”胤禛一听就怒了,冷笑道。 “我没说你儿子啊,我说我儿子。”云初一时没转过弯来,疑惑他的反应,一本正经的纠正他道。 “你生的儿子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傅云初,我没想到你还存着这小心思呢?说,惦记着谁呢?”胤禛脸立马就黑了,故作凶狠的逼问道。 “哪能啊,四爷您如此英明神武,世间男子竟无一人能及一二,小女对您的景仰之情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请爷就收下小女吧。”云初见状心道不好,不小心踩到这小心眼男人的尾巴了,赶紧猛拍马屁往回找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一脸娇羞道。 “嗯,先让爷好好看看再考虑考虑,也不是丑的没法见人,爷就将就一下勉强收了你吧。”胤禛故作挑剔的打量了她一番,十分嫌弃道。 “胤禛,你找死!敢说我丑,还考虑,还将就,不想活了是吧?说,到底谁丑?”云初一下子乍毛,跳起来将他扑倒在沙发上,直接骑到他身上,卡住他的脖子威胁道。 “我丑我丑,你大仁大义收留了我,云初是世上最美的人没有之一。”胤禛见状,赶紧顺毛。 “这还差不多。”云初心满意足了,松了手就要起身。 胤禛早就等着这机会呢,趁她不备,一把按下她紧紧锁在自己双臂里,一个快速的翻身,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一秒钟完成世纪大反攻。 “说吧,刚才试图谋杀亲夫,该当何罪?”胤禛笑的一脸得意道,那表情就是找抽的节奏。 “你个小人,还暗算搞偷袭。不过要是你现在赔礼道歉的话,姐可以考虑既往不咎,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云初被他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的直咬牙,却仍是笑得魅惑无比的威逼利诱道。 “这样啊,不过我还是想先惩治你一番,这可怎么是好?要不我就随便挠你会儿痒痒吧,这么轻的惩罚你也会同意是吧?”这女人还敢笑的这么勾人,她要是真在外面来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别说老九,是男人就没几个把持得住。 “哈哈哈哈,不要,好人,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还没等胤禛动手,云初就已经大笑出声,赶紧温柔小意的装可怜哀求道。 “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这副样子,也不准对别的男人笑。”胤禛被她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勾的全身都跟着了火似的,某处的反应挡都挡不住。 低下头,就狠狠吻上身下的小妖精。 胤禛的反应似乎就是云初意料之中的,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就热情的回吻她,心想只要别挠她痒痒就好,人家最怕痒了。 吻着吻着,两人就都不能仅仅满足于嘴上功夫了,能动的地方就都没闲着。 彼此的衣服都被对方解了大半,手直接在彼此光裸的身体上抚摸探索,这种身体毫无阻隔的接触与激情,差点让两人都把持不住。 最后想像中应该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劲爆场面没有发生,胤禛在最后关头以非比常人的自制力,拉回已经涣散到边缘的理智。 虽然他没有吃掉云初,不过生理上的问题还是迫在眉睫,不解决了可不行。 胤禛牵引着云初的手,让她握住自己涨的发疼的某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云初大概也猜到这货打得什么主意,心里气这家伙这段时间就只负责点火,还不负责灭火,虽然她是个女人,不像男人那般忍不了,可每次被他这么撩拨也是很难受的。 云初倒也没拒绝胤禛几乎等同于明示的要求,不过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过程如何可就由不得他了。 手上的力道时轻时重,既不让他憋的难受,又不让他舒服的彻底。每次觉得他快要到的时候,就停下动作,片刻后再继续,就这么周而复始,竟玩得十分欢乐。 可怜的胤禛被折腾的欲生欲死又生不如死,觉得自己就快被这小女人给逼疯了。 不过他还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谁让他理亏呢,人家情况跟他差不多,却还忍着来帮他发泄,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只得继续享受这种甜蜜的折磨,一直过了好久,才终于彻底得以纾解。 胤禛身上整个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浑身都汗湿透了,像是小死了一回,比跑了几十里路还累。 “怎么样?舒服吗?”云初对此十分满意,伏在他耳边不怀好意的问道。 “舒服,爷差点舒服得死你手里了。”胤禛搂过她,喘气不匀道,这女人真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那感情好啊,不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这好歹也算朵花,死我手里你也亏不到哪儿去。”云初一听就乐了,狡黠的调侃道。 “净胡说,我要是真死了,你可就守寡了,到时候伤心死你。”胤禛故意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几下,不赞同道,他可不放心留这小妖精一个人祸害人间。 “我忽然想到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叫祸害遗千年,依我看像你这样的,不说一千年,起码活个八百年没问题。”云初装模作样将他打量一番,摸着下巴高深莫测道。 “好啊,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是祸害呢,看爷今天怎么收拾你。”胤禛直接伸手咯吱她,惹得她大笑不止,两人闹做一团。 佳怡下厨 胤禛果然让高无庸去找了可靠的大夫去帮老九诊治,不过由于云初的坚持,胤禛以及他带来的下人奴才始终没有出现在老九面前。 老九一开始死活不肯就范,宁可干忍着也不愿意让大夫近身。 最后实在是因为疼得越来越厉害,他那玩意肿的大了一倍不说,眼色由开始的发红直接开始发紫发乌,样子十分狰狞可怕。 这下可把老九吓坏了,这可是他的宝贝命根子,是他快乐的源泉,幸福的保证,万一真弄坏了,以后都用不了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实在没办法了,老九只得妥协,万般不情愿的脱了裤子,晾出已经面目全非的宝贝,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小顺子被自家爷给惊到了,咋就能折腾成这样呢,府里满后院的女人可都指望它呢! 小顺子幽怨的瞟了自家爷一眼,爷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好的宝贝啊,怎么就不好好护着呢?他可是做梦都想着自己的宝贝能长回来 “小顺子,给爷滚到外面守着,不叫你不准进来。”老九被小顺子的表情刺激到了,指着他怒道,这狗奴才那是什么眼神。 “是,爷。”小顺子一下直直就退下了,毫不拖泥带水。心想让我出去我求之不得,省的在这儿越看越伤心。 老九觉得身体上受伤就算了,也是他自找的,可这奴才都敢不尽心了是怎么回事? 老九瞪着小顺子的背影,恨不得在他后背上瞪出两个窟窿,等爷好了再收拾你。 那大夫也是被老九某处的惨状唬了一跳,不过他行医多年,更惨的也没少见,只是伤在那儿的少见罢了,于是很快便镇定下来。 净了手,便走过去帮他查看伤势,这就难免会直接触碰拨弄到伤出。所以,整个检查过程就是在老九撕心裂肺的嚎叫下,维持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完成的。 大夫也是被他嚎得心烦意乱,暗骂他活该,现在知道疼早干嘛去了,这种地方都能整成这副德性,肯定也是没干什么好事。 最后的诊断结果是,看似严重其实并未伤到根本,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用上一些内服外敷的药,以后还可以正常使用并不影响功能。不过前提是康复之前禁止一切****,否则后果自负。 老九这才放了心,幸好以后还能用,要不然他满后院美人搞不好都得爬墙了,关键是他还后继无人呢!这回好了之后,头等大事就是造人,必须得生多多的儿子才行。 胤禛在第二日下朝后,便让人悄悄的约了安亲王在一家隐蔽的茶馆见面,商量佳怡搬出碧云庄的事。 关于宝贝女儿的事,安亲王当然是如约而至。 胤禛见安亲王来,也没有拐弯抹角的说些废话,直接告诉他云初要成亲了,佳怡再住在她那儿怕是不合适,请安亲王想想办法让佳怡搬回王府。并且希望安亲王不要把实情告诉佳怡,免得她胡思乱想心里不舒服。 安亲王当然是一万个愿意,他也不想宝贝女儿整天赖在别人家,既然人家主人都这么说了,他更是没意见。 正好佳怡这几日都在家,这就更好办了,只要看住她不让她出门,再找些事情绊住她就万无一失了。 胤禛与安亲王向来没什么交集,这次也是因为佳怡才偶有往来,安亲王虽然感激他对女儿的照顾,可对着他这张千年冰块脸也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 正事敲定,两人又寒暄几句便相顾无言,只得各自离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安亲王一回到府里,就让人去找佳怡,打算跟她好好谈谈,哪知下人却禀告他,格格正跟王妃在厨房忙正事,没空。 安亲王真是哭笑不得,这母女两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无非又是在鼓捣什么新花样的吃食,还忙正事。 也罢,既然这两位大小姑奶奶忙着,那他就亲自去找她们好了,反正也宠着疼着迁就她们大半辈子了。 安亲王还没到厨房,远远就看见厨房门外有一大批下人奴才,走进一看,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活像受了惊的鹌鹑,见他过来,参差不齐的跪了一地。 安亲王见状失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母女二人嫌碍事,把他们都给赶出来了。 走进去一看,果然就见偌大的厨房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跟一个烧火的小丫头。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掌勺的竟然是他的宝贝女儿佳怡,看她那姿势样子并不十分生疏,还挺像那么回事。 倒是在旁边打下手帮忙的安亲王妃显得手忙脚乱,一会拿这个,一会递那个,被佳怡指挥得团团转,加上她圆滚滚的身形,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滑稽。 “阿玛,您回来了。女儿今天亲自下厨孝敬您跟额娘,你们都有口福啦。”还是佳怡先发现自家阿玛进来,也不行礼,笑嘻嘻的招呼道。 “王爷回来了。”安亲王妃早已累的气喘吁吁,见了安亲王还是规矩的行了个礼。 “你我夫妻,不必如此。”安亲王一把扶住妻子温和道,见她额头都是汗水,又取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汗。 “唉,阿玛跟额娘这么恩爱,真是叫人羡慕啊。”佳怡对自家额娘真真是羡慕嫉妒恨,又算不上什么绝世大美人,大腿都快赶上人家腰粗了,怎么就能让她阿玛这么好的男人一辈子对她死心塌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要是表哥能有他阿玛对额娘的十分之一,那她也死而无憾了。 “没大没小的,怎么跟阿玛额娘说话呢?有哪家的格格跟你似的这么没规矩?”安亲王妃瞪她一眼,嗔道怪。 “额娘,您说这话可真伤我心,哪家的格格有您女儿我这么孝顺,还亲手为阿玛额娘做吃的?”佳怡撅着小嘴不满道。 “就知道贫嘴,就怕你做的东西额娘还没吃上一口,就先被你给累死了。”安亲王妃白了她一眼,抱怨道,自己这一上午可是被她折腾的不轻。 “额娘,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吧,女儿这是有意让你活动活动,你真该减肥了,太胖了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说,还对身体不好。”佳怡一本正经道。 “那阿玛都没嫌弃我胖,你倒是嫌弃上了,真是白养你了。”安亲王妃不高兴了,王爷可是说最喜欢她肉呼呼,软绵绵的身材,她才不减肥。 解释保证 每当这母女二人开始斗嘴耍宝的时候,安亲王总会静静的躲在一旁降低存在感,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老婆更重要还是女儿更重要的问题,实在是让他无比头疼,选择帮谁都要得罪一个,中立和稀泥还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阿玛那是因为喜欢你,才把嫌弃藏在心里。额娘您想想,就您这体重,阿玛要抱起你来多吃力,再说阿玛都这把年纪了,您想累死他吗?阿玛,您说我说的对不对?”佳怡说的义正言辞,临了不忘拉上自家阿玛。 “咳咳,我家宝贝这是给阿玛做什么好吃的?阿玛闻着这香味都饿了,可以吃了吗?”安亲王听了女儿不着调的话,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道。 “王爷,您是不是嫌弃我了?”哪知安亲王妃不放过他,在女儿那受了打击,必须得从老公这儿找安慰才行。 “哪能呢,本王心里可就只有一个,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啊。瞧你这一脸的汗,妆都花了,咱们先去洗漱一下,回来佳怡差不多就弄好了。”安亲王知道不妙,忙低声先哄自家老婆,以他多年经验来说,这种情况下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这二人分开,所以他还是先把好糊弄些的老婆带走好了。 安亲王哄好老婆回来时,佳怡已经吩咐人把做好的吃食都摆上桌了,自己坐那儿等他们了。 “阿玛额娘,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吧,这都是我在碧云庄学的,很好吃的,都是云初姐姐自创的呢!”佳怡起身招呼二人坐下,不无得意道。 “这是牛肉?”安亲王大量着面前的盘子,不确定的问。 “是啊王爷,佳怡说这叫黑胡椒牛排。”不等佳怡回答,安亲王妃急急表现道。 “还有这个是番茄浓汤,这个是蔬菜沙拉,里面有些食材跟配料可是从西洋带来的,外面买不到的。”佳怡跟在后面补充,一一介绍道。 “这么说还挺难得,阿玛今天可得好好尝尝。不过佳怡啊,这叫什么蔬菜沙拉的是不是没炒熟啊?怎么看起来像生的啊?”安亲王仔细观察面前的食物,其他两盘虽然没见过,不过一眼看过去起码是熟的,这一盘红红绿绿把菜生切了混在一起是怎么个意思?他又不是兔子,还能生啃不成? “王爷,您有所不知,佳怡说这几种蔬菜都是可以生吃的,而且生吃的话更新鲜,更原汁原味,对身体也好。妾身尝过了,吃起来还带着丝丝甜味,是很好吃。”安亲王妃积极卖弄刚从女儿那学来的养生小常识。 佳怡在一旁猛点头,额娘说的太好了,还有额娘的记性可真不错,说的一字不差呢。 “不错,好吃,你们也吃。”安亲王在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大力推崇下,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口到嘴里,觉得味道清新爽口,还真的挺不错,又接连吃了好几口。 母女俩见安亲王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喜欢,这才坐下各自开动,大快朵颐起来。 期间伺候的奴才都被佳怡赶了出去,只他们三人围桌而做,一家三口度过了一顿温馨的午餐时光。 饭后,这一家三口也没有着急散去,而是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享受闲暇时光。 “我们的佳怡真的是长大了,也懂事了,都知道孝敬父母了。”安亲王的看着心爱的小女儿,也是感慨良多。 “那当然,可惜哥哥不在家,要不然也能尝尝他妹妹我的手艺了。”佳怡有些遗憾道,哥哥也是最疼爱她的人之一,而她也很喜欢哥哥。 “不妨事,反正你以后都在家,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你哥哥一定会很高兴。”安亲王趁机隐晦的表明想法。 “也是,等哥哥回来,阿玛派人通知女儿,女儿亲自回来给哥哥做好吃的,反正离得也不算远。对了,阿玛额娘,女儿明天就回云初姐姐那儿去了。”佳怡没在意安亲王话里的深意,倒让她想起在家有些日子了,该回碧云庄了,姐姐肯定已经把表哥画好了,她回去就能看到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这才在家住了几天,怎么又要走了?佳怡,听额娘的话,这次多住些日子,陪陪阿玛跟额娘。”安亲王妃一听不乐意了,这女儿还没嫁人了,怎么就把家里当客栈似的,住两天就想走。 “哎呀,额娘,女儿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女儿天天在你身边缠着你你不嫌烦啊?您没事就陪在阿玛身边多好,我在的话多碍事,您说对不对?”佳怡知道额娘每次都要来这么一出,抱住她的胳膊就开始插科打诨,歪缠撒娇。 “你这孩子,总是没个正形,都打趣到阿玛额娘头上了,阿玛额娘都多大年纪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安亲王妃生气的伸手点了点佳怡的脑门,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 “额娘,就知道额娘最疼女儿了,额娘最好了,女儿会经常回来看您跟阿玛的。”佳怡上半身都快埋进她额娘的怀里了,撒娇的样子就像个几岁的小毛毛。 “额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疼你还能疼谁!”安亲王妃慈祥的抚摸着女儿的头,不无感慨道。 她这辈子只得一子一女,儿子从小就懂事孝顺,没让她操什么心。 哪知这多年后再生的女儿,就是个混世魔王转世,从小到大就没安生过,可即便如此,自己也是疼宠呵护着,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安亲王看着这一对母慈子孝的母女,这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连唯一的儿子都要后退一射之地。 可不忍心也总要说的,这也是为了佳怡好,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总住在外面也是不成体统,时间久了,要是传出什么闲话,名声可就毁了。 更何况四阿哥都开了口,自己与他虽不深交,却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佳怡,阿玛想过了,你以后就留在府里,不许再去碧云庄了,总是打扰人家云初姑娘也不好。”安亲王斟酌着开口道。 “阿玛,您多虑了,云初姐姐人很好,对女儿也很照顾,从来不会嫌女儿烦,而且,女儿也会乖乖的,不会打扰到她的。”佳怡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又是解释又是保证道。 佳怡禁足 安亲王听了女儿的话,打心底里是相信的,佳怡自从住到那位云初姑娘家,的确是懂事了不少,也听话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什么事都不计后果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所以,他其实对于云初是十分感激的,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佳怡继续麻烦人家,毕竟人家不欠他们什么,没有义务一直替他教养女儿。 “阿玛知道那位云初姑娘是个好人,那你就更不能因为人家好说话,就一直赖在人家家里。你好好想想,如果哪天我们家里也住进一个非亲非故的不速之客,把自己当主人似的,理所当然的住下不走,你会怎么想?”安亲王知道女儿就是个驴脾气,来硬的只会起到反作用,只好软下态度,跟她举例子讲道理。 “可是,我”佳怡一下子被问住了,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些,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很喜欢云初,那么云初即使不像自己对她一样,起码也是喜欢她的。 可现在阿玛的话听起来似乎也有道理,这下她不确定了,难道自己给云初姐姐带来的一直是困扰? “你要是喜欢云初姑娘家的装修设计什么的,阿玛就按原样,把你住的地方也改成那样的。这样的话你住在家里,就跟住原来的地方没什么区别,你说对不对?”安亲王见佳怡似有松动,忙再接再厉诱哄道。 “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云初姐姐,问她是不是讨厌我,不喜欢我住她家。要不是的话,我就还回去住,我还有好多东西要跟姐姐学呢!”佳怡还纠结在云初喜不喜欢她的问题里,根本没在意她阿玛说的什么。 “佳怡,阿玛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你就这样跑到云初姑娘面前问她,你让她怎么回答?很多事情原本就是靠自觉,哪有你这样明明麻烦别人,还一根筋的问别人愿不愿意的?”安亲王有些生气了,刚刚还想着她比以前懂事,怎么一转眼老毛病又犯了,真是头疼。 “阿玛,您不也是胡乱猜测,云初姐姐怎么想的您又不知道。我不管,我就要去找姐姐问清楚,姐姐不会骗我的,她要是真不喜欢,我就从她家再搬回来。”佳怡想了想,还是不相信阿玛的说辞,下定决心道。 “不准去,从今天开始你就老实待在府里,哪儿都不准去。别跟一起似的想着偷跑,这回就算你出了王府,也绝对出不了城,阿玛会去城门那里打声招呼,没人敢放你出城。”安亲王被自家宝贝气的吹胡子瞪眼,感情自己这一番苦口婆心全是对牛弹琴。看来这软的不行,没办法只能来硬的。 “阿玛,您这是****,我不会屈服的,您别想软禁我,就算关住我的人,也关不住我的心。女儿劝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佳怡小胸脯一挺,就像个代表正义的小战士,义正言辞道。 “那你就试试,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真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安亲王都要被她气笑了,瞧瞧这都说的什么话,不知内情的人听她这么一说,还不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他闺女这狗脾气到底随了谁?自己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王妃也就是心直口快了些,可也没她这么不讲理不着调啊。 “额娘,你看阿玛”佳怡自知今天阿玛那一关怕是不好过,赶紧找外援求助。 “找你额娘也没用,阿玛明日进宫请宜妃娘娘赐两个教养嬷嬷下来,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她们学规矩,别想着再整什么幺蛾子。”安亲王不等王妃有什么反应,便一锤定音道。 安亲王妃还在旁边一头雾水,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吃了饭,这才一转眼的时间,这父女俩怎么就莫名其妙闹成这样,她觉得自己本来就不算聪明的脑子根本就不够用了。 她还是先好好想一想理一理,这脑子还懵着,就不发表什么意见了吧。 “阿玛,您怎么能这么对我,难不成我不是您亲闺女,是从外面捡来的?”佳怡一下子乍毛了,她可是知道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有多可怕,要是以后都像阿玛说的那样,什么都由嬷嬷们管着自己,那可就全完了。 “这个额娘可以作证,你是额娘亲自生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绝对不是捡来的。”安亲王妃突然插话道,这她可不能忍,说自己辛苦了十个月生下的宝贝蛋是捡来的,那她可不同意。 “额娘,您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劝劝阿玛?”佳怡觉得额娘根本就是来添乱的,真让她帮忙,她就装傻缩了。 “要真是捡的就好了,也省的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安亲王闲闲道,真亏她想的出来,哪家捡来的孩子能这么跟祖宗似的捧着供着,任由她胡闹折腾。 “阿玛,你是不是不疼我了?”眼见阿玛铁了心,佳怡又开始了老套路,装可怜。 “随你怎么想,反正你别想像以前一样无法无天,什么都得按阿玛安排的来。”安亲王不为所动,坚决道。 “阿玛,你是个大坏蛋,我讨厌你,呜呜”见阿玛那儿丝毫没有转寰的余地,佳怡这回不用装,是真伤心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哭着跑了。 “佳怡”安亲王妃见状想去安慰,因为佳怡跑的太快,没追几步就被甩的多远。 “王爷,您这么对佳怡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安亲王妃追不上女儿,只好回来找老公。 安亲王看女儿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早已不是在佳怡面前那副伪装的强硬,一脸担忧却又无可奈何道,“本王也不想这样,可你也看到了,这孩子被惯的不成样子了。 她都十六了,将来嫁了人是要到别人家里做主母的,你看就她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哪家受得了,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咱们现在要再不狠狠心好好调教她,可真就晚了。” “王爷说的都对,可看她哭成那样,妾身实在是不忍心呜呜”安亲王妃忍不住也哭了,女儿就是她的心头肉,要是可以,她真希望一辈子留在身边宠着。 “好了,别哭了。咱们这也是为了她好,咱们拿她当宝贝,什么都依着她,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对她。你放心,她是咱们的亲生女儿,本王还能害她不成,不会有事的。”安亲王搂过妻子,低声安慰她,同时也在安慰自己,但愿佳怡也能想明白。 想结婚了 胤禛与安亲王分开后,没有直接回流光阁,也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外的别院。 胤禛到了别院后,先是四处巡视,仔细查看了一番,不错,都是按他的要求来的,差不多已经完工了。 高无庸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见王爷满意了,才放下心来。 自这别院开始重整装修,他就提着一颗心不曾放下,生怕王爷稍有不满意,便问责于他。如今看王爷这态度,应该是安全了吧。 “那个西洋传教士怎么样了?”胤禛看着高无庸,问道。 “回王爷,其他倒没什么,就是一直吵着让人放他走。”高无庸回道,他对胤禛的做法十分不解,你说你抓一个洋人做什么? “让人把他带过来,本王跟他谈谈。”胤禛直接吩咐道。 “是,王爷。”高无庸应下便退了出去。 “王爷,理查德先生来了。”不过半晌,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便被带到胤禛面前。 高无庸将人送进来后,不用胤禛吩咐,便自觉带上门出去,守在了门外。 做人奴才就要有眼色,不是任何不明白的事情都适合追根究底的,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葬送了小命,所以他还是主动避讳着些的好,好奇心这玩意真不适合他。 “您好,王爷先生。能不能请您告诉我,您为什么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是?”还是理查德对胤禛微微鞠躬,率先开口道,他汉语说的还不错,基本能让人听明白他的意思,语气中带有浓浓的不满。 “坐吧,理查德先生,本王想跟你谈谈。”胤禛没在意他的态度,笑了笑道。 “您要说什么,我洗耳恭听。”理查德也没客气,直接坐下道。 “本王想请理查德先生为本王主持一场婚礼,就按你们国家的方式。”胤禛听他用成语倒是微微有些吃惊,不过也没多问,直接了当道明意图。 “哦,天哪!王爷先生,我想您搞错了,我并不是个神父,主持婚礼是神父的职责。”理查德吃惊道。 “那理查德先生知道你们国家结婚的礼仪和步骤吗?”胤禛皱了皱眉,问道。 “这个当然,我参加过不少婚礼。”理查德如实答道。 “既然如此,就按你看到过的替本王办一次婚礼就可以了。”胤禛直接做了决定。 “可是,王爷先生,您既然是王爷,应该是皇帝陛下的兄弟或者儿子,您要按西方的礼仪结婚,就不怕惹怒皇帝陛下吗?”理查德心中诧异,一个大清朝的王爷,为什么要办西方婚礼。 “本王不会让皇上知道,我相信理查德先生也会替本王保密,要不然理查德先生可能再也回不到你的故乡了。”胤禛没想到理查德知道的还不少,沉了脸威胁道。 “哦,这个当然,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王爷先生,请问您是第一次结婚吗?”理查德被胤禛突然散发出的阴狠气势吓了一跳,镇定下来,还是不得不问道,因为他看胤禛的身份年龄都不像是未婚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胤禛疑惑道,这洋人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 “是的,王爷先生。跟大清朝男人同时拥有多位妻子不一样,我们国家的男人只有一位妻子,如果您已经结婚了,我就不能帮你了,这是在欺骗上帝,我会受到惩罚。”理查德严肃的解释道。 胤禛这才恍然大悟,不过这倒是跟云初曾经说过的话不谋而合,她说的地方果然就是西洋国家。 这也是他愧疚的地方,自己前半辈子不能对云初一心一意,只能在下半辈子好好弥补她了。如果真能有下辈子就好了,那他一定从一开始就只等着云初一个人。 “王爷先生?”理查德还在等胤禛的回答,见他出神,提醒道。 “在本王心里,这就是本王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结婚,本王就只有这一位妻子。你只要记住这一点,你就没有欺骗你的上帝,其他的你就不用多问了。”胤禛不再给他拒绝犹豫的机会,直接下结论道。 “那好吧。”理查德勉强答应道,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力,要不然这位王爷先生随时都能让他去见上帝。如果上帝真要惩罚的话,就惩罚这位王爷先生吧,阿门。 “理查德需要多长时间来筹备婚礼?本王希望越快越好。”胤禛追问道,他真想马上就让云初做他的妻子,真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别的事情都没有问题,可是婚纱礼服还有戒指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准备好,所以时间上”理查德犹豫着开口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本王早有准备。”胤禛想都没想道,他从有给云初一个西洋婚礼的想法开始,就已经着手准备理查德说的那些,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七天吧,我想王爷先生的新娘一定是一位美丽无比的姑娘,把现场布置的美丽浪漫些,她应该会更加开心。还”理查德思索着道,他其实也希望赶紧完事。 “好,七天就七天,需要些什么东西,理查德先生直接吩咐这里的奴才去办,务必要做到最好。”胤禛对于理查德的话十分满意,他做这一切可不就是为了云初开心。 “王爷先生,婚礼结束后,我是不是就自由了?”理查德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本王从不失言。听说理查德先生来京城是为了找人,为了表示感谢,本王可以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人。”胤禛态度十分友好道。 他的确没打算把理查德灭口还是怎么样,再说只是个洋人,对他起不了什么影响,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谢谢您的好意,王爷先生,不过我可以自己找到我的朋友,就不麻烦您了。”理查德婉拒道,他可不想给他的朋友带去什么麻烦。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不过理查德先生如果有什么困难,直说无妨,本王一定帮你解决。”胤禛好笑,这西洋人警惕心还挺强,这是不信任他呢。 也罢,既然人家不领情,自己也就不多此一举了,到时候多给他些银子做报酬吧。 “谢谢王爷先生,您真是个好人。”理查德客气道。 胤禛只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既然已经商定好了,胤禛又离开别院,回了一趟王府,交待了邬思道些事情,这才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流光阁。 闹腾不休 第二日,安亲王果然如他所说,下了朝便去求见宜妃娘娘了。 翊坤宫里,宜妃见兄长脸色不好,人也没什么精神,关心的问道,“哥哥是不是病了,看上去这么憔悴?” “不妨事,昨天佳怡给本王跟王妃做了顿饭,当时也没什么,味道还挺好。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王妃跟佳怡都没事,只有本王闹了一夜的肚子。”安亲王提起这事就郁闷,这闺女难得孝顺一回,可他这肚子不争气,还无福消受。 “佳怡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哥哥也是太惯着她了,这入口的吃食最是应该当心了。就由着她胡闹,好在没出大事,万一吃出毛病怎么是好?”宜妃一听是佳怡这个不着调的,不免更加担心,心有余悸道。 “本王知道了,娘娘就别数落本王了。再说佳怡也是一片孝心,又不是故意的,本王这不也没事嘛。”安亲王不在意道,不忘替闺女说好话。 “你就由着她吧。”宜妃知道这个侄女就是兄长的命根子,也不多说了,心里暗暗留了个心,以后佳怡要是孝敬她吃食,她可绝对不敢吃。 “哪能真的什么都由着她,本王这回来找娘娘,可不就是为了好好管教她,还请娘娘挑两个信得过的教养嬷嬷去王府,本王打算让佳怡学学礼仪规矩。”安亲王道明来意。 “早该这样了,回头本宫就把人送过去。”宜妃问都不问,直接应下了。 自从上次佳怡出格的折腾了老九一场,她就决定要好好管教佳怡,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这次兄长主动提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是她不疼佳怡,相反佳怡从小到大她可真没少疼,正因为这样,才不能任由这孩子把自己毁了。 “本王就先代佳怡谢过娘娘了。那娘娘歇着,本王这就先回去了,这头晕眼花的,身子实在不爽利。”安亲王见事情办妥,便欲告辞了。 他都快撑不住了,得赶紧回去躺着才行,要不是为了闺女,他今天说什么要告假在家歇着。 “那本宫就不留哥哥了,哥哥替本宫向嫂嫂问好,让嫂嫂有空带佳怡来宫里说话,本宫送送哥哥。”宜妃跟兄长安亲王一家都相处的十分融洽,一直往来频繁。 “娘娘留步,本王这就告辞了。”安亲王告了别,匆匆离开了。 宜妃看着兄长已经微有佝偻的背影,一时感触良多。 兄长这辈子也不容易,就这么一子一女,这女儿还是个不省心的,加上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老九,根本就是前世的一对冤家。 宜妃想到老九,也是烦心的很,成年的皇子中就数他女人最多,可连一直无嗣的老八都有了儿子,老九却只得了一堆格格。 要是儿子身边伺候的人少,她还能再帮着指几个,可他那府里女人多的都快住不下了,她除了干着急,也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那府里也真是叫人不放心,福晋一直病个没完管不了事,本来不省心的就不少,这再没人压着还不翻了天?总不能让她把手伸进儿子的后院吧?想想都头疼,真是操不完的心。 云初这边,出了流光阁,轻而易举便甩了老九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琉璃馆一直在火然装修中,风格主要以女性的喜好为主,每间房都有各自独特的设计,背景或主题采用的是红黄蓝绿姿等或明亮或温暖的颜色。 为了不让人联想到流光阁跟伊人坊,云初连受到一致好评的神器沙发都弃用了,取而代之的是榻榻米,摇椅和各种秋千吊椅。这里的东西一眼看去并不显奢华,但却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独特,在外面基本上找不到相同的影子。 云初对琉璃馆的事也是十分上心,不计较成本,只要求达到她预期的设计效果,所以,这也成为她自来到古代一来,前期投入最巨大的一项生意。 云初并不心疼银子,毕竟她对琉馆的期望本就不一般,投入与收益往往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成正比的。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她等着琉璃馆带给她令人惊艳的成绩。 云初在琉璃馆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验收了已完成的地方,又交待了各种注意事项,留下了自己的要求才离开。 之后,云初又去伊人坊看了下情况。 自从上次得到非雪对各个款式衣物销售情况的汇报后,云初进行了不少调整改善,自此之后,营业额更是蹭蹭的往上涨,不少样式直接卖断货,达到了供不应求的空前状态。 以至于非雪把账本交上来时,连云初都被上面的数字惊了一下,高兴之余,直接大笔一挥,伊人坊所有人工钱翻倍。 要知道,云初手下人的工钱之高,几乎在整个大清都找不出第二家,这样一来,伊人坊更是成为所有平民梦寐以求的打工圣地。 等云初回到流光阁,天都已经黑了。刚进门,还不等她上楼,就见傅和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快步迎面向她走来。云初疑惑,这又怎么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这九爷自你走后不久就闹到现在,谁劝都不听,六爷的房间已经被他折腾的不成样子了。”傅和一到云初面前,就面露担忧道。 “怎么回事?”云初不解道,老九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九爷非说你跑了,还放话说要是我们不把你找回来,他就要砸了流光阁。”傅和也是头疼,这九爷就是个浑不吝,压根不讲理。 “你没告诉他我只是出去办事,完事就回来?”云初记得自己临走时还交待过,要是老九问起就这么回他。 “怎么没说,说了不止一遍,可他根本不听啊。”傅和也是无奈,他是嘴皮子都磨破了,可九爷不信他不说,抓起桌上的摆件就朝他招呼过来,要不是他躲的快,现在还不定怎么样呢。 “这该死的混球,我先上去看看。”云初也是气的不轻,她这忙了一整天也不轻松,这回来还有人给她找事,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不省心的不可。 “小姐,你一个人去可不行,我多叫几个人陪你一起。”傅和不放心道,说着就要去叫人。 “不用了和叔,我又不是制不住他,人多了那混蛋面子上下不来,更不好办。快到营业时间了,你先去准备正事吧,别影响到生意。”云初见状忙摆手制止道。 老九伤在要害出处的事瞒的死死的,连和叔都只知道他受了伤,却不知实情,万一人一多露了馅,老九发起疯来就更麻烦了。 老九被坑 “那小姐自己小心。”傅和一想也是,之前也是小姐安然无恙,九爷反倒伤的不轻。 “四爷没来过吗?”云初刚上了几层台阶,想了想,还是回头问道。 “来是来过一次,不过见小姐没在,又听说九爷正闹腾,只吩咐我们随他闹,就直接走了。”傅和心里是有气的,四爷表面上对小姐千好万好,可这一有事就躲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他跟九爷是兄弟,过去劝劝总能起点作用。 “和叔也别怪他,是我坚决不让他找老九的,这事扯上他没好处不说,只会更加复杂。他离开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办,和叔不要多想。”云初听出傅和语气里对胤禛的不满,忙解释道。 “和叔知道了,是和叔想多了。”傅和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知道自己误会了,态度也软和下来。 云初刚推开门,还不等她迈出脚步,就见一个不明物体飞速向她袭来,不免一惊,慌忙闪身避过。 待东西落地一声脆响,她低头一看才知是个茶杯,已经摔得粉碎,里面的茶汁茶叶溅得到处都是,云初虽然躲的快,可衣服上依然未能幸免。 云初瞬间脸就黑了,愤怒的瞪向老九,要是目光能杀人,老九立马就能死好几次。 “云初,怎么是你?”本来半躺在床上的老九一下子做起来,一脸惊奇道,她不是跑了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不是一会不见我就要死要活吗?我这一来你就下黑手,怎么着,想谋杀啊?”云初一看这满屋子狼藉,更加怒不可遏,气势汹汹道。 “咳咳,云初,你别生气,爷不是故意的,爷还以为又是哪个那狗奴才进来烦爷。”老九心虚,不自然的解释道。 “你才是狗奴才,你们全家都是狗奴才!”云初一听就乍毛,这货变着法骂她不是人呢。 “不想活了是吧,爷全家可都是姓爱新觉罗的,整个大清朝都是爷家的,爷全家要都是奴才,这天下可就没主子了。”老九居然没有生气,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流里流气道,语气里更多的是高人一等的得意。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云初也没在怕他,知道这货是个蹬鼻子上脸的货,干脆就不给他脸。 “爷倒是想呢,那也得你肯给爷机会”老九一听这话就不知想歪到哪里去了,兀自小声嘀咕道。 “说什么呢?那么小声。”云初没听清他说的,疑惑道。 “没什么,你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爷还以为你扔下爷不管,就这么逃跑了呢?”老九不满的抱怨道。 “我不是让人告诉你,我办完事就回来,再说你是小孩子吗,没大人陪着不行?”云初斜睨他一眼,鄙视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甩开我的人?”老九脸臭臭的,依旧不满道,自己才十几岁的毛丫头,还敢说他是小孩子。 “是你那些饭桶没本事,自己跟不上,我有什么办法?”云初手一摊,一脸无辜道。 “明明是自己耍了手段,还在这狡辩。”老九也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太蠢,只能弱弱的反驳道。 云初也不在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停留在某处关键部位,抬抬下巴道,“你那玩意好点没?什么时候能回府?” 老九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时都被她看得有些尴尬,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羞?既然作风这么豪放,昨天怎么不干脆从了他? “稍微好了一些,没那么疼了。不过你别想着这么快就赶爷走,爷说了要在这住到完全恢复为止。”老九倒是没瞎说,他那处是消肿了不少,不过颜色较昨天的乌紫却更可怕了些,不过也是正在好转的征兆。 “爱住就住着呗!”云初无所谓道。 “这还差不多。”老九这才圆满了。 “不过,这屋子里的损失,还请九爷您先赔偿一下吧?”云初扫了地下一堆各式物件的残骸,看着老九,似笑非笑道。 “说吧,要爷多少银子?”老九也没什么不乐意,反正东西是她砸的,再说他心里有数,都不是什么值钱物件,赔不了几个钱。 “也不多,给九爷您打个折,就十万两吧!”云初说的轻描淡写,叫你没事找事,不坑你坑谁? “什么?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就这些破玩意值十万两,十万两都够买下这间屋子,还加上里面的所有东西!”老九指着地上已经看不出原形的垃圾,不可置信道,这女人狮子大开口,在这讹他呢。 “九爷要是嫌贵不赔钱也行,只要您找来一模一样的替上,咱们还是皆大欢喜。”云初也不在意他说话不好听,不慌不忙道。 “你,你这分明是刁难爷,你这里的东西稀奇古怪的,爷见都没见过,上哪儿去找一样的?”老九卡壳了,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要这样,还不如赔银子呢。 “九爷这就说对了,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要是不稀奇,也不能收您这么多银子不是?”云初忽然就笑得一脸灿烂,竟对老九的话十分赞同道。 云初一直就没给过老九好脸,这么冷不丁对他一笑,甭管真心还是假意,都是闪了他的眼,直接让他心湖荡漾。 本就没完全放下得色心色胆,又有人起复的趋势,这女人怎么也得得到,要不然这心痒痒的,估计一辈子都不安心。 “行,爷给。”老九很快回过神,直接从怀中掏出银票,点了十万两递过去。他这回也学聪明了,心里想什么,面上绝对不能露出来,要不然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九爷就是财大气粗,这身上随随便便就揣着几十万两,这一般人到您面前都得自惭形秽。”云初心情愉悦的接过银票,还不忘恭维老九几句。 “爷见你就没自惭形秽。”老九翻了个白眼道,这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九爷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您放心这屋子,我马上找人来收拾,绝对不会让您看着不舒服。”云初轻轻松松赚了十万两,客气了两句,迅速闪人。 “哎你”老九还想叫她,哪知云初根本不给他机会,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老九气的直磨牙,现在就让你先嚣张一阵子,爷早晚收服了你,叫你死活离不开爷! 老九走了 云初拿着银票出门,正好看见守在外面的留星,也懒得再去叫别人,直接吩咐她找人打扫老九所在的屋子。自己哼着小曲,心情大好的回了自己房间。 推开门,就见胤禛已经在了,愣了一下,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过来了,正事忙完了?” “嗯,差不多都处理了。你呢,什么事这么高兴?”胤禛看着她,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 “刚从老九那儿赚了十万两,能不高兴吗?”云初举起手里的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他砸毁东西的赔偿?”胤禛牵着她到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 “聪明。”云初看他一眼,赞道。 “收他十万两他也不冤,那房间的里的摆设物件可都不一般,外面有银子也买不着。”胤禛知道那些东西多是云初的手笔,在他眼里就是无价,老九那点银子真心不算什么。 “就知道你识货。”云初知道他不是说好听的敷衍自己,一高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猛亲一通。 胤禛也不在意被她啃得一脸口水,依然满是笑意的搂过她,亲亲她的额头,将她抱在怀里。如 此这般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内心无比满足,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安心快乐。 要是以前,他根本不会想到,原来有一天,一直藏着巨大野心的他,竟也会如此轻易就觉得知足。 “在想什么?”胤禛见云初半晌没再出声,摸摸她的脸颊,轻声问她。 “你说老九那玩意什么时候能好?他就这么一直住这里,我总会控制不住的就想赚他的银子,唉,做人真难。”云初一副真的很为难的样子。 “放心吧,要不了两天,他就会乖乖离开这的。”胤禛忍俊不禁,低声安抚道。 “你有什么办法?”云初眼睛一亮,来劲了。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胤禛高深莫测道。 “德性。”云初白他一眼,很不屑的样子,这货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对了,佳怡的事,昨天我找安亲王谈过了,他答应了。听说今天下了朝之后去了翊坤宫,不多时翊坤宫便让人送了两个教养嬷嬷去安亲王府。”胤禛怕她再问,赶紧换了她关心的话题。 云初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肯定是佳怡因为不能去碧云庄的事闹得厉害,要不然安亲也不会出此下策,舍得让宫里的嬷嬷来管教女儿。 想到那些在宫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嬷嬷,连她都觉得心里冷飕飕的,她可还记得容嬷嬷用针扎紫薇,那场景真是惨不忍睹。 这事可跟她脱不了关系,要不是因为她赶佳怡总,佳怡也不会有此一劫。 万一佳怡真被虐待,又知道始作俑者是她,还不得恨死她了。 “看来佳怡是要吃大苦头了,宫里出来的嬷嬷可都是变态,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佳怡不回被折腾出个好歹吧?”云初越想越心虚,越想越愧疚,忧心得坐不住了。 胤禛其实一直在观察她,猜不出她又在想什么天马行空的事,只是看着他的表情变来变去,到最后直接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脸都有些白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谁告诉你宫里的嬷嬷都是变态?”云初此话一出,胤禛直接哭笑不得,她这小脑袋瓜里整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呃,只是偶尔听了些传言,还有我自己的猜测。”云初弱弱道,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是自己上一世宫斗剧里浮夸的表演看多了,有阴影。 “你说的嬷嬷宫里是有不少,”胤禛刚说了这么一句,就见云初一脸‘果然如此,太可怕了’的表情,估计又要开始瞎琢磨了。 胤禛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赶紧打断她那异于常人的思维,接着道,“你先听我说完,那些嬷嬷是专卖用来对付那些犯了错的宫人,佳怡是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没哪个奴才有哪个奴才嫌命长,敢欺负到她头上。” “真的?可是我听说宫里的嬷嬷真的很严厉呀!”云初依旧还是不放心,难道那些宫斗剧里演的都是糊弄人的? “当然是真的,严厉那是在规矩礼仪上面,这也是为她好,京里各家的格格们就数佳怡最没规矩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佳怡是安亲王一家的掌上明珠,不会受什么委屈的,就是安亲王也不会答应。”胤禛耐心的解释道。 “那就好,我真怕佳怡受欺负。”知道胤禛不会拿话哄她,这才放了心。 胤禛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内心柔软的不成样子。 她嘴上从来不说,可在乎的人,她从来都是认真的放在心里,不会少了关心。对佳怡也是,表面上对她各种嫌弃,却对她那些不着调的过分要求,从来没有拒绝过。 胤禛想云初对一个人好的方式,就是默默付出,时刻把你记在心上,这才是真正的好吧。 “对了,我明天让伴月把佳怡留下的东西整理一下,你让你的人出面送到安亲王府,交给佳怡。”云初想了想,又道。 “好。其实没什么。”胤禛本想说佳怡不需要,安亲王府也不缺那些,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其他东西就算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只是那幅老九的画像,还是给她送过去吧。既然要送,光那一幅画也显眼了些,不如连着那些一起送去。”云初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那副画”胤禛有些犹豫,他倒是把这事忘了,只是那幅画上的老九衣服都没穿,实在是太过不雅,就这么送到安亲王府也是不妥。 “你不想让我把画给佳怡,难道是要我自己留着欣赏?”云初看出他的心思,狡黠道。 “我明天让人去取。”胤禛一听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开玩笑,自己的女人没事看着光溜溜的老九算怎么回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让他去祸害佳怡吧,反正都祸害这么多年了。 “那你让人小心些,要亲手交给佳怡,千万不能叫别人看见。”云初小计谋得逞,心中得意,也不忘提醒道。 “知道了。”胤禛见她一副小人得志样,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这是又被算计了,可又有什么办法,这女人就是他命里的劫,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 兄弟上门 第二日,胤禛早早就起来上朝时,云初还在睡,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起了床。 令她意外的是,刚打理好自己,一出房门就收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老九走了! “真的走了?什么时候?”云初吃惊的问面前跟她汇报消息的留星,怎么都不敢相信,老九就这么放过她了? “是真的,小姐。九爷临走前还来找过小姐,奴婢见小姐还在睡,就给挡了。估摸着,九爷走了得有一个时辰了,走得还挺急。”留星仔细回忆了下,回道。 “不应该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云初想不出原因,皱着眉,兀自嘀咕道。 “小姐,傅管家来了。”正在这时候,留星见傅和匆匆过来,忙对沉思中的云初提醒道。 云初抬头一看,果然见傅和连走带跑的过来。 “和叔,有事吗?”云初见他看上去挺着急,问道。 “小姐,出事了!”傅和抹了把额头,气还没喘匀,便急急道。 云初疑惑,今天这都是怎么了?这刚送走老九这个瘟神,她还没来得急高兴呢,又出什么事了? “进去说。”云初真怕傅和一把年纪急出个好歹,推开房门,示意他进屋,“和叔先坐下歇会儿,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傅和见状,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好先按耐住心中的急切,依言坐下。 云初走过去,亲手倒了杯茶,打算递给傅和。 “小姐,奴婢来。”留星慢了一步,暗骂自己反应迟钝,让云初抢了她的工作,只来得及从云初手上接过装满茶的杯子,双手奉给傅和,又给云初另外到倒了一杯。 云初也不在意,其实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谁来都一样,笑了笑,到傅和对面坐下。 留星见二人要谈正事,自觉退出去,带上门,守在了门外。 “小姐,九爷名下的产业这两日不少都出了事,多家酒楼都发生了客人食物中毒事件,生意最好的几家高档衣料仆昨晚同时发生大火,有两家严重的几乎烧成了灰烬。”傅和端起茶连灌了几口,舒服些了,还是十分担忧道。 早上的时候,老九的贴身太监小顺子领着一个也是管家模样的人去见老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在外面都能听见老九大发雷霆的动静。 不过片刻,老九便着急忙慌的出了房间,整个人阴云密布,脸色十分难看。先是直接要走,想想又说要见云初,不过这回就算没见着也没顾得上,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傅和在后面看他走路的样子有些怪异,明显是伤还没好,那他这么着急,究竟是什么事? 傅和留了个心眼,老九一走,他就吩咐人出去查探消息,这不查还好,一查就得了这么些吓死人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谁会有这种本事,对老九下这样的狠手?”云初震惊了,第一反应就觉得这肯定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个不清楚,小姐,你说九爷会不会怀疑是我们干的?这万一他把这事算到我们头上,可就糟糕了。”傅和忧心忡忡道,这才是他担心的症结所在。 傅和认为云初打伤了老九,老九又砸了六爷的屋子(他还不知道老九赔了云初十万两),这梁子铁定结下了,由不得他不多想。 “和叔不用担心,又不是我们干的。九爷不是那等没脑子的,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我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云初倒是不担心这个,却总有种预感,这事跟胤禛脱不了关系。 “可是”傅和的担忧一点没少,可他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小姐,以九爷冲动易怒的个性,他觉得那就是个没脑子的! “这件事和叔先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去查,有结果了再通知和叔。起码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和叔就先别急着担心了。”云初打断了傅和,安抚道。 傅和也知道云初的本事比他高了去了,无奈只得同意。 其实云初也不似表面那么平静,心中也是起伏不定,已经在心里问了无数遍,胤禛,真的是你吗? 此时的九贝勒府上,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除了老九本人,连个稍大点声说话的人都没有,偌大的府邸整个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书房里,九贝勒府的大总管林海跪在地上,顶着自家主子吃人的目光,将事故发生的始末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遍。 老九听他最啰哩八嗦说了几车话,早烦的不行,可还是硬着头皮听他讲完。 好不容易等到了重点,他呈上来的结论竟是是:经勘察,事故现场并未发现任何疑似人为的痕迹,疑是特殊原因造成。 “呵呵爷是不是听错了,这么多家店接连出了类似的事,你告诉爷不是人为?难不成还是天灾人祸,是意外不成?你这没用的狗奴才,你是不是当爷傻的?”老九气的冷笑连连,这简直就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主子息怒,奴才不敢欺瞒,奴才让人查了不下数遍,实在是找不出任何能证明是人为的蛛丝马迹。奴才无能,还望主子恕罪。”林海战战兢兢的给老九磕头求饶,也不敢起身,就那么额头贴着地面,整个身体趴伏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老九心中早已怒不可遏,却也一时没有说话,冷冷的盯着地上的奴才。又想到之前,自己派了那么多人,就连云初一个女人都看不住,顿时觉得讽刺无比。 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帮废物,除了混吃等死,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 今天他就杀鸡儆猴,先结果了这废物头子,也给那帮废物点心长长记性。 “无能?既然自己都说无能,那爷留着你这条狗命干什么?浪费粮食吗?来人”老九声音不带一点温度,看林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林海大惊,他可不想自己这条命就这么交待了,不住的用力磕头求饶,头撞在地上砰砰响,很快头就破了,血留了一地。 “人呢?耳朵都聋了吗?给爷把这狗东西拖出去活埋。”老九不为所动,铁了心要给府里的下人奴才们一个警告。 “九弟,莫要冲动。”门外的八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九听出八爷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小顺子引着八爷进来,后面还跟着老十和十三。 若说八爷跟老十是因为知晓老九出事,担心他,特意过来看他,给他出出主意,那么十三就纯粹是来凑热闹的,他尚未开府,还住在宫里,根本就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这次还是跟着老十来的。 自打上次老十拿儿子当借口,把老十哄到自己府里吃了顿饭之后,十三像是吃出乐趣来了,现在有事没事就到老十府上蹭饭。 以前是各院小老婆陪老十吃饭,如今变成老十陪十三用饭。老十后悔的不行,瞧他帮人帮的,这叫什么事? 老九出事 “八哥,十弟十三弟,你们怎么来了?”老九见兄弟们来了,忙起身迎接,也不管那还在磕头的奴才。 “九弟,听八哥的,你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先留着林总管的命,让他待罪立功岂不是更好?”八爷没有回答老九,反倒温声劝他。 八爷也是拿老九没办法,林海是老九府里前院大管家,基本上管理着府里所有事务,这么重要的奴才,怎么能说杀就杀? “是啊九哥,林管家一直是九哥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的也没出过什么岔子,就饶他一命吧。”老十也在一边劝道。 “九哥,随便杀人不好。”十三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憋出这么一句。 老九听了八爷老十的话,也觉得不无道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自己确实太过冲动了。 刚打算顺势让林海下去治伤,就听见耳边传来十三这让人无语的话,他还没把这奴才怎么样呢,怎么就成随便杀人了?再说,他堂堂大清第一美男子(他自封的),能像个山贼盗匪似的嗜杀成性吗? 老九不满的白了十三一眼,也不理他,兀自走到还磕着头的林海面前。 十三见老九对他的态度不善,觉得自己十分委屈,这八哥十哥都劝九哥别杀这奴才,他这不也在劝吗?他也没说错什么,随便杀人是不对啊! “行了,别磕了,没见爷的书房都快血流成河了!今天看在几位爷的面子上,就先留你一条狗命,给爷再去好好查,不给爷个满意的结果,爷照样饶不了你!下去吧,这满脸血,爷看着恶心。”老九怒气稍稍平息了些,语气也较之前也好了点,不过依然没什么好话,对着林海一脸嫌弃道。 “奴才谢主子不杀之恩,也谢谢八爷,九爷,十三爷,奴才告退。”林海劫后余生,捡回一条命,自是对面前的几位爷感恩戴德。 大概是磕头磕太久,林海已经是头晕眼花的厉害,只差没晕过去了,想起身,试了好几次都没站的起来。 小顺子早在一进门时,看见林海的惨样就被吓到了。 求情他是没那胆子,林大总管可是一人之下,主子一怒都成这样了,他人微言轻可不敢往枪口上撞,只得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不被殃及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现在雨过天晴,又见林海的样子实在可怜,大家又都是奴才,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吧,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 “林总管,小顺子送您回去吧。”小顺子走到林海身边,蹲下身道。 “有劳了,多谢。”林海吃力的对小顺子笑了笑,没有拒绝,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小顺子肯在这种境况下帮他,他记着他的恩情就是了。 小顺子用尽全力搀扶着林海慢慢站起身,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用身体支撑着他缓缓往外移步。 几位爷就这么看着林海顶着他那破脑门,浑身是血的被小顺子架着,步履蹒跚的出了门。 一时间几位爷谁都没有说话,却不约而同产生了类似的感触,这奴才们之间都还有患难见真情,哪像他们生在帝王家,亲情淡薄,真要落了难,不求有人拉一把,只求没人再上来踩一脚就不错了。 “九弟这小太监不错。”还是八爷打破了沉默。 “他犯蠢的时候八哥是没见着,简直蠢死了。”老九嘴上不饶人道,其实他对小顺子真心不错,每次也就是说说狠话吓唬他,还真没怎么罚过他。 老九招呼几人坐下,丫头们进来收拾的收拾,上茶的上茶,各司其职,很快妥当后鱼贯而出,只留几位爷相对而做。 “九弟,你的那些店铺产业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一下子全出事?”老八见不相干的人都下去了,迫不及待的问。 “爷这是被人算计了,要是被爷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爷非灭了他九族不可。”老九提起这事就火大,他这次可算是伤筋动骨,损失巨大,一时半会只怕恢复不过来。 “九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老十疑惑道,这事十有八九是在报复。 老九愣了,他这段时间说得上得罪的只有云初了,可他却丝毫没有怀疑过云初,直觉她不会对自己这么狠。 要是问他原因,他也说不清楚,可他就是相信绝不会是云初。 “九弟?”八爷以为他想到什么怀疑的对象,忙提醒他回神。 “没有。”老九摇头,毫不犹豫的选择隐瞒云初的的事。 “九弟,你是不是怀疑谁?有什么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八爷总觉得老九有些不对,像是隐瞒了什么秘密,说着看向老十和十三,见二人都点头赞同,才又回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老九,似是鼓励他把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 一旁的老十和十三都没有插话,十三是没话说,干脆就当个乖宝宝,老实在一边听着就好,免得九哥一个不高兴就给他脸色看。 老十跟老九年龄最是接近,从小就玩在一起,所有兄弟中,没人比他俩更亲密。 所以,连八爷都看出老九的不对,又怎么能瞒过老十的眼睛,他之所以没开口,也是在等老九自己说出来。 “真的没有,爷如果知道是谁早就杀上门去了,如何还会替那人遮掩?”老九这回说的倒是实话,以他的脾气真敢这么干。 八爷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失望,看来九弟对他也不是完全信任的。 “九哥这两天去哪儿了?弟弟来找过九哥两回,九哥都没在府里。”半晌,老十忽然开口问老九,问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老十问得突然,打得老九措手不及,不过老九反应也挺快,瞬间就镇定下来,迎着老十大量审视的目光,不慌不忙道,“处理了些私事,具体什么事实在不方便说,不过大家都是男人,应该能够理解。” “九哥一定是看上了哪处的美人,去陪美人了。”十三一听兴奋道,大概是觉得自己真相了,语气中还不乏得意。 “别胡说,没有的事。”若说老九这是在训斥十三,可这意味不明的语气,还有那挡不住的笑意,还不如说他是默认了。 八爷见此,心中的疑惑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也信了大半。说老九别的他可能不信,可关于他贪花好色,他是半点反驳的话都没有。 老十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只是看着老九笑了笑,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老九对上老十的目光依然有点心虚,装作随意的率先移开了目光。 老九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不明,就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相信云初是没错,可他没办法让其他人跟他一样,就说八哥,他之前就觉得八哥对云初不喜,甚至是厌恶。 要是让八哥知晓他跟云初在流光阁的事,绝对会把一切都怪罪到云初身上,到时候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云初。 八哥虽然看着温文尔雅,可自己清楚他手段狠戾的程度,云初是他九爷看上的女人,他就不能让人伤害到她。 “既如此,九弟这边让人查着,八哥回去也吩咐人去查,十弟也是,十三就算了,住在宫里也不方便。九弟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出来,都是兄弟,没什么开不了口的。”八爷见一时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思索着道,话说的真心诚意。 “八哥说的对。”老十跟十三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多谢八哥,十弟,十三弟,老九承各位的情,真有事必定不会客气。”老九感激道,对几人的兄弟情义十分感动,心中也不免升起丝丝愧疚,却硬是没透露半句。 因为出事的都是老九的私产,其他几人也不好帮他处理,又担心逗留在此耽误他的正事,所以不多时,几人便都离开了。 老九送走兄弟们,只得苦哈哈的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询问真相 胤禛今天下了朝,哪儿都没去,直接就回了流光阁。因为他知道,他家小女人此时肯定一肚子疑问,正等着他回去解惑呢。 果然,一推开门,云初捧着本书窝在沙发上,眼睛只盯着门的方向,半点目光也没分给手中翻开的书本。 见他回来,云初果断的扔了书,噌的跳下沙发,跑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拖着他的手就往屋里去。 胤禛笑笑,既不发问,也不反抗,对于她粗鲁的动作也十分配合。 到了沙发边,云初依旧一句话没说,直接将他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做到了他对面。 胤禛好笑,这小女人话都不讲一声,搞这么严肃想干嘛?还想严刑逼供不成?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的问题你都必须如实回答,不许撒谎,听到没有?”云初上来就是命令的语气,女王范十足。 “好。”胤禛一本正经的点头,心道,这小女人还很有震慑人的气势呢。 “老九的产业出事,是不是你干的?”云初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是。”胤禛也不拖泥带水,回答的干脆。 “真是你干的?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耍那些手段吗?更何况他还是你的兄弟啊!”云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关系,可真听他亲口承认了,还是不能平静的接受。 “因为他觊觎你,妄想染指你,竟还敢不知死活的对你用强。我是不喜欢那些不正当的手段伎俩,可并不代表我不会用或是不能用。 要是有人伤害到你,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无论用什么方法,即便那人是我的兄弟亲人。”胤禛看着她,一字一顿,坚定不移道。 云初看着他,有点想哭,一个男人,还是她喜欢的男人,把她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喜欢她,在意她,保护她,为了她不惜一切,她还能如何,违心的说他错了,不应该这么对她? 呵呵,抱歉,她是个正常的女人,还没蠢到那地步! 云初走过去,半蹲到他膝前,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脑袋侧枕在他膝盖上,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我差点害的老九绝后,你又让他损失无数的银子,我们俩加起来让人家人财两失,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他那是活该,你不必在意,这回应该能安生些了,省的他一天到晚的沾花惹草,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胤禛伸手抚摸她的发顶,温声安抚道。 “那你这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会不会有事啊?老九怎么着也是个皇子,该不会惊动宫里吧?”云初抬起头,看着他,一脸担忧道。 “不用担心,我都处理干净了,没留下任何把柄。再说,皇上一向不喜欢我们与民争利,就算知道也不会替老九出头。老九在我们兄弟中身家最丰厚,没少用银子砸人,大家明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所以这次老九出事,估计对不少人来说都是大快人心。”胤禛拉起云初,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搂住她的腰,慢慢解释给她听。 “原来你们这些龙子凤孙也有仇富心理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呢。”云初一听乐了,看来不管处在什么阶层,这贫富差距一大,矛盾都是不可避免的。 “叫你说的我们都不是人了,只有那些供在庙里的各路身佛才不食人间烟火。就算生在皇家,也都是常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都是很正常的事。”胤禛失笑,这小女人真是,自己一时还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两人自动把老九的事略过去了,没再谈论。云初嘴上不说,可心里总是隐隐不安,老九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那么算了,万一 第二日早上,云初难得没赖床,胤禛走后不久,她便起身了。收拾停当后,便让留星请傅和过来议事。 傅和一听云初这么早找他,知道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也不敢耽搁,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和叔坐吧,留星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打扰。”云初见傅和到了,直接开口道。 “是,小姐。”留星应声退下。 “小姐,这么早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傅和坐定后,问道。 傅和一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云初也不瞒他,把胤禛对老九干的那些事,一五一十毫不隐瞒的告诉了他,连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担忧也是全盘托出。在云初心里,傅和代表的就是父亲的角色,遇到了麻烦,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找家长。 傅和听她说完,已经震惊的无法言语。说实话他之前对四爷还有诸多说辞,不满他对小姐的事不闻不问,觉得他不在意小姐,甚至于在知晓小姐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的前一刻,他都还耿耿于怀,不能释然。 可当他得知这一切,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这也太过了。 九爷是砸了他们的东西,可是后来小姐告诉他九爷赔过大笔银子了,而且小姐也伤了他,四爷这摆明了欺负人。 四爷对小姐越在意,他当然越高兴,可也要讲理不是。 傅和第一次觉得,四爷对小姐的在意有些过头,都快是非不分了,可别因此给小姐招来什么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傅和是不知道自家小姐差点折在老九手里,才会有这种想法,要是知道,他还会同情老九? 开什么玩笑,到时候绝对会对胤禛的所作所为拍手称快,怕是老九被玩死,才更解他心头之恨! 云初当然也是十分了解傅和的想法,知道他把自己看的有多重要,才瞒着他老九做的那些龌龊事,怕他接受不了,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反倒伤了他自己。 再者,也是为了胤禛,胤禛是个身处权力顶端的男人,自己的女人被人非礼了,不管事实究竟如何,传出去都是有损他的颜面,所以,她选择隐瞒。 “事情就是这样,四爷虽然跟我说不会被人查出什么,但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和叔这段时间多留意老九那边的情况,万一真让他有什么发现,我们也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云初思索着道。 “好,小姐放心,我会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若有异常情况,立刻通知小姐。”傅和答应的干脆,他对此事着实也上了心,既然四爷为了小姐能做到这一步,自己当然也要投桃报李,尽心尽力保他周全。 跟银子亲 “还有琉璃馆的事,事情越来越多,人手方面也开始捉襟见肘,落云谷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是不是我久不过去,都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云初越想越心烦,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连带着语气中也都是不满。 “小姐别生气,落云谷的人,命都是小姐给的,这些年也是小姐给了他们优渥的生活,他们绝对不会对小姐不敬。人应该这两天就到了,因为我们这边信送的晚,那边还要先按要求把人挑出来,这才耽搁了些时间。”傅和耐心解释道。 他知道云初这些年实在不容易,虽然身边也一手培养了不少得用的人,但是很多事情别人根本替代不了,都得她自己来。 “和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对你发火,我只是”云初冷静下来,面对傅和依旧慈祥的面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她只是一时没控制住。 “这有什么,别说小姐刚才那根本就不算发脾气,就算真冲和叔发脾气也不打紧。要是小姐在和叔面前还要伪装自己,隐藏真实情绪,那和叔才会不高兴呢。没事,小姐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有和叔在呢。”傅和温和的劝解道,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真意的,把云初当作女儿来疼爱包容的。 “谢谢和叔,和叔总是对云初这么好。”云初十分动容。 “和叔只希望小姐好好的就行。小姐先歇着,我先去把事情安排一下。”傅和慈和的对她笑笑,说着便起身出去了。 傅和走后,云初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索性脱了鞋子,平躺到沙发上,让身体处于最放松的状态。 云初闭上眼睛,慢慢开始回忆,脑海里浮现的是她穿越后,经历过的所有点点滴滴的画面,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引领着她的思绪,将这不长却也不短的七年时光又温习了一遍。 没有遇见胤禛之前,云初的唯一想法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银子,让一直护着她的和叔,还有跟着她的人,都能够衣食无忧,不再任人欺负,也不必再受那流离之苦。 对于她自己,做一个富贵闲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然而这并不是容易的事,只靠她一人,即便她是超人也不可能做到。 当然,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愚蠢的打算单打独斗,她需要人手,很多,既要有能力,且对她忠心不二的人。 云初开始做生意积累资产,她知道有人的前提是有钱,没有银子,一切都是空谈。 同时,她也开始物色人选,她把目光盯上了生活最底层的那群人,当然不会是全部,要被她看中的,她才会收为己用,给那人一个证明自己,改变人生的机会。 她不是英雄,没想过拯救世界,她也不是神佛,没打算救苦救难,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那本事。她要的只是双赢,很简单,我给你新生,你为我所用。 所以,起初那几年,毫不夸张的说,那是云初两辈子过的最艰苦,最忙碌,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白天她要费劲心思忙生意,攒银子,晚上她游走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找帮手。 那时候,她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所以做这些的时候,遇到的困难也是常人的几倍不止,还好当时傅和一直在她身边,坚定不移的支持她,帮衬她,照顾她,要不然,她都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像今天这样。 而落云谷,就是她用来收留这些人的地方。 落云谷地处安徽境内,是一处群山环绕,面积巨大的山谷,位置偏僻,人迹罕至,原本就是一片荒芜的深山老林。 当时,云初只用很低的价格便买下了,还把她乐的不行,想这要是搁现代,这么大片地,要买下她想都不敢想,得花数不清的毛爷爷不说,还得有过硬的关系跟后台,就连她的巨富老爸,估计都够呛。 买地没花多少银子,不过建设改造的银子着实让云初心疼加肉疼,哪哪都疼。 这之后,原本荒凉原始的地方,终于改头换面,成为一座世外桃源。虽然地方偏僻,基本很安全,但是云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特意请人设计了密道,布置了阵法,外人想进,根本没有可能。 最后,云初直接大笔一挥,赐名落云谷。 现在的落云谷,已经完全成为云初培养和储备人才的大本营,是她连胤禛都没告诉的秘密基地。 当然,这地方的烧银子程度,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云初跟银子越来越亲,对于赚钱一刻都不松懈,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此。 老十当日虽然知道老九没说实话,可并未当面拆穿他,当时什么话都没说,便跟着八爷十三告辞离开了。 老十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自他额娘钮钴禄贵妇去了之后,老九就是他最亲近的人,说两人形影不离也不为过。 因为两人走得近,彼此有什么事也从不隐瞒,对于对方的事情也都是一清二楚。 人与人之间往往都是这样,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彼此熟悉,彼此了解,所以老十才会轻易就发现老九的破绽。 老九虽然隐瞒了一些事情,甚至说了谎,但当时因为还有八爷跟十三在,所以老十并不怪他。 虽然说老十平时也没少看老九的热闹,但那都是些无伤大雅,无关痛痒的小事,他也就图个乐呵。 可谁要真敢大老九的主意,对他不利,老十第一个不会答应,他对老九的关心可不是假的,那是实实在在,不掺一丝杂志的。 于是,老十虽然心里不放心老九,着急不已,但也知道当着其他人的面,再怎么逼问老九估计也不会说实话,所以为了不引起八爷和十三的怀疑,他硬是等到了次日,才又独自去了老九府里。 老十到了老九府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也没要奴才领着,自己轻车熟路便到了书房。 “九哥。”老十一进门,就见老九半伏在桌子上,算盘打得啪啪响。 不得不说,老九若不是生在皇家,绝对会成为一方巨贾。先不说他赚了多少银子,单看他此时算账拨算盘的样子,便可见一斑,那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简直就是天生的生意人。 “十弟来了,你看九哥现在也没空招呼你,只能让你就自便了,九弟别见怪啊。”正忙的焦头烂额的老九听到熟悉的声音,抽空抬头看他一眼,回了他一句,又兀自低头继续拨弄他的算盘。 “九哥自忙就是,不必管弟弟。”老十也不在意,九哥不对他客套才是拿他当自己人。 就这样,老九果真就没再管老十,老十也不去打扰他,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又去翻翻书架上的书来打发时间。 可能人在等待或无聊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最后老十实在找不到事做,干脆站到老九身后,就这么看着他忙活。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老九手里的事才暂时告一段落,少了充斥在周围的算盘声,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让十弟久等了,坐吧。”老九揉着酸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招呼老九道。 老十求证 老十看着最要好的哥哥,只见他神情疲惫,眼中不满血丝,一向意气风发,如今看着竟十分憔悴。 估计是从他们昨日离开之后,便忙个不停,也不曾休息过。老十也是心疼不已,不由更加痛恨那下黑手的人。 “九哥这次的损失是不是很严重?”老十十分担忧道,他知道这次事情不小,只是还不清楚究竟严重到何种程度。 “要只是目前的损失的银子也就算了,只怕以后的所有生意都会受到影响。”老九也不瞒他,如实道。 老九也是恨得咬牙,这算计他的人,根本连后路都没想给他留。 他名下的产业,开得最多,也最赚钱的就数酒楼,这开酒楼的最怕的就是食物出问题,而这次他所有的酒楼几乎无一幸免,都发生了多起食物中毒事件。 虽说至今为止没闹出人命,可因为他的酒楼档次极高,去的就没有普通人,清一色的达官贵族,最是惜命的一群家伙,估计以后是别想他们再去光临消费。 就算他是皇子贝勒,也没那回天之力,完全消除已经造成的恶劣影响。 还有那些衣料铺,也是损失惨重,烧毁的那些货品,有不少都是客人下了订金的,这些订单都泡汤了不说,还要赔偿大笔的违约金。 这就等于失了诚信,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挽回信誉,让生意再度好起来。 “九哥真的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吗?”老十一瞬不瞬的盯着老九,旧话重提道。 “连十弟也不相信你九哥?九哥是真的不知道。”老九也是抓狂,在这几个兄弟眼里,真当他那么善良,打落牙齿和血吞? 老十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来来回回,将他的表情仔细打量,研究了个透彻。 “十弟有话就说,不必在九哥面前扮深沉,玩什么高深莫测。”老九火了,十弟那是什么表情,当他是犯人吗? 老十有些不确定了,看九哥的样子也不像说谎,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那就九哥前两日究竟去做什么了?”老十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把事情搞清楚,他实在是不安心。 “说了去办私事了,跟这件事没关系。”一提到这,老九的气势就弱了,不自然的偏开目光,看向别处,搪塞道。 “不管是什么事,弟弟对九哥从不隐瞒分毫,没想到,九哥现在对弟弟倒是有秘密了。”九哥果然还是有事瞒着他,老十讽刺的笑了笑,道。 “不是瞒着你,只是这与此事真的无关?”老九被老十说得心虚,不过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事没告诉这个弟弟。 “既然无关,九哥为什么不肯说出来?”老十看出老九心虚,就想一鼓作气让他说实话,于是更加咄咄逼人道。 “十弟,你就别难为九哥了。”老九无奈道,他还是不想把云初的事说出来。 “好好好,原来在九哥心里,就是这样看弟弟的,为难你?既然如此,弟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老十一听噌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冷笑着道,说完就欲离开。 老九见状,心道不好,十弟这是恼了他了,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老十的胳膊,阻止他离开。 “十弟莫生气,你误会了,九哥不是那意思。”暂时拦住了老十,老九急急解释道。 “不管是什么意思,总之九哥还是不信任弟弟,既然不被信任,还留下来做什么,九哥放手吧。”老十自嘲道,生意里竟有几分萧索凄凉。 听了老十的话,老九心里也颇不是滋味,老十跟谁都不交心,唯独跟他亲密无间,就算是现在跟了八哥,也是因为他站在八哥这一边。 “十弟先坐下,你想知道什么,九哥都告诉你便是。”老九内心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咬咬牙,妥协道。 老十似是犹豫了一瞬,却还是听话的坐回椅子上。 老九无法,只得把在流光阁发生的事,统统告诉了老十,就连被云初伤了命根子,这么羞于启齿的事也没落下。 “事情就是这样,九哥这回是半点没藏私,全都告诉十弟你了,不过十弟可千万别说出去,就连八哥也不行,要不然九哥可真就没脸见人了。”老九说完,对老十千叮万嘱道。 “放心吧,九哥,弟弟有分寸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一字半句。”老十郑重道。 “九哥相信你。”老九点点头道。 “不过九哥,那女人就这么好?她可是差点废了你,你不但不追究,心肝情愿又被她坑了十万两,连八哥跟弟弟都瞒着。”老十有些吃惊的问,没错,九哥是一向对女人纵容,可这也太过了,简直是玩命。 “也不能全怪她,是九哥无礼在先。现在想想,那天也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幸好云初反抗才没酿成大错,要不然这辈子,也别想云初再看我一眼。”老九有些庆幸道,他想得到云初可不只是为了与她春风一度,是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彻底的拥有她。 老十见他如此,不禁对云初好奇起来,这女人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能让一直流连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九哥,都变的有些不像他了。 老十见过云初,对她还留有映像,只觉得美的过分,是个天仙般的女人。现在看来,这女人不似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听说还跟四哥,六哥关系不一般,九哥可别真栽进去了。 他们这种身份,玩玩可以,要是动真格的,可就得不偿失了。 “九哥,那女人跟四哥六哥走得近,听说六哥的流光阁还有伊人坊,都有她的手笔,肯定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九哥你可别玩火。”老十担心老九,不住提醒道。 “十弟放心,这些事九哥都知道,云初的确比寻常的女人有本事,爷就喜欢有本事的女人。至于四哥六哥,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云初又不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后院里的女人,咱们就各显神通,谁能让云初心甘情愿的跟着,才是真本事。”老九对老十的话不以为意,即便对上四哥六哥,他也是自信满满,自己光这张脸,就足以完败他们了。 “九哥,你该不会是动了真心了吧?”老十试探着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要真是这样,他得赶紧想办法阻止。 “哈哈哈哈真心?当然是真心,爷对看上的美人都是真心的,爷的后院住着一堆真心呢。”老九听了哈哈大笑,回答的十分不羁。 “九哥,弟弟在跟你说正经的,你认真些。”老十觉得,九哥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不满道。 “好,说正经的。”老九知道老十也是关心自己,随即收了笑,正色道,“十弟,九哥知道自己的身份,真心这种东西,爷从娘胎里就没带出来。” 老十这才放了心,九哥没为美色所惑失了理智,头脑还保持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不过,傅云初这个女人,自己得让人好好查查她的底细才行。 老十走后,老九坐回书桌前继续算账,却一时静不下心来。 他想起老十跟他提的真心二字,觉得好笑,他这辈子就没对几个人用过真心。对女人真心? 还是免了,女人于他而言,就像一块美玉,一坛佳酿,像所有他喜欢的物件,喜欢是喜欢,却没有非谁不可。 不管什么女人,也只是女人而已,只要他看上了,想办法得到也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就算了,真心这种东西离他太远,他没有的东西要怎么给? 至于云初应该也是一样的,是的,他对她一定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