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士的悠闲人生》
第1回
“……现在报导一则重大事故新闻!在荷花桥十字立交路口发生一桩特大车祸,一辆超载的货车发生意外,木头从车上滚下来,导致前后共九辆车受灾!据统计,出事的十辆车里十三人轻伤,一人死亡……”
“啊啊啊……这不是真的!绝逼不是真的!我没死……”没人能看见,与地面乱糟糟差不多一样的情形,半空之中,一个年过四十的女子正在崩溃大发作,像是精神错乱了似的。
她抱着脑袋用力揪着头发,看着地面自己那血淋淋的身躯被抬走,向来和善的脸上表情狰狞而疯狂地乱叫乱嚷。
而她的身后,仿佛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不让她冲向地面。
“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一阵高昂尖厉的哭喊声中,疯狂的女人仿佛被拽下万丈深渊,无法控制地往下坠落……
此女名叫连丹,今年四十六岁,单身,有车有房,房子修葺完晾了一个月,昨天她才搬进去的。
她原本出身书香之家,一家五口,父母亲和兄长、姐姐与她,五个心地善良菩萨心肠的大好人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
可惜的是,一屋子的圣父圣母圣子女们,都是短命鬼。
她十五岁那年,父亲与朋友去攀登世界最高峰,遭意外身亡。
父母一向恩爱,突遭横祸,母亲大受打击,身体变得很差。医生说,如果有百年人参吊命,或许她能多活些时候。若得千年人参一片,她能立即恢复健康,想死也死不了。
为此,连家夫妇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家财和房子几乎全用来买人参了。连父是大学教授,连母是重点高中的一名教师,两人的工资不低。兄妹三人也是学霸,尤其是大哥连舟,他读大学时就已经和两位志同道合的学长一起投资公司赚钱了。
只要肯砸钱,千年的人参没有,百年的还是能买到一些的。当时的连丹正在上高中,家中大小事务全靠成年没多久的兄姐支撑。
逢此祸难,家人并没放弃做好事。
有一次,连丹救下一位走失差点儿被车撞倒的痴呆老奶奶,然后把她送到警察局。
事后,老奶奶的家人,一户高门大家对好心人连丹万般感激。得知连丹母亲身染重病,需要千年人参救命,恰巧他们家还剩几两,便送了她两片。
可惜,当她拿着人参跑回家的时候,母亲却撒手人寰了。
望着伏在母亲床前痛哭的兄姐,连丹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体内的一股无力感抽空,一股无力回天的绝望瞬间将她笼罩。
母亲走后的第二年,大哥连舟在一次跳河救人的事故当中,把人救上来了,他却力竭没能上来;二姐是个性情温柔稍嫌软弱之人,亲人相继惨死,后事都经由她一手办理,心神崩溃之下没过两年也病死了。
可恨那两块千年参片已过期,即使全部喂姐姐服下也无半点作用,当时连丹的心痛得简直想跟着姐姐一块走算了。
可是她不能!姐姐临走前,面带微笑地交代她:一定要坚强地活着,代替全家人好好活下去。
她说,这也是妈妈临走前对大家最后的嘱咐。
就这样,与她相依为命的姐姐也走了,只剩下连丹孤单地活着。
仿佛要弥补她一样,受幸运之神眷顾,连丹一直平安健康地活着。她不敢结婚,不知怎的,她老觉得自己头上悬着一把镰刀,握在死神手中的那一把,她担心到头来害人害己。
那些年,她做什么都很顺利。加薪,升职,拥有三五知己空闲时出去泡吧、泡餐厅、压马路……活得相当滋润。
由于家人接二连三的意外,受诅咒似的。为避免各种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居安思危的连丹特意去学了跆拳,她攀得了岩,下得了海,三五个流氓休想近得了她的身……当然,秉持家族良好的传统习惯,继续好事做不停。
而且,为了预防万一,连丹把自己死后所有财产捐赠出去的事情都办了。
还好,她一直活得好好的。
终于,在她过完四十六岁生日的今天,在她以为死神已远离自己的美好时刻,她终于攒够钱把卖掉的旧房子买回来了。这栋房子拥有她太多美好的回忆,失而复得让她兴奋不已。
她积压心头的所有负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接下来心跳跳的,想好好谈一场迟来的恋爱。
三兄妹都没结婚,兄姐没能活到三十岁,颇有心理阴影的连丹一直单身。
安逸地过了这么多年,连丹认为危机已除,成家已无大碍。想着,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不求高富帅,但求觅得一个真心人。当人后妈也行,只要人对她好,她保证对人也是好好的。
梦很美……死神却毫无预兆地来临!
她的车子离那超载的车远远的,事故发生时,她只瞄了那边一眼,觉得距离自己太远不足为虑。谁料到一根木头居然在地上弹跳几下,跳过两条车道直接砸在她的车前窗上。
这还不算,它砸了她的车窗被弹到路边的石栏又弹回来再砸一次……她这是非死不可啊!
枉她百般武艺什么意外都防,只可惜百密仍有一疏。
她连家好人一辈子,下场却如此惨烈,令人悲愤。
如果她们一家没做过一件好事,得此结果与人无尤。正如一个信佛的人,如果一生平顺,信仰之力更加深厚;一旦下场不好,怨气倍增。
连丹充满怨恨的凄厉惨叫持续了好一阵子,因无力抗拒那股莫名其妙的拉扯力量,她被逐渐拖向黑暗。最后,神志崩溃的连丹放弃了挣扎,任由灵魂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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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之中潮湿地,婀娜芦苇一丛丛;
迎风摇曳多姿态,质朴无华野趣浓。——咏芦苇。
炎炎夏日,夕阳西下时,落霞染红天际。
一条黄泥公路尘土飞扬,几辆摩托车飞驶而过,路人纷纷掩鼻避下江堤边继续赶路。
远有青山,近有江水流淌,岸边一簇簇苇草随风摇曳。远远的,一个戴着斗笠的老翁正挥动一根竹鞭驱赶着一群鹅归去。
天色已黄昏,正是飞鸟归巢的时分。
车子经过扬起的灰尘渐渐散去,忽见江边一簇苇草动了动,从中钻出一个小姑娘来。凭她那双小短腿上斜坡的力度不够,刚跑到一半便成了手脚并用飞快地往路边上爬。
这位小姑娘的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薄衫,下身一条薄棉料的红花绿叶灯笼裤,衬得她一双圆润的小玉足特别灵秀可爱。乡下姥姥做的衣裳款式没有半分时尚感,可这灯笼裤的每一针每一线满满的寄托着姥姥对外孙女的期望……期望这条裤子能穿久一点儿。
她身后跟着一条几乎到她肩膀高的狗,一人一犬身手敏捷地从斜坡爬上大路边。
她眨着一双灵动乌溜溜的大眼睛左右瞧瞧,见没车经过了,被完全笼罩在一条红艳艳灯笼裤里的两条小短腿便匆匆横过公路,在对面路的斜坡再一次手脚并用利索地连滚带爬地下去,泛起一小溜的灰尘。
那劲头,带着一股冲锋陷阵的勇猛。
斜坡下边是一片种着农作物的田地,有的种着玉米,有的种着一棵棵圆滚滚的大白菜……正从田垄边飞速奔走的小姑娘身子顿了顿,这些大白菜结实硕大,长相十分喜人,不拔一个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于是,她蹲下来使劲左扭右扭好不容易掰下一个,迅速抱在怀里麻溜地逃离作案现场。
路人远远听见,一直跟在身边的大黑狗朝她的背影低低地发出几声嗷呜,像是不满意她的行为。可惜小姑娘不鸟它,偷了菜她拔腿就跑。大狗无奈,只好跟着一块溜走。
一路上遇到几个村里扛着铁锹往家走的老人:
“啊,老秋家的外孙女又摘别人家的菜了!”
“不是说城里长大的丫头吗?咋那么喜欢随便摘别人家的菜呢?我儿媳妇她大姑姐家养的丫头们一个个懂事得跟电视里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似的。”
“小孩子贪新鲜嘛!城里人啥都没见过,听说城里有一部电视(老人家的意思是指电脑)专门供孩子上去偷菜,里边的菜全是假的,可怜哪!我老表家去年来了一个城里孩子,看见一垄长得鲜活的小葱,大惊小奇地嚷了好几天,还说什么拍照给同学们瞧。啧啧,少见多怪。”
“呵呵,城里人惨哪!”
“可不是……”
抱着菜的小姑娘很淡定地从他们跟前跑过。她旨在偷,有没人看见对她而言意义不大。
很快,小姑娘回到一堵高高的院门前,推门进入没多久——
“阿宝!你又偷菜?!这次是偷谁家的?给我站住,你个熊孙!!”一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出院子,然后又是一场鸡飞狗走的混乱杂音。
第2回
这个喜欢偷菜的小姑娘在一个月之前姓姚,名秋宝,昵称小秋秋。
她的父亲叫姚乐平,大都市里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二代;母亲叫秋莲,偏僻小山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二代。
而今天,小姑娘随了母姓,就叫做秋宝。
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连丹,一位年过四十的老女人。
连丹从黑暗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没死,还重生了。真正的小姑娘离开了,她曾伤心地与连丹话别,说这里的爸爸妈妈不喜欢她,所以把这对爸爸妈妈让给连丹真是不好意思~。
这丫头是一枚小吃货,出于内疚,她好心地把自己去过的、有好吃的地方给连丹普及了一下,深恐这位来代替自己受罪的阿姨以后受了委屈找不到吃的。然后,小姑娘在某些力量的引领下到下一站好人家投胎去了。
对于重生,连丹并不乐意,上辈子的惨痛教训让她完全失去生存的意义。何况亲人全都不在了,独自一人每天活得提心吊胆,她累了。既然已死,她现在只想找到那位主宰命运的家伙好好谈谈人生。
但是,不管愿不愿意,成了一名七岁小屁孩已经成为事实。当然,想死的话有很多办法,但她鄙夷自杀这种行为,那代表着懦弱。她前世过得孤独,却活得率性而优雅。
她无法改变惨死的命运,精彩的人生却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当她一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小屁孩,尤为惊讶。为搞清楚自己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情况,生气崩溃什么的她也就顾不得了。
小姑娘所处的时空、时间都跟连丹生活的一样,只是地方不同。小秋宝的原住址叫安平市,连丹住的地方名叫平州市,两个地方相隔遥远,坐飞机至少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到。
先说说这个秋宝的未了心事,很奇怪的,小丫头死后最惦挂的人居然不是父母,而是一名叫做子桑哥哥的小男孩。
从小,家中的大人们常说他是她的未婚夫,她长大以后是要嫁给他的。
对于一枚小吃货来说,这事太深奥了,不懂。
她只知道,每年都会有两天的时间与一个小哥哥在视频里见面,然后互相吹嘘什么好吃。每一次,小男孩说完哪个好吃,如果她喜欢的话,第二天就会有一份国际速递送到她面前。
当然,这只是两个小屁孩,脑子里装的全是吃的,与浪漫情事无关。
这段关系,小丫头到死都是云里雾里。连丹来了之后,迅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那位子桑哥哥确实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是同一年出生,日期只差了一天。子桑小子是农历的八月十五,而秋宝是十六,正是两人视频相见的日子。
这段姻缘是在秋宝的百日宴订下的。
对方来得莫名其妙,若不是秋宝的大伯父认出一起来的还有两位京里的高官,大家还以为来了一群捣乱的家伙。
没人知道子桑家族来自哪里,为什么会看上秋宝。可有一点大家都很清楚,能请来京城高官作媒的绝非一般人家,而且对方还给姚家的企业注入一笔可观的资金当见面礼。
当时,子桑家的代表宣称,他们家的小少爷与姚家大小姐订下婚约。当时的姚父其实早就有了一位长女,可惜那是私生女,上不得台面,更别说对外公开了,所以一直没提起过。
两家订婚之后,双方小朋友没正式见过面。每逢两人生日的那两天能通上视频,两位小朋友凑一块就是说玩的吃的。小男孩很嗜睡,每次都是说着说着就先睡着了,视频才算结束。
严格地算起来,两人每年的两次视频,都比小姑娘与亲生父母相处的时间还要多。所以,秋宝小姑娘最挂念这位子桑哥哥一点儿也不奇怪。
她临走前恳求连丹:“子桑哥哥说今年要来看秋秋,可是秋秋等不到了。姨姨告诉子桑哥哥,秋秋走了,以后再也不能陪他吃蛋糕了。”都说小孩子忘性大,有些事情她却偏偏记得很清楚。
小事一桩,当时意识处于混沌的连丹点点头,小姑娘这才放心地离去。
接下来,该说说小姑娘的身世,和被养成一枚天真小吃货的始末。
这辈子,秋宝的父母健在。一个在城里拼命,一个在城里拼爹,两人已经离异三年。小秋宝原先一直跟着父亲过,是姚家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秋莲是她亲妈,姓秋。
姚爸当年因为爱惨了妻子,将两人的爱情结晶结合两人的姓氏为名,宝的寓意是指这孩子是夫妻俩的珍宝。
秋宝的父亲姚乐平是一个出名风流的公子哥儿,他英俊潇洒,出手豪气大方。男人对他拍马奉承,女人对他万般追捧,日夜流连醉卧花丛中。他与秋宝的妈秋莲在大学时相识,两人一见钟情,相识半个月后行文定之礼,两个月不到就迫不及待地结了婚。
在爱情的面前,男人荒唐的过往一点儿都不重要。女人一向认为自己会是风流浪子的最后终结者,秋莲也不例外。
在两人大学毕业前,秋宝降生,两人都视她如至宝。
姚老爷子有三个孩子,头两个是女儿,只有姚乐平这么一个小儿子,自然是十分看重。所以,虽然秋莲只是一个农二代,姚家仍然开明地接受了,也很疼爱秋宝这个孙女。
当然,男人的疼爱一向靠不住。
秋莲的幸福生活只过了四年就到头了,不是因为姚乐平在外边有多少个女人,而是姚乐平在有心人的挑拔之下认为妻子在外边有了男人。因为秋莲与一个男性朋友在外边喝了杯咖啡,回家就挨了丈夫一巴掌,自尊心强的秋莲一气之下提出离婚。
夫妻俩都是个性骄傲的人,不会因为孩子而委屈自己,所以两人真的离了。
姚乐平没有亏待前妻,不但分给她一千万,还附上两幢房产。他是近两年才去公司正式上班,除了家中长辈给他的那些,真正属于自己的财产并不多,能分这么些也是仁至义尽了。
这一点秋莲也明白,并不多加纠缠。姚家要求留下姚秋宝,因为那是姚家的种。秋莲也认为女儿跟着父亲过会比较幸福,于是抛下女儿,自己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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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秋莲自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家当少奶奶,见识并不多。富贵日子过习惯了,离婚后她从未想过给人打工,而是听信别人言学着投资做生意,立志做一个不靠男人的女强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几乎赔尽所有财产,还搭进去一幢房子。
如今,28岁的秋莲只是一名为三餐奔波劳碌的保险人。幸亏还剩下一处房产让她容身,否则处境会更惨。
由于生活的压力,疲于奔命的她对于养在丈夫家的女儿不怎么上心。
本来说好每个星期去见女儿一次的,后来改成两个星期一次,有时甚至一个月也见不到人。她们每一次的见面都在游乐园,三年来从未改变过。每次来到这里,把女儿往小朋友多的地方一推,让她自己找伴一块玩,秋莲自己在边上打电话与客户联络感情。
例行公事的相处,培养不出多深厚多亲近的感情。更何况,秋莲有时候对女儿没好脸色,嫌孩子吵,妨碍她与客户的良好沟通。要知道,客户可是她的衣食父母,不敢有半点怠慢。
因此,小姑娘对于亲妈的印象并不深刻,甚至是有些排斥,觉得她不如后妈好。
父母离异不到一个月,后妈被迎进家门。有后娘就会有后爸,尤其对方是一个早就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姚父对于继室的为人很是放心。
于是,没有父母庇护的小儿姚秋宝,在继母高手段的调教之下,渐渐成了一个笑话。
姚家在安平市根基深厚。本市最大的土豪就是姚乐平他爹,市长是他的大伯,教育局长是姚家二叔,公安局里的二把手是他舅舅,甚至工商局等单位里也有姚家的人。
所以,姚乐平是安平市最抢手的公子哥儿,哪怕他早已结婚,多的是漂亮女人投怀送抱。不夸张地说一句,姚乐平身后确实有一座后宫。
梁婉婉就是后宫里的其中一个。
梁婉婉原是一位小家碧玉,她出身小资之家,性情柔弱,心地善良。起码在大家眼里,她是一位很贤良的人。
她大学毕业后来到姚氏实习,被来公司玩的姚乐平看中成了他的红颜之一。梁婉婉比姚乐平大三岁,当然,在爱情面前年龄不是问题。她被姚乐平收进后宫几年了,儿女双全。
女儿姚夏如比姚秋宝大一年,儿子姚冬伟今年才三岁。
姚乐平很喜欢她,但后来他疯狂般迷上美丽大方的乡下妹子秋莲,认定她是真爱从而展开热烈的追求。善解人意的梁婉婉得知后,没抱怨过半句,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当了男人的红颜。
因此,在众多女人之中,她最得姚乐平的欢心与疼惜。
而如今,秋莲下堂,拥有一儿一女的梁婉婉成功上位,成了姚秋宝的后妈。
梁婉婉的大女儿姚夏如,原本叫姚莹莹。由于姚乐平当时爱惨了秋莲,姚秋宝出生取名后,龙心大悦的姚乐平干脆让私生女也改了名,甚至连儿子的名字也是顺延着取的。
姚乐平原来打算与秋莲再生一个,凑成一年四季,奈何秋莲的肚皮一直没动静,后来两人还离婚了。与梁婉婉在一起他没那个热情,娶她纯粹是因为怜惜与歉疚,加上后院必须有一位女主人。
姚乐平与梁婉婉结婚才一年,外边又一位红颜怀孕生娃,是一个男孩子。姚乐平很开心,让那位红颜自己给孩子起了名。
所以,只有梁婉婉的孩子,明明是长女,却被秋莲的孩子给挡了,还必须迁就那个孽种改了名字。对于女人来说,情敌带给她一段刻骨铭心的耻辱,他日定必加倍奉还。
当然,梁婉婉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能笑到最后的那个才算赢家。姚秋宝当时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屁孩,其父母又是一对各有各玩的糊涂蛋,对付一个没有父母庇护的小孩子,犯不着把自己的好名声给毁了。
人前人后,梁婉婉对姚秋宝是万般疼爱,不管吃的喝的都先紧着丈夫前妻的女儿。姚家人看在眼里,皆是暗暗称赞她的好品性。
按理说,不管是秋莲还是梁婉婉的家世,都入不了姚家人的眼。尤其是秋莲,她家中三代贫农,只出了她这么一个大学生光宗耀祖。
可是姚乐平自己喜欢,奈何不得,只能让她们先后进了门。
如今见梁婉婉贤惠,又生有儿子,还把丈夫前任留下的孩子哄得差点叫她亲妈,姚家人这才稍微满意了。
在姚家这种家庭环境,儿子可以娇养,女孩子家必须从小文舞精通,十艺俱全,如此才有机会嫁往京都大族带携娘家继续宏大发展。
姚秋宝小姑娘原先有乖乖地学,可能父母离异对她造成一定的影响吧。渐渐地,姚家人发现小姑娘的性情越来越不讨喜了。
首先,小丫头不再勤爱学习,只喜欢吃和玩。亲姐堂姐妹们在家学礼仪时,她正死缠着梁婉婉穿街过巷,找小摊贩买臭豆腐与咖喱鱼蛋……
小小年纪的她特别喜欢吃这些街边小食,恰巧,这是姚家人最不能忍的毛病。她这坏习惯甚至让原本有些疼她的姚奶奶顿时好感全无,并且渐渐开始嫌弃起来。
反正,不管姚家人如何训斥教育,姚秋宝就是改不了。有时候她还打包一些臭豆腐回来给家人吃,那股气味让人十分恶心,又倍感头痛。
除了这个,姚秋宝还目光短浅,不分好歹。
姚家在安平市绝对有任性的资格,所以,姚家人可以没品,却不能没品味!
举个例子,出席一个宴会,人家用名牌x奈儿香水,她用x神花露水,如此独特的品味敢带她出去见人吗?
关键是小丫头还不听劝,谁敢说她哪一点不好她跟谁急。
还有,同是平板电脑,姚秋宝鄙视省料的小苹果,而去选择一本体积宽大、分量重得像块砖的杂牌机。看见姐姐姚夏如的苹果版轻巧薄,她还满眼怜悯地把自己那块宽大厚屏递给她,“姐姐,我的给你用一小会儿吧。”
行站坐卧的姿势皆显高贵端庄的姚夏如,只是静静望她一眼,嫩嫩的小嗓子冷淡应道,“不必了,谢谢妹妹。”
呵呵,多么友爱的一对小姐妹啊!
第4回
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谁更配当姚家的小公主,一目了然。
小孩子敏感,姚秋宝能察觉大人们对自己的不喜,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因而小脾气越来越坏,只有后妈才能安慰她。
经过后妈一番别有用心的温柔开导,小姑娘变得更加讨人厌了。
那一天是姚夏如的生日,家里的帮佣们都在忙着宴会的准备。趁没人盯着她,姚秋宝为了引起大人们的注意,任性地坐着楼梯扶手当滑梯玩,结果不小心从二楼摔下去,原主就这么摔死了。
当然,这纯粹是一次意外。
梁婉婉也感到很惋惜,叹她死得早了。要知道,有这么一个蠢货在,更能衬托出自己女儿的高贵不凡。
姚秋宝停止呼吸两个多小时后,又活过来了。经过医生的一番专业检查与努力研究下,得出一个结论,小孩子刚才只是假死罢了。
实际上,是连丹来了。那两个小时里,原主与现主正在交接中。
小姑娘不明白的事情,连丹明白;后妈梁婉婉的险恶用心骗得了小姑娘,却骗不过成年人的连丹。
原主一开始也舍不得后妈,经连丹一番指点后,她最牵挂的人便只剩下子桑哥哥了。
但是,连丹明白也没什么用,她根本没机会让姚家人知道真相,更没机会教训那个心肠歹毒的后妈梁婉婉。这一跤摔得狠,她有些脑震荡,半睡半醒一直昏昏沉沉的。
偶尔醒来一次,发现她已经回到小丫头亲妈秋莲的家里静养;待彻底清醒时,她已回到乡下姥姥家,连姓都改了。那对父母甩包袱的效率如此之快,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原来,得知女儿出事,秋莲赶到医院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丈夫及其亲人骂了个遍,尤其是骂梁婉婉,差点连人家的祖宗都骂了。毕竟是上过大学的女人,那点修养还是有的。
姚家人也恼了,既然秋莲认为姚家那么多人都看不好一个孩子,加上姚秋宝的表现实在让人感到丢脸,于是姚爷爷吩咐姚乐平,把孩子的抚养权过给秋莲。
姚家大小姐这个位置,不能让一个言行粗鄙的丫头占着。
他们向秋莲承诺,一次性付清孩子的抚养费五百万,日后孩子再有什么事均与姚家无关。
见自己孩子被夫家人嫌弃,自尊心强的秋莲一气之下又同意了。
双方签订好协议,姚秋宝,哦不,姚家手脚迅速地将姚秋宝转到秋莲名下,让她改回母姓,户口也迁回母方,秋莲的户口早在读大学时就迁出来了。
她是一个后知后觉的女人,先前与丈夫离婚没多久便后悔意气用事。如今夺回女儿抚养权过后没几天,冷静下来后的她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可惜悔之晚矣。
为什么呢?她刚把女儿领回家没几天,便听闺蜜说,姚家人常常带着梁婉婉的女儿出席宴会,对外介绍时,话里话外皆暗示她才是姚家的大小姐,秋宝是二小姐。
众所周知,当初姚家大小姐订婚时,子桑家族说订的是姚家长女。
在姚家人心里,姚秋宝废了,嫁到子桑家会给姚家丢脸,说不定还会惹怒对方。不如废掉姚秋宝,重立长女姚夏如。
说到底,其实真正的长女是姚夏如才对。
这是姚家人与梁婉婉的共同想法。
秋莲气得头顶冒烟,可又能怎样呢?谁让她一赌气把女儿接回来了?不但丢了姚家长女的名头,更丢了子桑家那座富可敌国的金山。
为此,秋莲悔恨好久,更恨女儿不懂事,不争气。
大部分父母都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便指望着下一代完成,还美其名曰这是为儿女好。
不管怎样,事情已成定局,加上她不知道今年子桑家的人要来,便懊恼地把孩子送回乡下。
一个女人在城市里打拼不容易,她也是没办法。有了女儿的抚养费,她可以东山再起经营生意,不用再看人脸色行事。女人创业十分艰难,她根本没多余的精力照顾女儿,于是果断地把她送回乡下陪父母亲。
秋莲的老家在清平镇的梨乡上陈村,自从出来省城读高中以后,她就极少回乡下去。父母日渐年老,她又是独生女,想想还是蛮愧疚的。如今好了,有父母替她带孩子,自己不但减轻了压力,爸妈在乡下也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一举两得。
就当作是,女儿代她在父母跟前尽尽孝心吧。至于什么时候能回城,用秋莲的话说,等她事业有成飞黄腾达的时候,她会回来接二老与女儿出去享福的。
这番话没人当真,包括才七岁的秋宝(连丹)。
秋莲从女儿的抚养费中拔了五十万给父母,供三人吃喝与女儿的各项学习费用,然后就没回来过。跟村里那些出外打工的年轻人一样,一年偶尔几通电话,交代一家老小四季别忘了添衣保暖注意身体啥的,在电话里表达了一番孝心就完了,从来没对家人说她在外边是赚还是亏。
姥爷有时候会问她,她却不耐烦地说自有分寸,让他们顾好自己行了,别瞎操心。
每次听到这话,姥爷秋光明私底下常常连续几天唉声叹气。他很清楚自己闺女什么德性,耿直泼辣有余,心大,但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偏偏她主意也大,一旦决定的事情决不回头。
就好比她离婚那次,让她别轻易离她不听。离婚之后,他提醒她慎重考虑,别把所有钱都投入进口化妆品的新公司。她又不听,结果欠下巨款,差点把财产全部赔清光。
秋光明现在不怕别的,就怕她又把外孙女的钱给败光了。虽说如今读书不用交学费,可各种杂费比以前的学费还多。
五十万,还不知能不能撑到高中。
如果外孙女是个好学上进的乖孩子倒也不怕,每年成绩在全市前三名都能免除所有的学习费用。问题是……
“阿宝,这么晚了你又上哪儿去?”蹲在院里的柿树下,一边抽着水烟筒一边思考人生的姥爷忽然慢吞吞地问。
吃过晚饭,梳着丸子头,穿着灯笼裤的小姑娘正两手甩啊甩地来到院子,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了。她的跟班护主犬小黑默默地从姥爷的脚边爬起跟上,旁边还趴着一条狗轻吠了下,没动。
“狗蛋、春妮儿他们约我今晚去江边烤小鸡吃!”她不过无意中说了一句烤鸡很香,结果那群熊孩子一直惦记着。
“哪来的小鸡?”姥爷面无表情地斜来一眼。
小姑娘像看傻子一样瞅他一眼,不语,掉头就跑。这还用问?当然是小伙伴们白天组团有计划地去偷来的。
她的动作说明一切,姥爷气不打一处来,挥着水烟筒追出,“回来,不准去!”
你个孙子!刚吃饱饭又去偷鸡吃,撑不死你……
第5回
清平镇的梨乡有两条村子,一条叫上陈村,一条是下陈村。
曾经,住在上陈村的老秋家是本地最有钱的一户。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儿,那些年没少被人笑话他们家是绝户。幸亏,不大爱说话的老秋为人耿直厚道,村里谁家有事他是能帮就帮,时日长了,那些风凉话渐渐就少了。
好人有好报,后来那闺女很争气地考上了大学,成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山窝窝里飞出一位金凤凰的传说持续了一两年,便听说那位金凤凰嫁了,丈夫是城市里一位大富豪的儿子。
女婿第一次上门时,豪华小车进不来,只能委屈他坐三轮车。领教了山路难走的痛苦,他便掏钱修出一条大路来,就是江边那条黄泥大公路。这条路以前最大能容小三轮车经过,迎面来一辆自行车就得靠斜坡边上避着让三轮车先过。
现在路面拓宽了,拉来沙石填平道上的坑坑洼洼,这才变得平整顺坦。
通车方便之后,便常常有拉沙泥的车子经过,日子久了,沙泥把路面完全覆盖,造成如今的微风一吹,路上立即沙尘滚滚的现象。
老秋叫秋光明,一位退伍的军人,他是上陈村唯一的外来户,爱人是本村村民陈爱弟。由于他家中没老人,当时陈爱弟的父母身染重病在家,兄弟们在外边闲混的闲混,打拼的打拼,没人愿意在家照应。
陈爱弟不忍心抛下年老病弱的父母自己嫁人,所以秋光明把家当全搬来了。
这不算上门女婿,生下孩子同样姓秋。
秋光明身为一名退伍军人,最讲究遵纪守法,响应国家号召只生一胎,然后他去结扎了。
这条村子离镇子有些远,有山有水的,周遭环境不错,而且每天还有一趟公交车来回。因为修了路,出入比较方便,近两年有些人家都逐渐富余起来。
秋光明家不算简陋,女婿家有钱,把老丈人家的土砖房拆了重建一座青砖大屋,那些年,这算是头一份,是附近几条村里盖房子最稀罕的。近两年,村里好几户人陆续模仿着盖了新房子,邻村的还有人盖了一栋西式别墅,这才把老秋家的光芒抹淡了些。
后来,听一些出外打工的年青人说,老秋家的女儿离婚了,日子不好过,以前的各种羡慕换成了怜悯的目光。想着,唉,好人又怎样,到底还是要绝户啊!
当然,秋光明的为人让人敬重,他们家的前女婿更为村人做出了贡献,村人懂得感恩,除了感叹一下人生无常外,倒是没人给脸色瞧,更没人说他们家的闲话戳人心窝子。
直到后来有一天,老秋家多了一个小不点,大家的目光与话题又逐渐多了起来。
而那个小不点,就是秋宝。
清晨的乡村,空气清新,一派祥和静谧。
仍旧梳着丸子头的秋宝穿着一条草绿色的灯笼裤,上身一件米白短袖衫。她的面前摆着一张矮木桌,上边放着课本。偶尔一阵凉风过来,摊开的课本被一页一页地掀起,哗啦啦的。
小姑娘的下巴搁在桌上,像只无精打采的小奶猫般闭着眼睛假寐,静静倾听夏风的声音,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微掠动。
护主犬趴在她的身旁闭目养神,它谨奉老主人之命,不管何时何地,与小主人不得有三米远的距离。
这时候,村里的人都去地里干活去了,剩下一些婆娘在家喂猪、煮饭做家务,周围很安静,不时传来几声狗叫。村子里很多人家都养狗,而且是放养,村民们走出门口首先看见的八成是条狗,而不是人。
它们被放任在村里四下奔走,目的就是为了防贼防拐子进村。
秋宝记得,她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晚上就碰上村里闹贼。三更半夜的,她被外边的嘈杂声吵醒。
两个小毛贼进村偷鸡,刚巧那户人家没养狗,被成功偷走一笼,结果被几条巡夜犬发现并追赶进石灰池子。亏得那个石灰池废了好久,否则他俩不死也得脱层皮。
从此以后,村里那几户没养狗的,全都买了两条幼犬养了起来。如今是全民养狗守家护院,外头来的陌生人不知底细进了村,忽闻一声狗叫全村沸腾,几乎都经历过被一队狗撵是个啥滋味。
村人养狗的习惯是姥爷秋光明引起的,他曾经领养过一条伤残退役的军犬。别看它残了一条腿,当年老秋家最富余时,曾有几个毛贼进过他家,结果不用姥爷出马,光是这条军犬足够把他们吓破了胆,如今在大街上看见狗他们就直哆嗦。
老秋家连条狗都这么出息,村里的年轻人不服气,也养了起来。他们十分用心调教,希望有一天自家的狗能胜过老秋家的。
那条军犬老死了,它给主人家留下两条强壮的幼犬,就是现在的小黑与小狼。小黑是老大,性子沉稳,好静,能趴着它绝对是一动不动;小狼性子好动,一只小蚊子飞过它也能追仇人似地撵半天,玩得不亦乐乎。
秋宝在醒来的第一天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姥爷家那条脾气不怎么好的小狼给追树杈上躲着。幸亏两条狗都受过姥爷的严格训练,没得他的命令它不敢下口咬。
姥姥家的青砖大屋有两层楼高,坐北向南,一堵高高的青砖墙围出一个大院子来。院墙很高,上边还粘着许多扎手的碎玻璃。正屋左边是浴室、洗手间,靠近院门的是一间亮敞通风的厨房;正屋右边是杂物房,里边有几个大瓦缸,装粮食的。
杂物房的旁边围出一块空地搭棚养鸡。
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树冠张开枝繁叶茂,一棵树的旁边有一口八角水井,探头往里边一瞧,深幽看不见底,井水却很是清甜。鸡棚前边摆着两张竹凳子,平时姥爷就是坐在那儿静静地编织竹凳竹篮子,或者雕刻木凳、木桌什么的。
这是他赖以为生的活计,姥爷是一名木匠。
他年轻那会儿以耕种为主,编织与雕刻家具得有人订他才做,为了多一门收入。后来,塑料凳什么的相继涌出,这种纯手工的活计在市场上低迷过好一阵子,加上闺女嫁得好,生活不愁,姥爷就放弃了这门手艺。
近几年,这门活计被人以传统的手工艺品给推上市场,姥爷的一个老客户上门找他合作在镇上开了一家店,这才重拾手艺打发时间。
姥爷的手艺是店里的一大招牌,他不必挪窝,就在自家院子里做。材料什么的由老板叫人拉来,等他做完后再拉到店里加工,再高价出售。
昨天才交了一批货,一张红木沙发与竹榻、凉床,还有好几张精致小巧的凳子等等,姥爷又得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贵价的木材是老板提供,可竹料却是自家出的。家里的材料用光了,姥爷打算上山去砍些竹子回来。而秋宝呢,她被姥爷勒令在家温习功课,不许出去偷鸡摸狗,否则一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的。
暑假已经过了一大半,开学之后,她得在乡里的小学读书。
第6回
“宝啊,今天陪姥姥去二婶婆家好不好?那里有漂亮的新娘子看哦。”姥姥从厨房出来,见外孙女无精打采的,不由得笑眯眯地问。
小孩子最爱凑热闹,尤其是有糖果派的场合。
不到五十岁的姥姥是个闲不住的妇人,她性子和善慈祥,身体壮实。平时在家帮丈夫的忙,要不喂喂鸡,再打理一下门前那两块地里的蔬菜。那是留着自家吃的,她照料得格外上心。
除此之外,谁家做红白之事就来人叫她去帮一下忙,日子过得清闲自在,人人都说她是村里最好命的人。
可是,人生往往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姥姥特别羡慕别人家儿孙满堂的欢快日子。
女儿女婿没离婚前,三人是每年回来一趟。后来两人离了婚,小外孙再也没回来过,几年了,怪想的。自己两个老家伙本想进城瞧瞧外孙,女儿却表现得很不耐烦。
最怕给女儿添麻烦的二老,只好怏怏作罢。家里没个儿孙在,感觉生活干巴巴的,没什滋味。
还好,乖宝外孙女居然回来了!虽然性子顽劣了些,好歹养在身边随时看得见。姥姥心里按捺不住的喜悦,与人说话的嗓门都比以前响亮了许多,浑身充满干劲。
老伴看起来挺烦小外孙,可姥姥知道他心里欢喜着呢。他每天只要一出门逢人便说对不起,我家熊孩子又给大家添麻烦了;回到家时,又不停地唠叨阿宝这不好那不好的,说城里孩子就是娇气不听话。
他以前可是十棍打不出一个屁的男人,闷得厉害。整天只知埋头苦干,见了人也是眼皮一搭,不怎么理会。自从身边多了一个让人操尽了心的小外孙,整个人立马精神多了,每天挥着竹片时刻准备着揍孙子,呃不,是孙女。
话说回来,这外孙女几年不见怎么就皮成这样呢?以前乖巧安静得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如今也很可爱,问题是只要一出院门,那简直就是老虎归山,哪哪都是她的地盘,爱咋闹咋闹。
对此,姥姥很是疑惑不解。
正趴在小书桌上装死的秋宝闻声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一下下,花瓣似的小嘴里吐出两个字来,“不好。”
姥姥见她拒绝得快,大感奇怪,“为嘛呢?”最喜欢出门的野猴子居然不爱串门?逗她的吧?
“昨天我在路上碰见她,我问她是不是又被儿子嫌弃撵出家门了,她当时瞪我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估计她这段时间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我,我还是不去的好。”秋宝噘着小嘴说。
姥姥哑然,好半晌才开声,“呃,那,那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哈!姥姥给你带个大鸡腿回来。”确实不愿见,人家今天刚娶儿媳妇呢,万一看见她想起那些话得多糟心哪。
所谓的婶婆,是小孩子对那些年纪稍大的妇人的统一称呼,没有亲戚关系。这个二婶婆,又有人叫她梅婶子。说她什么好呢?这女人是村里出了名的嘴毒,尤其喜欢逗孩子,逗哭的那种,个性恶劣得能止小儿夜啼。
她第一次见秋宝的时候,当面就问小孩儿是不是被亲妈抛弃了,是不是亲妈在城里享福不要她了。姥爷的脸当场就黑了,又不好开口骂,只好婉转地提醒她别吓着孩子。
那婆子笑了笑,仍追着秋宝要她亲口承认被亲妈抛弃了。
秋宝不是真小孩,当然不会被她吓哭,更不会给她面子。黑葡萄般的眼睛往婆子脸上一瞥,小嘴一张,吧啦吧啦的,“你丫才被亲妈抛弃了!你被丈夫抛弃了,被儿子儿媳妇抛弃了,还被女儿抛弃了,最后你被全家人都抛弃了……”毛病,哼。
在场的三个大人脸上瞬间黑如灶底,一两个路过的村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把个歪心肝的婆子气得表情相当精彩。
这事若到此为止还好说,可那婆子好了疮疤忘了痛,每次看见秋宝都指着她说是被亲妈抛弃的倒霉孩子。结果把孩子惹恼了,每次看见她就抢先说梅婶子被全家人抛弃离家出走了。
孩子模仿力强,那口吻跟梅婶子学了个十足,把人气得够呛。不过,她是自作孽,怪得了谁?
姥姥没多说,掩上院门离开了。外孙女聪慧,厨房里有一锅煮好的蕃薯粥放在地上,饿了她懂得自己盛来吃,而且老伴上山砍竹子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她一人在家姥姥也很放心。
姥姥离开约摸两三分钟,院门打开一条缝,从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机灵地左右瞧瞧,然后欢快地蹦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条狗。她踮起脚尖把院门锁上,然后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梨乡有着一片连绵起伏的峰峦,和一条湍湍而流仿佛通往天边的大江。
今天山上有姥爷,所以她去了江边。
夏季江水浅,露出一大片沙滩来,附近几条村的好些小孩们都光着屁股在滩边玩水。江水平静无波,可姥姥说很危险,水的中央估摸着有十来米深,很多大人傍晚在江边游着游着就溺了。
这番话是姥姥担心秋宝玩水才说的,老人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其实秋宝根本没想过要玩,她不是真小孩,两辈子加起来都五十了,哪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来一场天体自由泳?
秋宝坐在一簇苇草旁,享受着从江边吹来的缕缕清风。小黑就躺在她身后,烈日暴晒,透过扶疏的苇草,在她脚边撒下斑驳点点的阳光,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热。
前世的悲惨遭遇,哪怕她枯坐江边数日,默默地自我开导,心中始终无法释怀。憋着一肚子怨气,重生后的她任性胡来,目的是为了发泄,更多的是向老天爷抗议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要让她重生?家人都不在了,生命如此的无常难以掌控,她活着有什么意思?
秋宝郁闷地仰面躺下,天空湛蓝湛蓝的,不禁思绪万千。小黑充当了睡午觉的温床,夏日炎炎正好眠,躺下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刚刚睡着,身影却渐渐淡薄,到最后,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汪?!”最先发现不妥的是闭目养神的小黑,它猛地抬起头来,发现身上的小主人不见了!吓得它腹部处动了动,空空如也,没半点重量。
小主人呢?跑哪儿去了?!
小黑急了,跳起来在边上转了好几圈,却什么都没发现。可它明明闻到小主人的味道,淡淡的……又在四周用力嗅了几次,它终于确定小主人没跑别的地方去。
低低地呜呜几声,最后,小黑回到刚才的位置,按原来一模一样的姿势躺下。这次它没合眼,吐着舌头不时望望她刚才躺的位置,眼神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期待。
它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只有这里才有小主人的味道。它相信,只要耐心等待,小主人一定会出现……
第7回
小黑在原地等候,秋宝却在熟睡中被啥电了一下,身子一个乍愣,醒了,眼前一片白濛濛的。她坐起来,揉揉睡意惺忪的双眼,张开粉樱小嘴打了一个呵欠,眼角湿湿的,神智逐渐变得清醒,然后定眼一看,傻眼了。
诶?这什么地方?
仿佛进入了异次元空间,四下空旷无边,天地皆是云雾缭绕白茫茫一片。若非不见半点星火,秋宝还以为老天爷被她骂多了,一气之下又把她揪到火灾现场重生了呢。
她站起来四处张望,空旷的天地间,貌似除了她一个活物外,没别的生命了。死物倒是有,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有两尊雕像。
秋宝撒开两条被灯笼裤衬得短又细的小腿儿,蹬蹬蹬,来到两尊仿如十八层楼高的神像脚边绕了半圈,妈呀,真的好高!
她仰着脖子往上看了一会儿,好累!
这两尊神像脸朝下,神情凶神恶煞,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仿佛在怒视世间执迷不悟的众生。其中一尊神像高举一足,像要踩扁世间众多无知小人,例如正在举头打量他脚板底的小姑娘。
他手执打神鞭,另一只手缠着一条捆仙绳……别问她为毛知道名称,那两样东西在既显眼又不破坏整体形象的地方用古文字标着呢。别说她前世是学霸,一些常用的古文字连普通的初中生都看得懂。
另外一座神像,他一手捧着类似古代皇帝的圣旨卷轴,卷轴朝下的方位露出两字好供人瞻仰:神谕!他的另一只手高举一面中间空空如也的……镜子?
对方举得太高了,秋宝在底下瞧了半天。据她目测,那只是一个轮廓如独角神兽趴边的镜框,神兽闭着眼,额心上边也有几个字:真元宝镜。
宝镜?可她怎么瞧那都是一个金圈圈。好比现在,她面镜而立,镜子里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或许是她太渺小的缘故?说来也奇怪,不管秋宝站在哪个位置,那个金圈圈仿佛都是向着她的,甚是怪异!
孤身来到一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地方,说实话,刚开始时她有些忐忑,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既能重生,证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现在主要问题是,谁把她弄这儿来了?
“喂,有人吗?说话啊——”清脆的童音异常嘹亮,传得老远。
但是,啊啊啊的声音扩散开去,却不见人显形。她扯着嗓子嚷了半天,冷冷清清的空间依旧静得可怕。
没人?秋宝疑惑片刻,又抬头瞅了一眼那卷轴,神谕……这里,莫不是在天界?瞧这个云里雾里的环境,跟电视上播的神剧差不离。她用力跺跺脚,无声,却很硬实。想拔开云雾仔细瞧瞧脚下是啥玩意,如果是地板,很可能自己是被人拐进拍片现场耍着玩了。
可惜,不管她怎么拔,云雾还是云雾。难道,老天爷终于感受到她的怨气,给她一个投诉的机会?
太好了!终于找到相关部门为全家讨个说法了。
想罢,她四下寻找可疑人物。
四下一片静悄悄,这时,她才发现两尊神像中间有两块实木建造的古式公告栏,不高,约三米左右。刚才她的注意力全被两尊神像给夺走了,忽略了它们。
秋宝忙上前瞧个仔细,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两块公告栏分开而立,一高一矮。高的那块上边没有字,只有五行泛着淡淡金黄色光芒的横杠,像是被屏蔽了。矮的那块公告栏上字迹清晰可见,上边写着:
今期任务:
太阳之子赤乌:东照三刻,西一刻,南五刻,北半刻,如此轮回一日(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不得出现半分差池。
山神之子山巫:崩一角三分,以下生灵丧,不得误伤。注:附亡者名册一份。
江河之子金鲤:脱鳞成药待有缘人求取。注:附药方一份
狐之子红狐:采集百年三色芝华果实一枚,待用。
人之子秋宝:做好事一件。
以上众子,须谨遵天谕;成则有奖,逆之天谴为警示,周知。
这五行字皆是金底白字,上边的三行已经整条呈灰色,应该是被人接了去,还剩下狐之子与秋宝的两行金光烁烁。
这,这是什么鬼?秋宝愣住了,上边为嘛有原主的名字?!
秋宝站在公告板前,鼓鼓的包子脸神情纠结得两道秀气的小眉头一上一下,眼珠子都快对焦成斗鸡眼了,脑海里努力翻找原主留下的记忆。
没啊!原主没报过名,别人报的?秋宝的父母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管她的事?啊,莫非是后妈梁婉婉使坏给她下套子?
唔,这个可能性极大!秋宝垂眸,双手环抱在胸背对着任务栏,脑补着敌人的阴谋诡计。
至于接任务的事,啊呸呸呸,她发过誓这辈子什么事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做好事,半件都不行!死也要死得无怨无悔,咱做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又不是白痴。
算了,见招拆招,想太多费脑子。秋宝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寻找回去之道。正在此时,忽然瞧见前方一道红芒闪啊闪,并迅速变大中。
“前边那个蠢货速闪,别挡道!”一个女孩子的娇喝声若隐若现。
秋宝一愣,下意识地正想闪避,已然来不及了。眼前一片红芒瞬间趋至,砰砰地两声巨响,秋宝与对方同时狠狠地撞向公告栏,又听见叮咚叮咚两声,最后两条横杠相继转成灰色。
对方是正面冲来,有秋宝在前充当阻力,双掌一拍任务栏,再顺势撑着公告板身形灵活地向后一个筋斗落地,毫发无损。
秋宝虽学过跆拳道,但在光速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她是背靠后,脑袋刚好撞在最后一道栏板上,腹部还被红芒一记重击,顿觉脑后与腹部一阵绞痛,小脸皱成了一团。
我擦!好人没好报,不好活不了?!也罢,前世是超载,今世是超速……她与车祸真特么有缘。
贴着公告板下滑中的秋宝,眼前的影像开始模糊不清。
这时候,一张小姑娘的脸映入眼帘。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只知道那是一个身穿火红衣裳的古代小姑娘,她头上梳着垂挂髻,绑着两根俏皮可爱的银丝绕边红丝带……卧槽!居然是未成年超速驾驶,她爹肯定很牛掰!
“没见过的家伙,人之子吗?”小姑娘恍然大悟,随后双手叉腰,一脸轻蔑,“渣成这样也是够够的,一代不如一代……”
够你妹!山水有相逢,给我等着,活着就告得你家鸡犬不宁,死了就每天夜里去你家散步晒月光,反正小娘今生没有人生目标大把时间……
昏倒前的秋宝吐槽。
第8回
在小黑的热切期待中,小主人的身影终于在原地出现,它的守候是正确的。
它欣喜地狂吠几声,凑上前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可怜秋宝屁股还没落地耳朵就差点被震聋了。她正想坐起来,突然腹部一阵阵扯痛,随之后脑勺也是一阵锐痛。
呜……那不是梦?居然痛得这么明显。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丫头是什么人?
回到熟悉的环境,秋宝的意识反而清醒了,身上的痛楚愈加真实清晰。尤其是腹部,那里受力最重,她痛得大汗淋漓,双手抱着肚子蜷缩在地。
她并非受不了痛,在前世与教练过招挨揍时,最大的痛楚不到今天的三分之一。可想而知,那红衣丫头的速度与力度有多让人惊惧。
刚才没能想太多,如今她是思路清晰。
回忆起晕倒前的一幕,那小姑娘没开车,也就是说,撞她的是小丫头本身?哇塞,那种身法快得简直不像人。还有那任务板上的什么太阳之子,山神之子,还有那两尊神像,那道神谕……
莫非,难道……她真的上天了?!不会吧?她咋就上天了呢?!
秋宝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倒吸一口气,不小心牵动腹部神经,顿时“呜唷……”好痛!
多亏小黑聪明,见她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起不来,意识到情况不妙,想去找人帮忙,但老主人说过不得离开她三米远。想了想,它跑到公路的对面,朝村子后边的远山伸长脖子吠叫。
上陈村的狗一呼百应,小黑的呼叫引起村里起伏不停的同类叫声,伴随着村民疑惑不解的吆喝连成一片,十分的热闹。不一会儿,它的兄弟小狼带着主人朝这里飞奔而来。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外打工了,留守在家的是四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与半大的小孩们,大部分人都懂得守望相助。在他们的帮助下,让人去通知孩子的姥姥,一个叫陈大壮的村民开摩托车送姥爷和孩子去镇里的小诊所看病。
见秋宝痛得小脸发白,身上的衣衫几乎被汗渗透,大家都认为她是得了什么急症。
来到诊所,坐诊的是一位深受当地人爱戴的老中医。他给秋宝细细检查了一遍,除了她的脑震荡没好全,身上既没发现内伤,更没外伤,甚至连半点瘀青都没有,于是他老人家很肯定地说病人没事。
姥爷半信半疑,他见外孙女面无血色,不像是装的,心里终是担忧。老中医也不介意,便劝他带孩子去市医院瞧瞧,趁时间还早最后一班公交车还没到。
于是,姥爷谢过老中医,然后抱着外孙女与那位同村的人一起坐上返回市里的公交车。至于摩托车,暂时寄放在老中医家。
他们到了医院,结果还是查不出什么来。在姥爷万分恳切的哀求下,医生只得开了一些维生素片与止痛药给他。然后两大一小在城里随便找了家旅馆住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早上,秋宝身上的疼痛轻了些,加上市医院又检查不出个结果来,姥爷只好带着她赶班车返回镇子。又在老中医那里买了几包药材回家煲汤给外孙女喝,慢慢调养身子。
姥爷一向对人不假辞色,这两天面对医生们的交代,他却唯唯诺诺地一一应下,平时的冷淡与严肃荡然无存。
秋宝见罢,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悄悄浮起一点歉疚来。
回到家里,姥爷姥姥对秋宝的情况很担心。本想打电话给女儿女婿回来把孩子接去大医院检查,担心外孙女体内有隐伤。谁料,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全是号码不存在,差点没把二老急中暑。
女儿指望不上,二老只好日夜轮流盯着孩子,生怕她半夜发烧什么的。好在秋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不知是西药起了效果,还是老中医那副药汤厉害,总之,两位老人家悬着的那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但是,姥爷是个精明的小老头。他不时旁敲侧击地问过秋宝好几次,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担心她隐瞒被谁家小屁孩欺负的事实。
秋宝知道,怪力乱神的事情很难说得清楚。尤其得知姥爷之前当过兵,她更是三缄其口,一口咬定她那天在江边睡了个午觉,睡着睡着不知怎的肚子就痛起来了。
更何况,那天的事情连她自己也不敢肯定。上天只是她的猜测,当不得准,说出来徒惹人笑话。
一老一小斗了几次法,最后也就罢了。就这么的,秋宝在家里休养了几天。
在那几天里,一起捣过蛋的小伙伴们纷纷前来探望,没带探病礼物,反而把她家的新鲜水果吃掉不少。别看她前世今世那么大年纪,应付小孩子的耐心与手段她有的是,否则也不会在短短一个月里当上他们的狗头军师,这地位可不低呢。
小屁孩们分别给有能之士定了位,村长儿子狗蛋是头儿,秋宝是军师,春妮儿是压寨夫人,其余全是小弟,蛮有纪律性、组织性的一支少儿土匪游击队。
电视看多了没办法。
每天听着他们吹嘘威风事迹,什么前段时间在狗蛋的带领之下,大家终于从下陈村小霸王的手中抢回地盘,又去下陈村抢回一窝鸟蛋,哄了对面山那个爱流鼻涕的傻二牛把他们家的鹅蛋拿来大家熬了一锅蛋花汤……
不得了,再这么下去,她狗头军师的地位不保!
终于,五天之后,秋宝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姥爷让她做了一套伸手蹬腿操后,确定没事了,这才放她出了院子。
不过,这次她的身边又多了一条护主犬——小狼!一左一右跟着她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这次不去江边了,上山玩去。
炎热的夏天,遛着狗,一个小姑娘走在山间小路上。忽然,对面有一位老婆婆摔倒了,一时间竟然站起不来。
秋宝一愣,下意识地正想上前扶她,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条变灰的任务栏……做好事?不,她说过今世不再做好事的。不能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破了自己前世临死前爆发的怨恨!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任何理由,不救就是不救!
秋宝悲悯的小眼神转为冷漠,默默地转身。谁料,就在她转身迈步子的那一刻,头顶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道旱天雷劈下……
第9回
这一天,镇上的老中医夏老又一次接待了老秋一家。
“夏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外孙女……”一向严肃不多话的老秋跟出跟进,一张枯树老皮般的脸尽是忧心恳求,他媳妇陈爱弟紧挨着病床旁哭得死去活来。
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一块黑炭头,看形状,极似一个几岁小童。刚抱进来的时候四肢还僵硬着,这会儿终于恢复柔软放了下来。
夏老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无奈地叹声,“唉,秋老弟,我是真看不出她有病啊!你们说她被雷劈了,除了四肢有些僵硬,她身上没有被电过的痕迹。还有,”他来到黑炭跟前,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一层黑色灰沫沾在指头上,刮的地方却露出一点白。
“瞧,这只是一层炭灰,她身上半点儿焦伤都没有,呼吸也很正常。”夏老很是无奈。没病让他怎么治?说老实话,他本来有点怀疑是小屁孩在故意捣蛋。有些小孩子为了吸引家长的注意,年幼无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见老秋家的哭得可怜,夏老医师才忍住没说出口,而且孩子确实是晕过去了。
老秋抖着小胡子,眼里尽是慌张,“可她全身抽搐!”
“想是抽筋,她体质有些寒,平时少给她吃空心菜。放心吧,她没事。来来,我给你们开些药材,你们拿回去给她做药膳调着吧。小孩子家家的,药吃多了不好。”夏老摇了摇头,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老花镜戴上,然后提笔写药方。
即使有过前车之鉴,姥爷与姥姥还是带着孩子去了一趟市医。去之前,他们把秋宝擦洗了一下。正如老中医所说,孩子身上的焦黑看起来吓人,洗干净了还是白白净净的一枚漂亮小女娃。
这哪像是被雷劈过?可那个摔倒的老婆婆强调是自己亲眼所见。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姥姥姥爷两人一起带着秋宝去了市医。
当听说来的是一个遭雷劈的孩子时,在场的医生护士个个当看怪物似的打量两位老人家,相对于一个各方面皆健健康康的小朋友,他们倒是觉得二老才应该检查检查。
依姥爷所求,医生对秋宝进行了一次全面彻底的大检查。结果是,她的身体素质棒棒的,比在场所有人都健康!这一次,市医的医生连药都没开,找不到病因,总不能又给点维生素片打发吧?那太不厚道了。
没办法,姥爷姥姥只好把昏睡中的秋宝带回家。
秋宝连续睡了两天,醒过来时,看见姥姥坐在床边不时抹泪,姥爷蹲在门口抽着水烟筒,咕噜咕噜的,顿时既内疚又觉得累。其实吧,她这次来乡下,最坏的事也就偷几只小鸡拔人几棵菜而已,大奸大恶的事肯定做不来。
毕竟前世是一位大善人,坏到烂心肝的程度也是需要时间淬炼的。这辈子,她打算努力漠视人生百态,不近人情,清清冷冷地过完今生。无所出,无所求,无所得,活得心安自在,便足矣。
只是万万没想到,命运居然给她安排了这么一出。经此一事,她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原来,她真的上过天;原来,违反任务守则真的会受罚。
可是,她不愿向命运低头,也不希望二老为她操心,如何是好?秋宝犹豫了。
这次多亏老天手下留情,没让她破相,那些雷电是直入骨髓把她劈得里焦外嫩,身上麻酸痛入骨髓的感觉简直让她酸爽到极点。默默问候一遍老天爷的祖宗,秋宝吃力地抬起小手想给姥姥擦眼泪,可惜力不从心,只好放下。
“姥姥,您别哭,我没事。”小孩子特有的软糯嗓音,透着几分乖巧懂事,治愈力十足。
姥姥泪眼婆娑地望着唯一的小外孙,小孩儿往日活泼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神采全无,不禁心疼地擦干眼泪哎了声,“没事,我家乖宝当然没事……”都说小孩子嘴巴灵验,外孙女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姥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一回,秋宝又静养了好几天才能活动。躺床上不能动的那几天,姥姥给她把屎把尿的,让秋宝颇感不自在。
为避免再一次出现这种尴尬场面,她决定了,日后必须远离人群,独善其身。人群是意外发生的高危地带,她身负任务,只要不与任务反着来就不会有惩罚,没惩罚就不会受伤麻烦姥姥了。
做好了决定,秋宝乖乖在家蛰伏了几天,终于有一天忍不住想出去散散步。于是,在二老心惊胆颤的目光中,她手里拿着一块小方巾,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小方巾是用来蒙眼睛的,待远远看见有人再蒙上,以免看到不该看的场面。身边有哼哈二犬在,她的人身安全应该有保障。
但是,俗话有说,人算不如天算。
她刚走出门口,发现邻居家一个才三岁的娃娃跌坐在地,地上还有一块南瓜饼被几只大公鸡争抢啄食。
这一幕,让秋宝当场傻眼。而含着一泡泪的小娃娃正巧与她对视上,没人的时候可以坚强,一旦看见有大人在,小娃娃忍不住哇哇大哭向她求安慰。
不好!秋宝条件反射转身就逃。可惜,她快雷更快,噼啪一声炸响,又一道旱天雷轰下……老天爷你个大裤衩,屁大点儿的事你也劈,心眼小成这样i真是服了u!
这是秋宝失去意识前一刻的心理呐喊。
秋家七岁的小孩接二连三被雷劈,在乡下引起很大轰动。
自古以来,什么人会遭雷劈?当然是那些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畜生才有此下场。至于课本上的科学解释,根本没人理会。
而这件事的最大争议点是,秋家小孩居然屡劈不死。小命如此顽强,实属世间罕见。在大多数人看来,此事已经完全脱离人类科学能鉴证的范畴,理应立即动身,前往深山老林寻求世外高人的搭救。
姥爷是无神论者,他一生人当中从来不求佛不拜神,可今天这事却由不得他了。
“有人私底下怂恿村里的几位老祖宗,说阿宝肯定在哪方面激怒了上苍才屡次降祸于她。秋家大哥,嫂子,你们得往长远里想。如果不去找太婆瞧个明白,就算我们不撵你们走,日后村子遇上个天灾的,恐怕整个梨乡人都会把矛头指向你们家!到时候,场面更加难以收拾。”
秋宝再一次被雷劈的当天,村长太太亲自上门劝说。
姥姥眼神哀切切地望着老伴。
对于这位老人来说,撵不撵的无所谓,她只希望传说中的太婆能治好自己的外孙女。如果再不行,不用大家撵,他们一家也得进城找闺女和女婿想办法了。
姥爷静静地坐在院里,水烟抽得咕噜噜连续响着。好半晌,木着脸的姥爷吐出最后一口烟,点点头:“好,我们去……”
第10回
在天朝,仿佛每条村子都有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受人敬仰膜拜,如同每个学校都存在七大不可思议怪谈,让人毛骨悚然之余,更让人向往去探险。
梨乡正好有一个,在山顶上。
山上有座小庙,庙里有个不知年岁的老太婆,略通阴阳之术。她只给上、下陈村的村民办事,不喜欢见外乡人,除非对方遇上性命攸关的事,由陈村人带上去才会理睬。
秋光明背着秋宝,和村长太太花了两个小时才到达山顶。那里确实有一间小庙,一位身影佝偻的老太太正在庙前用炉子熬草药喝。
姥爷之所以来这儿,不是怕被撵出村子,大不了一家老小搬回他的家乡去,那儿还有一间破屋。他是担心迷信到底能不能治好小外孙。说实话,见了这位传说中的太婆之后,姥爷后悔了。
这座小庙二十平方不到,屋里边光线稍嫌不足,有些阴暗。一厅两房,厅里供奉着三清大帝,旁边一张小桌摆着一尊很小的观音像。两间房一个当了杂物房,一个估摸着是太婆的卧室。
门外搭了个草棚充当厨房,非常的简陋。
“什么?被雷劈?还两次?”太婆伸出枯枝般的爪子,碰了碰躺在竹凉床上的小孩儿的脸蛋,肉乎乎的,暖和着呢。“哎唷,瞧这孩子长得,是个有福气的,哪儿像遭雷劈的猪狗辈?”
秋光明死死地盯着她的举动,见她在小外孙身上这儿碰碰,那里摸摸时,他的心也是七上八下。他不太相信太婆能治好外孙,更担心她在孩子身上动手脚。小孩子身骨子脆弱,经不起太多折腾,他好几次想干脆抱过孩子走人了事。
“大家都怀疑是三次!秋大哥,阿宝在江边那次……”一直跟着太婆转圈的村长太太朝秋光明望来。
“那次她身上没有焦黑,只是肚子痛。我问过她,她说在梦中被人撞了,脑袋和肚子被撞得最厉害。”秋光明一五一十地说。他曾把这情况告诉医生,医生说秋宝之前脑袋受过伤,心里一直惦着,有所思便有所梦,不妨事。
“梦里?”太婆没牙的瘪嘴动了动,没说别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进里屋取出一个小盒子来。
当着大家的面,她打开盒子,从中用指甲挑了一小撮粉末出来,两指搓磨几下,然后伸出染着粉末的食指按向秋宝的额头。这时,一只铁钳般强硬有力的手抓住她。
“你想干什么?”秋光明瞪着太婆。那些粉末,让他想起年轻当兵时,听战友们说起的蛊。他没亲眼见过,事关自己外孙,不得不防。
村长太太一看,糟,老秋家的牛脾气可不是一般的难搞。可迷信就这样,信,就得信到底,不能随便乱问,怕惹神婆不开心撒手不干。
正想开口打圆场,太婆却瞅了秋光明一眼,也不生气,解释道,“这是雄鸡粉,用没阉过的大公鸡的血研磨成的粉末。既能驱邪,亦可辨附身之鬼神,对人类身体无害。”
秋光明脸色阴晴不定,太婆默默放下手指,“你虽是外乡人,娶的却是我陈村的女儿,这小娃儿也是我陈村的人。”她从不害人,更不会害自己的族人。
秋光明听罢,好一会儿才缓缓放手,“太婆莫怪,晚辈只有这么一个孙儿……”话音里带着一丝颤意,亦暗含一丝警告在里边。
见他放开手,村长太太这才松了口气。
太婆像是没听出他的意思来,用沾了粉末的手指,麻利地按向秋宝的额心,即将碰到时,太婆却触电般浑身抖了一下,手指倏地收回,一双浑浊老眼睁得老大,目光精亮。
啧啧啧,瞧她看到什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见太婆神情有异,村长太太来精神了,她主要是来看热闹的。
秋光明也是亦步亦趋,紧紧瞧着太婆的手指再一次按向秋宝的额心,但再一次被弹回来。
这一次,太婆罢手了。
“到底怎样啊太婆?”村长太太再次追问。得不到回应,顿时揪心揪肺。
“什么怎么样,很好。”太婆喃喃道,在旁边一张小凳子坐下。她指指秋光明,示意他也坐。
一副要详谈的样子,村长太太乖觉地端来一张凳子坐在太婆身边竖起了耳朵。
“相传,世间有些孩子,父母不疼,得天庇佑。他们是被神灵选中,并隐匿在人间的使者。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又在别的地方出现,行踪诡秘,有人称之神隐。他们是人,又不是人,无法鉴定,乡间便称之神隐士。小宝儿有福气,有些不同常人的地方也不必大惊小怪。”太婆挥挥手说。
当太婆说外孙是个父母不爱的孩子时,秋光明心一揪。有些事情大家不说,其实自个儿心里门清。只是,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女儿,世上哪有做父亲的肯在外人跟前说女儿的不是?他现在能做的是尽量弥补小外孙性格上的缺失,不让她误入歧途。
这会儿,秋光明有几分相信太婆的话了。
“那她三天两头的挨雷劈……”这事必须解决!整天被雷劈终归不是好事,外孙那小身板不知能撑多久,秋光明十分焦虑。
“不打不成器,”太婆淡淡道。“你想管也管不了。”
秋光明愣了愣,不禁想起自己经常挥起竹片追着小外孙从村头撵到村尾的情形。说也说过,打也打了,她却屡教不改。记得有一次她顺手摸走人家的两枚鹅蛋,他押着她去别人家里道歉。
他的本意是让她知耻改过,结果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支钢笔。才小小的一个女孩儿,心思重心眼多,这样下去以后长歪了怎么得了。
秋光明想着想着,不知怎的,突然涌起一股与老天爷同病相怜的无奈。他这边想着心事,太婆在那边叮嘱村长太太:
“有才家的,这事别张扬。还有,回去管住大家的嘴,少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归老天爷管的孩子性格特糟,万一挑起她的劣根性,哪天旱天雷劈错人也是分分钟的事……”
噢滋,秋光明头皮一麻,瞄一眼睡颜沉静可爱得犹如小天使的女孩儿。这小泼皮孩子,怎办?事情完全没解决。
“太婆,您刚才看见什么了那么惊讶?啊?”村长太太的好奇心很旺盛。
太婆斜睨,“突然被电了一下,吓着了。”非礼勿问。
特制的雄鸡粉能吓走邪魅,却是神力所不屑碰的脏物。小丫头额心那道金光灿灿的神符,烫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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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回
村长太太是一个办事效率特高的女人,难怪能成为几条村公认的贤内助。
那天下山后,她在一次乡村妇女会议的休息时间,当闲话似的说了一下太婆的话。从那天开始,秋宝由一个受诅咒的小破孩成了一名有福气的好孩子。
不管这小孩儿有多顽皮,村长太太的重点是太婆认定小孩儿有福气。这话人人赞同,她屡劈不死,身上连道疤都没有,这种福份谁比得过?
在乡下,不好的流言蜚语才会越传越烈。加上大部分人不知其中真伪,有关老秋家的话题很快便淡了。
除了某些人不死心外,大家基本上都忘了。
就算大家不说,姥爷秋光明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看在老伴的份上,他懒得理罢了,反正那些人只是没牙的老虎,只能私底下搞搞小动作,吃不了人。
老两口关注的重点一向不在小人身上,他们只担心小外孙身体好了没。还有,等这小泼皮醒了之后,该用什么办法哄住她不让出去。还有学校,再过些天就开学了,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每逢想到这里,二老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秋宝这次恢复很快,可能有过一次经验的缘故,从昏睡到醒来才用了三天时间,大有进步。即便如此,姥姥姥爷这次是死活不肯让她出去。
“宝啊,你乖,就要开学了,这几天在家好好玩,姥姥每天给你做好吃的啊!”姥姥在院子里捡菜,见小丫头软脚虾似的从屋里扶着墙出来,立即过来把她拎进厨房。
即便被父母甩包袱似的扔回乡下,秋宝对吃食仍有一定的执念。前世的连丹对于吃的要求是精致,味道反而是其次,她以前哪怕做个布丁也要在碟子边缘搁片绿叶子衬着。很多人说她穷讲究,她不置可否。
精致的卖相让人心情愉快,就算味道差点她也能接受。但是……
“姥姥给你做了包子,有颜色的哦!吃一个试试?”姥姥献宝似的拿了一个给她。
秋宝瞧了瞧,这是一个比她巴掌还要大很多的橙色包子。那橙色不是色素,而是胡萝卜汁,姥姥手打的。颜色深浅不均匀还有许多深色小疙瘩,那是没滤干净的胡萝卜碎沫,味道有些怪。
说真的,换了以前的连丹她肯定不吃。她不排斥喝胡萝卜汁,但是做成这样子的……她还是吃了!她尽量忽略萝卜给包子带来的怪味,专注于里边的白菜肉馅。
嗯,皮薄,馅多,并且肉汁鲜美,挺不错!她抬头给了姥姥一个大大的笑容。姥姥顿时乐得找不着北,认为这招出对了,终于把小祖宗给哄在家里,明天再继续。
其实,起因是有一次秋宝说喜欢吃翡翠饺子,并把做法描述给她听。结果姥姥举一反三,把它改成了萝卜包子,唉~。
身为一个伪小孩,秋宝很明白二老的担忧,亦清楚这些天她的状况给二老带来一定的打击。她没耍花样,乖乖呆在院子里。姥姥拆被子、洗衣服,她帮忙盯着洗衣机工作。洗衣机用好几年了,修了两次,如果没人看着它能一直洗到退休为止。
姥爷正在做竹凳子,她有空了便搬张小凳子坐在对面,不时给他递刀子。
小狼不时过来凑热闹,小黑懒慵地趴在树下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很炙人,这栋青砖大屋里种了好几棵树,叶绿浓密,倒有几分荫凉。知了声声鸣叫,甚是扰人清梦。
在外边她是小霸王的军师,俗称幕后操纵的oss,但在家里她一向很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来不让二老操心。平时姥姥做什么她吃什么,原主体内的吃货特性,让秋宝变成一个很好养活的小家伙。
她换下来的小衣服自己洗,水却是姥姥提的。对于二老来说,那口井太危险了,他们商量着找人在井旁重新砌个打水泵,然后用大石板把井口盖实。家有熊孩子,不得不小心防备。
话说回来,既然有天界,那么各路神仙应该也会有。
这一天,趁姥姥回屋睡午觉,大壮叔找了姥爷出去,秋宝蹑手蹑脚地搬来一张长板凳横跨井口,她小心翼翼地爬上板凳来到井口中间坐下。
她前世的老家有一个传说,只要把板凳搁在井口,坐在凳子中间的人只要往井下看,便能看到井里的龙王长什么样子。以前她对神仙一说嗤之以鼻,而且住的地方没有井。如今正好,难得有机会她当然得印证一下。
可惜的是,她刚坐下,猛然觉得胁下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回头一看,噢,“姥爷?”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见姥爷黑着一张老脸瞪着她,小兔崽子,幸亏他回得及时。秋宝则仰起小脸笑嘿嘿的,有些心虚,“我就想瞧瞧有没龙王……”她上次在天界没看见有神仙,有些好奇。
她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因为神仙的事,反而让她多了一些小孩子的心性。而且,在姥爷的心里,城里孩子早熟,即使秋宝平时说话做事有些老成,却没放心上,更没怀疑过什么。
“大壮,开始吧。”姥爷虎着脸把她放在一边,然后招呼正走进来的几个村人。
“哎,好咧!”大壮叔一众等拿着工具,来到井边放下。
秋宝这才发现,原来姥爷叫人来把井口封了。真是遗憾,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会儿,姥姥也出来了,忙跟大家打招呼。
大人们在说话,没人理会她。见院门大开着,秋宝摸摸鼻尖,悄悄地溜出门口。
姥爷姥姥对她的爱护行为有些过了,因噎废食不是解决的办法,总不能关她一辈子。她不怕死,劈着劈着说不定就习惯了。
上山的路不安全,算了,还去江边吧。
这次她十分的小心,不走公共大道,直接猫腰横穿菜地头也不回直奔江边。小主人又翘家,护主犬小黑小狼一路尾随。
江边,仍有几个小屁孩在玩水。
平安到达目的地,秋宝轻松愉快地来到自己的老地方,正想一屁股躺下继续思考人生,冷不防地,远处一声慌恐尖叫:“啊!狗蛋!快来人啊,狗蛋沉江里去了!”
我擦——老天爷,你这是玩命啊!那江底不但深,而且水流有些湍急,成年人都淹死几个何况狗蛋才一米多点的身高……来不及多想,秋宝本能地箭一般冲过去。
在瞧清楚狗蛋的落水位置,哗啦一声,她跳了下去。紧跟着哗哗两声,小黑小狼也下了水。
不远处,男人们发疯般狂奔而至……
:老天爷澄清:狗蛋落水并非朕所为!乃因缘所至,与朕无关,周知~!
第12回
狗蛋被救起来时喝了一肚子的水,胀鼓鼓的,上岸时已经不省人事。
秋宝也好不到哪儿去,水流湍急,她很辛苦才拽住仍有些力气挣扎的狗蛋,自己连喝好几口江水。重生之后,她这副小身板没下过水,前世的熟练泳技只能勉强支撑她和狗蛋浮出水面。
多亏小黑小狼在,两条狗一左一右训练有素地拽着她,一人两狗随着江水而下并努力顺着水势靠近岸边,然后被大人们下水救起。
上了岸,除了两条狗仍精力充沛地绕着她叫,秋宝和狗蛋都没了力气。在大人们的帮助之下,两个小人被抱回各自的家。
回到家,秋宝衣服还没换完便已疲惫地趴在床上睡着了。毕竟是小孩子,力气小,后来的事全是姥姥帮她搞定。
过了一会儿,村长夫妇感激地带着两只大公鸡和一大篮鸡蛋来向老秋家的道谢。直夸姥爷教孙有方,还有两条狗也是,实在是梨乡一大能人!总之好话不用钱地说了一箩筐。
姥爷嘴角微抽,苦笑地应对着他们。
怎么说呢,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矛盾。一向调皮的小外孙居然毫不犹豫地跳江救人,他很替她骄傲。可是,那条江太大太深,对于小孩子来说,它太危险了!
如果外孙是一个男孩,他肯定鼓励他下次还这样做。偏偏她是个小女娃,力气小,在水里很容易出事。听在场的人说,当时秋宝虽然把狗蛋拽上水面,想游回江边却十分吃力,几次想游回岸边都被江水冲开。
如果当时小黑小狼不在,他们这两条小命都有危险。
故而,姥爷是矛盾得一夜睡不着觉。
不过,秋宝倒是睡得挺香。睡到一半被姥姥叫醒吃晚饭,然后继续睡。
乡村的夜晚十分安静,月色清朗皎洁,星子撒满了天空,一闪一闪的。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没有工作上的烦躁,偶尔听得一两声的狗叫,人人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小狼在青砖大屋的院子里守着,在二楼,趴在小主人床边的小黑忽然抬起头来,眼睛贼亮地瞪着床上。而这会儿,床上的人儿再一次逐渐消失。
秋宝再一次在一片白茫茫中醒来,睁开双眼,又看见了那两尊巨无霸神像。
她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迈开小腿熟门熟路地来到任务榜前。
任务榜上仍是四条灰色横杠,只有她名字那一栏亮着,上边的任务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横杠后面另有一个四方格,同样散发出耀眼的金黄光芒。
那个四方格里有一个小圆球,上边写着两字:奖励。
奖励?上次任务的?秋宝无视那条任务栏,不假思索地伸手只点了一下奖励那格。坑娃的是,只听咚的一声,奖励与任务栏同时变灰。
靠!被摆了一道!那明明是隔开的两个格子。
想起这是别人的地盘,秋宝只好撇撇嘴角。任务接了就接了,她又不是第一次被雷劈,习惯就好。这时,掌心处涌出一点温暖的力度来,她瞅了一眼,不禁愕然。
咦?一棵小灵芝和三粒棱形的小豆子?
“什么玩意儿?”她诧异地问。
刚抬头,便听嗡的一声,一道亮光从四方格中射入她的额心。神魂一晃,啪哒一下,她直挺挺地仰躺在地,不痛又不痒,昏沉沉地睡去。
她只关注自己的任务与奖励,没空留意上边一行的任务栏上文字有变,写着:训练人之子的体质,助其灵识回归天道修行。
最关键的是,任务栏呈灰色,已接。
第二天清晨,青砖大屋二楼传出一阵小孩子的哭声。孩子哭得很伤心,旁边还有一把妇人的温慈哄护声。
屋外,经过的路人听了,不禁摇头叹息。心想,老秋家的小家伙真能折腾,昨天大家才夸她难得做了一件好事,今天又闯祸挨打了。啧啧,幸亏是个女娃,若是个男孩,不拆房子才怪呢。
屋里,姥爷姥姥想:终于哭出来了!憋了那么久。
这孩子从到家的第一天起,一觉睡醒发现自己亲妈不见了仍故作不在乎的样子,整天用偷鸡摸狗这种错误行为来发泄对父母的不满。昨天差点淹了,吓坏了吧?可是父母却不在身边。
可怜的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
吃过早餐,哭了一早上,眼睛肿得像核桃的秋宝小心翼翼地捧着姥爷给她弄来的破花盆,把紧攥在手里的种子埋在泥土里,浇了水,再把花盆放在房间的阳台上晒太阳。
这是她昨晚领到的任务奖励,名叫灵芝仙草。功能是起死回生,包治百病,没病还可以延年益寿,绝对是千金难求的人间至宝。
它有一个特性比较让人哭笑不得,灵芝仙草,顾名思义,它是由一棵灵芝和三棵草组合而成。
为什么呢?她脑子里有详细注解。
能起死回生的是那三颗草,延年益寿是灵芝的功效,它得在仙草的滋养之下成长才能治百病。也就是说,那三颗仙草才是最珍贵的,旁边的灵芝是为了扰乱偷药人的视觉,让其以为灵芝旁边的是三丛杂草而错过。
细心瞧瞧,这棵小灵芝呈褐红色,表面像涂了一层油光似的,很光滑。这个品种的灵芝算是比较好的,用来吸引偷药人的目光确实靠谱。
一句话,拔了灵芝,只要三颗仙草还在,仍能长出新的灵芝;若是错手拔了仙草,那就只能呵呵呵了。
秋宝暗忖,能培育出这种奇葩仙草组合的神,肯定满肚子的黑墨水~
这盆灵芝仙草每天只能晒一个小时的太阳,到时辰就得挪回阳台阴凉透风的角落摆放着。世间罕有的珍品药草,人们只有精心培育,它才能茁壮地成长。
靠着墙边滑坐在地,秋宝眼定定地盯着那盆灵芝,渐渐地,眼前再一次模糊。
得到仙草又有什么用?妈妈、姐姐在前世死了,父亲与大哥也是……包括她自己。
她重生了!最爱她的亲人们,你们在哪儿呢?
第13回
暑假终于过去,开学了。
“快点吃快点吃,再拖就迟到了!”别人家的家长担心孩子吃得太快呛着,而姥姥却是嫌秋宝吃得太慢。
小祖宗一直赖床,拖了些时间。而且她做的是包子,这别扭孩子非要吃完才肯出门。她还说边吃边走消化不好,屁大点的孩子咋知道那么多事呢。她亲娘当初边跑边吃来着,结果全村长得最好的就是她。
“姥姥,记得帮我把草拿出去晒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多哦!它死了我就不上学了。”她一再叮嘱姥姥说。
背着咸蛋超人小书包,秋宝非常不得劲,走路慢吞吞的。
也是,这情形搁谁身上都心里不爽快。前世学得那么辛苦,今生再来一遭,老天这是存心虐她。
不读书的话,她才这么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这年头招童工犯法。再说了,她以后得靠那破学历找工作呢。万一这辈子活得长命百岁,她总不能搬一辈子的砖,或者洗一辈子的碗。
唉,算了,当打发时间吧。
被挂在姥爷手臂当麻袋提着走的秋宝四肢无力地垂下,无精打采的样子活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姥爷实在受不了她的慢,提着她走更快些。
梨乡小学挨着山边,周围种着很多桉树。教室是用普通火砖建造的一溜矮平房,教员宿舍与厨房样样齐全。
“这是你爸七年前捐钱重新修建的,宝啊,你爸爸对你期望很高,只要你学习好,爸爸妈妈很快就来接你回去了,明白吗?”姥爷见外孙女懒懒的样子,便说。
这番话是用来刺激她上进心的,她昨天嚎啕大哭估计是想爸妈了。这学校以前跟危楼差不多,摇摇欲坠的,当时姚乐平捐了很多钱修路。他那些年吃用都是家里给的,因此捐给学校的就少了点,只能建成这样子。
“好。”秋宝应得心不在焉。
爸妈来接她?哄小孩呢!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在城里早把她这女儿甩到爪哇国去了。还期望呢,遗忘差不多。
前世她兄妹三人多牛掰啊!无论生活多么艰难,仍然保持年年第一,科科第一,人人称颂连家三枚小神童。有个屁用,兄姐还没来得及回报社会就呷屁了,她还没真正进入人生话题也挂了,瞎拼了一场。
所以,这辈子只要考试及格就好。
她的敷衍,姥爷看在眼内,没吭声。城里小孩心思多,难教,得慢慢疏导。
爷孙俩去了学校,先见了校长,办理了入学手续,秋宝当天便回到了班里。巧得很,狗蛋与春妮儿一群小伙伴也在这个班,都是二年级的小学生。
除了他们,还有好些个陌生面孔。狗蛋他们热情介绍说,那些都是山那边的孩子,每天清晨三点多就要起床爬山涉水过来上课。
所以学校下课早,每天下午三点半就下课了,担心孩子们摸黑走山路会有危险。
上课的第一天,班主任苏玲苏老师没来。听说她也是城里来的,前一天病得起不来,已经回城里养着,一位姓周的女老师代替她上课。
学校的老师不多,几乎每个老师都身兼数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贫困山区的学校就一个校长充当老师,相比之下,这里好很多了。
就这样,秋宝成了梨乡小学二年级的小学生。
原本姥爷姥姥担心她会遭雷劈引起混乱,结果一连好几天都没动静,这才稍稍放心。不过,由于太婆的话,姥爷心中有一个主意,就是给外孙女制定一套训练体能的方案。
秋宝每天清晨四点半被冻醒在山上,姥爷背来的,然后开始接受他魔鬼式的体能训练。
姥爷也不想这么对待她,一个女孩子本该娇滴滴地养着。可是,太婆的话,和她三天两头出事的情形深深影响了姥爷。他很担心她的小命不长久,别跟他说什么有老天爷爱护,对于一个当过兵的人来说,只有自己强大,才是世上最强悍的保命符。
再看秋宝,她是怎样都无所谓,这段捡来的人生她就当玩。与枯燥无味的学习相比,她更喜欢姥爷的体能训练。
在山上,与小黑小狼比赛速度有趣多了。
为了让小外孙安心读书,那盆仙草被姥姥伺候得十分周到,每天雷打不动的晒太阳一个小时。怕自己忘记时间,她还随身带着一个小闹钟,逗得秋宝直乐呵。
只要小心伺候,这棵珍贵的仙草很容易养活。一周过后,灵芝的旁边很不起眼地探出三个小芽苞来。
人生在世,哪怕人是重生的也不会一帆风顺。
二年级的班主任苏玲病了几天后,终于从城里回来正式上课了。或许重生者的气场太大,加上同性相斥,苏玲瞧秋宝甚是不顺眼。
当然,那只是秋宝的心里话。实际情况是——
“秋宝!你又在课堂上睡觉!你那么喜欢睡干嘛还来学校?!”一声狮子吼,震得人耳朵嗡嗡嗡。
趴桌上睡觉的秋宝抬头,课桌旁正站着一位怒目以对的瘦削女人。
她就是班主任苏玲,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梳着花苞髻,身上永远一袭纯色短袖衬衫,一条七分裙,一双略显高跟的凉鞋。
在村里,她或许是衣着时尚的;在城里,她是人们口里所说的更年期老女人,虽然她才26岁。苏老师很瘦,但眼睛很大,在瞪人的时候,那两颗眼珠子突得老出,胆子小些的孩子铁定吓哭。
“您别吼我啊!学生上课睡觉,老师不是应该自我反省讲课方式哪里不好吗?”秋宝揉了揉眼睛,淡定地反驳道。
喝!胆子够肥的,居然敢质疑她的教学方式?
苏老师利嘴一抿,眼睛瞪得更大了,冷笑着质问道,“那你说说,我哪里教得不好?说不出来就给我滚到门口罚站!”
城里孩子任性,打不得骂不得,又不肯好好学习,考试分数差还被家长骂上门,年轻气盛的苏玲索性申请下乡教学。
她觉得,乡下孩子乖巧懂事,知道感恩,哪怕生活苦些她也乐意教他们。
所以,对于秋宝这种城里孩子,她很反感。何况她还在自己的课堂上睡觉,尤其不能忍。
第14回
秋宝小嘴一撇,鄙夷道,“能换个新招吗?”
“少打岔!说不出来了吧?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出道题你如果答不出来马上出门口。”苏玲得意了。
“放马过来!”谁怕谁?
苏老师冷哼,“3米等于多少厘米啊?”
这问题不用智商也能赢!秋宝懒得答,在练习本的空白处豪气潇洒一挥笔,“300!”
苏老师一推眼镜,手朝门口一指,“出去!”
秋宝小眉头一拧,“为毛?我哪里不对?”老班弱智?
苏老师冷笑地敲敲她的课本,那里挥笔时太用力划破了一页纸,“知道这些课本是怎么来的吗?不好好珍惜还拿来搞破坏?出去!站门口给我好好反省!”不信治不了这枚小刺头。
秋宝一听,噘起了小嘴,这是找碴?但细想想,她确实做得不对,对于偏远山区来说,学习资源确实难得。好,她认错,耸拉着脑袋在同学们怜悯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望着那道落寞的小背影,苏老师满意地笑了。接下来的三分钟她都在强调学生的行为规范,打瞌睡是一种相当不礼貌的行为,好孩子决不能犯这种错误等等。
约摸十分钟后,老校长忽然过来,轻轻地敲了敲教室的门。苏老师一看是校长,赶紧满面堆笑地走下讲台。
一脸和善的老校长不语,只笑眯眯地指了指门口。
苏老师疑惑地望去,当发现一个小家伙歪倒在墙边呼呼地睡得正香时,被气个倒仰。
这倒霉孩子谁家的?她要见家长!
当晚,青砖大屋大开院门,迎接苏老师气愤的第一次家访。
这事过后,她居然没被雷劈!秋宝感到很奇怪,毕竟那条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够弱智的。
不管劈不劈,反正她没把任务放心上,我行我素上课睡觉没商量。苏老师几次家访,姥爷使尽软硬兼施的手段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见她该懂的知识都懂,只好作罢。
话分两头,秋宝在乡下混水摸鱼搅混一方江水,远方的安平市也不平静,尤其是本市的大土豪姚家。
“小如好了没有?快点,他们就快到了。”一间豪华卧室里,一名英挺俊伟的男子剑眉轻蹙,很不耐烦地瞧瞧手表说。
这人正是秋宝的亲生父亲,姚乐平。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时尚典雅的贵妇人在帮他扶正领带,保养得当的手微微颤抖,可以看出她正在努力压抑内心的那一份激动。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女儿将以姚家长女的身份,与那神秘家族的子桑少爷正式会面。
一旦计划顺利,上流社会的人将奉她们母子三人为上宾,处处受人礼遇与尊重。她梁婉婉甚至可以在姚家人面前扬眉吐气,不必再瞧他们的眼色行事。
“快了快了,小赵正在帮她收拾打扮,再等等吧。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爸爸他们说了,务必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梁婉婉按下心中喜悦,温言道。
自从三天前接到一份相当正式的拜帖后,整个姚家都轰动了!今天所有姚家人全剖回来别墅,着正装等候贵客临门。
没错,今天是秋宝的未婚夫子桑哥哥正式登门拜访的日子。本来是生日那天才来,因某些原因提前了。
听说女儿在精心打扮,姚乐平这才脸色好些。但一想起时间仓促的原因,他又有一些不悦,“秋秋一直是你带着的,怎么连他们之间有约定都不知道?害得大家措手不及。”
“哎,都怪我疏忽了,幸亏他们一个个都能及时赶回来。”梁婉婉忙笑道。今天心情好,男人说什么她都不计较。
其实今天的事与姚家其他人无关,他们无非是想让自家儿女来露露脸罢了,毕竟对方来头不小。
梁婉婉也不认为自己有错,小孩子之间的约定她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何况那小贱种被她调教得只知道吃,估计连未婚夫是谁都忘了。
忘了最好!若让秋莲那贱人知道,少不得又上门大吵一顿。
想是这样想,梁婉婉嘴里却说:“可是乐平,到底是小如占了秋秋的位置。当初也是秋秋与对方聊的,小孩子之间多少有些感情。你看,是不是把她叫回来大家聚聚?听说莲姐把她带回乡下去了,也不知礼仪学得怎么样,万一沾惹了乡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坏毛病就惨了。唉,不知莲姐怎么想的,哪能轻易把孩子扔乡下去呢?想教都教不了。”
这话一说,算是彻底堵死秋莲母女回来的机会,因为姚家人最爱面子。
果不其然,姚乐平听了梁婉婉的话,不禁皱了皱眉。他是有些想让那个女儿回来,可今天这种场合,以秋秋的禀性铁定会在子桑家面前丢脸,说不定连这门亲事也搅和了。
倒不如让家里这个女儿去联姻,这个女儿聪明伶俐,长得又好,是个惹人疼的。至于秋秋,以后在金钱上补偿就是了。
“算了,说过日后两不相欠还叫什么叫。你也别说占,谁占了?他们说是求娶长女,小如不就是长女吗?以前是大家误会了。待会儿见了人,爸爸和大伯他们会跟对方说清楚,你别插嘴。”姚乐平警告她道。
就等他这句话了!心里乐开花的梁婉婉柔顺地点点头,拿起一件名贵西装伺候他穿上。
当打扮得高贵而又不失俏皮可爱的女儿姚夏如出来时,夫妇俩皆是心中一喜。由梁婉婉牵着她,跟在姚乐平身后走下大厅。
这一家三口都是俊男美女,同时现身大厅,少不得又迎来无数赞美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直守在外边的管家匆匆跑进客厅来,表情激动地说:“来了!贵客们来了!”
于是,众人纷纷再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集体出门迎接。
门口,三辆具有时代品质感,低调中隐隐透出一股霸气的车子悄无声息地滑来,并同时停下。前后两辆车打开车门,下来两位身穿纯白色制服的帅气男子,他们神情严肃冷漠,戴着白手套,大步来到中间那辆车子的门前。
一个利索地打开车门,另一个伸手抵住车门的上端,以防车里人出来时撞到头。
第15回
在姚家人的热切期待中,车里一位衣装笔挺,举止优雅的男士率先下车,他穿的是一套严谨齐整的黑西服。下车后,他先扬头露出一个国标式的微笑朝姚家人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回头,朝车门处微微弯下腰,轻声道:
“小少爷,到了。”他的声音是一种带有魔性的磁音,听得人心酥麻,在场的女士们无不为之怦然心动。
终于,一位身穿合身小西装的漂亮小卷毛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待他站稳了抬起头来,众人顿觉眼前一亮。
嚯,好一位唇红齿白,帅气可爱的小帅哥!
当初,姚秋宝与子桑小子视频时,只需一位大人帮忙开了视频后就得离开,这是子桑家提的要求,说让小两口自在地培养感情。姚家大伯说过,那些真正的大户人家有很多手段知道别人有没遵守约定。
所以,见过子桑小少爷的人除了帮忙开视频的姚乐平之外,再没别的人见过他了。
而帮子桑少爷开视频的人,正是刚才那位优雅的贵族管家。在人群中看不到那位爱吃的小姑娘,管家显得有些意外。他没马上提出疑问,打算先进了屋再说。
将子桑家族的一行人迎进大厅,那位代表子桑家的大管家出面与姚家人一番客气寒暄。
初见未婚妻家的众亲人,那位小帅哥一直安安静静的。当然,小小年纪的他并不明白这一趟的意义何在,他只知道自己是来找那位爱吃的妹妹玩。他在陌生人面前不露半点怯色,表现大方得体,言行举止尽显名门高族的教养与素质。
只是,当姚家大伯提议让子桑小子与姚夏如先上楼玩时,子桑小家伙毫无异议地起身,然后再一次环顾四周,忽而脆声问:“姚叔叔,秋秋呢?我想见秋秋。”
大家约好的,她说喜欢吃一种味道臭臭的小方块。还说只要他有本事拿来,她就有办法帮他支开管家与保姆,然后两人一起悄悄地吃,害得他等不及一有机会就提前赶来了。
他一直不敢跟家人讲这个,他们只允许他吃家里制定的食谱上的食物。所以,这是属于他与秋秋的小秘密,想想就有些小兴奋。
姚乐平见问,先是一愣,随后讪笑两声,望向自己老爸。
“哦,呵呵,小少爷别急,你们先去玩吧!我们大人有些事情要细谈,而且楼上准备了好些好吃的,去吧!”姚家大伯打了个哈哈,然后朝家里的管家使个眼色。
只要两个小的玩出感情来,秋秋在不在都无所谓。小孩子嘛,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只要眼前有一个他喜欢的小伙伴,原先的小朋友在哪儿根本不重要,哄两句就行了。
小男孩听罢,静了一会儿,不再多话,目光投向对面的姚夏如。
打扮得像一位尊贵小公主的姚夏如,望着这位有礼貌又漂亮的小男孩,不禁小嘴微扬轻轻一笑,眉眼弯弯的,声音细弱地答,“弟弟来,姐姐带你去玩。”
本想上前牵住他的手,旁边一位高达一米八多的白西装男子上前一步,向姚夏如微微倾身,伸手向前示意并微微一笑,“姚小姐请。”万恶的资本家家主!任命他既当保姆又是保镖,没经过家主与夫人的允许,谁都不准碰触他们家的小少爷。
所以把姚家小姐给吓着了!
即使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唐突之意,年幼的姚夏如仍是被他的高大吓了一跳,小公主气势刹时消散了一半,怯怯地后退一步,转身想抱母亲的大腿。梁婉婉见女儿露怯,立即急得低声抚慰催促,“傻孩子,别怕,快带小少爷上楼去玩。”
这可是培养小儿女情感的最佳时机!她绝对不允许女儿在这关头掉链子,姚家众人也不允许。
否则,她们母子三人将在姚家永远抬不起头来。毕竟她以前只是姚乐平其中的一个情妇而已,这也是姚家人疼姚冬伟、姚夏如,却一直鄙视她的主要原因。
为此,她今天特意让保姆把儿子带到外边玩去了。那小子最爱粘着他姐姐,万一扰了子桑小少爷就不好了。儿子还小,不必急着露脸。只要女儿能傍住这座大靠山,日后还怕少了儿子的好处么。
在母亲的温言相劝之下,姚夏如勉强恢复状态,在姚家的管家亲自带领下率先上了二楼。她的身后是小男孩,刚才那位白西装双手捧着一个盒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另一位白西装仍目不斜视十分规矩地站在管家后边。
人与人真的不能比较,子桑家族的气派,硬生生地把显赫无比的姚家衬托成喜欢附庸风雅的暴发户,平日里所谓上流社会的作派也显得矫揉做作。
梁婉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暗暗替女儿紧张与激动。虽不知子桑家到底什么来头,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女儿能跟他们扯上关系,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呃,这位先生……”见两个小的上楼了,姚家大伯这才放下心中大石,然后笑呵呵地望向大管家。
姚夏如长相可爱,嘴巴也甜,又受过大家闺秀的一些基本礼仪;不管多聪明的小男孩总是对漂亮的小女孩容易有好感,所以他很放心。
“鄙姓白,名轩,是子桑少爷的大管家,他在外边的一切事务皆由鄙人代为安排与处理。姚先生,我们这次前来不仅仅是小少爷在日夜期盼,我们家主与夫人同样十分重视两小的第一次会面。所以,还望姚家亦能诚心诚意地对待,万不可敷衍了事。”
这一点,谅他们姚家人有那个心,也没那个狗胆!不过,自古深门大宅多毛病,秋秋小姑娘一直没露面……应该还活着吧?可惜族中有规矩,非我族人,不得动用族中资源牟方便,未婚的也不行。
白轩望姚乐平和他身边的梁婉婉一眼,目光隐含一丝探究,唇边仍噙着笑意。
“呵呵呵,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姚家大伯从政多年,最擅长各种场面的应对。他沉吟片刻,才装出一副羞愧不已的样子,说,“其实,我们一直希望能在这次会面中,纠正我们之前的一个重大失误……”
第16回
亲家首次会面,姚家全体出动迎接子桑家的人,子桑家却只来了一名黄口小儿和一位大管家,这不合规矩,至少姚家人都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虽然大管家看起来级别极高,在姚家人眼里始终是一个下人,没资格过问姚家的事。
但是,目前能正常沟通的只有这个白轩,为长远之计着想,姚家大伯不得不努力压下低人一等的不适感,向未来亲家家里的一个下人解释姚家大小姐换人的因由。
大人在客厅谈着事,在二楼一间宽敞的露天休息室里,两个小的分别坐在沙发上。一个腰身挺直双手乖乖放在膝前,乖巧而不失端庄,虽是稚龄的小儿,眉宇之间却隐隐带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
她的礼仪老师说,这叫贵气!是姚家这种豪门应有的气度。哪怕她年纪小,也绝不能让外人小瞧了去。
佣人相继把各种精致点心摆上,又给两人端来果汁,然后迅速退出客厅,关上大门,只留一人在旁侍候。
那个人便是站在姚夏如身后的女管家,姚大爷说了,必须小心伺候一旁,慎防小姐出错,准备随时补锅。
相较于她,子桑小子显得自然多了,他被身后的白西装给单手抱上座位,然后整个小人坐进椅子里挨着。他那小身板没姚夏如高,7岁的年纪身高却不到一米,倒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姚姐姐,秋秋呢?我想见秋秋。”两人面对面坐好,子桑小子再一次开口问。
姚夏如的小眉头皱了皱,小脸蛋微微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毕竟年幼,还不懂得收敛情绪。见她不答,身后的女管家随即笑呵呵地替她回答了,“二小姐不在,跟她母亲回乡下探望姥姥去了。”
她想,离婚什么的,对于小孩子来说还太深奥,不必细说,只要大人明白就好。
这一下轮到小男孩皱眉了,他虽然小,有些习惯却是深入骨髓。在他们家,主人家与客人说话,佣人不得擅自插嘴,这么没规矩的当下就会被大管家支出门口,当场结算工资开除。
可是,现在这位没规矩的女人好像是姚家小姐姐的管家……算了,“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女管家笑眯眯地正想回答,姚夏如的眼神冷漠地望着他,“她不会回来了!”她一向讨厌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妈妈说过,如果那位妹妹回来,爸爸和家里所有的玩具、新衣服,包括眼前这漂亮的小男孩都是她的!
她不要!这些明明都是自己的。
“为什么?”她的冷漠,子桑小朋友完全没感受到,仍然平静地问。
“她妈妈与我爸爸离婚了,她不再是我们家的小孩。从此以后,她只是一个爱玩泥巴爱吃脏东西的低等市民。因为身上脏,我们都讨厌她,所以她不能回来,更不能随便出现在客人面前。”
姚夏如下意识答道。每次发现家人用一副嫌弃厌烦的目光望着那个妹妹,她就十分的高兴。
子桑小子又皱了皱眉,姚夏如以为得到他的认同,便浅嫣一笑:“弟弟,来,吃块点心,这是我妈特意让厨房为你做的,味道可好了!”
“谢谢姐姐,我自己有带吃的,母亲说不能乱吃外边的东西。”他说完,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白西装立即上前一步,弯下腰,利索地把盒子摆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呀?”姚夏如好奇了。毕竟两人还小,没有被拒绝好意的尴尬。
“黑盒子,送给你们的。”小男孩说。盒子里边好像装着什么好吃的,他两眼发光似地瞪着,抿抿小嘴,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小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垂涎之色。
姚夏如一听说是送给自己的礼物,顿时心花怒放,满怀期待地瞅着白西装,恨不得催他动作快些。
盒子打开,露出里边一个覆瓣莲花式的银盏来。当白西装熟练地打开上边的花瓣盖时,一股热气冒出来,隐约看见盏里一块块黑色的小方块。
“唔?!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
原本打算共同分享美食的小男孩一听,终于不高兴了,紧抿小嘴瞥来一眼,小表情略显嗔怒,“这是世上最好吃的黑盒子,我特意带来送给……”但是秋秋不在,小男孩只好不情愿地改口,“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给姚家其他人的礼物在大管家那里,他会分给他们,不必他这小少爷操心。
小伙伴介绍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虽然他还没吃过。秋秋不在,他本来还舍不得拿出来,想着对方是秋秋的姐姐才……
“什么黑盒子,这叫臭豆腐,低等人才吃的东西!我不要!你们这些粗鄙肮脏的低等人!讨厌!快拿去扔了!”室内如此浓郁的生化武器让姚家小姑娘彻底崩溃,任凭女管家如何焦急安抚也没用。
她离得远远的,捏着小鼻子不停地挥手朝他哭叫:“你走!不许再来我们家,我不要和你玩!”她想离开这间房,却被女管家拦着,因此哭喊撒赖得更加厉害,之前表现的贵族范儿全还给礼仪老师了。
这一次,小男孩与他身后的白西装同时皱了皱眉,室内的高分贝嘶喊让他们很不适。
对方只是一个地方乡绅的后代,实在不能与之计较太多。
“小少爷?”白西装有点担心。身为一个男孩儿,首次约会居然被漂亮的小姑娘拒绝……
小男孩淡定地跳下椅子,头也不回地往门口那边走,“走吧。”
还好年纪小,不懂什么叫男人的自尊……白西装默默地把那银盏的盖子盖上,没拿走,就这么放在桌面,然后随着小男孩离开。
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拿回来的道理,这是礼数。主人家若是不喜欢,扔了便是。
两人一前一后刚出现在楼梯口,刚好遇见另一名白西装要上楼。
“小少爷,白管家让我请您下来,准备回去了。”他恭敬道。
“好。”子桑小朋友绷着小脸,缓缓地步下楼梯。他仍是语调平平,小小的身躯却隐约散发出几分逼人的气势来。
小少爷生气了。
第17回
姚夏如的哭声传到楼下,姚家人慌张地来到楼梯口,却发现子桑家的小少爷板着小脸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小如一向乖巧懂事。猜不出个所以然,小男孩下了楼居然不理他们,定是气得不轻。
于是,姚大伯怒瞪梁婉婉一眼,使眼色让她赶紧上楼去问个清楚。
梁婉婉也是急得不行,看见姚大伯的眼色,她慌忙掂着裙子匆匆跑上楼去。跑的过程中她不敢回头,因为背后火辣辣的,肯定是那群自视甚高的人又在心里取笑她了。
其实,她也很想大声地痛哭一场,可惜不能。
“子桑少爷?这是怎么了?”见那小男孩不予理睬,姚家大伯不禁有些尴尬地望着白轩,“呵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在陌生地方总是呆不惯。白先生,您看……那小如和秋秋的事还望您在子桑家主面前美言几句,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这时,姚大勇也上前帮腔。他是姚乐平的父亲,今年五十多岁了。
“是啊!白先生,都怪我这孽子不知收敛才闹得这般难看。哎,原本我们想将错就错,让秋秋顶了大小姐的位置去,只可惜,恨铁不成钢啊!”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状似十分无奈。
大家很淡定地站在姚家的大厅门口,小男孩的离开没人当回事。
在他们心里,小孩子不懂事,只要这大管家白轩答应帮忙,事情估计就这么算了。选未婚妻嘛,当然得是小孩子自己喜欢。姚夏如是这一代子孙里培养得最出色的一个,无论年龄、身份都很适合。
姚家人的担忧,白轩明白。他笑了笑,向姚家两位长辈微微一倾身,客套而有礼地说,“姚先生过虑了,子桑家既然定了姚家大小姐,如不出意外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姚大伯与姚大勇面上一喜,正想极力说服客人留宿一晚。不料,白轩又说了句,“既然秋宝小姐不在,我等不便久扰,先告辞了。”
姚大伯一怔,“不是,这个,白先生,秋秋是二小姐,而且她回乡下去了,至于那个婚约……小如才是正经的大小姐。”难道刚才那番声情并茂的说辞对方完全没听懂?
“大家有所不知,我们子桑家比较保守传统。一直以来,无论家主、夫人,皆由原配的儿女担当。私为庶,继室所生儿女不论年长,身份永远低于原配的儿女。所以,子桑家是非嫡长不娶,先前的婚约将一直有效。”
说罢,他见姚家众人一片愕然,不禁唇边微扬,眸里闪过一丝揶揄之色,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待车子开了,姚家人才醒悟过来。
一个目的都没如愿,姚大勇生气地哼了声,恼瞪了儿子一眼,转身想回客厅,却发现脸色铁青的梁婉婉拽着姚夏如安静地站在一旁。
对儿子恨铁不成钢,对儿媳妇同样是不屑一顾,姚老头气哼哼地回到客厅坐下。
姚乐平的妈于梦莹平时与梁婉婉相处挺好的,因为梁婉婉嘴巴甜,懂得孝顺老人。可这会儿,在经过梁婉婉的跟前时,只冷冷地横她一眼,“问过小如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有交代过,不准惹客人不高兴,一个两个的都把话听进胃里去了是吧?
众人全部回到客厅,一个个板着面孔望着梁婉婉母女俩。
“爸,大伯,这事不怪小如。那孩子送给小如的礼物是……是臭豆腐!哪有这样的,这不存心膈应人吗?”面对如此的局面,梁婉婉的心情也很糟糕。
那子桑到底是不是大家族?连那种腌臜玩意都拿来当礼物……莫不是骗子?哪有正宗的大户人家爱吃那种糟心玩意?哼,竟敢说她女儿永远矮那小贱种一截,呸,说话也不嫌害臊。
见大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姚夏如知道大家都在谈论自己,又想起妈妈说她做错了,不禁无限委屈地依紧母亲。她的眼眶边红了一圈,泪水清洗过的明眸怯生生地望着众人,豆大的泪珠渐渐涌现,那小模样甚是疼煞人了。
她是真心委屈,那股难闻的味道尚记忆犹新,简直能熏出她的灵魂!
女儿这么一哭,姚乐平心软了,“爸,大伯,这不是小如的错,咱们家除了秋秋还有谁吃得下这个。再说了,小如成不成无所谓。刚那姓白的不是说了吗?他们要去找秋秋,秋秋照样是我姚家的人……”
这时,旁边一位年轻男子吊儿郎当地插了句嘴,“哥,秋秋不是改姓了吗?你当初怎么说来着?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他最喜欢做落井下石的事。
他叫姚乐光,姚大伯的小儿子,是姚乐平的堂弟。兄弟俩的性格是一个喜欢女人,一个喜欢赌钱,各瞅对方不顺眼。
不必姚乐平反驳,姚大伯已经往他那边斜去一眼,语气威严道,“亲骨肉能不相干吗?别说改了个姓,只要她身上流着我姚家的血,就必须是我姚家的人。”
姚乐光微哂,没反驳自己老子,径自翘着二郎腿歪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被老子召回来露脸,结果看了个热闹,无趣得很。
儿子识相,老子更懂分寸。
“二弟,依我看,应该马上让乐平去他媳妇的家乡把孩子接出来。”姚大伯慎重地说。
对此,姚大勇是赞同的。姚乐平也没意见,同意第二天大清早就出发。
丈夫要去接回前妻的女儿,梁婉婉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难堪,下意识地搂紧身边的女儿,导致女儿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她这一动,引来姚大伯的注意。沉吟半晌,他提了个建议,“侄媳妇啊,待会儿你上楼……哄着小如把那些啥全部吃了。”在姚家人眼里,那股味道臭得像坨屎。
“啊?!”突如其来的一道命令,不但梁婉婉傻眼,除了姚大勇以外,全场的人都惊了。
“啊什么啊,小孩子忘性大,今天这事可能明天就忘了。做人要懂得投其所好,既然那小少爷喜欢,那就先让小如尝试着适应。万一他以后不喜欢秋秋,小如的机会就来了。你应该替孩子着想,小小的牺牲与未来的大利益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姚大伯的意思姚夏如听懂了,要她吃了上边那堆恶心的东西?!她瞪大眼睛,大受惊吓地扑进妈妈怀里扯开喉咙哭了起来……
第18回
姚家发生的一切,同在一座城市里的秋莲不知道,更别说远在清平镇的野妹子秋宝了。
这一天放学,秋宝背着小书包带着小黑回到家,发现院子里坐着一个跟姥姥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摇着一把大葵扇与姥姥说话。
这人秋宝认得,是姥姥的大嫂杨琴,一个整日里惦记姥姥家青砖大屋的人。
“舅婆好。”秋宝打着招呼,一边往屋里走。
“阿宝回来了,饿了吧?厨房里有眉豆花生粥,还煨了蕃薯。咦?小狼呢?”见她回来,姥姥指指厨房说。发现只有小黑跟着她,便问了一句。
“它跟姥爷和车爷爷上山去了。”把小书包抛进堂屋的沙发上,秋宝先上楼瞧瞧仙草的长势。三棵仙草都长出几片嫩绿毛茸茸的菱形小叶子,精神好得很,她才放心地出来厨房找吃的。
车爷爷是姥爷的老友,年轻时一起退的役。他儿子开车来隔壁镇收购蔬菜,车爷爷记得老友秋光明就住在清平镇,所以跟着来了。两个老头喜相逢,听说老秋在山上训练一个小丫头片子,车爷爷大感兴趣,给了姥爷不少建议。
幸亏她前世练过,普通小孩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很难应付得了。正因为她勉强能应付,两个老头以为她天赋了得,今天又上山去给她添加暗桩,明天她得加倍小心了。
今天测验,怕她负担太重,所以姥爷特地给她放了一天假,今晚不用上山练习。而晚饭的时间在晚上七点,现在下午四点还没到,这两个蕃薯等于秋宝的下午茶点。
她从灶膛旁拿了两个出来院子随地一坐,先掰开一个,顿时一股香甜的味道在院子里飘散开来,诱煞人也。姥姥给小黑倒了一盆眉豆粥,它不挑食,喂啥吃啥。
“阿宝啊,今天又在课堂睡觉被罚站了吧?你这孩子,怎么说你好呢?住在姥姥家也不懂得好好学习,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杨琴挑着一双三角眼斜了秋宝一眼,嘲讽道。
“大嫂,乱说啥呢?小孩子会当真的。”姥姥没好气地瞟她一眼,道。
自家兄弟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她很明白,以前看在父母的份上才没计较。如今父母不在了,而自己家只有一个女儿,便个个盯着她家的青砖大屋犯眼馋病。恨不得她家死绝了,好尽快接手这间青砖大屋。
如今在上陈村最穷的人家,莫过于她的这些兄弟家。
男的好吃懒做,女的做得不多还到处闲嗑八卦。到处跟人说他们的儿子在外边打拼赚了很多钱,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些年也没见过那几个侄子侄女拿钱回来,那间祖屋都住几十年了还是老样子。
秋莲刚嫁没多久,陈爱弟曾给他们钱修葺一下祖屋,结果全被他们的儿女分光了。如今厨房的屋顶破瓦漏水还没补上,每次下雨都能听到他们家在骂天骂地。
以前秋光明还帮着修修,后来他不肯去了。
因为他们四处取笑老秋家是绝户,死了没人送终,还说老秋这个外乡人到老只能埋尸村口外。秋宝来了之后,他们又说秋宝是灾秧子,想怂恿村里的老一辈把秋家撵出村子。
如今姥爷见了他们,那锐利的眼神简直能把他们削片,所以杨琴总是挑秋光明不在的时候来。
“唉,爱弟呀,我这是为你好。家里没个撑门户的男丁怎么行?难不成指望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日后死了没孙子摔火盆打幡多凄凉啊!”
摆出一副真心为你着想的态度,杨琴继续说:“以前想过继有根给你们,你们偏不要。如今他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就不勉强了。不过我们家孙子也不少,而且个个脑子灵活顶呱呱。哪像阿宝,没个丫头样,整天不是偷鸡摸狗就是上课睡觉。见天的被罚站,以后还不知是一个什么东西……”
“大嫂!这番话若孩子学给光明听,有你好受的。”姥姥恼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唉,我这张嘴呀,总是那么老实……”杨琴很清楚自家小姑是个软包,生气只是偶尔的膨胀,根本没把姥姥的怒气放在心上。
见姥姥气得面色铁青,坐到树下棒着蕃薯啃的秋宝忽然脆声说,“舅婆,今天测验,我不用罚站,而且我上次的测验得了65分。”这分数原本不值得骄傲。
杨琴不屑地撇撇嘴角,“哦?这么乖啊!上课没睡觉了?”老秋家的小外孙喜欢上课睡觉在上陈村是一大笑谈。
“我答完卷子才睡,大牛哥答卷作弊被罚站门口示众,因为上次的测验他才16分,老师怕影响我的智商所以不敢让我站他旁边。”大牛是杨琴的长孙。
没搭理杨琴的黑脸,秋宝的小嘴继续吧啦吧啦,“而且大牛哥今天罚留堂哦,老师说给他补补课提高一下文化水平,估计很晚都回不来,舅婆您不回去给他送饭吗?听说苏老师家昨晚闹鼠灾,被老鼠碰过的食物她是不会吃的,所以校长给了她一筐萝卜。”
啥?自家金孙只能啃萝卜?!
杨琴不知秋宝除了做坏事还擅长信口开河,挥着大葵扇被开水烫了似地一阵风刮出院子。
秋宝见状,默默在心里替老班祈祷一下下。
乡下人很尊师重道,尤其对方是自家孩子的老师,杨琴再无知也不敢对孙子的班主任撒泼。何况那苏玲在学校是一名全能式的教育人才,连村长、校长都让她好几分,何况普通小村民。
明明家里穷,杨琴送礼却很积极。当然,这礼无非就是一个蕃薯两个芋头和不到一两重的米。别看每样数量小,混在一块就重了!
这是杨琴一贯的想法。
而且她很喜欢拍老师们的马屁,夸赞的好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时不时地自夸她那几个孙子孙女聪明得不像人,曾有人称他们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武状元转世,值得所有老师重点关注啥的,其热情程度以及反复的措辞能让老师们望风而逃。
苏老师对差生很凶,面对其他人却很和善。这是一种交际手段,不代表她真的有耐心听村妇们的唠叨。
所以,杨琴这么一去,苏老师肯定很头痛。
不过,秋宝并不关心这一点。
第19回
“姥姥,下次舅婆再胡说八道您硬气点儿,她就是一块硬年糕,您一上火她就软了。”秋宝教育姥姥道。她是小孩,发脾气人家只当她是村里的萌物,没路用。所以她只用说话来戳人心窝子,从不出卖色相卖萌。
她见过梅婶子与杨琴吵架,只要梅婶子一叉腰表情气炸的模样,杨琴的气焰立马碎成渣渣。还有,每次杨琴见了姥爷就像老鼠见了猫似地躲着走,也只有在姥姥跟前她才找到优越感。
秋宝是真把陈爱弟当同龄人了,论心理年纪,两人确实差不多。
她说得苦口婆心,被小外孙一本正经地教训,姥姥却感到一阵阵窝心。
自从外孙女来了之后,她整副心神都放在小不点身上,别人的闲言碎语她从不作理会。因为她知道,有老伴在,谁的算计都不会得逞。可是自己的不管事,反而叫小外孙操心了。
她伸手捏捏外孙女脸蛋上的肉肉,笑道,“好,姥姥下次拿扫帚撵她。”最近没遭雷劈,长肉了。
唉,又把她当小孩哄,秋宝又扒开一个蕃薯默默啃。看来原主的妈百分百遗传了姥爷硬气的性格,姥姥的温柔恐怕要失传了。
至于秋宝,她自己是一个由前世带来的独立人格,不像爹也不像妈,跟遗传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吃完蕃薯,姥姥开始喂鸡和准备晚饭,秋宝和小黑上山练梅花桩。
梅花桩是车爷爷提的建议,他小时候曾跟人学过一些功夫,当兵时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他昨晚给秋宝讲了一下基本功,然后让秋宝自己先练习静止站桩,还有走桩的步法等。秋宝是朝着生活有奔头才一一照练,她不认为这些功夫能与那红衣丫头媲美。
不管打不打得赢,总比整日里吃饭上学那么枯燥的好。
而且,车爷爷有句话说得对,好的身手要从娃娃抓起。她今年才七岁,大把的时间挥霍。而且听说他有个孙子功夫学得挺好,家里人准备日后让他参军呢。
还说如果秋宝学得好,以后让他俩结拜,拜堂也可以哦。
说到这里,车爷爷乐呵呵的,姥爷也忍不住笑了笑。小外孙这次回来,想必她那桩婚事是泡汤了,没了利用价值才被抛到这穷乡僻壤来。车鸣与他是老战友,对方的品性值得信赖。如果他的孙子也跟老友一样性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外孙女婿人选。
当然,这些只是长辈的一番戏言,成不成的得等孩子们长大以后再作决定。
当时秋宝在旁边听得直撇嘴,这些老一辈闲着没事干,净喜欢乱点鸳鸯配。
来到山上,发现姥爷和车爷爷没在了,可能绕别的山头参观去了。
秋宝跳上木桩,没有两个老头在旁边盯着,她不像昨晚那么乖静站桩上练习金鸡独立,而是尝试走梅拳步法。可惜她根基未稳,走得摇摇晃晃,与车爷爷和姥爷的沉稳有力没法比。
正自个儿玩得兴起,突然,在桩下钻来钻去随时保护她的小黑停下,面朝半空凶悍地狂吠几下。
诶?咋啦?秋宝一愣,忽然一股危机感闪入脑海中,她本能地尽力向边上一跃赶紧跳离木桩。人还没落地,噼啪砰的一连串声响,一道火红的光球从天而降,把姥爷他们昨天打下的木桩尽数毁去。
侥幸避过一劫的秋宝惊魂未定,便听到一个略显熟悉的冷漠女声,“这种垃圾,学来有什么用?”
对方依旧是那身火一样的红衣裳,秋宝睁大眼睛打量对方。上次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如今一看,喝!那小姑娘长得……用小仙女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虽然她没见过仙女长什么样,总之人间没有就是了。
古人有云,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灿若星辰。如果实在要形容,这段话大概最能形容她的美了。而且对方尚年幼,等长大之后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女妖精。
啊!对了,记得她好像是狐之子,红狐?狐狸精?!难怪~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呵呵,应该不会吧?这只可是上过天的妖精,天庭不会丧尽天良地给她发个灭国的任务吧?如果是的话,哼哼……她躲远点,秋宝暗忖。
“你怎么来了?”上次被她撞伤,回到现实中却一点儿伤都没有,所以秋宝一直以为是灵体上天。可是,这小妖精为嘛突然冒出来?!
对方见问,立即柳眉倒竖,语气娇横地斥声,“你是最后一个接任务的,没长眼睛吗?看不到我的任务是什么吗?”接这个任务本来就不爽,见了真人她更加不爽了。
刚才试了试这位人之子的身手,她是彻底的绝望。这次的任务恐怕是完不成了,她好亏!
对方内心的沮丧,秋宝无法感知。倒是察觉对方一身杀气,明白她是来者不善。
“我连自己的任务都没看,谁爱看你们的?”秋宝警惕地盯着她说,“你到底来干嘛?上次撞我的帐还跟你算,你倒是主动找来了。怎么?撞了我还要我赔钱不成?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就拿去。”
自知不是对手,不如干脆大方些。没有目标的人生是枯燥的,等于行尸走肉,活得腻味。
“哼,好大的口气,想找本大仙算帐?那得看看你有没这个本事了!接招!”
说打就打,红狐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秋宝跟前。但同时,一直处于戒备中的小黑闪电般扑向她。
经过姥爷一段时间的特训,加上有小黑的阻碍,秋宝勉强能闪开对方突袭的一招。只是,她闪避时眼角余光掠见小黑被对方身后的一道红芒击中,呜的一声被轰至远处,啪地撞在一棵树上,然后掉在地上抽摔几下便不动了。
相处时间久了,不管是人是狗,都是有感情的。
秋宝顿觉胸口处一阵锐痛,动作略有迟缓。而对方见一击不中,旋身一脚踢来。正怒火中烧的秋宝咬牙强行伸手挡住,结果被一脚踹得连退数步,最后抵住一棵树方停下来,胸间一阵剧烈震痛翻涌,无法抑制地,她卟地连连吐出几口鲜血来。
第20回
“狐狸精就狐狸精,充什么大仙?也不怕天人笑话!”秋宝呸了声,把血吐掉,冷笑地讽她一句。
“嗬,还能说话?”那狐媚子一脸的轻蔑,双手握拳咯咯作响,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很悠哉地摇呀摇,“看来是力度不够,像你这种废材居然能登上神隐榜接任务,实在是我等的耻辱!”
言毕身形一闪,原地失去她的踪影。即使秋宝有所警惕,始终摸不准红狐从哪个方向袭来。当有所察觉时,一股普通人无法抵挡的气息朝她猛力啪啪啪,她的全身上下已被对方击中数下摔倒一边。
打她的是红狐那条灵活的尾巴,别瞧它刚才毛茸茸的状似很萌,被它扇几下跟被铁棍扫中一样痛彻入骨。
秋宝被摔一边时,动作敏捷地双手撑地一跃而起并迅速闪到一棵树身边,想以此阻挠对方的追击。可那狐媚子是妖精,她的身手速度与秋宝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秋宝别说赢个一招半式,她就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刚才她之所以能成功闪开,八成是红狐故意逗她玩的。姥爷的功夫结合她前世所学的跆拳,在异类跟前只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人与妖之间的力量相差太悬殊,秋宝从头到尾都是当沙包挨揍的份。
上天接任务她是新手,红狐口中所谓的神隐榜她一无所知,更加不清楚里边有什么规则了。身体遭受重创,由一开始的剧痛到现在的麻木,意识的混沌,让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因而放弃徒劳无功的挣扎。
妖就是妖,是没有人性与情感的动物。秋宝停止挣扎,对方不但不住手,反而继续往死里揍,大有不把她全身骨头敲碎誓不罢休的狠辣。
“阿宝?!”这时,忽然林间远远传来姥爷惊恐的呼叫声。正要陷入昏迷的秋宝心神恍了一下,隐约间还听到小狼的吠叫声。是小狼听到动静带着姥爷他们赶来了吧?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咦?是你的家人?”清灵绝美的小狐狸精也听到声音了,她停下手,凝望一个方向略感讶异。
秋宝心底一寒,意识顿时清醒了些,努力攒气迸出一句,“你敢动他们一根毛,下辈子我见一只狐狸就剥一个的皮。”她在赌对方的信仰与顾忌。
人在临死前发下的誓愿,往往会在下一辈子实现,何况她们这种特殊人群。以前她不信鬼神,结果她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由不得她不信。这小妖精下手狠辣,不知发什么疯找到这儿来揍她。姥爷的身手虽好,毕竟是凡胎,她担心小妖精顺手把他和车爷爷给料理了。
小黑静静地躺在那边不知死活,她不能再让姥爷和车爷爷受到同样的伤害。
红狐白她一眼,“几个小虫子哪儿值得本大仙脏手,你这条小命先存着,下一次再来讨要!”话音一落,她尾巴一甩,身形瞬间散开,在原地升起无数红芒亮点,眨眼便消失在林子之中。
与此同时,姥爷、车爷爷和小狼刚好赶到。
“阿宝?!”望着眼前的一切,两个老头傻眼了。而小狼冲到小黑那边绕着圈不停地嗅,汪汪地叫着,仿佛在催兄长起来。可惜小黑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听不到兄弟的喊叫。
秋宝身上的青紫淤黑虽厉害,但皮肤是被跌倒或躲避时蹭刮而破,其实最严重的是内伤。红狐下手狠,秋宝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骨头是连着的。这时候的她,已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看着像破布娃娃似地躺在地上的小外孙,姥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无法想象世上竟然有人对一个小孩子下那么狠毒的手。
“阿、阿宝……”姥爷抖着双手,声音微颤,想抱她下山看医生却又不敢动手。
他看得出小外孙全身的骨头被敲碎了,刚才只是碰了碰她的手臂,呈半昏迷状的小丫头瞳孔倏然放大一下,神智被尖锐的痛楚刺醒了。
到底谁那么狠心,让一个小孩子受这种痛苦?姥爷一阵悲愤,心里堵得厉害,像有一把锥子在用力戳着自己的心窝子。
“阿宝,别怕,有姥爷在,没人可以再伤害你……”这句话,他有点说不下去。
车爷爷在附近的林间仔细查找,希望能寻到蛛丝马迹或者发现可疑人物。可惜一直无所获,正想回老友那儿时,发现不远处的小狼正不停地拱着地上的一团黑影叫声悲切,他连忙过去看个究竟。
“姥、姥爷,我,不痛,不伤心……”不希望老人为自己担忧伤心,内心充满歉意的秋宝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啊!“灵、灵芝,姥、姥爷,一小块灵芝能、能救我和小黑……”那棵灵芝仙草一直被她当盆栽种着,差点把它的作用给忘了。
她的声音很微弱,近在身侧的姥爷却听得很清楚。
“灵芝?”他以为那是小外孙从山上挖的,才那么小一棵。他们一家粗生粗养惯了也不觉得它有多珍贵,便让她种着玩。
“对,如、果死了,拔旁边一棵草熬,水喝……姥爷,记住……”灵芝能治百病,包括各种伤势。她的脑海中有记载,除非是瘟疫,否则一小块熬水喝能治好些人,只是现在她无法形容给姥爷听。
“好,姥爷晓得!”他一点儿都不晓得,等秋宝彻底晕厥后,探探她的脉博与鼻息,判断她一时半会死不了,姥爷的心神也回来了。他和老车赶紧就地取材,脱下衣裳做了一个简便的担架,把秋宝和小黑小心翼翼地抬下山去。
这时候,天色已暗,山路黑麻麻的,除了他们和一条狗之外再也看不到人影。
他们回到家时,姥姥被小外孙的惨状吓得嗷一声哭了,却被姥爷喝止。
“嚎什么?赶紧上楼摘半块灵芝泡水给阿宝和小黑喝,我去借车连夜送阿宝去医院。”救护车只到镇里,他不管外孙的话有几个意思,反正双管齐下最安全。
由车爷爷看着孩子,姥姥哭着跑上楼去摘灵芝,慌乱之下,她掰下灵芝一半的菌盖。担心时间紧迫泡不出味道会影响效果,姥姥索性把灵芝弄碎,先泡一些开水在碗里把灵芝用力碾压,然后才用开水泡在杯子里。
等姥爷借到车与陈大壮夫妇、村长夫妇一起过来时,姥姥和车老头已经分别给秋宝、小黑灌下了灵芝水。
第21回
老秋家的小外孙又出事了!
陈大壮家与老秋家平日里比较亲近,他们就住在村长家隔壁。秋光明借的是村长兄弟家的拖拉机,大家听说这事后便一起跟来了,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众人商定,让大壮婶和村长太太留在秋家陪着姥姥,几个男人一起送孩子到镇子上。因为需要人开车,还要三个人在车上扶稳担架,预防拖拉机的震动让孩子二次受伤。
孩子为什么受伤,连秋光明自己也不清楚,实在没办法跟大家细说。村长他们也不多问,就是觉得秋宝这孩子实在是多灾多难,三天两头出事不说,还找不到事因,连医院都瞧不出来。
这种情况有些诡异,说实在话,村长和陈大壮心里没底。陈太婆会不会年纪大了,瞧得不准?万一……知道迷信害人,所以两人只能暗自纠结。
至于秋光明和车鸣,他们才不管那么多,先救孩子要紧。
小黑脊椎断了,内脏严重受伤和秋宝一样。它在姥爷心目中不仅仅是一条看家狗,而是伙伴军犬临终托付给他的孩子,生命和外孙女一样重要。问题是,它无法去医院治疗。
因为它是狗,镇子上只有买兽药的店铺,能给宠物治病的兽医在市区里才有一间。
于是一路上,姥爷拜托老友车鸣、陈大壮三人,请他们务必把小黑送到市区兽医那儿接受最好的治疗,他一个人送秋宝去医院即可。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不会轻易放弃拯救它性命的机会。
对此,车爷爷没意见。村长和陈大壮知道老秋一向视家中两条狗如同亲人一般,也没多话。
大家很快便到了镇子,姥爷和秋宝上了等候多时的救护车,车门一关,直奔市医而去。
村长三人不敢多作停留,开着这辆拖拉机载着小黑赶紧跟上。
路上,快速行驶中的救护车里,一位护士与医生在给秋宝作检查,姥爷在旁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给医生描述了一遍。
当他说到外孙女全身骨碎,心头难过得说不下去时,正在检查的医生忽然停止检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晦气地瞅着神情忐忑不安的老头。
“医、医生,怎么样了?我外孙她……”由医生的脸色联想到最坏的结果,姥爷紧绷着表情,眸里闪动着痛楚与难过。
他唯一的小外孙啊!他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唯一的女儿啊!
悲痛凝望安静躺在担架上的小身躯,一想到里边那个顽劣机灵的小生命正在逐渐消失……姥爷嘴巴微微颤动,想说什么,嗓子眼塞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人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
“大爷!您是对我们医院还是医生有什么不满?有的话您说,咱现说现解决啊!请您日后别拿医院的资源开玩笑了好不好?万一现在别的地方有急症病人等着用车您知道那事态会有多严重吗?”
身材略胖的医生扶了一下眼睛,表情十分严肃认真,用谴责的口吻毫不客气地说。
诶?正在伤心欲绝的姥爷一怔,呆住了。
这时,旁边那位护士认出秋光明来,“哦,我认得你!郭医生我跟你说,就是这位大爷,先后两次带着孩子……对,也是这个孩子去了两趟咱们医院。第一次说孩子受了伤,检验结果证明他说谎;第二次说孩子挨雷劈了,事实让大家抓狂;今天这是第三次!郭医生,这是惯犯,不能纵容,必须严惩!”
啊?!听到这里,姥爷依然一头雾水。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医生说孩子一点儿事都没有,纯睡着,于是把爷孙俩撵下了救护车。
马路边,抱着孩子的秋光明目送救护车气呼呼地离去,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其实这些医生护士已经很有人情味了,虽然认为自己受骗,看在把老头吓得掏出农村医疗卡、身份证等准备办理入院的证件的份上,他们只是无情地把他扔在路边,而没把他和孩子扭送执法部门审问到底跟医院什么仇什么怨。
再说,车子才离开小镇十几分钟,走路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回到镇子上,这是针对老头恶作剧的惩罚。
陈大壮的拖拉机速度比救护车慢,这是唯一一条去市区的路,在路边等一会儿就能遇上。
医生临走前还说了,老头子才最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脑部是否正常,别整天拿小孩子当借口来恶意报复医院。同时郑重警告他,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蹲在漆黑不见五指的路边,姥爷先摸摸怀中小孩的胳膊,咦?骨头完整好好的,没断没碎。她另一只手也是,一双小短腿也是……如果她醒着,依旧是能上房揭瓦的健康体质。
孩子没事就好!但秋光明的心情很压抑。
在山上时,他明明检查出孩子身上的骨头确实是断了,当时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与撕心裂肺的心情他印象深刻。
还有一点,秋宝身上有淤青。
刚才被医生一番严辞教育时,他不信邪地瞧了瞧,发现孩子身上是很脏,却没半点伤。活见鬼了这是!是他看错了吗?不可能啊,车老头也是亲眼瞧过。
如今一点儿伤势都没有,这怎么解释?
月黑风高,路边四下一片静悄悄。在寂静的环境之下,先前悲伤得心神俱裂的秋光明,如今是越想越胆颤心惊。
他想起小外孙三番两次地受伤,却又莫名其妙地痊愈。又想起太婆的话,神隐士?神的使者?那种不科学的事不必多虑。八成是水土不服,所以把小外孙给养成个怪物?
怎么办?他如何向孩子的父母交代?对了,阿宝晕厥前曾说灵芝能救她……难道是那灵芝的问题?!灵芝能补气安神他听说过,瞬间治愈骨碎内伤却是前所未闻,还有那草,阿宝怎么说来着?若死了喝它熬的水能救……简直是荒谬!
唉,人老了,脑子不好使,看来明天他必须再上山找太婆问个清楚仔细才行。
秋光明想得太入神,没留意市区方向来了一辆豪华小车。当车灯掠过他时,那车已经来到身旁停下,缓缓滑下车窗,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爸?”
嚯,女婿怎么来了?!
第22回
受伤重,导致元气大伤,秋宝仍在昏睡中。
小黑醒得比她快,见老小主人都不在,它急得想跳车,好在拖拉机已经来到秋光明跟前。
秋宝莫名其妙地受伤与痊愈,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村长和陈大壮除了暗暗称奇外,倒没多大想法。他们不知道灵芝的事,但太婆的话犹在耳边。
秋光明心里清楚,在座的除了女婿,另外一个人才最棘手。
车鸣脑子一向灵活,他退役后在家乡所属地的一座城里当机关干部,暗亏明亏从来没吃过。小黑、秋宝受伤他是亲眼目睹,如今才过去几个小时,这一人一犬全好了!
说里头没古怪,连秋光明自己也不信。
面对老友探究的目光,秋光明苦笑了下。老友退休了,家里老伴死得早,两个儿子全在城里安家,他贪图清静宁可一人住在乡下的祖宅里。回去也是一个人,他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秋光明认为,前女婿无事不登三宝殿,先把这小子的来意搞清楚再应付老友的。
他说秋宝有些不舒服,所以带她出来看医生,姚乐平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跟父亲做过两年生意,他为人上道,知道大家为了自己孩子奔波一晚上,见孩子没什么事,他便请大家到镇子的大饭馆吃了一顿丰盛的。
他自己在城里吃过晚饭了,席间只陪喝了几杯。原先是打算在城里住一晚,第二天才来前岳丈家,担心子桑家的提前到,故而连夜赶来。
当然,他对前任老丈人的说辞是,家里的老人想孙女了,让他过来接她回去住几天。至于住到什么时候他没说,家人的意思是先了解子桑家对秋宝的态度再做决定,免得把话说死了日后甩不掉。
岳丈家是在乡下,房子是他掏钱新盖还不到十年。里边的配置是他当年与秋莲根据自己需求购置的,曾住过一阵子,所以他不是很排斥。
姚乐平很会来事,在镇里吃饭的时候,悄悄让服务员帮他买了几个大红包回来,每个里边塞几张红牛(一百块钱),吃完饭后一人给一个。
村里人都知道老秋家的前女婿很有钱,村长和陈大壮推让一番便收下了。车老头不肯收,帮朋友忙哪能收钱。秋光明硬塞给他,怕推来推去的不好看,车老头只好收下了。
直到晚上近十点才回到上陈村,得知小外孙没事,仍在伤心欲绝的姥姥瞪大眼睛呆了好一阵,连前任女婿来了她也没发现。
反而村长太太和大壮婶很淡定,她们的想法跟自己丈夫是一样的。
送走热心帮忙的邻居,把秋宝抱上二楼睡觉后,姥姥给前女婿整理了客房让他歇下。她担心了一晚上,事情的发展让她精神有些恍惚,便早早回房歇息去了。
夜深了,待大家睡着后,两个老头儿才出来院子,坐着小板凳悄声说着事。
“老车,今天这事……实在匪夷所思,不知怎么跟你讲。”姥爷抽着水烟,心情十分矛盾地说。他一烦躁就抽水烟,听着竹筒里的水咕噜咕噜响,心里才舒坦些。
车老头也在吞云吐雾,他抽的是烟斗,小儿子送的海外版,没少在兄弟跟前嘚瑟。
“不好讲就别讲,老哥我一大把年纪了只想安享晚年,没精力管闲事。可是老弟,那凶手咱们不能轻易放过!连小孩子都下得重手,放任他逍遥法外日后肯定更多人受害,必须把他找出来。”
姥爷叹气,“唉,这事,明儿再说。”希望这次不是在梦里挨揍,那小鬼头,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
车老头默了默,忽而涎着脸谄媚问,“我说老弟呀,以咱哥俩儿的交情,还有老哥我什么品性你很清楚,是吧?”
黑暗中,姥爷斜他一眼,“你想咋嘀?”
当年在部队,有谁不知道他车鸣是一个雁过拔毛鬼见愁的主,他想要的东西,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将之弄到手。偏偏他这招人嫌的德性颇得上级青睐,每次有艰险的任务第一考虑对象就是他。
所以,当年他立功最多,也是升职最快的。大家从不敢质疑他的能力,更不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他跟前显摆,担心下一秒那心爱之物就不是自己的了。
车老头嘿嘿地笑了两声,“别的事我不多问,呃,那个,你们家的灵芝能不能给我一小块?”
啐,果然被他盯上了!
“为啥?给我个理由。”那可是他家调皮蛋的宝贝,哪能说给就给。
车老头默了一阵,缓缓吐出一口烟,才说:“老秋,咱明人不说暗话,老哥我有一个特点你们谁也不知道,”他指指自己的鼻子,“这里比一般人灵敏至少十倍。在进入梨乡范围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很淡很特别的味道。怎么说呢,特别的清新,特别的……反正是闻了令人精神振奋的味道!到你们村之后,那股味道就更浓了。”
“所以才要我带你上山找药材?”姥爷恍然大悟。
“对,那味道太浓了,我分不清它在哪个方向。没想到……呵呵,得来全不费功夫。”车老头兴奋得直搓手。他在帮忙碾碎灵芝时,手上沾的味道正是自己要找的。当时没想过它会有这种奇效,太让人意外了!
见不得他高兴,姥爷泼他冷水道,“你先别高兴,是不是它的功效还难说。而且这玩意是我外孙女种的,平日里宝贝得很,每天只能晒一个小时太阳,多一分就嚷嚷不上学,我可不敢作主。你若想要,必须得问过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要老朋友不介意他的意图,别的都好说。“光明呀,原本兄弟家的宝贝我不该贪心。只是,我那大儿子的工作特别招人恨,性子又过于耿直,作风强硬,我实在是担心有一天他会……”
“老车,你不必多说,兄弟我明白。”姥爷又抽一口水烟,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
第二天大清早,秋宝醒来后发现自己是在家里便知道自己吃了灵芝。为了检验确认灵芝仙草是否有效,一套伸手蹬腿操后,发现自己身上没少零件也没光荣负伤,心里多少有些欣慰,不枉她精心对待它。
既然没受伤,她仍然得上学,于是穿上自己在村里的标配版服装:小衫与灯笼裤。有了昨天的教训,她准备请假上山练功夫。虽然效果甚微,总好过在这儿等死,那小妖精肯定还会来。
但是,姥姥给她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诶?我爸来了?”梳着丸子头的小姑娘神情纠结,秀气的小眉头再次一上一下地扭曲。
第23回
原主的记忆中,自打父母离婚后,小丫头与父母不太亲近,因双方各自都忙。除了热恋那几年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姚乐平格外喜欢秋宝外,以姚家的传统习惯,男孩比女孩更受家长的关注。
女孩儿必须交给家中妇人管教,因此才被后妈诡计得逞。
所以,当她站在亲爸面前时,秋宝表现得并不热衷。
“爸爸。”招呼是必须打的,即使对方年纪比她小(前世)。妈妈叫过了,姥姥姥爷也叫了,何必对他一人矫情。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不看僧面看佛面,两位老人家待她不薄,不能在关键时刻给二老丢脸添麻烦。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绝对不是冲着那点微薄的父女情而来。
秋宝在琢磨对方来意,姚乐平见了她之后也是百味陈杂。
孩子在乡下呆了这么久没什么变化,可见秋家人是善待她的。让他感觉有变化的是外在的东西,与气质。
孩子以前头上的小发辫总是时下最流行,穿的全是各款漂亮公主裙或者其他时尚名牌儿童装,每次见了他总是开心地伸出双臂扑向他奶声奶气地叫爸爸抱抱,当时他心里那个甜啊!
而如今,记忆中的小公主没了,摇身一变成了个小土包站在自己跟前不说,还一脸与他不是很熟的表情。他有些生气,有心疼,也有气愤,他气秋莲干嘛要把孩子扔回乡下,明明给她的钱足以母女俩在城里吃穿不愁。
以前的潮娃,如今一身乡土装。
瞧瞧那件土气巴拉的短袖小衫子,旧旧的,已有破裂的迹象;身下居然穿着一条宽搭搭土得掉渣的灯笼裤,这搭配虽然有点萌,却难掩一身乡土气息,这一点特别不招人待见。
尤其是豪门!尤其是子桑那种非同一般的世族豪门。经大伯几番打听,终于得知子桑家族原来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世族,既有深厚的历史及文化底蕴,也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以及牵扯世界各地无可匹敌的权势。
这个世族很低调,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并不多,但个个都是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了解他们的人更少,那些人只在特定的圈子里才会谈及有关子桑家的事。面对外人好奇的询问,他们仅仅是一笑而过,然后略过话题。
那种处处透着神秘气息的尊贵世族,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土包子?
一想起自己此趟任务,仅有的那点微薄父女情暂时抛到一边。姚乐平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疑惑地问前岳丈:
“叔,”秋光明今早提醒他注意一下称呼,于是改了,“秋秋怎么穿成这样?我给的抚养费足够她吃好穿好的。”那笔钱对于他来说不算多,小康的生活水平绝对可以维持。
姥爷最在意的正是这一点,女儿破产他没在意,本来就是穷人家出身嘛,大不了重头开始。可她拿小外孙的抚养费去花让他在姚家人面前抬不起头,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借抽烟缓解一下情绪。
姥姥在厨房给大家做饭,没人答腔,除了咕噜咕噜声,堂屋里静了下来。
秋宝被亲爸拽到腿边站着,见状,便脆声答道,“我穿这样怎么了?入乡随俗,生活在农村扮什么城里人?显摆么?以前有爸爸在别人得顾忌着,如今爸妈离婚了,财多招祸怎么办?一家子老小打得过谁?我在城里呆不下去,爸爸你想让我在乡下也呆不下去么?”
嚯!这丫头是他女儿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姚乐平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她毫不示弱地回瞪。
小丫头以前是那么的乖巧,后来只是有些任性乖僻,这一次回到乡下……算了,经历此番波折,孩子早熟也是正常的。与先前的粗鲁蛮横相比,小丫头变得成熟大胆了,说话有条有理,就是太直白了得改。
“呃,秋秋啊,爸爸跟你姥爷有话要说,你先到外边去玩哈!”姚乐平总觉得孩子的说话方式有些不对,又找不出原因,只好先支开她再慢慢问老头子。
秋宝撇撇小嘴,“那卡一直在我这儿收着,连姥爷姥姥都不知道我有很多钱,您别到处跟人说给我添麻烦。还有,”她朝今世的亲爸摊开小手掌,乌溜溜的大眼睛默默地望着他。
姚乐平被她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干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难得今天见面,您不给点零花钱吗?”秋宝坦然道。这凯子付了五百万把她甩开,如今不知所为何来,当她招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小猫小狗么?讹些钱出来加菜她心里才舒坦。
但是,她的这个举动把姥爷的脸臊红了。难得孩子这么小就懂得维护他,他却忘了城里孩子身上多少有些零花钱放着买糖吃。仔细想想,孩子自从到家后一直没吵着要别的吃喝玩乐,二老给什么她吃什么,好养得很。
肯定是平常的吃食不习惯,因为懂事才一直忍住没说。这么一想,完全把她上房揭瓦时那股悍劲忘了,内疚得想挖洞钻的姥爷好声好气地哄她,“阿宝乖,姥爷这儿有,呆会儿给你买糖吃,先去玩吧!”
秋定一听便知道姥爷想多了,扭过脸来一本正经道,“那不一样,您给归您给,爸爸给爸爸的,意义不同。”
呃,好像是有这个道理。口舌之争占尽下风的姥爷默了,继续抽水烟。
姚乐平一听,顿时哈哈大笑着把钱包掏了出来,“对对对,秋秋说得对!爸爸给,不过那如隔三秋不是这么用的,下次不许说了。”他以前也是这么伸手跟家人要钱的,自己儿子可能还小,对他敬畏有加,从来不敢向他这般撒娇。
一时感触,姚乐平索性把钱包里的一沓红牛全部给了她。
秋宝大方接过,“谢谢爸爸!”见他钱包里一张大金额的都没有了,便好心地抽出一张递给他,“这张给您回去的路上加油用。”
嘿,对自己亲爸就这么点良心?
姚乐平哭笑不得地接过,无奈地夸了她一句,“真乖!”
早熟啊!孩子的性格是越来越别扭了。
第24回
秋宝出去之后,姚乐平郁闷了一阵。好久没见,孩子看见钱还眼前一亮,却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他。
不过,他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那点郁闷马上抛到脑后。
既然女儿把话说成那样子,他不好意思再追问老爷子关于抚养费的事。老人家可能真的不知道,以后见了秋莲问她好了,他不信她肯把钱全部留给女儿。
天才般的智商姚乐平肯定没有,他只有一些小聪明,加上在职场混了几年,懂得一些探话头的心机。
他先找个借口说,如今人贩子多,千万别让小孩子独自见陌生人等,旁敲侧击地问老爷子最近是否有陌生人进村。他想知道子桑家的人来了没有,来的路上他遇见个美女车胎爆了,搭讪成功然后两人进城耽搁了一天时间,事后懊悔得很,希望来得及。
屋里的事,秋宝没想多管,她自己还大把操心事呢。
姥姥说姥爷今儿一早去学校给她请了假,村长儿子狗蛋在旁边忙不迭地给她作证,说她昨晚被一大堆人拉去医院了。也不知小屁孩当时啥态度,姥爷回来时脸色怪怪的。
所以,苏老师蛮大方地批了她三天假好好休养,希望能早日在课堂上见到她,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来到院子,小黑、小狼凑过来绕着她猛摇尾巴。秋宝蹲下来搂过小黑左瞧右看,见它行动自如虎虎生风的样子,应该是好全了。
今早被姥姥那句“爸爸来了”岔开注意力,如今回过味来,她发觉自个儿的身体好像不太一样了。动动手脚,索性在院子里连翻几个筋斗,嗯,身手轻快,灵活自如,是不同了。
看来那灵芝仙草不但能治病治伤,还能改善自身的体质。不知昨晚那半边灵芝药渣还在不在,下楼前她去瞧了一下,发现那棵灵芝像被啥啃了半边。
“姥姥。”她走进厨房。
姥姥正在炒青椒肉片,见她进来,马上给她端来了一小碗米糊,“来,先吃这个顶顶,怎么不多跟你爸爸说会儿话?”
秋宝扁扁嘴,三两口把米糊吃了,忽略她的话,直接问,“昨晚我们喝剩的灵芝渣您倒了?”那是仙药,渣也是宝,倒了多可惜。
仙药珍贵,一下子去了半边,她心疼!
如果姥姥昨晚整的手法干净,把灵芝渣渣拿去煲汤给大家喝同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再说了,日后她出什么事甚至死掉了,也不必担心二老受不住打击。
说起这个,知道药效神奇的姥姥捶胸的心都有,“原是没倒,小狼这小坏蛋可能嗅出味道一直围着那壶转来转去。我当时心里乱没想太多就给它吃了。”她家一向这样,孩子想吃啥尽量给啥,对狗也一样。
难怪小狼今天对她特别的殷勤,原来是吃了她的东西。算了,改天掰一小块煲汤喝,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秋宝安慰姥姥两句,然后把兜里的钱给姥姥加菜,打个招呼准备出去玩。她想上山的,姥姥不许,担心又出事。
若真有麻烦,上哪儿她都避不开。
为免老人家担心,秋宝随口应下,然后改道江边。上陈村除了这两个地方她没别的去处,要么去村边跟一群没上学的小屁孩们玩捉迷藏,要么去村口的打麦场听老儿们说古道今,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喝了灵芝水,身体有所变化,想去江边练练,瞧瞧区别有多大。
那小妖精相当于她的同事,特意跑来人间找她麻烦肯定有原因。依她话里的意思,仿佛跟任务有关,要她小命的任务?
生死有命,可她不想轻易便宜了那狐狸精。想要努力拼一把,看能不能咬下对方一块肉,那样的话死了也安心。
秋宝带着黑、狼二狗刚出院门,迎头看见哼着小曲的车老头笑眯眯地提着两只烧鸭回来。
“唷,阿宝,伤势刚好不在家躺着又上哪儿淘气?”车老头一见活蹦乱跳的秋宝和小黑,顿时两眼放光芒,仿佛脸上的褶子全都亮了。
“去江边吹吹风,车爷爷,您去大海叔家买烧鸭加菜?”望着那只油亮油亮的烧鸭,她馋了。好怀念前世自己为了排解心中郁闷,独自一人捧着一只烤鸡躲在家里边啃边哭的情形。
见小丫头盯着手中的烧鸭目不转睛,车老头大喜,终于找到讨好小丫头的办法了。
“对,今天加菜,阿宝喜欢吃?”
“喜欢。”她点点头。饭点还要一会儿,朝他挥挥手,秋宝打算横跨菜地一鼓作气冲上公路。
车老头忙叫住她,“不急,阿宝,今天路上来了很多车,人多嘈杂,风一吹满天都是沙子。先回去吃饭,回头车爷爷陪你去练手啊!”
好多车?秋宝往公路边一瞧,喝!乍眼一看以为那是一条高速公路呢!好多车在排长龙慢吞吞地挪。入目至少十几辆,车型各异,却都是价值不菲,估计是一起的。
附近哪户人家在装逼?不怕遭雷劈么?
忽然,其中三辆黑色的车子居然拐了个弯,朝村道驶了进来。
“哎,他们进村了,以为村里有捷径?”秋宝好奇了。一股香浓的烧鸭味道传入鼻尖,忍不住瞅了眼,呀,就在眼前,好想咬一口。
车老头淡定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陈旧的墨绿铁壳,铮地拔出鞘,原来是一把锋利的短匕!
“这是军刀,跟了爷爷好多年,你姥爷手里也有一把。”车老头挥着刀子切下一只大鸭腿给她。早吃晚吃都是吃,大不了待会儿再去买,人手一只,管够。
“谢谢车爷爷,大海叔家的烧鸭远近闻名(仅限附近几条村),您一外来人怎么知道他们家?”秋宝忙欢快地双手接过张嘴啃了一大口,呜,皮脆肉滑,齿颊留香,赞!
一老一小就这么率性地蹲在菜田的路边,一边看着热闹,一边吃着烧鸭聊着天。
“爷爷我好吃,不管到哪儿首先找好吃的……”
哦,原来是一枚老吃货。
“小阿宝……”
“唔?”捧着大鸭腿啃得正欢的秋宝头也不抬。由于动作快,小嘴边沾了一点油光。
“除了你爸,你家还有别的有钱亲戚?”
“没有,我爸最豪……”诶,还真有?!
秋宝保持啃鸭腿的姿势,呆呆地望着那三辆进村的车子,依次缓缓来到自己家门前的一大片空地无声地停下。
人生就是一大盆狗血,昨天亲爸刚上门,难道正好赶上今天亲妈勾搭了新土豪回来认家门?
瞧这阵仗,她把全国首富给拿下了?
第25回
在乡下,谁家来了亲戚,尤其是开着四个轮子来的,容易遭人围观。今早秋宝出来时,便见到两三个大人站边上指指点点卖弄自己的见识。
现在一下子来了三辆,别说小孩子好奇,附近凡有大人在家的纷纷过来瞧热闹。有好事的,例如杨琴、梅婶子之类,正不停向人打听什么情况。
秋宝也不例外,她站在菜田边看着那三辆车停在自家门口,下意识地再瞟一眼公路上的车龙,发现那些车竟不知何时全部走光了!乡下地方没有停车场,他们把车停哪儿了?
或许她猜错了,他们不是一起的?希望如此吧。豪门大户的门槛那么高,亲妈攀过一次摔了,如果这次攀得更高,她这小拖油瓶肯定累成狗,除非不认那个妈。
秋宝心里想着事,一边目不转睛地瞧着几个浑身高冷的西装男下车装逼。她的鸭腿快啃完了,只剩最后几根肉丝仍有滋有味地啃着,至于是否影响形象,她一小屁孩该考虑这些么?
“啊哈哈哈,白哥,你们来了!”姚乐平爽朗笑着,大步流星的从院里迎了出来。
姥爷耳尖,在堂屋里听到外边有些怪异动静,于是和姚乐平出来瞧了瞧,接着像被人点了穴道站在门口发呆。老实人一辈子,除了闺女带豪门女婿回来那次吓了一跳外,再没什么事可以让他这般失态。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上次更厉害的阵仗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依旧是白轩最先下的车,见出来迎接的人居然姚乐平,先是微愕,随即想通其中窍妙,不禁哑然失笑。
他伸出手与姚乐平的手握了握,“姚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跑得真快!姚家是有心之人哪。
“唉,我这女儿回了乡下,家里人常常惦挂不放心。这不,昨天我老丈人又带她去看医生了,你说我这当父亲不来看一眼怎能安心?”姚乐平迅速帮自己解释,顺便表示自己与秋宝之间父女情深。
白轩听罢一愣,语气略急,“怎么?秋秋小姐病了?没什么事吧?我们有带医生随从,不如让他们瞧瞧?”天爷,咱不能这么玩啊!小少爷刚精神了点,秋秋小姐也出岔子?小两口想见个面有这么难?
姚乐平忙道,“不不不,昨晚看过医生了,没事,当天就回来养了一晚。今天刚有点精神又跑外边玩去了。来来,白先生,先请小少爷一起进屋再谈吧?秋秋她姥爷姥姥都在家里等着呢。”
此时此刻,姚乐平的眼中只有子桑家的人,没发现自己女儿正在边上啃着一块鸭腿骨。
姥爷站在门口,一双眸子似乎老眼昏花无精打采,实际上暗中审视这些陌生来客。姚乐平的话让他听明白了,这些人是冲着小外孙来的。
前女婿很在意这群人,最关键的是,他来这儿不是为了探望小外孙,而是为了等待这些人,难怪他刚才问自己最近有没陌生人进村。
想通这一点,秋光明心里有些难受,替小外孙难受。
现代的年轻人仿佛不懂得亲情的重要,活生生的儿女在他们眼里根本无足轻重。前女婿是这样,自己女儿秋莲也是。如果自己与老伴不在了,小外孙的境况会是如何?
听听,前女婿脸不红气不喘地拿自己女儿的健康当说辞,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这才是他来的目的吧?姥爷没当场说破,全了前女婿的面子。唉,不管怎么着,他毕竟外孙的亲生父亲。
这些人的虚伪客套,看了实在是闹心。
姥爷向出来瞧热闹的老伴低声说了句,“回去吧。”
正待转身,门口却传来一道叫声:“秋叔,来,这位是秋秋的未婚夫子桑少爷的大管家白轩白先生;白先生,这位是秋秋的姥爷。”
姚乐平当然不肯让他走,正愁没话题扯关系呢。
被他这么一叫,秋光明不好往里走了。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神色浅淡地点点头,没说话。
听说是老爷子,白轩立即上前向秋光明微躬一下身,态度真诚地自我介绍一番,“您好,秋老先生,鄙姓白,您可以直接叫我白轩。前天我们向您递了拜帖,因时间紧凑,冒昧前来叨扰您老人家真是万分抱歉!”
拜帖?姥爷一头雾水,家里收到这种东西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下意识地瞧了瞧仍呆站一旁的老伴。
姥姥没见过什么世面,早被这个西装男的礼貌吓呆了。直到老伴捅了一下她的手臂方回过神来,“啊?!拜、拜帖?没收到哇!”她只收过亲戚请喝酒的红色炸弹,俗称请帖,拜帖是啥高档玩意?!
唔?手下人失职?
白轩好看的眉头微挑,斜一眼旁边,一位双手捧着几个精致礼盒的白西装立即上前,有礼地问道,“老太太,请问您前天可有收到一份金色的帖子?”
金色?有些惶恐的姥姥努力想了想,忽然一挥锅铲,恍然道,“啊,金色的是有一张!”继而瞅瞅一脸木然的老伴,神色微赧,“送帖子的人说话咱听不太懂,本想等你回来拆开瞧瞧,谁知搁在窗边就忘了。”
后来外孙出事,她更是把这事给抛到脑后,完全想不起来了。
“是我们设想不周,希望我们的到来没惊扰二老。”白轩温言安慰老太太。
姚乐平赶紧插句嘴刷存在感,“收到就好,收到就好。秋叔,先让客人进屋吧。”乡下人家,收不收到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他从中周旋,哪怕秋家提前十天收到依然会失礼冒犯贵客。
这时,姥爷的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寒舍简陋,不嫌弃的话,大家进来坐坐。”
姥姥这次不敢迟疑,连忙返回厨房扔下锅铲,进堂屋洗茶杯泡茶待客。
白轩微笑颔首,准备去请小少爷下车时,却发现车门大开,里边空无一人。他为之一怔,目光顺着白西装的站位一看,嚯,他们家的小少爷居然一声不吭地下了车,此刻正站在一个小土包子跟前……
呃,那位穿着过气灯笼裤的小丸子头怎么那么眼熟?
姚乐平跟着望去,赫然发现女儿的不雅形象,顿时炸毛:
“秋秋!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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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回
干什么?很明显好么。
“吃烧鸭,爸爸要不要也来一只?”秋宝逐个吮着小手指,一脸天真无邪道。顺手把骨头扔给小黑小狼抢,小嘴角边仍有一丝油光。
女儿这副邋遢样子,见了贵客也不懂得先打个招呼,失了面子的姚乐平心头的火气突突上升,今早那点父女情已经烟消云散。
小孩子果然不能放在乡下,瞧瞧,被养成什么样子了?粗鲁,粗鄙,粗糙……天朝的文字已经无法形容他这倒霉爹的心情。有秋老头在一旁对他虎视眈眈,他无法狠揍她小屁屁。
他心急如焚地瞄一眼白轩,发现此人仍是一脸的笑。
笑屁咩!除了笑能施舍点别的表情给他来个温馨提示么?
那位小少爷看起来蛮喜欢女儿的,原因是他的审美观尚在成长中。
大家族在为大局着想时,谁会在乎一个小屁孩的态度?只要白管家回去把秋秋的形象描述一番,除非家长脑子有病,否则断不会娶一个举止粗鄙的乡下妹子回去影响家族的整体形象。
当初他娶秋莲完全是因为她不但长得漂亮,还受过高等教育,言行举止充满自信与优雅的美感,不看她的身份证,根本没人知道她是乡下妹子。有两个优秀的爸妈,女儿怎么半点优秀基因都没捞到呢?
亲爸的表情如丧考妣,秋宝视而不见,向身边的车爷爷提着的烧鸭伸出罪恶之爪,打算来一记最后的打击。车老头被姚乐平吃人的目光瞪着,不禁略尴尬地后退一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这外来人躲远点好。
烧鸭远离自己,秋宝也不强求,一双油乎乎的小爪子很自然地在宽松的灯笼裤上擦了擦手,成功地让姚乐平脸色惨白。秋宝眼角余光一扫,瞟见那位姓白的黑西装温和爽朗的笑容微微僵了下。
小姑娘眉眼弯了弯,粉嫩的小舌头舔一下嘴角,似在笑,更似意犹未尽的馋样。
灵芝水真有用,她的感知力变得越来越强悍了。
姚家人在意这门亲事,她可不。既然人家找上门来,有机会恶心人当然得抓紧,看能不能甩掉这桩可笑的娃娃亲。
明明站在妹妹跟前,妹妹却不看他一眼。
小卷毛男孩不满自己被无视,清脆地唤着她的名字,“秋秋妹妹!”
见秋宝望来,小男孩立即赠送她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灿烂无比,眼睛弯弯的,小嘴咧咧,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小米牙来。他本来就长得帅气可爱,如今这么一笑,简直跟个小动物似的萌死人了。
但是,小妹妹不但没笑,反而不认识他似的。
开心欢笑的小男孩眉头微拧,笑容悄然敛起,抿抿小嘴上前两步,“秋秋妹妹,你不认得子桑哥哥了吗?我给你带礼物来了,你不开心吗?”语气显得有些委屈。
大家说好的,当时妹妹笑得好开心。现在他来了,她为什么不笑了呢?
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小男孩就是原主的未婚夫?秋宝相当无礼地当众伸手比比两人的身高,这货真的比她大一天?
“小矮子!”她很不友善地说。不遗余力地刷新对方家人对她的印象。
倍受打击的姚乐平忙喝斥,“秋宝,不得无礼!”
谁知他的大嗓门没吓到女儿,反把对方的小少爷吓了一跳。白轩立即横来一眼,带笑的眼神夹带一点冷意,姚乐平心头一窒,喝令女儿道歉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趁这空档,姥爷赶紧开声招呼大家先进屋。不管什么事,外边一大堆人在围观,大家还是进屋商讨的好。
进了院子,趁姥爷与车老头招呼白轩等人,姚乐平跟上二楼苦苦哀求姥姥,“秋姨,我的妈诶,求求您,帮秋秋换身好点儿的衣服成不?她以前的衣服有没带回来?没带的话赶紧叫人进城买一套,多少钱我给……”不知来不来得及。
这趟任务他是人累心里苦。
没人想到子桑家认死理,宁可舍弃各方面出众的姚夏如而认定被打回乡下的秋宝。他更没想到的是,才一段时间没见,小崽子爹认了,钱拿了,却偏偏不买他的帐,专跟他唱反调。
早知如此,当初生块叉烧好过生她,气死爹了。
低头见女儿不当回事地还在吮手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时间不等人,现在不是训孩子的时候,客人还在楼下等着呢。万一发脾气惹恼小祖宗,她一个甩手不干,把人彻底得罪那姚家就彻底歇菜了。
于是,姚乐平只好忍气向姥姥晓以大义,让她明白贵客的重要性,求她好好引导一下秋宝别得罪人。待姥姥点头,他才忐忑不安地下了楼。
可惜姚乐平没搞清楚一件事,在这个小院子里,姥爷和秋宝都是很有主见各行其事的人。唯独姥姥性子温软,除了满怀恶意中伤的话,别的话不管是谁说的她都认为很有道理,然后偏向最亲的人。
“我已经不是姚家大小姐了,穿得了一时,瞒得过一世?那些人身份高,最恨被人欺骗,万一看穿的话倒霉的人只会是我。”没外人在,秋宝很大人地跟姥姥分析利弊。
姥姥哪舍得小外孙倒霉?便找出一套干净的草绿灯笼裤与米色小衫子给她换上,又给她洗了把脸与爪子。看习惯了,姥姥也觉得外孙穿这种款式的衫子特别好看,瞧着最是顺眼。
一老一小下了楼,首先感到绝望的人是姚乐平,浑身无力的他觉得,是时候做好被家人训成狗的准备了。
第二个想喷劣质茶水的是白轩,好在他一见不妙赶紧吞下,以免失礼。
秋秋小姐这是有多惨?刚才她穿的是粉色小衫+大红灯笼裤,如今是米白小衫+草绿灯笼裤,她该不会还有一套紫色小衫+蓝色灯笼裤吧?她除了这一款,没别的了?!
果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连他们家最低层的员工制服都能甩她好几条街。
“秋秋妹妹真好看!”安静坐在自家人中间的小男孩见了秋宝,眼前一亮,再一次咧嘴笑了。
呃,白轩众人默默地垂下眼睑:小少爷的品味一向独特无人能及。
姚乐平苦涩地想:好歹当事人懂得欣赏乡村的纯朴美。
屋里气氛有些怪,姥爷与车老头郁闷,下意识地一个取出烟斗,一个顺手拿来水烟筒:咕噜噜……
第27回
大人们在一边热情寒暄,两个首次正式会面的小人则毫无顾忌地进行自己的沟通方式。
“秋秋,你最喜欢的香果果,哥哥给你还了很多,全部给你吃。”鉴于上次在姚家的教训,黑盒子一出,谁与争锋,自己还被人家嫌弃。小男孩痛定思痛,在车上与管家仔细商量过后,决定日后在人多的地方,先出动既受妹妹喜欢又受大众欢迎的水果,便可万无一失。
香果果?什么怪东西?秋宝眉头拧起,努力回想原主与未婚夫之间的互动。
当一股特别香浓的味道涌现,不用猜,她知道那是什么。
是榴莲,像月饼包装盒那样,每一包果肉均被独立完整的包装安放在一个格子里,每个小些的礼盒里有二十四格。而且每一盒的规格都是按照果肉的形状来包装,大的礼盒里有十二格,可见他们是费了心思的。
无论今生前世,榴莲都是秋宝的心头好。
一格格胖嘟嘟的榴莲肉摆在自己面前,只有狂吃,才是最高的礼遇!二话不说,双眼晶亮的秋宝伸出爪子拿了一个掀开透明盖子,一阵浓郁芳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极了!
“秋秋,”见她自顾自拿了便吃,饶是心灰意冷,姚乐平仍是忍不住嘴说了她几句,“向客人说声谢谢!还有,先让姥爷姥姥先吃!”这倒霉孩子,以前在姚家学的规矩全喂狗了?
秋宝拉过一盒往姥姥跟前一推,不以为然道,“送给我的东西姥姥姥爷和车爷爷随便拿来吃,干嘛要问?”无礼的举止本就是她刻意做给人瞧的。
无意间瞥小男孩一眼,见他一脸期待的小模样,忽而有些心软,“谢谢子桑。”好歹是原主唯一惦挂的人,也是真心为原主而来的人。
原主的记忆中,子桑哥哥从来不说他叫什么名字,所以一直是子桑哥哥地叫。如今的秋宝也懒得问,两人是没有未来的,何必问。
“秋秋妹妹,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秋宝对自己的称呼让小男孩很不满意,板着小脸,语气颇有几分严肃认真。
秋宝一脸的鄙夷,“你比我矮,我该叫你弟弟才对。”
小男孩不服气,“我以后一定长得比你高!”
“那我以后再叫。”秋宝对答如流。
小男孩没词了,盯着以前跟他友爱互动的小妹妹,小嘴撅得都能挂两个油瓶了。身边一个白西装给他把榴莲肉切成规则的小方块,再放个小叉子摆在他面前,他依旧是吃得闷闷不乐。
“秋秋啊……”女儿不识趣的行为气得姚乐平肝疼。只是,这次他的话被白轩打断。
“姚先生,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沟通方式,我们聊我们的。对了,姚老先生好像对欧洲市场有兴趣?”他温文笑道。这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无法分清他到底是喜是怒,这正是姚乐平顾忌他的原因。
姚乐平暗叹一口气,牵强笑着岔开话题。
很好,亲爸已经对她死了一百条心,啧啧,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呀!秋宝暗暗摇了摇头。如今主要看子桑家的态度了,那个从开始笑到现在的男人尤其值得注意。
前世在工作上她吃过这种人的暗亏,十足的笑面狐狸。
即使被一大堆人围观,她照样把榴莲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思忖着,待会儿再出什么招?骂人?直接掀桌?虽然有损姥爷姥姥的面子,但机不可失……等等,差点忘了,原主好像有个遗言她没完成。
“告诉子桑哥哥,秋秋走了。”原主依依不舍的神情历历在目。
唉,这对苦命的小鸳鸯,未成长已经夭折一个。
想起小姑娘临别前的样子,秋宝顿时食不知味。重生不是她求来的,但既然答应了小姑娘,总不好失信让人死不瞑目吧?掀桌肯定能把人气走,然后从此不再回来。
不回来的话,原主的遗愿岂不成了她的遗憾?不行。
“子桑弟弟,和我出去玩!”先把遗言搞定,桌子待会儿再掀。
她把果核舔得水洗一般干净,豪爽地往桌上一扔,果核咯咯打着滚儿的声音,让旁边的姚乐平心一紧,白轩的眼皮微不可见地蹦了下。
小男孩皱着眉头不满地抗议,“叫哥哥!”斯文地放下叉子,接过旁边递来的小毛巾抹抹嘴,抿抿唇,这才眉眼弯弯地点头,“好啊!”小身子挪下椅子,准备和妹妹手牵手地出门。
秋宝正想顺势把脏手往对方身上擦干净,不料对方的后勤早有准备,一块热毛巾刚好截住她的魔爪。
“秋秋小姐,吃完东西手手要洗干净,这样小肚肚才不会长虫。”白轩正笑眯眯地帮她擦手,一边哄她道。
长个屁,是担心她弄脏小屁孩的衣服吧?连热毛巾都备着,服务真周到。
阴谋破产,秋宝无语了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先把遗言的事办妥再胡闹不迟。
姓白的笑面狐动作轻柔快,而且很到位,不一会儿她的爪子包括手指甲里里外外都被擦得一干二净。手法如此熟练,应该是经常做这种事。
手擦干净了,秋宝正准备和小屁孩出门,却发现,屋里的阵仗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个小的刚动,黑白西装全部人跟着动了。
姥爷三位老人家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他们要走便跟着站起来准备送客。
“白叔叔,你也想和我们玩捉迷藏吗?”秋宝无奈。小毛孩出去玩还得先让保镖队开路不成?要不要竖个牌子写着路人回避?有钱人毛病就是多。
“或者你们谁来当老母鸡?先声明,我要当老鹰。”
在场的黑白西装身体微僵,下意识地瞄向孩子她爹。姚乐平摸摸鼻子,罕见地不吱声。破罐子破摔的他认为这桩姻缘铁定泡汤,所以,姓白的你不是很能么?那您老人家就陪她玩老鹰捉小!
恕他这亲爹无能,没法管教。
白轩好脾气地与她商量,“外边太热,不如秋秋小姐和小少爷上楼去玩?”外边太危险,家里最安全。
秋宝抬头,她那无知小儿的目光清澄如水,“楼上是睡觉的地方,叔叔想让弟弟陪我睡觉?”
噢不,天神在上,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第28回
别人家的熊孩子咋那么欠揍呢?
低下头,白轩似笑非笑的瞳眸,盯着脚边那两个手牵手仰着头望他的小可爱们。
他家小少爷的品味虽说独特了点儿,其品性绝对纯洁无暇;至于那位原先姓姚,如今姓秋的小家伙嘛……虽然她那双眼睛眨得跟小鹿斑比般清纯无辜,为毛他硬是从话里听出一股子猥琐的味道来呢?
错觉吧?豆丁大的小毛孩懂什么?
“院里树下荫凉,小少爷,不如把礼物给秋秋小姐拿出来尝尝,凉了味道不好。”别家的孩子他管不着,主要是把小少爷哄住。
小男孩正有向小伙伴献宝的意思。
她原本只想和小屁孩出门口单独聊聊,此人非逼着她出绝招!
秋宝眼睛眯了下,忽然雅兴大发,“江水清静,子桑,咱们去江边撑竹筏钓鱼去!”区区一个管家,管生活琐事好了,还要管主人家泡妞约会?权限未免太宽了。
“好!”墙头草两面倒的小男孩眼睛亮晶晶,脑袋点得比声音还快。钓鱼他懂,可竹筏是什么新鲜玩意?好像蛮有趣的样子。
白轩和熙的笑容底下,正在磨牙擦擦。
他先对小男孩温声说了句,“小少爷请稍等。”迅速一把抱起秋宝到一边去,背对着小主人,皮笑肉不笑,“秋秋小姐,打个商量如何?”
“你说。”只要不妨碍她传达原主遗言,凡事好商量。
“小少爷身体不太好,不能吹江风……”
“……”秋宝默了默,忽而怨念满满地开口,“原来你们想让我当寡妇。”休想!交代完遗言马上掀桌。
噗,白轩想吐血三升。小屁孩怎么懂那么多?太早熟了,幸亏这不是重点。
“说这个还早,亲爱的,所以今天您不能和小少爷出去。”
“可我有许多悄悄话要和子桑说……”她很想体贴,问题是院子太小,哪怕这些黑白西装分散站在屋顶上,她依旧相信他们什么都听得见。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何对方家世显赫却要订下她这么个土豪乡绅的女儿,敢情是拿来冲喜用的。相信冲喜的人家通常有一定程度的迷信,之所以选择她,估计是调查过她生辰八字的吧?
呵呵,一群愚昧的土豪!
说悄悄话?白轩迟疑地瞧秋宝一眼。
并非他小心眼对她怀有偏见,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这位行事任性说话桀骜不驯的小女孩让他心存顾忌。
他以前负责给两人连接视频时,曾见过这位姚家大小姐,当时她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动不动就能听到她那清脆的欢笑声。可以说,那是一个笑起来像小天使般美丽善良的小女孩儿。
前些时候去了一趟姚家,得知她被撵回乡下时,在他的想象中,她最凄凉的下场是成为一名卖火柴的小女孩,小少爷充当英武勇士赶来拯救小公主他是喜闻乐见。
谁料,见了真人才发现她不但不是卖火柴的小可怜,反而有成为一代血腥萝莉的变态倾向。
她今天表现出来的种种言行,充斥着浓浓的恶意与挑衅。别的人,包括她的父亲姚乐平可能察觉不出,对于仅与她在视频里见过的人来说,那种变化太明显了!
恐怕连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少爷都感觉到了,所以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不加考虑就答应了。甚至不顾自己身体的勉强程度,本能的希望她能恢复以前的开心乐观。
小少爷还小,未能看穿自己的本心,做事凭的是本能。
可他白轩不是。
在他的认知中,一个从城里被送回乡下生活导致性情大变,对人处处充满戒心与敌意的孩子,是万万不能放任他俩独自相处的,出事的机率实在太高了!
于是——
才一会儿功夫,上阵村未来一段时间又有谈资了。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老秋家门前的一块菜地上,撑起了一把偌大的防紫外线看起来很有档次的太阳伞。伞下摆着有一张雪白的细脚西式小圆桌,桌上摆着几款精致点心,外加一壶现泡的热奶茶。
这还不算,太阳伞的周围蛮有规律地杵着几个精美的花架子,上边摆着几盆清新的花朵在阳光下热情绽放。架子边缘用纯色丝带系着蝴蝶结,轻飘飘的带子迎风飞扬,处处洋溢着如梦似幻的浪漫情怀……
圆桌前,这场浪漫情怀中的男女主角相对而坐。
此二人正是笑容灿烂的小少爷,和表情稍嫌呆滞的灯笼裤少女——秋宝。男孩坐姿端正,她却四肢自由垂下,浑身瘫软地靠着椅背,一副刚刚被雷亲过的样子。
无论是伞、布景盆栽、小圆桌,还是小屁孩们的椅子,都很巧妙地避过地里的蔬菜,完全不担心会破坏或浪费地里的农作物,技巧十分高超具有人性化。
这布景的周围,黑白西装们三三两两很有章法地远远站着,保证不偷听,并保持着能随时救驾的距离,让秋宝找不出半点抗议的槽点。
约会场地在屋外,白轩不敢怠慢。他离二人最近,得时刻提防出现意外,因此没能陪主人家客套。
客人有自己的安排,姥爷只好和车老头,和自家前女婿坐在自家院子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至于自家菜地的那一幕奇特风光,唉,不看也罢,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乡下小农永远搞不懂。
主随客便,他只要保证自己小外孙没事就行。
“秋叔,秋秋的性子怎么变了那么多?她……是不是被别的孩子欺负了?”女儿的冷淡让姚乐平感到莫名失落。
姥爷心虚地把水烟筒里的废水倒掉,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应该不是,她在村里是二把手,横惯了……”夭寿,活得比他还滋润。
啊?!姚乐平呆若木鸡,嘴里叼着的香烟掉地上了还没反应过来。
车老头嗤地笑了,道,“这孩子有性,挺好。”撇开那灵芝不谈,他喜欢有活力的孩子。
看得出来,这桩婚事是孩子的父家一厢情愿。如果这什么子桑家能主动放弃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孩子长大之后还不知怎么折腾呢。嘿嘿,瞧那小模样,绝非轻易妥协的主。
老伙计心里打什么主意,姥爷很清楚,不屑地哼了声。
第29回
秋宝在菜地那边与未婚夫约会,姥姥煮好饭出来瞄了两眼,回到厨房端了两碗鸡汤再出来。
大人可以饿,小孩子却不能,至少她外孙饿不得。何况家里来了客人,饭可以不吃,至少喝碗汤再走才是道理。
白轩远远看见她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鸡汤出来,小心翼翼地往菜地里走,连忙亲自上前接过,并满怀感激地表达谢意。老人家身体康健,但菜地坑坷,还是小心些的好。
其实,在姥姥端着汤走出厨房门口时,白轩便已知道。因为他耳朵里藏着的隐形耳机,有人在向他汇报周围情况。
“纯鸡汤,里边还加了一小块灵芝。灵芝采自秋秋小姐房里私人培植的一小棵,估计未成熟。”
白轩唇边微扬,与虚伪的姚家人相比,他更喜欢乡下人待客的热诚。
家里种的灵芝一般效用不大,最多起个心理作用。子桑家野芝山参多的是,加上世袭制的某种传承,他们对这方面的了解比常人深刻得多,因此不以为然。
既然鸡汤无害,而且这是主人家里顶贵重的东西了,是主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接纳的话显得子桑家不近人情。
于是,白轩把两碗汤分别放在两个小孩的面前。
秋宝一闻味道,马上闻出汤里边放了灵芝。
子桑家除了给她送一堆好吃的来,还给姥爷姥姥送了许多名贵参葺补品当见面礼。姥姥八成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把自家里最珍贵的灵芝给拿出来了,但不知她是否整株拔起。
只要仙草没事,灵芝还能再长,秋宝不心疼。可是,那灵芝的妙用实在不宜让外人察觉。
她抬头一瞧,对面的小屁孩已经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勺喝了。
“秋秋,你们家的汤好好喝!”小男孩连喝了三口汤,才抬起头来欢快叫道。这是一位脾气很好的小绅士,不管面对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全是好话。
“好喝就多喝点。”秋宝神情坦然道。既然已经喝了,刻意阻止反而引人起疑。
或许,这是他的缘分吧。
她不知道小屁孩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原主的印象中,他常常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说句真心话,这孩子挺可爱的,秋宝也希望灵芝能治好他的病。可是,她又希望灵芝在他身上起的效果别太明显。
灵丹妙药带来的麻烦,暂时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抵挡得了的,何况她的背后还有姥爷姥姥。
秋宝凝望对面专注喝汤的小孩子,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丝变强的渴望。如果她有那小狐狸精的一半身手,应该能无所顾忌,能保护自身、保护亲人无恙了吧?
此时,她忽然无比庆幸今生的父母与自己不亲近。
子桑小少爷一直默默地喝着汤,不小心抬头发现秋宝在看他,立即抿抿小嘴眉开眼笑。
秋宝见罢,扯了扯嘴角假笑一下下。
小子喝汤动作优雅,也慢得可怕。好不容易他喝完汤,白轩让人把餐具收走,然后吩咐人端上原主最喜欢的所谓黑盒子,也就是臭豆腐,还热气腾腾的。
秋宝瞅了在旁边侍候的白轩一眼,对方立即识趣地退开,直到令她满意的距离方停下,这是两人协商后的结果。
见白管家乖乖地退开,子桑小子显得很兴奋,“秋秋,你真厉害!居然能让白管家听你的话。”
那是当然!谁叫他家小主子听她的?她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了小主子们的初次会面能顺利地完满结束,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白管家是不会跟她计较的,毕竟目标仍在他们的掌控范围。
碍事的人走开了,是时候解决个人问题了。
天地良心,如果不是那桩可笑的娃娃亲,秋宝实在不太想伤害小屁孩那颗年幼的心灵。
可惜世事无常,与其自己为此烦扰一生,她宁可伤他,所以抱歉了。
秋宝正在用心衡量应当采取粗暴直接的手段,还是委婉曲折地递把温柔刀让他自行了结时,听到对面小傻瓜的一句话:“秋秋,你说过有办法让我也尝尝黑盒子的……”
兴奋的子桑说到这里,望她的小眼神充满了期待。因为有病,所以他不能乱吃东西,但他真的好想吃一次。
“对不起,子桑……”她才说了这句,便见小男孩明亮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喵儿的,幸亏她前世没结婚没有小孩,母性稀缺的情况下,她硬得起心肠继续说出残忍的话来:
“秋秋让我告诉你,她走了。她再也不能帮你想办法吃到黑盒子,对不起!”他尚年幼,或许听不懂她的话。可她只负责传递,至于他懂不懂,原主没要求。
如果n年以后,小屁孩长大了还记得她今天说的这番话,可能就明白了……呃,这么快就明白了?!
看着小屁孩慢慢噘起小嘴,两只小手放在桌面上朝她的方向趴着,那双漂亮的瞳眸瞬间盈满了水光时,秋宝万分愕然。
“呃,你明白我的意思?”神童啊这是!
小男孩伤心地摇摇头,豆大的泪珠被摇落,“秋秋,是不是我做错事让你不喜欢我了?要不,要不,我以后不用你叫我哥哥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管男女老幼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他平生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大人们说的他的未婚妻——秋秋妹妹。如今,连秋秋妹妹也不愿和他做朋友了吗?
“我不是秋秋,秋秋已经回去了。小弟弟,我叫秋宝,不是姚秋宝,你以后别再叫我秋秋了。”秋宝坚持着这一点。
搞定了这个小未婚夫,原主的一切情感将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她是秋宝,重生的秋宝,一个全新的灵魂。至于姚家会不会被报复,她需要为这些无视人权的独裁者犯下的错误买单吗?不需要。
“那我不叫你秋秋,我叫你宝宝好不好?宝宝,我们还做好朋友……”
秋宝跳下椅子,狠了狠心一脚踹向长得圆滚滚的大白菜,给他一个嚣张跋扈的回眸,“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子桑,我讨厌你,你以后别来了!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
哼了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
而她的身后,小男孩惊慌失措地翻下椅子想去追她,可惜体力不继,不仅追不上还摔倒在地,恰好白轩赶到抱起他。
“秋秋,呜呜……宝宝……”望着自己最要好的小伙伴身手灵敏地闪过其父姚乐平的追打,身影离他越来越远时,小男孩一阵感伤,最终趴在白管家的怀里崩溃痛哭,不时夹杂一阵喘不过气的咳嗽声。
凝望秋宝离去的方向,白轩的眼神阴晦不定。出发前,他被叮嘱过不能轻举妄动,无论小少爷得到什么样的对待。而且,远方传来的一个声音让他的怒气烟消云散。
“回来,把孩子带回来,他的第一重死劫已过……”
第30回
秋宝闯完祸躲起来了,白轩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子,满怀歉意地向秋老爷子和秋家姥姥道别。
小外孙的任性,让姥姥十分内疚,姥爷却没什么感觉。他这亲姥爷整天被她气得死去活来,外来人被气哭一两个很正常。
就这样,子桑一行人匆匆离开了。
秋家门口的三辆车上了江堤公路,不一会儿,路上的车再次渐渐多了起来,随后很快散去。
见此情形,姚乐平既懊恼又十分担心。
女儿算是彻底把子桑家的惹火了,这一点,由白轩根本不给他道歉的机会就可以看得出来,说不定对方正想着如何报复姚家呢。
接孩子回姚家的打算肯定是泡汤了。
姚乐平站在菜田边看着车队离开,一边给家中长辈打电话商量。果然,得知孩子把人得罪透了,老爷子勃然大怒。最后与大伯商量的结果是,为免得罪子桑家,姚家决定与秋家划清界线作为对秋宝的惩罚。
除非秋宝日后能得到子桑家的原谅,否则,她至死不得自称是姚家人。
临走前,姚乐平的车子开出两步,忽又停下。他下了车,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秋老头。
“叔,秋秋以后怕是回不到姚家了……这是长辈们的决定,我动摇不了。这笔钱,算是我给她的最后一点补偿。”打开钱包,看到女儿给他留的一百块加油费,心中滋味纷杂。
他不是无情之人,相反,他特别多情。正因如此,他自成年之后便恣意地坐享美人恩。他的儿女不止家中几个,外边也有,对于自己的亲生骨肉他是个个都有几分牵挂。
只是,家业的荣盛衰败是大事,他不能因小失大。姚家若是没了,他姚乐平什么都不是。
秋老头冷淡地推开他的卡。托女儿秋莲的福,姚家人的钱在他眼里烫手得很,接了他恐怕天天夜不能寐。
“不必了,你的心意我会告诉阿宝,”见姚乐平怅然若失,他忍不住多嘴一句,“你若还想认这个女儿,最好别再和人一起算计她。”姚家今天的决定依旧给自己留有余地,实在是让人心寒。
这话一出口,姚乐平顿时涨红了脸,辩解道,“叔,那不叫算计,我们都是为了她好!秋莲当初也是同意的。”乡下人眼皮子浅,没远见,思想固执。
唉,女儿长时间生活在这种地方,以后回城肯定吃苦头。
秋光明懒得理他,默默地背手转身往家里走,边走边哼哼,“今天欺负她年幼,以后有你们受的。”有些小人,是不能得罪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该说的都说了,他只管静静看着这些人作死好了。
一直不见女儿露面,姚乐平只好悻悻地走了。
乡下的生活寡淡平静,他实在熬不住。以前还有一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妻子搂着入睡,如今只有蚊子对他充满眷恋。熬了一晚已经是极限,他渴望尽早回到大都市的灯红酒绿里去。
秋宝今天吃了不少东西,被子桑家的突然到来闹得头大如斗的姥爷没管她,反正她饿了自然会回来。回到自家院子,却发现车老头在树下的饭桌前垮着一张脸。
“老哥,怎么了这是?”子桑家铩羽而归,他应该高兴才对。
车老头偷瞄兄弟媳妇一眼,趁她入厨房给老伴盛饭时,忙低声提示:“兄弟,灵芝……”
想起老伙计的特殊嗅觉,秋光明一愣,盯着那碗汤,“全下了?”不会吧?!也对,客人给他们家带了那么多礼物,老伴一向没什么危机意识,肯定把灵芝给扔汤里煮了。
这时,姥姥端着饭出来,秋光明赶紧问她。
“没,才掰了一小块,那么珍贵的东西我哪儿舍得全放。阿宝今年犯太岁,留着点儿预防。”姥姥喜忧参半道。
喜的是家有名贵的药材,忧的是家有闯祸头子,难怪古语有话福无双至,对销了。
一听说灵芝还有,车老头这才松了口气,决定等小屁孩回来马上向她讨点儿,省得再节外生枝。想罢,他开始有心思慢慢品尝这碗散发浓郁清香的灵芝鸡汤。
秋光明点点头,提醒老伴,“那东西万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小孩子命格未稳,经不起大家议论遭罪。”妇人迷信,这样说她才守得住秘密。
姥姥连连点头,三人吃饭不提。
把原主的未婚夫打发走后,秋宝那是神清气爽,一路打着筋斗与小黑小狼上山逛了一圈,打算一鼓作气把那头小狐狸精摆平了,或者让她把自己摆平也行。
可惜狐狸精没来,于是,精力充沛的她去了江边,和衣跳进清凉的江水里玩了老半天,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回到家里,姥姥笑眯眯地替她把子桑小少爷留下来的臭豆腐热了一遍,榴莲肉也有很多,全被放进冰箱里了。乡下人家没那么讲究,能吃的东西只要没坏,热上几遍照吃不误。
碍眼的人都走了,姥姥和姥爷不喜欢臭豆腐,所以秋宝和车老头两人把那三个银盏里的臭豆腐全部吃光光。
而车老头乘机把自己的所求说了。
“车爷爷想要灵芝?”吃完臭豆腐,秋宝一手捧着一个榴莲肉吃得津津有味。
车老头点点头,见她吃得快活,不禁心下好笑。这小丫头对客人没好脸色,反而对其带来的礼物热情有加,一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给您可以呀!可是车爷爷,那是山上一个怪爷爷给我的,他说太多人知道的话我会很麻烦。”她的小嘴边沾满奶黄的榴莲沫,一本正经道。
怀壁其罪的道理她明白,杀人灭口暂时不可能。一来她没那能耐,加上冷血的心性尚未淬炼成功,下不了手;二来对方是姥爷的好友,这事姥爷自己也知道,以他的为人同样下不了手,所以只能另想法子。
呀?她的危机意识让车老头略感讶异,“爷爷明白,阿宝放心,这事爷爷一定让它烂在肚子里。”秋老弟没说错,这孩子什么都懂。
先下手为强,子桑家的婚事估计黄了,那么……
“阿宝啊,车爷爷给你介绍个小伙伴如何?”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兄弟亲上加亲最好不过了。
秋宝默默舔着榴莲……前世今生,她讨厌媒人。
第31回
孩子还小,娃娃亲这种事在寻常人家嘴里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灵芝只剩下不大的一块,秋宝索性把它拔了,好给新灵芝腾地方。
她把灵芝掰成两份,每份约有成人拇指那么大,自己留一份,其余给了车老头。车老头如获至宝,拿出一个色泽暗淡的木质小盒装着,然后乐呵呵地与老友告别,离开了上陈村。
“姥爷,车爷爷信得过吗?”姥爷孙俩站在公路边,目送车老头上了公交车,秋宝忽然问。
姥爷背着双,目送好友逐渐远去。半晌,才答她,“放心,他只贪小便宜,大事会有分寸。”
哦,这样子啊。秋宝挠挠脸,贪小便宜不就表示人品有问题么?难道这词在老一辈那年代具有不同涵义?
不管怎样,既然不能把车老头灭口,又不能关禁闭,除了相信他别无法子了。
姥爷仍在眺望公交车的背影,秋宝想去江边的苇草丛边练功。
“阿宝。”
“嗯?”她刚动身,闻声回过头来。
“老实告诉姥爷,那天打伤你的到底是什么人?”姥爷语气缓缓地问。他今天非把那事问清楚不可,外孙被打成那样,他总得知道敌人是谁才能有所防范。
秋宝抬眸,面对老人严肃犀利的审视,犹豫了一下才说:“一只狐狸精。”
啥?老人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倏然瞪大,狐狸精?!
“不许撒谎!”妖魔鬼怪一说,实属荒谬至极。
“我没撒谎,她就是一只小狐狸精,跟我差不多大,可她功夫比我厉害多了!我在她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我每天苦练功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打得过她。”秋宝正儿八经道。
就算她实话实说姥爷也不会信,至于那个有朝一日,纯粹是她的幻想,小狐狸若是有心,随时能要了她的小命。
姥爷嘴皮子抖了一下下,故且当她说的是真话,再问,“她为什么打你?”还是碎骨万段,小泼孩踩了人家的尾巴还是烧了人家的老窝?动物记恩更记仇,尤其是那些智慧型的。
秋宝摇摇头,“我也正奇怪,按理说我和她是一伙的……”明明是自己人,为啥这样对她?任务,难道任务有竞争?没那么残忍吧?神仙不是仁慈的吗?
“一伙的?”姥爷眉头一皱,揪住关键词了。
“嗯,我们在梦中见过,好像大家是伙伴来着,谁知回到现实居然是这么个情况。”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株灵芝……”
“聚会时送的,每人都有,可能担心我们互相切磋时会受伤。”本来是用来敷衍姥爷的说辞,结果越说越有可能,再联想一下自己的任务……秋宝忽然有些明白了。
聚会?姥爷眼皮跳了一下。除了狐狸精,难道还有其他?这泼孩到底跑哪个山头惹来那么多妖精?!
“那些……都是什么妖?”哪个孙子说建国以后无妖精?出来!大家一起去长长见识。
“不知道,小狐狸露出尾巴我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自己的事可以,别人的不能乱嚼舌根子,这是她前世的行事准则。
之所以跟姥爷说是聚会,乃因上天庭接任务获得奖励这种事过于人间化,怕姥爷听了疑虑更深以为她得了病。何况她对这件事了解不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徒惹姥爷担心。
“姥爷,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您和姥姥不必担心,我可能到别的地方去了。”死亡,其实跟重生是一样的道理。秋宝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佯装若无其事道。
姥爷瞅她一眼,“去之前不能先回来打个招呼?”想起太婆的叮嘱,姥爷对外孙的解释半信半疑。
秋宝无语地瞅他一眼,没说话,低着头踢小石子。她很想反驳他当兵时出任务能先回家打招呼吗?可她不能这么说,小孩子可以胡说八道,但不能太上道。
事出反常则为妖,言行太出格容易出人命。
姥爷没再追问,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秋宝没回家,直接到江边练功去了。姥爷由着她,转身上山打算找陈太婆慎重求证一下。他的运气很好,顺利地找到太婆,并得到她的一句老话:相信我,她的事你管不了。
从此之后,姥爷三缄其口,对于外孙的异样既不问也不说,爷姥孙三人安逸地过着枯燥无味的生活。
童年,是人生当中最纯真美好的一段光阴,它轻松自在,它无忧无虑,常让人追忆往昔,贪婪回味。
人生能重来一次,注重享受的秋宝肆意挥霍着这段美好时光。她上课睡觉,下课偶尔回到少儿土匪队里露一下脸,保持自己在队伍里的权威地位,然后要么上山,要么江边没日没夜地练功。
一个学期眼看就要过去了,在姥爷严厉的监督纠正之下,她功夫大有长进,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心……才怪。身为一个成年人,过着一个即将年满八岁小孩子的单调生活,她都快闷出病来了。
这一天清早,迎着深秋微凉的风,秋宝背着小书包,手里拿着一大块温热米饭吃着,不慌不忙地走在乡间小路上。
忽然,一阵香甜的风掠过鼻尖,小黑小狼的狂吠声让秋宝神经一紧,迅速往旁边一跳,想不到依旧被人踹个正着,叭地在旁边的菜地里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饭团被甩到一边去。
“哼,恢复得不错。”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劲风疾至……“等等!我有话要说。”刚跃起的秋宝自知不敌,紧闭眼睛猛喝一声,那股劲风不偏不倚,刚好停在她的鼻梁处。
好歹毒的小妖精!被打中绝对毁容。
“说。”对方姿势不变,很大方地给她留遗言的时间。
“你的任务是不是训练我?”秋宝睁开眼睛,大胆猜测道。
红狐美艳的唇瓣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美丽的瞳眸闪烁着兽类狩猎时的凶戾,“知道就好,乖乖配合着完成任务,你我都有好处。”言毕,又想出手。
“把人揍过半死根本不能提高战斗力,若没仙药我早挂八百年了你还想完成任务?简直做梦!”秋宝几乎是一口气把话给嚷出来。
被揍个半死太痛苦了!凡事尽量和平地解决。
第32回
“我能有今天就是这么过来的,你说是不是做梦?”身为过来妖,红狐冷笑的同时雷霆出击……
结果,秋宝再次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挨打时她嚷了一句:“别打狗,我家药不够!”
小黑小狼才得以幸免,一个回去求救,一个在路边守着自家不能动弹的小主人。
恰巧,村长太太骂骂咧咧地揪着儿子狗蛋的耳朵往学校赶,在半路发现了小黑,接着便发现躺在田里昏迷不醒的秋宝。
所以,这次不必姥爷亲自去学校请假,由村长太太代劳更具说服力。
秋宝醒来已是半夜。她并非睡到自然醒,而是被人用尾巴上的毛挠鼻子弄醒的。
刚醒来便发现凶手在自己的房里,秋宝吓了一跳,立马起来离她远远的。房里,小黑和小狼被放倒一边,秋宝能听到它们的呼吸声,应该是被弄晕了。
“喂,仙药只负责治伤,好歹给我点时间练练……”最后一块灵芝今晚用了,新的才长出指甲大一块,用了心疼。
谁料红狐不耐地挥挥手,“我来是想告诉你,不能老用仙药恢复。濒临死亡须默念心法催动妖气护体,这样不但伤势好得快,更能提高能力。那心法一般人我不告诉她,所以你要用心记住,否则下回死了别怪我!”
秋宝先是一怔,继而抹把汗,有心法之前为嘛不告诉她?不过,这不是重点。
“你是妖,我是人,你确定你的心法给人类用合适?”
漂亮的小姑娘妙目一顿,表情瞬间冻结。
“你不确定?”不会吧?!秋宝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迅速退后两步。
呃,“我回去找找别的……”话音未落,一道红光已经闪了出去。
夭!秋宝朝她离去的方向竖起一只中指。
上天居然安排这么不靠谱的妖精给她当启蒙导师,肯定是看她不顺眼打算公报私仇!
秋宝跳起来在床上站稳了,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中指比向天:天爷你个大裤衩,比以前更加鄙视你!心里刚骂完,噼啪一声巨响,平空出来一道雷光闪进老秋家二楼炸开……
如此大的动静,姥爷和姥姥早就被吵醒了。上楼一瞧,哦,没啥,小外孙又被劈了。
大概适应了,秋宝这次没晕倒,只是脑子空了一下便恢复过来。见把两位老人家惊醒了,焦黑的小人儿坐在床上讪然而笑。
第二天,由于先前请假了不用上课,姥爷在院子里给秋宝上思想政治课。
“宝啊,人与人……”或者与妖?常识被颠覆,姥爷表情怪异道,“不管和谁相处,脾气都得有所收敛。不管是哪一种修行,只有先把自身的棱角磨平了才算正式起步。想当年,姥爷我当新兵那会儿,也被狠狠修理了……”
说着说着,老人家的话题岔远了。
当天晚上,那头狐狸精又来了,小手一甩,几本古式线装本被甩在秋宝的床上。
“这是我族最好的修炼心得与功法,你瞧瞧哪本合适,全都不合适你只能跟我练了。”在族中的藏书密室里翻了一天一夜,累个半死才找到这几本。
秋宝放眼一瞧,什么《狐仙进化史》、《人是如何炼成的》、《论狐狸与人的相处》、《狐经》……特么的全是狐狸精修成版。
“我是人,学这个你想让我退化成妖?”秋宝一副“你是傻叉派来的笑星”表情斜睨着她。
一片好心居然不领情?!
耐心尽失的红狐目露凶光,果断地朝她一挥爪子,“不管了,练我的!”朝秋宝身上一指,指尖一道红光射出。
好歹险些死了几回,秋宝的身手有别于以往,灵敏一闪,总算成功地避开对方的一指。可惜人家是妖,她还没站稳,一条尾巴已缠上她的脖子,绑得牢牢的。
“我不当妖!”她努力抗议。
“那可由不得你!”红狐冷哼,再次举爪。任务没说人之子不能成妖,更没注明一定要成神,意思就是任凭她这导师自由发挥了。
秋宝被高高吊起,眼角余光斜到小妖精朝她额心点来,心下一急,忽而尽力双手双脚攀上那条尾巴,张口就咬。
红狐痛呼,怒从心中起,心法不传了,扬着尾巴啪啪啪地砸地板,把上边的秋宝摔得七荤八素,身上的骨头仿佛又碎了几根。
楼下的姥爷姥姥闻声,在房里均是坐立不安,不时仰头望望天花板……
晕头转向之余,秋宝仍然死死咬住红狐的尾巴不放松。她决定了,如果小妖精硬塞她狐狸心法,她死也要把这条尾巴咬下一块肉来,正好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秋宝的不甘心,红狐的忿忿然,让矛盾进入白热化。
红狐觉得一番好意被辜负了,对方不心存感激,反而恩将仇报咬她尾巴?!
尾巴被咬是奇耻大辱!
怒火直涌脑门,红狐一时控制不住脸上露出真容,尖细的嘴巴一张,一口尖牙利齿磨刀霍霍,尾巴缠住猎物往嘴里一塞,噼哩啪……
最近夜里的天气有点怪,明明星子满天,皎月空中悬,却老是晴天霹雳,响在耳边的轰隆雷声让人心惊肉跳。
“积雨成灾,今年这场春雨恐怕不小……”有些村人被雷声吵醒,恐防当晚下雨,起身一边关窗一边唠叨。
“是呀,去年下陈村差点淹了,幸亏咱们村的位置高……”
夜深,雷电破空而过,把万籁俱寂的世界炸醒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四下恢复一片沉寂。
世间万灵,总是一物降一物。
妖最怕什么?当然是怕打雷。一个天雷下来,要么成仙,要么千年道行一朝丧,瞬间被打回原形。
所以,红狐安静了。
两个浑身焦黑的小人儿乖乖盘腿坐在床上面面相觑,两双晶亮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眨呀眨。
“看见没?想吃我?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秋宝幸灾乐祸道。她之所以被劈,肯定是受了牵连。
“都怪你!你乖乖学的话肯定没事!”惊魂未定的红狐声音微抖。
“乖你妹!你怕被劈回原形,却逼着我修炼成妖?你脑子有病吧?”
红狐再次被气复活,一拍床板,“你才有病,有本事你想个主意,想不出就听我的!”
“你堂堂得道成形的狐狸精,没千把岁也该有百多岁了,活了这么久你家里连一本适合人类修炼的书都没有?你家没有学识渊博之狐?没的话走你,我自个儿慢慢琢磨,悟道成仙这种事急不来。”
没说非得今生肉身成道,这辈子不行等下辈子呗,急什么?
第33回
秋宝说这番话纯粹调侃,没别的指望,有指望的话人家早就自动献上了。这小妖精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完成任务的样子,比她急多了。
不成想,红狐忽地一捶手掌心,“没人提我差点把那个给忘了!”
忘了就忘了,你想它干嘛呀!秋宝吐槽。暗忖,能让人遗忘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狐没空理会秋宝的小心思,兀自坐在床上想了好久,说:“我狐族确实有一本很大众化的古老文献,几千年以来没谁学得了,后来几次搬迁就被束之高阁,正好今天被你赶上……”
什么叫正、好被她赶上?秋宝额际滑下几道黑线,感觉不太美妙。她踌躇片刻才鼓起勇气问,“你说的大众化,是啥意思?”束之高阁的古老文献?几千年无人能破解的老古董?
小狐狸太抬举她了吧?
说真的,就算是文言文对她来说也不成问题。关键是小狐狸的人品不行,她会不会为了完成任务,随便抽一本没人学得会的书籍来交差了事?
把自己的前途交到此妖手上,总觉得危险率偏高,秋宝皱眉。
秋宝的问题,让红狐大为鄙夷,“大众化都不懂?就是所有生灵都能学。啧啧,从你身上就可以看出数千年以来人类只进化了身体机能,智慧仍未开化。”
“有事说事,扯人干嘛?人再不好,你们妖不照样得乖乖修成人形才能开始修道?”
红狐的尾巴竖起抖了一下,全身的焦黑全消,恢复之前的明艳动人。尔后瞟一眼依旧全身焦黑靠人工洗澡才能恢复的秋宝,不屑道:
“能修炼成人的灵物多的是,像你们这种只会退化的低能物种迟早淘汰被取而代之。其实你们人类根本没资格上榜,天界的规条万年不变应该改一改了,总是老一套也不嫌腻。”
呵,这妖精是个愤青。
秋宝哂笑,“有意见你不如直接上天抗议,在我家瞎逼逼什么呀!话说回来你那本破书行不行的呀?不行别勉强。”勉强没幸福,神仙什么的离她太遥远。
“那得看你跟它有没缘分。”红狐站起来,居高临下瞅着矮她半截的人类,“那本书放在书阁拿不出来,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说罢,不待秋宝答应,她先是一脸嫌恶,继而粗鲁地用尾巴在秋宝身上拂两下,一身的焦黑瞬间干净了,然后直接卷起她飞身从阳台跃出。
等秋宝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凉飕飕的星空之下飞速疾行。
夜幕下,她逐渐适应黑暗后,心中的惊惧顿时一扫而空。皆因她此刻身处于一片广袤浩瀚的天地间,入目的天地壮阔的气势让她心神震撼,忘记追问自己即将去哪儿了。
可惜是午夜时分,俯视大地的壮观景致她暂时欣赏不了。只知深山雾重,渐渐地,她们进入犹如轻烟缥缈的云雾之中,隐藏在浓雾深处的山峰渐渐出现眼前,一人一妖绕过山壁向前飘行。
明月当空,深秋近冬的江湖之水,在月光之下像极一条条泛着莹莹亮光的带子穿行山间缓缓流淌,清冷的水气氲氤升起,凉丝丝的润人心脾;山林中的树木花草静悄悄的,远处的峰峦、树梢在烟雾笼罩中若隐若现……
夜静更深,遨游在这片烟波浩渺,光影似幻的山水之间,似误入仙境让人心醉神驰。
可惜现在不是青天白日,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以红狐的脾性,恳求再一次带她装逼带她飞简直是痴心妄想。
秋宝贪婪地四下眺望,夜空之中,迎着风,小嘴里不时呀呀地感叹。她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更加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与深刻感受。
因为,她现在不是坐飞机,她是骑着,呃不,是抱着一头八尾狐狸精其中一条尾巴看的风景。
没错,红狐居然是一头八尾狐!别看她一副岁的小人样,她本体庞大。详细数据不明,反正在秋宝看来,她此刻就像抱着一艘豪华大客轮的桅杆,在半空之中摇摇欲坠。
这头八尾狐狸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赤红光芒,它的飘行速度看似很慢,尾巴一摇却已掠过数重山。在它的周围,仿佛连边上的空气也被红芒所浸染,可见其功力不同凡响,绝对够资格受人敬仰。
不过,高人总有几分臭脾气,高狐也一样。
秋宝不停嘴地叨叨一些没营养的感叹词,红狐听得不耐烦。它使劲地甩甩秋宝抱住的那条尾巴,差点把人给甩了下去,吓得她一身冷汗。
“吵死了!你能不能安静会儿?”远处,狐狸脑袋的方向传来一句悠扬的怒斥。
对方的高深莫测让秋宝多了一分敬重,嘿嘿一笑,“一介凡人没见过世面,首次出远门难免有些大惊小怪,见笑见笑。”首次骑着狐狸出远门,是人都会惊叹~
听出她的语气带了几分讨好,红狐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只要你用心修炼,空中遁行这种小术法对咱们来说轻而易举。”
“空中遁行?莫非这不是空中飞行?”此刻,秋宝恢复好学宝宝的良好品德,虚心求教道。
前头的红狐嗤笑,“乡巴佬,在万丈高空之上攀云驾雾才称得上飞行,这才离地几百米……”简直不想多言。
“不会吧?连你都飞不起来?你都炼出八条尾巴那么大本事了……”那得多厉害才能飞?秋宝瞧着旁边几条优雅地摇来摆去的篷松尾巴,满眼的惊艳。
她的语气充满崇拜,红狐却沉默下来,许久不见回答。或许它有难言之隐,秋宝不再追问,继续眺望四下的海阔天空,连声赞叹。
不久,远处幽幽地飘来一句,“有本事又如何,没得到天界的允准,谁敢登天攀云?一道天雷劈下来,日后想爬行都困难。”
诶?居然有这种规定?秋宝哑然。难怪这头骄傲的小狐狸精成了愤青。有驾照仍不能开车当然郁闷,何况那是天界的通行证,绝对比人间的棘手。
连红狐都签不了,她更没希望。
秋宝也略失落,不过仍努力安慰她,“原来是这样啊!跟我们人类划地盘差不多,飞机要在他国的高空上飞行,也是要办签证得到人家允许才能飞,很正常。”
终于对修行有了点兴趣,秋宝决心从今以后和老鸟打好关系。毕竟对方是前辈,未来极可能是同事,水火不容是职场大忌,要不得。
不知这狐狸精的家里有没安装电话,手机上网也行,有空常联系。
第34回
“快到了,你待会儿抓紧点,掉了我可不管。”
一人一妖在半空之中飘行近半个多小时,听到红狐的温馨提示,秋宝往下一望,月光辉映下,深绿林密的山,晶莹透亮的水,四下杳无狐影……好生冷清的家园。
“这里就是你的家乡?环境不错。”秋宝一点儿都不羡慕地说。人是群体动物,让她一个人住这儿,周围美得跟仙境她也不稀罕,太孤单冷清了。
正想着,忽然眼前飘来一根红彤彤的狐狸毛。
秋宝伸手挥了挥,希望能挥开它。谁料,那根毛像有意识似的,灵活地避开她的手,赤溜地钻进她的鼻子。
“哈哧!喂,你掉毛了,别乱甩尾巴好吧?”好长一根狐狸毛!秋宝猛哼鼻子想把它哼出来。
用力过度,感觉身上有些热。
她前世也喜欢猫猫狗狗,因不愿当清毛铲屎官家里才一直没养。听说误吞猫毛会久咳,不知误吸狐狸毛有啥后遗症没?
正胡思乱想,忽尔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由身后袭来,很快便覆盖全身。她是背向而坐,没来得及用力揪紧,居然被那股力量从红狐的尾巴上给撸掉了!
她愣愣地咦了一声,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又被红狐的尾巴重新给卷了回去。她本想开口问什么事,结果股压力活像要把她胸腔中的空气全部挤出来似的,把她憋得脸都红了。
这是传说中的结界吧?充满灵性的狐狸精们设下的?
秋宝紧闭双眼,双手死命抱着红狐的尾巴,咬牙忍受着身上的压力。不一会儿,身上的禁制刹时松开,接着是一股清灵纯净的气息自鼻尖处涌入,瞬间流窜全身。
她打了个激灵,接着哈哧哈哧个不停。
待身体适应过来后,秋宝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立即惊叹:哗,狐之乡的月亮好亮啊!
……月光下,一条上山的羊肠小道,两个甩着尾巴赶路的小女孩正在唧唧吧吧地说话:
“为什么让我变猫?人类不行吗?”这里有种族歧视?
好奇地甩甩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猫尾巴,秋宝忍不住摸摸自己头上冒出来的两个小猫耳朵,动了动,嘿,有点意思。
这里是狐之乡,一个空气清灵,环境清幽宁静的地方。
刚才,她们冲出狐族的防护结界时,眼前的空中立即闪现四个拥有天人之姿,穿着古时战斗服的男女用剑矛指着秋宝,却在见到红狐时收起武器弯下了腰。
他们是守护狐族结界的灵狐,修为至少到达四尾以上;而这些修为不凡的灵狐尊称红狐为:狐九姑奶奶!
姑奶奶!他们居然叫一个小毛孩做姑奶奶,可见红狐在狐族里辈分不低。
秋宝略讶,难怪红狐在她面前自称小姑奶奶,还以为她在占自己便宜呢。想想也对,不管红狐外貌再怎么小,修为却到了八尾的境界,还差一尾就可以成为天狐了!
传说,狐狸每活一百年长一条尾巴,红狐的年龄至少八百岁了。
刚才那些灵狐瞧她的眼神充满了鄙视与不屑,对于红狐姑奶奶居然带着她进入结界,个个都表示不解:
“九姑奶奶,这只小猫妖要如何处置?”
正因为这一句话,秋宝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成了一只猫妖。想起自己吸入那根狐狸毛后身上微微发热,原来那是异变的征兆。
红狐当然不会让族人处置她,说了一句自有打算便把人带走了。
“人类进入狐族必死无疑,就算是我带你进来的也不能幸免,所以你必须换个样子。你老实点,我的法术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必须把事情搞定,然后带你出去。”
“你们歧视人类?”秋宝忍不住问。狐狸精天性浪荡,不是特别喜欢媚惑勾引人类的么?
红狐回头,冷冷地瞥她一眼,“你会歧视一只烧鸡?”
呀,恶意满满哪!不过,换个方向想一想,它们敌视人类也是正常的,毕竟狐裘什么的……秋宝抿抿嘴,算了,在别人的地盘上,种族间的矛盾不宜提及。
忽然,秋宝站定,头上的猫耳朵动了动,一段清绝悠扬之音隐隐传入耳中:
“……君心不美,日夜东流水,思悠悠;棋逢红颜一醉,千军万马退……梦断不成归……”
前边的红狐走着走着,察觉身后的人停下不走了,回头见人在发愣,不禁薄怒,压着声音喝斥道,“你在干嘛?还不跟上?”别以为三个时辰很久,一旦做起正事就不够用了。
“喂,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吟诵,你们这儿有狐狸喜欢在夜里诵诗?”吟诵的是一把轻缓浑厚的男声,语调旋律引人入胜,很是好听。
秋宝侧耳倾听,脸上一向倔强别扭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在前世,只要在家里相聚,三兄妹最喜欢在吃过晚饭后,到院子里闲坐聊天。兄妹三人聊着各自的校园趣事,说着说着就开始辩论诗文,剖释经典来。
父母看着有趣,总会出来坐在一旁给大家煮茶助兴。每次大家都聊得十分尽兴,那热闹的场面洋溢着一阵阵暖人的温馨,令人留恋怀念至今。
只可惜……秋宝的眼睛里热意渐满。
但是,正当她为前世的亲人伤怀时,一道强悍的力量粗暴地缠住她的小短腿凭空吊起用力甩啊甩,直甩得她晕头转向方停下来。
然后她被吊到一张布满煞气的狐狸脸跟前,对方眼神阴鸷,语气不耐:“我带你来是为了学艺,不是让你来旅游看热闹!再磨叽姑奶奶拼着以后不接任务也要扔你给狐子狐孙们当点心!听明白了吗?”
被甩出一双蚊香眼的秋宝听出她的语气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胡乱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秋宝不敢再随便触景伤情胡思乱想了,乖乖地跟着怒气满格的红狐往山上走。因为狐族有规定,晚上不得乱用法术,怕法术的波动惊扰那些专心吸纳月之精华修炼的狐子狐孙们。
狐狸之乡是一座充斥清灵之气的山谷,这里没有房屋等建筑物,它们是洞穴里的生物,想来是别有洞天。除了那四只成年的灵狐守卫,秋宝只见到一些年幼的半人形小狐狸在四下顽皮嬉闹。
而且,它们对她这只伪猫妖感到很好奇,在她后边跟了一段路。只是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狐影……
:哈哈,书到用时方恨少,本文存稿日日清。忘记说一句,文里所有的诗词歌赋均是作者君摘抄,本人的码字功力尚未到达出口成章的境界,请大家见谅哈~
第35回
恼火中的红狐步子很快,幸亏她不是用法术,秋宝勉强跟得上。
“诶?不是说晚上的月之精华最适合你们修炼吗?怎么这里连一只狐狸都没看到?休息了?”原本一路上有几只小狐狸在身后嬉闹,忽然一下子没了周围显得很安静,令秋宝感到奇怪。
“山中有禁制,山顶是我狐族的禁地,它们上不来,也不敢上来。”红狐难得肯老实回答她。
只是这答案不讨喜。
“你是它们的姑奶奶,所以能上来?”她就知道,有个辈分高的朋友带路就是好。
这一次,红狐回答得很有技巧,“我上山无妨,进遥天阁也可以,偷藏书宝录被逮到的话,我会说是为了抓你造成失误。对书阁造成损失的族民被驱逐出外流浪一百年不得返乡,异类被投入炼丹炉充当灵气胎。如果你不幸恢复人形,将被剥皮拆骨,身受千刀万剐之刑。”
尼玛个死妖精,好残忍!
秋宝横她一眼,甩了甩尾巴,“你们为嘛恨人类恨成这样?因为人类对异类手段狠毒?”
不知是出于警告,或是恐吓,红狐停下脚步,冷冷地回眸,“我族助人类安享百世,你们却卑鄙无耻背信弃义,险些屠尽我族的狐子狐孙。这笔帐,再过几万年我们也不会忘!”
耶?这是哪部神话里的故事?怎么没听说过?
秋宝眨眨眼睛,本着虚心求教的精神期待她的解惑。红狐睥睨她一眼,冷冷道,“我们是涂山氏!”
秋宝默默地对手指,目光依旧期待:然后呢……
红狐的尾巴摇得稍快:“涂山……你没听说过?”
“青丘之狐在人间广为流传……”涂山之狐她是真的没听说过。只怪以前太不重视民间的神话传说,她对人类的进化论深信不疑,从不承认自己先人是由女娲娘娘甩泥巴甩出来的,做工太粗糙了。
面对秋宝的无知,红狐的满腹怨气一下子被戳破了。其实她知道又如何?此人上了神隐榜,等于在天界登记录入宝册,她有个三长两短上边马上就能知道,上次的天雷是最好的证明。
如此一想,红狐浑身没劲了,不耐地挥挥手往前走,“不知道就算了,念在大家同是神隐之士的份上给你个警告,日后见了涂山狐族务必绕道而行,否则下场很惨。”
说话间,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将近山顶。
越是接近山顶,那段吟诵之声越是清晰。鉴于前番经历,秋宝懒得多问。
不一会儿,两人终于到达山顶的崖边。
崖的对面有一座山,秋宝举目远眺,发现在对岸的绿树掩映之下,居然座落着一栋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古老大屋,这是狐之乡唯一的一栋建筑物。
那栋大屋倚山而建,门上挂着一块写着“遥天阁”的匾额,屋子周围被各种花草林木环绕,环境一派清幽古雅。
庭院前是一道悬崖,崖边花草丛生,下边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据红狐的温馨提示,那崖边尽是山石嶙峋,底下弥漫着凶厉煞气,还有一条阴寒蚀骨的河流。有修为的小狐狸掉下去都可能没命,人类掉下去的话死定了,让秋宝自己注意点。
喵儿的,妖精就是妖精,一点儿东道主的意识都没有。人是她带来的,万一闯祸不管谁的错都要人类来承担,果然是对人类恨之入骨。
不仅如此,来到崖边秋宝才发现两边居然没有桥可以通过,若出事除非她有本事走空路,否则逃不了。
先替自己的未来祈祷一下下。
这边没有房屋,却到处都有生灵的气息跃动;反观那栋大屋,孤伶伶像被单独隔离了似的,稍嫌冷清没点人气,更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傲然。
屋子里透着温暖的光亮,光影微晃,可能是蜡烛的烛光被夜里的凉风轻轻吹动。让秋宝惊讶的是,刚才那道吟诵声在山顶似近在耳边,更似徘徊天际萦绕不去。
吟诵的人住在山顶?秋宝眸里闪过一丝好奇。真想去见一见,可惜她留在狐乡的时间不多,而且一提起他红狐就生气,只得把话硬生生地憋回肚子里去。
“这里有守卫吧?要不要想个调虎离山计?”秋宝对吟诵之人死了心,正事要紧,于是提议道。
红狐冷嗤,“连狐王都不能上来,谁有资格守这儿?不过屋主有设禁制,除了我没人能进去。”语气停顿片刻,瞥了秋宝一眼,冷淡道,“你进屋必须先去一个地方征得屋主同意。”
“哪儿?”龟毛,最恨访友友出游定律。
红狐没应她,尾巴一卷,与她腾空而起,朝对面山的左峰飘去。
左边的山峰有一小块平坦之地,中间矗着一尊成年男子端坐状的石像。这尊石像呈望月状,不但衣物被雕刻得相当逼真,其五官轮廓雕琢得简直是出神入化,连眼睫毛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整体形象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俊美公子端坐崖边,遥望天际思绪万千。
秋宝对于假美男没兴趣,她最吃惊的是,那吟诵之音居然是他发出来的!
一尊石像能发出声音!装了天线?!或者无线接收器?!
秋宝被扔下来后,红狐离石像约有几丈远,像是不愿靠近半步。
“这是你们狐族的偶像?”秋宝好奇地问。
红狐啐了声,不屑道,“他也配?”连瞧一眼都懒。
不是就好,秋宝暗忖。然后纵身一跳,跃上石像开始上下左右四处寻觅发音器,与屋主沟通的事就交给红狐了。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秋宝有些沮丧。转念一想,这里全是妖精,石像身上可能有块人类无法解释的音乐石或者传音石?那也是宝贝。
嗯,没错,自从喝了灵芝水,她的感观强了许多。试试能不能感受能源发力的地方,那里八成就是藏宝贝的地方了。
红狐先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带来的小伙伴居然半跪在石像的膝前,猫着腰试图偷窥石像衣袖里的风景,不时还贴在石像的胸前一脸陶醉样。
其形象之猥琐,伤眼的程度……简直不能直视!
“你在干什么?”实在瞧不过眼了,红狐一尾巴把她扫下地来。
秋宝一个空中翻安然落地,“找它能发音的宝贝啊!话说它为什么能发出声音?”
红狐默,忽尔仰起脸,朝石像清脆唤了声,“七哥……”
尼玛,啪嗒一声,秋宝摔了个四仰八叉……
第36回
丢面子也要淡定地丢,何况她才七岁。
秋宝故作无知小儿坐在地上,背对着石像想用尾巴捂脸。可惜猫尾巴太细,毛不够长不够篷松,挡得住鼻子挡不住眼睛,尾巴软茸茸的,很好玩。
红狐与那石像兀自说着话,没人理她,所以她乐得自在。
“七哥,你老说我对人类有偏见,看见了没?这是我在人间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人类中的大傻子……”
噗,你才大傻子。秋宝捧着自己的猫尾巴耍得正开心,听了这话,不由悄悄地翻个白眼。犯得着一逮住机会就上纲上线吗?不趁机踩人类几脚死不瞑目似的,针尖都比她的心眼大。
“……傻子一根筋,智商低,能力不足,跟她来往我很安心。她与我同为神隐榜上的士子,我今天邀请她来族里开开眼界。让她伪装成猫妖是担心被狐王知晓,我也只能带她进遥天阁瞧瞧算了,希望你同意。”
除了“人类中的大傻子”说得稍微抑扬顿挫,其余的恳求话说得干巴巴。而石像狐七哥仍在吟诵,不知听到了没有。
秋宝听她说完也抬头望向石像,期待能看到一场石像化身美男子的华丽大变身,然后美男子朝她们含笑点头,哎唷,那画面简直太美了!
可惜,石像始终岿然不动,让某人大为失望。
没戏看,秋宝正在无聊中,忽觉身子一动,又被人家缠住一条小短腿给凌空提起,像只八脚蟹在空中四肢乱划,谨防撞着树杈怪石什么的。
“我觉得你下次不如考虑一下拽我的手,搂腰也行,这姿势太难看了。”习惯成自然,被倒挂飞行的秋宝仍然说话顺溜。她用的是平常声调,以红狐的修为肯定听得见。
“闭嘴!”红狐话音一落,秋宝便听吱吖一声,咦?那石像居然答应了?
她被倒挂半空所以看不见,红狐到达古屋的门庭时,一直紧闭的大门自动打开。红狐拽着秋宝一起闪身而入,大门呯地关上,庭前一派宁静无恙。
进入屋里,红狐没让秋宝下来慢慢参观,而是熟门熟路从楼梯一路飘上三楼。来到一扇雕花大门前,悬在半空的红狐诡异的眼神闪烁了下,小嘴一张,一股凌厉妖气无声无息地撞向门板,四周立即被荡起一股浑厚的气息。
气息相撞扬起的波动连秋宝都感觉到了,她惊愕地瞧瞧红狐,又看看那扇门。这情形她熟悉,在上陈村她经常和狗蛋他们潜入别人院子偷摸人家鸡蛋时,就是这么的嚣张。
可她们不是得到屋主应允了吗?难道,进屋与学艺是两码事?
那扇门被红狐强行打开,一个宽敞而冷清的书房映入眼帘。
跟现代化图书馆一样的摆设,书房内,靠里边的是几排书架,分类排列。
龟甲、兽骨文等原始的被整齐放在一个个屉子里,然后独占一个六层的长架子;竹简、木椟的归一个架子;玉简也是,还有绢书和纸质等书籍,全部分类整齐,一目了然。
书架往北墙靠,南向靠着格子纸窗的位置空旷得很,是主人平时倚窗读书之用。
这里竖着好些高矮相称的灯台,明黄的烛光在古式灯罩里摇曳不定,把整个内室照得灯火通明,哪怕在大晚上看书也完全没影响。
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微微翘角的矮脚书案,案上摆着一个竹刻笔筒,玉石龙形笔架,色感深幽稳重的三支毛笔,边上有一小沓宣纸和一副蜡笺,镇纸和墨砚皆摆放齐整。
书案前平铺一张毯子,毯子上搁着一张草织垫子,显然主人读书写字时是背向窗外的。
案边还有一张香几,几上摆着一个深绿的碧玉香炉。虽长久搁置,微显清冷,却不难想象其以往轻烟渺渺,芬芳溢满屋室的安逸雅趣。
秋宝在细细欣赏狐七哥的书房,狐九妹则用尾巴缠住她一摆一摆地跟着自己层层架架地翻找秘籍。
忽然,她眼前一亮,尾巴将秋宝拽到跟前。
“找到了!”
秋宝好奇地扬眉望去,原来是一个刻着祥云纹的古朴盒子,“是什么呀?能打开瞧瞧么?”好歹给她一个选择权,若是不喜欢的功法,她不太想学。
当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学什么,对于神奇法术她是门外汉一个。
红狐没理她,兀自说着自己要说的话:“你听着,呆会儿你啥也别想,放空脑子里所有污秽的思想……”
秋宝斜睨:喵儿的,她啥时候有过污秽的思想?
“……接收完你也别动,不管周边发生什么事,必须专注心法是否吸收完整,免得功亏一篑。”说罢就想动手打开盒盖。
秋宝忙按住她的手,阻止道,“等等,你什么意思?学这个有危险?”
“那是当然!这些秘籍均由七哥取回亲手封印,连狐王都取用不得,我偷拿他铁定翻脸。不过你放心,这屋子里只剩他一缕灵识守着,我能应付。只要你不出问题,等狐王率护卫过来我们早就搞定走人了。”
连狐王都出动,多大的场面啊!跟上陈村的偷鸡摸狗不是一个层次。
果然是许进不许学,秋宝傻眼了,“我说狐姑奶奶,既然你七哥不高兴那咱不学这个,换个他高兴的成不?犯不着为了一桩小事把命给搭上了。再说,你把书偷了岂不得在外界流浪一百年?值得吗?”
关键是她身为一个人类逃不出去啊!术法速成肯定没效果。她不怕死,怕疼,不想被剥皮。
红狐甩开她的手,冷冷地横她一眼,“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全场只有这个最合适,如果它接受你,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总之一句话,你若害我完成不了任务,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甩脸不想理会秋宝,红狐凝望盒子,面容专注严肃,捻指念诀,朝盒子一指,又是一股强劲气流涌起。
“狐九!”忽然,室内响起一个带着薄怒的男子声音。秋宝四下望了望,没人,不过声音她认得,正是红狐她哥的。是狐七哥的那缕灵识吗?胆敢在主人眼皮底下偷东西的除了红狐也是没谁了,秋宝甘拜下风。
希望自己待会儿被抓能死得痛快些。
随着声音的出没,周围一股压力袭向两人。
红狐一双妖瞳灼灼,八条尾巴尽显,强劲的妖气瞬间充盈整间书房,与狐七的灵识相抗衡。她一心二用,一边抵御狐七,一边敛神凝聚灵力于指尖,再一次戳向盒子。
这一次,盒子咯的一声被成功打开,一道金光咻地从盒中窜出,升至半空大放光华。
秋宝仰起头定眼一瞧,喵?《五毒神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书。
转身就想跑,被红狐伸爪一把掐住脖子,利索地将她往光芒前一扔……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打赏与票票支持,还有至今仍给《我的老爹是重生》投票的书友们,衷心感谢!在此,作者君预祝大家新春愉快,亲人和乐安康,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
第37回
光华里边蕴含着无数粒子,被无情地扔过去的秋宝刚碰到边缘,那些光华立即疯狂地涌入她的百会穴融贯全身。
秋宝只感到一股力量从脑门灌注而下,像被钉在原地动不得,更逃不了。
红狐是有一定修为的大妖,见此情形便知那本功法选中了秋宝,一直不耐烦的眉眼总算柔和了些。原以为这个人类的小崽子一无是处,居然错有错着被功法选中,总算不枉她费了一番心思。
这下子,她完成任务有希望了。
正当她暗自高兴时,四方压力在她身上猛地收紧,空气迅即被抽空,紧窒的气息仿如泰山压顶。
这是狐七给她施压,她一直提防着他,故而把秋宝和那本《五毒神经》圈在自己有能力保护的范围内。
不过,狐七的灵识是有智商的。他自知打不过她,肯定会向狐族示警,然后拖延时间等待狐王他们过来。
红狐垂下的双手一摆,现出一双毛茸茸的狐爪来,爪上的利甲尖锐锋利蓄势待发。头上冒出两个毛耳朵,那双闪烁着妖冶光芒的眼睛缓缓向屋顶望去。
半空之中,一片光影凝聚成身着一袭飘逸月白衣衫的俊美公子,他正是狐七。
狐七的长相俊美,气质超凡,举止温雅脱俗,是个世间罕见的美男子。他虽是狐妖,却不似红狐妖冶媚惑,另有一番独特的男子气概让人过目难忘。只是他眼神清冷,态度喜怒不露,一看便知是个难以相处的家伙。
“狐九,你走吧,”他漠然地环顾室内二人一圈,然后目光停留在金光中的小人儿身上,“她得留下。”
红狐的唇角冷冷微翘,身后的几条尾巴状似轻闲地晃动。每一次的轻晃,皆令空气微波浮荡不安,连那道月白光影也跟着微晃。
“笑话,七哥,现在的你拦得住我?”红狐讥讽道,语气隐含一股恨意。
半空中,飘摇不定的狐七神情不变,星眸不含半分情感,淡淡道,“《五毒神经》乃上古大神遗留下来的珍贵典籍,此功法大能,非寻常人能控之。此子体内隐潜魔性,与之融合祸大于福,须过百千年之岁月磨灭五毒心性方可入世。事关重大,狐九,你不可任性。”
“任性?哈,”红狐冷哂,垂眸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诡谲的光芒,“任性的人何止我一个?七哥,你不正是我族最任性的表率吗?你该不会忘了吧?”她得意地扬一下那八条尾巴,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
“瞧瞧,当年之事以后,我再次苦苦清修九百年,至今仍是八尾。七哥,最后一尾我怎么也练不出来,你能教教我该怎么做吗?”
面对她状似恳求,实则谴责嘲讽的话,狐七的灵识冷着脸,依旧沉默不语。不过,室内禁制的松动,意味着红狐这番话对他有一定的影响。
而红狐为的就是这一刻。
她忽地抬头,全身红光暴涨原形毕露,室内妖气大盛,她似要纵身跃起,试图把整座书阁给掀个底朝天,屋顶顷刻间响起木梁崩裂之声。
这座遥天阁是狐七最喜爱的地方,里边的藏书是他数千年来在外边游走时收集回来的孤本秘籍,哪能允许她毁之一旦?他衣袂无风自扬,双眸精光显露,迅速给室内二人予双倍的妖力禁锢,压下红狐的妖气,一边动用妖力修补屋梁支柱。
狐七灵识的力量一分为二,机不可失,一道红芒闪过,红狐重现人类形态站在他跟前。与此同时,她挥舞双手把自身散发出去的妖气凝聚成印,朝半空的月白身影重重一击,将之封在妖气团内无法动弹。
红狐出手狠辣无情,狐七对此无感,仿佛早有预料。
她说得对,他自封修为,本体化为石像,随便一个小狐狸精都能将他摧毁。严格来说,如今这一缕灵识比那尊石像强,可惜受本体的意识影响,他有能力牢守书阁,终是敌不过拥有八尾修为的狐九,虽然她也是身有残缺。
见她眼神冷酷怨毒,狐七的灵识知她对自己恨意颇深。自己挣扎尚有一线逃离的机会,但遥天阁铁定被毁,他舍不得。
狐七一贯浅淡的眼神略黯,语气依旧平静,“狐九,你我是亲兄妹……”这一缕灵识被毁,除非石像化人,否则从此世间只有狐九,不再有狐七。
红狐冷冷一笑,眸中杀气不减,“你这种窝囊废,不配为兄!”毫不犹豫地张嘴喷出一道妖气,给了狐七一记重击。
狐七的那缕灵识被妖气冲破,一阵晃动后,光影轰然散去。室内的半空之中,尚余狐七的声音清冷萦绕,“你折尾救我,修为止步不前是我的错。然此子心性不定,她日若成魔,业在你身上,近两千年的修行不易,九妹,望三思。”
话音飘渺落下,影已完全散去。
千年的恨怨终有果,红狐杀气不退,眸中仍有戾色。她斜睨秋宝一眼,发现那道金光已经完全消失在她体内,一本内页空白的折子落在盒子里,而秋宝昏迷不醒。
狐七说过,此功法不是寻常人能控制的。
红狐没把它放心上,俗话说得好,师父带进门,修行靠个人。修习的功法已经给了人类,至于学得怎么样,甚至因修习不得法最后死亡什么的,与她无关。如果上天因此责罚她,那她不上天了。
当不成天狐,魔狐也不错。
这时候的书阁外边,狐王已经率领一众有修为的狐子狐孙把遥天阁包围严密。
红狐不再犹豫,把昏睡中的秋宝用双手抱着,表情换上一副悲愤痛恨,然后冲出门口。
说句心里话,她也舍不得毁掉这座遥天阁。这里的典籍确实珍贵,先留着,说不定日后还用得着。
“九姑奶奶?!出了什么事?本王接到狐七天尊的示警……”
“千年虎妖卑鄙无耻,潜入遥天阁击溃我七哥的守阁灵识,伤我朋友,这次不把它挫骨扬灰我狐九誓不罢休!你们守着遥天阁,我去追他!”红狐身影不停,似虹芒直冲天际。
只要穿过那层结界,所有危机将化为乌有。当然,合理的解释还是要给一个的。
众所周知,那虎妖仗着千年修为,狐七石化,狐九伤残,几次试图侵占狐族山头。双方一见面就打,她把罪名按它头上再合适不过了。:给大家拜年了!恭祝大家与家人猴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事如意!还有,感谢投票、打赏来支持的各位书友们,非常的感谢,请在2016年继续哦~谢谢!
第38回
她不想回来可以,被族人撵出去这么丢份她不认。
那头虎妖仗着修为高一直想攻进狐之乡,有狐七设下的保护层它才无法得逞。以前她只顾着接任务懒得理会,如今正好,人之子的修行才刚开始,需练出成果她才算完成任务,趁此机会去把那虎妖料理了拿回去交差。
没有狐七的灵识指证,她依旧可以自出自入。遥天阁以后就是她的地盘了,想怎样就怎样。
回到上陈村已是大白天,老秋家正处于惴惴不安之中。一大早发现秋宝不在屋里,二老虽有心理准备,仍是有点着急上火,所以姥爷带着两条狗上山下水找去了,剩下姥姥在家看着。
红狐是管杀不管埋的主,安慰家属这等充满人情味的事她从来不屑做。带着人悄悄溜进二楼,把昏睡中的秋宝随手扔回床上。
据她的经验,想从上古秘籍中取得功法非但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凶险至极。秋宝在昏睡中显得十分不安稳,要么是入了幻境,要么是遇上别的麻烦事了,这一切皆来自那本上古秘籍。
秋宝眉头紧纠,额上渗出一层冷汗,面容呈现痛楚,略有扭曲。
红狐站在床边静静看着秋宝挣扎,唇角扬起一抹冷嘲。
不管那书对于秋宝是吉是凶,她能做的都做了。上天既没干涉,证明此举并无不妥,至于人之子能否从秘籍里走出来,与她何干?
“人之子,”站在床边,红狐脸上掠过一丝冷笑,无情地说,“你若成魔,我期待你在人间大杀四方的盛况,别让我失望……”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响过,室内红芒乍亮继而消失,床边已是空无一人。
一直心神不定的姥姥正在给秋宝缝裤子,忽听二楼有笑声,先是一愣,立即扔下手中活计,不顾危险地慌里慌张跑上楼一看,嗬,外孙女果然自己回来了!
“阿宝?阿宝你怎么了?!”见外孙表情痛苦,叫又叫不醒,像是梦魇了,姥姥有些不知所措。
无意间抬头瞧一眼阳台,啊!差点忘了家里有棵救命的灵芝。
姥姥一拍大腿,赶紧去阳台瞧瞧,唉,可怜灵芝才指甲大,怕是药效不够……不过旁边有三棵长得很茂盛的草,叶色翠绿欲滴,菱形的叶子角尖尖毛茸茸的,不知能不能吃。
姥姥琢磨着,能跟灵芝长在一块地方的植物想必没毒,抢了灵芝不少营养多少该有些作用。为安全起见,她只掐了一株小草的上截部分,留下泥土里的根部。
因为有些植物的根部才是有毒的,姥姥是这么想的。然后她把小灵芝连根拔起,一起碾碎了泡水,一小勺一小勺地喂昏睡中的秋宝喝。
许是口渴,小勺子刚碰到嘴边她便迫不及待地喝了。姥姥动作娴熟快速,喂了小半碗后,秋宝总算平静下来。
见及此,姥姥安心了。
她拿一条温毛巾给外孙擦擦脸上的汗之后,再盖上一张小被子,然后才匆匆地出去找老伴。
对于二老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人回来就好。
在同一时间,村长太太正和几个妇人进城抢购商场打折的便宜家电。她们全是上下陈村里条件相对好些的,虽说逢年过节家里置办的东西一定要比寻常人家好才脸上有光,一些小便宜同样不愿错过。
几个女人疯狂购物,最后大袋小箱地提着来到公交车站旁,等候唯一一班通往乡镇的车。平时孤伶冷清的公车站多了好些年轻人,他们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背着大包,看模样是从大城市里赶回来。
虽然离过年还有段时间,有些沉不住气的年轻人干脆辞职回来想玩个痛快,打算明年再找新单位。
“哎,这味道真好闻,可惜不知哪儿飘来的。”那些年轻人不时用力嗅了嗅空气,满脸的遗憾。有些人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口罩,让当地人既好笑又有些心塞。
既然觉得小城小镇空气不好,为嘛不继续戴着?矫情。
那几个年轻人没留意周遭的怪异目光,兀自一脸陶醉地深呼吸几下,“我在外企工作快两年了,什么名牌香水没闻过?本来挺羡慕的,今天闻到这股清香才知道,那些香水味跟臭水沟里的差不多!”那女孩一脸嫌弃地说。
另一个女孩嗤了声,“这哪能比呀?化学物品哪儿能跟大自然的清新比较?大都市人多车多,小城小镇人少轻闲,空气清新理所当然的嘛。就说这次的甲型流感,外边都翻天了,下楼买个菜不戴口罩不敢出门。再瞧瞧咱们这儿,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环顾四周,路人不急不缓,车子依次慢行,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是咱们这儿的安全防范宣传不到位!现在这时候出门就该戴个口罩,尤其是乡下人,家禽多感染率最高。别人我不管,到家后我一定让爸妈出门必须戴上,我连口罩都买了一打回来,管够!”
一个漂亮女生表情认真地说。
有个一直戴着口罩的女生嗤笑,闷声道,“我看最该戴的人是你,你前段时间不是感冒吗?”正因如此,她才一直不敢除下口罩。
啐,这事开不得玩笑!
漂亮女生着急地打断她,“那是普通感冒!医生都说我没事!”
戴口罩的女生眼球一翻,白她一眼,“谁知道呢,我看你还是戴上口罩的好。”
“你……”漂亮女生被气红了眼,可又不敢怎么大声反驳,怕引起旁边人的恐慌。
这时,与她们一起的同伴纷纷劝解,忽尔有人疑惑地呼吸一下,“咦?那股清香味没了,你们闻闻?”
那几人马上仰起脸嗅了几下,个个一脸惋惜地表示确实没了。
村长太太团里的一个姐妹觉得好笑,悄声地对姐妹们说:“这些孩子真是,刚从外边回来感觉自家空气新鲜罢了,也值得大惊小怪。”
“可不是,习惯后自然没了。”有人哧笑道。
也有人略担心,“可我觉得那孩子说得对,现在是非常时期,戴个口罩安全些。”
村长太太则笑着摆摆手,“城里人娇贵才容易得病,像咱们这些乡下人粗生粗养的,哪儿那么容易病?再说,外边闹得那么凶,咱们四里八乡可有过啥动静?放心放心,没事。”
众人笑了笑,各自心中有数,不再多言。
第39回
在天朝本土的神话体系中,福神有福禄寿三星,霉神有司瘟疫的五瘟使者。
《五毒神经》里的五毒并非世间有形之毒,乃佛家所指的贪、嗔、痴、慢、疑的五毒之心。
传说,有一位修行之人在得道升天之时,在半空中闻到人间煮牛肉的香味而生起口腹之欲,咻地从空中掉了下来。
他十分懊恼,拼尽全力把妄念摒弃体外,剖肠挖肚取出贪婪欲念,这才重新成神。而他摒弃的欲念却在下界成了妖魔,为祸人间。
一念善,一念恶;善成仙佛,恶成魔。
五毒神经其实就是集五毒于一身的经典,修习之人功德圆满之时,便是成神之日。
可惜,那不是善神。五毒神所到之处,各种膨胀直达顶点,然后自我毁灭,亡灵里的滔天欲念供养给五毒神。所以,五毒神是凶神,与那瘟神五使有异曲同工之处。
秋宝接收了五毒神经的咒语,然后直接进入了幻境。
仿佛梦回前世,重返昔日亲人俱全,平淡而温馨的美好时光。她对前世的亲人眷恋不舍,沉溺幻境之中,贪婪享受着他们对老幺的疼爱。
谁料好景不长,亲人相继离她而去。
秋宝的前世连丹,除了姐姐,其他亲人皆没见到最后一面,这事一直是她的心中最痛。然而,当她亲眼见证所有亲人的死因时,才晓得无知也是一种福气!
原来父亲并非死于意外,他与几个好友一起攀登雪山,遇上了雪崩。
父亲原有一个逃生的机会,其余好友走散了,唯一在身边的好友被冲下悬崖。那人命大,一手死死攀住崖边,另一只手被连父抓住。他不想死,所以紧攥着连父的手不放,最后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掉落过程中,连父尽力给好友当了垫底。所以连父死了,而他的好友还活着。
可是,那位好友基于种种顾虑没把真相说出来,只说连父是意外摔死的,受他拖累和救命之恩只字未提。
然后是母亲,母亲的病原本可以拖到连丹拿人参回来,可惜有一天,连父所救的那位好友来访。
他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独自过来忏悔,并祈求连母的原谅。连母原谅了他,他走了,连母却因为得知丈夫去世的真相,加上思夫心切,心力交瘁之下才会溘然长逝。
至死,她都没把丈夫的事告诉孩子们。对于她来说,仇恨一个人太痛苦了,她不愿自己的孩子受这份罪。
接着是大哥连舟,对于外人来说,他的真正死因有些好笑。连舟泳技很好,他有很严重的洁癖。那条江被污染得很厉害,他救人时一直努力不呛一口水。
就在他即将把人救上岸时,被救之人忽然挣扎了一下,岸上一个很好心的钓鱼人士以为连舟撑不下去了,连忙取来绳子系在塑胶桶上,用力扔了下去,想把人拉上来。
塑胶桶扔下江水,水花溅入连舟的鼻子被呛着了,那股难闻的味道让他恶心想吐,结果连喝了几口污浊的江水。
连舟一阵恶心眼晕,挣扎了几下又喝了些,顿时浑身脱力。把人托上岸后,他便彻底昏厥沉了下去,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姐姐连婷温柔纯良,心思细腻。看着兄长的尸检报告哭得死去活来,心痛不已。
当时小妹连丹正值高考,连婷不敢把这事告诉她。每每想起最爱干净的兄长在临死前受此折磨,姐姐每日以泪洗脸,痛入心肺,终于得病。
临死前,姐姐连婷把那份鉴定书烧了,尸检报告的事也没说。
连婷心想,小妹从此以后孓然一身了,不该怀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所以,姐姐临死前笑着对连丹说,你要开心地好好活着。
这一切,让秋宝痛彻心扉,内心恨意滔天。
于是,她使尽一切手段去报复父亲救的那位好友,设法让他身败名裂,在世人面前如同过街的老鼠无所遁形。还有他的家人亲属,她多番滋扰,他们为了避开她而几番搬迁,仍得不到安宁。
在这个过程中,秋宝变了,变回前世的连丹,一个内心疯魔了的连丹。
她把父亲的那位好友弄得妻离子散,家不成家。然后,她去了兄长连舟溺亡的江边守候。
守在那里的几天,谁往江里扔垃圾她就把谁扔进江里去。兄长临死前尝过的苦,她要这些该死的人一一尝过遍。
在幻境里,连丹(秋宝)已经彻底疯了!任凭警方四处捉拿而不得。
最后,疯魔中的连丹查出江水最大的污染源是附近的几个工厂。她很聪明,自己乔装改扮去市场买了好些化学物品回来,制造出几个炸弹。炸弹的威力虽一般,可那几间工厂里的化学物品也不少,只要合理利用,威力不是一般的大。
那天午夜时分,连丹站在最佳的点燃方位上肆意狂笑。只要手中的火把一扔,点燃引子,这几间正在加班加点赶货赚钱的厂子将轰地一声,全部化为乌有,包括里边的员工。
正在危急时刻,一股清泉从喉间缓缓滑入,被仇恨之火烧得失去理智的连丹立即意识一片清明,记起了前世今生。
她愣了一下,身形一缩,又变回那个穿着灯笼裤的短腿小毛孩。
与此同时,眼前又出现另一副场景——
连父信佛,临死前嘱托好友,把他从一位得道高僧跟前求到的五串珠子手链送到家人手里,并笑着宽慰好友:援手救人理所应当,不必自责。
画面一转,回到了连母跟前。
连母痴痴地摸着本该连父戴的那串檀木珠手链,一不小心碰掉了盒子。其中给小女儿的白玉菩提珠链上,有一颗粉色琉璃珠离奇地裂成两半。
连家人有个习惯,买礼物必须买五份,五份一同拆,一同戴。
小女儿的琉璃珠裂了,连母交代儿子沿着父亲的足迹去向那位高僧再求一颗,等串上了大家一起佩戴,免得小女儿眼馋。
结果,儿子把珠子求回来了,连母却戴不着了。
后来,连舟想起这事,把珠子拿去找人帮忙镶串上去。结果在取回的路上,他跳江救人……后来那五条链子传到姐姐手上,谁知她病糊涂了,居然忘了把这事告诉连丹。
第40回
连丹守灵的时候,姐姐连婷的灵魂一直在旁边焦急徘徊。
她一直在旁边对小妹说话,可是两人阴阳相隔,深陷悲痛之中的连丹根本听不到。
姐姐焦急地哭喊:丹丹,把那五条链子全部带上!我和爸妈还有大哥会护着你的,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护着你的!丹丹,你听到了吗?!
她听到了!可是晚了……
以旁观者的身份望着这一切,秋宝泪流满面。以前的她听不到,现在的她听得很清楚,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报仇的事暂时抛开一边,秋宝只想马上拿回亲人留给她的东西。她从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个盒子,不知它如今流落在哪里。
镜头一转,连丹前世的好闺蜜周容出现在眼前。
连丹的后事是她和一干好友操办,在连丹的灵前,周容泣不成声悔恨不已,她恨自己为嘛要开玩笑怂恿连丹提前立遗嘱。一起料理后事的几位好友神情黯然,在旁边安慰着她。
根据遗嘱,连丹的遗产被捐出去。那幢连家老屋被拍卖,拍卖所得款项也捐了。
出于愧疚,那幢老屋被周容贷款原封不动地买回来了。
当天夜里,周容独自一人留在连丹的房里,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盒子轻轻放在床柜里锁好。
“丹丹,我能帮你做的只有这个了。盒子里有五条手链,可能是你家人留给你的,幸亏价值普通我就把它们买回来了。”贷款买了房子的她,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幸亏有好友们的救济与支持解一时之急。
“我把它们放在这里,你若在天有灵,就回来拿走吧。”
对于周容来说,好友重视的是生活质量,对于珠宝首饰等物反而不太看重。她千方百计把房子买回来,是因为这屋子对连丹意义重大,周容是抱着赎罪的心态做的这件事。
至于这屋里的东西,既已无主,被人盗走也是一场缘分,听天由命吧。
那天以后,周容只要有空或者心情不好都会过来一趟,独自在屋里院里自言自语一番。然后打扫一下卫生,再瞧瞧抽屉里的盒子是否仍在,这才离去。
望着好友黯然离去的身影,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秋宝轻缓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容容。”
像是放下心头大石,此言一出,秋宝顿觉身子一轻,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窗外,几棵柿子树安静站立在院子里,仍挂着几片叶子的树枝上,一个个青涩的柿子悄悄地在人前露了脸。
此番的宁静景象,与刚才地狱般的世界犹如天渊之别。
“大爷,虽然秋宝同学悟性好,成绩……算是不错,可明天就考试了!考试请假的话对她的未来影响很大,您应该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院子里,一把熟悉的女声传上来。
在外人跟前一向沉默寡言的姥爷,语气讪讪地,“当然当然,这个我知道,我知道……”
是班主任苏老师来了,秋宝坐在床上,没急着下楼。刚才做梦了吗?那梦好真实,而且脑子里仿佛被很多文字塞得满满的,她得好好消化消化。
忽然,右手的掌心一阵发热。
她疑惑地摊开手掌,掌心处立即跃出几道微弱的亮光,瞬间出现五把颜色各异的旗子在掌心上,悬空着不停旋转。
这是五毒旗,修习《五毒神经》之人的法宝。
每一把旗子所代表的意思各不相同,青色代表着贪婪,黄色的是愚痴,赤色的是嗔心,白色的是轻慢,而黑色代表的是疑心与猜忌。
此时此刻,秋宝终于明白为什么数千年来没人能操控它。因为所修之人皆有七情六欲,而这些旗子的作用是煽风点火,极力把人类的五种心性扩展到最高境界然后自我毁灭,灵魂中的五毒业力便是五毒旗的最佳补品。
旗子很重要,可她刚才看到的那些更重要!极可能不是幻觉!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不,要淡定,她要先淡定下来保住自己一条小命再说。
她的仇恨意念刚起,五毒旗中的赤色旗立即隐隐发光,五把小旗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它们是法宝,对主人的情绪起伏十分敏感。主人的负面情绪越高涨,它便越兴奋;它越兴奋,主人的处境堪忧了。
有了这些旗子,她今世做人一定要淡定。
所以说那死狐狸的人品差!随便拿本破书把她推坑里深埋了。
《五毒神经》不是好书,这五毒旗更加不是什么好宝贝,当然,修习这本书的也不是好人。五毒旗之前的数位前任主人不是败在敌人手中,而是折在自己的法宝身上。
最最要命的是,一旦与之融合,到最后不是五毒旗认主,就是五毒旗作主,至死方休。而且目前看来,五毒旗一直都是赢家啊啊啊!红狐你个死扑街等着,早晚让你尝尝五毒旗的厉害!
啊,赤色小旗又亮了!
啊,她是那么的感激红狐的大恩大德,她要时刻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面对红狐,面对世人……深呼吸,时刻保持冷静,绝不能被五毒旗扰了心智。
秋宝紧闭双眸,脸上的表情因脑筋错乱,显得略微扭曲。她攥紧拳头,五把旗子同时消失在掌心之中。
别的事好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回一趟连家老屋。那五条手链是亲人们留给她的最后念想,必须尽快拿回来。
“大爷,不如这样,秋宝同学在哪儿?我来跟她谈谈。”面对学生家长,苏老师一向耐心十足。
“这个,唉,好吧……”姥爷苦笑。本来不想让人知道秋宝昏迷着,可跟前这位是外孙的班主任,拦不得。
正想带她上楼,楼梯处却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姥爷、苏老师下午好。”刚刚在幻境中与家人相处了好久,秋宝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仍是乖宝宝一枚。
院子里的两人闻声望去,姥爷充满惊喜,老班满腔恼怒。
不是有病请假吗?瞧瞧这副神清气爽老鼠都能打死几个的小模样,实在是碍眼。好个小崽子,为了偷懒不上学连家中老人都骗,等考试不及格要她好看!
当然,秋宝的考试成绩杠杠的。上课睡觉,还请了几次假,考试居然每科都考了67分左右!比上次测验高了几分,算是略有进步,孺子可教也。
乐观的校长大人是这么夸奖秋宝的。
苏老师正拿着卷子恨得牙痒痒,听了这话,悄悄翻了个白眼……
:提前发而已,没有二更,犯病的作者君飘过~
第41回
之前略担心红狐的毛会有后遗症,直到考完试,身上一点异样也没有,秋宝这才彻底放心。学校放假了,她婉拒狗蛋、春妮儿等人与下陈村小霸王的决战邀请,在家里给二老当小助手。
这段时间她出了不少状况,害二老担心不少,她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于是,趁过年之前的几天天气好,秋宝和姥姥把家里家外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帮忙拆洗几床被子晾晒在院子里,给姥爷递刀子做零工赶完最后一批货。
最后,三人一起跟着家俱店的货车出去采购年华。
本来想到城里买,司机大哥说城里出现一桩疑似感染甲型流感的病例,现已送医院进行隔离检查,呼吁大家暂时别进城的好。
换了以前,姥爷不会搭理这些谣传。如今小外孙在家就必须注意着些,二老便在镇子随便买了些。
一回到家,秋宝马上问姥姥那天泡水的药渣在哪里,姥姥得意地取出一个小纸包来。
原来,由于外孙受伤的次数太频繁,而灵芝生长速度过慢,姥姥担心她近期内又出事无药可救,便把灵芝仙草的渣隔出来拿去晒干,再收藏起来。
秋宝乐了,捏一小块出来煮了一大锅鸡汤,想让二老多喝点增强抵抗力。姥姥姥爷知道此药的效果惊人,便把汤分成几份,给村长、陈大壮等相处较好的人家里端去。
灵芝仙草的事不能外传,全村有份的话惹人生疑,低调些才好。
除夕那天,姥爷准备了两份三牲去庙里祭拜神灵与陈家祖宗,秋家的祖宗牌位在家里所以家里也得祭拜一番。
秋宝是首次在秋家过年,着着实实地叩了好些个响头,一点儿都不含糊。
到了初一的早上,秋宝给二老拜年时又乖乖地叩了头,然后被姥姥带着往村里各家各户拜年讨利是。
好不容易逛完一圈回来,秋宝的兜里全是鼓鼓的,连梅婶子都给了她一个厚的,悄声叮嘱她别在家里说些晦气话。全村只有舅婆杨琴家给的少,每个里边只有五毛,被秋宝上交给姥姥了。
厚的她自己拿着,出门在外要用。
在村里逛了一圈后,姥爷带她上山去给陈太婆拜年。
“她是谁呀?大过年的为嘛一个人住在山上?”秋宝感到很好奇。
姥爷默了一阵,他不想告诉外孙曾经有人说她是个灾秧子,担心小孩子产生心理阴影,便说:
“她是梨乡陈家最年长的老人,阿宝,你以后见了她一定要尊敬,乖乖听她的话。”新的一年里不知会遇到新的什么事,所以姥爷才决定带她上山见陈太婆。
到了山上,秋宝与一位身形枯瘦,面容干瘪的老太太面面相觑。
“呵呵,你就是老秋家的阿宝?”老太太笑呵呵地问她。
秋宝点点头,“太婆好。”大过年的,她也不想触人晦头。乖乖的说不定待会儿利是厚些,回平州的路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太婆一点儿都不好。”
呃,秋宝默,这话她不接。
地球人都知道刚才那句是礼貌的问候语,没别的意思。说过了,这辈子没打算当好人,更没当义工给人养老的慷慨。别看她这几天一副乖宝宝模样,其实她是深藏功与名,灵魂依旧桀骜不驯。
不管秋宝想什么,太婆笑眯眯地望着她,“阿宝不想知道太婆为什么不好吗?”
不想!“想。”应酬什么的,神烦。
太婆长叹一声,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望望天。
“外边如今天灾,我大陈村(上下陈村以前是一条村)的儿女在受罪……”
关我毛事,我还没出道呢……秋宝学姥爷一样沉默是金。
“听说阿宝是城里人?”
“嗯。”秋宝疑惑地点点头,这人话风转得好快。
“那你有没听说,世上有一种能化解百病的灵药?”
秋宝心里咯噔一下,视线下意识地瞄向姥爷。姥爷猛摇头,除了好友车老头,他没跟任何人说过灵芝的事。
太婆像是没看到爷孙俩的举动,径自说:“没人知道,其实咱们梨乡被一股清灵药香所笼罩,那股药香能解世间百病,十分珍贵。而且,不仅仅是清平镇,那药香还飘到了城里。假以时日,终将引起他人的警觉觊觎,为咱们乡种下祸根。”
说到这里,秋宝再蠢也听懂了,太婆这是在提醒她?她为何知道那药来自秋家?挑白了说有什么目的?
秋宝刚想开口试探,却被姥爷闷声截了去。
“太婆的意思……”被车老头闻到味儿时,姥爷就一直担心这个。
世间的能人异士肯定不止老车一个,万一被包藏祸心的人寻来,他自己一人恐怕保不住外孙。
太婆眼神柔和温慈,瞅了一眼秋宝,徐徐而笑,“太婆老了,想在离开前做一件善事替自己积德。我昨天跟有才家的婆娘说了,趁过年大家都回来,改明儿煮一大锅草药水搁在门口,任人取用……”
意思大家懂的。
姥爷听罢,惊喜过望,连忙扯着秋宝让她给老人跪下叩头。把外人的注意力引到太婆这儿来是最合适不过了,毕竟她曾经失踪过,在乡间也有一段神奇的传说。
小外孙的遭遇离奇古怪,老太婆的经历神秘诡异,一路货色。一般来讲,长者肯定比幼儿的经验丰富,听她的没错。
陈太婆也不谦让,笑眯眯地坐在那里,接受这个表里不一的小家伙的叩拜……
当天,姥爷和秋宝商量了一下,然后在一棵仙草上摘下两片叶子。一片留给姥爷日后晒干应急之用,一片连同药渣交给太婆。
可恨那灵芝还没长出来,秋宝只能忍痛摘仙草的叶子顶数。一片叶子的功效能秒杀一整棵灵芝,扔在一口大锅里连续烧七天七夜的水供大家喝绰绰有余。
“姥姥,虽然灵芝还没长出来,一天一小时的太阳一定要遵守哦!否则以后就没了。”秋宝望着那仙草冒出汁液进行自疗的伤口,心里揪痛揪痛的。
她打算今晚夜深时奔赴平州市,取回前世家人留给她的手链。
出门在外总不能带着一盆草吧?万一安检过不了咋办?只好拜托姥姥继续帮忙照顾了。
姥姥不知道她今晚想离家出走,以为小孩儿想出去玩了,便摸摸她的脑袋,笑笑地安慰,“放心放心,姥姥一定帮你看好它。等你妈回来了,让她也帮忙照看着,出不了事。”
啥?“我妈要回来?!”杯具了,计划有变。
第42回
姥姥见秋宝一脸苦瓜相,以为孩子在闹别扭,便哄她,“是呀是呀,初二回来,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阿宝开不开心?”
开心个屁!
她那个妈有点专横,对于自己孩子亲近情敌疏远自己的行为甚是不满。以前孩子不在身边眼不见为净,如今跟她了,瞧着孩子身上每一样东西都是情敌亲手置办的特别碍眼,恨不得给她从头到尾焕然一新。
可惜她经济条件不好,小孩子衣服贵了舍不得买,便宜的不如不买。树要皮人要脸,秋莲一向标榜女人再穷也不能苦了孩子。
尤其是单身妈妈,最怕别人说她离了男人生活落泊自讨苦吃。
因此私下里她迁怒于孩子,哪儿都瞧不顺眼。
当初送孩子回乡下时收拾行李,若不是受伤的秋宝难得清醒以命相护,那块砖头一样厚重的平板,那个智能手机界中的奇葩大哥大早给扔了!
为嘛要扔?主要是秋莲觉得那两样装备落后了几个世纪,丢她的脸。
秋宝为嘛要留着那两样东西?当然是为了日后去姚家恶心那个小妈替原主出气喽!
原主意外死亡,那女人的责任最大。
现代化电子产品被如此对待,可想而知,秋宝的那盆仙草在家的处境堪忧。万一她趁自己不在家把仙草当野草扔了,找谁哭去?
这个问题秋宝很重视,必须慎重对待。
趁二老在一楼接待村里来拜年的晚辈,秋宝在楼上的一间杂物房里翻箱倒柜。二楼有三间房,秋宝睡的那间是秋莲的卧室,另两间一个当客房,一间用来放杂物,包括一些珍贵的东西。
例如子桑家送的参茸营养补品等物,全被锁在柜子里。当然,开锁的钥匙秋宝偷偷从姥姥那儿取来了。
打开柜门一看,里边的礼物盒子个个包装精美,质量高档大气。
可她不需要太漂亮的盒子,结实耐用就好。
好不容易才在柜子里翻出一个长方形的铁质锦盒,打开一看,里边装着数根约有成人两个拇指般粗的人参。上边还有一份鉴定书,证明其是上等的百年野参。
自从有了灵芝仙草,秋宝对于凡品的要求提高不少,人参什么的她已经不在乎了。把人参拿出来胡乱翻一个盒子混搭装好,然后挖出锦盒里垫着的硬纸等物,伸手比了比,嗯,刚好能安放一个小盆栽。
不过,密封的空间对灵芝仙草的成长不利。
这个问题容易解决,她年龄再小也是一个练家子,力大如牛谈不上,在铁盒上戳几个洞轻松自如。找来姥爷工作的一把锥子,秋宝使劲往盒身连戳几个小洞,方便仙草在里边通风透气,白天再拿出来晒太阳。
至于安检问题,她不一定坐车,步行更有助于修行。
《五毒神经》的存在犹如针芒刺背,过分依赖现代化科技工具,她被反器为主是迟早的事。
仙草的去处弄妥了,秋宝立马回房里,把咸蛋超人小书包里的书全倒出来,把一套换洗的衣物放进去。手机虽然一直关机,也得带上,说不定用得着。
钱是必备的,今天的红包大概算了下估计有二百多块,成了。还要带牙刷毛巾等物,她蹬蹬蹬地跑下楼去,发现院子里坐着好些陌生人。她乖觉地过去一一拜年,又讨了几个红包,突破三百块巨款了。
来拜年的一波又一波,带来的消息各不相同。
“……我们这儿哪有病例?没有,那都是谣传。”
“前段时间不是说有个姑娘进了医院?而且昨天拉去火化了。”对于瘟疫一般的病症,大多数人是闻之色变。
“噗哧,老叔,那是一场误会!那姑娘在回城之前曾坐过一趟班车,上边正好有个病例。那趟车的客人被查出来去医院检查,确诊几个被感染的给隔离了。那姑娘也被叫到医院详细检查过,没事,除夕那天已经回家了!”
哦,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虚惊一场。
村里的人大都不上网,追剧挑的是特定时间,故而消息不大灵通。
“对了,老叔,各位叔伯,刚听有才叔一家说太婆明天一早煮药茶给大家喝,好驱病消灾,恐怕需要人帮忙。你们明天谁去?一起吧。”
“太婆的药茶?去吧去吧,虽然没什么用……”有人深表怀疑。
“讨个心安嘛。”有人笑道。当凑个热闹,众人附和。
姥姥笑容满面,不时给各位乡亲添水加点心。姥爷在一旁抽着水烟静静地听着,脸上微泛笑意。
岁月如能平静,一切安好。
可惜,这番情景她前世求不得,今世不敢求。
秋宝乖乖坐在姥姥身边看了会儿,便借口瞌睡,悄悄把牙刷等物带上二楼。然后写了一张纸条,声称自己带着仙草有事出去一趟,归期不定。
大过年的,不好教二老挂心担忧。姥爷是个精明的老头儿,他能自己脑补她出去的理由,然后安慰姥姥。
晚上,待二老睡着后,秋宝摸摸小黑的头,示意它别出声。
背着小书包,怀里打竖抱着一个铁盒子,面向阳台,小手往外边一指,凭空出现一物咻地射向夜空。瞬间,室内已经人影全无。
小黑一愣,接着大声吠了起来……
夜空中,踩着旗子迎着风,貌似有点冷。
没想到离了红狐自己还有单飞的一天。整片夜空之下仿佛只有她一人在寂寞地飞行,明月当空照,感觉太刺激了有木有~!
离地不高,但空中狂风阵阵,精神高度集中的秋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是新手上路,立即身子晃了晃,哎哎哎地一路怪叫着从半空落下,被她踩在脚下的旗子瞬即消失。
令出旗出,人随旗行,气消旗散。
这就是秋宝如今的状态,人不人,神不神的。幸亏四下无人,否则问题就大条了。
法宝与主人的融合让秋宝捡了个便宜,平添了一身修为。不过,受主人的低能影响,法宝的修为被拉低不少,大家仍需努力修行。
如今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五毒旗利用主人为媒介吸取众生能量进行反压制,为祸世间;主人利用五毒旗的能量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在三界为所欲为,为祸世间。
总而言之,除了好事,这俩啥事都干。
第43回
所以说,一个人活在世上,有目标跟没目标有很大区别。
以前,秋宝活着就是为了等死,或者竭尽全力浪费人类资源,以达到报复社会的小目的。
如今形势不一样了,为了给上辈子的亲人报仇,她必须活着。譬如在路上,为了取回亲人留给自己的链子,她连最为鄙视的卖萌技能都用上了。
初冬乍显,低温寒流遍及全球。
大年初二的清早,有些细心的行人不经意地在路边发现一抹奇特的色彩。
远看似一根会走路的巨型胡萝卜,近看才发现是一个乡土版的女阿拉丁。因为小家伙那红艳艳的灯笼裤实在太扎眼了,身上那件银粉合身的长袖小衫在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人只要长得好,挂块抹布也能充锦袍。
小家伙饱满的鹅蛋脸白皙光滑,粉嫩小樱唇,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又大又圆,晶莹水亮。脚踏一双绿色鞋带的软底小布鞋,简单的丸子头衬得她特别精神,虎头虎脑的,像极童话里拥有一盏神灯的阿拉丁。
她那身打扮够让人引人注目(色彩艳丽)的了,可她还有一样与众不同的异常。别人是头上长草,她是头上顶着一盆草。一个敞开盖子的铁盒横搁在头顶上,盆栽放在中间,稳当当的。
有人见她偶尔蹦蹦跳跳的,那盆栽居然在她头上稳若泰山,让人惊诧之余,更多的是教人啼笑皆非的指指点点。
此人便是秋宝,青天白日的不敢飞,常在路上搭顺风车。没办法,她是小孩子,走丢走失都可以,身上钱太多的话容易招惹麻烦。
身为一代凶神的接班人,麻烦越多对她的修为增长越有利。但此刻一心惦挂着亲人留给她的念想,不敢故意惹是生非。
一路上,被她成功搭上车的次数不少。
上当的好心人有拉着牛车的大爷,开着摩托车的好心叔叔,客车她只能付费,那司机冷面无情心肠硬,不掏钱死活不给上车。
有些司机信了她的胡言,免了她的钱,顺利把她送到目的地。也有个别不信的,趁她睡着时把车子停在警察局门口。幸亏她人小机灵跑得快,一下车就闪人了,害得那些好心人无奈直跳脚。
路上的时候,捧着仙草晒太阳很麻烦。于是秋宝想了个主意,把它搁在头顶上。
一开始是有点不稳定,老晃。
琢磨几次捉住巧劲重心后,盒子在她头顶上待得十分安稳,蹦跳跑随意,待它晒足一个小时再拿下来捧着。后来,她在路边的水果摊买了一个网袋和一个小勾,把铁盒子装在网袋里再勾在小书包上,立马整个人轻松多了。
到了天黑时分,她肆无忌惮地踩着旗子练习空中飞行。
空中飞行一点儿都不简单,首先她要适应空中的气压,飞得越高呼吸越困难。而且风很大,稍不留神唿地被吹下来了,掉下来时还不能让仙草跟着翻滚,免得有所损伤。
所以,要想飞得稳当,掉得安全,还得经过一番努力才行。
不但如此,空中飞行还有一个天大的隐患。
她练习飞行通常是在晚上,天空中的电线高压线无处不在,像铺开一张张等待猎物撞上来的蛛蜘网,实在是危险!刚开始时,她兴奋地乱飞乱窜,有一次速度过快,差点被挂在高压线上当了烤乳猪。
俗话说,一举手一抬足均是修行。她时刻专注于此,在行走过程中勤恳苦修,一心巴望着自己能早日适应高空飞行。最好能飞上云端,那样她就不必担心被人拍到照片,更不必采取跨栏式飞行了。
当然,万丈高楼平地起,修行一事急不来,得徐徐图之。
就这样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进入平州市,来到了连家老屋旁。
近乡情更怯,离家越近,心越痛。
别人是害怕看到家中老人已是两鬓霜白,她是无法面对,以前父母双全、兄姐俱在时的温馨家庭里,已无一个亲人在。
连家住在一个小区里,小区的管理不算很严格,保安岗亭形同虚设,平日一向无视小区里出入往来的人流。
除非出事,否则物业是不管的。
不过,为避免出现意外,秋宝先在外边吃过饭,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双手套,待晚上九点多钟才重返旧地。
这种时候,保安正在亭子里全神贯注地看电视。如今耳聪目灵,秋宝小心避开监控,翻过院墙,回到阔别多时,多次在梦里流连徘徊的院子里,顿时热泪盈眶,怎么擦也止不住。
碍于隔墙有耳,她不敢哽咽出声,只能无声地流着眼泪,扒开窗户进屋。没办法,门锁着,而且门口正对着监控。
窗户也关着,问题是她有旗子。穿墙而入很考究修为,旗子是法宝可以做得到,可她毕竟肉身凡胎,修为不到家暂时行不通。只能旗子先进,然后操纵着它从里边打开窗户才可以。
虽没开灯,她如今的夜视能力不错,看着家里熟悉的摆设,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她泪如雨下,更加迫切想触摸家人留给她的链子。
熟门熟路地快步来到自己前世的房间,抽屉被锁着她没钥匙。没关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早有准备的她戴上手套,捏锁稍微用力一扭,一声轻微的咔嚓,锁断了,扔进书包待会儿好毁灭证据。
找到周容留下来的盒子,秋宝双手抖得厉害。家人留给她的,每个家人都有一份念想留给她……心情激动地把盒子缓缓打开,果然,五条链子静静地躺在盒里,等待主人的来临。
不过,她来不及细看了,因为院子里有动静。是车子驶进来的声音,难道周容来了?那么,自己要不要见一见她呢?
转念一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见了她又能说什么?自己今世的身份奇特,吉凶未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少牵累一个算一个。
周容也有四十出头了,从梦里得知她为了连家的事闹得心力交瘁,还是让她安心地过完下半生吧。
正想着,门口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秋宝愣了一下,说话的是一对男女,而且,两人她都不认识。
第44回
容容,把这屋子卖掉了?
秋宝略感失落,其实卖掉也好,人不在了,屋子留着有何用?徒添烦恼罢了。
“子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服周容?今天给个准话行不行?我那姐妹都等得发霉了!”
刚想离开,不料听到这句话,秋宝略一迟疑,门开了,客厅里的灯随即亮了起来。
秋宝四下瞧了瞧,钻进衣柜里就免了。她房里也有窗户,窗帘厚重,最适合藏人。加上她体积小,缩在窗帘上端的角落里,就算他们拉开窗帘也难以发现她。
客厅里,那两人把家具上的隔尘布掀开,然后打开窗户透气。那个男在屋里四处看了一下,女的把手袋往边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铺着软垫的实木沙发上瘫着了。
男人在她旁边坐下,把车钥咯地扔在茶几上,可能被催得烦了,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耐。
“行了行了,我现在一有机会就跟她说,她偏不肯我有啥办法?要不这样,这屋子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你让她另找房子先用着?”
女人嘁了声,瞥了男人一眼,鄙夷道,“你以为我们的钱大风刮来的?每一分同样有血有泪的好不好?这屋的前任房东全家死光光正是压价的筹码,时间一长那事就淡了,到时候还谈个毛线啊?亏你还男人呢,蒜皮大的事也做不了主……”
男人烦躁地抽出一根烟点上,“我们还没结婚。”
“钥匙在你手上了,房产证上加个名你都搞不定?哎,唐子健,你这软饭吃的够窝囊啊!”
两人应该很熟了,女人说话阴阳怪气,男人居然不生气。
“是,没你厉害,松松裤头带,票子、房子全来了。其实那女人很听我的话,就这房子……这次她出长差才把钥匙给我,让我有空就过来帮忙打打扫。啐,我一个大活人还不如一个死人重要,有时候真怀疑她两个老女人是不是有一腿,想想老子真他妈的憋。”
藏在暗处的秋宝闭上眼睛,额角抽了一下。
脑海里,那把赤色小旗略兴奋。这东西算个屁法宝,分明是五把要命的锤子……她好歹活了两辈子,德行修养深厚,不跟垃圾多作计较。压下怒火,淡定,必须要淡定。
话说回来,周容挑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因天生丽质,周容四十岁的女人有着一张二十年华的脸,看中她模样、身材或者性格的男人一大堆,羡煞一众好友单身狗。
但是,看上她财富的男人倒是第一个。周容不管工资、福利都比连丹少一半以上,渴望少奋斗二十年的男人一向是围着连丹转。
秋宝冷静下来后,内视识海中的五毒旗,只见那把青色旗上浮出两个微弱的光点来。
那是贪婪的代表旗,光点是屋里那对男女刻在旗子上的灵魂烙印。
当欲望到达一定程度时,如果旗子就在附近便会主动刻上烙印。以后不管他们跑到哪里,只要贪欲在,旗子就会有反应,并鼓动其贪欲膨胀,加速死亡的结果。
若想摆脱,除非心中无欲,一旦复发,烙印重显。基本上,千百年以来,被打上烙印的人几番辗转之后,最终的归属是把灵魂业力全部奉献给五毒旗。
别说她冷血没有人情味,这对狗男女在密商算计她闺蜜,算计怎样才能贱买连家的房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不但不尊重亡灵,竟敢拿来开玩笑?!
身为亡灵之一的秋宝按下额角微微凸起的青筋,轻轻吁出一口气,尔后气沉丹田。五毒旗在体内虎视眈眈,她不生气,时刻保持平常心态静静看着狗男女作死。
只听那女人哧一声笑了,“那可说不准。”
她不安分的眼珠子转了转,香软的身躯忽地换了个方向,挺着丰满的胸脯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娇笑连连,一手按在男人的胸膛上,手指缓缓地划着圈:
“周容死活不肯卖了这屋子,说不定这里就是她们的销魂窟……嗯哼,所以才舍不得。你呀,好可怜,头上绿油油的。”娇嗲的声音妩媚入骨,撩得男人心猿意马,难以把持。
他环住怀中的娇躯邪邪一笑,顺势将她压在身下,趁机在她胸前捏了一把。嘴巴凑到女人耳边,神情猥琐,语气暧昧道:“哦?你男人才可怜吧?千年老王八之首。亲亲,不如咱们今晚再给他添上几笔绿?”
“噫~,死相,还几笔呢,能划上一笔长——的算不错了。”女人的语气刻意拖得老长,眸光似水荡漾,显然也是动了情。
玩可以,正经事同样不能忘。
“子健,老实说,你是我唯一真心喜欢的男人。只要你帮我搞定这栋屋子,让我在姐妹跟前长脸,我什么都答应你,包括把你介绍给那死老鬼。你在他那里就算当个小主任,也比在商场当经理强。”
她把话说得透彻,见男人眼里透出一股惊喜,不禁心下得意,“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只给你半个月,半个月时间搞不定周容,你我就拜拜~”男人一身贱骨头,不抽鞭子不加油。
“半个月?!”唐子健皱起眉头,略显迟疑,“时间太短……”
女人脸色一变,用力推开身上的他,“拜拜!”
唐子健见她翻脸,不由大为头痛,忙伸臂一扯将她拽回怀里。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女人没那么好哄,冷笑地问,“如果她还是不肯呢?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迟疑片刻,眸里闪过一丝狠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一个老女人,老子陪她睡了那么久,平日里拼命装孙子把她伺候得开开心心,怎么也得讨点甜头。”
女人这才嫣然一笑,眼珠一转,建议道,“要不这样,一不做二不休,让她签张保单如何?我有个姐妹闲着没事干改行当了保险人,曾帮几个老板对付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原配,有经验。”
青旗上的亮光渐盛。
秋宝往识海里瞄一眼,赤色旗子红芒闪灼……尼个连旗主都想煮的破烂锅!
再来一次深呼吸,不动怒,不必动怒,人生如此的美好!陷害闺蜜的大阴谋全让她听到,由衷地赞美老天爷,感激上苍怜惜……
:早啊!来跟大家说个事,以后在早上九点看不到更新的话,表慌,晚上九点前一定有更!除非冒出个请假条~更新的时间就这两个点,变动不大,所以日后不再一次次打评论上来通知了哈!谢谢大家~
第45回
由于顾忌五毒旗的威力,秋宝好辛苦才按下怒火,但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她气得跳出来。那对狗男女商量完阴谋后,因手脚不规矩开始情难自禁。女人嫌弃沙发太小施展不开,极力怂恿男人进主卧办事!
居然想玷污父母的卧室?!杀了他们!
秋宝的怒火直接爆表,赤色旗子的光芒炽盛到飞起……她迅速冷静下来,抹了把汗。
这把破旗,时刻惦记烹煮主人才是大道。
幸好,那男人猴急等不及想就地把她办了。在他心里,长夜漫漫,这整间屋子今晚都属于他,先在外边尽兴再进卧室也不迟。
两人在五毒旗上烙了印,只要闭上眼睛静下来心,秋宝在房里也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平静归平静,怨气犹积郁在心,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自家给糟塌了。于是秋宝意念一动,抽出那把老盯着她的赤色旗子往客厅的方向一指,旗子凭空出现在客厅里,把沙发两头的撑脚斜斜一割,随后散去。
其动作快速,无声无息。
狗男女的动作亢奋激烈,沙发几次摇晃后,卟的一声,歪跪在地。
正在上边胡混的男女吓了一大跳,还没闹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倾斜的沙发一个翻转,两人滚落在地。光裸的皮肤接触地板的冷意侵入骨髓,打了好几个冷颤。
“怎、怎么回事?!”冷意刺激神经恢复一点理智,女人有点心慌慌。
此刻的她终于想起这里是死过人的屋子,又是大晚上的,语气惊疑不安,声音微颤。被扫了兴致的男人啐了一口,不以为然地起身仔细瞧瞧了沙发,发现沙发断开才会翻侧倾倒。
“没事没事,沙发老化坏掉而……已?”他说着说着,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语调立即僵硬起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哪个男人小时候没看过几本武侠小说懂得一些推理?老化坏掉的缺口有那么整齐吗?而且,按那种倾斜的角度,他们一坐上去就该翻倒才对,为何等到现在?
这么一想,男人浑身直冒冷汗。他竭力保持冷静,一边胡乱整理身上凌乱敞开的衣物,抖着手去拿车钥。
“啊,肚子饿了,你在这儿呆着,我去买夜宵回来吃。”关键时刻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如何。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自己能成功逃命,他想都不想就把女人押在这里让暗处的人或灵放心,能让自己顺利地跑出去。
快十二点了,男人一想到这个,全身毛发悄悄竖了起来。
女人本来就心慌慌,哪儿敢一个人呆在这儿?“哎,等等我!我也去我也去!”见男人头也不回,她连自己的包包外套都忘了拿,衣衫不整地追了出去。
两人争先恐后钻入车子仓皇离去,秋宝这才睁开眼睛,从暗处出来去了客厅。
由于受到惊吓忘了关灯,客厅里灯火通明。
秋宝再瞧瞧旗子,发现青旗的光芒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意味着那两人的贪欲受到了打击。
众生的欲望达到一定境界才会被旗子捕捉烙印,例如伤人性命,刚才那两人的贪念已经到了要人命的程度。如今被秋宝一吓,心中有所畏惧,贪念减弱,可惜了。
祭旗,是指目标人物的或灵魂进入旗子里的世界继续贪或嗔,永无止境,永不超生。
业力要达到祭旗的程度,不仅仅是害死一个人就可以的。五毒旗的力量能让他把周边的人或者亲人弄死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最后才到他自己。那样的人进入旗内会更加癫狂,充当助长旗主修为的强力马达,永远出不来。
其实,旗主可以随时把人收进去。业力浅的话,对方一旦在里边醒悟会马上被弹出来。
此举非但没用,反而容易暴露自己的法宝。
所以,秋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除非她乐意看着他们的计划成功,置周容的生死于不顾。若真是那样的话,她自己最终也逃不过被祭旗的命运。
秋宝把客厅收拾好,准备把屋子里的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扫一遍。熟悉的房间里,仿佛仍有亲人们留下来的气息。她动作缓慢,两行泪默默地流着,前世的种种涌上心头。
打扫完卫生后,她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了。好歹有家人留下来的链子,总算让她心灵有所慰藉。环顾四周,秋宝心情苦涩。既然家人全死了,屋子留着没什么用,还差点害周容丢了性命,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把屋子卖了,把钱还给周容,让她过回原来悠闲自在的生活吧。四十多岁的独身女人不该过得如此窘迫难堪,就算周容甘之如饴,她连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周容没欠她任何东西,如今是她欠了周容的。
尤其周容是一个以感情为精神食粮的女人,若得知男友为了钱欲取她性命,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呢。
所以,卖了吧!秋宝笑了,眼眶里泛着闪闪的水光。有亲人在的地方才是家,而这里,只是一栋空房子罢了。
下定决心,秋宝在屋里动了些手脚。
五毒神经里,神通之术不足为奇。她虽是学徒,小小神通术只须多耗费一些精力也可以办到。
末了,她从原来的窗户翻出去,再把它关得牢实。再一次依依不舍地凝望这栋熟悉的屋子,良久,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次,她前世的一切,真的永别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有两辆车子缓缓驶了进来。在院子的草坪处停好车,下来几个男女有说有笑,而且个个手里都提着好些食材,一副聚餐的样子。
奇怪的是,他们每人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
“进来进来,哎,出这趟差可真是把我累坏了。”走在前头开门的女人妆容衣着均无可挑剔,只是眼角眉梢间略显疲惫。
她就是周容,连丹的好闺密。
另外一个衣着随意的女人嗤了声,挖苦道:“你活该,找个男人养着多自在呀,偏你清高。”
这两个女人聚在一起老是打嘴仗,一起来的三个男人无奈地对视一眼,耸耸肩,挤开她们率先进了屋。
“好好好,我活该。”周容无奈,进屋后拍了拍手掌,呼吁道,“好了好了,兄弟姐妹们,先搞卫生,搞完卫生再聚餐。”
实际上,她那可爱的男票说这屋里有鬼,让她尽快把屋子卖了,贱价也得早日把鬼屋脱手。她不信,觉得是屋里进贼了,把这事告诉几个好友,大家伙纷纷提议一起来看个究竟。
那些棒球棍就是用来打贼的。
第46回
三个男人挥舞手中的棒球棍,小心翼翼地在各个房间搜索。两个女人不遑多让,拿着棍棒一起查看厨房和阳台。
可是,他们屋里屋外都找不到任何的可疑之处。而客厅的沙发正如唐子健所说翻倒在地,地上还有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和一个女式包包。
“确实是被利器切割,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其中一个好友仔细看了一下现场,掠一眼地上的女式外套和包包,心里顿了下,说,“不管怎样,容容,以后你到这儿来必须跟我们或者子健说一声,得有人陪你一块来。”
周容不是瞎子,地上那两样东西那么刺眼,害得她的脸色很不好。
不过,她仍牵强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说罢,在众好友异样的目光中,她弯腰拎起那件外套和包包,忽然啪的一声,从外套里掉出一个东西来,吓了大家一跳。周容被警觉的朋友拉到一边,两个女人被三个大男人护在身后。
可是,从外套里掉出来的是一个透明的球。它砸在地板上碎了,周围却没有碎片,而是客厅里凭空出现了一块屏幕。
屏幕里,周容男友与一位打扮妖冶的女性走了进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被重复播了一遍。大家被这奇特的一幕搞得目瞪口呆,接下来听到屏幕里那对男女的算计怒不可遏,周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到最后,屏幕里的影像消去,出现了一行字:容容,我是丹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手链我拿走了,从此不再回来。把房子卖了吧,我还是喜欢看到你轻松愉快的样子。后会无期。
众好友如遭雷殛,对于男人们来说,这不科学的一幕实在是匪夷所思;而两个女人却是泪流满面,捂着嘴巴深恐尖叫出声。
待屏幕消失,周容慌忙冲进连丹的房间一看,放着链子的抽屉果然被撬开,里边的盒子不见了。
周容见状,不禁坐在床边淆然泪下。闺密上前揽着她的肩膀,两人默默啜泣,无声地给予对方安慰。
三个男人看着心里难受,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于是纷纷回到客厅研究刚才那反科学的一幕。
好一会儿,两个女人才从房里出来,大家开始商量对策。
男友居然与别的女人密谋要害她性命,周容痛心之余,仍是冷静地制止好友们以暴制暴的建议。对于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不值得为他脏了手。
他不是疑心见鬼了吗?那就让他见鬼去吧。
周容拜托好友们帮忙出售连家的屋子,然后自己回去面对贱渣男。
两人本来是住在一起的,周容那天回去之后借故拿着那件外套与包包说事,与唐子健吵了一架,然后分房睡。
第二天早上,她声称自己梦见了连丹。
心虚的唐子健当场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她连丹都说了些什么。然后周容佯装好笑道:连丹认为他不可靠,要么分手,要么把他让给她。
当晚,周容回来时,发现唐子健与他的行李全部消失了……
那都是后话了,说回秋宝。
由于她耗费精力留下传影球,手酸腿软,无法踩旗飞行,只好无精打采地走在大街上。本想找间酒店或者旅馆过一宿,可她只是一个小毛孩,惹人注意不说还是解释一通,好麻烦。
不如找个天桥底坐一晚上,静修五毒神经里的心法恢复精力以增长修为的好,免得日后使个小神通都气喘气喘的,像个上吊一时断不了气的苦命人。或许还可能遇到一位好心人把她接家里去,然后热水热饭小祖宗似地伺候着。
最好是送佛送到西,第二天早上开车把她送回清平镇去。
唉,好吧,是她想太多了。
就这样,大城市的夜晚,有个衣着土气的小毛孩坐在一条干爽的天桥底,一双小短腿伸直,小巧的下巴搁在跟前的铁盒子上。她紧闭着双眼,像只慵懒的小奶猫似的呼呼睡得正香。
这是偶尔路过的人看到的景象。
实际上,秋宝正在内视识海,并催动五毒心法,把旗子上的灵气运行全身。由识海开始贯注全身,再在丹田处汇聚。如此几番,她这些天因飞行与施展小神通术所耗费的精力迅速得到修复,犹如大半夜喝了一碗琼浆玉液,令她精神百倍无半分困倦之意。
修行的绝妙之处在于勤修苦练,秋宝没松懈,继续坐在那里装睡修习心法。
正当她渐入佳境之际,忽然五把旗子同时光芒大作,在她的识海里疯狂转动。
秋宝略讶,这是可以直接取人性命祭旗的讯号!而且是五旗动荡,有犯下滔天大罪的恶贼过来了?!
她没抬头,根据周围的呼吸分辨出附近有好几个流浪汉横七竖八分散位置躺着。大庭广众之下不宜杀生,在这儿动手太仓促,怕不好吸收消化,不如等恶贼来了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方才在连家老屋放过那对狗男女,她感到十分可惜,却也松了一口气。那是杀人啊!不是杀猪那么简单,何况她前世连鸡都没杀过,冷不丁地要她杀人,这跨度太大,有点接受不了。
受到五毒旗的亢奋影响,她的情绪略显兴奋,同时有些不安,有些迟疑,可是机不可失……唉,真矛盾。
想着想着,没等很久,昏黄静寂的路灯之下,一个身穿黑色皮大衣的板寸头中年男人正往这边走来。他一手拿着烟不时吸两口,一手提着一份香喷喷的夜宵。
秋宝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得眼睛发亮,那是一份热呼呼的麻辣烫!如此寒冷孤单的夜晚,嗦~,好饿,好想尝一尝,打劫他的念头无法遏制。
反正大家都不是好人,她身怀五毒旗,不是他死就是她死,凡事总有第一次,拼了!
她在盘算的同时,那人已直接来到跟前。
如果他只是放下宵夜走人,以她的品性肯定做不出在背后敲闷棍宰人的卑劣行径。但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把她抱起,烟早就扔了,一只粗糙的大手掌散发浓浓的烟味紧紧捂住她的嘴巴,然后继续淡定走人。
呵呵,不是她心狠,是有人不安分……
第47回
那男人叫铁鸡,秋宝听人这么称呼他。她被带回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门前,他敲门叫走一个瘦削得像只剩骨架的男人,连门都不进直接把人叫出来,带她坐上门前的一辆小面包车走了。
没过多久,目的地到了。下了车,秋宝发现这里是城郊路边一个简陋的修车铺。
这条路车子比较少,不时飞驶过一辆长途客车,不停的。
修车铺的左右都是一些摊架子,白天摆摊用的,住人的房屋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间,所以才觉得偏僻荒凉。
铺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绑着头巾的妇女,穿着一身灰色厚重的棉袄,嘴唇干裂,一条缝里露出豆子大的眼睛冷漠地瞅了秋宝一眼,吧唧着嘴说:“铁鸡哥,就她呀,要么洗脸?”
抱着秋宝的男人点头,“洗,当然洗,一个小傻子哪个要养?老子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与其浪费食物不如让她早点替咱赚钱。”被他抱了一路居然一声不吭,不是傻子是什么?所以才被家人抛弃在天桥底下。
这就好办多了,孩子失踪也没人管,还不任他们处置?
那妇人喛了声,等人全进来了才面无表情地关上门,然后回后院准备。铁鸡和瘦子抱着孩子径自来到后院的一间柴房。
刚打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感官灵敏的秋宝受不了连打好几个喷嚏。
打亮灯泡一看,里边并没任何血腥的场面,全是麦草秸杆和干柴火,还有一个像是拿来喂鸡用的肮脏破碗。破碗旁边有三个小孩子,他们正挨着墙边睡觉。
见有人来,他们立刻掀开小被子坐直了。原来是三个残疾的小孩,两个大的约摸十一、二岁左右,小的有五、六岁。三人要么没腿,要么烫伤了手与半边身子,最小那个下半身奇小,畸形的。
三个孩子只是好奇地瞧了秋宝一眼,没吭声。屋里冷,哪怕他们身上穿着厚外套也抵不住那股寒意,所以互相靠得很近取暖。
看见此番情景,秋宝只是默默地眨了两下眼,然后被人放在地上坐着。
“嘿,铁鸡哥,这妞长得不错!洗脸会不会可惜了点?”瘦子一见她的真面目,顿时眼前一亮,弯下腰伸手想碰碰她肉肉的脸蛋。
秋宝不客气地闪开,刚被脏手捂过嘴想吐好久了,哪里肯再让人碰。
那铁鸡也看见了,蹲下身来,双手因兴奋使然不断地摩梭大腿两边,颊边两坨肥肉微颤,涎笑着也想捏把秋宝的脸蛋,“刚才没留意看,没想到一个傻子长这么好。”
肉在砧板上,对于秋宝的闪避铁鸡不以为意,他笑了笑,“可惜是个傻子……”
瘦子琢磨了一下,忽而献计,“傻子才好,傻子什么都肯做,够听话。最近那些大老板特别喜欢的,大哥,这种皮相不做可惜,说不定她一个人赚的钱比他们多。”他下巴朝三个孩子点了点,意思很明显。
铁鸡却摆摆手,语气有些不爽,“赚得多有屁用,也得有命花。前阵子刚被大蛇哥发现咱们开私活弄了这三件,警告过不能再插足其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晓得。算了算了,先养着吧,大蛇哥过几天生辰,到时候把她送去。那人最好这口,让他们消消火。”
啊?!那人可是个大变态,最爱折磨幼童。唉,可惜了,瘦子遗憾地点点头。
“好歹得养她几天,大蛇哥不在乎处,咱们倒是可以先玩玩。”铁鸡嘿嘿笑道。
正在这时候,门开了,那个豆眼妇人和一位手里拿着一捆脏布的驼背男人进屋来。
“水来了,水来了。”
冷眼旁观的秋宝又打了几个喷嚏。娘的,味道呛成这样的算那门子洗澡水?分明是硫酸!这班鬼畜就是用这种洗澡水给孩子们洗脸?!
铁鸡好心情地朝三人挥挥手,笑容猥琐,让人看了感到无比的恶心。
“不洗了不洗了,你们先出去,我和小妹妹先玩玩。”
瘦子意会,笑嘻嘻地催促驼背男人与妇人赶紧离开。三人刚走到门口,那扇门忽然呯地自动关上,众人一怔,身后一声蛋碎的异响。
“呀!!”屋内的一声惨叫,把怔愣在门口的三人唤醒过来。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松开了皮带的铁鸡捂住下档在室内蹦蹦跳着。先前一直呆呆的小丫头很有精神头地一手紧抱铁盒子,一边挥舞着一根粗柴嚣张地望着他们。
砸蛋的凶器正是那根柴木棍,三人仿佛在棍上看到可疑的水迹。
“你你你,用水泼她!泼她!”蛋疼的铁鸡痛苦嚷着,痛得直不起腰来。
瘦子一听,马上抢过妇人端着的水朝小丫头劈头盖脸地一泼。但见她随手扔了柴木棍,不知从哪儿冒出一把旗子在她跟前快速运转如转盘,瞬间把那些酸水全数挡了回去。
那几人猝不及防被当头泼了一脸,顿时惨叫连连拼命地抹。结果越擦越痛,越痛越擦,并感觉手上越来越湿。
平时他们都是教唆无知小儿自己用手洗脸,换成他们自己中了招,因惊慌失措忘了最佳的解决方法,剧痛之下只知拼命擦。想逃又打不开门,只能躺在地上乱打滚。
那些无辜孩子经受的痛楚,如今也让他们尝个够。
秋宝瞅着嗷嗷叫的他们,心里默念:他们是猪,全都是猪,祭旗用的……担心这边的惨嗷引起外人的注意去报警,事不宜迟,秋宝把手中充当挡箭牌用的五毒旗一扔,五把颜色各异的旗子出现在四人上空,不断地旋转。
“啊!妖怪,妖怪啊!”
那几个人中,只有瘦子的眼睛还能看东西,见状,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叫着向门口挣扎爬去。但是,凡人之躯岂能逃得过五毒旗的威力?
接下来的场面,连秋宝自己也看得心惊肉跳。
只见五毒旗光芒炽盛,被圈在中间的四个人身上的肉被一点一点分解抽取,供五把旗子共同分享吸纳,乃至渐渐见骨。尤其是血水被吸收的过程中,漫天红霞在空气中飘散,那场景甚是美丽惊艳,一丝诡异的气息迅速漫延整间屋子。
第48回
在此过程中,那四个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气息奄奄时仍不忘喃喃求救,“救、救命,救……”
秋宝闭上了眼睛,分工合作,五毒旗源源不断地吸收业力,她默念心法将之转化成自身的灵力。
屋里的三个孩子眨着眼睛一动不动。以往他们只要动一动马上换来一顿打,久而久之,不管在屋里看到什么都不会吱声,一切听从大人们的吩咐就对了。
所以,那四人求救无门,完全是自己作的孽。
祭旗的步骤看似缓慢,实际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屋里便清静了,地上四个活生生的人已完全消失。屋里死了人,地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哪怕是一点血星子或者碎肉。
首次祭旗,旗与旗主灵气大增。秋宝自顾自地坐在屋里打坐,平心静气调节体内沸腾翻涌的灵气。五毒神的心法正邪难分,打坐期间无需护法,若有人心怀不轨企图她可以随时吸收。
正常来说,这是一个逃命的最佳时机。可那三个小孩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三人拥躲在小被子里异常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不哭也不闹。
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麻木。
那年纪最小的孩子闻到铁鸡带回来的宵夜散发的味道,犹轻轻对年长的那个说了句,“哥哥,我饿。”
那位小兄长一把捂住她的嘴,拽进怀里三人缩成一团装睡。经验告诉他们,逃是逃不掉的,不如赶紧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可以去开工不用看脸色了,大街上也没人会打他们。
没一会儿,他们仨真的睡着了。
这时候,秋宝睁开了眼睛。摊开右手,五道亮光闪烁跳跃,颜色鲜艳的五把小旗子在掌心上轻快地旋转。
新的开始有新的体验!她看到了,看到旗子里边发生的一切。
那四人被分了肉身与灵魂,肌体不够胡乱凑合,在每把旗子里边重新组合成形,个个身有残缺灵魂不全。他们再也没机会出来进入三界轮回,只能在旗子里的世界重操旧业,轮回不息。
更让秋宝意外的是,那些人被吸纳后,他们之前的思想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尤其是铁鸡的,他脑子里的信息让人诧异。
原来,铁鸡曾是那位大蛇哥结拜兄弟的人,大蛇哥是地头蛇,其组织里的一些秘密铁鸡很清楚。偏偏铁鸡对大蛇怀有二心,现与大蛇的死对头私下有来往交易。
也就是说,铁鸡是双重身份吃两家茶饭,两边的情况他均通晓一二。
如果把这些消息报给相关部门……秋宝把目光投向墙边睡得正香的三个小孩。她来到他们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三人。
她现在这样不方便露面,与相关部门打交道更加危险。
秋宝手一掀,一道微风掠过,把三个孩子的被子掀开一边。孩子们瑟缩了下,没醒,只是互相靠得更近。
望着三具残缺的小身躯,秋宝眼神闪烁,表情略显犹豫之色。
此时,修车铺门口传来一阵阵敲门声。听动静约摸有两三个人站在门口,从对话中得知是附近的邻居来了。天寒地冻,他们本不想多管闲事,见先前惨叫连连,后又了无声息,感觉不太寻常才相约一起来瞧瞧。
敲门没人应,因为店主的脾气比较暴躁,尤其是那妇人的,所以邻居们不敢乱闯。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报警。
这下子,秋宝不再迟疑,朝三个小孩挥动五把小旗……
约十多分钟之后,警车来了,大家破门而入。在后院发现三个四肢健全的小乞丐睡得正香,邻居们纷纷说没见过他们。想找店主夫妇问,却不知他们跑哪儿去了,大家都在附近搜寻着。
阵仗太大,吵醒了三个孩子。当发现自己四肢健全时,不太适应的两个孩子惊恐得哇哇大哭起来。
只有最大的那个男孩瞪圆了眼睛,表情木讷地看着耐心安抚的人们。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子见他年龄最大,便过来蹲下身,正准备向他询问几个问题时,那个男孩忽然开口,“叔叔,快去,还有几个地方有好多小伙伴在等……”
“诶?”那男子一愣,猛地发现这孩子的眼睛居然没有焦距,而且说话的时候,表情一派木然……
……时间一晃,就到了元宵。
冬日的暖阳,从天空倾泄而下,人们在凛冽的寒风之中贪婪地汲取那一点点的暖意。车子从山边经过,山上一些不知寒意来的花儿点缀着整个冬天,让人不禁想起一句话来:
岁月静好,心安然;花开无声,静默温情。
平坦的山路上,一辆牛板车正咯哒咯哒地缓慢前行。车上坐着一个大爷和躺着一个小丫头,大爷坐在前头不时挥挥鞭子,不时回头瞧瞧孩子,担心小家伙睡着睡着滚下车去。
他是下陈村的长辈,来山的另一边探望朋友,回来路上巧遇上陈村迷失方向的儿童,故而顺道一起走。
这迷路的儿童正是秋宝,之前刚得到一些灵力,结果为救三个孩子又耗费了一半。
连夜离开那里之后,她昏头昏脑地飞着,结果飞错了方向,只得苦逼地下来搭乘汽车,住旅馆,向人解释为啥会走失……总而言之,一言难尽,就这么折腾了好些时日。
好在她是成人灵魂,知道怎么坐车回来。身上车资虽少,让她搭顺风车的好心人蛮多的。
巧遇隔壁村的大爷,经过邻镇时给她买了一只烤蕃薯吃,吃完没多久就瞌睡了。仙草在边上晒着太阳,空气中的阳光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秋宝呈大字形豪爽地躺着,睡得呼呼的,眉目舒展平和,安然入眠,一棵棵长得老高的树从边上掠过。她掩藏在又厚又长的袖子里的小手腕上,戴着五串链子。
左手戴两条,一条是父亲的檀木珠,一条是大哥的黑曜石。
檀木珠隐隐散发清香,沁人心脾,像极父亲那沉稳爽朗的性子;黑曜石清亮似水,质地细润,与大哥的温文儒雅甚是相衬。
右手她戴着三条,母亲的红玛瑙色泽鲜丽娇嫩,一如她在父亲眼里,永远是初见时的惊艳;姐姐的珍珠手链柔美莹润,与她身上的娴静淡雅十分相配。
还有连丹的白玉菩提珠,上边仅有的一颗粉色琉璃珠让整串链子显得俏皮可爱。记得父亲说过,三兄妹中数她最调皮,该动时动,该静时静,倒是性子最为正常的一个……
第49回
大爷的人缘真不错!
送秋宝回家的途中,他不知拒绝了多少人家邀请上门作客的好意。大爷早年丧偶,儿女在外打工没空回来陪他过年,所以他是独自一人在家。逢年过节时,相熟的人个个都希望他能过去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见及此,秋宝打算让他送到家门,然后让他留家里吃饭过节算了。
谁料,认识秋宝的人也不少。起码附近的小孩都认出了她,想来也是,上陈村的狗头军师谁人不识?
所以,她刚出现在村口就被几个小孩拦住了,刚好大爷被一个老友拉住唠叨。秋宝识趣地下了车,谢过大爷之后,目送他和老友一块驾着牛板车继续探亲访友。
“啥?狗蛋找我?他知道我今天回来?”得知小伙伴们拦她的目的,秋宝大为惊讶。
难道这条平凡的小村子除了她,还有不平凡之人?
“不知道呀!不过他和大家每天都在找你,你家人也在找。你到底藏哪儿去了?好厉害!大家都找不着。杨婆子和梅婶婆她们说你被人卖掉了,秋爷爷家要绝户了,非让大傻牛认莲姨做妈,结果被莲姨打出来了。”
哦?亲妈还在?秋宝怔了一下。
婆子们的痴心妄想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必理会。并非另有奇人,秋宝就放心了。没办法,一个红狐已经把她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再来一个她恐怕吃不消。
本想先回家一趟,免得家中老人担心。可惜晚了,其余几个小伙伴早已分头通知狗蛋,他带着春妮儿等人浩浩荡荡地过来迎接军师的荣归……
这群小孩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先解决公事,再料理私事是组织里的一条铁规。嘿,小屁孩能有什么大事?不外乎偷鸡摸菜,外加作弄坏人罢了,小事一桩,分分钟搞定。
当秋宝被一行人带到自家门口时,呆了。
“哈?把这车拆了替你们报仇?!”指着门前的那辆车,秋宝吃惊不小。
原来,她家院门前的空地停着一辆约摸八成新并改装过的吉普车。来的路上小伙们已经告诉她了,说亲妈给她带了个后爹回来,这是那个后爹的座驾。
很接地气的一辆家用车,比不过亲爹座驾五成的奢侈与豪华。
秋宝与一众小伙伴躲在车子的另一边,省得被家人看见。
“话说,这辆车哪儿得罪你们了?”秋宝挠挠脸。能发展到拆车的地步,想必事情很严重。
狗蛋哼了声,春妮儿立马接话吧唧吧唧答,“不是它得罪,是它主人太拽!我们真心去找他玩,他居然哼都不哼一声就走人了,大家都瞧他不顺眼!”所以想拆车出口恶气。
“对,阿宝是城里人,你一定知道该怎么拆车吧?”狗蛋期待地望着秋宝。
其余小伙伴纷纷点头附和,“对,阿宝肯定懂。”
懂个麻豆!
秋宝汗,谁说城里人一定懂得拆车?不管前世今生她都不懂。
但是,跟小孩子是解释不通的,她若推搪,大家只会认为她叛变了,然后受到众人的排斥。再说了,难得大家如此看重她,总不好教大家失望。毕竟她与这群孩子才是青梅竹马,而后爹与她不熟。
秋宝摸摸下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说:“拆车不行,现在的车都有照相机,被拍了照咱们就得把房子赔给人家。”记录仪什么的说了他们也不懂,只好胡诌一通。
众孩一听,顿时哇然。
“有这么严重?”狗蛋略表疑惑。
秋宝郑重地点头,见大家表情失落,她加了句,“不拆车,咱们可以扎轮胎啊!扎破轮胎他们就开不了车回家了。”如果车主没备胎,如果此刻正趴在车顶上偷听的小屁孩不去打小报告的话。
众孩儿一听,眼睛一亮,脸上表情活络起来。正想分头行动,忽听头顶一声冷哼:
“就凭你们?想扎我家的车胎?做梦!”
冷不防的声音着实把小伙伴们吓了一大跳,立即分散退开,愤怒地瞪着车顶上的拽小孩。
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约十一二岁。从他弹跳而起的身手来看,动作灵敏有力,应该从小练过基本功。
他扬扬嘴角,一一打量着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农村娃们,如成年人那般深沉一笑,语含讥讽道,“就你们几个?连替我洗车子的资格都没有。”
秋宝正在单手拍打身上的沙尘,闻言抬头,倨傲地一笑,“是么?那就扎轮胎!”手一挥,“大家上!”
狗蛋等人收到命令,马上捡石子的,捡树枝的,跑回家拿刀子的……什么动作都有。这还不算,有两个较小的孩子干脆拿石子扔车子~
气得少年大喝一声,“住手!”他从车顶跃下,朝秋宝扑去。
擒贼先擒王,小小年纪的他已懂得这个道理。
“不好,先保护阿宝!”狗蛋见状大吃一惊,迅速做出相应的保护措施。电视迷入戏太深,懂的道理不少,知道一支队伍中除了他,死谁都不能死军师!
秋宝脚下打了个摆,险些笑出声来。为免误伤小伙伴,秋宝率先跃上车顶,少年随之跟上,两人在车顶上拳来脚往打了起来。
当然,抱着铁盒的秋宝一只手也可以秒杀少年。但是,闻讯赶来围观的大人们当中,混有几个陌生人的气息。
军师亲自上阵,狗蛋表情严肃,语气沉重地一声令下,“继续扎!”
“是!”大家伙响亮地应下。
“且慢!”旁边忽然伸出一双白皙小手,捧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花生,“各位好汉,万事好商量。不如这样,我请大家吃糖果,大家放过我家轮胎如何?”一把清脆的男童声音响起,友好的语气颇得众人的注意。
狗蛋轻蔑地回头一瞥,“我家大把,谁稀罕你的?”
对方嘻嘻一笑,歪着脑袋,道,“我有超人棒棒糖哦,还有大白兔,香香脆的巧克力……”不等他念完,小伙伴们已经蜂拥而至,伸手去拿。
“是吗是吗?我要超人!”
“大白兔有多大?给我给我,我全要了……”
春妮儿瞧瞧车顶上打得火热的两人,悄悄请示领导,“要叫阿宝住手吗?”
狗蛋舔着一根棒棒糖,摇摇头,“不要,打得很好看……”
第50回
可惜的是,哪怕没有外乡人在场围观,秋宝也没打算赢一个小小少年,最多逗他玩玩。因此,她注定令小伙伴们失望了,因闪避少年的拳头滑了一下脚,从车顶摔了下来。
在小伙伴们的惊呼声中,秋宝被人一把拎着小书包吊在半空,没摔成狗啃泥。
秋宝扭过脸来一瞧,顿时弯起了眼睛,咧开小嘴笑了,“嘻嘻,姥爷,许久不见……”
小伙伴们忒有眼色,见家长出来立即哄的一声,散了。
姥爷见她一身风尘,活脱脱一只刚从灶膛里滚了一圈弄得浑身灰溜溜的小猫,正朝自己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讨好相。不禁气极而笑,呼地两巴掌打在她那双正在晃荡的小短腿上。
挨姥爷教训就算了,毕竟她让二老操心不少。但她刚进院子门口,立马被一个衣着时尚,身材高挑,容貌姣美的女子怒气冲冲地挥着小竹鞭咻咻咻地打来。
秋宝是何许人也?下意识地几个跳跃闪上鸡棚屋顶蹲着。
这女人正是她今世的亲妈,秋莲。
见她身手灵敏,秋莲大为光火,朝姥爷埋怨,“爸!你都教她什么了?她一个女孩子这样成何体统?”她小时候也练过基本功。只是耐心不足,所以体能仅仅比寻常女子健壮些罢了。
姥爷略心虚,闷闷地解释一句,“女孩子嘛,活泼些好,锻炼身体是好事。”本来对女儿一见小外孙就打,心里不太爽,但听女儿的埋怨,姥爷顿时没脾气了。
他有口难言,小外孙才放家里养了大半年结果成了异形,这事怎么说都是他两个老家伙照顾不周所致。
这事他不敢对女儿说,怕待会儿全家集体上火。
秋莲虽然恼火,总不能教训亲爹,只好挥着小竹鞭指着屋顶上的秋宝,喝斥,“你还躲?你还敢躲?你给我下来!”明知亲妈初二回来,小鬼头偏在初二离家出走,这分明是在抗议给她找了个后爹。
死丫头,三天不打想上天了!
姥姥不管什么心虚,她只看见小外孙像只灰脸猫,心疼啊!上前捶了秋莲两记推开她,骂道,“一回来就知道骂女儿怨你爹,你这亲妈早前干嘛去了?把孩子扔回乡下你还有理了?!”
尔后,她慈祥地对秋宝笑了笑,说:“宝啊,快下来,姥姥带你洗澡去,屋里给你留了两只大鸡腿,再不下来哥哥们全吃光喽。”
连问都不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眼里只看到她一身的狼狈,这是真心疼她啊!
秋宝再次眉眼弯了弯,嗳了声,从屋顶跳下,结果被亲妈追了好一阵子,挨了几鞭子才肯罢休。这女人更年期,见了女儿火气特别大,连那现任的丈夫都拦不住。
既然要洗澡,秋宝不能再抱着仙草。她的房间被搬到一楼了,在姥爷姥姥的隔壁,上边的房间全让给秋莲一家子了。
家里有孩子,其中一个刚跟她结了仇,把仙草放进房间里绝对不是件好事。
于是,她把仙草郑重地交给姥爷,然后蹦蹦跳跳进了浴室被姥姥搓澡。
担心小孩子把灵芝养死了的姥爷接过盒子,立即打开一条缝瞅了下。嗯,灵芝和三棵草的长势都不错!灵芝长得跟婴儿的拳头般大,那株被老伴折了半截的草也冒芽了。
见罢,姥爷稍微放心了。
立春已过,大地万物更新,生机盎然,灵芝和草长得好是理所当然。
“咦?这草的味道好清新!爸,您哪儿买的?”秋莲的现任丈夫石晋龙隐约嗅到一丝清香,讶然地问。
姥爷身子一僵,这新姑爷的鼻子属狗的么?他只是开了一下盖子,寻常人是闻不到的。
他嘴角抽抽,淡定地盖上盒子,随口说:“哦?我没闻到。这丫头整天上山下水的不安分,不晓得从哪儿挖来的野草种着玩儿。”想要?自己上山找。
旁边的秋莲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冷不防伸手抢过盒子朝院墙边的垃圾蒌里一扔,气恼道,“她什么眼光,野草当成宝了……”
却不料,她刚扔出盒子,老父已飞身一跃,快速向前手一伸,顺利把盒子接住。
姥爷被她的举动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先打开盖子瞧了瞧,见仙草无恙才松了一口气。秋莲同样被老父的举止唬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立即埋怨开了。
“爸!小孩子不能纵,瞧瞧她长什么样了,活脱脱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孩子!”那么多高雅名花不养,把一盆野草看得那么重?简直被她气死,这女儿算是被姚家彻底养废了!
媳妇这话过分了!石晋龙着急地扯扯她的手臂,她不理,仍百般不满地瞪着父亲。
“那你明天把她带走!你爸我没本事,教不出大家闺秀对不住你!你今晚就带她走!”姥爷铁青着脸,首次朝女儿吼声。
新女婿第一次认家门,他不是不想给女儿留面子,实在是一肚子气憋了近半个月。
自打女儿回来,三言两语之中不是埋怨秋秋任性翘家,就是埋怨他老两口娇纵秋秋把子桑家的人得罪个透,害得她在安平市被姓梁的贱人羞辱。
每日的三顿饭里,连新女婿都懂得进厨房帮帮丈母娘的忙,还尽心尽责打电话找相关部门帮忙找回小外孙,或者陪他一起进山里下江里找。女婿是小外孙的后爸,却把亲爸的事做全了。
亲闺女呢?她先是为人女,再是为人母,却没一样做得好,只忙着关心两个继子在家住得习不习惯。虽然知道后妈难为,可是,看到她对继子比对亲女还好,老人家心里难受啊!
他家小外孙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后怎么办?
老伴心大看不到这些,他全看在眼里。今天难得小外孙活蹦乱跳地回来,高兴还来不及反遭她泼冷水,还差点把小外孙的救命灵芝与仙草扔了,他岂能不气?
不过,终究是亲生的,吼完,姥爷便有些后悔了,但实在不想跟女儿说话,绷着脸回自己的房间安置仙草去了。
秋莲长这么大第一次挨骂,被父亲的威严吓着了。她委屈地望着老人瘦削的身影,眼眶一下子红了。
石晋龙暗叹,揽着她的肩好生安慰。
第51回
秋莲现任的丈夫名叫石晋龙,今年三十六岁了,比秋莲大七岁。安平市人,一名国家干部,有车有房。大富大贵算不上,小康水平是达标了。
他的大儿子名叫石子硕,今年十一岁,小儿子石子轩九岁。
石晋龙前妻是一位温婉善良的女人,大儿子是她在上班路上捡到的,因为找不到他的亲生父母便收养了。还好,这孩子懂事以来一直很乖顺听话,也很疼爱弟弟。
可惜,她因为体弱,生下石子轩时又伤了身子,没过几年就死了。在石子硕的心目中,养母是全世界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没人能取代她在家里的地位。
所以,当石晋龙再娶时,他的性情才变得如此乖张不驯。但养母去世六年了,所有人都对他说养父再娶是理所应当的,包括养母的娘家人。他无法阻止大人的想法,但一直不待见后妈秋莲。
在他心里,没人能代替他那慈蔼的养母。
可是,弟弟石子轩却很喜欢秋莲,并且在她嫁进来的第一天便高高兴兴地叫了妈妈,气得石子硕干瞪眼。
为公平起见,在吃晚饭的时候,秋莲非让秋宝叫石晋龙爸爸。
“叔叔!”秋宝不理亲妈的叮嘱,乖巧地叫了一声。
石晋龙温和地应了声,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丰厚的大红包递给她。
“不用那么大个……”秋莲心疼了,里边至少有八百块呢!
但秋宝已经眉开眼笑地双手接过,大声嚷了句:“谢谢叔叔。”
把秋莲气得不行。红包既然领了就算了,总不能在丈夫跟前硬抢回来,丢份。
不过,女儿一口一个叔叔,让秋莲脸上发热。小儿子都叫她妈了,女儿这么称呼不是打她脸吗?于是瞪女儿一眼,“叫爸爸!不叫不准吃饭!”
“不用不用,”石晋龙一见媳妇又犯傻,大感头痛地加以劝阻。“叫叔叔就好,不必勉强孩子。”
姥姥也在一旁附和,姥爷闷头不吭声。
结果秋莲嗔了丈夫一眼,很有原则地说:“不行!小轩都叫我妈了,她为嘛不能叫你爸?”尔后严厉地瞪着秋宝,“你叫不叫?”
这女人有病!女儿走失大半个月难得安全回来,她不闻不问不说,还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为哪样?那么大年纪了不懂得适可而止是啥意思吗?有本事把她塞回肚子里去。
秋宝瞅她一眼,“妈,你就那么想我爸?就算我叫叔叔做爸爸,他始终不是爸爸呀!要不要我回去找爸爸帮你说说情?”知道脸疼是啥滋味么?让她尝尝。
“姚秋宝!你胡说什么?!”这话让秋莲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妈,我姓秋,您还惦着姚家?这是心虚恼羞成怒?”秋宝无聊地用筷子戳戳摆在面前的饭。
好饿,她想吃饭,想吃大鸡腿……
妻子的反应让石晋龙无语,同时,继女的话让他另眼相看。在家里时,妻子不太喜欢提起这孩子,现在看来,貌似这孩子是不屑理会这位母亲,这种家庭模式……难办哪!
秋莲见丈夫的神情颇无奈,以为他误会了,忙急急解释,“晋龙,我没有……”
石晋龙不等她说完,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傻媳妇被自己女儿摆了一道,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秋家二老瞧瞧小外孙,再瞧瞧神情略带惶恐的女儿,不约而同地叹了声。
吃饭的时候,姥姥笑呵呵地把一只大鸡腿先挟到石子轩的碗里,石子轩乖乖道了谢。然后,还有一只鸡腿……姥姥瞧瞧自家外孙,又望望对方的长子,咋办?
女儿在家的这段日子把棚里的鸡全宰了,这是最后一只。小外孙在外边流浪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她想给小外孙吃。
正在犹豫间,有人出声让她希望破灭。
“秋姨,我想尝尝乡下鸡腿的味道。”一向给秋莲冷脸色瞧的石子硕忽然开口道。
石晋龙眉一皱,“小硕,不许没礼貌,那是妹妹的。”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他总把鸡腿全部留给弟弟,硬塞给他也不吃。在外边也从来不与别的小孩子争抢,今天怎么回事?
但是,秋莲的感觉与他不同。大继子对自己一向没好脸色,今天难得开口,她自然是喜出望外地拿起筷子想把鸡腿挟给他,却被丈夫阻止。
“秋秋最小,让她吃。”他说。孩子的坏毛病不能惯。
大人在说话,自知没有发言权的秋宝见情况不妙,迅速伸出筷子飞快戳向碟中仅剩下来的大鸡腿。
“谢谢叔叔!”她说。
“谢谢秋姨!”谁料石子硕也跟着嚷。秋宝一动,他同时伸出筷子挟住鸡腿不让她得逞。
各自踩上凳子,两人暗中一使劲,鸡腿在碟中游移,碟子里的鸡肉渐渐被推出碟子边缘,令秋家二老面面相觑。
真失礼!孩子的父母异口同声喝止自家没教养的小屁孩们。
“秋宝!”
“小硕!”
旁边的石子轩左右望望,懂事地把自己的鸡腿贡献出来,“要不,哥哥,我这个给你吃……”没理。
他只好把鸡腿伸给妹妹,没人理。没人喜欢他,小男孩黯然神伤,吓得秋莲忙出声安慰。
石晋龙的声音威严,“小硕,放开!像什么样子?”他皱了皱眉头。这孩子从来没试过这么没教养的,跟一个小女孩抢吃?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毛病?
把石子轩安抚好的秋莲疲累地按按额角,不行了,今天失态无数次,必须在三父子跟前努力挽回她温柔的一面。
她强忍住脾气,耐心地劝说亲女,“秋秋,在这里你是主人,得谦让。乖,把鸡腿让给你硕哥哥吃,妈明天再给你买啊!”哄小孩的,明天一大早他们就得走了。
让?秋宝抽空瞅她一眼,当她重生来搞笑的么?今天让的是鸡腿,明天让什么可就难说了。
这亲妈一看便知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鸡腿是小事,瞧她那副恨不得跪下向继子们天天唱征服的模样,日后肯定是亲女靠边站,凡事让一让。
不想那样的话,今天她的态度很重要。
“我的地盘听我的。”秋宝顺着亲妈的意思说。把正在喝水想冷静一下的石晋龙差点呛了。
哎呀,拽上天了!完全控制不住脾气的秋莲二话不说,离桌转身到院子里找小竹鞭。
第52回
这顿元宵节的团圆饭,老秋家首次热闹非凡。
石子硕被他爹罚在院子里面树思过,大赢家秋宝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被亲妈挥舞小竹鞭叫骂着撵得满院子乱跑,把拴在鸡棚里的小黑、小狼闹得兴奋大叫,像在替小主人助威呐喊。
姥爷怕新女婿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招惹狗被咬,所以把它们拴起来了。
刹时间,一向沉寂的老秋家罕见地沸腾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元宵节过后,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石氏一家本该昨天就启程回安平市,因担心秋宝的失踪才延迟至今。不但石晋龙请了几天假,两个孩子的课也请了。如今秋宝安然无恙地回来,为小孩子的学业着想,大家决定明天一早就回去。
晚上,石晋龙与老丈人在院子里谈话。秋莲陪姥姥在房里说话,三个孩子被撵上二楼联络感情。
“爸,最近梨乡一带不太平静,您和妈把秋秋看紧点儿,免得冲撞了谁。”石晋龙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叮嘱姥爷说。
“秋秋是个相当有主意的孩子,可是,前阵子的新闻您也看了,孩子落在那些人手里简直是生不如死。千万别以为那些事离自己远,一旦发生,毁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整个家庭。”
“莲子不肯接孩子出去,想来是怕自己一人带不好三个孩子。她还年轻,需要时间适应一下。所以爸,您别怪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她是无心的。”石晋龙替妻子说好话。
他看得出秋莲的话让老爷子一直无法释怀。只是,这对父女的观点不同,脾气却差不多。一个张扬,一个内敛罢了,难免起争执。
姥爷抽着水烟,点了点头,闷声说:“唉,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莲子太任性,有时候我觉得她还不如阿宝懂事……”至少小外孙在外边十分淘气,回到家里肯帮忙做做家事。
“阿宝今晚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其实这孩子什么都懂。对于自己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她心里有怨气,所以变得脾气古怪。唉,我真不希望她们母女俩生了嫌隙。”
叹了一下,姥爷凝望院子里的杮子树,无奈而笑,“生而不养,等孩子长大以后,什么母女情,父女情,恐怕就到头了。”
“爸,您放心,等秋秋读初中的时候,我一定帮她转回安平市。”石晋龙明白老丈人的忧心,便给了一个准话。
因为秋莲已经表明立场,坚决不带秋宝出去。她说女儿始终是姚家的人,姚家不会任由孩子流落在乡下当村姑的,早晚会回来接人。
好比上次,嚷嚷着从此各不相干的姚乐平不就屁颠屁颠找上门来了?
但是,这种事谁说得准呢。父母离异就把孩子扔在乡下不理不问,他石晋龙做不出来。与秋莲结婚是喜欢她那干脆爽利的性格,不代表他眼瞎看不到她身上的缺点。
原本他希望这次过来能把继女一起带出去生活,只要他一口咬定,秋莲会妥协的。
只是,一顿晚饭过后,石晋龙改变主意了。
他自己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温顺的孩子尚且觉得累,秋莲一个女人不但要做家务,还要照看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又是叛逆期,怎么照顾得过来?
尤其是那两个小家伙武力值高,别说秋莲了,他亲自带也不一定行。所以计划只能延迟,等过几年孩子们懂事了,或许就能和平相处,不至于让秋莲手忙脚乱了。
姥爷懂女婿的意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房里,秋莲与母亲陈爱弟也聊着这件事——
“哪儿用得着我管?姚家自己不管凭什么要我管?当初说好互不相干,发现有利可图那姚乐平不照样跑过来?哦,知道没利用价值就想扔了?想得美。”秋莲恨声说道,尔后脸色稍缓,有点不好意思地,“何况,妈,我还想和他生一个……”
姥姥一愣,忙打断她的话,“你还生?!岂不有了四个孩子?!”
“就是呀,姚家家大业大养得起,我和晋龙光凭一份工资哪里养得起那么多孩子?”秋莲叹气,“我自己又不懂做生意,保险这一行竞争大,随时得和客户联络感情,家里有两个孩子怎么放得开手?所以我现在是全职带孩子,全靠晋龙的工资生活。”
“可是妈,如果我和晋龙之间没个孩子,我怕……”怕两人日子过不长久。再婚后,秋莲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那阿宝怎么办?你们大人只顾着自己,孩子呢?你们不能不管呀!”姥姥急了。
秋莲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放心吧妈,你看秋秋的手腕上,那几条链子的价格可不一般,每条至少不低于几千块。尤其那串红色的,没过一万也要七、八千,我以前见过。这些她哪儿弄来的?肯定是姚乐平偷偷给的!”
“说不定这一次也是姚家人悄悄带她回去过年了。所以,妈,您和爸以后别唠叨我了,我有分寸。”秋莲道。
“万一姚家不管了呢?”见女儿不肯改变主意,姥姥神情凄凄。她记得上次子桑家走了之后,姚乐平亲口说过家中长辈不让秋宝再进姚家的门。
秋莲再一次保证,“那不可能!妈,你真的不必担心这个。”
“那,那姚家给阿宝的那些钱呢?你花光了?”姥姥无视女儿的不悦,颤巍巍地追问。
至少要帮小外孙争取一些钱财,日后好有个依傍。
“哎唷妈,你操那份心干嘛?”秋莲被母亲缠得烦了,嗓门略微偏高。“我是她妈,是她的监护人,她是我女儿,我有权利支配那笔费用!再说,姚家给钱就是让我好好养着她,这不,我一天都没饿着她呀!”
秋莲理直气壮道。
末了,她挥挥手,“算了,不说这个。妈,我跟你说,你和爸一定要记住,舅妈再把那些狗屁孩子带过来,你们直接把他们撵出去,用不着客气!哼,想抢咱家的房子?呸,做梦!”
望着气愤难平的女儿,姥姥心里默默地流着泪……
第53回
元宵节的那一夜,大人之间的谈话让秋家二老心情沉重。石晋龙倒没什么,毕竟秋宝不是他亲生的孩子,所费心思不多。秋莲想得更简单,不,应该说女儿的未来在她心里根本不是事!
对她而言,该为此伤脑筋的是姚家。而且女儿上次惹恼了子桑家,秋莲是乐得轻闲在一边看戏。她知道子桑家在姚家人眼里是什么分量,想瞧瞧姚家如何收拾残局。
在二楼,早在听说自己多了个妹妹时,石子轩高兴坏了,开心地把自己给妹妹带的礼物拿了出来。例如飞机模型、绿巨人、蜘蛛侠,还有益智拼图等,还热情地要教她怎么玩,意思是他现在就想玩。
真是多谢他了!秋宝讪笑,但是好意能不能心领?
莫说她正烦着如何才能甩掉那本坑娃的五毒神经,喜欢这些玩具的女孩子八成具有女汉子的倾向,她自认是一个很淑女的人。
因此,在石子轩认真一边玩一边讲解当中,她瞌睡了。
想一想,她在外边流浪了半个月,平时除了练功就是看着五毒旗采集人类心性的烙印,以便随时收割业力,一直没正经地睡过觉。当时人在江湖漂不觉得什么,如今回到家中,她立即想念自己的床来。
就这样,保持听人讲解的姿势,她坐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先眯会儿。
兴头上的石子轩没留意,石子硕却注意到了。
他眼珠子一转,嘴角一边扬起冷笑,悄悄从茶几上的零食里抓了一把花生米,对准秋宝粉嫩的脸蛋暗中运劲一抛,啪啪啪……瞌睡中的秋宝小手挥几下,把花生米一粒不漏地挡回去,有两颗精准地打在石子硕身上,隐隐作痛。
偷袭不成反被袭,少年不敢置信,见秋宝轻蔑地瞥来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
打脸啊!
“卑鄙小人,我知道你在装睡!”一道血气上涌,少年羞怒地指着秋宝吼出声来。
三观不正啊!秋宝无语,玩偷袭的才是小人吧?
她的蔑视,令少年新仇旧恨一齐涌上脑门,迅速一脚两脚地将茶几上水果踢向她,最后连果盘都不能幸免。
秋宝一一拍开,轻飘飘地扔出一句,“别以为你小我就得忍你,再不乖小心我教训教训你哦。”
“教训我?今天是谁被教训了?有种再来单挑。”少年心想,那个女人不能打,揍她女儿出口气也不错。
嗤,她才懒得替人教孩子。
秋宝起身伸伸腰,一脸的疲惫,“小轩,你继续讲,我累了,先去睡会……”
“想跑?没门!”对方以为她想逃,飞起一脚踢来。
秋宝的反应敏捷,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门口一甩,少年被甩向院子里的树枝上,她自己随即飞身扑出去。
那小子身手不错,被甩出来心里并不慌张,灵巧地伸脚在树枝上左点右踩,几下晃悠居然在树上站稳了,吓得院子里的两个成年人一下子站起来了。
与此同时,秋宝飞身而至,两个小孩再一次拳脚相向,打成一团。
二楼,石子轩捧着飞机模型追出走廊,见两人不和自己玩还打起来了,顿时紧抿着小嘴生闷气……
第二天清晨,秋莲依旧以为女儿会舍不得她走,怕她扯着自己一场哭闹,连早餐都不吃便催促丈夫赶紧抱孩子走人。
大儿子早就起来了,不用抱。
说来也巧,做完晨练的秋宝回来拿书包上学,结果在院子里与亲妈一家子遇个正着。本想与他们来个潇洒的擦肩而过,却发现旁边的姥姥望自己的眼神略哀,仿佛在恳求自己好歹在临走前给亲妈一点儿面子。
于是,秋宝咧嘴一笑,向他们大方地挥挥爪子,“这就走了?不送了啊,慢走啊,再也不见了啊!”
……呃,全场一阵静默。
其实她想说再见的,一时顺口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这是诅咒她全家半路失踪的意思么?
秋莲刹时变了脸色,条件反射从地上捡了一根粗竹蔑,给秋宝来了一场临别前亲妈留给女儿的爱的教育……
终于,在姥姥尴尬的目光中,石晋龙满额汗地一手拖着愤怒的妻子,一手牢牢抱着熟睡中的小儿子,偕同幸灾乐祸的大儿子上了车,一家子成功地踏上归程。
在他们身后,在青砖大屋的院子里头,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正稳当地站在一棵高高的柿子树上,朝他们猛挥手大叫:“拜拜,有空再来哦!”顺手在树上摘了几个熟透的柿子,打算回学校请小伙伴们吃……
过完年,家家户户的年轻人们重返工作岗位,农村里好像一下子失声,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与平静。外边的世界亦然,先前闹得人心惶惶的流行病终于得到控制,原本在梨乡一带徘徊的外乡人也少了很多。
到后来,人们几乎看不到外乡人的身影,上陈村里的犬吠声也没那么吵耳了。
于是,姥爷在一次晨练中,悄悄带着秋宝上山,来到太婆坟前叩了好几个响头。
没错,陈太婆死了。
姥爷说,太婆是寿终正寝,跟秋宝没半点关系,不要自责。
原来,在太婆赠送药汤的过程中,邻镇一户人家在外打工的独生女回家后,不日便开始感冒发烧,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在那当口,家人不敢把她送医院去,受流言的影响,担心她一去不返。
有一天,他们听闻大陈村那个老不死的陈太婆在山上免费赠送药汤,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随着大众过来取了一碗回去。谁料,给病人喝了之后当晚就退了烧,第二天便神清气爽了。
那户人家开心过了头,对上门拜年的亲戚说了这件事,结果一传十,十传百,那位独生女就被人拉去医院检查了。虽然查出她没事,问题是,她在回家的过程中坐过一趟小巴士,那上边的人全都感染被隔离,就她没事。
这可能吗?其中必有怪异。
“所以外乡人闻讯寻来?”秋宝懂了。
姥爷点点头,嗯了声,“还有单位直接派人找到村长家,村长听了来由,便把大家带到山上。谁知,太婆竟然着装整齐地躺在竹床上,去世了。”
据闻,老人家走时很安详。
第54回
传闻中的奇人死了,没办法,那些人只好把大锅里的药渣拿回去检测。只不过,连续煮了七八天,灵芝尚有一些残渣,仙草叶子却是连影儿都没了。
问题就在这里了,那一点点的灵芝渣被检出含有可抗疾病的奇特元素,包括治疗流行病的。本来大家都欣喜若狂,赶紧拿了各种灵芝过来一一检测,却发现别的灵芝根本没有这种效果。
也就是说,那种能抗百病的灵芝只有大陈村的陈太婆有。
但是,老人家已经去世了,怎么办?那就搜山。别以为见不到人人就不在了,姥爷每次上山砍竹子,依旧能察觉有人在山上晃悠,只是寻常村民不知道罢了。
这便是姥爷要悄悄带着秋宝上山祭拜的原因。
灵芝仙草平时的味道很清淡,身在其中的人是闻不到的。即便是从外地回来的人也只能闻到一点儿,没过多久便会悄然消失。除非像姥爷的好友车老头与石晋龙那种人才能闻到。
正因为来了许多外乡人,姥爷颇有危机感,才巴望着女儿能把小外孙带出去避一下。可惜,秋莲因为前夫的劣迹迁怒于女儿,死活不肯答应。姥爷不敢言明外孙的异样,发现女婿的鼻子有异常人,更加不敢强求。
因此,姥爷一再叮嘱秋宝不能在村里动用武力打斗,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异样,言行不能太突出……一句话,低调低调再低调,免得引人注意被套麻袋逮走。
秋宝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五毒旗本来就招人嫌,三界众生皆视之如瘟疫退避三舍,若教人得知她是五毒神的未来接班人,趁她未成年被人道毁灭是分分钟的事。
于是,她郑重地向姥爷保证不在人前显示功夫。其实,以前她也没在人前显示过功夫,这次如果没有石子硕的挑衅,大家根本不知道小丫头居然学了老秋的身手。
不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只要跟着大部队多偷几棵菜,功夫了得这件事在人们心里渐渐地就淡了。
所以,平日里,她上学、放学,调皮捣蛋是一如既往。在家的时候,除了帮忙干点杂活,她最喜欢上树帮忙摘柿子。
院子里的柿子熟透了,姥爷举着一把绑着刀的竹竿一个一个地割,姥姥拿着网兜接。
全部摘下来后,分一些给村里的人,然后姥爷陪着秋宝扛上一小麻袋送到学校,让老师们一同尝尝鲜。剩下的那些被姥姥晒在一个个竹筛里,人工做成柿饼拿去卖。
买家是镇子上一个杂货铺的老板,每年都收一些柿饼在店里摆卖,是姥爷拉来的一桩小生意。
往年,这些事只是二老用来打发时间的,今年却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不仅是柿饼,姥姥还腌了酸菜、蕃薯干,以及经常接到一些做煎堆、喜饼的活计。之所以做这些,完全是为了给小外孙攒钱。
女儿秋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外孙的抚养费是要不回来了。她今年回来一个劲地向父母诉苦,说家里有两个孩子生活如何的拮据艰难,然后给了二老三千块。
女婿石晋龙塞给姥爷一万块,说让二老平时别省着吃食,毕竟秋宝正处于成长期。
小两口是分开给的钱,不知私下里是否商量过。
不管怎样,外孙没有父母关心疼爱,他们二老只好趁自己尚且身强力壮,尽量地多赚些钱替她操心未来。
这一番话,秋宝在夜里练功冥想时全听到了。
她有心想劝二老不必那么辛苦,有过工作经验的她自信未来可以养活一家三口。读书的事更加不必担忧,半工半读去考个学历证她毫无压力,根本不必他们多费心神。
可是,过了年才八岁的她说话没人相信。
而且,她平时得专心苦练五毒神经。神隐榜上的任务她一直没完成,不晓得这样拖下去会不会有麻烦。自从上了神隐榜,她的未来有些失控,须得谨慎小心,无法时刻顾及二老的心思。
为免二老熬坏身子,秋宝每隔一段时间掰一小块灵芝放在汤锅里。如今她学聪明了,待灵芝成熟立即拔了给新灵芝腾地方。然后把灵芝攒起来,就算以后她每天受伤用药,也不必用到仙草。
灵芝可以再生,仙草却不能,能省则省。
灵芝在熬制的过程中香味浓郁,每逢这时候,秋宝总在二楼打坐,用灵识探测监控村子周围的异样。她有五毒旗在身,闻香而来的人若过于贪婪恶毒,她正好吸收增长修为。
身为五毒旗主,杀生乃无可避免的事,如今的她没有一副圣母心肠。
为了方便灵芝仙草晒太阳,又不引人注目,秋宝已搬回二楼的杂物房居住。主卧肯定是亲妈与后爹的,石子轩兄弟俩若过来必须得住在客房。她不想每年都挪来挪去,便提出住在杂物房里。
姥爷把一楼的一间客房当成了杂物房,日常都锁着谁也不让进。
光阴似水,不知不觉地,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有一天,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秋宝忽然心绪不宁地醒来。
她坐在床上,眉宇轻拢,心里有些奇怪。平时她都是清晨五点才起床练功,今天怎么突然醒了呢?莫非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掐指一算是不可能的,秋宝盘腿静坐,放出自己一缕灵识从自家开始,逐渐漫延整个村子,看看到底怎么了。
谁料,她这么一搜,果然搜出问题来了!
夜幕下,月色清辉,上陈村的东边有一条路可以直接绕着村边直接上山。
陈太婆生前住的小破庙前,正停着两辆7座型的面包车。八、九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打着手电,手里提着铁锹、铲子、木棍与塑料袋等工具……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怎的,秋宝但觉一阵寒意划过全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有人从村边经过并上了山,为何村里放养的狗一声不吭?!它们今晚全部消极怠工?这不可能。
她再仔细一瞧,当看清楚情况时,不禁火冒三丈,识海里的赤色旗子倏然光芒浮动。
原来,不是巡村的狗怠工,它们此刻正躺在路边一动不动,数一数至少有十几条。其中有几条躺在路中间……被车子辗成了肉泥。
如此规模的屠杀,不是为了猎狗,难道……
第55回
当发现他们直往太婆坟的方向走时,秋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些人想挖太婆的坟!
但是,找不到灵芝,他们挖坟装骨有什么用?那些人看似经常干这种事,在行动中没怎么说话,秋宝无从得知其用途。
可是,为了一棵灵芝,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吗?
得知他们的意图,秋宝反而冷静下来。她摊开手掌,一把青色的旗子出现在掌心之上,他们里边有两个人的贪婪之心已经达到祭旗的标准。
严格说来,她并非替天行道的伟人,如果那些人只是单纯上山寻药,那怕有人罪恶滔天她也懒得管。
可是,陈太婆是代她受过,这种恩情本就无以为报,她的突然寿终更令秋宝愧疚于心。如今连死了都不得安宁,惨遭挖坟之辱,秋宝哪里忍得住?
此举实属畜生行径。
既然他们不是人,她又何必手下留情?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得逞。
不管三七二十一,秋宝念动咒语,贪字青色旗子亮光一闪,直接去了山上的林子里。
而秋宝仍安坐室内,心想,太婆坟遭人觊觎,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护得住的,必须让村民都知道这件事,日后好有所警惕。
村边那些惨死的狗,就是人们疏忽大意把人带进村子引起的后果。
既要提醒村民,又不能让人知道她与这事有关联,唯有一个办法。
于是,秋宝两眼紧闭,双手安置胸前结印,将灵力集中胸臆之间,忽而猛地睁眼,一道无形的戾气灵力像波浪似地无声无息向周围荡出。先是院子里的小黑、小狼被惊醒。
它们心灵悸动,惊恐地朝院门外狂叫。刚有动静姥爷就被吵醒了,他赶紧披衣走出屋来,发现它们有异常,立即打开院门。吩咐老伴关好院门后,他顺手抄起墙边的扁担跟着小黑它们冲了出去。
继而是邻居家的,然后是村里其他人家……
不多一会儿,躺在东村口路边的狗尸被那些狗发现,顿时怒吠连连,并遁着可疑的味道狂奔上山。一路上全是震天的狂吠声,这条本该熟睡中的村子沸腾起来。
有过几次捉贼给验的村民们纷纷披衣出来,随手抄起院中的农具加入大队伍中。
山上,那几个人站在陈太婆孤伶伶的坟前,确认是这里后,大家很有默契地举起铁锹准备开挖。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山下一片狗吠声,顿时惊愕。
“巡逻的狗不是全部诱杀了吗?怎么还有?”功亏一篑,那个开口的人显然有些上火,语气甚是不耐。
众人一齐望向其中两人,他们是负责打听村子消息的人。
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慌忙解释,“我们白天跟人进村看过好多次,连续几天深更半夜进村调查过。白天的狗多,晚上却只有十几条狗巡村,其余的全被困在院子、屋子里,绝对错不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仍是那人的声音,约莫是领队的。
“我们怎么知道?这条村一向受小贼们关注,说不定今晚见村里没狗,结果进入屋子被发现了。”换一句话来说,他们被牵连了。
那怎么办?事到如今就这么撤退?
“呸,坏老子好事,改天废了他们!”领队的人啐了口,不甘心地一挥手,“撤!”
这人的头脑还算清醒,担心那些狗嗅到味儿追上山来。此时不走,待会儿恐怕想走也走不掉。
众人听从命令迅速离开陈太婆的坟前,不料,他们还没返回车前,从林中咻咻地跃出几条凶猛的影子来。
“卧槽!它们来了!快跑……”
“死狗!老子正好捞几条回去下锅!”过过嘴瘾罢了。被他手中的猎枪打中,狗会身中剧毒,不能吃。
人狗相斗,乱成一团。
黑麻麻的山林中传出一阵阵的喧闹声,人与狗的叫声连声一片。随后,打着手电筒的村民们闻声赶到,场面更加热闹几分。
由于场面纷闹杂乱,众人不知,人群里有两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掐住咽喉迅速拽入黑暗深处,暗处亮光忽闪几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姥姥在院子里坐立不安,不时望望门外,不时瞧瞧二楼。她担心楼上那个捣蛋鬼听到动静,悄悄溜出去给大家伙添乱。
还好,楼上一直很安静,姥姥略松了一口气。
陈太婆的坟保住了,秋宝静坐室内,小心翼翼地消化融合体内的灵气。
直到将近凌晨五点,院门才被打开,姥爷提着一根棍子回来了。
“怎样?抓到了吗?刚才听人说村里死了好多狗?”姥姥连珠炮地问老伴。
姥爷点点头,气愤地说:“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想挖太婆的坟,逮住四个,其余的跑了……”
以下的话,秋宝因自顾不暇没继续听下去。
年初时,她在平州市转了一圈收集回来的烙印,近日陆续有几个达标被祭了旗。今天又得了两个,身上的修为突飞猛进想要冲破桎梏似的,显得有些难受。
似力有不逮,更似灵力已膨胀到一定程度,只欠缺一些微小助力便能冲破瓶颈似的。如果再找一两个人来祭旗,说不定她今天就能完成任务了。
黑暗中,秋宝忽地睁开眼睛,眸中暗波浮动。
挖坟的那些人当中,还有两三个的贪。欲差一点点就能达标用来祭旗,只要她用青旗稍稍给他们添把火,今晚便能多几个收获。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不知不觉投向青色旗。
只见那把刚刚平复下来的旗子再次升浮在半空之中,仿佛在等待旗主的一声令下。由此可见,她的推测是正确的。只要她变得强大,不管什么人来找麻烦她也不怕……
“唉,人啊,往往栽在一个贪字上边……”
正在此时,楼下,姥姥感叹的话柔和轻缓,却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砸在秋宝发胀的脑袋上。贪……她不由自主地望向掌心上的青旗,它正在蠢蠢欲动,与旗主的意念相呼应。
但是,旗子现在的躁动兴奋究竟是为了那些人,还是因为她?
别忘了,五毒旗最渴望烹煮的,是旗主!
第56回
严格来说,她刚才那一丝念头,也是贪念。
想知道它是针对谁,方法很简单。
秋宝暂且放下诱发别人贪念的意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作考虑。
她一心专注地默念五毒心经,调气运息,不大一会儿,心中的急躁动念逐渐趋向平和。再往识海里一看,嚯,五旗平静,随着她平缓的意念徐徐运转,如寻常一般。
果然是针对她!秋宝心脏狂跳,双手紧紧按在胸口,眼睛瞪得老大,身上直冒冷汗。
好险!险些被五毒旗诱发了。
五毒旗本身就是五种业力的产物,有它们在的地方能自动诱发鼓胀生灵的欲。念,这是一种物物相克的本能。旗主是三界众生之一,若动用旗子去诱发,这本身就是一种贪。念欲。望。
所以,旗子动念与旗主动念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秋宝如今的修为增长了一些,祭旗的过程只是亮光一闪的事情。只不过,初次总是令人刻骨难忘,当初铁鸡等人血雾烂漫的那一幕让她后怕不已。
多亏有姥姥的无心之言提醒,秋宝暗自庆幸。
看来,修行一事顺其自然的好。
想想那太阳之子,他的任务有一年的期限。她乃一介凡人,又不急着拯救地球,想必没那么着急吧?何况,那五毒神经说穿了也是一种害人的功夫,操之过急等于让她急着去害人。
罢了,罢了!
今晚被自己不知不觉起的贪。念吓得不轻,秋宝一把扯过旁边的薄被子从头盖到脚,先睡一觉压压惊再说。
第二天,秋宝从姥爷口里得知,昨晚被逮住的四人承认自己是来挖坟的。根据他们的说法是,太婆既能拥有神奇灵芝,身上或许另有其它宝贝,故而斗胆前来瞧瞧。
这件事纯粹他们哥儿几个突发奇想,没什么幕后主谋。
可是,他们被村民们交给相关部门后,却立即改了口供。声称他们只是进村偷狗,可惜那些狗太凶猛,不好抓,这才下了死手泄愤,结果被狗撵上山,根本不是什么挖坟。
至于那些铁锹铲等工具,他们说是用来打狗的,没看见他们连装狗用的塑料袋都准备妥当了吗?
如此一来,偷狗贼与村民们是各执一词。加上太婆坟没有被碰到的痕迹,村民们也把偷狗贼打得破相几乎残废,经过相关部门的调解,此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对于这件事的结果,村里有些人不忿,也有些人觉得无所谓。想着反正太婆坟没事,那些人也被打得够呛,就没必要纠缠下去了。
不管信与不信,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但是,秋宝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
她的五毒旗昨晚吸纳了两个人,从他们的思想中得知,意欲挖太婆坟的是真有其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俩只是小喽啰,接电话的人是带头的那个,可惜昨晚上被他跑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不是挖坟寻宝,而是起出太婆的尸骨带回去。至于用来干什么,估计连带头的老大也不清楚。
秋宝知道深浅,先不说自己年岁尚小功力成不了气候,知道对方底细又如何?追上去赶尽杀绝?在这个世界上,对宝物起心动念的人何止一个?万一牵扯出好几个来,难不成让她全部杀了?
那种想法太不现实了!
她静静地坐在阳台上,托腮凝望那一盆惹祸的灵芝仙草,轻轻叹了下。如果有个地方能让她把仙草藏起来,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呀……过后没多久,姥爷买了好几盆花草回来,搁在每间房的阳台上。
即便如此,那棵灵芝依旧显眼夺目。这一次,姥爷孙两个再次无奈长叹。
再说那些参与挖坟的人回去之后,清点一遍人数发现少了两个人。当时他们以为那两个人被吓破胆躲起来了,反正大家都是乌合之众,聚散并不在意,最多鄙视他们不仗义,胆小如鼠罢了。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的家人报警查到自己头上,才发现事情有蹊跷。
当然,那些已是后话。
虽然挖坟的事不了了之,可是闹得全村皆知还是有好处的。
有一天,上、下陈村的两位村长一起过来找姥爷,请他老人家帮忙教大家一些手脚功夫。
因为,经过乡里多次开会商量,大部分人仍是相信那些人有挖坟的意图。
想当初,像邻镇那户隐瞒病情的人家肯定不止一户,其家人犹不知避讳到处窜门求神拜佛找灵药。如果没有太婆的药汤,被无辜感染的人不知凡几。
总而言之,陈太婆是大陈村的恩人,受庇护的陈家子孙们绝对不能让她老人家死后受辱,魂灵不得安宁。只要村里人人会武,日后再有人胆敢肆意妄为,不把他们打死至少也要打残,一直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对此,姥爷并不同意。以暴制暴是最下乘的办法,打人始终是违法行为,犯不着为了几个渣滓搭上自己的一生。无法达成共识,大家索性在秋家大屋的院子里商议解决的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赞同迁坟,那同样是扰了太婆魂灵不安。
所以,大家决定在山上多立几个空坟,上边全写着太婆坟。那座小庙拆了,把里边的神像佛像请回大村的正庙里供着,省得有人拿它当地标。
然后,姥爷最终答应锻炼孩子们的身手功夫,既可以健身,日后还可以自保。大人们想学可以跟着一块学,但他不支持大家私自殴斗,一旦触犯法律那可是毁终身的事情。
之所以答应全村学武,一是因为这是有偿的教学。虽然一年才五百块,好歹也是一笔收入,姥爷一旦接到家具的订单还可以先忙完自己的事,再继续教学。
二来,如果全村会武,那么他家的小外孙就安全多了。
以前秋宝是一人懂武,看在别人眼里自然是稀罕事。如果全村人都会,那她算个屁,关注力自然就低了。
就这样,一年过后,村里的小孩子们个个基本功扎实,大人几乎都懂几招拳脚功夫。
当然,那些拳脚功夫都是一些巧劲,最基本的那种。
发生屠狗事件后,村里的狗几乎全部成了放养。由小黑小狼带着队伍不论白天黑夜,分别在村里山上巡逻。还好,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在这一年里不再有动静,大家便渐渐地放松了戒心。
这一年还有一件事,就是中秋节的前一天,被秋宝扫尽颜面的子桑家依然派人送来礼物。
当时秋家二老苦着脸,不晓得该不该接受。
第57回
不仅如此,子桑家的人还要替秋宝小姐安装网络视频,以便小两口明后两天继续视频联络感情。
面对五张充满微笑神情诚恳的陌生面孔,二老十分头痛,只好拔了女儿秋莲的手机号。
过年的时候,秋莲把新手机号给二老留下来了。听说此事,她无比的兴奋,语气坚决果断:收,必须收!那语气,简直是恨不得立即飞身回来把女儿卷巴卷巴送人算了。
她还叮嘱父母千万别给姚家打电话,就算姚乐平打电话过来询问也不能讲这事,免得他过来蹭便宜。
当然,两位老人家也有自己的思量。小外孙爹娘不疼的终究让人不放心,若有子桑家当靠山,至少那对不靠谱的父母不敢太忽略她。
考虑到她的未来,二老接受了。
可惜的是,放学回来的秋宝不领情。
不但把已经连接好的视频拆了,还打算把子桑家送来的礼物全部扔出去,幸亏被二老拦住。
子桑家的人还在旁边等着呢!打人不能老是打脸,与这种人家结仇是不明智的。
秋宝气呼呼地被姥姥拽去厨房吃饭,剩下姥爷对子桑家的人好言相劝
最后的结果是,视频不接了,秋家的态度他们会代为转达,但礼物绝对没有回收的道理。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秋莲得知后,气得又把手机给砸了。幸亏当初石晋龙给二老留了家里的电话,若不然,除非秋莲主动联系,否则二老绝对找不着她。
当时的秋宝有所不知,远在他乡,早有先见之明让人事先把视频连接好的白轩,正站在一个小男孩的身边。
“宝宝为什么不理我?她不喜欢我了吗?”子桑小少爷眼巴巴地守在视频前,透过屏幕见了小伙伴一面便黑屏了。他看得出秋宝不想和自己说话,小脸蛋上满满的失落感。
“少爷不必担心,秋小姐还小,长大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儒雅的白轩温言安慰道。“不过,少爷,听说秋小姐打遍村里无敌手,如果您再偷懒不去练功,恐怕秋小姐长大之后也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用学。”
“以前是您的身体不好。少爷,女生都喜欢比自己强大的男生,因为那样才可以保护她。”
“我现在就可以保护她呀!我叫泰师父、杜师父他们去保护她。”
“那么秋小姐喜欢的人是泰师父与杜师父,而不是你。”
唔,小男孩鼓起腮帮子,不悦地瞪着白管家。
白轩腰身挺直淡然一笑,恭敬地微微倾身,“如果少爷坚持的话,那么属下这就去回禀家主与夫人,让……”
“不行!”小嗓门都尖起来了。
作势转身的白轩立即站定,回过身来笑眯眯地望着自家小少爷。
室内一阵静默,一大一小眨巴眨巴眼睛地对瞪了好几秒。
良久,小男孩再瞧瞧桌上的黑屏幕,这才翻身下了椅子。
“走吧。”
……
那边的事,秋宝一无所知。因为距离太远,遥不可及。
她一心专注修炼,终于,在她上四年级的时候,五毒旗握在她手中可以幻化成各种武器。不但业力增长飞快,更扩大了影响诱发猎物心性的范围,总算让她再一次来到任务榜前。
任务榜上的内容已经全部更新。
太阳之子赤乌:日照东秦古道九日,西五刻,南一刻。
山神之子山巫:天照日国西南角一城三日一崩,五日垮一城,死伤不限,灵植尽丧归园。沙石掩盖炎都古城三公里,寸草不生。
江河之子金鲤:西蛮一带,江河三日后午时一刻潮水不退;东南延州一带疫症横行,速去施药助人满千即返。
狐之子红狐:解雪岭噬魂之灾。
人之子秋宝:勤勉好学,与众子友爱互助。
望众子努力,下一期是自由发放任务,请大家踊跃参与,周知。
……所以说,有对比才会有幸福。
与各位同事的任务相比,横看竖看都是她人之子的任务最简单,对吧?秋宝拧着眉头,缩在巨型神像的大脚丫边蹲着。两尊神像的大腿粗,不管同事是从天而降还是横冲直撞,哪怕有人酒驾也绝对撞不垮,猫在这里安全。
她苦恼地双手托腮,很不甘心地盯着任务栏后边大大的“奖励”二字。
这什么情况?没啥,有点怂而已。
想想她上次的任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呵呵,看起来很简单是不是?
结果老天爷这个大裤衩让她接了五把害人害己的破旗!这一年多里她活得提心吊胆,动不动就内视瞧瞧那五把破旗什么反应,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动了歪念会不会被撕,都快成了神经质。
再被坑一次的话,她可以直接找地儿把自己给埋了。别以为她是瞎操心,看看人家的任务多直截了当,为嘛她的却是含糊不清?越简单的事情往往越麻烦,她被坑怕了,必须好好想想。
不接?可她花了近两年的功夫才完成任务,既然付出了,当然想要回报。秋宝矛盾地瞄一眼那明晃晃的奖励二字,心潮起伏。不过说真的,这到底是神隐榜还是魔星榜?除了红狐和她,其余基本上都是要死人的任务。
水淹地震的不说,光是太阳之子那日照九日就够呛了。连晒九年哪!上天这是打算让火焰山重现?佛家又想坑谁取经不成?也对,现在是末法时期,不想点办法重振声威,再过百来年,世间的信仰之力恐怕全没了。
当然,她很有自知之明,取经这种高大上的任务肯定落不到她头上。她要么是路障,要么是金角银角大王的其中一个。不是她托大,身怀五毒旗的她不可能是小喽啰。
呸呸,想岔了,当人最好。
话说回来,她费了快两年的功夫才完成任务,不拿奖励对不起自己。而且下次的任务是自主选择,放弃好像有些可惜。将心比心,老天爷不至于总坑她吧?
在职场上,一把锤子一把枣是用人之道。她学了五毒神经,等于把小命牢牢拴在天爷的大裤衩上,好歹给些甜头让她看到人生的曙光,才能尽心尽力地为天界人民效劳。
那灵芝仙草就是最好的证明,对吧?万一这次的奖励正巧是给她用来装仙草的宝贝,错过岂不可惜?
说真的,她有0。01的预感,这次大概、或许、可能真的不是坑……富贵险中求!她左瞧右望,确保人身安全后来到任务榜前,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一点,嗡……
第58回
说到底,哪怕秋宝活了两辈子,终究是年轻了些。
炎炎夏日的校园里,朗朗的读书声中,不时夹杂一把聒噪的鸟叫声,偶尔还传来一阵啪啪啪(想歪的自己去面壁)的杂音,与读书声十分的不和谐。
“这样的山围绕着这样的水,这样的……”
“叽叽,喳喳喳——”
“……空中云雾迷蒙……”苏老师推了一下眼镜,咳咳两下。
“喳喳叽——”
“山间绿……”
“啪啪啪,笃笃,笃笃——”
太特么聒噪了,泥人都被它气出三分泥腥味!
苏老师冷脸放下课本,语气颇为严厉,“秋宝同学,麻烦你把那只宠物鸟送出教室,这里是大家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来遛鸟的!”上课迟到就算了,还招蜂引鸟,实在是不能忍!
不是冤家不聚头,秋宝的班主任一直都是苏老师。秋宝如今上课迟到不罚站了,因为她站着也能睡,站门口更是直接挨墙睡,形象简直掉了一地,还连累作风严谨的苏老师被人看笑话。
秋宝人小皮厚不怕人笑话,可是苏老师怕。正如秋宝以前说的,让学生听课听得打瞌睡的不是好老师。便索性让她在教室里趴着,那画面至少不是太难看。
真是冤孽,她苏玲为了避开城里孩子躲到这么一个小乡村来,结果被一条漏网之鱼给膈应了。
不过,苏玲今天过得挺解气。为什么呢?因为坏孩子秋宝今天没法睡觉,她刚进教室不到几秒钟就被窗外的一只麻雀给盯上了,追进教室里啄了她一下午。
如果不是它的声音太大,苏玲还打算当没看到,让它尽情地啄。
被啄了足足两堂课的秋宝听见老师叫她,表情呆滞地抬起头来,眼神十分清澄无辜,“老师,它不是我的宠物,不知哪儿来的野鸟……”
话音未落,小麻雀知道她在骂它似的,飞近她的耳旁挥动翅膀噼噼啪啪啪地乱打一通。秋宝不耐,随手抽出一书本拍去。它倒机灵,仗着身小动作灵活,一下子闪开了,然后瞅空闪回来继续朝她叽叽喳喳地噪音轰炸。
每当秋宝想趴桌睡觉,那只鸟立马炸毛,气愤地朝她的后脑勺笃笃笃……别看它小,力气比普通的小孩子还大。搁她身上才是有一点点疼,若换了狗蛋这些正常小孩肯定头破血流。
见它目标是自己,秋宝这才由得它,可是确实很烦。
苏老师见秋宝一脸郁气,顿时舒心不少。同时又觉得实在太吵,令她头痛万分。
总不能为只鸟把秋宝撵出教室。
“同学们,考验大家听力的时候到了!如果待会儿老师提问,哪位小朋友能回答正确,老师就允许他本周末不做作业!大家说好不好?”为了让学生们能集中精神听讲,苏老师只好使出杀手锏。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对于小学生来说,不用做作业的周末是天堂。
“好!”学生们精神一振,努力忽略教室内的笃笃笃声,集中精神开始听课。
不过,下课后,苏玲笑眯眯地加了一句,“虽然没作业,大家也不能偷懒,必须在家复习今天讲的课。下周一回来老师提问,答不出来的同学作业加倍。”
兴奋过头的小屁孩们顿时苦了脸,长吁短叹起来……
这只鸟,其实就是秋宝完成任务的奖励。老天爷说它是一只七尾火雀,是她的座驾。
座驾,一只小小鸟居然是她的座驾!好嘛,虽然不是自己期待的收藏仙草的宝物,但她认了。
神仙们嘛,即便懂得腾云驾雾,有一只灵兽做座驾,其高大形象才能显得更拉风。哪怕它只是一只小小鸟,秋宝仍然对它抱持丁点的期待。
人都有成长期,何况是只鸟?
但是,她那丁点的期待在被自己的座驾啄了两节课之后,消散殆尽。
传说中的萌宠与主人天生的默契呢?一个听不懂人话,一个不会说鸟语,好吧,默契这玩意也需要时间来培养。
那么,拜托这只鸟的性子能稍稍温驯些吗?!
她在课堂十分钟被召上天界,然后领了一块鸟形石下来。原以为是一颗高端科技的型胶囊,用力往地上一掷能砸出一栋别墅来!好,她承认自己奢望过了头。
那块鸟形石刚接触到空气,咻地变成了一只小麻雀,害得她理想的泡沫当场碎了一地。
好歹活了两辈子,与自己的座驾初次见面,她迅速调整心情,相当识趣还颇有礼貌地向它打了一声招呼。结果那只鸟反而炸了毛,听不懂人话,看不懂手语,感应不到她的善意,一路追着她啄个不停,直到回教室。
显而易见,她高估了在老天爷眼里的分量,这只座驾八成是个有弑主意图的次品!被它啄得脑壳好疼。
总之一句话,她又被坑了~
“我回来了。”秋宝的喊声无精打采。
院子里,姥爷正在修一块大木头,见她一边走一边挥苍蝇似的被一只鸟缠着,好奇地掠了一眼。
“诶,阿宝,你哪儿抓来的鸟?”这时,在外边给菜地浇水的姥姥把软水管收好,卷着裤腿跟在她后头进了院子,拿开斗笠,好奇地问。
“路上捡的。”秋宝一脸的晦气。
一失手成千古恨,想回头已脱不了身。
没心思给二老介绍新成员,说实话,她心好累,想找渠道退货。既然要退货,何必介绍?
其实,还有一件事让她打击颇大。
那就是这只鸟的伙食,居然是灵芝仙草的果实……枉她一直自作多情,以为老天爷看重她的才华赏了一盆灵芝仙草,却原来是提前给麻雀准备的存粮,教她如何不心酸?
径自上了二楼回到自己房间,秋宝扔下小书包,不紧不慢地走出阳台。阳台角落里有一个佯装垃圾桶的铁盒子,她去掀开盖子,一股清香飘出来,把那只鸟诱得扑楞扑椤飞过来。
当发现仙草的现状时,小麻雀及时一爪子抓在盒沿边,差点一个倒栽葱掉进盒里。
“开了半年的花,离结果至少得一个月。这段时间你先喝水吧,回天庭也行。”保证不拦你。
谁知,小麻雀僵化似地缓缓转过头来,绿豆眼成了菜刀状……秋宝警惕地后退两步,它想怎地?仙草果期未到关她球事?
“喳——”愤怒的小鸟冲天飞起,两边翅膀朝她猛力挥,咻咻咻……卧槽,它居然甩刀子?!
第59回(求首订)
别的鸟生气最多拉坨米田共恶心人,这只鸟疯起来是扔刀片砍人。
从它翅膀上甩出来的两排杂色小羽毛像一把把刀片似的插在床铺和地面上,随后便消失了,受害人想收集证据难度极大。还有,那地板全是水泥铺成的啊!
这只鸟到底是脾气坏,还是她前世拔过它的毛报仇来了?!连水泥地板都被它射出伤痕来。又不是她影响仙草开花结果,冲她发什么火?!
好在她闪得快,秋宝一扬手,手里多了一根棍子,这是她随手抽了一把旗子变化而成。
它想让她死?没那么容易!待她先送它归天。
棍棒指着鸟,秋宝挥着棍棒跃上半空。
小麻雀丝毫不怯,瞄准她拼命地挥动翅膀甩刀片,片片皆如出鞘的利箭,刀刀削人魂。秋宝挥棒迎上,棍棍皆是虎虎生风,铿锵有力,但凡挨上一棍不死也得掉层皮。
说句实话,秋宝到底是手下留情了。对方不过是一只扁毛小畜生,她哪儿能跟它较真?只是她想不明白,瞧它那身羽毛并不多呀!甩了那么久那么多,为嘛它身上还有那么多羽毛?!
啧啧,神仙的东西果然是高深莫测,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鸟毕竟是鸟,没人性。在重重地挨了秋宝棒球式的几棍之后,它立即恼羞成怒,朝秋宝怒喳一声,挥舞翅膀把刀片犹如珠串一般连弹发,笃笃笃……秋宝跑到哪儿,刀片射在哪儿,把好好的一间房给插成难看的蜂窝。
秋宝也恼了,一只用来陪衬形象的座驾而已。不听话就算了还想弑主,那就别怪她痛下狠手。
用力捏紧棍棒,一个快闪来到嚣张跋扈的小麻雀身边。
它反应敏捷,迅速面向着她懊恼地喳叽一声尖叫;秋宝心内冷哼,凝聚力气举起棍棒呼地朝它打下……忽然,旁边呼地冒出一把巨大的赤色旗子烈烈飘扬,旗子红芒灼灼。气势凛冽甚是吓人。
正在张嘴准备发大招弑主的小麻雀。与打算一棍把座驾敲成泥巴的秋宝皆是动作一凝,目光移来一瞧,顿时哗的一声惊叫。一人一鸟惊悚地抱头鼠窜。
一个意欲飞天逃命,不小心撞上防盗网掉下来索性顺势滚下一楼;一个飞身出了走廊再跃到院子里的树上抱着树枝发抖……忘了五毒旗这个大杀器在旁边虎视眈眈。
能力越高知道得越多,所以胆子越小,五毒旗的厉害让她越来越想剥离。
可惜。身为旗主的她,要么能力强悍得可以自由操控与毁灭五毒旗。要么求得神佛搭救逃出生天,要么只能在五毒旗的世界里不断重复自己的罪孽,创造业力给五毒旗。
以上三种结果,前边两种数千年以来连一个成功的例子都没有。可以说。自从与五毒旗搭上关系后,她除了变得更强,没别的活路。
幸亏她刚才的杀意只是一瞬间。否则下场悲凉。
她功力涨了,没想到五毒旗对旗主的底限居然也跟着涨。苛刻到连杀只鸟的念头都不许有。又或者,神鸟的分量重些?
不管怎样,见旗子失去目标自动回到识海,秋宝全身紧绷的神经一松,彻底瘫软在树杈上大喘气,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至于小麻雀去哪儿了,关她屁事,有种别回来。
那么大牌的座驾,她养不起。
听到动静的二老抬起头瞧了瞧,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太婆不在了,面对外孙的偶尔发病,二老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事实证明,秋宝低估了小麻雀的脸皮。不到傍晚它就主动飞回院子里叽叽喳喳地吵,也不知它到底在抗议什么。它的伙食很简单,每个月吃一颗仙草果实,其余时间它光喝水就行了。
如今果实还没成熟,只好委屈它喝水。谁让它嘴巴挑剔,宁死不吃杂粮。
仙草的花长在枝丫之间,一小簇一小簇的,花香淡雅清新,而且数量不少。根据她脑中的资料显示,那些果实赤、橙、紫三色掺杂,不摘的话它们会一直保持成熟状态,不掉果。
跟灵芝一样,霸着位置它们就无法按季节更迭生长。
果实的效果跟仙草是一样的,聪明人懂得把果实摘下用盒子装好,让它们重新开花结果。但是,装果实的盒子必须是纯正的玉盒,别说用其他盒子,哪怕玉盒里掺了一点点杂质,一晚上足以让果实变成石子,效果全无。
以秋宝现在的经济能力,根本买不起纯正的玉盒。虽说亲妈给秋家二老留了五十万,但是她没打算挪来用。自己这情况容易早夭,为免二老无所依靠,还是把那钱留着养老吧,毕竟亲妈那个性子太不靠谱了。
小麻雀既然回来了,就得有个鸟窝容身。秋宝原先不理它,结果它跑到她枕头边上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早在上边拉稀膈应她。
既不敢动气,又不能真打,没辙,只好憋屈地给它做了一个木质鸟巢。这些年里,她好歹帮姥爷做过木活,耳濡目染之下多少学会了一些技术,成功地做出一个舒适的鸟巢来。
她自豪地把那个鸟巢挂在阳台上,里边还给麻雀铺了一堆干草,包君满意。
谁料,当天晚上刮起了一场大风雨。
但听阳台咯咯咔咔嚓,连响了几声,秋宝赶紧打开阳台的门一看,那个鸟巢垮成一堆木板。风雨中,那只小麻雀浑身的,吊着两把阴沉的菜刀眼默默站在阳台边。
当她一出现在门口,愤怒的小鸟一路喳喳喳地把她追斩到一楼连夜向姥爷求救……
小麻雀的彪悍,让二老无言以对。
第二天,等秋宝下课回到家来时,她房间的阳台上正牢牢拴着一栋精致的小屋子。有窗有门,能遮风挡雨,里边是姥姥用一些碎布缝成的小床铺,看起来舒适极了。
小麻雀乐得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给正在忙活的二老唱歌,把他们逗得乐呵呵的。
秋宝暗中松了一口气,抹把汗,它满意就好。
小麻雀很护食,只要有它在,任何人休想靠近灵芝仙草半步。
当然,浇水和晒太阳不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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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回
不仅如此,最让姥爷孙感到惊喜的是,小麻雀的粪便能掩盖仙草的清香味,并不影响其效果,这下可省了大家不少的担忧与麻烦。如果姥姥想用灵芝煲汤,秋宝已经存了好几棵灵芝,每次掰一小块就行,用不着靠近仙草。
上有灵雀监守,下有护主犬看门,秋宝从此以后更能专心修炼,偶尔出来帮忙干干活。
姥姥现在的工作有点多,每天要给门口前面的菜地浇水,做一家人的三顿饭。接到做喜饼啥的订单忙得不可开交时,秋宝便出来帮忙和面、印饼,要么洗菜做饭,小日子过得清静平淡。
每年的年初二,秋莲一家子回来呆个三、四天就得回城里去。因为石子硕、石子轩兄弟俩要回京城探望外公外婆,那是石子轩母亲的母家。
上次之所以逗留那么久,全是因为秋宝失踪的缘故。
这些年里,秋莲回家时才给父母留一些钱,其余都是电话联络。反而是石晋龙经常打些钱回来给二老。
自从得知秋宝不愿与子桑家的小少爷视频后,一直怀不上的秋莲每次回来都很生气,一不顺心就想拿秋宝出气。
幸亏秋宝的性子也不好,被说得难听了,忍不住就反口咬亲妈一口,让她有气说不出来。嘴皮子斗不过,秋莲对秋宝的母爱就开始膨胀了,拿着鞭子撵了秋宝大半个村。
这种场景在上陈村里是司空见惯,村人早已不以为然。
当然,普通人哪有秋宝的身手好?反正她从来没让亲妈得逞过,把秋莲气个半死,一味埋怨连过年都过得不顺心。加上旁边有个石子硕在煽风点火。秋莲更是恨不得把女儿塞回肚子,然后去人。流算了。
因为只是血缘上的亲妈,所以,面对石子硕那张诡计得逞微带嘲讽的嘴脸,秋宝没有半点难过的表情。反而身体倍儿棒,该吃吃,该睡睡。心情好得不得了。反而让石子硕的脸阴了下来。
不过,那小子心眼忒坏,利用秋莲伤不了她。便把算盘打到秋家二老身上。他心里清楚,姓秋的小丫头如今只能倚仗这两位老人,如果能好好地利用他们,她肯定得乖乖向他俯首称臣。
秋姥爷沉默寡言。脑子却不糊涂。尤其是他那双老眼锋锐刺人,令人不敢直视。
所以。石子硕选了心慈的姥姥。
“把阿宝那盆灵芝给你们拿回城里去?”姥姥微讶。她正在做饭,石子硕很懂事地跟进来帮忙。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不知不觉说到秋莲对秋宝的态度上了。石子硕认为是母女俩相处时间太少,产生了距离感的缘故。只要把女儿最宝贝的东西给亲妈拿回去日夜对着。那种距离感说不定会淡些。
“或者那只鸟也行,到底是阿宝养的。”见姥姥的心思随着他的话走,石子硕的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姥姥听罢。皱了皱眉。心想,或许他说得对。这对母女相处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以秋姨的性格,当面让她拿走阿宝妹妹的东西肯定不乐意,说不定更加生气。不如这样,秋姥姥,先把东西放我这儿,等到家了我再突然拿出来给她一个惊喜。”
姥姥沉吟半晌,最终仍是点点头,欣慰地朝石子硕笑了笑:“行,待会我拿给你。”女儿一向担心大继子对她不满,如今看来,这孩子只是不爱说话,心里还是向着她的。
“不过,那只鸟太凶,你们别惹它;灵芝更不行,”原因还是鸟太凶,姥姥想了想,说,“年前我们和阿宝拍了些照片,哄着她拍了一张独照,待会儿我去拿给你。你再悄悄塞在你秋姨的钱包里,好让她时时刻刻想起阿宝。”
顺道提醒提醒她还有一个女儿要照应,以免花钱大手大脚的。
照片?石子硕眼皮一跳,貌似与他的所图有些远。
“还是用阿宝妹妹最喜欢的……”他只想逮住她的弱点。
“那照片就是她最喜欢的,仅此一张,一直宝贝着舍不得拿出来,所以让我替她保管。”姥姥笑呵呵道,“照相的老板一直夸阿宝长相好,想让她梳两条辫子才拍,可惜她不肯;后来想让换套小裙子,又不肯;好歹系条红领巾,她还是不肯……我们有把底片留着,改天我再去晒一张回来,免得被她发现。”
石子硕:……他敢用人头担保,那鬼丫头八成忘了有这张照片的存在。能留在别人手里的东西意味着她不在乎,还谈什么宝贝?
唉,败局已定,同志仍需努力。
当天晚上,姥姥鬼鬼崇崇地把那张照片给了石子硕,并叮嘱他千万要记得把照片给秋莲。
石子硕默默地点头,无语地接过了那张全身彩色照一瞧,唬,只见那丸子头仍是一身老土的灯笼裤,眉心还点了一颗红痣,双手背负身后,姿势嚣张地站在那里,神情十分不满地撅起小嘴。
从那嘴巴往下撇的弧度足以看出,她当时有多不情愿拍这张照片。
还有她那小眼神,轻蔑,鄙夷,斜视着镜头……被人鄙视成这样子,那摄影师居然能把照片拍得像素清晰真是定力超群。
换成是他,没把她一脚踹出影棚算脾气好了。
待姥姥离开,石子硕又瞧了一眼照片上的土妹子,眼角眉梢抽了下,胸间一股闷气上涌堵着,良久仍无法散开。他沮丧地把照片随便塞进裤兜里,开始另想法子。
这件事除了他和姥姥再没别人知道,后来,姥姥拿底片去镇子上晒了一张照片回来,没多久就把这事忘了。
至于秋宝,石子硕猜得没错,她确实把这张可笑的独照给忘得一干二净。她平时只顾着练功,过年的时候,看见亲妈与那石子硕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却偏偏得跟她同一桌子吃饭,那感觉忒爽!
心情好了,她便兴致勃勃地和石子轩在院子里玩捉石子,把那两人膈应得够够的。
石子轩跟他父亲一样脾气好,每次回来都给她带了许多玩具和好吃的零食。偶尔有一次,他意外得知秋姥爷教全村孩子习武,发现很热闹,他便嚷着也要一起。
结果是三分钟热度,扎个马步不到半小时就放弃了,死活不肯再学。(未完待续。)
第61回
石晋龙不勉强他,替他向姥爷解释说,孩子每次到京城的外祖父家都要练这个。而且他们家管教得特别严,导致小轩心里有阴影,所以一向不喜欢习武。
与老大石子硕刚好相反。
其实石子轩在家每天都练基本功,除了清早的晨练,父亲还规定他每天得去健身房两个小时,偶尔和大哥石子硕过过招。所以,别看石子轩斯斯文文,平时像个身子骨单薄的文弱书生,实际上几个普通的小混混奈何不了他。
只是学得不精,无法和大哥石子硕、小妹秋宝相比。
继父性子温和,每次来秋家总要考核秋宝的功课,看看她学得怎么样了。武艺方面他从来不干涉,对她和小儿子持同样的态度。
在平时,她和石子硕武力相争,只要没人受伤他是一概不管。他唯一好奇的,是秋宝那盆灵芝草为什么突然没味道了。他挺喜欢那股味道,闻了神清气爽。
对此,姥爷解释,可能是旁边开花结果的杂草太多了,挡了灵芝的香味。小麻雀的事他一个字都没说,一个院子里养着太多古怪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
而有些东西,是越藏越招眼。
石家父子每年都要回来一趟,秋宝那盆灵芝仙草没藏着掖着,摆出来大方地任人看。但不准乱摸,尤其是石子硕。秋宝只要不在家,她的房间永远是锁着的,为此还被亲妈骂了一顿。
灵芝有香味本来就有古怪,可是石晋龙没问这个,只问为什么不把草拔了。姥爷呵呵一笑,说:“没办法。阿宝喜欢各种开花结果的草。”转过身后猛抹汗,拜托别问了,再问就要露馅了。
石晋龙晓得分寸,不代表别人也是。
石子硕千方百计想把秋宝最爱的那盆草偷出来,或者把它糟蹋弄坏气死她。他进不了秋宝的房间,于是翻到她房间的阳台上,拽着防盗网一边拿棍子捅想捅翻那盆草。结果遭到一只鸟的攻击被啄伤手臂。
那只小鸟的嘴巴像是铁铸的。啄人有力凶猛,忒疼。而且它动作快,石子硕没来得及防备。手臂上已经被它啄出血洞来了。
宠物闯祸,由主人承担罪责。
秋莲得知大继子受伤是因为女儿养的那只鸟,即刻勒令秋宝把那只鸟掐死,要么扔了。
这一次秋宝很听话。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把那只鸟扔了。小麻雀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忽然被她逮住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慑于五毒旗的威力。它不敢与她正面斗殴,只好从半空中翻个儿,从阳台直接飞回房间,然后在枕头上拉粑粑恶心她。
当然。秋家三口子没把小麻雀懂得归家的事告诉他们,任凭秋莲发一通脾气就算了。
秋家三人如此高的默契,如此坚固的防御阵营。让石子硕黯然伤神。他不但计划失败,还被养父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实在是让人感到郁闷。
不知不觉地,秋宝即将升初中了。回城的事情还没开始办理,一家人为了秋宝又吵了一回。
秋家二老为了让石晋龙对孩子一视同仁,提出让秋宝改姓石。
为此,秋宝私底下对二老说不必改,姓秋挺好的。
但是,秋家二老虽然也希望有个子孙姓秋,继承秋家香火。可他们更希望外孙在外边有一位长辈真心疼爱她,真心为她筹谋幸福的未来。
而这件事,只能依靠石晋龙来做。二老毕竟年纪大了,而且身在农村见识不多,什么都帮不了她。石晋龙既然能对养子疼爱有加,没道理会薄待继女。
秋家二老在秋宝心中的位置不低,与那对亲生父母不同。为了让老人家安心,改姓一事她不反对,反正改不改她都无所谓。
石晋龙的态度也是一样,既不反对,也没说赞同,主要是他不想为这事与妻子争吵。
对他而言,不管继女姓什么他都一视同仁。
反应最强烈的是秋莲,她坚决不同意女儿改姓石。在丈夫跟前,她贤良淑德,善解人意地声称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继承秋姓,绝了舅舅他们抢夺大屋的不良用心。
趁丈夫带着孩子去地里体验农家乐,她在屋里低斥父母老糊涂。不但纵容孩子任性地胡作非为,还净给她添加负担。
“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街坊邻居也知道我有一个随父姓的孩子,这样的情况下我再生一个是理所当然。如果秋秋改姓石,那么家里就有三个姓石的孩子,我再生的话就显得多余了,你们明白吗?”
“晋龙一向是单位里的标兵人物,家里有四个孩子的话对他影响多不好?就算你们不为我着想,晋龙为人那么好,你们忍心这么为难他?爸,妈,我求你们了,别再生事了好不好?”
姥姥忧郁地望着发飙的女儿,“你都三十多岁了,还……”
“人家大明星年过四十多照样生,我才三十二怕什么?”秋莲心中锐痛了下,眼一瞪,呛声反驳道。
姥姥嘴巴嚅嚅,无话可说了。
姥爷心中烦躁,蹲在门边抽着水烟。见老伴没词了,便说:“不管你生多少,阿宝毕竟是你孩子,总得替她想想……”
“我哪有不替她想?”秋莲声调微微扬起,“是你们老纵容她坏事。那死丫头,每年子桑家的人来你们就该押着她答应接视频。等年龄一到马上嫁进子桑家,那时候咱们还用愁吗?”
“可你们呢,净会搅事,”一提起这事秋莲就火大,忍不住脾气跟家人好好说话,“只要她拴得住那家少爷的心,不说别人,就连姚家也得时时捧着她,还怕日后没依靠?你们由得她任性才是真正毁了她的前程。”
这个话题姥爷一向和她说不拢,干脆什么话都不说了,提着水烟筒出门找人聊天去。
秋莲气恨父亲顽固不化,兀自在那儿喋喋不休。
姥姥叹了一声,也起身干自己的活去了。
改姓一事就此搁置,从此不再提起。
在成长的过程中,秋宝也有自己的小烦恼。她六年级了,身高才慢吞吞地蹭到一米四六。哇塞,她前世读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一米六了!如今连春妮儿都比她高了半个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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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回
没道理啊!今世的父母身材标准,样样标致……难道练功练多了?!要么是练功的方式不对。
于是,她改变练功的方式,把自己的双脚绑在树上倒吊着,不时做做拉筋的动作。一边挂在树上晃悠,一边默念心经勤练五毒神经,娱乐运动同时进行,一举两得。
开始的时候,姥姥担心她血液逆流会出事,秋宝一再向她保证自己有办法促使血液正常循环。几次之后,见她安然无恙,姥姥这才放心地任由她折腾。
终于,到了初中阶段,她的身高总算勉强到达一米五。虽然不算高,好歹有些进步,秋宝心情忐忑地自我安慰一番。
最终,石晋龙没能兑现给二老的诺言把秋宝接回城,因为秋莲怀孕了。
她是高龄产妇,胎像有些不稳,因而脾气更加阴晴不定,连在继子面前保持笑容都做不到。
这种情况下,石晋龙哪儿敢提接秋宝回来的事?
秋家二老没责怪她,反而担心女儿的情况。后来,听说女儿怀五个月了仍是吃不下保姆做的饭菜,姥姥立即包袱款款进城伺候女儿,直到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才回来。
在那期间,进入少女时期的秋宝在一个傍晚时分,迎来了一位故友——红狐。
这小妖精仍跟以前一个模样,秋宝心下奇怪,没问。妖精嘛,长不大自有长不大的原因,无须多问。
“诶?你来我这儿干嘛?”对于陷害自己接了五毒旗的红狐,秋宝没什么好态度。
“唷,长能耐了,不欢迎我了?”不请自入的红狐扫来一眼。见秋宝已初具少女形态,眼皮底下掠过一丝妒忌。
秋宝扔来一个白眼,谁会欢迎一只陷害人的小妖精?
有客人在,秋宝把作业扔一边,略带警惕地瞅着红狐,“说吧,想干嘛?你任务完成了?”
自打上次接任务回来。秋宝不再操心完成任务的期限。瞧瞧其他同事的那些任务。三年五载才能完成乃等闲之事。太阳之子还有九年的期限呢,她才两三年算什么?
不过,好些年没见过红狐了。她上次接的是雪岭噬魂之灾。凭她的本事,八成是完成了顺道过来炫耀的吧?
红狐微哼,不搭理她。自顾自地环视室内,无意间瞥见阳台上那三棵结了果的灵芝仙草。不禁目光一亮。
“仙草结果了?!太好了,给我两颗用用。”疾步上前。二话不说伸手掐了一颗橙果、一颗紫果。
秋宝大惊,迅速瞄一眼窗外,咦?没动静?哦对了,只要有她在。小麻雀多半会偷懒跑外边去玩一圈直到天黑才回来。以它的个性不在家更好,省得跟红狐起冲突。
基于小麻雀的护食狂躁症特性,秋宝让红狐赶紧把果实藏好。免得让小麻雀看见那麻烦可就大了。
“没出息,连只鸟都摆不平。”红狐轻蔑地斜她一眼。指间光芒微闪,那两颗果实不见了。
秋宝一见,顿时兴趣来了,“诶?你藏哪儿了?喂,刚才那是什么招?教教我可以吗?”无论是仙还是妖,手中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件两件宝物,不知红狐的是什么玩意。
但见红狐眼珠子一转,不等她开口,已有警惕的秋宝伸手拦住她,“算了,还是不必了,我自个儿再琢磨琢磨。”
被坑怕了!记得她的任务是团结友爱,如果今天来的是别的同事,让她出手帮忙也无妨,就当见面礼了。但是红狐……哼哼,八成又是一个绝世大坑等着她,这回死也不上当。
红狐横她一眼,哼了声。若不是忌惮五毒旗,她一来就直接拽人走了,哪有空闲功夫在这里磨叽。
“就你这副怂样,临死前能琢磨出个鸟蛋已经很伟大了。不如跟我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赚到个宝贝回来。”
秋宝冷嗤,不好意思,激将法她不受。
她淡然自若地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不,我运气一向很差,就不做梦了。不如安安分分地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然后随遇而安方为上策。”任打任骂,总之不上当。
一计不成,红狐眼睛又转了一下,计上心来,眯起眼睛笑了笑,径自来到床边坐下。
“说得没错。只不过,像咱们这样的人,想安分生活可能不容易。譬如我,千年妖丹功力不凡,我却能力一般。若被别的妖王逮住,那绝对是万劫不复。而你,五毒旗一向受人厌恶排斥,万一被人知晓你就是五毒神的未来接班人,被群起而攻之,啧啧,那场景……”
语焉虽不详,内中深意尽在不言中。
秋宝暗暗咬牙:丫的小妖精卑鄙无耻,居然用威胁这招……
这个威胁她必须受!因为对方是妖精,妖精性情狡诈凶残,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若是不答应被她到处嚷嚷,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她能找到地方躲着,那秋家二老怎么办呢?她实在不愿连累二老。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所以,她只能争取一些好处来自我鼓励一番。
“奖励分你一半!”见目的达到,红狐无声而笑。粉嫩的脸庞犹如春花绽放,身上迷人的风姿渐显,分外妖娆。
她是得意了,秋宝翻了个白眼,无奈轻叹。
今时不同往日,这一次,秋宝有足够时间给姥爷留下一张纸条,这才跟着红狐离开。
她前脚刚离开,小麻雀一路叽叽喳地从外边飞回来,落在灵芝仙草的盒子跟前正想舔舔毛时,忽然眼珠子一顿,身形僵住。瞬间,四下的空气变得沉重冷凝……
“那只雪妖十分狡诈,常常杀人于无形之中,我请……”红狐语气微顿,权衡一下利弊关系,迅速转换措辞,“请她出来有事相商,结果她不出来,还把我在路上结识的几个凡人杀了向我挑衅示威。她杀气浓重,你的五毒旗必定能感应她的存在。只要找到她,咱们就可以联手干掉她!”
秋宝瞟她一眼,不语。红狐所说的雪妖,乃雪岭噬魂中的凶手,这个任务她做了几年一直完成不了。无奈之下,只好来找秋宝帮忙。
传说狐狸精最擅长忽悠人,红狐刚才那番话绝对有水分。(未完待续。)
第63回
红狐今天是维持人的形态在半空中飘游而行,一身红妆在夜空之中格外耀眼,如同九天之上的小仙女临凡。可惜,她那身亦正亦邪的气息让人爱恨不得。
秋宝仍是一身灯笼裤与单薄的棉衣衫子,脚下踩着一把旗子紧紧跟随。
近两年她功力大增,经常半夜三更在梨乡的夜空之上练习高空飞行。她曾经尝试着飞上云端,老天爷居然没让雷劈她实在是有些反常。不知是红狐所言有差,还是因为自己是人类的缘故。
最大的可能是老天爷知道她不怕挨雷劈,正在想别的法子惩治。不管怎样,高空飞行没问题,不过暂时没胆子冲出宇宙,她担心外边没空气回不来,然后死在宇宙中当垃圾。
她只练过一门神功,既没明师指引,功法里边也没告诉她外边的宇宙是怎么样的,所以不敢乱来。何况她不是很喜欢越过云端飞行,那种广阔空间孤单一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实在有点恐怖。
若能有个朋友一起冒险的话,倒值得一试。
众位异类同事当中她只认识红狐,可惜,红狐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精,跟她在一起分分钟被卖了还替她数钱。所以算了,只要她活着,日后总有机会的。
至于身上这款衣裳,料子舒适,穿着练功十分轻易简便,所以一直没舍得换。秋宝让姥姥帮忙改成中号的,日常继续穿着,至于别人说她老土什么的,根本不加理会。
她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加上性子沉静。配上那身衣裳自有一股飒爽英气,让人过目难忘。
两人飞行的速度很快,虽然天气黑暗阴沉,毕竟不是普通人,底下的景象尽收眼底。飞到半路,秋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索性停在半空。
“怎么了?快点。前边就是雪岭了。”红狐不断回头催促。
秋宝的识海里,代表疑的黑色旗子隐隐生辉。
“我不去了,狐九。你另请他人相助吧。”秋宝说罢,就想转身返回。
这关头退缩?耍她玩呢?红狐急了眼,忙叫住她,“哎。你不怕我向别人透露你的事?”
秋宝眉眼冷了下来,唇角微翘。“你以为区区几个人类的生死,我会放在眼里?”
此一时,彼一时。此行一去,她极大可能会死。与她的死相比。普通人的死亡简直幸福多了!
对于秋宝的转变,红狐先是诧异地瞪着她,半晌才娇笑出声。笑声在半空中扬开。
“哎,几年不见。变得聪明了。”她笑道。
秋宝冷冷望着她,没说话。
这只狐狸精对于人类心肠十分冷硬,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刚才是想说请了几个人类当诱饵吧?哄别人就算了,她居然连同事也哄,跟那些自私残忍搞传销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秋宝有自知之明,她是众子之中能力最弱的。
红狐说过,接了任务之后她连见都没见过雪妖。连红狐自己都摆不平的对手,按理说该找个实力相当的同伴才是,找她能干什么?分明是想让她充当诱饵。
一个携带着五毒旗的诱饵,比寻常的诱饵有用得多。
而且,秋宝若死了,她可以说是为民除害;活着也能助她一臂之力,主意想得倒是美。
先前在秋家,秋宝担心连累秋家二老才不得不答应。如果是互帮互助,她尚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如今红狐是哄她去送死,那就另当别论了。
别人死了能轮回人世,重新开始;而她死了只能进入旗子当业力发动机,不见天日。
试问这种结果有谁会愿意?
虽然黑旗亮了,疑惑的心思像毒草一样在心中蔓延。但,旗子亮了,不代表她的怀疑是无中生有。说实话,秋宝刚才有过一丝偷袭红狐的念头。只要性子狡诈的红狐没了,世上就没人能威胁她了。
有那么一刻,秋宝认真地这么考虑着。
只是,旗子亮了。因为疑虑而开了杀戒,她以后就跟瘾君子似的动不动就想杀人,欲。念增长,一发不可收拾。时机一到,她将折在自己的法宝当中永不超生。
还是那句话,为了这只狐狸落得这个下场,不值得。
既然帮不得,杀不得,那么秋宝只能选择冷漠地返回。
只是,目的地就在眼前,红狐哪里肯轻易放手?
“站住!都到这里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见心思被识穿,红狐一声冷笑,绑也要绑着她去。
“哦?”秋宝神情冷漠地动了动手指,另外四把旗子瞬间出现在身边,“你想与我同归于尽?”
红狐被这阵仗唬得连退两步,心跳如擂鼓。没想到才短短几年不见,居然被她练成了气候。不过,成了气候最好,如果一时死不了,正好助她灭了那只雪妖……
“咦?五毒神旗?呃呵呵呵……”
两人正在对峙,忽然一股寒意袭来,瞬间,刺骨的寒风暴雪涌来,撒了两人满身都是。
糟了!红狐神色大变,身上红芒暴涨,试图将身边飞扬缠绕的雪花消融破开一条道来。
“用旗子破她!快用旗子破她……”红狐只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已消失在狂风暴雪中。
不等她叫嚷,秋宝早已命令五把旗子在四周寻找敌踪。可是它们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杀气,无法烙印追踪。
“呵呵呵……居然请了五毒神旗来。没想到还能亲眼目睹一次,实乃三生有幸。小丫头,让本夫人瞧瞧,你何德何能……成为祭旗的上佳材料……”这是旗主才有的殊荣。
啊呸,乌鸦嘴!待会儿也让你尝尝当上佳材料的滋味!秋宝暗骂。
周围环境变了,她的五毒旗发出去后顷刻便消失了,不,应该说主动回到了她的识海。为什么?!她没让它们回来呀!
对呀,为什么呢……眼前的景象晃了晃,但见四下一片白茫茫,仿佛全世界已经被白雪覆盖。白莹莹的雪光耀人眼睛,到处是银装素裹,寒风凛冽。
秋宝一个人迷失在风雪中,这儿是哪里?她明明是来杀……杀?杀什么?她好像还有一个同伴……同伴?有吗?她还有五……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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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回
“五公子!五公子别跑……”
对了,她,呃不,他是五公子。在几千年以前,仍未统一时的一个小国相爷府的五公子,今年九岁。
心思方顿,他已身处一栋雪白而庄严的府邸宅院当中。
天空下着细碎的小雪,院子里的枞木与花草全被覆上一层厚厚的雪花,白莹莹的。
一群身穿窄袖深衣的侍女匆匆忙地围过来,神色略显慌张,“五公子,快,夫人正在书房等您,去晚了您又该受责骂了。”言毕,一把抱起他,再匆匆忙地往正院里碎步跑去。
即将来到正房的大院门前,侍女放下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衫角,然后退开两步,垂眸随他一起神情肃穆款步而行,仿佛刚才的匆忙只是一个错觉。
进入院门,按规矩,他必须先去正房礼见主母雪夫人。
“儿子小五,见过母亲大人。”来到廊前,他正规蹈矩地匍匐在地,向端坐廊下的那位妇人行礼。
巍高大气的檐廊下挂着一个个五角铜铃,雪风一吹,叮叮铃铃的响,煞是清脆好听。
廊下,一位高贵端庄的妇人跪坐矮脚案几旁,她便是相爷的正室雪夫人。她貌美而神情清冷,虽肌肤胜雪,衣裳式样却是素雅简单,里着一身浅灰深衣,外穿一件华贵黑缎宽袍。
闻声,一双狭长的凤眸眉角轻抬,深邃如潭的眼神直直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轻启檀口,“可用过早膳了?”
“谢谢母亲关怀,儿子已用过早膳。”
“那便去吧。今儿若连一段都背不出来。罚跪两个时辰。”她言语轻缓,神态端庄,举止间礼节周全。
五公子心里暗暗叫苦,嘴里却恭敬应是,然后起身退进旁边的书房里。
书房里,他肃整一下凌乱起伏的心情,开始研读那复杂的经篇。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状态甚好。才一个时辰就把整篇生涩难懂的《道德经》背下来了。个中意义略有所解,渐觉有趣,不知不觉间竟过了时辰犹自不知。
窗外。雪夫人静静地站在边上看了许久,唇角轻缓微扬,继而悄然离开。
只不过,他虽是相府的五公子。却是一位名唤姜姬的妾氏所生。
常常听到丫头婆子们私下议论,正头娘子雪夫人年过三十无子承欢膝下。因而特别厌恶府中能生育的妾室,尤其是小公子们。
相爷府不止一个公子,连同五公子在内一共有三个男孩子。但五公子的母亲姜氏美貌不输于雪夫人,嘴甜。甚得相爷的疼爱。相对地,她的孩儿五公子很得相爷看重。
甚至有人预言,这座相府早晚是五公子的。
正因如此。正室雪夫人坐不住了,每天叮嘱下人把五公子带到正室的书房里呆上两个时辰。由她亲自监督。让他熟读《道德经》,并且背诵诠释给她听。
《道德经》在当时并未分章,只分成两篇。对于一名九岁的孩童来说,此经篇幅较长,意义玄妙深远。要熟读背诵尚有一定难度,更甭提让他把其中释义讲述一遍了。
因此,他日子过得很痛苦。
由于背不出来,他每天都要在院子里的一块圆石上跪足一个时辰,方能回亲娘姜姬那边去。
他天天脑仁疼,膝盖疼,为这事不知哭过多少回了,天天过得生不如死。姜姬心有不忿,常常当着他的面在相爷跟前诉苦。只是雪夫人年轻那儿有恩于相爷,相爷不好为难她,最多是冷着,因此双方一直这样僵持着。
但是,由于今天五公子读得专注忘了时辰,让姜姬误以为他又被罚了。下人们转达了今天的事,说雪夫人今天要让她儿子在天寒地冻之下跪足两个时辰。
小五才九岁,还让不让他活了?姜姬眉眼掠过一丝冷笑。
待读书的两个时辰一过,尔后又过了一个时辰,儿子依然未归。姜氏坐不住了,带着一众仆从下人闯进正房大闹。
身为一个妾室,胆敢带人擅闯正房挑衅正室夫人。雪夫人不动声色,神情威严地下令发卖姜姬所带来的一干人等,并罚姜姬在佛堂吃素抄经一个月。
在这个月里不得出门,不得擅见任何人,包括五公子。
今天相爷有事出了远门,雪夫人又失宠多年,在府中只有几个忠心得力的下人使用,正是除掉她的大好时机。
于是,趁双方下人混战,趁雪夫人身边只有一名侍女跟着,欲除之而后快的姜姬从袖中抽出一把涂了毒的短匕,气势汹汹地刺向雪夫人。
正在此时,听到动静的五公子冲出来了。他扑向姜姬,想让她冷静下来。
谁料,姜姬一见儿子,顿时欣喜若狂,二话不说把手中的短匕塞进他手里,指着雪夫人:
“快去,我的好孩子,替娘杀了那个贱人!孩子快去,你不是很讨厌她吗?她一直不让咱娘俩好过,趁你爹爹今天不在,赶紧把她杀了!”疯狂的女人力气大,她使劲一推,把他一下子推到雪夫人跟前。
“杀了她,赶紧杀了她!只要杀了她,这府里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再也没人逼你读书,没人敢骂你辱你,更没人辱你娘亲……小五,杀了她!”
像是脑子受了诅咒似的,今天看书时的好心情被驱散,往日积压的痛苦愤恨翻涌而上,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雪夫人像座雕塑般高高站在廊台上,不闪不躲,目光清冷地俯视着他。
五公子高举匕首的手晃了晃,动作迟疑,无法动弹。
“杀了她!小五,今天你不杀了她,娘马上死在你面前!小五,快,杀了她……”
见他迟迟不肯动手,姜姬大怒,奋力推开身边的侍女,一头撞向旁边的假山石上,额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地面。
“娘!”五公子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跪在她身旁,想扶起她来。
不料,姜姬还没死,眼神阴毒地一把推开他,刚巧把他推到平时被罚跪的圆石旁。
“你别叫我娘!我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小五,你要么杀了她,要么看着娘死!”
不,他两样都不要,两样都不选行不行?望着几近癫狂的亲娘,五公子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未完待续。)
第65回
这时候,雪夫人忽然开口,“姜氏胆敢对本夫人无礼,来人,把她押下去,叫人过来带走!”意思是,连她一起发卖出去?
“不!母亲,请母亲饶了小五的娘亲!”五公子迅速跪下叩头。他人虽小,在耳濡目染之下,有些事情是他明白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姜姬以下犯上,必须严惩不贷。来人……”
旁边有人应声,随之跑出几个高大的壮丁来。
姜姬见状大吃一惊,尔后苦笑,“没想到,你居然还藏着一手……”
雪夫人淡淡道,“那是自然,身在虎狼之地,岂能不留后路?”眼神一个示意,那几个人把一干人等拖了下去,另有两人过来准备拉扯姜姬。
“母亲且慢!”五公子一声尖叫,慌乱之下居然高举短匕噗地插进自己腹中,顿时周围一片静默。
作为一名想救母亲的孩童,奶娘跟他说过的话被牢牢记在心中。如果他没了,雪夫人就不会针对他的娘亲了。
“母亲请息怒,小五愿意替娘向您赔罪认错,请饶过孩儿的亲娘。”腹中剧痛传来,五公子嘴角涌出一股股鲜血来。有些气力不继,他吐出两口浊气,面向雪夫人跪下。
“孩儿承母亲教诲,已能背出经文……”读了两年仍背不出《道德经》,每次雪夫人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让五公子觉得屈辱,并且羞愤不已。
难得今天状态好,他必须背一遍给她听,好教她不敢小瞧了自己。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静寂的庭院里,响着幼小孩童稚嫩的读书声。
背着背着,但觉漫天雪花飞舞,眼前景象恍惚……好冷,好冷呵!神智一晃,精神倏然回笼清醒,秋宝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但觉腹中一阵剧痛。不禁哎呀一声,双手捂向痛处,顿时摸了一手血。
卧槽!她腹部那里居然插着一把短匕?!这。这不是,这不是五公子自裁那把……呃,呃,她刚才做什么了?!为什么五公子自裁的刀子插在她的腹部上?!
痛得无法自已。秋宝往旁边翻侧,躺在那块铺着雪花的圆石上。这时候。她猛然发现对面矗着一块美丽的冰雕,有个火红衣裳的小姑娘被困在里边,正面向着她死命拍着冰层,试图破冰而出。
秋宝努力把目光往上移。仍是那座巍高大气的檐廊,下边仍端坐着一位身穿古式衣裳的妇人。
在五角铃声中,那妇人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悦动听:
“有人选择死在姜姬手上;有人选择杀我,死在护卫手上……只要拿了那把匕首。不管怎么选,都得死。而你,五毒神的接班人,死在自己的手里,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你个神经病才有意思……秋宝眼神开始涣散,不甘心地瞪着红狐,“狐九,我叉你祖宗……”交友不慎,居然把她当成点心带到如此强悍的大妖面前,害得她在关键时刻想逃也逃不掉。
不管怎么死,她终究是要死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在旗子里边轮回。逃是不可能的,她必须想办法向诸天神佛求救。
要怎么做呢?旗子里边充满了贪嗔等各种欲。望,一旦进入里边她只能剩下一丝半点的理智,要怎么做才能自造功德?才发得出足够强大的讯号让西天那群佛菩萨知晓,助她逃出生天……
在那冰天雪地之间,廊下的妇人见她已经晕厥,不由得微微一笑。
“你想干什么?!老妖婆,放我出来!我警告你,我们都是上天选中的士子,你若杀了我们,天兵天将不日降临有你好受的!”迷雾散去,红狐被困在冰窟里又气又急,在里边不断地跳脚。
妇人嫣然一笑,“呵,本夫人并没犯下杀戒,路是你们自选的,怨我?”话音未落,瞬间扬起一阵雪花飘舞,掩去她那渐渐变淡的身影,与秋宝腹中的短匕一起凝聚成光点,倏然闪入昏迷少女的额心之中。
随着她的消失,哗啦一声,不但困着红狐的冰窟自行破碎,就连方圆百里的严寒冻意亦渐渐消褪。
红狐顾不上多想,急忙冲到秋宝身前一探,嚯,还有一点气息,赶紧取出一粒仙草果实强行喂进她的嘴里。吃下没一会儿,秋宝腹间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气息逐渐趋向平稳。
红狐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两个人都栽在这座雪岭上。神隐士也会死,别说她俩一个是人一个是狐,就连如今的山巫也是替补过来的。死后要轮回,重新修炼还得经历千难万险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她不想死在这里,又想完成任务独吞奖励,这才把人之子骗来当挡箭牌,结果差点都栽了。
不过……红狐皱眉环顾四周,岭上的厚雪正在渐渐消融,有一些地方甚至隐隐露出一点点绿色来。
这里常年冰雪封山,哪里出过这种景象?什么意思呢?因为有神隐士死在这里,雪妖担心受天界责罚赶紧溜了?
不到半天功夫,不仅是雪山消融,那栋经常出现在雪岭中的屋檐不知何时也消失了。红狐遍寻雪妖不得,只好卷起昏睡中的秋宝暂且撤退,打算改日再来探个究竟。
回到秋家二楼,她把秋宝扔回床上,然后再准备去摘几颗仙草果实。刚才把一颗给了秋宝救命,当然得重新摘。
来到阳台,红狐刚朝仙草伸出爪子,半空之中突然袭来几道凌厉的杀气。她哼了声,一条尾巴闪电般朝头上那只鸟甩了一下,啪,把它打晕了。
嗤,人和鸟都是废物。
红狐微微冷笑,摘了好几颗果实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因此,当秋宝醒来时,迎接她的是一排又一排的羽毛飞刀子。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的她二话不说,抽出一把旗子啪啪啪,把小麻雀打得镜晕头转向。
小麻雀怒了!朝她小嘴一张,轰地一声,一把火焰当头喷来……二楼动静不小,姥爷赶紧上来看个究竟。
发现她的房间一角漆黑一大片,姥爷惊问:“阿宝,这是怎么了?!”
秋宝扬着一张黑脸,拿棍敲地鼠似地撵着小麻雀,“没事,不小心打火机炸了……”(未完待续。)
第66回
当发现仙草果实又被人摘了好几颗,秋宝终于明白小麻雀为什么生气了。更重要的是,红狐没把属于她的那份报酬留下。
是任务还没完成,还是奖励未领?当然,以红狐的德性,八成是不想给。
无妨,山水有相逢,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第二天,课间十分钟,春妮儿和狗蛋来到班里找她。
附近几条村的孩子上初中必须到镇子上来,春妮儿和秋宝一个班,狗蛋在隔壁。基于三人儿时一起打架打出来的革命情谊,即使不在一个班,三人依然是铁三角。
青春年少,少男少女们对什么都充满热情。
狗蛋和春妮儿在学校里如鱼得水,秋宝长得好看,可惜不爱打扮,更不能言善辩与人多打交道。而且她上课喜欢打瞌睡惹老师不喜,被当成下等生编到末座,因此没什么人留意她。
当然,少男少女的那点儿花季情怀,连低调的秋宝也能感觉到。初一时她收到好几封情书,那些生涩的小清新语句让她感怀往昔。当然,情书看过便算。
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表示。在学校时她行事如常,权当没这回事,也没人过来找她要结果。
其实,她上辈子过得苦闷,难得能重来一次本该好好享受青春期的酸甜苦辣。但这辈子她要操心的事不少,尤其事关自己的性命心情更是沉重,故而没空理会少男少女们的小心思。
她这大咧咧的性子颇得男孩们的青睐,由于她和狗蛋、春妮儿的铁三角关系,有些女孩妒忌她长得漂亮好人缘也没谁敢来找麻烦。
“兰姨崴脚了?没事吧?”秋宝把脚搁在课桌上,惬意地问道。
三人闲聊中得知。狗蛋的母亲村长太太扭了脚。难怪这段时间在村里没见过村长太太,原来是脚伤了。
陈鹏,也就是狗蛋的大名,他率性地盘腿坐在课桌上,摇摇头。
“没事,夏伯伯给她正了骨开了几副药,说吃完就没事了。”
夏伯伯是镇子的老中医。秋宝小时候遭雷劈时总是来麻烦他。
“我妈脚伤了下不了地。我爸有事,不得空。妮儿,阿宝。周末去我家帮忙挖蕃薯,咱们晚上就在地里烧烤如何?周五下课咱们去买些火腿、汽水之类的。”陈鹏提议道。
年轻就是好,什么事都可以苦中作乐。陈春妮和秋宝一听,眼睛亮了。连声称好。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苏老师要调回城了。”正事谈完。陈鹏忽然想起一事来,“听说这个周末就要走,咱们要不要送送她?”
虽说她的教学方式有些严格,但确实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好老师。
“要不。周五晚上咱们干脆去学校烧烤,当是给她饯行如何?”秋宝提了个建议。
她的话,听得陈鹏和陈春妮一愣。
“咋啦?你们不愿意?”见他们一脸便秘的样子。秋宝以为自己猜对了,叹了下。“唉,好歹当了咱们几年班主任,是有些死古板,但本质上是为了咱们好……”
被她老声老气的口吻逗乐,陈春妮噗哧地笑出声来,推了她一把,“得了,我们没说不去,没想到你肯去罢了。”
全班的同学里,就数秋宝被老班罚得最多,积怨颇深哪。
秋宝这才明白两人的意思,讪然笑笑,不解释。正聊着天,忽然之间眼前一阵晕眩,神隐榜旁边那两尊神像的影像在秋宝的脑海里出现。
咋啦?这是干什么?!现在上去?!
“喂喂,阿宝,你怎么啦?”春妮儿是第一个察觉她不妥的,被她这么一嚷,不但是陈鹏,连旁边的同学们也惊动了。
秋宝脸色苍白,起身扶着书桌,牵强地笑了笑,“我有点不舒服,妮儿,帮我请假。”挥退两人陪护的好意,自己脚步踉跄匆匆离开了教室。她脑子里的影像越来越清晰,不行了,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身后,春妮儿跺着脚,“阿宝没事吧?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是故意偷懒不上课。”今天瞧她的脸色,确实是不舒服的样子。
陈鹏望着秋宝也是一脸担忧,“应该没事,有事她一定跟咱们说,你记得给她请假。”
三小无猜的情谊太深,对于自幼结识的小伙伴给予无条件的信任。
再说秋宝,她刚躲进厕所里,便觉眼前一晃。待视线清晰时,她已经来到任务榜前。奇怪,她以前都是一下子消失,然后直接来到榜前。今天怎么那么好,居然提前示警?
不管如何,既然上来了,她先瞧瞧有什么任务可接。据说从这一次开始是自由选,她应该没来晚吧?一人一条能做到吗?千万别被人抢光了。
还好,任务榜仍未更新。除了秋宝和红狐,其他人的任务还没完成。
秋宝拿了奖励一瞧,咦?是一块令牌。令牌化成金光一闪,烙入她的眉心之间,然后没了痕迹。
片刻之后,秋宝弄明白了。
原来,那块令牌正是红狐梦寐以求的攀越高空的通行证,但凡是烙上印记的生灵,三界皆可通行,只要她能找到路子。
啧啧,说白了,她等于拿了护照却没地方可去,除了高空飞行。越界的规则也跟人界不同,跨界的神隐士得不到任何保护,如果自己能力弱被灭了,天界最多出面替她报仇,然后没了。
啐,就用一个鸡肋奖励打发她,果然,世上所有的老板都是受员工诅咒的存在,没有例外。
好在红狐还没领奖励,秋宝想了想,迅速躲到神像的大脚边候着。
如果她往神像上边细看,一定会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情。
因为,那个高举真元宝镜的神像眼睛居然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好像在突然之间被注入一点生命力。一直在秋宝眼中空空如也的真元宝镜里,映出一个长发女子的身影……
没过多久,一道红芒掠至,红狐来了!她行动一如既往的利索,来到的同时嗡的一声,奖励接了。
她回头刚想走,眼前忽然唰地闪出一面巨大的旗子,吓得她慌忙往后一退,但唰的一声,后边也出现一面旗子……如果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那她算是白活了。
“出来!”她蹙起眉,厉声喝道。
秋宝悠闲地从神像的脚边出来,笑眯眯地朝她挥挥手,“嗨,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真心的。
红狐嫌恶地斜来一眼,“干嘛?在雪岭是我救了你一命,咱俩扯平了。”她的奖励永远是她的,谁也别想能抢走一毛。
秋宝哧了声,“扯平?想得倒美。不是你害我,我会差点没命?还摘我那么多的仙草果,得了,别废话,一半奖励拿来!”
“我不给又如何?”红狐不恼了,瞟了那两面旗子一眼,似笑非笑地,“别说我没提醒你,在天界,不少神明厌弃邪恶之神。”
也就是说,五毒旗在这里是违禁品。
“那又怎样?”秋宝笑了下,索性召出另外三把旗子,五色旗子在半空飘扬,把两人围在中间,“我能得到五毒神经意味着符合天道规则。把我坑成这样我还没找人算帐呢!他们敢出来,我就敢跟他们好好谈谈人生。”
哪怕同归于尽,也好过日后她在旗子里边生不如死。
“念在同事一场我是真心助你,你却一再推我入险境,”秋宝冷笑了下,“狐九,有些事情做多了会适得其反。在我拿到五毒旗时,你就应该清楚这一点。”
没有人甘愿自己永远受欺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如今她拥有大煞神的法宝,再任人欺诈岂不贻笑大方?虽说自己修为尚浅,但光脚不怕穿鞋的,正常人怕遇上醉鬼,秋宝敢打赌,红狐绝对不愿冒着千年修为一朝丧的危险与她硬碰硬。
果然,“好了好了,我不过说了一句,你何必费唇舌在这里教训我?先把这些晦气的旗收起来。”红狐烦闷地瞅了一眼旗子。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让她入妖道。
待秋宝收起旗子,红狐才万般不情愿地说:“奖励不能分,琼浆果是我等了一千多年才拿到手的,混合仙草果炼制丹药来破我身上的封印,你分了也没用……”不过是长寿些,仙草果有此效用,实在不必来抢她的。
“你说没用就没用?我可以拿去喂猴子。”总之不能轻易便宜了她,秋宝睨她一眼。
红狐撇了一下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想把仙草藏起来吗?跟我走吧。”说完,她掉头就走。
“去哪儿?”秋宝赶紧跟上。
“我七哥从前认识一个老和尚,从他手里得到一颗须弥芥子,我记得是放在遥天阁里。”
“又偷你七哥的?”秋宝眼角跳了下。
红狐白她一眼,“什么偷,如今我才是遥天阁的主人。”
“你七哥……”死了?身为亲妹,她确实有继承权。
红狐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你在人间呆了很久是吧?”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两人在云端上飞了没多久,来到一道云朵环绕而成的巨大拱门前,门上有两个金光闪闪的字:天门。
来回的路线不同了,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意味着什么?(未完待续。)
:今天事情有点多,晚了些,对不起哈~六千字合成两更,懒得分三更了,并非调价哈~
第67回
她不抱希望地问了红狐,红狐鄙夷地瞥来一眼,“嗤,因为你低级,只能依赖天神之力往来。如果不是死皮赖脸要留下来,你这会儿已经回到下边了。”
就知道她不会如实相告,秋宝不再多问。
但是,她的脑海里忽隐忽现地响起一个女人轻缓的声音:“上天不喜妖灵,她们只能凭借自己的修为往返。”
声音很飘忽,转瞬即逝,让秋宝以为是自己晋升了的缘故,身上多了一个解说功能,不禁心里暗自庆幸。
穿过天门,秋宝踩着旗子,被红狐要求快如光速地离开。
“为啥要飞那么快?”人与妖之间的实力体现出来了,风力巨大且锋利,让她有点跟不上。
“我有个族人因为飞得慢被你们人类拍下,被追捕逃回洞府至今不敢出来。”
“……为何不用障眼法挡挡?”秋宝也在担心这个,想从红狐身上偷师。
“何必,几个人类而已……”红狐一向不愿在人类面前低头。
一路紧追,终于听到前头的红狐丢来一句,“狐乡的结界重新修整,里边处处有杀机,不怕死的话你尽管跟进来!”说罢,她一加速,咻地向前一冲,顿时失去了踪影。
死狐狸精又坑她,秋宝暗骂。
开弓的箭是无法回头的,由于速度过快,秋宝控制不住仍在继续往前飞行。正在焦急间,脑子里又有声音响起:
“运转全身灵力外发,自造结界护体……”
顾不得多想,秋宝下意识地依言而行。犹如神助一般,又或者是她在生死关头迸发的潜力巨大无比。只觉嘭的一下,她的身上像被一层薄膜紧紧包裹住。
与此同时,周围阵阵的压迫感袭来,伴之而来的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刃。果然是处处杀机,从她身边划过一点儿都不觉得痛。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刀刃迎面而来,那种直视感还是很可怕。
秋宝憋住一口气。继续努力运转全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发出来。终于,那些刀子被隔开了一些距离。
冲出狐乡的结界,迎接她的不是有礼的问候。而是几把利刃。没有红狐的带引,狐族的卫士把她当成擅闯狐乡的敌人了。
“狐九,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秋宝挥舞旗子所化的棍子迎敌。
因为修为尚浅,如果要胜出。她必须动用五旗的力量。到那时候,情势如何将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幸而红狐知道分寸。笑吟吟地出来让族人停止攻击。秋宝显出天界烙下的通行印记,又与狐九相熟,不必再化身异族便给她放行了。
再一次踏入遥天阁,秋宝这次得偿所愿。在室内那张供人歇息的案几前坐下,瘫在那里歇了一会儿。从那里望出去,开放式的庭园景致清幽雅静。让人心神安定,流连忘返。
只可惜。红狐急着炼制丹药,把一枚玉质芥子塞她手里就想打发她走。
“你这儿有没玉盒?纯玉那种,附赠我一个如何?刚才我被吓得不轻,精神损失巨大……”传说中的芥子是一粒拇指般大的玉质米粒状物体,秋宝看着它,不由自主地想起盛放仙草果的容器来。
靠她买,不知何时才能赚到一个玉盒子的钱。
“休要得寸进尺。”红狐薄怒。
秋宝争辩道,“我也是为大家着想。那仙草不定哪天就枯了没了,有个盒子才能把仙草果攒起来,日后你想用多少有多少,这样不好?我一向好说话,你一问我就给了,这一点你很清楚。”
红狐无语,厚颜无耻说的就是这种人。
但是,她说的有道理。更何况……红狐瞧了一眼秋宝手上的芥子,心头动了下,转身进入室内又翻了一会儿。
再出来时,她手里果真多了一个约摸巴掌大,呈四方形的玉盒子来。把它塞进秋宝怀里,红狐这次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一把将她推出了门。
“哎,你还没告诉我这芥子怎么用呢!”秋宝在门外叫道。
“把它穿孔挂脖子上,心里想着往里边放东西就行了,快滚,别吵我!”
就这么简单?秋宝往屋里瞄了一眼,她不是很相信。算了,反正宝贝在她手上,日后找机会结识其他同事,问过之后再往里边放东西。
想罢,秋宝难得心情愉快地离开了狐之乡。
这一次她花了近两天时间才回到家,在半空之中她找不到方向,身上又没带钱坐车,只能白天打听方向,晚上才开始飞行。而且是超速行驶,因为担心被人拍照受追捕。
待回到家里,她已经是一身的狼狈。姥爷没问她去哪儿了,知道她没事,自个儿便去厨房给她准备吃的。
春妮儿是个好样的,不但替她请了假,还帮她把小书包也拿回来了。
回到楼上,秋宝拿出玉盒子去摘仙草果,又被小麻雀闹了一场。小家伙听不懂人话,秋宝指手划脚好说歹说了老半天,总算让它明白,只要有了玉盒子,它的伙食才会源源不断,才肯勉强地让步。
玉盒子用上了,那芥子暂时不能用。
晚上,秋宝捏着那颗芥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瞧着,十分的郁闷。
“这枚芥子上边有一抹红雾,那是小狐狸抹上去的血气,她可以随时取用里边的东西……”
又是那个声音,貌似不太像自身技能。
秋宝一下子坐起来,警惕地望望周围,却什么都没发现。再拿起芥子瞧了瞧,里边果然有一滩血色雾气,她以为那是芥子自带的斑点,像翡翠那样。没想到……难怪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死狐狸果然狡诈。
正想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教她用灵气把那道血气抹掉,然后往芥子里边输送灵气。那声音告诉她,那枚芥子是可以融进体内的,只要灵气足够的话。
一旦融进体内,以后谁也抢不走它,更无法从里边取东西。
依言,她用自身的能力和旗子的,给芥子输送灵气大概一个小时后,那枚玉质芥子果真渐渐融进她的手心里。
把玉盒子用意念往里边一放,嗯,成功了。
之前藏起来的灵芝她没放进去,那些不算太宝贝,放在外边也无妨。可惜那盆仙草放不了,小麻雀以为她要把仙草拿走,差点没跟她拼命,只好作罢。等哪天它听得懂人话了,再把仙草放进去。
那个声音困扰了秋宝很久,可是没办法,她找不出原因,把家里翻个遍始终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为了这个,她无法专心练功,有一段时间里她十分烦躁,心里惶惶不安。
那天回来得晚,秋宝没来得及给苏老师送行。大家以为她果然是讨厌老班的,秋宝懒得与人解释。
一眨眼,暑假到了。
秋宝与陈鹏、春妮三人在市里打听到雪糕冰棍的经销处,骑着自行车在各村各镇里售卖冰棍赚取零花钱。她不能看着秋家二老替自己操劳,能赚一些是一些。
更想让二老知道,其实她一个人能活得很好,不必长辈们操心。
姥爷见她的冰棍生意不错,为了省下进货的钱,他每天晚上熬了一大锅清热解毒的凉草,在冰箱里搁一晚上,然后让她拿出去卖。那是一种类似龟苓膏的吃食,味道好价格又便宜,当地很多人都喜欢吃。
如此一来,她的收入比前些天增了一倍有多。
陈鹏与春妮原先是过来凑热闹的,见真的能赚钱顿时来劲儿了,每天跟着她乡里镇里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时光匆匆而过,姥姥从安平市里回来了。
从她口中得知秋莲生了一个女儿,石家人皆大欢喜,就连石子轩的外公家也派人来道贺。
女儿生了个女孩儿依旧得到夫家欢喜,姥姥自然是开心。从老伴嘴里得知秋宝每逢假期骑着自行车出去赚零花钱,与小时候的调皮不同,如今她非常懂事,姥姥心里甚是欣慰。
只是,每每想起在城里兴高采烈的石家人,和自己女儿幸福的笑脸时,两相对比,天差地别。
在夜静更深时分,老人家总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一切皆瞒不过秋宝的眼睛,每隔一段时间,她往汤里扔一块灵芝,好让二老滋养身体。来日方长,她无法用语言来说服二老放开心怀,只能尽量让老人家别愁坏了身体。
只要人活着,总有一天能让他们瞧瞧,她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秋宝十五岁了,考试时,她破天荒地发奋考上本市的重点高中。人长大了,她喜欢重点学校里的学习气氛,那种环境之下,孩子们多半不会有别的心思叨扰她。
只是,继父石晋龙给她办了转学手续,要把她接回安平市就读。稀罕的是,亲妈秋莲居然没反对。
秋宝本来不愿去,她不想离秋家二老太远了。可秋家二老硬要她去,加上亲妈在旁边帮腔,事情就这么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晓得这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管她想干嘛,既然二老坚持,那么就去吧。她也该找个时间,带上礼物去探望后妈了。(未完待续。)
第68回
与儿时的伙伴们聚完会,秋宝这几天不再外出,留在家里收拾行李。
亲妈要带孩子,继父工作忙没空来接她。
石子硕上的是军校,放假也很少回来,整天去训练;石子轩由于外公家给他订了一门亲事,心里不爽离家出走。为了避开外公家的高压,他在每个朋友家里住两天再换一个地方,不时给父母一个电话报平安。
全到了青春叛逆期,石子硕就不说了,他和秋宝是天生的冤家,不宜过多接近。至于石子轩,石晋龙和秋莲压根儿没把秋宝要来的事情告诉他。一个是担心儿子给继女添乱,一个担心女儿怂恿继子做不好的事,各有思量。
所以,秋宝是一人上路。
她的行李不多,有姥姥做的几套不同色系的衣服,姥爷把他的军刀给她带着防身。这玩意可不好过安检,扔在芥子里了。
还有一部跟板砖差不多厚的平板电脑,和任摔不坏的手机。这两样是顶顶重要的道具,估计很快就能用上,必须随身带着。
仙草终于被她放进芥子里了,小麻雀亲自进去确认她不是想偷吃后才肯放手,但它死活不愿留在里边。
秋宝没理它,提着鸟屋、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仙草她是必须随身带着,因为每天得放出来晒一个小时,石家没人会替她看着,只能自己来。而且听姥爷说继父鼻子不同寻常,仙草能藏着最好藏着,别轻易拿出来露脸。
鸟屋是必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所以不能放进芥子里。小麻雀在鸟屋里过不了安检,又不愿呆在芥子里。所以秋宝任它自由活动。能跟来最好,跟丢就算了。
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座驾,她百分百乐意给它自由。
给秋家二老留下几棵灵芝,再交代他们一些注意事项,秋宝这才安心地出了秋家大屋院门。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提着鸟屋,与姥爷姥姥站在公路边等公交车。
小黑小狼蹲在大家脚边。它们好像意识到小主人要离开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吱声。在灵芝汤的滋养之下,它们的身体越长越壮,动作矫健。不显半分老态。
秋宝一一抚着它俩耸拉下来的脑袋,心中感慨。有它们长伴二老身边排解寂寞,也算是一种心灵的慰藉。
她不时回望秋家大屋,感觉分外怅然。
今日一别。不知以后是否还有归期,得趁现在多看几眼。
“阿宝。到了家里一定要听话!啊?”姥姥拉着外孙的手,殷殷叮咛。
姥爷在旁边也说:“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问你龙叔或者小轩,别老是跟人拧着干。”尤其是对亲妈。其次是对石家长子。
面对秋宝这个共同的敌人,那对便宜母子显得格外有默契,二老看着一点儿都不开心。
这些年二老算是看出苗头来了。外孙与女儿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女儿经常找碴骂外孙,外孙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偏偏女儿认为那正是她不听话的现象。
因为不在意,所以什么都看不见,这是那对母女的相处方式。
她俩之间的关系,仅仅是血缘在维系罢了。
二老的用心秋宝是知道的,曾经痛失亲人的她知道什么最重要。趁在乎的人仍健在,她放下行李,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手拥着一个,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或者尴尬的心理:
“嗯,我知道。这些年辛苦姥姥姥爷了,谢谢!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等我赚钱了,把你们和小黑小狼全部接进城里住,然后一起周游世界。”前世今生的愿望,皆是如此。
这也是所有年轻人,第一次出去追逐梦想时说的话。
“哎!”姥姥忍不住眼泪,眼眶红了。姥爷紧抿着嘴,望向其他地方,
在二老的泪眼相送中,秋宝终于坐上了驶往镇子的公交车,离开了她长大的地方……
经过几趟转乘之后,秋宝终于回到了原主的出生地——安平市。来接她的人是石晋龙,他开车来的,让秋宝松了口气,不用提着行李挤公车实在是太好了!
“叔,我要留校住宿。”车上,秋宝和继父商量说。
她不想掺和别人一家子的生活。
石晋龙瞅了她一眼,温文微笑道:“为什么?学校离家不远,我和你妈都希望你在家住。”
“我周末回家也一样,以前小不懂事经常逃课,学习有些跟不上。现在上高中了,我想认认真真地静下来学习。”秋宝微微笑着说。
继女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像被磨平了浑身棱角,与在乡下时的傲冷不一样了。
车里静了一会儿,石晋龙语气诚恳:“阿宝,你妈其实是一个口硬心软的人,一家大小都要她劳心劳力,脾气难免暴躁些,说话也大声些,你别怪她。”
由于每年回去她都多次强调,大家总算把称呼改了。
“我知道。”秋宝不以为然,语气却很认真,“我没怪她,叔,你和姥爷姥姥多虑了,我妈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正因为不想和她起冲突我才要住宿,距离产生美嘛。打暑期工时我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我现在只想认真读书,努力考上一所好的大学,争取以后找到一份好工作让二老放心,别的事我没想了。”
为什么她说实话没人相信呢?
石晋龙苦笑,以前离得够远了,瞧瞧母女俩现在处成什么样了?秋姥爷说得没错,这孩子已经把父母完全剔除在人生的计划外了。
“那好,不过这事得由我来说,你在家别跟她说这些话,懂吗?”石晋龙妥协了。
秋宝点了点头,嗯了声。
她从小到大没来过石家,秋莲再婚以后,因羞于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没想过要带她认认家门什么的。哪怕秋家二老不时提醒,她权当没听见。
石家住在一个大院里,有三层楼高,院里绿树成荫,景致不错。听姥姥说过,这栋大院里边住的全是一些有单位的,详细的秋宝没问,因为没兴趣。
这栋房子在石晋龙结婚时曾翻新过一次,还蛮新净的。
一楼不住人,有厨房、厕所、餐厅与客厅。二楼三楼各有三间房,每层楼都有一间书房。
三楼给两个儿子住,二楼书房的隔壁有一间房是她妹妹的,加上秋宝就是两人一起住了。小妹妹才两岁,与她相差了十三岁。石家基因不错,小妹妹是一个漂亮呆萌的小女娃。
秋莲正在二楼的客厅陪女儿玩拼图,她很疼这个小女儿。姥爷一直惦着想瞧瞧这个小外孙女,秋莲因为心疼孩子年幼,舍不得孩子长途跋涉所以还没回过家。
她承诺今年一定带孩子回去,不知能否说到做到。
“妈,我来了。”秋宝提着行李上了二楼,见秋莲在客厅逗孩子玩,便主动打招呼。
寄人篱下,礼貌一些是必须的。
秋莲抬头瞧了她一眼,“嗯,自己把行李拿进去放好,然后出来吃饭。”她没教小女儿叫姐姐。
秋宝也懒得当人姐姐,“哦。”脚下没停,直接拖着行李进了秋莲给她指的房间。
见母女俩相处貌似融洽,上了一半楼梯的石晋龙再次愣了一下。
当然,她们能和睦相处就最好。
他心下高兴,想给这对母女一个相处的空间,转身下楼准备去洗把手,却听妻子扬声道:“你自己的东西集中放在一起,别乱动你妹妹的东西,她睡觉前找不着玩具肯定闹大半夜。还有,你提着那个是什么东西?”
“鸟屋。”秋宝应声,蹙眉打量乱糟糟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空气中充斥着婴孩的奶腥与便溺的膻腥味。可能担心孩子冻着,窗户紧闭,秋宝赶紧去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窗外对着一棵大榕树,大院里的绿植不少,一股清新凉快的空气涌入了房间。
“你把家里那只鸟带出来了?!”秋莲吃了一惊,“扔了扔了,太危险了!伤了你妹妹怎么办?姚家都教了你些什么?名贵听话的你不养,居然养只麻雀?没出息,眼光连你妹妹都比不上,赶紧扔了扔了……”
石晋龙站在楼梯转折口,表情有些滞。媳妇,不带这么给咱女儿拉仇恨的。
为了避免起争端,石晋龙还是上来了,皱着眉头对妻子说:“你小点儿声,吓着贝贝了,阿宝刚到家你让她歇会儿。”他给女儿取名石子贝,因为她姐姐的名字里有个宝字。
秋莲一听,连忙看向孩子,果然见她小手里抓着一块拼图,不时呆萌地瞧瞧她,又瞧瞧父亲,小模样可逗人了。秋莲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哧声笑着继续陪孩子玩耍。
石晋龙吁了一口气,扬声叫道:“阿宝,行李放好了先出来吃饭,待会儿凉了。”
“哎!”秋宝在房间里回了一声。
她的声音平和如常,听不出有半点委屈。他心头稍宽,孩子长大了,知道凡事多让着母亲,这是好现象。
饭是钟点工做的,石晋龙不想让妻子一人忙碌便请了一名钟点工。
饭桌上,得知秋宝要留校住宿,秋莲立即反对了。
“不行!她这年纪最容易学坏,住宿我不放心。”她对丈夫说,然后盯着秋宝,“我已经把钟点工辞退了,从明天开始,你要在家里帮忙做饭。家里有三个孩子读书,你叔一份工资才多少?算是替家里省点钱给你交学费。”
呵呵,原来打的这个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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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回
妻子的用意明摆着了,石晋龙眸里掠过一丝失望。秋莲体贴他是无庸置疑的,但她对亲生女儿的态度让他难堪,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后爹就会有后娘。
秋莲对他的儿女们都很好,唯独对前夫的女儿不假辞色,让他很不自在。
石晋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伸筷子给秋宝挟了一块肉进碗里,歉意地说:“别听你妈胡说,她平时节俭惯了,请钟点工不费什么钱,快吃吧。”
见丈夫如此说,秋莲不满正要开口,忽被他冷冷一瞥,高涨的怒气立马歇了。
石晋龙继续说:“你们后天去报到,待会儿我给你钱,明天出去买几套衣服日常替换。你姥姥的手艺虽好,款式始终跟城里的有些区别,换身衣裳在学校里能省许多麻烦。”
见继女仍然一身灯笼裤,哪怕她是真心喜欢,他也不得不提醒她注意一下。在学校里,城乡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着,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较,这一比较,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就全来了。
秋宝觉得这话有理,便点点头。
买新衣服又得花钱,秋莲颇觉心痛。但见女儿一款衣服穿到老,走出大院丢脸的是她这个妈,只好把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读书,买衣服不必太贵,我知道哪里有批发市场,待会儿给你地址明天去一趟,记得早点回来做饭。”她叮嘱秋宝说。
“可是妈,明天我想去爸爸家……”
秋莲啪地放下筷子,虎着脸冷冷地瞧着秋宝,“去了你就别回来!”她平生最恨的事莫过于当初看走眼跟了一个渣男,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专情的男人。她恨不得从前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女儿刚进家门就吵着回姚家,好响亮的一记耳光,这不是打她和石晋龙的脸吗?不愧是那个渣的种……
“我平板坏了,想找爸爸顺便换部新手机。妈你不是说家里没钱吗?不去爸家也行,你再省省先给我……”
“没钱,你早去早回。”秋莲迅速收拾心情,没事人似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看着这一幕。石晋龙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平板与手机他买得起。石晋龙以为这是孩子想见父亲才找的借口,故而不吭声。
这对母女一个是性子率直,一个是心思九转十八弯。难以捉摸。作为亲近的旁观者,他总觉得这对母女只要在一起,生活就像一场跌宕起伏的悲喜剧,让人哭笑不得。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秋宝取出平板电脑把外壳震裂一条细缝。然后拿出手机首次开拔,给姚家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号常换,家庭固话一般来说不会轻易变动。
接电话的是一名秋宝不认识的人,所以她直接表明身份。询问梁婉婉是否在家让其来接电话。
没一会儿,梁婉婉来了。
“婉姨!我是秋秋,我好想你呀!”秋宝在房里的小阳台欢叫着。
房门敞开着。客厅里的秋莲听得很清楚,气得差点咬碎了大门牙。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婉约。“婉姨也想你,秋秋,你现在在哪儿呢?手机总是打不通。”要知道,她这后妈一向关心她。
“手机坏掉了。婉姨,明天爸爸和您在家吗?”秋宝敷衍一下,直接问自己的目的。
对方说话依旧温柔,“你爸爸不在哦,他还在公司没回来。怎么,想你爸爸了?你在你妈那儿?这次要在城里呆几天啊?今晚上婉姨帮你问问看是否有空……”
想忽悠她?没门。
秋宝一撅嘴,“可我后天就走了,本来有个好消息想跟您和爸爸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还没说,电话那头马上接了话。
“哎等等,秋秋啊,是什么好消息?”梁婉婉按捺着澎湃的心情,努力保持平静语气。
对于她与姚家来说,能发生在姚秋宝身上的惊喜,唯一就是子桑家是不是有了什么决定。
秋宝抿嘴一笑,“这是秘密!等爸爸和婉姨哪天有空,咱们见了面再说。”
“明天吧!知道你回来你爸爸一定很高兴,就算在外地出差也一定赶得及回来,就明天吧!”梁婉婉急急道。
约定时间后,秋宝才挂了电话,手肘撑在阳台上,眺望远方轻轻地笑出声来。
这时候的姚家,梁婉婉独自坐在客厅里,小心肝卟通卟通地在狂跳。那贱丫头居然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反正姚家的长辈们说过不再认她,如果得不到子桑家的原谅,那贱种这辈子甭想再姓姚。
她唯一关心的是那个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呢?是子桑家给她在城里买了房子,还是子桑少爷要娶她?
噢天哪,对于她梁婉婉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她的宝贝女儿为了子桑少爷吃尽苦头,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贱丫头横手抢了这桩好姻缘。
千头万绪,最终化成一个念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必须知道子桑家与那贱丫头发展成什么样了,好尽早想出对策来。
想罢,她拔通了丈夫姚乐平的电话。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姚乐平还没有回来,八成窝在哪个红颜知己家里探讨人生……
第二天一大早,石晋龙开车载着秋宝找到一间专买臭豆腐的店子。
拐道姚家的路上,石晋龙颇担心。
“一大早就吃臭豆腐……不太好吧?不容易消化,不如去酒楼吃早餐?”
即便她用一个进口饼干盒把那碗臭豆腐严密盖好,那股特有的浓郁味道依旧萦绕鼻尖。没办法,他的嗅觉过于敏锐了。
“不了,我去爸爸家吃。”捧捧手中的盒子,秋宝得意道,“这是送人的。”
石晋龙哑然,拿臭豆腐送人?姚家的品味真独特。把秋宝送到大门口,他才回去上班。
被人带进姚家,秋宝发现父亲这一房的长辈全都在,爷爷奶奶,父亲与后妈,那对便宜姐弟不在。
也好,反正她今天要针对的人不是那对姐弟。
“婉姨,秋秋好久不见你了,好想你呀!”秋宝把盒子放在管家手里,自己一下子扑进衣着华贵时尚的梁婉婉怀里。
由于锻炼过度,她如今身高将近一米七零。
在梁婉婉这个才一米六二的娇小女人跟前,她往前一扑犹如一座泰山迫近,关键是这座泰山还散发着臭豆腐早餐档的油烟味,顿时让梁婉婉喘不过气来。
见后妈差点被自己的热情闹得晕倒,秋宝遗憾地放开她,然后乖巧地站直身子,一一向旁边的爷爷奶奶问好。最后,她站在表情复杂的父亲姚乐平跟前,笑道:“爸爸,我回来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望着眼前这个既有前妻几分姣美,又遗传了自己俊雅气质的女儿,姚乐平心中感慨万千。这么多年不见,父女俩本该变得陌生,但她这一声充满温情的爸爸,不仅淡化了那点陌生感,更让他多了一丝愧疚。
“嗯,吃过早餐了吗?”这话他是脱口而出。
“没,正饿着呢。”秋宝答道。
姚家人陷入一阵静默,孩子,那只是一句客套话。梁婉婉急得用手暗中推了丈夫一下,提醒他正事要紧。
姚爷爷急于知道子桑家的消息,他有找人私下里调查过,可那只是表面,直接问孩子能知道得详细些。
“咳咳,”他假意咳了两下,一双透着锐利目光的眼睛瞅向她,“秋秋,先坐下,告诉爷爷,子桑家的少爷还有没找过你?平时跟你说过什么?”
“子桑?他跟我说过很多话,爷爷您指的是哪一段?”秋宝眨着眼睛,直率道。
不等他再发问,她拧起眉头望了众人一眼,“我饿了,爷爷奶奶你们都吃过了?怎么不等等我?算了,我先出去吃饱了再回来告诉你们。”
“不用,管家,给秋秋端早餐来。”姚爷爷强忍不耐,扬声吩咐道。
趁等早餐的间隙,姚爷爷与梁婉婉不断发问。秋宝也很合作,把这几年子桑派人来家里时的情景添油加醋慢慢地说了一遍。
还没说到去年的,她的早餐就来了。
“奶奶,秋秋有给您送礼物哦。”大家移阵餐桌时,秋宝一脸神秘地说。
“哦?是什么?”姚奶奶一直紧绷着的脸,听说有礼物给她,脸色稍缓。虽然这孩子的品味欠佳,见是一个盒子,她不由得想起子桑家这些年给她送了不少贵重的东西,应该是……
当秋宝高兴地打开盒子,一股让姚家人难以容忍的气味飘了出来,顿时全家色变。
姚奶奶更是捂住鼻子,露出一副快要晕倒的姿态。
“秋秋!忘了你奶奶上次说过不准再带这东西回来吗?”姚乐平一见,急了。几年不见,女儿还是那么的粗俗无知。
秋宝却无辜地嚷着:“我记得呀!可是婉姨说奶奶当时心情不好才会那样说我!她说奶奶最喜欢吃臭豆腐,如果我能在奶奶大寿那天和她一起分享,奶奶会更加喜欢我,所以我才努力试着吃的。”
这是梁婉婉当初教给原主的话,并让原主保证不能跟任何人说,否则就不是惊喜了。
对她十足信任的原主傻傻地信了。
哪怕后来受责,为了不连累后妈,傻姑娘没跟任何人谈起。(未完待续。)
第70回
同一个错误犯了两次,奶奶受不了那股味道,更加不愿看见秋宝这个人,在女佣的搀扶之下匆匆离开了客厅。
秋宝状似无措地站在桌旁,歉意地目送她的离开。
在姚家,女人的喜好没有份量,她的目的是让姚家的男人知道原主的委屈。当然,秋宝并不指望能一下子扳倒梁婉婉,富贵人家每动一步皆是顾虑重重,今天来这儿主要是为了膈应后妈的。
姚奶奶听不到她的那番话,可姚家的两个男人听见了,不由得望了一眼梁婉婉。
梁婉婉的心跳了一下,面色不变,保持着一贯端庄的姿态,很无奈地看了秋宝一眼,无声地叹了下。
“秋秋,这话是你妈妈教的吧?”
一句话祸水东引,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与秋莲相比,她才是姚家的人,大家肯定信她多一点。何况秋宝一向受姚家厌弃,她根本不担心贱丫头能如何。
事实如此,梁婉婉一句话让姚乐平的释了疑。而姚老头儿面色铁青不吭声,只盯着秋宝的脸。
他自信见过的人比秋宝吃的米饭还多,一个细微表情往往能出卖一切。
见后妈说起她亲妈,秋宝挠挠头,怏怏地坐了下来,自我解嘲,“我妈又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哪里有空理我?”原主心大,经常被忽悠闯祸犹不自知,更不可能明白梁婉婉这话什么意思。
强打精神似地,秋宝诚挚地凝望梁婉婉,说:“还是婉姨您说得对,我眼力太差了,没发现奶奶今天的心情也不好。这次恐怕又要麻烦您帮忙向奶奶道歉了。”
特么的死丫头,她根本没说过眼力差这句话!
梁婉婉瞪向秋宝的眼神都快着火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火,不能让在座的两个男人察觉她的异样。
于是,她温婉地笑了笑,“奶奶不会怪你,她老人家心宽过两天就忘了。倒是你。秋秋。以后别听你妈的话胡来,总做这样的事只会让人厌弃你。”
贱丫头想陷害她?哼,要么是秋莲在背后怂恿。要么……贱丫头记得以前的事,长大了才察觉被她诱哄了。那又能怎样?凭她一个毛丫头几句话就想扳倒她在姚家的地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梁婉婉在心下冷笑。
亲妈被一而再地泼脏水,秋宝也懒得替她辩解,大咧咧地回了一句。“我妈哪儿会跟我说这些,她只喜欢拿鞭子抽我。还不如龙爸对我好呢。”
龙爸?!不管别人是什么想法,姚乐平额角紧了紧,心头的火气突突地一下子升到最高点。
他黑着脸,瞪着对面若无其事吃早餐的女儿。由于心里着急想知道那个所谓的好消息。姚家人首次不顾用餐礼仪。当然,他们大概觉得秋宝是从乡下出来的,不必与她多作讲究。
这便是真正的大族与普通富豪的区别。
“你叫那个男人做龙爸?!”后妈对她那么好尚且叫姨。她居然称呼那男人做爸?!被背叛的感觉闪过,让他顿觉不爽。
秋宝点点头。咽下一口鸡肉粥,“嗯,龙爸对我可好了,跟婉姨一样替我把每件事情都想周全了,我根本不必动脑子。我妈只会骂我没教养,动不动就打……”一副不想谈起亲妈的样子,“算了,我一向懒得理她,她也打我不着。”
她没直接替亲妈分辩,但这些话足以让人了解她与亲妈之间的关系。而且其中一句她说得很对,原主不喜欢动脑子,这是姚家上下都知道并为之恼怒的事。
原来这不爱动脑筋的毛病……是被人特意惯出来的?
加上秋宝用一副感激的口吻说这些话,让大家仿佛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后妈虐她千百遍,她待后妈如初恋。
这傻白甜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空长了一副好皮相。
梁婉婉温柔地坐在旁边,神情一派坦然。心里头暗恨,这死丫头老是把她话里暗示的意思给模糊了。刻意解释只会显得心虚,贱丫头又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实在让人呕心。
女儿唤别人做爸,姚乐平这亲爹心头微恼,忽略了前边那些话的重点。
但是,姚爷爷与他不同,老人家久经商场什么事儿没见过?
此刻他像一尊雕像般静静听着儿媳与孙女的那番对话,两人的表情他是尽收眼底,仔细琢磨了一番,便已心中有数。可是,明白又有什么用呢?秋秋不被姚家承认已经是事实。
这个孙女跟儿子一个德性,说话做事不着调,他们的关注力永远不在大众关注的重点之上。也幸好她心性大,思虑达不到太深的层次,否则肯定被自己的愚蠢活活气死。
身为姚家的女儿,谁对姚家有利,谁才能享受家族的物质资源。
要怪,只能她没有一个精明的母亲。
“秋秋啊,你生日就快到了,子桑家有没有说替你在哪里操办生日宴会?”岔开话题,姚爷爷缓下脸色回到正经事上。他目露精光,面带微笑而慈祥地问她。
刚才他一直盯着孙女看,发现她在吃喝时言行举止虽然随意,却保持着应有的礼仪,配上她那身轻闲的衣裳居然自有一种慵懒而率性的高雅气质,想是因为小时候受过教育的关系。
对于这一点,他颇以为傲,乐意腾个地方给她举办生日晚宴。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才能体现大家风范,比某些刻意摆出来的花架子顺眼多了。
这会儿,秋宝已经不紧不慢地把早餐吃完了。她拿过旁边的餐巾拭拭嘴角,然后折着随手放在一旁,动作利索自然。
她摇了摇头,“没有,他做事自有章程,不会提前跟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姚老头的意思她当然明白。这些年她没跟子桑小子见这面,也一直拒收子桑家的礼物,这些事姚家想必是知道的。子桑家每年坚持送礼物来,送来后就不管了。
有钱人就是任性。
她的话让姚爷爷点了点头,那的确是子桑家的作风。
“那么你今天特意来,是有什么事找你爸爸和婉姨?”他又问道。父子俩之所以在家里等着,完全是为了她口中的好消息。
被他这么一提。秋宝仿佛这才想起来。她哦了声,把背包拿来。
“差点忘了这件很重要的事!”
众人紧张万分地看着她的举动,当她从包里掏出一块板砖厚的平板电脑时。两个男人为之愕然,而梁婉婉的心剧跳了下。
秋宝把平板和手机摆在桌上,满面怒容,“婉姨。我早就想跟您说了,可惜一直没机会。你被你朋友骗了!这两样东西根本不耐摔。瞧,才摔了一下就裂了那么大一条缝,害我没法子玩!更加不是什么时下最流行最受欢迎的!”
说到这里,她一脸的委屈。“我在乡下拿出来给伙伴们玩的时候,大家都笑话我没眼光。可我当时明明听到你和你那朋友说这是最受欢迎的一款,我买了之后大家会羡慕我。结果害我被人笑话惨了!”
梁婉婉的脸色很难看,姚老头儿一脸的忍耐。
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秋宝继续愤愤不平,“虽然白管家见了也夸咱们姚家有眼光,可我依旧觉得憋气……”
“等等,”她这句话,让怒火中烧的姚老头儿一怔,连忙打断她的,“你刚才说什么?白管家夸、夸咱们家?”下巴的胡子颤了下。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秋宝点点头,“是呀,刚到手的时候我拿给子桑哥哥看了,他一直在笑,白管家难得地在旁边笑着夸了一句,我一直记得!”
噗!姚老头想吐血。居然丢脸丢到别人家里去了!难怪对方初次登门表现得那么傲慢,原来是误会姚家虐待了秋秋。
他老脸臊红,实在呆不下去了,憋着一腔的怒火起身,朝委屈得泫然欲泣的梁婉婉重重地哼了声,拂袖而去。
见状,秋宝也忽地站起来,用力一捶桌面,恶声恶气道:“爷爷也很生气吧!所以婉姨,你今天一定要把那个地址告诉我,我去砸了他们的铺子!哼,身为好朋友居然欺负你外行,还敢欺负我年纪小,也不瞧瞧我是谁……”
你是谁也不能再丢这个脸!不管姚家认不认,在外人眼里她永远都是姚家的人。
姚老头子马上回身朝她大声喝了句:“不许去!”尔后怒瞪儿子姚乐平,“你陪她去买新的!立刻,马上去!”
被父亲的怒火吓懵的姚乐平赶紧把秋宝带了出来。
梁婉婉没有追出去,她独自坐在餐桌旁,垂下眼眸,搁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那贱种果然是来报仇的!
不但猜中她的意图,还懂得添油加醋使劲往她身上抹灰。那个小白痴,这事的背后一定是她那贱人娘的教唆。梁婉婉咬了咬牙,阴沉着脸开始想法子应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责罚。
姚家人本来就没多喜欢她,经此事之后,就算她解释得通,那些人对她的态度依旧不会变。可是那又如何?她还有一个优秀的女儿,姚家对她的女儿姚夏如赞许有加,绝对不会因为一个流落在外头的贱种而丢弃她。
姓秋的,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全都滚出安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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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回
姚乐平当然没心思陪女儿去逛街,把秋宝带到一间名店里,然后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因为姚乐平自己也不太懂这些事,他身为公司里的ceo平时日理万机,手机、电脑这等小事一向是助理办的。
为免再次发生后妈事件,姚乐平叮嘱助理一定要给女儿买名牌的、时下最流行的一款,不管花多少钱都行。还有衣服也是,待女儿日后在子桑家面前显摆时,好歹替姚家扳回一些面子。
于是,花了一个清早的时间,秋宝拿着板砖以旧换新,得到一块轻薄精巧的本本与手机,轻轻松松地背着包悠哉地逛街买衣服去了。
平板与手机换了,衣服就不必麻烦亲爹的助理了。后爹的钱意思意思也要花一些,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当然,花他的钱不能大手大脚。昨晚大家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话,得知他给的这张卡里边有六千块钱。他说这一次是特殊情况,以后卡里每个月只能充三千块。
儿子们的卡里是每个月两千,女儿是三千,待小女儿长大了也一样,物价上涨时作出适当的调整,尽量做到不偏不倚。这是零花钱,对于安平市的学生党来说足够用了,他不希望孩子们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她卡里的那六千块包括了今天去买衣服的钱,虽然比不上姚家的孩子每个月两万,对秋宝来说足够用了。
身处阔别多年的繁华大都市,骤然之间,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正当秋宝逛得惬意时,她的新手机接到了亲爹的电话。
原来,他忘了问秋宝所谓的好消息是什么。
“哦。我是想告诉你们,我这次不必再回乡下,以后就在安平市读书了!想你们了随时能见到,爸爸,这消息是不是很好很开心?”秋宝说道,唇边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来。
开心个鬼!
在姚氏总裁的办公室里,姚乐平神色迟疑地挂了电话。刚才他按了免提。女儿秋秋开心的声音在室内扬起。
“爸。对于秋秋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虽然感觉被耍了,今天才意识到女儿是被后妈养废了的。姚乐平忍不住替她说了一回话。
意外的是,父亲并没恼怒,反而缓缓地点点头,“对我们来说也是。乐平。让人查查秋秋在哪个学校。她的生日就快到了,子桑家的人说不定会来。”这一次。他要清楚知道子桑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嗯,我明白。”
再说秋宝,先去找了一间环境清静的餐厅吃饭,顺便打电话回乡下和姥姥姥爷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去剪了头发。
她上辈子读高中时要参加军训,到时候要剪成短发。反正今天有空,她寻了一间发型屋剪了一个细碎的短发。像个男孩子似的。
剪了短发,原本那身衣服与形象就不搭了。于是她马上去买衣服。
刚才亲爸的助理带她去的全是淑女店,她上辈子就是淑女,这辈子不想当了。去商场买了几套休闲衣裤试了一下,再配上一双新鞋子,来到全身镜跟前照了照,啧啧,活脱脱一个英气十足的小鲜肉帅哥。
一个女人帅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彻底拜倒在自己的休闲裤下。
秋宝索性穿着新衣服继续逛,反正回家全都要换洗。
就这样,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闲逛着,顺道还去办了一张公交车卡。
待天色擦黑时,她打算先找点东西吃,再打道回府。
她换了手机换了新号码,哪怕秋莲想催她回去也找不着人。倒是继父有心,他尝试着打电话回秋家问了姥爷才知道她的新号。便打电话来问她在哪儿,是否迷路,听秋宝说再逛一会儿才回去,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让秋宝心情好的原因还有一个,自从进入这座城市,五毒旗上一连烙了几个浅印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害人害己的人,要数大都市里最多。
让她惊讶的是,其中一个烙印居然是梁婉婉的。姚家父子也有,不过印痕尚浅。
呵呵,真是好意外呢!
万一姚家父子以后达标,她要不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呢?姚乐平好歹是疼原主的,只是不够重视罢了;至于姚老头子……看情形吧。
大家都是为了谋求利益,如今的她狠得下心。
华灯初上,秋宝背着背包,手里提着几袋新旧的衣服,慢悠悠地走在种满香樟树的马路边。想起原主的父亲,她不自觉地忆起自己前世的亲人来,下意识地摸摸手腕上的几条链子。
前几年她很难抑制脾气,常常不经意地产生各种不好的念头,被五毒旗捕捉到。为了控制脾气,这些年来她苦心修炼。如今,哪怕她想起连累父亲的仇人,心情仍旧平静无波。
父亲原谅了他,可她并不。那个人是导致她全家悲剧的源头,如果不是他,父亲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他来向妈妈忏悔,妈妈就不会悲痛欲绝,一命呜呼……如今她长大了,意念渐渐得到控制。
她知道父亲那个朋友住在哪儿。希望他一直健健康康的,千万别死,千万要等她去讨债……
想得入神,连自己正站在一个小公园门口发呆也不知道。
现在之所以察觉,是因为她身边忽然卟通一声,一名衣衫褴褛面容肮脏的高个子扑倒在她脚边。那人面朝小公园里边,身子仿佛抽搐了一下,像要挣扎起身,可惜力有不逮,最终一动不动了。
路边罕见地没什么路人,站在旁边的秋宝在他身上随意地掠了一眼。嘁,一个呼吸和缓,气息平稳,神智十分清醒有碰瓷嫌疑的神经病。
无视之,果断抬脚走人。
过了好一会儿,附近不知从哪儿冒出好几个人来,迅速来到那个扑街的高个子跟前。
“少爷,人走了,连头也不回。”一个人压低嗓门,语气十分沉重地说。
唉,世风日下,居然有如此冷血无情的女人。
趴街的人忽地一抬头,路灯的映照下,看见对方那张黑乎乎看不清五官的脸。
“走了?!有没替我打120?或许她正在向路人求救?”此人说话字正腔圆,嗓音清朗,犹如那玉石之音,与他的形象有着天渊之别。
旁边几人按了按耳际,仿佛在倾听着什么,然后流露出满眼的同情,摇摇头,“恐怕让您失望了,她现在进了一间粉面店,看来是去了吃晚饭。”
那女人没心没肺去吃饭,而可怜的少爷一直在扑街等待救援……钱多又怎样?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是吧?那位冷血姑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高个子呼地爬起来,身边立即有人上前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
一辆私家车悄无声息地滑至,众人簇拥着他上了车子。
在车上换衣,擦脸,保养……不多一会儿,一名清俊的男孩子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头发自然翘着,薄唇紧抿,一双星子般耀眼的眼眸透着一股倔强与不忿。
“你们确定是她?或许只是样子长得像。”他相当怀疑大家跟错人了,尤其这个女人是短发。
身边的下属们相当肯定地点头,“确定无疑!除非您怀疑白哥的办事能力。”不管是对是错,反正都不关他们的事。
男孩英挺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怎么可能?她小时候是那么的善良可爱……”
每每翻出深深刻在记忆中的那把软糯稚嫩的童音,“子桑哥哥,瞧,秋秋今天吃这个!”心里顿时甜丝丝的。继而镜头一转,明明是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可爱女孩,却十分嚣张地用力一踹,脚边那颗圆滚滚的大白菜飞出几丈远。
“子桑,别叫我秋秋,我叫秋宝,我讨厌你,以后别再来了!”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便会隐隐发痛。
与无关,他只是越长大就越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突然就不喜欢他了呢?
“少爷,时间是一把,好人变成坏人也是……”在某人不悦的盯视下,把常见的事四个字咽回去,“……是少见的事。或许小姐她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嗯,你说得对,极有可能是那样。”男孩平复一下心情。“对了,学校那边办好了没?”
“办好了,您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
“很好。”他缓了一下,忽尔好奇地问,“她今晚吃了什么?”
“呃,少爷,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您不能吃。”身边的人再次怜悯地瞧了他一眼。
有钱又怎样?有些人照样任性不起来。
秋宝对于这边发生的事丝毫不关心,吃过饭,她才回到石家。石晋龙给她办了出入门卡,可以自由出入。
玩到这么晚才回家,秋莲本来颇有怨言。但是,当她听闻开门声抬起头来,却发现秋宝焕然一新变了个人似的,顿时心脏被猛击了一下,呆了呆,难得地没开口骂她。
女儿高高的个子,剪了一个男孩子的短发,身上少了妩媚,却多了几分潇洒俊雅的气质,与那个人颇为相似。
那是她的初恋,那种一眼被击中的感觉她记忆犹新。因爱生恨,才一直被深埋心底,却在今晚再次被掀开。
秋莲的异样没人发现,倒是石晋龙目光惊讶地看着继女。
“怎么把头发剪了?”像个男孩子似的。
“军训不是要剪头发吗?”
“谁说的?你读的这间学校没那规矩。”
秋宝呆了。不早说,害她如今不男不女的……(未完待续。)
第72回
这还不算惨,咱大的校服是一种很考验人类观感的服饰,凭她现在这副模样,到时候老师认得出她是男是女吗?
秋宝越想越悲伤。
她一脸悲催地回房拿家常服准备去洗澡,忽然从三楼的楼梯探出一个清爽短发的男孩子,刚巧与她目光对上。对方听到的是女声,却没想到会看到一个男孩模样的秋宝,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哇塞!宝妹?!”他惊喜地两步跳下楼梯,一下子窜到秋宝跟前,伸手往前一揽,想给对方一个热情洋溢久别重逢的拥抱。
每次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秋宝总觉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连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她连闪都不用闪,伸手挡住他扑过来的动作,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往墙边一按。外表再怎么像男孩子,她实则上还是一个标准的女孩子,怎能随便被人搂来抱去?又不是亲哥哥。
“小子,在学校你最好给我换个称呼。”忍他好久了!秋宝半眯着眼睛,咬着牙根拍拍他的脸,没好气道。
青春小子石子轩也不挣扎,嬉皮笑脸地,“诶?为什么呢?宝妹妹很好听啊!”
好个毛!秋宝气不打一处来,握拳忍了忍。
“阿宝!怎么对哥哥说话的?放手!”担心声量高吓着小女儿,秋莲低声喝斥。
石子轩掉头帮腔,“妈,没事,宝妹和我逗着玩呢。”
石晋龙已经回了书房,在场只有他才能安抚继母的脾气。他那一声妈。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有用。
秋宝没好气地松开他,径自回房拿衣服去洗澡。有亲妈在,没法闹,石家两个臭小子脾性一样的可恶,都是仗势欺人的货色。
石子轩没拦她,笑嘻嘻地过来跟小妹妹玩。小妹妹一到晚上就特别有精神,继妹以前是一个人住。如今跟一个婴孩同房应该睡不着吧?他颇替她忧虑。
等秋宝洗完澡出来时。秋莲已经带着孩子进房间哄睡。她每天要等孩子睡着了才回主卧休息,有时候干脆睡在这边,不过房门都是开着的。以前两个儿子经常不着家。就他们两口子在。
秋宝没回房,把衣服扔进客厅阳台外的洗衣机,这些衣服明天全部要带走,所以今晚就得洗了。
房里有那对母女在。她睡不着,便跟着石子轩上了三楼客厅闲聊。
石子轩埋怨道:“怎么来了也不事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老早他就给过她手机号了。
“号码丢了,我的手机号也改了。”秋宝坐沙发上,不时拔拔头发。
短发就是爽,易洗。干得也快。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石子轩有些不习惯地瞧瞧她如今的整体形象,咝,除了矮他一点点儿。跟他一样帅!“女孩子长头发比较好看。”如今也好看,俊俏的模样雌雄难辨。
秋宝抖抖头发。言简意赅,“各人爱好。”每一个发型都会带给她不一样的心情,再说,以她的长相长短发依然好看。
难得她来家里,石子轩望着她的动作,唇边惯性地挂着一点笑意。
“今晚你睡哪儿?我和我哥的房间你随便挑一间,都是干净的,我们好久没回来。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咱俩一起去报到。”语气有些小兴奋,“爸终于肯让我住宿,啧啧,多亏了你!”
石晋龙担心秋宝一个人在学校不适应,只好让小儿子一起留宿,兄妹俩平时好有个照应。以前他是担心小轩住宿跟人学坏,如今有秋宝在,他很安心。
“不必,我睡楼下行了。”就一个晚上而已,没必要多生事端。
这位继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得了,所以石子轩没勉强她。这时,突然从阳台上传来叽叽的几声,一道小影子闪了进来。
石子轩一怔,定眼一瞧,原来那影子是一只小麻雀,继妹家养的性子暴躁凶猛的那一只,此刻落在秋宝伸出来的手掌上。缩回手,秋宝伸手轻轻抚着小麻雀身上整齐的羽毛,眼神平静似水,不起半点涟漪。
灯光下,她的脸庞柔润似玉,神情淡淡的。
“这么久才找来,还以为你被人逮了去串烧。”
“叽叽喳喳……”没人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明天你继续在外边玩,我要再换个地方住,不方便。当然,你想呆家里被我妈用扫把撵也行,随你。”她一向很民主。
“叽喳喳……”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因为鸡和鸭讲话的无奈,小鸟似乎生气了,有点炸毛。
“不许在人前对我动粗,否则断你粮。”她是为它着想,在人类面前,一切异类皆是犯罪,被逮住没好下场。
小麻雀终于忍不住笃笃笃地猛戳她额头,然后喳的一声,离家出走了。身为主人的她无动于衷,继续拔自己的头发。
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石子轩见识过她的动,与大哥打架时那股凶悍劲绝不比男孩子差。在乡下时,他曾在无意之间发现她的静。那一晚,她坐在那棵高高的柿子树上,身影单薄,孤伶伶地遥望着星际,不知在想什么。
继妹身边的一切皆是那么的特别,却又那么的自然。一盆清香的灵芝,一只爱炸毛的鸟,还有乡下的那两条狗,与她一起仿佛自成一小方宇宙,静静看着岁月的变迁与流逝。
他的鼻子遗传了父亲的,一直很好奇那盆灵芝为什么与众不同。只是,父亲告诉他,如果他问了,就做不了她的哥哥。
所以,他虽有疑惑,却从来不问。
他喜欢这个长得漂亮身手又好的小妹妹。
但她无视他和父亲的讨好,用不屑的态度对待大哥的挑衅,冷漠的眼神面对亲妈无端端的迁怒,转身却满怀欣喜地与一众小伙伴们四处捣蛋,帮秋家二老干活,经常对着他们笑。
当时,她那张小小的脸庞上如同绽开了一个花骨朵儿般的笑容……
“小轩,宿舍能不能挂鸟笼?”
正想着,忽然听到她的唤声,晃神的石子轩醒了过来。
“呃?哦,当然行!我隔壁宿舍养着一只流浪猫,我宿舍里还养着两只小乌龟呢。”他忙答。
不过,这得跟同住的舍友们打声招呼才好。
第二天一早,秋宝跟着石子轩去学校报到,然后找到她的宿舍所在。
学样分成好几个区,秋宝的女生宿舍在东区,男宿舍在西区,相隔蛮远的。不像秋宝前世那样,女生宿舍对面就是男生宿舍。
听石子轩介绍,在这个学校就读的本地人居多,有平民,有暴发户,也有一些世家子弟。他们各成一个圈子,校里极少部分的农民子弟就有些受排斥了。
秋宝本身是城里人,可毕竟在乡下呆了好多年,万一被人看出来受到排斥也是有可能的。小轩叮嘱她,若有人问起就说是他的妹妹。他在学校里人缘好,绝对没人敢给她难堪。
秋宝点点头,这份情她承了。找到宿舍后,她便撵他离开,自己准备铺床挂蚊帐。但石子轩坚持给她在宿舍阳台的墙边上打了一颗钉子,帮她把鸟屋挂上去,然后约好办妥后一起吃饭,这才肯离开。
这个宿舍在四楼,每一间里边有四个人住。包括秋宝在内的有两个是本地人,另外两个是外地来的,她们早一天来报到,都是勤快人,把宿舍里的卫生搞得十分干净。
那两人出去了,不在宿舍。
秋宝住在上铺,这个位置很好,只要拉上布帘子就可以在里边练功了。她没挂蚊帐,只拉了一张长达三面的浅竹纹布帘子。
当她收拾好一切后,在上边靠着墙准备歇一会儿时,舍友们回来了。
她们刚进门,一眼看到宿舍里居然有一个帅哥半倚在上铺的墙边,吓了一大跳。一脸惊悚地瞪着秋宝,以为她肯定走错宿舍了。
秋宝不解释,坐直了挺挺胸脯。虽然不是波涛汹涌,至少比小笼包丰满些,挺胸的话能看到弧形轮廓。
那两个女孩被她洒脱的动作逗乐,得知她也是女孩,大家开始自我介绍。
她们一个叫孙小芬,一个叫钱瑶,两个都是外省人。秋宝的下铺叫李梅梅,本地人,她的床铺十分简单,据说偶尔才来住一晚,平时回家里住。
都是年轻人,大家很容易就聊到一块来了。互相熟悉了之后,秋宝继续回床上躺着闭目养神,那两人是勤奋好学的,纷纷拿着借来的课本预习新功课。
待到中午,楼下传来一声尖锐响亮的口哨声,这是她与石子轩约好的讯号。
“走,带你去饭堂,然后咱们到外边吃,学校对门有间馆子里头的酱肘子特别好吃。”石子轩兴致勃勃道。
他是东道主,又是兄长,有义务带着妹妹吃香喝辣的。
石子轩确实人缘好,一路上不时有人与他打招呼,然后好奇地望着她。
“这是我妹,我罩的。”
这家伙一路都这么说,让秋宝无语望天。
秋宝模样底子好,配上一身雌雄难辨的打扮反而更招回头率,男女都有。石子轩认识的那些哥儿们不一会儿就聚了过来,大家一起笑笑闹闹,有人借故过来与秋宝搭话,被石子轩一拳给揍开。
因此得了一个妹控的光荣称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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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回
秋宝没走开,也没参与其中,安静地倚在一边拿出手机玩游戏。她没打算融入学校里的任何一个圈子,包括宿舍里的人。
这些人随时可能成为她的猎物,她已经发现五毒旗上又添了好几个印子。
读初中的时候,孩子们的欲念浅淡所以没事。到了高中就……呵,与猎物有了感情她会不忍心。未成年的保护法在她的旗子里无效,只要达到标准,哪怕是婴灵照样得用来祭旗。
普通人用不着她出手,被烙了印的人,哪怕身在远方也能自己作死然后被吸收。她身为旗主能看见他们的挣扎,但从来没有阻止过。
做错事就得有惩罚,她没那么伟大,为了救那些罪人而过多地干涉五毒旗的本能,那是不明智的行为。
万一惹恼了五毒旗把旗主给祭了,岂不坏菜?所以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
“嗨,你好,可以打扰一下吗?”忽然,旁边传来一道男声。
秋宝身形不动,眼皮略微一抬。
是一个初来报到眉清目秀的男生,他身材比较高,至少达到一米八以上,但衣着简单普通,看样子应该是个寻常人家。可能赶路赶得急,背着一个大包气喘吁吁的,头上的短发被汗打湿了,微卷,略显凌乱。
“有事?”她淡淡地问。
那男生见她回应,便笑了笑,说:“我叫桑明哲,刚刚来报到。大家可能吃饭去了,我找不到男生宿舍在哪儿,能麻烦一下……”
“不能,兄弟。她也是新生。”这时,正在闹的石子轩过来插了一句嘴。他一手搭在秋宝肩上,目光转向那群损友,“那边有一堆禽兽正要回宿舍,找他们去。”
尔后,朝秋宝头一扬,“走。吃饭去。”
秋宝也干脆。没半点犹豫头也不抬直接跟人走了。
那清冷安静的性子,完美的相貌与身形,一身洒脱的气息。引得身后的单身狗们口水流了一地。
“啧啧,幸亏轩子与她是兄妹……”
“是呀是呀……”
所以机会是他们的。
那一天,他俩没到外边吃肘子。
因为今年的新生里来了一个暴发户,人家的家长豪气大方。掏钱请全校师生吃饭,给学校饭堂加了好几个肉菜。那些肉菜做得超级好吃。跟外边酒店的招牌菜有得拼。
两人当然不会放过,索性在饭堂海吃了一顿。秋宝的饭量跟男生一样,她从不掩饰这一点,所以兄妹俩吃得很痛快。
终于开学了。大家分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幸运的是,这间学校没规定孩子们每天穿校服,在特定时候。例如上头有人过来检查或者比赛时穿几天就好,其余时间都是穿自己的。
不幸的是。秋宝被编到末座不说,还与男同学坐一起。
本来座位是编好了的,但班主任过来瞧了瞧,又重新编了一次。把一些高个子挪到后几排,近视的往上移。见秋宝与一个女生坐在一起,那班主任皱了皱眉,让她到后边的一个空位坐着了。
班里有一个单人座,那个人秋宝也认得,正是那天问路的男生,叫做桑明哲的。
见大家成了同桌,他眼里闪着惊喜,再来了一次自我介绍。
当全班同学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轮到秋宝上台,她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叫秋宝,安平市人,女的。”最后两个字是重点。
教室里静了片刻,随即哄堂大笑。班主任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让她搬回女生旁边的空位。
秋宝拒绝了,她坐后边挺好,方便日后上课睡觉。她这么介绍只是想告诉大家,日后有苦力活的时候,千万别误会她是男生就行了。
性子看似随和的秋宝得到班里同学的一致好评。
当然,关键是她颜值高,气质好,自然受人欢迎。
桑明哲是个话痨,如果他有话想说,不管秋宝有没在听他也能说上一阵子。坐在秋宝旁边的另一桌靠着她这边的那位男生,正是请大家吃饭的暴发户的儿子。
这小子长得也很好,平时话也不多,高高瘦瘦的,模样清俊帅气,谈吐温雅。只是,在大部分人的眼里他很装,并且装过头了。
因为,他穿的衣服永远时尚整齐,上边连半条多余的褶痕都没有;黑亮的短头每天被梳得服服帖帖,每次下课总爱拿出一面小镜子照照看头发乱了没有。鞋子锃亮,全身上下非名牌不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很有钱似的。
他上课专心,下课勤恳,仿佛要告诉大家他不光家里有财,自己也不是草包很有才气。平时说话的时候,面对男生他神情略显傲气,但对女生和蔼可亲,这也是他讨女孩子喜欢的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特意过来碾压大家自信的。
事实上,他确实有骄傲的本钱。他是全国本届新生中,考试成绩排行第三名的高材生。姓候,叫候杉,从京城来的学子。今年十五岁,身高一米七八。
据说,由于今年父母的生意大部分落脚安平市,所以他转到这里读书。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不放心他一人留在别的城市。为何来到这所普通的高中就读,暂时没人清楚。
当然,以他的外貌与家世条件,虽然口碑不太好,依旧讨得好些女生的青睐。
全国第一名的高材生也在这里,他就是秋宝的同桌桑明哲。
他是被人收养的孤儿,养父母在安平市开了一间包子店,他不想离二老太远,能常常回家帮忙,所以拒绝去名校就读。
安平市也有几间好的学校,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而选择这所普通的。
桑明哲笑了笑,说这里离家近。只要他有心学,什么学校对于他来说都一样。私下里,他悄悄告诉秋宝,他来这里的原因是这所学校的校规不严格,他可以大方地在学校里推销商品给学生们,给自己积攒未来的创业本金。
呵,是一个与她前世哥哥有共通点的男生。
人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任性妄为。
军训的时候。她一直乖乖地按部就班,执行教官的各种命令。别人做得到的,她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她也一样。绝不当出头鸟,也不做缩头乌龟。
与她的低调相反,候杉在军训之中表现得很出色。大家做不到,他全做得到。常常受到教官的表扬,顺利收获一堆女生的粉红水晶心。和男生们不以为然的嗤笑或者因妒忌而佯装不屑的鼻音。
秋宝私下里与同学相处和睦,至少从来没起过争执。
在宿舍里,那只小麻雀追过来了,平日里一大早就叽叽喳喳吵醒宿舍里的人。秋宝本来还担心姑娘们生气。还好,她们是积极向上的好学生,乐于早起去操场跑步。顺便买早餐回来大家一起吃,连秋宝也有份。
秋宝晓得分寸。在结束一天的军训之后,偶尔请大家到外边撮了一顿。不是什么贵价菜,有时候是一碗面,有时是一碗麻辣烫。大家都是学生党,有人请客的话已是皆大欢喜。
军训过后的一个周末,她和石子轩一起回石家。
可能被丈夫说过了,亲妈这次的脾气相当好,好声好气让大女儿学着帮妹妹洗澡。她一边教,一边说着姐姐应该怎么怎么让着妹妹,凡事多替妹妹着想。
平时不许对哥哥们没大没小,做妹妹的要让着哥哥们,因为他们日后是她的靠山。
说白了,意思是让大女儿做小女儿一辈子的保姆,让亲女视继子们如神祗般膜拜供奉。
只有这样,秋宝才是一个好姐姐,一个好妹妹。
呵呵,真有人把她当成傻白甜了!
趁亲妈去客厅喝水,秋宝坐在澡盆前,把小妹妹微微抛高,再动作快速地给孩子洗身子。可能血缘的关系,石子贝并不排斥她的亲近,更不懂得害怕,任凭姐姐把自己抛高高来玩闹,笑得格格格响。
秋莲进来一瞧,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来一把抱住孩子,尖声怒骂秋宝试图谋杀亲妹,让她滚出浴室。
秋宝懒得理她,把手洗干净就出来了,身后传来小妹妹硬要和她陪玩的哭嚷声。
石子贝只是一个幼儿,秋宝不会拿她的小命开玩笑。自己的身手自己清楚,她的目的是吓秋莲,保证她日后不敢再让自己接近小妹妹。
石晋龙父子闻声赶来,一个去安抚妻子,一个来安慰继妹,闹嚷嚷的。
在邻居眼里,一向平静和睦的石家不知何时开始,成了一个相当热闹的家庭。
当然,以为秋莲这样就肯罢休,那就太小看她的作死能力了。
第二天,石晋龙有事出去,石子轩被大院里的伙伴叫出去玩。
于是,秋莲致电钟点工今天不用来,让女儿打扫家里的卫生。秋宝心情好,在亲妈面前立志当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没拒绝,二话不说马上动手。
先把一楼打扫完,然后上二楼,她让亲妈带着小妹先下一楼或者上三楼歇歇,腾地方给她打扫卫生。
当秋莲下一楼检验卫生情况时,立即被现场的情形惊得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
原来,秋宝为了方便打扫卫生,把家里所有家具全部堆放在一个角落里,整个客厅显得空荡荡的。关键是,她打扫完卫生也不把家具放下来按原位摆好,要搬家似的。
秋莲怒气冲冲地上楼,却发现大女儿正轻轻松松地举起电视柜往窗边走去,立即惊悚地以为她要把电视柜连同电视扔了以示抗议,顿时气急败坏地喝令她放下。
在无知的小妹妹拍掌欢呼声中,亲妈指着门口怒喝:“滚出去!以后不许再回来!”
秋宝哦了一声,放下电视柜,回房里拿起背包离开了石家的门。
步履轻松地走在大院的小路上,路边树木枝叶茂盛清凉,她仰起脸,眉梢之间笑意点点。
哈,外边的空气清新自然,甚是舒心开怀。(未完待续。)
第74回
秋莲确实贤惠,家里的混乱她不敢让外人看见,家丑不宜外扬嘛。也没让母女俩的战争干扰石家父子的日常生活,直到傍晚石晋龙下班,她才把忍了一天的惊吓与委屈向丈夫诉苦。
石晋龙见家里的东西不但挪了位置,还被整齐地堆叠在墙边,也是受惊不浅。这时,玩够了回家吃饭的石子轩正好在此时进门,一瞧这情形立即明白这对母女今天又开战了,差点笑喷。
宝妹妹威武!用实力辗压一切。
而秋宝呢,她今天白天躲在外边一个公园里把仙草放出来晒太阳,自己在一边练功。自从搬进学校之后,她一般选择在午休时上楼顶晒仙草,自己在阴凉的屋檐下练功一个小时才回宿舍。
天色渐暗,她慢悠悠地踱进学校。
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瞧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继父石晋龙的,便接通,继续全身心放松充满闲情逸致地逛着校园。傍晚的校园宁静清幽,各种虫子的鸣叫中夹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继父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责骂她,只问她现在在哪儿,学校的饭堂周末有没开饭等。叮嘱她呆在学校安心学习,晚上别到外边玩,虽然她有武力在身,始终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不安全。
家里的事不必担心,有他和小轩能搞定。
所谓家里的事情,指的是一楼那些被秋宝叠起来的家具。那些家具很重,一个人搬不下来,原本石子轩想出来找秋宝的,结果被留在家里帮忙。
不是每个人的能力都像秋宝那么变态。
听着电话,不知不觉间。秋宝来到校园一丛美人蕉前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这里空旷,抬头便能看到一方星空。宁静的夜里,耳边响着继父的殷殷叮嘱,成熟男子那把浑厚温润的嗓音丝丝入心,毫无预兆地,一股锐痛刺入秋宝的心扉。
前世的父亲也常常这样对她说话,不管她和谁发生争执或者闹脾气。他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儿。
问东问西从她的语气中探知情绪如何。谁对谁错,必须等到她心态平静的时候再约略提提。
前世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很有信心。
今天被秋莲骂秋宝不觉得委屈。本来就是她自找的。由于嫌弃这个亲妈,又不想驳了继父的面子,她便激怒亲妈让其亲口把自己撵出来,日后在继父面前她就有借口不回去了。
这个亲妈很自私。秋宝自己便理所当然地自私。所以,达到目的的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
但是。继父关心的语气让她眼眶一热,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眼泪像脱线的珠子毫无预警地掉下来了。
她坐在那里下意识地缩起双脚,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她一只手撑着额角。低垂着头,努力维持正常的语调:
“龙叔,我没想过要伤害小贝。在我手上她伤不了。我这么做是为了吓我妈,我不喜欢她。永远也不喜欢。”此时此刻,她只想向继父解释这一点,她不想再回到那儿去。
电话那头的石晋龙一顿,继而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的能耐叔叔很清楚。”从小看着她和大儿子打架打到大,每次她都手下留情,人品和能耐他这旁观者怎可能不清楚?
“本来想让你们母女冰释前嫌的,”看来他和秋家二老都操之过急了,这对母女目前还是保持距离最安全。“阿宝,那你先在宿舍里住着。如果住不习惯,叔叔在郊区还有一栋房子,只是比较偏僻,离学校也比较远……”
秋宝抹去脸颊上的泪水,笑出声来,“不用,我在宿舍住得好好的。放长假我就回梨乡看姥爷他们,不必跑来跑去那么麻烦。”
花着别人的钱,虐着别人的媳妇,就别要求太多了,做人得知足。
“那好,小轩也跟我说过你在学校的人缘不错。阿宝,你妈能视小轩他们为己出,叔叔也可以。别因为你妈的事咱叔俩就生分了,日后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找小轩,解决不了就来找叔叔,明白吗?这不是麻烦我,而是为我好。你若在安平市出事,我日后怎么有脸去见你姥爷姥姥他们?你说对吧?”
眼泪再一次爬满脸,秋宝努力抑制着语气,嗯了声。
“我知道了,谢谢您,龙叔。”
挂了电话,紧握着左手腕上的檀木链子,秋宝把脸埋在曲起的双膝里,听凭泪如雨下。
心里一阵一阵揪痛,她想父亲了,也想大哥,还有妈妈那温柔慈爱的目光,和姐姐一双洞悉人心的灵眸,经常促狭地向她眨呀眨的……为什么只有她能活着?家人做的好事比她多得多,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活着?
这不公平。
如果有办法换得前世亲人的重生,哪怕让她堕入五毒旗中永不超生,她也愿意。只可惜,泱泱人海中,她带着两辈子的记忆孤身一人活着,还心性冷漠地成为一个杀人狂魔。
伴随她的,是无止境的捕杀、恐惧与孤独……
像在应和她内心的悲怆,秋宝的脑海里铮的一声响,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随后响起了一段明亮铿锵,犹如敲击玉馨的琴声。浑厚有力的低音,每一段婉转柔和的滑音皆能拔动她的心灵,与之共鸣。
此时,远方的夜空忽然嗖呯一声炸响,正在以泪洗面独舔心伤的秋宝愕然抬头,只见空旷的夜空之中,相继绽开一朵朵绚丽璀璨的烟花来。各种样式的烟花不断在夜空炸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秋宝抹去眼泪,仍窝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曲起的膝盖,静静看着那些烟花旋转着投入夜空的怀抱,再一一炸开。炸得满天空都是。
有钱人就是好啊!非年非节日的情况下,居然能在大都市中肆意地放烟花。
不过,确实很好看,有很多奇妙的花式她从未见过。
那段响在心灵的琴声轻柔舒缓,夜空之中不断爆开的奇妙烟花层出不穷,渐渐地,独坐椅上的人儿泪痕已干。骤然裂开的心防逐渐愈合。
又过了一会儿。琴声消散,仿佛沉入深潭,周围恢复一片静寂。
烟花渐入尾声。居然炸出一些q版食物型的烟花,果然是奇思妙想,啊,还有一个q版的小人儿……呃。等等,那个q版小人儿的形象怎么那么熟悉?梳着丸子头。短小的灯笼裤特别显眼,短手短脚的仿佛在夜空中奔跑。
秋宝一愣,不自觉地睁大眼睛。
最后,空中出现一个大白菜的形状被q版小人儿一脚踹起。在不远处散成一朵花开!全城惊奇看着烟花的人们顿时发出一阵阵笑声,继而哗然……卧槽!这分明就是小时候的她!
卧槽卧槽卧槽!此时此刻除了爆粗已无话能表达她乱糟糟的心情。
这么大手笔,子桑那个扑街小子找来了?!
秋宝惊愕地一下子松开了牢牢圈住双脚的手。倏然站起,灵识大开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记忆中的那个小卷毛男孩。
左边不远处的另一条树荫下,一向文质彬彬,那个出身暴发户的儿子候杉正棒着一本外语课本慢慢地踱来踱去,全神贯注地默念单词,多么勤快的好孩子啊!
但是,那条林荫路的前后入口有保镖站岗……咳咳,不愧是装叉实力户。
虽然他的作风有些类似子桑家,但肯定不是他。
富豪的作风大同小异,差别在于细节。
何况,泡妞而已,不至于改名换姓吧?再说人家还有来历可查,那头短发顺贴一点儿不像卷毛。
右边约一百米的假山后,桑明哲那个傻叉肩上挂着一个大帆布包,里边装满阿胶膏与全自动电须刨。身边还聚着好几个男女在一起看烟花,他不时惊叹,不时低骂是哪个傻叉在这当口烧钱。
他刚才正在向同学们推销商品,眼看着生意就要成功,结果被烟花打断了,几乎被气死。
这家伙是卷毛,但同样的道理,为了一个女人改名换姓、更改背景什么的,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还挎着一个大包四处向人推销……大富豪考验儿孙从基层爬上顶楼的毅力与才能?
算了,此人可以暂时关注,再搜。
嗯,那边清凉的河畔有一对小年轻在偷吃禁果,啧啧,早恋害死人;再搜,这里也有一对在互啃,噢嗞,年纪轻轻的;咦?那里有一对正在犯愁,哦,少女怀了,少男承担不起……花儿还未绽放,苦涩的果子只能自己品尝。
难怪家长们不放心孩子留宿,太让人操心了。
咦?从校门口跑进来一个人,是石子轩,他直接奔向女生宿舍……来找她的。
秋宝一抹脸,运用小神通抹去脸上伤心过的痕迹。放下脚坐好,姿态闲适地倚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刷屏玩游戏。
电话响了,石子轩打来的。她清咳两声,让声音恢复自然,然后接听……
另一端——
“少爷,您提前把烟花放了,秋小姐生日那天怎么办?主题烟花是不少,但同一个梗近期用两次毫无惊喜可言……”语气揶揄道。少爷还太年轻,沉不住气要显摆。
“嗯,所以你们要尽快再想个创意出来。”
“……”那端静默了一会儿,“咳,少爷,可以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吗?”
“可以,我当你们这个月的工资已经领了。”
一声惨嚎,“别呀少爷,属下马上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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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回
安平市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书房里,姚乐平正在处理公事。
旁边有一位长相清纯可人,穿着性感睡衣的大美女正在玩电脑。忽然,她轻轻弱弱地低呼一声,然后整个人软趴在书桌旁,眼神幽怨地盯着那位正在专注办公的男人身上。
都说工作认真的男人最性感,确实是。可惜,他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了?宝贝?”姚乐平扬了扬嘴角,轻笑问,目光仍集中在电脑上。
他还没到四十岁,正值壮年,丰富的人生阅历与优渥的家庭条件让他充满男性的魅力,对女人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前赴后继地对他投怀送抱。眼前这女人是他的红颜知己之一,青春貌美。
经过他这一年来的滋润,如今成了一颗成熟鲜美的水蜜桃,任他采撷品尝。
那女子见引起他的注意,立即得意地过来,歪倒在他怀里。伸手拔开他放在鼠标上的手,取而代之,并点出一段视频来。
“你瞧瞧人家多幸福!那些烟花人家从来没见过,那放烟花的人肯定费了不少心思。你呢?不是钻戒就是项链,一点儿新意也没有。”她喜欢钱,同时希望男人能为她多花点心思。
那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值得每一个美好的女子所拥有。
姚乐平搂着她,舒服地倚向椅子里轻轻晃动,陪她一起看电脑里的烟花。
“你怎么知道那是爱情?可能是家人团聚,或者喜庆寿辰……”忽然,姚乐平止住话头,唇边噙着的笑意倏然消失。
倚在他怀中的女子立即察觉不妥,仰脸问:“乐平。怎么了?”
姚乐平没听到似的,赶紧动了动鼠标把视频往后拉,再看一遍。确认之后,他迅速取出电脑上的文件,然后推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对不起宝贝,我有事得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快步出了门口。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女人呆了片刻。忽而扑在书房的沙发上,搂过抱枕拼命捶呀捶……
没多久,姚家父子俩坐在一间大书房里。
“爸。子桑家的人来了!”
姚老头盯着电脑里反复播放的短视频,“你确定那个影像是秋秋?”虽然举止粗野,但那顽皮机灵的小模样确实蛮可爱的。
姚乐平点点头,“我敢肯定。我见过秋秋在乡下的模样。”并叙述那棵大白菜的因由。乖巧的女儿做出粗野举动,把他这当父亲的着实吓了一大跳。因此记忆犹新。
“嗯,看来,那位小少爷对秋秋是念念不忘。”
“那怎么办?爸,要不要把秋秋接回来?”
“不行。我姚家的态度不能一变再变,徒惹人笑话。”
“那怎么办?秋秋这小家伙脾气越来越大,万一两人见了面又吵架怎么办?”
“让他们吵。年年吵。他今天不照样选了秋秋?这男人啊,不管大小都一个德性。”姚老头微微笑道。
大家同为男人。自然了解什么叫做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姚乐平一愣,随即明白父亲的意思,便笑了笑。
“秋秋这孩子有出息。”
姚老头儿点点头,忽然吩咐了一句,“你回去跟小如说说,如果她愿意,把她转到秋秋的学校去。”
“啊?!可是爸,那秋秋怎么办?”姚乐平有些傻眼。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他的两个女儿争个头破血流?
“什么怎么办?人与人之间相处不容易,哪怕有感情基础在。这一点你是深有体会。我也是预防万一,秋秋的脾气变了,如果子桑家的少爷受不了转移目标,至少还有一个小如在。小如是一个优秀的孩子,有她在,咱们的胜算才大。”
这倒也是,姚乐平点了点头,当下决定今晚回家和梁婉婉说去。
“现在咱们要面对的问题是查出子桑少爷在哪儿!我们的人去查过,没发现秋秋和特别的人物来往,子桑少爷本人会不会还没到?”
“继续查,把出现在她身边的人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一一排查!”
这一点必须谨慎,若把讨好的对象弄错,姚家的脸面可以直接扔进太平洋了……
周末那一场充满浪漫情怀的烟花,给正值青春少艾的同学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啧啧,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任性啊!”桑明哲歪在自己的位子上,翘着腿,不住嘴地唠叨。“如果我有那么多钱,绝对……放得比那天晚上更多!女人嘛,都好这一口,阿宝你说是不是?”
正在趴桌睡觉的秋宝不堪其扰,抬头,一脸的无奈。这家伙一直在说说说,吵得她脑仁疼。
“喜欢那些花招的八成是个傻白甜,土爆了boy,我劝你另想花招。”她是真心话。
无可否认,当时确实觉得心情舒畅,过后却又觉得那种行为幼稚白痴。用烟花讨好女孩子早就过时了好不好?没点新意,嘁。
说完,她有意无意地左瞧瞧,右瞄瞄。
一个目不斜视仍在看书,一个饶有兴致地望着她,问:“那你喜欢什么招?你是女生,不如说来给哥们几个参考参考?”
他这一问,顿时引来周围几桌人的目光注视,有男有女,连一向专注学习的候杉也望了过来。
对于这位雌雄难辨性子随和的秋同学,大家其实挺好奇的。可惜她平时很少说话,上课讲话不方便,下课她要睡觉更加不方便。能接近她的人不多,除了宿舍那两个,也就坐她旁边的几个人能说上几句话了。
秋宝微微一笑,“我非常希望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让我好好地睡一觉。”
众人表情滞了下,然后各做各的事。
“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好半晌,桑明哲咽下欲喷她一脸的口水,语气艰涩道。
也只有她才做得到。
她蛮拼的。不管是哪一个老师上课,她总是一课本竖起来,然后大大方方地睡觉。气人的是,被老师提问或者叫上黑板做题,偏偏她全部答对了。
老师们被她气个半死,每到这时候总会骂她:“做题答得出来,怎么不见你考试一百分?!”她的考卷成绩永远徘徊在及格的水平线上。
这的确是一个比奥数更难解答的题目。
有一次。她被老师叫出去罚站。这么大一个姑娘。站门口多丢脸啊!于是她徐徐说出常睡觉的理由:
“我血糖低,站一会儿万一晕了您记得送我去医疗室哦。别看我在睡觉,其实你们讲的课我都听得见。要不然怎么会做题呢?老师您说是吧?”然后慷慨地给了老师一个如沐春风的笑脸。
笑得那个一脸花蜜。不信不行。
如此一来,老师们居然被她忽悠过去了。她上课睡觉已经是教室里的一大风景线,受人敬仰。但很少有人敢模仿,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一边睡觉一边听课。还能答对题的。
人长大了,被骂很难堪啊!
班里有两个帅气阳光的高材生坐镇。还有一个睡美人,哪个愿意在他们面前丢脸?更何况,毕竟是高中生了,这是人生最要紧的阶段。没有几个人敢疏懒。
“哎,同桌,过几天准备办一场新生联欢晚会。每人两百块,交钱啊谢谢。”桑明哲转着笔。挥着一份收款名单笑嘻嘻地对秋宝说。
他是班长,今天生活委员请假,由他代收。
交钱?秋宝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她不想参加晚会,更不想交钱。
继父的钱可以花,但尽量少点花。赚钱的事她有想过,可是她如今一心扑在练功上,还想找个时间找人寻仇,天界的任务说不定哪天就来了。实在分身乏术,不去又显得不合群,唉。
“记帐行不?”秋宝挠挠头,一脸的为难。“等过完下一个暑假补上。”打暑期工的习惯一直在继续。
哎嗞,这人真的是。
桑明哲挑眉,朝她呲了呲牙,不满道:“妹子,你这样不行哦。穷成这样还敢整天睡觉,不如这样,我免费给你一些产品你去向人推销,分成按……”
正说着,忽然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手里拿着四百块钱。两人同时望向手的主人,只见候杉和颜悦色地朝秋宝扬扬嘴角:
“我借给你,你过完暑假还给我就行了。”
“哟,这么好?”有钱不收是蠢材,桑明哲赶紧替秋宝接过,一边记名一边说,“哎,土豪,我也缺钱,替我交了如何?日后还你。”土豪嘛,赖着赖着说不定就不用还了。
“可以,不过你必须在周末忙时去我家餐厅打工。时薪我给你四十,做足五个小时可以抵销。”候杉瞅他一眼,笑意敛起,神情冷淡道。
桑明哲无语,“信不过我?”待遇差那么多?奸商,还有歧视的嫌疑~
“好说,不去的话周末派人上门催帐。”说完,候杉向班里的同学们扬声宣布,“还有哪位同学暂时不方便的可以对我说。女生跟秋同学一样,男生跟班长一样待遇。”
顿时全班哗然,有诅咒有欣喜,真的有几个男、女生欢天喜地过来报名……正在热闹的时刻,忽然教室门口出现一位青春亮丽、神情倨傲的女子。
像是事先查过,她的目光一下子锁住秋宝,并快步来到眼前,冷冷地问:“你就是秋宝?”(未完待续。)
:本来明天应该恢复日更四千字的,由于两位书友打赏了三块和氏璧,作者君尽量加更。不过,加更的字数最多也就两千字,就是说每天依旧六千字。这个字数肯定比不上大家打赏的贵重,还请不要见怪。因为怎么说呢,不如咱来谈谈作者君码字的人生:第一本书,平凡的修仙,由于成绩太差大受打击,内容至少减掉了一半以上!心,真的好疼~第二本书,老爹是重生,由于突然间成绩有些出乎意料,既开心又担心之下,受不住压力内容也减了一些(并非情爱),其实今天想想蛮后悔的,这也是不愿写编外的原因。这是第三本书,成绩依旧不理想。无所谓,今天的作者君已经大彻大悟了!打算哪怕领起点的全勤,也不愿再草率地进行删减。所以作者君一直不敢轻易答应大家加更,担心被打赏冲昏了头码出一些不太爽的内容来。所以,各位亲爱滴的们,如果大家不是因为可怜作者君数据可怜,而是纯欣赏打的赏,那么作者君真的很开心!完全没想过本文居然出了一名堂主和一名舵主,心里非常感激!但是,加更真是咱的阵痛,相当纠结难耐啊!这是生,还是不生好捏~别喷:要么酱紫,如果大家依旧打赏那么贵重的礼物,作者君以后就大胆地,果断地收了然后偷着乐乐,不加更行不行(心好虚)~
第76回
耶?有人找碴?!
秋宝微讶,大方地点头承认,“我是。”
女孩那涂得粉润晶莹的唇抿紧,唇边泛出一丝冷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迸出一股恨意与蔑视,姿态高傲与不屑,“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乡巴佬也敢跟本姑娘抢男人,不知死活!”
说罢,猛地扬手用力打过来。啪——
“哎哟,我受了重伤,同桌,替我报警打120……”一道身影应声跌下,原来是桑明哲捂着一边脸趴倒在秋宝的桌前,呲牙咧嘴的仿佛被一巴掌拍断了脑袋的衰样。
挡在面前的还有一个人,刚才在散财的土豪候杉此刻正伸手拦在秋宝跟前。见班长已倒下碍地儿,他随手揪起桑明哲的衣领抛回座位,然后上前一步温文地说:“这位同学,教室不是用来斗殴的地方,麻烦你出去。”
没打着秋宝,她还被两个帅气的男生护着,那女孩更加气愤难忍,胀红了脸恼怒瞪着候杉,“我不出去又怎样?告诉你们,谁敢碰本姑娘一下我告你们非礼!”然后用力想拔开候杉,“让开!”
候杉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淡然自若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一百块的钱来,朝班里的女同学们露出一个帅气逼人的笑脸,“不知哪位女生愿意帮我一个忙,把她请出去?快上课了。”
友爱的帅哥+心爱的人民币,没人会拒绝,立即从座位跳出几个身材略高壮的女生嘻嘻哈哈地一拥而上。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手,放开我……”
女孩被几个女生七手八脚挟持出教室门口,头发与打扮在推搡中弄得有些乱。很是狼狈。她撵出教室,那几个女生还堵在门口不让进来。那姑娘知道自己今天无法如愿,便站在门口冷冷盯着候杉。
“你是谁?”居然把她害得如此狼狈,日后一块收拾了。
候杉朝她微微一笑,礼貌地答道:“我是副班长候杉,维护课室内的安静整洁是本人的职责,请你不要介意。”
盯着他的女孩嘴角翘起冷哼一声。再瞪了毫发无损的秋宝一眼。果断地转身离开。
那几个女生见任务完成,纷纷笑嘻嘻地奔向候杉。
候杉连声向她们道谢,依照承诺给她们一人分了五张。再次惹来女孩们一阵阵的欢笑与尖叫声。
女生们喜欢候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对女生的温柔对待不分样貌与身材,皆一视同仁。每个女生都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份真诚的尊重,感觉十分的熨贴。
这一次。班里的男生们虽然眼红,却没人开口说他矫情。凡事得看情况。刚才那妞一看就知道是个小辣椒,男生碰了铁定倒霉,让女生们去对付她最为恰当。
至于为嘛要多管闲事,由于正、副班长的插手。大家居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就应该这样,没什么不妥。
“哎哟,怎么没人理我呀!土豪。我脸伤了……”给点医疗费吧!桑明哲歪在自己位置上,不断哼唧提醒大家他还活着。
候杉回到位子坐好。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医疗室免费。”男生休想从他这里占得半分便宜。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英雄救美,秋宝有点受宠若惊。
“呃,咳,候同学,刚才谢谢你啊!”挡巴掌与借钱的事让秋宝讪讪的。被人爱护的感觉已经消失好多年,她有些不太习惯。对桑明哲也是感激,不过他和自己比较熟,反而没有不自在。
虽然候杉就坐在隔壁,事实上秋宝很少主动与他搭话。差生与优等生之间是有距离的,两人之间的差距与一股疏离感让她摆不出与他很熟稔的态度。
她的道谢,候杉显得很意外。他闻声望来怔了下,尔后笑了笑,“小事,别放心上。”
秋宝也回他一个微笑,然后望向同桌。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清秀的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这种形象很衬他。
唉,她的良心已经彻底坏死。
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
这一节课上的是外语,上辈子她做过翻译兼职与家教,听不听都无所谓。
“要不,我陪你去医疗室?”秋宝眼睛转了半下,说道。趁机逃课回宿舍练功。
桑明哲眼睛一亮,精神来了,“好哇!”他的外语过六级,时间就是金钱,不如趁机逃课到街上做推销。
谁料,两人的对话让副班长听见了,他闲闲地扔来一句,“不行!”
立志逃课的二人组没理他,收拾好课本,然后迅速一个装病歪倒,一个佯装吃力扶着,向教室门口匆匆走去。
这时,候杉举起一手,头也不抬,仅淡淡说了一句:“三千块,谁把班长留下就是谁的。”
逃课二人组傻眼,班长随即被一众情绪亢奋的男生打倒在教室里……
事后,对于那名找碴的女生,秋宝懒得理会,也不打算追究她是哪个男生的女友。拈酸喝醋这种事情只要她跟异性有来往总会遇到一两个,没事,习惯了就好。
不过,可能她上辈子的青春期错过了许多,这辈子全让她尝过遍。
没错,被人扇耳光的事过后没多久,有一天下课,她不过上趟厕所结果被人堵了。
望着围在自己面前的几个高壮的女生,秋宝缓缓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墙壁,“喏,你们想怎样?告诉你们啊,敢动手后果自负。”
其中一个女生近前用力推了她的肩膀一下,态度嚣张语含讥讽,“怎么,想拖延时间等男人来救你?拜托,就你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插你也是贪图一时新鲜……”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却满嘴的粗言秽语,秋宝冷了眼神。这几个人在旗子上留的印子不深不浅,暂时不够资格祭旗。不过无所谓,她好久没动过手了,正觉得有些僵硬,该动动了。
“……敢跟我们娜姐抢男人,屁眼痒痒的话不如我们来帮你,保证爽死你!”
厕所内,这些女生得意地扬扬手里工具,有粗刺刺的木棍和拍照的手机,一个个笑得猥琐淫荡。
秋宝也跟着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不好麻烦吧?就你们这种破烂货色会不会有病?我怕脏。”
这群耍流氓的女生们哪受得了比自己更嚣张的目标人物?
带头那个女生面目扭曲,手中握紧一根棍子,嘿嘿地一声冷笑,“脏?老娘现在就让你脏成抹布!上、喔啊啊啊——”她只来得及看见秋宝忽然闪到面前,视线一晃,已经与厕所里的天花板对上,并开始慢慢旋转。
原来,那带头的女生一声令下,秋宝身手如电近身拽住她的手,用力一提,托着她的腰将人整个打横放在一边手掌上,然后让其转圈。
由于旋转的速度逐渐过快,那女生的惊嗷惨叫由高转弱,飘摇不定,喊得像女鬼一样凄厉。
“你、你、你干什么?!快放下她!”其他的女生被形势的逆转吓了一大跳,几次想上前施救而不敢,一脸惊惧地拿着棍子指着秋宝。
放下她?瞧着跟前那一排惊惶失措的女生,秋宝莞尔一笑,“好啊!”把托在手上的人用力往前一抛。
见她如此爽快,那些女生一个愣神,立即被秋宝抛出来的女生横着砸个正着,顿时哇啊一阵惨叫声全体被撞倒在地。
自作孽的是,她们还带了几瓶不明液体进来,打算在过程中泼秋宝身上的,如今被撞破洒了一地。那几个女生在地上连滚几圈全身肮脏不已,臭不可闻。
无视地上的惨叫,秋宝拍拍手,来到洗手池边用洗手液清洗自己的双手,再对着镜子拔了拔头发,然后轻松闲适地几步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吹着口哨离开了臭气冲天的厕所。
望着她潇洒远去的背影,厕所外边的隐蔽处,传来两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啧啧,还以为秋小姐变温柔了,结果还是那么粗暴,唉……”
“秋小姐威武!不愧是梨乡之霸最得力的军师。”
“这倒是。不过摊上这么一个暴力媳妇,唉,咱们少爷心里苦啊~”
是呀是呀,众人深以为然,集体替少爷掬了一把心酸泪……
厕所事件不知怎么的,没被人宣扬开来。直到第二天,石子轩才私底下得知消息找了过来。
“宝妹,你没事吧?她们没怎么着你吧?”下课后,两人在校园里说话,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秋宝。
秋宝张开双手转了两圈,好笑道:“连你哥都打不赢我,几只跳蚤算哪根葱啊!”
那倒也是,石子轩这才放了心。不过他垂头丧气地跳上旁边的休息椅,一屁股坐在椅背上。
“她是外公给我订的未婚妻,一个自作多情的神经病。她在学校安插眼线盯着我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有女生可疑她就上门警告。上次她带着一队女生找我同学的麻烦被我投诉她聚众闹事,所以这次她一个人来找你麻烦。”
“你外公怎么给你找这种人?再说,”秋宝也跳上来在他旁边坐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母之命定姻缘?你抗议不行么?”好比她,她不乐意的话照样闹翻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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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回
“抗议有屁用,那女人在长辈面前乖得像只小白兔,逢年过节就跑去讨好我外公外婆。我跟大家实话实说,可长辈们当我唱歌,总开玩笑地说先处处,先处处……处个鬼!谁愿意跟这种女人处。”
石子轩咒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每个人都像秋宝那样了无牵挂,想得罪谁就得罪谁。听说石子轩外公家有些背景,与之交往的人家非富则贵,联姻巩固势力那是心照不宣的事。
由于石晋龙反对不顾孩子意愿而私自订亲,故而京城那边双方是口头上的约定,心中自有计较。而那位姑娘见了石子轩一次之后便粘上了,每次他去外公家总要带她一起玩。
家长们是心照不宣,认为小年轻闹矛盾很正常,根本没人理睬石子轩的抗议与烦恼,更加不会因为儿女之情轻易得罪对方。所以,虽然石子轩觉得那姑娘神烦,却又摆脱不掉,万分头大。
对此,秋宝深表同情,拍拍便宜兄长的肩膀给他一个精神上的安慰。
只是,兄妹俩并肩而坐的画面被有心人拍下,并利用错位的方式拍得两人仿佛在亲吻。
没多久,那些照片被摆在石子轩的外公面前,导致石子轩被外公叫回去痛骂了一顿,石晋龙对此很头痛。对于他来说,那位老人毕竟是前妻的父亲,以前对他们父子也很好。
老人家年纪大了,体恤他一片苦心,石晋龙父子一次又一次地迁就,实在憋屈得很。
不仅如此,学校居然逐渐传出秋宝一女与几男的不堪流言来。
甚至在学校论坛里出现过秋宝与桑明哲、候杉独自相处。举止亲昵的照片。
当然,那些照片全是利用错位,甚至是合成的,而且那些照片很快就从网上消失。后来没多久,网上又出现了一些谣传,说秋宝攀上了谁谁谁,让人出钱把照片撤了下来。还威胁了拍照人。
这段话出现没几分钟就被撤了。从此再无声息。
只是,流言毕竟是流言。
秋宝在校里住宿,同样住宿的学生们多少有些了解她的日常路线。教室、饭堂、宿舍三点一线,这睡美人平时连图书馆都没去过。与桑明哲等人相处时,身边都有其他同学在,根本不存在什么暧昧关系。
当事人之一的秋宝心不虚脸不红。见了熟人坦然点头一分笑。与人有矛盾时她主动往后退一步,既不委屈也不勉强。将矛盾化解于无形。
君子坦荡荡,久而久之,这方面的流言慢慢地淡了。
不过,这事对秋宝的名声终究是造成了一些影响。这一点。从舍友的态度上可以看得出来。
这一天的周末,晌午时分,钱瑶在下铺温习功课。孙小芬在上铺背诵单词。秋宝在楼顶与仙草晒太阳,还与小麻雀鸡同鸭讲地吵了一会儿。然后练功练到下午四点多才下来。
回到宿舍时,意外地发现李梅梅居然也在,她躺在床上看小说。
李梅梅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才十六岁,长得相当水灵,身高一米六多,胸前伟大,用波涛汹涌来形容她的风光最适合不过了。她是邻班的学生,没床位了才分到这一间宿舍来,为人有些尖刻。
偶尔回来一次的她,对舍友们的习惯颇有微词。
例如钱瑶的课桌摆得太过,窗边的盆栽太低档次,放在阳台的扫把不能靠近她的窗口边,哪怕她平时见不着;她平时晾晒衣服的地方哪怕空着,别人也不能挂在那儿。
还有,尤其是秋宝的那个鸟屋,即使是挂在阳台的左边依旧严重影响她神经,因为她的窗口也在左边,感觉上不爽她说。
为了大家的安宁,秋宝二话不说把鸟屋移到钱瑶那边。
尽管如此,她每次回来仍有很多怨词。
而今天,李梅梅见秋宝从外边回来,先是蔑视了一眼,然后对着钱瑶露出一个带有嘲讽的笑容,说:“唉,有些人就是矫情,既然被男人包了还上什么课呀!不知是为了显摆,还是为了丢人现眼。”
说罢,兀自吃吃吃地笑了起来。
钱瑶顿时一阵尴尬,天哪!她与姓李的不熟,搞不懂她为毛无端端地对自己说这番话。
秋宝把手机放在床上,正想去洗手间洗洗手,听这话好像另有一层意思,便顿住脚步,疑惑地望一眼钱瑶。
“什么意思?”
有些事她听了也当没听见,渐渐地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校园中世事变更太快,她八卦的节奏已经跟不上了。
钱瑶连忙摇头,“我也不知道!”姓李的神经病,想让人难堪就自己开口,何必扯别人下水?人品有问题。
大家在同一个班又在同一个宿舍,秋宝与世无争的性子钱瑶和孙小芬很清楚。身在外乡,她们凡事都希望息事宁人,不想与秋宝为敌,也不想讨好李梅梅此类尖酸刻薄的人。
“对了,秋宝,明天的中秋节候杉家的晚会你去不去?”坐在上铺的孙小芬替钱瑶解围道。两人是外地人,本来中秋节与周末连放三天假,原是想回家的,难得有机会参观土豪的豪宅便改了主意。
秋宝点点头,“去,当然去,你们不去?”如果她不去,石家肯定要她回去过节,她才不要回去见秋莲那张晚娘脸。
“去呀去呀,可惜我们没有晚礼服。”两个女孩哀怨道。
秋宝乐了,“用不着吧?我就穿这个去。”抖抖格子上衣的衣领,说。
一群小屁孩孩穿什么晚礼服?年龄还小呢。
这时,一直躺着看小说的李梅梅突然用力地把书啪地扔在书桌上,冷笑一声,“装!”那个候杉肯定有给她准备,然后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亮相。
所有小说里的男人都爱用这个桥段,low爆了。以为这样就能让人羡慕妒忌恨?呸,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暗里吐槽,李梅梅赌气地躺回床上,扯上了帘子。
她突如其来的脾气,让秋宝疑惑地瞧瞧钱瑶与孙小芬,那两人朝她耸耸肩,然后大家无声地笑了。秋宝去洗手间洗手,有李梅梅在,大家一向不怎么说话。
但是,你有息事宁人的心,别人有挑事的脾气。
秋宝洗完手回来,抓紧扶手准备上床。谁料,她上床时的那点晃动,让李梅梅气愤地一掀帘子,大声怒斥:“有完没完!上个床都这么晃,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丝火气跃上心头,刚爬上床的秋宝忽然用力一拍床板,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把宿舍里的人全部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李梅梅,被吓得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跳下床,披头散发地瞪着上铺的秋宝,叫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秋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又怎么样?”小样的,先前一直忍她居然给惯出毛病来了。
没被人这么挑衅过的李梅梅气得恶从胆边生,随手从桌面拿起一个有水的茶杯想泼湿秋宝的床铺。
秋宝伸手顺着来势一抓,夺过杯子把里边的茶水逆返泼了李梅梅一脸。在她发火之前,秋宝抓着茶杯伸到李梅梅面前,微微一用力,只听到咔咔几声,紧握在手中的杯子裂成了碎片。
“不管你是出于嫉妒还是听了谁的吩咐,若没十足的把握,最好别惹我。”秋宝声音轻缓,眉头轻挑,“更别让我知道你在外边四处说我坏话,捏死一只吵耳的苍蝇,对我来说再容易不过了,懂?”
秋宝旁若无人般甩甩手,把掌心的碎渣撒在李梅梅的头上,再撩起李梅梅的帘子把手擦干净,然后若无其事地倚在墙边开始玩手机。
待会儿要去打饭,练不了功。
宿舍一片静寂,李梅梅目光呆滞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去了洗手间换上日常的衣物,一副准备出去的样子。
“把地扫干净再走。”秋宝淡淡地丢出一句。
李梅梅僵了下,默默地去阳台拿来了扫把,把地上的碎瓷片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匆匆离开了宿舍。
剩下宿舍里的另外两人面面相觑,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秋宝也没吱声打破尴尬气氛,对于她来说这不算什么事。到了打饭时间,她一如既往地和两人一起去打饭,语气态度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渐渐地,钱瑶与孙小芬放开了心扉恢复如常,并问她怎么那么厉害。
秋宝解释说是自己姥爷教的,他当年是一名很厉害的特种兵,把两个姑娘羡慕得合不拢嘴。
那天之后,李梅梅的态度没那么嚣张了,照样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没怎么说话,也没人想跟她说话,还给秋宝一片宁静的修炼环境。
至于候杉家的晚会,其实是这样的。
班长桑明哲大致统计了一下经费,发现费用不算多,想办一场让大家尽兴的晚会实在是太难了。他灵机一动,任性地把找场地的问题扔给了副班长候杉。
候杉是副班长,有义务替班级集体解决困难,尤其是金钱上的!当然,大家想是这么想,至于做不做全在于候杉的心意。(未完待续。)
第78回
班长奸诈,副班长慷慨大方。
他给大家在海边腾了一栋豪华别墅出来举办晚会,到时候还有专车过来接送。只是他有一个条件,晚会必须在中秋节那天举办。因为他的父母有公事要忙,没空陪他过中秋,所以才邀请大家一起玩。
幸好,参加晚会的只有自己班的人,扣掉班里的经费,多出来的费用由候杉包了。
有便利可图,大家乐意之至。
经收集全班同学的意见,这决议得到大家一致的赞同通过。没办法,中秋年年有,土豪的豪华别墅却不是经常有机会见识的。家长们听说后,担心自己孩子被人哄去卖了,纷纷致电学校确认是否有其事,是否有老师跟随才肯同意。
石晋龙打电话过来,叫秋宝回家过节,被她以参加晚会为由推拒了。同样向老师确认过后,石晋龙叮嘱她去别人家里得格外小心些,不再勉强她回去。
但是,石子轩不乐意了,中秋节那天一大早他找了过来。
“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你居然不回?宝妹,你别这样嘛!今天难得大哥也回来,妈今天忙着做菜铁定没空搭理你。跟我回去吧!最多我带你到隔壁玩如何?”
显摆妹妹的时刻终于到了!
大院里很多伙伴今天会回来,必须让大家知道他有一个特牛掰特漂亮的妹妹。死党们的妹妹一个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要人哄,神烦!他这妹妹就不同了,能吃能打,并且智商感人。
为嘛这么说呢?
前两年,几个妹控聚在一起显摆各家妹妹的学习成绩。得知石子轩的妹妹居然每次成绩只得六十多分,笑得他差点翻脸。却不想大哥石子硕从旁边走过,淡淡地说了句:
“能十年如一日让成绩停留在同一个分数段,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从姥爷嘴里得知,秋宝的考试分数除了60-69,其余数字从未出现过。
每当满分是120害她考不合格时,秋家姥爷便罚她在院子里竖起一条小短腿站在矮木墩上金鸡独立。然后让姥姥在旁边烧烤不给她吃。她依旧不改本性,可见其意志坚定不移。
石子硕性情孤傲,鼓励伙伴是常有的事。夸赞一个女孩着实少见。于是众人细细一想,嗯,确实是这个道理。这才开始对石家兄弟的继妹感兴趣,一个劲地嚷嚷要亲眼见见。
因此。石子轩今天是十分渴望秋宝能和自己一起回去。
“我跟他们说过今年中秋节一定能见到你,宝妹。你也不忍心看着我在大家面前丢脸吧?看在哥这么诚恳的份上,跟我回吧回吧……”面对意志坚定的继妹,石子轩是使尽浑身解数恳求。
这小子正处于喜欢各种炫耀阶段的少年心性,拥有成熟内心的秋宝表示:“小轩。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对不起啊!”她不支持,“反正我不想回去。”
少年。人生在世,失败与丢脸是迟早的事。早日适应有好处~
今天去玩,秋宝乐得一身轻松。下身一条七分裤,上身一件深灰的背心打底,外套一件正反面皆是骷髅头图案的宽松短t,脚踏一双舒适的运动鞋,步履轻快。
她的背包里只装着一套换洗的衣物,所以很轻,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显得格外有精神。
今天的计划是白天在候家玩一天,那里还有一个海滩。晚会当然是晚上才开始,并且在候家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送人回来上课,所以大家得拿换洗的衣物。
待会儿有车进校接大家去候家,此刻一路上能看到熟悉的同学们兴致勃勃快步从身边跑过,脸上看不出半点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失落感。
“宝妹宝妹,你再考虑考虑,今年是你第一次到家必须团圆的对不对?秋姥姥姥爷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石子轩倒退着走,不依不侥地劝说秋宝。
正走着,忽然,石子轩发现秋宝停住脚步。
他心内一喜,以为她答应了。却见秋宝目视前方下巴微扬,表情变得异常冷淡,十足不羁少年炫酷拽的霸气样。他不禁一愣,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望,差点把眼睛给瞪出来了。
“耶?哥,你怎么来了?!”
离秋宝前方不到十步远的路中间,正站着一位表情冷峻的青年男子冷冷地盯着她看。军绿色的长裤显得他的双腿修长很有力度感,脚踩一双中短靴子,上身一条黑色短袖衫,浓眉大眼,脸上轮廓棱角分明充满阳刚之气。
见秋宝望过来,他身形不动却眉头轻轻跳了一下,锐气内敛的眸光忽闪,双手置于胸前互握发出响亮的格格声,浑身上下勃然爆发一股类似狼的凶狠气势来。
这两人就像猫和狗,不知是打招呼的方式有异,抑或是气场不对,每次见面除了打没有别的表达方式,哪怕父母长辈在场也是先打了再说。
“哥,宝妹,你俩冷静一下下,先听我说……”石子轩话说到一半便停了,无奈地搓搓脸。
一如既往,那两人已经打起来了。像斗鸡那样,根本无法控制情绪。尤其是秋宝上了高中之后,不知不觉融入周围的气氛,正式进入个性张扬的青春叛逆期。
与以前相比,石子硕的身手大有长进。不仅出手快力度凶猛,攻击的全是人体上的罩门,下手一点儿不留情。
秋宝是开了挂的,撇去五毒旗主的身份不谈,她有前世所学的跆拳道、姥爷和车爷爷的看家本领,又是自幼熟习,身手自然不比石子硕差。加上她每日勤练五毒经,身体被灵气滋养多年自然不同凡响。
人类的守卫战士与天界选出来的神隐士,两者之间存在很大差别。
尽管石子硕的力度强悍,打在她的手上只是挠痒痒。
过了几招,秋宝很快便清楚石子硕的优势在哪儿,是速度与脚力。他的一双脚像是铁铸似的刚硬有力,如果秋宝不是身怀灵力,被踢中一脚绝对痛得受不了。
这小子从小便喜欢攻击她的弱点,秋宝则喜欢往他身上最强的地方进行攻击。他立志让她不得安宁,她要他一辈子傲不起来,将他引以为傲的长处尽情打压,打得他不敢再来惹她为止。
秋宝一个旋风踢跃上半空,左一脚,下一踢,错身往后攻击他的腰部。趁他反身踢出时踩着他往空中一跳,抬脚用力往下一压,打算给他来个泰山压顶。
石子硕双手往上一抗,抗住落在头上的千斤重压,并跪下了半膝。
他迅速反转双手抓住她的脚,却被她巧力一扭得以挣脱,轻松落地后,她伏地就势迅猛出脚强攻他的下盘。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她总要比他强一些。
很快,石子硕被她迫得只有招架之力连连后退,再无还手之机。他心性坚忍,居然从头到尾没哼过一声,连大气也不喘一下,看得出他尚有支撑的余地。
见他身上的衣衫被汗渗透,打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秋宝正想一个连环踢让他彻底歇菜时,忽而左右两边同时踢来两条有力长腿分散了她的步法。她一怔,格开那两人踢来的力度,避过石子硕缓过气来的反击,然后返身跃到路边的一张休息椅的椅背上。
她半蹲着用手撑住椅背,稳定身形,再抬头一看,呵,来了两个与他同样衣着的壮实青年。他们分别站在石子硕的两边,摆好架式期待着。
三男打一女,还有什么好玩的?
秋宝冷凝的神情一松,全身放松地半蹲在椅背上,朝石子硕扬出一个富含嘲讽的笑意,无聊似地对着石子硕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反转朝地面点了点。
嗤,臭屁的小家伙,这辈子休想在她面前傲得起来。
“喔哦,厉害!”一声喝彩,伴着一声尖锐哨声响起,周围突然爆出一阵掌声来。
秋宝一愣,瞧瞧四周,顿时庐山瀑布汗。
带头喝彩的是桑明哲,他正抱着她的背包死命地鼓掌,兴奋得脸庞微微发红。原该留在家里的候杉居然也出现在另一端路口,优雅地站在那里微笑着给她掌声。
呵呵,秋宝讪讪然,摸摸鼻尖,碰碰额前柔细的刘海,然后学着国家领导人的姿势挥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呵呵,怎么来了那么多人?吓死她了,秋宝两边额角跳了下。
刚才打得太专注,感觉有微弱气息接近的她以为是一些猫猫狗狗类的。因为没有杀气,所以她没搭理。
没想到是……
她那自己找台阶下的尴尬模样,逗翻了一干人等。
原来,附近有好些同学听到动静赶过来在一旁围观。多半是与她同班的,个个背着一个大包,里边除了衣物大概还有零食,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股兴奋的表情,对秋宝难得高调的表现给予热烈的掌声鼓励。
失敬失敬了!原来他们班的睡美人在清醒时居然是一名狠角色,幸亏没在她面前上演霸道总裁,否则坟上长草两寸高了。
秋宝朝大家挥完手,动作利索地跳下椅子。
那边的石子硕与其四位好友也上前来,那两位出手帮忙的青男揉揉手臂,瞪着她的眼神露出一抹讶异。
这石家妹子力气好大,打人超级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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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回
另外两人在一边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位兄弟家的便宜妹子,眼里透着一丝兴味。
石子轩见大哥表情严肃冷酷,而秋宝恢复以往的无视状态,这种情况下再燃战火不是不可能的,以前就出现过。
于是连忙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挡一边,让两人保持安全距离,“哥,宝妹,今天打到这儿就够了哈!再打我给爸打电话!”有时候,打小报告真的是为了大家好。
石子硕无语地瞅兄弟一眼,伸手将他拔开,冷冷瞅了秋宝一眼,忽然转过头盯着走过来的候杉。
“在你家举办晚会?”此子的确是来自京城候家的书呆子,他们家以散财大方出名好久了。
被冷不防问到,候杉先是一愣,继而淡然一笑,眼眸清冷,“是,不如石大公子也一起?”石大公子这是挑衅?警告?因为担心她吗?
“不必了,”石子硕扯了扯嘴角,这才把视线移回秋宝身上,见她准备闪人,声音微扬,“今天过节,你必须回家!”他的声音富有磁性,透着一丝强硬。
“不去。”回什么回,那里又不是她的家,顶多算一门比较亲近的亲戚。
秋宝与石子轩打了招呼,伸手接过桑明哲递过来的背包,冷漠地绕过石子硕径自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刚才她把包随手扔一旁,没想到被桑明哲给捡了。
她不想扔给石子轩,因为那小子分分钟拿着她的包拔腿跑回家,她懒得追。
桑明哲见候杉也来了,略感奇怪,“你怎么来了?”不在家等待贵客上门。私自跑出来莫非打算终止计划?休想。
候杉没理他,只掠了一眼逐渐走远的秋宝。
刚才见她与人大打一场居然脸不好气不喘,他不禁眉眼弯了弯,难得好心情地答,“怕大家认不出我家的车不敢上,所以亲自来接你们。”膜拜吧!他是土豪。
候杉的小动作被桑明哲看在眼里,他哼了声。心里暗忖。瞧那色眯眯的样儿,八成是看见睡美人身手了得有想法了。
眼看着候杉就要走到秋宝身后,桑明哲赶紧在后边拍拍手掌。朝大家扬声道:“喂喂喂,各位同学,车已经来到门口,大家赶紧出去排队上车!快点快点!”
然后大家一哄而起。包括秋宝在内拔腿就跑,纷纷赶往校门口。成功地让她离候杉越来越远。
候杉睨了桑明哲一眼,没说什么,快步跟上了大队伍。
这时候,校门口已经有老师在点名了。众人迫不及待地排队等候上车。
“哎,等等,我也去……哥。你干嘛?”石子轩见状急了,连忙也想追出去。却被石子硕一把揪住衣领,怎么也挣脱不开。
“爸让我来逮你回去,走。”知子莫若父,石晋龙瞧准了小儿子一定会偷溜。
石子硕拎着小弟的衣领往校门口拽,任凭他咿哇大叫却毫无办法,这就是疏于练功的下场。反观秋宝,心肠硬,身手好,想去哪儿都没人挡得了。
养父让他过来瞧瞧,最好能劝秋宝回家过节。没想到一见面他就忍不住手痒与她切磋一番。以前自己心高气傲见识少,原来养父说得没错,一直以来都是她让着他,事实的真相好伤人。
“硕子,她就是轩子一直吹嘘连你都打不过的妹子?”
“嗯。”除了她还有谁?外表变了,还多了那么一点点气质,只是骨子里头的那股嚣张劲一直没变。
“咝,确实厉害!”刚才挨了一脚的青年呲着牙瞧瞧手臂,诶玛,痛到麻痹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呀。
“可她外表是个软妹子,好想认识一下。”旁观二人组贼兮兮地笑,获得另外两人的点头赞同。
小白花多人怜,霸王花同样有人欣赏。
石家兄弟瞪了他们一眼,再怎么说秋宝也是石家的继女,哪能轻易让人染指?这四匹狼八成是身痒了,五行欠揍……
再说秋宝一行人,候家出动了两辆大客车浩浩荡荡地载着大家来到一个优美的风景海岸边。天空阳光灿烂,深蓝的海洋波光粼粼,美得像海报广告一样,同学们纷纷贴着车窗边贪婪欣赏这一路上的风景。
这里是豪华别墅群,海滩不对外开放,仅供别墅里的业主惬意地享受一份自由的空间与乐趣。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同学们兴奋地下了车。
只见候家的别墅门前站着两排身穿制服的佣人们,前头还站着一位面带微笑的老管家,跟电视上的一样,惹得爱追剧的姑娘们脸红红地直想尖叫。
那位老管家站姿端正,身形笔直,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
秋宝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他与那个白管家的气质不相上下,不由得微微晃神。
那子桑小子……到底躲在哪儿呢?他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子桑家跟候家差不多,这种人家的子弟不该死追着她不放,难道有什么目的?中秋十五是子桑的生日,十六是原主的,那天他会不会有所动作?说实在话,女人没人追是很可怜;被有心人追,同样没什么可喜的……
“秋同学?秋同学?你怎么了?”一只手在她眼前上下晃动。
秋宝一怔,回过神来才发现同学们已经被迎进去了,只剩下自己一人站在门口发愣。隐隐透着清贵雅气的候杉站在她的身前,凝望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像在好奇她怎么不进去。
她发誓,这真的不是为了惹人注意才做的行为。秋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忙抬脚往里边走,“啊,没事,没事,走神了不好意思。”赶紧追上同学们。
居然把主人甩下,这种行为太没礼貌了!
被甩在身后的候杉愕了一下,望着秋宝轻盈的身影若有所思。
此时,秋宝站在一条宽敞的高廊之下往远处眺望,心下感叹万分。
这一处庭园绿树苍翠,花团锦簇,从外墙吹进来的海风一阵一阵的,十分清凉舒适。这栋别墅采用的是欧式建筑风格,外观宽宏大气,室内的装修雍容华贵,且又十分开阔明亮,把一众小屁孩们看得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孩子们刚开始还能保持仪态一边走一边慢慢欣赏豪宅里的极美景致,不多一会儿便忍不住四下散开,倍感新鲜地到处乱跑。
不过,大家还是听从管家的建议,先回房间放下行李再出来玩个痛快。
这别墅是候家专门招呼贵客游玩散心用的,里边有一百多间客房。而秋宝的班里一共有56个人,校领导与老师共8人。但是,经过老师们与班委干部开会商议,只要了22间房。
毕竟是出来玩,安全第一,每间房住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不过,候杉是主人,他有自己的卧室,所以有一间房是单人住。
秋宝听闻后,趁领导们在大客厅开会,她过来申请要求一个人住。
以防万一,在宿舍好歹有张帘子挡着。在这里,她担心自己睡到半夜奉召上天,岂不造成室内惊魂?可以的话还是一个人住的好,大不了跟大家说自己想睡觉求别打扰。
而且消失一段时间应该没人会留意,她接任务的速度很快的。
面对她的申请,基于女士的一切要求皆合理定律,候杉很爽快地答应了。
早已争得房主权的桑明哲眼巴巴地看着秋宝兴冲冲地去找管家拿房钥,待她离开后,他才开声抗议,“意思是让我去跟另一个女生同房?”
哇咧,好康吔!这个决定他喜欢,但会不会被人当成色狼?
候杉一怔,啊糟!中了美人计,忘了是男生多出一人。
“那就睡走廊吧!走廊凉爽~”睡前听海风呼呼,浪漫满屋。
卧槽,欺人太甚!桑明哲冷笑,提着行李直闯候杉的主人房。小样的,性别歧视是病,得治!
当然,两人这是闹着玩,到最后候杉还是给了桑明哲一间房。关键是这姓桑的闹起来没皮没脸,让人叉他出去显得自己小气毁形象,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不值当。
钱瑶与孙小芬一间房,就在秋宝的隔壁。打过招呼后,大家回房放行李。
室内的设计豪华舒适,可与最高档次的星级酒店相媲美。
秋宝对于贵气的东西没有特别感想,把背包随手扔在一边的单人座椅里,然后把自己扔在舒服的大床上。
正想舒适地眯眯眼,忽然眼前一晃,脑子里出现了神隐榜。
真的来了!任务的造访来得与大姨妈一样突然。
秋宝赶紧按照管家所言,翻出一张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房门口,然后反锁。
做完这一切,秋宝心里一松,人已经落在神隐榜前。一看,咦?怎么只有她名字的任务杠亮着?不是自主选择吗?连红狐的都接了。
再往上一瞧,全部任务内容已经更新。
任务的内容略有差别,太阳之子又换了地盘曝晒,山神之子仍然是地震,并守护山神的尊严;另外两位士子的任务居然是诛杀伤人妖邪为民除害!八成是老天爷见死人太多不好意思才发了这么一条任务让大家积点德。
算了,别人的事不必多管。
她瞧瞧自己的,人之子秋宝:拯救天蚕最后一位后人,蚕娘。奖励是护身手镯,与一枚耳钉。
诶?秋宝眼睛一亮,奖励居然是开放式,不错不错。定眼瞧瞧说明:护身手镯,可保主人肉身水火不侵,五金不破。再看看耳钉的,神术之耳……没了,啥意思?
短短的几个字,让秋宝一脸问号,摸不着头脑。(未完待续。)
第80回
秋宝正在愣神,忽觉旁边有人影晃动,迅速条件反射地伸手点了任务,生怕被人抢。
不管啥意思接了再说,反正完不成也不会死。
秋宝这才回头一看,原来身后正站着两个高大英挺的年青男子。
他们像古人那样束着长发,看相貌约摸二十到二十四之间。一个是容貌俊秀,气质斯文,一身银色锦袍让他尽显高贵优雅;另外一个五官容貌略显粗犷,土黄衣袍被撩起一角随意束在腰间,可见其性情纯朴豪放。
见她回头,那两人立即向她拱手行礼,那位锦袍青年面带微笑,道:“想必阁下就是人之子秋宝秋姑娘吧?”
秋宝见状,忙学着他们那样拱手行了一礼,答道:“我是。二位是……”八成是她那三位素未谋面的同事之二。
果然,那两人直起身子相视而笑,土黄色青年指着自己笑了笑,“我是山巫,他是金鲤。”
秋宝扬扬眉梢,“哦,原来大家是同事,幸会幸会。”客套一番,然后直入主题,“二位今天等我有事?”这些老鸟平时接了任务溜得比兔子还快,今天这么好闲情逸致守在这儿必定是有事。
没想到她这么直白,那两人又相视一眼,金鲤吱唔着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反而山巫心大,也开门见山,“是这样的,听闻秋姑娘手中有一盆灵芝仙草?可否拿出来一观?”
秋宝一听,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闪退两步满怀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想干嘛?抢劫?”貌似天界的职场比人间的更难混,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动手抢。
金鲤见罢顿时哭笑不得。向她连连摆手,“秋姑娘误会了!我们刚才遇到狐九姑娘,听她说你的灵芝仙草已到了果期,想向姑娘讨要两颗罢了,绝对没有强夺君子之好的道理!”
山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误会,略微尴尬地挠挠头,“对的对的。”
秋宝的警惕之心这才放松了些。仍不敢离他们太近。仙草草被收集了一批。数量不少,给人家两颗也等得到下一个果期。反正是从盒子里拿的,小麻雀应该不会发现。
“灵芝仙草只是任务奖励。你们家没有么?”说罢,她从芥子里取出那个玉盒,然后当着两人的面打开盖子。
那两人趋步而至,往盒子里探头一望。只见里边混放着赤、橙、紫三种晶莹色泽的果粒。形状各异的果实娇小玲珑似绿豆般大,清香扑鼻。衬在玉色剔透的玉盒子里煞是好看。
“仙草被种在仙园,寻常不得见。我父王以前曾经有一颗,可惜已经用了。秋姑娘,不知可否赠我一颗?”金鲤望着仙草果。顿时又惊又喜,这玩意能起死回生,不可多得。
秋宝也爽脆。“可以,不过用来盛放仙草果的纯正玉盒我只有这么一个。还是从狐九那儿要来的。没有玉盒,仙草果过了今晚就无效了。”留下几分薄面,日后好相见。
“玉盒我们有。”
见她肯应允,那两人大喜。摊开手掌亮光一闪,两人的掌心分别摆着一个精致名贵的玉盒,然后一起伸到秋宝的跟前。
又见土豪!这些同事可能与大神无法媲美,但肯定比她这凡人更有本事,事先打好关系错不了。
秋宝很大方地每人给了两颗。
这么一来,轮到两位同事在惊喜之余,显得有些疑惑。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她此举必有下文。
“仙草果的果期比较长,而且我家麻雀的主食就是它,我也不敢作主给你们多。一颗是我给二位的见面礼,另一颗嘛,其实我是有事相求二位,不知可否帮个忙。”
见她如此坦荡,金鲤率先笑道:“秋姑娘但说无妨。大家同为神隐士子,本该守望相助,无需客套。”
“那我就坦白说了。”秋宝收起玉盒,“呃,说来话长,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
“就这里吧!回到下界大家各分东西,想聚一聚恐怕不容易。”山巫说着,手一摆,云雾缭绕的层面上出现一张石桌与三张石凳子。
金鲤哈哈一笑,袖子往石桌上一挥,桌上便多了一壶清酒与三个小杯。
二人竟然随身配备日常之物,着实让秋宝汗颜。
没多少神职经验的她芥子里边除了姥爷的刀子、仙草和刚才放进去的奖励,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看来下次必须备些干粮果脯什么的,有客自远方来,不必另备酒菜那么麻烦,顺便备几包方便面、薯片什么的。
“来来来,大家坐。”金鲤拈开袖子,分别给三人满上酒,只见酒色微青含香,馥郁醉人。
秋宝不客气地坐下,拈起酒杯浅酌一小口,酒味醇厚甘辣,刺人心神,心下有点喜欢。她本人并不好酒,品不出好坏,单纯从口感与味道作出评价。
刚喝了一小口,秋宝忽然想起一事来,“咱们在这里喝酒没问题吧?”颇担心地瞅一眼那两尊神像,不知上边有没安装监控系统。天界的监控系统应该比人间厉害得多吧?
山巫性子直率,他端起酒一饮而尽后,声音豪爽洪亮,“没事,这里就等于你们人类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放在每个种族都适用。
“办公室!”
“对了!办公室,就是它!”山巫一拍脑袋,笑哈哈的。
既已坐下,秋宝懒得兜圈子,直接向二人坦白自己其实对于神隐榜一无所知,是利是弊尚且难分。还有那个,先前说好的自由式选择任务,为嘛她那一栏仍是固定的?什么叫做神术之耳?
“神术之耳是专门针对士子而制,作通讯之用。你是新来的,必须撑到自由式任务才有资格取得。唉,咱们修为尚浅,不像诸位大神可以未卜先知。更无法准确预测所寻之人的落脚之处。把它戴在耳边,有事的时候只需捏捏它,然后默念对方姓名便可无声通话。”
哦,这么一说,秋宝顿时明白了。说穿了就是单位特设的群通讯,而且仅限群内人员使用,别人拿了也没用。
“至于任务。”趁金鲤喝酒润喉之际。由山巫替秋宝解惑,“你今天来晚了,先到先得。抢剩下的那一条不就落到你头上了?下次你别磨磨蹭蹭的,一收到通知马上赶来一定能参与任务抢夺战。”
被人调侃了,秋宝有些讪讪的,“呵。这恐怕很难,我那儿脱身不方便。”
金钱、山巫笑了笑。在他们的认知里,排外的人类确实挺麻烦。
“说起这神隐榜,它的历史不长,才三千多年的榜龄。上榜的士子全是三界在修行中遇到问题的生灵。”金鲤大方地以自己为例,“譬如我,鱼跃龙门你应该听说过吧?每三百年一次。我已经试过五次……”没一次成功的。
俊逸的金鲤苦笑了下。动物修行不易。先在三百年之内保住一条小命,再苦修数百年成为人形。然后才能尝试跃龙门,结果迎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打击实在有些大。
山巫心有戚戚然,也对秋宝说:“我因年轻气盛,在年少时见人类肆意破坏山林打算给他们来一个灭顶之灾。结果遭上天警示形成心魔,导致修行停滞不前,就这么榜上有了名。”
两人说完自己的遭遇,然后一起望向秋宝。
秋宝见状,不由得苦笑了下。她前世合家惨遭横祸死光光,如今她重生化身杀人狂魔的事是深埋心底的最痛,不欲示人。只好拈杯朝二人举了举,神情黯然地一饮而尽。
还好,金鲤与山巫活了几千岁,偶尔出来人间走走晓得一些人情世故。他们也不追问,跟着一起把酒喝了。
“其实想开了就好,上天好歹给了大家一个突破自我的机会,前尘往事就先放一放,顾着自己小命要紧。”
山巫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听金鲤这么一说,秋宝心头掠过一丝不妙。
“啥意思?上榜还会死人?”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山巫可能习惯了,显得理所当然,“当然!我上次就死过一次,幸亏悔悟得及时,要不然咱们今天哪能有缘坐在一起喝酒?”
“年纪轻,脾气暴躁,一时冲动……”金鲤指着山巫调侃他说,“差点就沦入鼠辈之流丧失重生资格,能再次在榜上重逢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
山巫被他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秋宝瞪着两人,闷声问:“那我能退出吗?感觉好危险的说~”
退出?!金鲤与山巫不由默了一阵,瞧她一眼后相视而笑。
金鲤慢悠悠地说:“秋姑娘可能还没明白,不管我们是否榜上有名,都等于是一个死人了。这个榜是上天为了给我们一条生路才设置的,我们除了继续走下去,别无选择。”
秋宝的神色有些僵,死人?!她……她不太明白,她是死了,但又重生了呀!难道原主还会回来?可原主走的时候,她有一种感觉就是不会再回来了,为何金鲤会这么说?
“总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秋姑娘也不必过于纠结。你就当自己是一个死人凭本心行事,相信我们终有一天能拔开云雾见青天。不是我多嘴,你们人之子就是想太多了才屡屡夭折,轮到秋姑娘你已是第五届了。”
金鲤摇头叹息道。
山巫也说:“就是!上一届的人之子连现在这个阶段还没到就魂飞魄散了,害得我们对人之子完全丧失信心。”虽然大家对现在这个也没信心,好歹她为人坦诚直率,行事爽脆,能处处就先处处吧。
大家同病相怜,能同为神隐士也是一场缘分,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其实咱们算好的了,”见气氛有些沉重,一身斯文俊秀的金鲤忽然一脸神秘地挥挥手,示意大家头靠头说说八卦,“你们听说过赤乌殿下上神隐榜的原因没有?”
山巫立即摇摇头,好奇地追问:“什么原因?”
真是八卦无界限!
没想到这些衣冠楚楚的半神灵居然也好这一口,三观被颠覆的秋宝暂时放下坏心情,竖起耳朵倾听。赤乌是太阳之子,标准的天界高富帅,他的八卦当然是神都喜欢听,何况这几个不神不人的家伙。
“听说他喜欢了一个姑娘,想靠近表白的时候,不懂得控制力量结果把人家姑娘活活烤死了!”
哗,这么惨?!山巫与秋宝惊悚地瞧着金鲤,真的假的?!
不管大家信不信,反正金鲤信了。
他坐正身子,清清喉咙道:“所以我每次遇到挫折,只要一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倒霉心里就舒服了。或者你们日后也可以试试……呃,你们有没觉得热?”
是呀!貌似越来越热,秋宝与山巫纷纷举袖抹了抹汗。
可能突然想到什么,金鲤浑身一僵,糟了!
他来不及解释正想快速闪人,一股庞大的热浪轰地从天而降,恰好落在三人头上。妈呀好烫!八卦三人组顿时被烧得哇一声跳开位置,散桌,人人身上带着一个火球迅速逃回下界,同时消失在神隐榜前。
这时,上空正停着一个浑身冒着灼热温度的光影,影像淡淡的,隐约看见里边是一个身材伟岸头戴金冠的男子。
阳光所到之处皆如朕亲临,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说他是非,找死!他俯视下界,见八卦三人组不堪一击,不屑地哼了声然后转身,颀长身影淡化,随后渺无踪迹。
说回秋宝,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全身着火,着火当然要用水来灭,就这么一想,她眼前一晃已经离开了天界。却不是直接回到房间,而是以高空自由体坠落式嘭的一声,整个人被砸在一个湛蓝的、水质清澈的大泳池里。
正巧,泳池旁边撑着一把太阳伞,伞下有位少年人正在凝神看书。
他是候杉,刚在海滩与同学们哈拉完,此刻呆在属于自己一人泳池边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呯一声巨响,泳池里边砸起一阵巨大的水花,吓了他一跳。
旁边冲出好些黑西装严阵以待,一些人站在泳池边,另外有几个人围在候杉跟前。
“怎么回事?”候杉惊诧地问。
“掉下一条美人鱼……”站在泳池边其中一人已经看清楚水里的情形,见对方是一名女子,便说。
对于这批爱耍宝的下属,候杉无语片刻,“拿网捞上来。”
与此同时,秋宝从水中冒出来,啊卟地吐出一口水来。
“诶?秋同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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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回
天界那群同事果然不是好相处的,高能又小气。
她不过是一个好奇的八卦旁听者,那位未来的太阳神居然不分青红皂白让她也火了一把,差点没烫死她!
幸好,她的反应神经敏捷,身上一着火她立马用灵力给自己造了一个结界,总算保住自己这具脆弱的身躯不受伤害。但宽松的棉质白t衫被烧了,破落落地挂在她身上。
柔细的短发也遭到波及烧了一些,发梢有些焦。
由于身上湿透,那件打底的背心很贴身,把她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轮廓展露无遗。
不过无所谓,她前世连比基尼都穿过,这些不算什么。关键是,她该怎么跟人解释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事?从飞机掉下来?但她本该呆在房间里,而且是从半空突然出现掉进别人的私人游泳池里……有点难解释。
“秋同学?”三好学生候杉在泳池边蹲下,眼神有点惊喜,又带了点复杂的情绪望着她。瞥见她身上有衣物破碎,他皱了皱眉,向她伸出手想拉她上来。
秋宝在水里抹去脸上的水珠,游到泳池边瞅了他一眼。
这位长相清俊的少年仍有些稚嫩,目光清澄,按两人此刻的距离,她甚至可以清晰地从他眼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眼神纯净得不含半点杂质。
嗯,好一位思想单纯,勤奋好学的纯良好少年,应该很好忽悠。
像是等得不耐烦,伸在她跟前的那只保养得很好看的手晃了晃。
秋宝下意识地伸手握住,顿觉一股温厚的力度将她往上一拉,哗啦一声。她被拉上了岸。嘿,真是看不出来,这位高高瘦瘦的斯文少年力气还不小呢。
“你想进来只要跟家里人说一声就好,何必闹得那么大?还玩火?太危险了!”不等她解释,少年已经自动脑补出原因。爬屋顶跳水就算了,居然还玩火?
知道睡美人暴力因子强悍,没想到她一旦疯起来如此的丧心病狂。
“呃。我……”秋宝有些苦恼。她想进来?少年这话什么意思?
不等她回答,候杉先把秋宝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除了她那件棉t有烧过的痕迹外。身上没其他明显伤痕。于是,他接过旁边佣人拿来的大浴巾不假思索地给她披上,然后把她带往休息的中厅。
身后那班黑西装见状,又开始窃窃私语——
“少爷的生理课谁上的?”
“华尔德教授!”
“华尔德?我记得他是专攻医学心理学。”
“夫人说他教得比较形象。少爷绝对学不歪。”
哈?属于少年热情奔放、阳光灿烂的青春期啊!懵懂无知的少爷真可怜,怪不得如此淡定……
而中厅这边。候杉似是有意无意地问:“秋同学进来是想参观我的住所,还是……”想见他?期待中。
“参观!就是想参观参观,呵呵……”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着他的话头说应该没错的。
秋宝用浴巾擦擦头发。暗忖。
没发现身边的少年那双明亮的眸子迅即黯了下来。
这时,一名穿着黑马甲活像酒店服务生似的男佣快步过来,向候杉汇报。“少爷,桑少爷又带着一班同学过来了。说听到这里有怪声一定要进来给您护驾。”
候杉恢复神色,平静地扔了一句,“多谢他的好意,我很好,让他好好玩不必瞎操心。”朝秋宝笑了笑,扬扬手,“秋同学,请这边来。”
谁知那名男佣又说:“可是少爷,里边也有几位女同学。”少爷的那位同学太聪明了,晓得他不会对女生动粗,居然说动几个漂亮女生一起过来。
“把女同学带到西厅欣赏花草好生招待,男的叉出去。”候杉淡定地说。
呃……看着男佣领命而去,秋宝的脑筋仍有些弯不过来。她才上天一会儿,世事又变了?
“桑同学太没礼貌了!说了这是我私人的地方谢绝参观他非要进来瞧瞧,刚才还带着同学们翻墙,真是胡闹!幸亏不是晚上,一到晚上这里的墙、屋顶全是电网……”说到这里,候杉一本正经地望着秋宝。
“所以秋同学,你以后想进来或者想做什么直说便是,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作出格的动作!那些电虽然电不死人,把一个漂亮女生电得四肢抽搐实在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啊,少年这是在夸她呢!秋宝脸皮抽了下。这下明白了,班长桑明哲带头试图硬闯副班长住的地方瞧瞧有多漂亮,候杉以为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什么都不用解释。
“你想来随时来,不必翻墙爬屋顶那么危险,尤其不能玩火。这里是海边,风大,你先回房换身干衣服免得着凉。”少年相当体贴道。
目送秋宝头也不回跟着佣人离开,候杉独自站在中厅门口一动不动。
“少爷,为何把美人鱼放走?让她陪您过生日不是更好?”这时,旁边出来一人,语含一抹揶揄的笑意。
候杉径自回到中厅坐下。
“她哪里是美人鱼,分明是一只落汤猫。”一只集美貌与暴力并重的秋宝牌落汤猫。
哦?这是打算见异思迁的节奏?
“难道少爷想去西厅?”后宫三千,正宫永远靠边。
“知道白管家为何工资高吗?”候杉瞟他一眼,“因为他从来不瞎猜本少爷的心思。”而且还猜错了。
那人面色一正,迅速认错,“对不起少爷,属下错了。”
“嗯,”候杉自认对属下一向宽容,“吩咐厨房准备一下,待会儿我要请秋同学过来。”本来以为今年的生日要孤独地过,没想到上天给他送来一只落汤猫当生日礼物,算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既然如此。大家就聚一聚吧。有些事情,总要靠近了才能看得更清楚。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后,秋宝仍处于一种万般不可思议的状态中。
她从天上来,掉入泳池中,泳池的主人连问都不问主动替她把话说圆了,人类的想象力有时候真的是……太有才了!她喜欢。
秋宝痛痛快快地回浴室洗了个澡,再换上一套干净衣物。再吹干头发。顿时浑身舒爽。那些烧焦的头发被她随手剪了,然后坐在床上查看这次任务的对象蚕娘的情况。
蚕娘,原来是人间一名普通技校的女学生。今年十八岁,名叫李海棠。
这位天蚕的后代可能是投胎转世,身上无半点特异能力,是一个连长相都很一般的普通女生。唯一拿得出手是她的才能。她学的是服装设计,曾经在全国竞赛中得过冠军。后被一间公司把她签在名下。不必每天上班,按时交设计图就有钱领了。
可以说,年纪轻轻的她已经开始给家里赚钱了。
但是,她最近过得很糟糕。
因为有一个富豪看中了她。想出大价钱把她挖到自己公司去,还想包养她。靠技术混饭吃的李海棠自有一身傲气,哪能容忍这种羞辱的行为?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知为何。对方没对她动粗,反而向李家利诱施压。被大笔金钱砸得次数多了。一开始也反对的李家人逐渐变了态度。甚至在她被迫丢了工作之后,开始劝她接受对方,趁年轻多赚点。
有时候见她顽固不化,李父甚至是厉声责骂,偶尔还动手打。
总之,往日平和的生活与容易满足的家人,如今变得面目全非让人心寒。倍感孤独无助的李海棠时不时的产生自杀的念头。因着对亲人、对世间仍怀有一点期待,故而一直隐忍着。
但是,以她目前的情形来看,自杀的路不远矣。
秋宝看完脑海中的资料,睁开了眼睛。
目标人物暂时没什么异常,她不能贸然前去打扰。李海棠在她这里烙了印记,只要有生命危险秋宝能马上感应到,所以暂时不必理会。
这次的任务看似简单,希望……算了,看似简单,谁知背后藏着什么危难?她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已是中午,她该下去露露脸了。刚才为了抵御赤乌的火力她耗了不少灵气,感觉有些饿了。不管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事,她是人,必须活在人群里,过于特立独行是不明智的。
想罢,秋宝出门准备回归大集体,却在半路被佣人堵住,说是少爷有请。
咦?该不会是那小屁孩脑袋转过弯来了,终于察觉她的出场方式不对想问个清楚?唔,到时候她该怎么说好呢?
要不,把他记忆抹了?这种技术她颇生疏,因为从来没做过,万一尺度把握不好产生后遗症怎么办?姓候那孩子性子还行,如果可以,她不想伤害他。
瞧瞧,跟身边人产生感情就要面对这种困窘。
秋宝正在胡思乱想,人已经被带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这间大厅气息很暖和,不闷,室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息。地面光滑透亮,好些个佣人在来回走动依然寂静无声。
“秋同学,请这边坐。”见她进来,一直坐在餐桌旁的候杉朝她笑了笑,站起来给她拉开凳子。
这孩子长得好,主要是他心灵够清纯干净,她实在不忍心下手。不下手她就会倒霉,唉,人生总有一些抉择让人左右为难。
“谢谢,候同学找我来有事?”秋宝在他拉开的椅子里坐下,然后单刀直入地问。这是一张长方桌,还好,候杉没让她坐到天边去,反而让她坐在旁边。
这样好,不但说话方便,真要动手她也近些,能省点力气。
“不急,听说你中午没下来吃饭也不叫送餐。饿了吧?你先吃,有事待会儿再说。”候杉语气温和地说。
旁边的佣人一个一个地掀开餐桌上的盖子,一阵阵浓香扑面而来。
“好啊!”秋宝本来就饿着,一闻到饭菜的肉香味顿感饥肠辘辘,饿得浑身无力两眼发青光。
等佣人给她端饭来,她迅速拿筷子开动。她的体质特异不怕菜里放毒,她打小就喝灵芝仙草滋养身体,不说百毒不侵,普通人的毒药根本奈何不了她。
见候杉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目光含笑地看着她吃,秋宝不由得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不吃?”
他摇摇头,“我吃过了。”转念一想,自己不吃可能会让她不自在,便说,“不过可以喝碗汤。”
立即有人给他端上,他喝汤的姿势优雅得很,慢条斯理的,完全不似她的豪爽。秋宝顿了一下,这气氛……好生熟悉。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秋宝甩甩头,继续大快朵颐。正吃得痛快,她突然间耳朵动了动,朝餐厅不远的地方瞟去一眼,发现那个穿着严谨西服的老管家和一个黑西服男子正在给她和候杉拍照。
甚至在她抬头望去的时候,那人迅速连拍几张才停下。
老管家见她望来,便微笑着向她倾了一下子身,解释说:“我家老爷与夫人希望看到少爷与同学们和睦相处的情景,希望秋小姐不要介意。”难得出现如此温馨和谐的画面,不拍下来留念实在是可惜了。
伸手不打笑面人,老管家说罢,不等秋宝抗议,那个黑西服已经退了出去。
“秋同学别介意,他们老是这样我都习惯了。”候杉习以为常地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秋宝懒得追究,但食欲明显减少,又吃了两筷子便放下了。
秋宝看着佣人们流水似的过来撤下饭菜,再换上好几样色泽鲜嫩的香甜点心,心里老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皱了皱眉,见候杉神态自然,忍不住开门见山,“候同学叫我来不是为了请我吃饭吧?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谢谢你的午餐,话说我最近有点忙。”有任务要紧密关注,没空应酬土豪。
候杉一怔,以为她要回学校,“你要回去?”
“没,想出去和同学们玩。话说回来,既然叔叔阿姨希望你和同学们好好相处,你干嘛老躲在这里?还不让人进。”她趁机套话。
原来不是要走,候杉放下心来,“今晚不是有很多时间吗?现在我只想独自呆着。”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好让自己能安静地进行思考。
哦,明白!“那我走了,谢谢款待!”秋宝利落地向他鞠了一下身,拉开凳子走人。
候杉一见,顿时急了,起身跨步出来拉住她,“哎哎,你先别走!”
该来的终于来了!秋宝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寒意,另一只手凝聚灵力蓄势待发。
“听说明天是你生日,秋同学,我想提前送你一份礼物!”
诶?秋宝一愣,灵力骤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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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回
搞半天是为了给她送礼物!
这很正常,她皮相好,这些年不知多少少男少女毁在她手里……啊呸,是拜倒在她所向披靡的中性魅力之下。
秋宝不客气地接过礼物,但候杉让她当场拆,无所谓,她拆。让人无奈的是,在拆礼物的时候,候家的老管家与两名黑西服又在不远处架起了长枪短炮进行现场录制。
她好奇地瞧了一眼,没怎么在意。她的前世在小时候好像也常这样,当时父母健在,兄姐友爱……那种快乐的儿时回忆离她有点远,想不起来了。
但是,过了没一会儿,餐厅开始了一场热闹非常的小战争,被那些人现场录制传送至候杉远方的亲人眼前。为什么呢?因为候杉送给秋宝的是一只可爱的风铃,一只叮叮叮响清脆悦耳的玉质风铃。
生日收礼物原本是一件很开心的事,问题是,那只风铃是大白菜的形状。
白菜梗的来由只有当年在场的人才清楚。那么候杉为什么无端端给她送一只玉白菜风铃?
真相只有一个——
“子桑!有种别跑,你给我站住!”一见如初,秋宝怒气冲冲地举着一张凳子朝候杉挥来挥去挥不着。
因为候杉身手灵活,秋宝气得扔凳子时,被他一把接过并快速地放在一旁。见她又拎起一张凳子追来,他赶紧闪到另一边去。有时候他试图揪住她的凳子,又怕惹得她更加生气,只好一边跑一边试图解释:
“你听我说啊宝宝,我这趟来是有原因的……”少年心里苦啊!
为嘛人家的青梅娇弱可爱,他家这颗只懂炸毛呢?有点心理不平衡。这些年来。貌似时光只拉长了她的身高,坏脾气一点儿没少,尤其是对他的坏印象,一看见白菜玉风铃立马操刀,那反应快得让他佩服。
对原因完全没兴趣的秋宝举着一张凳子跳上餐桌,瞅准了目标正要砸——
候杉立即手一伸,喝住她说:“宝宝!我来是另外有事。打算顺便解决咱们的婚约。你不想听听?砸死我你可是要守寡的喔!”
哦?秋宝稳住手中的凳子,“不是为了履行婚约?”
“履什么行?我们还没成年!”候杉好气又好笑。
意思是成年之后就履行?喵儿的,她像是那么好忽悠的人么?
“那我还是守寡吧!”还能继承亡夫的财产。那才是人过的日子。秋宝说罢,一凳子扔过去,人死了一了百了,省得累事。
候杉一脚踹开。躲在远处看热闹的黑西服忙接着放在一旁。
“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类型!我喜欢温柔善良的,父亲说了只要我遇到喜欢的人完全可以取消婚约!你再这样蛮不讲理我回头就让家人去秋家提亲!”见她不听解释穷追猛打。哪怕他是菩萨投胎也被追出几分火气来。
秋宝手里正端着两碟水果点心,本想扔过去的,听了他的话,这才半信半疑地蹲在桌子边缘。
“你不喜欢我?我哪儿不好?”没眼光的男人。她颜值高。身手好,个性独立自主,绝对是持家有道贤良淑德的好女人。错过了哪里还有得找?
见她停止胡闹,候杉双手撑在桌子边被她的话气笑了。“你到底是希望我喜欢你还是不喜欢?”
少年不识情滋味,谈起这种话题脸不红气不喘。
秋宝见他貌似不像说谎,那就可以愉快地说话了。
她利索地跳下餐桌,把手中一盘点心递给他,态度十分友好道:“喏,我道歉,吃不?”一边吃一边谈谈人生。
候杉没好气地接过放在一边,刚才被她乱扔的椅子迅速被人送回来摆好,他示意她坐下好好说话。他是真怕了她的暴躁,小时候的他肯定眼睛脱窗了才会喜欢她。
“我子桑家并非不讲道理之徒,只要我们任何一方不乐意,年满二十四岁时这桩婚约就可以作废。我这次主要是出来历练的……”
只要不逼着她承认这桩婚约,一切好商量。稍微安心的秋宝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好奇地问他:“历练?!你历什么练?”小小年纪就要学着暴发户如何散财的经验?
“学习如何积攒人脉。”候杉轻描淡写道,“父亲要我在外边好好学着怎么做生意,如何管理人力资源。”他很忙的,平时大把正经事做,才没空与她风花雪月呢。
“那你干嘛改名换姓?还开了一个暴发户的背景,难道你家就是暴发户?”
候杉瞅她一眼,神态有点傲娇,“当然不是,我家历史久远,不过那是秘辛,除了我子桑家的人外人不必知道。”外人请收起好奇心,没她的份。
嗤,瞧那臭屁样儿。
秋宝满脸的嫌弃,“那你一历史久远的子弟干嘛来我们班?还改名换姓,还有烟花和今晚的晚会……”种种件件,由不得她不反感,像被赶鸭子上架似的,那种人生无法自主的感觉特别难受。
还有,就她现在这种遭遇,若被人缠上那还得了?因被人缠上导致任务失败,她会哭死在宿舍里。
“在外边我只认识你一个当然是来找你,烟花是给儿时伙伴的一个惊喜罢了,没别的意思。子桑家不能出世,必须改名换姓,暴发户的背景从我一出生就已经定在京城,为的就是今天。还有,你父亲他们一直在调查你身边的人,家人不想外界的人知道我出来了,所以找了个替身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年纪尚轻,不懂得人心叵测。觉得即便没那么喜欢了,她依然是他最能信任的小伙伴,因此毫无隐瞒。
“替身?”秋宝一愣,“谁?桑明哲?”连替身都出来了,事情肯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尽管听着。
候杉意外地挑了一下眉,“聪明,一下子猜到了。”
废话么他,除了他和桑明哲,她身边哪里还有什么亲近的人?石子轩肯定不是,根正苗红的安平本地人。
“就你们两个与我近些,你被排除了只剩下他,很难猜么?”秋宝无语。
“你也知道得事先排除我,外人不晓得。世上的人多半认为有钱人出来历练都是秘密地从基层做起,我们再稍稍误导一下肯定瞒得过去。更何况,今晚的晚会是桑明哲提出来的,也是他让我找地方举办,多少能混淆某些人的注意。”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秋宝仍然有些不解。
“桑明哲怎么会听你的话?你拿钱甩他一脸了?”
“他养父得过重病,我们家无意间帮过他。”候杉大致解释了下,没把事情说得太详细。“总之你以后配合着点儿,过些时候你姐姐也转到学校来了,小心别让她在你身上看出端倪!”
姐姐,姚夏如?
懒得管他家筹谋什么,听到姐姐的名字,秋宝不以为然地假笑了下,“她倒是蛮温柔善良的,你一定会喜欢。”
“或许,”候杉反而不在意这个,随口扯了一句,“娶不了妹妹,姐姐也可以。”
啊呸,话不投机半句多!
秋宝横他一眼,很粗暴地随手扔下空盘子,面无表情地往外走,“我走了。”如果子桑最后选了姚夏如,她一定要好好从中作梗酬谢他,让他们一辈子不得安宁。
子桑可以找天底下任何女人当妻子,就姚夏如不行,除非子桑最后成了一名对姚家毫无用处的普通人。梁婉婉把原主害得受尽亲人们的嫌弃,以致她早夭无人知晓,却梦想着让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当凤凰?没门。
这笔帐,她会跟这对母女慢慢地清算。
见她态度突变,候杉有些愕然,“宝宝……”他以为说开之后大家可以坐下来像以前那样和睦相处。
今天是他的生日,好怀念以前和她一起过的时光。秋秋是他结识的第一个小伙伴,印象十分深刻。
秋宝顿住脚步,候杉心喜,却见她只回头望他一眼,淡然问:“子桑,你全名叫什么?”原主一直以为子桑就是他的名字,那天真的小姑娘,没人告诉她那只是一个姓氏。
“姓子桑,名候,宝宝,我全名叫子桑候。”见她问自己的名字,候杉不禁轻轻一笑。秋秋曾经叫他桑哥哥,是他教她纠正过来的。
子桑候?秋宝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末了,朝他笑了一下,“子桑,生日快乐!”这是原主想对他说的。当年秋宝一心想毁了这段姻缘,以致拖到今天才诚心地说出口。
秋宝把哥哥二字省了,那是原主对他的称呼,她叫不出口。秋宝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候杉先是一怔,继而浅浅地笑了,眼神溢满了欢乐,像儿时那般,虽然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由于秋宝和同学们住在同一层楼,候杉送的礼物不便让人发现。所以秋宝先出去,过后会有佣人给她送上去。
秋宝没在房里呆着,钱瑶她们过来邀请她去海滩玩耍,大家都在那边烧烤和打沙滩排球,场面十分的热闹。
她出来没多久,候杉也过来了,这一次他身边没带什么人,所以班里那些对他各种羡慕妒忌恨的男生们趁机作弄他,以班长桑明哲带头,老把排球用力往他身上砸。
可惜的是,候杉的球技比一般男生厉害得多。不但把试图作弄他的人砸得哭爹叫娘,更博得女生们的阵阵尖叫与殷勤对待,个个争抢着给他递水递毛巾什么的,羡煞旁边的一干男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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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回
与这种德智体美劳的好学生相拼,必须用上非常人的手段抗衡,班长桑明哲明智地把暴力少女秋宝扯来与之对阵,一时之间双方打成平手。只要不是候杉一人占尽风头,大家觉得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种少年之间的意气之争,秋宝感到好笑之余仍尽量配合。
傍晚时分,由于晚上有宴会,女同学们开始紧张准备修整自己的形象,生怕逊人一等。
不光是秋宝没礼服,还有好几个家境一般的女生也没带。还好,候杉体贴周到,给大家带了晚礼服与鞋子任凭大家挑选一件,还叫了化妆师过来给大家打扮配衬。
男生那边也一样,这一举措顿时引来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候杉准备的晚礼服款式各有特色,选定了的话那一件就属于谁的,宴会散了可以带回去。
如此一来,那些自带晚礼服的也兴冲冲地过来一起选。
候杉没在意这个,今天只要大家开心就好,其余都是小事。这事被同学们发图在朋友圈里炫耀,顿时学校论坛里炸了锅似的,不少人骂候杉是败家子,同时暗恨这种败家子怎么没来他们班呢?太可惜了。
不管怎样,宴会在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场。
秋宝的晚礼服也是跟着大家一起挑的,一件浅银色的修身短裙,发型师给她做了发型,还在刘海间挑染了几缕银色发梢与之相配。她比其他女同学多了一条细碎的链子和一对耳环,顿时让她多了几分冷艳的味道。
奇怪的是,没人对此有异议,这是除了秋宝之外大家都提前知道的事。
秋宝除了手腕上的五条链子,她身上再无任何首饰。尽管如此。长相俊美的她依旧是全场颇受瞩目的女生。
男生中,外表比较出色的除了候杉就是桑明哲了。穿上候杉提供的衣物,仿佛神仙教母给他点了一下神仙棒,让他一个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位披着白马褂的王子,惹得好些女生们望他的眼神桃花朵朵开。
不敢奢望王子的青睐,找个才貌双全的帅哥也不错。
所以。在桑明哲与秋宝跳了一支舞后。候杉过来要求换舞伴时,桑明哲马上就被女生们抢走了。很快地,这场舞会几乎被玩成一场抢舞伴的闹剧。不过大家玩得很开心就是了。
唯一不怎么开心的人,只有秋宝。
她不是真正的少女,不能像真正的少男少女那样无忧无虑。她羡慕他们,还有一点点妒忌。
每逢中秋佳节。安平市都会燃放烟花与民同庆。
秋宝望着漫天盛放的烟花出神,原主的亲妈秋莲当年就是在这片热闹的气氛中发作。医院里。在姚秋两家人的万般期待之下,小姑娘在十六日出生,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惜,小姑娘短暂的人生如同刹那的烟火。灿烂瞬间,然后寂然而散。
她与小姑娘算是同病相怜,区别在于原主所有的亲人尚在。却不知小姑娘已死;而她还活着,世间却无一个亲人在。倍感孤单。
尤其是在零点过后,到了八月十六时,同学们忽然欢呼着祝她生日快乐,秋宝差点就笑不出来了。这是原主的生日,这些祝福是给原主的,可是原主听不见了,而她的生日世上无人知晓。
这一刻,她不仅仅是孤单,一股难以言表的寂寞席卷而来。
身在人群中,她融不进这片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欢乐气氛;同样,这些小年轻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寿星不是真正的寿星,她只是一抹游离世间徘徊不去的,没人懂,她也不敢让人懂的孤独的灵魂。
所以,收完大家的礼物之后,秋宝借口很晚了该休息了,然后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以前在乡下,秋家二老给她过生日顶多就是宰一只鸡,再去大海叔家买只烧鸭加菜。她喜欢吃鸭脖子,这是她前世的习惯,二老是按照她的习惯来庆贺生日,因此心情的落差没今天这般巨大。
秋宝去洗了个热水澡再换上睡衣,这才有心情拆开那些礼物。
这些礼物并不贵重,有几块钱的发饰,有胸针,也有新裙子,甚至还有一些手工制作的卡片。礼轻情义重,这些东西如果收藏起来,日后将是最让人怀旧的礼物。
青春期收到的情义,是干净而真实的。
秋宝坐在床上看着这些礼物笑了笑,然后把它们全部收进背包里。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掠到梳妆台上摆着的一个精美盒子,那是候杉送她的玉风铃。
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盒子,把风铃拿出来挂在阳台之上,清凉的海风吹来,一阵清脆的叮叮声响起。
秋宝碰了碰风铃,自言自语地说:“秋秋啊,这是你子桑哥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开心吗?他没忘记你,正如你没忘记他一样。秋秋,他祝你生日快乐,我也祝你生日快乐啊!”
还有,对不起,对不起啊!伤了你最喜欢的人,不敢替你向他道别,清楚地告诉他你已经不在了。
她修为不够,无从探知小姑娘如今魂归何处,无法心安。
那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出生时万众期待,离开时寂然无声,没有一个亲人为她悲泣。为此,她很歉愧……
忽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秋宝微感愕然。
收拾心情,她打开房门,发现门外只站着一个人,一个略显陌生的头发微卷的阳光少年。是候杉,他把头发恢复原来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陌生。
“对不起,宝宝,我听到风铃声知道你还没睡,所以就过来了。”候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净清爽,手里还捧着一个色泽鲜嫩让人垂涎欲滴的杂果蛋糕。
原主最喜欢吃这种铺满水果色彩鲜明的奶油蛋糕。
……
“秋秋,生日快乐!”、“子桑哥哥,生日快乐哦!”
互相祝福后,两个小屁孩乐得眯起了眼睛,两人的眼睫毛皆是又长又翘,隔着一块屏幕笑得前倾后仰,活像两只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一般。
……
秋宝脑海里闪过这一幕,鬼使神差地,她打开门让他进来。
“我刚才见你有些累,还以为你睡了。”表明身份以后他就搬到楼上那间房了,大家上下楼,就当是在一起过的生日。没想到居然听到了风铃声,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就下来了。
那些年没能和她一起过生日,不解与委屈一直困扰着他,今年终于如愿以偿不必老惦着了。
候杉把蛋糕放在吧台上,点上蜡烛,然后朝她微微一笑,“可能习惯了,还是希望能单独给你庆生。宝宝,生日快乐!”
不,这不是她的生日!
“子桑,叫我秋秋,你今天可以叫我秋秋。”秋宝来到阳台倚着墙边坐下,仰起脸入神地盯着那只风铃,至少让世上还有一个人记得那个小姑娘。
诶?候杉一怔,出来阳台在她旁边坐下,静静凝视着她。少女的脸庞如玉一般光滑润泽,只是,最吸引他的是那双平时透着冷漠的眼眸里,闪动满满的哀伤。
“呃,宝宝……”怎么了?突然气氛变得伤感。
“叫我秋秋,子桑哥哥,对不起,”无法跟他道别是原主心中的遗憾。秋宝回眸望入他的眼眸,“生日快乐哦!”这是原主对他的衷心祝福。
子桑哥哥,生日快乐哦!
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再次浮现脑海,儿时的欢乐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难以抑止的喜悦迅速充满全身。候杉目露惊喜,忽而冲动地上前伸臂紧紧拥着她。
“谢谢秋秋,秋秋,生日快乐!”
快乐,你们都要快乐!
秋宝没挣扎,静静地任他搂着。阳台上,伴着海风,悦耳的风铃声叮叮叮地响,铃声轻柔和缓。
对不起啊!两位,请原谅她当初的自私与狠心,无法言明真相只能一年又一年地伤害他。小屁孩长大了,有了辨识美的能力。待儿时的伤口愈合,他一定能放开胸怀另觅人生伴侣……
凌晨两点多,性情爽朗的少年没回到楼上,而是返回属于自己的住处独自在书房里坐着发呆。
时刻关注主人作息的老管家,悄然来到身旁。
“少爷,您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回校上课呢。
候杉望着老管家嘴巴动了动,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嗯了声,“你去吧,我一会儿就睡。”姿势仍一动不动。
老管家眼皮微抬,瞅了他一眼,微微浅笑道:“少爷,可是秋小姐又生气了?”没人听到动静啊!
忍了忍,候杉还是忍不住皱眉问他,“成伯,久别重逢,庆贺生辰,这些不都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吗?”为何她会伤心呢?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摸着微湿的肩膀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听到她叫自己一声子桑哥哥,让他异常的激动,以为从此之后大家可以过得开开心心,每年都在一起过生日。
结果,他感觉一点一滴的温热落在肩膀上,推开她一瞧,发现她神色如常地微笑。初次的拥抱,让懵懂少年心跳跳的,而她却在他怀里无声地哀泣。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冻结心情。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老管家听罢,不禁眉眼眯了下,再次微笑道:“少爷,想不清楚就别想了!或许明天就好了,去睡吧。”
哪个少年心里没点秘密?少爷自己也有呵!这是每个少年的必经之路,懵懵懂懂的跌跌碰碰地上路……(未完待续。)
第84回
第二天一早,大家坐车回校上课,一切如常。
上午的课上完后,秋宝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老师请了半天假,这事等下午同学们来上课的时候才知道。
那时候的秋宝,已经来到李海棠家的附近。
她不是保镖,不懂这方面的专业技巧。她只是想着,既然李海棠的安危上了天界的任务榜,八成是到了危急关头,最好先来探探路,免得出事的时候她来不及。
大白天的,她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踩着旗子飞来飞去,被人发现恐怕连自己都要向单位申请保护。
中午的时候,继父打电话来问她在哪儿。班主任担心她说谎跑外边玩去了,于是给家长打了电话让关心着点儿。秋宝汗了一把,连声说自己有事外出,没去网吧看片更没到处玩。
还好,她的人品在继父跟前尚算良好,没强硬要求她必须回家坦白从宽。
然后继父叮嘱她今晚和小轩一起回家吃饭,意思是打算给她过生日。不是她想推搪,这个真得看情况,她如今正在目标人物家对面商场的休息凳上坐着,与灵芝仙草一起悠闲地晒着太阳。
整盆灵芝仙草被她放在一个纸袋里,松开上边的口子让它能晒到太阳。这么一来就不显眼了,没人能发现它是一盆灵芝,也没人会过来探头探脑那么失礼。
毕竟相处好几年,小麻雀身为她的座驾逐渐能领会她话里的意思。秋宝亦然,主宠间的默契算是连接成功。
俗话说,能者多劳。
大家都快成年了,人得干活。鸟当然也得干活才有饭吃。
因此它被主人放话,如果不帮忙干活日后扣它伙食,扣出来的仙草果她用来做人情。放养太久的小麻雀誓死反抗,可惜自己的口粮捏在她手上,两人打架又不能动真格,打着没意思,因为那五把旗子疯起来谁都怕。
鸟在屋檐下。没辙。它只能麻溜地开工,飞到别人家窗台边伪装普通鸟帮忙盯梢。
这一盯真是痛苦啊!因为隔壁家有人养了只鹦鹉——
“特么的有贼!特么的真的有贼!快报警,快特么报警啊你这贱人……”隔壁家的鹦鹉警惕性好。但涵养不好,满嘴的脏话。
小麻雀看神经病似地瞟它一眼,算了,自己是高等鸟。不与这些扁毛畜生一般见识,而且工作期间不能出乱子。等李家的争吵告一段落后。小麻雀在飞回主人身边前,果断朝鹦鹉甩了一刀片。
“啊!禽兽!”鹦鹉一声惨叫掉了下来,在地上扑腾,然后听见有人跑到阳台的骂人声……
小麻雀直接飞入纸袋。立在那颗已成熟的灵芝伞盖上。
灵芝已经攒了不少,如今秋宝不再拔它,随其生长。
由小麻雀的口中得知。原来李海棠的大哥做生意被骗了很多钱,还欠下供货商一大笔钱要赔。
如今摆在李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把李家现在住的房子与商铺用来抵债;二是,李海棠从了那个富豪,然后从他身上拿钱回来救急。
对于第二条路,李海棠表示强烈的反对。她大哥好高骛远,屡屡被骗而不知悔改,如今闯出这么大的祸凭什么要妹妹卖身替他还债?所以她主张把房子与商铺卖了。
能用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李家哪儿肯倾家荡产?更何况,把房子与座落在繁华地段的商铺卖掉,就算还得了债,他李家人以后睡大街喝西北风去?
“为什么要睡大街?!大家有手有脚出去找份工作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卖身替你们养儿子?!”李海棠快被逼疯了,眼里噙着泪花朝父亲吼了一声。
啪地扇了她一巴掌,李父暴跳如雷:“住口,你说是人话吗?!那是卖身吗?枉我们一心一意为你打算……”
李父强压下怒火,努力让语气平和些。
“你是大专生容易找工作,有没有想过你哥?凭他初中的学历能做什么?你让他去和那些劳工一起扛砖不成?他不但要养老婆孩子,还要给我和你妈养老,没有商铺没有房子,你让他哪儿来的钱来养我们?你这个忤逆女,你就不问问你的良心……”
“我良心怎么了?!哥初中毕业怪我咯?我半工半读的时候他在网吧打游戏你们还给他送饭怪我咯?他养你们?我当初每个月一千两千地给家用,日常用品也是我买的,家里买房子的钱我也出了一半他连一分都没出过你怎么不说?他好高骛远接二连三被骗犹不知悔改闯下大祸凭什么要我来承担?”
“因为他是你哥!”李父脸红脖子粗地回吼。“他能传我李家的种!”而她不能。
争到这地步,已经没必要争下去了。儿子能传承香火所以一切以他为重的观念,在老一辈的心目中根深蒂固。
李海棠绝望地看着以前对自己和蔼可亲的父亲,懦弱的母亲在一旁猛抹泪不忍心看父女俩争吵;而她的大哥大嫂坐在一旁讪讪的,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想帮她说话。
在大家的心里,只要她点头立即能换来全家幸福。这哪里是牺牲?分明是去享福。他们觉得那个大富豪对她是真心的,海棠跟了他一定能衣食无忧,顺便带携家里兴旺发达。
人一旦为自己的贪欲找到借口,不管做到什么程度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这个家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李海棠夺门而出冲向大街。
她大专还没毕业,如今工作又被逼停了,这座城市没有公司敢用她。家人不但不宽慰她反而参与逼迫,她不仅仅是这座城里活不下去,仿佛整个天下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大哥一而再地被骗,她察觉不妥,曾经不止一次劝阻大哥安安分分的。可惜,掌握家中大权的大哥不当一回事,还嫌弃她是头发长见识少。
男人的眼界与女人不在一个层次,他总是这么说。
结果出事了他就回到父母跟前哭,然后大家一起商议哄妹子嫁了换钱解困。呵,为什么?她事事以解决家中困难为先,为减轻家里的困难她付出的不比父母少,为什么到最后她连自己的人生都要赔进去?
最可恨的是,家人居然认为那是对她好……呵,这话听着好讽刺!
她想逃离这座城市,但是,死活要呆在这里的家人永远是她的软肋。她与那个大富豪都清楚,只要她活着,总有一天会因为不忍看着家人出事而妥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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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回
但她不想出卖自己……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解决大家的困境,不是吗?
其实她不想走那条路,真的,她有才华,有人生目标,她对人生充满了希望。一直坚信,不管遇到多糟糕的困境,只要家人团结一心总能熬过去的。
可是家人不那么想。
自从她的设计得人赏识后,家境一天比一天好。
后来还把以前的小房子卖了,与她的积蓄一起买了一套新房子。自从那个富豪出现以后,为了讨好她,他让人教父亲炒了几次股票大赚了一笔,然后买了繁华地段的一间商铺给大哥做生意。
后来父亲自己炒了几次亏了,父亲的个性本就谨慎,生怕自己受不了诱惑把家当全赔进去所以不再炒股,只在平时投点小钱玩玩而已。
谁料,他不炒股,大哥却被人哄进了笼子,全副家当眼看不保。
舒服惯了的家人哪里愿意回到从前?加上那个大富豪在人前总是表现出对她一往情深的模样,于是家人自以为了解真相,迫不及待地希望她过去投怀送抱。
李海棠见过那富豪,他年约三十多岁,长相可以说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见了人总是笑眯眯的。见了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款款情深让人动容。
不知为何,被他深情紧盯着的李海棠,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被猛虎盯上的毛骨悚然感。直觉告诉她这人不能接近,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始终摆脱不了他。
这人就像一缕幽魂般缠上了她,走哪儿都有他的身影。
这个发现让她内心充满恐惧,家人的不理解不妥协不断加深她的绝望。
所以。她逃到了一条横跨江面的大桥上,垂眸凝望脚下微波荡漾的江水。只要勇敢地跳下去,一切烦恼就能终止,不必为家人担心紧张,更不必恐惧绝望。
这时候,大桥的另一端有一间m记快餐店,秋宝正坐在二楼的窗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不时关注那边的情形。她不能靠太近。因为跟着李海棠的不止她一个。
一路上,秋宝发现那姑娘身边的各个方位都有人盯着她,而且一个个满身的戾气。这些人都是旗子盯上的猎物。还差一点点就能祭旗。在这之前,秋宝不想轻举妄动惊吓猎物。
她就知道任务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自己被老天爷坑不是一次两次了,既然避免不了她只能更加小心应付。灵芝仙草晒足一个小时收起来了。小麻雀正停在大桥的桥梁上观看事态的发展。
这时,一辆深蓝的车子无声无息地停在边上。一个男人下了车快步奔向桥边的李海棠。李海棠正陷入各种矛盾纠结中,她想死,但又不甘心,剧烈的心理斗争让她忽略身后。被那个男人一把拽回来。
然后两人就在桥边吵闹纠缠起来,边上逐渐有人围观。
秋宝眼力好,瞄见那俊逸贵气的男人一脸痛苦之色。凝视李海棠的眼神盈满情意,直瞧得秋宝的头发一条条地竖起来。这男人不在跟踪人的行列当中。但他是直奔目标,像是收到消息才赶来的。
或许,那些盯梢的人就是他派来的?以便掌握她的动向?他究竟想对李海棠做什么?如果那些人是他派的,用强的轻而易举,为何一定要她心甘情愿?
这个男人只在旗子上留下一个淡印子,不够祭旗的资格。她只负责李海棠的性命,情感纠葛属于个人私事,秋宝不想插手。
但是,男人的出现让李海棠的理智彻底陷入疯狂,她拼命挣扎,仿佛一心想逃离他的掌控。
秋宝看着看着,突然有些同情她。
当初自己也是为了抗议子桑家才卯足劲使坏,不惜伤害那个小男孩。如果子桑学他那般死缠烂打,自己估计也会暴走。
基于大家都是感性而柔弱的女性同胞,她不介意帮一把。
秋宝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念头一动,识海里闪出一道光芒射向男人的座驾。围观的人只听见车子咔的一声,忽地着了火,众人立即吓得连连后退。
然后轰的一声,车子炸了。
旗子的光芒闪得快,寻常人是看不见的。至于监控有没录下,无所谓,网络上的马路灵异现象不止一个,再添一个不算多。待会儿李海棠跳河还可以让旗子化成棍子托她上来,根本不用自己出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李海棠趁那男人呆愣之际挣脱开,没跳河,反而朝秋宝这边的桥头飞跑而来。
秋宝从洗手间出来,洗了一下手,然后收拾桌上的残局倒进垃圾桶里,姿态闲适地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些跟踪李海棠的人后边。
过程中,她还接了几个电话。
有石子轩的,有钱瑶的,还有班长的。
副班长没打,秋宝知道他有自己的顾虑,因此并不在意,反正大家说开了,如此淡然相处甚好。目前主要是解决班长大人的提议,他问她在哪儿,大家下课后组队来探望她。
求别逗,她在做正经事哪儿能让他们过来添乱?于是忽悠班长她正在家里养病。
结果下一秒,电话那头换成石子轩揶揄的声音:“宝妹你要骗人早说啊!我好给你掩护一下。”
呃,秋宝汗,她没想到石子轩居然也在。
“我是真有事,你们别管我了,尽量帮我请请假。诶,要不顺便帮我把明天的也请了,等我回去再给你们解释哈!”她不敢保证明天能回去上课,所以得事先跟大家伙说一声,然后关机。
此时此刻,她怀念乡下的那群小伙伴。
狗蛋、春妮儿两人贼精,只要她没来上课总会主动帮忙请假,下课回来再上秋家大屋问清楚原因。然后姥爷要么说她病得厉害,要么说她被父母接回城里聚一聚啥的,绞尽脑汁替她打掩护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
不是她不看重学业,实在是有任务在身,不便离开。瞬移这种技能她又不懂,除了贴身跟踪保护她没别的办法。
连山巫、金鲤这等异类都努力保证每一次任务的成功,她一介凡人哪敢掉以轻心?任务失败的结果没人猜得出,而山巫前世死的那次是因为心魔未除才害人害己。
所以,没人知道任务失败是什么后果,或许只是没有奖励而已,谁知道呢?(未完待续。)
第86回
李海棠被那男人吓坏了,因囊中羞涩,她跑到一间便宜的宾馆开了个房间躲里边瑟瑟发抖。但是,一个男人能把她吓成这样蛮奇怪的,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谁也不信,哪儿也不敢去。
可是她吓糊涂了,这里比家里更危险。
没一会儿,她就被两个大汉从房间里扯出来。对方一边逮着她往外走,一边向路人解释此女的兄长借了大老板一大笔钱,她身为担保人却想跑路,他们要逮她去警察局。
李海棠路人不知是真是假,因而没人上前拦住他们。
李海棠只是一个弱女子,被人轻松扯出宾馆。车上还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在,李海棠见状更得死命挣扎,不知是突发的力量还是咋的,竟然被她一个猛甩,把其中一个拽她手的男人撞向车子。
旁边的男人手腕一痛松了手,李海棠立即拔腿就跑。男人连忙去追,没跑几步突然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
被撞到车子边的男人咒了声正想追,突然呯的一声巨响,又一辆车子炸了。这一次是车毁人亡,除了那个倒栽葱的男子没事,车里的三个与挨着车子边的全死了。
奇怪的是,死了四个人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豪华轿车,里边坐着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他正是那个对李海棠穷追猛打的富豪。
“全部撤!”他打了个电话冷冷吩咐一声,然后开车离开现场。
一天之内嚣张地连爆他们两辆车子,绝非普通人士所为,何况第二次还炸死了人。第一次可以说是警告,第二次就是向他示威。他必须知道还有哪个单位在与自己抢夺目标。
宾馆前的骚动仍在继续,因为警察与消防的来了。
在远处的一个街口拐角处,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生犯头晕,正扶着墙猛揉眉心。
今天有四个人祭旗,对秋宝来说没多大的作用。以她现在的修为,普通人祭旗只能给她稍稍添些力量,聊胜于无罢了。
接二连三的受惊。令李海棠顾不得许多凭着本能回到自己家寻求庇护。此时已是黄昏。李家人正在做晚饭,见她一身狼狈的回来个个都吓了一跳。
李海棠忍不住心中的恐慌,浑身抖索着向家人讲述今天的遭遇。
她今天的表现同样令秋宝疑惑不解。一个追求者而已。李海棠原本性子开朗乐观,不是那种柔弱胆小的女人。今天她见了那男人活像见了鬼一样,难道那个富豪是异类?
李海棠是天蚕投胎,投胎转世用不着拯救。按任务上说的。如今天蚕的后人极可能面临绝种的危机,产生不详的预感才惊动了上天。
那秋宝就必须小心了。
她今天的做法已引起对方的注意。暗中跟踪李海棠的人正在迅速撤离。秋宝没打算跟去挖出幕后指使人,从对方的行动中可以看出他们一个个是训练有素。
她前世就一普通白领,能有多大本事反跟踪他们?而且她杀人有限制,例如那个纠缠李海棠的富豪她就不能主动击杀。
这个世界是人类在主宰。别以为自己有些能耐就可以横行无忌自视甚高。
民间的传说中,死在人类手中的妖灵不计其数,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主动出击容易露出破绽。不如以静制动。只要她保住李海棠,他们迟早会露出真面目。要多费些时间罢了。
唉,她这么频繁的旷课,也不知学校会不会开除她。
那些敌人精心布局与李家周旋了那么久,即使察觉有异也不可能轻易放弃,撤退很可能是一种障眼法。接下来说不定就是找人在李海棠周围盘查可疑人物了。
所以她也要撤,不能再呆在这边。
离开一段距离后,她停在路边的树荫下,抬眸望着树上的小麻雀。
树上的小麻雀把李家的事一一告诉了她。
李家已经报警,不知是顾念骨肉亲情,还是担心李海棠这个能够改变全家命运的宝贝蛋出事,只要李家重视她的安危就好。秋宝叮嘱它继续在李海棠身边好好盯着,一旦发现异常立即通知她。
反正它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做省得老是闹她。
今天的任务的暂告一段落,秋宝在回校的路上打开了手机。立马接到石子轩气急败坏的电话,嚷嚷着她再不开机就要报警了。
秋宝笑了下,青春期的少年说话总爱这么夸张。
在继父与石子轩连番劝说声中,加上石晋龙说姥爷姥姥都希望她今天能回石家一起庆生,想了想,秋宝坐上公交车回了石家。
到家时,丰盛的饭菜已经摆上桌面。更稀罕的是,石子硕居然还在家。
亲妈秋莲仿佛忘了那天让她滚出家门的话,见她回来劈头问了一句:“子桑家的是不是来找你了?”
“没有。”面对亲妈,秋宝永远是波澜不惊,撒谎是随手拈来跟吃饭一样寻常。
秋莲最恨她这种不尊重自己的态度,“你给我说实话!”
石晋龙头痛,“莲子,难得孩子回来一趟能好好吃顿饭吗?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现在吵?”这对母女是冤家,他娶到其中一个是冤孽。
“晋龙你不懂……”
“不懂的是你!今天是孩子生日,你想干嘛?三堂会审吗?孩子是我叫回来的你这样让我日后脸往哪搁?”他不忍心继女在生日这一天没有亲人给她庆祝才叫她回来,可是妻子一见大女儿就炸毛,他一直想不通透这到底是为什么。
丈夫是个犟的,有些话跟他说不通。
秋莲只好撇了秋宝一眼,“待会儿到我房里,我有事要问你。”
妻子的固执让石晋龙心烦,他挟起一只大鸡腿给秋宝,笑笑地劝她,“来,阿宝,别理你妈,吃这个。”
“谢谢龙叔!”秋宝忙接过。
石子轩也给她挟了一块肉,然后再给秋莲挟一块,郁闷的秋莲脸色才好了些。坐在对面的石子硕冷漠地瞅了秋宝一眼没说话,与家人招呼一声便自顾自地开吃。
秋宝饿了一天,端起碗马上大口扒饭吃。
见她吃得急,石晋龙在一旁唠叨说:“慢点吃,别急。”
石子轩却直接问她,“你今天下午一直没吃饭?对了,你今天上哪儿去了?我去你们班问居然没一个人知道!你老实交待今天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私事,不方便说。”秋宝含糊道。
秋莲瞥来一眼,哼了声,“和子桑出去玩了吧?”姚家的人一个德性。
“不是。”秋宝冷淡地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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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回
对长辈的态度太差,秋莲眉头一挑想发火,被丈夫一个冷眼噎住,讪讪地收回眼刀子给小女儿喂饭。
秋宝有婚约在身石晋龙是知道的,他对于这种因利益关系而强加在孩子身上的枷锁颇不以为然。
“阿宝,高中时期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阶段,我不赞成你在这种时候早恋啊!有什么事最好等大学毕业之后再谈。”高中时期的恋情最容易狗带,浪费时间精力到头来还浪费学业。
“您放心,我也反对早恋。”一是没空,二是看不上。
她有一颗成熟的内芯,拥有一份前程远大得无法控制的职业。不是她吹,凭她这种条件普通男人绝对hold不住,何况身边这群只是一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毛头小子?
没的最后是她在帮别的女人带孩子,甚至是调教男人,这种亏本事她傻了也不干。
石晋龙欣慰地点点头。
像是看不惯她的淡定,坐对面的石子硕冷不丁地飞来了一句,“爸,听说宝妹经常上课睡觉,今天还仗着生日逃课还关手机……”他剑眉挑了挑,眼神含着一丝嘲弄,“这种学习态度简直白瞎了秋姥爷一番苦心,倒不如等她毕业转到我学校去,有学校的教官和我在一旁盯着会好些。”
诶?石晋龙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像继女这样的就该到军校好好打磨打磨。在里头呆过三、四年的,哪怕是一块锈铁照样被打磨得精精亮亮。
见继父心动,秋宝不由得头大了。
“叔,我不去。我要上大学。”秋宝立即反对。
妹的小硕子,她昨天就该把他踢成白痴让他的自尊碎一地。幸亏她今天回来,若等到毕业木已成舟她非气死不可。上辈子她有个朋友就是这么给家人打包塞进了军校,被修理得亮晶晶。
“阿宝,其实军校跟普通大学没什么两样,只是纪律严格些,凭你的身手一定能过得很轻松。”小儿子高中毕业也得被他外公扔进军校操练。到时三兄妹一起能有个照应。多好啊!
事实上,初见她一个乡下小女孩有这种身手石晋龙就动了心思,本想跟秋家姥爷提一下的。结果每次都被妻子与继女之间的斗争给打断了。今天再次提起,他颇心动。
“不行,我去不了军校的,叔。我有病,去不了。”秋宝认真道。在普通学校她已经过得够艰难了。进了严规铁律的军校她还有活路吗?以她的操行分分钟被拉去打靶都有可能。
此话一出,全桌静默了一会儿,三个男的哧地笑出声来,包括石子硕在内。他是嘲讽地笑。秋莲白了她一眼,继续淡定和小女儿互动喂饭。
石晋龙好笑地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来。大家吃饭。”当初小儿子听说要进军校也是万般不乐意,胡诌了一堆让人哭笑不得的借口,所以秋宝这借口找得毫无新意。
一个独自把家具轻松叠起来摆放得稳当的女生居然有病?信她的人才有病。
事关重大,见大家不信,秋宝放下筷子当着大家的面拔通了秋家的电话。
是姥姥接的电话,秋宝笑眯眯地跟她唠嗑两句,便说要找姥爷听电话。
当姥爷听说她高中毕业后要上军校,吓得失声惊叫,“不行!宝啊,你乖乖上个大学就好了。别想东想西,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随时失踪的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这不找死吗?
“我知道啊!可龙叔不信我有病去不得,姥爷,要不您跟他说说?”把球踢给姥爷是不对的,问题是,那些年她的病假全部是姥爷帮忙请的,她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能请那么多次假还没人骂。
石晋龙接过电话,疑惑地瞧了秋宝一眼,便拿着手机走到外边接。在阳台外边嗯嗯了一阵,这才神色复杂地进来把手机还给秋宝。
“阿宝,你姥爷有话跟你说。”
秋宝赶忙接过,然后也出了阳台。
见当事人不在,在场的人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一家之主。
“别看我,她姥爷只说绝对不能让阿宝进军校,那样会害了她。”这话好没道理!秋姥爷本身就是一名军人,平时从谈话中听得出他颇怀念当年在军队时的情形,却为何反对外孙读军校呢?
老人在电话里没多说,只是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晋龙,别的事我老头子不求你,只这一样,千万别让阿宝去军校!那地方她绝对不能去呀!”老人家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而且没别的解释,这其中必有原因。
带着香味的灵芝,经常请病假,不能去军校……继女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石晋龙若有所思。
见父亲神情严肃,石子轩哥俩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没敢追问。
反而是秋莲拧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得劲地问:“晋龙,爸说什么了?秋秋她该不会……”得绝症了?
瞧出她的心思,石晋龙额角挂满黑线,“胡说什么呢?没的事,她姥爷担心外孙受苦罢了,你想哪儿去了?”
一听不是绝症,秋莲心下稍宽,嘴里嘀咕道:“我也是关心关心,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唉算了,吃饭。”
站在阳台上,秋宝听着姥爷和姥姥在电话那头轮流唠叨。老人家说话含蓄,但话里话外都是贺她生辰快乐的意思。她不时嘻嘻地笑两声,眉眼弯弯的,唇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得知她回石家过生日,两位老人感到很宽慰,以为母女俩的关系有所缓和。
当然,这个美丽的误会没人会戳穿,让老人家这样认为挺好的。
继父、亲妈与石子硕没买礼物,大家相处的时间少,没人知道秋宝想要什么。手机、电脑她前段时间刚从亲爸那儿讹了市面最新款的,也没见她平时拿出来炫耀或者玩,看不出她有多喜欢。
所以三人给她发了一个红包让自己去买,省得不合她的心意。
石子轩和她一起回校的路上把礼物拿出来,那是一个会变色的白色马克杯,秋宝特别的稀罕。
杯身上有一个轮廓简单的图案,一棵大树,树杈上坐着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在看一轮弯月。柿子树在白天挂满了红红的柿子,弯月在白天会变成太阳,很有创意的奇思妙想。
“谢谢小轩,这礼物我很喜欢。”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看见她当年在树上发呆的样子。她很喜欢这个杯子,那明明是自己心情最落寞的一个场景,经白天黑夜地一转换,阴沉的天空瞬间清风许许,一片晴朗无云。
“叫二哥。”石子轩最不喜欢她那称呼,仿佛自己比她小了一轮似的。
“好吧,二哥。”秋宝从善如流。
好敷衍的语气,像在哄小孩!石子轩沮丧地垂下头……(未完待续。)
第88回
那天晚上,秋宝没去亲妈房里受审就走了,被秋莲打电话来骂了一顿,尔后追问她与子桑的事,被秋宝随口一句没见着人就挂断了。
李海棠那边暂时没动静,秋宝得以恢复正常的学生生活。
“同学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三位新同学……”
这一天,班主任给大家带来三个漂亮女生。其中一位容貌尤其出众,身高一米六多,齐刘海,墨染似的长头发微卷,巴掌大的瓜子脸,水杏般的瞳眸,樱桃小嘴粉嫩红润。
她容貌美丽,立领的白色上衣、百褶的短裙让她尽显淑女的优雅华美。眼尖的同学还认出她随身带的包包是世界名牌,鞋子是限量版,手机新款还没在国内上市……哗,班里又多了一位土豪。
同学们的眼力不错,她的确是土豪。
“这位是姚夏如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新同学!”
姚夏如,梁婉婉的大女儿,她果然来了!从贵族学校转到普通学校当了一名插班生,不知是她自愿还是形势所逼,总之,由此事可见姚家向往富贵的心愿无比强大。
秋宝瞅了她们一眼,便趴在桌上无聊地翻着书本。而台上的那位姐姐只掠了她一眼,再也没往这边瞄上半眼。
由于来了三位女同学,个个柔弱得跟校园里的花儿一般,座位当然不能排在后边。因此班里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前头那位单人坐的女生多了一位同桌,而姚夏如与另外一名女生同桌坐在候杉前边一排。
见姚夏如与候杉相视微微一笑打招呼,桑明哲胳膊肘轻撞了一下秋宝,兴致高昂地盯着姚夏如地低声问她:“哎。那是你姐?”姚家全是美人啊~!
秋宝懒懒地动了动,挪好一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眯眼,“我可没说。”这小子知道得还蛮多的。
姚家不想承认她,她也不想与姚家有过多的牵扯。如果不是为了恶心后妈,她连姚家的门都懒得踏进一步,在外边也从未对人提起自己与姚家的关系。
姚夏如不愧是梁婉婉教出来的,样子柔美。说话斯斯文文的。
她来了之后不曾找过秋宝麻烦。甚至可以说她连正眼都没瞧过这个妹妹一眼,完全是无视的状态。她经常因课题向候杉、桑明哲讨教。因为这两人是全国排行前三的高材生,而她本人是全市前十名内的。是一群与秋宝完全相反的优秀学子。
姚夏如长相好,学习成绩上佳,在班里颇引人注目。
但是,她一向高冷范并非平易近人的人。除了与她一同过来的两个女生外,对待别人她总是淡淡的表情。不常笑。但笑起来的模样犹如绽放在风中的花儿,颤颤的十分迷人惹人怜爱。
到目前为止,能让她发笑的只有桑明哲这个说话生冷不忌的高材生;能让她喋喋不休地说话的,是候杉。
她与候杉一开始只是学问上的接触。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话题的转向开始变得让大家伙惊讶得合不拢嘴,完全属于普通人插不上话的节奏。
譬如这一天的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但体育老师有事请假。让同学们自由活动。
有的同学回课室学习,有些人在操场打球玩闹。
夏日炎炎正好眠,对于秋宝来说,能在校园阴凉的树冠之下练功最好不过了。
树上的夏蝉声声鸣叫,凉风丝丝,秋宝坐在操场边的排椅上,曲起一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头靠着椅背往后仰。闭上眼睛,体内运行着五毒心经,偶尔用灵识跟着小麻雀去瞧瞧李海棠怎么样了。
住在学校里做什么都不方便,别看校园里平时没什么人,其实有很多学生贪图校园的清静躲在角落里做着自己的事。为免自己太招眼,秋宝从来不在校园里练招,一般是早上到楼顶练练身手,中午上楼顶晒晒太阳,平时课堂之上暗中修习五毒心经。
由于她的勤奋,加上前段时间刚祭了旗,她的灵识范围扩大并能持久了一些。只可惜,她仍未学会该如何才能迅速到达目的地的技能,没有明师指导,没有文字经典对照着学习,光凭想象真的很难如愿。
神术之耳又还没到手,否则打电话问问山巫他们该多好!
秋宝一边做着任务完成后的美梦,一边闭目养神感受凉风拂脸,怡然清爽。
忽然间,身边的位置跳上一人久久不曾开声说话,即便她闭着眼睛也能察觉对方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秋宝眉头轻蹙,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发现刚才还在操场打球耍帅的桑明哲抿着笑意,坐在椅背上看着她。
“怎么,有事?”如今感观太敏锐,被人这么盯着她无法静心练功。
桑明哲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问她,“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尔后下巴示意她往左边看,那边正缓缓地走来两个人,一个是姚夏如,一个是候杉。
两人男才女貌,不管是家世、年龄均是相当,在大家眼里简直是天作之合。豪门之间无姐妹,自己未婚夫与亲姐姐谈得来,她这亲妹妹真的不在乎?
秋宝懒懒得瞥他一眼:“多事。”小屁孩闲得蛋疼,“你的货销完了?”
谈起自己的生意,桑明哲开心了,“你姐全部买下了!”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商人,不管买家是谁的姐妹,不管她买了是扔是用,只要银货两讫他多多都给,乐意至极。
秋宝忍不住笑了,姚夏如这是打算两头不落空啊!可见她与姚家人确实分不清哪个才是子桑正主。
见她笑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桑明哲问,“哎,你真的不介意?给句实话,你要是介意哥们儿帮你。”两姐妹可是有仇的啊!先是在家中的地位与身份被剥夺。如今连未婚夫眼看着也被抢走,身为苦主淡定成这样令人费解。
“谢了,你还是好好琢磨趁这段时间多出点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秋宝不堪其扰,把脸扭到另一边继续假寐。
难得现场观看豪门恩怨,桑明哲哪儿肯让她轻易忽悠过去,不时用手臂撞撞她的。“哎。别害羞,大胆说出来我给你想想法子出口气。”
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年最近生意超好,心情超级赞。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他不能看着同桌暗地里郁郁寡欢。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少女的内心肯定在呐喊。
“小小年纪操的哪份心呀?边儿去。”小屁孩孩净会胡思乱想,秋宝漫不经心道。何况她哪有时间天天盯着他们不放?一个两个年纪轻轻的,就算他们谈上了难不成马上就能结婚?
不可能好吧?起码得有好几年的时间过渡。等他们的关系渐入佳境她再想办法整治也不迟。希望在即却突遭变故,那时候的母女俩表情更精彩。何必一开始就把自己拴在他们身上累个半死?
再说了,是她先提出放弃子桑的,怨不得他选择别人。当然,如果他选了自己的仇人。日后遭到报复同样怨不得她。
这时候,那对很谈得来的少男少女已经来到旁边,他们在另一张排椅坐下继续土豪之间的谈话。由上市公司谈到股票。再到股份谈到亲人在国内外的巨大影响力:
“……我叔叔在x国入股古老名酒的制作,全球限量发售过百年的他包揽全有。连那位出了名挑剔的副总统也亲自上门就为了讨一小杯来品尝。”美丽的少女表示不解,神情清纯而无奈,“我品尝过一次,可惜不是很喜欢酒,搞不懂那些大人们为何喜欢喝。”
候杉温文一笑,“女生喝果酒比较好,下次总统邀请家父品酒时一定尝尝你们叔叔家的……”
这逼装的,周围的同学们咧开嘴巴暗中偷笑。
那两位土豪早已适应平民们的酸葡萄心态,对周围的动静不屑一顾,仍在继续聊着:
“……林氏财团的少东家新上任,一掷千金狂揽鑫氏的股票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结果差点亏空。家父每每拿他们当例子告诫我们,事前没分析过市场把庞大资金投进去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候杉表情略讶,“哦?有这等事?幸亏有姚同学提醒,待会儿我就让人去收购林氏……”
“公司出了新产品,除了追求高品质,我觉得宣传也比较重要。如果宣传不到位很难推广让民众接受,业绩得不到提升极大可能导致血本无归……”
“是呀,所以作为一个大企业,首要的事是先把电台电视台都收购了……”对于暴发户来说,没有什么是用钱买不到的。
周围借故接近土豪的同学们听得一脸懵逼。
桑明哲忍住笑,趣味盎然地对假寐的秋宝说:“同桌,口渴没?本少爷请你喝一支82年的汽水如何?清热解渴,不必与我客气!”最近生意好,
这地方不再清静,秋宝睁开了双眼,“好啊!再加两根72年的香肠怎样?”
靠!桑明哲夸张地被吓得跌在椅子上,五官微微抽搐,“7、72年的香肠?!好贵……”头一回见睡美人如此严肃认真地说胡话。
在众人无声的窃笑中,两人笑嘻嘻地去了学校的小卖部,仍隐约听见身后那对真正的土豪在对话:
“桑同学身为班长,为何不督促秋同学上课好好学习?总是睡觉恐怕会拉低班里的分数。”对班集体荣誉十分看重的姚氏千金颇担忧。
可惜某人像是听不出她的意思,一副骄傲的口吻说道:“不要紧,女士睡眠不足容易精神疲劳。有我和班长在,如今又多了一个你,相信我们班的成绩只会越来越好,继续名列前茅。”
这个班的成绩一直是全级第一名,姚夏如嘴皮子跳了下,嫣然一笑,硬忍住没接话。她总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仿佛在说以后班成绩达不到第一,怪她咯?
下课钟声响了,候杉站起来,礼貌有加地对姚夏如说:“姚同学,不如一起吃个午饭?对面的酒店已经被我包了,环境相当清静保证无人打扰。”
“不了,谢谢,待会儿有司机来接我回去吃。”她还是学生,是安平市的千金大小姐,跟一名暴发户出去包场子吃饭成何体统?哪怕这个暴发户也是一名学生,可他是男的,流言对于男生总会宽容些。
目送候杉离开,姚夏如的神色复杂,心里猜疑不定。回到家里,姚爷爷把她叫进了书房。
“怎么样?你打探清楚了没有?”
姚夏如的神情有点迟疑不定,“不太确定。候杉有点像,可是他的作派不像贵族,而且跟秋秋没什么话说,对于女生的搭讪也是来者不拒;桑明哲与秋秋关系最好,可他对我的态度更好……”
她的父母也坐在一边旁听,见姚老头脸色不好,梁婉婉忙开声替女儿辩解,“爸,小如才去没几天肯定探不清情况,等过上把月或者一个学期这样的,肯定就能看出来了。”
都是一群小孩子,不信他们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自从得知梁婉婉养废了姚家一个孙女,姚老爷子对她的印象就不好了,看在大孙女的份上才没把事情闹开,让她得以保持尊严继续留在姚家。
以前的时候,姚老头或者姚老太不喜欢儿子在外边留宿,经常责令他每周必须有三天在家,以便夫妻和谐保证家庭的和睦。如今倒好,不但不劝他常回家看看,更是对他整天留宿外边的事视而不见,甚至加以鼓励。
梁婉婉知道,这是老爷子在惩罚她。
“乐平,宛苹那边查得怎么样?”
“宛苹说她弟弟和京城那边的几位少东打好了关系,隐隐听说子桑家的人还在京城,详细在哪里暂时不清楚。”
“嗯,你今晚过去,叮嘱让她弟弟跟紧点儿。京城那地方花费比较大,该花的就得花别省着,如果消息确凿咱们全给她报销了。”
“好的爸,我知道了。”
公公与丈夫的话,梁婉婉已经听不进去。
这些天来,面对婆家的冷淡梁婉婉视若无睹,因为她知道女儿是自己最好的筹码。如今听到宛苹这个名字,她不禁脸色惨白,放在膝前的手再一次紧紧攥在一起。
柳宛苹是姚乐平的小秘,跟了他快两年了。以前姚家人没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姚老头一再在家人面前提起她,目的显而易见。如果姚夏如得不到子桑家的青睐,等待她们母女的只有下堂这个悲惨结局。
母女俩回到房里,姚夏如见她脸色很难看,担心地唤了声,“妈,你怎么了?”
梁婉婉摇了摇头,“我没事,”拉着女儿在身边坐下,语气略显急切,“来,乖女儿,把你在学校看到的情形一一跟妈说说。”只要子桑家的在学校,她就一定能帮女儿找出目标人物,绝不能让姓柳的抢了自己的荣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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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回
秋宝很少逛街,她现在只是一名没有经济能力的消费者,一心为了工作所以没空想赚钱的事,必须省着点儿花。这话是有点矛盾,却是事实,因为她的工作报酬与现实生活无关。
当然,做人光会埋怨是没用的,得现实些。
基本上,她与钱瑶她们每逢周五晚上都会出来遛达遛达,一起吃顿饭,或者找一条小吃街从头吃到尾。都是吃货,特别有共同语言。
周六、日大家各有各玩,钱瑶两人认为高中的课程将一年比一年难,必须在高一时打好基础免得后两年过得吃力。
所以,她们周末多半是泡在图书馆里学习,属于班里比较勤快的一类人。
秋宝也没闲着,当然,她在别人眼里特别闲,简直到了玩物丧志的地步。
这不要紧,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
如今她主要是盯着李海棠那边,那些敌人在排查一段时间后一定会再有动作。为了预防万一,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功夫,例如乔装打扮之类。
五毒旗能让她施放一些神通术,在人体上操作的小法术她还没试过,担心有后遗症没敢做。她打算采用现代的乔装技巧,例如人们常见的假发、眼镜与两套换装的衣服等来应急。
所以,这个周末她独自去逛街,目的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为了可以女扮男装,她特地去了一趟门市试了两件束胸。她的发育良好,既没汹涌也不是小笼包,穿束胸还是有些难受。幸亏她不是经常穿,也幸亏她能运转全身灵力让自己好过些。
总之。为了李海棠的这趟任务,付出一些金钱与精力是难免的了。
继父第一次给她的六千块她才花了不到两千,今个月又存进了三千。她那几套休闲衣物全是在商场买的,最贵不超过两百,够省的了。除了伙食费与一些日用品之外,她几乎没怎么用钱。
交班费多半是记帐,班干部已经习惯她的穷。全部等过完下一个暑假再还。
逛了一天好不容易买全了。她坐在商场外边借着把东西塞进背包时,顺了几样进芥子里,只留一两套衣物在外边的购物袋里装蒜。
做人得劳逸结合。她还想到处逛逛,顺便买点干粮放进芥子备着,再吃些小吃。反正出来了,这里离原主喜欢逛的小吃街不远。她想过去逛逛。
正盘算着,忽然旁边递来一瓶水。她愕然抬头。
“嗨,好巧!”桑明哲带着一身风尘过来,挎着他那大包跨进对面的位子里坐下,自己手里也拿着一瓶水猛灌几口方罢。
都是自己人。秋宝拿过跟前那支水喝了一口,问:“你怎么来了?进货?”直接从商场进货会不会亏了些?
桑明哲朝她手指摇摇,“no。我刚送完货出来,我在里边租了个摊位摆卖特产。”
“唔?这么厉害?”秋宝讶异。在商场里租档口不便宜呢!
桑明哲难得谦虚地笑笑:“这不算什么。每个月扣除租金与工钱也就赚个四五千的,刚够伙食。”
嗤,个臭显摆的家伙。秋宝笑望着他,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头脑不简单哪!
“不过我现在这份活更厉害,几乎一次就能赚够我这摊子一个月赚的数!”小子得意洋洋的。
“哦?什么活?”秋宝蛮有兴致地问。利润这么高她也想入伙,应该不是传销吧?
“你姐啊!我现在大批量进些高档货卖给你姐,扣掉成本能净赚两倍有多,你说好不好赚?”桑明哲坏笑。反正这对姐妹是仇敌,说穿了大家开心开心。
秋宝意外地咦了声,“哦?参我一份行不行?我入股,但不出面。”蚊子再小也是肉,钱不嫌多,能赚一些算一些,尤其是赚那对母女的更加痛快。
“行,怎么不行?她抢你男人,哥帮你抢她的钱。”
“你的那些货来路正不正?那丫头的娘可是吃砒霜长大的阴毒人,不好惹。”秋宝提醒桑明哲说。钱得赚,来路也得稳当,那女人口甜心毒,免得到头来不够赔人的。
“当然正!全球知名品牌,不管是市面上还是网络市场经常卖断货!”他经营着网店所以知道行情。小伙子左右瞧了瞧,然后鬼崇地凑过头去对她说,“自己人开的,绝对手续齐全,质量有保证。”
所谓的自己人当然是指子桑家,如果出问题就让他们土豪之间斗法去,无辜平民负责收钱就可以了。
秋宝一听,乐了,“开单开单,我出四千可以不?”
桑明哲原以为她要么记帐,要么顶多出个一千八百的,学生党嘛!现在居然一下子掏出四千,“你行不行啊?别勉强,可以先记我的帐。”眼前这位可是连交班费都得记帐的人哪!
秋宝摇摇头,大家都是学生赚点钱不容易,她哪好意思记他的帐?
“没事,这是我继父给我的伙食费,我不想花他太多钱所以一直省着没怎么用。”秋宝解释道。如今机会难得,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趁机拿出去钓几条大鱼回来。
赔了不打紧,她给自己留有余地,还够用。
桑明哲听到这里,不由得瞧了她一眼。但见她神色无异,不再啰嗦直接拿出单据给她写了张收据,然后秋宝在手机上划帐。
亲兄弟,明算帐!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为家计操心不少的桑明哲明白这个道理。他没想到的是,秋宝这个被撵回乡下的小公主居然也懂这个道理,并且毫不犹豫地讨要收据,不怕伤了同学的面子。
说真的,他喜欢开门见山的人,因为他自己不是。
“得麻烦你代售,到时候我分你两成利润当报酬,你看行不?”秋宝很有自知之明。这事她不便亲自出面,只能由桑明哲代售,劳工费必不可少。
“我不过帮忙拿去,连句废话都不用说,收一成即可。”不收是不行的,有来才有往。人家连继父的钱都不愿多花,岂肯贪图他的便宜?既然她已说出口。他只能讨价还价尽量少拿她的。否则铁定没下次。
像他这种代售给两成足够了,多一成对她有亏,少一成他不划算。睡美人其实很有经商潜质。可惜她宁可睡觉耗时间也不愿跟他一起混。如果他俩珠联合壁,肯定能横扫天下狂揽天下财富……
两人分手之后,意气风发的少年仍如是想道。
秋宝继续逛小吃街,桑明哲去进货。待回到桑家包子铺时已是晚上十点多。这时候,养父在洗蒸笼屉子。正在裁面包纸准备明天工作的养母朝他使个眼色。
桑明哲意会地挑挑眉,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刚踏进客厅就被两人钳制两臂掼倒在地。
“喂,你们干嘛干嘛?!”两臂被扭在身后。痛得桑明哲呲牙咧嘴。
“臭小子,说,今天上哪儿风流去了?”旁边有人幸灾乐祸地戳他的脑袋。
桑明哲心知肚明。故作心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上哪儿,到商场看看摊子然后去进货。再吃了顿宵夜才回来。哎我说老板,我不会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吧?”
他口中的老板正郁闷地坐在阴暗处,听了他的解释心情更糟了,神色阴沉地蹲下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抖啊抖,“敢撬我墙角本少爷废了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被他抖得头晕眼花,桑明哲连声求饶,“知道知道,刚开个玩笑,今天那是巧得不能再巧的巧遇,我们是正巧在门口碰到,而且还谈了一笔交易。”
老板这才松开他,坐在身后人给端来的椅子上,哼了声,“什么交易?”
被松绑的桑明哲松了松双臂,再转转脖子,这才起来把今晚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那人听罢,沉吟片刻方说:“那你好好干,亏了我扣你工资。”
桑明哲:……祝天下的老板有情人皆是兄妹。
“还有,下次你们再巧、遇,记得通知我!”某人咬牙切齿中。
……
今天的天气很好,引得树上知了、鸟雀嘈吵声连成一片,在树冠上开会似的十分热闹。
班上的睡美人少有清醒地站在窗边,姿势闲逸,神态安然如斯,静静地倾听大自然的声音……但事实上,秋宝在听对面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给她汇报情况。
小麻雀说,李家人打算今晚把李海棠迷倒,然后让那位富商过来把人抱回家贴身保护。这是李家人自己认为的,也可能是富商有意误导。那包迷药的效力能维持二十四小时有效,所以晚饭时倒在汤里给她喝下即可。
为免惹人注意,接人的时间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那段时间里,李家附近人流量不多不少,也有好些人在商铺跟前卸货,时机正合适。
他们突然改变策略,八成是担心李海棠被人截了,也可能是为了引出她这个藏在暗中的敌人。
不管怎样,秋宝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人带走。毕竟她只有一个人,不了解对方什么来头就深入虎穴实在太危险了。
秋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最糟糕的是上课铃声响了,这堂课是班主任的,随便翘他的课等于找死。
“喂,同桌,老师来了你还发什么呆?”有人扯她的衣角。
秋宝回头,坐窗边的桑明哲已经站起示意她赶紧回位子。想了想,秋宝忽然脸色刷白,弯下腰捂着腹部,额上开始汗滴。
桑明哲见她面色突变,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喂喂,你怎么了?”老师已经进教室了,她想翘课?凑近她耳边低语,“你是低血糖,捂肚子干嘛?”他以为她又是老一套。
“哎呀,我肚子痛!”秋宝没理他的调侃,语气痛苦道。
这时,刚进教室的班主任看到动静过来瞧了瞧,“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老师,秋同学忽然肚子痛,我先陪她去趟医疗室。”桑明哲赶紧把她的手搭到自己的肩上,焦急地看着班主任说。
班主任见秋宝满头大汗,不像是假的,于是赶紧放行,“快去吧!”还一边送他们出了教室,拍拍秋宝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放心,没事啊!”
就这样,大家伙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经常翘课的家伙再一次成功地逃离教室。
姚夏如回头瞧了一眼候杉,见他只是看着两人离开,眼里只有好奇,没有半分焦急。
关注候杉动静的不止她一个人,一直在等副班长指示的男同学也在盯着他。见他神情泰然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看样子是不会再掏钱让大家把人拦下了。也对,秋同学痛成那个样子,估计这次是真的。
如此一想,一心想赚零花钱的男同学们个个颓然。
而在教室外边,见秋宝还拉着自己不放,桑明哲表示不解。
“你还真去医疗室啊?”
“嗯,我明天未必能回来上课。”何况今天翘的是老班的课,所以需要医生的病假单请假。
“哎,我说同桌,你是不是摊上事了?有事你千万别捂着,说说?”桑明哲推了她一下。
“有啥好说的,一点私事,很快就能搞定。你们乖乖上课得了,别在这当口给我添乱。”秋宝说。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学校的医院室。
今天当值的是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大白褂,看不出帅不帅。他高高的个子,身形偏瘦,他的下巴有些青胡渣,头发大概是用手耙的,发型有些毛糙,整个人透着一种不修边幅的颓废感。
受影视偶像剧的影响,学校医疗室里的医生颇受女生注意,哪怕对方是一个颜值不高的流浪汉。
听说这位颓废的医生其实医术高明,以前是在大医院里工作。后来不知怎的离开医院消失了好久,直到结婚了才冒头在学校当了校医,拿一份微薄的工资养家糊口。
他的过往是一个谜团,可惜外人无从得知。他这副尊容也实在引不起大家的好感,因此日子过得不咸不淡的。
秋宝被人扶进来后,他本是随意地瞧了一眼,忽而瞧到什么似的目光凝了一下,才正经地打量起这两个演技夸张的家伙。
“庞医生,她肚子疼,可能中午吃错东西了你给瞧瞧。”桑明哲顺口扯了句谎话。听说这位医生医术挺牛逼的,他有点担心,同桌这招瞒得过去吗?
不过,庞医生今天的状态也不太好,他的脸色跟秋宝的一样苍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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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回
桑明哲一脸悲愤地告诉医生,同桌今天吃错东西了,上吐下泄还闹肚子,情况就是这样医生您看着办吧。
然后医生给秋宝把了脉,问了一些情况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位同学的脉象有古怪(秋宝只懂逼汗,不懂脉象~),与两人所说的症状并不相符。
要么再详细检查一下?
医生正想开口征询病人的意见,忽然秋宝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冲出门口,“哎哟又闹了!我先走一步,班长帮我拿病假单——”
“哎,好咧!”桑明哲应得很干脆,然后朝医生笑容谄媚,“麻烦医生您了!”
这位医生终于明白了,这两只分明是来骗他病假单的。恼归恼,他还是提笔写了张条子给桑明哲。
“告诉她,下不为例。”逃学的孩子不是好学生,纵容误终身啊!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桑明哲笑得合不拢嘴,忽然脸色一变,他啊呀一声捂着肚子,声音微颤略惨,“糟糕!我今天跟她一起吃的饭,我也终于发作了,医生啊——”
“给我滚!”
……
再说秋宝,她没直接去李家,反而进了一个公园。她从芥子里取出一支笔与便条纸写了小纸条,再用纸条卷了一小块灵芝,召来小麻雀让它代为传递一下。
这时候的李家,前段时间差点被吓成自闭症的李海棠正在房间里画着服装设计图。只有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构思中她才能冷静下来,忘却外界带给她的恐惧与不安。
朴棱棱地,她的神思被打扰,从窗外飞进一只小巧可爱的鸟儿落在她的设计图上。
李海棠一怔,见过别人飞鸽传书。为嘛到了她这儿却是小麻雀递纸?小麻雀还不怕生,任凭她动手解开它爪子上的一根普通丝线,丝线绑着一小截胀鼓鼓的纸团。
搞设计的人脑子里除了在奇妙的创意外,最多的就是各种浪漫情怀。李海棠也不例外,何况她才十八岁,正值妙龄之季,对于爱情充满了各种浪漫邂逅的憧憬。
心跳加快。令她有些慌张地打开小纸条。一小块东西从纸团里跌出。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拿起来闻了闻,只觉异香扑鼻,煞是好闻。她疑惑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在一边,继续拆看纸条。
但见纸条上写着:把灵芝泡水喝了,你家人会在今晚的汤下迷药,你喝了装晕便可知道真假。落款名是:救过你两次的人。
一脸春色掩不住的李海棠刷地白了脸。纸条自手中滑落。救过她两次……那天的两次爆炸情景顿时闪现脑海之中。
久久地,她呆坐在房里一动不动。渐渐地。外边的屋子有动静了,先是母亲和嫂子回来了,开始煮饭,煲汤……没过多久。父亲与大哥也回来了,大家谈笑风生,一扫身上所有的疲累。
以前她也是其中的一员。曾几何时,这静好的岁月离她越来越远?
直到晚饭差不多好了。原本呆怔的李海棠这才把那块灵芝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和水吞了。一直呆在窗边的小麻雀见状,这才叼起纸条飞了出去。
秋宝不希望她的字条被人捡到,如果李海棠没毁了纸条它就叼回来。
李海棠不敢相信写这张纸条的人,更不敢胡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但是,如果家人真的要把她迷倒,那肯定是与富商有关。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富商很危险!
横竖都是死,她不如冒一次险,好让自己彻底对家人死心。刚才家里没人所以她不敢泡灵芝水喝,如今家人回来了,她吃了若有什么问题家人自然会帮她报警。
离吃饭的时间越来越近,李海棠平静的心湖开始沸腾。
吃饭时,李母给她盛了一碗又一碗的汤,李海棠的心一蹦一蹦地狂跳。她胡乱吃了些东西,然后开始假装头晕回房休息。她回房没多久,便听到自己亲妈与嫂子进来唤了她几声,还伸手推了几下。
见没动静,嫂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好了,她睡过去了,打电话让他今晚来吧!其实接走也好,家里不安全,小妹早点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李母嗯了声,然后两人就出去了。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李海棠的眼泪涌了出来,用手堵也堵不住。但她不死心,仍悄悄起身站在门边偷听,满心以为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可惜事与愿违,喜悦的家人在客厅里的谈话清楚地表明,家人确实把她出卖了。
他们认为她精神出了问题,恰巧富商提出给她提供贴身保护,顺便与她去度假。李家人以为他是想近水楼台,但李海棠异常排斥他,因此有心给他提供机会。
为免李海棠反抗,家人才不得已听信富商之言,给她下了迷药。
既知真相,当务之急是速度离开。
李海棠抹干眼泪换上一套简便的衣服,把头发梳起来再戴上以前旅游时发的一顶鸭舌帽,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打算伺机而逃。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家人宁可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她,她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家。
家人以为她已是煮熟的鸭子飞不走,所以大家晚饭后的习惯没有变化。父母吃过饭后依旧到小区的庭园里散步消食,大哥进房里玩游戏看电影,而嫂子在收拾餐桌残局后去了洗澡。
李海棠趁此机会,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
至于李家的人,李海棠离开一段时间后,李母散完步回来,因为惦记女儿便又进来瞧了一眼,却发现房里已经没人了,顿时李家乱成一团。
不管李家人怎么折腾,李海棠一离开家门便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她刚离开小区门口没多远就差点被人扯上车子掳走,幸亏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人来拉住她拔腿就跑。
女子的体质弱终究有些拖累,很快地,那两个人就追上来了。被她身边的人猛地挥出两拳。把他们揍倒在地再也动不了了。
“你是谁?!”当两人逃到人流密集的夜市街时,李海棠甩开对方的手冷冷地问。
戴着口罩的秋宝推起鸭舌帽的帽檐,“一个路见不平的人。”两人都戴鸭舌帽太显眼了,必须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抓贼啊!快来人,帮忙抓贼啊!他抢了我的包——”
忽然,夜市街的一端传来呼救声。没多久便出现一个跑得飞快的小毛贼从两人眼前跑走,其身后追着好几个怒气冲天的人……李海棠默默地望着秋宝。一字一句地:
“路见不平?”现实来得太快。借口没了说服力。
她一再的质疑,令秋宝有点无语。
“大姐,你管闲事也得看看自己什么情况好吧?走。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自己都在逃命还有心思管闲事?心真大。
“你是女的?”瞟见对方居然没喉结,李海棠略讶。
秋宝比她高半个头,如今又没胸,还刻意压低了嗓门。十足一个男生的模样。
“让你失望了。”秋宝一边说着,一边用灵识避开追踪而来的人。沿路拉着她寻了一间简陋小宾馆住下。
两人开了一间房,李海棠打量着这个仿佛还散发着味道的破旧房间,一脸的嫌弃。
“怎么不去酒店?住这种地方你不怕得病?”那些床单上隐约能看到几滩污渍,越看越呕心。
“住酒店要实名登记。”秋宝答道。把新买的背包扔一边,然后自己盘腿坐在一张木凳子上,用灵识继续查探外边的消息。“把你手机关了。拔掉电池,别让他们定位跟踪你的位置。我包里有吃的喝的。你自便,别打扰我。”
手机开着有两个弊端,一是容易被人跟踪定位,二是容易遭人威胁。
李海棠逃了,李家人还在。
对于秋宝来说,她的目标是保护李海棠,目标家属的安危不在她的保护范围内,这才是她让李海棠关机的重点。她一人能力有限,不愿再节外生枝替李海棠操心其家人的安危。
何况是李家人自己找死,她不想奉陪。
她现在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那些人上门。带着李海棠她逃不远,她也没想过为了李海棠放弃自己的生活。敌人上次查不出她的来历,所以这次派来的人个个都是狠角色。
譬如刚才那两人,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早就拿来祭旗了。
如今她本人躲在房里,五把旗子却可以穿透屋墙到外边尽情狩猎,没人会知道那旗子与她有关。来多少收多少,她这主人只需负责接纳与消融功力即可。
眨眼间已到半夜,夜静更深,这条小巷没多少人出入了。
除了把出租车停在路边睡觉的车主,小士多里正在打麻将的人们,路人偶尔才有一两名,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很快,不远的地方驶来几辆车子,从车里下来好几个男人目标明确地朝小宾馆奔来。
利用灵识察看的秋宝正想祭出旗子,想不到的是,附近的路边有两个酒鬼居然一个打挺起身,出拳快如闪电迅速把那几个人全部击倒,尔后拖走……噢嗞,发生什么事?!为毛会有人与她抢夺战利品?!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察觉不到这些人有异样!
眼看着那几辆车上的人也被无声无息地干掉拖走了,让她吃惊的是,那些动手的人居然是路人、是士多里打麻将的大叔大妈们,还有她所在宾馆的几个闲散夜游的客人……
噢嗞,这么多奇人异士在她眼皮底下居然察觉不到,为毛呢?!如果这些全是敌人,那么她……秋宝的危机感咻咻咻地直线上升。
她正思疑间,突然旗子在她的识海中光芒大盛,五旗轰地浮起来飞速旋转,几个明亮的烙印在风一般旋转的旗影中格外显眼刺目。
五旗躁动意味着,有大目标正在接近!
秋宝放开灵识尽可能地远观,果然,一辆载着五个怪人的车子向这里飞速而至。
他们神情呆木,像木偶似地端正坐在位置上一语不发,他们的下身穿着一条迷彩裤,上身的背心被结实贲起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额上青筋凸起,眼底杀气腾腾异光闪烁。
这不是人,至少不是普通人,撞了邪似的。
对于秋宝来说,不管这些人是被人做了手脚还是咋的,他们身上的恶业在来这一遭时已达到祭旗的标准。她是凶神的接班人,动不动就悲天悯人绝对有违她的职业道德。
她诛杀恶人就是在积德,但凡是达到祭旗标准的生灵她一律照单全收。
今天这批祭旗佳品,绝对不能再让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给截了胡。
秋宝一个手势挥出,五把旗子破空而去。
她的动作,让一旁的李海棠瞧得莫名其妙。她看不见旗子,但忍不住饥饿翻了秋宝的背包,就着一瓶矿泉水拿着一块肉松包狼吞虎咽。
屋外,那五个怪人到了目的地,下了车直愣愣地往这边走。
忽然,前边不远的地面沙拉拉地出现一阵地皮被拉动的声响。那五个人一愣,谁知响声唰地已来到他们的脚下,只见平坦的地面像铺了一块布似地荡了一下,亮光浮现,那五个人连惨叫都没有便失了踪影。
反而是载他们来的司机啊一声惨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掉转车头原路返回。
那司机资格不够,可以暂且放过。放他回去通知谁都行,最要紧的是他们进攻的速度要快,她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念头刚落,房内突然出现一股诡异而强劲的力量。
一股迫人的杀气袭近,秋宝迅速伸手一抓,猛地睁开双眼。她抓得很准,刚好掐住对方的脖子。
是李海棠,那吃人一般的眼神跟刚才那五个人一样凶戾邪恶,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哼,让我看看你是谁——”李海棠双目暴突,眼白布满血丝地冷笑一声。她没开口,却有一把浑厚的老人声音清晰传入秋宝耳中。
糟糕!秋宝暗惊,她不懂驱邪啊怎么办?!
秋宝刚想完,忽然觉得掐住李海棠脖子的手臂一麻,一道电流似的力量从她的掌心间涌入,瞬间已达脑海。
糟糕!秋宝大惊失色,她也被上身了!
“来得好,绞碎他!”脑海中传来一把轻缓的声音。
绞碎他?!谁?谁在她脑袋里说话?!
秋宝正在愕然间,那道带有麻痹感的电流却疯狂地试图沿着她掐住李海棠脖子的手臂窜出。
“快!别让他跑了!”秋宝的迟疑令声音焦急,语调微微上扬。
秋宝这次反应过来了,迅速调动回到识海中的旗子吸住那股电流,任其拼命挣扎皆挣脱不得。她随手一甩,把手中的李海棠甩向旁边的床上,见她一动不动的,像是晕过去了。
“请放过我,五……”
对方的告饶声未完,其强劲的力量已经被五毒旗分化祭纳。
与此同时,远方的一间地下密室里,一个端坐在法阵里的高大身影噗地往前喷了一大股鲜血。
“上师?!”室内另外几人大惊失色地围上去,却见上师原本强健的身躯迅速变得佝偻。
“五、五……”上师面容惊骇,嘴里喃喃着。话没法说完,便已化成光点消失在人前。
哪怕相隔遥远,一旦烙了印,其灵魂与肉身皆是五毒旗的祭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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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回
初次吸纳异能类生灵,诡异的力量冲击让秋宝来不及理会脑海里的古怪声音。那股力量强悍得震憾她的灵魂,像被堵住了呼吸一般,她必须尽快把力量消融化为己有。
力量过于强大,五把旗子在她的识海中光芒炽盛,飞速旋转运行,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旗子的本体,只能看见带有颜色的旗影。它们迸发出来的灵气让秋宝整个人浮坐在半空,五把旗子若隐若现地在她身边绕着圈子。
融合这股力量,对于秋宝来说等于破开一个新的阶段。
如今的她不但可以内视识海的旗子,整个灵魂甚至可以沉入识海之中一探究竟。
识海中有人!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待力量融合后,秋宝的灵魂缓缓下沉。她俯视下方,意外地发现识海里面竟然另有苍穹。
有蓝天白云,有山有水,狭小的山顶上还有一栋古式屋宇,屋檐下挂着一个铜铃,微风一吹便发出细微的叮叮之声。门前的一小方庭院有绿叶花儿点缀,对面摆着一块大圆石,石头旁边摆放着一个矮案几。
矮案几前,居然有一位身穿素服的绾发妇人端正跪坐着,此刻动作轻雅地泡着茶,仿佛不知道头上有人盯着自己。
“谁?你是谁?”潜在她的识海里想干什么?!秋宝惊惧交加,身上寒意阵阵。
她沉到一半沉不下去了,像是被一层透明而坚硬的膜给挡住了。这里可是她的识海!她才是这里的主人,那女人到底是谁?!
呵呵呵……秋宝瞧瞧四周,周围明明没有声音,却清晰地听到一阵充满讥讽的嘲笑声。
岂有此理!这里是她的地盘,没有地方是她去不了的!
秋宝心中的怒火一起。闪着赤色光芒的旗子在她手中化为锋利的尖矛正要往下一刺,却在此时听到她住的房间有敲门声!
“开门开门!查房,我们要查房!”
查房?!三更半夜的查个毛房啊!秋宝抓狂。
她本人现在不在状态。李海棠还晕着,若真是查房的破门而入她们得倒霉;如果对方是坏蛋假扮的。毫无防备的两人同样得倒霉。
但她识海里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更加的倒霉!!
到底该做哪样先?
秋宝不甘心地紧握尖矛,无意间眼角余光瞥见屋前的崖边还摆着一把古琴。她一愣,忽而想起自己在生日前曾听到的那段古琴声,难道……这女人住在这里不止一天两天了?!
“开门开门!再不开撞了啊!”
罢,先解决外边的事情要紧。
秋宝甩开旗子,纵身冉冉上升。
再垂眸瞧了那屋宇一眼,但见对方缓缓抬起头来。一张姣美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女人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透着冰冷的眸光,胭红的唇角微翘,扬出一抹充满冷嘲轻蔑的笑意……
一个晃神回复清醒,与此同时,房门被呯声撞开。
来人确实是身穿制服,但气息不对!秋宝箭步上前一手揪住一人,几脚把后边涌入房间的人踹翻帮自己堵住门口,再把手中那个人砸向墙边准备一脚踢晕他。
“宝宝,是我!”来人并不闪躲,只是出手紧紧握住她踢来的脚腕。急声低语。
咦?!秋宝立即收回脚力。对方的样貌她不熟悉,但语气很熟。
是候杉?瞧瞧那模样,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但是。子桑小子以前可能经常吃药,身上自有一股清淡的药香味,日常时候总被他用别的香水味给掩盖了。
生日那天,她在别墅里被他搂在怀里时才闻到。
“你会变脸?”第一次见识易容术,秋宝既感好奇又有点疑惑,凑近身前,用尖细的手指仔细摸索他的脸。再高明的易容术边缘应该都有破绽,可是她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秋宝虽然长年练功,小手依旧是软绵绵的。
少年心里突了下。觉得她那柔嫩的手指头摸在自己脸上特别舒服,还有些麻痒。感觉怪怪的。不过,他打小学过很多知识。对这种现象他自有一番解释。
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他握住她那双作怪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说:“别玩,这地方有古怪,而且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赶紧跟我走!”
有古怪?跟他走?秋宝疑惑地瞅他一眼。她刚才施法了,被他察觉了?这孩子难道不是普通人?
而且,就算他是子桑又如何?她凭什么相信他?儿时的情谊一旦与利益产生冲突绝对是输家!万一他跟那位富商是一伙的岂不够呛?某些有钱人的变态思想往往是沆瀣一气的,她不得不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跟踪我还是跟踪她?想干嘛?”她扫了一眼门口,那几个穿制服的人正装模作样地拿着本子朝房间里指指点点,像在商量什么,乍眼望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以前的她年纪小,能力低能,看不出子桑小子家的保镖身上有什么气息。如今的她能力见长了,发现白天跟着候杉同学上课的保镖们个个煞气内敛,而眼前这些跟普通人一样。
这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候杉不知道她的顾虑,闻言往她身后瞄了一眼,皱了皱眉,“她是谁?你最近旷课就是为了她?害我以为你遇上什么为难事了。”好歹挂着他未婚妻的名号,她不好等于子桑家不好,必须盯着点儿。
话说他真不容易,人长大了,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大。平时要应付很多事,还要分些精力留意未婚妻在搞什么鬼,简直是分身乏术。
“你旷课不怕人怀疑?”她不在,他也不在,在外人眼里分明有蹊跷。
“我没旷课!”他应得很干脆。
秋宝望着他默了下,也对,他能变成别人。别人也能变成他。最终,她还是带着李海棠跟子桑走了,因为她发现外边果然还有一批人往这边赶来。
不管子桑是敌是友。她现在只能摸着石子过河。
由于她不肯与李海棠分开,候杉无奈。只能三个人同坐一辆车。他们的车子开出没多远,周围一下子冒出好几辆与他一模一样的车子,大家一同进入隧道停了一小会儿,再出来时车群各奔东西而去。
秋宝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听凭他们不断地改变路线绕圈。子桑家的司机技术很好,一路上车速既快又稳当。车内有吃有喝的,秋宝与候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目的地。
车子驶进安平市的一个普通富人小区。在一栋精致的别墅前停下。
下了车,秋宝发现自己乘坐的车子已经焕然一新,连车身的颜色都变了。他们曾经在隧道里停了一会儿,八成是在那时候给车子变了样子。
她的嘴角轻轻扯了下,对子桑家的来历更加好奇。基于好奇害死猫的定律,她什么也没问。
“她刚才被人上身被我打晕,至于她身上还有没别的追踪器我不是很清楚,到你这儿来恐怕会惹麻烦……”事关重大,她不得不提前说清楚。
秋宝不肯让别人碰李海棠,一路上都是她亲自扛着走。
“追踪器应该没有。车里有检测系统。待会儿让白管家帮忙瞧瞧是不是被人下了咒,我们先进去再说。”戴着一张陌生面孔的候杉点点头,举手向前示意她进屋。
白管家还懂得咒术?!秋宝蹙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短路,心情十分复杂地扛着李海棠进了屋。貌似这一家子很有问题……
“欢迎回来!少爷,秋小姐。”风度翩翩的白管家正站在大厅,朝两人倾了倾身,浅笑着。
秋宝挑挑眉,皮笑肉不笑地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白管家。”八年过去了,这男人的皮相一点儿没变,果然有古怪。
白管家微微一笑。垂下眼眸,“好久不见。秋小姐,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候杉则不大开心地望望秋宝肩上扛着的女人。吩咐道:“宝宝,你先把人放下。白管家,那位正在昏睡的女士好像被人下了咒,你找人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少爷。秋小姐,请随我来。”
来到白管家给李海棠安排的房间,秋宝放下她,然后站在一旁盯着白管家。
“秋小姐不去休息一下?”白管家温声建议。这种时候,她应该非礼勿视。
秋宝故意忽略,“不了,我不放心她落单。”言外之意就是不放心他们。
白管家当然听得出她的意思,好脾气地笑了下,然后向床上的李海棠伸出一只手。秋宝警惕地盯着他的举动,一旦李海棠有什么不良反应她会马上出手做掉他。
白管家探向李海棠额际的掌心隐隐地亮了几下,一道淡淡的光芒迅速笼罩李海棠的全身……秋宝悄然来到白管家的身后,像是十分好奇想靠近点儿看仔细些。
白管家的眼神向后斜了一下,唇角微微翘起。能看得见他施法?难怪家主坚持让少爷来到秋小姐身边,原来她也不是普通人。
室内的两人心怀鬼胎各自戒备对方,这时,外边传来几下轻快的脚步声,来人很快便进入房间。
秋宝紧一直紧盯白管家的举动不放,没回头,待对方来到身边才斜了他一眼。来人是恢复原貌的候杉,此刻的他一身清爽,微卷的发梢犹带着一些湿意。
“很晚了,宝宝你先去休息,这里有白管家就好。”他对自家人的能耐很有信心。
“我不累,再等等。”秋宝不动声色道。
一心二用的白管家这次是真的笑了。少爷性情纯真,凡是被他纳入自己人的皆十分放心;秋小姐心思复杂,不管对谁都持有戒心……有趣!这两人在一起算不算是性情上的互补?
他收回手,撤掉李海棠身上的光芒,起身朝两人笑了笑:“秋小姐放心,您这位朋友身子无恙。先前被附身,应该是她的生辰八字被有心人利用了。”
秋宝微蹙,“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对她施法?”
“秋小姐大可放心,这里有阵法可以阻隔外界的咒术,他们找不到这里。”
这么厉害?秋宝虽然不是很放心,仍是点了点头。
“对了,这位女士的身上有一股相当古怪的力量在暴走,秋小姐与少爷最好别靠得太近,那力量可能会……”白管家话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两个小年轻,正一脸惊悚地瞪着他的背后。
身后传来一阵怪异波动,白管家缓缓回过头来,顿时眸中精光一闪。只见那床上的人儿缓缓浮起,眼眸半睁半闭露出一点冷色,樱唇微启,一条泛着银芒的丝线从口中吐出并缠绕全身。
白管家缓缓向后退,伸开双臂将两人拦住一起往后退。
“她、她会吐丝?!”候杉有些结巴。他收留了一只蜘蛛精?!
秋宝立即掩饰,“吐丝有什么奇怪,还有人吐钉子呢!她肯定有特异功能。”蚕就是蚕,即使是投胎了蚕的天性仍在。
候杉点了点头,眼神清亮地说:“估计是!我曾经亲眼见过有人身上长玻璃,那玻璃很漂亮,可惜不能拔……”
“你拔了?”秋宝哑然。他肯定碰过,否则怎知道不能拔?没点同情心的家伙。
她鄙夷的语气一下子挑起少年的愧疚来,又不想承认,一时恼羞成怒,“我没拔!”听不懂他的话?
旁听的白管家嘴角抽了抽,两个小家伙真淡定!自己见多识广还被吓了一跳,他们居然讨论起特异功能来了。小孩子的思维果然与大人的不一样,他们总有自己的一套理解方式与接受能力。
“少爷,秋小姐,你俩一定要记住,千万别靠近她。”白管家再次出言警告两人。
担心他们人小不知天高地厚,白管家随手从旁边的桌上取了一张白纸往前一抛。离李海棠尚有一米远时,那张飘近的白纸像被什么拽过去似的啪地贴在逐渐成形的丝茧上,咝地融化成银丝。
嚯,果然很危险!候杉下意识地拽着秋宝迅速退到门口。
三人盯着李海棠看了半晌,她仍在不断地吐丝。天快亮了,白管家便撵着两人各自回房休息。为了让候杉放心,秋宝听话地回到隔壁的房间,她没有睡,盘腿打坐提高警惕以防万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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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回
秋宝决定把识海里的女人暂且放在一边,她现在不敢深想这个问题。子桑的来历越来越觉得神秘,居然连一个管家都身怀特殊技能,她不得不把李海棠的安危摆在第一位……
第二天清晨,秋宝依旧不愿回校。她不去,候杉也没了上学的心思,反正在家学也一样,便让替身继续替自己上课。
“你这样功课会跟不上。”秋宝不了解他们家的行事作风,瞅他一眼淡淡道。
“没事,课本里的内容很简单,回头看一下笔记就行了。”坐在门口的候杉没多作解释,伸头进来瞅了房间内的大蚕茧一眼,忽道,“你说她会不会化成一只美丽的蝴蝶钻出来?”
这时候的李海棠已经停止吐丝,织成一只密不透风的大蚕茧杵在床上。
候杉总算认出来了,这不是蜘蛛,是蚕。只有蚕才会作茧自缚,然后脱蛹而出。
“打个赌吧!我猜待会儿钻出来的依旧是个人,赌一百块怎么样?”开挂作弊赚个早餐钱蛮不错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游戏。”少年,赌博容易上瘾哦!白管家推着一辆小餐车过来,“秋小姐,少爷,请用餐吧。”
秋宝多疑,不肯离开李海棠的房间到餐厅去,身为主人家的候杉认为不能抛下客人,所以白管家只好给二人送餐。在房间旁边的空地儿临时撑开一张圆桌,给二位任性的小主子吃早餐。
即便不用上学,候杉依旧充实忙碌,早餐吃完没多久就回书房学习去了,而秋宝继续窝在李海棠的房间里守着蚕茧。
待到早上将近十点钟。蚕茧动了动,便见茧子的顶端陡然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利索地挖开一个洞口,紧接着李海棠从中爬了出来。
发现秋宝居然也在房间,李海棠的眼眸掠过一丝恐慌。她随即故作镇静地整理一下衣衫,然后坐在床边,目光冷冷地望过来,“你全看见了?”
秋宝捧着一杯奶茶喝着。老实地点点头。
候杉家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到。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不时有佣人给她送来点心和饮料。还拿了几份杂志过来,让她不至于太无聊。
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李海棠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作冷静,“那你想怎样?把我交出去?”
“别误会,我只负责你的安危。其他事与我无关。”秋宝好奇地瞧了一眼蚕茧,起身从桌前抽出一张白纸过去碰了碰。嘿,没反应,变成合格的安全品了!“先说说那些追你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死追着你不放?”
从种种迹象看来,那不是普通的追求。而是一种带有险恶用心的强求。可以的话她用旗子照照,能收尽量替她收拾了,好让自己的任务早日完成。
“我……”李海棠迟疑着。正想说什么,冷不防腹部咕地响了两下。她自己一愣。随即臊红了脸。
秋宝回到门口按铃,让厨房再送一份早餐过来,“这里是我朋友的家,你可以暂且安心。”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你朋友?”李海棠一怔,心头微慌“你朋友……该不会也看见我昨晚……那个了吧?”
“看见了,不过他见过的奇人异士比你吃饭还多,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李海棠简直快崩溃了!双手插在头发里挠了挠,她保守了两年的秘密,居然一天之间被两个人发现,还是两个未成年人……这种人不知天高地厚最守不住秘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李海棠撞墙的心都有了!
同样身怀秘密的秋宝很明白她的心情,于是对她好言相劝,“不要紧啦!他们不会说出去的。话说回来,这就是你害怕那位追求者的原因?他知道你会吐丝?你是怎么察觉他不妥的?”
而李海棠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除了那句“他们不会说出去”外,她再也听不进秋宝的任何话。
他们……天哪!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秘密?!那么多人知道的秘密,还是秘密吗?她会有什么下场?!李海棠此刻满脑子的负面思想,根本无法回答秋宝的问题。
“他们姓曹,是一户盗墓世家,他们家有个祖宗在几百年前无意之间挖了一个道士的衣冠冢,不仅收获无数珍宝,还意外得到一本古老文献,上边写着如何抢夺异类内丹修炼长生的秘密。”
秋宝闻声望去,发现候杉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过来。
他把资料递给她,“我们还得到消息,曹家原本供养着一位道行高深的喇嘛。曹家要财,喇嘛要长生,双方合作捕猎异类夺取内丹好多年了。不过那个喇嘛昨晚好像失踪了,如今曹家正乱成一团,短时间内应该没空来找这位女士的麻烦。”
秋宝接过资料,望一眼李海棠,“姓曹?”
李海棠警惕地瞪着她,点了点头。
秋宝翻看着资料,也就是说,姓曹的极可能知道李海棠是蚕?所以想要内丹?如果是这样,凭李海棠的能耐他们完全可以强取,何必费时间闹什么追求的戏码?
见秋宝愁眉紧锁,一看便知她在思量什么,候杉倚在墙边瞅着她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宝宝,曹家很久以前就成了气候,在近代更是成功转型成为有名的珠宝商。我们与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他们家除了那位所谓的上师,那些年月抢了异类那么多宝贝肯定有倚仗,你别仗着本事独自去找他们麻烦,会没命的知道吗?”
喝!好小子,平时像个故作成熟的幼稚男生,有时候又表现得相当成熟。譬如现在,会读心术似的。秋宝略感讶异,没错,曹家可能另有余地正是她的顾忌之处。
“我没说要去呀!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先前有八成把握的,现在降到五成了。就算要去,她也得先把李海棠的秘密挖出来再衡量值不值得去。
候杉这才稍微放心,“那就好!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她什么关系,但她可以留在咱们家工作,我们能保证她的安全。所以宝宝,你明天乖乖跟我回去上课,免得被扣操行分。”
呃,这时候哪顾得上操行分?任务完不成才是大事。
秋宝朝他干笑两声,“呵呵,看情况,看情况。”
候杉清亮的眼睛微眯,还想说什么,却被闻声出来的李海棠打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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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回
“留下我?”她疑惑地瞧了他一眼,发现大放厥词的只是一名气质文雅的男生,不像很强势的样子,“你不怕我像昨晚那样?你不怕曹家报复?”他背景很大?
候杉优雅一笑,不紧不慢道:“曹家跟我们有同样的顾虑。而且白管家说了,你这种特异功能属于间歇性病发,有一定的时间规律,发作完就无害了对吗?”见李海棠点头,他接着说,“不介意我进去瞧瞧吧?”
李海棠立即站到一边让他进去。
可能因为救她的人在这里,也可能是候杉清澈的眼神让她莫名心安,李海棠不怎么排斥他。关键是她这段日子精神压力太大,如果世上真有一个单位在明知她有怪病的情况下还愿意聘请她工作,她是求之不得。
当然,如果这位少年来头不小,能与那位富商势均力敌的话就更好了!
和秋宝的反应一样,候杉直接来到那只巨型蚕茧前摸了摸,指腹传来的触感是一片光滑柔细。他再用力扯了一下,丝质坚韧很难扯得断。
“你这丝的质量不错,还有一点防御功能,虽然产量少了些,织成布匹再裁剪成衣物估计能打开高端路线的市场。”候杉眉端挑了下,化身精明果决的商人,“我们可以收购你的丝,看在你是宝宝朋友的份上,价格好商量。”
秋宝瞪了候杉几秒钟,替自己的智商扼腕,一心只顾着任务结果错失大好商机,她好恨!
“李海棠,你多长时间吐一次丝?”秋宝表情悔恨地问她。
思维有些跟不上的李海棠下意识地答,“呃。每三个月一次……”
“以前那些呢?你扔了?”秋宝稍微吃惊,那可是一大笔钱呀!
“我害怕别人发现,烧了!不过我是十六岁那年才开始吐,也没多少……”李海棠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挺懊悔的,只好自我安慰地……噢不,现在是说钱的时候吗?
“太可惜了!”秋宝仍在替她惋惜。瞧着候杉建议说。“要么你在她住的地方种上几棵上好的桑树?说不定她吃了肚子有些存货能每天吐一点……”哪怕每个月吐一次总比三个月一次的好吧?
秋宝心动了,她想入股,小股也是钱。一旦银丝的产量跟得上肯定能大赚!
候杉眼睛一亮,语气欣喜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已经清醒过来的李海棠忍耐地抚抚额角,“两位,我认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我是人。不是蚕,对桑叶没兴趣。”这两少年的脑回路不大正常。
被两人一脸可惜的表情看着。李海棠顿觉胸口有些闷。
“这位同学,我想和这位……”姑娘?小哥?对于这位在男生面前一点儿不懂收敛,依旧曲着腿用膝盖撑着脑袋的帅气假小子,李海棠神情颇纠结。“我想和她单独说会儿话。”
候杉瞅了秋宝一眼。点点头,目光含笑地盯着李海棠的眼睛说:“我愿意保护你的前提是,她得平安地活着。说实话。我不赞成你鼓动她去干一些危险的事。”
他透着笑意的眼神,让李海棠的心脏倏然抽紧。忙道:“放心,你放心,我完全没那个打算。”曹家不简单,这家伙貌似也不简单,得罪谁她都没好下场。
她的识趣,让候杉微笑地走出房间,并体贴地替两人关上门。
秋宝一直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等李海棠开口。
“其实,我那天晚上什么都看见了。你也不是普通人,对吗?”李海棠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语气相当的谨慎。
她的话,让秋宝感到有些好笑,“看见什么了?我觉得自己挺像普通人的。”
挺像……意思是承认了?
李海棠有些牵强地扯扯嘴角,“我被上身时,那人能见到的我也能看到一些,听到一些。你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和我同是异类!”
“不同的。”秋宝摇摇头,否认道。她充其量是一名异能者,而李海棠是半人半妖,性质差远了好吗?
“你否认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李海棠恢复冷淡神色,很镇定地问,“我们是同类人,如果你有诚意,如果你够资格的话,我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这倒是蛮吸引人的。
秋宝沉吟了一会儿,手一摊,“严格来说,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我的目的是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你不想把事情彻底解决,我陪你躲起来又如何?只要你受得了,我也能忍耐。”
“你……”贝齿咬着唇瓣,李海棠望着秋宝眼神异常复杂。
“你别拿同类来要胁我,我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经得起检测,而你不能。”秋宝歪着脑袋,轻松笑道,“你是天蚕转世,李海棠,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现在最没资格谈条件的人是你,不是我。如果事情一日不解决,我行动自如,而你,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一个只能在别人羽翼下苟延残喘的生灵,想跟她谈条件?简直笑话。
天蚕二字,让李海棠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尽管耗着。不过我提醒你,我只负责你的安全,至于你家人的……说实在话,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不在乎他们的生死。或许,你也不在乎?”
这下子,李海棠面如金纸,忙掏出手机想开机给家里打电话,被秋宝一招手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李海棠一下子站起来,满脸怒容。
“我干什么?突然对你有些不耐烦而已。说吧,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让他们觊觎?你要知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该舍弃的时候,我劝你还是乖乖放手的好。”秋宝把玩着李海棠的手机,漫不经心道。
怀璧其罪的道理人人都懂,却不一定能做到放手。但是,身为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弱女子,拿着宝贝不放只会害人害己,何必呢。
从李海棠出言威胁的那一刻起,秋宝耐心殆尽,对待她的态度不复之前的友善。(未完待续。)
第94回
对于一个弱者来说,不想受人摆布控制的唯一办法是掌握强者的弱点来加以制衡。成功的话自然是能争取平等的地位来进行对话与协商,失败的话,为了保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她只能选择妥协。
在别人的地盘,李海棠明白此刻不是与人翻脸的时候。想救家人,她得先救自己。
她忍住气,努力放缓声调,“你先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身上确实有一件宝贝,如果你能力不够,给了你你也保不住,日后不但害你死于非命最后还得连累我,我这是为大家着想。”
“哦?拿出来瞧瞧。”真有宝贝?要么送给她,然后她藏芥子里,这样的话谁也不知道更抢不走;不给她也行,要么双手送给敌人,要么毁了,多么容易解决的问题。
重要的是,宝贝没了,李海棠今世是人应该没什么内丹,因而性命得保。而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皆大欢喜。
听了秋宝的话,李海棠神色十分矛盾。终于,她伸出双手,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她摊开向上的双手掌上红光浮现,没多久,一件折叠成四角状的布匹整齐地被她捧在秋宝跟前。
“这是……”秋宝蛮感兴趣地过来打量了下,“你们天蚕一族家传的奇花织锦?金缕玉衣?”这算什么宝贝?因为是妖怪织的所以价值连城?扯淡!为了它被人撵得鸡犬不宁?只能说她活该。
“它不是普通的衣裳,是天蚕族每任族长呕心沥血才织出来的天蚕血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能防灵防潜……”
“防潜?什么意思?”李海棠说得卖广告似的。秋宝表示不解。前几种功能她还听得懂,后边的有些难理解。
“意思是防止被人上身。”
嘁,秋宝不禁哂了声,揶揄道:“昨晚我亲眼看见你被人上身……”广告含有夸张成分,牛皮被吹破了。
“你没见我是用手捧着吗?我遭暗算是因为我当时没穿!”李海棠的语气有些激动,“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能力也没资格穿!我穿不上!你懂了吗?!”
穿不上就穿不上。冲她发什么脾气?秋宝没好气地离她远些。
“你激动什么呀?你明明是天蚕转世。是它的主人……”能力未觉醒的缘故?
被别人一再挑起她伤心的地方,李海棠彻底发飙,“我哪儿知道?我连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清楚。只知道体内藏着这么一个不能吃不能穿还招来生命危险的玩意!”
“你把它给人不就安全了?”水火不侵,凭李海棠的能耐确实很难销毁,唯有把它送人或者扔了。
听了秋宝这话,李海棠默了默。然后惨然一笑,“你以为我不想扔?只有我心甘情愿地把它送出去才甩得掉它。而且除非我死了。否则它真正的主人永远是我。”
“所以那姓曹的想……让你心甘情愿地付出,然后再杀了你?”秋宝终于明白原因了。
李海棠嗯了声,“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他总有办法接近我。神出鬼没地仿佛哪里都有他,那段日子太可怕了!”每当想起自己被刽子手盯上的那些日子,她十分的恐惧。那股冰凉的死亡气息让她无比心寒。
秋宝想了一会儿,与她打了个商量。“要么我先替你保管?然后把曹家引到我这儿来,我替你干掉他们再还你就是了。反正你是它的主人,我对别人的东西没兴趣。”很好奇那些人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
“不,除非你穿上它,否则它的气息一直在我身上。”惹来麻烦最终还是她倒霉。
秋宝哑然,珍宝什么的还好说,把别人的法宝穿在身上?鬼知道这玩意有没什么副作用?例如穿上它就得听从真正的主人吩咐啥的。先是被命运坑了一把,继而被老天坑,后又屡遭同事红狐的算计,秋宝的戒备心越来越重。
“那再想想别的办法。”秋宝果断地说。反正她不穿,咱不贪这种便宜。
李海棠神情黯然,“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秋宝把它接过来准备扔进芥子里保存。但是,她刚接到手便觉得身上一紧,一股暖意涌遍全身……尼玛,她穿上了!
发现自己一身红装,一头短发居然恢复长发飘飘,该死的是这衣服她怎么脱也脱不掉。
一番好心再次被辜负,秋宝恼意顿生,挥出旗子化成的棍子抵在李海棠的肩窝上,厉声道:“给我脱了。”总有刁民想害朕。
甩掉包袱的李海棠还来不及高兴,见秋宝毫不掩饰地冒出一条棍子,立即明白她对自己动了杀意。
只有在死人面前,一切秘密才不必掩饰。
她连忙解释:“你先冷静一下,我刚才说谎是有苦衷的。这衣裳一旦穿上就脱不下来了,除非你死。当然,这衣服现在的主人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怎么说呢,你先听我解释。”
原来,天蚕一族的长老们个性孤傲蔑视六道轮回。他们不愿意死后进入轮回,加上天蚕丝属于比较罕见的灵物,导致天蚕经常遭到其他生灵的捕捉,修为稍低一些的常常出外一趟不见得能回来。
修为高的天蚕长老十分痛心,不知是哪一届的族长预见了自己族人极可能被灭族的悲惨未来,于是下定决心铸造一件天蚕血衣来庇护天蚕的子孙后代。
所以,这件血衣不是普通灵力所造,而是每一届修为最高的天蚕临终前用毕生的功力、内丹与精血所化。它不仅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其实还可以守护主人的灵魂。
前提是,这血衣得浸满九位天蚕的功力、内丹与精血才能护主灵魂,而耗费这些精血的天蚕下场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到目前为止,血衣还差一位大能的精血炼化,而天蚕一族只剩下李海棠。
只有她主动献出生命,这件血衣才算得上精品,才能达到护主灵魂的功效。
“我以前一直想让人穿上,可惜找不到有能力的人。曹家又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知道我有血衣,肯定有办法阻止我念咒语让人提前穿上身。现在血衣被你穿上就等于半废了,当然,它除了无法护主灵魂其他功能还是有效的,对你有很大的益处。其实我那些祖宗本意很好,可惜凡事总有两面性,反而险些害了我的性命。”
即使被秋宝的棍子威胁着,甩掉大半生包袱的李海棠依旧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说话轻快滔滔不绝。
但是,任她舌灿莲花秋宝也不再上当,语气逐渐加重,“当我傻子哄呢!能穿就能脱,你是它的主人,最好别逼我动手,脱!”打个死结还有两种解法呢,何况是一件衣服?
再说,这件衣服刚才看着光芒闪闪格外漂亮抢眼,一旦穿在身上却成了普通丝绸装,而且款式古老不够时尚新潮,脱不下来难道让她平时穿着去上学?
要么脱,要么让李海棠死了由她这个次主人做主脱了,反正她不丢这个脸。
说来说去,秋宝只信她之前的话,不管李海棠怎么说她也不肯相信。
李海棠见她不信,不禁有些急了,“我说的全是真话!不信你滴一滴血在衣服上,与它彻底融合你就会知道它该怎么用了!”
秋宝被她气乐了,“信你一次我是蠢材,再信一次我岂不成了白痴?好,不脱是吧?那你别怪我心……”才杀一个人而已,她还有很多机会才到达祭旗的标准。
秋宝杀意刚起,脑海里却出现了神隐榜。
诶?任务完成了?!秋宝一怔。
这一次她没浪费时间,利索地把李海棠打晕在床上便消失了。来到任务榜前一看,果然,榜上显示出奖励,证明她的任务确实是完成了。
也就是说,李海棠最后那番话没说错?想验证的话很简单,她此刻身处天庭的地界,在这里试验一下总比在下界试验的强,出了岔子她还能及时向单位求救,如果没人救她就把这里拆了出口恶气也行。
想罢,秋宝果断地把手指割破,然后把涌出鲜血的伤口直接往身上一按,但觉体内的灵魂一阵动荡,片刻功夫立即恢复了平静,然后她的脑子里又多了一种信息。
真相是这样的,天蚕血衣之所以穿上身变得朴实无华,是因为缺少李海棠的精血献祭导致它功能不全。它原本该与主人的灵魂融合,由于不完整,所以只能穿在身上黯淡无光。
李海棠后来没说谎,这件血衣现在的真正主人是秋宝。虽然脱不下来,平时却能隐在体内让她与常人无异。
不过,以后她再上来接任务就得穿成这样了。除了人间界,在其他地方她得以本体出现,这身衣服以后就是她的标志。
秋宝得知李海棠没说谎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趁现在把识海里的女人一并除了。
秋宝再次沉入识海当中,这一次她畅通无阻直接落在山顶的屋宇前,发现那妇人还在煮茶。
见她下来,妇人头也不抬,素手纤纤地拈起一个小杯子,轻启樱唇,“既然来了,与本夫人一同品品这盏茶如何?此乃雪岭特产,在别处是找不到的。”
雪岭……果然是她!
红狐是怎么办事的?没把人宰了反而把人撵到她的识海里安居?更滑稽的是,红狐的任务居然完成了!把同事给坑了也算完成?秋宝觉得在天上更加没天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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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回
秋宝盘腿坐在对面的一张垫子上,对面的妇人见状,秀眉轻蹙了一下,轻缓的语气中添了一些不赞同:“女孩子家,举止岂能如此粗鲁?小心日后惹得夫家嫌弃。”
不必等夫家,自家因为嫌弃将她除族了。
“雪夫人,大家也算老相识了,咱不来虚的就直话直说了吧……”秋宝掏掏耳朵,她来这儿不是为了听教的,“请你出去!”立刻,马上!
面对她的不客气,一身素雅的雪夫人神色不变。如玉一般温润的脸庞神情淡淡的,胭红的朱唇微抿,没回答她,听不到似地径自取过烧开了的水壶,把开水倒进一个隐隐散发润泽光芒的紫砂小茶壶里。
开水泡着尖尖细细的茶叶,立即散出一缕令人心灵通透的清香来。
“好茶!”秋宝不禁脱口而出。她不喜酒,受父母熏陶的她对茶香的认识比酒多些。
雪夫人抿唇一笑,先洗了茶叶,泡了一会儿才给秋宝倒了一盏。
“尝尝吧!你若喜欢,走时给你带一小包。”
秋宝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听这话的意思她是不打算走了?
“天下之大,雪夫人何必赖在我这儿不走?想夺舍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大不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雪夫人浅笑了下,通身的一派云淡风轻,“你何必草木皆兵,我若想夺舍早在几年前就夺了,何必等到现在?你是天界选出的神隐士子,在天神的真元宝境之下,你们身上但凡有一丝异样皆无所遁形,所以我的存在是上天默许的。”
秋宝一愣。有这种事?每次来去匆匆,心事重重,她哪有心思多瞧那面照不出人影的镜子一眼?
“更何况,凭你现在的功力奈何不了我,想撵我出去,除非你能在这里看到自己真元的样子。”雪夫人神色微嘲地瞥了她一眼,“久闻五毒旗威名。有主等于无主。本夫人一直好奇想当场看看,这旗主是怎样被祭的……”
那过程肯定很壮观,雪夫人的脸上掠过一丝向往。
祭你妹!秋宝愤然起身。四下瞧了一眼,山水相依海天一色,哪有她什么真元的样子?肯定又是骗人的!她把五色旗子召来。受主人的情绪影响,识海里的晴朗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阴沉得犹如泼过墨水一般。
“小丫头,你要想清楚。本夫人从未杀过生,哪怕进入旗中亦能轻松脱身,而你则要背负错杀无辜的罪业加速祭旗的时辰。还有,这里是你的识海。稍有不慎,本夫人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了!”雪夫人说罢,轻轻地哧笑出声。蕴含着道不尽的嘲讽轻蔑。
纤纤玉手拈起茶盏,举袖相掩。状若无人地浅浅啜了一小口。
秋宝死死盯着她,紧握旗子的手青筋微微凸显郁动。她一只手紧紧攥住那把光芒渐盛的赤色旗子,另一只手却握住黑芒浮动的黑旗。黑旗代表疑,她多疑了吗?
雪夫人有两点说得很对,她打不过她,更糟糕的是,在这里打架确实会对她的神识造成一定的伤害。特么的这法衣不具备护灵的功能……嗯?她还有奖励未领,说不定那个手镯能护灵。
想罢,秋宝按下怒气抛开旗子迅速往上浮升。
身形未动的雪夫人先是一怔,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一抹浅淡的笑意浮现唇边。
懂得进退就好,以她目前的功力来说……
离开识海,秋宝一恢复神智马上去接了奖励。
让人失望的是,手镯同样不能护灵,功能与法衣是一样的。但她得到一个意外的惊喜,因为任务栏上出现了几个金灿灿的大字:休假两日!
噢么!这里说的两日指的是人界两年!
哈哈,看见这几个字,精神处于紧绷状态的秋宝顿时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心情特别的激动。再看看其他同事的,他们仍处于任务状态,不知大家的假期是否一样。
看着同事们的任务栏,又瞧瞧自己的休假消息,秋宝顿时幸福感不断上涨。
虽说有时候隔很长时间才接一次任务,精神上其实一直处于紧张的工作状态。还要担心下一次的任务有难度必须努力修炼,无法真正的放松。现在有了两年休息时间,她终于可以真正地轻松一下,不必整天担心这个忧心那个了。
可是,秋宝一想起识海中的女人,稍微轻松的心情立即沉重起来。想起雪夫人的话,秋宝来到那个金色空框下一瞧,果然有影像了!
天蚕血衣能根据主人的灵魂自动调整服饰,她如今穿的是白色里衣,外穿一条系着红腰带的宽袖褙子,下身是一件方便她打架的裙裤。最让人无语的是,她是赤足!
她原本穿的那双休闲鞋不知跑哪儿去了。幸运的是,她赤脚踩在天界的地板上感觉结实舒适,没有冰冷的不适感。
一身红装的映衬下,她鹅蛋般的脸庞显得嫩白娇俏,一头青丝自然垂落好像刚刚起床似的。爱美的天性让她不由自主地将头发分成两股,开始对着宝镜编起辫子来。
她不是古人,不懂绾发不懂梳红狐那种漂亮可爱的少女发髻,辫子最简单。秋宝并不喜欢自己一身红彤彤的,没特色就算了还跟红狐撞衫。可惜她没别的选择,好生没趣。
没多久,一名新鲜出炉的红衣美少女,瞬间成了一名独具乡土特色的双辫大妹子。改天再用红布编一条带子系在额头,她英姿飒爽的打女形象就生成了。
她意念一转,终于在镜中发现雪夫人的存在。像是察觉有人在偷窥,雪夫人微微仰头朝她嫣然一笑,把秋宝气得头顶直冒烟。
打不过又撵不走,秋宝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把这千年老妖撵出去。
想罢,杀气凛然的秋宝把奖励放进芥子然后转身离开,身影渐渐淡化消失。
由于多了一位大能祭旗取得对方多年的功力,身上又添了一件法衣的加持,秋宝回到一半时察觉房间有异样,立即改变地点在隔壁房间的厕所里现身。
原来,秋宝上天接任务的时候,刚好候杉不放心过来敲门,希望证实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结果敲了半天都没人应,他慌了,顾不得礼仪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发现李海棠被人打晕在床上,而他的未婚妻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全屋出动,查监控的,迅速出外四下追寻踪迹的;还有,把李海棠弄醒了进行三堂会审的。她此刻正被人捆在椅子里,周围站着几个神色冷漠的黑西装,优雅的白管家姿势闲适地坐在她对面。
“你最好老实回答,天蚕小姐,我们少爷不喜欢对女士动粗。如果您不肯合作,相信我,在你的能力觉醒前你会过得相当痛苦。”白管家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们相信我,她把我打晕了然后去了哪里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啊!”倒霉催的李海棠欲哭无泪,不时徒劳地挣扎几下。
白管家沉吟了会儿,忽而起身朝她行来,“既然这样,那白某只能抱歉了。”
李海棠俏脸发白,神色紧张地被人捏住下巴,“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虽然你的妖灵被封印得很深,我会尽量努力地减轻你的痛苦,所以你无需太害怕!”
不怕才有鬼!眼见这个原本一派温文尔雅的男人就要对自己下手,李海棠吓得疯狂摇头嘶吼,“死丫头你到底上哪儿了?!你不能这样害我你快出来!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女子的叫声尖锐刺耳。
正当白管家想封住她的口时,门口传来几下叩门声。
白管家温暖的眸光一冷,目光示意一人去开门。少爷急得在屋里呆不住非要出去四下寻找,一般来说,由白管家亲自来审问的,家里没人敢来打扰他。
也就是说,来的不是自家人?有其他家族的内应混进来了?
一名汉子过去打开门,却见失踪的短发少女倚在门边,朝里探出半边身子笑笑地挥挥手,“嗨,没打扰你们吧?出了什么事?”
“秋小姐?!”白管家惊讶地起身。
死里逃生的李海棠见她终于出现,紧张得几近断气的她一下子放松下来,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这一次风波的后果是,为表示歉意与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失,白管家割地赔款与李海棠签下长达十年的劳工合同。不但高薪聘请她,还必须负责她的食宿起居。
在一个富人小区里分了一套单身公寓给李海棠充当宿舍,只要她在公司里任满十年便能成为这套公寓的房东,有房产证那种。
对于白管家先前的无礼对待,李海棠本来很生气的。当得知家人在她逃跑的那天晚上受到曹家威胁时,是白管家兵分两路派人去保护了他们,功过相抵的情况下,她只好勉强地原谅了他。
不过,公事公办。由于候杉的特殊身份,知道太多的她暂时不能回家,必须呆在这里接受一系列的上岗培训才能出来露脸。
家人没事,她自己惨失两业(事业与学业),还有来自曹家的危险,李海棠爽快地答应了。
不答应不行,她担心姓白的使黑手逼自己就范,谁叫自己知道得太多?那人绝对是一个残忍的笑面虎,平时笑眯眯的一派暖男相,凶起来那身气势简直不像人类,让人心生惧意。
每当想起他笑眯眯地叫自己天蚕小姐时,李海棠连灵魂都在颤栗发抖。
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她很没骨气地签了。(未完待续。)
第96回
秋宝给大家的解释是出去遛达一圈,对此,白管家一笑置之不予追究。开玩笑,家里的除了房间、厕所没有监控,其余各个角落皆装有各种角度的监控,连只苍蝇飞过也能查出它今年几岁来自何方。
秋小姐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他心知肚明没用,只要她没做出危及少爷性命的事,没人有资格质疑以及审问她。唯一有资格的人——
“少爷在哪儿?”白管家问一个黑西装。
“在书房,好像生气了连晚饭都不肯吃。白哥,打个赌怎样?我赌秋小姐不会去道歉。”秋小姐的性格简直太叛逆了!听不懂人话似的,我行我素对谁都不买帐。
白管家笑了笑,“我赌你今年的年终奖没了。”难怪秋小姐才来一天就学会赌博了,根源在这里。
“……”世上有两个人最讨厌!一个是少东家,一个是白管家,专门扣人工资。
“告诉秋小姐少爷气得吃不下饭,让她帮忙想想办法。”谁惹的祸谁负责。
两人年岁尚幼,感情之事白管家本不该插手。但是,感情一事谁付出得最多谁倒霉,秋小姐聪明并且排斥这桩婚事,没人帮忙推一把少爷恐怕得和未婚妻哥儿俩好一辈子。
年龄更不是问题,他们一个努力地把关系定在小伙伴的情谊上,一个因为学的知识太多对情感方面自有一番科学理论的见解,两人能在大学开始发展就很不错了,高中阶段顶多保持哥俩好的程度。
秋宝一听,微讶,“哈?不吃晚饭?”
来汇报的黑西装沉重地点头。
“没事。饿了他自然会吃……”秋宝不是很在乎。小孩子能撑多久?指不定他正在背后偷吃饼干呢。“对了,他不吃不会连累我吧?是的话我现在叫外卖。”
黑西装表情僵硬:“……”世上最讨厌的人添了一个,总让人为难的秋小姐排第三名肯定没人反对,包括排在前头的那两位。
秋宝的话传到白管家的耳朵里,他也无语了。摊上这么个未婚妻少爷够可怜的,这事他只能帮到这儿,再多就过了。
至于秋宝。其实任务完成后她本想立刻离开。却被李海棠死拽着要她陪着签合同。这姑娘到现在仍对白管家心有余悸,怕独自留在这里会被人偷偷切块拿去做研究,死活不让秋宝抛下她。
秋宝无语。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以后她在候家的公司上班不照样得独自面对?奈何李海棠痛哭流涕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念在她今天受到的惊吓不浅,秋宝留下来了。
签合同这种小事不必白管家亲自来。他只需把大致的条约说了一下,自然有人打印出来并过来逐条逐条地跟李海棠解释清楚。秋宝则在一旁玩手机或者看电视干陪着。
这么一折腾就拖到了晚上,两人仍是住在先前的房间。
李海棠吃过饭之后就被人叫去培训了,时间抓得很紧,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哀求秋宝今晚别走。即将面临受刑似的。
秋宝嘴角抽抽,没理会她,径自回房研究奖励的使用方法。
至于闹别扭的候杉。自打他过来确认她平安归来后,当即一语不发地绷着脸回书房不理睬她。她在身后叫了他好几声。他连头都不回一下,秋宝明白少年这是跟她闹脾气了。
当然,这不怪他,他担心小伙伴出事没错。错的是她,因为她擅自外出把主人家吓着了。
不过这事她没法解释,像子桑这种人家肯定察觉她的行为有异。那又怎样呢?她同样觉得子桑家很特别呀!她可是从来没因为好奇而多加追问,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再说了,除非她说实话,否则再多的解释对于真诚以对的子桑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与其谎话越说越多,不如就这样的好。
少年人嘛,青春期谁没个叛逆郁闷的时候?气着气着就习惯了。
难得有休假,她不想被别的事情困扰,要安闲自在地享受快乐假期。
神术之耳,是用天之石炼造的一枚银色珠子的耳钉。不用打耳洞,把它按在耳轮上立马活了似地伸展出两根枝叶状的小爪子,攀沿着耳轮爪得牢牢的。
虽然她现在是短发,戴着毫无别扭感反而显得更加帅气。不过,以秋宝两辈子加起来超过六十岁的审美观来看,她始终认为自己长发飘飘的时候戴更好看,年轻人怎么形容来着?对,有个性。
银爪透肉而过,不痛不痒。
有事的时候捏捏中间那颗小银珠,然后在心里呼叫要找的同事就能连接上,操作很简单。至于护身手镯,其功能与法衣一样暂时用不上,先搁芥子里放着。
本想试试神术之耳的效果,又担心被有所防备的子桑家从别的途径察觉。瞧瞧时间,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同事们都是一些古老精怪没电视没电脑八成歇觉了,她还是洗洗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但是,她刚刚躺下便听到有人敲门。李海棠下课了?怕她扔下自己过来确认一下?真是够了。
秋宝挠着头发没好气地打开门一看,哦,是候杉。
他还板着个棺材脸站在门口,目光清冷地打量了她一下,见她一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样子,他身边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好几度。
他一晚上没吃东西,她不但不担心,还吃得好睡得着……他心好凉。
候杉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地离开,秋宝被他一语不发的深沉背影闹得胃抽筯。清俊的少年那看着背叛者的悲愤目光让人蛋疼,脸蛋的蛋,火辣辣的疼,感觉自己确实太不近人情了。
好歹他肯主动借钱给她交班费,还能延期无息还款;由于她旷课次数太多。他担心她有意外而派人一路跟着,还出手帮了李海棠的家人;好歹因为担心她,他冒着被人识穿身份的危险去小宾馆找她。
李海棠的事也是看在她的份上帮忙解决的,为了不让她为此烦忧。虽然这些其实没什么用,心意却很到位,更加突显得她毫无人情味……这情形貌似有些不对。
再这样下去会害了他!秋宝无情地把门关上打算继续睡觉。心冷了,情感也会冷。对她的关注力自然就少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正准备跳上床门铃又响了。
再次打开门,站在门口的仍是候杉,眸里尽是对她无声的指控。
“呃。你找我有事?女生熬夜容易老。”秋宝小心翼翼地说。行动上可以尽情打击,在言词上她尽可能不刺激少年那颗纯真的心灵。
候杉不语,双手环胸倚在门边挡着不让她关门,目视前方没看她。得。跟她卯上了。
秋宝正要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听见他的肚子咕的一声响。她一捶手掌,“啊!我忽然想吃宵夜,你吃不吃?”这别扭孩子肯定是饿得睡不着才来闹她,想法真幼稚!
这一回。候杉缩回脚,仍杵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秋宝挠挠头发,连睡衣都没换下就这么手插在裤兜里。穿着拖鞋哒哒地率先往厨房走。她的睡衣没人家的讲究,宽松的七分裤+松t衫舒服自在。非常时刻还可当成家常服,譬如现在。
候杉衣衫一如白天的齐整,默默在跟在她后面一声不吭。
这时候,早有人通知厨师在厨房里候着两人。
“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秋宝笑得非常抱歉。
“不要紧,那是我们的荣幸。请问秋小姐想吃什么?”厨师礼貌地问。
都说秋小姐脾气古怪,传闻果然不能尽信。
“那就来一份杂锦炒饭吧。”既然来了,秋宝一点儿也不矫情。
“好的。少爷呢?”
“方便面。”候杉有点赌气地说。
呃,“少爷,方便面没营养,家主与夫人交代过这些垃圾食物您不能吃。”厨师为难道。
候杉也不难为他,视线反而落在旁边的小伙伴身上。
“你说过的,能有办法让我吃好吃的。”
诶?开始向她讨债?看来原主年幼无知时惹的祸不少。
秋宝迟疑地望望厨师,看能不能通融一次两次的。但是厨师无奈地摇摇头,“请恕我不能做。”表示爱莫能助。
想了想,秋宝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瞪着厨师,“不就是要营养吗?把面拿来,我做。”虽然债多不愁,能还一笔算一笔。
原主的仇她要报,欠的债她也要尽量还。当然,情债例外。
“可是家里没有方便面……”垃圾食品不得登堂入室。
“那就去买,要么当场做!小小的方便面还能难倒你们?做不出来我俩坐到天亮!”还债的人是大爷!反正累的不是她的人。
厨师:……传闻不假,秋小姐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少爷也是个小没良心的,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自己人也不吭声,反而兴致盎然地在旁边看着她发飚。
还好,关键时刻看出谁才最可靠!白管家带着几包方便面过来。
“请您原谅,秋小姐,您煮面的过程我们必须录制,如果夫人觉得不满意少爷还是不能吃。”白管家礼貌地说。
龟毛!秋宝在心里朝他竖个中指,再甩了个白眼给他。
经厨师指点位置,秋宝顺利地在厨房里找出几样蔬菜洗了,挥着刀子削白萝卜,把萝卜与洋葱切薄片扔进锅里,再放点儿泡菜、鱼丸与金针菇煲汤水,然后拆了四包方便面放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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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回
没办法,两人都是大饭量。
待面饼煮软了一些,她在上边添了两片芝士,然后打了四个鸡蛋下去。不多一会儿,一股浓浓的面香味传出来。
生闷气的候杉一开始还能保持高冷形象坐在那儿,等她动手时,他不知不觉就来到身边颇感兴趣地看着她做。白管家手中拿着dv录下她做的步骤,而远处还有长枪短炮在开摄。
“这就是方便面的味道?!”看着摆在面前的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香浓面条,见识少的候杉语气充满了惊喜。
“比方便面更好吃。”秋宝对于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她前世是一个人生活,闲时喜欢弄些好吃的来添加一些生活乐趣。
重生以来,她没亲手做过吃的。今天难得做一次当然不能缺了自己那份,至于杂锦炒饭待下次有机会再品尝。
秋宝洗了手,正准备提筷开吃,却听身边人感激得无以名状:
“太好了!终于能吃到真正的方便面!感谢天神的恩赐!”
然后,她目睹候杉一脸虔诚地双手比划几下,然后维持一个姿势垂下眼睑默默地感恩与祈祷……这小子有宗教信仰?不像西方的,也不像佛教。
没想到他居然有信仰,秋宝举起手中的筷子瞧了瞧,心里有些矛盾。旁边有人在诚心祈愿,她在身边吃得嗦嗦响貌似不太好。
唉,她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目无焦距地望着前边一尘不染的地板。心里盘算着这个周末得回一趟平州,她前世生活过的那座城市。寻找父亲的那位好友,她如今的仇人。
但来回坐飞机也要几个小时,有些远。选择深夜飞行又怕飞错方向……话说,如果下次任务的奖励是空中飞行方向指示针该多好啊!去哪儿指哪儿的那种,指南针就免了,才四个方向,在空中对她半点用处都没有。
这时。身边的少年一声喟叹。“好香,我要开动了!”
“哦?哦。”可以吃了!眼神空洞,意识犹在远方的少女收到命令。随口应了声然后拿起筷子开吃,动作流畅自然。
正在观看拍摄的白管家轻笑了声,调整了一下镜头继续拍摄……
候杉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孩,一碗方便面让两人和好如初。
上学之后。碍于身份两人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平时秋宝多与桑明哲混一块。
她重新上学那天傍晚。两人在操场算帐,桑明哲在手机上划了一笔款子到她的帐上。扣掉她的四千元成本,再硬是挪了两成报酬给桑明哲,她净赚了八千多块。
“那么多?!”秋宝吃惊不小。才几天功夫呢。这小子该不会接到候杉通知特意给她加进去的吧?如果是,这些钱她不能收。
“所以我才说这生意好赚,喏。这是商品清单,你瞧瞧。”桑明哲看出她的顾虑。于是拿出单据给她看。
由于他面对的是高端的vip客户,桑明哲向姚夏如等人推销的全是一些针对男女士的高档化妆品。这是子桑家以另一个名义打开的国际市场,一个十分畅销的品牌。
正因为桑明哲能从私人渠道拿到这些货,更能混淆姚家等人的视线,哪怕是一直怀疑候杉是目标的梁婉婉也有些闹不清了。
这些商品的批发价比市场价低,桑明哲又有员工价,还有候杉特批的熟人价,拿货的成本本就低得很。桑明哲是一个标准的奸商,他知道这些产品经常卖断市,所以他出售的价格比专柜的还要贵一些,因此能大赚一笔。
秋宝仔细瞧了瞧,根据上边的数据算出来,所赚的确实是这个数。
“班长,你尽量少跟他谈我的事,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与我和你们之间的交情是一样的。我希望赚的是堂堂正正属于我的钱,不想欠人情,你明白吗?”
秋宝正儿八经地对桑明哲说。她可不愿意一边替原主还债,自己在这边又欠上了,那得何年何月才还得清?
桑明哲一听,睁大眼睛说:“我知道,这事我们都知道。”他们这些身处特殊职位的人,上岗培训很严格的,各方面的关系全部有所了解。“虽然我跟他有提过,不过他没说什么,我敢用性命担保这里边没他的事,你大可以放心收下。”
秋宝点点头,“那好,这生意你还做不做?做的话我再投五千。”目前阶段,她需要稳打稳扎,不敢投入太多。
“行,她的生意过些时候可能做不上了,得抓紧机会。”
“哦?那我投八千!”没问原因,她立即拿出手机划帐。
嗤,这个爱装蒜的小财迷。桑明哲嗤笑着一边开单,一边鄙视地斜了她一眼。
秋宝才不管他怎么想呢。她盘算着,投入四千能净赚八千多,那么这一次至少能赚上万块。算是一笔不错的小收入了,今年回去给姥爷买辆电动车,村边只有一趟公交车不方便出入,所以姥姥很少出去。
贵的她暂时买不起,四、五千块能买到一辆蛮不错的车子,等放寒假她回去过年时顺道在市区里选一辆,然后直接开回家。那样的话,以后姥爷可以载着姥姥到处逛,姥爷自己平时出入镇子也方便些。
对于器械方面肯定是男孩子比较内行,秋宝便向桑明哲讨教哪一款比较好。桑明哲听罢,便在手机上翻出图片来给她普及一下相关方面的知识。
“秋宝!”正当两人在专注讨论时,一个篮球砸了过来,被秋宝捞在手上任它打着转。
来人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范玲,穿着一套球服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她跟秋宝一样高,身材比较结实大块,不像秋宝那样的斯文俊气,十足女汉子一枚。但她性情爽朗,常常在男女堆里混着。
“干嘛?”秋宝把球扔回给她,问。
“明晚上咱们和高二的女生有场比赛,小苏病了要请假,想让你当替补,怎么样?不一定上场,如果要上场你身体吃不吃得消?”班里谁都知道睡美人血糖低得没日没夜地睡觉,所以班里那些费体力的活动一般不叫她。
范玲见她这两天状态好,上课难得不打瞌睡了,把老师们激动得仿佛看到打西边出来的大太阳。毕竟她的爆发力挺恐怖的,例如中秋节那天的一场精彩打斗,一直让人念念不忘。
可是那天后她就请了病假,大家都以为她病了一场得休息。
“明晚?明晚是周五?”秋宝蹙了眉。那不行,她订了周五晚回平州的机票。
“明晚周四!周五是男生的总决赛。”范玲与桑明哲异口同声地应她。睡美人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日月。
“那行。不过我得事先说明,周五晚和周末我都没空,有比赛我也参加不了。”与同学们打好关系是必须的,丑话也得说在前头,免得交好不成反而发生误会结了仇。
见她答应,范玲脸上笑开一朵花似地跟她来个击掌约定,然后才满意地离开。
望着她的身影,秋宝笑道。“大家挺斗志昂扬的,看来我也得好好努力才行。”忽而觉得,能重返青春的时光,真好!
“当然!赢得比赛不但有奖金,副班长还说到时候他要请大家去大富豪庆功,现在个个都希望班里男女都能赢。”桑明哲笑着说。
秋宝眉一挑,难怪呢。
冠军的奖金不多,每名队员能领到手的不超过一百五,像她这种临时拉上阵的队员更少。与之相比,当然是大富豪这种集饮食与娱乐于一体的地方更得孩子们的欢心。
“周五那场比赛副班长也下场,你不去给他助威?”
“不了,我真有事,没空。”
“宝妹!”这时,不远的地方来了一个男生,远远地就叫了她的名字。
是石子轩,这称呼除了他没谁敢这么叫她。
“走,看哥打球去!”他朝她招招手。
秋宝见电动车型选好了,商品清单也对好了,便向桑明哲道了别。这位二哥一直对她充满怨念,因为她请病假连他都不知道原因,事先也没透露半点风声;而且她一点儿都不关心他什么时候有比赛,比赛结果是输还是赢了。
太无情了这妹子!所以她今天必须去给他喝彩加油。
又是有事!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事?在学校里,她以嗜睡闻名全校;在外边,她精神奕奕而且十分警惕……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大家!
桑明哲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到了周四那天傍晚,女子的篮球总决赛开始了,秋宝作为候补队员进场。睡美人在校里很出名,却很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今晚居然听到她出场的消息,顿时全场沸腾挥手欢呼。
场中,一名身材高挑五官俊俏的帅哥坦荡自然地向大家挥手致意,彻底挑起全场的气氛,欢快的口哨声接连起伏。
“你们校的睡美人是男生?!”有些外来的同学不明就里。
“女的女的!”旁边有同学兴奋雀跃地抢答。正因为是女生帅成这样才叫精彩!
“她运动全能?”
“不知道。”
“……”那你们到底在兴奋什么?外校生表示不太懂。
喧哗的人群里还有两道不太和谐的对话——
“办妥了?”
“放心,她们知道该怎么做。”
“哼,”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场中奔跑的人儿,化着淡妆的精致面容掠过一丝冷意,“帅?倒要看看你能摔成什么样。”病不死就让她摔死,摔得没脸呆在这间学校为止。(未完待续。)
第98回
秋宝在初中的时候打过篮球,跟狗蛋一群男生打的,春妮儿在旁边给大家呐喊加油。所以篮球赛的一些规矩她是知道的,也知道远近投篮所需的力度。
正因为玩过,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手不适宜与普通人比赛,胜之不武嘛。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她是来凑数的人口。比赛开始之前范玲打过招呼了,让大家尽量别把球传给秋宝。但是,尽管自己人没给她传球,秋宝仍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也很忙。
因为不时有人跌撞过来,那力道,若是换了普通女生肯定摔倒。见秋宝被撞了几下仍是一动不动,该站站,该动动,完全不受她们的推撞影响,不禁个个都有些愣了。
有一位女生心思比较活络,见撞她不动立即想起对方是高手的传闻来。于是,她跑到秋宝身边紧贴拦截,伸出双手想抱住她似的。
距离如此贴近,双方走走碰碰的,谁撞倒谁真的很难分辨。
女生的眼神闪烁着兴奋,既然传闻对方身手了得,下场打球本来就是胜之不武的举动,再用武力把敌人撞翻,秋宝的品行在众人眼里就很成问题了。反正对方的意思是让秋宝难看,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而秋宝,她瞅着眼前笑容诡异的女生,忽而退后迅速离开她那半个怀抱的猥琐姿势。其实这种拦截法很正常,关键是对方的笑容诡谲不明,配上对方那张布满汗水与油光的脸,那表情就显得特别恶心了,像在觊觎她什么似的。
她再怎么帅,内在仍盛着一枚妥妥的粉色少女心啊!男生的怀抱让人羞涩心如鹿撞。但女生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神情与姿势……好想一拳打爆对方的鼻子眼睛!
对方的鼻孔因兴奋而扩张,像猪一样粗喘吁吁难看死了,还靠那么近~
秋宝迅速闪离,但是渐渐地,遇到的状况多了她终于察觉不妥。跑着跑着忽然跟前多了一只脚绊来,幸亏她跳得快;忽而有人像站不稳似地朝她当胸一手肘撞来……貌似,作为备胎的她比其他主角还忙。
忙着防止遭人暗算。高二的女生集体整她?为毛呢?她貌似没得罪过高二的人哩。
秋宝在场内百思不得其解。场外有经验的人也看出来了。场上因此静了许多,周围多了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完全没有平时吵翻天的喝彩与口哨声。
光是这些现象。秋宝也没当一回事。比赛嘛,碰碰撞撞很正常。
但是,班里的同学没把球传给她,高二的女生却一个个把球抢到手后一个失手扔给了她。然后大家一窝蜂向她拥来。秋宝若再自我安慰说不是有人整她,恐怕全场的人都不相信。
譬如现在。迎面而来的高二女队长似笑非笑地把球扔给秋宝,见她把球接住,马上带着一群人朝她扑来。这不像是要抢球,大有一种把她扑倒的趋势。
秋宝乐了。人家有心送球,不接太没礼貌。
趁那些人一涌而来,她稍动真格。敏捷地在与这群疯子错身而过让她们集体扑了个空。然后她纵身往上一跃,精准投篮入球。
有人存心要她难看。她就反其道而行之。
在有些场合,忍一时之气不是海阔天空,而是自取其辱。因为这些孩子正值争强好胜的年纪,你不打压她们,她们就会打压你,甚至气焰嚣张地在私底下对你进行肆无忌惮的欺压。
说白了,这群熊孩子有些欠揍。
高一队进了一球,众人欢欣雀跃,高二的队员们则不以为然。
她们知道秋宝身手好,同时也知道她身体不好,认为耗时间是她最大的弱点。而且才进了一球,她们以前的对手曾经领先两分照样被追平,因此很淡定。
但是,当她无论远近皆能精准入球时,她们没法子淡定了。周围传来阵阵喝彩声与对手们的欢呼喊声,让那群女生彻底傻了眼。
她们一直是女篮冠军,是本校女子最强悍的一支队伍。她们原本是抱着轻松玩闹的心思跟秋宝周旋,她们队长的意思是,待整治了目标人物后再投篮,同样可以轻松取胜。
待到三比零结束第一场时,她们站在场中呆若木鸡,有些不知所措。
与她们的惨淡相反,秋宝与队友们兴奋地击掌鼓励,正、副班长带着一群男生给她们加油鼓劲。
“队长,怎么办?她看起来不像很孱弱的样子。”高二的女生们聚在一起商量着,一个个态度有些焦急。
她们每人领了五百块赏钱,目的是让秋宝犯规或者当场摔几个狗啃泥丢人现眼,最好能在她的脸上、身上添些彩头。
原以为很轻松就能完成任务,但目前看来,这种要求有点难度。
那队长眉头紧锁,目光阴郁地盯着被人围在中间的高个子女生,“我们这次太轻敌了!下一场绝对不能让她碰到球,小马,小东,你俩贴身跟着她,一有机会就……”向那两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默契地点头。
只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
挑起秋宝一条逆筋的她们其实过得很辛苦,在场内厮杀的人可能不太察觉,但场外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秋宝在后边的比赛中基本上就是带着几个姑娘在绕圈搅场子。
因为敌方一两个人拦不住她去抢球,她抢到球就意味着一定能入球。
高二的队长只得多派了两个去拦截。
打球是一项集体的体育运动,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战场。
秋宝投篮太有准头,因此成为对方拦截的重点对象。高一班的女生能力不差,加上对方腾了几个人出来被秋宝带着满场跑,削弱了对方的攻与防,最后的结果,是团结一致的高一女生摘得冠军的称号。
高二女生们备受打击,她们弄巧成拙,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甚至有一位女生还痛哭出声。要知道,她们是能代表学校与其他校比赛的优秀队伍,而且屡夺冠军。
今天为了对付一个人,反而被对方钻了空子把她们的冠军称号给摘了,教她们如何不气愤不伤心?
“哈哈,玩手段把自己给玩完的人还有脸哭?唉,现在的女生都怎么了?!”来观战助威的石子轩满眼的讥讽。对方是女生,他除了在边上讲几句气话,再没别的发泄方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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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回
“个别而已,我班的女生一个顶俩。”秋宝取笑道。
她的话逗得大家开怀畅笑,笑声引发仇恨值,把失败者们的怨恨给拉来了。
高二那班女生在其队长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地向众人走过来。
“姓秋的,我们要向你们挑战,定个日期再战!”那位队长气势强大,伸出一手指着秋宝搁下战书。
秋宝哧地笑了一声,“我不接。”当自己是谁呀?她们说战就战,凭嘛呢?
对方立即有人蔑视嘲笑,“你不敢?没种接战你今天干嘛上场?耍威风?泡仔?”别有用心的目光一扫围在她身边的诸位男生,尤其是那位候土豪居然也在场。
那女生心头妒忌之余,脸上的神情显得愈发鄙夷,极尽挖苦刻薄之能事。
“难怪整天睡觉,也不知……”
啪!旁边一瓶纯净水砸在她脚边,把她吓了一大跳。
石子轩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女生,一字一句道:“女孩子家家满嘴的臭味,你口腔溃疡还是长大的?同学一年平时看你花枝招展的,怎么脑子里那么脏?”
“你……”被一个男生这么说,是个女的都受不了。尤其他还当着那位土豪的面说得这么难听,那女生被气得涨红了脸,珠泪盈眶嘤地扭头冲出了人群。
“呸,欺负女生你算什么男人?”那些女生们开始撒泼。
本来渐渐散去的人群,见两队之间火药味浓重,便向这边靠拢看热闹。
“哟,就你们女生能欺负人,不准我们男生打抱不平是吧?小爷我孤陋寡闻。请问这是哪国的道理呀?”蹲在椅子上的桑明哲啐了一口,怪声怪气地说。
“就是就是。”旁边的男生们连声附和。
现场气氛紧张,见有老师过来,范玲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一场球赛而已,我们接战就是了,别吵别吵!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谁知高二那队长没理她。径直瞪着秋宝。“一句话,敢不敢接?”
秋宝倒水抹了一把脸然后来到她跟前,微微笑道:“输不起就别玩。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累呢!那叫打球?那叫老鹰捉小鸡好吧?如此纠缠不清,你们的冠军称号靠耍赖撒泼得来的?”
她轻蔑地一挑眉,不让对方开口便提高音量对石子轩说:“二哥,咱不跟输不起的人一般见识。妹子我赢了,你得请客。”
“好!大家一起。二哥今晚给大家庆贺!”被她的一声二哥取悦了,石子轩随即眉开眼笑什么气都消了。
秋宝扯出一个假笑,就地转身,肩膀把近在身前的女队长撞得向后退了几步。脸色难看极了。
“哎呀,对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的。”她立马回头道歉。
这才叫力气!懂吗?凭她们那点儿力度与技巧妄想撞倒她?做梦尚早。
高二队的几个女生气得想上前撒泼,被闻讯赶来问清情由的老师拦住呵斥。场内的人渐渐散去。离去前,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胜利者早已远去庆功受人指点的自然是高二那班面色难看的女生。
“一群废物。”
不远处。三个女生站在树荫之下看着这边。说话的是站在中间那位,她冷冷地朝这边瞧了一眼,然后掉头就走。
身后紧紧跟着两名女生,自始至终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再说庆功那边,石子轩请客肯定去不了大富豪,他们去的是学校隔壁街的一间大排档吃烧烤。候杉也去凑了会儿热闹,端到他面前的烤肉全是自家人穿着便服给他送来的。
“那些家伙分明是有心针对你,八成是受人指使。”石子轩与她的同学笑闹成一团,桑明哲突出重围,凑到秋宝身边悄声说。
“没事,一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咱就玩玩。”有两年假期的人心情相当的好。
候杉微微笑了下,轻声道:“别只顾着玩,你缺了几天课该把笔记抄了。”不痛不痒的惩罚没意思,他喜欢积攒证据一次性击溃对方。
今天这事他全看在眼里,当时颇感意外。但并不慌张,他对秋宝的身手有信心。
未婚妻有化险为夷的能力让人安心,事情的细节与善后就不必让女生犯愁了,身为未婚夫的他有责任替她找到幕后黑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无须多讲。
抄笔记……跟学霸做朋友真没意思。
秋宝无语片刻,方说:“嗯,有空借你的给我抄抄。”他写字工整清晰,不像桑明哲的满本子狂草,看得眼睛吃力,抄得头晕。
“哦?你什么时候有空?不如这个周末?”回他家抄最好,大家作个伴。
咳咳,秋宝咳了两下,假笑地朝身边两人举举杯,杯里全是茶水,“那个以后再说。我得先预祝你俩明晚勇夺冠军,干杯!”说说而已,她就偶尔抄一次做做样子。
每次老师的提问她是凭自己的理解能力来解答。所幸前世的智商仍在,平时作业也有交,不至于让老师崩溃大发作。
两个男生与她碰了一下杯子后对视一眼,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这姑娘又有事要撇开大队伍了……
这一晚的请客花费一共五百多块,秋宝掏的钱。石子轩的德性她是知道的,攒不住钱,每月两千元的零用钱估计所剩无己了。为免他月底四处蹭饭吃,秋宝替他付了帐。
“唉,如果能像小珊瑚那样被星探发掘就好了。”在回校的路上,石子轩与秋宝并肩走。
“星探?小珊瑚?干嘛的?明星?”与社会脱节的秋宝猜测。
石子轩点点头,仍是一脸的痴迷,“对,那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
少年的深情款款,让秋宝默然,她无法理解孩子们的追星狂热。
“对了宝妹,圣诞节那天我们几个哥儿们组了乐队出去露天演出,一起吧?光靠那点零用实在不够花,得想办法添加收入。”这就是继父给儿子两千块的目的。
只要不违法不耽误学习,他不反对孩子们想办法做兼职赚零花钱。只有明白大人们赚钱的艰辛,孩子们才会懂得珍惜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看情况。”秋宝点头,如果有空的话。
就这样,到了周五的傍晚,大家都去看男生们的总决赛了。秋宝独自背着背包跑出校园,在大街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奔赴机场。(未完待续。)
第100回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平州已是周六的凌晨。
她没多作停留,而是迫不及待地在机场拦了一辆车大半夜来到那人住的小区附近。事隔多年,这一带的住宅建筑没什么变化,只是路边多了几间大商场,街市在白天应该会比较热闹。
静寂的灯光映照下,秋宝踩着自己落在地上长长瘦瘦的影子,慢悠悠地进入父亲好友住的那条街道。
大半夜的,这条街道静寂无声。
街边老旧的路灯散发淡淡光芒,高大魁梧的梧桐树枝叶浓密,在灯光映照之下影影幢幢,看上去有一股空荡阴森的凉意。经历光阴岁月的小区老旧了许多,不知里边的住客,故人是否依旧?
那人姓冯,与父亲一样是大学教授。他比父亲大几岁,相隔数十年,算来他如今该是一名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不知他有没这个命活到现在。
秋宝像一座雕塑似的静静站在小区的门口,凝神遥望故人住宅的方向。
门口的保安亭有一个年轻的保安伏在桌上酣睡,他警惕性高,秋宝站了几分钟他便惊醒了。半夜三更的来客,不管男女保安都不敢忽视,神情警惕地出来喝问她的来由。
秋宝把自己的来意跟他说了一遍。
“冯教授?这里没有冯教授,姑娘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秋宝高挑显瘦,轻闲宽松的衣物让她看起来形单影薄,保安的眼神稍有缓和,并带了几分同情地望着她。
可怜见的,一个大姑娘家三更半夜上门寻亲戚竟然搞错了地方,够呛的。
秋宝没理会他的眼神。向他询问这里是否有年老的保安后,便向他告辞了。
年轻的保安不清楚,老保安应该知道,于是秋宝在公路边随便找了一间酒店开了房间歇息。第二天的九点钟左右她又来了一趟,这会儿的保安亭已经换班了。
“冯教授?冯教授没有,冯老板倒是有一个,而且就是住在你说的那个地方。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一名五十多岁被返聘的老保安说。
“冯老板?您说的是冯闯吗?”秋宝追问。
父亲的好友有一个儿子。叫冯闯,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商人,他长袖善舞。各界人士皆认识不少。
那位老保安正在洗保温壶,闻言抬起头来,打量她几下,“不错。小姑娘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那位比她大了将近十岁的冯大哥。
“他是我爷爷的朋友。”秋宝信口胡诌。
父亲走后。冯老头可能没脸过来,一直是他代表冯家过来探望她们,当时的连家人对他十分感激。后来因为母亲病了花费颇多,母亲不愿接受他人的恩惠宁愿把屋子卖了。并与他们家断了往来。
“他们还住在这儿吗?”
“以前是,后来冯老板病故,之后没多久冯家就搬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老保安摇摇头,“那就没人知道啰!”
“病故?!”秋宝颇感意外。“冯闯不是认识很多人吗?找个名医应该很容易,怎么……”
“有什么用?那是癌,是晚期,他儿子还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医生呢!结果查出来不到一个月就走了。”老人摇头叹息。回想起那天清晨,他还和那位笑弥陀似的冯老板打过招呼,然后看着人开车去上班,结果再也没见人回来。
老人感叹:“世事无常,所以人们应该好好珍惜当下,灾难往往在人们最不经意的时候降临,不分情由,不论人们能不能接受。”
是呀,世事无常,灾难来得何其突然,怎么也避不开。
秋宝觉得心脏被狠劲一揪,一股难以言表的情愫绷紧在心。
她牵强地扯扯嘴角,“那么,冯教授肯定是不在了……”
老保安点点头,“早就不在了,我三十多岁进来这里工作,那时候就听说冯老板的父亲已经死了十几年。”
十几年……秋宝的眼眶一红,面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
不想被人瞧见自己的失态,她捂住了眼睛,指缝间迅速被浸染一片温热湿意。她没松开,凭感觉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人不在了,再呆在这里也没用。
身后,只听老保安长叹一声,洗着保温壶一边自言自语:“回去吧!孩子,平州市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好,哪怕回乡下也比这里强。我们的安水河不再平安清静,这些年污染得厉害。专家都说了,安水河成了臭水河,市里很多疾病都是从那里来的,倒不如回乡下……”
安水河,流经南部三省区横跨平州市的一条河流干道。每年的雨季必定水涨浸满街,平静的时候,站在岸边眺望两岸的繁荣景象,细细感受河水的清风送爽,使人生起江阔天高,心旷神怡之感。
但是,江河水深有利有弊。不少人总爱随手把垃圾往江河里扔,以为随风逐流之下什么都能带走。
日积月累之下,这条安水河逐渐不再安静清澈。以前还好些,确实有很多垃圾被水流带走,那时候水质不算太脏,每年还有不少人把自己的一生终结在这河流之间。
秋宝前世的大哥连舟就是死在这里,他不是轻生,而是为了救人。
秋宝来到安水河,独自静静地站岸边。这里不复以往的清风习习,而是臭气熏天,味道特别难闻。她身怀灵芝仙草,仙草能破解百病,净化四下的空气,因此江水的臭味对她没影响。
只站了一会儿,秋宝马上发现河水一个奇怪的现象。被扔下河的垃圾全部集中在两条桥之间,桥两头的江河之水虽然混浊不清,却没那什么垃圾,更没臭味。
不仅如此,秋宝还发现两条桥之间怨气冲天,怨气令垃圾集中一起散发出阵阵难以抵挡的臭味。目前,两岸面向河水的商铺已经全部关门,除了路边匆匆而过的车子,这附近已经没什么人家了。
就连一些来江边散心的市民也纷纷绕开这一小段路,他们远远看见一位高瘦的小伙子站在江边老久了仍不离开,不由得指指点点的。
“那人怎么站在那儿?听说那里的空气吸多了会死人……”
“可能鼻子不好,闻不到。”
“那更惨!”立即有人扬声叫唤,希望能唤醒小伙子赶紧离开。可惜不管他们怎么叫,那小伙子充耳不闻,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唉,是个聋子。”
“政府到底干啥吃的?这种地方害人害己,不如填了。”
“为了这么一小段填了一条河,不好吧?”
“总比死人好吧?!”
“政府已经斥资投入清河,看看情况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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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回
人声逐渐远去,没人再理会岸边的小伙子,因为他们不敢过去。
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岸边,秋宝木无表情地把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把某些话的意思放在了心上。
她放眼望去,安水河的河面怨气氤氲,与各种污浊的气味浑然一体,那是以往死在河里的人留下来的怨气。她闭上眼睛,探视河底下的怨气是否有大哥连舟的。
如今修为大涨,一些灵异的情况她略能分辨。可惜,静站河边几个小时,她查不出大哥的怨气在哪里。
或许,他心灵清明,到死也没有半点怨气,像父亲那样。
由于穿了李海棠的血衣,秋宝担心自己被曹家盯上,因此不敢去安葬连家人骨灰的墓园瞧上一眼。前世种种缘尽,今生的她不希望打扰前世亲人的安宁。
所以,她唯一能来的地方只有这里。
“大哥,你怨吗?你肯定不怨,”他的心地跟父亲一样。秋宝目光茫然,凝望发臭的河水自言自语道,“可是我怨!大哥,我怨爸爸为什么要救人,他救的人害死了妈妈;我怨你为什么要救人,你的死因害死了姐姐……”
连家人的死亡,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一个接一个。
不由得想起在旗子里看到的情形,大哥惨死的样子让人十分痛心。
不知不觉地,她再次泪流满面,喃喃道,“填河?想法很美……”含着泪光,她脸上泛起一点笑意。
这里是她唯一凭吊前世亲人的地方,哪怕整座城的人因此染病死光了。她也决不允许这段河流被填。河涌污染,容易引发各种疾病是人们老早就知道的事,那些人死性不改依旧往河里乱扔。
自寻死路,怪得了谁?这就是报应!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清河可以,填?绝对不可能!
仇人已死,秋宝性情变得偏激起来。心中积压的恨意无法宣泄,渐渐凝聚成怨气。于是。她在那段河岸的石柱打下特殊印记。然后回到酒店,隔空布下一道诱发人类心性五欲的毒瘴。
人人的心中皆有五欲与怨气,平日里受人伦道德的约束影响积压心底罢了。靠近河边的人只要生起一丝填河的念头。立即诱发其内心阴狠恶毒的一面不断算计身边的人,并且坚决阻挠填河事件的发生。
设下瘴气的人是秋宝,主人心中有恨怨,所布下的阵法自然充满负面情绪怨气。感染主人的意念。那些受染的人当然会按照她的意思行事。
这,便是五毒旗主逐渐迈向祭旗的原因。
识海中。那面正在缓缓转动的赤旗上赫然出现她的名字。心中塞满恨意的秋宝先是低低地笑了几声,然后笑声越来越高昂,最后,室内响起一阵肆意狂笑。
她不在乎。真的。在这一刻,秋宝往日里对五毒旗的顾忌一扫而空。她现在不怕死,不怕死在旗子里。只要能看着那些人带着恐惧与不甘痛苦地面临死亡,她心里痛快。
陷入仇恨之中无法自拔的秋宝并不知道。其实她的这种想法与前几届祭旗的旗主所经历的一模一样。当初她在旗子里边做的那些事,在现实当中她一件都没做。
但是,命运之轮依旧让她逐渐踏上死亡之路。没人逼她,是她心甘情愿的。
让猎物自己一步步达到祭旗的标准,是五毒旗的特长。
对于秋宝来说,她主动设下阵法诱发生灵五欲,罪业着实不轻。可是她不在乎,每当想起前世亲人所受到的苦楚,她心如刀割,誓要大家一同经历大哥临死前经历的痛苦。
当一切办妥之后,秋宝在平州市逛了一趟街。
在前世,母亲很喜欢去一间店里买些毛线回来给大家织毛衣、毛帽手套什么的,而且只认准一间店,从不去别的店买。幸运的是,那家店还在老地方,只是老板换了个年轻的。
秋宝在那里买了三种颜色的毛线,然后去布行扯了一截红丝绸。
这些地方有母亲来过的痕迹,她要把这些东西买回去编成一条抹额,然后系在额头上与法衣合成一套。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管日后是祭旗还是咋的,她希望自己能体面些。
做完这些事,秋宝全身的精气神仿佛被一下子抽空了似的,感到极其疲累。她连夜回到安平市,爬墙进校然后回到自己的宿舍,洗漱一番后她就躺下了,这一躺就是两天两夜。
因为心力交瘁,她病了,这次是真的。
即使如此,她仍记得灵芝仙草要晒太阳。每天中午趁舍友们午睡,她强撑着起来把灵芝仙草搬出阳台晒,仙草一出,被放养在外的小麻雀立即自动自觉飞回来守宝。
见主人病恹恹的,护食的它并不护主,十分警觉地展开双翅挡住正在开花的仙草,独让灵芝暴露在外。
意思很明显,让主人吃灵芝,别动它的仙草。
秋宝脸色苍白,摸摸它的小脑袋,虚弱地笑道:“我不吃,你放心。”然后呆呆地坐在阳台上候着。现在吃什么她都没胃口,明知灵芝能治百病,可她懒得碰。
病吧!反正病不死。有点自虐倾向的秋宝坐在阳台上干等,目中无神地等了一个小时才收起仙草继续睡觉。
由于她躺了两天依旧一动不动,不去看医生,也不吃饭。住宿的钱瑶与孙小芬害怕了,赶紧把校医叫了来。
来的是庞医生,他仔细给她看了一下,然后开了药,叮嘱钱瑶她们盯着她吃。
但是秋宝没吃,她醒了睡,睡了醒,除了晒灵芝那一刻,其余时候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庞医生见她不肯吃药,只好给她打了针。烧退了,她人依旧起不来。
“庞医生,严不严重?要不要送她去医院?”石子轩忧心忡忡道。他老爸出差了,秋莲这个亲妈胜似后妈,根本指望不上,若搬回家说不定被她阴阳怪气地一通骂,指不定宝妹反而病得更重。
姚家更加别想,明说了不要她的,何况他也没那口才说服姚家人把她接回去治疗。
他唯一能想到的可靠地方只有医院。
女生的宿舍里,除了几个平时与秋宝交好的男生外,范玲和两名篮球队队员也来了,她们是抱着内疚的心情来的,一个个神情无比的沮丧,同时心里嘀咕,睡美人果然是三分钟英雄。
早知如此,那场比赛就不应该找她来候补,偏偏还遭人暗算。唉,真是祸不单行。(未完待续。)
第102回
庞医生仔细地给她看了一遍,确定她身体无恙,就是没什么精神罢了。于是决定下午再来看一下,如果还起不来就送她去医院。
医生既然这么说了,大家只能听从。
可是,当他们下午过来时,得知秋宝已经被家人接回去了。
学校肯放行,又声明是她的家人,石子轩便以为是姚夏如通知了姚家过来接人,心里颇为感激。少年思想单纯,以为两人毕竟是亲姐妹骨肉相连,他决定等宝妹康复回来三人约一起吃顿饭,大家重新认识一下。
而且,姚夏如可是校花,安平市的名缓。如果心地是个好的,他想试试看能不能近水楼台摘了这朵高岭之花啥的。
与之相反的是,姚夏如认为是石家把人接走了。
“没想到秋同学真的体弱多病,我一直以为她是装的。”课间休息时,举止优雅而端庄的姚夏如靠着自己的课桌,对着候杉面带一丝遗憾说。她说话时,也朝桑明哲那边微笑一下,免得冷落了谁。
桑明哲正在抄作业,闻声抬头咧嘴笑了,“装?就她那智商?她要有你的三分心计就不会被人在背后阴了一把,平时除了睡她还懂什么?你也太瞧得起她了。”
跟才子说话心好累。
自古以来,才子多是心高气傲的,他们自视甚高,不惧权贵,说话常常得罪人也不怕。
姚夏如额角乍紧,嫣然笑道:“班长好像很大怨气,是为了秋同学上周的篮球赛么?”
“不然你以为呢?真是没想到,平时看着一个个人模人样的,为了几个臭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臭钱?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姚夏如心里突了下。杏眼倏然睁大,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班长的意思是……会不会你想太多了?其实不管是排球、篮球,我以前在学校见她们全是这么凶悍的作风,摆脱不掉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大家是对手,总不能要求敌人迁就秋同学吧?候同学,你说对吗?”
桑明哲说话总是暗藏机锋。说出来的话像一把把利刃。她怕哪儿戳哪儿。
姚夏如神色不变,却心乱如麻,难道他是子桑家的小少爷?
候杉见话头转到自己身上。挑挑眉,不以为然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场。以我个人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人没事,何必计较太多。”
姚夏如眉目舒展。笑道:“还是候同学比较客观。对了,班长。候同学,不如今天下课我们去她家里探望一下?说来惭愧,我是今天才相信,没来得及去探望。”
“我不去了。”候杉浅笑了下,翻开笔记本提笔抄录,“今早去看了一下。发现她精神不大好。去的人多了会打扰她休息,还是你俩去吧。”
桑明哲一边抄作业一边爽脆地应下:“去就去。不过上门探望不好两手空空,得备些礼物吧?水果还是花?俗气了这些,姚同学有什么好建议?”
姚夏如笑了笑,“女孩子一般喜欢花。可是班长,你不是说下午去拿货,明天给我们送来吗?我那些朋友可都眼巴巴等着收货呢。”她经常听妈提起,那对贱人母女占尽了姚家便宜。
她亲自上门取笑一番还可以,买礼物就免了。她宁可高价多买几条狗,也不愿意在贱人身上多花一分钱。
桑明哲呆了呆,有些懊恼道:“呃,那我改天吧!要么姚同学你自己?”
“啊?那算了,还是等她好了再说吧!听你们说的应该没大病。”
见桑明哲、候杉两人神色如常,在课堂间依旧谈笑风生,姚夏如桃粉的唇瓣微微扬起。
根据他们对姓秋的态度可以看出,貌似两个都不是。妈妈说过,那位子桑小少爷对那小贱人可好了,凡事护着她的人都有可能。她也依稀记得,那漂亮尊贵的小男孩一直对小贱人念念不忘。
除非,那个小男孩长大了,当初的想法变了。
但是,变了心的话他就不可能在这里出现。而且,一个人不管怎么变,其天生的气质是怎么也变不了的。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满脑子生意论,整天想着赚钱的穷diao丝;一个是平日里只爱装范、爱炫耀的暴发户。
不管他们的才华如何,言行举止均透着一股庸俗不堪的气息,出不得大场面。虽然两人皮相不错,也有才华,可是这些有什么用?无权无势,才华再高也是替人打工的贱命。
可是,姚家人要的是能让姚家更上一层楼的佳婿。
她那么努力,那么听话,为的就是将来嫁给一个能让她与妈妈尽享荣华富贵,在人前能仰眉吐气的男人……
不管外边的人怎么猜疑,被家人接回的秋宝如今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安歇。医生来给她仔细看过,走的时候她依旧紧闭双目沉睡不醒。
这里不是石家,更不是姚家,而是子桑家。
下午课毕,候杉千兜百转之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少爷,医生说了秋小姐身体无大碍,只是抑郁成病损耗精气神,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白轩汇报道。
候杉把手中的课本交给旁边的佣人,脱下外套,换上一件干净的家常服,说:“才去了一天就病成这样,那条河肯定有问题,把它做了,以免再有受害者。”
“是。”神色温和的白管家继续说,“秋小姐那天比赛的事有结果了,确定姚小姐正是幕后指使。那位小姐还说她是不得已,因为父亲在姚家大伯手下办事。如果姚小姐吩咐的事情办不好,她父亲在单位也讨不了好,听起来蛮让人同情。”
“哦?难为她了。”面对权贵,平民总是如此的无奈。对此,候杉亦深表同情,“既然是迫不得已,把她父亲调离姚家的掌控,这样她就不用受人胁迫做些不想做的事情。”
调离而已,职位不一定比现在的高。
“好的。那姚小姐那边……要不要让她父亲口头教训一下?”
“不必,她的未来不大好过,让她缓缓。”候杉想也不想就说。“京城那边如何?”
“情况稳定,而且目标近期会从安平市经过,少爷随时做好准备就行。”说到这里,白管家顿了下,说,“少爷,不如把李海棠调回来?让她多陪秋小姐说说话,同龄人在一起心情会变得轻松愉快,病好得也快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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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回
候杉蹙眉,“那神经兮兮的姑娘?不好吧?会不会传染?”他家宝宝身体脆弱,容易感染各种古怪疾病。
白管家好笑道:“少爷不必担心,负负得正,不正常的人聚在一起互相中和,最后恢复正常的几率极高。”
什么叫负负得正?候杉睨他一眼,没眼色的家伙,他家宝宝不知有多正常。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一扇房门前。
像没察觉候杉的不悦,白管家微笑站定,待他推门进去后,方转身离开。
进了房间,候杉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坐下,目光柔和地凝视那张苍白脆弱的脸庞。
日常中,这张带着一种中性美的脸庞要么毫无表情,要么神色冷淡,即使偶尔带着笑意,眼眸中仍是一片疏冷……以前什么都跟他说的小姑娘不见了,如今的她什么都不肯跟他说。
这张熟悉的脸蛋上,他再也找不到她小时候的纯真,找不到自己一直惦念着的欢快笑容。
与她的最后一次视频对话,是她对着他伤心地哭泣,这是他非要去见她一面的原因。她当时说过得很不开心。妈妈走了,爸爸很少理她,爷爷奶奶也都不喜欢她了。
只有后妈疼她,连姐姐和弟弟平时都不愿和她玩。
他想把她接过来,家里的大人们不肯。说自己的未婚妻得靠自己来保护,他连自己都保不住,如何保护别人?他们还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他有他的,她也有她的。
被人溺爱着长大的孩子只能当宠物。不能当伴侣。
人生本就多磨难,她得靠自己撑过去。如同他一样,身体稍好些就跟着师傅们到外边的世界四处流浪,在适应各种艰险环境的过程中必须保持学习的良好习惯,熟习本领,不断吸收新知识,吃尽了苦头。
每当他沮丧生气。家人总会说。只要他有本事有能力,就把他送到她身边去。
为此,他一直努力着。一直期待着。
那些年,他只有在生日那两天才能回来与家人团聚,然后与她联系。他想跟她说说自己的经历,然后告诉她如何防范与解决困难的办法。
可惜的是。她说讨厌他,每年都不愿与他视频通话。
就这样。每年最开心的两天,成了他最伤心失望的时候。如今两人重逢,她留给他的儿时印象完全被颠覆。那纯真的欢快笑容见不到了,有的是冷漠。还有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淡淡的哀伤。
“对不起啊,宝宝……”手掌抚上那张微凉的面孔,少年自言自语道。
虽然他很努力。还是来晚了;以前天真无忧的她,找不回来了……
对于李海棠来说。这段日子她是痛与快乐地过着。
说实话,新单位的福利待遇她十分喜欢,同时顾虑重重。不管是白天黑夜,只要一踏进房门,首要的事就是四处逛一圈,把所有阴暗角落检查一遍才敢关上大门,生怕屋里藏有什么。
晚上睡觉,她是保持两分睡意,醒八分,生怕自己在半夜被人抬走。
自从与姓秋的那个不男不女的救命恩人分别之后,她搬进了新宿舍,一栋只属于她的公寓。屋子位置座向好,采光充足,家具是她自己在网上找的一间便宜家具店购买与安置,还买了些植物回来种在阳台。
李海棠是一个崇尚自然的女生,她的服饰设计风格偏向田园风,对于家里的布置搭配也是一样的风格。
小小的家,被她布置得舒适宁静。
她没把家人接到这儿来,虽然他们出卖了她,血缘让她无法割舍与父母的亲情。她知道,把家人接到这里来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们能出卖她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在他们心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候氏集团的接班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可是,养着白管家那种不明来历的鬼畜的人,品德能好到哪儿去?往往有些时候,最凶恶的正是那个对人笑得最和善的人。
万一家人住在这里,不小心知道了些什么,或者向外界透露了一丁点的消息,恐怕得全家扑街。
所以,大家还是分开住的好。
她现在每个月才打电话回去报一次平安,没跟他们说自己住哪儿,在哪儿工作。她已经恢复工作与学业,去了新的学校与新的单位,半工半读的生活她过得很充实很满足。
唯一的不足是,这一天她正要去上学,结果出租车的司机七转八拐不知把她拐到哪儿去了。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李海棠被困在车里下不来,如今下了车,她拔腿就想跑结果被人提回来了。
拎着她衣领的司机是一脸不耐烦,“海棠小姐,跟你说千万遍了,是少爷吩咐接你来陪秋小姐!没人敢把你切块,你能不能安静点儿?”真是够了!这女人肯定有被害妄想症,一路上在车上吵个不休,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
幸亏他车上的车膜能阻隔外人的视线,否则铁定被她闹得进局子。
“谁知道你们说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你们也太过分了!我只是普通职员,又不是来当保姆的,凭什么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她要人权,她要自由。
“这个你待会儿跟白管家说去,你们这种类型的归白管家管辖。”谈人权?她首先得是个人啊!司机微哂。
啧啧,什么叫你们这种类型……李海棠怔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敢情这些人知道她是什么种族?!太过分了!说好要替她保密的。
当然,她不敢跟白管家对质。
“我要见少爷。”表面来说,还是少东家比较好说话。
司机哼了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阴冷阴冷的,“你最好别惹白管家不高兴,少爷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的威胁很管用,李海棠瑟缩了下,乖乖跟着进屋。
进了屋,自有一个佣人过来把任务详细跟她说了一遍,然后把她带到目标人物房间。李海棠推门进去,果然发现床上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前些时候还龙精虎猛,今天活像死了一样躺在这里,也不知遭了什么罪。该不会被曹家的人追杀了吧?她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落得如此地步?
李海棠皱眉伸手,正欲握住她的手探一下血衣是否仍在,忽感芒刺在背。她回头一瞧,身后赫然站着四个黑西装。
“你,你们干嘛还在这儿?不是让我好好跟她说说话吗?”像鬼一样,把她吓了一大跳。
其中一人冷冷道:“你最好安分些。少爷只让你说话,没让你动手动脚。”
李海棠无语,紧闭双眼,紧了紧拳头。
所以她讨厌换新单位,适应新老板怪脾气的期间,她一定会过得辛苦又难堪……(未完待续。)
第104回
被四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站在身后盯着,她能说什么?有话也说不出来啊!
“喂喂,妹子,醒醒啊!我是李海棠……”不被信任的李海棠赌气地唤道。叫她来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又不是谁的谁。
少爷才是她的未婚夫好吗?这活儿应该由他亲自来做才对,童话中的睡美人就是被她的爱人深深地一吻才醒过来的。当然,童话与现实终究有些差别,一吻不醒,身为未婚夫的他可以一直亲到她醒为止。
如此浪漫的事,居然让她一个外人兼女生来做,提建议的人八成是脑子馊掉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李海棠心里一直在不满叨叨念……
而这时候,晚上约九点多钟的安水河岸边已经没人了。自从这一段河流臭不可闻之后,越来越少人到河边游玩,生怕吸入弥漫着病菌的空气遭到传染。
这时,有四个身穿休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踏着夜色匆匆而来。
这些人的年纪均在三四十岁左右,一个个目光深湛,精神饱满。看衣着,像是那些早晚到广场耍太极的;看精神与气质,又似在尘世修行的得道居士。
四人先汇集见了面,仅点了点头不多话,然后一同来到岸边的石柱栏杆前细细看了一遍。
查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率先问道:“如何?你们发现有何古怪之处?”
另外三人摇摇头,“实在看不出来。”
“会不会是他们心虚自己产生幻觉?”据闻,前两天过来探测的人回去之后被人发现印堂有一层黑气笼罩着,幸亏发现得早,险些就误了大家的性命和东家的大事。
“发现异常的人是大管家。”四人互相对视几眼。
“既然他说有。那就肯定有。如今适逢末法时期,很多贤能异士派弟子出来历练,亦有不少魑魅魍魉纷纷出来混水摸鱼,我们看不出来并不奇怪。不如,先试一试?”
一石犹能激起千层浪!有没有异样,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四人很有默契地散开,分别来到河岸的两边各据一角。然后同时在四个角落出手施法……
此时。昏睡中的秋宝正在识海里荡秋千。
秋千是绑在悬崖边的一棵松树上,每一次高高地荡出去,仿佛置身于蓝天碧海之间。那种一不小心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的惊险体验无比的刺激。
这个世界阳光和熙,清风扑面,舒服得让人身心愉悦。
崖顶的边沿坐着一个人,一个身穿素雅古服的女子坐在那里弹琴。琴声悠远宁静;偶尔一阵叮叮声,挂在屋檐下的铜铃迎风轻动。
没人说话。大家各做各的事。岁月如此的安宁惬意,秋宝安然自得地坐在晃荡的秋千上,眯着眼睛陶醉在这片空旷广阔的天地之间,根本不愿深想凡尘俗事。
仇人已死。她在安水河岸布下五欲毒瘴,到了这种地步,她这旗主是必死无疑的。原来她重生是为了祭旗。这件事她不愿多想,也不打算作徒劳无功的挣扎。
若为了活命解去河边的毒瘴。她更加不乐意。所以,命运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放弃挣扎了,就像那惨死街头一样……正想着,忽然轰的一声,仿佛整个天空被天雷轰了一记,产生微微的震动。
有人在安水河动她的毒瘴?!
少女倏然睁开眼睛,秋千消失在空气中,一身红装缓缓升至半空,眸中微带薄怒。晴朗的天空刹时变得阴沉,天地之间开始动荡不安。
她就这种水平?!不到两天就被人识破了?
意念一动,天地之间出现了发生在安水河岸的一幕来:只见安水河的两岸站着四个人,他们分别在岸边的石栏四角画上符咒,正一起发功激起她的五欲毒瘴阵法。
还好,只是阵法被激发惊动了她,凭那些人的力量不足为虑。身处毒瘴中仍能保持本心,这几个人的心智不是一般的坚定,应该是民间那些德行深厚之士。
秋宝正想把他们驱逐,却见五把旗子蠢蠢欲动,不由得一愣。旗子上没有这四个人的名字,不具备祭旗资格。
怎么?五毒旗也打算破罐子破摔?还是打算趁热打铁把她祭旗?也好,反正自己都落到这个地步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这理想抱负貌似有些夸张。
秋宝默了默,趁那四人使出浑身解数尽力击来时,她果断催动五欲毒瘴牢牢牵制住他们的灵力,然后利用五毒旗的天生技能吸纳,把他们身上的灵力尽数纳入旗子中。
不屑当个好人,不代表她喜欢杀人。不杀人,夺取功力倒是可以一试,谁让他们多管闲事?因此下手毫不留情。
察觉灵力被吸,岸边的四人刹时吓得面无人色。
糟了,他们被毒阵反噬了!
修行不易,功力若被尽数吸去,他们的修行生涯将到此终结
正在心急如焚之际,从天空中闪电般落下四道白芒砸在他们画下符咒的位置上,唿的一声破开符咒断开毒阵的吸力。秋宝顿觉脑海被针刺了一下,微有痛感,而被她牵制住的四人趁机成功脱困。
“多谢大管家!”四人异口同声地拱手道谢,当下便火速离开此地。
此事已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废话不必多说,逗留也徒劳无益,当下速速离开才是正事,这是大家一直以来的共识。
大管家?!灵识断开时隐约听见这个名称,秋宝轻蹙眉。
这个名称让她想起一个人来。
正在疑惑间,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刚才吸了那些人的力量后,脑子里又多了一样信息。
原来,她不能主动杀人,把主动来袭击的人祭了她也不犯法,无论对方有没达到标准。这些人进入旗子后凭自己的心性决定去留,知错的人可以离开旗子,不知悔改的人在旗子里边造业达到标准,将失去离开的资格永远留在旗子里。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不管离开与否,身上的灵力与修为皆为她所有。
有意思!原来自己的法宝并非光挨打不还手的类型,每到一定阶段便有新发现。
身上充盈的灵气让秋宝欣喜若狂,又觉得人生不算太绝望。不要憋屈,要继续这样摸索下去,说不定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来啰!陈村秋宝——”天空中,一段若隐若现的声音在飘散。
诶?正满心欢喜的秋宝无语地抬头,她肉身未死,谁在外边给她叫魂?李海棠?
“你快醒醒吧!这些人变态,再不回来我又不知有什么下场。回来啰!陈村秋宝——”被四对凌厉的眼睛瞪着,对人生完全绝望又不敢离开的李海棠无精打采地,声音有些嘶沙地轻唤。
陈村的秋宝默然,身影渐渐淡去。
崖边,素雅的女子仍在轻缓淡然地弹奏柔和的曲调,仿佛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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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回
秋宝醒来时,一眼见到的不是李海棠,而是候杉。
见她睁眼,他惊喜地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头还痛不痛?”
李海棠刚才风一般冲出去叫嚷说她头痛,他闻声连忙拖着医生赶来。结果医生说她本就没事,如今醒了更好,大家都可以安心去休息了。
至于李海棠,她叫魂有功,先留在别墅里暂住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秋宝拔开他的手,尔后坐起来,“我没事,刚才是不是李海棠在叫魂?”那声调害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呃?”叫魂?不在现场的候杉不明所以,“她在外边,你想见她?”把那女生叫来果然是正确的。
“不用了,”秋宝摇摇头,见自己没有衣衫不整,于是掀被起身,把室内的男生拽起往门口推,“我心情不好才睡了几觉,没事,你不必担心我。”
她刚起床,在一位俊雅少年跟前逢头垢面她会很不自在。
候杉见她行动自如没什么大碍,便笑着任由她把自己推出了门。
秋宝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认出这间屋子是上次与李海棠一起来住的那间。她拉开衣柜,果然,里边仍挂着她的衣物,不禁长叹了下。
她想起少年生日那天说过的话。
他说,他对她没兴趣,来这里找她是因为他在外界只认识她一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吧?他只是一名小小少年,哪儿来那么深的心机?
就算有,八成也是那位白管家教的!
秋宝心情有些沉重地拿着干净衣物进了浴室,一边想一边洗。那位白管家到底是何方神圣?貌似很不简单的样子。还有,他为嘛会去平州?还去了安水河破她的毒瘴……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不管是谁,只要是对方主动出击,她便可以吸纳对方的力量。多好的事儿啊!多吸些灵气有益身心健康。
从浴室出来的秋宝笑了笑,把毛巾扔在篮子里然后出了房间。
见少年安静地坐在客厅等她,秋宝过去坐下,态度认真地对他说:“候杉,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别把我拉这儿来了。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环境。被人发现岂不耽误你们的计划?”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谈什么计划?”候杉抿唇笑了下,满不在乎道。
啧,少年人容易意气用事。
秋宝瞅了他一眼。然后佯装好奇地四下望了望,“咦?今天怎么没见白管家?调别的岗位了?”
“没,他去平州了。”
“去平州?”这么老实?秋宝心头微颤,“他去平州干嘛?”
“为民除害。”他言简意赅地说。
诶?秋宝一脸不解。
“你别理那个。来。”有些大男人主义的少年在桌上摊开两本笔记本,“你缺了几天课。这是我帮你抄的笔记。你刚醒来估计今晚是睡不着了,趁现在有空我给你补习。”
啊?补习?秋宝哑然。
少年,你这么认真很容易失去我。
秋宝忙取过笔记起身走人,“谢谢你的笔记。初习就不必了。我今晚回学校温习温习就差不多了,有问题我明天上课再问老师,不打扰你休息。拜~”
消息可以下次再探,万一白管家今晚再次发动总攻略她会很危险。必须找个地方准备应敌。
候杉忙拉住她,“不行,你还没彻底好全呢!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了假,大家都以为你在家养病,所以这几天你不必回校。”
那也不能留在这里与他单独相处吧?少男少女很容易出事的,尤其还有一层未婚夫妻的暧昧身份在。
秋宝硬要回去,候杉没辙,只好坦白说:“那安水河的毒瘴能让人迷失本性做坏事。我派去勘查的人不知不觉就中了招,幸亏白管家发现得早。你是因为心地善良无杂念才只是小病一场,白管家正在想办法查找毒瘴的来源与破解的方法。在此之前,你必须呆在这里,万一出事我能及时帮你。”
宝宝你要听话!有个任性的未婚妻,眉头紧锁的少年觉得自己操碎了心。
好一个你心地善良!
被他赞得老脸一红,秋宝尴尬地想抽出被他紧握的手,无比心虚地笑道:“呵呵,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查出什么头绪了没有?”小子力气真大!用平常力她挣不开,在没搞清楚他底细前她不敢再擅用灵力。
暂且不追究他为嘛让人跟着自己,也不管为嘛自己总是没发现他的人,打探情报要紧。
候杉瞧得出她在心虚,见她白皙的脸庞散开一大片粉嫩娇艳的红晕,顿时手痒痒的,本想伸手去摸摸又怕她生气。正在矛盾间,她挣扎的手腕让他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很失礼。
女士的手不能随便碰,会让她尴尬。
少年为自己的过错脸一红,连忙放开她的手。见她雪白的手腕上红了一大片,顿时慌张张地叫人拿药酒来。
华尔德教授说过,当男人在一个异性面前出现血液沸腾心跳加速的异常时,证明他对这个异性产生了爱情。爱情,在当时让人感觉很美妙,其实是一种害人不浅的坏东西。
不管男人女人有多出色,在爱情面前,他们的智商会急剧下降导致高能的判断力失常。不但误了事业,有些人甚至为此糊里糊涂地丢了性命犹不知悔改。
所以,身为一名杰出的家族传承者,他必须学会如何控制自己别让爱情冲昏了头脑。动不动就想碰碰对方的脸,或者与对方的身体有接触等冲动是必须遏止的。
如果控制不住,后果很严重。因为他不但会挨揍,还会引起对方对自己产生一辈子的反感。
小伙伴说过讨厌他,每当想起那幕场景,他的心像被活生生地剜掉了一半似的,那种感觉太难受了!他很难得才把两人的关系变得缓和些,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华尔德教授还说过,爱情只是人体内释放出来的一种叫多巴胺的亢奋激素,这种激素是有保鲜期的。当保鲜期过后,那种激素淡去,失常的人们就会恢复正常。
所以,他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并保持与对方的正常接触,仔细挖掘对方身上的缺点与短处。时间一长,那个人在自己心目中的新鲜感会逐渐减退,最后完全消失。
教授还特地举了个不太妥当的例子,譬如候杉的父亲母亲。
他们俩在人前一直是相敬如宾的,举止高贵,优雅得体,从未出现过失常的状态,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被简化成配偶之间的亲情。
亲情,才是人们生活中最重要最正常的一种情感。它能使人发奋图强,能让人拼尽一生精力为家人,为家族谋取幸福与安稳。
而这些,正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未完待续。)
第106回
所以,他必须把自己与未婚妻之间的关系,简化为平淡而又不可分割的亲情。
少年想通了这一点,汹涌沸腾的亢奋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嗯,很好,就是这样。
他对自己控制自如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忘了要琢磨她为何心虚,态度坦然地接过佣人拿来的药酒,开始泰然自若地给她的手腕擦起药酒来。
其实秋宝的手腕只是比较白,稍微受点儿力会出现红印是很正常的。不痛不痒,根本不需要擦什么药酒。但见他如此认真,自己又想探听情报,因此秋宝由得他。
把仅有的一点良心沉入识海藏起来,秋宝瞥他一眼,再次佯装好奇地追问:“哎,你还没回答我呢。查得怎么样了?对了,你们家是干什么的?驱魔师?捉妖别动队?还是天师弟子?”
候杉正在一本正经给她擦药酒,闻言不禁嘴角翘了翘,戏谑地瞅她一眼,“有点沾边了,继续猜。”
记得他说见过身上长玻璃的人,秋宝睨他一眼,“特异功能部队?”
少年的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高,秋宝不耐烦地加了句,“捉鬼专家?”见他仍是一副但笑不语的神秘样儿,她想起自己的神隐榜来,“封神族?”封神榜?
姜太公弟子的后裔?
脑洞开得那么大,候杉这下子忍不住了,望着她言笑晏晏道:“这个又太厉害了点儿!”眸底尽是笑意。
妹的,拼了!用美人计试试。
“子桑……”举止粗鲁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句话没问出口。
刚把他按向沙发背,她立即感到脑袋一阵锐痛。
之前那次是针刺,如今这个是锤痛。差了不止一个级别,好难受。
紧盯着他的秋宝脸色一白,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不由自主地松开揪他衣领的手,就势一手撑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勉强支撑自己没跌倒趴在他身上。
“宝宝?怎么了?”近在咫尺的候杉察觉她神色不对。
秋宝强忍住手没按脑袋,反而捂向腹部,面色铁青地耸着腰翻下沙发。“没事。大姨妈来了有些不舒服,我要回房睡觉。这种关键时候你别来打扰我,晚安。”
不待他反应过来。她已一溜烟冲进自己的房间。
等候杉醒悟过来并冲到她房门口前,她的房门已砰声关上。
“宝宝?!你开开门,我找医生过来给你瞧瞧!”
门再次被打开,秋宝那张渗白渗白的脸出现眼前。“我跟你说,这是女生很正常的生理反应。我睡一觉就好,不必看医生。”再砰声关上,千万别来找她。
女生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传说中每个月来一次的那个?看起来很惨的样子。
没跟女生做过资深好友的少年一头雾水,急忙忙去找医生询问情况。
客厅里。两名女佣过来收拾东西。拿起那瓶药酒准备拧上盖子,却发现整瓶药酒已经少了三分之二,不禁面面相觑。给主人家用的东西全部是崭新的。刚才还是满满的一瓶。
秋小姐的手伤得有多重?远远只看见少爷一直在倒药酒,然后一直在给她搓磨手腕与手掌……
察觉候杉已离开。秋宝当即在床上盘腿而坐,运气抵抗不时砸来的钝痛,一边分出灵识探知安水河。
咦?没人?!这边没有,那边也没有,连河底都找不到一丝气喘,是谁在攻击她?白管家?!他躲在哪儿?!
这种情形她从来没遇到过,难怪李海棠怕他。
她把识海中的五毒旗的力量传到五欲毒瘴阵中,当不明来历的力量再一次袭来时,她立即牵制吸纳。对方很机灵,那股力量像扔石子一样断断续续地往河中抛来。
她无法捕捉来源,吸纳这些力量也有好处,可以充盈她与旗子的灵力。五欲毒瘴本就是用来对付普通生灵的,修为高杂念少的人只要把持住本心自然没事。
对于秋宝来说,能吸纳敌人的力量最好,吸不了也无所谓,主要目的是不让人破坏她的五欲毒瘴阵。这两次的对阵是她的一个意外收获,可惜两次都有人来搞破坏。
“在那儿!少主,果然是臭水河里发出来的煞气。快,用火神石破它!”这是一个年轻女子无比雀跃的声音。
秋宝闻声望去,路边来了六七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咋咋乎乎的年轻女子,年方十岁的模样,俏皮可爱。她话音刚落就被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敲了一记脑壳。
“闭嘴!少说废话。”老人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咋乎什么呀?把招数嚷出来敌人岂不早有准备?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群人有老有小,最年少的还有一个。
那是一个斯斯文文穿着素色长裙的姑娘,年方十六七岁。她是标准的瓜子脸美人,可惜眼睛上戴着一副茶色的大眼镜令她逊色不少。说来也巧,她也是梳着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前,从一些乱翘的发梢可以看出她有一头长卷发。
长得挺漂亮却被打扮成一个普通人的女孩。此刻,她神色威严地来到岸边,微微闭上眼眸。
她要搞什么?秋宝的一缕灵识瞧得莫名其妙。
正想着,忽然对方猛地睁开眼睛,两道金芒乍然亮起直射秋宝的眼睛。秋宝条件反射地举手往眼前一挡,下意识地运起五毒旗的灵力加固五欲毒瘴阵。
“是凶神煞!寻常招式没用,小雀、小武,与我用三神石收它!”
方才那位老人听罢大吃一惊,忙出言阻止,“且慢!小姐,动用神石非同小可,您要三思啊!”
那女孩瞥来一眼,凛然道:“替天行道为民谋福祉本来就是我们的天职,神石的存在就是为了灭邪神,诛凶煞。福伯,您的职责是辅助,不要轻易质疑与干涉我的决定。”因为只有她才能分辨出这是凶神煞,别的人都不能。
言毕,她玉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块画有符印的光滑圆石。
“小雀、小武!”
“在!”人群中,两名年青男子应声而出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也各自掏出一块石头朝河中抛出。
原本黯然无光的石头,在碰到毒瘴煞气时刹时光芒大作。
老人十分焦急,想上前阻挠却被身边的年轻人们紧紧抱住手臂。年青人血气方刚,轰轰烈烈的战场一向是他们的向往所在。
秋宝疑惑地瞧了瞧,三神石?那是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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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回
恰巧,秋宝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三块石头汇聚一起,让她在顷刻之间领略到一股阴寒与一股炽热的灵力涌来,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强劲的气场把那两种力量混合成滔天的屏障朝她铺天盖地般压来,瞬间把她的心神笼罩其中。
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要撤退吗?撤走的话五欲毒瘴肯定会被破坏。安水河是她初出道在人间放的第一把火,轻易就被灭了火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困难?有些行为,往往会成为人们一种潜意识的习惯。
对于五毒旗主来说,退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秋宝镇定下来,凝神聚灵,将五把旗子各自灵化出一道分身改变一下形状,化为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分别插在她留在河岸石柱的印记上。五欲毒瘴的功效倏然膨胀,浓郁的煞气毒瘴迅速向河岸边蔓延扩展。
那群人中已有几个神色阴晴不定,老人见状,举起枯枝般的手指往这些年轻人的额心间戳了几下。
“这煞气能迷惑人心,你等修为尚浅速速离开。”
“不,我们抗得住!”被说修为低,个别的年青人心有不忿。
难得今天众人同心协力,好不容易才摆脱族中长辈们的监督出来逛一次街。
他们早就想做一番大事了!
人嘛,宁可死得轰轰烈烈,也不愿怂包退缩。
更何况,这老头充其量是少主的仆从罢了,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才是他们的领队。
众人各怀心思,在五毒旗的光芒照耀下,这些年轻人的各种欲念心性恣意狂长难以抑止。犹如决堤的洪坝滔滔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那三块发光的石头被挡在河岸边的上空与煞气相抗衡,却无法更进一步。
年轻人多半是遇强,斗志越强。
那戴眼镜的女孩不慌不忙地下达指令:“福伯,小士,你们速速退后!小龙、小虎,出双神石!”
“小姐不可——”老人惊叫。奈何他孤掌难鸣。没人听他号令。
与此同时,人群中又出来两位青年上前抛出手中的石头。
女子双手比划几下,把后加入的两块石头拉拢近。双掌之间竟然发出亮光迅速融汇全身,闪闪光芒中,娇俏的她活脱脱是一尊神情肃穆而颇具威严的女神,接受众同伴敬崇的目光膜拜。
尔后。她双手往前一伸,让那五块石头在空中成功汇聚一堂。刹时光芒大盛,强大的气场飞扬来势汹涌地向河心辗压过来。
“先天无极内,后天太极中……”眼神清冷的女孩,嘴里在念念有词。
老人闻之一惊。这不是炼神咒么?!小姐这是想……
也不知那五块石头到底是什么宝贝,身处远方的秋宝灵识被罩住,清晰感受到那股气场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本不想挥出五毒旗本体的。她怕被人瞧出一丝端倪。
但是,如今形势不一样了。事急从权。对方的能量强悍得让人心生畏惧,光坐在这里恐怕引来候杉的注意。于是,秋宝与五毒旗化成一道光芒冲出窗口,离开了候家的别墅,直上云霄。
她婀娜娇俏的身躯悬浮着,云端之上,银色柔和的月光轻轻挥洒在她身上。衣袂飘扬,红芒莹泛,与那银色的月光相混合,令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魔幻的妖冶之姿,几分清绝的神采。
天上空旷宽广,便于她的发挥。
那五把旗子被她化成五根光芒闪灼的棍子赫然出现在河水中心上空,大片的河面瞬即被一片浓郁的煞气所笼罩覆盖。
“小姐,快住手,您还小……”
“闭嘴!”再小她也一定能行!
她是被挑中的少主,是带领族人与神灵更加接近的少司灵主!女孩目光坚毅不屈,口中不断念念有词,施法让那五块神石破煞而过直冲河中的五根古怪棍棒。
须臾之间,五块发光石头与五根闪亮棍棒对上,随着一声巨响,狂风刮起,天空乌云密布,大地强烈地颤了一下。
这时候,河面的煞气被强风冲散,五块神石光芒迸射,五把旗子迎风烈烈。双方僵持在半空,它们的四周仿似被无数道电光火蛇环绕。
“糟了!是五毒神旗!少主,收回五神石!快……”
话音未落,但见那五毒旗与五神石化成数道光芒闪入天空的云层中,瞬间没了踪影。
刚才的震憾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之间,天空仍然阴沉,乌云滚滚;而河面已经恢复平静,岸边的煞气消失了,一阵阵难闻的酸臭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啊?我,我的五神石呢?!”这一回,不听劝告的女孩终于傻眼了。
五神石与灵主是并存的,人在石在,人亡石移主,从未听说过出现五神石舍弃主人而去的现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被这些人傻愣在河边的样子取悦,一道狂肆笑声响在众人耳边,随后飘然而去。
不过,由于丢失了神石,这些失魂落魄的人听而不闻,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尤其是那位老人,已经沮丧地跪在地上捶头痛哭……
地面的纷扰停止了,天空中的仍在继续。云层像车轮般不断滚动翻涌,雷光电蛇不时从中窜出交错炸响,一副即将面临倾盆大雨的情形。
而云层之上,滔滔云海一望无垠,广阔万里。
什么情况?!居然摆脱不掉?!一身红装的秋宝有点惊愕。
她现在被五把旗子团团转地围住,旗子外边是五块石头的紧紧跟随,那股紧窒得让人透不过气的气场仍在加强。秋宝不敢松懈,她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一旦放松,她的下场比进入五毒旗还要惨。
都到这地步了,她此刻是眼前一抹黑只能凭直觉行事。不管怎样,她要尽力让五旗把那五块石头纳入旗中。
可是,这谈何容易?她在包围圈里一发力,五旗刚有点动静,立即受到五神石的镇压反而被迫得向后退。
五旗向后退,意味着向她迫近。
尼妹的,秋宝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来了一个大麻烦。
“小丫头,你最好提起精神对抗,否则……”住在她识海里的雪夫人忽然响起话来,仍是笑里含嘲,态度十分可恶。
“否则怎样?”秋宝扯扯嘴角,扯出一个勉强至极的笑意来。
面临困境时,需得苦中作乐鼓舞斗志。(未完待续。)
第108回
“那五神石是上天赐给担任神职的人类部族代代相传的神符,说不上神力无边,却能召唤或操纵低阶神灵。你是神隐士,还拥有五毒神旗,”雪夫人在她的识海中笑道,“你若吸得神石,将白得上千年的神力;若是失败,要么你受人类驱使操纵;要么,今天便是你祭旗的时候。”
卧槽!当个凶神恶煞不可怕,最怕她这凶神没文化!
早知这些破石头有这么大的来头,她肯定不恋战。
平白得到上千年的神力她是想也不敢想,与上天赏赐的宝物对上,她这专门被上天坑的货能占到半分便宜么?!被人类操纵这一点根本无须考虑,与其像狗一样被随意使唤连自杀都不可以,她还不如祭旗算了。
当然,有机会拼她还是得拼一下的。
眼见五旗被神石推近了几步,秋宝眼里布满血丝紧咬着牙关奋力顶住旗子。因用力过猛,她、旗子与五块神石对峙着在云端上不停变换位置,她的额上、脖子上青筋突起,浑身剧烈打颤。
妈,好辛苦啊!
那五神石的力量非常霸道强悍,把正在释放业力的五毒旗向她迫近。如同一个人被两块设有机关的巨石迫近一样,如果逃不出那道夹缝,那个人就会被两块巨石夹成一滩肉泥。
也就是说,她最后可能会被五毒旗分化吸入旗中与之融合,然后旗子再与五块神石决战云端。没有主人拉低功力的五毒旗,才是无坚不摧的法宝。
身体感受强压迫近,秋宝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此时,她识海中的世外桃源正在颤抖。在坍塌。
一道素雅的倩影俏立于悬崖边沿,雪夫人冷漠的一双凤眸凝望那独撑在这片海天之间的一抹孤魂。那犹如擎天柱般的魂魄双手置于胸前,身上像被什么束缚似地低垂眼眸,数年来一动不动仿佛陷入沉睡之中。
如果秋宝在这里看得见,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矗立于海天之间的魂魄,正是她的前世——连丹。除了眉心间多了一道淡淡的黑色符印,其他地方没什么异常。
如今受外界的刺激影响。这道独撑天地的魂魄眼睑跳动。樱唇微启偶尔发出一个细微的呻吟声,她的眉宇间不时地抽搐,活像下一刻就要醒过来似的。
“可怜又可悲的小丫头……”
这个魂魄不可能有机会醒来。因为身上有自我的束缚与上天的禁制。她只能与如今的自己融合,或者被毁灭,就是不能苏醒……
在外边,秋宝受到两种法宝的压迫。如今整个人正处于崩溃的状态。她紧瞪着前方的一片空旷,却是双目放空。脑子里一片空白,全凭她的本能意志在支撑一切。
她接过五毒旗才几年,与这些纯正的天灵地宝比较,她连它们的一半灵力都比不上。如今五块神石结合与她对抗。能支撑到现在只能说她意志力超群,加上识海中传出的一股凛冽的冰冷妖气扶持。
是雪夫人在识海中给了她力量……为什么帮她?不是想看热闹吗?不是想趁机夺舍吗?
只是没用,她与这两样神器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雪夫人。快离开吧!她即将崩溃,识海紧跟着也会坍塌崩溃。里边的世界将随着她本人化为乌有……
“人之子……”
虚空之中,忽而缓缓传来一把慈和悠长的声音,“人之子,你家人尚在人间……”
意志即将溃散的瞬间,这句话陡然入耳,眼神涣散的秋宝倏然瞪大了眼睛,瞳孔聚焦发出热切的光芒。
什,什么?!什么意思?!
“你家人尚在人间,你不想见他们吗?”
想!她很想,非常想……
一声歇斯底里长而尖锐的叫嚷,秋宝微曲的双臂往两边一撑,身上红芒暴涨。利用造结界的手段她双手张开撑着五毒旗,然后一头砸入正在电闪雷鸣轰隆炸响的厚厚云层之间。
身上的剧痛能让一个人发挥最大的潜力。
即使有雪夫人相助,秋宝仍然几近力竭,她需要外力来激发自己的潜能,尝试看看能否撑过去。电光雷蛇之间,一个散发强烈红芒的光球在云层间穿透游走,遭到雷电一路紧追纠缠与轰炸。
“叽——”一只小麻雀怒发冲冠地冲上天际。
今天是它开餐的日子,它找了她老半天不见人影,却发现她居然在天上挨雷劈。
她想自残没问题,先把它的伙食留下,她想怎么死都没人理。
刚靠近云层立即迎来一连串噼噼啪的炸响,几道强雷落在小麻雀的头上。没事,虽然有点灰头土脸,怎么说咱也是神兽,空中神力充盈四溢,它只需吸纳少许便能支撑,劈几下算得什么?
噼噼啪,接连挨了几下,小麻雀跌跌撞撞地吸收散落而下的清冽灵气恢复体力,一路苦苦追逐那位带着它的粮食四下逃窜的坏家伙。
吃货的执念,哪怕天雷轰也轰不掉!
眼看就快追上了,就快追上噼噼啪……又是一道响彻云际的怒吼鸣叫,哄的一下子,一只全身冒着火焰的七尾巨鸟愤怒地在云层间穿行逐电,无惧无畏呼啸着迎向雷光狂追它的粮食……
祥和而宁静的狐之乡,那块仍在吟唱的石像突然停了声音,身上渐渐泛起白莹莹的光芒,一道朦胧而颀长的身影浮现石像之上。举目远眺,发现一团耀眼的红芒与一团火球在远方的天际间忽隐忽现。
“九妹?终于突破了。”这一天他等了近千年,神经都快麻木了。“不怕,七哥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道强烈刺眼的白芒跃起,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天雷滚滚,震憾大地。
除了不知死活的人类,别的奇灵异兽均缩在自己的居所不敢冒头,生怕一不小心千年道行一朝丧。
“恭喜少爷,明津家丢了神符。”候杉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把熟悉的嗓音。
天空如此热闹,他正站在阳台遥望。屋子周围有结界,外界的雷电劈不进来。透过雷电交织偶尔乍亮的夜空,他依稀看得出一些情况,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哦?怎么丢的?消息确定吗?”
对方轻笑了下,“当然。明津家养尊处优太久了,富不过三代,他们撑了几千年,也该换人了。还有,安水河的问题已解决,可以启动第二步计划。”
“好!辛苦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即使是夸赞的话,他的语调仍然平稳听不出半点起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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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回
“现在不行,上边打得正激烈……怎么?少爷,出了什么事?”听语气不太开心的样子。
“……宝宝又不见了。”他找遍了方圆十里都找不到人,如今已经发散全城寻找,到现在还没消息。
这种天气,他很担心。
对方默了一阵,才劝道:“少爷,我觉得华尔德教授说得对,男人应以事业为重。秋小姐既然被子桑家选中,必然有不同凡响的地方,说不定明天您就可以见到她了。如今您与明津小姐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新的神符即将重现,谁能把它们集齐,谁就是司神灵主,这是子桑家两千多年以来的愿望,希望您能牢记。”
“我知道。”少年宁静地注视天空,眸底深邃,轮廓分明的脸庞表情淡雅如雾,似有若无。
“天上怎么回事?”换个话题心情会好些。
他的未婚妻,只能由他放在心上,族人对他的期望让他无法任性。
“在安水河岸作恶的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凶神,正与五神石展开斗争……”对方的语气十分轻松,心情很好地笑道。
“结果会如何?”
“无论凶神是胜是败,五神石必毁。”所以他开心。
噫?“这是为何?”候杉有些奇怪。
“这位凶神是五毒神旗的旗主。五毒神旗选择的旗主皆心性孤傲凶戾。不胜,旗主必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然后五毒旗继续流落三界寻找下一任主人。
原来是这样,候杉站在窗台边,心底忽而掠起一丝难过的情绪来。
不知是为了那位孤傲的凶神,还是为了自己此刻的孤独无助。
站在宽敞的窗台边,少年双手结印。垂下眼眸深深祝祷。窗外,不时炸裂天空的耀眼闪电映在他身上,天憾地动的轰隆雷鸣响在耳边,一动一静的环境,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高速路上,坐在一辆吉普车里的两位老人探望窗外,夜空中交织密布的雷光电蛇让他们触目心惊。
“没想到这里下那么大的雷暴雨。”老人感叹道。
开车的男人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天气预报没说。不过今晚这场雷打得出奇的厉害,以前没见过这种阵仗。”他开着车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憾,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地震了呢。
“我们乡也经常下雨,打雷很少,旱天雷反而多。”呵呵,打从他们家的小外孙回家以后……呃。这场罕见的响雷应该跟小外孙没关系吧?!
心有灵犀的二老忽然面面相觑,狂飙汗……
天空中。一团红光在云层之间拼命挣扎,一只火红的巨鸟紧跟边上狂喷雷火试图灼毁那五块石头。开玩笑,鸟长大了,有思想了。明确意识到主子死了它的伙食也完了,它又要恢复鸟形石等待下一次现世的机会。
所以,主子死不得。
红影再次越上云端痛苦地仰天嘶喊。五把旗子正在极力吸纳五神石。还差少许,还差少许她就可以把五神石纳入旗子。可她真的尽力了!好累,她累得全身发麻……
“还差一点儿,坚持住!”
识海中,端庄的雪夫人倏然身形暴涨形象巨大,以前的婉约化成一抹妖艳冷酷。
那双冰冷凤眸眉端向上高高翘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艳红的唇瓣微启,从中吐出一颗拳头般大小的明亮珠子,迅速融入矗立海天之间的那抹孤魂的眉心。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气息从地面涌上。
瞬间,一个庞大的狐狸头脸从天雷交织的云层底下破空跃出,银芒亮起,那只狐狸头已化成一个男子身形。来不及多想,见那红影即将被两层法宝吞噬,他立即朝红影吐出一颗蕴含无穷妖力的珠子。
那是他的内丹!苦苦挣扎的红影被疾驰而至的珠子砸中,体内体外两道妖力发生碰撞令她痛苦地啊一声抬头,仰起了半边脸庞,陌生的面部轮廓映入男子的眼帘。
诶?不是九妹?!
他愣住了。
那缕驻守遥天阁的灵识被红狐毁去,对于里边发生的事他并无知晓,导致今天的阴差阳错。他还以为是自己妹子夺得五毒旗的欢心把妖气转化成魔气在天地之间逃窜。
谁料明珠错投,悔之晚矣。珠子已经发生作用,云端之上光芒乍然亮起……
没多久,神隐榜前,那块一直竖得高高的从来无人问津,也没地方给人问津的任务板上,坚持八年不动摇不变更还被屏蔽保密的五行泛着淡淡金黄光芒的横杠中,已呈现一条灰色栏,上边显现字迹:
五毒神旗入册归位!奖励人之子神府一座。
这些字迹只是浮现一会儿,紧接着便消失了,只余一条空白的灰色栏以示此项任务已完成。
这块任务板与矮的那块不一样,任务不必本人去接,奖励不必亲取自会发送到家。
其服务周到,与时俱进,且态度良好……
第二天的清晨,经历了一场雷暴雨的洗礼,路边的树木郁绿青翠,空气格外的清新舒爽。
平整的石子公路边,缓缓地走来一个短发少女,她双手插在裤兜里,垂头丧气地走着。搞笑的是,她头上还趴着一只小鸟,一只伸开翅膀在她头上摊尸的小麻雀。
今天不是周末,这孩子八成是逃课了。行色匆匆的路人偶尔有一两个好奇地回头望望她,然后继续赶路。
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没谁顾得上理会路边一个翘课的孩子。
“阿,阿宝?!”这时,却有一辆车子缓缓停靠路边,滑下车窗探出一个人迟疑地唤了声。
短发少女闻声抬头望来,先是一愣,继而目露喜色。
“姥姥?!”
车上还有姥爷?!还有小黑小狼……怎么回事?
这个少女就是秋宝。
昨晚得到两名大妖的内丹相助,她总算把那五块石头给全部融入五毒旗中。经过一个时辰的消化融合,她发现自己身上不但多了一股浑厚的神力、长达数千年的信仰之力,还有两道数百年的妖力。
雪夫人与那狐妖的内丹在助她成功吸纳五神石后,已各自返回其主人的体内,因此只在她体内残留一点微薄的妖力。
不过,这一点妖力对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待日后慢慢将之吸纳消融成神力,她的能力便能超越地仙的境界了。
地仙者,有神仙之才,无神仙之名,是陆地的游闲之仙者。(未完待续。)
第110回
想想昨晚的情景,真真是一步仙,一步劫。如若她撑不过去,此时此刻她已经成为失踪人口,这个世界将再无她的存在,进城的姥爷姥姥今天也见不到她了。
这一切多亏了雪夫人,还有那位来历不明出手相助的狐妖。
雪夫人当时在识海中诧异地说了一句:九尾银狐?
秋宝对这些妖类不太熟悉,她只认识一条八尾红狐。那九尾银狐又是哪儿来的?为何助她?此狐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后收回妖丹就离开了,话也不多一句。
她当时正手忙脚乱地把力量凝聚起来,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后才想起却已经不见狐影。
识海坍塌,雪夫人在里边是首当其冲,收回内丹后便在她的识海中陷入沉睡,无从问起。看来得找个时间用神耳之术问问红狐,说不定她知道,然后再想办法报答吧。
力量的消融需要时间,更需要找个地方慢慢吸收。
可惜的是,她现在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芥子中的神府她也看见了,一时间悲喜交集。前世奔波劳碌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老屋买回来,结果没住上一天自己就挂了。如今倒好,努力八年就挣回了一栋神府。
但是,现实非常残酷,她有了房子,却没钱买地皮安置!而且是五十多万平方的地皮,天爷在逗她呢!好想死。
那神府目前呈迷你模型状态搁在芥子里,待日后找到地方取出才能成为一栋古老大气的屋宇。也就是说,这座神府就是一个鸡肋得先搁着,她暂时用不上。
不,应该说她这辈子不知有没机会用。
把它建在一些人们到不了的地方。头上来探秘的卫星转得比蚊子还多,一不小心被发现又要找地方躲,太累人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赚钱买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皮。要赚够五十万平方地皮的钱……想太多容易伤身,先搁着吧。
神府的事先不说,更让人沮丧的是,心神疲惫的她此刻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却不知自己该去哪儿。
昨晚天上有人说她家人还在。在哪儿?没人回答。秋宝过后想了想。那句话估计是为了刺激她的斗志才说的。
当真的话她就输了,所以她心很累。
石家她是不回的,学校?今天周五。她好累,还是别回了吧!回子桑家?不太想,先不说那少年可能在用缓兵之计。他们家那个诡秘莫测的白管家着实让人顾忌,不知他是什么来头。她和五神石卯上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虽说因祸得福,不代表她不忌讳。还是离远点儿比较好。
她与小麻雀都吃了一颗仙草果恢复体力,关键是一人一鸟精神疲惫,身上又没带钱开房休息,心累得要死。
不想。居然在路边遇见姥爷姥姥,秋宝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小麻雀更是兴奋得叽一声,振翅巴在姥姥的脸庞上亲昵地蹭蹭脸。当初在乡下它和二老混得比跟主人熟。
原来,昨晚的雷雨太厉害。行车危险。于是三人离开高速路后便找了一间酒店住了一晚,清早才开始上路,结果巧遇一只翘课的妹子。
秋宝高兴地扑上前一把搂住先下车的姥姥,蓦然,一丝异样的悸动让她抬头望向公路。
一辆私家车缓缓地从吉普车边驶过,后座车窗滑下,露出一张清雅俊秀的面孔。飞扬的眉,微笑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微翘的薄唇,一个气质爽朗看着很舒心的人。
是候杉!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在车里向她晃了晃手中的课本与手机。
没亲眼见她无恙,他不放心。
搂着姥姥肩膀的秋宝忍不住弯起了眉眼,笑意浅浅的,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两人错身而过。
这小子,意思是他会把那些东西拿到学校去吧?这个过程肯定又要一番曲折吧?待会儿给石子轩电话让他帮忙拿回来。
不过,候杉从这里经过是偶然?还是特意来告诉她的?
如果是后者,子桑家的讯息网着实惊人。要知道,她昨晚不告而别,一大早凭空出现在公园的山上,恢复元气才跑步下来没多久,他本人就到了。
望着已经驶远的车子,秋宝眉眼仍带着一丝笑意,神情却若有所思。
“怎么了?阿宝?”姥姥察觉她的异样,不禁拍了拍她。
秋宝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啊?哦,没事,好像遇到一个同学。”尔后扬头,朝车内的姥爷声音清脆地唤了声,“姥爷!”
刚才那一幕没人留意,负责开车的继父正在车子里向姥爷投诉:瞧,她今天又翘课,没法管了。
石晋龙原本打算把秋宝送到学校,等下午下课后让她和石子轩一起回家。
以她现在的精神面貌,回校的下场必然是去上课。秋宝哪里肯,她累个半死现在只想歇歇,上车把头靠在车窗边就起不来了。
二老是个溺爱孩子的,见她累成这样便替她向石晋龙求情。
这时候,石晋龙才意识到自己今次可能请错救兵了,这两人分明是无条件支持维护继女翘课的观音兵。可惜知道得太迟,他无奈,只好把人全部带回石家。
有秋家二老在,秋莲没给秋宝难看。
小贝贝依稀记得秋宝跟她玩过抛抛,于是迈着小步子向她扑过来想继续玩。小孩子玉雪可爱,秋宝看着也喜欢,于是蹲下身张开双手准备抱抱,然后一双手横空伸来把小丫头抱起。
“爸,妈,你们坐,那里有水自己倒。”秋莲瞪她一眼,径自对父母说。那次在浴室,大女儿把小女儿当玩具般抛起的阴影仍在,她很担心大女儿会对小女儿不利。
小贝贝再一次受阻,在妈妈怀里挣扎不得力便开始嚎啕大哭。
被无视的秋宝也没当回事,起身给秋家二老和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安静坐在二老身边喝着,半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
石晋龙在旁边朝二老递了个眼色,瞧,她们娘仨的相处成了这种模式。
确实很恶劣!秋家二老看着眼前的情景,也只能望人轻叹。
秋宝很累,但如今的嗅觉更加敏锐,石家那间充满奶腥味的房间她根本睡不着。小麻雀也是万般嫌弃,连进都不愿进,果断抛弃主人自己找地方歇息去了。
大家在客厅谈了一会儿话,让姥姥帮忙看着小贝贝,石晋龙和秋莲进厨房准备煮早饭。先前说好的,吃过饭就带二老去效区的老屋住下,石晋龙把那里全部修整安排好了才让二老出来的。
因为家里房间太少,住不下那么多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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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回
“啊?姥爷,姥姥,你们把大屋卖了?!”听到这个消息,摸着小黑脑袋的秋宝手一顿,吃了一惊。
小狼趴在她的另一脚边,虽然她换个发型与装束,两兄弟认得她的味道显得异常亲昵。
姥爷点头,神态慈祥温和道:“嗯,卖了,连带门口的地也卖了,一共卖了五百多万。”
哈?!秋宝又是一惊,“那么多?!谁呀?村里人买的?舅婆她们有没嚷嚷?”村里有这么富贵慷慨的土豪?
“我秋家卖房子,你舅婆管得着吗?买主是一个外乡人,他好像急着在上陈村落户,打听到咱们家卖房子立马就过来瞧了,觉得满意给了一口价,只是希望我们尽快搬走。”说到这里,姥爷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价不是他开的,人家送钱上门不收又对不起自己。何况那是五百多万哪!刚好给外孙在城里买房子。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宰了人家不少,心中有点亏欠感。
姥姥的表情也是讪讪的,她大哥嫂子们其实有到家里吵了一顿。说他们夫妻一点儿不顾念亲情,居然没把屋子留给他们的儿孙,活该老秋家绝户啥的,后来又吵着要分钱。
丈夫对他们没好脸色,却没对她说过一句怨言。但是,有这种娘家人还是把姥姥给羞得无地自容。
村里不是没人卖房子,乡下地方,房屋和地一起最多卖个一百多万而已。主动给出五百多万,里边肯定有原因。奇怪的是,那户人家居然肯跟秋家二老配合,对外也说花了一百多万买下秋家的大屋和土地。
这时,石晋龙和秋莲在厨房一个剁菜一个炒菜忙得火热。其目的是给二老腾点空间出来教育秋宝。
“你龙叔说你最近旷课太厉害,阿宝,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很忙?”姥爷手痒痒的,每逢想起外孙的异样他就想抽水烟,可惜没带来。
秋宝讪笑,“那些天我有任务,没办法。”
姥爷疑惑地瞅她一眼。“任务?像你以前那样的?”没太婆在旁指点迷津。对于小外孙的异常行为他实在有点心慌慌。
见秋宝点头,正在陪贝贝玩的姥姥赶紧问她:“那昨晚你去哪儿了?那雷打得不是你吧?”如果是的话,在乡下是旱天雷。在城里是大雷暴,升级了啊!他们要不要替她高兴?
这个绝对不能承认。
秋宝慌忙向二老猛摇头,“绝对不是,那会儿我在同学家睡觉呢。”免得他们担心。
不是就好。二老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吁了口气。
姥爷瞄一眼厨房。压低声音对外孙说:“那五百多万别告诉你妈,我们跟她说卖了百多万而已。”到时候她要钱就给几十万,剩下的全留给外孙以后在城里买房子用。
女儿拿了小外孙的五百万,要回来是不可能了。除非翻脸,所以这笔帐得他们两个老家伙来替她还。
秋宝不晓得二老的用意,反正屋和地都不是自己的。二老想卖就卖。她担心的是另一点。
“姥爷,买房子的人会不会是……冲着太婆去的?”她记得有人在惦记挖太婆的坟。不得不防着点儿。
可是,姥爷却咧了咧嘴,笑道,“放心,太婆的真坟假坟全塌方了。”成了一片平地。
啊?!“塌方?!”秋宝今天受惊不浅。
而且这一点儿都不可笑,姥爷在这节骨眼笑是不是有点违和?
姥爷可能看出外孙的讶异为哪般,便解释说:“其实呀,他们来挖坟后的一年,你有才叔与村里几位长辈们商量过把太婆遗骸迁到别的地方去。宁可一时惊扰,也不能让她死后受辱,于是悄悄去挖了坟,结果你猜怎么着?”
“里边是空的!”秋宝很肯定。
姥爷语气一顿,神情纠结,“不是空,是衣冠冢。你怎么猜到是空的?”外孙也去挖了?!
“电视都这么演的。”每当有人这么问,基本都是这个梗。
姥姥抱着小贝贝逗着,瞅见一脸郁闷的老伴,噗哧地笑了。
“会不会太婆坟其实早就被挖了?”秋宝猜测道。虽然那些年她一直盯着村里的外人出入,可她那时候还小,能力比现在差远了,或许有别的高手进出她没察觉。
姥爷却摇摇头,“不会,老一辈们说其实太婆是死过一次的人。她们家的后辈打算给她起骨迁坟,却发现里边只有一副衣冠,没有尸骨。几十年之后太婆再次出现,那会儿认识她的人已经没几个了所以没吓着人。大家都说太婆有大神通,这一次或许也是。如今那副衣冠被起出来另选地方厚葬,塌不塌方也无所谓了。”
那倒是,塌方还更好了咧!
山坡处处平坦,连大陈村的人都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太婆的真坟,更别说是外乡人了。何况真坟已被村人挖了,外乡人在山上爱咋咋的,大家见了就喝斥一下。
没见着就算了,随便他们挖,当开荒。
如此一来,姥爷更是迫不及待地搬出上陈村。不是对村子没感情,而是太有感情了才要搬。
太婆与外孙都不是普通人,偏偏外孙说每年回去陪他们,那还得了!太婆不在了,若再出个什么事他找谁去善后?万一连累了大陈村甚至整个梨乡,他哪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哟!
所以,女婿一提议让二老搬出来,他们立马搬了。
至于石晋龙,他做这个决定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秋家二老该享点儿孙福了。秋莲不可能回乡下长住,只能是把二老接出来。
二是,他原以为把秋宝接出来能让母女俩和好如初,没想到两人关系更加恶劣不说,秋宝不但上课睡觉还经常借病逃课。虽然老丈人说过,她这样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老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继女在学校住宿平时做了什么他不清楚,班主任不时地打电话过来告诉他继女又请了病假,一会儿又去向不明的把他吓得够呛。
他知道这个老丈人与继女肯定有秘密,问题是他心里没底没办法掌握分寸。继女身手不凡却不能扔进部队受管教,一个教育不当走了歪路肯定是社会的一大祸害,他这当后父的脊梁骨不被人戳烂才怪呢!
骂他厚此薄彼,骂他女不教父之过。后父也是父,他脱不了罪责。
没辙,他只好打电话回去跟二老商量,大意是让二老出来大家方便照顾,好让继女有个安稳的家别老住在学校什么的,然后双方一拍即合。(未完待续。)
第112回
秋莲知道父母要搬出来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边,自己一个女人无法兼顾两个家庭所以一直没跟人提过这事。如今丈夫不但主动提出把自己父母接过来养老,还把郊区的房子修缮一新给父母安身,她自然是感激万分点头同意。
至于秋宝,她没考虑过,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没让她操心过。
没与前夫离婚前,女儿的一切由姚家佣人打理得妥妥当当。做父母的两人很轻松,没事的时候过去逗一逗她然后夫妻两人一起出去玩,根本不必操心孩子的事。
离婚后,女儿没在她身边两天就被扔回乡下,有父母看着她更不担心。
在秋莲的心里,这个女儿长大了,再过两三年就成年可以嫁人了。嫁给谁也不是她能操心的事,能嫁到子桑家最好,日后她石家也能沾点光。若秋宝实在不肯嫁给子桑,那就必须听从姚家吩咐嫁一个对姚家有用的家庭。
秋宝长得好,除非犯了天大的错误,否则姚家不可能放弃她这么一个联姻的好苗子。
所以,除了这两条路秋宝没别的选择。
总之,只要不在跟前晃,秋莲能当没这个人。
在这个世道,不是每个人都有父母的疼爱,也不是每个母亲都会爱孩子。就算爱,也不一定爱所有的孩子。
夫妻俩商量的时候,从丈夫的语气中,秋莲意识到秋宝日后逢周末回去跟二老住,立即私底下跟父母说起卖房子的钱必须交给她保管。
二老偏疼秋宝她是知道的,她断定这个女儿以后能嫁给有钱人。不管对方是老是小,这桩姻缘是坏是好,只要秋宝安分。肯定能一生吃穿不愁。
可是小女儿就未必了,她这当母亲的必须从现在开始替小女儿盘算。
她认为一个女人在出嫁时若没一份像样的嫁妆,那场面得多寒酸哪!很多女人被婆家嫌弃就是因为嫁妆少,她的宝贝小女儿长得那么趣致可爱,绝对不能受那份冷落。
于是,趁今天大家吃饭时,秋莲寻了个机会找母亲要了存折。
秋家二老早有准备。姥姥遵从丈夫的叮嘱给了她一本里边有一百五十万的存折。秋莲以前给的五十万还剩下三十多万在里边。
吃过饭,趁大家在闲聊秋莲出了一趟门。回来后把存折还给了亲妈,说不能把所有钱放在一个存折里。她帮忙二老保管了一部分。
姥姥打开一看,里边只剩下五十万,不禁叹了下。
建秋家大屋时的花费不足百万,如今房价涨得那么厉害。家里的房子和地才卖了一百多万,秋莲有些不满意。
不过她没精力找人去度量那些地那些屋一共市价多少。更何况。本来那些田地是不能私下售卖的,结果对方还是办妥了这事,证明对方有一定的背景。
石晋龙干的就是政府活,她不能给他招祸。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件事石晋龙一直被蒙在鼓里,秋家二老自然不会在女婿面前说女儿的坏话,尽管心中失望。仍然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这些糟心事,作为旁观者的秋宝权当没听见。
将近中午的时候。大家准备出发郊外。
但是人有些多,还带着两条狗,车子坐不下,于是秋莲和小贝贝没去。
秋莲也没想去,因为石晋龙与石子轩的母亲结婚时用的老屋作新房。既然卖房子的钱她已经拿出来了,跟去的话她得撇下孩子干活还要担心大女对小女不利,倒不如留在家里落个清闲。
就这样,石晋龙带着三人回了郊外的石家老屋。
说是老房子,其实已经翻新过。它原先只有两层,每层三间房。石晋龙与石子轩妈妈结婚那会儿添高了两层,如今是四层楼。门口砌了围墙圈出一个小庭院,总共有两百多平方。
圈住小庭院的是矮围墙,砌着铁栏栅,里边外边的风景一目了然。庭院里种着几棵不知是什么树,石晋龙说是杏树,因为石子轩的母亲是一个充满诗意的雅致女子,她喜欢杏花。
屋檐下的地面铺着水泥,整体看来一派干净舒适。
屋子周边的环境还不错,没有工厂或者垃圾场什么的。除了大片绿油油田地之外,其他地方多半种着一些四季常绿的乔木,枝干粗糙裂开,冠大撑开如伞的那种。
石家村原先人口蛮多的,因为发展城市的规划需要,一条公路横穿村子,村民们还被征走大部分的田地。还好,村里有些人的房子在公路旁得以保存下来,石晋龙家就是其中一家。
后来,又有一些农户发现一个商机,原来城里人喜欢体验农家乐的生活,于是把家里那些没征的田地租给城里人耕种。就这么的,村里很多人家搬进城里住,把旧房子推平了弄成田地租给城里人耕种。
村里到现在只剩下十几户人家,有些是用来出租的精致田园别墅,大都分散在横穿村子的公路边。
这一带人少,空气清新环境舒适,田园般的风光处处散发着闲适散慢的情调。
“爸,院里边能种菜,楼顶也行,要不明天我让人过来在楼顶砌个菜圃?还有,出了公路三十米左右就有一个大市场,你们可以到那儿去买菜。”石晋龙把车子停在院子里,给三人介绍说。
姥爷摆摆手,“不急不急,你忙你的,我们闲着没事干自个儿琢磨。”要琢磨的事很多,例如乡音不通,生活习惯等都要适应,慢慢来。
石晋龙点头,见秋宝默默地从车上取下二老的行李,一手一件,还打算在脑袋上搁一个小木柜,不禁感到好笑,赶紧过去帮忙。
儿子们不在,有了这个神力女超人,大家做什么都轻松。
小黑小狼也在一旁忙个不停,帮忙叼些零碎的小行李,偶尔帮姥姥收拾厨房。对于新环境它们感到很新鲜,有些小兴奋地猛摇着尾巴,蹦蹦跳跳的,精神劲很足。
老人舍不得丢弃的被子之类早在几天前就寄到了,此刻正摆在客厅等主人家们来安置。老人不懂寄快递,是狗蛋、春妮儿等小年轻帮忙寄的。
贵重的是那几个四方形的小木柜,里边装着秋宝留下来的灵芝和子桑家每年送来的营养品的。从上陈村离开前,二老把子桑家送来的营养品分了一些给村里相交甚好的人。
至于秋宝留下来的灵芝,他们一块也没留,怕给大家招祸。只拿了一棵出来熬汤与大家分享,希望大家健健康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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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回
有秋宝和石晋龙帮忙,先搞了卫生,然后把行李各归其位,众人好一阵忙碌。
二老依旧住在一楼,没住主卧,毕竟是别人的老屋,他们选择住在西侧的客房里。
秋宝住在四楼,住得高看得远,主要是她练功需要一个清静的环境,离地面越高越有安全感。
“阿宝,改天给你做一个书架回来,四楼腾出一间房当书房。”石晋龙见秋宝喜欢住在四楼,便说。如今有两老在这里盯着她,希望她别玩物丧志,高中生应以学业为主,其他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秋宝哦了声,给她还不如给石子轩他们呢。这话她没说,有时候,接受一个人的好意其实就是一种谢意。
姥爷是一个随遇而安的老人,他和姥姥在秋宝打扫家里卫生时,跟石晋龙到附近走了一圈,然后去市场买了些水果去拜访认识邻居和这里的街道办事主任。
所以,当石晋龙回城之后,三人开始做饭。厨房使用的是天然气和电器,三人很快就上手了。
煲烫的时候,秋宝悄悄往里边扔了半块灵芝。她刚才翻看了一下,发现之前她留给二老的灵芝数量没怎么变,想是平时舍不得吃。
对老人家而言,自己身子骨好好的没必要吃什么灵芝,太浪费了!
石子轩是个急性子,得知他们搬到老屋的那一刻也嚷嚷着要过来住,结果到了傍晚他真的过来了。他雇了一辆出租车把自己几套换洗的衣物和一把吉他带了过来,还有秋宝的背包和鸟屋。
这孩子实在是细心。
“姥爷,姥姥,我来了!”刚下车他就嚷嚷。引出小黑小狼冲着他吠了一通。
老人喜欢家里热闹,听说他每周末回来住,姥爷和姥姥特别的高兴。
“来了好,来了好,快快进屋!”姥姥欢笑着说。
“姥姥,大半年没见,您还是那么年轻!”小子的嘴巴抹了蜜似的。把老人家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说的是事实。有灵芝汤水的滋养,近六十的老人身强力壮,连白头发都没一根。
吃过晚饭。姥爷姥姥在楼下商量着改天如何布置这个新家,那笔钱该如何处理。他们喝了灵芝汤精神百倍,等休息的时间差不多就回房睡下了,多年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
秋宝和石子轩年轻没有早睡的习惯。两人各自搬了张凳子在楼顶聊天。
石子轩抱着他的宝贝吉他不时弹唱几下,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哼着调调。
“你居然还有这个爱好。龙叔知道吗?”秋宝瞧他一眼后问。她翻看手机信息,里边有桑明哲给她划帐的消息。
“不知道,”石子轩头也不抬,“他希望我安安稳稳地读完高中然后上军校。他不喜欢我玩这些,所以我没敢在家玩,一般都是在学校或者到外边租地方练习。”没办法。老爸认为男孩玩这个没出息。
如果是弹钢琴还好些,几处小毛头组队玩音乐在石晋龙眼里简直就是浪费生命。不值得浪费精力与时间。
再开明的家长,一旦被触及底线,他立马能让你见识什么叫做地狱家长。
“你玩这个是为了什么?赚钱多?为了与那小珊瑚更接近些?”秋宝好奇心起。她以前的青春期过得很简单,努力学习,然后努力赚钱,最后努力活着。
当然,努力也没用,前世文武双全的她还是英年早逝挂得凄惨,是今世的她的反面教材。
石子轩瞅她一眼,哼哼道:“音乐是我的乐趣,”梦想是不能以金钱来衡量的。“当然,能赚钱就更加好。”追求梦想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秋宝嗤地笑了,用手机里的计算机盘算今次的净利润。桑明哲划了近两万块的钱过来,比预算多了一些。姚家的钱果然好赚,一下子差不多翻了两倍,可惜结束得太快。
她懒得问原因,豪门之间的斗争她不参与。
“对了,那姑娘还有没缠着你?”
“甭提她,烦死人了。我现在都不去外公那儿,省得她老来找我麻烦。”一提起那姑娘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情绪变得异常糟糕。
“哦,那咱不提她。你明天有没空?在家练歌?”她知道他在圣诞节那天有节目,故有此一问。
“都行,你有事?”小妹有事相求,他是时候履行一个身为兄长的光荣义务了。
“天气快凉了,家里的家具全是木的,想买些垫子回来。”赚钱了,必须与家人同乐。
哈?!“下个月吧!我没钱了~”石子轩欲哭无泪,今天打车的钱还是跟哥儿们借的呢!随即眼一亮,“我找大哥要!”
“哎别!我有,叔每个月给我的没怎么用过。”秋宝忙阻止他,她本来就没想过要用他们兄弟的钱。
“没事,大哥有钱没地方用,咱们这是在帮他。”
帮个鬼!秋宝抢下他的手机,“我跟他不熟,不花他的。”
石子轩愣了愣,随即眉开眼笑,“那行,宝妹你先掏钱。下个月二哥我有个演出可以赚到钱,到时候一起还你。”唉,他这当二哥的压力山大啊!得努力赚钱给妹妹花。
秋宝不懂少年的蛋疼,见他答应不问石子硕,便开始盘算明天该买些啥回来。不但要买垫子,还添些新被子,姥爷他们的那些该换换了,楼顶上也得添两把摇椅什么的。
东西不贵,她这次小赚了一笔,花得起。至于那五十万平方的地皮款,她现在权当没这回事。
她不是正神也不是仙,寿命没有十几万年那么长。如果中途她没夭折祭旗,过千年的寿命还是有的。她前世做了一辈子房奴,今生不想再当千年老地奴。
越活越差,一世不如一世,太悲催了!
夜色渐深,楼顶上,在少年轻缓柔和的弹唱中,秋宝靠在墙边一脚搁在凳子上,拿出红布与三色绳编织起来……
第二天,家人一大早就起来了,小黑小狼在院子里遛达。来到新的环境,一个个都睡得不太习惯。
吃过早饭,两个小的出去搭公车进城逛街,二老在家准备在楼顶上搭建菜棚。这些功夫对于姥爷来说是轻松活,两位老人身子骨硬朗,四层楼一下子连跑几趟都还行,所以秋宝很放心。
“宝妹,瞧瞧,这盏台灯怎样?”
“男生要那么花俏干嘛?这盏不错,简约轻便。”
“买给你的。”他才不要。
“不要!”没灯她照样看得很清楚。
除了列在单子上的东西,两人逛着逛着,看到什么都想买,于是干脆进了一间大商场挑选。
“咦?这不是秋同学吗?这么巧?”
没想到,居然在商场三楼遇到一行熟人……(未完待续。)
第114回
真是巧,居然在商场里遇上桑明哲他们。
这个队伍里人有点多,不但桑明哲、候杉在,姚夏如和她那位同桌也在。还有范玲和两位篮球队的队友,听说是半路遇上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站在旁边,眼神有些暧昧地看着秋宝和石子轩。
小年轻们总爱胡思乱想,一男一女逛个街被碰见够她们幻想数天了。
叫住秋宝的人正是姚夏如的同桌,秋宝至今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今天只有她伴在姚夏如身边,另一个不知为什么没来。
见秋宝闻声望过来,她立即笑声清脆地扬声:“还以为秋同学请了一周的假,病得有多重呢!没想到今天能出来逛街了,好得真快!”
秋宝睨她一眼,缓声道:“我请的是病假,不是丧假,才一周能好能起床很奇怪吗?”主子按捺不住,开始放狗咬人了吗?
她的话逗得在场的同学窃笑不已,那女生脸一红,咬咬唇,瞅着她一副不敢吭声的委屈样子。
“咳,”姚夏如忙咳了两下,瞪了同桌一眼,开口打圆场,“秋同学别误会,她是看你没事替你开心罢了,你别迁怒她。”
口吻跟她妈一个德性。
“咦?我刚才说了什么让姚同学误会我在迁怒?”秋宝淡笑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这人不大会说话,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姚夏如神色不变,从容淡定地笑了笑,“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秋同学别介意。对了。你们要买什么?不如一起逛吧?人多热闹。”贱人来得好!有她在,很多事情能看得更加清楚。
“好啊!”秋宝也不死追烂打,微微一笑道,“我和我二哥要买些小件的家居用品,正愁没办法一次拿那么多,呆会儿可得麻烦大家了。”
石子轩先是一愣,继而不满地低声问:“干嘛请她?”邀请谁都可以。姓姚的不行。
枉他先前以为姓姚的是一个有良心的女生。因为担心秋宝他去了一趟姚家,却发现自家小妹并不在姚家养病,把他吓得够呛便赶紧通知了父亲石晋龙。
坚定了石晋龙请秋家二老出城住的决心。
“无所谓。人多热闹,待会儿咱们能多买些肉啊菜啊什么的,人越多越好,减轻大家的负担。”秋宝的声音不高不低。
想支使她干粗活?她也配?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命。
姚夏如心里骂着。明面上却没直接拒绝,脸上挂着微笑没接秋宝的话。她是姚氏大千金。不可能做那些丢份的事,逛完街,完成自己的任务再瞅个机会优雅退场。
“买家居用品?”好整以暇地旁观姐妹撕逼大战的桑明哲一听,连忙凑到秋宝身边追问。“你们家要搬了?搬哪儿了?”时刻注意军情动向,以博取加薪升职的机会。
“没,我姥爷和姥姥搬到郊外去住。以后逢周末我要回家陪他们一块住,得添些东西。”秋宝浅笑。“有空的话待会儿一起去热闹热闹?”
对于桑明哲这位帮她赚了姚夏如一笔零用钱的合伙人,秋宝十分有好感,便主动邀请他去家里庆贺自己的乔迁之喜。新住所热闹些,多添些人气老人家会很高兴的,见外孙女人缘好他们更加开心。
桑明哲眼睛一亮,他最喜欢到熟人家凑热闹,“有空!你要搬家,同桌的我必须一整天都有空!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到你们家烧烤如何?”
范玲等人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嚷着跟去一起热闹热闹。
这时,跟在众人身边的候杉也笑道:“秋同学的乔迁之喜必须庆贺一番!不如这样,今天秋同学看上什么尽管买,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们兄妹千万别跟我客气。”土豪表达心意的方式粗鲁又直接,很多人都喜欢。
石子轩大喜,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上前捶了候杉的肩膀一记,“真的?!那就一言为定。”开始勾肩搭背两人一起往前走,男人之间的友情就这么产生了,被人拿钱甩一脸的感觉真好!
少年的节操就是没节操。
一行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把秋宝和石子轩要的东西买好了之后,果然全是候杉付帐,并叫人来把东西全部搬走了,说是别影响大家逛街的情绪。
一身淑女范的姚夏如趁没人留意时鄙夷地瞟了候杉一眼。他暴发户般的言行确实很丢脸,不过丢的是他的脸,随行的人反而落得一身轻闲,倒是个不错的朋友,适宜结交。
秋宝则暗中翻了个白眼,刻意凑到桑明哲身边一起落在队伍的后头。
“哎,他这么做真的好么?你们老板知道么?”她压低声音问。冒牌货也敢这么大方?
“当然……呃,”桑明哲应了半句方醒悟过来,瞅着秋宝一脸的讶异,“你看出来了?”老板家的易容术这么简单就被人看穿了?
秋宝轻蔑地哼了声,小看她了不是?这冒牌货身上没有那股药香味,岂能瞒得过她?
“好厉害!你怎么看出来的?说来我听听。”桑明哲讨好道。
“就你这种智商,我很难解释给你听。”她傲娇道。休想哄她说出这个小破绽,这群小家伙耍那么多花样也不知想干什么,万一下次她认不出来被耍了咋办?
嗤,桑明哲回赠她一记卫生眼。他智商明明比她高,肯定是老板私下里把窍门告诉了她,拽什么拽?他早晚也能发现。
“你们的交情……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秋宝指了指前边的候杉,还有正在与同学们谈笑风生的姚夏如。
桑明哲拂拂额前的一缕卷发,“前段时间吧。她约我们好久了,我们一直没空不成行,难得今天有空就一起来了。没想到居然碰到你,今天果然是适宜出门的好日子。”
“姓候的喜欢她?”秋宝颇好奇地问。
凭良心来说,姚夏如长得一点儿不比她差,撇开姐妹间的恩怨,姚夏如的脾气其实蛮适合子桑这种大家庭。如果候杉看得上她最好,证明他没对自己用什么缓兵之计,还是清纯好少年一枚。
虽然,那两人在一起势必遭到她的棒打鸳鸯。但是,没经历过风雨,又怎会发现雨后彩虹的美丽?对吧?初恋是为了成就一个男人的成熟稳重,成熟的男人更懂得选择合适自己的下一个。
天下那么多出类拔萃的特色美人,就算他全看不上也会从中挑一个极品当终身伴侣。男人嘛,情感绝对不是他的唯一。朱砂痣摆在心底偶尔翻出来缅怀一下下,现实中该尽的责任他依旧会尽,该享受的生活他照样安心享受。
多情的人,往往最无情。
所以,如果候杉喜欢姚夏如,那就上吧!哼,她身为儿时的小伙伴,定教少年好好品尝这枚初恋苦果的酸涩滋味。
桑明哲眼角微跳,他高度精准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问题必须小心回答。据闻,这位未来的老板娘在老板面前脾气不大好,害老板后院着火的后果极可能是打半辈子白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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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回
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些小孩谈情说爱或许太早。
但对于同龄人来说,那种怦然心动的情怀在他们心里就是大事,年纪小行事才更加的肆无忌惮。
自诩高智商的桑大才子连忙替老板解释,“你千万别误会!这其中有很多因素的加成……”
“哎,班长,你和秋同学在后边说什么悄悄话?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们都有点饿了。”还好,前头的姚夏如给他解了危。她一直关注着身后的两人,对于这对越凑越近的男女格外不顺眼。
她有预感,桑明哲是子桑少爷的可能性最大。候杉喜欢一味炫富,不管在哪个女生面前他总会显摆自己的优雅风度与雄厚的财力,这些举动恰好体现他缺乏大家的风范与良好的教养。
而桑明哲,只要姓秋的在现场,他总会第一时间凑过去讨好。而且,这人在不经意间偶尔流露出一点清贵之气来。
她妈妈说过,时间能让这两人的变化逐渐明显,这话果然没错。
“好啊!我也饿了。”桑明哲感激地连连点头,望望秋宝,目光殷勤而热切,“同桌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这小子,今天的一举一动皆是戏。
“臭豆腐。”秋宝想也不想地随口答道。姚夏如的存在,时刻提醒她重生的意义。
期待着姚夏如僵硬的表情,结果秋宝大失所望,对方竟然笑笑说:“好啊!我记得商场里有得吃。”商场里的没那么臭。
咦?转性了?没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龟裂表情,秋宝略有些失望,走得就慢了一些。
忽然,肩膀被一道高大身影轻撞了一下。
“啊。对不起,可爱的小姐,我没撞疼你吧?”一把好听轻快的声音响在耳边。
对方老土的搭讪口吻,让秋宝一阵恶寒,触电似地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搭又一搭。她摇摇头正想离开,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药香味道。
这不是子桑身上的味道吗?
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瞧,望入一双带笑的清亮眼眸。没错。这眼神就是子桑惯有的样子。但样子不是候杉。而是另一个陌生的俊俏少年面孔……这是演的哪一出呀?!
疑惑地睨他一眼,秋宝拧起眉头,陌生而客气道:“不要紧。”拔腿赶紧追上大队伍。
不清楚他搞什么鬼。秋宝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免得搅和人家的好事。
谁料,她有心避开,对方不肯罢休紧追不放。
“哎。这不是秋小姐吗?真巧,好久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还固执地追了上来。
两人的动静不小,引起同伴们的注意。
石子轩一见有陌生人缠着秋宝,立即撇下土豪过来挡在她跟前,警惕地瞪着对方:“你谁呀?想干嘛?”
对方见有人阻拦。神情有些着急,仿佛一时之间无法解释,只好说:“你别误会。我只想和秋小姐说会儿话。”探头望向被拦在身后的秋宝,一脸的恳切。“秋小姐,能跟我单独谈谈吗?我真的有事找你。”
嘿,秋宝在石子轩身后叉腰吁了口气,神情有些无奈。这小子到底想干嘛?她好心当不认识他……想了想,秋宝伸手拔开石子轩,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跟他一边说说话,你们继续逛。”
然后伸手一把揪住男生的衣袖,咬着牙根恨声道:“你跟我来。”必须严重警告一下,敢把她扯进他们的豪门之争中,她一定废了他。
那男生得意地朝石子轩一挥手,笑得一脸暧昧,任凭她揪着自己的衣袖拽着走。
石子轩气得干瞪眼,此情此景,他不可能继续逛,便亦步亦趋地远远跟着两人。
有热闹看!
候杉、桑明哲对视一眼,怂恿一干人等跟上石子轩,组队围观他们班的睡美人相会陌生美男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得姚夏如措手不及,眼看她的计划越来越近,这突然出现的男生是谁?看起来像是姓秋的老相好……不,姓秋的认识几个人,身边有什么熟人姚家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她不可能另外有老相好,唯一的可能是……想到这里,少女顿时心跳加速。是她想的那样吗?父亲和爷爷他们先前都猜错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姚夏如的心跳得很快,渐渐加快脚步追上大家的步伐……
“你小子到底想干嘛?我不管你想干嘛,别扯我下水,不然咱俩绝交!”来到商场一处偏僻的走廊前,秋宝把手中的男生一下子揪到跟前,压低嗓门恼怒道。
那男生的眼神更加明亮了,惊喜万分地对她耳语:“宝宝,你认得出我?!”
“化成灰我都认得!”秋宝的语气恶意满满。如果骨灰犹带余香的话~
化成灰都认得他,这得多深厚的感情才有的眼力?!
男生无比激动,他举目四望,反手拉着秋宝来到一处醇香扑鼻的特色咖啡小店前,选了一张靠边的两人座。
相对热闹的行人走廊,这里有着许多矮小青郁的绿植盆栽,环境自然清静不少。靠着扶栏还能一眼览尽商场的内部场景,具有治愈坏心情功能的一个好位置。
男生点了两杯咖啡,然后一把握住秋宝的手。
坐在一间抹茶铺前的藤椅里的石子轩眼睛冒火,咻地起身准备过去棒打鸳鸯,被身边那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的少年们一把拽住并强力压制。
“别冲动!别冲动,这是代表纯洁友谊的握手礼!”桑明哲一把捂住他的口,努力地胡说八道加以劝慰。
在大家眼里,桑明哲是一个大才子。没想到他的力气也不小,从小练过基本功的石子轩竟然挣脱不开,心里顿感懊恼不已。平生第一次气自己为何不好好练功,如今好了,连个弱鸡文人都比不过了……
咖啡店这边,被一双温暖手包住,秋宝的眼角微抽额角发紧。他的举动如此孟浪突然,其中必有原因,强忍着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她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宝宝,我不想拖累你,可我需要你帮个忙。”
“有话说话,动手动脚你找抽?”
“对,宝宝,秀一下你的演技如何?”他笑意温雅道,即便换了个样子,在她跟前依旧是往日的表情习惯。
诶?啥意思?秋宝愣了一下。
冷不防地,对方忽然探身过来,迅速在她唇角边印了一下。
轰!一股火热涌遍全身,尤其是脸上,火辣辣一片。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伴随一声怒斥,“你找死!”再啪的一声,恼羞成怒的少女举手又扇了他的另一边脸,然后甩凳而去,撞翻了端着两杯咖啡过来的可怜服务生……(未完待续。)
第116回
她活了两辈子,家人的情感比较含蓄内敛,除了拥抱之外再没别的亲昵举动。亲吻这种事一向是亲密爱人之间的举动,牙牙学语时期被人当成萌物狂亲狂吻的不算。
那小子居然敢……下次再见一定把他拆了重组。
狠狠扇了男生两巴掌,心情糟透了的秋宝没再逛街,一脸愠怒地离开商场直接坐车回到家里。她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猛洗脸,尤其是唇角边,那点温暖柔软的触感犹如附骨之疽,怎么也擦不掉。
“阿宝,怎么了?”姥姥闻声下楼,见她的半边脸被洗红了一大片,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被只苍蝇飞过碰了一下。”秋宝迅速调整情绪,若无其事道,“菜棚做好了没?现在要不要挑些泥上去?”
姥姥摆摆手:“不用你不用你,你缺了几天课赶紧回房学习去!”疼孩子的家长都一个德性,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让孩子插手。
拗不过姥姥,于是秋宝回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不断出现方才那一幕。她心烦气躁,只好起身拿起笔记本,尝试用学习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秋宝拿起来一瞧,是原主的爸爸姚乐平打来的。
“秋秋,今天那人是不是你子桑哥哥?”她接听之后,对方劈头问的就是这句话。
秋宝嘴角扯了扯,无声地冷笑,“不是。”
“你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没别的事我挂了。”烦着呢。
“等等!秋秋,爸爸还有话问你。”那头的姚乐平顿了下,缓和语气问道。“秋秋,你老实告诉爸爸,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你子桑哥哥?”
“不喜欢。”
“为什么?”
“为什么?哈,爸,你一个大男人的觉悟居然连个女人都比不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在包办婚姻?我记得婉姨以前说过,作为一个女人必须独立自主,我们是人。不是一件物品任你们男人看中谁就送给谁。爸。现在时代不同了,你们的意识还停留在君主制的封建社会里!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的臣民。幸亏我不在姚家了,您也转告婉姨不必再想办法把我弄回去。这些年她肯定没少替我伤神。反正我已经学会独立自主,不必再依靠出卖自己的灵魂来换取优渥的生活环境。先这样吧,爸,您多保重!反正我不当你们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日后有关子桑的事别再找我,拜~”
秋宝说完便挂了机。对后妈使了一次黑手,暂解心中郁闷,脸上的木然冷淡缓和了些。
初、高中阶段的孩子思想幼稚偏激,各种引经据典的言论一套一套的。跟这种熊孩子沟通。没点胸襟很容易被气得脑出血。
再一次被女儿挂机,姚乐平气得指着手机,“她、她、她简直是气死我了!”
儿子还不够稳重。
旁边闭目养神的姚老头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声道:“有什么好气的?那丫头一直都是这个死脾气。”气着气着,他老人家已经习惯了。
“那现在怎么办?爸。那孩子八成是他,死丫头又不肯给句准话。”
姚老头瞟了电脑屏幕一眼,屏幕里能清晰看见那男生被扇了两巴掌后不但不生气,反而起身就想追去,结果被石家的孩子扑来挥拳就揍。幸而咖啡店里的客人过来阻拦,眨眼之间那店里乱成一团。
“哼,这些小年轻,净爱胡闹。”姚老头那张威严的老脸上微微泛着笑意,“乐平,下个学期把小如转到京城。那孩子是吴家的,说是打小被养在国外近两年才回来,不知是真是假。”
姚乐平一愣,“既然不知真假,万一搞错了……”
“就算错了,那吴家的家底不错,小如能嫁给他也不错。至于这边,不是还有秋秋在吗?”姚老头淡定如山,“我说过,不管我们认不认她,她身上终究是流着姚家的血。”
血缘关系是无法摆脱的,除非死。
姚乐平犹心中不忿:“死丫头怎么那么死脑筋?子桑家的孩子年青有为怎么就不好了?她自己以前也很喜欢他。还有,什么叫包办婚姻政治牺牲品?胡扯!明明是为她好,不惜福,我看她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傻了!”
他越想越气,都怪家里那个怨妇,把好好一个孩子教得如此跋扈乖戾不听劝。
“乐平,给你媳妇一栋房子搬出姚家,我不想在家见到她。”
如果那女人是真心待秋秋好,现在就省事多了。谁也没想到子桑家的孩子那么死心眼,一心对儿时定下的情谊念念不忘,这是好事,也是蛮棘手的一件事。
“不行,爸,她毕竟是小如和小伟的亲妈。小伟今年要中考,小如又……现在撵她出去会让她们姐弟俩分心,等过段时间看看再说吧。”气归气,姚乐平不得不替家里的那对儿女着想。
“看什么看?除了小如,你看看她把你儿子给带成什么样儿了?还中考,秋秋每天睡觉还能考个及格,你儿子呢?连及格都是别人代的笔,这种出息……”别说看,他连说都懒得说。
“儿子,我老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亿万家财日后全是你的,如果你身边没一个知心人,没一个可靠的接班人,只怕我百年以后……再多的家财你们也保不住啊!”
“爸,您瞎操心什么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大哥他们帮忙吗?”姚乐平不以为然道。
姚老头看着自己这位即将踏入四十岁,想法仍有些天真的儿子,暗中长叹。
他一直说人家不会教儿子,其实自己何尝不是?正因为他对儿子百依百顺,平时护得也紧,导致他半分危机意识都没有。
他姚大勇有两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宝贝儿子。大哥姚大钧有两个儿子,二堂弟家也有两个,除了大钧家的小儿子好赌外,其余个个在姚氏里能力出众,在公司里颇受人敬重。
关于这一点,姚老头是既羡慕,同时也疑虑重重。
自己儿子不是经商的材料,如果身边没个得力的人辅助,待他百年归老之后,那些人不把姚乐平给生吞活剥才怪呢。只有那些大家族才不会把他这点东西放在眼里,所以,子桑家这桩姻缘决不能轻易放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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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回
“把你媳妇分出去,小如、小伟才有危机意识,才懂得害怕。只要证明他们是有出息的孩子,他们的亲妈就能回到姚家来。否则,这种心机深重祸害我姚家子孙的毒妇,有生之年休想再踏入我姚家半步。”
“不是,爸,我……”
“不必多说了,乐平,前段时间京城的事情让宛苹费心了。你让她安心住着好好养胎,听说是双胞胎?”最近只有这件事能让姚老头心情好些。
说起这事,姚乐平也是面带喜色,点点头,“是,我亲自陪她去做的检查,是两个男孩。”
“呵呵,好,太好了!”姚老头开心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叮嘱她好好教养孩子,以后有了出息,她将是姚家的大功臣。”
“放心吧!爸,宛苹不稀罕咱们家的钱,而且她很有爱心,以后一定是个称职的好妈妈。”
这个傻儿子……姚老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呵呵笑着。
而此时的姚家——
“奶奶,您瞧,这是我特地给您买的极品翡翠观音,我把全部零用钱花出去才买到的呢!怎么样?漂亮吧?”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胖子颠着满脸的肥肉,缠在姚奶奶身边撒娇道。
姚奶奶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漂亮,我孙子送的当然最漂亮!”对于这个嘴甜舌滑的小孙子,她满心的欢喜。
“嘻嘻,上次我同学送了一盆花给他们家的长辈,我认为不太好,花开得再好看也只是一盆花,一不小心就养死了。我才不送那种东西给奶奶呢!这尊翡翠观音好看。妈说它能让人事事顺心,还能保佑我学业有成,奶奶,你说我这份礼物是不是比那什么花好?”
“好!当然比花好!”小胖子的话说到老人家的心坎上了。
姚奶奶搂着小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掠了一眼坐在旁边温婉而笑的儿媳妇,淡淡道:“这孩子心性单纯,你平时盯紧些。别让他被人哄几句就闯出祸来。男人们事多。各种各样的应酬必不可少。我们女人得多多体贴他们,管好自己的孩子,以后才能有所依仗。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梁婉婉浅笑,微微颔首道:“妈,这些我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姚奶奶忽而叹了一下,搂着小胖子轻轻摇了摇。“唉,像我们这种家庭。孩子能不能好好长大,得看他有一对什么样的父母。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只要小伟、小如是个好的,你今天所受的委屈总有一天能得到回报。”
梁婉婉当下眼眶一红。微微垂下头来,语气有些哽咽:
“妈,谢谢您。秋秋的事情我确实责无旁贷。当初她被莲姐带走时我应该狠下心肠阻止的。没想到才短短几年就把一个好好的孩子教成这样,还学会诬陷。懂得挑拔离间……这事怪不得孩子,毕竟那是她亲妈。”
拭了拭眼角,梁婉婉苦笑道:“听小如说秋秋每天上课睡觉考试还能及格,证明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希望她长大以后能分辨黑白是非。不管谁对谁错,只要她还能叫我一声婉姨,我就知足了。”
姚奶奶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
望着儿子缠着奶奶的温馨一幕,梁婉婉微微地笑了。
那尊翡翠观音不仅仅是花了一百多万,而是价值七百多万,掏的是她梁婉婉的私房钱,特地让儿子捧来讨婆婆欢心。
过段时间再找个机会让婆婆得知那观音的真正价格,而且是她梁婉婉亲自去买回来的,给婆婆留下她好的一面。老太婆在公公面前有点分量,有她在,那小贱种以后再胡说八道也有个人替自己辩解。
别人说几个字,胜过自己解释一万句话。
自从那小贱种回来胡说八道一通后,她不但没急着四处解释,反而一直隐忍。以当时的情形她怎么解释都没用,只能让时间冲淡一切,然后徐徐图之。
如今女儿在学校里尽心尽力,儿子在老人家面前卖萌撒娇,那件事在大家心里渐渐淡了些,对她的印象日益好转。等她再次在姚家站稳脚跟,那对母女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从姚奶奶屋里出来,小胖子找小伙伴们玩儿去了。梁婉婉回到客厅,发现几个佣人在搬行李出门,不禁怔了下。
“你们在干嘛?”
正在一旁指挥的管家连忙过来告诉她:“太太,先生吩咐我们帮您收拾行李去湖畔人家的别墅……”
内情如何,管家知道得不多,于是梁婉婉拔了姚乐平的手机。
“乐平,你让管家收拾我的行李干嘛?去湖畔人家度假?”她轻蹙眉头,度假的话应该到远一些的地方吧?湖畔人家离家近,不塞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度假?”姚乐平轻笑了下,“婉婉,秋秋今天又把子桑家的打了,狠狠的两巴掌,你开心吗?”
啊?梁婉婉一听,顿时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怎么?终于找出真正的子桑少爷了?!她的小如真能干!秋秋还扇了他两巴掌?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秋秋扇了他,然后小如上前安慰……天助她也!形势对她越来越有利。
不过,丈夫那么问是什么意思?
听得出姚乐平的语气不对,梁婉婉心里有些忐忑。
“啊?秋秋这孩子真的是……太冲动了。”梁婉婉努力控制情绪,语气忧心忡忡的,“可是乐平,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这事对我们家很不利,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哦?不是你告诉秋秋这是包办婚姻吗?不是你说她是家族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吗?是你教她女人应该独立自主的吧?她跟子桑少爷闹成这样不是你希望的吗?还有,听说你在努力设法让她回来?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些年你都努力做了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嗯?”
她说,她说……她都说什么了?!这些话不是她说的。
差点被一口气堵死在胸口,梁婉婉用力捶着胸,好不容易才咽下这口气。
“乐平,我没说过这些话,真的!她在诬陷我,肯定又是秋莲教了她什么。我当年是怎么待秋秋的你们看不见吗?我待她比待小如还好,可是,她一回来就把我害成这样我有说过她半句不好的话吗?乐平,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对我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她的语气十分委屈,且声声含怨。
“我很想相信你,可惜,爸请人调查过,秋秋跟秋莲的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她宁可住在学校也不愿回家住过一天。自始至终,秋秋只听你的话……婉婉,我对你很失望。爸这次很生气,为了小如和小伟,你搬出去吧!别惹爸不高兴。”
姚乐平说完便挂了电话,没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梁婉婉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电话,忽然狠劲把电话扯起用力往地上一摔,把电话摔得四分五裂……(未完待续。)
第118回
“哎哎,少爷,秋小姐下手真重!”看着那张白净的脸庞微肿,两边皆浮起一个清晰的五爪神印,给少年上药的人心里那个疼呀!
刚才扮演热心客人参与援助的两名黑西装相视一眼,幸灾乐祸地笑道:“那是肯定的。这里毕竟是具有数千年文化的古老国度,姑娘们比较保守。碰上像少爷您这样的登徒子,两巴掌算轻的。”
说到这里,有人觉得不对劲了,“哎,不对,以秋小姐的力度,一巴掌足以打掉少爷的牙,不可能只留下手印……”此话一落,他立即受到老板忠实拥护者的怒目以对。
这人在巴望少东家被打掉牙?!
“大家先别恼,一切疑点都是为了技术的进步……”
“别猜了,手下留情是因为她认出是我。”涂了药,少年脸上的红肿逐渐消退中。
被小青梅一眼认出,他与有荣焉,唇边噙笑,双眸异彩闪灼。
只可惜,别人无法认同他的兴奋。他的话让全场静默了将近一分钟,尔后开始严肃认真地议论纷纷。
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
子桑家的易容术居然轻易被一个少女认出,证明这是一项毫无技术含量的技能,要么改善,要么淘汰。
“少爷,您有没问她是怎么认出来的?她发现什么破绽?哪里有缺点?是一口认定是您还是旁敲侧击?会不会是您哪里漏了口风?例如有意显摆露出破绽之类……”
专业技术人员一改刚才的嘻哈玩闹状态,拿起笔记本态度认真地坐在旁边记录。
刚刚才显摆一次的少年无语:……好想扣他工资!这种大实话怎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呢!
“她现在在哪儿?”他不答反问。一来他当时没问,被认出太兴奋了;二来那是技术人员该担心的问题,没道理要他这少东家跟着大家一起伤脑筋,工资又不是他领的。
“她?是指秋小姐吗?”
少年淡淡地瞥去一眼。不是她还有谁?
对方立即在笔记本上翻页,“秋小姐在下午15:25分已经安全到家,桑少爷、石少爷等人正在回秋家的路上。他们今晚好像要留在秋家准备庆贺乔迁晚宴,包括秋小姐买下来的日用品也正在运送中,即将到达目的地。”
报告完毕,他合上笔记本,表情严肃地望着少年。“少爷。您现在要过去吗?”
见少年点头,他语气诚恳道:“凭良心来说,我劝您还是改天再去。今天您对她无礼。在公共场合她给您留了几分面子咱得领情。以秋小姐的脾性,二位私底下会面您恐怕有生命危险,个人建议您还是择日再去的好。”
少年无语托腮。
这话不大中听,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秋宝与石子轩今天买的东西在下午四点多到家。当时在场受到她邀请的除了姚夏如和她的同桌没来,其余人全来了。人多热闹。石子轩索性叫了三四个哥儿们一起来玩。
有候杉这个大土豪在,万事好解决。
一行人共有四辆车,两辆坐人,两辆载物。浩浩荡荡的把秋家二老吓了一大跳。得知来的全是秋宝和石子轩的同学,秋家二老乐坏了,连忙招呼孩子们进屋。
人多力量大。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那些休闲圆椅茶几什么的全搬到四楼一间客房。楼顶搭好了菜棚架,姥爷还打算砌几个菜圃。圆凳茶几等还不能摆放。
“这个很简单,我让人上来帮你们搞定,一个晚上就能完成。”得知原因,候杉跟着范玲她们在楼顶上打量了一番说。
由于是学生聚会,他的人把东西运来之后就各自找地方站岗去了,不参与聚会任何一个步骤,搬东西上楼安置全是同学们自己来,包括候杉。
“不用,姥爷他们对这边还不熟悉,有事情做日子才不会觉得无聊。”秋宝说完便下了楼。
她今天心情不好,尤其是对着候杉,实在不想搭理人。
而且,秋莲肯定不会经常把小贝贝带过来给二老解闷。精力充沛的二老在适应环境的过程中,如果没活干,自己又要回校上课,那么时间就会变得十分难熬。
候杉瞅了她的背影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没再坚持。
秋宝到了一楼,见石子轩捧着一个包装得相当精美华贵的长方形礼品盒左看右瞧,便问:“二哥,看什么呢?那什么东西?”有点熟悉的轮廓。
“我正想问你,这是你买的?什么东西?我好像没看到你买这个。”石子轩好奇把盒子递给她。
秋宝接过,三两下撕开外边那层华美的礼品纸,目光触及盒子上的纹痕时顿了一下,没再继续拆,神色坦然道:“差点忘了,是我买的。二哥,你先招呼他们,大家都请自便,我先上去一会儿。”
说罢,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四楼的房间。
子桑那个臭小子,居然把大白菜风铃混在日用品里给她送过来了!
这个风铃对她的意义有点特殊,而且很漂亮。她舍不得让它藏着发霉,更舍不得扔,真心地喜欢。
既然送来了,她把它拿出来,然后挂在自己房间的阳台飘檐下。退后两步瞧了瞧,只见半空之中荡着一颗白菜玉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清脆悦耳的铃声依旧动人。
秋宝双手环抱在胸,半倚在阳台的门边出神地看着这一幕。
“咦?这风铃好漂亮,秋同学好眼光。”
秋宝闭了闭眼又睁开,暗暗咬腮,回头瞧了一眼。候杉站在房间门口外边望进来,目光炯炯的。
望了他半晌,忽然间,秋宝抿唇一笑,朝他勾勾手指,“候同学喜欢?进来瞧瞧我把它挂在那里合不合适?”
不常笑的女生嫣然一笑百媚生,着实让候杉惊艳了一把。
不断提醒自己那是美人诱惑,候杉神情略显迟疑,“不太好吧?这是你的房间。”
“没事,大家都是哥儿们,而且我房间很整齐。”绝对没有不可见人的邋遢场面。
“不了,我是男生,不可擅进女生房间。”候杉态度温和地缓缓退离门口两步,淡笑着拒绝道。
秋宝打开手机的音乐放到最大音量,然后向他走来,一双带笑的眸子清亮流盼,“那我们去别的房间……”
“……好主意,”她的话引人遐想,不像她平时的性格,“不如改天吧?今天不太方便,呃,我先下去了。”
感觉危险在接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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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回
他优雅地转身,正想下楼,忽然衣领一紧,耳边传来一些温热的气息:
“不急,咱们好好谈谈……”
她说着,早已箍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拗,啪,咯咯嚓,刺骨的痛楚瞬间让候杉五官纠起,忍不住哼出一声痛呼,可惜被她手机的音乐声完全掩盖了。
“宝宝,你听我说,那只是亲吻礼的其中一种,我没非礼唐突你的意思。”他一边呼痛一边求饶,充斥着痛楚的眸底暗藏笑意。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
“我明白我明白,入乡随俗,我这是用的女士礼节招呼你。别急,很快就拆完了……”以为换回来她就不认得了?哼,她尽量对他视而不见,他却死活凑过来,人要犯贱真是难以拒绝。
“嗷!轻点轻点……”好痛好痛好痛!任凭她惩治出气,他身上很痛,心情雀跃欢欣之余,暗忖,那些家伙的技术果然退步了,回去扣他们一半工资。
这时候,坐在一楼楼梯口的桑明哲戴着一边耳塞仿佛在听歌,手里拿着一包辣味薯片一边啃一边跟着摇头晃脑:
“你们说少爷还活着吗?”
“很难讲,早就劝他别去……”他非要去找死。
“哎?你们说,少爷是不是又被认出来了?!”
“这么久没下来,你们的技术八成阵亡了。”
“喂喂,赶紧找个人上去问问她是怎么认出来的!”问题真的很严重!为啥大家无动于衷呢?
“你急你上?”
破坏老板的好事没好下场,而秋小姐肯定会在旁边鼓掌,因此没人敢上。
楼上的事,楼下的人一概不知。大家正在欢天喜地忙碌着。女生们在姥姥的带领下开始清洗食物,姥爷则带着小伙子们摆炉灶与烧烤架等。
范玲兴冲冲地蹦进屋厅给大家搬凳子,意外发现桑明哲居然坐在楼梯口两眼无神地嚼着东西。
“哎?班长,大家正忙着你躲这儿吃什么?”
“没,受了点刺激。”帅气才子一脸失意地晃晃手中的薯片,“辣味狗粮,要不要来点儿?”
“哦?被妞甩了?没事。现阶段人人都是潜力股。改天再找个好的。”粗神经的范玲随口安慰一句,过来伸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顿觉一股呛人的辣味涌上。她浑身抖了下。
“咝!刺激!好吃~”再来一片。
一场忙碌后,大家开始动手烧烤时,候杉从容淡定地从院子门口走进院子。
有人好奇地说,明明见他上了楼。
候杉解释说自己早就下楼出去透了一会儿气。
其实。他是被某人粗鲁地从四楼阳台扔到后边的田里去了,被他那些躲在外边的保镖们接住。然后给他把身上错位的骨头给一一纠正回来,继续兴致勃勃跑回来领死。
他家那颗青梅太泼辣,而且完全不听解释,性子太暴戾了!
这种说法。瞬间在他的世界流传开……
然后,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
“亲爱的,你确定我可怜的小候能活到结婚?”一名雍容的优雅贵妇含着泪光问身边人。
“呃。应该可以……”吧?伟岸的男子安抚地拍拍伏在怀里的女子,目光迟疑地投向另一边。“姨母,一定要这样吗?小候一定要娶这种女子?”
另一边的沙发安静地坐着一个人,一个身披斗篷的长发女子,她的真容完全被兜帽覆盖住。
女子拢手入袖,静默良久,方才缓缓道:“娶?你们未免想得太远了。秋家长女七岁显异象,与之相近能祸福相依,这是上天给我的警示,也是小候唯一的转机。最后会怎样,有什么样的结局,谁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沉缓而有力,含义深远,意味悠长……
在秋家,当天晚上大家伙都没走,包括候杉在内,全部人留在这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由石子轩带着大家四处游览。
他叫来的那几位是乐队的哥儿们,各自拿着乐器在郊外来了一场人与自然和谐共舞的交响曲。姥姥和姥爷给一群孩子做了一堆好吃的,大家玩累了回来就有得吃。
同学们一直嗨到下午才尽兴而归。
由于第二天要上课,石子轩跟着大家回了学校。
秋宝没回校,她留在家里帮忙收拾残局。吃过晚饭,她陪两位老人看了一会儿电视,闲聊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四楼的房间。
来到阳台,她双腿曲起窝在一张圆藤椅里,搂着一个草绿抱枕抵着扶手撑额,凝望着那个吊在檐下的白菜玉风铃,陷入沉思当中。
她的灵芝仙草拿出来了,因为二老一直惦挂着它,担心她太忙忘了给它晒太阳。
秋宝想了想,觉得还是给姥姥看着比较好,她的任务有时候艰险万分,若有一天她昏睡不醒无法让仙草晒太阳就完蛋了。她身上带着玉盒,里边藏着许多仙草果,灵芝也被放在盒子里静静地呆着。
一旦她遇上不测,随手即可取出救命果实。
仙草果被小麻雀的粪便掩去了味道,哪怕别人鼻子再灵也闻不出来,无须担心味道会惹来仇恨。而且,自打她把仙草从芥子里取出来,往日里不知飞哪儿撒野的小麻雀也回来了,盯牢了仙草存在的地方。
按老规矩,每个房间的阳台都摆着几盆绿植盆栽掩人耳目。
仙草被摆放在二老房间的阳台角落里。
一般来说,哪怕是亲生儿女也很少进入父母的房间,算是比较安全的一个地方。加上还有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在盯着,安全度数很高。
当然,这一切的防御并不完美。
她帮了李海棠惹来一个曹家,候杉家本身就是一个谜团,从他本人那一番莫名其妙的作为可以看得出,其背后肯定隐藏着大危机。
还有,她给梁婉婉添堵,这个女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得防着。
夜幕下,一道矫健的身影在石家老屋的四面八方虚晃了几下,然后跃回四楼房间的阳台,开始施法。
秋宝要给这栋大屋印下五毒咒,日后,不管来人有没歹意,未经她允许而擅自进入者,皆在她的掌控之下。
另外,她抽出五旗的分身凝聚在玉风铃上,然后在秋家二老、秋莲、姚乐平、石晋龙、石子轩与小贝贝身上落下一丝五毒神的印迹。
不管秋宝愿不愿意,这些人的安危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影响她。
无论他们之间谁遇到危险,她不但立即察觉,还能远程把袭击他们的人全部收进风铃里,静待她的发落。
如此,她才能稍微安心……(未完待续。)
第120回
重新回到学校,秋宝上课不再睡觉,而是认认真真地听课。
凡事得适可而止。
她旷了那么多节课,在家休养了一个星期就该打起精神好好表现一番。她要认真对待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并且考虑着稍微提高一下成绩来博取老师们的好感,以达到自己日后请假的成功几率。
她还利用课余时间认认真真地写作业,抄笔记,其勤奋好学的态度让人大跌眼镜。
对此,老师是喜闻乐见的。
“脑子烧坏了?转性了?”望着奋笔疾书的同桌,桑明哲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敢以老板的人格担保,眼前这位肯定不是他的同桌,外壳比较相似罢了。
旁边的候杉满脸的担心,“不如,大家下课一起去医疗室逛逛?”副班长对女生一向体贴入微。
外界种种质疑的声音,秋宝置若罔闻,丝毫不受影响。
因为她不跟智障讲话。
这是两个年代的学霸的思维碰撞,证明哪怕大家年龄相仿,代沟这玩意依旧存在。
本以为后妈被她黑了一次,第二天便家姐姐会来找自己麻烦,结果风平浪静,对方依旧无视她。
原主后妈力挽狂澜的手段果然玩得很转。
无所谓了,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后妈还年轻,自己更加年轻,大家大把时间慢慢玩。替原主报仇是必须,只要后妈一家三口还没死她就一直有机会让她们活得不痛快。
但是,报仇不是人生的主旋律。
秋宝活到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老天让她重生八成是为了跟五毒旗作斗争,把它拉拢入册成为神器后。她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吧?放假可能只是烟幕弹,真相是她极有可能被炒鱿鱼了。
等哪天她有心情了,给同事们打个电话一起聊聊神隐士的未来走向再作打算。前世活得压抑,今生少了很多羁绊,能开心尽量活得开心惬意些。
所以,没过几天秋宝便把这事丢开了。
圣诞节即将来临!她记得小轩有个露天演出什么的,她还没想好自己到时候该干什么呢?没吃过猪肉她也见过猪走路。在电视里。她这种闲人专门替人拿包拿水,打杂的。
她不太喜欢这种活,要不自个儿去批发一些花。还有一些跟节日主题有关的小玩意拿出去卖?沾沾乐队的光或许销售率高些。
等石子轩来找她一起吃晚饭时,秋宝便提起这事。
“唔?露天演出?”他先是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那个啊。对不起啊宝妹,那个计划取消了。”因为心里难受。因为一直心存希望,所以还没跟秋宝说。
“啊?为嘛呢?”秋宝愕然。梦想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吗?年轻人真没毅力。
“有人出高价让我们乐队去一个私人宴会演唱,唯一的条件就是把我开了。”说这话时,少年的脸上没有表情。
啊?秋宝怔了。“那人跟你有仇?”
石子轩耸耸肩,神色如常道:“或许吧。也可能是我外公那边让人干的,他们一个个都反对我玩这个。说我不务正业,没出息。”仿佛早有预料。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可是,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在少年的心里,一向认为自己兄弟情比金坚,以为艺术的天堂纯洁无暇。想不到,残酷的真相来得这么快,大家共同的梦想还没崛起,就已经被金钱所侵蚀。
友情更是不堪一击,为了替补他的位置,他们不惜找来他的死对头顶上。
这就是梦相与现实的差距。
亲身经历这一点,让少年对一切事皆有些意兴阑珊。明明前几天大家还嘻嘻哈哈地一起玩耍,意气风发,没几天大家就分道扬镳了,想想真的好讽刺。
秋宝瞅他一眼,没道破他此刻的心境,只是问:“那你打算怎么过?在宿舍自弹自唱?”这就不好了。
“嘿,我是那么傻的人么?”石子轩一改之前的消沉状态,情绪略显兴奋,“我找了一份酒店侍应生的临时工,日薪两百块,上两天班。因为那两晚是节日,嘻嘻,有三薪!”
他还欠小妹很多钱呢!没时间窝在宿舍里颓废。
“哇喔,哪儿找的?我也要去,你帮我问问还招不招人?”秋宝咽下一口汤连忙说。
“好!”兄妹同心,齐赚万金。
与姚夏如的生意已经结束,桑明哲如今继续推销他的产品,经营他的小店、网店等。
秋宝的前世跟家人一样是个老师,因为没后台又不肯接受潜规则被踢了出来,只能找些家教与翻译来做做。后来经朋友介绍去了一所高级教育培训机构当老师,成绩还不错,生活这才得以稳定下来。
她自认没有半分经商的头脑,她家里只有大哥连舟才是经商的人才,其余全是文人。因此,她没打算花时间去开拓新的领域谋生计,以前她在求学时期端过盘子,有经验。
总之,一切等撑过未成年时期再说。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之间便到了平安夜,正巧是周六晚。石子轩替她打听过,还带着她去面试。兄妹俩差不多一样高,模样都长得不错,站在一起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人赏心悦目,那主管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间酒店是安平市数一数二集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大酒店,临时工的上班时间是下午八点钟到凌晨一点,时间不是很长。
兄妹俩提前一个小时来到酒店后勤部领取制服与工卡。
“呃,主管,能不能帮我换一身男侍应的制服?这裙子太短了。”秋宝的神情略尴尬。
夭寿哦!以她的海拔高度,那制服裙子被她穿成迷你裙了。
主管估计太忙了,只求有人手,不分性别,立马写了批条让她领了男装,头上戴一顶圣诞帽应对主题。于是,一对出色的兄妹成了一对同样出色的兄弟,被分到主题餐厅去为人民服务。
来主题餐厅的多半是年轻人,秋宝是自带经验,适应了环境熟悉一下程序便能应付自如。石子轩以前也常打工,被领班指点几下很快就上手了,两人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
忙过一阵子,被客人扯着问东问西的秋宝回茶水间喝茶补充水分,却发现来来往往的侍应生中少了一人。
“诶?慧姐,小轩去哪儿了?”秋宝看看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下班时间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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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回
秋宝做事勤快动作利索,还懂得跟客人用外语沟通,颇招客人喜爱。因此,女领班对她的印象不错,如实告知她:
“vip客户区不够人手,他被调过去帮忙。别跟我说你也想去,不批!”
她这边也忙得要死,今天来的客人有很多是外国人,外语应对流利的侍应不多,忙死三位正副领班。
领班的话让秋宝笑了笑,她就问问罢了。
习惯在上岗之前去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却意外发现走廊上有一对男女的争执声,她连忙退回转角处。
“人人都知道你石子轩是我赵家宜的未婚夫,让你陪我来你不肯。表哥他们全是京城的大少爷,你这副模样出现丢尽了脸你知道吗?你有没想过我赵家和你外公家的脸面?!”
这是少女的尖嗓门,有点青嫩,有点刁蛮的味道。
秋宝认得她,是那个被家长私订给石子轩的那个未婚妻,当初跑到教室找自己碴的那个。
然后是一把男声,“你够了,赵家宜。少在那里未婚夫前未婚夫后,老子再郑重地说一遍:我跟你没关系!我自食其力丢谁的脸关你赵家屁事,滚一边儿去!”
男生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了,把那个女生气得满脸通红,恨恨地一跺脚,“走着瞧!我跟你没完。”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神经病。”石子轩回头瞧了一眼,见她没跟来,这才安心返回贵宾区的服务台。
那女人是个疯子,他担心她来捣乱搅了自己的工作。
秋宝从旁边的拐弯处出来,瞧瞧两人离去的方向。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她相信那姑娘说的,这事肯定没完。
出人意料的是,没一会儿,石子轩居然回到主题餐厅来。
“咦?你怎么回来了?”秋宝颇觉意外,端着盘子溜过来调侃他一句。她以为那刁蛮的姑娘会要求酒店经理把他炒了,有钱人就这么任性。
石子轩一怔,“我怎么不能回来?”
“没。能回来就好。”见他糊里糊涂的。秋宝吹了声口哨不再多话。
石子轩被她的话闹得莫名其妙。
夜色渐深,餐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大家开始忙得后脚不着地。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凌晨一点钟。另有一批钟点工到位,秋宝等人按时下班。
两人换回自己的衣服,一起出了更衣室,被门口一名侍应拦了下来。
“哈?贵宾一号厅请我们过去?”秋宝与石子轩面面相觑。
去过贵宾区服务的石子轩疑惑地问:“一号厅不是不开放吗?”
“是不对外开放。两位去了就会明白,这边请。”脱下制服就是客人了。那名侍应礼貌地笑着说。
两人跟在侍应后头一边走一边聊,“猜猜那里有谁在等着咱们?是不是那姓赵的带人来跟你秋后算帐?”
“诶?你怎么知道?”
“你跟她的争执我都听见了,我还以为你会被炒呢。”
难怪她刚才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石子轩明白了。
“那咱们不去了。走,吃宵夜去。”被她这么一说,石子轩也觉得有几分可能。
“好。”难得少年深明大义不惹事。秋宝乐得轻松赞同,两人悄悄撇开前头专注带路的侍应准备溜走。
谁料。他们一转身,刚巧与另一班从贵宾厅出来的客人迎头碰上。更巧的是,那位自诩石子轩未婚妻的赵姑娘赫然在列。
她认得秋宝,见两人站在一起准备去约会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指着两人气得浑身打颤,“好啊!你们两个……”其神情悲愤,活像正室把丈夫与小三捉奸在床。
小年轻们的想象力真丰富!秋宝握拳凑近嘴角轻轻咳了两下。
“要不,你俩再好好沟通一下?”她揶揄地提议一句,一边往后退。或许她应该跟人去一趟贵宾一号厅,既然仇人在这里,那么邀请兄妹俩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石子轩无语地望着她,这世界怎么了?兄弟无义,继妹无情,他这什么命啊?
“站住!”见情敌想溜,赵姑娘一声厉喝。
今天有靠山在,她非撕烂那贱人的脸不可,便怒气冲冲地向秋宝走来。
石子轩冷漠地挡在秋宝跟前拦着,赵姑娘则非要扑打他背后的秋宝。与她一同来的那些人袖手旁观,站在对面兴味盎然地看着这场闹剧。
见她纠缠不休,耐心用尽的石子轩一把揪住赵姑娘的头发,无视她的痛呼把她猛地转过身向着对面,冷冷地盯着其中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
“表哥,麻烦你们让赵家把这个疯婆子看好点,别让她到处见人就咬,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说罢,很不客气地把那姑娘用力往前一推。
她打个趔趄险些摔倒,幸亏被对面的两个女伴上前接住。
赵家宜站定之后,拔开女伴猛地扑进那位表哥的怀里呜呜地哭诉:“表哥,你看看他,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对我,你一定要替我出口气!”她早已把石子轩的亲戚当成自己的亲戚,在称呼上也是一样。
那位表哥安抚了她一阵,抬眸,朝石子轩翘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神情略有点无奈:“小轩,小宜是女孩子,你是男生动手就是没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这么做,让周赵两家以后怎么相处?”
周家是石子轩的外公家,这名青年是他一个关系不太友善的表兄。
对于这桩被强加头上的婚事,石子轩深恶痛绝。兄弟的背叛,梦想的破灭,让他把长期以来积压在心头的怒火在今天一并发泄出来。
“周赵两家怎么相处关我屁事?你们把这条疯癫的母狗放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打吗?”
一直依在周表哥怀里的赵姑娘听了这些话,整张脸皮刹时涨成酱紫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湿了周表哥薄薄的衣衫。
“够了!小轩,你喝多了。”有所察觉的周表哥喝止他,环顾四下一圈。
咦?他们这边的区域居然没人了?哦,今天是狂欢的节日,这里很多客人都移阵娱乐场所去了,就连他们自己也打算转移阵地继续狂欢,没想到摊上这事。
尽管没人围观,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若石子轩那些难听的话被人传了出去,以后赵家姑娘还怎么见人?日后周赵两家见面也会不好意思。
周表哥目光凌厉地扫向石子轩的背后,冷哼,“小轩,把你朋友一起带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先把人带到自己的地盘再说。
“表哥你要小心应付,那贱人力气了得。”赵家宜泪眼婆娑,死死盯着秋宝恨声道。(未完待续。)
第122回
力气了得?那周表哥眼睛一亮,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是颗小辣椒?好,我喜欢。”头一摆,示意身后两个壮硕男子过来逮人。
石子轩是自己人可以放过,但他背后的女人……凡是影响周赵两家关系的人,他会把她连根拔起。
“表哥,你别乱来,她是我妹!”石子轩对这位表哥没什么好感,因为他有些特殊癖好。家长们被蒙在鼓里,小辈们几乎都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护着秋宝缓缓后退。
“是继妹!两人没有血缘关系。这贱人品行不好被她亲妈撵出来了,一直住在学校没人管没人理,就他爱多管闲事也不知安的什么心。还有这里的经理,表哥,我清楚明白地要求他们把人炒了,难怪我在外边等了老半天不见人,原来他们骗我。”
哼,简直是不想混了!赵姑娘愤慨地控诉。
亲表哥不帮自己反而帮那个疯女人,石子轩对此见怪不怪,趁双方已拉开一段距离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两人身高腿长,自己身为工作人员熟悉周围环境,他有自信跑得掉。
“宝妹,咱们跑后门!”
“哦好。”秋宝应得爽快,她也不是一个故意惹事的人。
但是,他们两人分别一前一后往相反方向跑。
石子轩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原本握紧的手已被挣开。身后几声惨叫传来,他回头一看,顿时无语了。
原来,不是那么想惹事的秋宝正准备逃,却发现那位周表哥派来的两个人是个练家子。追来的速度贼快。
被这种人追着逃命太累了!
她又不好抱着石子轩跑,一来伤少年自尊,二来被人见了会说闲话,坐实二人有jq的传言。
于是她索性迎上去,即将与敌人对上时突然身子一矮,背向敌人用手肘狠狠撞向其中一人的腹部,再反手一拂。把人直接打飞砸向周表哥与赵姑娘。那两人还在半搂着不放,像连体婴似的。
面对普通人的挑衅,秋宝一向力求速战速决。一击即中。
周家的子弟多半是练家子,那壮汉被扔来时,周表哥立即动作敏捷地一把抱起赵姑娘退至一边,眼神狂热地锁紧那道矫健婀娜的身姿。
妞够辣!必须他亲自出马。
周大少的表情狂狷邪魅。却语气温柔地拍拍赵姑娘的脑袋:“小宜,你先和大军他们站一边去看着……”看他大展拳脚。轻松擒获一匹桀骜不驯的胭脂马。
可惜,耍帅的过程太长,他手下的身手太差,话未说完便听耳边一阵尖叫。又一条身影迅雷不及掩耳地挟着一股力道强劲疾至,把他和那位赵姑娘给撞飞贴在不远的墙壁上。
那位壮汉高大结实,体重有些吨位。把两人撞得一声惨叫然后没了声息。尤其是赵姑娘,她在最里边承受两个人的体重与冲力。口吐白沫后直接昏了过去。
ko!敌方有战斗力的人已经被打倒,站着的人没有战斗力不用理会。领队的人倒下了,其他散兵弱将还有威胁吗?当然是没有。
秋宝拍拍手,对僵化中的石子轩道:
“好了,咱们跑吧。”
妹子你真逗!现在还用得着跑吗?石子轩抹汗。
他太有兄长的自觉,次次都忘了自家妹子是个连大哥都打不过的女人,周家那几个懂得几下花架式的豆腐兵哪能打得过她?只是……
“宝妹,你闯祸了。”
秋宝愕然,“闯什么祸?我这是正当防卫。”有监控为证,“要不,咱们现在去把监控抢了?省得被毁灭证据。”招数不怕烂,有效是关键。
“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老爷子过不久就会召见你。”石子轩摆摆手,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他找我干嘛?私了?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可以,让我赔钱免谈,我才是一时受惊过度自卫的受害者。”虽然这个世界是有钱人说了算,也无妨,对待强权者,现在的她自有强势手段,不轻易受别人压制。
她赚不来五十万平方的土地钱,还斗不过几个凡人?别逗了。
“妹子你别逗,哥跟你说正经的!表哥他们没事吧?”
“我很正经。我有注意力度,男的一时动不了,女的昏迷罢了。对了,老爷子不会迁怒为难你们石家吧?”为难也没办法,她相信成年人有把握应对,应对不了就回去陪姥爷他们耕田种地去。
秋宝如今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无赖泼皮。
“那倒不会,毕竟是亲戚一场。”
“那就没问题啦!他爱来不来,我看心情决定要不要见他。”不是她摆谱,这些烦心事绝对是那些自作主张给晚辈拉红线的老人惹的祸,她纯粹路过躺枪,对他们家的长辈没什么好感。
子桑小子是缠人了点儿,至少没赵家姑娘那么癫狂让人反感。虽然石子轩作为一个男生怒骂一个女生不太有风度,但是,仗着自己是个弱者就对别人为所欲为的女生,不值得同情。
石子轩默了,原本不怎么担心的,如今她这态度令他十分担心。唉,还是找大哥说说吧。老爷子看重他应该能说上话。
“得了,宵夜去。”见石子轩忧国忧民,秋宝拍了他一记。
最坏的打算她也有。
人类都是贪生怕死的动物,如果事态发展实在严重,她大不了拿出灵芝找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权贵出来帮一下忙。帮一次给一颗灵芝,就不信还有事情解决不了。
人类用钱财与权势在世间横行霸道,她用灵芝走遍全球,who怕who呢?
当然,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采用的方法。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动拿灵芝仙草去换土地钱的念头。那玩意太珍贵,她舍不得,而且稍有不慎后果很严重。
“两位,如果有空了请随我来。”
两人正准备离开,冷不防一个人影站了出来,笑得无比殷勤。
嗬!那个侍应居然还在。
秋宝和石子轩默默地对视一眼,然后乖乖跟着他去了。这个侍应生过于淡定的表现让人心生疑惑,两人对于那位邀请人生出好奇之心,想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人。
“站、站住,小轩,你们别、别走……”周表哥吃力地在友人的搀扶之下勉强站起来,妄图以亲情来牵制住两人,心里盘算着把他们弄回去好好整治一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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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回
但是,连他周大少都控制不住的人,那群猪朋狗友就更加怂包了。一个个佯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忙着担心他的身体、叫救护车、拼命摇醒赵姑娘……反正人人都很忙,把他气得差点也想晕过去得了。
石子轩两人被侍应带离现场,他们这边一团糟时,从不远的地方闪出几个人影来。
“周少爷,我们经理有请。”
经理?!好,非常好,正想找他算帐。
为什么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没负责人出来救场?!害他丢了天大的脸面,看来这酒店是不想开了。周表哥努力睁开眼睛四下瞧瞧,嗯,据他目测,这里的消防措施不完整,安保人员自身条件不及格,装修格局存在很大安全隐患……
这时候,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面前摆放着一台监控系统的屏幕——
“秋小姐同时得罪了赵家与周家日后恐怕有麻烦。周家与石家是姻亲,动了周家,石先生会很头痛,而石夫人毕竟是秋小姐的亲生母亲;可是,对于周家来说,秋小姐只是一个外人……”
也就是说,看在某人的份上,他们不宜对周家下手,但周家没这方面的顾虑。
“我记得前段时间赵家好像在跟吴老夫人的娘家抢一块地皮,而且抢赢了。现在又跟吴家抢一个开发项目?”
“对,您的意思是……”
“助赵家赢得项目,然后让我们的人撤资,给吴家机会去对付赵家。周家若插手,找人适当地敲打一下。”
“是。”
……
再说秋宝和石子轩,他们跟着侍应生来到贵宾一号厅。推开门一看,室内立即涌来一群人,并发出一阵阵尖锐喧嚣的欢叫声。
原来贵宾一号厅被候杉大土豪从酒店内部途径包下了,在座的全是班里的同学和老师。由于时间太晚,个别年纪大些的老师吃过饭都回去了,明天是周末,剩下一室的年轻人在这里狂欢。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校方留下三位年轻的老师在这里盯着大家。不过也玩嗨了。
在本酒店打工的人除了秋宝与石子轩外,还有钱瑶、孙小芬和好几个家庭条件不大好的同学,大家不在一个部门所以没碰面。
正因为有同学在这里打工。同学们才逗留至今没出去广场参与狂欢。不过,一号厅很宽敞,而且里边有自助餐,有跳舞场地。还能现场直播广场的热闹场景,够大家狂欢嗨皮的了。
这还不算。玩累了可以直接入住酒店,一切娱乐活动可以明天再继续。
跟土豪做朋友,就是这么开心。
秋宝和钱瑶她们饿得要命,端了许多菜品摆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补充能量。这几个女生的脑子里暂时没有风花雪月。顾不得有男生在,边吃边聊工作上的八卦事,吃相豪爽略毁形象。引人发笑。
肉食吃腻味了,改挖一勺冰雪传奇的冰淇淋尝尝。嗯,味道好极了!
秋宝心满意足地吃着,终于有心情打量室内狂欢的人生百态。不小心瞄到候杉那边,只见那小子正与石子轩、桑明哲几个男生与其中一个老师玩牌玩得兴起,双眸清澄含笑。
貌似走到哪里都有他的份,钱多烧的。再想想自己背着的那笔五十万平方的土地钱……唉,人比人气死人,如果她有生之年能在神府里住上一天,应该死得瞑目了。
吃着吃着,原本满足的秋宝吃得一脸悲愤。
“日后别再让那款冰雪传奇甜点出现在她面前!”
“好的。”对讲机换个频道,“点心部,点心部,冰雪传奇下架。”
……
圣诞节努力了两天被她赚了一千二,她不打算给二老买电车了。在这车水马龙的大都市,无辜路人尚且有生命危险,她实在不放心二老骑车,反正继父给他们办了老人卡,坐车免费,便拿了些钱出来给姥爷姥姥加餐。
另外,她要把钱还给候杉。
无债一身轻嘛!趁欠下的数目小赶紧还了,免得以后越欠越多。
她暑假还要去那间酒店打工,主管提前给了她与石子轩名额,听说钱瑶与孙小芬也有,到时候肯定能赚上一笔巨款。要她从一笔巨款里边抽些钱出来还债,光是想象就觉得浑身没劲,好生舍不得。
“我算过了,迄今为止我欠了你六百六十三块,喏,还你,谢谢哈!”除了班费、资料费、捐款费等,偶尔去一趟小卖部忘了带钱刚好遇上土豪经过……就这么滴,她居然欠了他那么多钱,实在是太恐怖了!
候杉瞅了她手里的零钞一眼,英挺的眉头微蹙,清朗的笑容里首次明晃晃挂着为难:“小数目零碎太难记帐,不够整数我是不收的。不急,你先欠着,等欠够整数了再还也不晚,何况离暑假还有一大段时间。”
“哈?敢问阁下所谓的整数是多少?”她是谦虚好学的乖宝宝。
“不多,才区区一万起。”他勉为其难道。同学一场,他好心减少了一个零。
啪嗒!秋宝翻桌摔倒……
被强迫欠债的滋味不好受,秋宝几次明里暗里地把钱还给他,最终,那些钱还是安然回到她的位子上。冲他发火也没用,他总有办法让她有气发不出来。
一直闹腾到考完期末试,秋宝依旧是债务人。
接下来的时间,秋宝没空再纠缠这事。
考完试后,继父石晋龙就来了电话,问她是不是见过周家人。秋宝直言不讳,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楚明白,没添油加醋,更没删删减减,非常的客观明了。
石晋龙听了之后,沉吟半刻后叮嘱她,如果周家人来接,让她千万别跟人走并且赶紧通知他。
周家的长辈好说话,小辈却不然,或许会有人擅作主张去找她晦气。如果对方来硬的,她肯主动躲开就最好;如果不,希望她尽量手下留情,别做得太过,给两家的关系留点儿余地。
“只找我晦气,我躲躲没关系。”秋宝轻易就答应了。只要石子轩和秋家二老不出事,她要多快跑多快,一般人逮不住她。
石晋龙明白她的意思,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他们不敢拿小轩和秋姥爷怎么样,或许也不会找你,叔叔只是预防万一。”
“嗯,我知道。”她自有分寸。
第二件事却让她有点意外,在放假之前,便宜姐姐姚夏如居然约她下课到天台见。(未完待续。)
第124回
天台之上,只见姚美人身姿曼妙,俏然立在栏杆边眺望远方。
旁边安静侍立一少女,看见秋宝来了,微微倾身向姚夏如低语几句。姚美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用漠然的眼神望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
“是不是你干的?”她缓声说道。
秋宝被她的质问搞得莫名其妙,“什么我干的?我干什么了?你说明白点儿。”
“你不必否认,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姚夏如神情冷淡,眸色幽暗如一池深潭,“妹妹,我知道,你被赶回乡下后一直怀恨在心。可是你扪心自问,你在家的时候妈亏待过你吗?有时候连我这个亲生女儿见了也会妒忌你,妒忌你有我妈的真心疼爱,把我和弟弟置之不理……”
一声情深义重的妹妹,叫得秋宝寒冻入骨。
“你被长辈撵出家门是因为你言行有失,你听信秋姨的话怨恨我们,你知道我妈心里有多难受吗?但她从来没跟家人抱怨过一句,你说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啊!你怎能这么回报她?!”
字字情深,声声泪下,听得秋宝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亲爸可能对后妈做了什么,而姚夏如忍到现在……想在放假前损她一把?
见秋宝沉默不语,姚夏如唇角微翘,语气却愈加急切,“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只要你说你没做过,我和我妈都信你。”说吧,说些什么吧,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人在得意时。总会不由自主地说些真心话让敌人更加揪心。
“你想让我说什么?被你说得我一头雾水,婉姨怎么了?虽然她屡次搞错长辈们的爱好让我送错礼物招人嫌,最后还被撵出家门,可我没怪过她呀!”秋宝手一摊,很无奈地说。
没能成功地让对方得意地露出真面目,反而被人往亲妈身上泼脏水。
姚夏如忍着气,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你还在胡说八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在爸面前诬陷我妈,她会被爸爸讨厌?会一气之下搬出来?妹妹,秋姨不可能再和爸复合。你得接受这个现实。”
哦?原来后妈也被撵出来了,倒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姚夏如说后妈是主动搬出来的,说得好听,骗谁呢?姚乐平身边的女人谁不想进入姚家大宅?那是修成正果的证明。
这种笑话只有原主会当真。
“什么?婉姨搬出来了?不会吧?她一直说要替我在爸面前说好话然后接我回去……是因为这个才惹怒爸爸?姚夏如。你别急,我这就给爸打电话问个清楚。对了。你下次别在同学面前叫我妹妹,婉姨说过,如果我当众叫你姐姐,爷爷会很生气更加不肯原谅我。我反正已经出来了无所谓。你还在那个家住呢!咱们谨慎点的好。”
姐妹俩互泼脏水,秋宝说着,还拿出手机果断拔号。
姚夏如没想到她居然给父亲打电话。顿时有些懵了,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住手。你别打!”
“放心,婉姨待我这么好,我一定替她替你说话的!”电话已经拔通了。她不像梁婉婉光说不做,她是说做就做的行动派。而且当着人的面前做,证明她没心虚没说谎。
“快住手!你害了我妈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
这句话来得真是妙!
秋宝满意地看着电话那边已经接听,刚好能听到最后那半句话。
“怎么回事?”姚乐平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际。
“爸,”姚夏如和她的同桌急得扑来抢手机,秋宝左闪右避,冲着电话那边的父亲单刀直入,“姚夏如说婉姨搬出去了?为什么?她说是我害的,爸,婉姨对我很好,真的,我打从心底感激,你让婉姨搬回来好不好?”
这傻冒孩子真是他的?姚乐平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对于这个被养废了的孩子,他心中有愧,又不好直说后妈害她,拉不下脸啊!毕竟这个后妈是他带回来的,因此对她总比其他孩子多了一份耐心。
还好,傻人有傻福,子桑家说不定就好她这一口。
“让你姐听电话。”刚才那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大女儿在他面前一向乖巧,没想到……
“不行,姐正在生气,万一把我手机砸了我找谁哭去?还有,爸,我没跟任何人提起她是我姐,婉姨说爷爷不让我提的,否则老人家会生气!我还打算以后回去给他老人家贺寿呢!是姐姐当着同学面先喊我的,不是我说的啊!”
拜托,她还要回来贺寿?千万别,两位老人家被气死当场姚家就完蛋了。
姚乐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然后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叫嚷:
“爸,你别听她胡说!我没说过,我什么都没说过!”此刻的姚夏如镇静全无,心里慌得只想抢过秋宝的手机,阻止她在父亲面前中伤破坏自己的形象。
“对对对,爸,姐什么都没说过。不管怎样,爸,看在姐姐的份上,看在被撵出家门的我的份上,让婉姨搬回去吧!何况那样还能气气我妈,谁叫她连后妈一半都比不上……”
这孩子没救了!听不下去的姚乐平气得结束通话,然后拔了姚夏如的。
姚夏如疯狂地试图抢手机,但秋宝身手灵活,哪怕她是两个人依旧逮不住人,更别说抢手机了。
她急得小脸发白时,自己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是爸爸的来电。
事到临头,姚夏如反而不那么慌了。她淡定下来稳定一下情绪,然后接了电话。
“爸……”请听她解释。
“马上回家。”父亲说完就挂了。
姚夏如放下手机,心中的焦虑渐褪,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妈说得没错,爸爸就是个糊涂蛋,小贱人却学聪明了。
过了今天,自己在这间学校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那又如何?反正家人已经跟她说过下个学期转到京城的贵族学校去,去做什么她心中有数。只要家人还需要她,父亲就不能把她怎么样。她不必再呆在这种充满汗酸味的简陋课室里学习,更不必面对这些龌龊粗鄙的贱民。
既然这样,她何必再装?
光洁嫩滑的脸庞神色冷淡,姚夏如微哼,“姓秋的,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铭记于心。”
秋宝晒笑,摆摆手,“不必不必,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婉姨能尽快搬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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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回
姚夏如几次深呼吸,忍了又忍。她是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刚才已经失态,她不能再在众目睽睽之下损失形象,更不必与贱民一般计较。
她能忍,但她身边的人无法再忍。
姚夏如的同桌上前两步,一双妙目斜看秋宝嘲讽冷笑,“花言巧语,丑人多作怪!除了糊弄人你还能干什么?你照样回不了姚家。哼,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只能自取其辱。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你听说过吧?有我们小如在,你这辈子……”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女生的话说到一半被猛然打断,捂着半边脸颊一派愕然。
她看着对自己怒目瞪视的姚夏如,眼神里透着一丝惊惶与不安,她说错什么了?
秋宝再也忍不住乐弯了眉,笑呵呵地对姚夏如说:“姐,你的人嘴巴真甜。哎,那个谁,日后别这么夸我了啊!虽然你说得很对。姐,你今天真的特别美!就像一只披着华衣的……”锦鸡!
最后两字,她笑着压低音量,不想让太多人发现自己尖刻的一面。
凤凰就算掉光了毛,它依旧是一只凤凰;不管披上的衣裳如何华美高贵,鸡就是鸡,充其量是一只插着锦毛变得非常好看的锦鸡,永远成不了凤凰。
姚夏如绷着一张俏脸,狠狠剜了猪队友一眼,“给我滚!”心头暗恨,为何上次被人调走的不是她?有这种人跟着让自己丢尽了脸。
尔后,她倨傲地睨了秋宝一眼,不屑地哼了声,转身走了。
那个女生这时也醒悟过来了,赶紧跟上,带着一丝哭腔蚊声道歉:“别误会,我是说我,我是鸡……”
天台上,秋宝被她们逗得直捶墙……
等她也离开后,楼梯屋墙的另一边赫然出来一班人。其中有范玲、钱瑶等几个相熟的男女生。而为首的是正副班长桑明哲与候杉。
大家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啼笑皆非,有恍然大悟,也有疑惑不解。
“小环环说请我们上来看一场揭穿某人真面目的大戏。这就是大戏?确定不是让我们看笑话?”桑明哲好笑地望望面前空无一人的天台,语气揶揄道。
阴谋来得太突然,来不及通知同桌,结果……枉他刚才一直在担心,没想到同桌也是深藏不露啊!
他口中的小环环。是姚夏如的同桌刘玉环。
范玲则感叹,“笑话归笑话,确实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更加没想到,原来秋同学这么大来头……”姚家在安平市声名显赫,居然出了一位灰姑娘隐藏在大家身边。
原来童话不是骗人的,有没王子暂时不知道,至少睡美人的身份确实是公主。
“就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钱瑶感慨。她与孙小芬感触颇深,大家同在一个宿舍这么久,对方半点风声都不透。口风太严了。
刚才那一幕看在某些早熟的懂得分析厉害的学生眼里,立即心知其实这对姐妹都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在大家族里边有时候连亲父子都是敌人,何况她们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一次明摆着是姚夏如算计秋宝在先,亏得秋宝警惕性强才避过一场出乖露丑的算计。
幸灾乐祸是不对的!但是,寒假还没开始,大家已经在期待新学期的到来。
豪门姐妹开撕,呵呵,那场面肯定很热闹。
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候杉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跟着大家下了楼。
公主开挂,文武双全大杀四方;他习得百般武艺踩着七彩祥云过来,却被公主晾在一边用不上,有点黯然……
放假在即。候杉按惯例邀请几位相熟的同学们一起包场庆贺。趁大家被桑明哲拉开注意力时,他把秋宝拉出来说悄悄话:
“你当真不想回姚家?”
他想干什么?!秋宝立即摇摇头,“你别捣乱!我要当姥爷家的接班人。”姓秋挺好的。
噗,候杉好笑地望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能自保我很放心。遇到实在摆不平的难事你也别硬撑,一定要跟成伯说。他是我们子桑家留在安平市的人。信得过,也帮得了你。”
见他一副安排身后事的口吻,秋宝生了几分好奇心:“怎么,你上哪儿去?”披挂出征?
“回家呀!我得回家过年。”候杉答得理所当然。
每逢佳节倍思亲,而他,是有家不能归的远方游子。
“哦。”秋宝没起疑心,手撑在阳台栏杆俯览灯火璀璨的街景。
在明亮灯光的辉映下,候杉静静注视着她侧脸上的幼细绒毛,忽而轻声道:“宝宝,给子桑哥哥来个道别吻如何?”说罢,撅起猪哥嘴就要往她脸颊边凑。
呯!被人一拳打倒……
放假了,石子轩被周家通辑要他过去向周表兄道歉。
叛逆期的小子脾气倔强,不肯轻易向强权低头屈服,于是再一次离家出走。
背着他的背包,带着自己心爱的一把吉他,少年人潇洒地远走天涯与海角。过程中,他时不时地跟秋宝联系一下吹吹牛皮,却不让她知道自己在哪里,根据手机来电的显示猜测他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飘忽不定。
翘家的小子语气沉重地说:我是为你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刑侦片看太多的后遗症。
秋宝问过一次之后就懒得再追问,反正他身上有她的毒神咒,躲到天边她照样找得到。
楼顶的菜圃砌好了,泥土也挑上来了,秋宝拿着一把小锹往泥土里撒菜种。菜籽是二老买回来的,是什么菜籽她不知道,也没问,她期待菜长出来时的意外惊喜。
楼顶上安装了两个水龙头,浇水的时候接一条水管就成了,像在上陈村的秋家大屋一样。
亲妈秋莲曾经特意过来骂了她一顿,并向姥姥投诉秋宝的不懂事,行事任性不思前想后专门给大人添麻烦。
原来,周家人曾让人过来把秋宝接去京城,找不到秋宝才找上石晋龙,希望他能让秋宝主动来京。意思是希望大家能当面说清楚来龙去脉,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是,石晋龙很清楚周家的行事方式。如果真没什么事何必要求带人过去?在电话里说几句就解决了。这分明是某些疼爱晚辈的长辈有意要打压继女的威风,小惩大戒一番。
石晋龙一向不喜周家人霸道的行事方式,如今儿子离家出走,没逮他回来是有意让其出外长长见识,他委托了熟人帮忙一路照看着。
至于继女这边,这事追根究底是周家引起的,他放话周家,如果伤她一根头发,大家的亲戚情分就尽了。
于是,周家人悄悄向深明大义的秋莲施压。(未完待续。)
第126回
如果是对方的亲妈把人送来,石晋龙自然无话可说。
还好,秋莲对丈夫前妻的娘家没什么好感,加上小儿子因为周家的强横而离家出走,她自然不会言听计从。接到对方电话后就跟丈夫谈了一下,被丈夫耳提面命地一顿警告,便更加不愿搭理他们。
但是,秋莲认为这桩麻烦事是秋宝惹来的。在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她每次见了秋宝总爱拿这件事借题发挥,骂她惹祸精没个消停,听得秋家二老揪心得很,拦又拦不住,特别的愁人。
秋宝若敢反驳,她立马调转枪头对准父母,没骂,只是埋怨二老纵坏了孩子。
气得秋宝特想把她扔出去算了,真特么的烦。
当然,她都是挑石晋龙不在场的情况下才发作,在他面前她只是爱唠叨,舍不得让丈夫心烦。
更不幸的是,姥姥欢喜地说今年秋莲与继父一家全部过来这边过年。母女俩日夜相对的场面,对于秋宝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祸不单行,秋莲说石子硕貌似即将回来。
那还得了!
她的神隐任务榜难得放两年假,恰逢寒假来临,秋宝原本打算好好修炼梳理一下体内的各种妖力神力,以便融汇贯通加深理解。
谁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而且家里还有两颗,秋宝可以想见这个假期有多热闹,自己今年的春节有多难熬。
如果大家是真正的亲子关系,秋宝或许能忍她,问题并不是。在秋宝心里,这个亲妈根本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妈,对她是零容忍。
所以,放假后的第二天,秋宝学着石子轩当了一回背包客。
她给二老留了一张纸条声称自己出任务去了,尽量赶在开学之前回来,让二老别担心。临行前,她特意给灵芝仙草加了印记。除了秋家二老再没别人能看得见它。
小麻雀与仙草形影不离,有它在家护着,秋宝不太担心。
趁深夜,她先去了一趟平州看看安水河怎样了。发现河里没以前那么多脏东西了。味道还是那么浓重。
她还是老看法,清河可以,不能填。
冷淡地看了那条臭水河一眼,秋宝离开了平州。到了一些偏僻的山区,她才坐在旗子上慢悠悠地在夜空之中飞行。从芥子里取出一块奶油包和一瓶牛奶吃着解闷。
有前车之鉴,芥子里边被她放了许多吃的用的,整齐分类摆放好。
深山老林她要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九尾白狐报恩。红狐性情乖僻阴险老爱算计她,上次如果不是雪夫人提醒芥子有问题,她放在里边的仙草果铁定成了那只狐狸精的囊中之物。
如果问她谁是九尾狐,万一被她哄了咋办?身为现代新人类,对于妖族的了解甚少,被骗一辈子都有可能,她不得不防。
所以。秋宝打算随缘,在自由行的途中一路找下去。
另外,秋宝对于家人尚在人间这事抱持着好几分希望。在人世间走走,既能散心避开凡尘俗事,或许还能被她打听到前世家人的下落也不一定。
秋宝落地把垃圾扔掉,然后摸着手腕上的五条链子,胸臆间陡然升起一股希冀与勇气来。
不管怎样她都要努力一番,人生那么长,得有个目标她才有勇气独自走下去。
忽然,耳边轮廓有些发热——
“你在哪儿?”是红狐。
仍是那把蛮横的调调。只是声线和以往有些不同。
秋宝碰了碰神术之耳,微热,不疼。首次用神术之耳,如同人类首次用电话一样。心里多少有几分新鲜好奇。
当红狐再次不耐烦地问了一遍,秋宝才应她:“干嘛?我在出行路上。”她身上的天蚕血衣能掩盖屏蔽身上的气息,所以红狐不像以前那样轻易找到她,只能利用神术之耳联系。
秋宝把血衣的防护撤开一些,散放灵气,红狐在顷刻之间来到跟前。
未见其形。先感其势,八条灵活的尾巴分别从各个方向倏然袭来。十足八头蛇怪对她招招狠戾,砸地成坑,仿佛恨不得将她就地绞杀。
这红狐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粗暴无情。
“红狐!你下次来能不能正常点?”今非昔比,秋宝如今能轻松自如地闪避。
不过,她每落一处,红狐的杀气随之而至,脚下的花草树木遭到严重的破坏。毁的毁,断的断,原本一片翠绿清爽的自然环境,眨眼间成了残枝败叶一片狼藉。
秋宝的抗议对方置若罔闻,尾巴像数条灵蛇似地钻来钻去,伺机缠缚住她。
见她没完没了听不进人话,秋宝心头微怒,一手招出赤色旗子化成一把寒芒刺人的利刃朝那些红芒砍去。被五毒旗砍中能不能康复她不知道,反正她是自卫,伤了谁都心中无愧。
红芒闪开瞬即消失了,黑暗中,一道婀娜的身姿朝她缓缓行来。
当看清楚来人长什么样时,秋宝一怔。
红狐居然长大了!
最后一次见她仍是八、九岁的女娃娃,如今,眼前的女子已经芳华十八,成熟性感得像颗水蜜桃似的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魅力。偏偏她的脸庞五官透着清纯气息,一双眼眸盈满了水似的。
一身红艳的装束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严密,反而袒胸露臂,显得特别的性感妩媚。只是,此时此刻的红狐紧紧盯着她,阴狠犀利的眼神似毒蛇吐着长信子,让人全身发冷。
“红、红狐?”秋宝不敢肯定她是儿时认识的红狐,唤得有些迟疑。
“你为什么要冒充我。”
她没头没脑的指责,让秋宝感到莫名其妙,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冒充你?此话怎讲?”
“别说你忘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会儿她根本不敢出门,仅凭感觉探知一个大概。
绝对没忘!秋宝顿悟,想了想,现出她身为神隐士的正装形象。
一身敛去光华的朴素红装,双辫,赤足,额上一条以赤为主色调的额带。
“这是我上次任务的目标为避祸送给我的,叫天蚕血衣,具有护身作用。”秋宝表情无奈,摊摊手,“我也不喜欢与人撞衫,问题是我脱不掉。”
当然,她与红狐还是有差别的。
一个妖冶性感,一个朴实无华。
而且红狐一头乌黑秀发如丝织绸缎般柔顺滑亮,眼波流盼,柔情万种;敛去光华犹如一身粗布的秋宝英姿飒爽,看起来像一个气魄刚强不让须眉的女巾帼。(未完待续。)
第127回
“变来变去,还是一个土包子。”仔细打量一番,红狐目露鄙夷之色,敛去杀意转身果断走人。
“哎,先别走呀!狐九,你既然认得出我,那你认得那个九尾狐不?他是谁呀?青丘的还是你们涂山的?”秋宝忙拦住她问,顺便恢复现代的简便装束。
既然遇上了便问问看,或许对方今天心情好不想骗人。
红狐一听,神色古怪地瞅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认得他?”
这话有意思。
秋宝一愣,“我该认得他?”
红狐睥睨她一眼,“看来这些年你是光长年龄没长记性,我七哥的画像一直悬挂在遥天阁你没看见?”
哦?有吗?
秋宝去了几趟狐之乡都是有要事办,哪有心思留意什么画像……事实上,作为一名现代人,古人的画像对于她来说只是一幅画,不是那些能卖高价的名家巨作她是懒得看的,免得浪费时间。
那间遥天阁远比画像更具观赏价值,身为一代房奴,她的价值观就是如此的市侩直白。
“你七哥不是石头吗?”
“你才是石头,他是石化!你个没见识的土鳖。”
“得得得”秋宝挥挥手打断她,“是我说错了。可你七哥不是石化了吗?怎么突然冒出来助我?”好歹活上千年了,这红狐的性情一点儿都不成熟稳重,动不动就炸毛。
看在她七哥的份上,忍她。毕竟,如果当时没有九尾狐的相助,光凭雪夫人,秋宝很难想象如今的自己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也想知道。”红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打算回狐之乡看看究竟。
“事隔那么久才回去,你还真是关心你哥。”这一次轮到秋宝鄙夷她了。
“要你管!”
秋宝才不想管呢!但她不认识路,只好赖上红狐大家结伴而行,自由行的路上便多了一个伴。
让人无语的是。红狐这几年过于沉迷人间的生活,明明一道光影就能回到狐之乡,她居然非要开着一辆拉风骚包的红色跑车代步。不仅如此,傍晚时分她还要停靠酒店住宿。害得秋宝跟着她花了不少钱。
“你哪儿来的钱买车?点石成金?”秋宝肉痛地问她。这招数她也会,可惜有损阴德所以没做过。
不做好人容易,想当个十足的坏蛋她仍须努力。
红狐的现代装扮是一件紧身露脐上衣,一件休闲短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遮阳帽。肩上挎着一个时尚休闲的帆布包,浑身洋溢着性感而神秘的青春气息。
她从蛤蟆眼镜里轻飘飘地瞥来一眼,见秋宝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卡准备刷,脸上带着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让她心情舒畅。
“反正比你这穷鬼出息。”
夭!秋宝在心里朝她竖起中指,有钱了不起?有本事跟咱拼房子……一想到房子她就想起五十万平方的土地钱,然后不仅仅是肉痛,是全身心揪在一起痛。
“不住了,咱到外边搭帐篷。”秋宝果断收起卡,不刷了。
凭她的神通,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建个房子轻而易举。何必浪费钱?留着以后买地皮。
“嗤,寒酸样,你混得还真失败。”红狐鄙夷地瞅了一眼,拿着卡让前台把她的房费也刷了。
有便宜不占是笨蛋!秋宝面不改色地开心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朝红狐咧齿一笑,“谢了。”她喜欢跟出手大方的土豪做朋友。
一代凶神接班人居然在人界混成这样,红狐无语地挑挑眉,连白眼都懒得回一个。
两人一个挎袋,一个提着背包,轻松惬意地拿着房卡上楼。
咔嚓咔嚓。秋宝听到一阵轻微的拍照声。她身子一凝,正要转过头望个究竟,耳边却传来红狐的声音:
“那是狗仔记者,别理他们。”
“记者?记者干嘛拍我们?”
“别废话。顾好你自己的脸,少管闲事。”红狐根本没打算跟她解释,她觉得两人的智商不在一个层次,很难沟通。
秋宝抿了一下唇,施个小术法模糊了对方的镜头。她俩的身材一般高挑,红狐性感。秋宝一身休闲,远远看着颇像一对年青男女肩并肩,举止异常的亲密。
两人往电梯的方向走着,忽然迎面走来一队人。队伍里有男有女,一个个姿容出色,气势不凡。
都是年轻人,有几个男的衣装奇特,复古的修身长袍衬得他们身姿拔长,眉目英挺帅气;女的长相不俗,有俏皮可爱,也有美艳不可方物,衣着各有特色格外引人注目。
在这队出色的人群中,有一个女孩不怎么起眼。
她十六七岁的模样,衣着素雅闲适,梳着两条麻花辫,戴着一副茶色眼镜。那怡然淡定的神情,与当下那些生活得悠闲随意的森女如出一辙,被那些人有意无意地簇拥其中。
秋宝在等电梯时,不经意似地朝她的背影瞟了一眼。
这姑娘她认得,那五块神石就是她扔的。
之前那位跟她一起的老人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几个气势逼人的青年人。他们神情肃穆冷凝,双方擦肩而过时空气微微波动,秋宝立即察觉他们身上蕴含着无比浑厚强劲的灵气。
这些人比那几个跟着女孩扔石头的小子成熟稳重多了。事至今日,犯下重大失误的女孩一脸坦然,昂首挺胸当那回事发生;而那几个从犯一直耸头搭脑的,混在人群中无精打采。
“怎么?你认识他们?”跟着几个客人进入电梯,红狐继续用神术之耳与她沟通。用这个不必浪费灵气,方便快捷。
“那五块神石就是他们扔的,不知什么来头。”秋宝如实答她。那些人身上的气息让她有些不安,还有一点儿暴躁。
红狐目不斜视地扯扯嘴角,假笑道:“日后再遇到这些人,我劝你还是避开些为好。”
“为嘛呢?”秋宝一向谦虚好学。谁叫自己见识少,没办法。
红狐但笑不语,之后不管她怎么追问死不肯细说,把秋宝气得够呛。
可惜雪夫人仍在沉睡当中,那晚帮了她一次损了不少元气,得好好休养生息补回来。经过那一晚,秋宝对她的敌意减了不少,放任她在自己的识海里沉睡。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吃过早餐才慢悠悠地出发。
红狐有驾照,一路上都是她在开车。为免被人偷拍,秋宝也弄了一顶帽子戴着,戴了一副太阳眼镜掩去一半的脸。(未完待续。)
第128回
对神通术感兴趣的秋宝不识路,识路的红狐向往人间的生活方式。
一路上,红狐不但遵守交通规则正常速行驶,还按时按点找地方停车吃饭。车子到半路没油了,她居然用神通术把车子弄到加油站加油也不肯直接飞回去!
这年头连妖精都这么爱玩。
秋宝坐在车里趴着车门,无聊地看着一位狐狸精与加油站的员工搭讪,付钱。这种糟蹋时间的龟爬速度,能在开学前到达狐之乡吗?
“明天就除夕了,你确定能按时到家?”
红狐瞟她一眼,没吭声,径自把车上的音乐音量调至老大。
秋宝先是没留意,过后才慢半拍地想起红狐除了一个石化的七哥,貌似没别的亲人了,狐王等是族人。
她心虚地咳了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般看来,她们两人的境遇何其相似。
一个有家有亲人,可惜亲人已石化;一个表面看来有亲人,也有家,可惜那都是别人的。
即使秋家二老在她心里占据很大的分量,秋宝依旧不愿为了他们而对秋莲忍气吞声,或无底线地迁就。说穿了,她对秋家二老的情感是感激的成分多,毕竟这份亲情原本不是她的,是原主的。
因为这一点,她对这些人无法投入太多情感。
在年节离开的她没有半点失落,因为秋家二老与女儿团聚了,她这局外人离开只有发自内心的轻松。
没有亲人能让她真正地牵挂,这或许是一种幸运?
隔着眼镜望着飞闪而至的前方路况,秋宝的手撑在门边,自我解嘲地扬起了一边嘴角。
红狐观感敏锐,横了她一眼,然后专心开车直接驶入通往高山峻岭的一条平坦山道。大家各怀心思,因此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没人说话,只有一把悠扬的女中音在耳边萦绕回响,在山间扬长而过。
不知不觉。车子驶进了一条靠着崖边蜿蜒而平坦的山道。
这条路建在山崖边上,稍不留神车子要么撞山,要么掉崖车毁人亡。
因此,凡是从这条路经过的车子都开得比较缓慢。紧盯着前方的路仔细小心着。小心高山掉流石,小心悬崖塌方,小心路边有人……这条路比较偏僻,平常很少车子经过。
从这里步行离开或者在等车,都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因为穿过山路前边就是一片未开发的森林。那里经常发生一些让人心寒的案子。
但是,车子虽少,不代表没人尝试冒险等待。
两人的车穿过弯曲的山路,即将到达路口时果然发现路边站着三个大学生似的青年。他们一个朝着她们的车子竖起大拇指,一个向她们举着牌子写明自己要去的地方,还有一个负责在路边看守行李。
这是想搭顺风车的意思。
红狐见状,冷硬着表情的脸庞总算有了几分柔和。
“有意思,居然有人想搭我的顺风车。”
“你可以不理,没人逼你。”秋宝兴致缺缺道。凡是妨碍她时间的人或事,她都没什么好感。
“那怎么行?做人不能太冷漠。”
“你是人?”讶然。
“滚!”
秋宝抗议无效。车主红狐自顾自地把车子放缓速度,然后停靠在路边。
“哎,顺路,上来吧。”她向那三个青年笑笑地扬声。
狐狸精也是有人情味的,不像某人那么冷血。
秋宝透过镜片打量眼前的三个人,有两人身形高大,长得眉清目秀。看行李那位个子矮些,但身材比较结实有力。
“谢谢,谢谢,真是太感激你们了!小姐真是人靓心灵美。”那个竖拇指的青年笑容满面。欢喜地提着行李绕到红狐那边,突然俯身快速拔出车钥匙。
“哎,你干什么?!把车钥还我!”红狐轻易就入戏了。
秋宝扶额,这妖精活一大年纪了咋那么爱玩呢?明知这些人身上孽障缠身。远远便能察觉其杀气腾腾……
这时,其中一人惊喜地瞪着红狐,失声叫了起来:
“咦?你不是小珊瑚吗?!你就是那位影视歌三栖大明星小珊瑚?!”天大的惊喜啊!
小珊瑚?!秋宝闻言大吃一惊,忙把眼镜往下拔,仔细打量红狐。小珊瑚不就是石子轩心心念念,连房门口都贴着大头像的那个明星吗?!她是红狐?!
不像……诶。现在有点像了。
只见红狐摘掉眼镜,不害怕了,朝三人妩媚一笑,“你们认得我?”她的五官面容已被稍作改变,平凡了一些,仍比普通人美艳几分。
偶遇女神,还抢了女神的车子,这个美丽的意外让三个青年惊喜若狂,连连点头如捣蒜,“认得认得,当然认得!”她美丽的容颜,魔鬼般的身材,唱出天籁之音的歌喉,是全民男生心目中唯一的完美女神。
“小珊瑚?”秋宝眼镜滑在鼻尖处。难怪有狗仔记者追着拍照……噢么,那些记者拍的照片应该被她模糊了吧?她不想与名人闹绯闻。
红狐得意地点点头,“怎么,你也是我的粉丝?”
“你姓什么?”秋宝撇撇嘴角,推好眼镜。
“姓涂啊!你居然不知道?!”挤上后座一起坐的青年代红狐回答道,顺便让秋宝往里边坐一些,然后一把利器抵在她腰间,“老实点儿。”
姓涂?涂珊瑚,涂山狐……呵呵,这妖精真实在。
这时候,红狐也被推到后座坐好。由那矮个子坐在驾驶位,车子缓缓开动。
被匪徒挟持,红狐神色不变地往瞅着三人,娇嫩的唇瓣微微噘起,语含一点撒娇,“怎么,你们不是我粉丝么?这样对待偶像真的好么?”
见她一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懵懂模样,三个青年笑得欢畅:
“我们是呀!珊瑚小姐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请你到家里作客,怕你嫌弃乡下地方简陋才不得已这么做。请你和你的朋友配合一下,不远,很快就到了!”
果然,自由行沿途凶恶,女子单身上路很危险。
车子利落地驶上车道,没一会儿便出了路口,车子不再继续走正道,而是驶往那片未开发的森林。
“哎,你的粉丝素质不怎么样嘛!”秋宝鄙夷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偶像不是人,其粉丝亦是没人性的禽兽。
红狐深以为然,“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难得意见一致,两个心情超级好的女人在山间撒下一串串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被车上那三个眉目周整的劫匪当傻子般看待,以为两人吓呆了。(未完待续。)
第129回
三人对这片森林相当的熟悉,车子几轻兜转,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林荫深处。那里有一栋简陋的木屋,外表看着简陋朴实,是一栋打扫得非常干净清爽的屋子。
微微的山风吹过,隐约闻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下车!”两个女人被三人推搡着。
秋宝与红狐走在前头,有两人在旁边紧紧押送。
“老大,小珊瑚是贵客,不能太粗鲁了。”走在后头的青年笑得温文。
他口中的老大,正是那个看守行李不用干活的长相不太起眼的小平头。此人是三人中最矮的,肌肉结实,看情形是三人的头领。
这矮个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三角眼瞅了秋宝一眼,眯了眯,下巴朝她点了点,“就她吧!人家等着用肝,钱都打来了,速度拖进去开工,手脚干净利索点儿。”
他话音未落,已经有一把腥臭的锤子狠劲地从身后砸向秋宝的脑袋,但听一声惨叫……行凶者捂住眼睛往后踉跄两步然后翻倒在地,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了出来。
那声惨叫是他发出来的。
那把锤子不知怎的居然断了,锤子反弹回来砸中他的眼睛,剧痛让他紧闭双眼。
砸人的受伤,被砸的一点儿事都没有。旁边的两人呆若木鸡,傻了吧叽地看着前头那两个浅笑吟吟的女人。
秋宝头也不回,举手拍几下后脑勺,仿佛头上沾了脏东西,帅气的脸上尽是嫌弃之色。
“待会儿我要狠狠地洗洗头,好脏!”虽然没碰到,心理上的感觉很不好。
还要洗个澡,刚才被一个臭男人贴着,超级恶心!
“随便你,遥天阁附近有好几处天然温泉,你爱洗多久都行。”红狐温柔地推开抵在腰间的匕首。无事人似地打量周围环境,赞道,“行啊!这位置找得好,任凭他们喊破天也没人能听见。”
路人即使听见也不敢进来多管闲事。林子阴森,人心险恶,贸然进来的话有生命危险。
“还过得去吧。你来还是我来?”秋宝望身后一眼,那个伤了眼睛的青年如同无头苍蝇般四下乱窜,看样子是想逃跑。
她缓步过去。在另外两人如丧考妣的瞪视之下,悄然来到眼瞎青年的身边抬脚用力一踹,毫不客气地将人踹回他们中间,再一次发出杀猪般的哭喊声:
“老大,阿胜,快救我!救命啊!我是被迫的……”
红狐察看环境之后,回到自己的车子旁坐到车前盖上,好整以暇地甩着手中的眼镜笑意吟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好歹是我的粉丝,我不好亲自动手。”她是一个仁慈善良的偶像。说着。两道红芒一闪,啪啪两声,把那两个打算悄悄溜掉的青年给打回原地,横七竖八地躺着。
那两人被打懵了,逃命要紧!顾不得寻思刚才是什么打了他们,挣扎着爬起来还想伺机而逃时,忽尔被眼前惊人的一幕吓得全身一僵,随后瘫倒在地再也跑不动了。
原来,在那辆彰显个性的跑车前盖上,正率性地坐着一个身材惹火红发女子。她面庞妖冶美艳,诱人的双唇轻轻抿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死到临头的当口,再美的女人也是一具索命的红粉骷髅。
更何况,这位美女的身后。居然扬着八、八、八条尾巴……
“误会啊!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女侠,饶、饶、命……”恨不得自己也眼瞎的两人惊慌地跪倒车前,结结巴巴地求饶。妖怪也是有隐私权的,她们最恨人类喊出自己的真身,电视都是这么说的。
还说建国之后禁止动物成精,瞧瞧。人类那么多,他们随手一捞却捞了两只妖……心神俱裂之下,身后那只是什么鬼他们根本不敢猜测。
至于那位眼瞎的青年,因为看不见,仍在一边拜四方一边惨嚎着求饶。
风情万种的狐狸精轻轻地笑了,笑得那个妩媚冶艳,“求我干什么?该求的人在后边。”精致的下巴朝他们后边点了点。
两人一听,战战兢兢地往后边一瞧,咦?这人没变化,仍是那般俊俏的五官,表情冷然一身正气……简直是浑身散发着超人迪加般的正义感!这种人应该比那只八尾妖精好说话。
他们心存侥幸地向身后跪拜,并且痛哭流涕连声求饶。众所周知,不管他们犯下多大的罪行,正义人士都会给他们一个活命改过的机会,这是人之常情。
红狐见罢,不由自主地伏在车上笑得花枝乱颤。
人人都说妖精没人性,殊不知,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遵循天性以人为粮的妖精,而是泯灭人性良知的人类自己。人类在面对自己的同胞时,手段最为残忍无道。
这些人的作派,秋宝视若无睹地摊开手掌,五道亮光闪现,掌中出现五把旗子在轻轻浮荡晃动。
“你们先别喊了……”又是五旗浮动。
果然,正义人士多心软之辈。众人心喜,充满凄厉忏悔的痛嚎更加响亮,以示他们真心改过。
“省点力气,待会儿有你们叫的。”
哭喊声戛然而止,呃,这是什么意思?
由于五毒旗多了五块神石的补给,它们的捕猎本能被她掌控自如。一般来讲,她不想再捕杀普通人类,因为没什么作用,她的主要目标是那些身怀异样能量的人类或者异类。
“一个一个来,难得你们把自己的血肉与灵魂养得那么肥美。既然碰上了,不用的话留着也是浪费,再添加一些恐惧感祭我的旗子能事半功倍。”秋宝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三人惊恐地抬起头来,瞪着她手中的旗子,心头掠过一丝不妙之感。
秋宝没多作解释,把手中的旗子往空中一撒,唰唰几声,五把小旗倏然变大,把那三个人牢牢围在中间。
“诶?你、你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说好的一身正气呢?说好的正义之士呢?她刚才那句“别喊了”难道不是充满爱心的安慰?!
首当其冲的是那位矮个子,在那两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他身上的皮毛像被什么东西撕扯开,底下一点一点地显露出鲜红的血肉。他痛得想挣扎,想就地打滚,奈何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制稳定身形,任凭被剥皮拆骨,血肉化雾。
他的哀嚎惨叫遍布山林,夹杂着一阵阵张扬刺耳的凄厉风声与笑声。
旁边,一个无比轻闲的短发女生正安静地坐在空气中,无聊地观看这渗人的一幕,对于他们的惨状丝毫不为所动……(未完待续。)
第13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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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秋宝来说,自从激发五毒旗之后,不管她反不反感,那种血腥的场面几乎每天都有。不管是旗子的猎物,还是猎物的猎物,她常常在旗子里边看到他们的痛苦挣扎,或者听见哀鸣遍野。
能救的她尽量救,救不了的,她只能学会以平常心视之。
久而久之,她的心肠逐渐变得冷硬起来……
林间传出的一阵阵嘶哮惨嚎渐渐淡去,最后彻底消失了。仅余那栋简陋的木屋一如既往地安静伫立,四下空无一人,风景依旧。
“我记得小木屋就在前边,快走!”
丛林间,一把雀跃的声音由远而近,随后是一阵脚步声。很快,从树林间跑出几个人来。
“这里就是守林人的屋子,”为首一个中年人笑眯眯地提着一小袋米进来,“这里一直储存着腊肉、米和干粮,供那些迷路的人进来歇息时有得吃喝。我上次从这里经过没带干粮,只能放些钱在这里,也不知守林人有没拿走,今天经过这里特意提了一袋米过来。”
“诶?那守林人呢?你见过他?”
“没有,我来过好几次了,从来没见过守林人。不过偶尔能见到一些新鲜肉挂在屋檐下晾晒,所以知道这里还有人住。”
“哗,这片林子真大!经常有人迷路吧?”
“是啊!”中年人把米倒进屋角边的一个大瓷缸里,“经常有些驴友进了这片林子就再也没出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啧啧,可怜啊!”
正当大家放下行李,四下参观守林人的屋子时,外边忽然呜呜呜地来了三辆警车。没过一会儿,进来一批身穿警服的人们。
“怎么回事?”
那些执法人员一过来就拿出搜查令宣布清场,把刚才来的那些人全部撵了出去。
那些人不肯走,他们还打算在这里过一夜。第二天再出发。自由行嘛,图的就是自在无拘束,哪里有美景他们便就地扎营,待欣赏够了才离开。
没多久。他们看见那些执法人员用密封袋装着几根干柴和其他脏兮兮的东西出来,顿时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
“柴?”
没人知道,因为他们彻底被撵走了。【ㄨ】那些执法人员说这里是案发现场得围起来,免遭人为破坏。
过了一段日子后,大家终于知道那些是什么了。骨头为柴。某些废弃的内脏成了地底泥,有头发,也有肉碎肉块……经不完全的检测统计,失踪人口备案录里,至少有三十多个人是死在那里。
曾经在小木屋里吃过肉食的路人看了新闻,顿时一个个在家里吐得天昏地暗……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件案子一直在新闻里播出,目的是为了与广大民众共同追辑疑凶。
因为,疑凶仿佛也失踪了……
再说秋宝与红狐,两人翻山越岭地朝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
“哎。你要实在不想飞,那继续开你的宝马如何?步行太浪费时间了!你该不会打算到了家里直接拿了东西就走吧?这样对你七哥是不是太绝情了点儿?”
秋宝背着包,轻轻松松地跟在红狐身后,不时地唠叨几句。
“烦死人了,那是我七哥又不是你七哥,用得着你操心?前边就是旅游区,你们人类最爱去的地方,我要亲身感受一下那种气氛,你别妨碍我体验生活。【ㄨ】”
秋宝慢下脚步,无奈地看着红狐轻盈的身影。
“你在人间混了那么久没去过旅游?还有。以我人类的视觉审美认为你的家乡才叫美。要不你回去说服狐王开放狐之乡,我敢说排队二十四小时也有人争破头抢着去参观!”
旅游景点就在家门口,想怎么体验都行。
红狐连头也不回,扔来一句话:“你这种连房费都付不起的穷diao丝有什么资格谈视觉审美?你去过几个地方?眼界浅薄连我都不如。”
赤裸裸的鄙视。让秋宝无语望青天。
你说老天爷给她房子干嘛?又没地,不如给她一堆黄白之物砸死这只狗眼看人低的狐狸精。再来一个飞行导航,这样就不必担心迷路受制于人了。
“有你这种同事真是丢脸!难得姑奶奶最近没通告,心情也不是很好,愿意烧钱带你云游四方长长见识,你就知足地给我闭嘴。”
烧个毛线。她人还没死呢。
还有,这位尖酸刻薄的姑娘,你还记得那晚助人为乐身负重伤而返的狐七哥吗?雪夫人倒下了,不知那位石化上千年的狐七哥是否还活着,他身上的石头会不会裂开?如果裂开,及时用胶水粘回去应该还有得救吧?
狐九与他还是亲兄妹呢!一点儿都不关心兄长的死活,嘁,连她跟子桑之间的关系都不如。
秋宝不想再讲话。
同性相斥,她跟同性的土豪没有共同语言。说真的,她开始想念那位异性土豪了,至少人家温柔体贴且善解人意,不会打击背着一栋房子四处行走的可怜女diao丝。
两人脚步轻盈,渐渐地,从身边经过的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地人来人往。看样子,两人是来到人流密集的风景区了。
虽说是除夕,出门旅游的人还蛮多的,至少放眼望去看到的全是人……呃,还有几个熟人。
秋宝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不远处,有个曾经亲口跟她说要回家过年的小家伙,此刻与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靠得老近,举止之间你侬我侬地秀着恩爱,神情无比的甜蜜:
“小杉,吃块三明治吧?天气热,搁久了口感不好。”姑娘的声音如此熟悉,如此的清纯甜美,与当初被人追杀时的惊惶大相径庭。
没看错,这姑娘正是李海棠。她救过她,她反过来撬她墙角……不,她想岔了,这些人跟自己没关系。
秋宝站定,凝望着几乎相依相偎的一对壁人,眸里盛满了失落感,可惜她自己看不到。
眼前这一幕,比她无家可归更让人难受。
“我不饿,你吃。渴吗?给,这里还有一瓶牛奶。”温柔的嗓音,让人记忆犹深。
枉她刚才还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和自己感情好,还好,老天爷一转身就让她看到真相,以免自己多想。也幸亏她低调没直接跟红狐说,不然,眼前这一幕让她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被小竹马哄骗,秋宝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人家有权利享受青春,享受爱情,她身为自动弃权的未婚妻不能干涉。更何况,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得了,此时此刻,她应该识趣安静地走开。(未完待续。)
第13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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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宝无限失落地正想叫红狐拐道,不料,红狐一声低呼:“天奇?他怎么在这儿?”身体的神经比思维还快,话还没说完便飞也似地向候杉那边奔了过去。
噢嗞,怕哪样来哪样,偏偏这只狐狸跑得跟兔子一样快,拦都拦不及。
“哎……”秋宝想叫住她,又怕声音太大让那群家伙听见。
要不,自己悄悄地溜?
只是,在红狐奔向他们时,候杉似有感应似地抬头望向她这边。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俏立人群中,他先是一怔,继而挑挑眉朝她温然一笑,动作自然地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了身边的李海棠。
秋宝也悻悻地回他一个笑容,呵呵,一次充满意外与尴尬且不太美丽的邂逅!
李海棠十分细心,敏锐地察觉他情绪有异,接过牛奶后顺着他的目光往这边一瞧,刹时脸色微变。难怪这小子对她的亲昵感瞬间转换领导与下属的正当关系,原来是未婚妻驾到!
“呃,小杉,要不要我跟她解释一下?”李海棠撒娇般靠向他,笑容自然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候杉保持着微笑低语一句,“我自己来。”这种事不能假手于人。
红狐已经与自己的朋友聊上了,那个朋友跟她一样神神秘秘地戴着帽子和太阳眼镜,他还给她腾位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秋宝无奈,只好大方地过来向大家打招呼。发现来的人不止李海棠,还有桑明哲也来了。
红狐朋友身边还有三个陌生的学生,一男两女,全是陌生的帅哥美女。
“嗨,好巧。”不管认不认识的,秋宝一一向大家挥手。
“确实好巧,我说同桌,你怎么也来了?该不会是一路跟着我吧?”桑明哲戏谑地逗她说。往旁边挪开一些,然后体贴地放下一份厚报纸垫着。给她腾了一个位子。
美得他,秋宝嗤了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下了。
这小子心眼忒坏,给她腾的位子恰巧就在他与候杉之间。偏偏除了这个位子别的地方都坐了人。本想矫情地说不要不要的,想想还是算了,省事最要紧。
不过,秋宝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怎么说呢?有些紧张,有一种紧绷的窒息感。
“呃。珊瑚……”趋吉避凶是秋宝的本能,她想暗示红狐和朋友长话短说。谁知刚一抬头,却发现红狐那个唇红齿白的俊俏朋友带着一副审视的态度在打量她。
秋宝略迟疑了一下,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嗨,我们认识?”不解就问,忽略一些小事有可能令她错过什么。
就算他还戴着眼镜,依旧看得出是一个帅哥。文质彬彬的,像极古时那些百无一用的书生,在她眼里叫做小白脸。
说实在话。她对这种人无感。
但他是红狐的朋友,她不能把自己的观感直接表达在脸上,或者在言谈中表露出来。
那帅哥见她向自己打招呼,淡然一笑,正想开口时却被红狐抢了话头。只见她妙目一瞪,不可思议道:“你连他也不认识?!”这种土帽儿真的很少见。
不认识好奇怪么?秋宝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一下他,摇摇头,她确实不认识。
是何方妖怪?大神?还是新来的神隐士?
这时候,边上的候杉给她递来一个纸袋,“给你介绍一下。秋同学,这位是吴天奇,我在京城认识的一个朋友,跟珊瑚小姐一样是个明星。他二哥叫吴天朗。上次你在百货商场遇到的那个……”被他利用的那张脸的主人。
后边的话他没说,相信她懂的。
一个亲吻换来一顿揍,想想她这张温软馨香的脸蛋,唉,好想再来一次……如果能成为他的专利就好了。
少年暗自感慨,思想歪歪。心绪微泛波动,于是赶紧望向李海棠。透过眼前这张无感的脸,他想起了某一个场景,眸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柔笑意来。
吓得李海棠浑身打个冷颤,怯怯地朝他笑了一下。
他发什么神经?当着未婚妻的面搞暧昧是想整死她的意思么?嘤嘤,鸡翅没她份,还老是躺枪,她好冤~
与少年的想入非非不同,一说起百货商场那件事,秋宝当即冷了脸。
她哦了声,接过纸袋从中拿了一块纸包鸡翅,头也不抬就把纸袋传给桑明哲,以便人人有份。错过了坐在最边上的李海棠那副幽怨的眼神,好想哭!领导与她搞暧昧用的是一块三明治,讨好未婚妻用的是一份麻辣鸡翅,好偏心!
还好,纸袋转了一圈终于回到李海棠的怀抱里,姑娘感激涕零,里边还剩下好几块……
当秋宝刻意无视一个人时,其态度十分明显强势。
那吴天奇一直想找机会与秋宝说上话,可惜连个眼角余光都捞不到,甚是气馁。至于他带来的那两个学姐,在候杉介绍她们时,秋宝连名字都没听进去。
只知那两人的名字洋气得很,取的外文名。
吴天奇不时望来,几次欲张口与她打招呼却屡遭冷脸,只好悻悻作罢。红狐见状,凌厉的眼刀子咻咻地插了秋宝一脸,秋宝权当没看见。
候杉面不改色地和被他利用的人谈笑风生,肯定另有目的。
看来她没猜错,这里正在发生些什么,自己得警醒些,少掺和其中为妙。
“哎,今天过节,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桑明哲一边啃着鸡翅,手肘轻碰秋宝的手臂。没想到同桌居然认识妩媚动人的小珊瑚,真人比镜头里的她更加美艳。
待会儿让同桌替自己讨个签名照,最好是他与她的合照,不必再拜托姓吴的了。
“闲的,年年都这么过没意思,索性出来溜溜。”秋宝随便编了一个借口,“你们呢?怎么有闲情到这儿来玩?”
桑明哲刻意压低音量,一脸神秘地悄声说:“他们这些土豪出来赌石,我跟来瞅瞅。散了之后听说这里环境不错,大家提议过来轻松一下。”
“哦?赌石?你没收获?”赌石的事她前世听说过,一刀富一刀穷,拼的是眼力与运气。
“大开了眼界……”这就是收获,没把握的事他不轻易做。
秋宝鄙视,“没胆子赌一把?”
桑明哲同鄙视,“怂恿我赌?”像她这样的,绝对是损友不解释。
“不,我只是好奇……”好奇他这奸商居然能忍得住手。
这时候,离得稍远些的吴天奇忽然开口对秋宝说:“我二哥有个朋友做这种生意,秋小姐有兴趣的话下次可以跟他一起来开开眼界。”
传闻中,花心的二哥曾为了她被揍了一顿,他也很好奇。(未完待续。)
第132回
像他们这种人家,男人花心很正常,遇上一个对自己不卖帐的女人确实有点新鲜感。
如今他家二哥也很纠结这件事,他的女人多得记不起来了。家人问起这个女生,他不否认也不承认,不知是什么想法。大家都认为他变成情圣了,懂得维护自己的女人了。
事实上,他二哥后院着火了。在京城有几个尤物整天为这事吵架,他实在脱不开身前来找这个传闻抽了自己两耳光的辣椒妹子。他说那天喝了太多酒,完全记不清有这回事。
但是,第二天醒来时他脸上确实很疼,当时心里不断埋怨着朋友没把他照顾好,打算与人绝交来着。
吴天奇对自己二哥放浪的生活作风颇有微词,但也不干涉。情感游戏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玩得起,他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那些女人冲着自己二哥犹如飞蛾投火,他这旁观者没什么可以做的,只能为她们祈祷了。
不过,二哥这次找的女人长得不错。
可惜对方眼光太好,看不上他二哥,而且脾气很差劲,连候杉与小珊瑚的面子都不给。见她好奇他才道出那番好意,不但被辜负还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瞧。
“不了,谢谢,我没兴趣。”秋宝脸色冷淡道。
红狐看不过去了,横她一眼,用神术之耳谴责,“对他礼貌点儿,要么给我滚!我不回去了。”
“少来威胁我,那是你七哥。活着我感激一句,死了上一柱香。”秋宝泰然自若,节操原则随机变,“狐九,别动一些你不该动的心思。在场的人类没个单纯的,不适合你。”
“唷,不适合我难道适合你?哦,对了,听他们的意思你好像在一脚踏几船?艳福不浅啊!是哪个?姓候的还是姓桑那个?或者姓吴?说来听听。要不要我过两招媚术给你?”
红狐对她说话的语气一向尖刻,秋宝懒得放在心上。
“咱们同事一场,念在你七哥的份上,我劝你继续抱持以前对人类的看法。人类没一个好东西。人妖相恋一定没好结果,你最好清楚这一点。”
“我呸!你也太瞧得起你们人类……”
“诶?珊瑚,你怎么了?脸好红,不会感冒了吧?”坐在红狐旁边的吴天奇脱下薄外套,麻利地给她披上。“虽然天气不冷,但山风偏凉,你穿得太少了。”
“没事,我惯了。”知道秋宝正望向自己这边,红狐没拒绝他的好意,神色坦然道,“对了,我听说你年底有个广告要拍,拍完了?来这边是拍外景还是……”
“逢年过节家里太热闹,我腾了假期出来在家呆不住。干脆跟朋友出来散散心。倒是你,这么大咧咧地跑出来也不怕被人发现……”
“我有化妆,瞧,我脸黑了不少吧?一路上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也没人认出我。”
两个相同职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相谈甚欢。
嗤,口是心非的女妖。
秋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旁边再次递来一杯七分满的纸杯,杯身温温的,散发着浓浓的奶香味。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接过正要喝,忽而顿了顿。怎么接得那么自然顺手?
秋宝斜一眼候杉,“你不喝?”把手上这杯还给他如何?会不会太失礼?
候杉闻言,扬扬手中一个深青色的小保温杯,“我习惯喝白开水。”他不喜欢甜滋滋的饮料。
然后。有两个人提着两个大环保袋过来放在大家面前,里边全是奶茶之类的饮料供大家享用。见自己拿的不是独一份,那边的李海棠捧着杯子喝得正欢乐,秋宝不禁暗笑自己过于自作多情了。
这少年的体贴面向大家的,他是顺手给她递过来罢了,说不定他的意思是让她把饮料一路传递过去。结果自己中途喝了……她越想越感觉接近了真相,秋宝的脸开始发烫。
都是自作多情惹的祸,惹了就惹了,她捧着杯子发泄似地使劲喝。
“好喝吗?”少年特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秋宝头也不抬,“非常好喝。”发誓日后不再多想。
“那么再来一杯?”
又一个杯子递到跟前,秋宝抬眸怒瞪,“你自己喝!”打算把她灌成汤包?
候杉不懂她的生气为哪般,下意识地哦了声,忘了自己的习惯喝起了奶茶。喝了一口才醒悟过来,瞧瞧手中的杯子,朝秋宝轻笑,“确实好香,很好喝。”
桑明哲嘴角抽了抽,把装着鸡翅膀的纸袋大老远地伸臂递给坐在尽头的李海棠,“要不要吃?”上等的狗粮~。
“要,谢谢。”李海棠接过,拿出一块啃了一口,然后一脸陶醉,“嗯,果然好香,很有嚼劲~”越想越不忿,她也想吃鸡腿,问题是某人全把它拿去哄自己的女人了,自私!
但她好羡慕,唉,愿意拿着鸡腿哄自己的男人怎么还没来?越想越心酸,李海棠的心里陡然生起一丝恶念,拈出一块鸡翅伸到候杉跟前,柔情似水地劝道:
“鸡翅与奶茶,极品搭配,小杉要不要也来一块?”
“……好,谢谢。”某人接过,转身又递给旁边的女生,“可惜是麻辣的,你吃?”
好个蚕精,竟敢当着她的面撬墙角,秋宝不客气地接过,“哦,好。”把那条蚕精膈应死算了。
桑明哲再次伸手,语调阴阳怪气,“小棠棠,还有没有吃的?”
“没了,”李海棠也爽快,从地上拈起一小撮泥土扔进纸袋里再递给他,“吃这个吧。”
候杉目视前言,默默地喝着饮料;秋宝默默地啃着麻辣鸡翅,仰首望青天……
人生难得遇到志趣相投的聊天伙伴,各抒己见,敞开胸怀仔细倾听,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小珊瑚与吴天奇聊得眉飞色舞,两人互相倾诉的兴致一发不可收拾。
桑明哲与那两位学姐有说有笑,他能言善道,把人家的祖宗八代摸清楚了然后根据其消费能力,不着痕迹地推销公司的新产品。
候杉与李海棠说着话,并对另一边的秋宝照顾周到,给了旁人一个错觉:瞧,富二代艳福不浅,在两个女生之间游刃有余。(未完待续。)
第133回
离他们有些偏远的地方,零零散散地坐着好些年轻人,其中一个正是秋宝在酒店偶遇的双辫少女。她曲起双腿坐在一大块石头上,双手撑腮,一副茶色眼镜盖了她半张脸,十足一个出来捕捉灵感的文艺女青年。
“短发那位就是子桑的未婚妻?这人我见过,我们之前住的那间酒店,好有缘分。”她的语气与目光皆有着一份好奇。
“她只是其中一位。先前是姚家大小姐,后来才发现真正的大小姐另有其人,听说那位大小姐在下个学期被调到京城与吴少爷同班。”豪门大宅多风雨,不知恩怨几何。
“那这位喜欢哪一个?”
“这位姚二小姐没有特别喜欢的人。反而特讨厌子桑少爷,这些年来一直不见也不肯接听电话。最近一次听说她在商场把一个人揍了,根据两人往日相处的情景,吴少爷极可能就是子桑少爷。据查,那位吴少爷很花心……”
少女嘴角微扬,把玩着自己的辫子,轻声细语道:“一代不如一代就是这个意思。从小我就听祖爷爷说,子桑家的男生最讨女子喜欢,让我注意点儿。哧,看来祖爷爷多虑了……”她对花心渣男深恶痛绝。
旁侍笑了笑,“小姐说得是。毕竟过去几千年了,不管以前如何显赫,世世代代在经历各种坎坷之后,除了传承香火,别的优良传统大概是顾不上了。贤能长辈恶徒孙,又缺少主家的祝愿加持,世代辉煌的子桑族同样逃不开世事的轮回。”
“忘恩负义就是这种下场。”少女眼神微微泛冷,“那位吴少爷现在何处?”
“前段时间在狐岐山宝塔岭一带徘徊,说是去捡毛石,后来就找不着人了。青护法说他肯定是拿着月狐草去了青丘……”
“又不见了?”
“对不起,我们用尽办法也没能找到他。”
“无妨。他们是家奴出身,不晓得正统家族得上天庇护,这次连月狐草都是分长两枝,他们抢了先又能如何?加上与命定之人有缘无份。自破现而不露的出世预言,子桑一族要么回归,要么自我毁灭,别无他途。我们静观其变足矣。”
眼前这些人全是随侍,有些话说了他们也不懂,只好随意地聊几句。整天对着一群正儿八经的长辈,小辈们对她毕恭毕敬的,再不痛快地说点什么她就快闷死了。
难怪古人云。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少女再次抬眸,遥望那群无忧无虑的少年学子,嫩白的脸庞上既有几分嫉妒,也有一些轻视之意。
只见远处的那位男生左右逢源,春风得意;旁边的两名女子一个小心翼翼,一个表现冷淡却也是半推半就。
“世间女子虚荣而无知,只观表象,不求内有蓬莱。须知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居然有眼无珠舍弃富族大家的子桑世子,选了这么一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真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旁侍轻笑,“本土虽然开化,仍有许多女子头发长见识短。”
“眼前这位更是头发短见识也短。”少女起身,“这里好生没趣,我不想逛了,长辈们这会儿都到齐了吧?回去办正事要紧。”说罢,她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身后。一群人分散地紧随其后……
而候杉一行人等,没过多久也回了酒店。他们开了两个总统套房,吴公子与他的朋友住在楼下,候杉等人住在楼上。旁边几个房间住着的全是候家人。
由于红狐死活不愿走,说难得遇上同行,欲与吴公子相偕游玩个三天三夜才肯回狐之乡去。
秋宝拿她没辙,只好也在酒店逗留。她与姓吴的不熟,而且他们一行人全是半只脚踏入娱乐圈的年轻人,脸上全是精致妆容。身上全是讲究的名牌精品,话题也是这些。
不愧是候杉这个暴发户的良朋知己,除了吴公子言行举止优雅些,其余人等连甩钱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秋宝自知与他们格格不入,便选择与候杉等人住一起。大家好歹是一场熟人兼同学,共同话题多些。最重要的是,占熟人的便宜她心安理得,良心大大的坏!
一回到奢华高贵、美仑美奂的总统套房,秋宝惊叹地四下参观,那三个少年却瘫软在沙发上。
“心好累!”桑明哲目光呆滞地瞪着刻画精美图案的天花板。
李海棠很没形象地连喘几口大气,“先前说我是一个吉祥物,接着又要我当临时演员。老板,我要求加薪!”
“要求+1。”桑明哲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只要行动成功,全部要求通过。”土豪大方地一挥手,允了。候杉自认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哦耶!”仍瘫着的桑明哲与李海棠欣喜一击掌。
很没仪态地一脚踏上茶几,一脚曲起倚在独立沙发上的秋宝望着三人,唇边挂着浅笑,好生羡慕中。
半工半读好啊!尤其是遇到一个大方爽朗的英明老板,日子过得充实无顾虑。
如果候杉不是子桑,她一定毛遂自荐抢一个职位来当当。有钱赚,有书读,自食其力的生活充满了前世的气息,好生怀念她与周容等好友在人生路上互勉互持的温馨情景。
这时,候杉自带的专职管家前来恭敬道:“各位少爷小姐,你们的房间都安排好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午餐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在餐厅进行。”
众人一听,立即一跃而起,龙精虎猛地冲进各自的房间洗濑一番。
等秋宝出来吃饭时,发现整个餐厅只有她与候杉两人。
“明哲和海棠呢?”
候杉过来替她拉开凳子,坦然道:“他们和其他员工一起吃饭,待会儿还有会要开。”
嚯!“我以为你们是来玩,原来这么忙啊!”秋宝咂舌。
“当然,想加薪就得好好表现。”候杉姿态闲雅地回到自己的位子。
“大过年的你们到底来干嘛?神神秘秘的。”
候杉拿来餐巾对折,闻言朝她挑了挑眉,星眸含笑道:“你想知道?”知道了秘密就只能成为子桑家的人哦!有言在先的。
舀了一小勺汤凑到嘴边的秋宝眼皮一跳,呃,总觉得这个问题有好多层意思。
“哦不,你们忙你们的,别理我……”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汤,“啊,这汤真特么的好喝!”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良心还是坏了的。
对于她的反应,候杉感到好笑之余还发现了一件事,原来捉弄小青梅如此的有趣……(未完待续。)
第13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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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了正餐,接下来在玻璃花房式的阳台享用下午茶点。【ㄨ】
在候杉小时候的认知里,小青梅不管是心情大好还是十分不好,各种美食能让她分散注意力。当时她俏立人群中,以往一派淡定平静的脸上有着惊愕与不信,那受伤的眼神像在向他质问:
为何骗她?!
回到酒店时,安平市那边的消息也传来了,他知道她出现在这里纯属是意外。
“骗你说回去过年是我不对,我不想你担心;我跟海棠只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今天那样完全是因为工作需要……你能明白吗?”
她又不是白痴,今天是什么情形一看就明白了。
“我明白,我爸常对我妈和后妈这么说。”秋宝耸耸肩,赌气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候杉:……他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你不必向我解释,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咱俩只是同学关系。你喜欢谁、爱和谁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不必顾虑我,我希望咱俩一直是朋友。”她不想失去他。
别误会,她的意思是有个大方的土豪做朋友可以占很多便宜。例如这一次,出门在外有人包吃包住不计较。
哦?是这样子吗?
候杉煞有介事地打量她几眼,点点头,“你说得也对。她长得不错,虽然没你高,身材却比你好;身手不如你,可她脾气比你乖巧;我让向东她不敢向西,让她留她不敢走……”
男人果然一个德行,无论大小都是色胚!
秋宝咳咳两声,扔下小叉子,推椅起身,“你待会儿还要工作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睡个午觉。”
没走到门口手就被人拉住了,候杉好笑地拦在跟前。
“你先别生气,我说的是老板和员工日常的相处模式。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理解,员工就是员工。我对她真的没想法……”少年老成的他说到这里有些矛盾了。
他要不要趁机向她表白?目前来说他只对她有想法,直说会不会挨揍?
人再聪明也没用,关键时刻经验不足是硬伤。
“哦?呵呵,”秋宝嫣然一笑。什么叫做对她来说有点难理解?“你意思是我穷,所以我不懂?”喵儿的,早晚把神府拿出来砸死这个自傲自大又无知的小人类。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第一眼印象十分重要。
像她这种性情温和的人,由于第一次见面就想揍他。见他当时病歪歪的才忍住改成踹白菜。导致如今每次单独见面总是手痒痒想揍他一顿才开心些,这种情怀确实有点难理解。
候杉见她笑得阴森森的,心知不妙开始缓缓后退,嘴上犹不知死活:“这是事实呀!身处其位才能切身体会,宝宝,你得学会面对现实。咱们关系好我才直说的,别的人我还懒得管呢。”
两人有婚约也是一种现实,何必抗拒?早点接受对谁都有好处,对吧?
“呵呵,是吗?难为你一片苦心。我多谢你哦……”此刻的她,笑容甜得能腻死一窝蜜蜂。
大门没关,因为等会儿大家要在这里开会。
当桑明哲和一群人准时过来时,刚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个对白:
“哇喔,手下留情,今晚我有事得出去……”骨头被拆了重组需要一小段时间适应,恐防误事。
“宝宝别打脸,会被人认出来……别掐,有印好难看!哎呀轻点轻点……”
众人赶紧退出并好心地关上门,门外。大家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议了:“要么待会儿再议?”
那么待会儿是多久?
“换个地方吧?趁少爷没空大家多提些意见出来完善一下计划,免得出岔子又被扣工资。”新年刚开始就被扣工资得多晦气。
此话有理,大家纷纷点头。
众人边走边谈。另挑了一个房间进去……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的少东家才揉着脸颊出现会议现场。他的动作没有什么异样,不时搓搓手臂按按腰,两边的脸颊有些红罢了。
有经验的人一看他这样子,立马明白什么情况。
女人一旦生气,对男人下手那叫一个辣狠准。少东家的身上肯定被掐得伤痕累累。
已有家室的男人心里门儿清,投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而一干没女票的男生则幸灾乐祸地瞧着候杉,在心里默默表示可怜同情一番,而后只剩下一个共同的想法:
造孽哦!找了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河东狮。
这一次会议开了大半天,连晚饭都在里边吃了继续开。室内有男有女,对着地板上的古怪图形一个个面容严肃,气氛凝重。没人敢进来打扰,连负责倒茶的人都轻手轻脚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的事他帮不了,他的事她也管不着。
与会议室的紧张气氛相反,客厅里一派温馨祥和。
两个女人坐在宽敞的落地窗前,安闲舒适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不跟你朋友出去玩?今天除夕,旅游区有各种娱乐活动,你不想瞧瞧?”李海棠捧着一本服装设计的书,边看得津津有味边说。
吴公子和红狐刚才来过,邀请候杉等人一起出去参加酒店举行的除夕晚会,大家热闹热闹。
开门的是李海棠,她很遗憾地告诉吴公子一个善意的谎言,说候杉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桑明哲遇到几个熟客得出去应酬。
不过,如果秋宝愿意出去玩的话她自当奉陪。
她这吉祥物今天收到的命令就是跟在秋宝身边,别让她到处乱跑。原因很简单,此女翘家本领太高杆,安平市那边到现在还没查到她离家出走的路线与方法。
对于候杉来说,前线战事要紧,后院的和谐同样重要。失意的小青梅无意间来到身边,身为未婚夫的他必须陪她四下散散心,安抚一下她那颗受尽家人漠视冷待的弱小心灵,并且抓紧机会与她单独相处培养感情。
当然,如果能在这个假期里把她对他的暴戾化成绕指柔,那就此生功德圆满心情舒畅了。
这是候同学与众人晚上出发之前,脑子里仍在寻思的问题。
“有什么好瞧的,我没兴趣。你做你的事,不必管我。”秋宝翻着手机地图,试图找到狐之乡的位置。她一个人占了两张沙发,腿长没办法,拉两张过来垫脚太舒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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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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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人不如求己,动了春心的红狐不知玩到什么时候才肯甘心带她返回狐之乡。
刚才她跟吴公子过来邀请时,那张脸黑得像墨斗一样,一看便知心不甘情不愿。过节本是一件开心事,秋宝才不愿面对她那张晚娘脸呢,所以也拒绝了。
见她如此识趣,红狐的脸色顿时阴转晴,朝她眨眨眼睛,与一脸败兴的吴公子相偕离去。
红狐的转变让人难以相信,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她无权干涉,只能眼不见为净。如果她能找到狐之乡,再找到活着的狐七哥的话,倒是可以跟他说说这事,让家长留意一下这种跨越种族之恋的变化。
人妖之恋没那么简单,尤其是现在这种末法时期的社会。人类没有信仰没有敬畏,行事开始无所忌惮,有些人甚至胆大包天地对神明、妖类抱着一些非分之想。
例如强抢妖类的内丹奢望永生……
秋宝若有所思地瞧瞧李海棠,“哎,李海棠,你就这么跟出来不妥吧?曹家是知道你的,万一被发现……”对子桑家、对她都没好处。
李海棠头也不抬,仍专注盯着那本周刊一手画出自己脑海里的灵感图样,一手拿来一块薯片放进嘴里:
“没事,曹家其实就那什么上师最厉害,可惜他失踪到现在还没找到人。这消息传出去之后曹家每天都有仇人找上门,候家又在有心人跟前营造出一个我被抢了宝物的假象。如今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废物,出现在候家是因为我很无奈地成了小杉的私人助理,没人知道真正的底细。”
话虽如此,她自己心里仍有些戚戚然,不怎么有安全感。
李海棠从书里抬起脸,望着秋宝迟疑了半晌。
“想要回血衣?”察觉她的无言注视,秋宝不动声色地翻着手机地图问。
李海棠眼一亮,“可以吗?”
“我不懂得脱,你有办法?”若无其事地再问。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据她所知。这件血衣已经成了她的法衣。但是,李海棠毕竟是它真正的主人,一旦妖性觉醒,不知她能否操纵血衣对自己造成伤害。血衣还给她可以。前提是必须采取和平手段。
她有护身手镯,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来自于天界的宝物,不稀罕别人家的血腥破衣裳。
得知取回宝物有望,李海棠顿时兴奋得身子向她倾来,一脸神秘地说:“白管家那死变态可能有办法!他能让我在每次月圆之夜恢复真身。脱件衣服对他来说应该很容易。”
哦?白管家这么厉害?
秋宝想了想,微笑道:“他让你恢复真身想干嘛?取血研究?”
噢嗞,“我胆子小你别吓我。”被她一句话勾起心理阴影,李海棠没好气地挺直腰身,横她一眼,“小杉让我把丝织成布匹然后给你做一身有防护功能的衣服。”
她十分鄙视这些压榨员工剩余劳力的资本家。
做衣裳给她?秋宝蹙起了眉。
“呃,说句老实话,虽然小杉性子很招人恨,”动不动就扣工资是十分卑劣的行径,全体员工对此压力山大。“对你倒是一片真心……”先说说好话。待日后两人真成了,她怎么滴也算半个红娘,升职加薪将不再是梦想。
为了自己的前程,昧着良心她也得替老板说说好话。
“你把血衣的事告诉他们了?”秋宝忽然抬头望来,目光淡淡的。
她不想再听那个话题。
一直都明白,他不是对她好,是对原主好,因为对原主有好感他才一直容忍她的放肆。一旦发现她不是原主,他或许恨不得一把掐死她。那相亲相杀的画面太美……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再这样下去她会沉沦,找个时间溜了吧!
至于红狐那个小妖精,这丫靠不住了,自个儿上天向下望搜搜地形吧。好歹自己来过几趟。也曾步行出山,凭着记忆看能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李海棠正准备对少东家歌功颂德,被她这么突然一问,顿时愣了一下。
嚅嚅道:“没,我一个人都没说!”若能取回来,那血衣就成了她的秘密防身武器。岂能轻易告诉别人?
“你嘴巴严密些,不准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白管家和候杉,我会找办法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你。海棠,这衣裳当初是你算计我穿的,你别为了要回它逼我做出一些让大家伤心的事,知道吗?”
她突然翻脸,李海棠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点头,眼睁睁地看着她起身回房,然后拿着背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哎,你上哪儿去?”待人到了门口李海棠才醒悟过来,忙起身追了出去。
候杉交代过,到哪儿都要跟着她。
可是,当她追到门口时,少女高挑苗条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了。
李海棠慌了,连忙找到管家想通知候杉。
“少爷他们有事出去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管家从容淡定,“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宝走了!她会武功我追不上,怎么办?”
管家依旧不慌不忙,“哦?别慌,楼上楼下都是我们的人。”然后碰了碰耳机,“查监控,看看秋小姐往哪边走了然后跟着她,别让她出了意外。”
由监控得知,秋宝已经背着包走出酒店门口,得知沿途会有人看着她,李海棠这才稍稍放心。
可是,十多分钟之后又有一条信息传回来:
“目标跟丢了……”
刹时间,留守后方的候家等人迅速进入一片慌乱……
除夕之夜,月穷岁尽,正是旧新年岁交接的时刻。
距离酒店约摸30多公里有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峰峦,没有月光的照拂,四下黑乎乎的,隐约可见峻岭绵延,耳边山风呼呼作响。在高高的峻岭之上,在这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峰岭之巅,闪动着一小簇蓝幽幽的光芒。
它叫月狐草,每甲子长成一株,狐王修炼长生妖丹的重要材料。奇怪的是,这一次居然连续两年在新岁交接的时分,在不同的位置各长一株,个中的因由,世间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是没变的,这棵草很有骨气,只有人类才能成功摘下并加以特殊制作,然后保存下来。而妖类是碰不到它的,一丝妖气能让它瞬间枯萎……(未完待续。)
第136回
有所求,必有所动。
狐王也是妖,不能碰触灵药,而每株月狐草炼造出来的丹药能让狐族任何一只延寿三百年。对于那些不具备修行资质,却又希望其长生的狐妖来说,这草异常的珍贵。
只是,能采到这种草的人不多。
采到了还要懂得特殊制作的方法,否则找到了也没用,因为狐王碰不得。
更何况,世人想找到灵狐一族几乎不可能。
由于完成的难度系数高,导致这个传说流传不广。现在这个年代人们更是闻所未闻,根本没人自讨苦吃去找这种草,至今为止无一人能带着它成功找到狐族换取一个好处。
“找到了!小姐,在这边。”
“太好了!小姐的占卜术果然厉害!”
黑暗中,在悬崖上出现不少黑影在峰岭峭壁之间走动。这些人就是依循传说过来采摘月狐草的人,真实的传说记载均被他们家收藏着,相当于上古秘籍的存在。
今晚来的人一个个都身怀异能,上山之前他们已经清洗过一遍,任何一个妖灵邪魅在今晚皆无法靠近这座山头。
从人群中出来一个苗条的身影,估计便是那人口中的小姐。
月狐草长在东边的峭壁缝隙里,不留意的话没人会发现这里有一株奇花异草。只见那姑娘身手灵活地攀着凸出来的岩石,很快便来到那条缝隙边,伸手一把摘下那株散发蓝色光芒的草。
恰在此时,从旁闪出一道人影袭击她,对方的身手同样灵活矫健。而且来的人不止一个,黑暗中,四周山壁隐隐有一些轻微的响动,不知带了多少人过来突袭。
“不好!有人抢!”女子身边的护卫跃下山壁替那姑娘挡开黑影,让她得以脱身安全返回山顶。
谁料,她在山顶还没站稳脚,一道劲风疾至。欲抢她手中的月狐草。
姑娘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身避开,迅速把手里的草塞进领口。
此举十分原始粗俗,却最有效果。
她里边穿着一件护法宝衣。外力伤不了。如果来人是预料中的对手,凭他们的行事作风肯定做不出碰姑娘胸的猥琐举动,所以月狐草放在里边最安全。
安置妥当药草,她另一只手挥出一道银芒朝对方刺出。这是她的武品,也是她的法器驱灵杖。既可驱邪,亦可伤人防身。
大家是近身混战,在黑暗中怕伤到自己人,大家都没动枪。别问他们身上为嘛有枪,枪支是现代极具威力的武器,能用钱买得到的武器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成问题。
对方没打算跟女子恋战,一次突袭抢宝失败后他连退几步。姑娘挥着银杖紧追不放,她上次一时轻率失去了五神石,害得大家再次踏上收集五神石的道路,心里懊恼得很。
上一次收集五神石在几千年前。那时候有三大家族护法,如今却……
没了五神石,她家就等于没了营业执照,待有效期一过,她们家再施法就不灵了,等于名不正言不顺。都怪那什么五毒神,都怪那个狂妄的笑声,那条河的事情极可能是世仇事先安排好的陷阱引她入瓮。
今晚必须一雪前耻,擒下敌人以弥补她上次的莽撞过失。
见敌人不敢恋战,女子冷笑一声。“子桑,我知道是你。怎么,抢了一株不算还想把这株也抢了?想让我们一无所有?”
对方不语,眼神冷冷地盯在她身上。目的未达到当然不肯罢休。双方就这样在山顶上僵峙不动。
“你别做梦了,神祭一族只有我们明津家才是正统,自有天神护佑,而你们子桑一族只是我们的追随者。我劝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对方目光熠熠凝视她半晌,忽而轻笑。嗡声嗡气道:“正统?连祖宗姓氏都改了还有脸自称正统?可笑。”
被敌人嘲讽,女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入乡随俗罢了,你们子桑族因为思想僵化,死守着老一套的观点才会世代穷困潦倒,最后还不是移居海外才得以翻身?树挪死,人挪活,我们顺其自然罢了。正因为这样,我,你,还有百姜家才会各有成就,不是吗?”
“既然这样,你们何必死揪着我子桑一族不放?”
“这是你们先祖立下的宏愿。”
“那宏愿在你们两千年前移居扶桑时就已作废,家史有记,三族在当时已经解除羁绊各奔东西。”
“那只是史记,经过这么多年,又有谁知道其中的真假?”
“也是,你们家已经落泊多时,指望各世族再次拥护你们。各种卑劣手段层出不穷,难怪子孙连自己的家史都不信,还想让我们追随左右?简直痴心妄想。”
女子不再多言,开始缓缓向后退,“子桑,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你别忘了,在这一代,我才是正统的神职人员。你不可能斗得过我们,更斗不过天意,别徒劳挣扎,及早地回头吧。”
此时,双方的人已经停战,泾渭分明地分站两边。
沙哑着声音的男子见女子退后,知道她想离开却不急着追赶,含意深远地哦了声,“是吗?”
女子正要提高警惕,忽觉胸间一凉,一条细长的小影子叼着那簇蓝光咻地从她胸中掠出,扑向敌方怀里眨眼之间不见了踪迹。
女子身边的人立马扑来,双方再次进入混战当中。
那位女子先是呆怔了一会儿,忽而尖叫一声捂住,“你耍流氓?!子桑,没想到你们这么卑鄙无耻!”
“走!”月狐草到手,男子立即挥手撤退。
废话太多容易让人有机可乘,这女人刚才若是拿了草就走人,他肯定得费老大劲儿。
坏就坏在她话多,给了他时间与机会。
“想走?没那么容易!”姑娘恼羞成怒,冷然道,“子桑,你竟敢对本姑娘无礼,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把手中的银杖用力一杵地面,然后双手在胸前结印,微闭双眸开始念念有词。
男子一双锐利的鹰眸微微眯了下,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他们摆了召唤法阵,法阵一开你们跑也是白跑。这丫头的道行虽浅却有法阵相助,机会难得,你注意她身上的灵力流向,好好体验一下施行巫法召唤术的感觉……”
男子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他趁机偷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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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回
危险处处有,该面对的避不了。
示意自己人摆脱女子护卫的纠缠,众人各自分散方向快速离开山顶。
待对方的护卫被引开一大半,几条身影再次悄然回头潜伏在阴暗的角落。
山顶之上,四个人年轻人呈半弧形盘腿坐着,女子就站在他们的前边,双手微举:“天清地宁,天地交精……”
吟诵声起,一股庞大的天地灵气汇聚地面,先荡开一圈圆晕,然后一圈圈地向外扩散……
此时,不远的半空之中,有一物体正缓缓地经过这座山峰。
她正是那个经常翘家,又执意脱离队伍独自行走江湖的任性少女——秋宝。
她把背包扔进芥子,习惯性地将五把旗子拧成一根棍子,怡然自得地坐在上边迎风而行,不时俯视下方仔细观察地形。一般人习惯了黑暗就能看得见东西。
而她本身有神力加持,自然是目光如炬,俯视世间万物如同白昼。
她寻思着,既然红狐带着她往这边走,狐之乡应该就在这个方向,沿途而去应该能到达目的地。狐之乡有结界掩盖,她得提起十二分精神睁大眼睛看清楚才行。
“……过往神灵,急急咒至,速助吾行……”半空忽然传来一阵念诵声。
语调急速,无半点感情起伏,念咒似的。
秋宝把那咒文听得清清楚楚。
诶?大半夜的这是谁在吟诗?还吟得那么难听。
她微微一愣,狐七哥的吟诵犹如高山流水,能洗涤心灵似的。而这把声音,像是女鬼在午夜时分出来幽怨望天诉衷肠。
抓鬼不是她的事。
秋宝扯扯嘴角,不以为然地继续前进……呃,为嘛动不了了?
再次用力试了试,哎,整个人悬在半空再不能前进半分。
秋宝瞧瞧空旷的四周,没发现异常,唯一有异的是她自己。而且脑门一热。一股麻意贯遍全身,唰地换回一身艳光四射的红装。
棍子还是那根棍子,只是恢复了五旗的颜色与形状,那是神力失控散发出来的缘故。
身上的神力沸腾不受控制。这是怎么回事?!
“……过往神灵,急急咒至……”那段念咒声不断响起,像紧箍咒似地在她脑海里扎紧。
这还不算什么,让她心慌的是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地向念咒的地方飘去……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不去捉鬼反而被鬼捉了?没那么惨吧?!
异变来得太突然。秋宝的内心像被一群草泥马奔腾滚过。她竭尽全力把身子定在半空,不行了,这种情形她控制不了多久,必须过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力失控可大可小,不能轻视。
但是,万一去的地方有人类在场,她被记住模样那就糟糕了!
安全起见,她迅速改变自己的模样,再在脸上蒙上一层红巾。然后凝聚心头的力气一松,化作一道耀眼的红芒循声而去。眨眼之间已消失在夜空之中……
山顶上,以女子为中心的地面光晕亮起,逐渐荡向四方。
怎么还不来?!女子有些难堪了,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急躁之色。这是她第一次施起召唤请神咒,众大护法们都在山峰四周给她布阵添加助力,如果不成功好丢脸。
唔,这肯定不是她的错,或许是这周围连过路的神仙都没有……正想着,忽然脚下的光晕乍然亮起,一阵狂风凄厉呼啸着刮来。周围被吹得飞沙走石。
啊,来了!女子精神一震,迅速垂下眼睑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变得更加虔诚专注。
顷刻之间。圆心中央的光芒大盛,一道刺眼的红芒从天而降,刹时漫天光华。渐渐地,肉眼可见那片红芒开始慢慢凝聚成形。
“哇塞,这是哪路神灵?!好炫好酷的样子!”潜伏在暗处的一个人忍不住感叹。
初见传闻中的神灵,是人都会激动得无法自控。
旁边那几个连忙一个捂嘴,一个拼命压下他的脑袋不让起来,暗骂:“蠢材,别吵!”别打扰正在偷师的某人,关键是别被那些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对方如今请了神灵过来帮忙,他们肯定干不过,只能等死。
那个被捂嘴的人连忙点头,自己合作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半空那个红艳艳的身影,眼神充满了狂热。
不过,他的狂热很快便碎成渣渣了。
场中,那道红影已经凝聚成形,能看出是一名蒙着脸的窈窕女子。还不等大家细细瞻仰她的神人风采,眉宇含怒的女子已经暴躁地一拂宽大的长袖,清脆悦耳的嗓音在众人耳边震荡:
“哪个白痴在此鬼哭狼嚎,半夜三更扰人赶路?!”
她话音刚落,黑暗中,不知哪儿隐约传出一个轻微的噗声,随后全场一阵静默。
“没事赶紧回去睡,别在这里神叨叨的……”像个神经病。没事最好,有事她也懒得管。
一出现在法阵中心她便一切明了,原来是有人在召唤过路神灵,偏巧她路过……呢么,冤哪!她无法拒绝得到天界认可的巫师的召唤,却能拒绝对方的请求,白跑一趟罢了,她认栽。
红衣女神行事干脆,一甩衣袖准备走人。
女子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叫住她,“请等等,我是天朝华国世袭巫师第一八零八代灵主明津子霞,恭问尊者是何方神圣?”
“过路闲神,有事速禀。”别废话!女神威严,并且言简意赅。
女子被她的腔调一窒,刹那间脸红脖子粗。
想她一番诚心,却请来一位脾气暴躁且态度恶劣的过路游神,备受打击的女子脸皮一阵发烫,有点不想见人的羞愧。她咬咬牙,好辛苦才忍下一肚子气。
“请替子民惩治子桑一族的后人,”她的纤纤玉手往东边一指,“他抢走我的月狐草,已往东边逃匿而去。他世代是我明津家的家奴,您把人拘回来即可,由主家发落。”
子桑?家奴?不是吧?特大新闻啊!
红衣女神一怔,眸里掠过一丝意外。目光往远处的阴暗角落扫了一眼,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躲得这么近……脑子急转了一下弯,顿时生出一条毒计来。
“报酬。”安置神府的土地钱有着落了。先毫不费力地把子桑小子逮回来,拿了钱转身就把人带走,多么两全其美的好计谋!丧尽天良,准备出卖朋友博取富贵的某人得意洋洋地想着。(未完待续。)
第138回
“一旦事成,明津家定当立牌位,世代供奉香火……”
“拜~”没钱的交易伤感情。从来没想过要当正神受人间香火的任性女神拒绝罢,准备闪人了。
“且慢!”女子一副忍辱负重的神态叫住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那你想怎么样?”
瞧瞧,尊称已经没有了,现代人的诚心如纸薄。
“要钱!”
“多少?”女子有些恍神。原来神灵也爱财,此时的自己好像在与某个非法组织接头人商谈一桩见不得光的交易。
“三十亿!”红衣女神盘腿坐在半空,一本正经地心算了一下。
这是最低价了,五十万平方地皮约摸需要二十亿的rmb,为了预防万一她加了一些添头进去。据猜测,钱财对于世袭制的巫族应该不成问题吧?
貌似现代神棍与一些风水先生能赚很多钱。
谁想,女子被这个数目吓得花容失色,“什么?!捉一个人而已,五万足矣!”
“拜拜!”原来是穷鬼,交易作废走人。出卖朋友得受一辈子的良心谴责,哪能这么便宜那么轻率?不管她的良心还在不在,原则性的问题不能轻易更改。
“等等!”
再一次被叫住,红衣女神难得有耐心地回头,发现那女巫师怒容满面地举起一支银杖指着她。
“你想怎样?”女神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神灵,说,你是何方妖怪在此糊弄本灵主?!”
哟,翻脸的节奏?
“我瞧你也不什么正经巫,竟敢戏弄本大神,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滚!”神威一发,平静的山峰再次狂风大作,把女子身后的四人刮得就地打了好几个滚,慌忙躲到悬崖缝隙里藏身以避风沙。
那个女巫师却不受影响。傲立狂风的漩涡中心一脸愤怒。
红衣女神略感意外,咦?这巫师果然有点来头。
“不管你是哪一路的邪神魔道,本灵主今天一定要收了你替天行道!”
女子喝斥完,伸手一捋银杖。但见银芒闪过,银杖已化成一条赤金色的软鞭。
悬在半空的红衣女神一听那句“替天行道”,下意识地就想溜。
可惜,那女巫师口中念念有词,手一扬。那条鞭子居然有意识地朝她打来。
红衣女神察觉鞭子中蕴含一股古怪念力,怔了一下,来不及闪躲被鞭子啪地一声狠狠地扫中右腿,一阵火辣辣的痛楚麻痒感直浸入心肺。
这又是什么古怪武器?!
强忍住蚀入骨髓的痛楚,这次红衣女神很及时地闪开再次打来的鞭子。她刚才明明已经及时凝聚神力抵抗,为毛被打中还那么痛?要命的是连身上的神力都被打散了一些。
“看你有何能耐,能抵挡本灵主的打神鞭!”
她的话让全场的人为之一愣。
打神鞭?!神话传说中的天罚之鞭?!
不仅红衣女神呆愣,就连潜伏着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这些人之所以受到惊吓,是因为苦苦寻觅多年的其中一样神器居然被隐藏在新任少灵主的法器里,亲眼见其威力无比。该如何才能抢过来?
红衣女神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勃然大怒。
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姑娘不是被烧坏脑子就是被家人宠坏了,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动不动就特么的想替天行道。上次是五神石,虽然差点害她丢了半条命,这姑娘也没讨到好不是吗?
如今又来这一套……好,她吸取教训今天不抢人家鞭子。
以神灵的身份挨了一鞭,自尊心严重受创的红衣女神双手两边一张,五把颜色各异的旗子倏然出现身后,顿时四下邪气弥漫四溢。在她身上形成一道屏障,力抗对方再次挥来的打神鞭。
啪!没抗住,也没打中,好在她见势不妙闪得快。
那鞭子好生厉害!
不过其主人的人品就一般般了。
她双手一扬。五把旗子瞬间幻化出数道影子潜入地面,邪气阵阵,轰隆隆地在地底之下四处乱窜破坏对方埋在下边结阵的法宝。
而一直守在外围助阵的异能人士察觉有异,意识到阵里的人情势不妙,赶忙过来救驾。
来到中途,突然迎面铺天盖地掩来三张偌大的旗子在面前一掠而过。光芒一闪,人人顿觉身子里像被抽空……
民间传说中有一句古话:神圣不可侵犯。尤其是一些凶神、邪神,他们也是神明的一种。
请神容易送神难,得罪他们必然没好下场。
那位女巫师得不到大护法们的支援,被红衣女神的赤、白二旗撩得怒火中烧,高傲轻慢无礼,手执一条神鞭像个疯婆子似地乱打一通。
见及此,红衣女神冷笑一声,伸手招来一根普通的干柴,一棍敲向对方的手腕。
女巫师手腕一痛,那条神鞭应声落地,它发出来的神力随即消散,宛如一条普通的鞭子。
好机会!
她要拿回去研究研究,免得日后再碰上又要挨打逃跑。
不料,她刚伸手去拿,夜色中突然冒出一个庞大的龙头朝她闪电般砸来。
被这么大的龙头砸中,不死也得半残。
红衣女神大吃一惊,往边上一闪,然后疾退好几步。
这时,阴暗处突然纵身跃出一个人影,身手矫健动作迅速地往地上一滚而过……然后,定下神来的红衣女神发现地上的神鞭不见了!
哇草,被人截胡了!
所以说好人做不得,她一时仁慈没对他们下手,他们却抢她的神鞭!
“混帐东西,还我鞭子!”红衣女神大怒,纵身就要追去。
偏偏这时候,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妖精哪里逃!把人放下!”
她抬头一看,刚好发现天空掠过一点红影,后边紧追着两道耀眼的金光。
红狐出事了?!好端端的她抓什么人?净添乱。
来不及多想,更加来不及追讨神鞭,一道红芒闪入夜空追逐那几个光点而去。
山顶之上,有几个人静静躺直在地上。没过多久,山顶出现了好几道人影,有些扑向女巫师,有些扑向旁边的年轻护法,还有些人在山里发现陷入昏迷中的自己人。
“灵主,你醒醒……”
……(未完待续。)
第139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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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明津家的人后来有没死她不知道,反正她离开时仍能喘气。
与五神石同化的五毒旗变得人性化多了,机缘成熟的猎物她可以控制不让其祭旗,没什么用的垃圾太多她会很烦恼;主动攻击的人她可以反击,死伤不限,不必祭旗。
老规矩没变,一些人品没坏透的人祭了也会出来,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女巫师用五神鞭攻击她,她可以还击,觉得罪不至死才饶其一命。
至于那些施法阵的人,她没时间撩拔他们主动向自己攻击,而胡乱杀人的话她会在五毒旗上留下案底。
秋宝没那么傻,为了这些不着调的人犯错不值得,她只是抽光了他们身上的功力。当然,这种做法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上次五神石给她的数千年的信仰之力哗啦啦一下子掉了一小半。
如果把信仰之力分成三份,至少没了三分之一。
跟做人一样,用一个月时间赚钱,不到一天就能用光是同一道理。做一百件善事才能得到一分信仰,五神石上的信仰之力是日积月累而成。
信仰之力越多,成神的机率越高。
反之,信仰之力如滔滔江水般狂涌流失。不成魔算她有毅力,成神就甭琢磨了。
秋宝自认觉悟低,视信仰之力为买手机时赠的话费,不用白不用。当正神有什么好?知道得太多,能插手的太少。不能干涉生死不能擅改人生历程,凡事得循规蹈矩按章办事,束缚太大,没有半点诱惑力。
她做人的要求不高,开心就好。
秋宝追着三个光点来到一片阴森森的树林,里边已经打起来了。
她悄悄飘过去瞧了瞧,发现红点果然是红狐,她的脚边还有一个人类女子趴伏在地,没死。晕过去罢了。那两个金色光点原来是两个和尚,一身凛然正气,修为颇高,两人联手把一个八尾狐打得有些手忙脚乱。
平凡人杀不得。这两人德高望重更加不能杀。秋宝连忙甩出一把旗子缠住两个和尚,闪身过去一把揪住红狐迅速逃离。离开一定的距离,那把旗子自动消失回到她的识海之中。
那两个和尚眼看着就要擒住一条八尾狐,不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待缠住他们的古怪旗子消失后,其中一人不服气地正想追去。却被另一人拦住。
“师弟别追,救人要紧。”他目露忧色,凝望一团煞气一团妖气相偕远去。
唉,末法时期多妖孽!
那位师弟愤愤然,“可恶!难得这次下山连遇两只大妖,若能为民除去两大害肯定功德无量,可惜连一只都没抓到!”扼腕中。
“阿弥陀佛!”那位师兄唱了一声佛号,接着劝诫道,“师弟,你又着相了。救人与除害是我等修行之人的职责。执著功德的善举落了下乘。况且,万物皆有佛性,别忘了师父的叮嘱,面对一切众生要以感化为主。”
何况另一只不是妖。
被师兄训斥,师弟喏喏地应了一声。饶是心中诸多不服,面上不敢显露半点,生怕又遭到师兄的唠叨教诲。
“这位女施主只是晕倒,性命无忧。师弟,背上她,我们赶紧去山上瞧瞧那些人怎么样了。”
“哈?背、背她?何不叫醒她让她自己走?”师弟面有难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女子稍嫌丰腴的身躯,随即面红耳赤地移开。
师兄皱了皱眉,“此地瘴气浓重阴森,把人叫醒徒惹惊吓。何况凡人之躯行事迟钝。我们还要上山瞧瞧那些人是死是活。”
“啊!差点忘了我们的目的,山上那么安静,不知那些人怎么样了。师兄,这位女施主还是交给你处置吧!师弟我先上去瞧瞧那些人是否还活着,说不定能救回一两个。”
一边说着,他大步流星似地朝山上奔去。
他的话不假。那位师兄不作他想,便不假思索地蹲下身提起女子把她背在背上,然后迅速离开。
他们不入世俗许久了,今天只是有事途经此地。无意间发现山上煞气浓重才过来瞧瞧,看需不需要帮忙。不成想,他们忽然听见附近有人类呼救的声音,还有一股强烈妖气在林间游走,于是两人迅速改道。
刚才那妖精露了尾巴,原来是一条八尾狐。如果是两尾、三尾的狐精伤人闹出动静还说得过去,达到八尾的境界已经是功力深厚,抓一个人能闹出这般动静?
刚才急于救人没多想,现在回想一下,他觉得不对劲了。
或许,是他们中计了……
再说秋宝,待身后的那两道清明正气消失了,她才敢缓下速度来。她选了一块空地降落,想问问原因。两人双脚刚着地,秋宝立即觉得右腿一阵锥心的抽痛,一下没站稳跪扑在地。
“哎,你怎样?死不了吧?”红狐没想到她已经受伤,在她身边蹲下,眉头深锁着。
受伤了也不吱一声,活该。
秋宝没理她的话,伸手拉高裙裤的裤脚一瞧,嗬,右小腿像被火烧焦了一小片,肿肿的。
秋宝碰了一下伤处,咝地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入心入肺,额边汗如雨下。
“那丫头够狠!”外表一副感性的文艺女青年,对待异类下死手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哼,早让你离他们远点。那种人,但凡身上有点神力仙气的都是他们召唤的对象。低等一些的还会被他们控制,躲都躲不及你还往上凑,活该啊!”红狐幸灾乐祸地伸手碰了一下她的伤处,疼得秋宝怒气满格,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劈头砸过去。
“你知道底细干嘛不早说清楚?我看你分明是想看我热闹。”心里委屈啊!她是恰巧路过好不好?“还有,好端端的你抓人干嘛?你的修为是吃人吃来的?”
“是又怎样?你个一级伤残奈何得了我?”红狐挡开石头,高傲地微抬脸鄙夷地说。
看她热闹?没错,就是为了看她热闹。
有着千年道行的自己明明先上榜,居然被她抢先得到天界颁发的飞行证;自己堂堂八尾狐竟被自家的一部残经嫌弃,舍她另认一个卑微的人类为主,让她在短短几年时间超越了苦苦修行千年的自己。
由此可见,天道何其不公!
她天资聪颖,一心专注于修行,与七哥同是狐族的骄傲。(未完待续。)
第14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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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七哥迷上人类反遭人类暗算,如果自己当年不是为了救七哥断了一尾,还遭到修行人的封印折损了一大半修为,凭她的灵性必然成了九尾天狐登上九重天界,继续她的修行大道了。
而非今日这种连人类都比不上的难堪情形。
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向瞧不起的人之子境界突飞猛进,即将踏入天人之道,而她仍是一条伤残八尾狐。
有着鲜明的对比,她能不羡慕嫉妒恨吗?更气人的是,她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害人,不能怨天尤人,因为这些负面因素会阻碍自己的修行。
她苦修三千年,已经超越成为天狐的期限。每一次突破失败总会安慰自己,或许,或许下一秒就是自己成就大道的关键时刻,她不能因一时的怨气与沮丧半途而废。
找不到突破口,陷入天人交战的心理煎熬让她活得很压抑,很难受。她难受了,自然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眼前这个由人类进化的同事。
见秋宝痛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连站都站不稳,红狐不禁冷笑,就她这样的还想为民除害?哼,天真。
红狐的话没能惹秋宝生气,她先内视一下旗子,没发现上面有红狐的烙印,证明她没有吃人的心思。
既然没吃人的心思,那她为嘛要抓人?
不想管太多的秋宝反呛她一句,“我是奈何不了,可你别忘了,你亲手(重音)推荐给我的旗子有全自动功能,不定哪天我就能在旗子里边看着你作死,还用得着我动手?嗤。【ㄨ】”
被说中自己在乎的隐痛,红狐直了腰,姿态高傲地俯视她,好想揍她一顿。懒得跟秋宝解释自己为何要抓人,也没心情再耍嘴皮子,毫不客气地露出一条尾巴缠住秋宝的腰。开始在林间灵活穿行游走。
秋宝的右腿钻心般疼痛,一阵又一阵的,直疼得她脸色苍白浑身打颤。伸手按住伤口用灵力暂封住疼痛,任凭红狐带着自己飘行。红狐这是朝着狐之乡飞去。她已经感受到狐之乡的灵气。
忍着疼痛,秋宝的心里又气又恨。
明明自己只是路过,那死丫的乱叫乱嚷硬生生把她扯去就算了,买卖不成大家再见也是朋友嘛。她都大方地把五神石的事抹了,那只毛蛋居然再接再厉又抽了她一鞭。此仇不报非君子!
日后江湖再见,定让她吃糠吃到过年。
不到一会儿,红狐便带着秋宝穿透结界进入狐之乡。
狐之乡的守卫认出是狐九回来了,没出手拦,倒是好奇地瞧了好几眼同样一身红装的秋宝。
红狐把秋宝扔在遥天阁对面山的斜坡上,小土坡长满了禾苗似的嫩青野草,像铺了一层绿油油的毯子。坐在其中,一抬眸便能望见遥天阁,而狐七的石像仍在吟诵:
“……清风微寒,徒惹一厢粉黛愁眉……”
“哎。你七哥是不是失恋了才化成石头?”被扔在草坡上,痛得秋宝闷哼一声,横了红狐一眼,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同一首歌唱了那么久还不腻,八成是受了严重的情伤。别的伤害情绪很难撑这么久,从红狐偶尔的埋怨中听出,狐七这样子至少一千年了。
红狐鄙夷地瞥来一眼,“受伤还管不住你这张嘴。”
“废话,我伤的是腿又不是嘴。”秋宝白她一眼,见她面色不虞。便不再问了。
她从芥子里取出几粒仙草果,揉碎了敷在伤口处。
“浪费!打神鞭打出来的伤口,用仙草果根本没作用。”等于人类感冒了就喝夏桑菊一样。“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芥子被我动了手脚?”
对于自己的卑劣行径。红狐一点儿不忌讳。
秋宝鄙视她一眼,“邪不胜正,人与妖之间永远是人类胜出,你没演过这种角色?可以参考里边的剧情哦。”
不能愉快地谈下去了。
红狐哼了声,纵身跃向遥天阁,呯声开门。呯声关门,完全没有让自己的好基友进去养伤的打算。
不过,这里的空气清新,灵气十分的浓郁。
秋宝有些了解红狐的意思,既然仙草果用不上,她只能用自身的灵气疗伤。远远地望一眼见义勇为的狐七兄石像,见他的吟唱声调不走音,不卡不断节,一如既往的充满诗意,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正想着,那位号称回来看个究竟的红狐连眼皮都不朝石像斜一下,进入遥天阁没多久便出来了,扔下这么一句:
“遥天阁随便玩,不得乱翻东西。”言毕,她已不见踪影。
秋宝闻之哑然,不得乱翻还叫什么随便玩?毛病。
瞧她心急火燎的样子,八成是急着去见谁了。说什么回来见七哥,秋宝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丫的连瞄都没瞄自家七哥半眼。
秋宝收回心思,调整姿势准备疗伤。
小腿伤了不能盘腿而坐,她只好小心地侧卧在草坡上,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几下,然后默默地运起今天新吸收的灵气凝聚小腿的伤痛处,开始调养生息。
天若有情天亦老。
如果红狐真的动了情,她不诅咒她,希望她能有个美好的结局……她实在不希望有一天,在任务榜上看到一条诛杀八尾狐的任务。
心神一动,小腿处立即一阵扯痛。
秋宝蹙了一下眉,努力平复杂乱的心绪,心无旁骛地开始给自己疗伤。
狐之乡,灵气盈满,到处泛着莹莹之光。
一张苍白而秀美的脸庞枕在手背上,趴伏在绿油油的草坡上,显出几分纤弱,肌肤被一片嫩绿映衬得莹润如玉;紧抿的薄唇,瘦削的身形,微微蜷曲的双腿,右手自然地搁在伤口处。
看似闲适的姿势,看久了,却能从中看出一点寂寥,和几分拒人于千里的孤傲……
自从秋宝出现在草坡上养伤,那些狐族的守卫偶尔在上空往这边瞧了瞧。
由于秋宝是这里的老相识,没什么异样他们很快便离开了。其他的狐族居民不知道她的存在,动物的本能是尊重与敬畏强者,这一带是九尾狐的地盘,别的狐狸不敢擅闯。
灵气充盈的清静环境,让秋宝的伤好得特别快。腿消肿了,烧焦的伤痕也没了,只剩下一些麻痛感,走路一跛一跛的。
这一天,她尝试着站起走了两步,哈,真的没那么疼了。
能走路的感觉真好!不能老躺着,得多运动运动。
于是,她一步一步地踱到狐七的石像前。打量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什么时,忽然天空一阵晃动,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糟了!他们到这边来了!”(未完待续。)
第141回
红狐回来了!
“谁来了?”秋宝好奇地问。以红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有谁值得她慌慌张张的?
红狐一落地就向她扑过来,拽住她的手臂往外走,“把你打残的那些人!”
嚯?!秋宝的满腔怒气瞬间涌上脑门,手臂用力一甩,把红狐的爪子甩开。
“我还没去找她,她倒追过来了?好,来得好!”她冷笑一把。
“来得好?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好得很!”秋宝努力在脑海里翻找五毒神经里的各种咒术。
送上门的机会,她得好好把握。
红狐见她不着急,索性也袖手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逞什么能?人家上上次差点要了你半条命,前几天又把你打成一个瘸子,这次你说你会被打成什么鬼?”
秋宝藐视她一眼,“那又怎样?前次她害我丢了半条命,上次只能打伤本姑娘一条腿,姑奶奶倒要看看她这次还有什么法宝对付我!哎,我说,你怎么被几个凡人吓成这样?”
世袭巫族又如何?挨打的人是自己好吗?瞧把她吓得,恋爱让妖精变胆小鬼了?
“我怕他们做什么?我怕的是你。”红狐没好气道。
“怕我干嘛?”秋宝蹙眉。
“万一你在我这儿发神经,谁治得了你?”那几把破旗人神鬼都怕。
原来如此,秋宝默了默,其实她自己也有一点儿后怕。她有意识到,自己每次一生气做事就不太在乎后果,过后才暗自庆幸理智还在,出手有一定的分寸。
不过,人总有失控的时候……
唉,变出一把鸡毛掸子,秋宝拿在手里开始打扫狐七石像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有没灰尘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心。顺便扫一扫她裹在心里的灰尘。淡定,不必苛求自己克制,一切顺其自然。
说实在话,虽然狐七还没死。但他石化的形象很有清明的感觉。
红狐瞧得眉眼抽了抽,抹了一下脸当没看见。她早就当七哥死了,大雷暴那天他可能是回光返照。
“我有点好奇,那丫头带人来找你们晦气?狐族与巫族有仇?!”秋宝忽然问道。
“你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觉得挨了一鞭很冤枉。
“拿月狐草找我们狐王换取愿望啊!”她和吴公子出外游玩时,无意间听见那些人的谈话才得知其正在赶来。狐王就在她们涂山族这边。对方队伍里有能耐人,知道狐之乡的位置。
“诶?”秋宝一怔,“狐王这么本事能有求必应?”早知如此她也去混水摸鱼了,对于狐王来说,就算没有三十亿,给她几块宝石估计也够了。
“看情况,能达成尽量达成,达不成就留下月狐草把人请出去。”
嗤,强盗,流氓!
秋宝深深地鄙视整个狐族一下下。别以为说得文雅些她就听不懂什么意思。
随即想到了什么,秋宝疑惑不解道:“可是,据我所知,那丫头的月狐草被人抢了呀!后来连鞭子都没了,难道全部抢回来了?”好能耐!世族之家居然有这么多宝贝?
红狐一愣,“被抢了?”打算空手套白狼?呵,这回有意思了。
想了想,红狐忽然转身,在崖边的一块巨石前盘腿坐下。手一扬,狐之乡附近一带的环境出现在石头上。
秋宝觉得有趣。停止扫墓,好奇地一跛一跛来到石头前坐下。她以前常用灵识四下察看敌情,仿佛身临其境。同样要损耗灵力,用这种方法偷窥不必担心别人察觉。感觉轻松多了。
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必须跟在前辈身边偷学经验。
在石头上看见,那姓明津的小丫头没死,跟着一大队人正在上山的途中。
这一次的她像之前那四个年轻人一样,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再也提不起精神来趾高气扬了。之前那四个丢了神石的年青人不时在旁边安慰她。至于秋宝在酒店里碰到的那几位高手,全都不在队伍中。
那是当然的,那些人的功力全被她夺走了,成了累赘。
他们今天的队伍里多了两位中年人与一位老者,看样子应该是小丫头的长辈。
“虽然丢了月狐草,咱们毕竟是世袭神祭家族。狐王睿智,而且是个疼爱晚辈讲道理的王者。到时候,你如实向他禀明原因,相信他会理解,或许还能帮忙惩治那些卑鄙小人。所以子霞,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态度虔诚,不得心生半点不恭,懂了吗?”
“哦,我知道了。”明津子霞蔫蔫的,像一朵晒干水份的花儿搭拉着脑袋。
自打她接任以来,不但弄丢两套神器,还连累那几位师叔伯被毁了一身功力。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灰心丧气,身为神祭世家子弟的骄傲与尊严一去不复返。
那位老者见她如此,不由心头微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语气放缓了些:“你也别太内疚,每一届灵主上任时,都要经历多次劫难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子霞呀,你要记住,那五毒神可能是上天给你的考验。所幸今次得见她的真身,下次再遇上先暂且避让。这不是认怂,做人能屈能伸才能成就大事。待时机成熟,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制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
老者的耐心劝慰,让心情沉甸甸的明津子霞找到发泄情绪的缺口,抽噎着说不出话,只能猛点头。
长者慈爱,晚辈虚心受教,气氛异常温馨融洽。
有人欢喜有人恼。
石头前,红狐似笑非笑地斜了秋宝一眼,见她气得脸色发青,不禁心情愉悦,笑逐颜开。
岂有此理!她还没来得及作孽,对方已经在背后盘算着对付她。
红狐说得没错,人类都是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动物!她身为人类也是这样认为的。
既然这样,先下手为强。
秋宝凝神,双手合什置于胸前比划几下,口中默念咒文,然后将咒怨之念凝聚于竖起来的右手两指,待指尖散发黑色光芒,迅速往石块的映像中一指,一道细微的黑芒直射明津子霞的额心,让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小姐,你没事吧?”旁边一个年青人发现了,忙悄声问。
打了个冷颤的明津子霞双目无神地摇摇头,“没事,风有点凉。”
头也沉沉的,可能要感冒了。(未完待续。)
第142回
立即有人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另外一人递了一壶水给她。
明津子霞接过喝了一小口,刚要咽下时却面色大变,噗声喷了一地,然后狂咳个不停。
身边的人忙拍拍她的后背,尚未意识到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红狐好奇地问。
“没什么,见她有点神经衰弱,好心让她平时多吃点谷糠治疗一下罢了。”施罢咒术,秋宝把玩着自己乌溜溜的长辫子慢条斯理道。
那死丫头抽了她一鞭,她还她一年的谷糠杂粮,以德报怨的典范。
这是来自五毒神的诅咒。
啊呸,什么神祭世族?巫就是巫,哪怕起个高大上的名称照样只是人类中的寻常巫师。不敬鬼神就算了,还敢妄想收为己用,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得到上天承认又如何?她还是领了天界谕旨的神隐士和拥有五毒神旗的旗主呢!与众神之子同事,与众妖为伍,可有见过她因此而妄想招兵买马,征伐天下么?
大家同是神职成员,相安无事便罢。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收伏她。
再说,她这个诅咒没害人。
那谷糠、米糠都是有益身心的粗粮,她前世经常吃五谷杂粮。只是那些糠类都是经过一番加工炮制的,好吃又容易入口。而她诅咒里的却是那些最原始最难以下咽的糠壳,连喝水都掺了不少,够那丫头难受一年了。
哼,不是挺能的吗?有本事来破了她的毒咒。否则,只能委屈小丫头自己习惯了。
看着那明津姑娘一脸痛苦之色,而旁人望着她一脸的无解,秋宝总算解气了些,嘴角微微勾起。
这时候,映像被红狐转换,继续在狐之乡四周巡视。
终于,她们在另一个方向发现了另一队伍也在上山。
“诶?他们上山干嘛?”红狐不由得望两眼秋宝。“这不是你同学吗?他们抢了月狐草?”
对,就是他们,都凑一块来了。
秋宝紧了紧拳头,瞪着走在前头的那个清俊少年。
正是这混蛋抢了她的打神鞭。该给他们什么惩罚好呢?
“那男孩找了你好久,我跟天奇在很多地方都见过他,每次都神色匆匆,话都懒得跟我们多说,啧啧。那张脸黑得……反正他把酒店附近的地皮都掀了一遍。”
红狐下巴点点那位板着一副棺材脸的候杉,说道。
秋宝闭上眼,揉揉眉心道:“别跟我说这些。”她不想听这些,知道得太多不好下手,女人容易心软的毛病也得找时间治一治了。
别看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首先,她高风亮节没因为钱出卖他(关键是对方太穷),后来又好心放他一马(伤害无辜会加快她祭旗的时辰),他最后却暗算她抢走了鞭子,着实可恨。
“为什么呢?”红狐的心是黑的。哪里痛她戳哪里,得意洋洋道,“他貌似对你很上心,天奇曾经暗示过他别横刀夺爱,说你是他二哥看上的女人。”
“哦?然后呢?”她其实不想听的,既然说到这里了,听听也无妨。
嗤,不是不想听吗?红狐鄙夷地瞥她一眼,倒也没隐瞒。
“他说我也看上了,怎么办呢?只能各凭手段了。”说罢。撞一下秋宝的手臂,逗她说,“怎样?有没感觉很开心?”
春天到了,少女的芬心应该一起动起来。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没道理让她一个人沦陷。
这就是红狐坦诚的目的。
秋宝心虚地手指碰碰鼻尖,哼了声:“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有人喜欢自己,每个女人都会很开心。不过,开心是一码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种复杂情绪。身为妖类的红狐根本无法理解。
“如果是他们抢走了月狐草,证明来头也不简单,说不定……”红狐若有所思地逐一打量好久,疑惑道,“奇怪,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特别。”但她肯定这些人有问题,因为他们安然而准确地踏入狐之乡的结界范围。
普通人连结界的边缘都到不了。
秋宝心头一兀,忽然开口道:“狐九,他们的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喜欢的人。”
闻弦歌而知雅意。
红狐媚笑了一下,“哦?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上赶着逮把柄,她没理由不接。
但是,秋宝毫不示弱,“因为吴公子是你喜欢的人啊!”弱点人人都有,谁怕谁。
红狐脸色一变,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她。
“冷静冷静,大家同事一场,有话好好说。”秋宝竖起两指,摆出一副发誓的样子,“只要他们活得好好的,那就天下太平。你说是不?再说,那是人类之间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被反将一军,红狐脸色不是很好。不再搭理她,冷着脸朝石头中间一划,石上出现两块不同环境的映像。
秋宝为之感叹,多么熟练的技巧,她得认真跟前辈学着点儿。
狐之乡,不管天上地下皆有结界笼罩保护。而且林间设有各种路障,例如无底泥沼,毒蚊遍布山林,充满毒瘴的迷幻森林等等,不时还有狐族的守卫从中捣乱,花样层出不穷,想闯进狐之乡实在是困难重重。
不过,如果手中有筹码,求见狐王就不难了。
只见候杉双手棒着一个黑亮的盒子,在林间扬声:“人之子子桑候,携月狐草求见狐王!”
连喊三声,只见林间的阴霾毒瘴逐渐散去,很快便恢复一片清明。一片光华亮起,众人面前出现一位身穿护甲的守卫。对方表情僵硬一声不吭,仅向来人微微一拱手,然后示意候杉跟他走。
能进入狐之乡结界范围的人选不多,守卫仅仅答应让桑明哲与李海棠跟着,其余人一律在外等候。
再看明津一族,他们手上没有筹码,毕竟出身于巫族世家,闯关的能耐还是有的。况且,他们的祖先曾经来过这里,闯关的心得被详细记载在家史里,于是很快就通了关,继候杉之后成功进入狐之乡。
“你说他们会求狐王什么?”秋宝舀着一盒彩虹冰淇淋吃着,一边好奇地问。
冰淇淋是红狐带回来的,还有薯片和许多坚果类零食。据说原本打算跟吴公子今晚看电影时吃的,结果她临时溜号,只好便宜秋宝了。
“我哪儿知道?你自己听。”
映像里,少年与那位俊逸非凡气势威严的狐王谈话已经进入主题。他不卑不亢,口齿清晰地道出此行目的:
“晚辈愿以月狐草,与狐王换取主神石!”(未完待续。)
第14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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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石?”狐王眸光微闪,轻捋颔下短须,和蔼道,“那可是本王的镇族之宝,不行不行,少年,你换一个要求吧!”
“晚辈就是为它而来,万望狐王能割爱,成全小辈的一番辛劳苦心。”坐在右边的候杉诚挚恳求道。
三人初临异境,桑明哲的内心沸腾翻滚,不过外表看不出来,神态十分沉着冷静;而李海棠目视前言,不过是目光呆滞,五官僵硬无比,一看便知她受惊不浅。
这种场合原本不该让她来,只因某人说她是子桑家的吉祥物,还是让她跟着的好。初次经历异族谈判这种大场面,妖类的天性让她隐约察觉狐王身上那股让人压抑的王者气势,心头颇觉压抑。
两人自知轻重,饶有天大的情绪此刻也得忍着,生怕自己误事。
“你可知道这主神石的来由及其用途?少年,它可不是你们人类富豪能拿来赏玩的东西。有了它,不仅没有好处,甚至会给你们全家带来噩运。”狐王好心劝诫他道。
“多谢您的关怀,主神石才转化没多久,先前应该是一种寻常宝石之类。我子桑家等它等了两千多年,是志在必得,希望狐王能够成全!”候杉再一次请求。
狐王见他说得如此详细,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于是神色略显迟疑。
“你普通人家要它何用?小孩,此石来历甚大,若非正统神祭一族,私自占据神石会有杀身之祸,你万万不能因一时兴趣惹来横祸。”狐王苦劝。
主神石他是肯定留不住的,待有缘人上门求取就得把它赠人了。
“五神石再次重现,意味着人人都有机会成为正统,日后抱着这种想法前来的肯定不止晚辈一人。”被一再推搪,候杉并不恼,仍然目光清明地望着狐王说道。
人人都有机会?他想当神祭巫族?可是,看他身边的随从一个个都是普通……呃。好吧,有一个不算太普通的人,这代表不了什么。
而少年本人更是……
狐王眉色渐蹙,再一次细细将候杉打量。可惜少年身上像被一层白芒所笼罩。扰人视线看不清楚,只能从其表相判断是人类富豪。难道他身边还有其他奇人异士?
他正想开口询问,忽听耳边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子的恳求声:“华国正统神祭家族新任灵主,明津子霞,求见狐王!”
唔?又来一个。还自称正统?是前任吧?少年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五神石之所以重现,是因为前任的神祭家族丢了五神石,必须重新参与神祭巫族称号的争夺之战。
狐王若有所思地沉吟一会儿,居然不再理会眼前的客人,自顾自地手搁在宝座的扶手上,低着额角缓缓地闭上眼睛。
对此,候杉并不在意,兀自端起旁边的茶盏浅酌一小口,尔后回头瞧瞧与自己坐在一排的两人。见他们神情庄重。姿势僵硬万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微微浅笑。
两人的心情他理解,因为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诸位老师教他很多方面的知识,其中有一条是共通点,不管遇到什么事必须做到面不改色,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短处与底限在哪里。
他还小,做不到真正的泰然自若,只能凭演技面对一切。
这时,旁边的桑明哲见狐王忽然当着大家面睡着了。迅速瞥来一眼,用目光向候杉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候杉自己也莫名其妙,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示意大家先别着急耐心等着瞧。
非我族类。心思诡谲难测。
毕竟大家面对的是异类,对方有可能在探测己方的心思,有可能在考验他们的耐性,也有可能,在与某些人沟通……候杉眸色微冷,不管怎样。主神石他今天要定了。
没有主神石的牵引,他想找到另外四块神石的下落只能靠运气,希望太渺茫了。
与此同时,在狐七的石像跟前——
当红狐得知候杉求换主神石,顿时笑得前仰后翻。秋宝见状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用两颗仙草果为代价与她交换信息,这才得知主神石的作用,害得秋宝撞墙的心都有了。
得知此噩耗,秋宝实在是吃不下了,一把火将冰淇淋连带盒子一起烧成灰烬。
原来,那主神石是五神石的中枢支柱,有了它,另外四块神石的方位在预测方法中将变得清晰明朗。
一旦集齐五神石,其主人可以进行召唤神灵的仪式,或可用来驱邪除魔。
只有五神石的存在,人们才有机会召来正神。万一召来邪神也不怕,有五神石的震慑没人敢放肆,除非遇上的是秋宝这种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才会有些麻烦。
按理说,秋宝不是正神,修为还没达到神级的阶段不能受召。坏就坏在她的五毒旗与五神石融合,让旗主身上多了一道神力加持。
受神力影响,她以凶神恶煞的身份受召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狐九,帮我个忙,让狐王把主神石换给我行不?”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大雷暴。瞧瞧,雪夫人还睡着,狐七哥还石化着,有他俩的相助纯属幸运,下一次未必有这种好事。
不如趁早解决,防患于未然。
“你有月狐草?”
“用仙草果行不行?”起死回生不比长生好?何况仙草果也能延年益寿。
“当然不行!一棵月狐草能延长三百年寿命,仙草果虽能起死回生,延长的寿命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岁,你说狐王肯不肯?”红狐爱莫能助地摊摊手掌,犹忍不住笑意道。
狐王的王后属于资质一般的群体,偏偏狐王十分喜爱她。能得到月狐草的机会不多,遇上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要知道,世间的奇花异草各有各的妙处,其特点无可代替。
迫不得已时,用非法手段来强抢也是可以考虑的。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会顾及王者的尊严采用正常手段。
秋宝盯着石头上的画面,瞪着那个清俊少年暗自恼怒。
“唉,你就乖乖接受现实吧!没人能改变大自然的更替。旧的五神石被你毁了,自有新的重生。神祭之家都有一个共同点,以收伏邪灵为己任,驱使邪神为本领!如果你那小男友集齐五神石进行召唤,碰巧你在附近的话……”
啊哈哈哈,红狐很想仰天大笑。(未完待续。)
第14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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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想到获得神力的秋宝面临被自己小男友组团刷怪的困扰,她就吃嘛嘛香,睡嘛嘛甜……不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以后有空得把吴公子拽来搬张板凳围观二人相亲相杀,让他出出气。
候杉不顾情谊,居然横刀夺他二哥的至爱让他心塞塞的,经常不满地在她耳边唠叨候杉见色忘义,嚷着要与他友尽。
崖边,一块石头前坐着两个美丽红妆肩并肩,背影相似,心情却是两个极端。
红狐的心情好得花儿朵朵开,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捧着一包脆杏仁吃得格外香。
与之相反,秋宝的情绪简直落到了谷底。
红狐之前转达少年爱的宣言,她那颗孤独两辈子的芳心被撩得一蹦一蹦的。可惜世事无常,她那飘飘欲仙的美好心情,在顷刻之间被狠狠地砸向地狱底层,令她气恼万分。
对方年少无知,胡言乱语,她当什么真?解决眼前的困境要紧。
原想截了候杉的胡,可惜她手里没有合适的筹码。
没关系,出了狐之乡她再想办法动手抢。
别怪她多心,不是正神的她随时面临受人控制或者驱使的下场,她不甘心;努力成为正神所做出来的善举又让她恶心;万一情绪失控被祭旗的恐惧让她揪心……
总之,不能让他集齐五神石。
秋宝白晳的脸庞染上一片煞气,阴郁的眼神死死盯着石头上的画面……
这时候,在狐王接见客人的一座金碧辉煌大殿里,仍然一片静寂无声。
良久,一直撑额闭目养神的狐王缓缓睁开双眼,往殿内扫了一眼。他神情凝重,目光深邃而敏锐,落在那位性子不急不躁的清俊少年身上。
察觉狐王的目光,少年有礼地朝座上微微颔首,静候他的答复。他的气定神闲。令狐王眸里的厉色稍褪。
他喜欢安静守礼的孩子,不分种族。
不过,人不可貌相。
“小孩,你回去吧!本王想把神石留下赏玩几天。”狐王朝三人慈蔼地笑了笑。言下之意。这块主神石他不想给了。
候杉眸里掠过一丝了然,态度一贯温文谦恭:“传说狐王仁爱,对小辈格外的疼惜,不分彼此。恕小子斗胆失礼,可否请狐王直言相告。为何拒绝所求?”
“只因本王厌恶奸诈狡猾之徒。本王也不瞒你,据说,这月狐草是你使用下流手段欺负一个小姑娘得来的,是否?”
“手段是有,下流还谈不上。”偷草的是小蛇,不是他本人,大家各出奇招罢了。
狐王见他承认,面色立即不大好看了。哼了声,目光冷淡地扫他一眼。
“既然你已经承认,那你走吧!主神石自有人取。来人。送……”暗中叮嘱手下,待客人离开狐之乡的结界范围,立即动手抢草。
今年的月狐草花开两株,刚才那明津家的小姑娘保证给他找来另外一株。
与人面兽心之徒相比,弱质纤纤的小姑娘更得人疼惜。
“且慢!”候杉站起来,眸色清冷,“狐王,请容许小辈多说两句,若您的主意不变,小辈自会带人离开。”然后启动第二个作战攻略。
“说。”此时此刻。狐王的神色异常冷淡,对候杉已无半分好感。
“晚辈口拙,不擅长与人作多余的争辩。您请看,今年月狐草花开两枝。全然落在我的手中。”
候杉说罢,李海棠立即起身,来到他旁边把抱在怀里的一个四方盒打开。只见盒子里边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里边盛开着两朵散发幽蓝光芒的美丽花儿。
那正是月狐草,而且是两株!
狐王微感愕然。
“拥有三千年历史的神祭明津一族,用五神石成就了一名初出茅庐的低等邪灵。让她得以晋升凶神恶煞之列。光是这个原因,他们已经丧失神祭的资格;不仅如此,前些天他们连上天赐予的特权打神鞭也丢了……”
桑明哲早已识趣地来到旁边站着,淡定地打开一个长长的盒子,一条赤金色的鞭子呈现狐王眼前。
“结果又让晚辈捡了便宜。”候杉温雅笑道,无所畏惧地凝望座上的狐王,“不管我有没耍手段,当今世上已无正统神祭,新的篇章即将开始。久闻狐王睿智非凡,事实摆在眼前,还抵不过别人的几句闲话吗?”
胜者为王!
丢了五神石可以当作一时失误;月狐草花开两枝,最后连一枝都没捞到算是运气不好,又或者被对方的卑鄙手段所夺;最后却连上天赐的神器也丢了。
种种迹象表明,此家族的气数已尽,该让贤了。
狐王神色凝重,他确实厌恶奸邪之徒,问题是少年此话有理啊!更没想到对方身为神祭之家,居然把打神鞭都丢了。
众所周之,五神石是基础,打神鞭才是让诸神惊惧敬畏神祭家族的所在。
再来个对比,那小姑娘一味向他哭诉少年如何行为卑劣,不择手段;而少年气度不凡,明知有人说自己坏话既不解释,更不曾说对方半句不是,仅用事实来证明他的能力。
其人品与能力可见一斑,反而让他怀疑小姑娘言辞失实。
虽然,弱质纤纤的小姑娘确实讨人怜惜,但家族的荣誉之争,不是哭几声就能轻易得到的。双方拼的是实力,实力不够,哪怕她哭死当场也没用。
自古以来,将相王候,有能力者居之。
这个道理,旁观人间改朝换代上千年的狐王自然是明白的。
如此这般,狐王不再刁难候杉,抚须笑了一阵满意地点了点头,“此言不差,说得好!那本王就用主神石跟你换两……”
“一株,月狐草。”候杉微笑强调。
狐王笑脸一凝,不解道:“这是为何?月狐草,月狐草,顾名思义只适合狐族使用,你拿了也没用。”人类最擅长拉拢手段,他可是狐王,多么高大上的身份!
少年理应大方赠送,以期日后有事好商量嘛!唉,终究是太年轻了。
候杉却微笑道:“因为我还要向狐王换取一物。”
“哦?是何物啊?本王这里没有第二颗神石可换了。”月狐草有两株,一物换一物不算贪心。(未完待续。)
第14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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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狐族有一块月光石,是九尾银狐大人用自身灵气与采集到的月之精华所炼造,一直由狐王您保管着,不知可否换给晚辈?”
噢咦?区区一个凡人连这段秘辛都知道?身边能人不少嘛。【ㄨ】
狐王来兴趣了,“哦?月光石确实在本王手上。不过你得说说理由,因为九尾前辈交代过,有缘人必须有一个充分的理由才行,否则本王不能换。”
还是那句话,人可以走,月狐草必须全部留下。
说到理由,少年有点难为情了:“呃,不瞒您说,晚辈有一个未婚妻,她性子好动,常常不告而别还不肯跟家人联系,我们都很担心她独自出门在外会遇到危险。素闻九尾大人有着数千年的修行,他亲自炼造的月光石对人类有一定的保护作用,所以才……”
桑明哲与李海棠偷偷对视一眼,暗自偷笑。
什么“我们都很担心”?白管家言之凿凿地说秋小姐是吉人天相,连人家姥爷都说习惯了,就他一个人急得跳脚瞎操心瞎指挥,支使着大家到处乱折腾找人。
在家里的时候,人人都把小青梅看成家里的一分子,候杉自己也这么认为,因此没什么好尴尬的。可是,一到了外边,在外人跟前提起男女之情,少年人多少有些羞涩,感觉浑身上不自在。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身边两人在暗中偷笑,害得他似乎连站姿都不自然了,感觉十分懊恼。
有什么好笑的?小青梅本来就是他未婚妻,以后的伴侣,他为她寻个护身符简直太理所当然了。
候杉竭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胸膛挺得直直的。
狐王是什么人啊?当然看得出少年的别扭,不禁有些好笑。
少年少女纯情脸皮薄,对情感一事既好奇又觉得难为情。
不过,狐王脸上的笑意稍减,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先别这么快下决定。再好好想清楚些。本王这里还有其他宝贝,例如唤醒妖族能力的妖神令!”
他睨了李海棠一眼,继续循循善诱:
“由你来换取主神石,想必是肩负家族荣耀崛起重担之人。岂能沉溺于儿女私情白白浪费了愿望?保她安全的方法很多,平时多派些人跟着就行。本王最喜欢你们少年人无惧无畏的气概,嗯,不如这样,本王念你年纪小小就要背起重担。心怀怜惜,如果你愿意另换一件宝贝,本王可以多赠你一件,你看如何?”
what!意思是以一换俩?!天上掉馅饼了啊!
李海棠与桑明哲顿时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候杉,尤其是李海棠,眼巴巴地望着候杉。白管家说过,她是蚕妖,与子桑家渊源颇深,跟少爷出去可能会有机会让她的能力觉醒。
那死变态果然没骗她,如今机会来了。
只要能力觉醒。有能力自保,她日后就算离了子桑家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所以,听了狐王的保证,心中狂喜的她一脸渴望地瞅着候杉,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自知在候杉心目中份量不如秋宝,眼见希望就在眼前,她还是期待着有奇迹出现。
一方是下属,一方是心上人,候杉眉头轻轻蹙起。
如果这次他为了下属舍弃秋宝的月光石,这位蚕妖必然对自己忠心耿耿。竭尽全力助自己成就大事;而未婚妻就不同了,就算他这次拿到月光石送她,她也未必肯接受,或许接受了月光石却不接受他。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孰轻孰重,很好区别。
但是,保护小青梅一直是他努力学习与成长的信念。
长大后,他意识到家族存亡的份量有多重,自己未来的路有多难行。从小与他系在一起的小青梅,他就算此刻放开她。她依旧有可能受到连累。他已经错过一次,让小青梅独自承受,变了个人似地至今不肯接纳他。
难道,他还要再错过一次吗?
如果终归要伤害一个人,他只能说:“对不起,海棠。”
对不起啊!他实在太自私了。李海棠吐的那些丝有一定的防御功能,一定而已,哪儿及得上九尾狐的灵气?日后若能遇上更强悍的护身符,他还要继续给她寻来。
家族重担是他的责任,他会努力担着。保护小青梅的信念,他也从来没变过。
李海棠揪紧的心一下子松开了,怔怔地望着一脸歉意的候杉,紧拧的眉头弹跳几下,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受气氛影响,桑明哲没了看戏的心情,绕到她身边来轻轻拍拍她的肩,作无声的安慰。
对于候杉的选择,两人一点儿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事实大家心知肚明,一旦摆出来还是蛮伤人心的。
“决定了,晚辈还是想换取月光石。”候杉向狐王请求道。
看热闹看得很尽兴的狐王见他做出选择,不禁哈哈大笑了一阵,说道:“好!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本王成全你,正好这个理由符合九尾前辈的初衷,允了允了。”立即吩咐侍卫前去取来主神石与月光石。
少年情切,狐王不由得思及己身,大家煞费苦心换取宝物,都是为了护佑心上人。
狐王睿智的目光充满了关爱,望向神情黯然的李海棠,温和笑道:“小姑娘,你别生他的气,等你有了心中至爱自然懂得他的心情。还有,本王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妖神令,为了考验少年才那么说的。能力觉醒一事就跟修行一样,急不得,更怨不得旁人。”
这一会儿,心灰意冷的李海棠已经不再觉得狐王可怖,刚才还忍得住的眼泪被人一说破,顿时哗啦啦地冒出来了。
她摇摇头,哽咽道:“我谁也不怪,我只是害怕……”害怕被人切片,害怕以后再遇到像曹家那样的人。
见那位少年一脸自责,见小姑娘泣不成声,狐王又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唔,本王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宝贝,不过,我狐族有一位活了三千多年的姑奶奶是天上钦定的士子,她老人家天上地下几乎逛遍了,见多识广,或许能帮你们一把。”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三人一个个面露喜色。
果然,与异类接触虽然凶险,一旦得到它们的认可,多半能得到一个意外的惊喜。
“你们先别高兴,我们那位狐姑奶奶整天云游四方,在不在还不知道呢。而且你们必须徒步上山,以表诚意……”(未完待续。)
第146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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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那欣喜若狂的三人组,如何兴冲冲地遵从狐王吩咐去爬山。
说回狐七石像前——
大石头前,席地而坐的秋宝率性地曲着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抵着额头,神情万般愁苦。
唉,这事咋整啊?
红狐见候杉为了秋宝不惜放弃手下的忠心,又瞥见秋宝一脸纠结面色十分难看的样子,安心了不少。
“你说人与妖相恋没好下场,我倒想看看,天敌相恋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她留下一阵狂笑,然后果断地离开了狐之乡,估计是回到心上人身边去了。
至于正在上山拜访的候杉三人,哼哼,她连自家七哥都没理,会把他们放在心上才对,让该操心的人去应付他们。
这没良心的小妖精,秋宝望着红狐的背影再叹。
她刚刚还在想着该怎么暗算候杉,然后给他来一遍满清十大酷刑,眨眼间她又像个漏气了的汽球,满腔怒火一下子全部消散了。
少年的那一番话,做的那个抉择,比什么神兵利器更具杀伤力。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儿,再坚硬的心也能被捂化,然后什么事都做不了了,没出息。
重新拿出鸡毛掸子,在狐七的清音妙韵中继续给石像打扫灰尘。待扫完整座石像,秋宝毕恭毕敬地在石像跟前叩一个响头。
“谢谢前辈的大恩大德!”报不报得了恩,以后看情形再说,“狐九好像看上一个人类了,凭感觉我认为那人靠不住。可我劝不住她,您有空就出来劝劝她,现在的人类啊……”让人头疼。
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声,如果叹一声能老十岁,她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了。
身为一个情感空白的女人,自己的事情尚且搞不定,哪有资格对别人指手划脚?只能在旁稍微提醒一下注意事项。例如两人都是神隐士之类的。
唉,好想一个人静静。
于是,当少年三人组终于来到山上,她却早已离开。留下一座空荡荡的群山任三人喊破喉咙也没人回应。最后失望而返。
他们是来找红狐的,自怨自艾的秋宝走得一点儿都不愧疚。
她出了狐之乡,垂头丧气地走在山路小道上。由于心情复杂,她再一次忘了察看周围有什么样的路标,只知四下鲜少人烟。还因为跛脚难行,而飘行着过了一个山头。
然后,她背着包独自在山林里走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在下山的一条分岔路口遇上两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在砍柴,捡柴枝。一些住在山脚边的人家,多半喜欢上山检柴枝回去烧。
秋宝的姥姥家也一样,她小时候没少上山捡柴火,为的是节省煤气与电力。
“大叔,请问从哪条路下去能找到旅馆?”秋宝忙上前问。
走了老半天,安静的环境让她越想越多。心神疲惫,想找个有人气的地方歇歇脚。
两个中年人瞧了她两眼,其中一个好心地指指左边那条路口,“往左边一直往山下走约半个小时有一个小镇,那里有一条街上全是客栈,你可以去看看。”
客栈,一些旅游景点设置的仿古小旅馆,与青年旅舍差不多。
谢过中年人,秋宝一步一跛地往左边的小路下了山。
待看不见人影后,刚才给她指路的那个人忙从裤兜里取出手机。拔了个电话:“找到秋小姐了!她好像受了点伤……”
将近下午四点多,路上终于能见到几个人影了。
秋宝拿出手机,这次出来她把手机关了,免得亲妈打来质问原因。她不想多作解释。不想让人打扰。这时候开机是想看看日期,她在狐之乡不知不觉地住了几天,感觉过去好久了。
原来今天已是年初八,春寒料峭,山风微凉入骨,只穿一件长袖单衣的秋宝打了一个激灵。
噢。心事太多,忘了运气御寒。
一路上,她发现附近一带的景致还不错,山脉奇秀,风景清幽,不知为何游人那么少。
她顺着山路走,没多久就进入一座小镇里。
小镇有点乡土,两边房屋古旧简陋,多是青石铺成的小路。浓浓的纯朴气息扑面而来,有些破败,有些萧瑟,冷冷清清的。
也有些地方被装修一新,拐个弯来到另一条街道,能听到一些食肆招客的喧闹,和音像店里传出来的音乐声。颇有几分纸醉金迷的气氛,与那条简陋朴实的老街形成鲜明对比,是一条极具特色的旅馆一条街。
其实,这条街上很少游客,多半是本地人在门口或坐或站着揽客,有时候还会发生抢客事件大吵大闹。
秋宝避开那些店,独自在街上走着,慢悠悠地挑选自己中意的客栈。
“你有本事把店开到天上去,打价格战抢老娘客人这么卑鄙的手段你也做得出来,小心全家喝西北饿死一家老小……”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胖妇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站在对面店门口的瘦柴男人怒骂。
这胖妇人应该北方的,她骂溜了嘴腔调就变了,秋宝前世有几个北方朋友就是这么说话的。
这已是旅馆街道的尽头,顺着路再往前又是一些简陋的房屋和绿油油的菜田了。
妇人身后是一间名叫“钱唐一家人”的客栈,仿古式,是左边路口最后一间旅馆,横过马路对面就是一条河。
而男人的店就在右边,两间店打对面。
他的店有一半是建在河面上,装潢比较西式化,风景看着比对面好些,如果价钱便宜肯定很吸引客人,难怪妇人眼红。
任她骂得喉咙痛,那个瘦排骨男人摇着一把纸折扇,一边悠闲自得地弹弹手中的烟头。被自己吐出的烟雾迷了眼睛眯了眯,摆出一副“大爷不怕你骂,就怕你跟着压价“的样子,道:
“我这是公平竞争,价格战也是竞争的一种,没本事你可以滚回老家卖红薯去。当然,在这里卖也可以,街坊一场,我不介意你们到我门口摆个摊,租金算便宜点儿好了。”
他刚刚在对面门口用低价拉走了一批大客户,店子即将住满了,心里那个美啊!才懒得跟无知妇人一般见识。得意地一斜眼,无意间发现一位正在打量路两边客栈情况的少年……呃,是少女,顿时眼前一亮。
嘿,财神今天特别关照他。
忙扔掉烟头,收起折扇颠颠地奔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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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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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胖妇人此时才发现有客人在,气得直想捶足顿胸。
形象啊!在客人面前丢了形象啊!
唉,丢了就丢了,先用良好的服务态度把客人捞回自己店子要紧,于是妇人挤出笑容也颠颠地跑过来了。反正两家人抢客已经到了明撕的地步,不必掩饰。
“我的店价廉物美……”
“我的店清静舒适不吵闹……”
“我的店就建在水面,打开窗一眼能看到青山绿水……”
“我可以给你开一间上等的特惠房,窗前屋后是菜田,走出阳台同样能看到对面的山对面的水。店里卫生干净,而且服务周到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妇人打断对方的话介绍道,还拍胸口保证,特别的豪爽。
秋宝左右望望,犹豫不决中。
这时,从“钱唐一家人”里跑出一位穿着淡雅针织外套的明丽少女来。
“妈,大姨叫你回来帮忙端菜,客人等着呢!”少女望着胖妇人,两道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说话间,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掠一眼秋宝,顿时愣住,眼睛睁得老大。
“秋宝?!”
秋宝早就看见她了,微笑地打了个招呼,“嗨,钱瑶,原来你家在这儿呀。”这世界真小。
见是钱瑶的同学,生意没得谈了。
那个瘦男人马上淡了表情,慢悠悠地往店里走,一边自言自语:“嘁,一堆赔钱货。”胖妇人只有一个女儿,客人又是同学,好意思收钱?自然是赔钱货。
胖妇人朝他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气,把秋宝和女儿带回客栈。她对那瘦子很凶,对女儿同学却态度良好,热情周到。
她是钱瑶的亲妈唐明月,跟其他客人一样,秋宝亲昵地叫她唐婶。叫钱瑶的父亲为钱叔。在客栈帮忙的还有钱瑶的大姨姨丈,秋宝跟着钱瑶一样称呼。
唐婶没食言,果然给秋宝安排了一间前后风景好的房间,见她脚不好。选了二楼那间。
房间亮堂,两头通风,全是木格子的窗花。
虽然是最后一间,打开窗户能看到一大片菜田,向着路边的阳台可以看见对面的青山绿水。钱瑶家的客栈比对面那栋西式旅馆长出一大截。所以这间房前后无遮挡,景致极好。
而且唐婶还不肯收秋宝的钱。
“你是阿瑶的同学哪能收你钱?阿瑶你也别私底下收哦,收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唐婶叨叨着,然后出去张罗客人的晚饭。
客人不多,才几桌而已,四个大人忙得来。
钱瑶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不好意思地对秋宝说:“我妈脾气就这样,每次我同学和朋友来都被她的大嗓门吓一跳。”没谈钱的事,还是学生,没有太多利益得失的观念。
对于小年轻来说。有朋自远方来,身为主人家当然要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原来你家开旅馆的,从没听你说起过。”秋宝笑了笑,从背包里翻出一套换洗的衣物,把日常用品在浴室里摆放好。
“有啥好说的,生意太差,不定哪天就关门了。”钱瑶的语气相当无奈。
“抢不过对面?刚才好像听说他们刚刚抢了你们一批客人。”从唐婶刚才那番破口大骂中,秋宝听出个大概来。
“一半半吧。”钱瑶叹了下,“唉,抢了就抢了。那些人一个个黑着脸,看似脾气不大好。我家店里加上我才五个人,忙不过来说不定得挨骂。”她不忍心看着父母挨骂,可是父母却甘之如饴。
只要有收入。不管遇上脾气多坏的客人,父母好像都不在乎,只有她心里不是滋味。
秋宝把睡衣拿出来挂在柜子里,然后将背包往柜子底层一扔。
“干嘛不多请一个人?”
“一般时候没什么生意,请个人回来供着浪费钱。”钱瑶说着,望一眼秋宝的脚。“你脚受伤了?”
“嗯,来的路上扭到了,没事。”秋宝动了动脚,还有点麻痛,不算严重。
那条打神鞭厉害呀!早晚得找个机会把它毁了。
“那擦点药酒吧!你等着,我去拿。”
不等秋宝反应过来,钱瑶已经蹦起冲出房门。
秋宝本想拦住她的,转念一想,擦擦也好。跛得那么明显,弄点药酒味更能掩人耳目。
不过,在擦药酒之前她先洗了个澡。
钱瑶家的客栈比较长,一楼是自家人住的地方。以大堂为据点把一楼分成两边,景致好的那边当餐厅,另一边是钱瑶一家人住的地方。
秋宝的晚餐是跟着钱家人一块吃的,钱瑶的姨丈在柜台看场子。
钱家人好客,弄了一桌子肉食,南北风味俱全,特别的丰盛。
“你有口福了,幸亏你没早一天,否则得跟着大家伙吃素了。”唐家大姨约四十出头,皮肤白净净的。身板跟唐婶一样圆润,手脚利索,只是说话时嗓门比唐婶温软些。
唐婶撇她一眼,不悦道:“吃素积德,同样有口福。”除了客人,她对谁说话都这么呛人。
大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是是是,你说得对。”
女儿的同学在家作客,钱叔忙笑呵呵道,“来,秋宝,吃块黄油鸡试试味道。客人教我做的,大家还蛮喜欢这道菜。”
钱叔与姨丈负责厨活,厅面活由两个女人负责,大家分工合作。
“谢谢钱叔,闻着就香,味道肯定好。”秋宝夹了一块闻了闻,一股浓香传入鼻尖,不禁眉眼带笑道。
唐家大姨见她笑得好看,碰了唐婶一下,悄声说:“这孩子长得多好看!”
“那是,我女儿的同学当然长得好看。”唐婶与有荣焉道,然后腮疼似地说,“哪像对面家的小子长得跟猴似的,带来的同学一个个像从麻杆地里窜出来的精怪,忒吓人。”
第一次听到这么生动的比喻,秋宝好辛苦才忍住没把汤喷出来。
“啧啧,你这张嘴呀……”大姨没好气地撇了老姐一眼,没辙了。
“孩子妈,生意场上的事没必要扯上孩子。”钱叔是个讲道理的。
“就是!妈,你们大人闹归闹,别把我们这一代人扯上。”钱瑶也没好气地嚷了一句。
谁的话都可以不理,唯独女儿这句话一下子挑起唐婶心头的那把火,用筷子戳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你呀,日后少跟那小子搭话,免得学坏了。”
“他咋坏了?人家考到京城去了,我要学到他一半你跟爸该烧高香了。”(未完待续。)
第14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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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说你这孩子傻的呀?他那是拼叔拼出来的,没个在京里当官的叔他估计连本地高中都考不上,还京城呢。”
钱瑶给她妈气得小脸通红,若不是秋宝在场,她估计得甩筷子绝食抗议了。
最后还是钱叔向她使个眼色,示意女儿同学在呢,好歹注意点形象。
“呵呵,秋宝呀,我听阿瑶说你俩住一个宿舍?这孩子就脾气犟,人还是好好的,你们大家好好相处哈!来来,别客气,吃块狮子头,这是你叔的拿手好菜……”
可能应付客人多了,唐婶的神情转换得十分自然。
“谢谢唐婶。”秋宝坦然笑道,一点儿不受气氛影响地吃得津津有味。
钱叔夫妇吃得很快,他们待会儿还要回厨房清理。丈夫还在柜台饿肚子,大姨也没心情吃太久,很快便给他端了饭菜过去。
才一会儿的功夫大人全走光了,两个孩子负责收拾善后,搞定整桌菜。
“秋宝,让你见笑了。”钱瑶讪讪道。
她记得秋宝是出身豪门,虽说被撵出家门了,正如那天在天台上说的,落架的凤凰依旧是凤凰,肯定认为她们这种小市民粗鄙可笑吧?
秋宝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挑了挑眉,“没有,我妈跟我说话的方式更厉害,我都不敢带你们去见识。”当然,只要有陌生人在场,秋莲永远是一个贤良的妇人。
钱瑶哧地笑了,以为她在说笑话,秋宝不跟她解释那么多。
“对了,你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没在家过年?”钱瑶好奇道。
“嗯,”秋宝坦然道:“上次在酒店打工时闹了点儿事,对方整天找我家人要我去道歉。我嫌烦,索性出来逛逛。”
“哇,都被逼出家门了,你还逛逛。”钱瑶见她轻描淡写的样子,由衷的感慨,“说得真轻松。”不,是活得轻松。轻松得连她都有几分妒忌了。
不过,朋友落难,身为义气子女就应该站在她这边来。
“你脚伤了别再到处走了,安心在这儿住吧!等开学了咱俩一起回校。”
开学时间是正月十六,得正月十四出发。回校里得休息一天。算一算,还有五天纯玩的时间。
“一直住你这儿方便吗?”秋宝有点犹豫。
本想到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前世家人的下落,可她脚伤了,得灵疗。住在这条街上的全是普通人,没发现有特殊的人物,她疗伤时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家大把空房间。”钱瑶对于自家的生意惨淡早已习惯,一点儿不在乎道。
“那,要不我给房钱吧?我那间房好像位置挺好的,要不你给我换个普通房?”长期霸着一间优质房。时间久了容易招人嫌。
“嗨,没事,我妈仗着房间位置好给标了个高价,比对面店的豪华房还高一百块。有些客人虽然不差这点钱,可人家以为自己被宰了,宁可住对面也不愿妥协。我妈又不甘心降低标准,宁愿空着也不肯低价开给客人,所以你就放心住着吧!”
唐婶长着一副精明的样子,偏偏是个执拗的性格,让秋宝感到有些好笑。这对母女脾气蛮像的。遗传。
“那万一来个愿意掏钱的客人呢?”
“怕什么,楼上还有三层呢!你这间不算最好。”钱瑶一挥手,相当豪爽地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伤感情了。
秋宝不再多言。心里另有主意。客栈生意那么清淡,她肯定不能白住,等走的时候再想个法子把钱付了吧。
人家客气是人家的事,礼多人不怪,不会做人的人到哪儿都不受欢迎。
晚上,回到房间。秋宝给自己的脚搓药酒。而钱瑶洗完澡后,兴致勃勃地过来跟她聊天。
“对了,你这儿有没夜市?”秋宝问。
才晚上八点,两人精神特别好,离睡觉还太早。
钱瑶眼睛一亮,“有啊!不过你的脚……”
“没事,多运动才好得快。”
说走就走,两人下楼准备去逛街,经过大堂时发现家人很忙的样子。
“妈,怎么了?”见老妈兴冲冲地从外边捧着一箱子纸巾跑回来,钱瑶好奇地问了句。
柜台里打电话的大姨替她回答说:“接了一个旅游团,咱家里订的纸巾得明天才到,所以你妈去隔壁借了些回来。”
“哦,大姨,那要不要我们帮忙?”钱瑶趴在柜台边问。
秋宝挨着柜台边,静静看着几个人在忙碌,一个个笑容满面乐歪歪的,不由得抿了抿唇。
有一种忙碌叫做希望。
“不用不用,你们玩儿去,别在这儿添乱。”大姨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电话那头接通后,开始喂喂地嚷了起来。
一个旅行团每天得消耗很多日用品,之前客人不多,所以货存不足,今晚必须追紧些。如果预订的来不了,她得马上另外找货源补足,务求给客人留下好印象。
真心想帮忙的钱瑶噘噘嘴,怏怏地拉着秋宝的手,“那咱们走吧!”
“不好吧?旅行团来的话待会儿更忙。”
“没啥忙的,我妈跟大姨手脚快,何况还有我爸跟姨丈呢。他们总嫌我碍手碍脚,最多打发我去摆筷子。”
有一种蠢,叫做家长觉得你很蠢。
就这样,由钱瑶带路,两人穿街过巷,终于来到一条有酒楼、有小吃摊的街道。不过,由于人流少,各类摊档并不多,路边也算干净卫生,没什么污水垃圾,可以四处走走。
两人一个拿着脆香肠,一个拿着一串咖喱鱼蛋吃着,途经一间古色古香的酒楼。酒楼跟钱瑶家的客栈一般规模,只有两层,客人不多。
“要不要上去喝个夜茶?”钱瑶调皮地指指酒楼招牌问道。
“好啊!”秋宝爽快地答应了。她饭量大,晚饭却没敢吃太多,一根香肠解不了饿,正好空了肚子吃夜宵。
于是,两人进酒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走的时候两人还给家里大人们打包了,这次是秋宝付的钱。
她说了,若钱瑶付钱,她明天就离开,不好意思再住了。钱瑶没辙,只能依了她。
两人回到客栈时,门口处停了一辆旅游大巴,不见客人,可能都回房间了。对面店的老板绕着车子转来转去,不时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嘴里哼哼唧唧说着酸溜溜的话。(未完待续。)
第149回
他见她们从外边回来,顶着一张和善的笑脸问钱瑶家来了多少客人。恳切地关心钱家的客房有没开满,如果房间不够可以住到他那边去,他那边还有几间上等客房的说。
钱瑶的态度不像她妈那样恶劣,很乖巧地说了自己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板听罢,只好怏怏地返回自己的店子。
“你跟他儿子很熟?”对于这种为了生意啥都可以放弃,啥手段都可以争取的人,秋宝敬谢不敏。
“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大人怎么斗是他们的事,关我们什么事?”一谈起那个男孩儿,钱瑶说话的语气里仍有些埋怨。埋怨母亲不讲理,埋怨母亲在竞争对手面前太没风度,让自己在男孩跟前没脸。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什么事都可以简单地解决。
这时候已将近十一点半,四个大人全坐在大堂开心地聊着天,唐婶在柜台边啪啪啪地按计算器,情绪激动兴奋。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还抬头训了两人一句:“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女孩子晚上别在外边玩太晚,赶紧回去睡觉!”
秋宝两人连忙把手中的夜宵放在桌上,钱瑶问:“客人们都来了?”好安静!仿佛整个店子只有大堂这几个人。
“来了,都回房去了。”钱叔笑着说。
“这么快?”钱瑶吃惊不小。
“登记身份证而已,很快就能搞定。”姨丈难得骄傲道。
前台忙时,后厨的两个男人也会出来帮忙,开房的程序他们都懂。而且值夜班的是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不熟悉不行。
四人分工合作,录入身份证、复印扫描,制房卡,登记房号等。可能过于激动,四人发现自己今天的效率超级快,片刻间已把客人全部送上楼了。
大人们接过宵夜就把两孩子撵回房休息了。他们还买了啤酒庆贺,小孩子不宜参与。
钱瑶住一楼,秋宝自己回到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洗漱一番正准备换睡衣上床。忽然听到楼下的马路有动静。她一向懒得管闲事,但是,那几个人身上的气息是她熟悉的。
想了想,秋宝熄了灯,然后猫着身子悄悄走出阳台往马路上偷看。
果然。那几个正是明津家的人。
而且他们就住在对面,真是有缘。
这么晚了,他们要去哪儿?不会又进行召唤仪式吧?瞧那个明津子霞要死不活,走路还要人扶着的样子,还能举行召唤仪式?不对,队伍里还有一个老者呢。
或许是他来召唤也不一定。
小的经验不足,姜是老的辣,看来她得小心些,一发现有召唤的苗头立马出手毁了。腿还没好全,不知那个老的有几分能耐。避着点吧。
没神灵相助,这些人就是断翅的鸟儿,斗不过她。
现学现卖,她从红狐身上学的招儿今天用得上了。不必亲自去现场偷看,也不必放灵识出去,在液晶电视里施法就可以大方地看现场直播了,不怕外人发现。
秋宝正要返回室内施法,又听楼上阳台有点轻微的响动。随后,她眼睁睁瞪着一道颀长身影从阳台边缘灵活地攀扶而下,顺当地落在她的阳台上。
“宝宝?”对方好像知道她在。轻声呼唤道。
尼玛的,这家伙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秋宝闭了闭眼,再一次握紧了拳头。本想避开他们这些怪人,寻个安静的环境用灵气治腿。谁知一个二个地冒出来,看来她的腿一时之间是好不了了。
没错,来人正是辜负手下一片忠心,只为博得佳人欢心的候杉。
少年不懂她的纠结,语气充满了惊喜,“听到你房间有动静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脚受伤了怎么还到处乱跑?来,我把家里的药酒拿来了,我瞧瞧伤得严不严重。”
说罢,他过来想把她抱回房间。
秋宝一把拍开他的爪子,“你又不是医生。”
“小伤我在行。”他是久伤成医的人才,关键是家里的药酒质量靠谱。
秋宝撇撇嘴角,径自问:“那旅行团全是你的人?”败家的二世祖。
“不,我是混在团里来的,我一个人!”男生笑着强调。月光之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秋宝不信,这家伙吃个饭都要包场,会委屈自己坐旅游大巴?骗鬼呢。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毛爪,抬头瞧瞧路边,发现那些人沿着河边走远了。
“哎,那些人好面熟,这么晚了不知想去哪儿。”她说。
有必要提醒一下眼前的毛头小子,大敌当前,美色请先放一边。
这小子来路古怪,既然敢与神祭家族作对,身上极可能还藏着她不知道的宝贝,例如那天晚上抢她鞭子时冒出来的巨龙头。因此,她不敢在这些人眼皮底下用灵疗或者施法。
山外有山,她不敢妄自尊大。
“我知道,等会儿我跟上去瞧瞧……”说了只来他一个,当然得亲力亲为。
“等会儿人家都回来了你还瞧个屁!”
咳咳,“宝宝,说话别这么粗鲁……”会没有男生喜欢的哦!若被母亲听见,分分钟崩溃然后请来一堆老师重新教她做人的道理。
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与了解,他百分百相信小青梅受不了那种生活模式。
“少废话,你去不去?”
候杉疑惑地望着她,“你想去?”
“当然。”与其在房里枯坐,不如出去溜溜,说不定有意外的发现,坐等祸降不是她的风格。
这种月黑风高之夜,她小时候经常与小伙伴们在村里遛达捣蛋。然后不知不觉地,人人手里或多或少有一只小鸡、几只鹅蛋或者一些毛豆什么的,大家一起到江边烤着吃。
那种味道特别的香,那种欢乐场景记忆犹新。
她个性独立,但渴望友情的相伴。前世如此,今世亦如是,可惜今世的身份逼她不得不远离同伴。
少年正欲劝她三思,小青梅已经身手敏捷地攀住阳台。这里只是二楼,但她脚有伤。少年赶忙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半搂着她矫健地跃出阳台,两人安然落地。
此时,他深刻体会到秋家二老为啥会习惯了。
任性啊!一点儿不听劝。
两人打算跟踪,不想让外人知道多生枝节,所以才翻阳台。
这会儿,大堂的门已经关了,仍能听见里边传出一阵细微的笑语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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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回
那些人已经走远,秋宝腿脚不方便。
候杉没多说什么,弯下腰在自己的双脚点了两下,然后面对面地重新搂紧她的腰,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窝。
秋宝感到莫名其妙之际,听到耳边一阵呼呼的风声。仔细一瞧,原来是周围的环境正快速地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
哼,就知道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幸亏她没乱来。
“你这招叫什么?”好学宝宝不是乱叫的。
她还是新手,技多不压身。不求精通,但求晓得个中原理,总有一天用得上。
“飞毛腿咒。”
“我也要学!”
“不行,普通人学不了。”
妹的,秋宝默然,她不能坦白自己不是普通人。
“你不是普通人?”
“哥是普通人中的战斗机。”
噢嗞,秋宝嘴角抽抽,没脸没皮的真敢说。这小子不肯中美人计,嘴巴严密哄不出话来。
不怕,来日方长,他的警惕性肯定有松懈的时候。
被突发事件一搅和,秋宝从狐之乡带出来的阴郁情绪淡了不少。她还没意识到,与小伙伴重逢的喜悦令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至于那些烦心的事,不自觉地被她撇一边儿去了。
万一那些人真的举行召唤仪式,她把人打晕就是了。
当候杉停下来时,两人已经在一棵苍劲的大树上。这里视野宽广,放眼望去,他们要跟踪的目标就在前方,只是相距甚远。
那么远,他能看见什么?
秋宝迟疑了下,说:“你……是带我来看月光的?”出息呀!先前他觉得辜负了下属一脸愧疚来着,一转眼就忘了?现在放着正经事不做满脑子的风花雪月真的好么?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能抢到两株月狐草与打神鞭肯定是个意外,要么就是手下太拼,昏君啊!
“嘘,别说话。”候杉手指竖在唇间。指指远方的一点火光,“他们在那儿摆阵!我们在高处能看得很清楚。”他听得也很清楚。
小青梅武力值再高也是普通人,腿还伤了。别以为屡次败在他手上就是一群怂蛋,那些可不是普通人。万一露了气息被人察觉会很麻烦,离远点儿比较安全。
“摆阵?邪法召唤术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试探的机会。
“……这是除咒驱灵阵。宝宝,平时你看电视就看言情剧好了,少看灵异片。”少年语重心长道。
在关键时刻笑场很危险的。
被调侃的少女讪笑。哈,这招她学不了。一来需要人手,二来摆阵的法门她一窍不通。
既然不是召唤术,那她看热闹得了。
就这样,两人窝在树上瞻望远方,晒着清冷的月光,安静地享受高处的冷风,全神贯注地观察敌情。
再说明津家族的人沿着河边走,横过菜田,穿过一小片树林,来到一处宽广平坦的地方。周边的景物一目了然。
就算有人藏在树林里偷窥,距离那么远,听风吹的声音么?就算有人天生异禀耳聪目明,他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怕被人看,找个清静的地方施法除咒罢了。
于是,那些人淡定地摆了一个碎石头阵,那位明津姑娘与老人在石头阵里相对而坐,四个年青人按设定的格局坐好。
两个中年人分别坐在南北两个方位,手法比划几下。便见石头阵上陡然跃起八道明亮摇曳的小火苗来。
与此同时,阵中的老人迅速朝明津姑娘的额头画了几个圈,然后往中间一指,一道暗流瞬间涌入对方的眉心。
秋宝只觉气一促。咳了半声便一把捂住嘴。
他们在破她的诅咒,导致她体内气息不稳出现一些动荡。
哼,她就坐着一动不动,也不运气抵抗,看看那些人的能力到了什么程度,以后好有个防备。若非身边有个碍事的家伙。她恨不得过去再试一试身手……
一件散发清淡药香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条结实的散发着热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顿时暖意从肩上涌入。
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夜风冰凉刺骨,少年以为小青梅刚才着凉了。
再一次受到良心谴责的少女表情高冷:……这年头,想当个坏人真心不容易。
“好顽固的咒术!”
石头阵中,老者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最后沮丧地叹了声,停了手。
“叔公……”那位明津姑娘一听,顿时泪眼汪汪,显得特别柔弱可怜。
天知道,她一向不屑于表露女子柔弱的姿态,像在乞讨男人的怜悯与疼惜,感觉好恶心。
在狐王跟前哭是一种手段,事实证明这一招是没用的。
她自小熟习祭祀、召唤等巫术,向往做一个知性而独立的女性。各国成就不凡、闻名于世的女性都是她的偶像,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也能成为受人尊崇敬畏的灵主,一名能力超群的女祭司。
哪怕受到重大的伤害,她也决不面露怯色博人同情。
只不过,喉咙痛例外。
她这段时间过得好难受,喝口水都跟生嚼谷壳一般,喉咙麻刺得厉害。
年轻学子们出外游历图的是什么?
当然是增广见闻,在向各地的奇人异士请教秘术、切磋与拉拢之余,还有一个意图,那就是吃遍各地美食了。
上到精致的国宴菜肴,下到乡间的禾虾、炸蟑螂与肥白的蜂蛹,能吃的她几乎都敢尝一口。如今呢?别说吃饭了,只是喝口水,娇嫩的喉咙活像被一堆尖锐的爪子狠命挠着,根本食不下咽。
有时候,她甚至想动手撕开喉咙看个究竟。
这种滋味比死难受多了!
“你别急,等我们明天上山找开山寺的高僧们问问。只要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咒术,我们就有办法了。虽然七天素期已过,仍有不少学识丰富的大师留在寺里谈经论道,会有人知道的。”
明津子霞黯然地点点头,“对不起,叔公,都怪我没用。一再闯祸不说,还连累大家为我奔波……”
“好了,别说这些丧气话。你呀,十几年以来都有长辈们护着,是得吃些苦头你才能迅速成长起来。如果一时的挫败能让你成为一名出色的神祭司,我们这些老骨头再辛苦些又算得了什么?”
两个中年人也笑着附和,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打趣着这些受挫的年轻人。
“叔公,两位师伯,你们放心,只要过得了今天这一关,子霞回去定当努力钻研各种咒术,一定不会再让各位长辈忧心。”
老者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未完待续。)
第15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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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位五毒神,她是初生的凶神,而我是新任的灵主,这肯定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姑娘目光坚定,正气凛然道,“邪不胜正,等我正式登坛那天,第一个就收拾她为民除害!”
秋宝仰头望望天,天爷,您老真是这个意思?
老天爷沉默是金。
她明明没动过那妹子一根毛,为嘛老惦着拿她开第一刀?
不行,这妹子太正气了!作为一枚不管躺着坐着或者在树杈上旁观都会无辜中枪的倒霉邪神,实在是不能忍!等她熬过吃糠的日子,再给她来一把麦芒刷刷胃。
让她好好地修心养性一段日子,看看那脑子能不能稍微正常些。
“她蛮有正义感的。”目送那些人远去的背影,秋宝言不由衷道。
候杉噗哧一声笑了。
秋宝没好气地斜他一眼,笑屁咩!没事别跟她那么有默契好伐。
“你都听见了?”候杉忍笑问她,首次对小青梅的能力产生好奇之心。桑明哲从小跟他一起练功长大,以他对这两人的了解进行比较,桑明哲还差她一大截。
秋家姥爷身手一般,她背后肯定另有高人指导。
“你没听见?”秋宝并不急着解释,同样没想过要隐瞒。
如无意外,两人未来还有两年多的高中生活要相处,像今天这种情形往后多的是。瞒的事情越多,她受到的约束就越多,无疑是把自己逼入寸步难行的境地。
要知道,哪怕候杉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身后却不知有多少譬如李海棠之类的妖灵帮忙;秋宝虽然身怀神力、手执五毒神旗,但她只有一个人,而且必须生活在人间。
她不认为自己具备大杀四方,统御天下的超凡能力。
不到迫不得已,她不会跟他闹翻。同样的,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会掀开自己的底牌。
一旦揭露自己就是五毒神接班人的底牌,子桑族能放过她吗?他们胆敢跟正统神祭家族争位置,能力只会比明津家更强,消除魔障将成为他们的本分与天职。
明津子霞欲置五毒神于死地。他日,候杉也未必会放过她。
正寻思着,一只修长的手掌在她跟前晃来晃去。
秋宝回过神来,候杉面带一丝微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累了?想回去休息?”其实他觉得时间尚早。
少年的语气没有掩饰内心的意图。现在是假期,是学生党睡到自然醒的大好日子。前阵子本想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聊聊,没想到,等他完成任务回来,她人却不见了,害他一通好找。
如今事情暂告一段落,要找到第二块神石的所在地还需要一段时间。难得争取到两人单独相处的安静午夜,他当然希望小青梅肯留下来陪他说说悄悄话。
“没有,你有事想跟我说?别问我去哪儿了,这是我的事。”秋宝率先用话堵住他的嘴。
“连我都不能说?”他双唇微微翘起。问了句,“还冷不冷?”伸手替她拉紧身上的外套。
想起她刚才貌似打了好几个寒颤,手背下意识探向她的脸蛋,被秋宝挡开。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照样有很多事瞒着我?警告你啊,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算了,我们回去吧!回去我慢慢跟你说。”没碰到脸,他的手却碰到她的手,感觉有点凉。虽然舍不得如此美好的夜晚,但学校还有几天就开学了。现在冻感冒会很麻烦。
“不,我想坐会儿。”难得他落单,秋宝不想放弃这个探口风的机会,固执道。
候杉拗不过她。为难地凝望她片刻,忽然捋高衣袖,露出戴在他手腕上的一个护腕。他把护腕解下来熟练地翻了几下,从中掏出一条深绿色的绳子来。
等他把整条绳子吊在她眼前时,才发现绳子串着一颗忽闪着幽蓝光芒的坠子。
秋宝立即明白,这颗坠子大概就是那月光石了吧?
“本想换条银链再送你的。可是……”像她这种性子,还是早戴早安心。他不容拒绝地近前,亲手给她戴上,“它叫月光石,传说是九尾狐亲手做给他爱人的,可惜没送成。由他做的链子想必也不差,而且还是全新的。”
“九尾狐?”秋宝故作讶异地捻起挂在脖子上宝石,细细端详。
这块月光石的形状像一条狐狸尾巴,q版漫画那种短小又蓬松略扁的一团,特别的可爱。石头晶莹剔透,淡淡的幽蓝好似月光般柔和宁静,还隐约透出几分浪漫的气息。
“确实很像狐狸尾巴。”她笑道。
无可否认,这块月光石她是越看越喜欢。
一是因为女人天性就喜爱各种漂亮的宝石;二来嘛……因为是眼前这位男孩送的。不敢说对他产生很深感情,好感是有点儿的,能不能发展成为初恋,还很难说。
初恋能修成正果的机率超低,她与他若有开始,百分百不是好结局。
对红狐的警告,同样适用在自己身上。
但是,初恋的感觉最纯真,最美好,也最让人难以抵挡。尤其是她这种活了两辈子,看尽世间复杂人心的女人,难以抗拒这段充满温柔而迷人的浪漫情怀。
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候杉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拒绝就好。
又完成一桩心事,他安心地选了一根粗壮枝干靠着,姿态闲适地笑望着她。
“它可是九尾狐亲手做来保护爱人安全的,不是一般的宝石。以后不管你在哪儿,不管谁哄你,你都万万不能摘下它。”有它贴身保护,他以后才能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
“哦?那岂不是很贵?你花了多少钱才买到?”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打探军情的机会。明津家是穷鬼,再瞧瞧这位处于争夺战上风的子桑家有多少家底,以后有机会狠敲他一笔。
“这东西哪能用钱来衡量?俗气。”少年的神情略高傲。
“我是俗人啊!没钱的话连气都没了,还怕什么俗不俗的……要不这样,你对这些玩意应该很了解的吧?估算一下这块石头价值多少?”以后实在赚不来钱,又无家可归时,把它当了买地皮安置神府。
她的意思十分明显,候杉满头黑线,拧着眉头,“你想把它卖了?别开玩笑,这石头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你千万别干傻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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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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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老实跟我说,它值多少钱?”见他着急,良心暂时又被埋没了的秋宝得意地追问。
候杉也不傻,眸光闪了下,忽而戏谑地笑道:“跟我一样值钱。宝宝,我在你心里值多少,它就值多少。”
哎嗞,死小子嘴巴怎么那么严呢?作为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作为一个随意挥霍视金钱如粪土的富n代,炫耀家底才是他必须具备的美德,为毛要这样对她?
秋宝笑不出来了,目光斜睨,“不说算了,回府。”她的神府估计没机会面世了,趁自己还活着先过过嘴瘾。人家是注孤生,她是注孤贫,嘁,浪费表情,浪费她一晚上的心思。
候杉嘻笑着率先跳下树杈,在树下张开双臂等着。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不必。”
可是,秋宝面向哪个位置,他就走到哪个位置。
“你走开点,别挡道。”就他那小身板,砸死他不要紧,别把她给摔成重伤。
“你脚还没好,万一伤上加伤怎么办?你跳下来,我保证接得住。”他一本正经道。小青梅太机灵,不好贸然亲近。可是,对于男人来说没机会就要主动创造机会,坐等机会上门的人注定打光棍。
“那好,小心接着啊!”秋宝也干脆,说完便纵身一跃……是往旁边跃,避开那块人形障碍物。
不料,少年是个身手灵活的,身形迅速一闪到了她这边。
秋宝吓了一跳,身在半空仍然努力翻转身体,背向着落下被他接个正着,果然稳稳的。
虽然没正面接触,背面接触也不错,少年乐弯了眉眼。
好险!秋宝暗自庆幸。
刚才那角度,差点把自己珍藏了两辈子的初吻毁在他身上。
不过,她贴身感受了一下下。发现男孩身上的肌肉蛮结实的,而且沉稳有力。可以想见,这小子以后得迷死多少女性啊!
“哎,行了。放我下来。”秋宝拍拍他结实的胸膛,说道。
候杉小心放下她,背向着她蹲下身子,“来,我背你。”这话纯粹是一片关怀。
“好啊!”秋宝乐得轻松。
伏在少年温暖坚实的后背。秋宝用手肘撑在他的双肩上,细细打量着他的侧脸。这小子有点儿风度,一双爪子绕过她的腿,很老实安分地搁在他自己的身侧,没乱碰乱放。
心情忽然变得很好,她拿出脖子上的月光石瞧了瞧,发现它跟普通的月光石有些区别,晚上特别的亮。便说:“哎,这块石头晚上会发光,万一下次再遇到今晚这种情形怎么办?会被发现的。”
候杉一听。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没事,今晚回去把链子给我,明儿一早还你。”这个小问题,很容易解决。
也就是说,他那边确实有懂得法术的人。
唉,少年的坦诚相对,令秋宝实在试探不下去,整个人都快被良心埋没了。
她笑意渐减,眸里掠过几分无奈。添了两分真诚。
“其实我身手不比你差,反而海棠比较弱。她一个女生在你身边跟前跑后的,不如让给她吧?她比我更需要它保护。”她不喜欢李海棠的性情,也不太相信对方的人品。
因为天蚕血衣是李海棠算计她穿的。没事之后又想要回去,她鄙视她。
但是,如果候杉能很好地牵制她,日后蚕妖觉醒,将成为他的一大助力。而作为一个领导者,最忌讳手下人的背叛与出卖。
尤其是女人。一旦敌军对她更好,分分钟把老板卖了不后悔。
“不行!”候杉想也不想便答,“她有她的缘分。这颗石头是我特意为你求的,宝宝,你必须向我承诺,除非我找到其他宝贝来取代它,否则你必须终生携带!”
他是真怕她把它卖了换钱,或者一时好心拿去赠人了,不管哪一种他都会气得吐血。
呃,她在他心目中,“……有那么重要?”秋宝把玩着手里的月光石,有点欢喜,有些犯愁。
候杉以为她问的是月光石,重重地嗯了声,“就算不为我,你得替秋家二老着想。有了它,你姥爷姥姥以后才能真正地放心让你出去。”
然后,他站定在路上,表情相当严肃认真地等着她许诺。大有她不许,他就不走的意思。
秋宝依照他的意思许了诺,少年才满意地继续往前走。
夜风丝丝,月凉如水。
生怕惊扰沉睡中的人们,一对少年男女在路上喁喁细语,漫步在河岸边。这段被其中一方生生打断并破坏了八年的纯真情谊,再一次得以重拾修补。
只要有心,时光能替人们抹平一切裂痕。
哪怕候杉用太空步走路,凌晨三点的时候,两人还是回到了客栈前。
再一次用事实证明,此子身手不凡。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坚韧的黑色带子向上一甩,缠住阳台的铁栏杆,然后用力往上一跃,居然背着个人安全顺利地攀上了二楼。
直接背着她回到房里,接着他非要帮秋宝上药酒。这哪行呢?万一他有双孙猴子那样的火眼金睛岂不完蛋?秋宝死活不让。
“男女授受不亲,滚!”
候杉无语,这姑娘过河抽板?刚才背她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再说了,钱瑶一片好心拿药酒给我擦过了,还不到一个晚上就换了你的,人家会怎么想?”
“那你好歹给我瞧瞧,今晚你蹦了一晚上,没恶化吧?”
你才蹦!秋宝瞥他一眼。
“没恶化,好着呢。”她捋高右边的裤脚,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离他远些扬了扬,“瞧,一如既往的匀称漂亮。”让她充满自信的身材。
候杉好气又好笑,对她没辙地仔细瞧了瞧,嗯,没红没肿,确实很好看。
“药酒我搁你这儿了,痛的话记得把它擦了。对了,把链子给我,明天还你。”送了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了。
“不了,”秋宝又改了主意,“它亮就亮,晚上像鬼火似的还能吓唬人。”其实是担心他在链子上做了什么手脚,例如她的项链成了他的眼睛啥的。
一句话,对他还是不敢太信任。
少女的性情一时一个样儿,少年颇感无奈,叮嘱她几句后便从阳台攀上三楼。
这人不简单哪!秋宝凝望阳台若有所思,有正门不走非要翻阳台,哼,臭显摆。
第二天一早,她刚洗漱完,钱瑶已经兴冲冲地过来敲门。(未完待续。)
第153回
“秋宝,你猜猜我看见谁了?”她兴奋道。
秋宝眉一挑,微微浅笑,“副班长?”她不是演员,没必要时刻戴上面具装模作样。
“你怎么知道?!”钱瑶满脸的诧异。
“昨晚上楼看见的。”这话留有余地,是她看见他,若候杉说没见过她也能搪塞过去。
“难怪!你行了没?走吧,他在下边等我们一起吃早餐。”
秋宝点点头,于是两人结伴下一楼餐厅吃早餐。
中式餐点可以在小旅馆点餐,西式自助早餐安排在附近一间酒楼里,也就是昨晚钱瑶与秋宝吃宵夜那家。大姨昨晚接到旅行团的订单时,已经打电话跟双方的负责人联系协商过。
钱家客栈人手比较少,恐怕忙不过来,因此早中晚三餐都在酒楼订。
只要对酒楼有利,他们当然同意合作,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今早浩浩荡荡的一队人过去酒楼,把对面客栈的老板看红了眼,夫妻俩站在路边指指点点,那股酸味从脸上都可以看得出来。
候杉没去酒楼,在餐厅点了几样中式的。除了他,餐厅还有好几桌客人。
等秋宝和钱瑶下来时,餐点已经上桌了。
有香喷喷的豆浆,热腾腾的小笼包与色鲜味美的干蒸烧卖,还有美味诱人的虾饺……听说四个老板昨晚轮流休息,连夜忙活,这才能够准时准点地做好早餐。
“钱叔唐婶他们这样行吗?昨晚好像没怎么睡。”秋宝见四个大人仍在忙碌,不由得问。
钱叔四人的眉宇之间虽微泛疲色,依旧笑容灿烂地忙活着。
钱瑶也有点担心,说今天要留在家里帮忙,不陪秋宝与候杉出去玩了。
结果被唐婶听见了。她最怕女儿不合群,于是过来玩笑似地训了她一顿:
“小孩子瞎操心什么?既然有同学来,你作为东道主怎么能扔下他们不管?这些游客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我们闲着呢!”
训完自家蠢孩子,唐婶笑着对候杉、秋宝说:“这里的环境不错,吃过早餐让阿瑶带你们四处走走。尤其是山顶上的开山寺,那里的空气特别清新。经常有高僧大师在那里……”
“哎哟妈——”钱瑶最烦自家老妈子的唠叨嘴碎。
“好好好。妈不说了,你们大家吃好玩好啊!我先忙去了。”唐婶也知道女儿烦自己,便笑笑着走开继续忙碌。
钱瑶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面对秋宝还好些。毕竟她是女同学;让副班长这么一个高富帅看到自己母亲这样,她就有点尴尬了。
“钱同学,你母亲很疼你。”候杉剥着鸡蛋壳,笑笑说。
钱瑶一愣。随即有点讪讪然,“我知道。我只是受不了她的唠唠叨叨。”以为副班长不喜欢她对待亲妈的态度。
“我母亲也是,每次回家她都把我当小孩似的跟前跟后,问个没完没了。”候杉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秋宝跟前的小碟子里,温声说。
秋宝朝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泰然自若地吃了起来。
“就是,神烦!”原来副班长不是责怪她。钱瑶心头上的那点尴尬没了,语气轻松了许多。
不过。候杉与秋宝的小举动被她看在眼里,顿时认为自己真相了。
瞧两人相处时的和谐坦然。睡美人肯定在跟副班长交往,而且时间不短了。一直以来,班里的同学都在暗地里打赌班长、副班长跟睡美人之间,到底谁更喜欢谁。
没办法,高中阶段的学子心思忒多,尤其是情感方面,比较早熟的学生都纷纷谈了朋友。男的女的稍微走近些,大家便会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作为同一个宿舍里的人,钱瑶与孙小芬支持桑秋恋。对于小女生来说,财大气粗看着很牛叉,才子更有内涵,而且性情好,有上进心,绝对的潜力股。
可惜呀,现在看来,睡美人还是跟副班长的关系更好些。
钱瑶暗暗替班长大人惋惜。
“今天上哪儿玩?”秋宝忽然问。小女生的眼珠子一直在她和候杉身上转来转去,知道那颗脑瓜子在想什么,她也不点破。
这种事情解释也没用,只会越描越黑。更何况,她和候杉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单纯。
“就去开山寺吧?好多人上山去求姻缘签。”钱瑶一脸的坏笑。
清俊的少年唇边噙笑,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他就一陪客,去哪儿都行。
秋宝翻个白眼,“不了,我脚不方便爬不了山,在周围的菜田逛一圈算了。”
明津家的人今天要上山,山上若真有得道的和尚,她这枚活腻歪的邪神也在山上,身边还守着一个底细不明的男生……万一出现突发事件,那场面得多热闹啊!
两人的反应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钱瑶期待看好戏的小脸一下子暗淡了。
“那好吧。其实菜田也不错,很多游人都喜欢在田里拍照。”
就这样,钱瑶尽职尽责地给两位同学当起了导游,偶尔还得兼职给二人拍照。
当然,候杉也经常帮两个女生拍。
至于秋宝这枚伤残人士,没人指望她,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手机随手拍一下,或者摆姿势被两人拍。
渐渐地,三人沿着河边逐渐来到昨晚那片小树林边。晚上看着阴森,白天的时候,这边的风景虽谈不上绝美清幽,清新自然的乡间气息同样叫人向往。
林子旁边,一群学生在河边野餐,看样子已经有些时间了。他们有的在写生,有的独坐河边倾听着耳机里的旋律,有些人在打牌,不时发出一阵哄笑声,十分的热闹。
“思远哥?”钱瑶忽然轻声唤了下。
正在四下看风景的候杉、秋宝闻声望来,便见钱瑶向那群学生小跑过去,高兴地和一个高个子青年说着话。
思远哥?对面店老板的儿子杜思远?钱瑶有跟她提起他。
秋宝定眼瞧了瞧,那男生长相清秀,高高瘦瘦的,不像唐婶形容得那么恐怖。
“那人是谁?钱同学貌似很高兴见到他。”候杉难得有心情八卦了一回。
“听说是邻居,对面店的,青梅竹马。”秋宝微微一笑。
“哦?”原来大家是同路人?
候杉闻之,饶有兴致地扫去一眼,恰巧钱瑶指着两人像在向对方介绍着。那青年抬眸往这边看了一眼,候杉向他微笑地点了一下头,对方可能没留意,没回应,兀自低头跟钱瑶说话。
候杉微哂,回眸望向秋宝,“宝宝,饿吗?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他背着一个背包,里边全是吃的。
“好。”秋宝点点头。(未完待续。)
第15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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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瑶与杜思远的对话,秋宝听得很清楚。
钱瑶想要介绍两人给他认识,可是杜思远相当为难。
他说,眼前这群学生只有一个才是他的同学,其他人全是京城地方官员的孩子。他们之所以来到偏远的地方游玩,图的就是清静,没有城里的纷纷扰扰。
尤其是过年,大人们几乎每天都有应酬,然后他们这些适龄青年同样没法清闲。不是与哪个部长儿子相亲,就是跟个会长的千金见面,烦得要命。
索性约了一群谈得来的,具有独立思想的伙伴到这里散心。
当钱瑶说出秋宝两人的来历与身份,杜思远的神态略有些清高,语气有点不屑:
“京城里的富二代多如牛毛,随意在大马路挑个人出来都是有身份的。光我们班里就有一半是富、官二三代,不稀奇。”
他用目光示意她仔细瞧瞧那些学生,“他们跟那些二世祖关系很好,其实内心根本瞧不起对方。他们今天说过要好好玩一天,反正你同学也要呆几天,改天等他们有心情了再说。”
杜思远是一个思虑甚多的男生。
秋宝与候杉在河边挑了一块周围没那么多杂草的空地,取出一张野餐垫铺在地上。
“那些人你认不认识?”秋宝帮忙扯着垫子铺开,问道。
“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候杉说。
“哦?他们是你朋友,还是只在你的计划内?”秋宝好奇道。利用人是不对的,事不关己,她高高挂起。前世的她只会远离,今世心里只有好奇,她从来没想过要替那些人讨回公道。
“京里所有地方官员的家属亲眷资料我都看过。”候杉说,这就是他的认识。
秋宝没再追问,因为钱瑶小跑着过来了。与此同时,秋宝听到杜思远那边有个女生问他,钱瑶是他什么人。而他回答说。一个邻居家的小妹妹,从小特别粘他。
然后那些人起哄怂恿他:其实小妹妹也不错,乖巧可爱,清新可口。最适合当女朋友云云。
钱瑶可能意识到后边的起哄声是怎么回事,顿时俏脸飞红。她今天穿着一件粉白的宽松针织衫,浅绿的长裙衬得她特别娇俏可人,犹如初春的绿枝吐蕊,花叶含苞。正值花季绽放的年纪。
“钱瑶快来,吃点东西咱们接着逛。”见她含羞带怯地奔过来,秋宝佯装没看见,微笑招呼道。
候杉掠了她一眼,没作声,从包里掏出一个扁盒。打开盖子,只见里边分三格一行,共装着九个纸包着的食物,微温。
钱瑶欢快地应声过来坐下,见了那三个纸包着的食物。【ㄨ】不禁讶然,“诶?候同学买了汉堡?”好奇怪!这里没有m叔叔那些快餐店,也没有西餐厅,哪儿买来的?
“嗯,有海鲜、鸡肉和肉排三种,纸上有图案,有辣椒那个是辣的。”候杉嗯了下,简略说明一番,没多作解释怎么来的。
钱瑶本来就心不在焉的,并不在意这个。
她现在满身心都在不远处的青年身上。目光经常不经意地投向远方。
“这是玉米汤,尝尝好不好喝。”候杉拿出三个密封的精美纸杯,见秋宝拿起一个辣味的汉堡吃得津津有味,笑了笑。拿起一杯把杯盖上的纸撕开一些,然后递给她。
“哦,”秋宝接过喝了一口,香浓味美,不禁眼睛一亮,“哇。好喝!”子桑家做的东西味道极好,她拒绝不了。
“真的?我尝尝。”说罢,候杉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接过纸杯喝了一小口。
嗯,味道果然好极了!
怕汤洒出来弄脏衣服的秋宝眼睁睁看着他又把杯子拿走,就着自己刚才喝的地方喝了一小口,表情顿时滞了下。
这,这臭不要脸的~
可是,他喝都喝了,秋宝只能故作无知地一边啃汉堡,一边看风景。
候杉没事人似地放下杯子,然后拿起一个汉堡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钱瑶默默地捧着汉堡举到嘴边,乌溜溜的眼珠子偷偷地左瞧瞧,右望望。食物看似很美味,但她完全没有食欲,手里光是拿着,没拆开那层外包纸。
眼前这一幕,仿佛连空气都成了一片浪漫粉色让旁人坐不住,哪里还吃得下?
“啊,思远哥叫我了,你俩慢慢吃哈!我到他那儿吃烧烤。”说罢,忙放下汉堡掂着裙子起身。
忽然,候杉微笑地对她说:“钱同学,待会儿我跟秋同学自己在周围转转就好。你忙你的,不必陪我们。”
嚯,副班长这是要争取二人世界?!意图好明显。
自知成了一枚超大伏特电灯泡的钱瑶同学立马意会,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暧昧,“我正有此意,那你们自个小心点啊!”语毕,一溜烟地奔向杜思远。
“你这样明目张胆……”地亲近她,秋宝很鸵鸟地忽略这几个字,婉转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不怕你对手发现?”
候杉眉头轻挑,诧异道:“女生多人追求很正常,尤其对象是你。”他的小青梅长得好,脾气的好与坏只有他知道,在别人跟前她是一个戴着斯文面具的好孩子。
这样子不好,很容易给人们造成一个错觉,以为她只是表面冷淡,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帅气女生。如果不是他和桑明哲两个大才子在边上守着,他的情敌数量估计得用货车才能全部拉走,不分男女。
被他赞得飘飘然的秋宝忍不住想笑,又觉得身为女人得矜持,不能开心得太明显。只好强迫自己目视远方,摆出一副“你的赞美咱一点儿都不在乎”的态度,手中的辣味汉堡甜得跟冰糖似的。
一杯香浓的玉米汤递到跟前,“还要不要喝?”
“要。”表面冷淡矜持,心里正爽歪歪的秋宝随手接过,杯沿抵着唇瓣喝了半口,这才醒悟过来。
特么的,这杯子他刚刚才喝过!
秋宝视线一扫,地上还有两杯没开封,杯身分别标着蘑菇汤和蔬菜汤。视线再往他这边一斜,发现此人正在一本正经地吃着东西。
孙子,你继续装!
“你干嘛不喝别的?”非要抢她的,间接接吻这种事让人心烦……意乱。
候杉望来,眼神是那么的纯净无暇,那么的无辜无害,“我最喜欢喝玉米汤。”(未完待续。)
: 后台抽风,进不来,以前看到别的作者这么说,总是幸灾乐祸,炫耀自家好网络。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倒霉催的一天~
第155回
“那你自己留着喝,干嘛给我?这三种味道我都喜欢。”喝哪杯都行。
“我就想让你也尝尝。”少年答得理直气壮。小时候的约定,他牢记在心。
今天之后他算是明白了,为何大家总是提倡好东西要和小伙伴一起分享。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地抿唇回味了一下,嗯,果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那种意犹未尽的神态,瞧得秋宝头皮麻了一阵又一阵。
岁月犹如一把雕刻刀,当年那枚帅气可爱的小卷毛被削得面目全非。他昔日的纯真,已经彻底消失在时光的洪流中。
秋宝甩来一记眼刀子,举止温雅的少年刚巧望来,视线对接,那双漆黑的星眸瞬间染上一些笑意,恰似冬日暖阳,暖入心扉,还想入非非……咔,hold住!大家年纪还小,大家年纪还小,大家年纪还小。
如今的孩子实在太早熟了!秋宝垂下眼睑心里暗自叨叨念。
两人之间仿佛连空气都是甜的,粉心飘飘,气氛格外融洽温馨……正当世界一派宁静祥和时,忽然,天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大地竟然微微颤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两人正在愕然间,听见那距离不远的地方,学生们在雀跃欢呼:“哦哦哦,小杜果然没骗人,这里的初春真的有地震!”
啐,地震有啥好兴奋的?
脚下刚动,候杉已牵着秋宝的手起身迅速退离河边,见那边有几个学生仍站在河边踮着脚尖向大自然欢呼。
他便扬声:“喂,别站在河边,有危险!”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但得到的回应是两个女生继续欢快地跳跃着,还有三个男女兴奋地朝他挥挥手,反而向河边靠近。
“蠢货!尽给人添麻烦!”十分罕见地,候杉眸里掠过一丝怒色,牵着秋宝的手向那些人跑过去,一边叮嘱她说:“宝宝,你先去钱瑶那儿。要注意安全。我去把他们拉回来。”
这时候,天空阴沉得掩去最后一点阳光,天边再次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呜——。声音十分震憾。直达人心,犹如吹响灾难的号角。
像是一种示警,更像是大自然向人类发出来的怒吼。
呜声未退,本已平静的地面陡然剧烈颤抖起来。地下不断炸出阵阵的轰隆声,平静的河水像被什么点燃了似地瞬间沸腾起来。离河水半米宽的岸边迅即坍塌沉入河中。
瞬间,惊惧而尖锐的惨嚎声接连响起。
方才站在河边的两个女子最先遭难,不等她们反应过来,脚下一沉。地面已被硬生生撕离岸边没入河中。这一下可把两人吓坏了,冲着同伴们尖声呼救。
而她们的同伴早已纷纷逃离险境,一个个捂着胸口看着她们。目露惊惶之色,就连那两个男女也连滚带爬地返回安全地带。
杜思远反应迅速。伸手拽住其中一个刚从他身边经过跑向河边的女生的手。
不料,他拉住女生时身形晃了一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钱瑶以为他要摔倒,慌忙扑上去想要拉住他的手,他却一个转身抱着那个女生迅速离开岸边。
钱瑶向前冲的姿势一时刹不住,身子正愣愣地向河中扑去。好在她的衣领被人一把扯起甩向稍远的地方,一屁股摔在地上,面临生死一线间的钱瑶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救我!救我!爸——”那位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女生就没那么走运了。她在河里惊恐尖叫半声,瞬间便被沸腾的河水卷入洪流之中。
紧随其后,一道矫健的身影跃入河中向她沉没的位置游去。
另一个女生会游泳,死亡的恐惧让她挥动双手划到什么就抓什么,努力不让自己被洪水冲走。她比较好运,划到一双纤细的手被用力一拽,立即摆脱河水泛滥的吞噬。
钱瑶是被候杉路过顺势救下的,秋宝有样学样,把手中的女生用力往岸上一甩,把她抛向那些学生。
力度稳当,可能有点小伤,摔不死就是了。
岸边塌陷的面积不大,沿着河边一路塌下去。
秋宝沿着河边追逐而下,中途扑倒一次迅速爬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粗绳子。
候杉还在水里,水里没有着力点不知他能不能抛出绳子,她只能借扑倒之机把一面旗子化成一条绳子备用。在外人眼里,那条绳子沾满了泥巴,不知从哪儿捡的。
那女生已经被候杉抓住,他的体力很好,几次浮出水面试图游向岸边。河中水流湍急,他闪避来势汹汹的浮木、家具之类的大件物体,又要竭力稳住自己别被冲走,挣扎了好久仍在水里沉浮。
这时候,远远看见不少人正在疾奔而来,跑在最前头的几个正是候杉留在客栈的人。
秋宝在岸边紧随着他往下游跑,脚下一路坍塌。她灵敏快捷地不断转换位置向前奔跑,像一只动作灵活的猿猴,努力来到离他最近的位置。
“嘿,抓住绳子!”趁没有障碍物冲流而下,秋宝用力把绳子往他身上一扔。心里盘算着,如果他没听到抓不住,她只能铤而走险再施一次法。
还好,候杉意识清醒,见岸上抛来一条粗绳子下意识地赶紧伸手抓住。
秋宝心下一喜,站定在岸边将人往上一提,沉重的两人竟被她凭空提起甩上岸边,候杉照样是一个翻身当了女生的肉垫子。
秋宝脚下猛地一沉,踩着的地方也塌陷了。
被甩上岸的候杉还来不及松口气便觉手中的绳子一动,立即察觉情况不妙,忙推开身上的女生扯紧绳子,把沉了一半的秋宝拽了上来。
此时,他的人匆匆赶到。
不知何时,大地的震憾停止,奔腾汹涌的河流逐渐趋向和缓。
“你没事吧?”泡在水里的候杉一身泥浆,喘着粗气,焦急地把秋宝上下打量一遍。
秋宝显得异常淡定,说:“我没事,你呢?”绳子沉入河流,已然回到她的识海之中。
希望少年没发现绳子有什么不妥。
正想着,她猛地被人拥入怀中,少年的气息慌乱不稳。
他没问她为何要跟过来,也没叮嘱她下次先顾着自己的安全别管他,只是紧紧搂着她不说话。(未完待续。)
第156回
秋宝以为他是首次遇上这种事心里慌乱,需要镇静一下,因此没有挣脱,下巴搁在他肩上,异常冷静地看着眼前杂乱泥泞的一切。
她也是首次摊上这种事,不过,由于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心里一点儿都不慌。
还一片好心地拍拍少年的后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没事了啊!少年人不能太胆小,当然,也不能太冒失……”
要淡定,冷静,学会处变不惊。
暗暗庆幸她戴了月光石,深深后怕她被自己拉下河的少年将双手收紧,感受到她的心跳才稍微安心。不过,她的安慰让他先前的一脸惊慌,渐渐变成了无语。
算了,不解释。
候杉迅速让自己平静下来,松开她说:“走,回去看看。”
“好。”
候家那些人训练有素,分工明细,有人把候杉救上来的女生急救一遍后,即刻吩咐把人送去医院。杜思远和他的那些同学一起跟着去了,他有打过电话回家,得知亲人没事才放下心来。
眼前这些学生是他带来的,必须确认人没事才能走开。
钱瑶则飞快朝家里奔去,她很担心家里的亲人,纤细的背影渐去渐远。
……
灾难来得很突然,退得很迅速,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整个小镇里,除了靠近河边的人家损失厉害,其余范围跟往年一样,震了近两三分钟就没事了,很多人依旧在家里该干嘛干嘛。
这种程度的小地震,他们习以为常。
钱家客栈这边没事,对面街的人家惨了点儿。
离河边较远的人家还算好些。紧挨河边的几栋房屋墙裂了,底下的地基露了出来。最惨的就是杜家的客栈,他们家把房子盖到河里,由于河底塌陷,屋子倾斜得很明显,十分吓人。
一些被河水冲走的家具,就是他们家安置在河面露台的。客人们最喜欢茶余饭后坐在那里聊天。
这种时候没人敢进家门。怕有余震。
那位杜老板左看右看,确定自己的屋子真歪了,不禁伤心得泪流满面。幸亏灾难发生时是在白天。客人们出去游逛的游逛,办事的办事,没人在房间里。
服务生,包括老板夫妇在大堂聊天。灾难一出。人人往外逃,清点一遍人数没发现有人失踪。
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比的伤感,嘴里咒骂连连。而他的妻子,也就是杜思远的亲妈,正跌坐在街边哭天抢地哀嚎着。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每年都要震好几次。虽然把客人全都吓跑了,生意惨淡。可是大家的房子好好的,人也没事。没想到今年这么严重。今年才刚开始,以后还不知会怎样。”
河边的街坊邻居顾不得会踩菜田等景致。全部集中在空旷的场地来。
有些人家见暂时没震了,赶紧跑回家里翻箱倒柜找贵重物品。男人们小心翼翼地走在大街上,看看有没人受伤。
唐婶和大姨等妇人负责看家,远离建筑物站在路边盯着家门口,免得被人趁火打劫。毕竟楼上放着客人的东西,不管贵不贵重,身为店家有责任帮忙看管着,因为这些客人全部上街帮忙去了。
包括候杉,秋宝被他勒令与女人们聚在一起,委托唐婶看管着她。
钱瑶与秋宝两人依偎在一起,听着大家谈论此事。
看着远处的救护车来了,把几个受了轻伤的伤员抬上车走了。不知底细跑来旅游的客人们,有些显得很淡定地四处去帮忙,有些则纷纷争抢着或自驾车或坐车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匆匆忙忙,人来人往,气氛十分的严峻紧张。
这些场景,钱瑶一向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跟前,有些事甚至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在河边遇险的那一幕历历在目,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抱着另一个女孩逃到安全的地方,却不知她就在身后。
自始至终,他眼里只有那些身份高贵的同学,完全看不到她的惊慌。
如果不是副班长,她今天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人了。
越想越后怕,钱瑶的手攥紧秋宝的手臂。
秋宝眉头轻蹙,没吭声没挣脱,任凭她抓着。
唐婶叹气道:“唉,可不是么。以前是小震,一会儿就没事了,大家一个个安心地在家里躺着看电视。而今天……唉,不用多久,我们可能真要找地方搬了。”
“能搬到哪儿去?意外哪里都有,这里好歹是出生的地方……”大姨感叹道。
离乡别井,舍不得啊!
这一次的小地震没人死亡,只有几个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杜思远那边也说被候杉救起的女生没事了,那些学生商量着,等她一醒过来大家马上坐车返回京城,不敢再在这里多作逗留。
之前以为这里的地震不是很严重,没有生命危险想来寻一下刺激。结果差点把小命留在这里,吓得一个个小腿打颤,站都站不稳。
大家在菜田一直等到中午,见没什么异常,貌似也没有余震的样子,这才回到自己无比温暖的家。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顾不得洗澡与换下身上的脏衣服,秋宝想趁候杉等人不在给自己的腿进行灵疗。谁料,好死不死的,她正要开始,便听见走廊有人走动的声音,关键是那声音停在她的门口。
叩叩,并且敲了门。
“进来。”她不用开门。
门自动打开了,同样一身肮脏的候杉走了进来。知道她腿有伤不方便,说过不必她来开门,一些小伎俩他在她面前从不隐瞒。
“宝宝,今晚你跟人回安平好不好?”
秋宝一愣,“为嘛呢?你不回?”
“我留下来有事,这里的地壳不稳定,风景也不是很好……”他沉吟了下,提了个让人容易接受的建议,“要不我让人带你去别的地方旅游,我尽快赶过去。”
“不必,不想说以后就别管我。”秋宝彻底放弃治疗,一跛一跛地来到衣柜前,想拿衣服进浴室。
他在这时候留下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她一定要知道原因。
不仅这个,还有他家的家族秘辛,以后她同样要想办法打听出来。他要参与神祭家族的争夺战,事关她的自身安危,她必须想办法把打神鞭拿回来,那玩意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非常大。
趁他现在对她尚有几分情意,趁他此刻尚未成熟……她承认这么做是卑鄙了些。
没什么的,既然是注定悲剧的结局,她要努力争取成为开心的一方。
她不希望将来跟钱瑶一样,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抱着另一个女人安全地离去,让她独自面对危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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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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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闹情绪了!少年很无奈。
有心想上前解释,人家拿衣服进了浴室。少年没辙,挠挠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秋宝从浴室里出来,房里的床单换了新的,床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新衣物与鞋袜,每一样的尺寸都刚刚好。不用猜,连贴身衣物都给客人准备好的服务水平绝对不是钱家客栈承担得起的。
子桑家的人把这些小细节查得很清楚,她习以为常。
秋宝坐在床边,拿起那件柔软舒适厚薄适中的浅色羊毛衫,再瞧瞧床上的一条九分裤,神色阴晴不定。
她前世因为担心死亡随时来临,一直不敢去爱人,也不敢让人爱,怕祸害了别人,至死仍是孓然一身。原以为前世已经活得够悲凉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她今生当了别人的替身,然后把一个暖心人送到她跟前,对她呵护备至,最后让两人相亲相杀……呵呵,她前几世肯定挖过老天爷祖坟,否则不会这么对她。
别以为她还跟前世那么天真,傻逼逼地独自咽吞血与泪,悲凄凄地过日子。
这辈子,她就算死也要死得开心快活。
秋宝揪紧手中的衣服,目光坚定。
她要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以后还要抢走人家的宝贝……哎玛,她实在太坏了!一边想着一边去换衣服。
人生就这么回事,自己快乐就好,别人快不快乐关她毛线事,对吧?让他有本事找老天爷讨公道去。
换上新衣服没多久,门又敲响了。
秋宝没理,开始收拾整理行李。
别误会,安静地离开是为了执行任务;以为碍着男人的事了,识趣地主动离开尽量不给男人添麻烦的女人不会是她,她重生就为了到处添乱,要么干嘛给她五毒旗?对吧?
明的不行。她打算来暗的。
如果候杉不愿告诉她原因,她就离他远点儿,然后鬼崇地返回来,以五毒神接班人的真面目来捣乱。
“宝宝。我要进来了!”久久不见她来开门,站在外边的人只好提醒说。
门打开了,同样焕然一新的少年充满阳光般的气息,修身的休闲裤与那件带点英伦风的衬衫把他衬得更加英挺帅气。
他眉目清朗,气质俊雅不凡。
“你收拾行李干嘛?”刚进入房间便发现她在收拾行李。他忙问。
“要你管,忙你的去。”秋宝眼皮都不抬一下。
就知道她在生气,候杉上前抓住她的手。
“好了,别生气,下去吃饭,然后我带你上山。”
秋宝拂开手,撇了他一眼,“上山干嘛?我没事要劳烦菩萨帮忙。”不管前世今生,她没求神拜佛过,那是迷信。
记得前世的父亲说过。他信佛,佛让他一切靠自己。他经常带着家人与信徒们一起倾听佛音,因为佛音能洗涤心灵,能约束人们一些过分的言行,挖掘出自己的本心。
所谓的信仰,信而不迷才是正道。自己不愿付出,一味地向神佛求福报求长寿,那才是迷信。
父亲教导她们三兄妹,要先付出才会有回报,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父亲境界高。他说就算最后没有回报也不打紧,做人要无愧于天地。
他的话,全家人皆乐意听从。
她也一样,亲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而去。她的心依旧充满阳光,对人生充满美好的希望。
前世的连家像受到死神诅咒似的,为了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她比常人付出更多,努力去学习各种防身、求生的技巧,争取既能救人。也能助己,不麻烦别人。
结果,她还是死于非命。
她精湛的防身技能一点儿都用不上,所付出的努力皆是一场笑话!笑话!
不小心忆起往事,秋宝目光冷然,衣服也不叠了,直接就这么用力甩进背包里,拉上拉链。
好强烈的怨念,他的话有那么过分么?候杉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头好虚。
“你说的那位很有正义感的姑娘也在山上,她说有办法知道为什么会地震。知道根源,或许能把地震的问题给解决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不想去看看?”
缺口被打破了。
秋宝动作一顿,漠然回头,“她没去医院?山上的高僧这么厉害?”高僧?哄人的吧?这年头,各种骗子人才辈出。
“因为地震她没去成。听说山上确实有几位高僧在,我想去瞧瞧。当然,你累了就在这里好好歇息……”
“我去。”耶!搞定。
她的脸色马上阴转晴,利索地把背包往柜子里随手一扔。
少年见状,微微浅笑,发脾气的女生真可爱,一哄就好了。
两人吃过午饭就出发了,这一次,钱瑶很识趣地没跟去。
经历生死劫难之后,她已经大彻大悟了,知道谁才是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反观自己,从来没回报过父母什么,还老是气他们。就要开学了,灾难不知何时降临头上,她要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这姑娘被那洪水吓坏了,到现在还没回过气来。
最主要的是,秋宝邀请她一块去的时候,副班长那副“你是多余的”的眼神,让她点不了头。
他们坐车上山,直接来到高高的阶梯前才下了车。放眼望上去,那阶梯有近三百多级,又长又高,拐了弯看不到头。
秋宝脚不方便,所以候杉给她请了代步工具——滑竿。
“不了,我跳上去。”秋宝说完,开始一级一级向上跳。年纪轻轻就享受大爷般的待遇尚早,等老了以后再说吧。
候杉叹气追上,拉住她,“我背你上去。”
秋宝一听,乐了,“你行不行啊?”
啧啧,这话怎么说的?小看他?少年傲视她半秒,蹲下身来。
“来吧!”是时候让小青梅看看,她的未婚夫到底多能耐。
哧,幼稚的小男生!秋宝扑到他背上,暗里偷着乐。
青春张扬,热情肆意奔放。
小年轻就这样飞奔着上山,男生背着女生一点儿不见喘;女生在他背上笑盈盈的,不停地给他鼓劲,招来路人一堆或羡慕或好笑或者鄙视的目光……
少年的体质不错,一路跑着上山,中途停了两次缓下速度,没有停下来歇息。到了山顶的开山寺,他仅仅是微喘,神态骄傲地斜睨小青梅,那神情仿佛在说,瞧,哥厉害吧?
嗯,脚踏实地的秋宝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以示赞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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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必须跟本文的护法lingchatan说声抱歉,原本说好今天给加一更的,结果到现在还没码出来。咱老实人不找借口,一直纠结着感情戏是不是太多了不好,删了改,改了删,结果还是选择继续感情戏码,所以没能把加更的码出来。
今晚会接着码字,如果到了晚上十点钟还没上传,那就只能什么时候码完什么时候上传了,只能保证不会拖到后天,真是十二万分的抱歉!
第158回
“我要奖励。”少年不服,矮下身侧着半边脸凑到她跟前。
麻烦的小孩!秋宝大方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
没想到她肯动真格的,脸颊边传来的那点温软触感让候杉一愣,呆呆地望着她回不过神来。
秋宝见他这副傻样,不由得抿唇而笑。
她眉眼弯弯,笑意浅浅,如枝头的花蕾微绽,一缕清淡的芬芳涌入心房,让人心情舒缓。害得他忍不住向她靠近,秋宝下意识地闭上眼,一点温润柔软落在她的眼皮上,久久舍不得离开。
情窦初开,青春少艾,两人同时体验着心跳如擂的悸动。
“咳咳……”
美好的时光,最讨厌,也最容易受人惊扰。
正在品尝心悸滋味的小年轻受惊弹开,心虚得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家长当场逮住。
两人面色绯红,恼羞成怒地闻声望去。待看清楚来人是谁,俩倒霉孩子的脸上迅速褪去羞赧之色,神同步地靠向小伙伴手挽手向后蹭了几步,像在远离传染性病菌。
来人是一位长相清秀,神色憔悴苍白的双辫女生。
她叫明津子霞,神祭家族,呃不,是前神祭家族的继承人,候杉的死对头,秋宝暂定的敌人。
“你想干嘛?我俩没挡道。”秋宝瞪她一眼,语气充满火药味。
大路朝天,他俩站在一边亲昵没招谁吧?看不过眼的话,请转脸走你。
重生之后的秋宝性子变了,忘性也大,忘了自己的前世特鄙视那些站在路边旁若无人地亲热的小年轻,觉得有碍观瞻,有伤风化……亲眼皮不算伤风败俗吧?
早知道自己也有如此热情奔放的一天,她前世一定不会这么想。
候杉好笑地抚抚她的后脑勺,顺毛似的示意她稍安勿躁,神色温和地望着明津姑娘:“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明津子霞讪讪地扯扯嘴角。眼神含着一丝考究,瞧瞧秋宝,又望望这位温文的男生。
这两人她都认得,一个是子桑家的未婚妻。一个是挥金如土的暴发户。
她淡然一笑,吵哑着声音,凝望着秋宝缓声说道:“我听说,你是子桑家的……”
“关你什么事?”对于这位抽她一鞭子的女人,秋宝没什么好脸色。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一阵风吹来,两三天里才喝了一点点水,吃了几口小米粥的清秀女生吸了些风,立即干咳起来,身子微微摇晃,弱不禁风的蒲柳之姿让人心生不忍。
秋宝与候杉对视一眼,再次退开几步。
这年头,不管是传销、贩子还是碰瓷的人皆是花样百出,技巧与时俱进。让人不得不严防。
如果被死对头讹上,非把自己恶心死不可。
明津咳了老半天也不见他俩过来安慰问候,心下疑惑,抬头一瞧,呵,人家避自己像避瘟疫似的离得老远,不禁心头一阵苦涩。
“你别误会,我是子桑家的老相识,我姓明津,叫子霞。知道你跟子桑家的事。”明津强忍住喉咙的干涩,辛苦地说,“我自己也是女孩子,对未来充满憧憬与幻想。对于长辈给自己包办婚姻这种事是深恶痛绝。”
顿了顿,她无比诚恳说:“听说你大胆地拒绝了子桑,哪怕被家人撵出家门也不退缩。你小小的年纪,居然有这种魄力,我十分敬佩。今天难得相遇,不知你愿不愿意跟我做个朋友?”
“不愿!她跟那家人没关系了。拜托你们别再纠缠不清。”回答的人不是秋宝,而是候杉。
有些人,想见不得见,终身无缘;而有些人,不管怎么避,该来的避不了。
是时候把事情跟小青梅说清楚了,不能让她毫无防备地跟这种危险人物接触。
明津柳眉轻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人格,我问的是她,你无权干涉她的任何决定。”男生的霸道让明津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似是不满,又似厌恶之感。
她刚才咳成那样,作为一个男生他居然不闻不问,实在是没有教养。还擅自替自己的女人做决定,大男人主义最让人讨厌了。
哼,不管他多有财,先天养成的粗鄙禀性终生难改。这么看来,他跟眼前这位因举止失仪被撵出家门的丫头挺相配的,难怪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的轻浮,真是天生的一对。
“我只想和秋宝小姐交个朋友,人生难得一知己,能遇上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容易。秋宝,你说是吗?”
明津子霞对暴发户没好感,目光与秋宝的对上,自来熟地连称呼都改了。
“你说得对,”秋宝微笑,“不过我听他的,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对不起啊!”柔顺地靠向候杉,把对他的依赖表露无遗。
候杉闻言,激动地亲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得意地瞧着明津子霞,一副财气冲天小人得志的模样。
这对男女身高几乎相当,表面看来一个轻闲帅气,一个俊雅不凡,做些亲密举动居然一点儿都不显得突兀,反而赏心悦目养眼得很。
实在是叫人……厌恶。
明津子霞看着这对璧人,心里颇不是滋味地笑了笑,不急不躁道:“不要紧,时间会证明我的诚意。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秋宝对于子桑家十分重要,如果你们互有情意,最好是趁早落实一下。否则,你们恐怕很难在一起。”
说罢,她向两人道了声再见,果断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秋宝问:“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子桑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打听消息的大好时机。
候杉瞧瞧四周,礼佛的人直接去了大殿。由于地震,几乎没什么游客还敢呆在这里,所以周围没什么人。
确定没人后,候杉与秋宝两人头碰头说悄悄话,用词十分小心:
“她刚才在怂恿未成年人做坏事!子桑家家风严谨,他们不允许子孙娶一个生活作风不好的女子为妻。瞧瞧,她哪有什么正义感?”候杉重点突出地提醒小青梅,“你以后见了她离远点儿。”
“哦,”秋宝应了声,追问正题,“那我为什么对子桑家很重要?为什么选我跟他订婚?”八成是想利用她做破坏世界和平的事,不知原主身上哪一种特质如此厉害,竟然入了这些古怪家族的眼。
放心,知道以后她一定改。(未完待续。)
第159回(和氏璧加更)
“你不是对子桑家重要,是对我很重要。他们家的男人一旦成年就要通过占卜去寻找另一半,如果双方情投意合,马上就可以结婚……诶,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看着箭一般逃离自己身边的秋宝,候杉哭笑不得。
“你家那什么破规则?还占卜找对象?”建国之后不但有妖精,封建迷信的思想也不轻,“地球已经不适合你们生存了,早日上天跟太阳肩并肩才是正道。我正式宣布,我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以后离我远点儿。”
秋宝站得远远的,努力与他划清界线。
好险!差点就跟他情投意合了,现代提倡晚婚啊亲!玩亲亲可以,想进入更深层次的交流真的很抱歉,咱成年再约。
“你慌什么?我例外……”候杉步步上前。
“骗子都这么说,你休想懵我。”她连连后退。
候杉刚想解释,可是有些礼佛的人上山来了,三三两两。也有人从大殿里出来,人来人往,说话的时机已经不合适。远远看见,有个人朝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立即意识到他该进去了。
候杉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宝宝,以后找个时间我再跟你解释,先进去瞧瞧,他们要开始了。”扶着秋宝往大殿方向走。
“开始干嘛?做礼拜?”
“做礼拜是其他宗教的活动。这里每年初春都有几位行脚僧来开山寺替这一带的百姓祈福,其中确实有几位是道高僧,被明津家的遇上请了过去解咒。”
“解咒?”秋宝脚下顿了顿。
“嗯,刚才那位明津小姐不是说好像中了诅咒吗?明津的族老说,如果高僧们能帮她解开这咒,他们可以请来本地神灵替本地百姓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地震前有一道怪声,你当时有没留意?”
秋宝脚伤,走得很慢,候杉很有耐心地陪她慢慢走。
“那个呜呜声?”秋宝向他嘟起嘴模仿了一下。
她的薄唇桃红柔嫩,像是滑嫩甜美的果冻。诱惑着少年想凑过去尝一尝。那种冲动让少年耳根一热,赶紧别开脸,努力望着大殿方向沉重地点点头。
她那样子太危险,看久了对心脏不好。
自古以来。将士们上战场不准带家眷!为什么呢?
他现在可以用亲身经历告诉大家,有家眷在身边的后果是这样的:去不去大殿?无所谓了,反正有人在听;神祭家族的事有她的脚伤重要吗?当然没有!要不,索性大家打道回府算了……
“好像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要不。你自己去?我不想去了。”
候杉的脑子正在精分作出激烈的斗争,闻言,兀自苦恼地点点头,“好,那你……诶?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他刚胡思乱想来着,貌似错过了什么。
“我说我不去了,”秋宝站定,再也不肯上前挪一步,伸手指指离大殿最远的山崖边。“我就在那边等你。”
那儿有一座翘角凉亭,没人,她想怎样都行。
“可是……可能会很久,要不你先回去?”候杉心情异常复杂。既有点庆幸,也有点遗憾,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怎样。
“唉呀,你别婆婆妈妈的,忙去吧!我累了自然会回去,不劳你操心。”秋宝推了他一把,然后一转身。脸色马上就变了。她伸开两臂以便保持平衡,像只独脚兽一蹦一蹦地往凉亭的方向跳去。
候杉被她的滑稽样逗笑了,望着她的背影动了动耳机,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跟人进入大殿。
他不是主角,晚点儿去无所谓,何况里边确实有他的人在听。
再说秋宝,跳得比普通人小跑的速度还快,眨眼间已来到凉亭坐下。
她的离开不是因为善解人意,而是她身上有违禁品。进不了大殿。刚要进入大殿范围就撞了一道光墙,把她震得七荤八素,幸亏身边的少年不知在想什么,没发现她的异样。
摸摸手腕上的檀珠手链,秋宝的情绪有些低落。
以前一家人经常跟着父亲进入寺庙倾听梵音,想不到自己居然有被佛音拒于门外的一天。
她不是妖魔鬼怪,却身怀凶煞之气,本来就招人嫌。而五毒旗正是佛教所摒弃在外的五种欲念,寺里的僧人日修夜修,被千叮万嘱须自觉自持,不可沾染半点欲念。
如果被她把五欲带进去,再在某个地方动点手脚的话,那她就是扰乱佛门禁地的罪恶根源!
所以,除非脑残,头脑稍微正常些的都知道不能放她进去。
被拒之门外绝对是她罪有应得。
她落寞地倚在凉亭的栏杆上,静静地遥望凉亭外,崖底下那片茂密的森林。寺里隐约传出经文的吟唱声,那是念佛机播放的经文吟唱,一遍一遍地反复。
说来也奇怪,这种反复的旋律居然听不腻。随着音律起伏,她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听到一个敲木鱼的笃笃声,仿佛近在耳旁,又仿佛远在天边。
她仰起脸庞遥望天际,天人说她家人尚在人间,是真的吗?她要怎样才能找到他们呢?她是一枚神隐士,看在她勤勤恳恳完成任务的份上,好歹给点温馨提示嘛。
像只瞎头苍蝇到处乱转,何时才能找到?
她虽然经常骂天,那是一时气愤所致,试想想,世上哪有打工的没骂过老板……正在心里自圆其说,忽然脑壳一疼。
秋宝捂住脑袋,这才想起一事来。
糟了,忘了候杉说过有高僧要破她的咒!还以为那些高僧是骗子呢。
唉,轻敌了。
上次的攻击力像个小孩拿把胶锤打人玩,这个有着二郎斧头劈桃山的震憾,轻视不得。
她坐在凉亭里,双腿曲起,把脸埋在膝前,右手悄然结印把灵气引上脑门抵抗。
寺庙前渐渐多了些人气,来来往往的,不能让他们发现她的异常。因为那些是候杉的人,目光不时掠过凉亭留意她的动静。见她伏在膝上,马上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秋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是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妇人。她神情坦然,面带一丝微笑,一副过来问路的样子。
秋宝摇摇头,微微斜来一眼,淡淡道:“我想趴这儿歇歇,不必打扰。”她要集中精力对抗。
妇人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好。”应声而去,像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尽管没人打扰,她这么坐着依旧抵抗不了。对方功力深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抗过去的。
于是,浑身直冒冷汗的秋宝索性身子一翻,跃下了悬崖。一直在上边徘徊的人们见状,顿时大吃一惊,纷纷跑到崖边看看什么情况,一边通知人手搜山寻找。
总部说的没错,秋小姐不愧是翘家惯犯,潜逃能力卓越不凡。崖下也潜着他们的同事,照样被她从眼皮底下逃得不见人影,不服不行。
得,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
山上的人在想什么,秋宝不清楚。她避开崖下的眼线,迅速潜入林荫深处,谨慎地挑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一棵苍翠的大树冠下盘腿而坐。
她造出结界护身,紧闭双目,神色凝重,双手不断转换法印调整体内的灵气,力抗对方的破咒之法。
从明津子霞身上的毒咒可以看到对面的情形,破咒的是三个僧人,一老二少。老的慈眉善目,道行深不可测;小的那两个她认得,正是当初追截红狐的那两位。
众所周知,佛法无边,普渡众生,忌杀生。
秋宝的咒术在真正德高望重的大能面前,等于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她不抵抗,对方轻易能破;她若拼死抵抗,对方只能杀了她才能破解咒术,端看对方如何衡量轻重。
佛法一直是前世父亲的坚定信仰,父亲坚信佛法具有仁慈的力量。那么,就让她亲自来验证一下,父亲的信仰到底值不值得他付出所有的忠诚,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上次在安水河,她的毒咒被五神石所破,险些丢了性命;那小丫头因为无法如愿,抽了她一鞭子散了她的神力,她如今只是下个小咒稍微惩治一下而已。
屡受挑衅,让她怒从心起,现出红妆真身;识海之内,五旗蠢蠢欲动。
“佛法面前,众生平等。爸,陪我一起看看,他们是如何平等地对待众生。”不管她是谁,也是属于众生的一员。
结界内,红衣灼灼的女子唇边噙笑,目露一点寒光。透过诅咒冷冷直视三僧,双手在身前一翻,五把旗子浮现,一道凶悍煞气迅即涌向受咒者的诅咒印记……
与此同时,在一间紧闭大门的大殿内,三个僧人在替一个清秀的姑娘施法破咒。
感觉诅咒有了松动,那个老和尚双手呈锁状,用浑厚的灵气禁锢住姑娘喉咙上的毒咒。另外两个僧人一左一右,用破煞指法猛地戳向姑娘的脑门。
但听轰地一声,那姑娘身上乍然耀出一片刺眼的红芒,暴走似的强劲煞气将那两个年轻和尚弹开两丈远。
唯有老和尚双手微微抖了下,衣袍被风吹得鼓起,身形却岿然不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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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回
他目光精锐,紧盯着那片红芒,语气平和道出:“是何方神圣在此造孽?”
像是回应他的话,姑娘的五官微微扭曲,状似痛苦万分。在她的额心之间渐渐浮出一个印记,一个由五道颜色扭曲而上的炎形印记。
“师叔,这妖气我认得!”印记一出,煞气大盛,其中一个年轻僧人惊喜万分,“上次就是她跟那只狐妖在人间胡作非为!这次有师叔在,我们一定要把她除掉!”
说罢,他双手快速地打出一个金刚圈,轰地砸向那片红光。
“住手!”另外的一老一少连忙喝止,可惜太迟了!
金刚圈打向红光,但见那片红光中旋出一道窈窕身影,她身影未稳便随手甩出五把旗子与那金刚圈相撞,轰然一声,金刚圈被打散,年轻僧人被反噬倒地,四肢抽搐着起不来了。
五旗在室内旗影幢幢,煞气布满室内。
“老和尚,为了救她,你们就要诛杀我吗?”一身火红的蒙面女子在明津姑娘的头上现形,冷冷地手一挥,白色旗影闪电般射向那位僧人。
他是袭击者,败在她手上被吸收功力是理所当然。
她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些僧人利用明津身上的咒怨将她的半神之身强行请了来,近千年的妖力被撇除在身体里。她的肉身仍在树下,来这儿的只有半边魂魄。
以半边神魂斗佛法,她担心自己撑不住,能吸一些算一些。
“不行!”另有一名年轻僧人连忙前阻止,手中划出一道剑光射向白旗。
“修行不易,请阁下手下留情!”老和尚沉缓说道。也腾出一手结个佛印朝那面白旗一射,状似轻易地把白旗弹开。
“好个修行不易,这句话难道只能用在你们人类身上?”刚出来就想打散她的神力,还有脸跟她说修行不易?红衣女子冷笑,张开五指扣紧了五把旗子往室内一扫。
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最好这三人一起来袭击她。如果她能成功吸收,功力能更上一层楼。
“阿弥陀佛,施主只是半神之身,不该造孽。多做善事积德方能成就正果!”见师侄一人招架不住五旗,老和尚在一边助阵,一边力劝她。
“少啰嗦,等你们自己做到了再来跟我说教!”发现老和尚腾不出身对她拼尽全力,红衣女神心中一喜。立即双手挥旗分袭二僧。
他们都是有修为的袭击者,身上的功力对她有大助益,如同那五神石一样。
二僧里,有一个倒地不起,仅剩一个如何斗得过五把旗子?就算有老和尚从旁协助也是力有不逮。眼看着五旗发出的业力即将笼罩二僧,略显兴奋的红衣女神忽然笑容一凝,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动作迟钝了许多。
怎么回事?!她缓缓回头,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她的背后被一道白芒所笼罩,动作受到牵制。这股力量她很熟悉,正是五神石的其中一种。
原来。集齐五神石能施展召唤术,单一块的话,只要与另外一种足够强悍的力量配合使用,同样能造出一种禁制来。她刚才只顾着全力应付三僧,没发现室内还有一人在,更没想过他们有这一招。
她被两种力量禁锢着,一时动弹不得。
这都没什么,让她吃惊的原因是室内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两个身影。站在前头的那位年轻人长相普通,他一只手摊开,掌上悬着一块发光的石头对准她。
“是。是你?!”这人的容貌是陌生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
因为,他是候杉,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明津子霞是他的敌人。三个僧人要替她解咒。那么,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候杉原本冷着一张脸,听了她的话,心头顿时掠过一丝熟悉感。
他皱了皱眉,“你认得我?”转念一想,可能上次抢月狐草的时候被她看穿了真面目。人家好歹是一个神级修行者。表相上的改变在她们面前没作用。
想到这一点,便心下释然了。
红衣女神没回答他,只是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念力一松,绕着二僧的旗子咻地回到她身边,逃过一劫的年轻僧人在老和尚的眼色示意下,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五神石没齐,想要制住她必须依靠佛法作辅助。
而且,能牵制她的时间不长。
“连你也要帮她?!”两家不是死对头吗?要化敌为友了?
“我没帮她,我是帮这里的居民。”以另一个容貌出现的候杉正色道,“对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忙解个咒,让她把地震的事解决之后,你们想怎么斗都可以。”
老和尚本已垂下的眼皮微微一掀,这孩子说什么呢?凡事以和为贵,和解才是最好的结果。
红衣女神瞪着候杉,眸里怒气积聚,恼极而笑道:“如果我不呢?”
候杉默了默,忽然手一晃,一根赤金色的鞭子瞬间缠在他的手腕上。
红衣女神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惜身形动弹不得。
打神鞭!这混蛋居然把鞭子带在身上,她却一点儿都没发现。
“好啊!很好,你果然跟她是一伙的……”她自嘲似地笑了笑。没想到这种局面来得那么快!也好,她终于不用再纠结了!暗暗把全部神力凝聚于一身,树荫底下的躯壳同时也在积聚全部妖力,准备孤注一掷。
“不,你搞错了,”候杉却出人意料地说,“我跟她不是一伙的,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而已。”说罢,他把鞭子收起来了。
蓄势待发的女子不信,心怀警惕,神色阴沉地盯着他。
只见候杉示意身边人上前,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边摆着一张卡片。
“这里边是一亿!”
诶?红衣女神一愣,啥意思?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候杉坦然道。他知道眼前这位女神曾经要求酬劳三十亿,八成也是在人间混的,而且混得不好,谈钱应该管用。
“什么交易?解咒免提。”她姿势不变,冷冷地先把话给堵死了。
解咒免提?候杉的眉头动了下,这可真是麻烦。他拧眉想了想,说:“不解咒也行,除非你能帮我们找出地震的原因。”
这女的是凶邪之神,尊敬不起来所以没用尊称,他只能尽量不得罪她。(未完待续。)
: 感觉有点乱,如果看到哪儿不妥的提出来哈!咱接着改。
先上一更,还有一更得等会儿,对不起了~
第161回
事实证明,他的话是有效果的。
只见红衣女神眼里的怒意渐减,取而代之的是骨碌碌地转着,一看便知她已经心动。看来,钱不但能使鬼推磨,神也一样。
“才一亿就想跟我谈条件,太少,至少二十亿。”她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攒钱买地皮。
上次三十亿谈崩了,还蹦出一条打神鞭来。有过一次经验的她担心再开三十亿又谈不成,便把报酬放低了些。而且他本人就在这儿,打神鞭待会儿再找机会抢,希望能一举两得。
“你得给我们留点活路。”候杉皱了皱眉头,“能向你请愿的人不多,尤其是像我们这些生意人。你一下子把我们逼死了,以后需要钱怎么办?与其杀鸡取卵,不如留着鸡生蛋。或许下次我们赚得多了,许你的报酬也会多些,你觉得呢?”
这话有点道理,可是这钱也太少了。红衣女神瞅他几眼,沉吟了会儿。
“最少十亿,我可以帮你们问问。”
“五亿!不行的话,我只能委屈你了。”
臭小子居然威胁她?红衣女神斜视他一眼。不过,既然事情有了转机,拿钱还是挨鞭子,她当然是选择拿钱了,鞭子的事以后再找他算帐。更何况,她也很好奇发生地震的原因。
“小子,别让我发现你耍花样!”她警告他道。例如冻结这个帐户,或者追踪这些钱的走向。
这些钱她暂时不会动,等齐了再换个样子去转帐,省得麻烦。
候杉示意身边的人通知总部的划款过来,淡淡道,“我从来不自找麻烦。”只有吃饱撑的人才会主动招惹她。
严格说来,她跟瘟神差不多。
她瞟他一眼,没再说话,随意地往半空一坐,然后闭上了眼睛。她有神术之耳,地震这些事好像是山巫的工作……不管是不是。先问问再说。
底下的三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微微地笑了。
“山巫兄,山巫兄。听得见吗?”红衣女神捏捏耳钉,暗暗呼唤。
“诶?诶?哪一位?秋姑娘还是狐九姑娘?”她的声音太陌生,对方一时分辨不出来。
“是我,我是秋宝!”
“啊!真是秋姑娘!”对方爽朗地大笑几声,问道。“秋姑娘突然找我何事?”都是性子直率的人,绕弯的话听不懂,说话也不婉转。
“是这样的,”她把钱瑶家乡的地址告诉他,“想问问这里的地震是什么引起的?方便告诉我吗?”
“哈?秋姑娘,天机不可泄漏啊!”对方的语气有些为难。
“也就是说,这次的地震是天意啰?不是别的原因造成?”天意的话就无解了。人能跟天斗吗?别说大话不喘气了,谁行谁上,反正她不行,行的话就不会被坑了两辈子。
“嗯。那倒不是,说起来,那个位置是我小弟管辖的。每次见面他都跟我唠唠叨叨……嗨,这不算天机,我是怕你插手。秋姑娘,我跟你直说了吧!不过你万万不能插手,你一插手那儿就完蛋了!谨记谨记!”
“好。”
待她睁开眼睛时,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底下三人的身上已经微微渗汗。见她睁眼,代言人候杉马上问:
“怎样?有没找到原因?”
“找到了。说是这里的山神生气了。”
候杉愕然,“他为什么生气?”
原来,本地人虽然每年都吃素,问题是过了斋期之后。那些店里的客人们觉得亏了,像是打算把那七天的肉量全部吃回去似地猛点各类山珍肉食。有需求自然有人提供,那些商家上山四处搜刮山珍,都快把林子里的飞禽走兽逮光了。
有灵性的兽类被扰得不得安宁,纷纷搬了家,临走前还到山神那里哭诉一番。
不仅如此。山的这边风景清幽,得到完好的保护;另一边却十分荒芜,人迹罕见,被人乱砍乱伐没人管,如今成了残败不堪的污浊之地。
这就算了,前几年的时候有一群人进山勘察地形,说要把这座山开发成商业用地。没过多久,山外来了一群人要把山铲平。
这下子,一忍再忍的山神终于恼了。
按山巫的话说,山没了,他那小弟不仅失业,连家都没了能不生气吗?
而且他没伤人,只想着把人吓跑还给大家一个清静的环境。不料,正因为这几年没出过人命,那些开发商立即动工伐树推平山头,所以这次才会引起河水泛滥,险些伤人性命。
“这座山的山神已经上书请求迁居亲戚家,并且义愤填膺地申请给这些自私自利的人们一次重重的惩罚。这个重重的惩罚到底有多重就不清楚了。批复的过程从天到地需要些日子,所以你们看着办吧。”
红衣女神说完,伸手朝候杉身后的托盘一招手,那张卡片瞬间已落在她的手中。
“好,交易完成。”发现自己还不能动,微恼,“还不松手?”
待身上的禁锢松开,红衣女神眼睛一亮,正要纵身向少年扑去,突觉心头一动,尔后恨恨地瞪了少年一眼,迅速闪离。臭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她身体所在的位置有异常,只能先回去看个究竟。
有些东西,确实强求不来。不过不要紧,日后还有机会……
没过多久,从寺院的一道偏门走出两个人来。
“刚才正是除掉五毒神的机会,你怎么不动手?”老和尚笑问。
“那位小姐之前也是这么认为,却与她结了怨。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我没必要冒险。”恢复真容的候杉笑了笑。“何况,神佛魔的存在,自有他们的道理,我一凡人管那么多干嘛?”
老和尚笑呵呵地点点头,“如果我那师侄有你这份眼界与心胸就好了,幸亏这次有你在。”
“不是我,是打神鞭,那凶神被打过一鞭。”候杉浅显一笑。
老和尚笑而不语。
破咒失败的明津姑娘已经被接去医院,老和尚交代其家属,让明津姑娘找个适当的时辰向人家赔礼道个歉就没事了。解决的办法给了,至于他们做不做,那是他们的事。
正因为他们走了,候杉才敢以真面目与老和尚坦诚相见。
“大师,破咒的事已经解决,那我的问题……”(未完待续。)
: 木了~
第16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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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候杉与老和尚向凉亭走来时,发现那儿有几个人站在凉亭入口,不时往凉亭里瞄上几眼。他们是候家的人,任务是注意周围环境,和及时关注秋小姐的情况。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秋宝自己也很想知道。
她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首要任务就是查探身边的环境。可惜一无所获,仿佛她刚才那点异常是个错觉。一连搜了好几遍,又用神识四下查探,实在找不出异常之处,她只好恢复普通人的样子潜回凉亭。
凉亭上,候家的几个人正在焦急地探头探脑,见她回来顿时松了口气,得知她没什么不妥后才退出凉亭还她清静。但是,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位披着红黄衣物的和尚来,不,穿这种服饰的,是喇嘛。
这位喇嘛的年纪看似四五十岁,跟秋宝一般高,身材结实粗犷,神态却是一派淡然,眼神温慈祥和。
见了秋宝,他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话。可惜,他的方言比小麻雀的鸟语更难懂。包括候家那些人,他们一副成竹在胸地过来,垂头丧气地离开,用耳机呼叫下一个帮手速来救驾。
最后,三方都没辙了,努力在旁叽歪个不停希望对方能听懂。被生生扯出半边神魂斗法的秋宝累极,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瞌睡,索性倚在凉亭柱子边闭上眼睛养养神,反正她不懂,随便他们沟通。
只是,那喇嘛是个有讲究的人。见目标人物不理睬,他自己也不愿再跟无缘之人浪费唇舌,也在另一条栏杆上打坐,嘴里叨叨念着别人听不懂的经文。
喇嘛诵经的语速快,腔调平淡无起伏。听不懂,所以听者无心,秋宝听歌似地居然真的有点昏昏欲睡,难持清醒。
直到候杉与那老和尚进入凉亭,那喇嘛才停止诵经声。幸运的是。那老和尚与喇嘛认识,看样子还交情蛮好的,两人用着各自熟悉的语言鸡同鸭讲,相谈甚欢。
候杉两人过来时。睡眼惺忪的秋宝早已一个激灵恢复了清醒,警惕地瞪着两人。这两人什么底细她清楚,担心他们组队来刷怪。
“宝宝?没事吧?”候杉朝她伸来一手,眼神清朗平和。
察觉不到危险性,秋宝心里一松。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摇了摇头,“没事,你呢?事情办完了?”努力集中精神打量少年的身上。
打神鞭,她的打神鞭……藏在哪儿呢?感觉不到半点气息,他身上也有芥子?那就麻烦了,必须找个机会搜一搜。
候杉嗯了声,想起刚才她在念经声中脑瓜点点的可怜相,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早说了他要很久,让她先回去偏不听。据闻。这种一听经文就想睡觉的是没有慧根的俗人。
俗人好,一身的烟火味让人心里踏实,有安全感。只是难为她了,连睡个觉都不得安宁。【ㄨ】
两人相偕来到两位出家人跟前,准备辞行回家。
不料,那个喇嘛见秋宝走路一跛一跛的,便指着她的脚又是一阵鸟语。
老和尚笑笑,给两人翻译道:“二位施主莫怪,这位是来自藏地的智能上师,是老纳的至交好友。他说的是藏地古语。听得懂华语,只是不会说。”他自己也是,所以说是缘分啊!
候杉挑了挑眉,他家听得懂藏地话的人不少。藏地古语却是闻所未闻,难怪大家一筹莫展。
两个小年轻连忙向喇嘛见礼,互道友好。
然后,老和尚又说:“他说小施主的脚伤能不能让他瞧瞧,或许他能治,就当结个善缘。”
候杉是知晓老和尚底细的。那喇嘛既然与他是好友,说不定道行相当,如果能治那是最好。每次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擦了家里的药酒也没见有效果,担心死他了。
秋宝的想法跟他相反,正因为知道老僧人的厉害她才不敢让对方看。不过,没等她推拒,候杉已经急吼吼地把她按坐在凉亭的凳子上,自己蹲下替她推高一些裤脚,露出半截小腿让那位上师看症。
到了这种地步,再拒绝就显得古怪了,秋宝只能暗地里警惕。
她的小腿没有明显伤痕,也没有淤青之类,就是疼。
奇怪的是,那位上师连问都没问她原由,十分精准地按了按被鞭子打伤的位置,痛得秋宝缩了一下。
上师歉意地瞅了她一眼,垂眸,右手掌悬空按向伤患的位置,没碰到股肤;左手在胸前作合什的姿势,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右手轻轻在她小腿上悬空地抹了三抹。
秋宝只觉一阵暖意在小腿上掠过,便见上师满意地收手站起,朝她微微笑了下。
“上师说可以了。”老和尚翻译道。
就这样?可以了?!两个小年轻半信半疑地对视一眼。
秋宝疑惑地摸摸自己的小腿,好像是不疼了。
“起来走走看。”候杉鼓励她说。
正有此意!秋宝起身轻轻走了两步,不疼;再大力地蹦了两下,嘿!一点儿都不疼!索性在场中踢了几下腿,翻个筋斗,果真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真的好了!”她蹦回凉亭中,惊喜地看着两位笑弥陀般的僧人。
这喇嘛好厉害!关键是他们没看出她受伤的原因,太好了!秋宝心中暗喜。
“多谢上师一片慈心相助!”候杉忙向两位大能道谢。
不愧是世外高僧,不但见识多广,能力非凡,还有一副慈悲心肠。
秋宝也连忙过来道谢,谁知老和尚又替上师翻译说:“其实,上师与这位女施主一见如故……”
候杉的笑容微僵,眉心跳了下,一见如故?不觉得,单方面的吧?她刚才明明在睡觉。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和尚继续说:“……他说女施主骨骼清奇,与我佛渊源颇深,有意邀请女施主前去参加小活佛初的盛会,不知可愿应邀?”
小活佛?初盛会?
秋宝拧眉,前世的父亲最喜欢带家人一起去参加各种法会。她当时年纪小,无所谓,到哪儿都是睡,从来没试过清醒地参与过一回,去了也是白去,何况如今的她未必进得去。
不过,这位僧人治好她的腿伤,既然他邀请,她去一趟也妨。应邀而去便是践诺,吃闭门羹不是她的错。
进不去她就回来,当旅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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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回
“不行!大师,麻烦您跟这位上师说一声,宝宝是有家室的人,与你佛门无缘真是很遗憾……”休想打她主意!候杉危机感甚高,一把揽住小青梅表明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种法会氛围最好,最容易给人洗脑。万一把她忽悠进了佛门,他不得打一辈子光棍?求别逗。
家人说了,小青梅与他是天定的缘分,得珍惜。被人抢了以后别回来哭,他们找不出第二个给他,只能让他大街上随便捡一个回来培养感情,然后生儿育女。
那种生活太猥琐了,没趣。
他有做功课,学习如何对付各种类型的情敌,唯独没想到连出家人也跟他抢,太过分了!坑爹的是,这两人还是他介绍给她的……下次不让她跟他出来了。
少年痛苦地胡思乱想着,秋宝无语地一拳打在他的下巴,挣出他的怀抱:“胡说什么呢?”小屁孩心眼忒多。
老和尚微笑:“女施主的意思……”
“不去!”候松松下巴,很失礼地抢应,苦劝小青梅回头是岸,“宝宝你别去,他们会忽悠你出家,以后你只能跟我偷偷出来吃烤鸡、红烧肉……”誓将她拉回俗世不可。
真是够了!秋宝满头黑线。谁要跟他偷偷吃?要偷也是她一个人偷,呃不,她为毛要偷?她只是听法会,没想过要出家。
“阿弥陀佛!”两个出家人同时念了声佛号。
“施主,你可能搞错了,那只是一个法会。不仅仅是女施主可以去,你,还有其他人都可以去。跟出家无关。”老和尚安抚炸毛的少年人说。
“哦?不是收她为徒?”候杉半信半疑。刚明明说她骨骼清奇,与佛有缘,说这些话分明就是想收她为徒的意思。
高人就是有毛病,一个爱睡觉的人哪有什么骨骼清奇?逗他呢。
“绝对不是!”两个出家人异常坚定地摇摇头。
那就好!出家人不打诳语,候杉总算稍微安心。
秋宝白他一眼,问:“法会什么时候开?我还在上学,得看看学校有没放假。”
“日期定在三年后。应该会选个方便众生参与的时间。至于详细日期。放心,到时候会通知你。”
三,三年后?!小年轻两个不禁呆愣。
秋宝哭笑不得。“呵呵,那我只能说尽量,三年后的事情现在不好说。如果到时候没什么事,能参加我尽量参加。”世事难料。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那就说定了。老纳不打扰二位,二位请自便。告辞。”两位僧人向小年轻们念了声佛号,施施然地离开了。
望着俩僧人远去的背影,忽然秋宝一捶手掌,“啊。忘了给他们电话号码,他们怎么通知我呢?”
候杉眼睛一亮,哈?那太好了!
牵住她的手快步下山。“你不懂,他们做事喜欢讲缘分。三年能改变很多事。或许法会改了,或许他们已经入道,或许我们的儿子能打酱油了……反正什么都有可能。有缘再一起聚聚,不必强求。”
嗞~,臭不要脸的,什么话都敢说。
脚不痛了,心情愉快的秋宝懒得驳他的话,步子轻快。
天色已晚,下山的路除了他们一行,再没别的人了。
两人手牵着手,十指交缠。分享着对方手心里的温度,一个泰然自若,一个神色坦然,各自努力掩饰心中的悸动。
怦然心动的感觉,暖暖的,淡淡的,不必任何言语来表达……
“我们今晚就回去好不好?”车上,候杉忽然对秋宝说。他的问题已有答案,地震的事也找到原因了,他留下来也没意思。这里的危机需要时间来解决,让不安分的小青梅呆在高危地带太危险了。
“诶?你事情办完了?咒解了?地震呢?”
“咒没解,”这跟他没关系,“地震是因为山神震怒,因为人们破坏生态环境所致。”
“哦?有人挖山还是铲坟了?那怎么办呢?”
“你相信世上有山神?”候杉挑挑眉,笑问她。
“我喜欢听故事,你继续。”
少年哭笑不得,仍然如实说道:“我让人把附近一带的山全部承包下来,尽量想个既不影响钱瑶她们家的生意,又不会破坏大自然生态环境的办法来补救一下。让本地人继续保持吃素的习惯,而且不能大肆杀生,大家尽力而为吧!”
结果如何,那些高僧会想办法找答案的。
“哇,承包这些山啊!得花多少钱哪?你家人肯不肯?”秋宝惊叹,星星眼在闪耀光芒。
时刻不忘打听。
两人还牵着手,少年智商略有下降,如实道:“山的承包不用花多少,只是各种建造工程,还要开山路……种种估计十亿左右吧。不用家里给,我零用钱足够有余……”
零用钱、十亿左右……同为接班人,人家挖点零用钱就把她这一代凶神接班人给打发了。
秋宝目光森然地斜望少年,少年犹不知死活地望着车顶感叹:“唉,五亿能做什么?真是不明白……”
嗷,掐死他!少女再也忍不住朝他一个猛扑。
“哇喔!宝宝你干嘛?咳咳,我透不过气了……”
回到钱瑶家,秋宝一脸愤愤然地下车上楼,紧追其后的候杉略有些狼狈,不时地摸摸脖子。
“阿瑶,你那两个同学……”大姨与唐婶两人凑到钱瑶身边,两根手指合在一起,悄声八卦道,“是不是这个啊?”
钱瑶瞧瞧楼上,望望眼前的两人,“应该是吧?”
唐婶一甩手中的抹布,严肃认真地戳着女儿的脑门,“我严重警告你,不许在高中早恋!听到没有?”
一听到早恋二字,钱瑶的精神头顿时蔫了,无精打采道:“知道了知道了。”对象都没了,还谈个鬼。
晚饭的时候,候杉提出连夜赶路回安平市,问钱瑶要不要一起。
对于钱叔唐婶来说,女儿跟同学们一起回校是最好的,一路上大家有个照应。可是钱瑶不肯,她现在危机感特别重,担心过后还会有地震,自己在家里或许能帮得上忙,死活不愿提前回校。
其实,她真正害怕的是与亲人永隔,她担心地震还会降临,尽量在家呆到最后那天才出发,能与家人相处多一天算一天。
由于她的坚持,钱家人拿她没辙也只好这样了。(未完待续。)
第164回
这一次候杉没搞小动作,钱瑶走不走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行程一早安排好了,他跟小青梅坐一辆车。钱瑶一起走的话,她得独自坐一辆车,车里吃喝玩睡齐全,有音乐听有电影看,宽敞又安静,独霸一辆车享受清静绝对比当电灯泡的强。
对面店在客人眼里成了危楼,生意都跑对面街的客栈来了,尤以“钱唐一家人”最旺。
晚上,钱家店主前脚刚送走钱瑶的两位同学,后脚就眼睁睁看着旅行团也走了。钱家人没想到的是,旅行团结帐的时候连带候杉与秋宝的一同结了,说是一起的。
“那旅行团是你同学带来的?”唐婶吃惊不小。
候杉的作派,钱瑶早已司空见惯,嗯了声,“我们副班长是超级大土豪,吃喝玩乐都是组团的。”
“哎哟,原来是个大少爷啊!难怪,”难怪那姑娘小小年纪就春心萌动,唐婶的表情有些微妙,一边数着钱,一边摇头叹气。
“大姐,你唉什么呢?”生意大赚,大姨的心情相当好。
唐婶回答她说:“我是觉得,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变得那么势利眼?小小年纪一个个眼高手低,整天做着白日梦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忍不住又戳着自家女儿警告,“你给我警醒点儿,少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耽误学习看老娘我不削你。”
钱瑶不耐烦地拔开她的手,“谁做梦了?我学习好着呢。”反正不会拖班集体的尾巴。
“那就好。还有啊,你以后别跟那个叫秋宝的女孩走得太近,大家和睦相处就够了。”
“为什么?”钱瑶讶异,不解老妈的态度怎么变得那么快。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虚荣的女孩一起太久你会受影响的。”
钱瑶明白了,顿时哭笑不得,“什么呀,秋宝哪里虚荣了?”
“傻孩子,有骨气的女孩会随随便便跟着一个男孩子到处跑?我跟你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对方是个有钱的大少爷。那些人心里精着呢!肯白白给你掏钱?傻孩子。”
面对孩子。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白。
唐婶只好对着大姨一脸埋怨地说,“都怪那些什么偶像剧,把小孩子都教坏了。”
大姨笑了笑。无所谓道:“小女孩爱幻想,王子与灰姑娘的梦我当年也做过。”
唐婶斜望她一眼,嗤地笑了。说得也是,大家都年轻过。有过爱做梦的年纪。
只有钱瑶不明所以,“你们说什么呢?是指秋宝是灰姑娘?”
大姨摇了摇头。“灰姑娘本身就是一个公主,所以她才有机会来到王子面前。至于你那位同学……”叹了下,没说下去。
“我同学怎么了?她才不是什么灰姑娘,”钱瑶不服。童话里哪有那么厉害的灰姑娘?“她是我们班出名的睡美人,安平市首富的千金……”跟富二代混一块很正常。
啊?!在场的大人们目瞪口呆……
黑压压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一场大雨。空气清冷无比。
公路上,被几辆轿车分散却有序地保护在安全位置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坐着一对小年轻。
室外清冷,车内暖意融融的,前后座被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若是两个成年人坐在里边,气氛或许有几分暧昧与尴尬。
如果是一对少年男女,那就很难说了,少年人的思维跳跃与众不同。
候杉盘腿坐在放平的软座上,一脸莫名地看着秋宝对他动手动脚,还撸起他的衣袖细细察看手腕。
“宝宝,你干嘛?我想看电影。”
他准备了好几部恐怖片来吓小青梅,还准备了好多零食,和一副充满安全感的坚实臂弯,哼哼。
听说这是小情侣增进感情的大杀器,他巴望这机会好久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跟秋宝独处一室。所以他这次才不愿坐飞机,宁可坐长达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回家。
还有几天假期,一路上只有他和小青梅,哈,那画面实在太美了!
没想到秋宝比他更心急,车子开动没多久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没错,此刻秋宝正在认真地翻他的袖子。
“别吵,我在找证据。”她扔了这句话,头也不抬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回程的路上,他肯定得把所有宝贝都带在身上,正是她下手夺宝的大好时机。旁边那几辆车已被她冒险地用灵识透视过一遍,没任何发现,剩下自己坐的这辆车没敢乱来,只敢用手动的方式来搜索。
她一定要找到那条打神鞭……到底藏在哪儿呢?明明看见是从他手臂上出现。会不会打一枪换个位置,现在藏在脚腕上?
心动则行动,她开始扒他裤脚。
“找什么证据?”候杉好奇地问,好脾气地任她在自己身上翻衣撸袖。
“我在凉亭那儿做了个梦,有个红衣女子告诉我,你跟那姓明津的私相授受,互赠定情信物……”秋宝一本正经地胡诌。盯着他的脚腕一寸一寸认真地看。
为了找回打神鞭,她的良心下线了。
红衣女子?候杉先是一愣,迅即明白她说的是谁了,忙神色紧张地向她解释:“你见过她了?她不是好人你别上当,这分明是在挑拨离间!明津家与我子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可能帮她。宝宝你得相信我,我只跟你定过情,没别人!”
啊啐,谁跟你定过情?!
秋宝抹把脸,算了,正经事要紧。
“哦?那你告诉我,你之前在寺里是不是想救她?别骗我,红衣女子说你一脚踏两船,想跟姓明津的在一起又不敢甩了我。本来我还不信,你跟那个老和尚一出来我就信了,老和尚跟她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女人胡说八道!我没想救她,是大师与我有言在先。大师要破她的咒,担心下咒之人性情暴戾难控才委托我从旁协助。那红衣女不是人,她是一枚凶神,被打神鞭打过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不管谁拿了她都瞧谁不顺眼,她不敢对我怎么样所以才会去找你。幸亏你戴了月光石,下次你别跟她说话,千万别上了她的当。”
“打神鞭?”秋宝哼了声,“那是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拿出来吧……少年,赶紧拿出来……!
少年动作顿了下,神色略为难,“这不行……”(未完待续。)
第165回
见她面色大变,他连忙解释,“它不在我身上,在我守护神那儿。有明津家作为例子,那些宝物只有在关键的时刻我才能调动,一用完就被守护神收起来了,我想多瞧一眼都不行。”
尼么!秋宝眼睛眨了眨,守、守护神又是什么家伙?她见识少,别吓唬她。
“守护神?”秋宝将信将疑地睨他一眼,“子桑哥哥,你别骗我喔!不然我跟你绝交。”为达目的,她什么招都敢用。
一声子桑哥哥,听得人心荡神摇,少女特有的娇嫩音色听在少年耳朵里挠痒痒似的。
“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回家以后我把它请出来给你瞧瞧,守护神威严,得选择适当的时辰、适合的场合才能请它出来。车里不能请,压不住气场会出车祸。”
“真的?没哄我?”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没骗你!”少年拉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温言安抚,“等你我一起后它同样会保护你,见见面也好。在那之前,宝宝,我们看电影好吗?这儿有好多电影,还有爆米花……”
“我未婚夫都出轨了还看什么电影?乖,再让我搜一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继续搜。
“啊?我没出……哈哈,你别碰那儿,好痒……不许脱我衣服!不行,裤子你不能碰!真的,有危险……”
终于,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车子回到了安平市的候家别墅。
白管家领着一队人来到车前迎接,可是,大家伙站了半天仍不见有人下车。
“怎么回事?”白管家瞅了司机等人一眼,问。
司机与一众安保人员交换个暧昧的眼色,“我们通知过了,里边没反应。咳咳,因为秋小姐也在里边,所以……”不敢太大声叫嚷,不敢擅自摇下车窗。
众所周知。少男少女的自制力差,又是青春躁动期,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是极有可能的。就算没落实,衣衫不整也不好看。总之。除非里边的人应声,擅摇车窗绝对是找死不解释。
白管家淡淡地瞥他们一眼,嗓子低沉,声线磁性动听:“满脑子的龌龊思想,还都是小孩子……”少爷做事一向有分寸。
白管家闭了闭眼。他感官敏锐,发现车里空气清新,两孩子衣冠整齐地各躺一边睡得正香。或许太累了,那睡姿坦荡光明,活像熟睡中的小娃娃……话说回来,那些教授的教育相当成功。
少爷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独处一室,居然连青春期该有的躁动都木有,这真的好么?是不是应该给点刺激?
俊逸的白管家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点诡异的笑意,然后上前轻轻敲敲车窗:
“少爷,秋小姐。到家了,醒醒……”
车内的人受到惊扰倏地睁开了眼睛,同时弹跳起身……已经退离车窗两米远的白管家垂下眼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唇角微微勾起。
默契不错!看来两人总算能和睦相处了,有进步。
很快,车子那边的门被打开,候杉跳了下来,快步绕过来打开这边的车门。
秋宝穿着鞋子盘腿坐在车门前等着,蔫头蔫脑的。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她这一趟出去累惨了,见周围没有危险,便耸拉着眼皮被候杉牵着进入家门,然后回到她的房间扑倒床上继续睡回笼觉。
候杉洗漱一番后。精神百倍地来到书房与白管家商量事情。
“百了大师说找到它就可以一下子拿到两块神石?有没说它大概在哪个方位?”
候杉摇摇头,“大师说他也不知道,有人传闻这两年它会重现人间,他那两个师侄也是奉命下山四处寻找,希望能赶在别人之前找到它带回山上封印。”
“哦?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出去了?”白管家搁在扶手上的长指无意识地轻叩,剑眉轻蹙道。“有人抢。不好办哪!”
不好办也得办。
候杉没追问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不是他的能力范围。
“对了,我想让宝宝见一见子桑家的守护神,可以吗?”
“想让秋小姐见守护神?”
候杉嗯了声,“我抢了打神鞭,那记仇的凶神肯定会找上门寻我麻烦,她接近不了我只能找我身边的人下手。我好不容易才跟宝宝握手言和,不能轻易被人破坏了。”
所以,互相了解十分有必要。
白管家沉吟一番,尔后点头同意,“可以,不过得选个适当的时辰。对了,李海棠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跟林妹妹似的,动不动就眼红,你最好有心理有准备。”
候杉嘴角抽了一下,“她还在装?”
白管家眉端一挑,“别小看女性的忍耐力。”
候杉瘫在椅子里伸个懒腰,转了几圈,“那就让她装,累的又不是我。”他当时的愧疚是装给狐王看的,“你不也说了,能力觉醒哪有那么容易?特别是现在这种年代。”
“您当时干嘛不给她换?她若觉醒,未来能帮你很大的忙;就算是狐王的考验,至少她不会怨你,反而会一直忠心于你。”
“忠心?先祖就是太忠心了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之所以高薪聘请就是为了保护我和我的家人,哪有跟主人家抢机会的道理?忠不忠心不要紧,把事情给我办好就行。付出多少,我给予同等的庇护与报酬,遇到适合她的法宝一样会找给她。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家不缺老板,更不缺员工。”
说这句话时,少年的眼里透出一丝冷意。
大家作为随时可能被撤换的人,要么同心协力扭成一股,成为这支队伍的主力;要么退出,各走各路,不强求。
除此之外,对自己人使用的一切心机、威胁皆是徒然。
儒雅的白管家眸里掠过一丝温和,站起身来,身姿颀长挺拔,“那好吧。少爷,您要找的东西不容易找,这段日子您先安心学习,和秋小姐好好相处,等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罢,微微倾身,然后悄然退出书房。
剩下少年一人坐在偌大的书房里,依旧瘫在椅子里转悠……
等秋宝一觉醒来,已到了中午时分。她洗漱一番头脑恢复清醒后,出来得知这里的主人正在睡午觉,饭也不吃了,立马蹑手蹑脚地当着佣人的面潜入候杉的卧室。
有白管家在的地方,秋宝更加不敢乱来。
偷偷摸摸地入室,被人逮到的话万事皆休。
但是,她光明正大地溜进主人家的卧室,就算被逮到,顶多就是一个打翻醋瓶的女人被取笑一阵子罢了。
若有意外的发现,她就赚翻了……(未完待续。)
第166回
候杉的房间宽敞明亮,灰白色的设计简约时尚,室内的气场一派和谐温馨。
正因为设计简单,站在房间门口便能一目了然,除非墙壁有暗室,否则根本不必偷偷摸摸的搜寻。
秋宝有些沮丧,轻手轻脚地进来往床上掠了一眼,那位脾性温和的清俊男生在床上仰躺着,睡得很沉,面容十分恬静。
她先浏览一遍房间,左边是一大块落地玻璃窗,只拉了一层窗帘,边上还有一层厚重的。右边是一个简单的书架,上边摆着好几本书和一个薄本本,估计是他睡前用的。
没有床头柜,简约的书架下有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罢了。
床对面的墙上倒是错落有致地挂着好几幅图片,主角是一个小卷毛男孩,他所处的背景有的是英伦田园风,有的是荒芜戈壁,那张肉肉的苹果般的小脸蛋有时脏兮兮的……还有几张的背景秋宝十分熟悉。
充满乡土气息的上陈村,伫立于村口的秋家大屋青砖黛瓦,在薄薄的阳光之中显得那样的古朴安静。屋前的菜地种着一片大白菜……秋宝揉了揉眉心,按按堵得十分难受的胸口。
重温旧日情景,她的良心又出来作怪了。
还有一张最让人印象深刻,那片菜地里摆着一张精致小桌,两个长相标致的小孩子各坐一边。梳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小嘴吃得欢快,小卷毛男孩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这一幕幕,让秋宝的良心备受谴责。
两人和平相处时的情景全被拍下来了,闹翻时的相片一张都没有。
虽然没有照片,闹不愉快的那一幕却深深刻在秋宝的脑海中。她一脚踹开的大白菜,冲着小卷毛恼怒一声吼然后转身就走,快乐的小男孩变得惊慌失措想要追上来的场景历历在目,耳边仿佛又听见他摔倒痛哭的声音……
良心啊良心,关键时刻别出来捣乱好伐!
秋宝挪开眼神,拼命地自我开解。
那位受她欺负的小男生长大了。脾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一如既往地对她迁就。放心,她不会再欺负……呃,等等。那张照片的框貌似有些怪。框边呈淡金色,其中间或有些银白,像条绳子。
会不会是打神鞭?!
秋宝的脑子里立即闪出初见打神鞭的情形,那位明津姑娘把打神鞭藏在一根银杖里。这些古怪家族的习惯不能以常人之心度之,万事皆有可能。把鞭子弄成相框确实能乱人耳目。
呯,呯,目标就在眼前,她心跳得厉害。
秋宝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悄悄向那张相框伸手。刚一碰触到对方,呃,呃呃,打、打神鞭为嘛会动?为嘛刚一碰到它就被顺势爬上手腕,还朝她抬起一个小脑袋,吐了吐长信子……
“啊——”一蹦三尺高。室内响起一阵尖叫声。
那惨叫声能把死人给吓活过来,更别说床上那位早已清醒过来,静静坐看她登堂入室的主人家。
“哧,咳咳,不怕不怕,小金子性格温顺,从来不乱咬人……”室内,响起一个男生忍笑的安慰声。
不乱咬人,表示它还是会咬人。
“拿开拿开,我不看……”缩在男生身后的女生猛摇头。
一想到刚才居然亲手拿着那条软绵无骨的动物。被它缠在手腕上的那种滑腻腻的感觉她就直打哆嗦,不时探头出来瞧瞧它是否还在,小男生会不会恶作剧地扔过来吓她,眼神充满了恐惧。
那是一条扬着小脑袋瞅人的软体动物。
蛇。一条仅有她食指般大的金环蛇,这家伙她前世今生只在电视上见过,更甭提触摸了。不管它的毒性有多大,它是蛇这一点足够吓得女人三魂不见七魄。
秋宝被吓得不轻,原本想哭的,成年人的尊严让她无法当着小男生的面哭出声来。
一双水眸闪着晶莹的泪光。泫泫欲滴的,看得男生既好笑又内疚。
“你别怕,它认识你。真的,小时候我常跟它提起过你。来,小金子,正式认识一下,”他五指动了动,缠在指间的那条小绳子蠕动了下,“她就是宝宝,你以后见了她……”
“绕道走!”秋宝瞪着一双泪眼脱口而出。
一人一蛇同时扭过头来瞅着她,吓得她一个后仰滚下床来,还把男生及时拉住她的手给甩开。
候杉满头黑线,无奈地亲了小蛇的小脑袋一口,说:“宝宝还没习惯,你先回去,以后再介绍你俩认识。”说罢,手臂朝那幅相片的方向一伸,一道长长的小影子咻地扑回照片那儿,灵活地绕了一圈继续充当天然相框。
“小金子很乖的,没受袭击它不会咬人,你真的不用怕它。”穿着一身灰色睡衣的候杉努力替小蛇说好话,弯下腰,有力的臂膀捞住小伙伴那颤巍巍的细腰,把她提到床边坐好。
受惊过度的秋宝听不进他的话,努力推开他,软脚虾似地向门口挪去。
“你睡,我走了。”
这地方没法呆了,先回姥姥家吃顿饭睡个几天定定惊,待找个黄道吉日再卷土重来。
第一次见胆大包天任性妄为的小青梅被吓得腿软,候杉忍住爆笑的冲动捶了一下床,赶紧跳下床亦步亦趋地扶着她往门外走。
“你来我房间干嘛?”她刚进房间他就醒了。
“你猜。”秋宝含恨地推开他,抹掉眼里吓出来的泪花。她不想说话,更不想解释,脑子被吓懵还没恢复顺畅。
“还是不信我?”少年马上贴回来继续献殷勤。
“嗯哼。”用鼻音回答他。此时此刻,他说什么是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他很有把握道。
“嗯。”等着吧。
说着,两人途经一间敞开大门的房间,候杉停下脚步,并且把她也拽停了。
“干嘛?我要……”回姥姥家。
“白管家有事出去了。”少年忽然自言自语道。
秋宝一愣,“然后呢?”见他一直盯着那间开着门的房间,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丝亮光,“他不在?”
候杉点点头,朝她使个眼色示意,率先迈步进了房间。
哈哈,好机会!
刚才的惊吓瞬间被拍飞,秋宝紧紧跟在少年身后踏入那位神秘莫测的白管家的房间,双眼探照灯似地四下环顾一通。
这间房跟候杉的差不多,而且,她刚一进门就察觉有禁制在,不能轻举妄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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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回
看来还得手动,不知有没有暗……咔咔嚓,进入房间便四处乱摸的候杉不知动了哪里,居然把壁灯下方的一块光滑平坦的墙壁打开了一个暗格。【ㄨ】
秋宝目瞪口呆中。
“我小时候最喜欢进白管家的房间先,他不管住哪儿,房间里的布置总是出人意料。要么是暗格,要么是阵法,每次进来都有收获。”瞧瞧暗格里什么都没有,候杉便关了暗格的门,继续到处乱碰乱摸索。
“你经常偷进他的房间?”
“是呀!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迷宫似的特别有意思。后来出远门就少玩了,只能每次回来才玩一次,长大之后更同时间了。”
有意思个屁!被他经常玩的地方能藏宝贝吗?
秋宝默然,有些意兴阑珊。
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秋宝也在房间里东摸西瞧,还别说,她扭了一下笔筒居然把桌面打开一个暗格来,可惜里边什么也没有。一时好奇拉了一下窗帘边垂下来来的流苏,从天花板上吊下一个篮子,里边有几块小蛋糕。
啊嘁,吃个零食犯得着花那么大工程么?小题大作,秋宝没好气地把小蛋糕扔回去,然后把篮子吊回原位。
“哈!有了。”那边的少年在床底发现了新大陆。
秋宝连忙蹦过去瞧个究竟。
“是什么?”
“不知道,打开来瞧瞧。”候杉兴致勃勃地爬出床底,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铁质盒子。
两人就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边,满心期待地打开盒盖,掀开一层薄薄的纱纸,呵呵,是一本非常有年代味道的古书。
见不是打神鞭,秋宝顿时鼓起了腮帮子。待候杉把书拿出来,她抢过盒子仔细翻了一遍用力抖了几下,啥米都没有。也没有暗格。
没意思,只有一本破书,武功秘笈?她不经意地瞄去一眼。刚巧,候杉随手翻开一页。目光瞬间定格……啪!刚打开的书页被大力合上,少年淡定如常地把书本放回盒子里,然后搁回暗格的原位置。
“我饿了,宝宝,要不要吃东西?”
偷偷瞄一眼身边的人。见她正在仰望天花板,少年顿时松了口气,耳根红得几近滴血地起身说。
“不了,我出来太久,得回家让姥姥姥爷放心。”秋宝早没了寻宝的兴致,一心只想着赶紧离开。
“那好,我让人送你回去。”少年挠着头,表现得相当镇定地走出房间,快步回自己房里洗漱顺便泼了一脸冷水。
秋宝再一次环顾四周,叹了一下也跟着离开。房里有禁制。对方极可能把这里的一切看在眼里,不宜再逗留。【ㄨ】
人靠衣装,马靠鞍。
回房间,脱下候杉给她定制的衣物,换上自己平时穿的普通衣裳,原本贵气脱俗的少女一下子变得寻常多了,充其量是一枚长得高挑而帅气的女汉子。
“怎么把衣服换了?”差别太大,出来送行的候杉一眼便看出来了。
秋宝不以为然的甩着背包,“回家当然得穿家里的衣服,不然我怎么解释?”被人包养了?
“走了。拜拜。”她很光棍地挥挥手,洒脱地坐上车子走人了。
放心,她会回来的。
目送她坐的车子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候杉那张平静的脸这才逐渐出现裂痕,气急败坏地吩咐家中的佣人们:
“把家里每个角落,每一种少儿不宜的书籍统统清理掉,不许留下半页纸!”这回糗大了。
他摩拳擦掌径自闯入白管家的房间,把刚才那本破书拿出来翻开第一页,靠嗞。原来是一本披着古皮卖春色的《法式深吻教学》!
床垫下压着一本《恋爱物语》,平滑的墙壁上三步下五步的地方打开一个格子翻出一本《早恋注意事项》;地板按九宫格填字浮出一本《青春期注意事项》;椅子底下掏出一本《姿势的技巧》……
靠,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少年恨得牙痒痒,差点污了他家小青梅纯净无暇的心灵之窗。白管家今年的工资甭想要了,必须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候家的兵荒马乱,秋宝是一无所知。
“姥姥,姥爷,我回来了!”
率先冲出来汪汪吵着迎接的是小黑和小狼,在院子里,它们是放养的,没拴。而姥姥正在院子里洗碗,闻声,顿时惊喜地抬头望出来,发现大外孙女安好无损地站在院门口,顿时湿了眼睛……
“我没事,不信你瞧,没瘦没伤,好着呢。哎呀,姥姥,以后我出去你不必担心……”秋宝搂着姥姥的肩安抚道。幸亏脚伤好了,不然二老下次更担心。
老人说不出话来,撩起袖子擦着眼睛不时地点点头。
道理她懂,但每次打外孙女的电话都是关机,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加上现在与女儿女婿离得近,夫妇俩不时过来瞧几眼,两位老人家更加担心这个外孙女了。
外孙女没离家之前,女儿每次来总是唠叨她这不好那不好,而每一次外孙女总是很巧妙地避开。二老还没糊涂,自然知道这是外孙女有心避开她亲妈懒得跟她吵,以免二老烦心。
避着避着,或许哪天就不回来了。
幸亏那盆灵芝还在,小麻雀每天的叽叽喳喳声让二老心中稍宽。因为它们是外孙女的宝贝,它们在,相信外孙女总会回来的。
这只是一种念想,等人真的回来了,积压心中的焦虑一下子溃了堤……
外孙女回来了,姥姥特别开心,拿把小葱煎了好几个鸡蛋给她吃。
院里搭起了鸡棚,买了十几只土鸡回来生鸡蛋。
秋莲说市面上的鸡蛋难吃又没营养,鼓励二老平时在家里养养鸡找点事情做做。其中有几只个子小的白毛鸡,生的鸡蛋比别的鸡大一倍,把二老乐得合不拢嘴。
“对了,小轩回来了吗?姥爷呢?上哪儿去了?”秋宝一边喝粥一边问。
姥姥在边上搓面团,今晚做饺子吃。
“小轩早就回来了,今天跟他哥去那什么馆打球。老头子跟朋友出去逛大街,你车爷爷来了……”
车爷爷?!秋宝噎了下,咳了两声,赶紧喝完粥去洗了碗。
“姥姥,你们没把灵芝草拿给他看吧?”秋宝忧心忡忡地问。
那灵芝仙草被她布了结界,外人看不见,若被车爷爷那个老人精发现端倪就更惨了。
“没,你姥爷一直防着他呢!所以每天都拉他出去到处逛。”姥姥笑呵呵道。
那就好!秋宝抹把汗,幸亏自己回得及时。(未完待续。)
第168回
虽然灵芝的味道没了,外人也瞧不见,但是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心为好。
“姥姥,叫姥爷以后不必防了,我这就去把它藏起来。对了,今天晒太阳没有?”过几天她就回校了,车爷爷爱咋样咋样。
“晒了晒了,每天一小时,记着呢。”
来到二老房间的阳台,撤掉灵芝仙草的结界,发现它的果实成熟了。秋宝忙取出玉盒子,谁知咻咻咻,一串刀子从天而降插在她跟前的地面。
秋宝捧着灵芝仙草跳到一边去,扫了半空中的小麻雀一眼,“你除了弒主还有别的特长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家一条普通蛇尚懂得护主,它堂堂一神兽居然只懂得弑主,特么的她这什么命。
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要她放下粮草举手不杀,秋宝摘下一粒仙草果弹向远方把它引开,然后迅速把灵芝仙草放进芥子里。那只鸟儿唯一的优点是不浪费食物,食物有多远它就滚多远。
把灵芝仙草放进芥子里,秋宝上四楼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把背包里的衣服拿出阳台晾晒。
阳台上,那只大白菜风铃一如既往地叮铃铃,声音清脆悦耳,听得人神清气爽。秋宝出神地望了它一会儿,伸手碰碰风铃吊绳下的一小簇羽毛,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位少年那副窘迫的模样,不禁轻盈浅笑。
那本书的画面她掠了一眼,担心纯情的少年尴尬所以故作没看见。
活了两辈子的女人见多识广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光用眼睛看很难让她脸红。上辈子当老师的时时候所接触的几乎全是年轻人,更离谱的画面她也见过,这点程度算什么?
不过那白管家也真是,明知少年喜欢翻他房间还放那种书。
秋宝摇了摇头,下楼帮姥姥包饺子去。
傍晚的时候,姥爷和车爷爷回来了。
秋姥爷见外孙女毫发无损地回来自然是万分高兴,又折出去买了一瓶酒回来跟老伙计喝个痛快。当然,这酒没女人的份。姥姥和秋宝只能喝汤喝饮料。
许久没见车爷爷,他头发灰白,整个人缩水似地老了很多,看着精神头还行。相反。秋家二老在他面前就显得年轻多了,身强体壮,眼睛清澈明亮,炯炯有神,头上见不到半根白头发。
那是当然的。只要秋宝在家,桌上一定会有灵芝汤,延年益寿不是问题。
今晚也不例外。
至于仙草果,这玩意能起死回生又能长命百岁,她不敢乱用。就拿姥爷当例子,如果他原本有90岁的寿命,吃一颗仙草果等于添了一百年的岁月,万一他不想活那么久怎么办?
吃下去容易,她可没办法再挖出来,还是吃灵芝有保障。
“哈?姥爷找到工作了?”晚饭时。秋宝得知这个消息吃了一惊。
石子轩哥俩没回来,年青人嘛,哪儿热闹往哪儿钻,听说约了朋友在外边吃。秋宝叮嘱姥姥别告诉他们她回来了,她要安稳地在家睡一觉,不想跟一群小屁孩胡闹。
石子硕那小屁孩长大之后心眼越来越多,少惹为妙。而且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她已经没了跟他打斗的兴趣。如果示弱能还她清静,她不介意先低下头。
车老头笑眯眯道:“是呀!今天去面的试,明天上班。凭秋老弟这副身板还能干好几年。发挥一下余热好过在家干吃等死。”
姥爷啐了他一口,笑骂:“你个老家伙才等死,自在是福,懂不懂?”
“那。找的什么工作?辛苦吗?”秋宝左右望望,见三老皆是满脸欢喜的样子,便问。
姥姥替她解惑说:“你车爷爷的小儿子在安平市开了个商场,地下停车场缺个人手所以就推荐你姥爷去了。”
而车老头在看工地,也是他小儿子的。
“哗,车叔叔真厉害!以前还是一个收购蔬菜的。才几年功夫就成大老板了……”秋宝感叹道。她特别羡慕钦佩这些做生意的人,他们头脑灵活有主意,前世的大哥连舟看个新闻都能找到赚钱的办法,深为叹服。
不像她,前世专攻一个职业,那就是老师。唉,细想想,她这辈子该走哪条路好呢?做回老本行?
世上哪个当父母的不喜欢外人夸自己儿子能干?秋宝的话让车爷爷笑得见牙不见眼:
“哪里哪里,全是一些小型商场。他不敢作大,每个中等城市就开个一两间,另外还承包了一些工程。阿宝,你若想打暑期工也可以到他那儿去报名。自己人不说两家话,随时欢迎。”
啧啧,车爷爷这谦虚词说得……明明是谦虚,话里话外说的全是他儿子的好。
“好啊!谢谢车爷爷和叔叔。不过我去年跟同学一起去酒店打工来着,答应主管今年暑假也要过去帮忙,顺便跟客人用外语聊天练习口语能力,所以今年就不去了。”秋定歉意道。
“酒店?”车老头皱了皱眉,“酒店很复杂啊!你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打工要千万小心些。”在老一辈的眼里,酒店一向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好女孩最好别在那里逗留,更别说工作了。
“没事,那酒店很正规。我们班有很多同学在里边打工,小轩也在,大家有伴,不怕的。”见二老目露忧色,秋宝连忙解释说。
听说石子轩也在里边,二老这才放心。
当天晚上,石家兄弟没回来,而车老头依旧在这里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两个老头儿结伴一起去上班。
这里的交通十分便捷,因为是连接郊外,所以公车上人很少,不挤迫,老人每天上下班都有座位。秋宝每周就坐这趟公车来回,很熟悉情况所以不担心。
她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姥爷去上班了,姥姥怎么办呢?她平时一个人在家得多闷啊!
一大早的,做完晨运的秋宝望着在院子里喂鸡的姥姥,心里犯愁了。
只要工作量不繁重,秋宝不反对老人出去工作。多接触外界的事物,接收新气象对于老人来说有益于身心健康,而且不会胡思乱想。
姥姥是一个很能干的农家妇人,有灵芝的滋养,身体比年青人还要健壮。
以前在乡下,要么有老伴在,要么跟邻居窜门聊天。
如今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语言上有些沟通不大方便。加上姥爷出去工作了,剩下姥姥一人在家平时只能跟狗啊鸡啊说话聊天,这样未免有些孤单。
“姥姥,你每天早上去不去公园做健身操?”秋宝搬张竹凳坐在院子里,分别给小黑小狼抓虱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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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回
姥姥连头都不回一下,“不去,那喇叭声吵得我头疼。”
“那我们去妈家,好久没见小贝了。”都快把这号人给忘了。
“得了吧!你妈正愁找不着人骂,你还送上门。”秋宝的意思,姥姥哪儿会不明白,嗔道。
秋宝讪然而笑,这不是怕她以后一个人在家闷吗?自己过两天就开学了,到时候就剩下姥姥一人在家吃饭,一人在家闲着,于心不忍啊!
正在这时,从院门外蹦来一人。
“姥姥,我奉命回来接你们去吃饭……哎?宝妹回来了?!”
是石子轩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水果箱。
“宝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说?姥姥您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石子轩埋怨两人说,他把那箱水果递给姥姥,打开里边给她瞧了瞧,“爸单位去摘了些樱桃回来,新鲜的,特甜!”
“哎哟,光是看着已经觉得甜了。”见里边的果子红艳艳的,姥姥高兴地接过,问小伙子,“吃过早餐没?”
石子轩飞奔进屋搬了张凳子出来,“吃过了吃过了,姥姥别忙。”
“那好,你们聊,我洗水果去。”姥姥笑盈盈地回屋拿果盘去洗水果。
这些球形果实粒粒饱满,色泽鲜艳欲滴,看着就想咬一口尝尝。
石子轩这才不满地对秋宝说:“宝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大过年的你跑哪儿去了?事前不跟我吱声,说不定咱俩可以一起过呢。”
“可别,万一被我妈发现肯定说我怂恿的你,省省吧。”秋宝继续翻着小黑身上的毛,一抓一个准。“怎样,那女生还有没找你麻烦?你外公家什么态度?”
“听说赵家有人贪污被查,现在正一团乱呢。外公家因为跟赵家走得比较近沾了些小麻烦,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没人有空搭理我。”石子轩耸耸肩说。
“那正好,我们乐得轻松。”
“我还行。你就未必了,妈最近一提起你总是气得牙痒痒。”
“那我今晚不吃饭了,你陪姥姥去吧。”
“更惨!我哥明天要回校所以才提前一家吃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妈可能会少说你两句。被她知道你回来了又不去吃饭。明儿一早肯定亲自过来削你一顿。信不信?不信打赌。”
她信,亲妈的为人她当然信,秋宝嗤笑。
“其实你去一趟也好,不管大人说什么咱只管吃。你再不露露脸,小贝贝都快不记得自己有个姐姐了。”
“不记得好呀!巴不得大家全把我忘了。我乐得清静。”
话是这么说,这顿晚餐秋宝还得乖乖去。
姥爷的上班时间是六个小时,他即将下班前,秋宝和石子轩陪着姥姥过来他的商场,然后大家一起去石家预定的酒楼包间。
不出所料,秋莲当着大家的面只是唠叨了秋宝几句,外加几个没好气的白眼外没怎么骂人。反而对姥爷找了工作一事颇有微词,认为他给人当保安有点丢脸。
但见石晋龙支持老人家发挥余热,她不好当场说什么,只好暗暗决定改天得来找二老好好谈谈人生。哪有人放着清福不享跑出去给人当保安的?太丢份了。不如去跳跳广场舞还能给儿女长长脸。
能让家里老人活得轻闲自在是能力的证明,她这当女儿的脸上才有光。真是的,老人家年纪越大越不会来事了。
不管怎样,这顿晚餐秋宝是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尽量把自己当成隐形人,连石子贝她都没理。正如石子轩所说,小孩子应该是把她忘了,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时瞧瞧她,十分的好奇。
反而是石子硕斜了她一眼,神情微讽。低声扔了两个字来:“出息。”一个小小的意外就让她畏罪潜逃,把所有烦恼扔给她亲妈来承受,实在太没担当了。
秋宝当没听到,讪讪然地。认真而虚心地接受继父的教诲。然后该吃吃,该喝喝,这种场合她从来不是主角,不必多话。
不过,第二天她还是被秋莲赶来骂了一顿。不仅是她被骂,二老也有份。家里一整天响着秋莲的声音,害得她逃到楼顶还能听到亲妈在楼下说姥爷不该接活干的埋怨声。
姥姥开心地抱着小外孙女乐呵逗着,女儿说什么她应什么。过后把话转述给老伴听,姥爷难得托朋友给自己找到份活儿干,哪儿肯就此罢手?把女儿的话当耳边风继续上班,日子过得不知有多舒心。
秋莲的犟脾气来自于姥爷,她跟二老卯上了,几乎每天带着孩子过来向老娘吹风。过些天小贝贝也要上幼儿园了,她想抓紧时间搞定这事。
小外孙女整天过来把姥姥乐得跟什么似的,秋莲说什么其实她没听进多少。
秋宝见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地听着亲妈的教训,过完寒假最后的这两天。
终于,新的学期开始了。
班里的位置没任何变化,同学们的数量跟放假前一样。姚夏如和另外两位女同学转走了,来了二位女生与一个男生。
男生叫什么名字,秋宝没听清楚。
另外两个女生她倒是知道名字了,因为一个正是她的舍友李梅梅,她主动申请调的班终于如愿以偿了。至于另外一个女生,秋宝原本不认得,也没听清楚她的自我介绍,不过很快她就认识了。
“秋宝,我是你表姐郑柔柔,以后下课由我给你补习,吃完饭要乖乖回课室等我哦!”下课后,这个女生径自来到她跟前,笑容可爱地说。
秋宝呆了呆,对方以为她还是没听清楚,于是索性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郑柔柔,姚家大伯的外孙女,比秋宝大一岁多。
人如其名的一名温柔女生,一米六左右的个子,身材苗条娇小玲珑,蓬松的卷发配上细碎自然的齐刘海,让她可爱得像个邻家女孩。脸庞桃粉,常常未语人先笑。
不管面对的是熟人或是陌生人,一双蕴含水光的眸子永远笑意盈盈地看着大家,让人好感倍增。
“谢谢表姐的好意,可是我不需要补习。”回过神来的秋宝微笑温言道。
不管对方是谁,好意心领。
不料,她这么一说反而让表姐小脸严肃起来,“不行,你成绩不好还抄袭,这种学习态度会害了你的。你知道吗?外公和叔公(姚老头)很生气,别自暴自弃,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
一滴汗滑下,秋宝表情呆滞。哔了狗了,她抄袭?为了博取老师们的欢心在今个学期能请假容易些,她的考试成绩不出意外应该只是八十多分,绝对不会超过九十分。
抄袭?她前世堂堂一专业培训破解中高考课题的老师用得着抄袭?老年痴呆的隔世来临?!
别逗,愚人节应该还没到。
还有,别把姚家说得那么恶心好吗?人家放手放得超级洒脱……算了,所有的关心她依旧心领可以不?受不起呀~(未完待续。)
第170回
世界变得真快!
她才一个寒假没在本市,风云又起变化了。
那位表姐说完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走了,雄纠纠的像个斗志昂扬的女侠。一头雾水的秋宝无奈地望向同桌,发现班长大人正兴致勃勃地撑腮看她热闹。
秋宝正想问个究竟,一只手轻轻敲敲她的课桌。抬头一瞧,候杉站在她的书桌前,垂眸含笑望来:
“一起吃饭?大家边吃边谈。”他目光示意桑明哲一起去。
他不敢以子桑的身份与她一起是有苦衷的,小青梅为了配合他入戏太深。私底下跟他关系亲昵,明面上却跟桑明哲关系更好些,平日里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桑明哲。
看清这一点,他表面笑得自然,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不甘心自己再被忽视,不管是私底下还是明面上。所以他上次跟吴公子那样说,目的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光明正大接近她的机会。
还是那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以小青梅的姿容与性格,身为一名只看表相的暴发户的他如果无动于衷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了。大家说对吧?这个问题他问遍家里所有人,大家都认为他的观点正确无误。
所以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老板请客,桑明哲自然不跟他客气,三两下收拾好课本。
大家关系熟了,秋宝也不矫情,收好课本跟着两男生一块出了教室。
这一次候杉没再破费请别的同学一起热闹,以前那么做是为了接近小青梅和打消她的顾忌。如今两人的关系大有进步,不必再请那么盏电灯泡来照明。
三人一起来到一家雅致高档的私房菜馆。
今天没有外人在。他们三个知根底的小伙伴想说什么说什么,畅所欲言,少了很多顾忌。
“哈,跟大老板吃饭就是爽!”老油条似的桑明哲嘻笑着给大家倒了茶,动作相当熟稔老练,一点儿不像十几岁的学生,“我最喜欢这里的扣肉。平时想来解解馋结果人家不鸟我。说预订的人已经排到年底了。”
秋宝乐了,“那么夸张?”她前世跟客户一起到私房菜馆吃过饭,味道是不错。却远远没有桑明哲说的那么夸张。
或许,这就是小孩跟成年人之间的区别。
“一点儿不夸张!我为了解馋自己上网搜索做法,结果学得三不像,差点把小爷一家人的味觉给毁了。”说起伤心往事。桑明哲一脸的沧桑与忧伤。
候杉笑着对秋宝说:“他每次来家里开会总要烦着厨师做一道菜,被厨师投诉说他烦人。希望能禁止他进入厨房范围。”
“你让厨房给他做一次不就得了。”秋宝不以为然。
“那不行,无规矩不成方圆,厨房有厨房的规矩。有一就有二,依了他。以后对待其他员工得一视同仁,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候杉扬扬眉说。他从来不干傻事。
桑明哲吊儿郎当地嘁了声,拿起今天的菜谱瞧了瞧。失望地放下说:“唉,今天也没有。”
这里不准客人点菜。每天吃什么得看厨房的安排。看见当天的菜谱若觉得菜品不合胃口可以退订,只要菜还没上来的话。这里的菜式每一道都各有特色,而且味道一流,鲜少有人退位的事情发生。
秋宝见他沮丧的样子,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真有那么好吃?”
桑明哲用力点了点头,像在回味似地一脸的垂涎之色。
能让人念念不忘的菜式,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于是,秋宝双手托腮一脸讨好地瞧着财大气粗的候杉,晶亮的眼神清清楚楚地表示:她也想尝尝。
为了一口吃的她居然向自己卖萌讨乖,候杉感到好笑之余,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可惜才刚碰到就被她躲开了。他只好遗憾地对服务员吩咐了一句:
“让厨房加一道菜……”
哼,美人计屡中不爽!
受到一百万点伤害的桑明哲表示对上级的癖好十分鄙视,被刚才那一幕虐得他开心不起来。这样不行,他跟这两人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整天被虐,单身狗容易心理变态。
要么,自己也找一个小伙伴虐死其他同事;要么,他得找同盟一起来受虐,这样才能虐虐更健康……
倍受刺激的桑明哲乱七八糟地想着。
见服务生应声而去,秋宝摸摸自己的鼻尖,抹掉候杉带来的轻微怪异感,疑惑地问:“不是说不准点菜么?”钱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
桑明哲闷闷不乐道:“这里的大厨跟候家大厨是亲兄弟,老大想吃什么不行?”那对势利眼兄弟连同事之谊都不顾,一身的市侩小心眼。
原来如此,秋宝恍然大悟。
事实就是这样,贫民跟土豪做朋友一定要心大,否则容易心理不平衡做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好了,今天在场的全是自己人,”趁饭菜未上桌,候杉盯着秋宝问,“宝宝,有问题尽管问,有困难尽管说,不必隐瞒。”
秋宝轻松地倚在靠背上,揪着自己一缕长长的发尾把玩着,淡然道:“我没困难,不如先说说抄袭是怎么回事?”暴风雨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一旁的桑明哲咧咧嘴,笑嘻嘻道:“你没查考试分数?”
秋宝摇摇头,“没,我忙。不出意外成绩应该一般般,不至于拖大家的后腿。”更不至于考出个全校第一。
她做生意不行,控制考试成绩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桑明哲随手翻转帐单的背面,然后从左胸衣兜里取出一支钢笔,咬开笔盖给她列了张表格,“你语文88,数学86,英语89……地理差点,才81分。合计你的总分数是653分。”
没错!秋宝点点头,地理是她的死穴,全靠死记硬背课本内容才能勉强应付。
譬如方向,有书在手的时候东南西北一目了然,书本一扔她的脑子里还懂得如何分辨方向。一出门口她就懵了,前后左右是她唯一的方向指示牌,所以才巴望着能拥有一个高空飞行导航。
“但是,”班长大人幸灾乐祸地望着她,“我的总分数是668,他的总分数是663……”关键是,不管什么样的考试他俩一直蹲在全国排行前三的名单里,没人挤得下,这次同样不例外。
话说得那么明显,秋宝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喵儿的,“我进前三了?”
桑明哲沉痛地点点头。可不是么,吓了他一大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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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回
秋宝双手搓了搓发紧的额角,眉头纠结。
也就是说,她原本想讨好老师才认真地考了一次,结果错估这次考题对其他学生的难度。讨好不成,变了抄袭嫌疑犯,估计老师们正在办公室集体鄙视谴责她呢。
完了,在这种情况下,她想像以前那样请假几乎不可能。好在她这两年休假……貌似休假期间也不轻松。
唉,命好苦!
这还不算,候杉给她补了一刀,“你以前成绩一向不咋滴样,这次突然考好了大家肯定有疑心。下次考试你会被编得远远的,如果考砸了,你抄袭就成了事实……”
而两个男生就成了提供答案给她的帮凶,说不定会有些难听的话传出来。例如这两名尖子生收了她什么好处,例如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等等。散播流言的人才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成年,没成年更好,这样才有更加阴损的话可以传。
三人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世上有很多人看待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不用证据,只要能满足内心的那股酸劲,他们很乐意推波助澜置人于死地。说不定会义愤填膺地集体叫嚷让他们仨滚出学校,可能还得滚出安平市……
“这件事很容易解决,不过,”候杉凝望着秋宝,说,“我很想知道你藏拙的原因。”
翻翻儿时的记忆,他记得秋秋曾经说过因为成绩差所以不喜欢学习,家人因此很不喜欢她。如今却发现她一直在藏拙,这是为什么?
“就是,害我们跟个男的一直蹲在前三,没劲。”桑明哲埋怨道,顺手把笔盖拧好放回兜里。
“碰巧考好一两次很正常吧?”秋宝不在意道。
桑明哲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哼哼两声,“少来,我们核查过你的考卷、测验卷与作业。然后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同样思路的题目你今天答对了,第二天却是一片空白,而且不止一次。后来我们找来你的作业与部分考卷看了一下,哈。长见识了,原来一个人的智力可以如此飘忽……”
明明都懂,为何留空?这是一个颇值得人深思的问题。
被人识穿自己的意图,秋宝分别瞅了他们一眼,毫不心虚道:“你们还真闲。”吃饱撑的。
不得不承认。这是她的疏忽。
平时考试她只管考多少分,至于题目有多难,是否换汤不换药其实属于同一种解题路数她根本没心思理会。她更不愿意浪费精力故意解错题,分数只要达到自己的标准她就交卷。
当然,留空的地方每次都不一样,以免太怪异,没想到还是被人逮住这一点说事。
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果然没错。
两个男生一个在品茶,一个就这么兴味盎然地望着她等待答案。
好吧,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因为成绩被接回姚家,更不想被人推上神童的高冷神坛。而且我有别的事忙,别问我什么事,鸡毛蒜皮的事你们都查得出来,这点肯定难不住你们,自己查吧。”
秋宝干脆坦白道。
小事一桩,被人识破无所谓,
在小的时候,神隐士的身份对她来说是头等大事;而如今,五毒神才是她最最危险的话题。从今天这事可以看出这班小家伙的能耐。看来她得时刻注意掩藏五毒神的凶煞之气,免得哪天被人发现自己还懵然不知。
还好,聪明的家伙通常很自负。
秋宝这么一耍赖,两个小家伙果然没再追问。
菜品一一上桌。桑明哲最喜欢的那道菜也端来了。他没介绍错,那道菜味道醇香,诱人得很,秋宝和他大快朵颐起来。至于候杉,多年的饮食习惯让他慢条斯理地看着两人吃,眼中笑意点点。
“这事你们别管。成绩单能还我清白。”秋宝叮嘱两人说。
实力能破除一切流言蜚语,没必要浪费财力、精力去摆平。
而且,为了以后的工作着想,她决定趁这两年休假在学校好好表现,给未来的人生铺路。
她是重生在同一个年代同一个时空,人生可以重来,但她的智商没减也没见有所增长。仔细想一想,除了当老师,她貌似没别的特长可以维持自己的生计。
虽然有些讽刺,她一边教师育人,一边充当三界大煞神,呵呵,蛮有挑战性的,唉。
秋宝回到宿舍楼,独自在自己宿舍的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楼顶晒仙草。其余宿舍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她的那间宿舍有些人声。
听声音,那位郑表姐在课室等不到她,便直接找到宿舍来了。
见她不在,郑表姐便一直在等她回来。没听到钱瑶和孙小芬的声音,估计是睡着了。只有李梅梅在跟她说话,言语间小心讨好着。这两人还算识趣,没有大声说话吵着别人休息。
秋宝在楼顶呆了一个小时才下去,李梅梅心情亢奋地告诉她郑表姐刚刚才离开。原来郑表姐也是住宿,就住在楼上。待秋宝微笑道谢后,李梅梅才心满意足地回自己的床上躺了一会儿。
自从大家一个班后,李梅梅一反常态,对宿舍的三人友善多了。
对此现象,钱瑶与孙小芬明显有点不大适应。秋宝一如既往地该干嘛干嘛,对于人心的多变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这位表姐毅力超群,让人有点难以忍受。
下午回到课室,她杏眸圆瞪,柔软的嗓音温柔谴责秋宝失约:
“你中午为什么不回来补习?”
“谢谢,但我说过不用补习。”
“不行,你的学习我管定了!下午下课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回宿舍学习。”郑柔柔板着小脸认真地说。
秋宝:……
果不其然,这位热心的姑娘一下课就死死跟着秋宝,连上个厕所都不放过。
“咦?宝妹,这位美女是谁呀?”石子轩带着几个男生过来跟秋宝搭桌,瞅了郑柔柔一眼,好奇地问。
温婉柔弱的女生一向是男生的心头好,不光是石子轩看了她好几眼,他带来的那几个男生简直把目光粘在她身上,害得郑柔柔一脸娇羞地垂下头斯文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饭。
对于这块郑氏粘糕,秋宝介绍道:“听说是表姐,姓郑,名柔柔。”
啊?石子轩愕然,“妈好像是独生女吧?你哪儿来的表姐?”
后妈有姐妹吗?木有吧?(未完待续。)
第172回
“姚家那边的亲戚。”秋宝介绍得很随意。
“你后妈那边的?”石子轩一听是姚家的,脸色微变,眼里的好奇欣赏成了鄙夷。
郑柔柔不傻,见秋宝那样不咸不淡地介绍她的来历,脸上微微发热。她瞧瞧秋宝,又望望一脸鄙夷的男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涨红了脸没说什么。
“婉姨那边的亲戚跟我没往来,这是姚家堂伯那边的亲戚,他们大门大户之间的关系不论亲疏都比较……呃,亲近。”秋宝很艰难地想了一个较贴切的解释。
原主被乱认亲戚的多了去,害得小姑娘一直认为姓姚的全是堂姐妹堂兄弟,外姓的亲戚小孩全是表姐表哥等。还有那些表叔公之类的,凡跟姚家有点关系的亲戚都恨不得一下子拉成直属亲系。
姚家大伯是官,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而姚家二房是富豪,只要哄得对方开心,随便抛张卡过来够普通人吃一辈子。所以说,姚家二房的人其实比其他房的更招人喜欢,认的亲戚也是乱七八糟,有时候连姚乐平也搞不清谁是谁。
只是秋宝有些不明白,郑柔柔既然是姚家大房的人,何必来讨好她这个被撵出家门的弃儿?找姚夏如不是更好吗?
当然,姚夏如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身后还有一个精于算计的妈。
原主就简单多了,爹不要,妈不爱,确实最容易下手。问题是,接近一个弃儿有用处吗?
得知对方是姚家的人,石子轩不满道:“你怎么还跟姚家的人来往?”自从得知姚夏如上学期结束时给小妹下了个套。幸亏秋宝没上当。他替她庆幸之余,对姚家人只有一个印象:
没一个好东西。
郑柔柔一听他这话,立马抬头义正辞严:“她生是姚家人,死是……”呃,貌似这话不太对头。
她顿住话头,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的秋宝,发现她一脸无语地瞧着自己。顿时再次涨红脸。
“对。对不起呀,我不是那个意思。”郑柔柔尴尬道,她真没诅咒的意思。
秋宝长得很好。可惜有着超越汉子的能力,男生们在她面前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心里早就对她一点儿念想都木有了。而郑柔柔那醉红一脸的娇羞别有一番风情,才是男生们心目中的理想女神。
见她满脸通红。石子轩其中一个同学忙安慰她,“不要紧不要紧。无心之言宝妹妹才不在意呢?是吧?来,这儿有份鸡排,我请你吃……”
有人给自己解围,郑柔柔忙感激地道谢。“谢谢……”
整桌人默默地瞧了两人一眼,然后各自说笑的说笑,吃饭的吃饭。
谁都有交朋友的权利。哪怕石子轩不喜欢这位郑姑娘,不代表大家都得讨厌她。但是。能不能别当着兄妹俩的面讨好他们反感的对象?在一个小团体里,这种行为真的很膈应人。
石子轩面无表情地横了那男生一眼,对默默吃饭的秋宝说:“周五晚上有没空?一起去体育馆打球。”自家妹妹很忙,一起玩得事先预约,不然一眨眼就被人约走了。
秋宝还没来得及答,郑柔柔再一次抬头,非常有正义感地反对:“不行,她要补习!你就是她继兄吧?你应该知道她的成……”
秋宝没搭理她,望着石子轩说:“记得把你伙食费留出来,别到了月底又要借。”去体育馆要交费的。
石子轩嘿嘿一笑,“放心放心,花钱的地方我才不去呢!大哥朋友家的健身会所,上次给了我一张卡,一切免费。”
这还差不多。
“秋宝,你要听我的,别浪费大好时……”
背景音乐有点吵,秋宝没多作理会,充耳不闻地点点头,“那好,我叫几个朋友一起去行不?”叫上钱瑶和孙小芬两个书呆子。好歹是自己人,作个伴。
为两丫头没义气,见她被郑柔柔缠着马上识趣地离她远点儿,生怕被卷入豪门之战。
秋宝的身世早在校内传遍了,新学期一开始,同学们对她的一言一行关注得很,平时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比校花还要高。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孩子自从得知她的身世,便一直在期待她的逆袭,然后风风光光地重返豪门……呵呵,她哪有时间呀!孩子们真逗。
“石家二哥,你得替秋宝着想……”
“可以呀!记得把你们班的正副班长一起叫来,人多热闹。”石子轩开始大口吃饭。
之所以叫上候杉、桑明哲,一来是因为大家玩得来;二来嘛,姚家人阴魂不散,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有正副班长在,他家老妹才会有人罩着不会受欺负。
兄妹俩不在一个年级,光凭他一人实在是鞭长莫及。
郑柔柔伤心地看着不听劝的表妹,眼神有着一丝难堪,还有一丝丝被拒绝的难过。
这么明显的表情除了只顾吃饭的秋宝兄妹,其他人都看在眼里。有些男生觉得好笑,有些则不然,半顿饭时间就成了别人观音兵的男生觉得无比的心痛:
“小柔要不要一起去?我来接你……”
笃!石子轩手中的叉子忽而用力戳了一下餐盘,立即有人说吃饱了,然后碰一下那位神不守舍的男生,“咳咳,哥儿们,走了。”再这么下去石子轩得发飚了。
“啊?!这么快就吃饱了?那你们先走,我还没吃完。”美人在侧,男生舍不得离开。唉,难怪古人总说酒不醉人人自醉,男生暗自叹道,不时地抬头瞅瞅眼前这位柔美的表姑娘。
他光顾着看美人脸,饭才吃了几口,更加有理由不走。那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只好忍笑地又坐下来看热闹。
“小柔,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到时候我来叫你……”忙掏出手机准备套美女的手机号。
石子轩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宝妹,吃饱了没?没的话咱到外边吃。”都快气饱了,可恨自己再一次眼瞎识人不清。
秋宝随他站了起来,晃晃手中的餐盘,“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只要她离开,郑表姐肯定会跟着离开。石子轩还太嫩,懂得收敛脾气,却不懂得调节心情。
不像她,完全不受噪音影响,饭菜照样吃光光。
果然,秋宝刚一起身,郑表姐忙扔下一句,“我也吃饱了。”屁颠屁颠地追着秋宝离开。
妹子走了,留下石子轩在生闷气。这还不算,接下来还有更气人的……
“我说轩子,你不是喜欢小珊瑚吗?宝姑娘也长得不错,不如……嘻嘻,把那位表姑娘留给兄弟我怎样?”那位一眼被迷走七魂六魄的男生嬉皮笑脸说。
噢滋,这位哥儿们的智商肯定被狗吃了。一众男生不约而同地望过来,见色忘义的家伙,凹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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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回
秋宝回到宿舍,郑柔柔本来也想跟着进来。
“你再来我宿舍的话,我会告诉宿管你吵着大家休息。”秋宝盯着她说,语气十分冷淡。
她不相信郑柔柔真有那么热心,就算有,强迫别人接受她的热心帮助也是一种骚扰,恕她无法接受。
“那我们去课……”
她话没说完,秋宝已经不客气地当面呯一声,把门关上了。
对于听不懂人话的人,直接采取行动最有效。
宿舍另外三人都在,李梅梅眼睁睁地看着秋宝把郑柔柔挡在门外,目光有些迟疑。有心想替她说情,但见秋宝冷着脸,她只好把话咽回去了,拿本小说躺回床上翻开。
只要自己做的事没妨碍别人,秋宝一向不管别人是什么态度。面对舍友,她态度缓和地把周五晚去打球的事跟钱瑶、孙小芬说了一下,两丫头欣然答应。
为了方便住校的学生们回家,周五的晚自习比较自由,除了高三必须来之外,高一高二的学生可以自主选择。钱瑶两人学习勤奋,更懂得劳逸结合的重要性。
“呃,秋宝,我也去行不行?”见大家有说有笑,李梅梅按不住心中的渴望问,“我好久没去锻炼了,难得大家有伴……”
“可以呀,只是不能再带其他人。那是我二哥的卡,带太多人去会让他难做。”秋宝事先声明道。
见她答应,李梅梅顿时喜出望外,连看小说的兴趣都没有了,心情很好地坐起来跟钱瑶她们聊起校花校草的八卦来。别看她为人尖刻,小道消息还蛮多的。只是不知真假罢了。
秋宝等门外的郑柔柔离开了,这才开门出去,上天台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
毕竟大家还要相处两年多,低头不见抬头见,既然李梅梅一心想跟宿舍里的人搞好关系,秋宝觉得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之所以说不带别人去,是担心李梅梅把郑柔柔也带去。那样才膈应人呢。
第二天上课。桑明哲与候杉听说这事之后,自然是爽快应邀。
事已至此,郑柔柔见无法阻止。只好说:“那好吧!到时候我也去,免得你玩疯了不知道回来……”
秋宝唉一声趴在桌上装死,“我先睡一觉,老师来了叫我。”她这学期已经改邪归正。上课不再睡觉。
尽管如此……
“你怎么又睡觉?上课前得温……”郑表姐耐心十足,像个老妈子似的。
桑明哲也实在受不了。拧着眉头对她说:“郑同学能不能先回位置?你吵着我做题了。”他很忙的,平时的作业一向在上课前完成,时间十分宝贵。
郑柔柔指着秋宝,焦急地跺跺脚。“可是她……”
“我会叫她的。”桑明哲一脸诚恳。
郑柔柔嘴角抽了抽,就不能现在叫吗?都快响上课铃了。
班长开了口,郑柔柔最终没吭声。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去。果然,传说这个班里的同学甚至包括老师在内。一个个都纵容秋宝睡觉,所以才导致她的成绩滞步不前。
唉,得想个法子打破这种局面才行。
于是,第四节地理课的铃声一响,地理课老师没来,班主任来了。他一来教室,就先跟大家说要重新调整一下位置:“秋宝,你上来跟郑柔柔同学一桌吧。”
桑明哲三人同时一愣,搞不懂老班此举何意。当他们听见郑柔柔不断催促同桌赶紧收拾文具给秋宝腾位时,三人这才隐约明白怎么回事。
“啊?为什么呢?老师,”秋宝起立,向老师笑得一脸讨好,“我坐这儿挺好的。有班长在,我的功课才没被拉下,就别换了吧?”
姜还是老的辣,老班一眼看穿她的套路,板着一张老脸严肃道:“不行!赶紧收拾收拾上来。”摆出一副“我等着”的姿势盯着她。
“可是老师,这位子我不能换啊!”秋宝有点为难道。
随便跟谁一桌都行,就是不想跟郑柔柔一桌,靠近一点儿都觉得浑身难受。
那边的郑柔柔见秋宝顶撞老师,急忙回头朝秋宝眼一瞪,“秋宝你听话,快过来,别惹老师生气……”
“闭嘴!”秋宝冷冷地横她一眼。
在这一刻,郑柔柔那种为她好的腔调,彻底让秋宝反感到极点。
她这态度变得太快,让班里的气氛一下子凝住。
班主任如郑柔柔所愿,一双厉眸紧锁在秋宝身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秋宝意识到老班生气了,忙摆正脸色,认真解释道:
“老师,现在很多人以为期末考我抄了班长跟副班长的卷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每天努力提起精神认认真真地听课,目的就是争取在下次的考试中能取得好成绩来破除谣言。如果现在换位置,岂不等于我心虚吗?我表姐不知情由才一口咬定我抄袭,可是老师,您身为我的班主任也认为我抄袭吗?所以坚持要我换位置?”
说到最后,秋宝的眼神有些难过。
喵儿的,美人计不行,换个苦情计试试。
确实有点效果了,班主任的脸色稍霁。
“老师,”这时,候杉站了起来,态度端正严谨,“秋同学说得没错,老师的信任才是学生最大的支持。我们在为下次考试作努力,现在换位置等于直接承认事实,那我们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桑明哲也起来帮腔,态度有些耍无赖:
“就是,老师,关键时刻您别拖后腿呀!大家都知道秋同学什么情况,上课睡觉还能各科考及格就证明她资质不差。加上我的地狱特训,考个前三能有多难?相信那种流言的人八成也是思想龌龊的,老师,您应该不会相信吧?”
此话一出,班里的学生们全都眼神微妙地望着班主任。
这种情况下,就算被说中了也不能承认。
班主任咳咳两声,“谣言止于智者,我当然相信自己的学生。”他瞅了一眼宁死不肯换位的秋宝,只好无奈地挥挥手:“地理老师有事,这节课大家自习。”
他背着手正要离开教室,忽又回头,矮下老花眼镜目光直视秋宝,缓缓地说:“下次考试如果没考进前十……”
啊,宽容的班主任真可爱!
秋宝从容一笑,“不进前五,我没脸见您!”本想说前三的,还是没把话说得太满。
懂得上进的学生既天真也可爱!班主任终于满意地离开了教室。
哦耶!班主任前脚刚离开,学霸三人组立马高兴地相互击掌庆贺,惹得班里的同学们笑个不停。
只有一人心里不得劲。
面对同桌不屑微恼的目光,郑柔柔讪讪一笑,没说什么,径自拿出笔记本开始温习功课……(未完待续。)
第174回
下了课,郑柔柔拦住秋宝,歉意道:“对不起呀,秋宝,我其实也不相信你是抄袭,只不过人人都这么说……包括姚叔叔,他说以你的智商要么是抄了,要么是瞎猫碰到死老鼠……”
她的话令旁人偷笑,包括刚才在课堂上跟她站同一战线的两大才子。
秋宝满头黑线,不愧是亲爸,一眼就看出自己闺女的本质。
这时候,教室的同学们要么急着去打饭,要么急着回家,撤退的速度特别快。
郑柔柔依旧不断强调自己的一番好意,“……你还当着大家的面向老师保证考进前五名,你太天真了!连你姐姚夏如都进不了前十,唉,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丧气话。这样吧,既然两位班长说了要给你补课,那就先补着吧!如果他俩没空就由我来监督你。秋宝,学习不是儿戏……”
见同学们都走光了,剩下左右两个男生还赖在座位不走,兴味盎然地看着这对表姐妹。
秋宝各瞧两人一眼,“你们还不走?”她有事要处理。
桑明哲耸耸肩,没承认自己想看热闹,“现在饭堂肯定很多人,待会儿再去。”他最讨厌去排队,那些队伍长得排到饭堂外面,老是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等你一起到外边吃饭。”桑明哲的话让候杉捡了个现成的理由。
郑柔柔见秋宝根本不理自己的话,不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对两个男生说:“班长,副班长,我觉得你们实在太纵容她了。那怎么行呢?高一是最轻松,同时也是最要紧的阶段,现在不打好基础,到了高二她会很吃力。而且,由于这次的抄袭事件,考试的时候你们三个必然被分开坐。到时候谁帮得了她?依我说……”
不想再听她废话,秋宝起身直接来到她跟前,在郑柔柔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伸指点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自己靠在课桌边上盯着她:
“这次换位是不是你对老师说的?”
让两个男生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郑柔柔乖乖地点头承认:“是。”
“为什么?”秋宝又问。
“你没资格坐在那里。”
又是小女生那些幼稚的妒忌心。
秋宝默了默,决定直奔主题,“详细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谁指使的?”拿出手机录音。
不管怎么看。秋宝始终觉得郑柔柔的所作所为不怀好意。为了让自己安心,只好略施小法让对方直接吐露真相,好让自己速战速决,她懒得跟这些小女生耍心计。
候杉一伙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有些事情三分真意七分假,才能博取别人的信任与好感。
更何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她希望试探出候杉的秘密,就得用事实告诉他,她跟他们是一样的。别老是把她推到身后。别把她当成波斯猫娇养在笼子里。
能力相当,才能一起分享秘密。
“我要取代你在桑明哲与候杉之间的位置,家人让我想办法搭上候杉。妈说,姚夏如在京城勾搭吴家,我们不能输,不能光靠着你们姚家二房的施舍度日。”郑柔柔目光空洞地望过来,乖巧地有问必答,“候家是京城来的暴发户,人脉一定不少。傍上候家的人,我们郑家以后就不必看姚家二房的脸色了。外公也是这么认为的。”
秋宝用的是神通术,看在两个男生眼里却成了催眠术。他们没想到秋宝会毫无预兆地给郑柔柔催眠,两人还年轻,不屑把本领用在普通人身上。只是听了这番话后。两人的脸色刹时精彩万分。
桑明哲指着自己的鼻尖,“这关我什么事?”豪门恩怨扯上他就算了,还没什么存在感,纯炮灰?
郑柔柔不语,得秋宝亲自问才行。于是桑明哲望向秋宝,秋宝帮他问了。
“能吸引有才和有财的男生的注意力。才是女人的本事。”郑柔柔说,“你一个贱民没资格跟我们争。”
我们……看来候补的还有很多。
累觉不爱的秋宝撇撇嘴角,收起手机,伸手在郑柔柔眉心前点了一下,然后朝门口一个比划,“立刻回宿舍去,把任务忘了。”
于是,郑柔柔神色如常地出了门口。
“真是没想到,”桑明哲痛苦地趴在桌上,“我居然只是陪衬……”这种排位让他深受打击,感觉信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秋宝和候杉同时斜了他一眼,不加理会。
“什么时候学的催眠?她何时恢复?会察觉你对她做了手脚吗?”候杉只关心这些。
没有安慰,没有取笑,更没有怜悯与同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遭遇,不攀不倚,走着走着,忽然相遇走到一起,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外在的因素全是多余的。
“小时候跟人学过。”秋宝解释说,“等她回到宿舍马上能恢复正常,不会记得这事,无害无副作用。好了,走吧。”
三人相偕离开教室,边走边讨论,“想吃什么?”
“随便。”
“料理如何?”
“我讨厌生食……”
“……中餐西餐,好歹选一个。”别刁难小爷好吗?
“快餐!最近新出一款双层鸡腿肉汉堡,超级赞!”炮灰桑插了一句。
“好的,拜拜~”正好过二人世界,灯泡起开。
炮灰桑:……
那天之后,郑柔柔完全不记得自己被秋宝动了手脚。
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
“秋宝,你就听表姐劝,别去了……”周五的傍晚,大家正在饭堂吃饭,郑表姐的软糯嗓音一直围绕在她身旁,鬼缠身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为什么会这样?为嘛呢?
秋宝疑惑地瞅着郑柔柔一脸的坚定,咦?她的神通术无效?!不会吧?
因为候杉也去,所以大家商定由他和石子轩各找车子载自己班的同学去体育馆。车子来了,别的同学相继上了车,然后离开,而郑柔柔仍然粘在秋宝身边苦苦相劝。
秋宝坐的是候杉的座驾,为了避嫌,桑明哲也在里头。
见秋宝固执地上了车,郑表姐只好叹了一下气,“那好吧!不过我也得去,我得盯着你。到了晚上十点必须回来,女孩子不能……”
她正想弯腰上车,车门却啪地一声被秋宝果断关上。
“走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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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回
司机愕了下,旋即启动车子滑出车道。望着众人离去,郑柔柔大感愕然,她万万没料到秋宝居然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给她,当着两个男生的面就这么把她拒之门外。
过了好半晌,独自站在路边的她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情形顿时气得小脸通红,既尴尬又觉得无限委屈,双眸含着泪光,颤着双手拿出手机拔了一个电话:
“喂,呜,外公……”
这时候的车上,两个男生同样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她是为你好,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她的粗暴招来桑明哲的谴责。说着充满正义感的话,却摆着一副欠揍的嘴脸,没点儿诚意。
“靠别人给的面子,总有一天会被撕下来。”
候杉对此没发表意见,他瞧了窗外一眼然后回望她,“貌似你的催眠无效。”
秋宝双手放在脑后作靠枕,身子软软地斜靠窗边,努力把自己的长腿伸直调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可能表达方式不对?”她始终认为自己的神通术没问题。
“有可能,或许你应该让她把你忘了,”桑明哲正经地想了想,说完之后还是觉得不太对,“不,应该让她把咱们仨都忘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ㄨ】
候杉点点头,首次赞同他的意见,“任务没了,一个人的本心还在。没忘本心,言行自然不变。这事你就别烦了,我让人去办。”他的麻烦有很多人帮忙解决,而她只有他一个,关键时刻他不来谁来?
“不必,这都小事,她闹不出什么来,实在太过分我再拿来练练手。”秋宝表示反对。
难得有只小白鼠送上门。
同样软瘫在位子上的桑明哲一听,惊诧得坐直了,“不会吧?你是新手?”
秋宝瞥他一眼,“不算。很久以前用过一次。”铁鸡那次,她操纵一个小孩通知警方去救人。后来没用过了,因为见过她本人而不怀好意的几乎死光光了,没有麻烦的必要。
“很久?”桑明哲与候杉对视一眼。尔后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问题的?”
“你才有问题……”秋宝撇他一眼,没来得及往下编故事,因为她的电话响了。
是亲爸打来的,好难得。
“喂。爸……”
“别叫我爸!你这孩子真的是……秋秋啊,那是你表姐,你堂姑姑的亲生女,你那样对她不觉得寒心吗?你姑姑以前最疼的就是你,还亲手抱过你……”
可能被自家大伯骂过了,姚乐平的语调显得气急败坏。
不停地在电话那头数落女儿的不是,一边算着那位堂姑姑的丰功伟绩……当然,无非就是亲手抱过她,每年生日都有送她礼物,每次打电话来总要问问她的近况等等。
秋宝不以为然地拿开电话。任凭亲爸在那头自顾自地唠叨。
哈,亲手抱过她就是有恩?所以她必须对堂姑姑感恩戴德?必须对那位表姐百依百顺?那样的恩人她实在太多了好吗?她出生时,医院里的护士医生抱过她,还曾经帮她洗过澡呢!
还有家里的保姆,亲手给她洗澡,喂她吃饭,陪她玩耍,还给她说睡前的小故事……自打后妈来了,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保姆就被换了。
唉,越想越替原主心酸。
秋宝甩甩脑袋。视线投向窗外。车内没人说话,只响着姚乐平不断埋怨唠叨的声音:
“秋秋,你听见没有?回头跟你表姐道个歉,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唉。你也不小了,做事得分轻重。虽然你伯公已经退休,可他一向疼爱你姑姑,真有些什么事你妈那边肯定落不得好,明白吗?”
“我知道,爸你等等。我给你看点好玩的……”接着,秋宝把那天录下来的视频给姚乐平传了过去。
录下郑柔柔那段话纯粹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真能用上,幸亏她留了一手。
一会儿之后,手机传来姚乐平的骂声,“你发的什么鬼东西?你对你表姐做什么了?”那副呆滞样,一看便知是做了手脚。
“催眠术呀!”在亲爸面前,秋宝非常坦白,“同学们告诉我,上次姐姐其实叫了一大堆同学躲在天台套我话,想看我出丑。我算明白了,像我这种没爹护没娘爱的孩子,到哪儿都是别人算计的对象,自己不学点技能自我保护怎行?怎样,这招催眠术是我花了一个寒假学的,聪明吧?”
末了,她像个真小孩似地向亲爸卖个乖,顺便讨个赞。
聪明个鬼!每次跟这孩子说话都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姚乐平捂住胸口,“你还能了你,正经的课不好好上,净学些邪门歪道,你姥爷就教你这个?”
“这跟我姥爷有什么关系?我是被逼的,要怪只能怪爸爸那边的人,我不姓姚了还不肯放过。爸,我是你亲生的吧?我既没找你要钱,更没找你要家产,你怎么就不帮我说句话呀?幸亏我一早看破红尘,爸,不是我恐吓你哦,我一看见表姐那张脸就想召唤碟仙整她,正学着呢。下次再来烦我,我不客气啰!出人命不关我事哈!就酱~”挂了。
把姚乐平气得头顶冒烟,小小年纪还看破红尘,这倒霉孩子总是乱用词语。虽然她说得有理,郑柔柔的话让他很生气,但他更担心这孩子学歪了。
学催眠术得花多长时间他不懂,他只知道她学会了,而且没用在正途上,这个问题很严重。
他也年轻过,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召唤碟仙这种邪术是能随便玩的吗?分分钟把她自个儿的小命给栽里边了。不行,这事必须跟前妻好好聊聊。
结果,他一失手成千古恨——
“呵呵呵,不愧是你们姚家的种,没个好东西。反正我教不了,有本事你接回去教。”秋莲幸灾乐祸一通便直接挂了电话。
唏,这对母女一个德性!姚乐平气得浑身发抖,得,他也不管了。
哪个做父亲的人乐意看到别人算计自己女儿?即便那个女儿现在不跟他,而且算计的人还是自己堂姐的女儿。哼,亏他在公司给堂哥堂弟们放了那么多的权利……好在自家女儿没吃亏,让他这当爹的长了脸。
不过,女儿聪明归聪明,万一走了歪路终究不是好事。(未完待续。)xh:254201186
第176回
想了想,他只好拔了女儿的电话,还好,那熊孩子乖乖接了:
“秋秋,爸知道你聪明。正因为聪明才不能学那些邪门歪道,爸以前有个同学就喜欢玩这个,结果疯的疯,死的死,我不想日后去警察局替你收尸。这样,我给你些钱,你拿去学学钢琴或者画画什么的打发时间好吧?那些有意义多了,别把你表姐的话放心上,她故意气你呢。听话啊,不然我把你扔国外去,没个十年八年不许回来。”
学了那么多歪术,哪敢让她呆在身边?当然是撵得越远越好。
在姚乐平眼里,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恰好,这招数用在秋宝身上特别有效果,不愧是亲生的。亲爸不但主动把话题的重心转移,还拿钱甩她一脸,正缺钱的秋宝喜闻乐见。亲爸说什么她应什么,乖巧得跟什么似的。
没过一会儿,手机便传来银行卡到帐的信息。
秋宝打开一看,呀呀呀,二十万!真是意外的收获。盯着那笔来款信息,她乐得像只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暗暗窃喜,眼神蔫坏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起了……搞破坏的心思。
冷不防一道身影逼近,淡淡的药香猛地涌入鼻尖,将她抵在车门之间,壁咚……亲在她的头发上。
秋宝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敛起笑意,数把眼刀子甩向某人。这小子也不注意一下场合,桑明哲还在现场……呃,人呢?她四下张望一圈,微感愕然。
这里好像是停车场,而且车里只剩下她和候杉两人,连司机都不在了,桑明哲更是不知所踪。
“到了,下车吧。”被推开的温雅少年拍拍她的头,轻笑道。
秋宝被他清澄的眼神望得有些尴尬,哈哈。一时被钱财迷了眼,无暇顾及周围的境况。
现在的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很市侩?虽然这才是她的真面目……话说回来,撇开继父每月给她的那些,和桑明哲替她赚的那两万多块。她如今已经赚了五亿二十万的收入。
唉,距离三十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的神府何时才能得见天日?
前世赚了一辈子才赚够几百万买回老房子,如今还差二十多亿,所以她这辈子的寿命比较长?命好苦。
唉。下次任务的奖励能换成rmb么?好歹让她在神府里住上一两天过过干瘾……想钱想得有些失神,结果被人轻柔揽住,又被一点温暖啄了额角一下。
秋宝瞪他一眼,收起手机迅速离他远点。
“哎,你走错方向了,电梯在这边……”候杉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炯炯,含着几许笑意。
“……”喵儿的,如果能选,下次奖励她希望有个方向导航仪!
两人慢吞吞地来到大家约定的楼层。发现同学们各自玩去了。还好,石子轩正在电梯口处焦急等待自家小妹的到来,当他发现只有她和候杉两人姗姗来迟时,不禁疑惑地打量两人一眼。
候杉身姿笔直挺拔,神态自然温雅;秋宝一向站姿随意,脑袋微微歪着,瞅着自家便宜二哥眼神充满疑惑不解。
“咋滴?小轩,你这什么眼神儿?”抓贼似的,一脸警惕性。
石子轩这才醒过神来,“哦。没什么。”顺手捶了秋宝脑袋一记,力度很轻,“叫二哥。对了,小杉要不要一起?我订了网球室。”瞧这两人言行自然。没什么不妥,唔,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小妹虽是女儿身,汉子般的能力与思想打消了他班上那群心怀不轨的哥儿们,像候杉这种富家公子更加不会上当受骗……啊呸,说错了。是不受小妹诱惑才对。
“好啊!”候杉爽朗应下。
三人先去换了运动服,然后再一起去了网球室,石子轩还叫来一名男同学凑够四个人玩双打。
开始的时候是秋宝跟候杉一队,石子轩和他的同学一队。
没多久,石子轩两人意识到这种组合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女汉子跟温雅公子是神一般的组合,打了好几场自己队连一分都没赢过,这哪儿成呀?
好,拆分队伍重组!
这下好了,两组的分数你追我赶,拼得大家热血沸腾……拼着拼着,空旷的网球室只剩下两个人在打,每组留一个。实力相差太悬殊,石子轩和他的同学根本没机会接球,只能灰溜溜地转换阵地另起战场。
“给。”中途休息时,候杉拿了一瓶水过来拧松盖子递给秋宝。
室内只剩下两人显得格外空旷,不知怎的,少年的脑海里涌出一些两人单独相处时的亲昵场景,还多了一些不太合时宜的画面。
“谢谢,”秋宝拿来毛巾擦了一把汗,刚接过他递来的水,立即敏锐地察觉他眼神不妥,周围气氛不对,便轻松地笑着说,“走,去瞧瞧小轩他们躲哪儿了,打不过居然偷溜,真没用!”
说罢,转身欲往门口走去。
“等等,”候杉忙拉住她,神色略慌,还有些不自在,“宝宝……”
“干嘛?”秋宝回头,态度自然地问。
她的安然闲适,减轻了两人之间突然而起的尴尬气氛。少年缓了缓情绪,压下那股不自在的感觉,温言道:“周末回我家好吗?我想研究一下你的解题方式,而且厨房终于肯给我做黑盒子,你不陪我尝尝?”
黑盒子?臭豆腐?这小子还没尝过吗?
秋宝斜瞄他两眼,没发现不妥,不禁面有难色,“不行,我姥爷上班了,姥姥一个人在家多闷。要不,你来我家?老人家最喜欢我同学上门热闹。”在她家绝对没有尴尬的时候。
在她家绝对没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候杉蹙眉,忽然,眼角余光瞄到门口站了一人。
“哈,候子,果然是你呀!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对方一个惊呼,立即欣喜若狂地冲了进来。
与候杉的温清淡雅不同,这是一个笑容爽朗,浑身散发着阳光魅力的男生。
候杉一怔,随后笑逐颜开,“东子,你怎么也在这儿?”他拉着秋宝的手,难得喜形于色地介绍说,“宝宝,给你介绍一下,他叫东百里,我朋友,京城读书时的同桌。”
“嗨,你好。”秋宝微笑地扬扬手。
“你好你好,”东百里笑容可掬地走近两人,瞧瞧两人之间略显亲近的距离,“呃,宝……宝?”再细细琢磨这个昵称,眼神戏谑地瞅着好友等待解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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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上~xh:254201186
第177回
在这个朋友面前,候杉没隐瞒她的身份,动了动嘴型:我未婚妻。
对方马上恍然大悟,笑呵呵地凑上前来献殷勤,“幸会幸会,总算得见庐山真面目,太幸运了!这样,”从宽松的裤兜里挖出一部精巧的小仪器,“……大家拍张合照如何?”
此话一出,刚才还是风和日丽的天,瞬间风云色变。
候杉一个箭步上前一把伸手抓住镜头,挡得密实,回头对秋宝悄声说:“宝宝,他能拍出一个人的前世,你介意吗?”
拍出前世?!卧槽!
“非常介意!”原本表现淡定的秋宝立即炸毛,闪电般躲到候杉的背后。被拍出连丹怎么办?再不幸些被拍出五毒神的形象怎么办?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死才能自在些……
“别介呀,宝姑娘,很好玩的,来一张吧!候子也拍过……”东百里貌似十分喜欢自己的技能。因为之前拍过候杉的,所以现在特别想拍秋宝的,想知道这一对是什么组合来着。
一群爱玩的少年人。
候杉拦住他不让拍,对秋宝说,“你先跟别的同学玩,我待会儿去找你。”说着,摁住好友的摄像头把他往门口拖。
“哎哎,别那么粗鲁。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宝姑娘你的前世其实是一个……唔唔唔……”
把人拽出一段距离见不着小青梅了,候杉这才把人放开,没好气道:“见人就拍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还有,以后别在宝宝面前胡说八道,尤其是我的前世。”
过去的事情还提来干嘛?让它随风去了吧。
“嘁,你怕什么?”东百里拔拔自己一头清爽的发茬,拿着小仪器左拍右照,“当个乐子罢了。哎?女生应该对前世、星座之类很感兴趣才对,你家这位怎么跟见鬼似的?她见过你前世?”
怎么说话呢?见过他前世跟见鬼有什么关系?前世今生他长得一样帅。
候杉斜他一眼,冷哼,“她是别的女生吗?”
“是是是。她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才必须看看她前世长啥样的,干哪行的。”东百里把那部小仪器收起来,一脸坏笑道。“你真不想知道?我们可以现在回去偷拍一张。”
“做人得展望未来,纠结过去有什么意义?”候杉义正辞严地拒绝,问,“你怎么来了?有事?”
“没,跟几个朋友来安平参加一个摄影展览会。顺道在这儿轻松一下。你呢?来这儿约会?”是好友的风格,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不是,和班里的同学过来打球。”
东百里嘴角勾起,调侃道:“你家终于肯让你出来见人了!看着还比以前精神了许多,啧啧,春风得意的人就是不一样。诶对了,明津家的人走了,你知道吧?”
候杉挑挑眉,“当然知道。”头号大敌,时刻紧盯着。怎么可能不知道?
两人边走边谈,东百里咧咧嘴,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听说他们的现任学艺不精被反噬,现在连喝口水都要死要活的。”
“不是反噬,她得罪了一尊女煞神遭到诅咒,百了大师让他们找个日子向对方道歉就没事了。看样子他们是打算硬撑,宁可回去请救兵也不肯道歉。”
听说对方是受到凶神的诅咒,仿佛炎炎夏日之下洗了个冷水澡,东百里身心舒爽得连毛孔都松开了。
“好,咒得好!真特么解气。可惜我没亲眼看到……”他激动得猛搓手,忽而想起一事,“哎,不对。什么女煞神那么厉害?人家可是有打神鞭的。”
“鞭子被人抢了。”某人轻描淡写道。
呐、呐尼?!东百里惊得合不拢嘴,嘴巴张了张,好半晌才感叹出声,“卧槽,不行,候子。今晚必须陪我喝一杯……”语言已经无法表达他澎湃激动的心情,得来点实质性的。
“吃夜宵可以,喝酒得再过两年。”候杉正儿八经道。待会儿他得送小青梅回家,曾经有位女教授对他说过,女生最讨厌一身酒味的男生,交往期间印象分很重要。
“你个八股……”好友的拒绝让东百里牙疼不已。这时,眼角余光瞄见对面长廊正走来一群人,其中有张面孔是他非常熟悉的,忙上前打招呼,“嘿,小桑,好久不见。”
挥着球拍和同学们耍闹的桑明哲闻声望来,眼睛一亮,惊喜道:“哟,东哥?你怎么来了?又没钱交学费出来跑江湖?”
东百里嗤地笑了笑,上前与他碰一下手背,“不愧是算命的,一眼看出我口袋空空。相请不如偶遇,宵夜去不去?你请。”
“行,反正明天周末。”好基友一辈子,没说的,路边大排档走起。
“咦?班长你还会算命?”人群中有个女同学惊喜地问。
“你听他胡说,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再说秋宝,她被东百里的技能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收拾收拾离开了网球室。一边走一边感慨自己见识太少,雪夫人啊雪夫人,您怎么还没醒呢?一个子桑家尚未搞定,又来一个能拍出前世的怪胎,她急需支援。
世界这么大,异士那么多,她首次觉得孤身一人闯天下原来是这么的无助与恐怖。
“秋宝!”
她刚出门口没多远,从旁跑出两个女生向她奔来,原来是钱瑶和孙小芬。
“秋宝,一起泡温泉吧?”钱瑶兴冲冲地说。
孙小芬边说边兴奋地比划着,“是个露天的大温泉,可以一边看星星,一边欣赏周围夜景。而且里边全是女的,去嘛去嘛。”
秋宝略显迟疑,“还泡?现在都快十点了。”
宿舍关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周五、周末延迟到十一点。看看时间,再过半小时就该起程回去了。
“泡半个小时也好,走吧走吧,没个护花使者在身边总觉得不太安全……”钱瑶两人不由分说,连推带拽把她扯走了。
秋宝一脸苦逼,别把妹子当汉子好吗?她心好累,求安慰。
到了十点半,车子准时把学生们送回学校。石子轩因为周末有事没空回家,跟着同学们一起回了校。秋宝却打算当晚直接回郊外的石家,因为从这里出发没多远。
“那个东百里是什么人?他有特异功能?你好像很信任他。”她要连夜回家,候杉肯定要送她的,她拒绝不了。
两人在车上闲聊了一阵,秋宝这才把话扯到重点。刚才桑明哲、东百里邀请她一起吃宵夜,吓得她连连摇头直摆手,候杉便提出先送她回来再去找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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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作者君总爱瞎操心,每次看到那些让人心碎惊惧的新闻都要转发,然后给大家来句温馨提示,因为有些书友可能年比比较小。
是酱紫的,童鞋们到外边玩的时候,千万别看到某些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就以为他是好人哈!据闻,白马王子多半是山寨货,另有一半是传说中的衣冠禽畜在狩猎,一旦受骗后果很严重。所以,小说里的情节大家看着心里歪歪轻松一下就算了,千万要分清现实与幻想,免得在现实中陷入困境哦!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78回
“他跟我们子桑家是世交,同样是改名换姓。那个能力是隔代遗传,可能太年轻了,修为不够成熟,只能凭借工具来激发能力。他空着手的时候你不必躲,他光凭眼睛看不出来。”
“大概什么时候能看出来?”
“这很难说,得看机缘。”
他今晚的态度有些老成,秋宝好笑之余继续追问:“那你呢?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候杉眼皮跳了下,态度坦诚,语气陪着小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后,没有任何异能,从小受到的教育主要是如何把家里的生意经营好。等我年满24岁结了婚,家里的生意会全盘交到我手上。”
至于能力如何,看看大家伙未来是喝粥还是吃饭便知道了。
“虽然这种生活比较平淡,没他们那般刺激,胜在日子安稳。宝宝,你不会介意的哦?”充满了试探的意味。
“放心,我很随缘。”秋宝翻个白眼。自己没哄出有用的话,反而被别人哄了,她独自生着闷气不时地鼓了鼓腮帮子。
担心言多必失,她没再追问下去。
反而是候杉暗暗松了口气,随缘好,她与他是缘定,跑不了。
“本来想请你来家里住两天的,可惜我明天要去一趟平州,只能下次了,这两天你有事的话可以打我电话。”
秋宝一愣,“你去平州干嘛?”
候杉打量她几眼,确定她情绪稳定一切正常后,才说:“平州有条安水河,现在成了有名的臭水河。我们派人清理了好久,可惜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大家认为河里可能有什么东西在作祟,我想去瞧瞧。”
啊嗤,有东西作祟又怎样?他一个普通商人去那儿能干啥子呢?回收垃圾吗?
秋宝暗暗吐槽。
提起安水河,她便忍不住想起大哥连舟来,神色黯了下。
不知不觉地,车子渐渐停下。她到家了。
“那条河确实是臭,要不索性把它填平好了,这样对谁都好。”秋宝真诚地给了一个建议。
他若把河填了,她就去作祟。
别跟她讲大道理。河臭了薰死人是人们自己作的;大哥的死也是活该,谁让他去救人了?明知这条河脏得要死自己有洁癖还往里边跳。
她自己也是活该,明知有些事不可为,偏为之……
“不行,那条河是平州的标志。为那一小截就填平整条河不利于城市的规划建设。”他沉吟了下,“实在不行,最多在上边加盖一层石板铺成桥,再定期清理一段时间试……”
话没说完,眼前一具柔软馨香的娇躯猛地扑进怀里,一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用力把他扑倒。两人贴着身子侧靠车门边,他的脸颊被人重重地左亲一下,右一下,再来一下……
被她的热情吓傻,候杉呆呆地仅凭本能伸手环住对方纤细的腰。以免她歪跌一旁。
“谢谢,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努力干吧!少年,你一定行的。我到家了,加油,我看好你喔!”心情激动得有些失控,秋宝拿脸贴着他的脸蹭了又蹭,最后再给他来了一记重重的么么哒才放开他。
她自己打开车门出来,回头朝呆怔的少年挥挥手,这才奔向石家院门。
她的好心情溢于言表,雀跃飞扬。步履轻快。
等候杉醒悟追出来时,她已经悄然跃过院门,正搂住两条看门狗的脖子低声威吓:“小狼别吵,揍你哦!”
然后身手灵活地爬树跃上二楼阳台。再攀上三楼……翻上四楼的阳台时,她爪子一痒,忍不住地扬手撩拔一下白菜玉风铃,倾听那阵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仿佛心有感应,她回身往楼下望了一眼,发现一抹颀长英挺的身影悄立黑暗中。引颈期盼她的回眸。
秋宝不禁嫣然一笑,索性撑在阳台栏杆朝他挥手,催他赶紧回去别多逗留。呵呵,刚才攀阳台的时候脑子被夜风一吹,清醒了,开始懊恼自己的举止轻浮而冲动,万一把少年撩拔得上火追上来……
还好,少年笑着朝她挥挥手给予回应,果断地返身上车离开了。
哎,这少年太可爱了!不行了,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他……秋宝双手托腮心花朵朵开,兀自站在阳台,目送他的车子离开老远仍舍不得移开视线。
怎么办呢?前世没谈过恋爱,今生要不要骗个小鲜肉谈一场恋爱?
高中时期牵牵小手,亲亲脸;到了大学,如果两人关系还在的话便继续亲亲密密;初恋最容易成为一个人的朱砂痣,如果两人毕业工作还在一起的话,就去扯证,不成就分。
情感一事没人能预料结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一件事。不管是哪一种结局,自己都要承受得起。
她是一个理智的成年人,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那小家伙来自一个神秘家族,身上有许多预想不到的谜题,她自己亦然。
不管别人怎样,她只要小心藏好自己的身份,别让他知道自己是凶煞的五毒神;别让自己因为五毒旗的作用伤害他及其身边的人;小心避开他家的五神石,夺走打神鞭,避过能偷窥前世影子的东百里……心好累。
谈个恋爱也太麻烦了。
秋宝的兴奋劲一过,想到要面对那么多事她就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要不,顺其自然吧?她先冷静一下,睡一觉定定神,有事以后再说……
不过,她不谈恋爱的生活也很多麻烦。
第二天一早,亲妈和继父带着小贝贝来了。继父在门口碰上一个熟悉的村民,跟他进村聊去了。
“你给我老实说,你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丈夫不在,秋莲把孩子扔给姥姥,随手拿下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指着秋宝怒斥。
秋宝瞄一眼她手中的鸡毛掸子,扯了扯嘴角。亲妈真逗,还以为她是小孩子呢。
“除了学习我能干嘛?”
“没干嘛你爸怎么给我打电话?还说你在学校不务正业净学歪理害人害己?”秋莲叉着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嘴里说不管,但她是监护人,孩子若出问题她逃不了责任,所以必须过来一趟。
秋宝耸耸肩,满不在乎道:“他做恶梦了吧?我一直安安分分学习,上学期还考了个前三,”说着,笑得一朵春花儿开朝姥姥扬声,“姥姥,有没替我高兴?”
见母女俩再起纷争,姥姥抱着孩子正焦急,听到这消息后脸上立马笑成一朵菊花样,“真的?!好,好,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中午姥姥给你加餐啊!”
“哎好。”看着老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秋宝也很开心。
若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至于父母,或许在他们眼里,她上课睡觉,隔三差五请个小长假才叫正常吧?管他们呢。(未完待续。)
第179回
女儿对自己的敷衍态度激恼了秋莲,正待发飚,门口传来一把属于少女的脆嫩嗓子:
“秋宝,秋宝在家吗?”
噢嗞,秋宝扶额。
这个郑柔柔真是阴魂不散!被她那样对待还能面不改色地找上门来,能屈能伸,将来也是个人物。
女儿有同学来,秋莲自然不会当着外人面发作,以免有损形象。瞪了秋宝一眼表示下回再续后,忿忿然把鸡毛掸子挂回原位。
秋宝拦下姥姥不让她去开门,自己来到院门口,隔着铁闸淡淡问:“有事?”
一身浅青色的飘逸裙子,郑柔柔今天显得特别水嫩清新,眸里水光晶莹,浅笑盈盈地望着秋宝,说:“我是特意来给你补课的。”仿佛忘了秋宝昨晚的小人行径。
“你中文是英语老师教的还是体育老师教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秋宝环手在胸,语气一路冷下去,“就你一个连前二十名都排不上号的中等生,给我补课?”
还要脸不?信心哪儿来的?
“那你教我,我只要能考进前二十就心满意足了。”郑表姐柔声道,“外公说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他老人家有个下属在你继父的单位工作,叮嘱我们要好好相处。今天就是他让人送我来的,别不信,车子就停在路边,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瞧瞧,或者打电话问我外公。”
昨天秋宝给了她难堪,今天她当然得上门来膈应人,幸运些的话指不定能碰到副班长候杉。他喜欢秋宝已经不是秘密,周末可能会找上门吧?少年男女做事全凭一腔热情。
不是有句话么?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郑表姐温柔地笑着,眼底透着一丝轻视与得意,期待秋宝露出气愤又无奈的神情。
不想,秋宝哦了声,居然打开闸门往屋里摆一下头,示意她进来。
“进来吧。”
咦?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郑柔柔秀眉蹙起,不由得提高警惕。当听到里边有小孩的笑闹声。她猜想着里边可能有大人在,这才心下安然,神情坦荡地跟进去。
家长们都喜欢乖巧温顺的小孩,有大人在。正是她表现的大好时机。
院子里,秋莲一边看着孩子玩,一边和姥姥捡菜。
见秋宝带着一个清秀的姑娘进来,姥姥慈爱地问:“阿宝,这是你同学吧?多漂亮的小姑娘。”
秋莲也在一边细细打量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心想,确实蛮漂亮的,只是有点眼熟,不知在哪儿见过。
秋宝嗯了声,提不起热情道:“她叫郑柔柔,姚家堂姑姑的女儿。”
姚家堂姑姑?!秋莲先前露出来的一点笑意顿敛。那女人不就是姚家那位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一心想嫁个京干子弟,不料错落凤凰男巢穴的堂小姑吗?
一丝恼意涌入心头,秋莲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嫁入姚家时,那位已经嫁人的堂小姑不管什么场合都会阴阳怪气地说。她能嫁入姚家着实是秋家祖坟冒青烟了。
每每那个时候,姚乐平就安慰她说这位堂小姑嫁得不好,心里有些不平衡说些酸话罢了,让她别介意。
那道浊气,让她足足咽了四年。
“阿姨好,婆婆好,我叫郑柔柔,是秋宝的同学。”郑柔柔乖巧地跟院里的女人们打招呼。
目光落在秋莲身上,发现她虽说三十好几了,脸庞依旧光滑细腻。风韵犹存,跟二十几岁的姑娘有得一拼。难怪老妈说她能麻雀变凤凰靠着色相上位,二婚还能找到一位对她极好的单位干部。
呵,这对母女还真是好命。
见秋莲微微色变。郑柔柔心不慌胆不惊。外公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身处何方,面对的是什么人,只要脸上带着笑容,别人哪怕把肺气炸了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秋莲横了她一眼,瞪着秋宝。“她来做什么?”这狗屁孩子连交个朋友都让她膈应。
“她妈要我跟她好好相处,说伯公有个下属跟龙叔在同一个单位,要我必须给她补习。”秋宝漫不经心道,然后招呼郑柔柔上楼,“上楼吧,别今晚回去又跟你妈说我欺负你。”
“等等!”秋莲铁青着脸喝止。
嗬!以前讽刺她就算了,如今还想利用娘家的势力压制她丈夫给她难堪?秋莲的目光缓缓移到郑柔柔的脸上,原本只是阴晦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活像要把对方削成一块骨头似的。
秋莲别的优点没有,为自己着想这一点从来没变。
她当年离婚出来后,即使姚乐平没对她怎样,姚家其他女人却以逗她为乐,害她做生意处处受阻,出入各种场合被人联合作弄取笑。
那种憋气劲她终身难忘,所以跟石晋龙处对象时,说了宁可嫁到外地也要找一个不受姚家压制的。
结果她比较幸运。
郑柔柔毕竟年纪小,被秋莲吃人的目光一吓,顿时破功,神色开始略慌,“阿、阿姨,不是这样的,是我妈让我来给秋宝补习,她上学期抄袭……”
秋莲懒得听她解释,把小女儿递给姥姥,“妈,贝贝饿了,你带她回屋喂一下。”
“呃,莲子,有话好说,你……”别冲动,姥姥正迟疑着不肯挪步,结果被秋宝不由分说挽进屋来。
“姥姥放心,有我呢。”别坏了她的事。
正因为有你在才担心。姥姥来不及多说已经被秋宝推进屋里,还被关了门。
大院里,四周一片尘土飞扬。
“今天家里大扫除不待客,走开走开,别挡着我扫地,快滚!”秋莲用力挥舞着扫帚左一下,右一下。把郑柔柔撵得一蹦一跳地非常狼狈,跳哪儿扫帚就到哪儿,除了后退,她没有落脚的地方。
“阿姨,不是秋宝说的那样,她真的是抄袭!是外公特意让我来给她补课的。”
“呸,你妈连26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一个猪脑子生出来的女儿给我女儿补课?逗我呢!滚滚滚,别把我家的地踩傻了。”扫帚挥起的尘土与小石粒飞起三丈远。
被洒了一头一脸的郑柔柔尖叫着落荒而逃,秋宝捶墙暗爽。
姚家人作为一方土豪,瞧不起乡下人是肯定的。跟梁婉婉的遭遇一样,秋莲当初嫁入姚家并不轻松,跟姚家人相处的情景一一看在原主的眼里。只是原主年幼,什么也不懂。
所以秋宝才把郑柔柔放进院子,看看亲妈有什么反应,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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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本文新任堂主inda00的打赏,所欠更新将在下个月找个状态好的情况下加更哈!因为这些天蛮纠结一些情节的,改了又改,加更的话可能差强人意,要多等些时间了,实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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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本文的更新时间通常在晚上七点左右。如果七点还没有,那就应该在晚上十点前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80回
“怎么了?刚才那是谁呀?”这时,石晋龙回来了。
面对院子纷纷扬扬的灰尘,他捂住鼻子皱着眉头。刚才远远看见一个小姑娘从自家院子掩面奔出,火速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车子匆匆离去,心里正好奇着。
“你问她,简直废物。”也好,反正是姚家的种。秋莲瞪了一眼站在边上咬着唇的大女,考前三有鬼用,轻易就被人掐住脖子要害。哼一声,把扫帚扔边上,回屋看看小女儿有没吓着。
在她眼里,只有周家才值得她顾忌。
“阿宝,过来坐,”石晋龙来到屋檐下,提两把凳子出来准备与继女来一次详尽的谈话。“又惹你妈生气了?”因为担心这对母女在家里斗得难舍难分,所以才匆匆忙回来。
“没有,妈不喜欢我同学把她撵出去罢了。”秋宝忍着笑意过来解释道。
哈?那也太失礼了,石晋龙相当惊讶。
“是我爸那边的,”秋宝替他解惑,“我伯公的外孙女。龙叔,我表姐说伯公有个下属跟您同一间单位,不会影响你吧?”纯好奇,如有影响她只能日后尽量替他省点麻烦,或者……
石晋龙笑了笑,“姚家树大招风,他们才该注意,我一个小小职员能受什么影响?”见她松了一口气,他立即提醒她,“哎,没影响不代表你可以乱来。为人大气点儿,别像你妈那么没风度。”
“嘻嘻,妈跟我堂姑有仇,有那反应是难免的。”亲妈不撵她也会撵,只是亲妈的方式比较爽罢了。
“把客人扫地出门终究是失礼,总之别学你妈的。”做人得大度些。
见她乖巧地哦了声,石晋龙问:“小轩说你上次考了前三?你老实跟我说,是抄的还是自己的真材实料?”
“放心,这两年没那么忙,我会继续证明给大家看的。”
唷,小毛孩以前那么忙啊!石晋龙哭笑不得。“那好,叔给你奖励……”
“谢谢龙叔,钱就免了,昨天刚敲了我爸一大笔。”
继父皱眉。语气颇不悦,“怎么又敲你爸的?不是说缺钱了跟我说吗?”事关男人的尊严,不能忽视。
“我不缺钱,他不相信我的能力,急着给我钱让学什么都行。就是别学抄袭……”她一本正经地胡诌。
这辈子的实话被上辈子用光了,只剩下谎话。
被忽悠的石晋龙:……老实说,他总觉得姚家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事后,秋莲被石晋龙在背后严厉批评了一顿,责怪她不该当着孩子面闹成那样树立一个坏的榜样。
丈夫生气,那两天她没敢找大女的碴,让秋宝过了一个清静的周末。
周一上课的时候,郑柔柔通红着眼眶来到秋宝面前,当着候杉与桑明哲的面楚楚可怜地正要说什么。
秋宝手指一点,在她面前画个小圈。“回自己的位置。”
郑柔柔呆了呆,哦了声,眸中含泪回到自己的座位,没继续找秋宝的麻烦。在别的同学眼里,这一对表姐妹在闹矛盾,大的让着小的,根本没想过郑柔柔是中了她的招。
桑明哲看得眼都直了,“你还真拿她练手啊!”光天化日之下,好大的狗胆。
“不然呢?”秋宝一边做作业一边答。候杉望过来,她立即扔去一句。“你也不许插手。”
心思刚动就被看穿的少年讪讪地坐直了。
本来秋宝一直担心自己那晚的热情主动会给少年带来困扰,或者被他藉此提出正式的交往。
结果,候杉一如既往地对待她。
周一回校,两人在课室楼梯相遇。朝她微微一笑,然后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安水河的情况,只字不提那天晚上的事。这种表现让秋宝无比轻松,同时也对自己的魅力完全失去信心。
或许是她太高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人家什么人?她是什么人?首先两人在社会上的地位不对等,虽然他在平时对她有过亲昵的举止。但从来不像她那般热情。
女人一旦主动,在这段情感中就处于劣势了。
事实如此吧?
她没经验,不太清楚。正好,她退缩了,他的态度省了她不少麻烦,面对他的时候同样坦荡荡的,没有半点的不自在。
为了减弱心头的失落感,她变得勤快起来。
跟桑明哲一样,每天的作业要么上课前完成,要么争取在课间十分钟做完。全国前五名不是那么容易考的,考题年年出新样,前世的她参考的资料书不比学生少。
每一道题她得分好几种方法来解答,这样才能加深自己的理解,才能给学生们一个完美的解题方法。再说了,山外有山,万一考试时冒出几个神童岂不悲剧?
总而言之,为了在考试时能交出一份让大家都满意的答卷,平时努力些错不了。
当然,下课之后的空闲时间她全部用来练功了,尤其关注识海中的雪夫人。她曾经在深夜潜入识海守了好久,可惜雪夫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被冰封在那间小屋前一动不动。
秋宝无奈,转过身,遥望眼前空旷广阔的海天一色。
雪夫人好像说过,等她看得见自己在识海里的形象,就能把她驱逐出识海。可是,她仔细瞧了瞧,眼前有山,有海,有蓝天白云,还有海鸥等飞鸟高空遨翔,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骗人的吗?可是,雪夫人没有骗她的必要。
秋宝百思不得其解,再次环顾四周,仍然一无所获,只得返身离开了识海。这些妖类一个个心思诡谲,若真有些什么事,她们也不肯干脆利索地告诉她答案。
最终还是得靠自己增长修为,慢慢挖掘真相。
唉,好歹来个人给她一点温馨提示。金鲤和山巫虽然性情较好,毕竟只是同事,公事可以麻烦他们帮忙,私事就免了,大家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她以后还要接任务,得把机会留给以后的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又迎来一个周末。
傍晚的时候,秋宝在宿舍洗了个澡,然后开始梳妆换衣服。
那头短发终于长长一些了,被她简单地绑起一小撮,刘海细碎,几缕长发丝随意散落在修长的颈脖边。身下依旧是一件五分裤,上身是一件浅色条纹的短袖长恤衫。
她的衣着一向简单,青春活力是她最好的妆扮。
“秋宝,你要回去呀?”钱瑶一脸羡慕地望着秋宝忙碌。她也很希望能每周回家一趟,可惜家太远了。
“嗯,你要不要来?”秋宝坐在床边穿鞋子。
钱瑶正想答应,孙小芬拿着手机从阳台进来,哧笑道:“你信她?副班长在楼下等好久了,你还不快点儿。”(未完待续。)
第18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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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宝本来是逗钱瑶才随口应答,事实上她是约了,不,是候杉约了她一起去逛街。
原先不觉得有什么,被孙小芬这么一说,两丫头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取笑她成了宿舍三人组里第一个与男生约会的人,害得秋宝有口难辩落荒而逃。
她只是履行原主在儿时许过的承诺罢了,再说,根据她成年人的思维,和异性出去逛街其实很正常。
譬如在前世,她和几位男闺蜜也经常相约出去喝茶、夜店、去健身房,或者郊游踏青等等。
当然,她跟候杉之间确实不是普通朋友,但是,相约一起逛个街就叫做约会……也对,忘了这些小家伙正值青春懵懂期,想多了很正常。
她轻快地跑到楼下,出了门口右转,在一个花圃转角处,在一大片茂密清凉的树荫下,正站着一个身姿笔直的帅气男生。
他不再是日常中的富公子打扮,衣着普通简单。一件长恤与宽松的五分裤,头上倒戴着一顶帽子,斜背着包,脚上一双运动鞋,少了些许富贵气息,添了几分沉静文雅的气质。
听见奔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发现来人果然是自己的小青梅,不禁微微一笑。清俊帅气的五官舒展开来,宛如湖中微微绽开的一株青荷,清新脱俗,看得人心情舒畅,怡然自得。
怦然心动的感觉,往往出现在某一个瞬间。
“赶紧走走走……”秋宝拽住他的手臂急忙忙地往校门口跑。
候杉不明所以地跟着跑,“怎么了?干嘛跑那么快?”
“钱瑶她们说咱俩这叫约会,万一被其他同学看见传到我二哥耳朵里就完蛋了。被老师们瞧见也不好,说我们早恋咋办?”以成绩打破抄袭流言很容易,可是她没空跟绯闻作长期斗争。
“啊?不会吧?我们只是去书城买些资料……”候杉深感不满。不过仍然跟着她跑。那些人太八卦了,瞎说什么大实话,他俩是未婚夫妻约个会很正常吧?
与其眼馋,不如回去让家人给他们自己也订一个。
嘀咕着出了校门。车子在外边等着。
两人确实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座书城,站在高中资料书籍区域,凭各自的看法挑选各科难点最高的资料书,然后互相探讨一下,提出一些不同的见解。再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要不要买。
这些书是他们这个周末要做的,把题做出来然后一起研究参考。
这对小年轻男俊女俏,一身学霸风范,站在书城一角里格外的抢眼,惹人好感。
有些家长无意中听了他们的对话,觉得两人提及的一些重点问题蛮中肯的,便向两人讨教该给自家孩子买哪些资料比较适当,甚至还有一些家长问他们初中生的资料买哪些最好。
就这么一耽搁,两人出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书本很重,何况两人买的不仅是高一。还有高二、高三的资料,每一本都有些厚度,提着逛街实在是不方便。所以他们把书寄存在书城柜台,候杉让跟在后边的人过来取走。
“你到哪儿都有人跟着?”走在马路边,秋宝舔着一支彩色甜筒,问道,“要不要甩开他们?”
“没用的,”候杉摇了摇头,取出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坦言道:“这块坠子有定位功能。他们能准确找到我的位置。”
秋宝凑过去一瞧,哦,原来是一枚剔透的白玉扣。玉扣上雕有鳞形纹痕,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甚是精雅。
“原来你喜欢蛇。”难怪他养一条小蛇当宠物。
什么眼神?
候杉睨她一眼,“这是龙好吧!瞧,”手指点点系着绳子的圆孔旁边,“这是龙角,还有龙爪……看见没?”
秋宝随意掠了眼,“哦。看见了。”吊坠而已,是龙是蛇有什么关系?“要不把它拿下来?这样就不怕他们跟着了。”她就可以带他去原主生前最爱去的那条小吃街吃个痛快。
不等候杉回答,她主意又变了,“算了算了,让你戴这个想必是为了保护你,一旦扔了肯定出事。”这种狗血桥段电视经常有播,应该有一定的道理,不能冒这个险。
“难得出来一趟,抓紧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找好吃的。”去了再说。
一直抿唇浅笑的候杉眼前一亮,“黑盒子?”随即神情黯下,“他们肯定不让我吃外边的东西。”
“你有胃病?还是身子哪儿有问题吃不得?”
“小时候有,现在没有了,他们是习惯性行为,懒得改。”
哟,为了自己的习惯让老板不方便?欺负他人小没家人在身边?他的处境比原主好不了多少嘛。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捣乱的。”
正有此意!男生郑重地握住她的手,“那我今晚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嗯嗯。”必须的。
从旁边经过的路人自言自语:“听见没?听见没?少爷太卑鄙了!为了讨好秋小姐让我们背黑锅,明明是他自己不想吃……”
“那待会儿要不要去阻止?去的话肯定挨秋小姐揍,不去的话,少爷又会找借口说咱们没尽到责任要扣工资……”两难啊!
这年头,打工仔是越来越难混了。
“……你们会不会想多了?我感觉少爷这是在警告咱们别去打扰他。”一个刚入职的菜鸟迟疑道。
“啧啧,年轻人,你太天真了……”
此时此刻,这位大少爷确实不愿被人打扰,同时也想扣人工资啊!要么怎么说这些老板是万恶的资本家?
进退两难哪!
不过,最后还是没人敢去打扰。
挨揍不要紧,惹了秋小姐不高兴,少爷更加不高兴,扣工资就成了必然的事,损失太大,划不来。如此一来,候杉今晚总算如愿以偿地和秋宝从街头吃到街尾也没人管,把原主介绍的美食全部尝了一遍。
将近晚上十点半,由于事先打了招呼说今晚不回宿舍,所以两人想逛到什么时候都行。
“不如去看场电影?”候杉提了个建议。
今晚是他俩的首次约会,书上说了,看电影是小情侣必须经历的桥段,不能错过,必须给两人的第一次约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对此,秋宝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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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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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儿,两人站在电影院门口浏览电影名称,心里盘算着看哪一部片子比较好。
爱情片?no,这种话题不适合他们这种年纪看,太敏感了!坚持不早恋原则。
青春轻松片?自己的青春自己作主,不必遵循或者参考别人的套路踏出半步。
生活片?还没到时候,工作以后再看也不晚。
恐怖片……
候杉一脸的沧桑:唉,自从经历各种怪异现象后,电视或者电影里的恐怖片在他眼里成了动画片,失真的程度惨不忍睹。不过,如果小青梅想看的话他乐意作陪,最好把她吓得再次主动扑倒他……
秋宝一脸的麻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她正在与人拼命,五把旗子在半空飘扬虎视眈眈的场面更加恐怖?不看!一看她就特想哭,搞不懂人家为嘛那么幸福,她那么命苦。
“星球大战吧!”盯了好一阵子,她终于作出决定。
是时候培养一下拯救星球维护银河系正常运行的高尚情操了。
她是祸害,让她去保护人类有些勉强。毕竟人类拥有五欲,所有人都可能成为她的猎物。一旦祸害生起保护猎物的心思,基本上已经到了大剧终的时候。
大剧终的结果当然是祸害舍身成仁。
别的祸害最多魂飞魄散,而她则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免了,还是保护地球安全些,好歹这是她的容身之所。
两人去买了票,刚好可以进场。
于是兴致勃勃地买了爆米花、辣酱鱼丸和饮料首次踏进热闹非凡的电影院。
“半夜三更还有那么多人来看电影,好热闹!”候杉感叹道。他家里有影院,宽敞舒适,平时没来过这种公共场所凑热闹。
“周末嘛,年轻人爱夜生活。”秋宝微笑道。这辈子还没看过电影。前世倒是经常看。有朋友陪的时候会选择三更半夜来,独自一人的时候她选择白天来。
来看电影是她排解寂寞的一种方式,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很重要。
离电影开始还有几分钟,两人兴奋地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人们进场、按号找座位。
深深觉得,眼前的一切皆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有趣。或许是因为身边人的缘故,喜欢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心情开朗便事事顺眼。看什么都是特别开心。
秋宝的感觉最是明显,毕竟她有过两辈子的经历。
爆米花是候杉捧着,秋宝伸手取了一颗时,抬眸瞧了他一眼。只见他兴致高昂,不断地环顾四周,嘴边一直噙着笑意。她跟着笑了笑,这时候,影院里响起一阵震憾的片头音乐声。
她连忙坐正身子,举目望向屏幕……轰!心灵震憾,一道刺眼的强烈光芒罩向她。
秋宝下意识地举臂一挡。半边身扑在候杉的肩膀上。
“怎么了?不习惯是吧?没事没事,待会儿适应了就好。”候杉忙伸手替她挡着。
这时,秋宝凑到他耳边,声音微扬,“我去趟厕所……”说罢起身,一边向周围的人道歉,一边弯腰向外边走。
候杉一愣,怔怔地哦了声,眼睁睁看着她离座。等她走出这一排位置,他马上起身跟了出去。
他眼力好。影幕乍然亮起时,他好像看到她额头渗了汗;不知是否听错,她的声音好像有些慌乱,有些抖。一丝强忍痛苦的颤抖……怎么了?
至于秋宝,她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径自冲出影院直奔厕所。这里人少,没有监控,她随便冲进一间空的,随手掩上门便化作一道光芒迅速从窗边窜了出去。
有人在破她的咒术。肯定是明津家在施法。
那股刺眼的强光是对方所发,光芒强烈,不及太阳之子赤乌的炽热,也不像普通灵物所为。对方充满攻击性,实力比候杉的那块神石更加强悍,把她的脑门轰得一阵剧痛,识海出现不强不弱的波动。
这不是她坐在电影院里闭目养神就能轻易解决的。
拼尽全力飞出安平市,不知来到哪座山头,她落在一片死寂的地方盘腿坐好。迅速运转身上的灵气与之抗衡,手指结印,五旗在识海中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反击。
秋宝闭上眼,灵识透过明津子霞身上的诅咒睁开眼睛,又是一道强光袭来,她随手挥出一把旗子充当自己的挡箭牌。
对于秋宝来说,不管对方是谁本领有多强,若能帮她把旗子毁了,让她跪地喊征服也心甘情愿。
可惜的是,五毒旗能令三界众生闻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自非寻常宝物,哪里会轻易被毁?两者正面对上,那道强烈的光芒被瞬间吸进旗子里,然后在里边翻天覆地地翻搅。
旗子打着转儿使劲翻天倒海,等于她体内的灵气在折腾不已。
秋宝按捺不住气促,有股气流堵在胸口喘不上来,特别的难受。她马上调转全身灵气将之强硬掺揉,极力要把它融合消化。
只是,敌人不会仁慈地等她融合成功才进行攻击,第二波攻击袭来,紧接着是第三波……一次比一次强悍,就像大浪盖小浪,然后合成一股巨浪扑来,试图将她完全淹没,加以封印。
光芒猛烈来势汹汹,一面旗子抵挡不住被照了几下,秋宝身上顿时出现一大片的辣痛感,同时清晰地发现烙在明津子霞身上的毒咒在逐渐消褪。
旗子不灭,旗主却会死去然后祭旗,那种悲剧不能发生。
既然一旗受不住,秋宝手指捏印,催发五旗出动护主,与狩猎。
从明津子霞的额心中闪出五色光芒,旗影倏然大开交错挡在面前,不让一线光芒照射在咒印上。
五旗出现,对方的强光散发得更加强烈炽热。
吸纳的话,五旗撑得住,旗主未必受得住;不吸的话,面对如此凶悍的强光,待旗主的灵气撑不住五旗,任其自动返回,然后她的诅咒会消散,她的修为将被大大削减。
末法时期,地球灵气微薄。
身怀五毒旗的她若想恢复修为,只能回到依靠吸纳人类五毒业力的日子。她作为旗主,是受五旗毒害最深的目标,万一把持不住……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没有退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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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回
秋宝的手法不断变改,紧锁目标,五旗陡然大张,一起发出强大业力……献祭吧!她多多都要,吸到干为止!
身形被锁,对方动弹不得,万般不甘地发出一阵阵愤怒的狂吼咆哮,身上强烈的光芒疯狂般涌向五把巨大的旗子里。【ㄨ】渐渐地,愤怒的嘶哮变成了凄厉惨叫,然后彻底消失。
这时候,明津子霞浑身像被水浸透,独自在一个法阵之中痛苦呻吟着。她五官扭曲,身子活像一只紧紧蜷缩的虾子。而她的额心,正慢慢地往外涌出五道色彩鲜艳的雾气,场景既华丽,又有几分诡异,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五毒主神,子民错了,请宽恕小女的无知莽撞……”
哈,闹了那么多一句知错就能抹了?耍猫呢。不过,念在大家都是人类同胞的份上……“赐你麦芒刺胃,三年止。”念念有词,成咒,烙印。
凶神恶煞小气记仇,她的本心却是仁慈的。
“再有下次,献上你的性命……”
人嘛,忍耐力是有限的。
夜林中,如果没有结界的阻挡,周围的生灵一定能听到一阵狂笑嚣张响起,震荡着整片夜空。
神力,那亮光居然是神力!哈哈哈,不愧是神祭之家,没了五神石还能请来神灵。可惜不知是何方神圣如此倒霉,竟然遇上这种拎不清的家族。
不过,这些神力也有一千多年了,全部凝聚于身让她十分难受。
这次没有雪夫人,没有九尾狐相助,整片山林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又怎样?已经拥有千年神力与数百年妖力的她,一定能成功地将它们融合在一起,一定能!
闭上眼,根据《五毒神经》中的心法运行身上的灵气,身上神光四溢,不停地在体内外奔腾流窜……爸,妈。大哥,姐姐,保佑我,别让我死在这里。
她不想死。不想死在五毒旗里……
两股神力急速运转,四溢而出,掀起身边的一切物体……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身边被一堆枯叶碎石子围成一个圈。她坐的地方空荡荡。
空气清冷,依旧是夜幕悬空,星子明亮璀璨,像是孩童纯真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秋宝仰面啪地一声躺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新吸纳的神力居然也有一千多年,加上上次的,四舍五入她已经身怀三千年的神力。终于让五毒神经翻页,让她看到一点希望的曙光,和超级现实的绝望。
拥有三千年的神力,除了收获一些意外信息之外。没别的大作用。
升了一级后,她可以加强血衣掩盖气息的功能,高空飞行不是梦想,找不着方向罢了。
袭击她的人依旧可以吸纳杀死,不必祭旗;可以控制吸纳达到祭旗标准的平凡人;她依旧不能随意杀害生灵与祭旗,否则,一旦私欲的缺口被打开,她将万劫不复。
最大的惊喜是,她只要拥有八千年的神力便可以摆脱祭旗的悲惨命运,拥有一万六千年的神力便可以成为三界恐惧的五毒正神。
人生有了新目标。新的希望曙光,值得庆贺。
让人绝望的是,自身这三千年的神力每一次都险些让她送了性命,另外五千年她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尤其是。五千年看似不多貌似可以轻易得到,因为那些神力资源就在她身边。只要她愿意花点心思,说不定五千年功力顷刻间就垂手可得。
譬如,她可以等候杉集齐五神石,然后设法抢过来吸纳。
也可以利用职场之便,偷袭金鲤与山巫夺取其身上的神力。赤乌的神力就别想了。那是太阳之子,害他等于自己找死。而另外两人是神族之后,虽不是正神却同样身怀神力,她只要不伤及他们的性命即可……
这种思想得改,必须的。
希望在即,最易挑起一个人的欲望,尤其是求生的欲望。
一想到可以摆脱祭旗的命运,她浑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催促她去夺取神力。幸亏这个跟天界的任务一样没有时间限制,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样的抉择。
精力充沛,心神却十分劳累的秋宝坐起来,抹把脸,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她冲出来的时候顺手把背包放在位子上了,候杉应该帮她带回去了吧?只有手机是她随身带着。
唉,已经凌晨四点多,好好的一次约会被搅和了。他被她晾在影院不知有何感想,吓坏了吧?看个电影把女票给弄丢了……呃,等等,她可能眼花,好像看到一个不太正常的字眼。
秋宝迟疑地再看一次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卧槽,这果然不是周六的凌晨,而是周日的凌晨!
她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
任凭手机落在地上,秋宝坐在那儿猛搓脸。那晚在影院事态来得太突然,她不敢多作逗留更来不及跟他细说,晚一秒钟她都有可能露出原形。
若说有事出去,正常的人会扯着她问东问西然后不得不放行;告诉他她正难受没法子多说?他恐怕会直接把她带家里治疗,而不是任由她流落在外自己解决。
既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她有过翘家随时失踪记录的,他应该回家了吧?或许正在家里等着她回来解释。
唉,他对她好,她知道,可这事她没法解释。
又坐了一会儿,秋宝这才升到半空四下瞧了瞧,脑子里努力回忆昨晚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想了几回,度量了几回,觉得每一个方向都有些像。
没辙,她只好以自己为中心,利用神力搜寻自己熟悉的气息。
不大一会儿她就找到了秋家二老,还有石家几人的。没有候杉,这不奇怪,身为争夺神祭资格的后人,连个人的气息都守不住还怎么跟人抢?
有回城的方向就行,凭她的能力,回城只是眨眼的功夫。
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来了当晚离开的地方,那个电影院。
很不想承认,但那确实是她的第一次约会。那天晚上她玩得很开心,可惜出现意外被中途喊停,尽管现在只剩下她一人,忍不住想过来回味一下。
有些机会一旦失去,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她对少年是满怀愧疚的,把他抛下是情非得已,很想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道个歉。
只是很晚了,怕扰人清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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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回
偌大的城市仍在沉睡当中,夜风清凉,偶尔遇见一两个环卫工人在街头扫地。熟悉的建筑渐渐出现在眼前,还有熟悉的马路,和马路边一个水泥墩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手搁在膝上,戴着一顶帽子的脑袋低垂着,路灯之下,身影萧瑟显得特别的孤单,像被人抛弃了似的。
其实他身边有人,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车,他的专属座驾。
只是,离他旁边一米远的人倚着灯柱睡了,脑袋不时歪两下。车上的人没下来,没人陪他说话,只默默地陪他呆在这条静寞无人的街头。
“少爷!秋小姐回来了!她突然出现在环北东路……啊,对不起,可能眼花,不见了……”
低垂着头的少年闻言猛地一抬头,目光凛然,语气缓慢:“到底在哪儿?”
“在五环路、不,在东衡路,呃,好像不……”
“少爷,秋小姐在……”
忽然,少年像有感应似地转过头来,望向远处的一团阴影,幽深的瞳眸倏然紧缩,下一刻已起身向那头大踏步过去。在旁边睡得正熟的人被声响惊醒,脑子还没清醒,嘴里已经下意识地嘀咕着:
“是不是想通了?我不是骗子,真的……”当发现眼前的异常,他立马噤了声。
快接近目标,候杉慢下脚步略显迟疑,他不太敢确定。在前边有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蹲在地上,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宝宝?”是她吗?衣着很像,发型看不太清楚。
对方闻声抬头,头发乱糟糟的。她一改往日的高冷姿态,秀美的五官几乎皱成一团地抱着头猛挠头发,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真的是她!简直不敢相信。
候杉有些失神地瞪着她,一直守在这里是因为心中严重的挫败感和对她的担心。他没指望她回这儿来,毕竟她曾经在家里消失,却在别的地方出现。
见她很不舒服的样子,他疾步向她走来。
而她起身向前一扑。精准无比地投进他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你没事吧?让我瞧瞧,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她的猛扑没让他跌倒,身体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牢牢圈紧她,然后腾出一手想把身上的八爪鱼剥开好好打量一番。
那会儿他亲眼看见她满头大汗。强忍痛楚,八成是哪里受伤发作还是怎的。
“不用瞧,我是头疼……”她伏在他怀里闷声闷气道。
这次她没说谎,真的是头疼。
“原来你真的是在等人啊!我还以为你犯傻在这儿坐了一天一夜……”一个衣着半旧形象颓废,精神有些萎靡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挑剔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伏在少年怀中的人儿。
刚才他睡眼惺忪没看清楚她的五官,依稀看着还行,不过可惜,那张脸现在被小伙子给挡住了。感觉这人的气质也不错,从侧面看,对方身材高挑,脑后扎了一小撮头发,应该是女的。
也可能是男的,这年头,万事皆有可能。不管怎样。机会难得必须抓紧。
“唉呀,小哥,太好了!你这位朋友的气质也很特殊,哎,我太幸运了今天!不如这样,二位,前边有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一起坐会儿吧?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诶?谁呀?头痛中的秋宝听到这副殷勤讨好的腔调,忍不住想抬头瞧一眼。
候杉却把她的脑袋摁在怀里不让看。利落地亲了一下,说:“别理他,我们回家。”长时间没跟人说过话,他的声音微哑。
他搂着她不让对方看到脸。座驾来到跟前停下,车门被打开,然后两人上车绝尘而去。
“哎,别走啊!小哥,有话好商量,我很有诚意……”中年男人绝望地正想追上来。被那位开车门的黑衣男子给拦下了。
“你谁呀?干嘛拦我?”中年男人见车子离开,大急,用力试图推开对方。
黑衣男子拂开他的手,然后递给他一张支票,冷然道:“你陪我们少爷聊了一天一夜,这是谢礼,先生请回吧。”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在聊,聊胜于无,好过少年一人呆呆坐着。
啊?!少、少爷?!居然是个公子哥儿?中年男子身子僵直,呆呆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张长方形纸条,一看,哦,五十万……啥?五、五十万?!中年男子不敢相信地仔细瞪了一遍,险些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假的吧?空头支票逗他玩的吧?!条件反射地拿着对路灯下瞧了瞧,没瞧出什么毛病。
哼,八成是骗人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恍悟,然后神色微嘲。随手抛抛这张支票的重量,啧啧,太轻了,一点儿重量也没有……呼,一阵风吹过,把他手中那张支票吹落在地。
“哎哎,别走别走,回来!”中年男子连忙追出马路,还好路上没什么车。
是真是假,等他天亮去一趟银行就知道了。
如果是真的,刚好职员宿舍已经欠租两个月,公司眼看就要交租了……
不说其他,说回候宅那边——
闯祸头子回来了,这次大家回的是海景别墅,两人第一次共同过生日和同学们一起玩闹的地方。
两人先去清洗收拾自己,然后出来吃早餐,医生过来仔细给秋宝做了一遍彻彻底底的全身检查。没事,头疼是想事太多太伤神的缘故,所以给她开了一点安神药。
候杉也有点症状,所以医生叮嘱他俩吃了药赶紧睡一觉就没事了。
众人不禁摇头叹气,约个会也能两败俱伤,真少见。
“你说你是不是傻呀?你回家等消息也一样,何必像个傻子似的在那儿等了一天一……”她心酸,心疼,还有好几分感动,愧疚更深,“幸亏路人没让警察叔叔把你带走……”送上青山。
两人当着医生面吃了药,秋宝就独自回到房间的阳台想要吹吹海风,好好静一静。
阳台宽敞,那儿摆着一张舒适的欧式美人榻,她趴在上边刚阖眼,候杉就过来了,并且二话不说上了榻。两人靠着榻背静坐,他出神地眺望远处一波一波起迭不休的浪花。
“是,不说一声就走是我的错,害你等那么久,对不……”
像是不想听她道歉,一双手把她圈近身前,温润软绵的薄唇紧紧贴在她的脸庞上啄了一下又一下,逐渐停留在她的唇角边缘流连不去。
秋宝头皮一麻刚想推开他,他却开了口:“我是不是很没用?帮不了你。”(未完待续。)
第185回(inda00 的一次加更)
他就坐在身边,她却慌不择路地逃离,没向他求助是认为他帮不上忙?
那一幕不断出现在脑海里让他心里特别难受。
他从小的目标就是认真学好本领,以后既可以保护自己又能保护她。回国之后,他二话不说选择安平市为落脚点,就是想离她近些替她挡去一切麻烦。
可是,事实让人难堪,她不信任他。
秋宝见他一脸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爽快,只是……
他贴在她耳边说话,一缕缕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朵旁和颈脖间;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沐浴露香味传入她的鼻尖,把她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瑟缩了下,想离他远点,又想靠近些。
“其实你已经帮了大忙……”让她无法犯错,正邪思想出现激烈斗争才会头痛。
美色真是一个害人不浅的东西,无论男女。
唉,好吧,既然下不了狠手抢他的神石,那么只能敲金鲤和山巫两位同事板砖……啊不,她不是那个意思。
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呜,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攒满八千年功力她已经先到达祭旗标准了。
她头好痛,算了,不如去海边来一场疯狂咆哮发泄一下。
正想着,忽觉贴在脸颊边的暖意挪动,她的脸蛋被人双手捧起,随即双唇被两片温热的双唇迅速覆上。一股加强版的电流迅速窜遍全身,害她一时僵住,杏眸圆瞪。
那张清雅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深邃的双眸紧锁着她的。
略显急促的气息轻轻拂在她的脸上,两人的唇瓣严密紧贴,气息交汇,没有技巧,纯属本能,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秋宝被吓懵了,思维停顿。身子电麻一阵又一阵,呆坐着体验他带来的一切感受。
两人的身躯贴得很近,近得能听到对方狂蹦的心跳声。
唇齿搓磨了几下,触感温热湿润。淡淡的药香融入两人的唇齿之间。不管是男人还是男生,这种事他们总是存在大胆探讨的本能。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搓磨,努力将她搂得更近,双唇微微用力吮了下……
啪!阳台扬起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说过不许早恋。你特么用胃听的话?!”秋宝恼羞成怒地扇了他一巴掌。坏小子肯定是施了法,差点把她的魂儿给吸走了吓了一大跳,跟五毒旗一样厉害,好险!
那是她的初吻啊!她珍藏两辈子的宝贵之吻就这么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夺了。
秋宝在纠结懊恼,偷香得逞的小子心里爽歪歪的。
上次亲她嘴角不但挨了两巴掌,事后还被她拆了两次骨头。相较之下,今天亲一下小嘴的后果轻松多了,是否意味着她已经适应他的存在?
候杉笑红了脸,顺着她的掌风被扇倒在榻上。
在她改握拳头落下时握住,他边笑边解释:“我没办法。你一直跟我保持距离有事不肯说,让我怎么帮你解决?白管家说你有你的人生,可是我俩什么关系?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我们之间不该存在安全距离,反而得亲密接触才对。”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安全距离?”
“人与人之间得保持12米方为安全距离,宝宝,我有学过心理学。而且据我分析,我俩之间能空出个02米足够安全了,再多就过分了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且两人关系亲近了,她才会信赖他。
“我们在24岁之前得以未婚夫妻的方式相处。这样才能在24岁以前确定对方是不是共度人生的对象?距离太远只能永远纠缠,你也不愿意这样吧?”
愿意个鬼。
“这种谬论谁教你的?”
“光是针对这一点,所有教授都这么说。唯一一名女教授还说我们根本无需距离,这样才能更快更有效地知道两人是否相生相克。”
啊呸。叔能忍婶不能忍!还相生相克,什么教授来着?简直是误人子弟。
秋宝手一挥,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别跟我说废话,你们教授那一套不符合华国的国情。”听多了被洗脑。
“怎么会?我觉得蛮适合的。”关键是他很喜欢啊!
跟布丁一样温软甜美的双唇,好想再尝……啊。不是,应该说他很希望两人能缩短距离。就算他一个人帮不了,好歹身后还有一大群古怪人士帮忙。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荒而逃,一颗心被硬生生揪走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秋宝目光斜睨,“你是外番,接受的教育不一样。”
候杉没把她的态度放心上,轻笑了下,“那我们以后用各自的方式相处,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不加掩饰。大家近距离地看清楚对方的缺点,尝试能否适应与迁就,这样才不会浪费各自时间,你认为呢?”
秋宝嘴角微翘,冷笑道:“表面接触哪能真正了解?除非做坏事。”
说到这个,候杉坐起来正了正神:“我们家很传统,最亲密的事必须等到结婚之后才可以做。”伸手替她拔整齐几缕乱翘的头发,目光柔和似水,“若说早恋,只要不耽误学习,互相扶持互相进步有什么不好?而且我们早就恋了,就在七岁那年……”
七岁?秋宝心头一兀,垂下了眼睑。
“当时我看着你踹翻一颗大白菜,就在想,总有一天我要健健康康地和你一起把那片菜地里的大白菜全踹到半空。”
噗,搞半天她是外强中干,这小子才是真坏蛋。
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秋宝险些笑了出来。好在忍住,并且十分鄙夷地瞅他一眼,没吭声。
“不,好像在更早之前吧?你说爸妈不理你,我就想着帮你另外买一对真心疼你的父母回来……”
真土豪!秋宝撇撇嘴角,不说话,心里有些小酸。
“……后来你不愿理我了,我只能看着你跟一群小伙伴玩,”见秋宝一记眼刀子射来。他赶紧解释,“我们本来就有两天视频时间,是你不愿看我,不是我不爱看你!”
嚯。他偷看!
秋宝一下子揪着他的衣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都看了些什么?有没偷看我洗澡?!”是的话立马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没,当然没,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只看你在外边玩的情形。”他连忙澄清,“不过有一年中秋节。在白天的时候你在树上晒太阳,忽然来了一场大雨,你傻呆呆地坐在上边被淋个透,下来后被你姥姥一把扯掉上衣,我不小心就看光了嗷……”肩上挨了结实的一拳头。
秋宝揍了他两拳,继而转念一想,冷冷地问:“那你喜欢七岁以前的我,还是七岁以后的?”
再次被摁倒在榻上的美少年一怔,“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呼。秋宝扶额,小小年纪就这么能言善道,信他半成都亏本。
“最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开心。所以每次看完视频后我会加倍努力学习,希望长大以后做你的奥特曼,让你笑得跟以前一样开心……”
谈起儿时的情景,候杉神情微恍,无比的怀念。而这种怀念的表情,像刀子似地一下一下地剜着某颗心,血淋淋的。
她跟原主不是同一个人。即便是开心也是连丹式的成熟文雅,而不是姚秋宝的天真无邪。时光走得太快,她都不太记得自己前世的青春期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秋宝的目光逐渐淡漠。
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她一直心知肚明,一时忍不住被迷惑罢了。真想马上提醒他还记不记得两人七岁那年的初次见面。她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秋秋已经走了,不在了。
以他的智商,肯定能马上猜出现在的她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不敢,因为他手上有打神鞭,身边还有那么多奇人异士帮他,万一恼羞成怒把她直接抽回解放前她岂不是任人宰割?
所以。这事得从长计议。
“我十二岁那年曾经遇过一件事,”候杉忽然说,“那时候我跟杜师傅在各国流浪,途中遇到一个撞邪导致神智恍惚的男人。我们帮了他,结果你猜怎么着?”
秋宝瞥他一眼,心不在焉道:“怎么着?把道士的活给抢了呗。”
噗,不好玩,没点儿想象力。候杉不满她的敷衍,坐起来,一边长腿横在她身后,手抵住额头:
“那怨灵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小的时候男人曾经立过誓言,说长大以后一定会娶小青梅为妻,不料长大之后把她忘了,娶了另外一个性子泼辣的。那位青梅在一次意外中死亡,死后她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这一桩誓言所以找上门来了。”
“然后呢?”秋宝双手环抱着腿,随口问。
“然后我们把她送走了,那青梅温柔漂亮,男人后悔得吐血。”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小小年纪就多管闲事,难怪早熟。
正想着,一双手把她扳正了,两人面对面坐着。
男生的眼神温和坚定,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浅浅一笑:
“自己的青梅竹马成了意中人,还能与之成为终身伴侣,那一定是世上最难得、最稀有的珍宝。宝宝,以后的中秋别躲着独自看月亮,我陪你一起看好不好?你想去哪儿看都成,我陪你,好吗?”
他捧起她的手深深一吻,嘴角含情、眉眼噙笑,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哎嗞,这小子说起甜言蜜语来一套一套的……当然,她一成年人是不会上当的。
“好。”先答应,日后伺机抢走打神鞭远走他方。
好字刚出口,顿觉天旋地转,双手被按在头上。
糟,被反扑了。
“那我们先来适应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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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回
谁说早恋不害人?出来,赶紧帮她想个办法摆脱爱情的魔咒。被他困在家里借适应为由拉近关系一整天,被挑起一颗少女芳心的她也跟着一起疯,如今满脑海全是他的影子。
这辈子,她终于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他双唇温柔的触碰,唇舌间的甜蜜探索,扶着腰间的手掌暖意传递,星眸中的盈盈浅笑……甚至他以前的一举一动乃至小时候的情形,塞满她整颗脑袋。
这种情况下,她哪里还看得进课本上的内容?别说内容,连看个字都困难,某人的音容笑貌成了铺在她眼前的一张鲜活大海报,除了他啥也看不见了。
按她这种脑筋被严重堵塞的状态,考试别说进入前五名,能进前二十算她厉害。
教室里,秋宝趴在桌上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活像一只被抢走小鱼干的猫儿耸头搭脑的。情感来得太快,她被打个措手不及,陷入这种境况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不再纠结如何才能成功地敲金鲤、山巫一记板砖。
脑子里压根没这事的位置,不幸中的大幸
她已经把上课睡觉的坏习惯戒了好久,突然又恢复原样,老师和同学们以为她心血少的旧病复发,因此没怎么理会她。班里只有三个人在乎她的感受:
“哎,你没事吧?怎么又睡上了?”第一个当然是近水楼台的班长大人兼好同桌桑明哲,对于她的发作颇不赞同,他期待三人在期中考一争高下。
他不清楚秋宝上课睡觉的真正原因,只知道凭她的能耐没有精神不振的道理,除非受伤或者她的身体出现问题。前些天她在候家体检时一切正常,医生说凭她的精气神打死一头牛跟撕张纸差不多。
这种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没事,”秋宝有气无力,“重组脑回路系统,明天恢复正常。”明天复明天,一天一天推下去没完没了。
第二个是郑柔柔。班里最杰出的两名男生一向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何况两个男生中间还站着一个只有色相的女生,实在难以容忍。
“对呀!秋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颇担忧地望着桑明哲。商议道,“要不我们陪她去医疗室瞧瞧?小病不看容易积成大病,我家有个亲戚仗着年轻乱来,最后死得很惨,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桑明哲唇角微翘:“她这模样走不了。不如你去跟庞医生拿点药?她经常去那儿看病,庞医生知道她的症状。”诅咒她表妹就算了,哥只是一个炮灰,别动不动就扯上他好伐。
“那样啊,”给个贱民买药?郑柔柔相当不情愿。有心拒绝又怕这位大才子对她印象不好,只好温柔地笑了笑,“那好,我去试试。”说罢,小碎步地出了教室。
过了好久她才回来,手里拿着一瓶维生素a。
“医生说她不必吃药。我索性到外边买了一瓶维生素回来。她爸妈不在身边,平时肯定没好东西吃,得吃些维生素补补身子。”郑柔柔脸上带着一点小得意,向桑明哲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然后把它放在秋宝跟前,“喏,给你。”
秋宝睡得跟死人一般,没理她,药被桑明哲伸手拿走。本意是让她识相地离开,没想到她真的买了药回来。
“谢了啊!多少钱?我先替她垫了。等她醒了我再跟她说。”药能乱吃吗?吃药不如食疗。再说,她没爸妈在身边,却有一尊大佛守在身旁,想吃什么好东西没有?用得着吃药?
如果同桌是个傻白甜以为她是一片好心。以后这种情形肯定不少,中了招都不知怎么回事。
唉,姑娘家的争斗真是残酷。
“才几块钱,不用给了。”桑明哲与秋宝之间的默契与熟稔,让郑柔柔心里颇不是滋味。眼角余光斜在秋宝身上,咬咬唇。乖巧地笑笑回了座位。
第三个自然是候杉。
课余时间,他把一摞崭新的资料书摆在她的书桌上,伸手把书页翻得啪啪响,一阵阵新书的书香味散出。
秋宝被扰得睁开眼睛抬起了头,眼刀子削向罪魁祸首。
“这点刺激就受不了了?看来还得再适应一下。”候杉把凳子拉到她的书桌旁,坐姿优雅地敲敲她的桌面,笑容温浅轻柔。
由于三人坐得比较靠后,他还是一个出手大方性情豪爽的土豪,同学们乐意给他面子。见他坐在走廊中间,便纷纷绕道而行,只是眼神暧昧、似有若无地围观他和睡美人之间的互动。
有钱人与灰姑娘的情感纠缠,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尤其关心这段情感能走到哪一步,何时散伙。
不想听见他的声音,秋宝再次把脸埋在桌下,双手抱头捂着耳朵当没听到。他的声音无时无刻不让她想起那天的:“再亲一次、就一次……”的恳求声,害她心猿意马更加没法集中精神。
候杉见状,不禁有些无奈的伸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心怀歉疚,“好了,别睡了,我抄了笔记,起来我给你讲解一下。别忘了你答应班主任要考取前五名,考不了就糗大了。”
那语气,那神情,看得班里的一群小年轻们羡慕妒忌,当然也有人恨。如果有人不懂什么叫宠溺可以过来围观一下,保准闪瞎一双钛合金眼,想入非非无法自拔。
所以说,早恋影响学习是肯定的,秋宝终于深有体会。
无法再安静地睡一觉,拔开他的手,她坐直了眨几下眼睛揉揉脸,努力让神智清醒过来。
然后,她斜了候杉一眼,冷淡道:“太阳有多远你滚多远,别管我。”越管她心越散。
候杉自知理亏,明白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撩拔,便讪讪然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秋宝再抹两把脸,拿过桌上一本资料翻开第一页,右手拿起了笔。这些书全是那天晚上两人去买回来的,因为周末两天发生的事有些脱离正常轨道,所以还没动笔。
想要分散注意力,必须找到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做做。
她的前世由读书到工作,所接触的全是解题,做各种各样的学习题目成了她唯一的兴趣。从来不敢放松分毫,她担心自己会想起逝去的亲人们,想起自己在这世上孤身只影,还有一丝丝羡慕街头街尾那些亲密相拥的情侣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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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回
活到老,学到老是她前世的写照,工作是她的立世之本,也是她不可或缺的心灵寄托。
而且她是个一心一意的人,以前专注于练功必须荒废学业;如今为了学业,自然得放下练功的事。受五毒旗影响,她只要一想起那五千年功力心里就着急,一着急就想马上去完成。
在没有任何外援或者名师指点迷津的情况下,她担心自己不定什么时候就踩上歪道。
所以,练功跟情感,目前都是她要逃避的对象。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学习,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努力温习功课做卷子、破解资料书上的各种难题。幸亏候杉有眼力劲儿,没找事滋扰她,给她时间喘气缓神。
由于专注,她前世的一些小习惯小动作纷纷出动。
例如进入脑海演算时,她会左手撑腮,右手拿笔啪啪啪地敲打着课本,一双清雾迷蒙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跟前的一切,陷入魔怔之中。有些坐在前边的同学无意间回头与她的目光对上,经常被吓一跳。
她眼神放空,像是透过一切事物在脑海里研究着某一种宇宙元素。
想不通的时候那眼神是淡漠的,平静如死水;当某个难点有些头绪了,挑挑眉头,眼睛微微眯一下;削薄的双唇一直紧抿,偶尔轻启自言自语,一边挥笔如飞地在草稿纸上演算自己认为合适的解题方程式。
桑明哲和候杉不时过来瞧几眼,然后就挪不开步了。
因为每一道题目她都能找出好几种解题方式,两个男生最喜欢她的简化解题方式。有不解的地方,只须稍微提点一下他们马上明白过来,颇令她欣慰。
没办法,过于专注,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
在前世,那间私人的培训机构给了她很大的自由与释放思维的空间。她不必理会学生们的心理素质或者别的,只管指导他们解题方法,这也是学校领导和家长们共同的要求。
所以。她把精力与时间全部用在如何才能把复杂的解题方式简单化。不过,能接受此方法的学生不多,她必须先把复杂的讲解一遍之后,再提这种简化版。否则他们接受不了。
一节课下来,她是说得口干舌燥。偏偏有些学生怎么说也说不通,还非认为她是错误的,找来很多老师一起论证才肯相信。令她哭笑不得之余,其实蛮苦恼的。
后来她不再教他们简化版。除非那些资质高的学生主动上前问她,她才会倾囊相授。一时之间,全班师生相处轻松愉快,再没出现这种纠纷。
不管前世今生,她对于自己的学生都很有耐心。
自从她不藏拙以后,除了桑明哲和候杉经常与她一起做题,和讨论各种疑题难点之外,还有其他同学也一起来向三人探讨。钱瑶、孙小芬就不说了,李梅梅也来问过。
可惜,她正是那些怎么说也说不通。潜意识里并不相信秋宝能力的人。不过,反正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跟秋宝说不通,她就顺势拿着问题去问正、副班长了。
刚好郑柔柔也是,两美对上,火力四射。只是李梅梅终究嫩了些,没多久居然和郑柔柔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在宿舍里,李梅梅经常说郑柔柔的好话,偶尔还替郑柔柔给秋宝送些零食或者糕点来。
她说什么秋宝就听什么,不时点头微笑应两声。反应不咸不淡的。至于零食,没发现不妥就让宿舍里的人分了;若察觉里边有加料,例如泻药、寒性较大能吃坏肚子那些,索性就扔了。
反正李梅梅见了也不敢当面说她什么。至于背后说什么,秋宝懒得理会。
每逢周五,秋宝为与候杉保持距离一直不肯和他约会。她只跟钱瑶、孙小芬一起出去逛过街,然后周末一大早回家做作业和老人家作伴,有时候周五晚就跑回家了。
好不容易才从情感的漩窝中爬出来,她是坚决不肯再往里边跳的。她每次的拒绝。少年既不生气也不胡来,拉着她轻啄几下嘴角才肯放手,然后目送她跑回宿舍才离开。
后来,李梅梅约了郑柔柔一起来宿舍,想加入秋宝的三人组里边。每到那时候,秋宝总会爬回床上,拿出平板电脑翻看网上一些比较难解决的疑难课题。
秋宝很清楚哪些人喜欢蹬鼻子上脸。不管钱瑶还是孙小芬碍于同学情面不得不接纳两人的加入,反正她不会跟那俩货出去,哪怕大家已经出了学校门口。
“忽然想起还有作业没做,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儿。”朝四人挥挥手,秋宝很光棍地甩着背包往校园里走。
“秋宝,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郑柔柔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强忍着委屈的泪水瞪着她。
秋宝好笑地望着她,“当然,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表姐?因为我跟姚家有关系?”郑柔柔泪眼婆娑,嚷得很大声。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心,校门口不时有人出入来往,还有一些家长和学校领导。如果秋宝答得不对,不必等明天,今晚就能传回姚家耳朵里。
亲爸姚乐平对她尚有一丝怜惜,姚爷爷和姚大伯公他们对她却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除非她和子桑和好了。被一个孙辈当众泼了家族面子,以后会不会找她麻烦真的很难说。
亲爸不给力,给她钱可以,替她摆平麻烦的能力尚欠费,抵挡不了二老的攻击。
有事找候杉出面解决?拜托,那小屁孩自己的事够他烦的了。
“因为你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常常找借口让李梅梅给我送吃送喝的……我们是表姐妹,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只对男生感兴趣,对不起啊!”
秋宝轻蹙眉道,神态温和而无奈。声音不大不小,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就是了。
她说完这番话后决然离去,像是不敢多作逗留深恐招人误会。
“你……”郑柔柔没想到她会说这种敏感的话,急欲辩解,可惜正主已经走了。她瞧瞧周围的人,发现大家虽然没看过来,却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低声偷笑。
她小脸刷白,反应迅速地朝李梅梅苦笑,“表妹最喜欢胡说八道,梅梅你回去一定要替我骂醒她。被我妈发现她把吃食扔了非气死她老人家不可,白费她一番心意。”
如果不马上解释清楚,她在师生们的眼里将成为异类。(未完待续。)
第188回
李梅梅接收到她眼里的恳求,忙点点头,“好,我一定替你骂她。”替她解围而已,真骂是不可能的,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幸好郑柔柔反应快,李梅梅的话让周围人的异样目光移开了。这种情况下,郑柔柔没心思再跟钱瑶、孙小芬她们出去逛了,揣着满肚子委屈向三人道了歉,然后匆匆离开了学校。
“小瑶,你说小柔她是不是真的……”三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孙小芬半信半疑地说。
“应该不会吧?梅梅,你跟她熟,你觉得她有没这种倾向?”钱瑶忙把李梅梅也拉进话题里,暗地里扯扯孙小芬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小心说话,旁边还站着一棵墙头草呢。
李梅梅翻个白眼,语气很不屑道:“人家两姐妹在斗法,你们还当真了。也对,你们这些小门小户不懂豪门之间的是是非非,算了算了,还要不要逛街?走吧。”
钱瑶望望天色,“要不还是别去了吧?感觉这天好像要下雨,风凉凉的。”实在是跟李梅梅合不来。经常这样,秋宝一不在,李梅梅那副高人一等的姿态便出来了,仿佛在施舍她们陪她逛街的机会,特让人反感。
“嗯,要不咱们去图书室?”孙小芬点头,闺蜜怎么说她怎么好。
“好啊!梅梅要不要一起?”
李梅梅眼神微嘲,笑道:“我不去了,本姑娘大把约会。”刚想转身离开,忽又回头指着两人,表情半带玩笑半认真,“警告你们啊!别把我替小柔说话的事跟秋宝说,否则要你们好看。”
嘁,人前人后两个样儿。
钱瑶嘴一撇,“懒得理你们这些糟心事。”说罢,拉着孙小芬回了校。
走了一段路再回头一瞧,李梅梅已经不在门口。估计是打车走了。她家境还行,一身行头比宿舍里的三人都要好很多。
孙小芬回头瞅了一眼,“哎,小瑶。梅梅既讨好秋宝,又替郑柔柔说话,她到底站哪边的?”
“管她站哪边,反正我们回去就把她的话告诉秋宝,让她警醒些别上了两人的当。”
“哧。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说,撒谎!”
“嘁,她算什么东西?”钱瑶干脆利落道。“走,找秋宝去。”
候杉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和秋宝三人算是共过患难的人,李梅梅算得了什么?
众人散去没多久,街上刮起了一阵阵狂风,没多久便轰隆一声,天空下起倾盆大雨来……
郑柔柔回到家门,一进门便看见自己母亲坐在客厅看着什么。强忍一晚上的委屈终于发作了,嘶声哭道:“妈,我没脸见人了……”
姚玉菲,三十八岁,仅比秋莲小一个月。由于保养得好,她的皮肤一如少女般紧致白皙。只是眼角的纹痕若隐若现,脖子上也有些掩不住的岁月痕迹。
她一向注重妆容,哪怕平时没应酬独自呆在家里也要化一个得体优雅的妆扮。出现人前的她从来都是端庄得体的,从不允许自己的形象在人前出现一点瑕疵。
此刻,她的茶几前摆着好几张帖子。这是同一阶层的人家发来的宴会邀请,她正在衡量去哪一家比较有利。听见女儿的哭喊,她那描得细长的眉头挑了下,瞅郑柔柔一眼。轻描淡写道:
“又怎么了?毛毛躁躁,有话好好说。”这孩子样样都好,只是有点娇气,希望她长大后能改了。
忽然想起一事,她抬眸望着冲到身边的女儿,神色不悦。薄斥道:“你今晚不是有烹饪课要上吗?怎么回那么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必须学会烹饪……”
“妈,你女儿没脸呆在学校了,你还有心思管别的?”郑柔柔泪流满面,十分委屈地哭诉道。
姚玉菲淡淡地瞧着她,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帖子,“好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跟妈说。”
“我吃不下,妈,那个秋宝太过分了!我见她没爹妈管才一番好心给她送吃送喝的,平时嘘寒问暖。她不但不感激,今晚还当着一大班人的面说我是同性恋!妈,你让外公把她转到别的学校好不好?我快受不了她了,呜……”
她一边哭一边说出整件事的经过,姚玉菲耐心地听着。
对于姚玉菲来说,自己孩子的爸不出色,孩子的妈却出生好。只要有她在,孩子的未来就有了保障。儿子在他外公的指点庇护下前程似锦,女儿也是注定要嫁入不平凡的家庭,心肠太软太强硬都不好。
柔柔这种性子温柔,还懂得几分心计的女孩肯定能在婆家站稳脚,让她这当妈的特别省心。
“你送的那些吃食她没吃?”
郑柔柔摇摇头,“没吃,她要么扔了,要么送给同学吃,白白让她做了好人。”李梅梅几乎每天跟着秋宝一起去饭堂,借着吐槽学校饭堂的饭菜不好,把秋宝每天吃的饭菜拍下照片传上网。
有了图片,她就能找出针对食物相克或者加深寒凉效果的材料做些小点心,然后送到学校给秋宝。这样一来,她既能在人前表现自己的善良与宽容,博取两位大才子的好感,还可以让秋宝患病少来学校碍眼。
当然,那些病都是小问题,医生只会说她乱吃东西导致的,日积月累之下才会慢慢把身体拖垮。不过,只要姓秋的识相地离候杉远些,她自然不会再针对算计她。
要知道,她学烹饪是为了爱人,不是为了害人。而且学费高,材料昂贵,关键是她自己亲手做的,泥腿子哪有福分天天吃?
“唉,小柔,妈早就跟你说过,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不等使的人身上。你的目标是那个姓候的……”
“我知道,可是妈,”郑柔柔抹着眼泪,跺跺脚,“候同学身边太多人我接近不了。在学校的时候我在他面前昏倒、摔倒还崴过脚,都是他让其他同学把我送去医务室。”气死她了。
“那你可以先接近他比较亲近的同学。”姚玉菲耐心地教女儿说。
被戳中痛点,郑柔柔再次泪崩,哭得更响了:“他最亲近的人就是那姓秋的!只有姓秋的能接近他!平常在课室两人眉来眼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一腿……”想起这个她就上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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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回
姚玉菲用力拍了她的手背一下,嗔道:“怎么说话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淡定,要保持仪态。别在外人面前丢我姚家的脸,小心你外公又罚你面壁思过。”
说起外公,郑柔柔满肚子火气顿时散了一半,抱着姚玉菲的手臂像只无尾熊:“妈,你去跟外公说秋宝在学校早恋丢人现眼,让他老人家把她转校好不好?没了她,我才有借口跟候同学接触。”
譬如安慰,譬如假意为他俩传递信息等。
姚玉菲瞪她一眼,“转校有什么用?你那位候同学家大业大,现在跟姓秋的打得火热,我们一动她,他肯定替她出头甚至跟着一起转校,哪里还有你插一脚的机会?”
“那怎么办嘛?她抢了候同学还这样说我,您和外公咽得下这口气?”郑柔柔急了。
姚玉菲最受不了女儿这副沉不住气的模样,责罚般点点她的额头:“你呀,周末有空去京城跟小如好好学学,人家已经跟吴二订婚了,你还在磨蹭。这点小事都要为娘出手,没出息。”
“我才不跟她学,”郑柔柔娇嗔地双手揽着亲妈,“大家都说她妈是狐媚子,她肯定也是。妈的本事够我学一辈子了,才不找她。唉,其实那秋宝挺可怜的,有爹生没娘教……”偶尔会同情她一下。
姚玉菲厉声斥道:“郑柔柔同学,妈再一次警告你,这种话不许在外人面前说。”
“我知道,人家只在家里才说说。妈,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她?要不要找外公出面?”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他老人家出马,”姚玉菲从茶几上拿起一张请帖来,沉吟片刻,道,“世间的男女之情,最忌讳出现第三者。正好,你张姨的小儿子要回国一段日子……”
郑柔柔脸上一亮,“妈,你意思是给她介绍人?”随即小脸紧皱。“可是张姨家不比二叔家差多少,妈,你有必要对她那么好吗?”同情归同情,始终不希望情敌过得比她好。
两人门当户对的话,即便没感情姓秋的以后也不会过得太差。凭什么?没爹妈护着的孩子就该活得像条流浪狗等着人同情。
“你这傻孩子,”姚玉菲戳一下女儿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没点家世的人家那丫头能上勾?秋莲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女儿傻不到哪儿去。何况你那候同学家里还有产业在京城,普通人抢得过他?”
郑柔柔一想,也对。只要把姓秋的踢开由她取而代之,即便还不能结婚,候杉未婚妻这个名号足以让姓秋的难堪。
想通这一点,她点了点头。
“妈。那你打算怎么做?候同学那么好,姓秋的肯定死抓着他不放,而且乐平舅舅敢让她跟别人?”
“京城传回消息,说子桑家的旧识去找吴二,所以你外公确定他就是子桑少爷。小如得手,姓秋的成了弃子。你生日那天把她请来家里,最好姓候的一并请来,妈让你们看场好戏。”
郑柔柔小嘴一撇,“我的生日她才不来呢。”瘟疫似的避着她,怎么可能会来?
“那就请她去参加你外公的寿辰。正好快到了。”
“诶?让她去的话外公会不会生气?”被除名的人来参加他的寿宴,老人家不给脸色瞧才怪。
姚玉菲淡淡地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用得着你操心?那么大个人了,她知道该怎么面对老人家的火气。”不外乎是当着各界人士的面向老人家道歉。
她尴尬的时候。别人才有机可乘。最重要的是,女儿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肯定能把秋莲气疯。
郑柔柔望着自家亲妈的脸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顿时乐得紧紧搂着姚玉菲死命摇啊摇:
“还是妈厉害!我最爱您了~”
“你呀,学着点儿……”
外头倾盘大雨,客厅内笑语连连。亲情的温馨溢满整间屋子……
自从承诺考进前五名,课室与图书室成了秋宝经常踏足的地方。
不仅如此,睡美人来了,候大土豪也常常出现人前。
今晚的课室里,好些学生纷纷坐到安全的一边去了,靠窗边的一排位置只剩下一个女生。黑压压的窗外,不时噼噼啪地爆响一道道雷光,亮光映入室内,十分吓人。
桑明哲很少上晚自习,他可能跟校方商谈过不上晚修,老师们也不管他。周五晚他更加不会来,今晚一共就来了十几个学生。
秋宝独自坐在自己的位置,安闲自得地做着课题,丝毫不受外界的动静影响。
“秋宝,你别坐那儿了,过来吧。你那边太吓人了!”坐在课室中间的钱瑶和孙小芬唤道。
“不用,我喜欢安静。”秋宝头也不抬地说。话音刚落,外边又是一道刺眼的亮光与响雷。
钱瑶与孙小芬面面相觑,貌似最吵的就是她那边。
秋宝认真地做了一会儿题,忽又一道天雷炸响,惊天动地。她停下笔,抬起头静静地望向窗外,倾听外边的狂风暴雨声,悄然地,一股温暖闲适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从小被雷劈惯了,上次因为五神石她身陷电光密布雷鸣交织的云层之中,遭天雷加身犹如千刀万剐,心神崩溃。当时的感觉是惊惶的,还有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撑过之后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向喜欢室外的狂风骤雨,喜欢室内的安宁,喜欢独自一人静坐的环境,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望着窗外,她目光柔和,紧抿的唇边扬起一抹浅浅淡淡的弧度。
嗯?好香~
秋宝正沉浸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忽然闻到一股香味飘近,忍不住回过神来,刚好一个高挑的身影过来坐在桑明哲的位置上。
“就算雷打不进教室,这电闪雷鸣也够吓人的,你干嘛非得坐这里?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某人的语气十分无奈。小青梅能力强悍无双,他这男友完全没有表现的机会,好生失望。
这家伙又来了。
秋宝忍耐地闭闭眼,尔后睁开,“这种天气你还往外跑?不要命了?”正在享受一个人的浪漫,却来了个专业搞破坏的,扫兴。
再瞧瞧其他同学,呵,吃上了。(未完待续。)
第190回
周五的课室没平常那么严谨,过来晚自习的人一般都会自带零食边吃边学,而且常跟大家分甘同味。候杉给大家带了些小蛋糕过来,说是自家现做的,还温着呢!
难怪来的时候有股奶油香味。还有多款自制的花茶饮料,说是喝了提神。
钱瑶和几个女生本想叫秋宝过来吃,被男同学们给拉住了。人家特意拿吃的来堵大家的嘴,顺便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别打扰他们,她们这一去就成了好心办坏事。
更何况,副班长能想到请大家吃东西,会把自己心上人的忘了?就算副班长没给她带吃的,八成也是打着把人拐跑的主意。往远里说,人家有男友顾着,用得着她们几个女生烦心?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再偷偷瞄了那边一眼,果然发现秋宝跟前搁着一盒什么东西。便不再关注那边,几个同学凑一起嘻嘻哈哈窃窃私语。
见大家伙吃得开心,秋宝无语一阵,回过头时眼前却多了一块厚薄适中的肉片,没闻到什么味道。她下意识地张口吃下,顿觉口中香味浓郁,肉质嫩滑,不禁捂住半边脸。
好吃!坏小子老用吃的引诱她。
“厨房新改良的茶油鸭,味道是不是比上次的特别些?”候杉低声问。被她的反应逗乐了,自己也挑了一块慢慢品尝着。
秋宝连连点头,正想自己动手,却发现只有一把叉子,偏偏那把叉子捏在候杉手里。
“我喂你吃。”候杉叉起一块肉片凑到她嘴边,黑眸噙笑地望着她。
不懂制造亲近机会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秋宝冷眼,瞧瞧他再瞧瞧四周,示意他注意一下场合。
“就这一块……”吃完这块还有下一块。
不想与他在这种地方僵持,秋宝只好一口咬下。赶明儿她必须去批发市场搞一箱一次性筷子、牙签和小碗放进芥子,务必做到万事不求人。
除了茶油鸭肉片,候杉还给她带了一份汤水过来,用一个中等的保温壶装着。
“这是什么?”奶白奶白的。微温,犹带鱼香,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安神补脑汤,”男生皱着眉头。挑过她的下巴瞧瞧脸蛋,“叫你回家住偏不肯,才几天功夫就把好好的一张鹅蛋脸给瘦成瓜子样。”像她这么拼,铁人也能熬成纸片样。
自认外表丝毫没变的秋宝:“……瓜子脸才是标准的美人脸。”不懂别乱形容。
候杉横来一眼,“人家有仁。你干瘪瘪的,还美人,漏气的气球有你份哎喂……”桌底下被狠劲踹了一脚,便加了句,“还好,力气还在。”
高中的功课重,她最近比较用功勤奋,光吃学校饭堂的饭菜怎么行?
没有父母替她着想,她又不让秋家二老操心,在他们面前整天吊儿郎当的。丝毫没有别人家孩子在面对学习时的那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感。秋家二老是朴实的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讲究,因此总是粗茶淡饭每一天。
没办法,只能是他替她操心了。
原本没留意这个问题,有一天他无意间瞅了她一眼,居然发现了她的另一面。在她专注做题时,她那眼神深远明亮,气质秀雅,神情清冷,身上多了一种让人难以抗拒想要接近的魅力。害得他总是不自觉地望来。
然后被他发现一点不足,她脸色过于苍白了(纯粹错觉)。这才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与他一样处于成长期的她严重缺乏营养!她在力争上游,每天面对的是费脑费力的高难度课题。营养跟不上身体会垮的。
偏偏她任性不听劝,他在的时候给什么她都吃,他一不在身边候家的人想见她一面都难,更别说乖乖吃饭了。
受心理的影响,害得他每次出门回来总觉得她又瘦了许多。
一边想着,他忍不住伸手揪揪她的脸。瞧,真的瘦了!上次很有肉感的……啪,毛爪被拍飞。
“下次别在这种天气出来,危险。”秋宝瞪了他一眼,说。给她送餐的路上万一出事,她会愧疚而死。
“这点雷算什么?待会儿一起回去?”
“不要。”
“明后两天你姥爷休息,你没必要回去作电灯泡。”
额?电灯泡?秋宝头上滑下两道黑线。都老夫老妻了……说真格的,这问题她完全没想过,一心想着二老需要儿孙陪伴。
候杉见她神色有异,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忙趁热打铁:“两位老人家为儿孙操劳一辈子,如今女儿孙女都在身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秋姥爷又上了班,难得有假期总得让他们过过二人世界,你回去干嘛?”
唔,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姥爷明后天休息?你动的手脚?”秋宝斜他一眼。
候杉忙替自己喊冤,低声道:“哪有!我动手脚的话肯定让他老人家上班两天休两天。”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明早凌晨一点跟大家进山寻宝,你要不要一起?上山散散心也不错。”
上次被她在自己手上走失受灾,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她拴在身边,以便随时有个照应。
与他的想法相反,秋宝压根没想过跟去凑热闹。他是神祭家族候选人之一,万一除了召唤术还有别的怪招……哪怕路过也中招的她,还是留守后方最安全。
“不去,你忙你的……”
他还想努力说服她,不想在课室纠缠的秋宝朝他笑了笑,清灵灵的,像那高岭之上的雪莲花儿开诱人采摘。
“我在家温习功课,等你回来再一起研究研究。然后你陪我去逛街好不?我今晚没逛成,一个人又不想出去。”
伊人有心,让人英雄气短。
候杉被她笑得气一堵,好半天噎不出一个字来。
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迅速拿起他的深青色小保温杯灌了一口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瞅着她脖子上的月光石叮嘱说:“那好。不过你要记住,月光石不管去哪儿都戴着,不许解开。还有,我让管家给你送餐,你不许拒绝……”
“不必那么麻烦,我自己有……”好歹她也是一个小富婆。不说那五亿,亲爸给的二十万够她吃到大学,用得着他送?
“要不我还是赞助学校饭堂……”
“别,不如这样,那间私房菜馆不是你的人开的吗?我每周去一趟,好吧?”秋宝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与其赞助给学校饭堂,不如把那钱留着给她买地皮。他俩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再交易的,别到时候跟她说没钱,她下次不吃他这一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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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回
送餐太显眼了,最后两人说定,凡是遇上他不在家期间,她逢周一、五两天出去吃,可以结伴。
“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或者告诉白管家,我让他留守安平……”
秋宝不时地嗯嗯应声,挠挠头,努力忽略心底那抹异样的暖流。既然已经习惯一个人的人生,中途最好别轻易接受另一个人的加入。因为,等他离开的时候她会痛不欲生。
“……还有,这道题我不太明白,怎么算都不对,你做过没有?”
“诶?哪个?”书本摆在他那边,她下意识地探过头来。
卟,那张在某人眼中瘦成瓜子壳的脸蛋被他亲个正着,然后对她耳语,“好好吃饭,回来我要检查。瘦半分我喂你半斤,自己衡量。”
秋宝默默地扭开脸,这人没救了,她……要不要趁机哄他交出打神鞭?或许能成。
当然,这只是一个构思,不敢付诸实际行动。
跟他抢鞭子的是五毒神,接下来只能继续是这个形象。以秋宝的身份跟他要打神鞭,等于直接跟人家说她跟五毒神有什么关系,自找麻烦,只能遗憾地打消这个念头。
外边电闪雷鸣,两人想出去也不行。候杉留在课室陪她,没做题,而是拿出一部电子仪器在旁边研究一个古怪阵法。【ㄨ】
秋宝瞅了一眼,那是一个迷宫地图似的画面,九转十八弯的曲线看得人眼花缭乱。看不懂的事情她从来不勉强,便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习题上。
候杉抬眸望了她一眼,无声浅笑了下。
时光静谧,如白驹过隙。
两人互相陪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眨眼之间便到了晚上十点他才肯离开。到了周一他仍没回来,也没电话没信息。而且来上课的全是冒牌货,包括桑明哲。
什么情况?望着两个冒牌货,她皱了皱眉。
假冒桑明哲的人对她的态度还算正常,少了一些亲近感罢了;候杉与她关系不一般。这个假货不敢像正主那般待她,因此对她格外的客气礼貌,竭力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
小情人之间有些口舌之争很正常,尤其是高中时期。分手的人每天至少有一对,因此大家不以为然。而有些人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以为她跟两大才子终于有了嫌隙,天助她也。
“秋宝。你跟副班长是不是闹矛盾了?感觉好生疏。”一天下课,李梅梅忽然凑到跟前笑嘻嘻地问她。
郑柔柔在那天晚上之后,不再轻易接近秋宝,免得又被她一通胡诌陷害自己,所以打发李梅梅来打听情况。【ㄨ】
“小争执罢了,你有事?”秋宝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她很多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李梅梅不以为怪,安慰了她几句,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份金色帖子。
“这是柔柔让我转交给你的。说她不方便亲自给你,怕你有误会。我和钱瑶她们都有哦!大家约好到时候一起去,她还说知道我们学生没多余的钱买礼服,所以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不必再破费,只须报上自己的穿衣尺寸就行。”
去年的中秋,候大土豪的大手笔惊震校园,甚至惊动安平市的各个大户人家。有些人一笑置之,有些人鄙视对方炫富没素养,有些人互相攀比不甘落后输于人前。
安平市的大富豪姚家二房,就是最后这一类人。
秋宝接过一瞧。咦?是一份设计精致高档的请帖。打开一瞧,原来是姚大伯公的寿辰宴请。
她记得姥爷说过,在七岁那年与子桑初次相见,亲爸姚乐平离开时曾经说过。逐她出家门的人是姚家的长辈们。
而姚家的长辈们只有原主爷爷、姚大伯公,与姚三叔公。
这三尊大佛冷心冷肺,只对有出息的儿孙另眼相看。其他一切的儿孙,不管是嫡出庶出皆是一枚成形的胚胎,能用则用,没用则弃。说穿了。姚家就是一个以维护家族荣华富贵为重任的豪门。
这种人家每做一件事都有其目的,尤其是姚大伯公这种曾经掌握政权、习惯发号施令的官员。如果他要用到秋宝,会直接向姚爷爷道出因由,然后由姚爷爷让姚乐平把她叫回去,干净利索。
根本不会以他的名义邀请她参加什么晚宴,这么礼节周全的做法,一看便知出自姚家妇人之手。
她与姚家妇人没任何交情,忽然抛来一份请柬肯定没好事。
妇人心思多腌臜,想在宴会上对她动什么手脚吧?要不要去看看?真惹恼了她,索性让姚家当场出一个大丑,等他们在安平市丢尽脸面就不会吃饱撑的老是找她麻烦。
秋宝拿着那份请柬若有所思,这时,假桑明哲回到座位刚好看到她手中的请柬,不禁咦了声。
“你也有?你想去?”姚家人烦不烦?明明说过她是一枚弃子,结果一而再地吃回头草,哪怕路过也要踹她一脚。
“不是很想,可她们太烦了,一次性解决比较好。”秋宝随手把请柬往书桌抽屉一扔,不以为意道。
只见假桑明哲提笔,在一张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不想去别去。然后旁边写着“她们”两个字,他得意地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噗,消息蛮灵通的嘛!居然知道有人想算计她。
秋宝忍笑地点点头,“好,那我拭目以待。”她自己有大把事情做,不想把大好时光浪费在姚家人身上。
既然有人代劳,她乐得轻松自在。
想了想,她也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问:他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遇到险情了?
对方答:险情没有,困扰是有些,估计没那么快回来,详情请拔专线查询。
所谓的专线,正是白管家的号码,秋宝手机里存着。这号码她从来没有拔打过,这一次也不例外。正如李海棠所说,那人心思深沉,行迹诡谲,不能让他以为她有多在意候杉。
她是五毒旗旗主,不能被人抓住弱点。
身怀五毒旗,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所受到的诱惑会更深一层。她不但要努力控制各种情绪,还要小心压抑人性中的各种强烈的欲望,步步小心。不管候杉遇到什么情况,正如他所说,他身后有一堆人在帮忙解决。
所以,她只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很不错了。(未完待续。)
第192回(inda00 的加更2)
姚家大家长寿辰那天晚上,郑柔柔同学没来学校,她要去姚家做接待客人的准备。她办事还算牢靠,不但邀请了自己的同学,同时邀请了校方几位能说事的领导。
这么一来,班里的同学想请假就容易多了。
“秋宝,你不去吗?”上完下午的课,忙着要回宿舍换衣服的孙小芬见秋宝跟往常一样准备去饭堂吃饭,不禁诧异地问她。
“嗯,我有事去不了,你们玩得开心点。”秋宝扬扬嘴角,微笑道。“哎,小瑶呢?”
“哦,好像说有个朋友在校门口等她,她去看一下马上回来。秋宝,你真不去?”孙小芬再次向她确认。那可是姚家诶!是她出生的地方,她这落泊千金不是应该风光回归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真千金的风范。在宴会当晚见招拆招,大庭广众之下与姚家人斗智斗勇让各界人士为她的能干鼓掌喝彩……不是她想得太多,事实上小说、电视都这么说。
李梅梅带回来的小说她偶尔借来瞄几眼,纾缓一下神经。
“不去。”秋宝依旧答。她跟姚家没感情,随便候家爱怎么玩怎么玩。
孙小芬哦了声,拿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待会儿她还要自己梳头型。
秋宝刚走出宿舍门口,电话铃响了。拿出来一瞧,是姥爷的。
“姥爷?”
“阿宝,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秋宝蹙眉,“医院?!您受伤了?”不可能!老人身上有她的毒神咒,有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不是不是,是你车爷爷的儿子受了点儿伤……”
秋宝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她如今的性情不比前世,只要不是她的家人,谁受伤她都不在乎。
“我马上过去。”家里有灵芝却非要她过去,估计不止是受一点儿伤那么简单。
姥爷给她报了医院地址,秋宝顾不上吃饭。回头拿起背包就走了。
走出校门口,她无意间掠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校保安亭旁边说话。
一个是钱瑶,另一个是男生。秋宝认得他,他是钱瑶家对面的客栈老板的儿子。叫杜思远,貌似钱瑶之前一直暗恋他。自从地震之后钱瑶对他的感觉就淡了,没想到两人还有往来。
秋宝忍不住多瞅了几眼,然后匆匆而过,不知道他们有没看见她。
秋宝截车去了医院。到了六点半,姚家派车子来接了。因为候家说一时腾不出车子,得麻烦姚家派车前来接人。学校里除了几位家境一般的师长,别的领导早已自己开车去了。
姚家举办晚宴的地点在山上,如果没车接送大家不可能去,怕没办法回来会很尴尬。
“啊?秋宝不去?!”见不到秋宝,李梅梅大吃一惊。
化了淡妆的钱瑶斜她一眼,“她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秋宝最讨厌麻烦,不去姚家一点儿不奇怪。
李梅梅急得要命。因为郑柔柔说过无论如何一定想办法让秋宝去。对方还说姚家人特别希望秋宝能去,如果李梅梅能完成任务,日后的好处少不了。
“你们谁知道她上哪儿了?说好这个点儿在门口集中,怎能随便溜号?”李梅梅急得嘴巴冒泡。
钱瑶和孙小芬纷纷摇头,然后上车跟别的同学聊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那是李梅梅的事。
“小瑶,小芬,你们怎么自己做了头发?还自己买小礼服?”几个女同学轻轻搓一下她们身上的小礼服,带点不解道。自从认识候大土豪。大家已经习惯某些作风,请她们去参加宴会服务一定得包全套。
“这是上次候同学送的。我们那点钱刚好够伙食费,哪有闲钱买礼服?”钱瑶笑嘻嘻道。
去凑个热闹罢了,有得穿就不错了。她不讲那些面子。
发型是她按照网上做的,发髻上别着一个闪亮的碎钻夹子才十几块钱,作为一名学生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孙小芬猛点头表示同意,让她花掉一个月的伙食费去买条不上档次的晚礼服,心疼啊!
丢脸也有闺蜜作伴,无所谓了。
车上的姑娘们聊得兴奋。李梅梅打不通秋宝的手机也找不着人,无奈之下只好给郑柔柔打了个电话。
“秋宝不在?哦,忘了告诉你她好像跟副班长他们一起来了,你们也赶紧吧!晚宴就要开始了。”郑柔柔说完便挂了机。
哈,李梅梅被气得够呛。
这郑柔柔真是过分!先前摆出一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如今呢?人家早到了她居然也不说一声,害她几乎把整个校园都找遍问遍了,她却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完了,连声道歉都没有。
李梅梅气呼呼地上了车,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人家财大气粗,不像她这种小家小户出来的人。她能直接给有钱人办事算是一种福分,受气是难免的。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攀住这些人,自己未来的好处少不了。万一以后考不上大学,只要她有靠山同样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比那些清高的书呆子起点高。
想着日后的种种好处,李梅梅心下稍宽。
当来到姚家山上那栋富丽堂皇气派十足的别墅时,满眼艳羡的她暗暗庆幸自己的路走对了。秋宝的身手让她顾忌,触手可及的富贵她实在无法拒绝,日后只能尽量做到两边不得罪,见一步走一步吧。
给自己鼓了鼓劲,李梅梅昂首挺胸,竭力摆出高贵大方的模样迎向站在门口的郑柔柔。
郑柔柔今晚打扮得娇俏甜美,格外乖巧地站在门口,见大家来了,她抿唇浅笑地上前招呼大家走进大厅。
刚入大厅,远远便见一名精致华美的少女款款而来。
这人大家都认得,她是秋宝的亲姐姐姚夏如。才几个月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成熟了,风姿卓绝迷人,一眼望去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
“表姐,你来了。”迎面撞见。姚夏如不闪不避,落落大方却又面带一丝冷淡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各位同学也来了,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恕我们招呼不周,只能麻烦表姐带着大家玩得尽兴些。”
狗改不了,看来姚玉菲不过如此。她花落草根家,不但没改变草根的俗气,反而让自己的后代沾了一身的小家子气。居然在这种日子把人招家来热闹,简直是丢人现眼。
姚夏如心里鄙视郑柔柔一眼,正想离开,却听郑柔柔说:
“小如你忙,我会招呼好他们的。”她语气软柔,“啊,对了,秋宝好像也来了,小如你见过她了吗?”姚夏如眸中的鄙夷之色被她看在眼底,自然不甘示弱地刺回去。
果然。一提起秋宝,姚夏如当下面色微变,“她怎么来了?”先不说她没资格进姚家,吴二今天也在。他在京城偶尔会问起关于秋宝的事,对于她的敷衍态度甚是不满。
吴二为人举止荒唐鲁莽,时时闯祸犹不知悔改,刚才向伯公祝完寿就不见人影了。今天来的人全是附近几个大城的富豪大族,担心他在自家里闹出笑话,她正到处找着。
如果被他得知小贱人也在这儿……
想到这里,姚夏如呆不住了。神色冷淡地说了声失陪。紧绷着脸匆匆离开。
“唉,小如今天有得忙了。还好,我们不必去凑热闹。”郑柔柔浅笑道,“来。我们玩我们的。”
几位老师已经让人带去她母亲姚玉菲那儿招呼,这些同学跟她去另一个偏厅呆着等待机会。让这些人过来是为了看一场好戏,他们没那资格去跟老太爷贺寿。
至于有资格的人,候杉已经坐在大厅陪着老寿星和一群长辈们聊开了。虽然他是暴发户的子弟,因为今天穿得特别正式,举手投足间尽显帅气之余还隐隐带着一股霸气。
在她眼里。他简直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富家子弟更显魅力。
如果今天顺利的话,她就有机会接近他了。郑柔柔越想越喜不自禁,一路上几乎都是笑着的……
当同学们在感叹那场奢华而丰盛的晚宴时,秋宝匆匆来到了医院,向前台那里询问过后,她直接奔到姥爷说的病房前。
病房里,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出来,她进入病房,意外地发现姥姥居然也在。三个老人和一个躺在病床上了无声息的中年男人。
那床脚挂着病人名字,叫做车正义,肯定是车老头的儿子。
见她终于赶来了,其中一个老人激动地向她扑来。车老头原本就有满脸的褶子,今天这一看,仿佛褶痕更深了。
“阿宝,阿宝,你看看那些灵芝是不是过期了?怎么喂阿义服下一大碗都效果呢?他大哥上次喝了马上就好了,阿义怎么不行呢?啊?我阿义伤得很重,必须尽快服下,不然……”
没见到人,他尚且能淡定冷静地面对。如今希望来了,车老头忍不住老泪纵横,枯柴般的双手紧紧抓住秋宝的手臂,神情哀凄地望着她,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姥爷过来拍拍老伙计的后背稍示安慰,然后对秋宝说:“阿宝,我让你姥姥弄了整颗灵芝泡水都不奏效,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的灵芝出问题了?”
“对对对,我很确定是从你指定的盒子里拿来的灵芝!”姥姥忙打包票。
秋宝为难地望着三个老人,“灵芝没问题,是他没喝下去……”她根本不必上前查看,一进病房就察觉了。
一个断了气的人,就算灌下灵芝水又有什么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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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是不是?请别怪某君加更慢,须知道,某君改了又改,总以为这是内容重复不敢放开手。唉,某君今夜到此一游,下定决心拂拂衣袖,终于撒下这三千多字的烦忧……
第193回
她是能让人起死回生,可是不大想用,生怕弄不好会惹来大麻烦。
人嘛,总要面对生死病死以及各种意外,早晚而已。
可是,两个老人的嘴唇抖得特别厉害,眸里颤着泪花如同小孩乞食般露出来的目光,人死了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如果她救不了那肯定没办法,问题是她能救啊!
仙草果能起死回生。
失去亲人本来就痛苦,何况是白头人送黑头人。
努力做好硬下心肠的准备,秋宝嘴巴动了动,说:“我先瞧瞧。”唉,前世的好人特质依旧无法根除。尽管走着瞧,这辈子她比前世肯定好不了多少。
好人有什么用,迟早有她好受的。
一边暗暗自我嫌弃,一边不由自主地来到病床前,身后三个老人像个小孩跟着家长似地亦步亦趋紧跟着她。
秋宝回头瞥他们一眼,“麻烦你们守着门口,别让医生进来。”仙草果实的效力太快,吃下之后马上就能恢复健康,一如往常。
所以她必须控制药力的发挥,得施法,不想让人发现,何况还有车老头这个外人在。身怀异宝跟本身是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若被发现,一个交物,一个交人,哪个更严重是一目了然。
秋宝胡思乱想着,伸手按在病人额头上空,用神力往他身上一扫,啧,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就不说了,连心脏都被洞穿一个跟她手腕粗的伤口,不知先前是插了钢支还是什么。
总之,在这种重创之下,仙草果的功效一定得控制好。
先把喉咙间的灵芝水完全挥发掉,轻轻扳开病人的口把一颗仙草果实送进去,再利用神力帮忙把果实催化渗入全身的血管与筋络中。既要让它尽快发生作用,又要控制效果。
以病人这种伤势,活过来后不休养三两个月才能康复简直是鄙视医生的智商,着实为难她。也罢。把对方当成小白鼠给她练手好了。
以她的修为加上仙草果,救一个人乃举手之劳。
“好了,他活过来了。可是姥爷,车爷爷。”秋宝收回手,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她只是伸手拿了个瓶子似地异常轻松,“车叔叔刚才已经死了,医生们肯定知道这事……”
病人身上完全没有急救措施。八成是下了最后的通知。
“……现在他又活了,怎么办?”总得想个法子忽悠过去。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人胜过诸葛亮,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在科学器械的面前,随便忽悠肯定不行,要么她找院长施个法?让他去把车正武的所有资料改了,再把所有接触过他的医生护士们干掉或者迷惑掉……好累,有没更好的法子?
同时,秋宝心里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人死了居然没医生来?任凭病人家属喂不明来历的水和找一些外人来胡闹?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难不成单独病房还有这种特权?
前世的家境没落后,妈和姐姐住的全是普通病房。
三个老人一听说人活着,顿时喜形于色,车老头冲到病人身边急声呼唤:“小武,小武?听到爸叫你了吗?你快醒醒……”
秋宝回过神来,安慰车老头说:“别急,他要一会儿才能醒,现在最好叫医生来急救。”这样或许能忽悠过去,顶多把功劳全推给医院。
车老头一听。连忙按铃叫护士,秋宝帮忙到外边叫医生。
只是,老人爱子心切,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那没办法了。待会儿瞅准机会向医生护士们施法,尝试改变他们的想法与思维方式。只要他们认为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自然而然会把先前的判断推翻,主动去修改病人报告。
医生、护士们闻讯赶紧冲了进来,一个个眼里充满着各种不可思议和不信。发现病人果然还能喘气,大惊失色。立马把家属轰出病房。
秋宝伴着三位老人在外边等候,然后眼睁睁看着护士们把应急的仪器推进去病房,大家来回奔走有条不紊地进行抢救事宜。
没多久,病人被推出病房再一次进入急救室。
这时候,从走廊一头匆匆跑来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
“爸,小武怎样了?”男人神情紧张焦灼,行色匆匆。他身边的妇人衣着素净得体,眉宇间同样带着一丝焦虑。
“正勇,你来了。你弟还在急救,没事,他一定没事!”这番话看似安慰大儿子,实则是在安慰他自己。大儿子来了,车老头像找到主心骨似地扶着他的手臂,颤得厉害。
医生说他儿子死了,他不肯面对;秋宝说他活了,他同样不敢相信,分不清哪一幕才是事实。
没亲眼目睹弟弟的死亡,车正勇听说还在抢救倒是有些放心了。
“放心,爸,小武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他安慰老头子说。
“是呀,爸,您别急,先坐下歇歇。”妇人温言宽慰着老人,过来扶他坐下。
秋家三口子一直安静地站在边上陪车老头等结果,车正勇安抚好自家老爹后,便连忙过来紧紧握着秋姥爷的手,感激而客气道:“秋叔,您瞧,这事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之谢谢您,还有阿姨……今天这事也多亏有您二老陪着,不然我爸还不知急得什么样。”
他们远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小弟的家眷正好回娘家了,一时半会赶不及过来。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老伙计了……”秋姥爷面色苍白,笑得有些勉强。
刚才没留意外孙女的话,如今一见有外人来,秋姥爷马上产生危机意识,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车正武先前确实断了气,这事他亲自确认过。老伙计是不肯面对,他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尽尽人事罢了。
如今外孙女把死人给救活……嘶,这回事闹大了。
此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出来宣布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不过得住院一段时间观察,让家属去办理相关手续,那边的护士把病人推回了病房。
车老头他们刚想跟过去,被医生拦住问询问情况,“你们是不是喂他服过什么?病人嘴边有水渍。我跟林医生都确认病人先前已经死亡,你们……”那水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瞧,麻烦来了!三个老人心里一起响起警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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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回
独自坐在一边的秋宝挠挠头,糟糕,当时看着挺干净怎么嘴边还有水渍?一边想着,一边起身过来打量着哪些人该施法,哪些可免。
“没、没呀,我们只喂了一点水给他喝,怕他渴……”悲喜交加的车老头没了年轻时的聪明劲儿,下意识地嗫嚅解释道。
“简直是胡闹!死人……”怎么喝得进水呢?那位医生本想这么说,可是转念一想,人家还没死呢!便立刻闭了嘴。
忽然,面色转青的秋姥爷呼吸沉重,微喘粗气,扶着自己老伴摇摇欲坠。
正要施法的秋宝一怔,忙上前扶住,“姥爷?”
只见姥爷推开她,神色惨白,颇吃力地对大家说:“他、是假死,被我用气功接上、接上气自然就活过来了。”目光狠狠地剜了还在发愣的老伙计一眼。
不愧是合作过的伙伴,车老头醒过神来,连忙几步过来冲着伙伴感激涕零地握手,“老秋啊!辛苦你了,把练了一辈子的功夫全用在我那不争气的小子身上,多亏了你啊!”
尔后悄声叮嘱,“你们先回去,待会儿还会有人来。”冲着大儿子的面子,待会儿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人多心杂,加上医生的疑问,越是不起眼的秋家越招人注意。
于是,秋老头一脸欣慰地说:“唉,人能救回来就是万幸。多亏医生医术高明,否则就算我把气给他接上照样活不了多久。”
“那是那是……”车老头连连点头。
“好了,既然人没事,我也该回去歇歇了。”秋姥爷摆出世外高人的谱说完,扶着老伴与外孙女的手臂站起来就要离开。
见救命恩人脸色苍白体力不支的样子,与医生们一样面面相觑的车正勇哪里肯放他走?连忙上前挽留。结果被自家老爹一巴掌挥开:
“你秋叔体力过度透支得回去好好调息调息,你捣什么乱,一边儿去。”武林高手的自我疗伤功能绝对比现代化的科技器械先进得多,外行人是不懂的,傻儿子别挡道。
车正勇张口结舌,“可、可是爸,秋叔看起来不太妥当。这里是医院。不如……”没有不如了,秋家姥爷孙三口子步履踉跄,却飞也似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车正勇望着三人匆忙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父亲的用意,心神领会地转身快步来到医生面前,感激道:“谢谢医生,医生别见怪。老人家总爱迷信一些不切实际的功夫。我弟没事多亏医生的妙手回春,太感谢了!”
医生被动地回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你以后得看着点儿老人家,别胡乱喂病人吃东西……”顺便斜一眼老人家的背影,那车老头见儿子回过味来了,掉头就和大儿媳匆忙去病房探望小儿子。顺便把他身上的水渍啊等一切罪证赶紧抹干净。
“是是是……”车正勇连连应是,然后向医生询问小弟的身体状况。
正要跟医生回办公室详谈,走廊那头走来好几个白大褂。他们神情严谨,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像出了什么大事似的气氛极其沉重不安。
负责急救的两个医生见状马上打招呼,“赵院长。”
赵院长态度严肃地嗯了声,然后越过他们来到车正勇面前,“车同志,您来了!您放心,这两位是我们院最出色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令弟。”
“谢谢赵院长关心,他们确实医术高明,现在已经没事了。其实我也是刚到正想知道我弟弟的情况,能不能麻烦医生先跟我说说?”
“当然可以!”回头盯着刚才那两位医生,吩咐道,“林医生、赵医生,跟我们一起去办公室。车同志,这边请。”
那两个医生先是呆了一下,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再说仓皇逃出医院的秋家三口,路边的大马路上,秋宝一边搂着姥姥,一边搂着吓出一身冷汗的姥爷笑不可抑。
“姥爷,您这主意真的是……绝了!”管不管用另说,难得的是老人爱护她的一片慈心。
气功能治病救人是事实,不过,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看看车家那边怎么圆吧!她现在不是幼儿了,不但能自保还能保护自己亲人,太婆的事不会重现。
等谎话圆不过去了,她动手便是。
姥爷还没定下神来,抹把冷汗,“唉,我是被逼的。”
难得见姥爷有慌乱的时候,秋宝再次笑了起来。
姥姥见状,好气又好笑地打一下她的手背,“调皮,还不都是为了你。”
秋宝笑了一阵,“是是是,我知道姥爷为我好。对了,你俩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饿死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出了这种事三个老人肯定没心思想吃饭。
车老头那边有亲儿子照顾着,她只须操心自家两个老人。
“不去不去,外边吃死贵死贵的,一碟菜没两口就要一百多。乖啊!先忍忍,回家姥姥做给你们吃。”老人家省钱省习惯了。
“无所谓了,又不是天天吃。你外孙女今天做了一件大好事也不犒赏犒赏我,下次再来我可不干了哦~”
姥姥一巴掌打在她嘴巴上,力度很小,嗔怪道:“呸呸呸,还有下次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一次就够呛的了。
秋宝嘻嘻笑着,忽然想起一事来,忙问姥姥:“姥姥,你们拿灵芝泡水,那些渣呢?扔在医院了?”是的话趁还没走远她赶紧回头毁尸灭迹,麻烦事能省即省。
“放心,”姥姥一脸神秘地,“我知道医院弄些啥都不方便,所以在家里准备好了才来。”说罢,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揉成一团的黑色塑料袋,慢慢地翻开露出里边一个小小的隔渣袋。
秋宝接过来打开一瞧,果然是灵芝的残渣。没完全搓磨开,有些还是一大块的形状,看样子是把整颗灵芝一起弄了。塑料袋外边微湿,是隔渣袋的水渗出来了。
“姥姥,袋子湿了,有没弄湿衣服?”
“没事,很快就能干。”姥姥不在乎地摆摆手。
秋宝微笑着拍拍她,不动声色地把衣兜弄干,再把那袋渣借故放进背包里扔进芥子先搁着,等回家再料理。然后拿出手机瞧瞧时间,才晚上八点多,便拔了个电话:
“老熊,你们那儿还有位子吗?”
老熊是学校附近那间私房菜馆的厨师,也是那儿的老板。她不是为了吃霸王餐省几个钱,而是那里的饭菜味道确实是好,她一直想带二老去尝尝的。刚好她有些疑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了。(未完待续。)
第19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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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闹市中的私房菜馆,踏入竹篱环绕的开阔小庭院,沿着幽静的小路直入,四下全是古色古香的构造。
见此情景,姥姥松了一口气,悄悄对姥爷说:“我还担心阿宝跟她妈一样请我们去那些金光闪闪的地方吃饭,吓我一大跳。这里看着不贵,幸好我把家里的三百多块全拿出来以防万一,用来结帐应该还有剩。”
既不想逆了外孙女的一番心意,明说怕她一个学生请不起会伤了自尊,老人一路担心着。如今见是一个跟乡下太公庙差不多的地方,多了一股乡土气息她反而没那么慌了。
见多识广的姥爷咳了声,瞅了天真的老伴一眼嗯嗯地应答着。暗地里苦着脸摸摸口袋,好像只有几十块钱,等会儿结帐时不知够不够。幸亏老伴带着钱出来,等会儿只点个一菜一汤三碗饭就够了。
一行人进入包厢,姥爷刚坐下喝了口水,菜就上来了。
“哎,我们还没点菜呢。”姥爷慌忙拦阻不让上菜。
秋宝安抚二老,淡定道:“姥爷,姥姥,这里的菜式每天是按规定定好的,客人不能点菜。”示意服务员继续上菜。
“可,可是阿宝,这里的消费应该……”姥爷担忧地望着她,不敢说得太明显怕吓着老伴,这地方看着越古老消费就越贵。
秋宝这才明白姥爷的意思,忙笑道:“没事没事,我同学常请我们来这儿吃午餐。跟老板很熟,他会给我们学生打五折的,很便宜,您放心好了。”忙给二老分别挟了一块肉。
“姥爷,姥姥,尝尝这里的红烧肉味道好不好?是不是跟家里的不一样?”
心中无忧的姥姥挟起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哎。是不一样!好像我以前小时候吃过这种味道,忘了在哪儿吃的。”
秋宝笑了下,“这些菜吃的就是那点熟悉的味道。姥姥。听说这里的厨师祖上是御厨,说不定您上辈子吃过,嗯,或许您是宫里的公主娘娘呢。”
这马屁拍的。姥爷险些笑出声来,暂时搁下心头的担忧。
姥姥噗地笑出声来。眉眼笑弯得只剩一条缝,“什么公主,宫女差不多。”
见老伴乐得跟个小孩子似的兴致勃勃,在外孙女的诱哄下吃得津津有味。姥爷默了默,便坦然地挟起一块尝了下。入口肉香浓郁,不油腻。还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甚是可口。
老伴一辈子节俭。为他,为孩子,什么好吃的都让给他和儿孙了。外孙女是个有主意的人,既有孝心何不成全了她?也该让老伴无忧无虑地享享清福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个得顾忌那个也有顾虑,何必呢?
“姥爷,这些菜是厨师特意为老人做的,不油腻,你们多吃些。”见二老吃得欢快,秋宝便劝道。
她打电话订位的时候,顺便问过厨师能不能做些适合老人吃的,对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看来,候杉的名号挺有魅力的,能让底下员工对待他的朋友跟对待他一样。
连桑明哲都得不到的待遇,结果她得到了,这种虚荣的感觉真是……爽!难怪世上那么多女人削尖脑袋也想成为某某公子的谁谁谁了。
“姥爷,您觉得车爷爷和车叔叔能替我保密吗?”吃得差不多了,秋宝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问道。
“没问题,你车叔叔是个孝顺人,又是党委机关里的干部。虽然性子直了点儿、手段硬了点儿,忽悠人的功夫其实不比他家老头子差。而且听说那是他的师兄,大家关系蛮不错的。这次能在医院搞那么多全凭对方一句话,解决那点小事不成问题。”
就算解决不了,锅他已经背上身了,有事也是他的事。事情闹大了,大不了他编个理由让外孙女离开这儿找陈太婆帮忙去。陈太婆的坟是空坟,她老人家可能还活着。
那是老人精了,会有办法护着自家孙辈的。
哦,秋宝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其实你车小叔可能没死透,不然哪能救得活?肯定是假死。”姥爷强调说。起死回生……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只有假死的人才能被灵芝水救活。
秋宝喂仙草果时支开了三老,所以他们以为是灵芝水救的人。
“我猜着也是,我当时只是松了松他的喉咙。”秋宝也说。
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姥爷想歪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车小叔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洞穿了。”秋宝又问。
姥爷唉了声,“全是那工地惹的祸!这阵子三天两头地出事,今天这一桩已经是第七桩了。这次如果不是你车小叔那一推,恐怕得死一串。”
“死一串?”秋宝惊讶。
姥爷沉重地嗯了声,喝了一口清酒:
“那些工人说是大厦的柱子忽然垮塌倒下,露出一排钢支直插下来。刚好被车小子看见迅速推了两个人一把,结果好些人被那两人撞歪摔倒,他自己却被什么绊住了没能逃开。那些工人受伤最重只是一条腿被插穿,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秋宝哦了声,若有所思道:“好险!姥爷,意外随时来,你平时在工作岗位可得千万小心哪!”现在的豆腐渣工程多得吓人。
“恐怕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姥爷却说,“听说这工地以前被好些人承包了,没过多久就纷纷解约,宁可赔钱也不干。三天两头出事,警察找不出原因每次都说是意外,这次你车小叔就是听了熟人的介绍才承包工程,恐怕是上了别人的当。”
哦?秋宝眨了眨眼,事情好像有些复杂的样子。
“……你车爷爷说了,如果这次事故还是意外他就每天去那儿蹲着,非找出那凶手替他儿子报仇不可。就不信了,凭我们俩老家伙的一身正气奈何不了那些魑魅魍魉?哼,笑话……”
老爷子喝了点餐后清酒,舌头大了,头脑发热结果把心思全兜了出来。
咳咳,您也知道自己是老家伙了,还凑这个热闹干嘛?虽说老船尚有三斤钉,贸然行事还是很危险的。
秋宝深深觉得,酒有时候确实是个好东西。
默默地给姥爷、姥姥满茶解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着。静静听着姥姥笑骂老伴意气用事,以为自己还年轻……就是这个理儿,还是姥姥英明,看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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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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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她请家中长辈吃饭,秋宝硬要自己结帐,然后老熊找来一辆车把她和二老安全地送回了家。
她这边的麻烦事解决了一半,而姚家那头正开始——
姚家的一间书房里正坐着两个人在谈话,爽朗的笑声不时响起:
“哈哈,小候,多亏有你牵线我才能认识富美财团的老总,他老人家已经让小富总跟我确定了日期要来实地考察,一旦通过审核我们的合作就算成功了!唉呀,小候啊,你这次真是帮叔叔大忙了!”
居然马上就得到确切消息,连审核的细节都跟他谈过了,把最近急得焦躁不安的姚乐平乐得合不拢嘴。
由于姚大伯退休,新上任的市长对安平市的张家颇为青睐,反而冷落了姚家。许多生意上的项目受到本地政府的各种阻挠只能暂时搁置,可是资金已经投进去了,搁置就等于一直在亏钱,把姚家二房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就算姚大伯找人出面也只能启动小项目,大项目还压着呢。
姚乐平为此事还特意和自家老爷子跑了一趟张家,放低姿态愿意和张家有钱大家赚,只希望他们能在贵人面前说说好话赶紧放行。结果对方既不推拒也不答应,一直跟他父子俩耍太极,把他气得够呛。
“您先别高兴,过几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记得小富叔叔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为人严谨。从来一是一,二是二,想通过他那一关您恐怕得费一番心思才行。”坐在另一边的少年温文笑道。
姚乐平笑着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商界是出了名的严格,作风强硬。正巧,姚叔不怕你笑话。九转十八弯的心思我真不擅长。直来直往反而适合我。放心,叔叔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您千万别这么说,折煞小侄了。”候杉暗里吐槽。这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姚家是安平市的大富豪,富美财团却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在国内各地各区都有一层牢固的关系网让他们通行无阻。如果不是因为低调,人家排第二绝对没人敢排在前头。
有了他们的加入。还怕一个与商方勾结的地方官阻挠吗?
正事谈完,心宽了一半的姚乐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话说回来,小候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生意被压了?是不是秋秋跟你抱怨了?”好闺女,不愧是亲生的。
同时又生起丁点愧疚来。瞧瞧,闺女被撵出去了还惦着家里。反而他这父亲当的……唉。
候杉闻之一怔,随即莞尔一笑,“还真不是。秋同学正在专心备考希望能考个前几名替自己正名,恐怕没时间留意家里的事。何况她孤身在外。哪有办法知道那么多?”
这话点到即止,能挑起对方的护崽心理便可。
他继续说:“是我父亲忽然一天提到姚家生意受阻的事,觉得有些奇怪便随口问了我一下。秋同学的身世全校皆知,同学一场,我不希望她因为家里的事分心,所以才让父亲跟富家世叔提了一下罢了。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姚乐平一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些孩子真有意思,明明全校已经传遍了两人在交往的消息,还自以为做得隐密双方家长不知道?依他看来,八成是候家家长也有所察觉,才格外留意姚家生意的事。
呵呵,一直以为候家只是普通的暴发户,今天看来,他们背后的人脉关系不简单哪!所以说,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成功的。
他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候家挺不错的。如果二女能攀住候家,对姚家,对她的未来都有很大益处。反正大女已经笼络住吴家,有了这两个大财团联合一线,不管其中有没子桑家,他姚家都不亏了。
不过,既然人家孩子脸皮薄不愿挑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姚乐平也故作不知,仅向少年举杯:
“总之,叔叔这次多谢你了,下次有机会一定邀请令尊令堂过家来吃顿便饭,以表谢意。”正好把两个孩子之间的事给定了。
候杉也举起杯,意思意思地浅酌一小口。
他未成年,鉴于言行早已超出少年无知的行列,姚乐平没意识到这一点直接给他倒了酒,喝一口应酬应酬就可以了。
“对了,姚叔,这次秋同学受邀却没回来是因为怕惹老寿星生气。她的礼物我带来了,麻烦您代为转交可以吗?”候杉忽然说道。
姚乐平一愣,“秋秋受邀?”这不可能啊!自己女儿回来怎么没人跟他说一声?
“是呀!叔叔不知道?好像是她表姐送的请帖,说是老人家希望儿孙齐聚一堂。”候杉姿态闲适地倚在沙发上,支着额头,状似不经意地微笑道,“我还听说,秋同学那位堂姑姑有意介绍张家三公子给她认识,张三看了她的相片表示挺满意。秋同学还不知道这事,我不想她烦,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给她把把眼,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擦!居然有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自家闺女被订人难道不必经过他这亲爹的同意?姚乐平面色大变。
还好他的反应不慢,竭力缓下神色,再把语气带着火药味的少年安抚好,然后当场给姚老爷子拔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这事,秋秋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谈不上算计,联姻一向是壮大家族财势的最好办法。我见你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没跟你说。张家跟我们姚家门当户对,其实可以先订婚,等秋秋到了年龄再谈婚论嫁。秋秋能嫁入他们家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们都有很大利益。”姚老头子在电话那头说。
不愧是亲父子,两人的想法都一样。
“不行!爸,我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姚乐平首次反抗父亲的决定。“别忘了秋秋是怎么对待子桑家的,难得她自己有个喜欢的……总之张家这事我反对。”有些细节当着少年的面不方便说。
难得有个她喜欢的,对方财势庞大难测,那肯定是选择顺她的意了。否则她再把张家给掀了,而姚家把候家给得罪了,那他们姚家在安平还有活路吗?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多单位都在重新洗牌在各种重要位置安插自己人。
姚家的助力已经老化,年轻一代貌似没几个用得上的,再没外援只能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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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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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还没开始沟通,门口传来几下敲门声然后有人推门进来。
“哟,小候原来在这儿,你俩躲在这儿聊什么呢?柔柔正四处找你。”一身珠光宝器的姚玉菲和娇小玲珑的郑柔柔走了进来。
候杉站起来,双方礼貌地打了招呼。
郑柔柔望着候杉俏皮道:“候同学,外边正在播放别墅白天黑夜的全貌。我听说你们家在京城住得最豪华,来到安平也一样。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姚家的别墅如何?听听同学们是怎么评价的。”
“好啊!”候杉噙笑道。“姚叔叔,那我先告辞了。”
姚乐平放下电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行,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你说的那件事大可以放心,叔叔一定妥善处理。”
候杉颔首,然后两个小年轻先行离开。
姚玉菲望着这对金童玉女般的背影,心里十分满意。
“乐平,小候跟你说什么了?他有事要求你帮忙?”不可能吧?人家比姚家富有很多。
“生意上的事,”姚乐平对于这个利用自己女儿谋福利的堂妹一点儿好感也没有,淡着脸色问,“你是今晚宴会的主办人,不在前头忙来这儿找我有什么事?”
这栋别墅是记在二房的名下,三个老人说过都是一家人得资源共享,不管谁家有需要都可以挪来一用。
姚玉菲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笑着说:“哦,今晚的费用已经统计出来。明天要拿去公司报销,想先拿来给你过过目。”
“那种小事你直接找婉婉商量就可以了,不必来烦我。”姚乐平不耐地挥挥手。他还有话要跟老头子沟通,没空理会这些琐事。
举办家中长辈的寿宴一向是妇人操办。姚乐平已经娶妻,不管家里怎么闹,对外时必须得顾全姚家面子,所以他把梁婉婉叫回来代表姚家二房出来招呼客人。
眼看姓柳的小三得势。复合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气恼的梁婉婉本想借此机会给丈夫一个下马威,得知未来女婿也会过来才收拾心情赶紧回来。这一个晚上她光带着女儿到处露脸,替女儿盯紧吴二别闹出丑闻。根本没心思管其他杂事。
姚玉菲霸气的飞天眉跳了一下,姿态高贵优雅地坐下来说:“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一声,有关秋秋的。”
姚乐平哦了声,“说来听听。”
“张洪涛家的三儿子张俊看上了秋秋。家中三位长辈挺赞成的。你瞧,咱们家的生意不是出了点问题吗?人家张太太说了。只要大家结为秦晋之好,那么姚家的事就是张家的事,一切好商量。”
不得不说,如果她在候杉之前来说这番话。姚乐平肯定是乐见其成。除了有些担心女儿桀骜不驯得罪张家外,他不会有别的想法。
如今情势不同了,他的麻烦不但解决还攀上一棵大树好乘凉。张家那点势力他已经不放在眼里。加上前阵子他和父亲在张家坐过冷板凳,对于张家他心里是特别不得劲。
“张家?”姚乐平哂然。“不巧,小候刚跟我提过他与秋秋情投意合,正在商量找个时间双方家长一起吃顿饭把事情订下来,恐怕要辜负张家了。”
“候家?”姚玉菲目光一闪,优雅笑道:“乐平,这事你问过三位老爷子没有?张家的事几位老爷子都是赞同的。何况候家一个外来户初来乍到,哪个知道他们真正的家底怀着什么心思?或许是想借姚家的势力在安平立足。若是不明底细就成了亲家,以后的麻烦事可多着呢。”
姚乐平如今接手公司,姚老头退居幕后,时不时需要老头出面替他解决问题。
但是,他还是特别讨厌别人拿长辈来压他一头,于是不耐道:“行了,秋秋是我女儿,她的事我说了算,不劳你们费心。你女儿才是你该操心的对象,我说你们夫妻俩惯着让她晚上学就算了,别连婚姻大事都惯着她,我姚家可从来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儿。”
说到自己的女儿,姚玉菲便想起刚才俩孩子站在一起的情景,不由开怀笑道:“儿女自有儿女的福气,我这当妈的只能从背后推一把,别的管不了。”别人的女儿她管不着,自己的女儿才是宝。
“那我不打扰了,你先忙吧。我只是来知会一声,秋秋的事你最好别擅作主张。今晚我安排他俩见面,如果合得来,那么订亲的事今晚就会定下来。你要知道,如今的我们得罪不起张家。”姚玉菲淡淡说完,起身便想出去。
姚乐平本来有些生气,听了她的话却是一愣。
“安排他们见面?秋秋不是没来吗?”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那少年明明说秋秋正在家里备考。
姚玉菲噗哧地笑了,“你不知道?小候没跟你说吗?是他亲自带她来的。”
“跟小候一起来那个?短头发的?轮廓有点像秋秋那个?”姚乐平顿时哭笑不得,“那是一位时尚杂志的平面模特,因为秋秋不愿来所以小候才选了个跟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带来,你们居然连秋秋长什么样都忘了?”
更离谱的是居然连郑柔柔都认错!亏她们表姐妹还是同班同学。
什么?!姚玉菲一怔,心头蓦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时那丫头是挽着候杉的手臂进场,母女俩本想上前把她带到老爷子跟前受罚受难堪。不料,那两人腿长走得快,她们母女俩端着优雅的架子跟不上,很快便没了踪影。
开场没多久已看见那女人跟张三站在一起谈笑风生聊得正开心,这是正合大家的心意。因此没去打扰他们,一切按计划行事。
现在姚乐平居然跟她说那女人不是秋秋?!那么计划……必须终止。
想到这里,姚玉菲没心思再跟姚乐平争辩,拉开门正在出去,却被一名佣人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大呼小叫:
“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姚乐平眉一皱,喝斥道:“什么不好了?老子好得很。”公司的事解决了,顺便与候家结亲、再攀上富家,天大的好事一桩一件砸在他头上,哪里就不好了?
“不是啊!先生,外头各处的屏幕正在现场直播张家三少爷和他友人在三楼露台跳舞和那个,呃……”佣人瞄一眼姚家姑奶奶,有女性在,这话有点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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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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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乐平有些好奇了:“什么这个那个,说呀!”完全没留意到姚玉菲的脸白得像纸,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书房。
佣人一见女士出去了,这才坦白道:“就是张三少爷和他友人在院子里亲热,而且,而且他友人是个男的……”
纳尼?!姚乐平跌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地瞪着佣人……
宴会现场简直一团乱。
全场的屏幕原本在播放白天拍下来的别墅全景,还有今晚的灯光璀璨。想不到竟然拍下不堪入目的一幕,恰巧那镜头调得很近,像素很清晰。明亮的灯光之下,那两具身高相当的人身躯紧贴着,一边翩翩起舞一边缠吻得难舍难分,不时还动手动脚的。
中途两人稍有分开嬉闹,笑容甜蜜。
有人眼尖一下子认出主角正是张家三公子张俊,另一个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男性朋友,长得蛮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同性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社会上很多人已经认同这种现象。
不过,还是有些人家觉得很丢脸,尤其是一些富豪之家。
屏幕在众人看清楚那两人的脸后才慌忙关闭。
“姚玉菲,你们姚家什么意思?!”张夫人则气急败坏地找姚玉菲算帐。
男人们聚在老爷子那儿聊天,可能还不知道消息。
姚玉菲忙安抚对方的怒火:“张夫人,这是意外!”她原本想拍下张三跟姚家二小姐相处甚欢的场景,然后顺势给二人订婚。“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你想想,姚家得罪张家有什么好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件事,不能留到明天,否则明天传得更难听。”
这话在理,如果今晚澄清不了,明天张家将有好长一段时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热门话题。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
“我不管,这事是你们姚家搞出来的,马上给我想办法解决。”张夫人怒气难平,目光犀利地掠了姚玉菲一眼。“我张家今天是来结亲的,不是来结仇的。”
结仇也不怕,如今的姚家不足为惧,收拾他们是早晚的事。
“其实这事很容易解决,等会儿我们两家上台向大家宣布孩子们今晚订亲的事不就得了?年轻人嘛。血气方刚,一时喝多了闹出点事简直太正常了。”姚玉菲笑道。
死丫头没来更好,没有她的搅和,过了今晚一切麻烦事已经尘埃落定。事后不管那丫头怎么闹腾怎么反悔都是二房跟张家的事了,跟她们姚家大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她不过是姚家已经出嫁的姑奶奶,有事更加扯不到她身上。
怒气冲冲的张夫人听罢,神色总算有所缓和。
不管怎样,先把儿子的污名洗白了再说。
“这事经过姚老点头了吧?别到时候又出状况。”张夫人斜睨着姚玉菲,慎重地问。
“放心,姚家三位长辈不同意我哪敢回话给你!”姚玉菲保证道。
“那好。一切就拜托你了。”张夫人额角绷得老紧,表情仍有些不虞。
未来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不重要,她最担心自己儿子的名声。同性恋在大家眼里终究是异类,能洗白尽量洗白,洗不了的话……呵呵,姚家就等着瞧吧。
还好姚家反应快,在两个女人商议善后方法时,男人们已经派人出来救场并成功引开宾客们的注意。
姚家公司的接班人姚乐平与妻子梁婉婉最受外界注目,因为外传他们正在闹离婚。
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站在台上笑容满面,喜气洋洋地向大家介绍自家的大女儿和未来的大女婿。姚乐平还算有分寸。没有过分吹嘘吴家的家世,反正京城有几个吴家大家心里清楚得很。
与军政界有些沾边的人家,不宜太高调。
所以他换了一个可以高调的话题: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与大家分享,那就是我姚家与候家即将成为亲家。择日为我二女秋宝和候家的孩子订婚。届时还请各位赏脸前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此言一出,全场立即响起一片浪涛般的掌声,和宾客们争先恐后的姚总长、姚总短的道贺奉承之声。
已经来到台边的两位贵夫人僵立原地,两人之间的气氛隐约有些剑拔弩张。
“姚玉菲,你最好给我一个圆满的解释。”张夫人凝望台上笑容浅淡,眼神冷漠地说。
姚玉菲已经说不出话来。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台上接受宾客恭贺的夫妻俩……
第二天一早,秋宝回到教室,立即察觉同学们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
“怎么回事?”她一头雾水地问钱瑶。
她才回家过了一夜,天又变了?
钱瑶和孙小芬纷纷摇头,神经兮兮地傻笑连声说不知道。副班长今天没来学校,可能是不好意思了。昨晚大家是被副班长派车来接走的,他亲自叮嘱大家别在学校宣扬这件事,免得造成秋宝的困扰。
而且这件事他还没跟秋宝说,恳求大家在她面前保密,等他回来给她一个惊喜。才高中的孩子们脑子里充满浪漫的粉色泡泡,义字当头地一口答应了。
所以不管秋宝问谁,谁都说不知道。
直到问桑明哲,班长大人约她下课后天台详谈。
“诶?我又跟他订婚了?!”了解事情经过后,秋宝怔住了。不是要把郑柔柔咔嚓掉吗?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今天郑柔柔也没来……
班长大人蹲下身来,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比划着,对她晓之以理道:“你心里清楚,姚家人说是放弃你,只要用得上你一样逃不过他们的算计。少爷怕你冲动把事情闹大,所以决定一劳永逸和你再订一次婚,这样至少能清闲个三五几年,详情得等他回来再向你解释清楚。”
这些权宜之计她懂的,她也懒得管姚家那些破事。
“那郑柔柔呢?”她好像没被咔嚓。
“能与张俊结婚的适龄女孩,除了你,就是她了。”其他的还小,不是小学生就是幼儿园里的小公举。
“张家很差么?”
“张家家境不差,不过20岁的张俊在国外已经跟一个男性结婚,你那位堂姑姑曾经找人调查过。她知道张俊喜欢吸些兴奋剂之类,所以在他最喜欢的香槟里下了很少一点。”
那位侍者端酒从他身边经过,餐盘上只有一杯香槟,她算定他会拿那一杯。哪怕事后察觉有异,他自己心里有鬼自然不敢去医院检查。何况他本来就想在国内找一个妻子掩人耳目,肯定顺水推舟同意订婚。
尤其是出了昨晚那件事,他急需一个女人挡掉流言,哪怕对方姓郑不姓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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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回
嚯,秋宝哂然一笑,姚家这位堂姑姑算不算自讨苦吃?
“她未必肯推自己女儿进火坑。”大部分父母是真心疼爱儿女。
班长大人耸耸肩,“她们有选择权,我们只负责把你拉出来,别的事管不着。”得罪张家,不掉坑也够她们受的。
“订婚的时候我不想到场。”懒得对那些人虚与委蛇。
“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大家商议。”他做不了主。
“副班长哪儿去了?”那冒牌货居然敢旷课?
“跟吴二决斗去了!吴二,吴天朗你还记得吧?被你扇了两巴掌的那个形象。他骂少爷不给面子跟他抢女人,当晚就下了战书。大家有分寸,不会出人命的。”
秋宝一脸木然,她不担心。
只是,年轻人的心思她还是不太懂……
那吴二不是已经有姚夏如了吗?想左拥右抱?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姚家这摊子是越来越破了……
第二天一早,副班长神清气爽地凯旋回归。
这些年轻人的决斗方式有点幼稚。
他们的决斗是赌吃披萨,谁吃得多谁胜。当然,不是他们两人拼胃,而是掏钱请人拼。听说那场面闹得还蛮大,围观的人纷纷指指点点说这些孩子吃饱撑的……总结一句话就是:钱多烧的。
那吴二本想拿秋宝当赢家的奖品,被候杉一口拒绝,改成谁输了,谁放下钱滚出安平市。
那吴二也是个爽快人,输了之后麻溜地扔下钱,外加一句狠话:有种别回京,回京老子找人削你!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车子从姚家门口经过顺便把未婚妻给带走了,连句好听点儿的解释都没有。他就说了一句,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以后自己走。
面对这么任性的未婚夫,姚夏如还能说什么?被姚家人打包送出家门口。
一连几天。郑柔柔还是没来上课,因为她病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候杉身边一同看着屏幕上有一对男青年在亲热。她当时只觉得恶心,还有一点遗憾。遗憾没拍到秋宝和别人相谈甚欢的镜头。她连安慰候杉的话都想好了,可惜用不上。
至于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她一点儿都不知道,也不在乎。因为她知道,不管事态多严重她的母亲都能摆平。成年人的事情轮不到她一个学生来操心。
然后,她听到姚家二房的舅舅向全场人宣布候家与秋宝的订婚消息,恍若遭到一记重击,她眼冒金星感觉周围在天旋地转。当她回过神时,候杉不知何时已经走开,到了另一边去接受同学们的调侃与祝福。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天塌了。
以联姻为目的的订婚仪式一旦成立,想要改变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天晚上,大人们在处理那些突发事件的后续,不时能听到亲妈尖锐的谴责声。她自己躲在一大簇花丛中猛灌酒。结果喝醉了也没人察觉,就这么在花园角落里睡了一晚。
花园的夜清冷如水,她身心受创,当夜就发起了高烧。第二天,起来搞卫生的佣人听到花丛中有呻吟声,这才发现了她,那狼狈的模样让父母既生气又心疼。
“妈,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他们以后会不会结婚?”在家养了几天病,郑柔柔的脸蛋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重新变得粉嫩饱满。
姚玉菲摸摸女儿那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温言道:“谁知道呢?他们今年才十六岁,想结婚还要好几年。别说几年,有时候,一年。甚至一个月都可能发生很多事。人的一生变数多着呢!乖女儿,别灰心,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分了。”
嗯,她也是这么觉得。
郑柔柔心情好了些,胃口大开地吃完一小碗燕窝粥,然后说:“妈。我还是有点头晕不想上课,你再帮我请几天假吧?我不想看见他们,更不想看见那些同学,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一定会取笑我的。”一想到这个她就头疼。
“好好好,反正再过两天就周末了。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周一一定得回去上课,知道吗?”
郑柔柔笑得眉眼弯弯的,乖巧地嗯了声,然后直接躺下闭上了眼睛。
姚玉菲看着女儿,心底无奈地叹了下,捧着餐盘离开房间。
给女儿希望是不对的,只是,当母亲的哪个忍心看着女儿萎靡不振?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平时难免骄纵了些。正因为有她的疼爱,即使一心想要个儿子的丈夫和婆家人也不敢冷淡了女儿。
其实她还想再生一个,可惜生了女儿之后自己的肚皮一直没动静。丈夫没说什么,但她知道他想要个儿子。两人去医院检查过,夫妻俩的身体一切正常。
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女儿可以无忧无虑,她却不能,接下来还有一场保卫仗要打。
自从那晚出了事,张家三公子是同性恋的事传出去了。不管张家怎么解释也没用,更没人愿意跟他们家结亲,哪怕姚家出面说那晚年轻人们喝多了才闹了大乌龙,也没人相信。
在外人眼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不是误会呢?把闺女送到他们家岂不是活受罪?
所以,张三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根本不可能了,因为人家不屑;中等阶层的人家同样没人愿意,那些家人不忍心把女儿送来当同妻。
找个来自小康家庭的儿媳?张家却不乐意。
找个普通人当媳妇,那就等于向世人承认张三是同性恋了。因为在同等家庭中找不着,所以只能从低层社会上找,张家自认丢不起这个脸。
最后,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怪姚玉菲。既然是她惹的祸,那就让她的女儿来赎罪好了。
郑家出生小户,沾了姚家的光才在本地出了头,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刚好他们家有一个即将年满十八岁的姑娘,长相不错,性子温温柔柔的。
于是,张夫人找上门来有意结这门亲。对于她来说,能与张家结亲是郑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对于知道底细的姚玉菲来说,惹上张家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两家人一言不合,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姚玉菲一开始并不把张家放在眼里,因为姚家的生意开始恢复正常运行。加上姚乐平多了两个厉害的亲家当靠山,谅张家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张家确实不敢对姚玉菲怎么样。
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张家这次的动作异常迅速,而且非常的聪明。
他们一边主动向姚家二房释放善意,一边向姚玉菲的夫家郑氏家族下手。张家说这是他们跟郑家的事,向姚家二房许下天大的好处,希望他们这房别插手。
张家说了,他们没恶意,只要郑家还他们一个儿媳妇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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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回
如果郑家同意自然是皆大欢喜,日后不但与姚家和平共处,还能助郑家飞黄腾达更上一层楼;如果不,那就让郑家彻底从安平市消失,他们张家绝不允许敌人安逸地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在上层社会的人眼里,张家这一动作并无不妥,因为他们有这个能力。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郑家胆敢得罪强权,自然得承受起压力。
姚玉菲的丈夫和婆婆都有联姻的意思,只有姚玉菲不愿意。原因她自己清楚,女儿正值如花年华,她不能作践女儿去受罪。
但是,夫家对她的坚持颇怨怼。无奈,她只能向娘家求助了。
离开女儿的房间,姚玉菲马上回到父亲姚大钧的大屋来。除了姚家两位老爷子,还有姚玉菲的大哥姚乐文,连姚乐平也在。姚家三房一向不理事,都找了借口没人来。
“爸,您一定要帮我!那张家现在死咬着我不放,要把老郑家那边的亲戚赶尽杀绝。这哪能怪我?要怪只怪乐平自作主张把秋秋定了人,张家的事情是您和叔公他们说好了的,是姚家反悔怎么怪到我郑家头上来了?”
姚玉菲瞪了姚乐平一眼,先发制人道。
事业顺风顺水,最近过得相当舒心的姚乐平正在把玩一块漂亮的猫眼石。听罢她的话,他不由得冷笑出声,斜睨道:
“姚玉菲,你还要点脸不?秋秋是我女儿,你算计我女儿还有理了?再说,凭什么我女儿能嫁你女儿就不能了?就你跟你女儿最宝贝是不是?呵,一边享受着姚家的一切又不愿付出代价。好,你是姚家人。享受就享受了,凭什么我姚家要为了郑家的种得罪张家?”
“她是我女儿,难道不算姚家人吗?”姚玉菲怒道。
“既然是姚家的人,让她去联姻有什么不对?”姚乐平驳道。
“乐平,大家自己人,好好说话。”老头子姚大勇撇了他一眼。
“天地良心,我没当她是自己人吗?当初老郑开公司是谁帮忙找人拉的关系?他们家外戚内戚谁惹了事连乐文都搞不定哪次不是我砸出姚家继承人的名头出面找人解决?她倒好。问都不问就把我女儿拿来送人情。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那是经过三位老爷子同意了的!”被当众揭开自己的落泊境况,姚玉菲恼羞成怒。
她这么一吼,在座的两位老爷子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默默地动了几下,浑身不自在。
这事谁也不想的,哪知道有这种变故?
“老爷子归老爷子,秋秋是我亲生女儿你要拿她当棋子是不是该事先跟我说一声?”姚乐平冷淡道。
今天的姚乐平在长辈们面前腰杆硬得很。
因为他多了两个财大气粗的女婿。还成功通过小富总的审核签了合约,被本地政府以种种借口压着的项目终于可以动工。全公司皆大欢喜中。公司可以正常运行,姚家在安平市的地位与荣誉一如既往。
这全是他的功劳,底气足了,自然不必像以前那样看人脸色行事。哪怕对方是自己的长辈。
“她本来就是姚家的弃儿,你扪心自问,你跟秋莲有管过她、关心过她的死活吗?既然爹妈都不重视她。我这当姑姑的一片好心,给她介绍一门亲事以后享尽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对?你们不但不感激……”
姚乐平冷冷道:“是吗?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了。无以为报,我这当舅舅的也介绍一户人家给侄女去享享清福如何?张家承诺与姚家共同研发项目,年底大家的分红能多出几个亿。如果侄女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让乐文也参加一份。不必太感激我,我是一片好意。”
姚玉菲气得满脸通红,姚大伯与姚乐文却是眼睛一亮。
“乐平,此话当真?”姚乐文两眼放光。他自认比姚乐平精明能干,可惜人家有爹有身家,他爹一旦退休就什么都没了,只能在纨绔子弟的姚乐平手下讨口饭吃,心里一直憋得慌。
如果手头有钱,他定能另起炉灶日后扬眉吐气。
“骗你干嘛?凭我这点智商哪斗得过张家?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估计这事没戏。”他横了姚玉菲一眼,淡然道,“姚玉菲一向是爱情至上,她肯定舍不得让自己女儿联姻,想得再多也白搭。”
姚乐平的话,让室内的男人们一起望向姚玉菲。
联姻,在他们眼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如果能让家族得到大利益,联姻又有什么关系?
“玉菲,要不,你再好好想一想?”姚乐文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亲妹妹。
姚大伯也心动了,为儿子的前程着想加入劝说的行列,“乐文说得对。再说,那张家不是说误会吗?证明那孩子当时喝醉了……”
“不,”姚玉菲见亲爹都不帮忙,顿时心塞塞地吐露真相,“不是误会,他就是个同性恋,在国外已经结婚了。他回来是为了娶个妻子传宗接代……爸,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柔被人作践,您一定要帮帮我。”
姚玉菲跪在父亲膝前失声痛哭。
好啊!亏她刚才还有脸说是一片好心……姚乐平气得浑身发抖,抖着手指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脑子里不停响着姚玉菲的话,如果女儿不是失去父母的庇护,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遭人算计?还差点当了人家的同妻。心中有愧又积着一肚子气,只好愤愤然地拿起外套想马上离开这儿。
“乐平,等等!”叫住他的人是姚大伯,女儿痛哭流涕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
姚乐平停住脚步,没回头,静待下文。
“看在大伯的份上,帮她一次吧。”姚大伯首次语气诚恳道。担心侄子年轻气盛,他又哀求地望着弟弟,“大勇,你看这……”
二房的人被大房的人算计,姚老头儿的脸色很不好。
只是,眼前这位毕竟是自己大哥,当年做生意时没少帮他的忙,只好叹了下:“大哥哪儿的话,能帮一定帮。”以强硬的态度叮嘱儿子,“乐平,这事就交给你了。”
“哎别,这忙我真的帮不了。”姚乐平把外套往肩上一挂,回头双手爽快地两边一摊,“小富总和候家都说过只管公事,私事自己了。张家那边我顶多推了那个项目,侄女爱嫁不嫁随便你们。就我这点能耐,别指望能跟他们扳手腕。”
最后,他朝姚玉菲嘲讽一笑,“姚玉菲,要么你继续硬气点儿,抱着宝贝侄女跟婆家人一起回乡下种地去;要么,把你女儿送去张家当少奶奶享清福。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该选哪一条。”(未完待续。)
第201回
姚乐平潇洒地走了,这次没人留他。
在场的男人们都清楚,没有小富总和候家撑腰,姚乐平想跟张家争一长短简直是做梦。当然,他如果愿意去求那两个未来女婿或许有用,关键是姚玉菲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在大家族里,择贤主事的并非稀罕事。像姚乐平那样的阿斗,大家更看好姚,这正是姚老爷子为之担忧的。说实话,有时候连老爷子自己都绝望得想让儿子当个吃闲饭的算了。
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把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大房罢了。瞧瞧,现在他还没死,大房已经出嫁十多年的姑娘竟敢谋算二房的子孙。等他死了,哼哼,他二房的子孙们被大房的卖了还替他们数钱呢。
所以,姚老爷子拍拍屁股也走了。
他如今退居幕后,公司里有人每天向他汇报情况,不必整日呆在公司或者家里守着。
白天跟几个商界的老家伙四处逛逛,出行简便低调,一会儿去古董街淘宝,一会儿去花鸟市场逗逗鸟儿。到了中午,结伴寻了一间环境幽雅的茶楼喝个下午茶什么的,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以前他没这份闲心,现在不同了。
儿子跟小富总合作之后,对方明显不太信任姚乐平的办事能力,于是派了一个小组过来协助他。说是协助,其实就是在监督,生怕姚乐平在过程中为了钱偷工减料。
小富总一向是公事公办,对合作伙伴的要求非常严格。他既然跟姚乐平签了约,便只认姚乐平派过来的人,其他人一律不得干涉任何一个步骤,哪怕对方也是姚家人。
正因为这一点。让姚乐平在公司的地位坚不可摧。姚老头儿也希望儿子能藉此机会成长起来,便放手让他自己去面对公司的一切。也不再顾忌大房三房的儿孙有多出息,尽管安心出门遛达放松。
就这么地,姚大伯的屋里只剩下三个人了。
“爸,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姚对父亲说。他只是公司里的一个股东,得干活才有饭开。不像妹子那样婚前有人宠。婚后有人供着。一生衣食无忧。
他最近憋屈得很。以前有个愚笨的太子爷姚乐平衬得他精明能干,股东们和一干兄弟姐妹皆认定他才是姚家的接班人,公司上下对他十分敬重。
谁也没想到。姚乐平居然有咸鱼翻身的一天。
为此,他在公司辛苦树立起来的领导人形象,在庞大的财势冲击之下被完全击溃。
姚乐平凭的是两个女儿有出息,他姚如果能得到张家的支持……算了。那简直是一种奢望。亲妹子的性情他很清楚,当年为了抗议联姻她不惜以死相逼要父母妥协。
再看看她今天的态度。正如姚乐平所说,没戏。
他自己尚且仰人鼻息过活,没有能力帮她。
于是,姚毫不迟疑地走了。妹子从来不为兄弟着想。他又何必浪费精力替她收拾烂摊子?她只是他妹子,不是他女儿。
姚大钧看着儿子赌气离去,不由得长叹一声。
“玉菲。你看见了,你大哥以前是家里最出色的。没人敢小看咱们家。连你二叔都对我言听计从。你再瞧瞧现在,”姚大钧苦涩地笑了两下,“因为多了两位得力的女婿相助,乐平一朝得志,把你哥多年的努力一下子全部推翻。”
“我看你这些年过得越来越不开心,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大房只有外表的光鲜,没实力。玉菲啊,”姚大钧语重心长道,“我老了,护不了你们多久。活在我们这种人家里,什么真爱、真情全是虚妄的,哄小姑娘的。没了强而有力的靠山,别说小柔的未来,连你都自身难保……”
说到这里,姚大钧再次为自己以前的妥协懊悔不已。
“如果小柔以后能替张家生下一男半女,他们就会真心真意地支持你的兄弟,会好好对待小柔这个大功臣,郑家才不敢轻视你。玉菲,你还年轻,现在医学发达,做试管婴儿的大有人在。抓紧时间再要一个孩子,免得你以后……唉。”
没有靠山,郑家又被张家赶尽杀绝撵回乡下,姚玉菲怎么办?跟郑家回乡下能有好果子吃吗?她只能是离婚。一个没有背景,又没有出色人格魅力的二婚女人,只能在社会最底层挑那些歪瓜裂枣。
而且,越是歪瓜裂枣越矫情,还越是三心两意,跟那种人过日子更加苦逼。
道理她都懂,只是,那个是她的亲生女儿呀!该怎么跟女儿开这个口?
越想越悲,姚玉菲忍不住扑在椅上失声痛哭。一时的起心动念,把自己和女儿的一生幸福全给搭进去了。她悔啊!如果人生能重来,她一定想个别的法子……
临近清明时节,小雨绵绵,白天炎热难耐,夜里几分清凉。
凌晨一点多,校园里一片宁静,师生的宿舍楼已经熄灯。四下漆黑一片,不复白天的喧嚣。
躺在床上进入熟睡中的秋宝忽然心头一动,眉头轻跳,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开始了?
一个心神动念,床上没了踪影。
在城西一块已经停工好一阵子的工地,亮着几盏昏暗的灯,灯光照进旁边两层高的楼房里,里边的阴影若隐若现,隐隐透出几分诡异不安的气息。
往日的时候,有些上下夜班的路人从工地路口经过,常常听到一些流浪猫凄厉的尖叫声,让人不寒而粟。
而今晚的情形仿佛比往日更盛了些,不但出现猫狗打架的怒哮与凄厉尖锐的叫喊,楼层里传出一些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砸东西的异响。大着胆子放眼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夜静更深,空气中的湿意浓重,让人压抑不已。
听说这批工人终于出事了!所以住在工地的工人们晚上都不敢回来住。还听说承包工程的老板在大白天被戳穿心脏险些送命……传闻年年有,今年的特别幸运,至少没人死。
路人咽了咽口水,越走越快,半刻都不敢在附近多作停留。
不远处,阴暗的楼层里——
“老车……”秋光明眼神凝重,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木剑。透过窗外射进来的光线,他死死盯着躲在那片阴影里的一个佝偻身影。
对方没应他,桀桀怪地怪笑着,难听又刺耳,似能透过耳朵的鼓膜穿进脑子里。
对方每笑一声,他的脑袋就一阵刺痛。
秋光明知道,车老头中招了!所以刚才从背后袭击自己,幸亏发现得早。
一切来得莫名其妙,让人猝不及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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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回
在警方宣布那是一场意外时,秋光明和车老头便商议好夜里来探查一下。
工地停工,警察进来勘查现场作调查,所以工人们在配合作答后,各回各家等候老板的开工通知。两个老人认为,贼人如果有下一步行动,或许就在警察撤离的当晚有动作。
不管预测有没错,反正他们两个老家伙准备天天来蹲点,不信抓不到凶手。
在他们心里,那凶手八成是一个心理变态的,所以才屡屡让工地出事伤人性命,却从来不盗取工地里的材料与财物。
逮这样的凶手需要一些耐性。
秋光明由于见识过陈太婆和小外孙的诡异,世间既有狐狸精,有鬼怪亦不足为奇。为了预防万一,在警察彻查的那几天里,他到各个寺庙里请了些护身符与法器之类。
来之前,他把这些东西分给车老头,自己身上放了些。车老头虽然嗤之以鼻,最终还是接受老友的一番好意在身上塞了几张符纸,手里还拿着一把桃木剑防身。
两人是在晚上十点多进来的,先在周围埋伏好久,见没动静便到处巡查。结果走着走着,不但没发现凶手,他们连来时路都找不着了。窗边原先是透着灯光,如今悬在窗外的是一轮红彤彤的圆月。
大着胆子探头往窗外一瞧,嚯,楼下浓雾迷蒙,一眼看不见底……他们遇上鬼打墙了。
两位老人心知不妙,背靠着背一路小心走着。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一个空荡荡阴沉沉的大厅,然后发现几截黑麻麻的影子散落在地上。
在这种情况下,不论看见什么东西都要提高警惕。
两人没贸然上前看个究竟。而是从大厅墙边散落的垃圾中找到一把长柄扫帚,尽量离得老远挑起其中一块比较大的。恰巧,一缕圆月光线透进来,他们赫然发现,翻过来的居然是一张犹在渗血的,笑容诡异狰狞的面孔。
两个老人被吓得连退几步,直到挨着墙才停下。与此同时。那张脸朝他们扑来。秋光明一剑挥去。可惜挥了个空被对方迎面抓来。心知老命休矣,秋光明下意识地举剑一挡,闭上了眼睛。
撞击力的对碰后。他的耳边响起一声凄厉惨叫,顷刻间,室内动静全消。
事到如今,秋光明终于确定是鬼怪在作祟。暗自庆幸在来之前有所准备。回头想问问老伙计有没事时,发现对方竟然朝自己悄然举起一块生锈的铁板……
惊险地逃过一劫。秋光明不寒而粟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在躲得快,不然脑袋分家了。
“老车,是我。我是秋光明,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醒醒……”
不知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还是怎的,对方扔了手中的铁板。默默地,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当过军人。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锻炼的秋光明敏锐地察觉对方身有杀气,不禁缓缓后退。
“你是谁?是谁?出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别伤及无辜!”秋光明一边退着,一边不时扫视周围,还要警惕前面那位中了邪的伙伴,希望能找到突破点。
“桀桀桀……”对方回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别作我朋友。你有冤屈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力帮忙,好过你天天躲在这里害人不利己……”秋光明尽力劝道。
不管帮不帮得了,先逃过今晚再说。
可惜,对方像是听不进他的话,怪笑声渐响渐近,蓦然间,前面的阴影如饿狼扑虎般扑来。事到临头,秋光明特别淡定地举起桃木剑朝对方的肩部刺去。
力度不大,只希望能以痛楚刺激老车清醒片刻,看能不能摆脱身上的东西。
就在此时,身后一股狂风呼啸而至。
秋光明立即察觉,大惊之下顾不得前边,紧握桃木剑反手朝身后劈来。
但觉手腕一紧,竟然被对方轻易抓住,那爪子,简直是坚硬如铁。他还来不及绝望,被紧握的手腕忽而一松,一道红影闪电般从他身边越过直扑对面的老车。
那个眼神阴戾的老头儿闪避不及,被一袭宽大的红衣袖掠过脸面,随即直愣愣地仰面倒下。仿似一阵风刮过,那道诡异的红影瞬间消失,又在另一个角落出现。
当秋光明回过神时,老车已经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那道红影如龙卷风般在厅里刮了一遍,像在撵着什么似地刮向阴森森的走廊深处,没多久,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长长的凄厉惨叫,片刻之后,四下恢复一片死寂。
是真正的死寂,周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窗外,淅沥小雨继续下个不停,昏黄的灯光从毫无遮掩的窗口位置照进来,空气湿湿的。
秋光明呆呆地四下打量一会儿,没错,这是二楼,他们就是在踏上二楼时发生了异象。
现在这样……是恢复正常了?
秋光明正在想着,忽听地面一声轻微响动。他迅速回过神来,发现声响是老车弄的。他连忙跑到车老头身边拍拍他的脸,“老车,老车你怎样了?”
这一次,车老头成功地被他拍醒。
“老,老秋……”此时此刻,车老头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寒,牙齿无法控制地格格作响。
这回是他了!
“没事了,你撑着,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秋光明蹲身下来,动作利索地背起车老头匆匆奔下楼去。
此时,二楼一个空荡荡的窗口站着一个红色身影,静静望着外边的老人背着人在泥泞的路上狂奔。即将走出工地范围时,老人忽然停下脚步,迅速回身朝二楼瞧了一眼。
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老人停顿了一下,旋即转身,果断冲入静寂的夜色之中。
另一座都市的中心,在夜深人静的街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怪异女子来。她一身红艳艳的裙子,一块红绢蒙脸,赤足,撑着一把古式油纸伞在雨帘中徐徐走来。
偶尔有车辆从她身边飞驶而过,没停留,也没有围观神经病的意思。因为他们看不见她……
红衣女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边,缓缓抬起手,手中咻地出现一份卷轴。卷轴轻轻一抖,抖落一缕浓黑的烟雾无声地散在地上。眨眼之间,她跟前的地面出现几块零散的物件。
“带你出局,放你一条生路;机会只有一次,有仇报仇,莫再伤及无辜……”丢下一句话,红衣女子的身影瞬间消失。
“多……谢……”又是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地上的几块物件随之消失无踪……(未完待续。)
第203回
莫再伤及无辜,这一句纯粹废话。对方开过杀戒孽障重,并且怨恨深厚,想解脱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这么说只是提醒一下。
凡被祭旗的众生,作恶的前因后果她一清二楚。
此阴灵的遭遇也是可怜,她距今已经死了近七十年。
生前是家里的独生女,一位性情爽朗的白富美,对人对事率性真诚,非常有个性的一个青春亮丽的女孩子。后来认识了父亲公司里的一位程序员,并且与对方结了婚。
那位程序员是一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特别招女孩子喜欢的男人。他对人略显冷淡,却对她呵护备至温柔有加。正因为这个,哪怕对方出生于农家,乡下有一堆兄弟姐妹要养,她也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
她的父母很开明,没因为男方是凤凰男而嫌弃。对于父母来说,只要女儿喜欢,男孩对女儿好,比什么都重要。
可惜,她所嫁非人。
男的一直有个跟他一样穷的女友,真爱,却无法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现在这种社会,两人没房子没票子能过得好吗?而且女友的兄弟们一直瞧不起并且反对他,多次怂恿两人分手。
种种因为穷而引发的矛盾,让他起了一个少奋斗二十年的念头。于是想方设法接近老板的女儿,成功娶到一位千金小姐。
夫妻俩一起恩爱生活了三年,三年来妻子为他流了两个孩子。不是正常人流,是男人的算计使她流产。
男人对前女友是真爱,不愿别的女人生他的孩子,做防范措施又担心妻子家人有怨言。
三年后的一天。男人再次和妻子去蜜月旅行。他把妻子用药迷了,然后杀死分肢放在一个木箱子里再埋在荒郊野外。
然后,趁岳父岳母伤心之际,他设计把最大的障碍岳父大人给成功除掉,对外宣称老人家是伤心过度承受不起打击才去了。
一直以来,这一家三口对他是十分信任,因而毫无防备。
剩下一个岳母就好办多了。他每天在她的饮食中下药。才两个月,丧女又丧夫的岳母疯了。
他这女婿当得很尽责,接手家里的公司后。拔了一栋别墅给岳母养病,还聘请一位特护去照顾她。叮嘱特护每天按时给她吃药,确保她在生前不会恢复清醒。
这么一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前女友勾搭一起。
两年后。那位女友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夫妻俩生活无忧,生儿育女。从此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对夫妻安逸生活过久了,下意识地将前岳母抛在脑后。久久不见主人来探望。那位特护疏懒得有时候好些天没给她吃药。渐渐地,那位岳母恢复了神智整天闹着要见女婿。
结果把那对夫妻给吵来了。
时至今日,这位前岳母已经被人淡忘。可以消失了。
于是,那对夫妻把那位特护解决了之后。面对清醒的岳母说出一切真相,说看在那些财产的份上让她当个明白鬼。最后,那位身体孱弱的岳母自己脑溢血身亡了。
她确实是做了一个明白鬼。成为阴灵之后,她下意识地寻找女儿死亡的地方,却发现女儿被切块埋在一处荒郊,而且脑袋上还被插着一把铜钱刀。
那是道家用来镇压灵魂用的。
女子的母亲想尽办法救她,后来不惜附身在一位驴友身上,利用人的身躯拔出那把铜钱刀释放女儿的灵魂。
母女俩终于见了最后的一面。
那位母亲刚成灵不久便强硬附身,遭到铜钱刀的侵蚀即将魂飞魄散。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女儿之后,母亲就在她跟前散了魂。
女子愤恨崩溃,还没来得及去找丈夫算帐,一阵地动山摇,底下地壳变动,竟然把她的尸骨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曾经是一座道观,下边的地基有压制阴戾之气的法阵,结果她被困在里边动弹不得。
随着岁月的变迁,她和那个法阵被移到安平市城西的郊外。那个法阵的效力终于小了许多,她可以出现在一定的范围内。由于怨气甚重,她成了厉鬼,只要有生灵走近她的范围皆无生机。
她的人性早被仇恨化去,心心念念着要冲出法阵寻仇。多年的杀戮令她产生无限快感,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
小车他们之所以能逃过一劫,皆因她上一次杀人太多,被地产商请来一位大能摆了个阵伤了她。
心中有所顾忌,她收敛了十几年不敢轻易伤人罢了。
她现在有了清醒的意识,知道这块地皮如果盖起一栋大厦将迎来很多人类入住。到时候她就可以肆意杀戮,迅速增长修为破阵而出,所以她一直死忍着。
只是,有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一时忍不住她又出手伤了人。
与她的痛苦与阴暗经历相反,经过多年的打拼,男人的人生犹如神助地一路顺风顺水把事业做大了不少。而且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父慈子孝,儿孙满堂。
自从前妻一家死光之后,他再也没做过恶,反而每做成一笔生意都会从中抽出两成去做善事。退休至今,他们夫妻二人依旧健在,并且立志于慈善事业。哪里有需要他们就去哪里,后半生助人为乐,行善积德,颇得世人称颂交口称赞。
他还有两年就九十岁了,赋闲之后的他曾经跟老伴游走四方,见识过不少奇异事件,因此有些心有余悸。人越老,在面对死亡,面对自己的下辈子时尤其担心恐惧。
今生过得很幸福,他下辈子还想做人。
这便是他致力于慈善的原因,他希望多做好事来补偿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呆坐家中的佛堂前,深深忏悔自己前半生所犯下的罪孽,希望上天能原谅他,希望前妻一家能原谅他……
终于有天晚上,他正在坐禅静思己过,忽然感到一只手搭上自己的大腿。以为是自己那淘气的曾孙子,老人微微浅笑地睁开眼睛,腿边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抬起脸,朝他阴渗渗地一笑……
第二天的报纸上印着:一代慈善巨子某富豪之父夜半在家受惊失魂,痛哭哀嚎着撞墙试图拿刀自残,幸被家中佣人发现得阻止云云。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报纸与网络经常出现他们家的新闻。
狗仔们的长枪短炮无孔不入,再多钱也拦不住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与提高自家报纸发行量的决心,不时有新鲜出炉的消息传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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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回
各界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恐怖组织盯上了慈善之家,有说可能有非法组织想绑架或者恐吓慈善之家索取钱财,也有人说,是大慈善家年轻时的仇人找上门来。
说什么都没用,该发生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这些天,大慈善家屡受惊吓,终于,今天被家中佣人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电锯站在洗手间门口。洗手间的地板上,散落着他挚爱一生的妻子的四肢……
“亲手杀了自己的最爱,啧啧,悲剧啊!”宿舍里,李梅梅翻着手机里的新闻感叹道。
在等泡面的孙小芬正咬着筷子,闻言,忙拿开筷子道,“是不是那对刚过金婚的老人?啧啧,前天听说那老头被吓成了神经病……”
“他就是神经病!”李梅梅道,“他儿女说了,老父亲是精神出现问题才会误杀老母亲。听说那些儿女会抽时间多陪伴父亲,希望有一天能助他恢复正常的说~”
“唉,恢复有什么用?发现自己亲手杀了最爱的妻子肯定很难受,还不如继续傻下去。”孙小芬摇了摇头,叹道,“唉,所以说,有钱有什么用?该病还是病,该死还得死,真可怜。”
李梅梅嗐了声:“谁可怜还不知道呢!有记者去翻他的旧帐,怀疑这老头的身家是他从前妻家人手上抢来的,还把前妻一家三口全杀了。他有今天,八成是前妻家人向他讨债来了。”
“那些话只能骗骗小孩,别说世上没鬼,就算有,那有隔这么久才来讨的?信的人全是傻子。”孙小芬白她一眼,鄙夷道。
“哎,你怎么骂人啊?不然你说是怎么回事?”
“反正不是鬼。”
“肯定是!”
李梅梅和孙小芬卯上了,两人各执一词地争辩,安静的宿舍热闹起来了。
在一边专心做作业的钱瑶被吵得头昏脑涨,怒了:“你们好了哦!人家的家事你们这么热心干嘛?又没钱分。小芬你作业做好了?梅梅你的小说今天该还了吧?多交一天租金别回来骂咧咧的,吵死人了!”
李梅梅眼一瞪。“是她的错!无风不起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然为什么有人说他们而不说别家?就好比秋宝家,整个安平市敢说她们家的财势来得有猫腻?这就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对吧秋宝?”
时不时被她奉承一两句的秋宝浑身起了一层疙瘩。手指摆摆示意别吵她。
不否定就是肯定,李梅梅得意地撇了孙小芬一眼。
“那又怎样?他做了那么多好事还不够抵销吗?他救过多少人?救助过多少受灾地区、赞助过多少贫困地区与儿童你们知道吗?就算他当年做错事八成也是因为那个前妻做人太失败的缘故。老头儿人那么好,不可能为了钱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秋宝,你说是不是?”
再次被牵连的秋宝哑然,得。她是路过受罪,躺着中枪体质。
自从李梅梅的态度放软后,孙小芬的态度反而逐渐强硬起来。加上家里终于首肯赞助她买了笔记本回来,感觉自己终于跟李梅梅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了,因此事事要赢对方一头。
在床上倚着墙用手机看新闻的秋宝,语气浅淡道:“小芬,如果有人把你刚买回来的本本抢了怎么办?”
“谁敢?老娘跟他拼命!”孙小芬脱口而出,随即意会过来,不禁跺脚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才抢她一部电脑就炸毛了。何况人家不但被抢了钱,全家人的性命也没了。
人就是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管什么原因,做了就是做了,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那女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她的仇人却在光明处活出精彩人生,各种风流快活。别说女人本身,就连她这旁观者都觉得过分,所以才把女人从五毒旗中释放出来。
善恶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可有饶过谁?
遇上五毒旗主,既是女人的缘,也是她的劫。
如果她不殃及无辜之人。各走各路,皆大欢喜;如果她继续残杀对方子女亲眷,那么,她将再次成为五毒旗的业力发动机。秋宝敢肯定对方会残杀仇人子孙,那种心情她有深刻体会。
那女人身上的业力与怨气最适合祭旗,她会在旗子里生生不息。越杀越强。
这也是秋宝放她的原因之一。
对于一个凶神来说,秋宝懂得如何驯养祭品,却不懂超渡众生的经文,也不需要懂……
一眨眼,又过了半个多月。
在这段日子里,备受惊吓导致身体每况日下的老人终于在一个午夜,惨死在自家别墅的天台之上。在他最疼爱的一个孙子手中,他意识清醒地被一下一下地肢解,哀嚎不断,痛苦万分。
这位孙子不是他的孙子,是他的前妻。自己受的痛,亲人受的苦,她要一刀一刀还给他。
在今晚,这栋宏伟大气的豪宅成了一个人间炼狱,墙边,天花板,还有地板,处处溅满鲜血,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天台上,除了他的亲眷还有三位道士和两个和尚,老人的子孙请来斩妖除魔保护他的。可惜没什么用,那些人有的被吓破了胆,有的被打昏了,老人的子孙更是一个都没逃掉,全部集中在这里。
那个举起屠刀的孙子今年才十四岁,他目光兴奋癫狂,脸上带着笑意,神情阴森恐怖,十分吓人。他的亲人们一个个动弹不得,惊恐得想放声大叫,可惜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了根本开不了口。
眼睁睁看着他把老头斩成好几段,然后身躯迟钝地转过来,兴奋的目光一一扫视自己肝胆俱裂的亲人们,缓缓地咧开嘴巴笑了笑。
身上血迹斑斑的他脚步缓慢,拖着那把长锯嗞嗞嗞地众人走近,身后的地板被划出一条鲜红蜿蜒的血路来。
终于来到那些恶心的人跟前,癫狂的少年眼神寒渗渗地盯着大家笑。
上天对她真好!
她家死了三个,却赔给她仇人一家十几口,外加那几个多管闲事的;附近的也是,那些人全都该死!居然跟他当邻居。
少年咧出一口白牙朝家人笑了笑,发动电锯高举过头……
“确定还要继续?”
蓦然地,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205回
被附身的少年闻声猛然回头,目呲尽裂,圆凸的眼白布满血丝。
身后天台的石栏边坐着一个男生,挪了挪姿势,仿佛刚刚才跳上来的。他的五官轮廓长得很帅气,嘴边挂着微笑,眼神清冷中有着肃杀之气。
“你已经报仇,够了。”他说。
够了?神情癫狂的少年阴阴地笑了。当年她全家被杀,今天当然要杀他全家,谁让他生那么多?毫不犹豫地举起电锯地往下一劈,噔一声,电锯被旁边横空伸出的东西格开,几道凌厉的弧形光线将他逼退几步。
少年怔了下,定神一看,原来是一根黝黑亮滑跟食指般粗的小棒子搞的鬼!一个卷毛青年挡在人质面前,把玩着手中的小棒。跟先前那个气息微冷的男生不同,这人眉眼轻佻,有些吊儿郎当。
“哎哎,做鬼要冷静,别冲动。你要知道,冤冤相报何时……”
被附身的少年没心情听他说完,挥舞着电锯疯狂地冲来乱劈一通。
“忠言逆耳,好歹听我讲完,可能对你有用。”那卷毛青年调侃他说。那根坚硬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小棒子如影随形,他劈哪儿它在哪儿,屡屡被格开劈不下去。
像有魔力似地把再次把他逼离人质。
见自己无法靠近,中邪的少年变得异常暴躁。他停下来,先左右瞧瞧。突然想到了什么诡异地笑了笑,忽地高举锯子用力往自己身上狠狠劈下。
谁也不能阻止她的复仇计划,今晚这里的人全都要死,包括被自己附身的这个。
正在危急时刻,他的锯子刚沾到大腿边,地板却闪了闪,轰地涌出一股力量冲天而起。他一时不备,锯子被撞得脱手而飞。惊愕间,三道金线朝他的双眼打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便见少年被整个人砸出一边。
留在原地的。是一个由几块怨气凝聚而成的女子。她的头部显示清晰,肌如白雪,唇似血一般鲜红艳丽,四肢与下身是一块块接驳起来的。身上衣物碎烂,浑身散发出来的怨毒之气浓如黑雾。
地板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宽大的黄布,上边画着诛邪阵法咒语与图案。
“她孽障深重已经成魔,听不进任何经法,无法超度。若被逃脱恐怕后患无穷。最好今晚彻底销毁。”天台上忽然多出好几个人来,其中一个中年人对先前那位男生说。
这些人没穿道士或者和尚的法袍,仅着古今适宜的粗布袍子,不知混哪行的。
彻底销毁,意思是要她魂飞魄散。
男生果断点头,以杀人为乐的异类该除就得除,这是弱肉强食的准则。他是路过此地,察觉这里充斥着阴煞之气才特地拐个弯过来,可惜来晚了,天台上的血腥味让人呕心。
幸亏没带她来。这一幕肯定能让她恶心一辈子。
得他首肯,那些人立马手执法器各据一方,把她牢牢困在阵中。施法之时,阵内的怨毒之气越发浓重。女子的眼睛渐成血红一片,仅剩中间一粒黑豆般大小的瞳眸。
她浓黑的头发凌乱披散,白渗渗的脸仰天长笑。十指的指甲乌黑发亮,越长越长;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来。
果然是化魔的节奏!
旁观的两个小青年不约而同地跃下正要出手相助,谁料,蟑螂捕蝉。黄雀在后。
锵!一声略显刺耳的脆响,半空之中砸下一把散发强烈赤红光芒的金属棍子插入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直捣法阵中心。一股人力难以抵挡的力量犹如浪涛般向周围一荡,那几个摆阵的人瞬即被撞翻在地。
法阵一破。那根赤红色的棍子陡然间光芒亮起,瞬间把正在魔化的阴魂尽数吸入棍子里。阴魂吸尽,光芒敛起,棍子咻地回到一个人的手上。
情况来得太快太突然,众人大惊失色,顺着棍子飞去的方向一看。
嚯。是她(他们)?!晦气!
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双方的心里同时掠过这句话。
石栏杆的上空,赤足悬立着一位蒙面的红衣女子,她眼神冰冷地盯着这些人,缓缓说了句:“我的。”臭小子老是跟她抢东西。还好,被他们这么一撩拔,就算没杀仇人的子孙那阴灵依旧进入魔化阶段,收进旗子刚刚好。
话毕,红芒轰然散开,撒在夜空之中犹如星火点点,绚烂无比。
众人心里清楚,修为跟她没法比不能胡乱去追,就算追也追不上,追上了也抢不过。人家再邪也是神,跟神斗气不是自讨苦吃么?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听说明津家那位现在连水都喝不了了,正躺在医院打点滴维持性命。
“忽然觉得她特别帅气。”看着她刚才站的地方,卷发小青年不由自主地赞道。
撇开她的险恶用心不提,面对一个阴灵他们一群人如临大敌,生怕被对方挣脱日后贻害四方;而她呢?独来独往,一个人一根棍子摆平一切事情……不管男女,强者总是让人敬畏有加。
眼神清冷的男生横他一眼,淡然道:“注意你的言行,别忘了商纣王是怎么死的。”最关键的是别连累他。一句话毁掉一个王朝,不管对方是女神还是女人,惹恼她们都是不明智的行为。
“我这是夸她!”卷发青年辩道。他是真心话!
“商纣王当初也是这么想的。”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卷毛青年赶紧跟上。这里有手下人收拾善后,不必他们这些领导劳心劳力。
这两人正是候杉和桑明哲,他们带着人在回家途中,结果遇上这事顺便过来瞧瞧。没想到冤家路窄,又和那个凶神遇上了。
造孽啊!不知是哪一世积下来的缘分,如此的妙不可言……
说回秋宝,她现在连周末都呆在学校,很少回家。
因为车老头在姥爷家休养,他被阴魂上身,全身冷僵动作迟缓,姥爷想用灵芝煲汤把他滋养回来。车家的人不时过来探望,并携家带眷地过来向老秋一家道谢。
这些全是姥爷出面顶了。他不希望外孙女与车家的人接触太多,怕穿帮露了马脚,只能让她尽量呆在学校。
姥爷没把工地见鬼的事告诉秋宝,怕她年轻会意气用事。
他不说,秋宝正好当不知道。
车老头的大儿子车正勇听说工地的事之后,第二天便找了几个武警出身的朋友组队去工地一探究竟,最后无功而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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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回
姥爷见车正勇他们平平安安回来,隐约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解决了,被那个穿着红衣的怪影子。对方的相助让他感激在心,至于对方是什么来头,那不重要。或许又是一个太婆式的人物,他一平凡人不必追究太多,以免多添烦恼。
车正勇原想接父亲回京城养老,车老头不愿意,他放不下小儿子。
小儿子仍住在医院,暂由他的妻子照顾着。幸亏两人的儿子也是住校生,本来每周末回家一趟的,如今得等小车康复才能回了,家里暂时没人有空理他。
车老头被阴灵上身冻伤了底子,得好好休养着。他的老伴很早就没了,姥爷肯定不忍心他一个病人在家孤伶伶地呆着,那种凄凉的情形让人心酸。
姥姥每天中午会煮好饭菜送去医院给小车夫妻俩,她是自愿的,而且家里还有一个病人要照顾。姥爷担心累着她,索性连班都不上了,平时就由他去送饭看看病情,夫妻俩恢复以前在上陈村时的平淡日子。
只是,不必上山砍竹子做家具,日子过得有些无聊。
在灵芝汤的滋补之下,老车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三个老人时不时结伴在家附近溜达,然后惊喜地发现附近居然有一所农业研究学院。于是他们常去那儿散步,久而久之跟里边的师生们熟了,得以进去参观师生们培植的各种蔬菜瓜果。
师生们还赠了三位老人一些菜种回家自己种,增添一些生活的乐趣,把三位老人乐得合不拢嘴。
老人高兴就好,秋宝从来不干涉他们的生活方式,便安心地呆在学校里。
忘记是哪一天了,据闻她和候杉的订婚仪式已经完成。仅有双方家长到场,孩子们不必出席,说是怕影响两人的学习状态。
主角不在,大人们依然兴致勃勃地举行宴会,大肆庆祝。
郑柔柔一直没去学校。在听说候姚两家真的订婚之后,她又在家哭了好久,撒着娇不愿回校看见那两人甜蜜的脸。家人让她转校,她却死活不肯。一旦转校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傻孩子,他们正是热乎的时候,你在一边看着才觉得刺眼呢。不如到国外去留学几学,就当散散心,过几年回来可能一切就不一样了。海归的身价与国内的女孩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到时候那姓秋的拿什么跟你比?”姚玉菲嗔她一眼,替她分析道。
郑柔柔听罢,貌似有些道理。
“可是,万一他们悄悄结了婚……”
姚玉菲眼一瞪,“早着呢!不瞧瞧他们今年才多大。”
也对,出国几年再回来她就是喝过洋墨水的海归了,说不定那两人的关系撑不到那时候……越想越开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就这么定了,”姚玉菲见女儿态度软化,心里锐痛了下。摸摸她的脸强笑道,“你出国的手续就快办妥了,最晚不过后天走,趁有空赶紧向朋友们辞行。”
郑柔柔欣然地嗯了声,兴冲冲地回房打电话约朋友出门扫货血拼去。
大厅里,姚玉菲望着女儿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她无法亲口对女儿说出已跟张家定亲一事,只能先拖着。不过,张家说过要在安平市宣布这个喜讯洗脱儿子身上的污名,所以她得在那之前把孩子送出国外避一避。
张家也赞成。说张俊在国外正好可以照顾她,让他们小两口趁机联络一下感情。张家人还表示,就算郑柔柔怀了也不怕,他们张家一定会承认并且负责到底。
这是把女儿送入虎口了啊!
可是没办法。父亲说得对,没有一门实力雄厚的亲家帮衬,她姚家大房的威望只会越来越低微,日后谁都不好过。
再说了,男人嘛,不管有钱没钱都会出去鬼混。有几个愿意每天回家陪老婆?当了他们的女人,只能寄望于生个儿子解解闷日后防防老罢了,其实嫁给谁都一样。
既然这样,为何不把女儿嫁进豪门享尽富贵提携家人呢。
而且,她姚玉菲也要争取早日怀上二胎。女人的地位,还得靠自己努力才行。
就这样,没过多久,同学们听说郑柔柔被家人送出国外读书了。连个道别都没有,害得李梅梅那几天在宿舍使劲埋怨她的无情无义。
紧接着,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说郑家的姑娘跟张家的三少爷订婚了。双方家长举行订婚仪式时又对那天晚上的事情作了一番解释。
有人信,有人疑,还有些人暗中窃笑不已。
不管怎样,秋宝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凌晨去收了那条魔化的阴魂之后,她探查对方在旗子里的情况,看完之后情绪陷入了低谷。
那张狂肆发疯的脸,她似曾相识。
大清早起来,她精神萎靡地跟着钱瑶三人一起去饭堂吃早餐。刚走出宿舍门口,便见一人笔直地站在树荫底下冲着她笑。
秋宝搓搓脸,对,险些忘了他已经回来。
之前的候杉总是对她敬而远之的模样,害得大家以为他俩吵架了。今天难得见男生过来,钱瑶三人朝她眨眨眼睛,然后笑嘻嘻地溜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在家多休息几天?”秋宝向他走来,很自然地问。语气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只有面对普通人时的平淡。
就知道她会这样。
一天不见犹在眼前,两天不见有点怀念,三天不见他已经远在天边,数天不见……关系已经回到从前。
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这样?是不是所有男生都一样的苦恼?
一身清爽的他暗恨,磨磨牙,俯身啄了她的额角一下,尔后温和笑道:“昨晚回来的,想早点见你所以一夜没睡。”怎样?有没一点点儿感动呢?八成是没有。
果然,“哦,这样……要不我请你吃早餐?”昨晚才跟他对峙过,加上心情不好,今天面对他实在没什么热情可言。
候杉万般无奈,呼,算了,自己离开那么久怪不得她。
“好,不过得去对面酒店吃。我要吃虾饺,蟹黄烧卖……”
“没睡醒呢?时间哪儿够?还没过对面早读就开始了。要不你自个儿去,我给你钱……”要死死道友,别连累她。
噢嗞,这是钱的问题吗?情谊值千金好吗?这种时候她应该舍命陪君子才对。
“哇喔,今天的早餐特别好!有火腿炒饭、炒粉和叉烧包,你要哪种?”
被她扯进学校饭堂的某人矫情地瞄了那些早餐一眼,傲骄道:“都要。”爷今天心情不好,全要了。
舍命陪君子嘛!谁陪谁都一样。(未完待续。)
第207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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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宝跟候杉订婚的事已经传遍校方,因为这是双方家长定下来的事情,校方管不着。几次测验下来,候杉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秋宝的成绩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所以班主任仅仅是提醒他们注意一下言行就算了,没过多地干涉。
但是,秋宝订婚的事传遍了校园,却没跟石家和秋家二老提起过,石子轩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顿时急坏了。但见秋宝上课认真,平时跟候杉没有过分的亲近,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
他担心秋宝跟自己一样,都是被家长私自订下的。她对班主任的保证他听说过,不敢为了这事去烦她。
石晋龙得知消息问起他,石子轩把秋宝在校的情况向他汇报了一遍,大家一致认定秋宝是无辜受累。很想问清楚真实的真相,想知道姚家有没逼她啥的,但见她专心学习,又怕打扰她的学习情绪。
于是,石家与秋家二老打算等她考完试再问。
就是秋莲烦了点儿,动不动就在大家面前炫耀自己料事如神。
“我说的没错吧?姚家不可能不管她。”哼哼,等着瞧,那死丫头以后还得闹。
可惜她这回猜错了,秋宝一直不吵不闹。真正的候杉回来之后,坚持要正式拜见石家与秋家的长辈们。
他知道秋宝最近几个周末都住在学校,因为她用特殊手法救了车家小子一命,得避嫌。他还知道秋宝的身上有秘密,白管家说过连他这条小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秋姥爷的担忧他明白,但是,别人家的孩子发生丁点儿事都有家人陪着哄着;而她呢,不管事大事小都是无家可归,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得他心疼。
当初家人让他挑选落脚地点,他选择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离她近些。一伸手就能帮到她吗?所以他需要一个正式的名分把她带回家来,以后有事才能光明正大地给她庇护,给她腾出一方休养生息的净土。
他错过了好些年,让她养成不靠人不求人的性子。他心疼却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她慢慢适应,让她以后有事能想起他来,能向他寻求帮助而不是独自强撑着。
譬如他,他的秘密不比她少。每天清晨醒来,有多少的惶恐与不安袭上心头?想着能马上回校见她才把它们抛到脑后罢了。他的人生并非一帆风顺。这次出去就是空手而返,等有了消息他得重新出发。
在完成家族的责任前,他不能回家,父母也不能过来看他。或许,他连父母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他今年才十六岁,背负的责任外人理解不了。
小时候,她是他努力学习与练功的动力;长大后,她是吹走他负面情绪的强力鼓风机。
总而言之,他的家就是她的家。
以后遇上棘手的事她可以回家躲着,家人能帮她抵挡外界的麻烦。
基于这种念头。他把这次的订婚闹得很高调。也吩咐自己的替身不必来石、秋家,因为这两家得他亲自来。
他强势的登堂入室,着实吓了长辈们和石子轩一大跳。
“你小子老实跟我说,打我家宝妹主意多久了?凭什么跟她订婚?”石子轩寻个机会揪着候杉的衣领质问。有过几次一起出去玩耍的经历,他跟秋宝班上的几位同学关系还不错。
一直以为候杉是玩得来的学弟,没想到自己引狼入室把他们家的宝妹给叼走了。
面对未来小舅子的质问,候杉微笑道:“就凭我能让她过上清静日子,让姚家不敢再给她乱指婚。”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打她的主意,说出来石子轩肯定不信,他三四岁时就希望能跟她一起愉快地玩耍一辈子。
石子轩为之语塞。身受其害的他深知清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譬如他现在,身边的异性朋友安全了,交情稍好的哥儿们再不必担心被人传自己是同性恋。周末出去逛街也不怕突然遭绑架去跟某姑娘培养感情,更不怕乐队的队友被人利诱然后被坑了。
没错。他上次那些乐队的队友被姓赵的姑娘骗了!
辛苦地按照客人各种要求嘶吼了一晚上,只得到一千块的打赏还要大家一起分摊,把他们气个半死。后来有几人想重新跟石子轩组合,被少年断然拒绝了。
少年人看重义气,认为对方能为钱背叛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何况他另组了乐队经常出去街头表演和义演。没想过要换回猪队友。
日子能过得恣意无忧,全赖宝妹当初揍向周表哥的那一拳头。轮到她被家长私订终身的时候,别说帮了,如果候杉不说,他连这事是何时发生的都不知道。
没脸质问候杉了,石子轩来找秋宝直言问她:“宝妹,你老实跟二哥说,是不是姓候的逼你答应订婚?”
秋宝啼笑皆非,支着下颔笑道:“为何这样想?”
“有钱人的套路呗!宝妹我跟你说,这种事不能迁就不能随便。如果真是他逼的你,就算我帮不了背后还有大哥呢!大哥不行老爹出面肯定行。当初那人是我外公爸才睁只眼闭只眼,而且他不点头对方也不能逼我跟那女人结婚。实在不行的话二哥陪你跑路,这种事我常做,路线什么包在我身上,他们一定找不着。”石子轩建议道。
至于路费,他新组合的队员们来自五湖四海,人脉宽广,有义演也有收钱的演出。譬如他自己,他跟每一份工作的同事上级都保持联系,大家都知道他是玩音乐的,一些喜宴需要演唱表演什么的都会通知他过去试试。
新乐队的队友们一个个技术娴熟,几次练习下来有了默契,演出效果还不错。
石子轩现在基本不用老爸汇的零花,全用自己的。欠秋宝的钱也还上了,还豪爽地大方地塞钱给她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你想太多了,其实我很喜欢他。”秋宝态度认真道。真相没曝光前,能喜欢就喜欢着。人生在世,能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
当然,打神鞭她还是要偷的。
“你喜欢他?”石子轩一脸的不信,“不会吧?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哦?从哪方面能看出来?”秋宝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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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失眠了,半夜爬起来码了一些,结果今天不但起晚还打雷没法开电脑,所以更晚了很抱歉~
第20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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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啊!喜欢一个人只要提起对方都会脸红心跳,我敢打赌这些现象你一个都没有。”所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宝妹我跟你说,这事哥有经验,你可能并不喜欢他,再好好想想,别太早把自己拴在一个人身上。”
石子轩的话让秋宝陷入沉思。
脸红心跳才叫喜欢?那她这样的算什么?占人便宜?拥有两世经历独缺感情一线的秋宝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订婚的时候,候家给了姚家什么礼,同样给石家、秋家也备了一份。
当然了,亲疏有别。
明面上,三家人收到的全是候家的礼,实际上只有石、秋家收到的礼物全部出自子桑家。尤其是一些养生类的营养品,外表跟市面上的没两样,质量百分百纯正,不掺丁点杂质。
秋家二老和石晋龙都亲自问过秋宝跟候家的订婚是否出自真心,而不是受到任何因素的压迫。虽然有些挠头,秋宝还是向他们保证自己是真心实意的,让大家赶紧把这事订了免得姚家以后再乱来,好让她安心学习。
外孙女做事一向有主见,秋家二老得知姚家曾经有意把她指给张家时也吓了一大跳。二老觉得,如果有人能护着自家外孙女,她又不反感对方,那就订吧。
俩孩子能长久那是最好的,以后发现两人合不来婚约也可以取消,主要是能躲开姚家随时变卦的麻烦。
连秋家二老都同意了,继父的石晋龙自然没理由反对。
面对他揶揄中微带一丝谴责的目光,秋宝只能傻笑以对。她记得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过不早恋,如今连婚都订了,真是不好意思。
“别耽误学习。”继父换了一个叮嘱。
秋宝猛点头,“一定的。”
呵呵。石晋龙但笑不语。这话先听着,等她考上大学再当真也不迟。
候、姚两家订亲之后,姚乐平没让秋宝恢复姚姓,仅仅在每个月给她打了十万块当零用。并叮嘱她认真学学亲姐姚夏如的品味。平时注意装扮,别把自己搞得太寒酸让候家觉得她小家子气。
她小时候拿着一块板砖在子桑少爷和白管家跟前炫耀的糗事,成了姚家父子俩心头的一根刺。发誓这次决不能重蹈覆辙。
当然,这番话姚乐平是相当委婉地跟她说的。
这没良心的孩子脾气不好,他的话一不中听。她立马把电话挂了。
不让她恢复姚姓的原因,是姚家担心子桑家对秋宝不死心。因为当初白管家说过子桑家要娶姚家嫡长女,如果秋宝不是姚家的人,那么他们只能选择姚夏如了。
秋宝、姚夏如与人订婚,子桑家连泡都不冒一个,仿佛世上根本没有这个氏族,日后就算找上门也不是姚家理亏。毕竟事过境迁,现在不是古代,不可能说秋宝订了婚就得被子桑家拴一辈子。
更何况,姚家有候、吴两个强势的亲家在。子桑家应该会顾忌些吧?
不管姚家怎么想,反正秋宝什么也不想。
接到亲爸的电话,得知每个月多出十万的零用钱时她没拒绝。傻子才拒绝,她是姚乐平亲女,父亲养孩子是应该的,给多少拿多少。至于她日后要不要报答姚家得另说,给亲爸养老还行,别的过分要求得看她心情。
做人得有良心?她最烦的就是这玩意儿。
旗子里的那张癫狂兴奋的脸让她郁闷,虽然短短时间内给旗子添了不少业力当补品;替代原主接受子桑的宠爱,利用他的喜欢觊觎他的法宝。其实她心里也不好受。
当然,最终她还是昧着良心一一接受了,该咋样还咋样。
想不通的事情就等想通了再做决定。
一眨眼就到了清明节,小雨纷飞。风有凉意。
候杉没回去扫墓,他向秋宝略提了一下原因,说恢复子桑姓氏之后才能回去。所以,候氏夫妇和冒牌货回了候家扫墓,真正的他和秋宝呆家里。
姚家人特意比候家迟一天祭祖,希望姚乐平的两个女儿和未来女婿一起回去认认祖先。姚夏如自己回去了。秋宝却说要和候杉陪秋姥爷回乡祭祖,把姚乐平气得牙痒痒。
姚玉菲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说他生了一个没良心的女儿。
她不说还好,一说良心二字姚乐平反而不生气了。候家找人替他的公司度过难关就是天大的良心!小细节可以不计较,大事上得益足以证明一个人有没良心。
像姚玉菲这种人就忒没良心,不管是对姚家还是对她的女儿。
想通这一点,此事被一页揭了过去。
石家也选在前一天扫完,车老头被车正勇接走了。在清明节的当天,秋姥爷携伴带着秋宝和候杉回秋家乡下。
每年的清明节,要么是秋姥爷自己一人回去,要么跟老伴一起。女儿秋莲小的时候回去过,后来嫌路远就不肯去了,长大成人结了婚更加没回去过。在她心里,上陈村就是她的老家。
而且她是嫁出去的女儿,传承香火是男儿的事,她回不回都无所谓。
看着秋宝和候杉乖乖给先人的墓铲草堆土坯,乖乖地上香跪拜,还承诺每年清明都会回来给祖先们上香,把秋姥爷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瞧你这傻样,也不怕被孩子们笑话。”姥姥取笑他。
笑就笑,他今儿个高兴!姥爷心里美滋滋的。老伴心大,没想那么多事。而他一直以为老秋家真的绝户了,以为自己老两口日后连个上香的子孙都没有,倍感心酸。
他做梦都想不到姚家居然把他的外孙女给踢了出来,让她改姓秋。他替外孙女不值,却又替自己高兴……心情矛盾啊!
拜祭完,姥爷告诉两个小辈哪块地是他们秋家的,自己夫妻日后归老应该葬在哪里等等一一交代给两人。
候杉和秋宝认真地听着。
不过,天天有灵芝汤滋补着,想死?恐怕还早。秋宝还指望着神府有朝一日落成,让二老住在里边替她看顾灵芝仙草。他们跟小麻雀非常合得来,两人一鸟相处愉快,以后的漫长岁月中好歹多个伴解解闷。
重要的是还能和她作伴。
神府太大,让她独自住在里边怎么度过那段漫长的岁月?专心修炼吗?她不敢,因为她是邪神,越练越邪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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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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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长年不在家,他家的老房子早就垮得不能住人了。带着小辈认清老屋的位置,大家伙一起去见了村里的长辈们,直到傍晚时分才坐车回城。
两人关系开了明路,周末可以大方约会,偶尔去对方家里也是理直气壮。
候杉缺了那么多课,冒牌货一如既往地给他记笔记录视频。自打有了未婚妻之后,那招不必使了,他要让未婚妻给自己补习。一来大家方便亲近,二来她自己也能温故而知新。
她的笔记做得很简单,不管是图解题解,摸清方法就很容易懂。还能跟她挨挨蹭蹭,安慰一下自己任务失败归来严重受创的心灵。
只是,两人太粘乎很容易上火。
小年轻的热情就跟火柴棒一样,轻轻一擦就点着了。而且两人身上还打着未婚夫妻的标签,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分分钟让女方带球跑不成问题。
这种事是旁人无法阻止的,否则时下不会出现那么多未成年小妈妈,得靠他们的自制力抵御欲望的诱惑。
他们俩一个受家规约束,一个心理是成年人懂得自我约束,单独相处时知道该怎么打破旖旎气氛,不容许自己和他在未成年之前犯下错事。
真正的小年轻可能没那么多顾忌,秋宝却明白自己才十六岁,怀孕或者人流对身体有很大伤害。
再说,她跟他的事还不一定呢!不想太早沦陷。
加上她被石子轩那么一说,心理受到一定影响,在亲密过程中老是分神提不起劲。候杉以为她担心学习的缘故,忍着不闹她,行为上有所收敛。
老实说,小青梅从学渣翻身当学霸,他这未婚夫压力山大。生怕自己被比了下去所以听得特别认真。
时光荏苒,很快就到了期中考。
在家长们和候杉的坚持之下,考试那几天她一直住在候家,方便饮食上的进补。
好不容易考完最后一门。秋宝与桑明哲、候杉等人一起对答案。除了作文分猜不出来外,其他题的解答方法差不多。除非异军突起,谜之神童破空而出,否则她的前五名跑不了。
这一次的考试,他们三个颇有争议的人物被分得很远。用望远镜都未必能看到答案。
所以她这一次考出来的分数,能让那些说酸话的人哑口无言。
下课之后,班长大人桑明哲提议同学们在放假前一天晚上聚餐庆祝解放。这主意得到大家一致赞同,哄地围过来七嘴八舌提议去哪儿玩最爽,气氛热烈。
当然,决定方案之后得把结果交到副班长那儿,因为他慷慨大方地把费用包了。
土豪的一贯作风,大家喜闻乐见。
秋宝纯旁观,她只负责参与,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要考虑的事情有点烦。秋家二老身上有五百万,她自己身上也有五亿,不拿出来投资钱生钱,难道一直放在银行里发霉?太蠢了!地皮与房价一天天地涨,等她存够三十亿天象可能又变了。
问题是,她不懂做生意!万一像秋莲那样把钱赔光了怎办?又不甘心存在银行。
唔……她撑着腮帮子,耳边听着同学们兴奋的讨论声,自己的钱在脑海里打滚。
唉,如果她有候杉与桑明哲的头脑就好了。
“秋宝,跟你说件事。”这时。钱瑶忽然溜了过来悄声说。
秋宝疑惑地跟她来到课室的后边空位,受异性相吸定律的影响,候杉的目光不时往这边移。
“杜思远的同学邀请我们去京城?”秋宝略讶。杜思远的同学她记得,当初在钱瑶家乡作死的那几位。
钱瑶点点头。“嗯,思远哥他们一家把客栈卖了,拿着钱到京城投奔他叔,刚好他读大学得在京城落户所以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说他那里有地方住,不怕。”
不是怕没地方住,而是她没兴趣送上门等人家道谢。当然。这仅仅是她的意见,不能代表某人的。
往候杉那边瞧了一眼,刚巧他望过来,于是朝他勾勾手指把人招来。
“京城?”候杉过来听罢,微怔,问,“你想去?”
“我不去。”她不在乎人家的道谢,何况人家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那就不去。”候杉看着钱瑶说,“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们暑假要出去旅游,没空。”
“好,我今晚转告他。”
望着两人的背影,孙小芬托着腮一脸的羡慕。
“人放假,我放假,人家有帅哥未婚夫陪同一起去旅游,咱们单身还得苦逼去打工。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钱瑶丢她一记白眼,嗤笑道:“你也可以不去,没人逼你。”
“那不行,工资那么高的工作哪里找?以后的简历能大方写上咱有星级大酒店的工作经验。”
这也是她们打暑假工的一个原因。
“哎,小瑶,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真的只是你邻居?”两人笑闹片刻,孙小芬状似不经意地问。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人家现在是京城人,全家都在。高考以后他就是在京的大学生了,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孙小芬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终于放暑假了,秋宝没回家住,而是住进了候家。
候杉曾经连续几个星期的周末跟着秋宝一起回家,同住在四楼。见他对秋宝体贴入微,而且从不乱来,在一起就认认真真地温习功课,秋家二老对他的品行十分放心。
车老头的小儿子好了以后,死活不肯让老父亲再去守工地,连地下停车场的活也不让去了,担心老人家跟他一样遇到无妄之灾。正好,秋姥爷经历生死一线后,深深为自己的自私而愧疚。
他只顾着发挥余热,丝毫不懂老伴的孤独。
现在连外孙女都有人陪了,老伴一人在家陪着两条狗,想想心里蛮酸的。而且连累两个小孩每周末都回来作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不该被他们这些老家伙牵在家里。
所以,三个老人再一次闲了下来。
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于是,姥爷和姥姥几乎每天结伴进城,然后兵分两路各自消遣。
姥姥去女儿家陪小外孙女玩,或者帮秋莲做做家务活;姥爷不耐烦听女儿唠叨埋怨,每天跟着车老头去公园打拳或者看人下棋,后来看出些味儿来,两人自己也买了棋盘找地方清清静静地下一整天。
有时候在公园,有时候在那些清静的西餐厅,偶尔把姥姥母女约去一起闲谈。
不进城的时候就在家里喂喂鸡,喂喂狗,上楼顶看看菜棚里的嫩芽长高了些没,自得其乐,不必小辈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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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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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宝在候家住得很习惯,偷偷溜进候杉的房间找鞭子找得也很顺手。
她每次偷进他房间都小心翼翼地避着那条小蛇,几次下来发现它跟她家小麻雀一样渴望自由,不是整天在家。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翻他的房间,可惜一无所获。
本想偷偷溜进白管家的房间,刚来到门口,一个佣人拿来电话给她,候杉在电话那头说:“你别去他房间,那人最近心情不好,到处藏着限制级的书籍。”屡禁不止,行为放肆。
被抓个现行的秋宝无语一阵,才说:“夏天到了,你好歹给人家放个年假寻个春天回来。”白管家十年如一日的容颜,他的另一半肯定非妖则怪!
为什么呢?因为他青春永驻的特质人类适应不来。
“他的工作、假期由他自己作主,没人能干涉。”
这么牛叉?!那就更得进去搜一搜了,或许能发现一些有用的。她成年人了,能被几本破书吓倒?
扔了电话,义无反顾地进房搜寻。
根据候杉上次的步骤打开墙上的一个空格,过去一瞧,哈,里边有两本书,封面极具现代化的色彩。拿出来翻了一下,咦?《高中物理难点难题解答方法》。
这本书她认得,集合了高一至高三所有高难度的题目,另一本是解题的答案。这套书比较冷门,市面上很少见着它们。她前世曾在同事家的书架上见过一整套,羡慕死她了……诶不对,她不是来找资料的。
很宝贝地摸了它们两把,然后赶紧把书放回原位藏好。
再找,然后又搜出一套数学的。忍不住手地翻了翻……唉,不行,有些题她很感兴趣。忙蹲在墙边开始翻页。并掏出手机随时拍下自己喜欢的题目回去慢慢研究。
今天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找,她没空在这儿细读。
此时此刻,那位唯恐她被不良书籍荼毒,急惊风般冲到门口的男生正在外边捶墙。
为嘛呢?给她瞧的全是资料书。给他看的全是小黄人……说好的男女平等,说好的公平公正呢?特么的这世界太让人伤心了。
秋宝白忙了一场,除了把整套资料书翻出来外,连一根神鞭屑都没找着。讽刺的是,白管家把那套资料书送给她了。得,不算白忙。
入室盗窃行不通,不怕,还有一个办法。
“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家守护神的风采?”她佯装无意间提起。
某人毫不设防,直言道:“别急,白管家说我们生日那晚才是最佳时机,就是八月十五和十六凌晨交接的那个时辰。”
秋宝默默地鼓了一下腮,搞不懂这些大户人家怎么那么多讲究?好像程序越繁琐越龟毛,就越显得神圣庄严。
当然,别人的事她管不着。
说到这里。不得不虚荣一把,在他的地盘,她被宠得像公主一样。
在外边,吃喝用的全靠自己来;在候家,所有东西全是别人特意为她备好的。
譬如她今天,一身的小清新打扮。浅绿色的上衣淡雅宽松,料子轻柔舒爽;下身是一条阔腿的短裤,衬得她一双长腿青春有活力。
本来秋宝依约去酒店打工,候杉却说她现在不缺钱,与其浪费时间去打工不如抽点时间出来陪秋家二老一起去旅游。
一语提醒梦中人。
最近只顾着钱和偷打神鞭的事。她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候杉提议把桑明哲等几个职员的父母一起带上,还有车老头。这样的话,老人们可以结伴一起有说有笑,不会认为自己累赘拖了年轻人的后腿。年轻人也可以玩得轻松自在。
达成共识,候杉和秋宝一身清爽地出来逛街,顺便找人咨询一下哪些景点适合老人游玩。据旅行社的工作人员介绍,对于久居都市的老人家来说,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地方最让人向往。有种回归大自然的舒适感。
这话有理,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人挑了几个清山绿水、繁花似锦的美丽景点进行了解。工作人员的讲解十分诱人,可是他们没有当场交订金,而是向他索取几份讲解过的宣传彩页。
候杉要把资料拿回去给下属们再商量一遍,让他们来跟旅行社商谈落实。
“饿了没?先去吃饭,等会儿看场电影再回去?”走出旅行社,候杉问她的意见。
秋宝点点头,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跟满大街的小情侣一样,两人手牵手一路闲逛着,眼睛扫视周围,看看哪间餐馆比较有特色。十分意外地,被秋宝发现自己那位美丽高贵的姐姐姚夏如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胖子从远处的商城里出来。
那个小胖子不到一米六高,身材圆粗壮,三个姚夏如都比不过他的体积。
秋宝好奇地站定,仔细打量着。
这是姚夏如的亲弟弟吧?叫姚冬伟的那个?跟在他们身边的司机手里拿着大袋小袋,姚夏如一如以前的端庄优雅,一点儿不受暑气的侵蚀,脸蛋干净清爽。
小胖子就差多了,大汗淋漓不说,还满脸油光,手里捧着一碗油亮油亮的肉食。他不停嘴地嚼着,还没咽下又塞进一块,腮帮子一直鼓着。他一边吃一边走,速度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一下的姚夏如感到相当不耐。
有一套化妆品只有这座商城才有得买,姚夏如订了货今天过来取。被小霸王得知后死赖着要来,吵着她给他新买了一部手机。如果不是亲妈交代姐弟俩同去同回,她早把他扔下自己回去了。
他还大庭广众之下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吃东西,简直丢尽她的脸面。
路人投来的目光让姚夏如心生厌烦,面上不显罢了。好不容易来到车子旁,忽而心头微动,正要弯身上车的她抬头望了一下四周,嚯,冤家路窄,远处有一对小情侣正站在路边盯着自己姐弟俩看。
那两人颜值高,身材高挑,站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
男的长得帅气,眼神深邃,气质清俊不凡;女的身姿秀丽,气势一点儿不输身边的男生。她正望着自己这边,清冷的眼眸微带一丝戏谑笑意,抬手轻挥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相偕离去。
姚夏如没理她,冷着脸径自上车坐好。坐在车里的她表情淡然不变,心里却是波涛翻滚。换做别人向自己示威炫耀,她会不屑一顾,偏偏那人是她,那个被逐出家门无依无靠的贱种。
终于理解母亲为何一提起她总是满腔怒火,那小贱种杀人根本不用刀子,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膈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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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回
秋宝和姚家的恩怨候杉最清楚不过了,对于她的举动不以为怪。
姚夏如姐弟前脚离开,秋宝两人后脚进了商城,商城里有一层楼全是餐厅小吃之类。
候杉挑了一间来自国外的特色餐厅向她热情推介,说他以前在游历的时候经常吃,味道很特别。不过要排队,暑假人太多了,除了几位小白领,在排队的几乎全是跟他们一样的学生党,而且一大半是情侣。
遵循餐厅规律,秋宝与候杉老老实实地坐在门口的凳子等候排位,有情人呆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刚才有没觉得我很嚣张?”秋宝问身边人。小时候她希望用豪放的一面吓走他,今天在他面前却想用优雅的淑女风范吸引他的目光……这是人体激素作用造成的悲剧。
很多女人在这里栽了跟斗,看来她也不例外。
其实,她前世出生于书香之家,今世是富家女的出身,传说中的高贵优雅气质至少有那么一丢丢吧?
俗话说得好,腹有诗书气自华,她对自己有自信。
虽然五毒旗的凶煞之气更加厉害……好吧,自信减半。
候杉轻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引来旁边mm们惊艳的目光,“你刚才应该和我在她面前恩爱地绕场一周,拿我跟吴二比杀伤力更大。”宝宝心太软。
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他在心里加了一句:向亲姐抛媚眼算哪门子的嚣张?顶多让对方有些郁闷。
不如抛给他还能换回一个吻,两人都开心。
拂开他的魔爪,秋宝百无聊赖地转着自己的遮阳帽,“我不是故意针对她。实在是她妈以前待我比亲妈还要好……”
有这事?候杉无语地望她一眼,真心话还是说反话来掩饰本心?连他七岁那年都知道怎么回事,她不可能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纯粹是条件反射,知道吧?以后在这些人面前做出一些有违我风格的事你当没看到,因为我控制不了。”她与姚家日后还有纠缠,先给他打支预防针免得以后跌破眼镜。
候杉再次默,她居然当着他的面坦诚自己的险恶用心。不错。有进步。这是两人关系迈进一大步的节奏。
“我能理解,你不必解释。”像喝了好几瓶可乐心里冒着泡,他伸臂将她揽近。下巴在她脑门上蹭了蹭。
公众场合,他有注意分寸,没打算让人围观。
“噫,秀恩爱。散得快。”还是有旁人甲看不过眼。
“别这么说,至少能维持过一、两年。现在的小年轻就是这么的开放,贪新鲜,举止越来越伤风化……”这位是她的闺蜜或者朋友。
她们说话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小情侣听见白了她们一眼。实际上这番话是有针对性的。仔细分辨一下她们在向谁抛眼白就知道在说谁了。
虽然相隔甚远,秋宝、候杉还是听见也察觉到了。两人微感愕然对视片刻,忽而同时近距离地嘟长嘴巴嘬嘬地来两个假吻。然后同时扭开脸若无其事地欣赏餐厅布景的样子。
神同步的动作配合得相当默契,引来周围一阵窃笑声。
喵儿的。虐死你俩单身狗。他俩又没做什么,何必酸成这样?
那两个女人意识到自己的话被人家听到了,神色微郝恼怒地往秋宝这边横了一眼,表情悻悻的。仿佛在责怪她不识好歹,那眼神全是对失足少女的轻贱与蔑视。
这就是成年人与未成年人之间的思想冲突。换了她以前……没以前了,她成熟理智的思维已经被拉低至未成年的肆意奔放,青春期散发出来的热力连世俗之见也无法抵挡。
有情之人心胸宽广,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不过,等位的时间有些无聊,又不想玩手机,于是秋宝整个人歪在男生身边,头靠在他肩上把玩他的手掌。她最稀罕他的手,十指骨节分明,厚实,修长而有力。
与他双手交握,典型的恋爱症状脸红心跳她还是没有,暖暖的安全感滑过心间……
两人愉快地用过餐,没看电影,因为秋宝惯性地给姥姥打了个电话,顺便想告诉他们准备一起去旅游,结果得知小贝贝发高烧刚从医院回来。
这太奇怪了!记得秋莲每次来家里吃饭姥姥都有煲灵芝汤,什么毛病连她的灵芝仙草都无效?
这次不是秋家二老怀疑家里珍藏的灵芝失效,而是秋宝自个儿怀疑。芥子里边的没事,有事的只能是外界的灵芝。不行,她今晚得回家瞧瞧是不是保管不当变质了。
前世的人参因为保管不当过了期,这辈子可别再犯这种错误。
“小孩子经常发高烧,没事的。”两人匆匆赶去石家,路上,候杉安慰她说。
“你怎么知道?”她不信!她要知道真相。
“小时候在外边我不适应环境,经常生病,每个师傅都这么说。”
不知怎的,有点小心疼。
两人一直交握的手紧了紧,秋宝心里很不是滋味。瞄他两眼,该怎么安慰他呢?其实大家能长这么大都不容易……不知说什么好,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来到石家,继父石晋龙去京城公干不在家。秋宝两人到的时候,秋莲因为放心不下正呆在房里盯着石子贝。姥姥忙进忙出给孩子热奶、端水进房泡毛巾,一会儿凉了,一会儿再添些热水,其中还有秋莲的埋怨声。
“……衣服什么时候不能洗?明知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容易生病,你也不盯着点儿……”自从姥姥时常出来后,钟点工被辞退了。
姥姥唯唯诺诺,没有丝毫怨言。
她们是母女、她们是母女……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秋宝站在客厅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强忍着没进房把姥姥拉出来。真是同人不同命,原主跟石子贝都是她女儿,可惜一个是草,一个是宝,待遇天差地别。
还有姥姥和姥爷,他们每天都有灵芝汤喝,身体健康。便宜了秋莲没让她当过病床前的孝女,只懂一味从父母这里索取没有付出过,哪天找个机会狠狠教训她一顿。
“阿宝,来这儿坐,那母女俩每天都这样你别管她们。”姥爷和候杉瞧出她的异样,立即拉着她坐下,不给她进房看孩子挑起战火的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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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回
秋宝接过姥爷递来的一杯水喝了几口,勉强平息心中的怨气,“姥爷,小贝没事吧?”看在继父的份上,她对这小孩不排斥。
“没事没事,你放心,小孩子都这样,以后盯紧些就不怕了。”姥爷安慰她说。她小时候犯病才叫刺激呢!跟她一比全是小问题。
“医生确定那是普通的发烧?”秋宝疑惑不解。灵芝仙草连普通的高烧都抵御不了?效果差成这样肯定有问题。
姥爷随即领会她的意思,正想说些什么,碍于候杉就在身边,他有些迟疑。
候杉明白老人的意思,没避嫌,反而坐在那里坦然笑道:“按理说,你们有那种灵芝煲汤喝家里人不可能生病,会不会是其他原因?”
呀?!他居然知道?姥爷感到很吃惊,瞧了秋宝一眼。
秋宝摇摇头,“我没说过。”脑子有病才把这事到处嚷嚷。
面对眼前神色各异的姥爷孙,候杉解释道:“我小时候也喝过,当初姥姥放的那块灵芝救了我一命。”
事关秘宝,他明明知情却不告诉当事人以后会被怀疑别有用心,这是他和秋宝之间的潜在危机,必须趁早剔除。好不容易才博得小青梅的好感,不能坏在一件心照不宣的秘密上。
虽然代价有些大,连带着把自己的身份也告诉人家了。还好秋姥爷是个守得住秘密的人,所以这些年一直没人发现秋宝身上的异样。
除了姓车的那个小老头儿外。
秋宝听罢,手指挠挠脸。没事,虱子多了不怕咬。她是游魂野鬼兼五毒神欺骗他感情,这些才叫秘密。而且是劲爆。与之相比,灵芝仙草算得了什么?
反而是姥爷吓得连水杯都拿不住,忙放回桌上,惊讶万分地瞪着候杉:“你是……”当年被外孙女气哭的小男孩?!
“我是子桑,小时候去过你们家。”
姥爷惊得合不拢嘴,秋宝赶紧加了句:“姥爷,知道这事的只有我和您。千万别再告诉别人。”
秘密知道得越来越多。可怜的姥爷下意识地点头,犹回不过神来。
秋宝正想问清楚石子贝的情况,还打算进去亲眼看两眼。正好秋莲出来想上个厕所。见秋宝在,本能地张嘴欲骂她几句,好在及时发现候杉也在旁边,只得咽下了。
但见两人穿得休闲。想必刚才出去逛街了,她还是忍不住嘴讽刺了一句:“妹妹病成那样还有心思到处闲逛。真是歹竹出不了好笋,有人这么当姐姐的吗?”
妹的,秋宝不忍了,笑着迅速回嘴反驳一句:“没办法。这是遗传。我三岁发高烧的时候我亲妈跟我亲爸还有心思去外边唱k与人狂欢呢!我这算什么?”
秋莲怔了下,旋即勃然大怒。女儿这些年来没驳过嘴让她习惯了,今天居然当着一个外人面说自己亲妈的不是?!
果然是女生外向!
大女儿一直无视她这亲妈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待见她。
今早小女儿发高烧把她吓得魂都丢了,丈夫又不在家。只有两个老人陪她去医院。所有手续都是她自己一人办妥,提心吊胆老半天,过程中大女儿连个泡都没冒,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姗姗来迟还有理了?
秋莲积压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过来指着秋宝骂道:“你这是在埋怨我?不是你爸死活拉我我会去?有本事回去骂你爸!”至于女儿才三岁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反而不重要。
呸,“你是智障?我爸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秋宝起身打开她的手,冷冷地回讽。
“你个死丫头,以为翅膀硬了是吧?别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不能打你,你就算嫁到天边嫁给总统还是我女儿,我想打就打……”秋莲气极,奋力推开过来拦阻的姥爷举手就想扇秋宝一巴掌。
秋宝也推开挡在跟前的身影,一把抓住亲妈的手略微一用力,秋莲疼得直冒冷汗拼命想挣脱。
盯着她那张略微扭曲的脸,秋宝冷笑:“打我?你有资格吗?还有脸自称是我妈?告诉你,你女儿早在七年前就死了!她孤身一人在姚家没爹没妈没人理,为了让大家看她一眼她爬楼梯结果摔死了。”
候杉想让秋宝冷静下来,姥爷却拦住他,默默地摇摇头。
让她说,让她说!
这些年他也看出来了,女儿对孩子是真无情,外孙女心中有恨,这对母女不可能再有和好的机会。外孙女不是普通人,恨意太深积在心里很容易闹出大事,倒不如发泄出来。
秋莲一心想掰开手腕:“你摔伤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把姓梁的贱人当成亲妈出了事当然是她的责任,你冲我发什么火?”
“是谁把我送到梁婉婉手中的?天底下哪个当妈的在女儿死了之后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只顾着追责?是你!”秋宝缓缓地说,“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吗?你肯定想不到,当时我就在你脚边……”
一股寒意从脊梁袭上头顶,秋莲停止挣扎一脸的愕然,瞪着眼前这个眼神漠然的大女儿,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你骂我爸,骂婉姨,骂爷爷奶奶,骂尽姚家所有人。我扯你裤腿想让你别生气你没知觉,我在腿边哭喊你没听见。生前得不到你的重视,死后得不到你的怜惜,就你也配做我妈?”
秋莲的存在轻易能挑起秋宝的暴走情绪,连无视都不管用了。今天索性撕开脸,好让她以后见了自己别再叽叽歪歪的,她不想再听见秋莲嘴里发出一点声音,太特么难受,忍不了。
“你……”这不是她女儿!秋莲目光惊恐,“你不是……”
“对,我不是,你女儿早死了!小贝比她好命,她摊上一个好爹所以有个好妈。念在咱俩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提醒你,你现在只剩一个女儿了,往后用点心,别把孩子扔给一个老人自己整天和一群八婆煲电话粥美容购物。再让孩子死在你前头,小心老了没人给你送终。”
说罢,秋宝将秋莲随手甩向沙发,面不改色地对姥爷说:“姥爷,我有事得先走了,您跟姥姥说一声。”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让她去见原主算了。
姥爷抹把脸,低垂着头连连哎了几声。不必他说,姥姥现在就在房间里抹泪。
大家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真正面对时,二老依旧觉得难受。
秋宝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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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回
她要回去郊外的家看一下灵芝是怎么回事,刚才没来得细问就被秋莲出来打断了。候杉一直跟在她身边,走的时候姥爷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看顾着些。
从小追到现在,两小能和好是喜事,以后就不怕外孙女身边没人看着了。
两个老人都知道外孙女心中有恨,只是没想到她恨得那么深,诅咒都用上了。说出来也好,憋久了更加容易出问题,尤其是她武力值高……唉,姥爷开始有点后悔了。
后悔当初教她功夫,怕她一时冲动惹出事来。可是当年她被那个狐狸精打得粉身碎骨……他能无动于衷吗?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吗?
“她不是秋秋,爸,她绝对不是秋秋!”等人走了之后,秋莲又发了一阵呆才回过神来,扑到姥爷跟前惊慌失措地说。
秋姥爷叹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苦口婆心地劝:“莲子,别怪孩子怨你,当年你把孩子扔回乡下不理不睬……”
“爸,现在不是埋怨谁的时候!你听我说,她不是秋秋,肯定是当年在医院里被孤魂野鬼上了身……”当时医生明明说孩子已经断了气,再想想跟前这个。
秋莲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身边凉飕飕的。
姥爷气结,女儿简直是冥顽不灵!一出事就把问题赖在别人头上,从来不会自我检讨。
气呼呼地起身朝房里扔了句:“我去老车那儿,今晚不回来了不必等门。”
姥姥忙从房里出来,一边抹泪一边哎了声。
“爸!”秋莲急得直跺脚,见亲爸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只好回头对姥姥说。“妈,她不是秋秋……”
“莲子,”姥姥捶着女儿,哭道,“她也是你亲生的,你这心到底怎么长的……”偏心也得有个度。不说母女俩感情恢复得有多好,就外孙女那个脾气。只要亲妈稍微给个好脸色就足够了。
“她不是!妈。你相信我,她不是秋秋!”
姥姥气得肝疼,重重地打了她一记。“不管你了。”回房悉心照顾睡得香甜的小外孙女。
望着床上粉嫩嫩的小人儿,想起秋宝说起小时候的遭遇,姥姥又哭了。
秋莲同样气得不轻,认为老人全都撞邪了。
对于秋秋。秋莲的印象是她三岁之前一直是乖巧可爱的小人儿。离婚之后,母女俩渐渐生疏。偶尔总觉得秋秋是别人家的女儿,跟自己一点儿都不亲。
不管母女俩如何生疏,在秋秋面前她还是亲妈。不管亲妈怎么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脑门骂她,小孩儿从来不还嘴顶多不吭声。亲妈给什么她就默默地吃什么,让自己玩她就乖乖地在旁边玩,特省心。
哪像跟前这个?活像亲妈是她仇人似的。
不行。这事她得马上告诉丈夫,好让他想办法把那妖孽赶走。秋莲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赶紧拔通了石晋龙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抖着嘴皮子把事情说了一遍。
正在京城与几位同事核对帐目的石晋龙本来就头昏脑胀,听清楚妻子的话之后,顿时全身涌起一股疲累感。
唉,继女与妻子的纠缠,何时是个头啊!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一贯的低沉和缓,“孩子只是赌气才说那些话,你对她不理不睬这些年还不准她记恨记恨你?好了莲子,听我说,我这儿事忙暂时回不去。你放心,不管她是妖是怪始终是你女儿。真要对你们怎么样她能等到现在?你有些态度连我看了都生气,她能忍到现在算不错了。”
末了,为了让妻子安心,他又加了一句:“我等会儿跟她说说,你就安心在家看着孩子。”安慰两句便挂了电话。
人有特异功能他相信,继女身怀异宝他承认,至于鬼神……抱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亲眼见过不管谁来说他都不会相信。
秋莲呆呆地看着手中已经挂断的电话,一个人站在客厅,四周空荡荡的。
长这么大,她首次体会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无助……
秋宝坐车回到郊外的家,小黑小狼摇头晃尾地凑上前来。哪怕小主人经常不在家,它们对她一如既往的亲近。二老有个习惯,只要是在自家的院子里就不会拴狗,放任它们在家里到处乱跑。
这里不比上陈村,有些人为了几个钱不惜坏了良心诬蔑被狗咬了,然后死活让狗主赔钱不能不防着些,只能委屈它们了。
秋宝搂着它们热乎了一阵,伸手在两条狗的身上用灵气探一下身体,看看它们的体质是否有变化。严格来说这两条狗已经进入老年,有了灵芝的滋养,它们的体格一直比壮年的狗狗更加强壮有力。
若有不良反应一定能体现在身体上。
秋宝仔细查了查,发现它们一如既往的健康,心下稍安,这就说明灵芝没问题。
拍拍小黑小狼的脑袋,让它们继续在院子里巡逻。她开门进屋,然后去了收藏珍品的房间。把灵芝翻出来仔细闻了闻,再把整颗灵芝每个角落看了一遍,确实没问题。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或者是,石子贝患的不是病?
秋宝扼腕,刚才在石家太冲动了!她应该看完病人再走,现在打死她都不愿意回头瞄一眼了怎么办?沮丧地转过身来,却发现一堵人墙正站在她身后。
她微怔,抬头望入一双清澄温和的眼眸,里边透着关心。
“呃,呵呵,对不起,想事想得太入神,把你给忘了。”子桑家的秘密啊!她很想知道。能让凶神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身上必有蹊跷。
候杉浅浅而笑,默默地望着她没说话。她是习惯一切事情自己来,还不习惯他的存在。
见他不吭声,秋宝努力强调说:“别这么看我,我没事,真的。”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那种举动在别人眼里属于大不孝,因为秋莲毕竟是她的生母,做儿女的就该忍。
可惜呀,她不是原主,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我是看不惯她使唤姥姥,跟对待钟点工似的,还没工资……”而且她说那番话有另一个目的。
候杉蓦然上前一步把她搂在怀里,低沉道:“我知道,宝宝,回家吧!我累了。”如果当初他在的话……
嗤,这小子八成想岔了。年轻人容易感性,老是忽略最重要的细节。
秋宝回抱着他,神情略伤感。
她其实想告诉他,她不是秋秋。在爱情的国度,最难容忍自己成为替代品。
两人感情越好,她就越希望他能发现端倪,然后该咋样咋样。她为什么不主动说出来?抹把心酸泪,以为她不想吗?喵儿的,那条打神鞭还没偷到手哪有胆子坦白?
原主这未婚夫不是吃素的,万一修为被他打回到解放前,她祭旗的时间就不远了……(未完待续。)
第214回
发生这种事情,别说秋家二老不可能有心情旅游,连秋宝都没心思了。继父出差至少还要一周才能回来,石子贝病着,二老担心女儿一人顾不来没心思出去游玩情有可原。
与秋莲正式闹翻,瞬间觉得自己与秋家二老被拉开好长一段距离。
很正常,她这身壳跟他们血脉相连,精神上却不是。
她被硬塞进这具身体里,被迫接受身份带来的一连串糟心事就算了,最让人闹心的是原主的未婚夫。被他粘上就算了,本想昧着良心偷偷享受他的呵护与情感,偏偏他是什么神祭之家候选人。
她一代邪神跟一个以诛邪为己任、以为民请命为职责的专业团体首领谈恋爱,简直是活腻歪了。
总之她的重生一团乱糟糟,烦死了。
当然,她最终还是被候杉牵着一起回了家……有些事跟吸毒一样,上瘾之后很难戒得掉,能贪恋一会儿算一会儿。
秋宝临走时,把玉风铃放进了芥子里。
当她讨厌一个人到了极点时,任何与她有关的事物都会受牵连。
这里是秋莲夫妇的家,不是她的,自己看重的东西不想摆在别人家里。将玉风铃上的毒咒转移到阳台的墙上,这样就不怕被随意移开。秋家二老继续住在这里,得留着它保护他们和石子轩。
风铃可以放进芥子,鸟屋目标太大,突然收进芥子不见了很难向人交代。暂时搁在这里,等她找到自己的地方再移过去。
继父每个月给她汇的钱属于义务,就好像她以后也要给他们夫妻尽养老责任一样,所以她没拒绝。也拒绝不了。继父性子务实,该尽的责任他决不推却,拒绝反而徒惹事非。
譬如他会主动出面给母女二人进行调解协商啥的,他不烦她还嫌烦呢,没必要。先攒着,以后留着给他们养老。
大不了她以后不花他的,花亲爸的。姚乐平在她与候家订婚之后每个月给的零用钱多得可怕。根据她的消费能力。估计一年之后她就成百万小富婆了。
百万存款在现代已经不算什么,于她而言还是蛮可观的。
和候杉一起回到海景别墅已经将近傍晚,秋宝借口要回房间自个儿冷静冷静。候杉没多加纠缠。拉着她在房门口厮磨了一阵,叮嘱说晚上一起吃饭便放她回房间独处。
有的时候,人总要一个独立空间理清头绪。
作为一个成熟女性,在社会上她必须拥有自己的事业、经济来源与生活圈子。否则没有安全感。候杉待她好,不代表她可以把自己托付给他。
秋宝没想过要依赖任何一个人过完一生。何况她跟他完全门不当户不对,注定悲剧收场,所以她得尽快想办法把那五亿拿出来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绝非矫情。
现实点儿说,她得努力追上他的脚步与他肩并肩。不想当他的灰姑娘等待爱的救援。
残酷点儿说,长期把他家当成自己的家,万一哪天被揭穿身份她就成了瓮中捉鳖。自投罗网。
蠢成这样的五毒神日后绝对不能记入史册,被后来者得知实在太丢脸了!再说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才是真正的家。哪怕秋家二老不愿搬过来,哪怕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神府、三十亿对于她来说太遥远,顾好眼前的生活才最实际。
她的假期还有一年,希望能在这个暑假搞定房子的事。以后出任务不必再担心吊胆遮遮掩掩的,每次一出事就无家可归,别说候杉看了觉得她可怜,连她自己都觉得人生悲凉,忒伤自尊。
由怜悯衍生的爱情不能长久,到目前为止,她觉得候杉对自己的情感多半源自于此。
而且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她过够了。
至于购房的钱,既然候杉已经知道灵芝的神奇效果,那么她就以它为借口,宣称用它医治病人得到一大笔报酬才有钱买房子。只要从五亿中取出一、两亿足够她买一处漂亮房子。
有一就有二,过几年再用同样的借口把另外三亿也拿出来不就行了?
前提是她必须出去一段时间,偶遇路人病发,她施以援手给予救治。既能在他面前成全自己有一副菩萨心肠刷好感度,还能让子桑家查无可查。
路人嘛,谁管他们叫什么?好人做事一向不留名,拿了报酬各奔东西很正常,对吧?
她不是真的要把灵芝仙草拿去换钱。这世界有钱人很多,一个个都能起死回生很容易世界大乱,说不定会引来天界的惩罚回收奖励。她跟老天爷打了几次交道,对方什么尿性她很清楚。
而灵芝是非熟人不用,对于陌生人得看眼缘,有没钱是次要的。
再三度量,买房的事就这么定了。
秋宝在房间的阳台上走来走去,吹着海风,越想越有把握。看来她可以提前过上有房一族了,至于那座神府……算了,到时候当成迷你模型摆在房间里偶尔瞧瞧,思想yy一下过过干瘾算了。
至于未成年人能不能拥有自己的房产,有没必要请监护人出来担保等问题以后再考虑。或者让候杉帮忙找人解决,如果两人还没翻脸的话。
对了,她亲爸给的存款也要拿去做理财。
前世的时候,她知道很多同事把一份工资分成几份,其中一份用来投资各种生意。
跟桑明哲一样,有些人代理化妆品,有人在商场设了专柜请两个工人盯着,有人直接投资各行业做小股东……反正一个月下来的纯收入几乎等于她们在学校的半个月工资。
还有人每个月拿一小部分钱出来买基金、股票,还有人玩期指等等。这类型的人赚得很爽,亏得也很快。
当时的连丹光看热闹,没跟着一起玩。她术业专攻带的学生较多,本身工资就比别的同事高。闲暇之时她是痛快地吃喝玩乐,呼朋唤友出外自驾游放松心情。
受死亡的威胁,她一向注重养生,生活精致而不奢华,所以对于做生意真的不在行。
唔,这问题比做题还难还深奥,等房子到手了再说。
说做就做,秋宝先给姥爷拔了一个电话。
她得在出远门之前找出石子贝的病因,跟秋莲无关,纯粹看在继父与秋家二老的份上。她不想再去石家,所以给姥爷打电话向他打听病人的症状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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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回
然后姥爷给了她说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跟灵芝无关,你妈觉得小孩子不能喝灵芝汤,每次过来都叮嘱你姥姥弄了两份汤水。”一份有灵芝,一份纯鸡汤。在车老头家发牢骚的姥爷无奈地隐去一半事实,告诉外孙女说。
那一半事实是这样的,秋莲听说灵芝是秋宝那盆盆栽种出来的,立即提高警觉,担心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问题,例如大姐嫉妒小妹施黑手暗算啥的,所以死活不敢给小贝贝喝。
至于她自己,父母没见过大世面不代表她也是,小孩子跟玩似的能种出什么好东西?万一平时浇的水古灵精怪,例如粪水或者鸟粪之类……呕,她还是跟小贝贝共同分享一份汤水好了。
每次秋莲来,秋宝要么避开,要么囫囵吞枣随便吃点儿就闪人了,没留意眼皮底下居然还有这些细节。
秋莲爱喝不喝无所谓,石子贝的饮食她做姐姐的也管不着,秋家二老肯喝就行。
既然不是灵芝出岔子,那就一切没问题了。秋宝尝试性地问问姥爷要不要一起去旅行。果然不出她所料,姥爷担心女儿一人在家怕她照顾不好小外孙女,婉拒了。
他让秋宝跟候杉一起出去好好玩玩,就当散散心,别太在意某些人某些事。如果两人没有缘分,血亲也无法亲近;如果有缘,远隔天边他也会努力地向她靠近。
譬如她和那位子桑小少爷,不管她当初如何作弄排斥,今天还是走到一块来了。
当然,未来的事不得而知,还得看缘分。
“出去走走。或许你能遇上太婆也不一定。阿宝,你是修行之人,首先要注意心性的修行,明白吗?姥爷姥姥都是普通人,帮不了你……”
秋宝拿着手机嗯了声。
姥爷孙俩说了一会儿话,她静静地听老人叮嘱几句,然后听见车老头在那边嚷嚷要喝酒。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既然这样。就按她的计划来吧。她必须独自出去一趟,不能让候杉跟着。
上次她一声不吭地离开害他在原地等了一天一夜,这一次她得事先跟他说一声。她有信心说服他放自己一人出去旅行。
秋宝离开房间出来找候杉,发现他不在房间,经佣人指点得知他在会议室。
会议室,是他与白管家、桑明哲等工作人员一起议事的地方。她说过想了解子桑家的秘密。原因在于她想知道打神鞭的下落,对于所谓的神祭之家争夺战完全没兴趣。
基于她的身份。帮他等于自掘坟墓,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没到生死无怨的地步。
除了私人房间,整栋别墅的内部均被人一眼看尽。
所以她大摇大摆地来到会议室门口,门口敞开着。她略探头往里边瞧了一眼,里边的人立马警觉地望出来。见来人是她,众人顿时了然。目光开始变得暧昧起来,纷纷揶揄地望向那位清雅俊逸的少年。
神色略显冷淡的候杉背对着门口。与白管家坐在一边专注倾听大家发表的意见。忽而察觉众人的目光有异,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尽是戏谑之意,他立即意识到什么往后一瞧,没人。
尽管如此,眼神瞬间亮起的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迅速起身快步出了门口,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离席让全场人发出一阵调侃的嘘嘘声。
白管家也往后瞧了一眼,眼神一贯的温然柔和,尔后回头似笑非笑地敲敲桌,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继续。”
候杉走出门口左右一瞧,还是没人,抬眼望去,刚好看见自己的小青梅慌张逃离的背影,他连忙追了上去。男生长手长脚,很快便在走廊尽头拉住她的手臂。
“不是来找我吗?你跑什么?”候杉好笑地问她。
被人拽住的秋宝警觉地往他身后四下瞧瞧,没发现敌人跟来,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东百里过来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她埋怨道。刚才往里边一瞄,赫然发现东百里也在里边吓得她差点被口水呛死,下意识地转身就逃。
世间人才辈出,他的身边是越来越难混了。
候杉一听,明了,有些哭笑不得。
“放暑假了,他特意过来和大家一起出去玩。放心,他跟我约法三章过绝对不偷拍不乱曝人秘密,”例如他的前世啥的。他伸手搓搓她的脑袋,安慰道,“他这人说到做到,你不必担心。”
秋宝的脸僵了下,瞅他一眼,“一起玩?啥意思?”
“打算吃饭的时候再跟你说的,我跟姥爷商量过了,”小子脸皮厚,姥爷叫得特顺口,“他和姥姥不放心莲姨一人在家,让我们玩得开心些。所以大人们的行程改在淡季,这次我们年轻人先去探探环境,这样安排好不?不喜欢人多的话我们中途溜号也行。”
候杉一回来就和秋姥爷通过电话了,私下里就是这么商量的。之所以带上桑明哲和东百里他们,一来大家人多热闹些,能分散她的精力;二来,他要随时准备组队公干。
就算中途溜号,他们也不会离大队太远。
秋宝笑眯眯地点点头,“好啊!人多热闹。”队伍已经集结,想说服他放她一人走恐怕不太容易。也对,每次见他都是在组队刷怪,她还是不辞而别比较方便。
见她满意,候杉也很高兴,问她:“对了,你找我干嘛?”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没事,你先回去开会别耽搁了,我等会儿再找你。”他回去开会就是最佳时机,她得趁机闪人。
“那好,”魔爪摸摸她的脸蛋,“饿了你先吃饭,我很快就过来。”
“知道了,去吧去吧。”秋宝挥挥手,不耐的样子引得候杉轻笑了下,眸中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忽而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上她的唇用力啃咬几下,在她嘴边低语:
“慢慢吃,等我。”
望着他的背影,秋宝摸摸自己微微发麻的唇瓣,唔?他什么意思?总觉得这话蕴含深意。
秋宝转身一边想着,迅速往另一个方向奔回自己的房间,手脚快速地收拾自己的衣物塞进背包然后扔进芥子里,再给候杉留张纸条。看着那张纸上的候杉二字,她忽然拿起来啵地亲了一下。
对不起呀!知道他一心想让她开心,只是她的计划必须独自完成,无法随行。
默默地叹了一下,把纸条搁在房间的茶几上用一支笔压着。
然后打开通向阳台的门,化身为影咻地冲向夕阳……呯的一声,掉下来了。
卧槽!坠落中的秋宝一脸懵逼。
什么时候装的结界?!明明她上次从天而降还畅通无阻……毛蛋,撞铁板了。(未完待续。)
第216回
为了躲开候家闻声而出的保镖,秋宝落到半空便迅速躲了起来。
睁开天眼四周扫了一圈,他家的大萝卜,整栋别墅被人用神力布下了天罗地网,除了大门口没别的出路。硬闯也行,得用五毒神的神力,那是正式与子桑开撕的节奏。
翘家而已,没那么严重。
她悄无声息地潜到大门口,正要一鼓作气冲出去,不成想,门口倏地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哇,是东百里!
说实话,白管家让人戒备,东百里却是秋宝目前最忌讳的人。在门口遇见他,翘家什么的瞬间变得不重要了,先躲开他那双“鬼眼”方为上策。
秋宝下意识地返身就逃,刚巧与出来逮人的候杉撞个正着……
事后得知这一切都是白管家搞的鬼,而且那个东百里不是真人,是幻影,专门用来对付秋宝的,她当时硬闯的话一下子就能冲出去。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如果是急事,她能遇神杀神遇鬼斩鬼毫不犹豫地冲出去。
但她不是,她没有要紧事,只是想翘家罢了,所以顾忌颇多上了当。
得知真相,秋宝气得头顶冒烟。
更气人的是,事后白管家特意让人送了一堆零食给秋小姐,上边龙飞凤舞地附了一张字条:吃点零食消消气,别糟蹋我们家小少爷,子桑家的未来还要靠他。
靠,这是蔑视!
气得秋宝把字条撕成了碎片,然后去把他们家的小少爷糟蹋了一个晚上。别误会,她只是把他咬了一通然后不准他碰她罢了,还不准他去别的房间。
没别的,俩孩子的思想纯洁无暇,至少其中一个是。
被迫睡沙发的某人时间有些难熬,他直愣愣地瞪着独霸自己那张大床的人儿好久,总之一整晚没合过眼。
此事无关乎人身自由什么的,这是一场实力与智慧的比拼。输了就是输了。耍赖的事秋宝在候杉面前才使得出来。与白管家对上,哼,她总有一天能赢回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在这里睡得毫无防备的秋宝被人整个抱进了浴室。不等睁开眼睛就被塞了一杯清水在手里,还有一支挤了牙膏的牙刷。最后她被推入更衣室,里边挂着一套小清新衣物。
等她清醒过来时,已经端着碗在喝粥;想到要开口说话时,她人已经在机场的路上。
“哎。这是去哪儿?”秋宝被他牵着去过安检,问道。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周围连一个熟人都没有。
“旅游啊!一觉睡醒就忘了?”好记性!候杉瞅她一眼。
没忘才问,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组团刷怪吗?
“班长他们呢?”出门在外,秋宝自动自觉地转换说话用词。
上了飞机,发现是经济舱,靠边的两人座,视野很好。候杉说是体验生活,奢华与安逸容易成为蚀心刀,不时得磨炼一下。
“上次行动失败。这次大家分头来。全凭一个提示出发所以大家可以边玩边看,等消息确定了我们再会合。”候杉说。
秋宝半信半疑,“不是因为我才改了主意吧?”他的大度显得她很任性,其实她蛮体贴的,“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被他跟着,她很难放开手脚大展鸿图。
“所以大家建议我们往南方去,说那里有机缘。我们边走边看,顺便瞧瞧哪些旅游景点比较适合老人去。”他昨晚已经全部排好程序,下了飞机可以直接去景点,能省不少时间。
秋宝无语。居然把她纳入了计划里。还好,她没有目标,上哪儿都行,索性跟去瞧瞧他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飞机还没起飞。候杉就开始昏昏欲睡。秋宝见状,不由得微感诧异。
“昨晚没睡好?”他家的沙发也很舒服好吗?唉,太娇贵了!她就算坐在教室的墙边照样睡得很香。
候杉右眼微微睁开,撇了她一眼,含糊地嗯了声。
她不懂,昨晚被她撩起一股怪火。既不能亲回来,还不让他上床搂着亲近一番,害他躺在沙发上脑子里净想着床上的那个人。白管家赠给他的书不小心看过几页,加上在学校与一群思想猥琐的男生混得多了,男女之事知之甚详。
但是,师长们说过,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懂得如何控制思想与身体上的本能。那位女教授更是愤慨地告诉过他,当一位女性向他说不的时候,不管他多难受都得立马停下。
当时他还不明白什么意思,昨晚全明白了,那种难受真的很难受。
小青梅的睡姿很规整,最多从正面翻个身成了侧面,位置一点儿都没变。
即便如此,他看在眼里老是想扑上去摁住她狂啃,那种冲动太可怕了!他几次来到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见她睡得安心,他很开心,只是一躺回沙发上就不那么想了。
后来实在睡不着,他只好趴在沙发上打开自己的本本,开始研究行程、景点和琢磨白管家发给每个人的温馨提示是什么意思。
思绪激烈斗争了一个晚上,他人累,心更累。
候杉正在感叹,忽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握住,然后十指交缠。他微怔,睁开眼睛时,手背已经被人亲了一下,然后看见小青梅那张盛满歉意的脸庞。
“呃,那个,昨晚真是对不起,我不是生你的气,”秋宝的表情讪讪然,继而双眼微眯,迸出一丝狠戾的目光望着远方,“都是老白的错,下次我直接找他算帐!”
噢,no!
“别,老白手段高明,一旦交过手他能马上知道你所有的底细。”拿她最顾忌的来吓唬她。
“那么厉害?!”秋宝果然上当,一脸的惊悚。暗忖,那人到底是何方怪物?
候杉沉重地点点头,“海棠怕他你是知道的,东子和小桑在他面前同样不敢放肆,还有我那几位师长都很敬重他。”
卧槽!来历肯定很凶猛。
“所以你有事先找我,我解决不了由我去跟他交涉,这样更安全……”白管家说过女性喜欢本领高强的男人,家里最高强的人正是他!决不能让他俩有接触。
“你内疚的话就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好了。”他把整张脸凑了过来。
找他吧!心累不要紧,主要是她高兴他就高兴。叫什么来着?甜蜜的折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相信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嫌弃心上人在自己身上作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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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回
虽然忍得确实很累……譬如现在,还以为她会亲脸颊,唇真软,真甜,像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可惜是公众场合,小青梅抵触,害他才咬一口就没了,泪目……
“对,对不起,打扰一下……”
互相依偎的两人这次不慌了,稍微分开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大姐和一位空乘人员满脸尴尬地看着他俩。
“呃,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晕机,想坐在靠窗位,方便跟你们换个位置吗?”
晕机?两人愣了下,接着候杉礼貌地点点头,轻轻拍拍秋宝的手便起身去了这位大姐的位置。秋宝把靠窗位让给她,自己坐到候杉原先的位子往后边望了望,发现他在跟旁边人说着什么,没理她。
微微撅嘴,秋宝摆正身子坐好。
“呃,你们是蜜月旅行?”旁边的那位大姐笑问她。因为两人的身高,即使面容稚嫩,依旧有很多人以为他们已经成年。
秋宝瞅了她一眼,摇摇头,“纯粹旅行,你呢?”没多作解释。
大姐讪讪地笑了一下,“我去给朋友做了一场法事,现在回家。”说罢,从包里取出一串佛珠,共有108颗珠子那种。佛珠是檀木的,跟秋宝手上那串一样,粒粒柔润光滑,隐泛淡淡佛光。
法事?秋宝瞥她一眼。
这位大姐年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休闲的棉麻衣裙,五官清秀,眼神清明,是个行为端正之人。可惜两边脸上有不少的雀斑,略浅淡,硬是把她的颜值拉低不少。
这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修行之人,秋宝没再接话,正要闭目养神时却再次被空乘打扰。这次被打扰得很开心,因为她可以屁颠屁颠地拿包坐在候杉旁边。
那位大姐愕然,飞机即将起飞不能再随意换位置。望着那对兴奋的小年轻一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终于得以坐在一起,小年轻哪里顾得上别人的眼光?
“没事吧?有没头晕?”候杉凑到她耳边悄声笑问。那女人身上有佛光,还取出一件法宝来。吓了他一跳。秋宝身上的月光石是妖狐之石,对方手中的是佛宝,他有些不放心。
唯恐两者有冲突,必须把人带到身边才能安心。
“没呀,我很好。你也晕机?”秋宝一愣,“糟了,我没药。”
“我没事,来,我跟你说说待会儿要去的地方……”再三确定她没事之后,候杉便给秋宝简单陈述一下这次的行程,没过多久便闭上眼睛睡着了。【ㄨ】
很快,目的地到了。
在飞机上眯了三个小时,候杉如今精神奕奕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们出发之前行李已经先行。现已摆放在酒店里。没行李负担的两人一人一个背包轻装出行,出了机场截一辆车准备去第一个景点。
正要上车,突然从机场里冲出一个人朝他们奔来,还一路嚷着:“二位,等等我!”
两人一瞧,又是那位大姐。
“对不起啊两位,你们去哪儿?能不能捎我一段?”大姐跑得气喘吁吁,朝两人目露恳求之色。
秋宝和候杉不禁对视一眼,这女人想干嘛?一次就算了,两次……故且相信是巧合。
“大姐。我们要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回龙岭看看,可能不顺路。”候杉明确地说,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结果那大姐眼睛一亮。笑道:“巧了!我家就住在回龙岭附近。你们是来旅游的吧?我是曲郡城的本地人,正好可以给你们带路,就当我为二位赔礼道歉还你们人情……”
咦?又巧了?三回都是巧合的话就有些奇怪了。避是没用的,得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于是候杉坐在前边,两个女人坐在后边,先进城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唐佩家,她得把行李放好。
回龙岭是这一带山脉的总称,山势蜿蜒曲折犹如蛟龙翻腾,奇峰峻岭,景致却是极美。而且传说山中有一眼清泉不曾受到任何污染,水质异常清澈,掬起一把喝了顿感甘甜清凉,胜似琼浆玉液,且具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按理说,老人家不大适合爬山涉水。
考虑到有些老人不愿进山里玩,大家挑的这个回龙岭周边的风景也是极美。山边的各种娱乐措施齐全,饮食、住宿一应俱全,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极其方便。
而且附近还有一个人工培育的蓝莓园供大家游玩采摘。
这位大姐是一个十分健谈的女人,上车之后开始自我介绍说姓唐,名佩,本地人,在市区开了一家手工店维持生计。手工店里边的货品全是各地特色小玩意,是她出外旅行时一路买回来的。
店里还摆卖手链等饰物,开了光的。因为她是一名在家居士,茹素清修之人,经常出入各大庙宇殿堂听人谈经论道。
她家离回龙岭不近,但她一路上给两人介绍本土风貌,状似有意引开两人的注意力。秋宝与候杉便故作不知,十分的配合。
终于到她家了,果然是一间三十多平方装修古朴的工艺品小店。大姐动作迅速,开门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屋里一扔然后锁门走人。
用她的话来说,她是老板,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她对自己的住址丝毫不加掩饰,让候杉与秋宝微感疑惑。
一个人但凡有不良企图,会把自己的住址透露给敌人吗?或许这是她的一个窝点?
心底虽疑,两人仍然不动声色,静等对方自行露出马脚。
“你们要去回龙岭是不是听说山上有个泉,喝了泉水能延年益寿?不是大姐故意扫你们的兴致,那水的功效没那么厉害,我和几个朋友去喝过,充其量有些清甜罢了。别说曲郡人,光是生活在回龙岭一带的人最长命的不过一百零几岁,而且才两个。别不信,这里的人均预期寿命跟其他地方差不多。”
嘿,候杉与秋宝对视一眼,果然很扫兴。
“那附近是不是有个蓝莓园?”秋宝问她。
“有是有,现在不是暑假吗?满山都是孩子组团过来蹦蹦跳跳的,想去摘的话得趁这几天,晚了恐怕只能看看叶子聊以慰藉。”
噢嗞,幸亏唐大姐不干导游这一块,尽说扫兴话。(未完待续。)
第218回
无可否认,有个向导带路确实能少走些弯路。唐大姐可能常带人进山,专挑一些地势不算陡峭的大道上山,沿途的景色清幽无比,绿树成荫,风凉似水,让人心旷神怡。
“我记得资料上写着回龙岭有个相连的小岛,唐姐有没去过?”中途休息,喝些水补充水份,然后候杉拿出手机察看资料问道。
“你说攀龙岛?”唐佩拿着手绢擦把汗,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有是有,不过离岸太远,生活条件很不方便,现在几乎没什么人住了。很多地方都荒着,一到晚上那里安静得有些怕人,不建议带老人孩子去。”
“几乎……也就是说还有人住?”
秋宝望候杉一眼,他的语气隐隐有些期待。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当然有,岛上清苦,正是隐士们静修的最佳之所,他们以吃苦为乐一直舍不得搬。不过话说回来,回龙岭也有好些德高望重之人在这儿隐居。他们好静,平常不愿接见外人。如果你俩有兴趣的话,我倒是与他们有些交情可以带你们去一趟。”
一说起那些修行之人,唐佩的兴趣来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想亲眼看看隐士们的生活环境。”候杉喜形于色,见天色不早了,便说,“今天是去不了了,唐姐您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去。”
唐佩一怔,随即反对道:“住酒店?何必浪费那个钱?我家两房一厅绝对够住。等回去的时候大姐我顺道去市场买些菜,回去给你们做一顿地道的本地菜,保证你们吃得满意。”
呵呵,秋宝笑了笑。“不必了大姐,我们的行李还在酒店里呢!钱也交了,不住也退不回来岂不是更加浪费?反正我们不赶时间,有机会一定尝尝您的手艺。”今天不想吃素。
候杉连声附和。
见无法扭转两人的意思,唐佩只好妥协。
“那好吧!我也奢侈一次在那儿住一晚,大家离得近些明儿一早不必赶时间。”
此话一出,候杉与秋宝面面相觑。这女人果然别有用心。
到了酒店。秋宝再一次长了见识。
飞机坐的是经济舱,酒店住的却是总统套房。
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时,唐大姐得知此噩耗。顿时傻眼,“总、总、总统套房?!”心里暗痛,现在的孩子不知人间疾苦,出门在外花钱大手大脚的。太奢侈了!
秋宝站在旁边托着腮,古怪地看了候杉一眼。“你们家的教育方式真奇怪。”有这样体验生活的吗?
“差距明显才能刺激人的前进动力,工作一天了,有条件的话当然要住得舒服些。”候杉明白她的意思,颇有感触道。关键是小青梅在。不想委屈她,更想今晚上能与她多亲近亲近。
而且空间够大,没人打扰。昨晚上受了一夜折磨。加上今天飞机上憋得慌,今晚必须讨点福利补偿自己一下。哪怕挨揍。
谁料,接下来听到前台与唐大姐的这么一番对话:
“……那套房有几间房?哦,两间啊!一间大床一间双人床是吧?那我不用另开了,就跟他们住一块。”
啊?!一心二用的候杉下巴掉了。
别呀!“唐姐,多开一间吧!费用我给……”她毕竟是来给他当导游的,虽然其真正目的不明确,导游的待遇必须给足。
“不是钱的问题!既然套房里边有地方住何必再多开?现在是旅游旺季,空出一间给别人多好,对吧?”唐大姐像是看不到小年轻的脸色,向前台坚持自己的做法不变改。
好个毛线!这大姐真是,好心替别人着想怎么不替他俩着想一下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小情侣好吧?
秋宝没什么,候杉恨得牙痒痒,又不好意思开口撵她。这唐佩一副傻大姐似的跟了一路,彼此有点熟了,撵字他说不出口。
秋宝也不想说,只好笑地拍拍候杉的肩膀,然后绕过他来到唐佩身边,一手搭上她的肩膀,立即察觉手臂下的肌肉微僵。
嗤,对她有顾忌么?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难怪一路上不怎么跟她说话。
呵呵,有意思。
“唐姐说得对,难得三人有伴,今晚我要和唐姐说悄悄话。”秋宝当什么也不知道,恶作剧地搂着她的手臂往电梯方向走。
被她搂着,唐佩虽然身体有些僵,仍然对答如流:
“好啊!听说这间房的风景很好,我一直没机会进去欣赏……”
两个女人状似说得很投契,一边笑一边走着。后边不远有一个略沮丧的大男孩,他不时瞧瞧前边的两人,长叹,一脸无奈无精打采地跟在两人身后。
晚上,候杉进自己的房间洗澡去了,剩下客厅两个女人在聊天。
“唐姐,你这串佛珠哪儿买的?看起来好润好亮,是檀珠吧?听说很贵,而且是真货的话还能驱邪,是这样吗?”秋宝好奇地望着她那串佛珠说。
见男孩不在,唐佩坦然一笑,对她说:“嗯,这串佛珠是我师父送的,没得买,千金难求的宝贝。怎么,你喜欢?给你看看可以,不能给你,等下次有缘我替你求一串回来?”
说罢,她把那串滑亮的佛珠递过来,眸含笑意。她面容和善,身上散发着一股亲和气息,像个邻家大姐姐似的。
秋宝抬眸瞧了她一眼,大方地伸手接过,“不用了,我自己手上也有一串。”晃晃手腕上的那一串。
诶?唐佩一愣。对方不提她还没注意,只顾盯着别的。
“能解开给我看看吗?”那些珠子看似很光亮,却没半分气息,她判断不出是不是法宝。
“不行,这是我亲人赠的,叮嘱我任何时候都不能解开。”秋宝摇摇头,若无其事地把玩着唐佩那串佛珠。
见她双手拿着却安然无恙,唐佩神色阴晴不定。
莫非她看错了?如果对方手上那串是佛宝,她就肯定看走眼了,可是……会不会是障眼法?
顿了顿,唐佩又笑了下,“我这次做完法事意外得到一件宝贝。我看你们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必见多识广,能帮大姐鉴别一下这宝贝是不是真的吗?”
“哦?你拿出来我瞧瞧。就算我看不出,小杉绝对在行。”人家才是真正的土豪,见多识广的人是他。
“那么大姐先谢谢你了。”
唐佩微微一笑,手伸进自己的布质挎包……(未完待续。)
第219回
唐佩正要把那什么宝贝拿出来时,一阵抒情音乐回荡客厅内,是来电铃声。可能是特定的铃声,她不敢怠慢,只得向秋宝说声抱歉然后拿出手机。
“喂,妈?”
“阿佩,你弟弟和小帆出事了……”秋宝耳尖,听到对方手机里传出一阵哭喊。
唐佩很淡定地说:“妈,您别每次都拿这个来吓我,我真的有要紧事忙……”
“你有什么事比弟弟的性命更重要?!他和小帆上了攀龙岛至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对方换了一把气急败坏的男高音,紧接着听见那边啪的一个响亮巴掌声,“你个没用娘们,我儿子跟他媳妇要是在攀龙岛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拼命!”
唐佩微微色变,“叔,您别跟我妈急,我马上去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不假思索地拿包走人。
“唐姐,你的佛珠。”秋宝忙追去,把手中的佛珠递还给她。
唐佩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要干什么,悻悻地接过,“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事,麻烦你跟小杉说声我明天陪不了你们去攀龙岛了。”
“没事,我们可以自己去。”
唐佩点点头,略显迟疑地看了秋宝两眼欲语还休。可能觉得跟她说什么都是废话还不如不说,于是掉头便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问了句:“能不能把小杉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待会儿想问他一些问题。放心,我不会给他打骚扰电话。”
“好啊。”秋宝把自己的号码告诉了她。
她有正当的理由这么做,未经人允许不可以把电话号码告诉别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夫。当然,她主要是要偷听唐佩想跟候杉私底下说她什么。模仿候杉的声音很容易,一个小神通术搞定。
唐佩响了一下电话,确认在客厅听到铃声响起才断然离开,再没多余的话跟秋宝说。
啧啧,果然是看出点儿什么来了。好想问问她是从哪方面看出来的,日后自己有个防备。
秋宝正想着,说要去洗澡的候杉却从浴室出来。眼神晶亮。“她走了?干嘛把那串佛珠还给她?那可是宝贝。”身上的衣物没换,完全不是洗澡的节奏。
诶?秋宝一愣,随即意会。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一脸的唾弃。
话音刚落。窗外刺眼地闪了几下,噼啪地炸了一阵雷响,转眼间下起倾盘大雨来。
“说说而已,”候杉咧嘴笑了笑。不以为然地几步过来斜靠在沙发上,“唐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她好像挺反感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秋宝来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手肘搁在他脑袋旁的沙发扶手上。
她脖子上的那粒尾形月光石垂落晃荡着,被候杉捏住。“她是一名在家居士,拥有正宗天师的血统,天生能感应各种生灵身上的气息。月光石是九尾前辈亲手做的。庇护你的同时散发着妖气,她应该是误会你了。”
“既然知道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解释一下?”天生的天师……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吧?与之结交貌似不错。
她现在缺乏同盟。
“一起坐车回来我才让人查。在电梯里我收到总部发来的信息,”把自己手机拿给她瞧,“你看看这个。”
原来,唐佩确实是本地人,她身上的天师血脉与其父唐兵一样出自家传绝学。早年的时候,她的母亲得知父女两人皆能看透阴阳,天生懂得驱妖除魔,不禁大受打击。
唐母是那种胆小如鼠的女人,她无法接受那对父女后来执意离婚改嫁,女儿跟着父亲过。
嫁给现在这个丈夫却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她不敢反抗。直到生了一个儿子日子才稍微好过些,因此与丈夫特别宠爱儿子,结果把儿子宠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有一次,他读初中时跟一群小伙伴去寻找七月十四传说中的鬼关门,说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儿的,然后失踪了好几天找不着人。
儿子不见了,丈夫整天打唐母出气说她没管好他。唐母被打得没辙,只好求到前夫那儿去,恳求他帮忙把人找回来。
既有天师的血脉,自有天师的职责在身,替人消厄解困是他的天职。
于是,唐父去了。没过多久,警察把唐母活生生的儿子和唐父的尸身带了回来。唐母的丈夫原想抢了唐父的房产,幸亏那会儿的唐佩已经成年,唐父的财产全归她所有,房子才没被夺走成了如今的小店。
因为这样,唐母三天两头被丈夫迁怒打骂。
唐佩想让母亲离婚,唐母不肯,说女人三嫁不好,她认命。
为了让母亲少挨些打,唐佩从此开始了替弟弟擦屁股的生涯。由于家事的烦扰,她不得不用佛法来开导自己,经常参加各种法会法事,很难集中心神提高自己的能力,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替你解释就等于跟她拉近关系,得知她弟弟有难那咱们是帮还是不帮?说句不好听的,她再这样下去早晚跟她父亲一样下场,我们插手不知是帮她还是害她。”
所以他决定不帮。世上可怜人大把,不懂自救一味沉沦怨得了谁?
“真的不帮?”秋宝抱着一个抱枕舒适地趴在沙发上。最不想帮的人是她,外边风大雨大,只想拉个人一起慢慢变坏。
“帮个毛线,她弟弟夫妻都二十三、四岁的人了,思想幼稚无人能及。消息上说他们前天和一群损友上岛学人家玩什么生存大挑战寻刺激,手机没带,船也被推进湖里自游行,今天才被人发现通知唐姐家人,所以开始急了。”
“事态会不会很严重?”秋宝忍不住脑洞大开。一群人已经饿死在岛上,或者在岛上自相残杀吃人肉啥的,战况激烈惨重。
“严重也是自找的……”正说着,秋宝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瞧了瞧,是唐姐的。大雷雨的天还敢打电话,那女人蛮拼的。
秋宝示意候杉过来,“刚才她要你的电话,我的给她了。”
这种小事不必计较,候杉伸手点了免提:“你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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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回
“小杉,我是你唐姐,现在没空跟你详谈只能提个醒,今晚千万别跟你那个同伴过于亲近!她身上有妖煞之气,来历不明;你是金刚童子身,有济世之能,童身不破则安全无虞,一旦被她得逞你性命难保!切记切记。”然后挂了。
候杉、秋宝无语相对:……瞎说什么大实话,也不问问他身边有没有人。
“宝宝,你都听见了,今晚好歹给我一条生路。”
“滚去洗澡……”
入夜之后,雷雨阵阵,心有牵挂的人注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知道候杉这两天没睡好,为了表现自己的体贴,秋宝洗完澡后就没出房间借口睡着了,让他安心睡一个好觉。实际上,她在房里放了一丝灵识出去搜岛,探个究竟。
当然,她没那个好心去救人,纯粹看个热闹。
她不干涉自作死之人的各种脑残行为。
黑暗之中,她的灵识在密麻麻的雨幕之中越放越远……渐渐地,她看到了一个小岛。岛上共有三处居所,一间是摇摇欲坠用泥巴砌成的小屋,屋顶与墙壁用大片叶子铺了厚厚的一层遮挡风雨。
一个是斜坡上的简陋石洞,门口搭了个棚;还有一间是泥砖屋。与两个土坯般的简陋屋舍相比,那间泥砖屋算是岛上的豪宅,有人投宿的话肯定选它,事实证明如此。
这时候,柴火幽幽的石洞里坐着三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在雨夜中煮茶论道,别有一番趣味。
“命运又给老夫送来了考验,呵呵……”
“你还呵呵,叫你别把房子盖那么好。人嘛,有片瓦遮头足矣。看看我们的,他们大白天从这儿经过根本不屑一顾,直接去了你家,这就是区别。”
“哎。没事,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是上天给我们的心性修行。好好领悟便是。”
“你还有时间悟?不是说让你出来给他们找吃的吗?”
“客随主便,日食一顿,老夫一个月的伙食都被吃光了,现正浑身无力。再说,距离明天的用餐时间尚早。哎。咱们别为了这些凡尘俗事烦扰,随风之落叶自有其归处。老王,老张,你们最近可有悟出什么来?”
顾左右而言他,绝对不承认明面上答应出来找吃的,其实出来躲清闲来了,任凭那群无礼小辈在家里闹腾。
惹得另外两位老人指着他哈哈大笑:“你个阴损的老家伙……”
那边在悠闲煮茶娱乐,这边的泥砖屋里正有几个男女在晦气叫嚷:“不是说这些隐士一个个富可敌国吗?这老不死的家居然穷得连根菜梗都要上山挖……”
“怎么办?老头家里没电话,现在又没吃的,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里?”
“怕个屁!那三个老头肯定有手机与外界联系。等天晴了去找他们要。”
“唉,咱们都失踪三天了吧?家里人会不会报警?”
“今天风大雨大,报警也不会有人来……”
“不来老子回去投诉他们!喂条狗好过养他们,浪费纳税人的钱……”
秋宝的灵识在外边居高临下瞅了两眼,摸摸下巴,蓦地俯身而下,嘴里发出一阵嘶哑而凄厉的女子惨叫声若隐若现地传入屋内。
顿时把屋内的一群人吓得屁滚尿流,失声尖叫着搂成一团。
才一点儿刺激就吓成这样,还敢大言不惭来玩什么大挑战。本想再添些生存考验,看来还是免了。凭这群怂货的胆量。别说露脸,她抖抖一方红裙角能把他们吓得全军覆没……为了这些渣犯下杀孽,不值得。
正要收回灵识,意外听到岸边有动静。便飘过去瞧了瞧。
狂风暴雨中,岸边来了一艘小船,船一靠岸马上有人率先跳了下来。秋宝定眼一看,为首那个正是唐佩,她身上穿着雨衣,头发依旧被打湿紧贴脸上。
她一下船便目标明确地朝着泥砖屋奔去。应该是得到确切的消息才过来的。
不过,居然有人在雷雨天气陪她过来?太有情有义了。或者是有钱使得鬼推磨?
“请转告少爷,目标已经找到,明天返航,请他不必担心。”那艘船能容两人过夜,等风雨停歇再走。
少爷?谁?
没有后续了,秋宝收回灵识。
想了想,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出来客厅。意外发现书房那边透着灯光,她便悄悄走过去往里边探头一望,那个气质清冷的小伙子正专注地对着电脑,修长的手指不时无声地敲打键盘。
本来不想打扰他,她缩回脑袋的同时他却心有感应地朝门口看了一下。她顿了顿又探出头来,只见他托着下巴噙笑看着她,眼眸清爽明净。
“这么晚还要工作?”秋宝淡定地进来坐在他对面,双手伸得老长趴在桌上,整个人懒懒的。
“太早睡不着出来看看新闻,吵着你了?”他神色如常地敲打键盘,不时分神瞧她两眼。
“没有,我也睡不着。”
他工作也好,帮唐佩救人也行,秋宝一概懒得管,径自拿出手机玩自己的。她翻了好几篇关于成功人士的理财经验,以及财经版,愣是找不出重点来。
“怎么?有事烦?跟我说说看,或许我能帮忙。”候杉见她一脸愁闷,于是问道。
“呃,能跟我说说你们有钱人平时是怎么理财的吗?”秋宝忽然想起他声称是一名商人。商人肯定懂得理财,向他讨教没错了。
候杉立即领会她的意思,想了想,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她传授经验:“最基本的就是买卖公司股票,投资不动产,看上哪个市场具有开发潜力可以大胆投资公司经营……”
从大规模的一直说到小钱的理财方式。
“……对于小户来说,一定的存款和购买基金会比较安全。当然,找一个可靠的理财人十分重要。譬如小桑,生意经验是亏了赚赚了亏一路闯出来,现在手里拿着几百万在做几项小投资,至今略有起色;东子受家庭影响他在金融方面的天赋还不错,而且做事稳打稳扎,我和小桑的部分资金也是委托他在帮忙管理。偶有亏损,但赚的更多,算是我们这一代接班人的理财专家。”
哇喔,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秋宝听得目瞪口呆,这群妖孽~
“突然问这个干嘛?你也想试试?”候杉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221回
呃,说不说好呢?臭小子连五亿都不放在眼里,她的二十万在他跟前大概跟两毛钱没啥区别吧?会不会被笑?
“托你的福,我爸现在每个月都给零用钱,加上之前他给的二十万也算小有积蓄。放在银行可惜了,想拿去做点什么又不晓得做什么好,所以想问问你。”
秋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做好被取笑的准备。
“这个呀,”男生认真地给她分析,“小桑喜好刺激,让他来操作风险太大;东子喜欢到处玩,而且凭他的本事在哪儿都能时刻关注市场的动向随时出手。家里很多职工都找他帮忙,几万、十万的都有。你想玩的话,我可以帮你跟他说说。”
“直接找你不行吗?”嘿,居然没笑话她?秋宝出奇地打量他的表情,没发现任何异常。
上次五毒神那五亿被他笑得她脸都黄了。
候杉莞尔,坦然道:“我现在要学的、做的事情太多,无法专注生意上的事。要不是父亲在背后撑着,我肯定把事情搞得一团乱。”
“哦,那就麻烦你跟他说了,”她没胆子在东百里面前露脸,“随便他怎么玩都可以,亏了就算,不必有心理负担,那只是我的零用钱。”五亿才是让人头痛的巨款。
一连几天,两人既在游览景点游玩,同时寻访那些藏在山中的隐士们,连岛上的也去了,可惜一无所获。候杉表面没什么,心里多少有些失意,加上桑明哲、东百里那边也没有好消息传来,更是沮丧。
于是两人商量过后,决定继续南下。
大件行李照样委托酒店托运,目的地是候家在南方安排的大酒店,秋宝和候杉一人一个背包坐大巴出发。
路上的天气多变,三天两头就有一场小到中雨,道路泥泞难行。
没多久。他们来到南边的一个小城。小城周边没什么可玩的,各种娱乐场所乏善可陈,因此两人没打算在这儿多作逗留。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城镇里吃饭时无意间听邻桌在闲谈。说这座小城之所以和乐安康,全靠城郊山上的那座山神庙灵验,不然的话早就跟附近的城镇一样被水淹了说。
秋宝的同事就是山神之子,陈太婆以前也是独自一人住在山上的小破庙里。
所以,秋宝一听说山上有座庙便心有触动。而且是山神的庙,她就更想上去瞧一瞧,说不定能碰上山巫或者其同族。候杉不是要找机缘吗?或许山巫他们知道?
这样一想,秋宝便提出上山一趟,候杉同意了。
他们不是普通人,说走就走,没必要等天晴才出发。何况天气预报说要连续下一星期的雨,谁等得起?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在小商店里买了雨衣便进了山。
打伞太麻烦了,穿雨衣行动比较方便。累了还可以随便挑块石头坐坐。
“如果南方的雨水能分给西北一点儿就好了。”秋宝感叹道。
天还下着小雨,路上湿滑泥泞,她披着雨衣,头戴一顶斗笠,在路上跳了一个又一个水坑。南、北方的天气是一边雨来一边晴,淹得房屋倒塌大地塌陷,旱得土地干裂万物逃荒。
如果两地能中和该多好。
“各地气候变化不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心点儿,这个水坑有些深。”同样穿雨衣戴斗笠的候杉大步跨过一个大水坑,回头牵着秋宝的手。协助她小心翼翼地跳过来。
以秋宝的身手根本不必人扶,只能说……大家开心就好。
那座小庙里边有香火,凭候杉的方向感和秋宝的感应力,两人很快便找到它的位置所在。
没多久。两个披着雨衣的年轻人像尊木偶般站在一栋略微古旧的庙门前,瞪着头上的匾额发呆。
这就是山神庙?!
候杉:他可能读书少,原来山神庙里住的未必是山神?阴森森的,里边住的什么鬼?
秋宝:不光是人类奸诈,原来世间还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庙!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长见识了。
“好失望。还以为有多神奇,就这么一座破庙没啥好看的,回去吧。”秋宝拽拽他的手说。
候杉也点点头,“好。”转身牵着小青梅的手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说,“说是很灵验,一个香客都没有。”
“可能下雨来不了。”女生附和。
“嗤,诚心啊姑娘,这种时候最能看出信徒的诚心。”
“证明这座庙还没有真正的信徒。”
“证明这座城没人迷信……”
就这样,唯恐连累对方的两人,一路故作轻松地斗嘴重新回到镇上选了一间旅馆住下。因为下雨淹了大部分的路,旅馆几乎住满了人,只剩下一间最好最贵的。
两人无奈,今晚只能委屈候杉住在客厅的沙发上,秋宝睡房里。到了晚上,趁候杉去洗澡,秋宝悄悄在客厅用神术之耳联系了山巫,并且把这事告诉了他。
得知此事,山巫微愠:“难怪我爹庙里的香火少了那么多,果然是被抢了功劳。”
“你也真是,怎么被人在你的地盘开了个假庙都不知道?”
“你有所不知,我们人手少,光是我一个人就管着三个省的大小山头,还要管各种杂事。好几年才来一次大巡逻,一些小山头安然无恙就算了,实在没空巡山,顾不上……”所以被人钻了空子。
“干嘛不多招些人回来?”秋宝不解道。
“末法时期,地球灵气不足等各方面条件限制,别说神了,连我手下帮忙跑腿的也越来越少……”
一句话,他们家闹工荒!
“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去把庙拆了?”
“那倒不用,有很多庙宇是供奉当地一些冤魂野鬼。他们肯做正事那是最好,我们正缺人手,他们受了香火积下功德说不定有朝一日能成为鬼仙。怕只怕他们哪日嫌香火少了会做出一些坏事引信徒来”
不明就里的人类会把那罪过算到山神头上,导致山神一族失去信仰。
“……不如这样,秋姑娘,我这边一时回不去,麻烦你帮忙在那庙里打个记号,等我事情办完了再过去与他们协商一下。”
山头太多,没记号不好找。
“可以,那就……打个毒神记?”同事之间均知道对方的身份,对各自的气息也比较熟悉。
山巫:“……也好,你下手温柔些。”煞气腾腾容易吓坏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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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回
与山巫沟通完,秋宝心有戚戚然。神灵也不好做,还好她是邪神,可以不受管束不务正业。
半夜,秋宝悄悄溜出房门。
没办法,旅馆最好的一间房居然没有窗户她也是第一次见识。不料,她刚踏出房间门口便发现候杉正要开客厅门出去,他听见身后动静往后一瞧,两人的目光撞个正着……
既然撞上了,只好坐在客厅坦诚相对,互摊底牌:
“我见过鬼捉过妖,还有护身法宝,你呢?”候杉叹道。
她?她见过妖捉过神,身怀至宝害己又害人……条条见光死她说不出口,只好说:
“我也有护身法宝,”拽了拽月光石,“要不咱各做各的?”这一趟她去定了。
候杉无语,人人都说任性是女人的专利,果不其然。
认命地让她收拾行李,穿上雨衣大家一起走。行李当然得随身带,一个背包能有多重?等顺利解决庙里的事情还能直接走人,方便快捷。这间旅馆看着不太可靠,还是别放那儿的好。
可惜了今晚的房费。
无法计较太多,两人再次半夜上山,并且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庙门口。然后意外地发现大门敞开着,里边隐约传出一些人声,有男有女。
“……真是惭愧,不知他们还在不在那儿,我手机有存他的号码,可惜……唉,希望来得及。”一个熟悉的女声懊恼地说。
“唉,生死有命,如果他不听你的,就算你在场也没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小佩,既然你立志开始静修,首先得端正自己的心态。要知道,万物皆有缘法……”
男子正劝着,倏然住嘴。蓦地发出一声暴喝:“谁在门口鬼鬼崇崇?出来!”十足小人行径。
站在门口的两人已经听出女声是谁了,而且对方的谈话内容,身为当事人的他们当然明白。
候杉忍笑,牵着秋宝的手走进庙里。大步来到庙殿前。庙的殿门外亮着一盏昏暗的灯泡,门口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另一个正是他们熟悉的唐佩。
“你们是谁?大半夜跑到山上来干什么?”见是两个年轻人,那位老者不禁蹙起眉头。现代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哪儿有危险往哪儿跑,着实让人头痛。
唐佩则惊讶地看着他们俩,总觉得这两人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当两人脱掉雨衣时,唐佩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喜出望外地指着候杉:“原来是你们?!”前辈说的没错,一切皆是缘啊!
“唐姐,好久不见。”秋宝笑眯眯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不料,唐佩一把将候杉拖了过来,然后警惕地盯着秋宝对老人说:“古大叔,就是她!”现在她有帮手了。不怕对方当场暴走伤人。
听了唐佩的话,老人只是哦了一声,细细打量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刚才隔着雨衣他没看清楚。
“唐姐,你误会了!”候杉生怕引起冲突,忙解释道,“她是我未婚妻,我偶然得到一块妖形石送给她当护身符,可能身上有些妖气让你误会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可以保证她是人。”
唐佩一愣。“妖形石?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你怎么……”不禁上下打量他。
那位老人倒是看清楚了,冲唐佩笑骂了一句:“你这孩子,他们两个都是修行中人!唉。你呀,要么尽早嫁人了事,再不努力就要被年轻人们赶上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唐佩朝老人讪然一笑,赶紧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然后大家伙再次坐在大殿门口心平气和地闲谈起来。
老人名叫古衡,是一名术士。与唐佩父亲是结义兄弟,原本住在南方的一座大都市里。后来儿女长大各自成家立业,老伴又故去了,他便过起隐在深山老林里的清闲生活来。
他和候杉一老一少谈得开心,唐佩与秋宝也在一边说话。
她没细说自己的遭遇,只说是有事离开了曲郡,走得匆忙,一时忘了候杉被妖怪缠上的事。过后才想起,又不敢托大,便匆匆过来请古叔一起去除妖,没想到大家居然半路遇上了。
古叔对候杉的来历很感兴趣,候杉可能常常面对这种情况应对自如,硬是没透露自身的半点来历。好在古叔是一个眼明心透的老人精,没追问,只是不以为意地转了话题。
“你俩觉得这庙有问题?”古叔微讶,“大半夜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候杉点点头,皱着眉头环顾四周,“真正的山神庙神清气正,哪有这般阴晦的气场?万一是害人的……所以过来看看。”
古叔听罢笑呵呵的,望候杉的眼神颇有几分赞赏。刚才觉得年轻人鲁莽,这会儿认出他不是普通人,感觉又不同了。
年轻人嘛,有本事的话,自然得多些血性与勇气才能成就大事。
“不错,因为这里不是真正的山神庙,而是几个冤魂的埋骨之地,据说是一名道士不忍他们魂飞魄散才想的法子。冤魂原本怨念深重,受人香火之后却是真心实意替乡民办事,假以时日还可能成为鬼仙,你俩行事万万不可鲁莽,凡事得理出个前因后果,别轻易断了人家的功德。”
秋宝一听,咦?这老头颇有见地,跟山巫是同一种说法。
“可这一带的祥和也是山神的功劳,他们打着山神庙的旗号岂不等于骗取香火,与山神争功?这种行为在人间也是不合法的,放任下去真的可以么?”她还是有些替同事抱不平。
对于众神来说,民众的信仰之力十分重要,是修炼中的一个重要助力。维持山态的大平衡肯定是山神的功劳,一些小鬼没那种能力,却抢了这一带乡民的香火终究是不太妥当。
当然,那是山巫该操心的事,她只是发表一下意见罢了。
“哦?”她的比喻让古叔乐了,望着她说,“小友怎么知道他们跟山神争功?你可能不知,其实很多山并无山神存在。”
大家的视觉不同,看待问题自然有所差异。
“不是不存在,太少罢了。”这事没法解释,秋宝于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在场的全是修行之人,此时打毒神记实非明智之举,她还是过后一个人再来吧。
打个号而已,很快的。(未完待续。)
第223回
古衡是唐佩请来替候杉捉妖的,既然秋宝不是妖,大家没必要再呆在这个荒山野庙里喂蚊子,这里更不是谈话闲聊的地方。
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修行之人最讲究缘分,难得有缘相遇,古衡邀请候杉与秋宝到他家里作客。
候杉南下是为了机缘,去哪儿都一样。
基于前世的父亲最喜欢隐士、修士之类的人,也最喜欢出入这种场合,秋宝抱着一点侥幸心理欣然前往。
于是四人连夜赶了两个小时的路离开山林,好在古衡提前叫了车子在路口等候,四人一出来就上了车。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又上了一座山,终于在将近清晨六点到达一栋名称“隐士雅居”的屋宇门前。
这时候,雨停了,天色已经濛濛亮。
雨后的草木青郁翠绿,空气愈发清新,四周充斥着花草树木散发出来的清香味道,让人闻了格外的精神。
四人在门前下了车,秋宝一直在用心谨记路线,没留意别的。
候杉抬头望着眼前的灰瓦白墙红屋檐,感叹道:“这里就是拂尘居士提供给居士们静修的隐石居吧?”
“隐士雅居”座落于四面环山的山谷之中,是唯一的一栋建筑物。四下林荫茂密,风景清幽,非常适合人们隐居。何况这里既有地方独修,也有场地供大家聚集一起探讨修行心得,各自体会,各有所获
古衡点点头,“不错,环境还行吧?”两个孩子年纪不大,对事各有见识及其见解,到底是哪户人家的小辈?
“拂尘居士是出了名的挑剔,他老人家选的地方肯定非同凡响。”候杉笑了笑。
古衡哈哈大笑道:“对,你说得很对。走,去看看老头子我的居所选得好不好。”率先步上阶梯。
他们一老一少谈笑风生。唐佩与秋宝走在后边。
对于秋宝来说,古建筑她见过不少没觉得有多了不起,但见前头两人屡屡提起一个人名便有些好奇了。
“唐姐,他们说的拂尘居士是谁?很厉害?”
“诶?你不知道?”她的无知让唐佩惊讶万分。在她心里。秋宝跟候杉是一起的,所学所知应该也一样才对。
秋宝老实地摇摇头,“我是自学成材,跟他不一样。”
“哦?那你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唐佩顿时八卦起来。
秋宝无语地望着她,作为一名清修女。八卦别人的情感之事不太好吧?
受到目光谴责,唐佩咳咳两声,“不好意思,一时好奇……”
秋宝挑挑眉,不用解释,大家都是女人,懂的。
“拂尘居士是个通晓各种奇门异术的大能,据说他老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明阴阳,懂八卦……总之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如果没人引见。想见他老人家一面只能可遇不可求。”
哦,类似鬼谷先生那样的奇才,秋宝恍然。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会不会知道她的家人在哪儿……不行!连老天都不肯多给提示,这位拂尘居士再厉害能比得过天?上天不让她知道,恐怕诸葛亮再世也是爱莫能助,她还是别抱希望了。
更何况,她的前世家人绝对不能跟普通人透露,潜在风险太大。
秋宝神色微黯。
唐佩没留意,继续在那儿说:“目前为止还没人见过他。哪怕是住在这里的居士们。”
秋宝深以为然,“那是当然,整天见这个那个还怎么修行?”跟俗人差不多了。
“小友说得对,”走在前边的古衡回过头来。微笑道,“不过他老人家会时不时回来和大家交流经验。说来也巧,这个月中正是他回来的日子,听说要与大家探讨一下这些年的参禅心得。”
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一个人的思想比较狭隘,不如集思广益。多听听旁人的心得意见,或有所成。
“哦?”得知此消息,候杉颇意外,“古叔,共同参禅定的是哪天?”
“大概是本月的十五、六两天,距离现在还有八、九天的时间。对于你们小年轻来说这个机会十分难得,老头子我在这里也有好几年了,今年还是第一次见他。”
候杉有些意动,因为这也是一种机缘。
“你们想在这儿等的话可以到我那儿暂居,反正有地方,空着也是空着。”
“那就麻烦古叔了。”待会儿得跟小青梅好好商量一下。
跟随古衡进入大厅,沿着亮堂的走廊一直往里走。
发现住在隐石居里的人有老有少,一个个神情平和,礼貌有加,遇上长者皆行礼微笑问好。当然,人的个性、素质使然,有的人脾气平顺,也有的孤傲不理人。
面对这些人,长者、大能们仅仅是擦肩而过罢了,面含微笑,看不出有半分的不悦,更不会指着年轻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没礼貌。
素养是自己的,不被别人的行为影响,不因外在的恶劣环境而改变。
候杉与秋宝的面孔陌生而青嫩,出现在这里特别引人注意。
年轻的修士本就惹眼,何况还是长相出色、气宇不凡的一对小年轻男女。
“老古,你终于回来了!”很快便有人拦住了古衡,“诶?这二位是你的子侄?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一个手里把玩着两颗深红玛瑙健身球的老人,笑眯眯地拦住众人去路。
古衡自嘲:“我要是有这么出色的子侄,夜里做梦都会笑醒。两位小友是我在路上认识的,闲着无事,特意跟来见识见识。”
“那正巧,往生寺的百了大师昨晚来了。刚做完早课,走,大家伙一起找他说说因果。”
听说是百了大师,候杉不禁眼前一亮,“百了大师也在?”果然是机缘。
百了大师自己不了解那件事,不代表他认识的人全部不晓,例如那位拂尘居士。
与之相反,秋宝蹙眉,百了?钱瑶家乡寺庙遇上那个?说实话她不太想见他。那和尚,还有那位喇嘛,感觉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来历。而且他们都是得道之人,万一当场诵经怎么办?
她去了岂不是自讨苦吃?
“怎么,小杉认识?”古衡挑了一下眉。
“有过一面之缘。”候杉向秋宝望来。
秋宝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摆摆手说:“一夜没休息,去了也是没精神,我还是不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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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回
唐佩也说:“我也不去,我陪阿宝回居所好了。”她最近比较烦,想静静,不愿去太多人的地方。
“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小杉,咱们走吧。”古衡招呼候杉一声,然后与那老人往另一条走廊走去。
候杉无奈地回身点了一下秋宝的鼻尖,叮嘱了句:“人生地不熟,不许到处乱跑。”
“我知道了,你放心。”
能放心才怪,候杉把秋宝当小孩一般托付给唐姐看着,这才追上了古衡他们。
古衡的居所是一进独立小院,不但种有松树,院里还有一个小池塘,风儿划破水面清凉无比。除了他的主居室,左右各有一个厢房,还有一个小厨房。隐石居里像他这种居所有很多,不过得交月租,价格不菲。
普通居士只能住在集体式的通铺厢房,免费的,须交微薄的伙食费即可。
主人家住在主居室,左厢房安排候杉住下,唐佩原本就住在右厢,秋宝过来后自然是跟她住在一起。
“阿宝,别怪唐姐多嘴,”唐佩看了看秋宝,迟疑半晌才说,“这里是大家清修之地,虽然有男有女却恪守本分,从不逾矩。我知道你跟小杉感情好,不过……有些举动还是尽量别做,免得惹人非议。”
秋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忙道:“你的意思我懂,放心,我俩的关系一向纯洁无暇。”
唐佩刹时间有些无语,咳咳两声,默默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再说:“我的意思是,稍为亲密一些的举动最好也别做。你不知道,就算是居士也并非人人都是心胸开阔,有些小心眼的人见不得外边的风气进来这里,发生争吵就没意思了。”
即便是对方无理,扰了这儿的清静终究不太好。
秋宝听懂了,不好意思地应下。在外边怎么任性都行。在某些特殊场合的确需要注意分寸。
“唐姐,你以后也是住这儿?”秋宝见房里摆着唐佩的一个大行李箱,忍不住问她。
“不,见完拂尘大师我就离开。”唐佩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秋宝说,“我换手机号了,你记一下,以后有空咱们出来聚一聚。”难得遇上同道中人,就该时不时出来聚一下。跟隐士居里的人一样。
“你回曲郡?”秋宝边记边问。
曲郡……唐佩心神恍惚了下,苦笑着摇摇头,“不,我想去南国找个茶园落脚。”
秋宝一愣,“茶园?你去种茶?不开店了?”
“店子卖了,我喜欢喝茶,所以打算去南国找个靠近茶园随时能闻到茶香的地方住下安心修炼。把我爸教的全部练熟悟透,再也不为俗事烦扰。”憧憬未来,一把年纪的唐佩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向往神情。
店子卖了?秋宝瞅她一眼。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她弟弟不是救回去了吗?她不怕自己亲妈还被人打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无法阻止的事。父母管不了儿女的终身大事。儿女亦然,何必把自己拴死在一方身上。
秋宝还是把自己的号码给她,唐佩看着眼熟,咦了声,“这是小杉的号吧?你的呢?”
“不,这就是我的号,小杉的号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
唐佩一时无语,小丫头居然连她都防。人生那么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话说回来,阿宝。你俩订婚的事家长知道吗?”最终还是忍不住想八卦一下,唐佩和秋宝去了厨房煮早饭。厨房里有一小把豆角,看样子好像搁两天了,再不吃就该坏了。
早饭很简单。熬个小米粥,再弄一碟腌萝卜和一碟豆角煎蛋饼。
“就是家长订的。”秋宝帮忙洗碗筷。
“啊?家长订的?你们居然同意?!”在唐佩的意识里,儿女们总是很反感家长们包办婚姻。
“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相处过才订的婚。”秋宝一如既往的撒谎不眨眼。
唐佩正在切豆角,闻言顿了下,尔后默默地笑了下。“年轻真好!”
如果她的人生能重来一遍就好了,这次她一定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战战兢兢地替别人担心。到头来她不但徒劳无功,还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前途迷茫。
秋宝微微浅笑,嗯,年轻真好……
吃过早饭,两人闲聊了会儿,心情本就不太好的唐佩就回房歇息了。她昨天在外跑了一天一夜,精神也不大好,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勉强。而候杉他们还没回来,正是她偷溜出去的大好机会。
秋宝没带背包,只带了手机离开古衡的居所。
当她凭印象来到一大片池塘上的凉亭时,方向感开始进入迷茫中,因为她来时没发现有凉亭。这座“隐士雅居”很坑人,每条走廊的构造一模一样,仅凭路口边上的字进行辨识。
而且门口有四个,分东南西北门。
问题是她进来时只顾着看标识,既不清楚每条路的构造是同样的,更没留意门牌号的旁边有个小小的“南”或者“北”字。她问过人了,奈何搞不清楚自己是从哪个门口进来的,别人无从答起。
总之一句话,她在隐士居里迷路了。
小事,不必释放灵识。因为这里是隐士大本营,百了大师在,那位喇嘛可能也在,暴露的风险太大。
不就迷路嘛!只要有耐心,她总能走得出去。
只是,当她一边走一边问,然后根据大家的指点第三次回到凉亭时,理智趋近崩溃边缘。当然,她明白发火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再多些耐心……走第四遍。
浑身无力地发了一会儿呆,耸着肩正要出发,却听见旁边传出一阵按捺不住的笑声,“呃咳,哎,我说,你是不是迷路了?”
秋宝目光呆滞地循声望去,声音淡漠,“是又怎样?”
对于路人,她已经不抱任何期望。
从凉亭的一条柱子边跃出一个男生来,此人裸着上身,一条无袖运动衫搭在肩上,身材犹如雕塑大卫般健美。五官轮廓算不上俊美,自有一股阳刚气息吸引别人的目光。
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吊儿郎当地来到秋宝跟前,微微矮身细细打量秋宝的脸庞。见秋宝不闪也不躲,眸中毫无惧色。男生那两道浓黑的眉毛叛逆地上扬了下,唇边漾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意:
“我叫南宇,你叫什么?”(未完待续。)
第225回
搭讪的,就知道路人靠不住。
如今的年轻一代,处处充斥着青春期的男生散发出来的强烈荷尔蒙在招摇撞骗,一不小心就把人家小女生的清纯给毁了。
秋宝瞥他一眼,扭头便走。
“哎,别走呀!不是迷路吗?这儿我熟,只要你告诉我名字,我保证带你出去。怎样?这交易划算吧?”
男生两步跨到跟前拦住她的去路,秋宝往右他往右,往左他也向左。
对付这种人能动手尽量别动口。
秋宝站定,弓起中指指节举起正要把人敲晕,一个人影闪身而至将她挡在身后,同时一掌打出把逼近的男生挥退几步。
“靠那么近干嘛?你谁呀?滚边儿去!”来人对男生怒目而视,寒声喝斥。然后伸手捂住女生的眼睛,“别看,伤眼。”光天化日之下,身材不如他好还敢在他家小青梅跟前露?没品。
秋宝没拉开他的手,只是微感疑惑,怎么回得这么快?百了大师走了?还以为他今天晚上都未必回得来。
“这话该我问你,我跟我朋友开玩笑关你屁事?”对方冷脸扬起下巴,态度十分拽酷炫。
“我不认识你。”秋宝扬声刀子。
男生冷脸破功哧地笑了,依旧带着几分张狂与不羁:“别介呀,我是真心想给你带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要不咱们出去再说?”说罢就想上前把人拉走。
小子的那种态度,那股气势,分明走的是未成年版霸道总裁风格。
“小宇,住口!”
自己的未婚妻被当面调戏,候杉火冒三丈,将人稳稳挡在身后正要出手教训,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三人同时闻声望去,一群人正在不远处围观这边的热闹,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秋宝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和尚正是百了大师。还好那位喇嘛不在。那两人在一起她真心忌讳。
与老和尚站在一起的是个跟古衡差不多岁数的老人,他怒目圆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那位光膀子的男生。
先前大家在前厅相谈甚欢,姓候的年轻人谈吐不凡且颇得百了大师青睐。老人本想介绍自家侄子给对方相识。没想到两人却为了一个女人结仇了。
唉,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老人轻蔑地掠了女生一眼。
“小宇,向客人道歉!”他朝男生厉声喝道。
那男生也光棍。笑嘻嘻地向秋宝、候杉弯了一下腰,痞气十足道:“啊,抱歉抱歉,吓着我们的贵客了。但我真的是一片好心,你已经在我跟前晃了三次,先前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走来走去吸引我的注意……”
这男的嘴欠。
他的话让候杉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秋宝宽慰地拍拍他的胸口,“淡定,淡定,拿出你的风度来。咱不跟小屁孩计较。百了大师看过来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古衡也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对不起了,南阳居士,那两位是我请回来的客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能发生点误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打不相识,大家谈开了就好。”
南阳居士脸色稍霁,点点头说:“希望吧。唉,我们家就这孩子天资最好,最得他曾爷爷欢心。可惜就是太任性了。”
古衡心里一兀,姓南?他曾爷爷?莫非他是……
秋宝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给那男生一丝丝,哄小孩似地把全身紧绷杀气腾腾的候杉给哄到了人群那边。那名男生见状,狂肆不羁的笑意微敛。眸里闪过一丝不悦,率性而随意地套上上衣过来向长辈们行礼问好。
“大师,好久不见。”伸手不打笑脸人,秋宝很识趣地双手合什,毕恭毕敬地向老和尚行了个礼。
老和尚微笑地回她一礼,“阿弥陀佛。女施主,别来无恙吧?脚伤可有复发?”
“没有没有,有劳大师费心。”
“相请不如偶遇,女施主一起去听听经如何?”
呃,“呵呵,恐怕不行,我有事得出去一趟。”秋宝忙推辞。
旁边那位男生马上出来刷存在感,“对,我们正打算出去……”
候杉一把将秋宝揽到跟前,冷冷地横对方一眼,“多谢你一番好意,她是我未婚妻,不管去哪儿都有我陪着她。”
说罢,冷淡着脸向众人暂时辞别,然后和秋宝相伴离开。
未婚妻?男生剑眉蹙起,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沉思一会儿,忽而咧嘴笑了。
“那我也……”结了婚的还可以再离,才未婚妻算什么?
“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听听大师讲课。”老人眼一瞪,喝道。臭小子,尾巴一翘他已经知道对方想干嘛。
男生默,让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跟一群老头老太听和尚讲经算怎么回事?他风华正茂,正是意气风发时……眼珠一转,有了。
“好,那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再来……”扔下这么一句,男生飞快逃离此地。
不是秋宝貌美如花让他一见钟情,而是无意间戳中他的萌点罢了。加上候杉对她维护的态度,更加激起他的斗志。
长这么大,不管做什么他都从未输给别人过,抢女人更甚……
眼睁睁看着臭小子逃窜离开,南阳居士气得胡子微颤。
众人纷纷笑着劝他,“小孩子有精神是好事,年轻人哪能静得下来?他肯来这儿已经很好了。”
“就是……”
“对了,百了大师,那位姑娘是谁呀?她好像……跟那位候小哥不太一样。”给人的气质与常人不同,亦正亦邪,亦非正非邪,很矛盾的感觉。
“呵呵,男女有别,当然不一样。说起来,今年隐士居的灵气好像薄了些,万万不可放松心性的修行……”老和尚岔开话题。
说回候杉与秋宝这边,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你要出去?怎么不叫唐姐陪你一起?”一想起她刚才被男生堵的那一幕,候杉就心头发闷。所以说嘛,他要么不带她出来,带出来就应该寸步不离才对。
瞧,才离开不到半天又多了一名情敌。
“我就想出去逛逛,唐姐累了一天一夜得歇会儿,不想打扰她我才自个儿出来。没想到这屋子里边的构造全都一样,也不知哪个混蛋设计的,太过分了!”
候杉:“……对,确实太过分了。”原来他家小青梅是传说中的路痴,同一条路居然走了三次……路痴的思维让人难以捉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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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回
“你别在这儿住了,我让人送你去酒店好不好?等我这边的事完了之后马上过去与你会合。”
“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安不安全?”秋宝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她在这儿的话好歹有个照应,中途出去打个记号马上就回来。
她的关怀让候杉心花怒放,“别担心我,家里不可能放我一个人到处冒险。何况我还有这个……”拍拍脖子下边的吊坠,跟她说过的,这是他的护身法宝。
倒是她,总是孤身出行让人担心。
“你是不是想回山神庙?”回到古衡的居所,候杉出其不意地问。
秋宝一怔,随即点头,“对,我有事。”小子观察入微,幸亏她平时收敛得好,没敢在他面前乱来。
“可是……”候杉迟疑了下,“如果对方肯为民众做好事,我们大可不必多管闲事。”极力说服她放弃踢馆的打算。
“我没管闲事,那是山神的地头,我得回去打个记号,日后会有人过来查他们是否合法经营,予以批准之后就没人敢动他们了。”不想他误会,也不愿意直接告诉他原因非要他自己猜,秋宝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越来越矫情。
候杉听罢,星眸含笑望着她,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道:“原来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他真的明白她的意思?秋宝横挑他一眼,没问,随便他怎么想。
两人刚进院子,便意外地听到厢房里传出一个隐忍的声音:“……他们有钱查我的下落会没钱交房租?妈,这话你信吗?……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卖了多少钱是我的事,跟他们没关系,也跟你没关系!我不会再回去,你以后别再找我朋友麻烦,不然她会直接报警。”
说罢,啪的一声,手机应该又报废了。
秋宝两人迟疑片刻。然后让候杉留在院里等候。
她硬着头皮进入厢房,毫无意外地发现地下躺着一部破手机,唐佩正在利索地收拾行李。
“诶?唐姐你也要走?”不见拂尘居士了?
唐佩没想到秋宝这时候回来,想着刚才那通电话可能被人听见了。顿时怏怏地拔一下脸颊边的头发,略尴尬道:“嗯,我有事……怎么?你跟小杉也要走?”
“他要见拂尘居士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秋宝过来收拾行李,“这儿的氛围不太适合我。我现在走。唐姐你要去哪儿?去南国?”
唐佩下意识地摇摇头,不,她也很想见见拂尘居士,好想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同时也想知道,以她现在这种年纪在修炼一途还有进步的可能吗?
如果没有,她又该怎么办呢?
唐佩没回答秋宝,思绪径自陷入纠结中。
秋宝没多想,她就随口问问,别人的事她从来不多管。
“唐姐,那我走了。日后有缘再见。”收拾好行李,秋宝背起包往外走。
候杉迎了过来,“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古大叔现在和大师他们谈话,你不必去辞行,我待会儿告诉他老人家就好。”
秋宝点点头,两人正要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把迟疑的声音:“呃,阿宝,小杉。我……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嗯?两人回头望她一眼……
最后,候杉继续留在隐士居,唐佩跟着秋宝一起离开了。
“对不起,我家人就快找到这儿来。隐士居对于来访者的限制放得很宽。只要我在里边他们就能进去,我怕他们闹事,所以才想出去避一避。”车上,唐佩歉意地向秋宝解释。
酒店就不同了,只要叮嘱前台她的去向就能得到保密,更不会轻易放人进去。
“没关系。正好我也有事想拜托你。”秋宝瞧了她一眼,说。
“你说。”唐佩精神了些,找些事情做做能分散注意力。
“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掉在山神庙了,得回去一趟,可我不认识路。”秋宝揉揉眉心。本来认识的,只要走对门口她就能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步行回到山神庙。问题是现在这辆车子走的是另一条路,她开始有些迷糊。
“秋小姐,请坐稳了,后边有人跟踪我们得绕些路。”忽然前边传来司机的声音。
跟踪?秋宝和唐佩赶紧坐稳扶好,然后车子左转右拐一阵绕。
于是,秋宝彻底懵圈……
还好,她终于把候杉那小子成功甩掉。至于唐佩,凭她的能力再过五十年也未必发现她的凶煞之气,发现也打不过她。
“唐姐,麻烦你大晚上陪我出来真不好意思。”
“嗐,这算什么?我打扰你们才不好意思呢。而且出来走走也好,呼吸一下雨后的新鲜空气能放松心情。”唐佩笑笑,手里拿棍子拔开跟前的杂草。
到了邻城的酒店,两人安置妥当之后吃过晚饭才出来,回到那座山时已经是晚上。
虽然今晚没下雨,路上坑坑洼洼还是很难走。
终于,两人重返山神庙的门口,却发现里边灯火通明,不时响起一阵喝彩与鼓掌声。
“看见了吧?三少,其实鬼并不可怕,只要你熟悉捉鬼的流程加上师父赠的法宝,只要对方不是上百年的厉鬼你都能应对自如……是这样吧?师父?”前边是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后边那句却十分狗腿。
“嗯。”声音威严,想必他就是被称之为师父的人。
“呃,大师,刚才那些阴灵……最后会怎样?还会死吗?”这是一个男青年的声音,温柔的腔调,让人联想出他是一个文质彬彬心灵纯净的大男孩。
“这些阴灵有功德在身,能炼成高品质的鬼丹,正好你二哥要用……行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门外,唐佩握紧拳头咬咬牙,捂住挎包考虑了几秒钟然后不由分说冲了进去。
“住手!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快把他们放了。”
秋宝没拉她,也没跟进去,听声音,里边的人她至少认识两个。反身闪入林间跃上一棵树静观其变,刚刚才造出一个现场直播的影幕,她便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娇笑声:
“哟,好巧,这傻逼是你带来的吧?赶紧领走。”(未完待续。)
第227回
她是红狐。
也是那位当好的明星小珊瑚,一个能把牛仔吊带短裤和米色的宽松上衣穿出性感美艳的女孩。她就站在廊下,唇边微弯,静静看着场内那个认真倾听道士讲解的俊秀青年,眼神隐隐透出几分情深。
如果不是事前认识,就连秋宝也想不到她居然是一只嚣张任性、冷血无情的狐狸精。
那位俊秀青年是吴家三公子,吴天奇。
吴天奇身边站在一名精瘦壮实的中年道士,他穿着道袍,面容肃穆认真,一身凛然正气能让魑魅魍魉退避三舍,惟恐逃之不及。
这座山神庙里的冤魂打着山神的旗号抢了山神的香火本身就有错,不管他们有没对民众做好事。庙里没有神灵的清朗正气,人人得而诛之,秋宝懒得多管。
只是,那名道士要把他们捉去炼鬼丹就过分了,所以她也没拦唐佩。唐佩若能阻止成功他们便是功德一件,不能的话应该也没什么损伤。她是人,修道之人伤及无辜有损阴德,肯定会有顾忌不敢下死手。
不过,那名道士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让秋宝十分厌恶。那是明津家的气息,京城吴家遭候杉算计成替身,明津家早晚会找上吴家,所以派了一名道士在他们家监视?
秋宝对于这三家人的恩怨不太了解,只能静观其变。
“道长,把他们炼成鬼丹会不会太……”吴天奇是个心肠柔软的男生,听罢道士的话不禁犹豫了。
“天奇,对异类仁慈就等于对自己的同类残忍。他们今天能为了抢香火假冒山神,哪天就能为了香火害人,不能放纵。”道士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你学道的资质比二少高出许多,可惜你的立场不如他坚定,否则日后的成就肯定比他好几倍。”
吴二也开始入道了?秋宝微讶。
久久不见她露脸,也没见她吭声,红狐继续讽刺道:
“怎么,功力越高越胆小?也对,才短短的时间你好像又精进了不少。啧啧。邪门歪道的功力进展就是快。胆小些也是正常的,因为升得太快死得更快。”
现在看来,当初替她选择《五毒神经》简直太适合不过了!
那位美艳与清纯兼具的小珊瑚微微一笑。笑意浅淡,还有一点点不屑。
一分神力至少等于三分妖力,她近三千年的修为与秋宝的三千年神力没法比。进步如此神速,换了红狐以前肯定是羡慕妒忌恨。如今却不了。要知道,一个汽球膨胀得越快爆得也快。
更可笑的是。堂堂五毒神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居然和一个凡人有了感情,而且那个凡人还参与了神祭之争。事情的发展太出人意料之外了!红狐现在没别的想法,怀着一颗看好戏的心情不断地刺激秋宝,希望能看到对方恼恨交加又不敢妄动杀念的窘态。
可惜的是。今天的秋宝已非昨日那个思想偏激的黄毛丫头。而且红狐说得没错,有五毒旗在,凡事她都得惦量几分。至于那些明嘲暗讽的话。她最好是听而不闻,免得心生嗔怒。
何况现场有一些八卦消息让秋宝特别留意。场内的打斗声与嘲笑声中。小珊瑚和吴天奇的两名小助理站在一边兴致盎然地看着热闹,顺便说说悄悄话:
“还是我们小珊瑚说得对,你们家天奇自身条件好,如果能学会道术,哪怕是一点儿皮毛足以让他红遍全球。”
“那是!天奇一定学得会。刚才那位道长也说了他的资质比吴二少强……那吴二少据说是命定的四象护法之一,没准儿我们家天奇更厉害!”可能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小助理的脸蛋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嗯嗯,等天奇大红大紫之后,记得对我们小珊瑚多多关照。”小珊瑚的助理很会来事,趁吴天奇未名扬四海之前先抱抱大腿。
当然,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不过一句话罢了,不费力气何乐而不为。
听了一大堆,秋宝只听出这两句话有用。
也就是说,吴天奇学道术是红狐在有意无意间牵引的,为嘛呢?想让他入道修长生?
还有那吴二,他是命定的四象护法?什么东西?
秋宝百思不得其解,算了,留着以后回去问问子桑,他肯定知道。还有,当初在狐之乡时,红狐知道候杉参与神祭之间的争夺战,吴二被牵涉在内,而吴天奇跟他是亲兄弟。
吴三是红狐的意中人,家人出事,吴三肯定有所触动,那狐狸精必然会助他……不行,回去得提醒一下子桑让他平时注意点儿。
以前的红狐可能不管这种事,如今却不同了,得防着些。
再留意一下打斗现场,与那道士师徒三人相比,唐佩的修为充其量是小学程度,除了天生的敏锐触觉,其他能力不值一提。
所以她的话没人放在心上,更没把她放在眼里。众人要离开,唐佩上前阻拦,结果对方只出了一名徒弟就把她拦下。面对如此境况,最近心情特别糟糕的唐佩忽然就发起狠来。
“修道之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把他们拿去炼鬼丹你们会遭报应的!”譬如人类为一饱口腹之欲生吃猴脑一样,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
喊毕,唐佩竟然开始死缠烂打,扑到另一名弟子跟前试图扯下他绑在腰间的黄布袋。却被人一脚踢翻在地,她自己的挎包反而被踹翻在地,倒出很多东西来。
唐佩的挎包东西也不少,除了小镜子、纸巾等生活小物品,还有一些黄纸、佛珠手串之类。其中还有一块女人手掌般大呈扁片状的焦黄玉玦,上边刻画着蟠螭纹的图案。
这块玉玦的表面原本呈青铜色,经年岁月,那层铜色日渐斑驳消褪,露出一片光滑的焦黄。这是铜包玉,不管是玉玦的形状、图纹与镶嵌的手法,均是春秋时期的风格。
看似陈旧,实为珍品。
这一点,从那位道长欣喜若狂、充满贪婪的目光可以看得出来。
“蟠龙玦?!”朝玉玦伸手一抓,玉玦已经落到他手上。
唐佩见状大吃一惊,顾不得全身疼痛慌忙爬起来,“那是我的,还给我!”那是父亲的遗物,不容丢失。
可惜没走几步就已经被道长的两名弟子拦下。
“哼,原来你是天师族唐家的后人。可惜你修为薄弱,而且一把年纪了,修为不可能再有新的进展,与其让它留在你手里明珠蒙尘,不如赠与有缘之人让它大放光华,也算功德一件。”
那位道士偶得异宝,心情极好,原本的一身正气立即染上几分狂妄的气势。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明抢有损他高大的形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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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回
于是,道士悠然自得地拿着玉玦,慢悠悠地来到被弟子们架在一边的唐佩跟前,笑道:
“世间至宝皆是有能者居之,这块玉玦也是你祖先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今天却因为你的无能使它落在我手上,也是顺应天道循环。当然,你若有能耐,我随时欢迎你上门挑战。”不管输赢都要将她就地解决,省得麻烦。
说罢转身,正要离开时忽又回头,望着唐佩语气微嘲:“你赠我法宝,老道我今天也赠你一句。你这把年纪就别再练了,没用,不如赶紧嫁人生子,好好调教儿孙,或许有朝一日能向我讨回也不定。”
言毕,这次是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难得至宝,他要赶紧回去好好参详一番。
“还给我……臭道士,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唐佩被那两个弟子扔破布袋似的甩在地上,还被施法定在地上,无力挣脱之下只能哭喊嘶吼。
诅咒有用的话,世上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怨言?
那位道士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吴天奇一开始觉得道长言行有失,听了他那番话又认为理应如此。他还没入道,不清楚修行之路到底是怎样的。但他接过有关修真方面的剧本,剧本中的主角凭着实力一路打打杀杀,然后成功进入天道继续修行大道。
由此可见,道长的行为并无不妥。
不用道长解释,吴天奇经过自己的脑补,仅仅是怜悯地看了唐佩一眼便跟在道士身后离开了。
至于红狐,她不可能替人类出头,事实上这狐狸精正在考虑该怎么替吴天奇把蟠龙玦抢过来。
她看出来了。那块蟠龙玦既是一块老古董,也是一块收伏妖邪的至宝。它历经数代天师伏妖诛邪,本身自有一股浑厚灵力可以提供给主人修炼。可惜那女人不懂得修行的方法与利用它的方式,有今天的下场纯粹活该,不值得可怜。
如果吴天奇能得到这样一块至宝,对日后的修炼有百利而无一害。
红狐边走边想着,忽感身后一阵异样浮动。猛然回头一看。正好发现奇异的一幕。
只见那位扑倒在地的女人躯体咻地直起,然后缓缓转过身来。她面容冷若冰霜,眼神利若刀锋。额间隐泛五色缠纹印记。
五毒神咒?!
“唐佩,废了他们。”唐佩的脑子里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唐佩伸手朝地上的挎包一伸,一柄迷你小剑倏然飞至手中,她咬破手指将血涂在剑身往前一抹。一把杀气腾腾的诛邪剑在手中生成。她目视逐渐远去的道士背影,眸中杀意溢出。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般直刺道士身后。
“道长小心!”红狐急呼出声。同时利用神术之耳骂道,“你不要命了?!开杀戒的后果你自己不知道?!”
不希望玉玦被抢走,现在人多自己动手又不方便,红狐只能尽量干扰。
“杀人的又不是我。怕什么?相反,我看不要命的人是你。”秋宝冷冷回答,“居然让一个德行有亏且排斥异类的人当吴天奇的启蒙导师。你这分明是自掘坟墓。”
“哼,你有资格说我吗?”红狐见道长师徒三人被唐佩一人打得落花流水。眼瞧着那块玉玦不保。
她脑筋一个急转弯,想着普通人看不出她的端倪,于是果断地一把扯过吴天奇的男助理面向自己。红狐眼中红芒一闪,向男助理施展狐族的魅惑之术。
“把玉玦抢过来。”她暗中吩咐道。
男助理得令,目光呆滞地纵身跃进阵营。谁料,他刚跳出去却卟通一声,扑倒在地一动不动,把正在观战的吴天奇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把他拖了回来。
别人看不出什么来,红狐却看得一清二楚,是秋宝使了暗手,她躲在暗处想怎么做都行。就算自己灵魂出窍也打不过如今的她,反而容易成全了她。
在成了气候的五毒神跟前,除了正神能与之抗衡,其他一切生灵皆是成就与加速她自我毁灭的炮灰。
避免悲剧的方法只有一个,有多远滚多远。
“那三个道士随便你们处置,玉玦留给我!”任性的对象换成秋宝了,心存顾忌的红狐只能跟她谈条件。
看着唐佩神勇地把三个道士砍翻在地,藏在林间的秋宝凉薄一笑:
“没听他说吗?谁抢到归谁。”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那块玉玦我志在必得。若不然,休怪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诉他。”红狐冷笑。
“你去呀!他对我越来越好,我正愁着该不该说出真相,你能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当然,我会加倍报答你的。”
被她晒恩爱的话狠狠地虐了一把,红狐恼极。
可是现场已经分出胜负,唐佩不但从道士身上取回蟠龙玦,还拿走道士身上装着冤魂的黄布袋。
那些冤魂因受到惊吓出现暴走情绪,现在不适宜放出来。
唐佩只能先把它放进自己的挎包,连看都不看吴天奇等人一眼,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了山神庙。
红狐知道她是去找秋宝,本想跟着去,见那三位道士虽无性命之忧,却功力尽废。她不放心吴天奇跟一群普通人留在这儿,只好留下来一起收拾善后。
至于那位助理,现在用不上了,红狐已经替他解除魅术。
报警是不可能的,是道士出手在先,何况他还放话随时欢迎对方还手。结果对方马上还手了,技不如人能怪谁?
在这个问题上面,吴天奇是很公道的。
红狐很喜欢他这一点,看着他吩咐众人做事有条有理,井然有序,不禁心中欢喜。她毕竟修行过千年,见识非凡,知道有些东西不可强求,像自己的修为那样,急不来。
异宝得而复失,吴天奇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坦然,没有惋惜,可见他对宝贝没有非分之想。红狐心中的不忿也就放下了,只剩下对秋宝横刀夺宝的愤恨。
这笔帐,早晚跟她清算。
高手被废,一行见过鬼的普通人担心再生事端,纷纷心惊胆颤地提议连夜赶路。
来之前他们身上有道长给的护身符,刚才已经验证过,所以不怕。
吴天奇便吩咐大家把三名道士抬下山,一群人雄纠纠地来,灰溜溜地走。除了吴天奇与红狐表里如一地轻松之外,其他人身上多少有些丧家之犬的狼狈……(未完待续。)
第229回
秋宝没等唐佩进来就走了,她接到某人犹如临终前受过苦刑的惨嚎求助声。
担心唐佩一个女人夜里在山林行走会出意外,所以没把她那丝神力抽出,还趁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唐佩的手机砸了,到了酒店之后又换了一部新手机,防的就是怕两人在林子里走丢了或者出意外。
那五毒神咒是她的一丝神力而已,非常薄弱,平时不会出现。
唐佩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唐姐,我有事得离开一阵,麻烦你回去替我向小杉说一声。我没事,让他别担心。
古叔说秋宝也是修行之人,在自己落难时一直不敢露面。没关系,她没立场责怪秋宝,自己那叫意气用事,人家是明哲保身,小女孩胆小没见过大世面很正常。
她只想知道,是谁给了自己力量?
这力量跟古叔那些有德之士大有差别,她应该害怕的。
可是它能让她实力猛增,能让她对父亲留下来的法宝运用自如,能让她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不再迷茫……力量很强大,偏偏是一股凶煞之气,她曾经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独自站在夜林间,唐佩的神色阴晴不定……
“啊哧,秋姑、啊哧娘,啊哧,我现在在南啊哧……”
对方每打一个喷嚏,秋宝的眉头都要跳两下,闭闭眼。对方急吼吼地呼叫求助于她,之后就一直在耳边不断打喷嚏连话也说不完整,害她听得特别难受。【ㄨ】
“金鲤兄,不如你直接释放气息让我过去?”别说地标了,反正她找不着。
“啊、啊哧!好……”
金鲤身上的灵气只是出现瞬间便消失了,不光是秋宝,连正在赶夜路的红狐亦有所觉。淡淡地瞟了那个方向一眼,她继续若无其事地和吴天奇商量着怎么向吴二哥交代三位道士的事。
神隐榜的几位士子一向是点头之交,除非对方开口求助,否则从来不主动多管别人的闲事。
当秋宝来到金鲤所在位置时,不禁大为吃惊。
宽广的夜空之中,身姿挺拔的金鲤高高悬立俯视着大地。
从高空往下望,下方是三道巨大洪流气势磅礴地汇聚一堂,同时冲向一大片悬崖峭壁奔涌而下,大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恢弘气势,仿佛稍有不慎,地面的大片森林将被洪水完全吞没。
犹如下山猛兽般的汹涌浪涛不知从哪儿来的,以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之势向悬崖边涌来。有些水流原本是直接涌进森林,却活像被什么力量给硬生生拦回轨道,回流至断岩峭壁再倾泄而下。
咆哮翻滚的水声震耳如雷鸣,如白练悬空,又似银河倾泄,浪花飞溅数丈高。
秋宝来到的时候,这边的夜空细雨轻洒,顷刻间身上已经是一片湿冷。悬站在峭壁的上空向那奔腾而来的河水望去,犹如身处狂怒的汪洋大海之中,令人心惊肉跳,头晕目眩。
“啊哧,秋姑娘,帮帮啊哧我……”
原本俊逸潇洒的贵公子金鲤今天显得特别狼狈,幸亏是在大半夜,让他自欺欺人地希望秋宝对自己的窘态看不清楚。
他双手中间悬着一把小旗子,中间有一个令字。金鲤每打一个喷嚏,那把旗子便亮一下,秋宝立即发现那些洪流出现瞬间的失控,好在它们很快就被某种力量控制住。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金鲤顾不得解释了,忙把手中的旗子过渡到秋宝手中,扔下一句:“用你三成法力控制……”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喂,哎喂,这东西干嘛用的?”秋宝忙问。一边下意识地接过,并运用三成法力灌输入令旗,接着便发现旗子的用处。
它是一把令旗,是龙王分派给各路河伯水神掌控大地江河流域用的。
她输入多少法力,令旗就能将力量转化出去控制眼前的江河流域过往水量。譬如现在,秋宝意识到旗子的作用后一时慌张,不小心用多了些力气,结果洪流立刻弱了许多。
“秋姑娘,力气不必太大,啊哧,稍微收回一些。”不知到了哪里,金鲤的声音虽还有些鼻塞塞,好歹说话正常了。
秋宝稳定心神,小心翼翼地控制悬在双手之间的小旗。
“喂,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个?怎么回事?”
“啊哧,真不好意思,秋姑娘,控制江河之水本来是我的职责,只是今天出了点意外啊哧……我在那儿打喷嚏容易引发更大的山河洪流,扩大灾害范围,只能麻烦你过来顶一下班。”
金鲤歉意地解释说。
顶、顶班?!秋宝头皮有些发麻。顶班带学生她胸有成竹,顶这种天灾地难的班……她心有点慌。
“我来顶班没问题吧?上头会不会说咱们是违规操作?”
“没事,按章办事他们不会干涉。可能要麻烦你顶个三、五天,在这期间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一概别理。插手了你就属于违规操作,会遭天罚的明白吗?”
“啊?哦,那万一我不小心失手了会有什么后果?天罚通常是什么样的惩罚?”既然要顶班,那就必须把利弊问个清楚明白,免得中途出岔子。身为人类,帮忙减轻自然灾害的发生是人人应尽的义务,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她成了凶神,本体还是人么。
“啊哧,”金鲤用巾子擦擦鼻子,不知怎的,她问的问题让他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别开玩笑,秋姑娘,山巫就在底下维持山态的平衡修补地壳软化出现的大小漏洞,不能分神,洪流的大小直接影响他的工作状态。万一上边出现疏漏,山体崩溃塌陷将会造成更大的灾难。到时候不光是你一人受罚,我和山巫一样得受到上天重责。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请千万要三思而后行……”
秋宝默了默,半晌方说:“话说,你没别的亲戚可以临时拖来帮一下忙?”她是人类,最容易感情用事的种族。
对此,金鲤也很无奈。
“有的话我一定不敢麻烦你,真心的。”
这份工作一向是他亲力亲为,接手以来从未疏懒让人顶过班。今天他实在是撑不住,才会贸然地请秋宝过来救驾。
没办法,高高在上的神灵他无缘得见。
跟他同阶层的各有各的职责在身,莫得空。除了几位身处不同领域的同事之外,他没别的帮手可以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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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收到通知明天要万更,今晚得通宵达旦了,接下来作者君没时间给大家回复什么了,开工之前先哭一阵~
第230回
请太阳之子简直是一个噩梦,此子正是因为无法安全操控自身的能力才上了榜。【ㄨ】
把他请下来人间必定遭遇百年大旱,河流干涸,哀鸿遍野……何况跟他没交情,请不动;山巫正在工作中;红狐……那丫的性子时阴时晴,心眼忒多喜欢自作主张还不听人话,不敢请。
除了人之子比较好说话外,他还能请谁?
“……看在大家修行不易的份上,啊哧,秋姑娘,这个忙请你必须严肃认真地对待,万万不能轻忽!”金鲤连哄带吓。没告诉她会有什么天罚,面对未知,人们才会心生顾忌不敢乱来。
“可是,我毕竟手法生疏……”秋宝很担心出错,人类惯用的推搪之辞频频出口,“要不我给你买个口罩?”
“没用,我之所以变得这么严重完全是因为你们的口罩太多怪味啊哧……”往事不须记,一提这事他就想起那些刺鼻怪异的味道,鼻子一酸马上发作起来。
秋宝默默地闭上眼睛:……造孽哦!连神灵都被假货坑了一把。
工作第一天她的精神很紧张,金鲤亦然,为了减轻大家的心理负担,他用调侃的口吻说起自己失误的原因
一切都是过敏体质惹的祸。
难得神隐榜众士子一起放假,他前阵子上岸游戏人间。
一时好心,在路边施了个小法术治好一只被孩子们虐得只剩一口气的小奶猫。当时两者完全没有接触,见它复活得很生猛,他就翩然离开了。
跟秋宝一样,神隐榜放假不代表她在人间就没事干了,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金鲤和山巫也一样。
前几天接到通知,说要控制洪流的爆发与配合山神的工作。兽类自有灵性,他的工作开始没两天,那只小猫居然找来了。即便它已经长大了些,在他跟前依旧是小小的一团,相当的趣致可爱。
控制令旗这种事他是信手拈来,工作太熟练容易觉得无聊。小猫想跟他作伴,一直在岸边自个儿玩耍不亦乐乎。他担心它受到洪灾牵连,所以把它捧在手中护着,却揭开了悲剧的帷幕……
“之前到岸上游玩碰巧遇上流行疾病,人人自危,去逛街不戴口罩貌似不太好。所以我就去买了一打随身带着,可惜一次都没用上。今天倒是用上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啊哧……”
听得秋宝忍俊不禁。
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没过多久,精神放松的秋宝已经掌握这份工作的窍门,金鲤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当然,他会时不时地来光屏前瞧上几眼,以防万一。
这份工作看似简单,实际上蛮讲究技巧。
洪流弱了不行,强了更不行,每个时段的洪流湍急、潺缓各有不同。
协助工作的山巫君只有一个,他是根据地势的厚薄与地面的洪流轻重加以维护修补,由于专注,他都没空跟秋宝打招呼。为了避免地面出现失衡现象,秋宝必须很精准地掌握洪流在地面经过时的强弱分布。
连锁反应,一步错,将会步步错,所以必须万般谨慎。
正好,最近一段时间她被某人迷得团团转,疏于练功,趁此机会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只是那盆灵芝仙草让她有些为难,因为这儿在闹洪灾几乎每天都在下雨,白天没有阳光。
不得已,她唤来那个犹如脱缰的野马四处游玩的小麻雀,这丫的每个月来领一次粮食就跑得不见影儿了,难得使唤它一次。
许久不见的小麻雀对于主人一点儿都不友爱,小时候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它一见她就想甩刀子。
“别闹,出了事咱俩都得被天收拾。”秋宝吓唬它,用意念移出灵芝仙草,并在盆的两边系上一条带子,吩咐道:“把仙草带去晒太阳,半个时辰后拿回来。”对它只能说时辰,几个小时它听不懂。
小麻雀护食,它就等于是仙草的守护神兽,以前姥姥看顾仙草时它一直躲在暗处盯着。
交给它,她放心。
小麻雀形体虽小,力气却很大,小爪子抓住那根带子把仙草带去晒太阳。晒够一个小时再带回来,每天如此,所以小麻雀最近都在附近徘徊。
天地万物,均有其存在的必要。
像金鲤、山巫这种未入名册的神二代,只能在世间尽好平衡大自然的职责。做得好了,除了功德大增收获信徒的信仰之力外,还可能得到上天的赏识给予破格录用,有望快速成为正神。
成为正神的好处首先是不用亲力亲为做苦力活,一个分身、一点灵念就可以替民众解决难题,安坐庙堂享受大众香火。别的福利待遇就不提了,正式工永远比临时工待遇好。
工作要是做得不好,哼哼,神二代没法做了,要么被打回原形从零开始,要么神魂俱散重新进入混沌状态。
所以,金鲤让秋宝过来顶班着实是万不得已。他这些天在家里同样是提着小心肝在光屏中监督着秋宝,惟恐发生意外大家被一锅炖了。
要么不做,做了就得尽心尽责。
没有后顾之忧,已经熟悉工作流程的秋宝盘腿端坐在洪流上空,全神贯注地运用法力控制手中的小旗,让江河之水得以平衡分流。
独自静坐半空,她操纵着江河之水的令旗,耳朵里不停地传入各种声音。
洪流爆发,祸及地面众生。
动物的悲鸣,人类的哭喊呼救声,抢救者给互相加油的声音等等,不绝于耳。只是金鲤特别交代过,她不能插手。毁灭性的灾难已经得到控制,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全部得顺应天道循环。
她一插手就等于违规,必须受罚。
正如金鲤所说,国有国法,天有天规,接了令旗就必须严格遵守规则,不可莽撞行事。有佛就有魔,有救护就有杀生,没规矩的世界只会乱套。
所以这些天,秋宝一直在漠视周围的各种呼救声。
只是,有一个声音让她特别的意外。
不愧是拥有天师血脉,唐佩居然懂得利用那一丝来路不明的神力,向她祈求别收回神力。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是为什么?!她可是邪神……
秋宝微怔,刚一分神耳边立即传来金鲤提醒的声音:“秋姑娘,集中精神……”他是江河之子,对于洪流强弱的程度格外敏感。
秋宝忙回过神来,先完成工作,等回去再找她问个仔细。(未完待续。)
第231回
不做不知道,在秋宝而言,金鲤这份工作真的很烦。
洪流的到来与持续时间长短都有规定的时辰,而且不是每天都有。
第三天的凌晨,江河之水由湍急转缓,潺潺而下。
经过一天的日晒,湿滑泥泞的地面渐渐干爽,河流潺缓,很多人便以为安全了。到了傍晚时分,受灾最严重的下游有些不听劝的民众开始回到居住地,一边哭着一边准备重建家园。
但是,由于部分山体崩塌的原因江流被阻,在某些地段形成一个个巨大泡漩导致江水逆向回流。灾难的危机其实尚未解除,今晚将有一场特大洪流向周围一带扩张……秋宝蹙了一下眉头。
还好,有一队抢险救灾的官兵正在力劝民众先回到安全地带,起码得过两天才能确定是否安全。没多久,部分民众被劝服了,还有些顽固的人们不肯挪步,那些官兵仍在耐心力劝。
“难得清闲一时,秋姑娘,你住在人间哪个地方?把地址告诉我改天去你们那儿瞧瞧。”忽然,金鲤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家里环境好,他的过敏症状好很多了,不过一出来还是打喷嚏,的确需要她顶个三、五天班。
令旗已经能掌控自如,偶尔说说话无妨。
秋宝一怔,随即讪然而笑,“呃,呵呵,恐怕不太方便,我住的地方还不安稳。”活两世的人了,在人间混成这样实在很丢脸。
“明白明白,忘了你才这么点岁数,在人间你还未成年是吧?没关系,对于我们来说,一年时间只是眨眼的工夫……”
秋宝眨眨眼,有么?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她一直期盼自己赶紧成年,那样就不必再有监护人,自己买房买地都毫无顾忌了。
“秋姑娘!”忽然间,秋宝的耳边又多了一道声音,“金鲤说把你请来帮忙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对了,那间假庙怎样了?”终于有时间聊天叙旧,山巫的声音异常轻快。
啊,庙的事得跟他交代一下。
于是,秋宝赶紧把庙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没说红狐也在那儿,挑拔同事之间的情谊太没品,不屑做。
“人类真烦!啊,我不是说你,秋姑娘,那些冤魂最后怎么处置?”
“不知道,唐佩应该会找人给他们超渡……”唐佩冲出去就是为了救他们,应该会救人救到底吧?秋宝暗忖。
这种人居然愿意向邪神请愿?猜不透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对了,刚才她想什么来着?唉,忘了……
等到了晚上,最强的一波洪流气势恢宏地一涌而下,下游立即传来一阵阵的惊慌惨叫,秋宝这会儿想起来了。
之前她想着要不要找个办法向人们警示一下,被两位同事一打岔就忘了。
事情已经发生,没有提醒的必要。
“你们今天是故意找我说话的吧?我救人也会连累你们?”秋宝稳稳地操控令旗,一边抽空问金鲤。
见问,坐在光屏前的金鲤讪讪然:“那倒不会,我们是不希望你犯错受罚。像我们这种人以后会经常看见这种场面,你救不了那么多,得学会正视。或许你可以这样想,那些人没死,只是结束了一段旅程重新进入轮回罢了,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到底什么才最可怕。”
不错,她确实很清楚,秋宝默然。
人总有一天会死,不管有多么的不舍,有多少的不愿。
就像她,上辈子那么努力,临死前还在美滋滋地想着房子买回来了,可以正经谈一场迟来的恋爱了,千防万防结果死神还是杀得她措手不及。更倒霉的事还在后头,死的时候她心生不忿,嚷嚷着为什么会死,而且还不得好死。
然后全被老天爷个大裤衩听见了。
这辈子她早恋,恋人是一个刷怪集团的头领,多么高大上的一个身份!可是喵了个咪的,她成了被他刷的对象;而且她还不会死,她一直牢记自己今世最后的归宿是祭旗,成为五毒旗的业力发动机。
所以说,不管她想什么,不管下游那些人有多不愿意,当死神来时大家只能双手接着。最好别啰嗦别多事,否则会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这次她一定不会为了救人而遭受天罚。那可是天罚!天意难测知道吗?分分钟把她整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再说,惨绝人寰的场面这两天她听过不少,有一定的免疫力。
秋宝的良心被关小黑屋,准备雨过天晴再拿出来晒晒。
就这样,在乌漆麻黑的天空中,有一个凡人看不见的身影悬坐在来势汹汹的洪涛之上,默默地自我开导。
“石子硕,你们快点,水还在涨……”
卧槽,秋宝惊诧地睁开眼睛,石子硕?她没听错吧?!他不是在读军校的学生吗?学生也要抢险救灾?!
她迅速闭上眼放出灵识向下游飘去。
当初给家人烙印时,由于记恨石子硕老是给她找麻烦,所以没他的份。如今在她面前遭遇凶险,她应该高兴才对。
果然,经她仔细辨认,正在洪流中苦苦挣扎的其中一个人正是石子硕。
那些居民还有一部分不肯走,洪水突然而至,有些反应敏捷的人们条件反射地上了筏子,好几个小兵包括石子硕都在水里拖着筏子一步步地往岸边走。
他们在湍急的江水之中沉浮,江水不远处有人在苦苦挣扎,见什么抓什么,希望能改变自己被冲走的下场。
有人下水救人,有些人力气用尽沉入水中被迅速卷走。
灾难无情,在大自然的强势面前,人类是那样的渺小可怜,他们所做的各种努力往往是徒劳无功。
秋宝瞧瞧身后,一大波洪水即将倾盘而下。
这波洪水一出,在水里挣扎的所有人包括就站在岸边的那些人将全部被冲走。她不能阻止洪流的去势连累更多人受罪,单手控制令旗,右手一翻,一把旗子化成一叶小船坠入江水向下游冲去。
纵然对石子硕有再多的不满,此时此刻,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跟前死去。哪怕像金鲤说的,死亡对于他而言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她不是有神职在身吗?
碰巧她在,这是命;碰巧她于心不忍,这是他的缘。救了他,他的命运以后会有什么变数她不管,反正她的后果已经很明显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32回
救一个是罚,两个也是罚,干脆能救多少是多少。她想罢,另有四艘小船相继出现在滔滔江水之中。
秋宝救人的起意动念来得太突然,动作太迅速,金鲤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秋……”金鲤本想尽量阻止,她及时回头的话尚能减轻一些罪过。结果发现五艘小船出现在江中且被下游那些人类纷纷爬上来时,得,不必多说,金鲤果断闭嘴。
他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破罐子破摔,天罚她是受定了。
救一个人和救两个人的惩罚不一样,她居然救了一堆……受得了吗她?
金鲤握紧了拳头,陷入深深的愧疚中。
今届的人之子恐怕要因为他而殒落了,怎么办?
石子硕等人来到安全地带,这才发现刚才的惊险与诡异现象。
因为那些从上游冲下来的小船很牢固,而且冲撞不散。不管水流多湍急,船只不摇晃不动荡,一直平平稳稳地把人们送到岸边。
有军人在,得救的人们口上不说,心里自有一杆秤在。
他们感激这些人的拼命搭救,同样的,在心里默默感谢着送来小船救人的人,或者是神?山神还是河神?在这儿生活了数代人却从来没听说过。
悬在半空的秋宝收回小船,一时冲动犯错不是一回两回了,她认命地做好接受天罚的心理准备。忽然觉得,没人在耳边呼喊救命的夜晚,实在是太清静了。
即便脚下的洪水仍在奔腾不息,咆哮不绝。
正在努力分散自己些微的怯意时,蓦然间,感觉身上被一点一点的暖意渗入体内。
她睁眼一瞧,原来是下游的某个地方浮出一个个明亮的光点向她飘来,很自然地融进她的识海,顿时灵台一片清明。
秋宝知道这是什么,这玩意儿她在吸收五神石时曾经拥有过,被她在明津家身上挥霍了许多,现在还剩下一些。
这是信仰之力,虽然少了点儿,可是愿力大。
那些民众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仅仅是在向小船的主人道谢。他们没有唐佩的天师血脉,由于念力大,心中所想居然直接传入她的脑海之中,非常清晰:
“谢谢……”
不必,救他们只是顺手。至于那些信仰之力,除了用来抵销她误伤无辜之人的业力再没别的作用。
哼,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悬在半空的红衣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面容冷淡,目光漠然……
工作结束后,当一小队身披银甲战衣等候多时的战士出现在她面前,她表面淡定,内心唱起了草泥马之歌!
上辈子她是一等良民连交警都没怎么接触过,这辈子居然被天兵天将押赴刑场,个中滋味旁人实在无法体会。
上天有好生之德。
因担心地面承受不住累及无辜众生,她接受天罚的地点不在地面,而是在海底。
金鲤是龙王的子孙,因法力低微且无法跃过龙门被分派出去执掌江河流域的工作。为防止犯人从地面逃跑,他的水底宫殿有一扇门可以直接回到南海海底。
海底有一条通道可以直达建造在四海中央位置的天刑台。
天刑台,顾名思义就是接受天道刑罚的地方。
那是一个圆型的宽大高台,中间的地板图案是一个双龙腾飞的祥纹,上空一片光明直达天界。
小麻雀意识到它家主人又要接受天罚,气得一路上在她脑门边叽叽喳喳地直骂娘。熊孩子从小是它看着被雷劈大的,本以为长大之后思想成熟了,懂得避让不良事件,远离旱天雷。
结果证明它想多了。
上次由五神石引发的惊心动魄犹在眼前,今天又来一次天道刑罚,这熊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主人每一次受罚,它就担心一次自己的鸟生是否终结,简直没法活了。
“金鲤兄,这是我的芥子、芥子里边的东西我也取出来了,万一我挂了麻烦你帮忙送去给我家人,地址我写在字条上。灵芝仙草要么你直接给小麻雀带走,要么帮忙接收,不过得养着它……”
秋宝指指头上犯了焦躁症不停飞来飞去的小麻雀,“还有,芥子就还给红狐吧。”算是物归原主了。
本来还想取下月光石,想了想,最后还是不舍得。
他送的礼物,跟父母亲人的手链一样珍贵,哪怕自己祭旗也要戴着,好歹在里边能有个念想,希望到时候她还记得他。心里有个人在,日子不会太难熬。
想了想,还是给子桑写了一张字条。
“这个,也麻烦你帮我送到一个人那儿。”前世今生,她做人有始有终……
手里接了一堆物件,金鲤的神情十分沉重。山巫没来,他的工作还没完成,得收拾善后。
据他所知,上过天刑台的散仙、游神都还活着,只是短了修为。可是她比较特殊,因为她除了是神隐士子,头上还顶着个凶神的身份,那是最要命的关键点。
在五毒旗的影响之下,修为越低越容易受控,修为高面对的诱惑就越大……总之好不了。
所以她这么做是正确的,上了天刑台,谁也不敢保证她能平安地走下来。
当然,他是真心希望她能下来。当着她的面,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一个大蚌壳里合上盖子,再让秋宝亲自加以封印,然后让蚌女端着。仙草得晒太阳,不能放进去只能归小麻雀管理。
“你放心,天刑台从来没死过人,”顶多修为少一大半,“你救了13条人命,得挨13下,对你来说肯定撑得过……”不管怎样先安慰着,结果如何真的很难说。
金鲤说到这里,从袖子里取出一片金鳞片,温和笑道:“你有这一劫完全是因为我,这是我年轻时蜕下来的鳞片,你放在身上可以抵挡一些痛苦。”说罢,把鳞片递给秋宝。
秋宝没接,她练的是邪功,有些事情她看得很清楚。
这块鳞片灵气充盈,上边还有精气神在缓缓流动,与金鲤身上的气息连接一起。这是生命共享的一种法术,她受的罪会有一半转移到他身上。
是高阶邪灵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向别人偷偷施展的一种手段,邪恶之极。
所以她不能接。
“我是自作自受,跟你没关系。”工伤的话她受之无愧,问题是她自作主张才惹了祸事,人家曾经极力劝阻过,怨不得任何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33回
拒绝金鲤的好意,秋宝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听说天罚有好几种,神芒刺魂、千刀剐身,天打雷劈,天火焚身……迎接她的会是哪一种呢?
她摆出视死如归的精神上了天刑台,背对那些人时却难以掩饰内心的忐忑,只有小麻雀与她对目而视焦急地喳喳叫。
没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受刑……还没想完,头上噼啪一声巨大炸响砸在脑门上,意识先是一片空白,随后神魂一阵剧痛。
老招数,不怕……
当秋宝徐徐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这一次挨了十三道雷,除了五神石那次以外,这次比起以前那些旱天雷稍微严重些,不过还撑得住。她的身躯无法动弹,花了两天时间才调整好身体机能,恢复行动自如。
让她最为惊喜的是,雪夫人终于醒了。
醒了之后颇有怨言,因为她是被雷劈醒的,以为秋宝贪心不足又收了五块神石,吓了她一大跳。
“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能长长记性。”识海里,有着绝色容颜的雪夫人柳眉轻蹙,薄责道。她一如既往的素雅闲适,举止端庄地跪坐在矮几前抚琴自娱。
秋宝坐在旁边狼吞虎咽,“我记性好着呢!好人没好报我有啥法子?”貌似好久没吃饭了,真饿。
她面前的矮几上搁着两碟草绿色、浅粉色的小点心,甜咸两种口味轮流转换。几上还摆着一个细腰玉壶,若非雪夫人瞥来的眼神过于冰冷,她几乎想就着壶口猛灌一通。
以前很希望雪夫人醒来,因为她有许多事情要问。
可是现在,人活着就好。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话说这些东西你是用什么做的?我识海里的材料?不会是脑髓之类的吧?”秋宝眉头纠结,拈起一个粉嫩如小花苞的点心左瞧右看,吃饱喝足了才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
“有何不妥?反正也是你吃。”被硬生吵醒的雪夫人瞅她一眼。恶意满满。
呕!秋宝的肚子顿时翻江倒海……
一张奢华的古式大床上,沉睡了几天的秋宝猛地睁开眼睛。被雪夫人的恶意吓醒了。当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后,她坐起来动动手脚,发现一切机能恢复自如了,而且身上还添了些神力。
那天被雷劈时,她忽然想起雷是从天上来的,与其老是挨劈不如用五毒旗吸纳一些收为己用。于是五旗出动,一边挨劈一边吸,那场面甚是壮观。
当然。她没亲眼看到,这是完成工作之后赶来帮忙的山巫君的感叹。
虽说近百年的神力很少,她是一边挨打一边吸收还要极力自保,没死算好了,别指望能收获更多。
秋宝感叹,她这是被劈出经验来了,不知下次老天会不会给她换一种惩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秋宝下了床环顾四周。
这里还在水中,是金鲤的宫殿,装着自己物品的蚌壳正摆在床边不远的地方。她赤着双脚来到蚌壳前。伸手破开封印,蚌壳无声地打开露出里边的东西。
秋宝先把芥子重新戴上,隐入体内。然后把东西一一收进芥子放好。灵芝仙草今天晒过太阳了,长得很好,小麻雀是它的忠实守护者,现在不知跑哪儿去了。
这间偏殿被下了封印,除了金鲤与小麻雀之外别的人进不来,所以它又跑到外边去了。这里是水底,久呆的话它觉得闷气。
能跟在金鲤身边的宫人有一定的修为,不管是侍卫还是宫人长得跟人差不多。低等些的海夜叉类被分派各个方位巡逻守卫,他们长相恐怖。对入侵者或无意间闯入者起到一定的恐吓作用。
秋宝出了偏殿门口就看见两名侍女各站一边守着,便跟着她们去找金鲤。
金鲤所在的主殿金碧辉煌。豪华气派,虽身在水底却异常明亮。装饰在屋顶的那些也不知是什么灯。光线明亮不刺眼,照在人身上特别的柔和。
灯罩的花式各异,负责照明的东西只有一个模样,由一颗颗柔润的珠子组成。
除此之外,宫殿的大小支柱与墙壁上刻画稀奇,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就连那些门帘也是用纯色宝石串连而成,在屋顶的珠光映衬下闪闪发亮,非常的耀眼动人。
啧啧,奢华,太奢华了!
看来,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的龙族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喜欢那些亮晶晶的宝石。
“秋姑娘,你没事了?”感应到她的气息,金鲤从内殿出来,欣喜地朝她上下打量一番。
“没事没事,老招数了,别担心。打扰了几天真不好意思,我该告辞了。”秋宝笑着说。她离开好些天了,不知候杉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否一切顺利?
“哎,别忙,山巫是急着回去工作,你急什么?来,坐。”山巫是他请来协助拯救人之子的,没想到她居然祭出五毒旗吸收天雷,那场面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总之,她没事就好。
金鲤内疚了好长时间,她既然醒了当然是极力挽留想尽办法补偿,否则良心难安。
“补偿?”秋宝一愣,“此话当真?”有好处当然要拿。
“当然。”金鲤微笑点头,“金银珠宝随便挑一样,只要我这儿有的都可以送你。”
秋宝大喜,金银珠宝她都想要,不过她现在看上别的了。
伸手一指头顶上充当照明的珠子,“我要那个行不行?”珠子好,能玩能用。等有了自己的房子,大厅挂颗珠子,房间的阳台挂颗白菜玉风铃,那场景得多美!
金鲤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那是我们这儿最不值钱的东西,你确定要?”
得,往往最不值钱的东西,在人间最值钱。再说了,千金难买心头好,就那个吧。
秋宝决定要它了。
“那好,秋姑娘,请随我来。”
有人放着金银珠宝不要,非要一颗珠子。
金鲤心情大好,起身带她去了一间光线略暗的殿室,那里整齐摆放着大小各异的珠蚌。有些蚌壳紧闭,有些微启细缝,里边透出颜色各异的珠光,有一种柔和而朦胧的美。
“这是南珠,”金鲤从一个蚌壳半启的珠蚌里取出一颗晶莹柔润的珠子,向秋宝介绍说,“这大殿里的水是海水,它们是专门培育珠子的活蚌。百年蚌、千年蚌都在这儿,产出的南珠不同年份有不同的功能。”
他说这些珠蚌虽有灵性,奈何资质愚钝,无法领悟术法经典修炼成形,只能凭本能在此处吸收灵气精华存活。当然,要得到就要有付出,它们须努力产出珠子回报其主人。
百年珠可以用来照明,串珠帘,还可以磨粉美容。千年珠的功能比较强悍,除了体积较大、照明时间长之外,普通人还能藉此潜入深海的海底,也有人称其为辟水珠。
辟水珠没有人间传说那般厉害,它不能将海水分成两边让人们从海底直接横跨两岸,只能让持有人在水里呼吸与自由活动。
不管是百年珠还是千年珠,最小的有拇指般大,体积最大的跟篮球一般,被放在一盏盏柱形灯台上照明大殿,显得华贵而大气。
金鲤介绍完,从桌上取来一个空的蚌壳。
“百年珠和千年珠都有一定的质量期。百年的,在百年之后珠光会变得黯淡,最后成为一枚普通石头。千年的亦然。你每次赏玩之后,把珠子放进这个壳里就可以一直保鲜,延长它们的寿命。”
秋宝开心地从他手中接过那个扇形的蚌壳,壳身呈米白,色泽光滑柔亮,里边莹光泛泛。女人最爱这些闪闪发亮外形美的玩意,不管是珠子还是蚌壳,她简直是爱死了!
这种宝贝比钱可爱多了。
百年珠有很多,不珍贵。
所以金鲤送了她九颗莹白的千年珠,粒粒滚圆饱满,绽放光华。每颗的体积都一样,跟老人家的健身手球差不多。
“有了这些珠子,你以后可以带着家人下海参观,凭你的修为一定能找到我们。”金鲤浅笑道,“等你长大建了府,我再送你一批百年珠当珠帘。”
秋宝惊喜抬头,“一言为定!”捧着珠蚌开始想入非非。
若是有一天她的神府现世,珠帘一晃一晃,在夜晚珠光闪闪……画面那个美啊!
她那副垂涎的神态逗得金鲤再一次展颜而笑,点点头,“绝不食言。”
不论种族,但凡雄性总是擅长察颜观色,见她喜欢这些珠子马上投其所好。
不管天罚是不是她自己惹的祸,一切根源在于他自己的失职,好在她没事。不补偿些什么他心里过意不去,难得她有喜欢的东西,还不是什么特别玩意儿,自当奉上不吝啬。
礼收了,叙旧的话也说完了,不能再耽搁,秋宝便向金鲤辞行。
金鲤把她送出水面,正值月黑风高时,见她四下张望找不着方向,不禁为之失笑:“你不是有个座驾吗?它认识路。”人之子缺乏常识啊!
喵?!秋宝惊讶万分,那只死鸟居然一点风声都不透,座驾当得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这会儿又不知跑哪儿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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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回
没关系,秋宝转身佯装客气道:“兄台,我送你几粒仙草……”
果字还没出口,她的头顶传来一声尖厉的喳,一排刀子甩下。
好在金鲤有先见之明,迅速沉入水底避免受到牵连。
“不乖乖合作,小心我把你的伙食全部当人情送了!”秋宝闪身避过刀子,一把揪住小麻雀的颈毛威胁道。别以为它才那么点儿她抓不住,只要有心照样能拔下一手毛。
有一个这么爱闯祸的主人,小麻雀真心觉得累。它有想过带仙草私奔,奈何仙草和它都是她的所有物,不管躲到哪儿她都能找到,跑不掉。有弱点在她手上,小麻雀的满腔仇恨只能和泪吞了。
神兽的拉风形象不符合现代的形势。
所以,小麻雀依然是小麻雀,秋宝变小了坐在它身上,一人一鸟咻地飞往她之前所住的酒店方向。
小麻雀的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儿就经过一个她有些眼熟的地方。仔细辨认了下,原来是那个小破庙,那儿如今成了一片废墟,仅剩下一堆断壁残垣了。
秋宝皱了皱眉,这里要拆迁?不然怎么垮得那么快?可惜了,虽然无主,留给路人避避雨也不错。
“唐佩,你居然残害亲弟,弃养生母?我看你不仅仅是沾了邪气,连人性都丢了!”几个中老年人站在林间,气氛冷凝,其中一个枯瘦的老头指着对面的唐佩痛骂。
除了这些人,旁边还站着一个衣着简朴的老妇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这年青人秋宝认得,是唐佩的亲弟。
他可怜兮兮地躲在老妇身后瞪着唐佩,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他姐,而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至于那位老妇,估计是唐佩的母亲吧?
三更半夜的。这是唱哪出呀?
遇见熟人,秋宝悄然跃下,在一棵树上落脚藏好。放了小麻雀鸟身自由。
“道长,她肯定不是我姐!不信你们瞧瞧。”年青人壮着胆子举起右手,一只只手指被纱布缠得像只粽子,“这是她一只一只拗断的,她还威胁说要把我爸宰了,前阵子还把我妈的房子卖了携款而逃。是我亲姐的话,她肯定会把钱分给我们,这人八成是在拆庙的时候被恶鬼上身!你们快杀了她救出我姐,帮我妈抢回那些钱。对吧妈?”
那位老妇连连点头,看着那几个老人一脸的期盼,苦苦恳求说:“各位叔伯,你们一定要为阿兵、为我家小佩作主啊!我可怜的小佩……”说着说着,她泪如雨下神情悲凄。
“小佩,你都听到了?看看把你妈吓得……过来,你身上的邪气由我们几个叔伯帮你除掉,然后跟家人一起回去以后好好生活,明白吗?”一名中年人对唐佩苦苦相劝。
不光是老人对她声色俱厉,就连那几个中年人对她也是颇有微词。甚至有人骂她不孝不仁,猪狗不如。
反倒唐佩显得非常冷静,眼睛直视母亲问:“妈。我再问你一句,你是愿意回去还是跟我走?跟我走的话我养你,以后给你送终。继续回去挨揍的话等你死了我同样给你送终,顺便把那对父子宰了跟你作伴,你自己选。”
这番话不仅仅是对长辈们不尊不敬,更是对传统礼教的一种蔑视。
“小佩……”老妇哭了。
“姐……”亲弟喊声凄厉。
一干叔伯愤怒异常,“你个孽障,今天我们这些叔伯就替你爸来教训教训你!”
此话一出,唐佩身上顿时迸发一股强烈的恨意来。“我呸,你们这群老糊涂。我看你们怎么教训我!”
一言不合,双方开始拔剑相向。热闹非常。
嘁,还是修行人呢。秋宝无聊地坐在树杈上,大概组织了一下内容。
结合之前候杉给她看的资料,和唐佩接的那个电话,还有今晚的三方对话,事情的因果关系就有些明朗了。
其实这是一件家庭纠纷案。
唐佩上次救了弟弟之后,可能对方不但不感恩还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唐母代唐佩答应了。让唐佩心灰意冷之下把房子卖了,然后拿着钱独自离开曲郡,准备找个地方安居乐业,不再参与唐母自甘犯贱的生活。
不料,唐母找到唐佩的好友问出她的新手机号,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纠缠。唐母的意思是女儿走就走了,卖房子的钱得交给她儿子。
因为他俩是亲姐弟,做姐姐的当然得照顾小弟了。
而这些老人就是那些充满正义感的长辈,气人的是,这些长辈全是唐父结交的,唐佩轻易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秋宝和唐佩有过几天的接触,看她不像那种对老人无礼的女人。今天居然骂这些长辈为老糊涂,铁定是平时吃了不少哑巴亏今天受不了了才脱口而出。
这就是她向邪神请愿的原因?
是与不是,其实很好验证。
不等双方分出胜负,秋宝稳坐树杈上,隔空朝唐佩的弟弟伸出魔爪紧紧箍住他的脖子,缓缓提至半空。唐佩的弟弟被整得透不过气来,不断扑腾双腿,脸红脖子粗却吭不了声。
打斗的双方原本没留意,是唐母被这一幕吓得精神崩溃发出一声惊惧叫声,才把那些人的注意力拉到这边来。
与此同时,大家终于发现旁边的树杈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妖女,休得放肆,快放开他!”几个正义之士同时举剑朝秋宝劈来。
秋宝不耐烦跟他们磨叽,直接把他们放倒了,然后直视唐佩,今趟的目的是搞清楚这女人的心思。
“我好心助你抢回你爸的遗物,你貌似不想还我力量?”她漠然地问。
唐佩不时瞧瞧悬空的弟弟,不时看看红衣女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说:“要不你先把我弟弟放下再说?他是我妈的命根子。”
秋宝蹙了一下眉,“你好像不相信我会杀了他。”太淡定了有木有,好没成就感。
唐佩微微一笑,没开口回答,只在心里默默地说:“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秋宝一愣,随手把她弟弟往林子里一扔,让他彻底晕死过去,还有唐母也一并弄晕了扔去跟她儿子作伴。
“你知道我是谁?你这么坦白难道不怕我杀人灭口?”秋宝同样用传音。小心隔墙有耳,唐佩一个凡人都明白的事情,她岂会不明白?
“我不信你,可我相信小杉,能被他接纳的人不会胡乱杀人。”
啊噗,这是盲目崇拜吧?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那么幼稚。她杀的人多了去,只是她不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秋宝颇不解道。
“我说过,你身上有妖煞之气。除了妖气,还有一股煞气,跟我身上的一样。”唐佩如实告知,并向她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出卖你。我只想要力量,一种能让我重新修行、不受人欺负的力量。”
“我是邪煞,你要得到力量必须付出代价。”
“除了杀人,哪怕要我的性命也可以。”听出她有点头的意思,唐佩迅速给了答复。
嗤,她还真会说,秋宝无语。邪煞哪有不杀人的?
不过,唐佩的要求可以考虑一下,有个代言人替她出面办事方便多了。例如把那五亿拿出来让她去打造一个属于五毒神的秘密基地,然后找个借口说秋宝无意间帮过五毒神一次,为表谢意赠她一两亿啥的。
那候杉就算知道也无话可说,何况他自己巧遇五毒神不是一次两次了,秋宝能遇上能有多奇怪?总比她拿灵芝仙草当借口的强,那宝贝她没想过要拿出来换钱。
隔着面巾摸摸下巴,最终秋宝还是点了点头。
“也行,我正好有事需要人帮忙。”
手指间倏地出现一张银行卡,朝唐佩那儿一甩,被她接个正着。
“你不是要找茶园吗?里边有五亿,你最好能包下一个茶园然后在里边建座房子,既方便你修行,也方便我有个栖身之所。有把握做到么?”没的话就算了,随便在环境好的地方建栋别墅给她也行。
唐佩却喜出望外地点点头,“有,我有个朋友要移民现正转让茶园。我本来就是打算拿钱去找个合伙人把茶园接过来……总之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能办妥。”
那就好,住在茶园里边环境一定很不错。
秋宝嗯了声,再给她一些灵力,然后把五毒旗的禁忌传给她听。
“我把你的灵魂拴在五毒旗上,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胡乱杀人的话会落得跟我一样要祭旗的下场,分寸全靠你自己掌握,犯戒出事我不会救你,所以你得谨慎。当然,如果别人先袭击你,你可以杀了他们。还有,开始工作之前先把你家那些糟心事给解决了,别拖拖拉拉的以后给我惹麻烦。”
原本有些担心自己会被操纵杀人,如今一听原来有禁忌,唐佩顿时喜形于色,连连点头应下。
“好,那我走了。”秋宝吐出一口浊气,开口说。
最近事情真多,累死她了。
“哎,先别走……”却从林间闪出三道身影来。
卧槽!秋宝身体一僵,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又是他们。(未完待续。)
第235回
除了候杉,桑明哲来了,还有她最顾忌的东百里居然也在?!
他们躲了多久?东百里有没看出什么来?先把他敲晕带走再好好审问一下。秋宝下意识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东百里伸出魔爪,刚来到少年们一米远的距离顿觉一阵麻痛。
紧接着一条鞭子挥过来,吓得她爪子一缩。那三个小子身上都有护身符!揉揉发麻的手,秋宝暗恼。
还有打神鞭,又是打神鞭!
“你干什么?!”面对她的突袭,在场的四个人同时出声质问。
仿如一盆冷水泼来,三个年轻小伙子迅速后退几步,开始的惊喜换成满眼的警惕。
另一个质问的人是唐佩,她是用心默念。
秋宝没回答那三个,而是冷冷地横了唐佩一眼,“东百里的眼睛能看到一个人的前世,我当然要弄晕他。”这手下太不合作了。
“你傻呀!他那是天眼,普通人的天眼只能看普通人身上的异常或者看见阴魂,像你们这种神级凶煞他只能看到一团光,你怕什么?”
不愧是天师传人,唐佩非常专业地告诉她。
真的假的?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躲这儿很久了,能看出来的话他早就看清楚了,你现在抓他有什么用?”唐佩又道。
也对,见候杉把打神鞭拿出来警惕地盯着她,秋宝既气恼又有点心怯,朝唐佩眼一瞪:
“那你去帮我把那条鞭子抢过来。”手下就是这么用的。
“你这样跟那三个道士有什么分别?我不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秋宝气得眼晕,好,非常好,她的座驾、她的手下一个个都很有性格。那要来有什么用?!她没断开心灵沟通的通道,那番心里的气话被唐佩听得一清二楚。
她略气虚地咳了两下,向候杉和颜悦色道:“那边那位小朋友别净盯着人看。很没礼貌的知道吗?小心她发飚。还有,小杉把鞭子收收。小孩子家家打什么架?大家有话好好说。”
这是什么手下?秋宝扶额,她威武霸气的神威……
哪怕灵魂已经出卖给恶魔,好歹唐佩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类。有她在,刚才秋宝引起的紧张气氛依然很紧张,好歹大家能互相警惕着说话。东百里也乖觉,得知对方顾忌他的眼睛立刻把脸转到别的方向看萤火虫。
“你们又找我干嘛?”秋宝拍着树杆。要不是为了钱她早就走人了,极其讨厌用这种面孔见他们,立场不同。神烦。
她先前的偷袭让候杉心生敌意。他挡在小伙伴们跟前,鞭子收起来了,手却一直搁在腿边握紧拳头戒备着,落在红衣女子身上的眼神警惕而冷淡:“想找你问件事。”
“说。”秋宝心不在焉地斜望夜空。
唐佩一脸木然:……气氛好诡异。算了,只要他们不打架就好。她转身去看看晕倒在林间的亲人和那几位长辈。尤其是看看亲妈和亲弟弟怎样了,林子里虫子多万一被咬了满头包,她铁定笑死。
这么没心没肺,八成是受了某邪煞的感染。
“你知道当今世上哪把古琴最厉害吗?”候杉旁敲侧击道,没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
“不知。”秋宝毫不犹豫地回答。被他的打神鞭闹得一点儿心情都没有,而且他要做的事对于她来说全是糟心事。不想替他问。
候杉眉头皱了下,略失望地换个话题:“那要怎样才能得到一颗辟水珠?”
他深谙提问的技巧,不问哪里有。也不管谁手上有,而是直接问她如何才能弄到手,能替自己省了不少费用。
秋宝白他一眼,“你要辟水珠干嘛?”她才刚拿到手还没热乎呢。珠子有妙用,这些小子不是想拿辟水珠下水做坏事吧?
她这么回答,表示可能有办法。
三个少年的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少年心情雀跃却保持神色不变,“这是我的事。”
“不说就免谈。”秋宝轻蔑地斜他一眼。哼,不就是有一条打神鞭防身吗?瞧把他能的。
两人之间隔有一段距离。唐佩在中间把亲人与长辈们拖尸体般拖得沙沙作响。桑明哲与东百里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太不严肃了有木有?
“你有辟水珠?”候杉眉头一挑。开门见山地问。
“对……”
她话音刚落,便听一声欢快的“耶!”是桑明哲与东百里两人在候杉身后对掌。候杉眼里的冷淡添了些暖意。
总算是找到了。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理由,我满意了才有得商量。”秋宝赤足坐在树枝上,支着额头冷漠道。
候杉顿了顿,然后淡淡地笑了:“我知道你曾经在一条河上施过法术……”被白管家给一石二鸟算计了。
安水河?秋宝神色微冷,没答腔。
“希望你别介怀,”他没嘲笑她被人算计的意思,尽量谨慎用词,“虽然你的法术被破,那条河里依旧有毒瘴怎么也清理不干净。我们想找人下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所以要有辟水珠。”
辟水珠能让人一直呆在水里,能照明,能行动自如,打架施法都可以。
秋宝瞅他一眼,很干脆道:“老规矩,这次我要三十五亿,没得商量。”
卟啪,正在搬“尸”的唐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里提着的人掉了。
她的钱就是这么来的?!看着秋宝,唐佩惊得目瞪口呆。
察觉她的异样,秋宝冷冷地瞥来一眼,眼神充满了威胁,吓得唐佩立马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不帮忙可以,敢扯她后腿立马废了。只要不填河,清不清理安水河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何况珠子她不想给,所以定死了价格。别人送给她刚好九颗,猛然间少了一颗她会很不爽。
但是,有钱不赚她更不爽。待神府现世,她将拥有一屋的珠子……
“可以。”候杉出奇地没还价,点点头。
桑明哲立刻拿出手机通知总部划帐。他身兼数职,没别的手下在场,他就是打杂的。
在对方划帐期间,唐佩暗暗问秋宝:“你要那么多钱干嘛?缺钱你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这样赚他的不太好吧?”瞧小两口平时粘乎的样儿,她要什么没有?
“我这是公平交易,没拿刀逼他。”秋宝嗤了声,“自己赚的才属于自己。”
没看过新闻么?很多情侣分手后会开始算总帐。她不想那样,她要的是理直气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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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回
“你找个时间帮我问问哪儿有地皮可以买,至少五十万平方,问到了通知我。”那小子对她的事情比较上心,若得知她在寻找五十万平方的地皮肯定横生波折。
要那么大面积的地皮?再次吓了唐佩一跳。
“你想建城?”她惊诧地问。占地为王,然后逐步吞并全世界?
同样听到她心声的秋宝默了默,道:“别废话,帮我问就是了。”钱到手了,接下来的步骤慢慢来,心急吃不着热豆腐。
据说国内的地有年份限制,那年份短得她一觉睡醒就到期了。或许她应该把神府定在国外?在国外她的能力可能有所限制,毕竟大家所处的领域不同。
其实她有想过直接抢一块算了,或者去一些无人涉足的谜之森林之类的占地为王。可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哪天国家领导人一时脑抽将之定为核弹试验区啥的,扔一颗过来得多精彩啊!
就算打不着也吵得她不得安宁,而且核弹落在家附近空气会很不好……
她正想得远,那边的桑明哲向候杉点了一下头。
钱到位了,候杉抬头,目光落在红衣女子身上。
两人的举动自然瞒不过她,知道钱已经准备好,皓腕微微一晃,手掌中立即出现一颗白莹莹的珠子。
唉,她还没玩过。
秋宝握紧那颗柔亮的南珠,还没热乎就要送人了,好生舍不得!摩梭良久才狠狠心地把珠子向少年一抛,然后朝桑明哲手指招招,那张闪亮的卡片落在她手上。
银货两讫,树上红芒一闪,红衣女子消失了。
在场的人只剩下唐佩与晕倒在一堆的人们,还有三个身怀特异功能的少年。
“唐姐,要不要帮忙?”候杉看了她两眼,忽然说。没问她为什么要出卖灵魂,她是成年人又是天师族的后人,做事自有分寸。
“好啊!”唐佩欣喜抬头,她正愁着不知怎么处理地下这些人。
自己先离开的话,又怕他们被野狗叼了;等在这儿,待会儿他们醒了肯定又有得闹。还是小伙子心肠好,那丫头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连问都不问就把她扔下自顾自地走了。
候杉打电话叫人来把地上那些大件垃圾全部搬走,尔后三少年和唐佩走在林间。
“唐姐,她有没跟你通过电话?”候杉不抱希望地问。
唐佩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你说阿宝?她回来了!就是刚才那人有事找她帮忙。我问过了,事情已经解决,还说要酬谢阿宝呢。”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替她在他面前把钱的来路挑明了。
回来了?!候杉微愕,反应过来后喜出望外地加快脚步,被东百里取笑他归心似箭。
好在唐佩今时不同往昔,有足够的体力跟上三个精力充沛的少年。
“对了,唐姐,问你件事。”桑明哲落后来到唐佩身边,脸上的笑容青春洋溢,心无城府。
唐佩疑惑地瞅他一眼,她跟这少年不熟,因为他跟小杉是一伙的她才没戒心。
“阿宝知道她是谁吗?”他其实一直很好奇秋宝是干嘛的,可候杉与白管家说了让他们别管。难得遇到一个知情人,桑明哲的八卦特性来了。
“应该知道吧?我不是很清楚。”唐佩装傻。
听到两人的对话,候杉慢下速度向唐佩道歉:“对不起,唐姐,今天我们不是想看你热闹……”
“我知道,你们想利用我把她引出来。”
“嗯,我们之前找过拂尘居士,可惜他给的线索被人截了。这次再来找居士是心存侥幸希望有新的提示,前天他老人家也说没招了,我们只好出此下策找她试试。”
本来唐佩想离开,是被他留在酒店的。
秋宝跟她一起出去却失踪了,唐佩身上有邪神的气息,心存疑虑的候杉于是把她留在酒店,如果秋宝能安全回来就允许她离开。后来得知唐佩家人过来找麻烦,为了引出五毒神,他们选择袖手旁观。
唐佩挥挥手,“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
只不过就表示有下文,三个少年放缓脚步跟她一起走。唐佩如今是五毒神的代言人,三人巴望着能从她身上多挖些小道消息,便于日后的沟通与来往。
“你们别挑衅她,小杉,你应该知道那条打神鞭有多招神恨。何况她还是邪神……”唐佩的性格一时间很难改变,她要操心的闲事太多了。
她觉着,平时这小俩口的关系如胶似漆,换个身份却势同水火,一正一邪成了对立,怎么破?
“是她对东子不利在先。”候杉回她一句。
“你误会了,她顶多把人敲晕。”唐佩一脸正色道,“她有顾忌,不敢胡乱杀人。”
有顾忌?三少年不怎么相信地对望几眼。都说五毒神性情多变、手段凶残没人性,她还会顾忌谁?
“你们相信我,以后别把她逼急了……”顿了顿,唐佩忽又对候杉说,“尤其是你,小杉……”
没想到火又烧到自己身上,候杉望着唐佩一愣一愣的。
“阿宝好像跟她有几分交情,小心她一气之下在阿宝跟前挑拔离间。”
少年迅速一脸讨好地来到她身边亦步亦趋,洗耳恭听并谦虚地向她讨教。
“然后呢?”
“没了。”
“别介啊!唐姐,您跟我详细说说她俩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平时都说了些什么,我要注意些什么……放心,你跟宝宝被人冤枉拆庙的事,包括你家人那边我全部搞定。”追求一个人时,对方的闺蜜是必须讨好的对象。
小青梅脾性不好,闺蜜更棘手。处理得不好,他吃不完连兜都没有;处理好的话,以后好处蛮多的。
“谢了,我自己能行。”
……
秋宝率先回到酒店,拿了衣服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每一次的角色转换,就像脱掉了工作服把自己完全释放出来,然后开始下班后的轻松生活。
别的什么都不想,就安静地轻松一下下。
根据候杉的习惯,她住的依旧是套房,两房一厅那种。
用干毛巾擦着头发,秋宝惬意地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喝了口,眼望候杉的房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你成亲了?”识海中,雪夫人突然问了一句。
专注发呆喝水的秋宝被呛了一口,忙拿毛巾擦了擦,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来:“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37回
糟糕了!
雪夫人住在她的识海,自己有些什么想法她基本都清楚。
待会儿那家伙回来肯定会对她这样那样,毛手毛脚的。小情侣之间的互动很温馨,很值得人期待,可是一想到有第三者现场围观、连内心感受都被察觉就有点变态了。
联想那种场景,秋宝的脸火辣辣的烫。把那瓶冰过的水按在发热的脸庞上退烧,她一脸苦恼地问:“雪夫人,要不你还是出来吧?”分明是个煞风景的存在。
少年男女的情愫,过来人一眼就能看穿。
虽然说过等她看到识海里的原形再出去,但是,一个女人内分泌失调的话容易心情暴躁,加上五毒旗的暗示作用,哈哈……好歹是她一时心潮起伏帮忙救下来的人,一旦暴走岂不前功尽弃?
沉吟片刻,娴雅端方的雪夫人浅浅一笑,“好说,你不是要购置房舍吗?等你有了自己的房子,本夫人自会出来。”她从不住客栈。
可是房子不是说买就买,那混小子却是说回就回了呀!
怎么办?要不……
秋宝正在想对策,门口轻微咔嚓一声,门开了。
她心下一沉回头望去,果然是那位清新俊逸的少年回来了。进来的人只有他一个,外边响着桑明哲、东百里和唐佩说话的声音,想必大家住在同一层。
知道候杉心中焦灼,少年们识趣地各回各房没跟来打扰。
发现秋宝安全无恙,一身清爽地坐在客厅喝水,少年喜悦之色跃于脸上,随手把门关上,“回来了!有没受伤?”心情愉悦地大步走向她。
“没,哎别,”秋宝一看他那架势就知道小子想干嘛,赶紧拦着他不让靠近,“去,先洗澡。”
本想给她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见她嫌弃,候杉摊着手瞧瞧自己,又看看她的一身清爽,于是返身回房拿衣物冲进浴室。
“等我。”大半夜的容易犯困。
“我去找唐姐说话。”
他在浴室里应了声。
秋宝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敲响隔壁的唐佩房门。
“你大可不必紧张,非礼勿视的道理我懂。”雪夫人忽然在识海里说了句,语气透着一丝遗憾。
秋宝嘴角牵了牵,没把她的话当真。
懂得非礼勿视的话,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躲他?嗤。
对于她的造访,唐佩感到万分愕然。
“你怎么过来了?”瞧那小子的兴奋紧张样,大家都以为两人见了面肯定粘在一块热乎老半天。
虐狗,一个个懒得去捣乱怕长针眼。
“甭提了,”秋宝摆摆手,“问你个事,我这人样能不能避开东百里的眼睛?”她通身都是秘密。
正在收拾行李的唐佩瞅了她一眼,放下手里活,也拿了一瓶水过来坐下。
“有什么关系?众生都有前世,你当然也不例外。那个是你今世的另一个身份,不是前世的灵魂,怕什么?”
秋宝一愣,一捶手掌恍然大悟,对喔!她是做贼心虚了。东百里看的是前世影像而不是今世的灵魂,不管她的前世是连丹还是谁,没人认识连丹,就算他们看到了又怎样?哎,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其实你过于紧张了,小杉他们心地善良,就算知道你是……”说到这儿唐佩卡住了,思忖片刻才说,“随缘吧。”不刻意,不强求,到了相容不下的那天再说。
人性最经不起考验。
譬如她妈,她弟弟,因为弟媳的怂恿,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亲情瞬间全没了。又或许,所谓的亲情只是她一厢情愿。还有她自己,她嫉邪如仇,因为父亲就是死在异类手中。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邪物扯上关系,还成了一名邪煞的帮手……不,称之为助理比较恰当。
这位邪煞太嫩,而且有禁忌,凶不起来。
一不小心看了唐佩的心思,秋宝睨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水说:
“茶园那边你打算怎么做?种茶你有经验?还有茶叶的销售,维持茶园的日常开支。别把我的钱用光了,记得给我过两亿来买房子……这么多杂事,等应付完你还修个毛线。”
修行需要心无旁骛,杂事太多静不下心来。
“嗐,当然不是我来应付。我朋友的茶园经营得还可以,”所以她才喜欢,“要不是他女朋友向往国外的生活,他还舍不得出手。我接手之后等于换了个老板而已,其他一切流程不变,包括技术人员和看园、采茶的人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盯着茶园的操作运行就可以了。”
正如候杉所说,样样都要老板操心还请人回来干嘛?
“给我个卡号,以后每年的收入直接划入你的帐号。当然,是纯收入,我和员工们的工资得先扣出来。”有她在,老板休想拖欠员工的薪资。
“那茶园在什么位置?大概什么样?画个图出来瞧瞧?”
“哦,我有照片,每年我都去那儿散心……”唐佩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照片,手机换了几代,卡还在。
候杉比较好耐性,任凭她在唐佩房里逗留了大半个小时才找来。
秋宝想找个借口干脆在唐佩房里过夜。
凶不起来的邪煞没什么好怕的,活了近三十年的唐佩肆无忌惮地将她推了出去。她深信爱能化解一切戾气,把秋宝推出去后拍拍接收人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世界的和平就靠你了。”
说得候杉一头雾水,秋宝啼笑皆非。
把人拉回房间,候杉一脚踢上门把她按在墙上就想来壁咚来一场火热的亲密接触。
“等等……”秋宝急了,双手撑在他热力高涨的胸膛上。
躁动的少年压下渴望,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庞,眸里闪着诸多的不解。
“我身上还有一个人在……”秋宝坦言道。她想过了,东百里的事害自己白紧张一场,还连累他不敢轻易把伙伴带到身边。雪夫人的事根本瞒不了,等回去买了房子她就要出来露脸了。
与其隐瞒害他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向他坦白。
候杉愣住了,身上的高热体温一下子降到冰点。
秋宝的双手仍抵在他胸前,他的异常她是第一个发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38回
唉,如果连这点事都接受不了……忽觉腰的两边被各戳一指,一股灵力迅速遍布全身,只有脑门没反应。【ㄨ】这回轮到秋宝愣了,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双手已经被人牢牢抓住,额头被印下温柔一吻。
“宝宝,别慌……”
慌什么?秋宝不明所以。待发现自己的处境时,她慌了。
候杉稍微离开些时,秋宝发现,自己和他已经来到一个风和日丽空旷无限的地方……妹的,这不是她的识海吗?知道他身手了得,财多人多、还有白管家等奇人异士作倚仗,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他在灵异方面居然也很本事。
能潜入别人识海的绝非寻常之人。
天蚕血衣缺少李海棠的精气神,灵魂无法防潜,除非秋宝凭自身的能力设防。她在他面前一心防着被识破身份,其余方面很放松。
噗,危机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她想吐血三升。
“你是谁?”候杉警惕地盯着跪坐案几前看书的一个绝色大美女。
有外人进入,雪夫人安然自若地抬眸瞅两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候杉身上,唇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道:“你就是她的夫婿?”狭长的凤眸上下打量少年,像在掂量他的能耐。
夫、夫婿?这两个字让少年的敌意稍减,警惕性犹在。
“正是,你是谁?缠着她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你何不问问她?”雪夫人浅笑,瞥了少年身后那个一脸阴郁的少女。
完全没想到自己偶尔的一次坦白会换来这种后果,秋宝正懊恼得想要咬舌自尽。见他回头,她立即换上一脸的春暖花开。
“你没听我说完,其实她是我朋友。”
朋友?候杉疑惑地看看雪夫人,又看看秋宝,心中的疑虑极高。
“朋友怎么住在你的识海里?这地方不能随便让人进,很容易出事的。”从头到尾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的少年,一边提防雪夫人的举动,一边颇不赞同地给她扫盲。
察觉他一直全身紧绷地戒备着,秋宝拍拍他的胸膛,“别慌别慌,她在这儿住很久了,先前我出事多亏她帮忙才平安无事,她却沉睡至今才醒。我们商量过了,等回去找个房子就可以安置她了。”
候杉半信半疑,警惕着雪夫人的动作,一边对秋宝说:“你太天真了!她是妖,妖类性情多变不通人性,让她在这儿呆上一秒钟都有危险。”既然她说是朋友,他干脆道明妖类的危险性。
顺便警告对方他既能看穿就有办法制服她,让其别轻举妄动。
话说小青梅结交的全是异类,真让人头疼。
前思右想都不妥,他索性来到雪夫人跟前坐下。
“我在这儿守着。宝宝,你出去找小桑让大家马上启程回去,转告成伯找人打扫出单独一栋别墅,咱们一到家马上请她出去。”
好个性情坦直的孩子。
雪夫人的眼皮微跳,掠了站在旁边呆怔的少女一眼,忍不住垂下眼睑,举袖掩去浮现嘴边的一丝谑笑。
“如此甚好,难得有孩子愿意陪本夫人静坐一处,来,”她樱唇轻启,抬袖优雅地往案几上轻轻一扫,书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棋盘,“陪我下盘棋如何?”
下棋最能打发时间。
少年看她一眼,神情冷淡微微颔首,“好。”同样端正地坐好。
好个毛线!见两人真的开始拈子开摆棋局,秋宝抓狂。识海里住着一个已经让她操碎了心,再来一个她甭活了,哪怕他是一心维护她。
“你是谁家的孩子?”少年举止温雅有礼,颇得雪夫人赞赏,于是问道。
“不急,出去之后你自然知晓。”没搞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他会严谨相待。
嗯,雪夫人浅显一笑,此子比某个毛孩子稳重多了!
嚯,见两人果真坐一起下棋,毛孩子暴躁了。
在少年面前,秋宝很难保持高冷的形象。扑到候杉跟前,她拽着他的手臂拼命往上拉:“走啦!走啦!她不会对我怎样,跟我出去……”不知不觉又对他用上撒娇的招数。
秋宝一撒娇他就没辙了,就这么出去他又不放心。识海里住人太危险,不得不防着点。
“出去也行,你先等等,我给你装个防护罩再走。”候杉被她扯起半天高,万般无奈之下,他取下脖子上的护身符。
防护罩?什么东西?
突然发现,在唐佩、候杉面前她自己真的很土包,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她全然不知。雪夫人也好奇地扬了扬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两孩子折腾。
候杉向着天海之间念动咒文,只见护身符亮了亮,旋即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一望无际的天海之间。仿佛呯的一声,金光像碰到了什么被撞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罩。
金光网亮了亮,然后消失在天海之间。
从头到尾,蹲在崖边看着他动作的秋宝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望望雪夫人,只见对方高深莫测地笑了下,瞄都不瞄她一眼。
“你在做什么?”没常识的她只好谦虚地向人讨教。
候杉辞别雪夫人,牵着秋宝的手缓缓上升,一边向她解释说:“人的识海充满了危险,入侵者稍有不慎会被绞碎永远留在这里。它也很脆弱,天海中堂的位置是你的灵魂所在,在这里遭到攻击你会崩溃的。”
秋宝停下,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她语气略有些迟疑,“你,能看到我的灵魂?雪夫人说,只要我能看到自己的灵魂就能把她撵出去,是怎么回事?”
“哦?那就表示她比你强很多。”候杉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她比你强,那她躲在你识海里想干什么?以她的能耐,干掉你是很简单的事。”
臭小子在鄙视她的能力?
秋宝不悦地斜他一眼,“少岔话题,你老实说是不是看到我灵魂了?”她得搞清楚,他看到的灵魂到底是秋秋还是连丹?
“没有。”他一口否认,“你太高看我了!能看见别人灵魂的都是一些老妖怪和众大神,普通人看不见的。”
“骗人!我不管,我也要去你识海看看,那才公平。”秋宝不信。她对他的识海很感兴趣,或许能在里边发现些什么。
女人真是小心眼,这种事也讲求公平。
“好,”候杉哧地笑了,转身双手搂着她的脑袋逗猫似地拼命揉了揉,“事先声明,我那儿没你这边漂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39回
在很多男孩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竞争、暴力与黑暗势力。
“不要擅闯别人的识海,那样很容易迷失在对方的记忆里,最好是能跟本主或者找人结伴去。里边的东西也别乱碰,那样会令本主的记忆产生混乱,有些甚至崩溃或者转变性格。”
候杉告诉秋宝说。
进入他的识海后,候杉一直牢牢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被乱流给冲走。
没错,就是气息造成的乱流。
正如他所说,他的识海没有秋宝那边的平静与祥和。在他的世界里,天空一片阴沉黯淡无光。魑魅魍魉,妖魅四处横行……秋宝呆了下,这小子当年莫非穿越时空到了世界末日去锻炼体能?
不然怎么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你的记忆也太混乱了。”秋宝环顾一圈,入目有山有城镇,有森林有沙丘,色彩阴沉、灰暗,景物一片混乱不堪。
候杉笑了笑,无比怀念地看了一下周围,“都是我小时候的记忆和心理感受。我从小跟着老师们游历,碰到的、处理的全是这些事情,加上我当时的感受,久而久之就成了这种环境。”
秋宝疑惑地瞧瞧他,说实话,他的外表不太像深沉阴暗的男生。
“你平时看着很阳光……”想了想,秋宝指指自己,“你小时候不是很爱找我玩吗?你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他在感性的时候曾说过她就是他的阳光,险些把她呛死。
不管年龄大小,男人的话全都不可信。
被她夸赞长相很阳光,少年乐不可支,眉眼笑得灿烂无比。
“有啊!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话说得无比顺溜。可是,当他环顾四周时,心里同样有些疑惑,“奇怪,不可能没你的……”
什么叫不可能……也对,男人的话不可能是真的。
秋宝暗里吐槽。
没事,反正她的识海里也没他,大家扯平了。
“你说天海中堂是我的灵魂所在,那你的呢?你这儿天大地大,就是没海,这个怎么找中堂位置?”
遍寻不着儿时记忆中的那一缕飘渺芳踪,候杉倍感失落。
闻言,指指群山无精打采地说:“选择识海中面积最大的两者中间位置。你那边是海最宽广,所以选天海;我这儿是实地的范围最大,天地中心取最中间的点。据我所知,找到那座最高的山就是我的灵魂所在。”
最高的山峰特别显眼,两人很快就找到了。
那是一座独立的细腰山峰,高高屹立于天地之间,远远望去,它那山腰十分纤细呈盈盈一握状。逐渐到了山顶腰身才越来越粗,顶峰的面积很宽大,像一柄灵芝伞盖。【ㄨ】
惟恐惊扰了他的灵魂,两人不敢太靠近,只是缓缓上升到山顶上空。
仔细瞧了瞧,秋宝终于发现那座山顶上隐隐出现亮光。再定眼一瞧,哟嗬,原来山顶上有一幢别墅。她眨了眨眼,努力往里边瞧,居然被她看到屋里的情形。
只见一个集古典与现代元素混搭的大客厅里边正坐着两个小人儿,一个是儿时的小卷毛男孩,正是子桑;一个是梳着丸子头的小姑娘,也就是她。
小男孩可能是模仿他爹的样子戴着一副老花镜,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小丸子头坐在一旁轻轻推动一个婴儿摇篮。
“唉,”小男孩老气地叹了声,摘下眼镜揉揉眉尖,“宝宝,股市又升了怎么办?公司今年的业绩比去年又增长了几倍……”小屁孩苦着脸望向小丸子头。
钱太多了,烧都烧不完。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奸商,秋宝险些笑喷,小屁孩最后那点心思也被她听见了。
见候杉还在四下张望,她连忙一把捂住嘴忍着。
“没关系,亲爱的,快来看看小bb,多可爱啊!”声音奶声奶气,眉眼间的温顺可爱让人毛骨悚然。
秋宝听得一阵恶寒,秋秋的性子与她的外貌集合体?
再瞧瞧屋里的情形,听见小丸子头的召唤,小卷毛男孩笑了笑,爬下至少有他半身高的沙发,来到小丸子头的身边拔开婴儿的小被子。
“喵~”从里边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乌溜溜的小眼神天真可爱萌。
喵?!身在半空的秋宝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真是好孩子。”小卷毛夸了小奶猫一句,然后朝小丸子头嘟起了嘴。
噗,眼睁睁看着屋里两个可爱的小屁孩嘟着小嘴亲在一起,秋宝好笑之余还是觉得很好笑。这就是他的儿时记忆……默默地看了候杉一眼,他还不死心,想找到自己儿时与她最温馨的记忆。
秋宝嘴角抽抽,忙拉拉他的手说:“别找了,走吧。”她能看到而他看不到,证明他没骗她。她本来就比他强,只是他身后的人比较狡猾、法器比较多罢了。
“再找找,明明有的……”找不到就证明他在骗她,那不行。
候杉闭上眼睛,很快,天地间出现了异象,周围的阴暗渐渐变得明朗起来,那些阴沉黑暗的气息仿佛在瞬间被吹散了。
“这样就容易找了。”候杉满意地说,又想拉她一块找。
一个人的心情发生重大变化时才能影响识海中的世界,他这样强硬地做出改变不知是否有碍健康。而且他的护身符刚才扔在她的识海里,没了护身符,在这里逗留太久恐怕对他不好,必须尽快出去。
秋宝脸色微变,一把拉住他,“别找了,我已经看到了。”
候杉一愣,“你看到了?”
“嗯,”秋宝伸出一手抚上他的脸,认真道,“你那些儿时记忆是假的,明白吗?你要把握的是现在。别找了,带我出去。”
少年停顿了下,凝望她的眼神温和而明亮,忽地露齿一笑,充满阳光帅气的脸庞凑近吻上她的双唇。
“好,我们出去。”
对,差点疯魔了,那些过去的记忆全是他儿时的憧憬罢了。真实的她就在眼前,他该把握现在创造出真正属于两人的回忆……
事实证明,少了护身符的他擅改识海中的影像导致精神力大受创伤。一出来他就头晕晕的,见他脸色很不好,秋宝忙把他扶进房间躺着,然后回自己的房间从芥子里掰了半块灵芝泡水给他喝。
喂他服下后,秋宝在客厅把灵芝的渣毁尸灭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40回
他的灵符从小就没离开过身边,这次他太任性了。
秋宝进入自己的识海想帮他取出护身符,可惜不行,天海之间空旷无边,她根本看不到那灵符到底落在哪里。
“找到也没用,那是一枚神器,除了主人谁也解不了。”雪夫人告诉她说。
唉,真是麻烦,秋宝万般无奈。她自己也有一枚神器,先让他戴着吧。
想罢,她纵身离开了识海。
雪夫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再瞧瞧那尊杵在天海之间安详沉睡的灵魂,她被金芒闪烁的防护罩贴在身上仍一动不动。也就是说,她不排斥,不管醒着还是睡着的她都是一样的想法。
或许,是时候出去了,去看看外边那个世界。历经千年的岁月,那个让人爱恨交加的世界不知变成什么样了……
秋宝一出来就给他戴上自己的奖励护身手镯,一个大男人戴手镯有些怪异,好在它是银质的,让他看起来依旧那么帅气纯爷们。秋宝坐在他身边安慰自己,最后选择无视那点怪异感。
安全最重要,谁让他把护身符给扔了?多管闲事得付出代价。
再说了,自己国家少见罢了,男人戴手镯在人家古埃及那可是风靡数代之久,是贵族一种奢华尊贵的身份象征,不知有多少女人拜倒在男人的银手镯上。
做人得惜福,对吧?
忙完一切,本想回房歇歇的秋宝这才发现已经是早上,唐佩过来向她辞行。
“小杉说诬蔑咱俩拆庙的事已经查清真相,是受他连累。唉,这些富贵人家毛病就是多,你跟他一起肯定得受牵连……”唐佩爱管闲事的鸡婆特性又来了,想劝她少杀生又担心隔壁有耳,便说,“反正你自己小心些。”
秋宝横她一眼,“我看你才要小心,你这种性格最容易招麻烦。”
“你放心,”唐佩哂笑,“这话跟你熟我才说的,吃过亏还不知道疼么?”她亲妈、亲弟弟跟一干长辈们被候杉派人连夜送回曲郡,然后给丢在警察局门口。
没办法,出来混的哪能没几个仇家?昏睡时搁警察那儿最安全。等他们醒了,她早就跑得不见影了,爱咋样咋样。当然,如果那些长辈被唐母讹上就更妙了,正好让他们尝尝所谓的一片好心所酿造的苦果。
“对了,小杉呢?”唐佩想向候杉辞行,难得遇见一个气质清朗亲和力强的男孩。
“天亮才睡,别吵他,以后有空去安平市找他便是。”秋宝当了一回代言人。
天亮才睡?唐佩瞧她的眼神刹那间变了,神色怪异地打量秋宝几眼,看出其还是处子之身,那就是说……唐佩的神态有些欲语还休。
“你们呀……”怎么劝好呢?“年纪还小,别贪玩,要注意身体。”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唐佩拖着行李箱向她挥挥手然后匆匆离开。跟她的脑电波不在同一个频道的秋宝点点头,是呀,识海探险这种事少做为妙,可是这跟年龄没关系呀!
完全没经验的秋宝没听懂唐佩的话,挠挠头,望着她的背影一脸懵懵然。
回到客厅,秋宝也忍不住趴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可能候杉事先交代要跟她过二人世界,桑明哲和东百里两人一大早就嘻哈着出去玩了。事情已经办完到了自由轻松的时间,他们年纪虽轻却很注意劳逸结合。
就这样,候杉一觉睡到天擦黑才醒,然后一声惨叫:“这手镯谁的?怎么解不开?!”他最讨厌戴饰物,若不是家人要求他连护身符都不要。
秋宝被他的惨呼声惊了一下,得知原因,她随手拿过一个抱枕捂住脑袋继续睡……
最后,两人就银镯的事开了一个小会议。
“不要可以,立刻把你的护身符取出来,我戴自己的。”秋宝建议道。
那不行!少年不肯,他不是手镯的主人,不了解它到底有没用。识海里住人太危险了,他对自己的护身符很有信心。
好在不必戴太久,等回去找到房子雪夫人就可以出来了。
如此,候杉只好无奈地向她妥协。
其实那个银镯子蛮漂亮的,镯身圆细,祥云的缠纹与几个奇形怪状的古文字组成一个古雅的银镯,男女皆可佩戴。
“这是什么字?不像是古文……会不会是控制它的咒语?”坐车回家的路上,正在研究手镯的候杉问。
秋宝失笑,望着窗外说:“让你失望了,那是护身手镯四个字。”
候杉无语地瞄她一眼,真扫兴。
“对了,唐姐说我和她被诬蔑拆庙?怎么回事?我还以为那儿拆迁呢。”秋宝想起唐佩的话,于是问。
候杉笑了下,从前边的格子里取出笔记本。
“吴二搞的鬼,他跟明津家已经联手。他希望我死,明津家要毁了你,正巧遇上这事就顺势借吴家的手给你添麻烦。”至于如何得知秋宝在场,他们自有办法。
“为什么?我又没惹他们。”至少当人时没招惹过。对于自己躺枪的体质,秋宝倍感无奈。
“因为你是我未婚妻,凡是对我有利的都得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能保护好你。”少年亲了她一下,一如既往的乐观。
秋宝撇撇嘴,“我好像被你们家利用了。”拿八字去相亲这种迷信举动能害死人。
“嗯,”少年深以为然,“所以你以后在家想怎样就怎样,父亲母亲不敢对你怎么样。”欠她的。
秋宝:……好像不该是这种反应。
“你跟吴二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嫁祸他,而他希望你死?”深仇大恨哪!“或许他早就知道你的计划,明津家可能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子桑。”
“纸包不住火,那都是早晚的事,我们有准备。吴家的事太复杂了你别管,安心做你自己的事。至于吴二,他希望我死是因为我抢了你,在雇佣网站下了永久狙杀令。”直到把他干掉为止。
秋宝呆滞,那人上次输给冒牌货时潇洒地离去,她当时听说后还觉得他忒有风度,以为姚夏如捡到宝贝了,没想到渣成这样。
“那你还把护身符给我?”
“护身符防的不是他,放心,一到家我就把它拿出来。”他一边查看电脑信息,一边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来,看看哪里的环境最好。”
两人要给雪夫人选个住址,否则大家无法像以前那样亲近。
秋宝凑过去瞧了瞧,“不要你的,我要买一栋属于我的房子。”唐佩办事可靠,为了她用钱方便,离开酒店的当天就给她划了两亿过来,这个数字是那天晚上大家商量好的。
希望在这个暑假结束前能解决房子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41回
候杉还不了解女性寻求安全感的心理,认为没必要,家里大把现成的房子,何必花钱买?
但是,他怎么认为是他的事,秋宝的想法一点儿没变。
这都是小事,反正现在很多楼盘都有现房,看好了拎包就可以入住。有唐佩事先挑明过,候杉没问她钱哪儿来的,问过她的意愿后马上挑出几个楼盘让她选。
根据自己的实际需求,秋宝决定住高楼层。
她不时得高空出行,住得高些方便自己出入(直接走空路),环境清静、视觉颇有新鲜感,入目的景观也比较好。她是两个人住,另一位住客当然是雪夫人了。
她强调自己一定会跟着秋宝,想看看旗主祭旗的热闹。
秋宝无语,想看热闹当初为嘛救她?
懒得计较那些旁枝末节,作为住客之一,雪夫人的意思得考虑进去。于是她和候杉看了又看,最后决定选择高楼层的复式房。雪夫人住在二层,秋宝自己住一层,这样大家都有私密空间。
只是,秋家二老无法跟她一块住。
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普通人有普通的人际来往,例如车老头和继父石晋龙一家,还有石子硕那个专业捣乱的。秋宝接触的全是非人类,住在一起大家都不方便。
选好了房型,改天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在那之前得先回去跟家里的老人商量商量。
当一个人心情不好时,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很有必要。
出去之前感觉自己跟秋家二老有了隔阂,回来之后,心里的那点别扭已经烟消云散。
买房子的事刻不容缓,秋宝先打个电话回去问二老是否在家。心里有些忐忑,当电话接通时,她所有的忐忑一下子全没了,姥爷孙的关系依旧亲近。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奇妙之处,哪怕她一直把自己当成外人。
回到安平市,候杉要先回去向白管家交代一下事情,然后重要组员再一起开个小会啥的。
所以秋宝自己回郊外的石家小院找二老商量事情,看见她回来甭提有多高兴了,三人就在院子里一边吃饭一边谈起事情来。
“买房子?”姥爷愣了下,“万一你大学毕业不在安平市工作咋办?”在外边打工还要租房子,负担太重了。
二老对那笔钱的打算秋宝心里清楚,凡是在半夜三更进行的秘谈她都知道。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怪夜里太安静了。
“我毕业也可以回这儿工作。而且我不缺钱,除了我爸那些,这次出去我还赚了些回来正想着在市区买房子。可惜我住的地方不方便接你们去住,全是跟我差不多的人……”
秋姥爷忙打断她的话,“姥爷明白,明白。”他知道的秘密已经太多了。
跟外孙女差不多的,那就是异类。
异类跟人类住在一起不知是谁膈应谁,闹得双方住得不自在。反感倒是没有,他自己的外孙女本身就不正常。事实上,外孙女能找到异类朋友他感到高兴。
孩子长大了,终究得脱离大人的庇护到外边去闯荡一番。托外孙女的福,他和老伴身体一直很健壮,能吃能睡,不必小辈们担忧。
他以前很担心外孙女在社会上受尽冷落,吃尽苦头。自古以来,异类在人类群体中就是这么一种状态。
自从陈太婆走后,他自己倍感无助,同时替外孙女感到孤独。异类生活在人类世界中是孤单的,最好是能找到同类,哪怕只有一个。加上她又有了一个未婚夫护着,他很放心。
所以买房子的事情,二老全权交给秋宝处理,何况那钱本来就是给她的。在二老心目中,城市里的小孩早熟主意正,例如那未来的外孙女婿,他在待人接物方面一点儿都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
其实买房子是必须的,这儿毕竟是石家的地方。
就算女婿石晋龙不介意,等小轩哥俩以后娶了媳妇就未必容得下后妈的父母在这儿占地方了。加上京城那边还有一个周家在替兄弟俩盯着石家的家产,生怕秋莲这个后妈谋了去。
别人的地方,终究住不长久。
买了房子之后,他们想什么时候搬都行。要么给外孙女住,不然就拿来出租,总好过放在银行里贬值。
姥姥听她说赚了钱,更加乐得见牙不见眼,相当高兴地说:“小轩好像也赚钱了,前些天一回来就塞了我们三千块当家用,还给你买了一个大娃娃放在楼上,说以后给你买个更大的。这孩子……”
乐归乐,老人颇有感触。
一眨眼的功夫,三个喜欢闹腾的孩子都长大了,一个两个的会赚钱了。不光是石子轩给了,秋宝也给了,她是直接把钱存进姥姥保管的存折号里。给现金的话得麻烦老人自己拿去银行存,没必要这么麻烦。
秋宝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上楼一瞧,嗬,果然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毛毛熊躺在床上。那小子,八成是按照时下女孩子的爱好买的。也难怪,连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喜欢什么。
把熊娃娃抱来试了试,嗯,毛质柔软,抱着特别的舒服。他还说要给她买个更大的?那得大成什么样。
臭小子居然赚钱了?连一点儿风声都不透给她。想想以前,他赚了一笔小费都跟她胡吹老半天,现在懂得闷声大发财了?
细问姥姥几句才知道,原来是石子轩跟新组合的同伴在暑假出外寻找音乐灵感时,偶遇一对即将举行婚礼的新人相谈甚欢。听说还一起玩来着,结果得了人家的青睐,对方甚是豪气地以高达六万的出场费邀请他们去表演节目。
石子轩的乐队一共就五个人,全是业余的。难得有人赏识,那几个年轻人积极参与把婚礼现场的气氛搞得热热闹闹且无伤大雅,大受宾客喜欢,因而又认识了一些土豪。
这不,回来才住了一天便急忙忙赶场子去了,说在暑假结束前能赚多少算多少。
能赚钱秋宝当然替他高兴,等他回来再狠狠敲一笔出来请客。
说实话,秋宝十分赞成他玩业余。
人嘛,总得有个爱好,有个梦想来追求。但不看好他把这行当成职业,国内的乐队日子不好混,每年不知有多少年青人单凭满腔热血闯天下,却不见遍地多是饿死鬼。
这事得等他回来再慢慢试探一下,现在主要是解决房子的事。(未完待续。)
第242回
第二天一早,姥爷把那本存折交给秋宝。
“你看着办吧!买了房子,房产证上就写你的名字。”替女儿还了这笔债,老人心里轻松多了。
“那不行,被我妈知道还不吃了你们。”秋宝立马反对,“就写你们的名字。放心,您二老还年轻,活个一两百岁完全没问题,咱不着急啊!”
说得二老啼笑皆非,无可否认的是她说的全是事实。
“对了,小贝贝咋样了?妈还是不让她喝灵芝水?”秋宝忽然想这事来。
“我没问她,反正不是她带孩子,”姥姥这段时间在女儿女婿家做饭和接送外孙女上学放学,最有发言权,“我给她喂了不少,后来去医院检查过,小丫头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秋宝轻笑,“姥姥,您最好能跟龙叔说一下,免得以为您背着他们胡乱给小贝喂东西。”
“有说,有说,晋龙知道的。”
那就好,不看僧面看佛面。继父对她的好,她记得。
只不过——
“阿宝,最近别去你妈那儿,她叫你你也别去。”姥姥忽然说。
“为什么?”秋宝一怔,问。
姥爷轻咳了声,望着院子里的两条狗一边抽水烟。
姥姥马上说:“她得了流行性感冒,小心传染给你。”这是小贝贝前阵子的病因,姥姥顺口拿来说事。
秋宝默,姥姥撒谎的功力尚浅,明知她有灵芝在……嗯,其中必有古怪。
秋家二老买房子的事不想让秋莲知道,所以没跟孩子们去看房子。因为姥姥每天都要去石家带孩子,不去的话秋莲会左问右问,他们不想横生枝节。
老人说了,只要交通方便,不能养鸡无所谓,最主要是能养狗,其余的让秋宝和候杉拿主意。
屋子以后是秋宝的,她喜欢就好。
当天的中午,秋家二老就去了石家。
秋宝听了二老的悄悄话,得知今天是秋莲的生日。普通的生日没有大搞大办,一家人吃得比平时丰盛些罢了,让二老早点过去帮忙做饭。
缓和这对母女的关系是不可能了,不光是石晋龙放弃,秋家二老也放弃了。为了避免矛盾越来越大,秋莲的生日大家都没叫秋宝,甚至是互相隐瞒,免得秋宝心里不爽。
可惜的是,秋家二老一直没提秋莲到底想干嘛,害得秋宝心思思却不得而知。尤其是今天,秋莲居然破天荒地给秋宝打了电话,难得地放缓语气,没有以往的嫌弃与命令的口吻,殷殷叮嘱她和候杉今天早点过去。
秋莲的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不然秋宝连这通电话都懒得接。难得她主动相邀,要不是姥姥事先提醒,秋宝还真想过去瞧瞧。
坑了很多次爹,她还没坑过亲娘呢。
也罢,看在老人的份上,她尽量离那女人远些就是了。
跟小黑小狼玩了一会儿,又给它们拌了掺有灵芝水的食物,秋宝这才和秋家二老坐车出去。她去候杉家,约好明天一早去看房子。
到了候家门口,车子没停便远远看见一个高瘦的男生从屋里跑出来,并向车里的她挥挥手。
秋宝略感意外,她没跟他说要来,想给他一个意外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过来?”被他俯身啄了一下嘴角,她忍不住问。
候杉眼神清澄,笑容和熙道:“我给姥爷电话,请他们和龙叔、莲姨一起吃顿饭,结果姥爷说大家今晚没空,还告诉我你已经在路上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经过一晚的开会商讨,寻宝小队的回归,意味着冒险队的开工,几个年轻人终于可以享受快乐假期。候杉打算今晚吃过饭再跟她出来逛一会儿,然后一起回她姥姥家的,没想到结局如此完美。
“哦,好像是我妈今晚过生日,没空,改天再约。”秋宝耸耸肩说。真可惜,她还没给亲妈捣过乱,亲妈反而找上门来了。她今天不去,改天亲妈会不会主动找上门?
是就好了,保证让她有来无回……呃,还是不了,太刺激会把二老吓坏,不如让她竖着来爬着回去?将原主临死前的样子给她看?还是塑造一个凶厉的原主孤魂找她算帐?
秋宝走着走着,唇角微微翘起,眉宇间多了一点笑意,略期待中。
脑瓜上忽然被敲了一记,她头一抬,那抹来不及收起的笑意刚好落在旁人眼里。
“什么事那么好笑?说来听听。”见她边走边偷着乐,候杉好气又好笑道。最讨厌她这样了,好事坏事都不肯和他分享。越想越不满,索性伸手搓搓她的脑袋,把那头乌黑的中短碎发搓得乱糟糟。
亲妈生日,她不去还好意思笑?没心没肺的姑娘。
“其实我妈有叫我和你一起去,奇怪的是姥姥和姥爷居然不想我去,你猜这是为什么?”她好心情地拔开他的爪子,十指梳耙耙头发,一头柔顺滑亮的秀发回来了。
“哦?我听说莲姨这阵子常去千佛寺找大能法师,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候杉眉头挑了下,饶有兴致道。
大能法师?秋宝停下来想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曾经告诉秋莲,她不是原主,可能她有所察觉。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原主的亲妈,有一点心灵感应不奇怪。
呵呵,想找法师降她?
“宝姑娘,看看我是谁?”秋宝正在微微冷笑,忽而身后传来一个刻意搞怪的声音。
他是谁?她是谁?
秋宝的眼皮一跳,哈,有了!
伸手抹了一下脸,然后猛地一回头,但听哇啊一片惊叫声,身后的三个年轻人被吓翻在地。从旁经过的佣人训练有素,危机意识甚重,听到他们的惊叫声立马逃得远远的。
不能给主人们拖后腿嘛!培训时有特别强调过。
连身边的候杉也被她吓了一大跳,捂着心口倒退两步。
“咳咳,宝宝,你干嘛?”人吓人会死人的。小青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张死人脸,吓得他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秋宝摸摸那张青白的脸,问道:“有那么可怕吗?”
连他们都被吓成这样,略失望,把亲妈吓死的话她没法跟二老交代,得另想个法子了……(未完待续。)
第243回
“那是你亲妈!亲妈!你不能那么对她。【ㄨ】”男生胆大心细,意识到她不会无缘无故吓人,经过一晚上的推测与明查暗看小青梅的脸色,居然被他猜出真相来。
今儿一早,两人过来找他约好的那位赵经理去看房子,这小子就一直在她耳边唠叨,生怕她一时冲动把生母给灭了。
秋莲的计划他知道,不外乎取些符纸烧灰混在水里、食物里哄她吃下,听说还有香灰、茶叶灰沾黑狗血……凳子上也被做过法,用那什么观音菩萨玉净瓶里的水给画了咒等等。
外孙女变异,知道真相的秋家二老担心符咒对她有影响,所以不让她过去。凭二老对女儿秋莲的了解,石家整间屋子肯定都被画过符咒。
当然,这些事石晋龙一无所知。
他鄙视迷信的人,秋莲不会破坏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做这些事时一直很小心隐秘。
候杉提醒秋宝是为了避免她吃坏肚子,外边的食物太危险,经过监管还各种超标,何况是那些没被监管的香火烟灰?小心为好。
他没想到的是,小青梅对她妈是一点儿亲情、一点儿期待都没有。居然扮鬼吓人?谁教她的变脸技能?其熟练的程度一看就知道练过很多遍,一旦现世吓人不浅哪!
她的师父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可以教她这么危险的招数?
别看秋宝日常平易近人,其实心里暴躁得很,她当年雄纠纠地踹翻大白菜的狠劲让他记忆犹新。事后他有试过,那颗大白菜没点力气根本踹不动,还飞得那么远。
可想而知,小青梅的武力天赋有多高,脾气有多躁。生母做得再不好,她可以无视,可以生气,可以断交,就是不能把生母吓死。
那是大逆不道的罪孽,他不能让她犯这个错。
从昨晚就被唠叨到今早的秋宝听得耳朵生茧子,痒痒的。进了目标楼盘的大堂,顿觉一阵清凉,她掏了掏耳朵。
“我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不想东百里给我拍照而已,跟我妈没关系。”秋宝无奈地解释。
东百里那臭小子昨晚想拍她正面照,被她吓得把最心爱的仪器扔了,结果摔坏一下零件。把他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恨恨地瞪她一眼,然后赶紧把仪器拿去特定地点维修。
桑明哲当时在啃青瓜寿司,险些被噎死。
最惨的是李海棠,她纯粹打酱油,本想看看两个坏小子吓秋宝一跳的,结果自己遭了殃。秋宝化出来的那张脸成了她的恶梦,不敢回小公寓享受单身乐趣,申请回归大集体壮壮胆量。
见惯异形的年轻人都被吓成这样,秋莲一个普通女人肯定受不了,所以她放弃这个计划。
得到她的保证,候杉半信半疑地瞅她几眼,“真的假的?不许骗我,不许找莲姨麻烦。”
“行行行,她不来我就不去。”秋宝向他保证道,揪住耳边的一小缕头发卷着圈圈玩。
她这话留有余地,以秋莲的性子肯定找上门来,除非候杉派人阻拦。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想让她在亲妈面前做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绝世好闺女?做梦。
两人进了售楼大厅找来一位大堂助理说明来因,本想去vip室等候,意外地发现另一边热闹非常。
不是客人多的原因,而是有人在大堂咆哮:
“……你算老几?敢这么跟我说话?瞧不起我们这些外来户是不是?欺负外来户没钱是不是?老子告诉你,就算那套房被你们的首富姚乐平订了,我今天也要定了它!”一个名牌加身约摸四十多岁的男人,指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售楼小姐的鼻尖怒吼叫嚣。
他旁边站着一名衣着俏丽的年轻女性,神色不虞地看着售楼小姐:“那人只是下订,我们是现付,大不了你跟人道个歉就得了。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请了你这种死脑筋?怎么做生意的?没点眼色没点机灵劲,你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对不起,先生、小姐,要不我们进办公室慢慢谈?”一位大堂经理笑容满面地在旁边调解。
可惜人家不理他。
那中年男人手一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凸凹不平的脸冷得像冰块:“少跟我来这一套,有什么事不可以大方在外边谈非要躲着不敢见人?我做事一向公平公正公开,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地方私底下怎么操作,好的房源早被你们自己人私底下订了,等最后再高价卖出好大赚一笔!”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旁边那位憋屈的售楼小姐,态度相当威严道:“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好才特意过来买房子,你们别把我当傻子哄,否则后果你们担当不起。大爷我要是生气,连姚乐平都要自称孙子……”
尼么,他是谁大爷?好,给爹找事做的机会又来了。
秋宝给自己顺了顺头发,整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面带微笑向热闹中心点过来。
候杉低声吩咐那位助理一句,然后跟在她身后。
两人的衣着一向低调,料子与别不同,款式略显大众化罢了。今天他们俩全是宽松的恤衫与短裤,秋宝衣着的色彩比较清新略显修身,一水的学生党小清新模样。
“唷唷,请问这位大爷是谁呀?好厉害的样子,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在安平市见过你这号人物咧?”
争吵进入白热化的阶段,经理正要请出高层领导时,从旁传出一把清脆的女声来。众人闻声望来,仿佛习惯了被人围观,少女显得气定神闲,对周遭的目光视而不见,仍笑眯眯地看着那位疯起来谁都怕的土豪。
敢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出来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看热闹的人们兴奋地窃窃私语,琢磨少女的来历与身份。
与众人的兴奋不同,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伴见来人一身小清新,心里顿时拉响起了警钟。
男人最好这一口,尤其是身边这位。
她下意识地紧紧搂住男伴的手臂,警惕地盯着少女问:“你是谁?没见识回去问你妈去。”
秋宝扬扬眉,笑道:“我妈是良家妇女,整天呆家里不轻易露面,孤陋寡闻,没大姨你那般长袖善舞、见多识广。”上辈子被人叫大婶,这辈子终于有机会回报社会了。
大姨?!周围人的窃笑声让女子恼极了,脸上的妆容微微扭曲,抓着男人手臂的爪子逐渐收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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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回
男人被她抓疼了,不悦地拂开她的爪子瞪了一眼。
“你是谁家的孩子?真没礼貌!”男人没骂女人,反而上下打量眼前的两个少男少女。
见两人穿着随意,不是牌子,于是态度继续强硬。
秋宝不以为意,“礼貌是看人定的,万一对着骗子我的礼貌岂不浪费了?当然,大叔肯定不是骗子。像您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土豪,名片一定很有特色,不介意让小辈开开眼界吧?敢在安平市跟姚乐平叫板的人实在太罕见了!”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咒骂某富豪某国家领导的人不少,没见谁损手烂脚,反而能突显自己的胆识与豪气。
乐此不彼的男人见她姚乐平长,姚乐平短叫得很不客气,想必是同道中人,加上对方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得瑟了,朝女伴使了一下眼色,让她拿张名片给秋宝瞻仰一下他的身份与地位。
女子不敢逆男人的意,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包包里取出一名铂金名片给秋宝。男人则继续向售楼人员叫嚣,多了一名美少女的围观,他的气焰更是嚣张。
女人嘛,最喜欢男人威风凛凛无人敢违逆的一面。
秋宝单手接过名片,旁边立即伸来一部开了摄像功能的手机。不必说话也知道是谁,她立刻把名片的正反面给他各拍一张。
卡片高端大气上档次,名头响亮,乃外地一个某某财团的董事长,不知是真是假,让亲爸自己烦去。
于是,秋宝直接拔通姚乐平的手机号,电话好一会儿才接听,亲爸气息微喘。秋宝微蹙,耳尖地听到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的娇喘声。
噢嗞,又在给后妈发展下线,大清早的……
这会儿应该是上班时间吧?话说亲爸快四十了怎么还有那么好的精力?再这样下去,未来的姚家子孙在安平市绝对找不到对象,大家是兄妹的机率太高了。
“喂,秋秋?你一大早的什么事?”畅快淋漓的感觉被打断,亲爸的语气颇不悦。
不接不行,万一是女婿给他送好处来了呢?
秋宝嘴角翘了下,和气道:“爸,早啊!我今天去看房子,结果在大堂认识一位自称我大爷的人,我以前好像没见过,想问问是不是有这么个人。他说您是他孙子……”
她打电话是稍稍离开人群的,可是周围很多人都回过味来,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个男人仍在叫嚣,身边的女人察觉气氛不对,悄悄拉拉男人的衫角,提醒他注意旁边的那对少年男女好像在搞什么鬼。
“我啐!”姚乐平条件反射地啐了声,随即明白过来,“那些人吃饱撑的瞎嚷嚷,别理他。”还以为什么事,世上妒忌他的人多了去,哪有时间一个个收拾?白搭了他的宝贵时间。
“哦,是这样啊!”秋宝恍悟。候杉把手机伸过来给她瞧,经查证是真有其人,她又说,“他说得那么真,我跟小杉差点就认了他这个大爷,原来是个冒牌货?好险。”
啊噗,这死孩子自己倒霉就算了,老是在重要人物面前丢姚家的脸面。上次是子桑家,这次是候家,若让候家公子叫一个陌生人做大爷,他姚乐平以后得改名了。
唉,当初生块叉烧多好啊!省心。
倍受打击的姚乐平一泄千里,懊恼地从女人身上翻下来。这里是他办公室隔壁的一间休息室,女人是他可爱的小秘书,双胎孩子生下来就被送回姚家让保姆带,这具身段反而更加丰盈可口了。
“对方是谁?把他名字发给我。对了,小杉也在?”当着他女婿面说姚家坏话?不严惩不足以挽回姚家的威严。
“嗯。”正好让她狐假虎威,朝男生眨眨眼睛。
候杉意会地莞尔一笑,给未来老丈人发了刚才查到的信息。他担心那男人的来历是假冒的才查了一下,免得姚乐平找错人。
富家子弟行事一向草率随意,找错人不奇怪。
“你跟小杉看房子?他主动的?”听到女儿那边嗯了声,被扫了兴致的姚乐平立即转怒为喜。
这就证明俩孩子关系好,证明死丫头不作妖了。他下床去了浴室,一边查看刚接到的信息。
一看手机号,哟,是女婿发来的。
啧啧,俩孩子感情很好嘛!想必整天腻在一起了。
姚乐平自认是一个思想很开明的家长,既然两人已经订婚,他不反对孩子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他当年也很早就开了荤,男人嘛,不给点甜头怎么拴得住?
至于能不能撑到结婚,那就要看女儿的手段了。
“秋秋,你爷爷奶奶想你们了,今晚和小杉回来吃饭。”是时候叫她回来耳提面命一番了。
“没空,看好房子我还要搬家,忙啊!”挂了。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废话。
再一次被挂电话的姚乐平气得干瞪眼,这牛屁孩子……
在售楼大堂,那两个叫嚣的男女在旁边偷听秋宝说电话,越听越不对劲,见她挂了电话就想走,忙喝住她:“哎,你别走!”
男人指着秋宝,被候杉板着脸一步上前挡着。
“哎,你们两个拿着我的名片想干嘛?”秋宝被挡着,他只好指着候杉,默默地退后两步厉声斥道。
秋宝从候杉身后出来,笑得一脸天真:“让我爸过来认亲啊!”
“你、你爸?你爸谁呀?”男人意识到不对劲了,硬着头皮问她。
“姚乐平咯!你不是说是他大爷吗?他说马上过来找你喔~”
对方的脸色越难看,秋宝笑得越开心。
候杉见状微微浅笑,手掌搁在她头顶按了一下,说:“好了,走吧。”
两人刚转身,便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站在身后笑看着他们:
“对不起,二位,”玩够了,该谈正事了,“惊扰了二位真不好意思,请这边走。”
他就是赵经理,候杉见过照片。两人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讨论着那男人与她爸相争,到底鹿死谁手。
他们的身后非常安静,再也听不见叫嚣声。
那对男女全身僵直地瞪着两人离开,心里无限感慨。坑爹啊!大富豪的孩子出门怎么没个人认识?全场那么多人……肯定是假的!
“先生,小姐,请过来这边喝杯茶吧?姚先生应该很快就到了。”大堂经理的态度恭敬有加,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嘶,难道是真的?!
“喝什么喝,老子今天喝得够多了!哎,头好晕,小敏,我刚才没瞎说什么吧?哎~走,赶紧扶我回酒店躺会儿……”
边说边往外走,两人神色仓惶地离开这倒霉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245回
财大气粗的人走光了,售楼大堂里除了来看房型的客人,还有几个年轻人坐在靠墙那边的休息沙发议论纷纷:
“哎,她就是姚夏如的妹妹?长相尚属一般般,不过比她好看;性子完全不一样,一个是高冷圣女,这个豪放得跟男人要起房子来了,够直接!”一个穿热裤+半截抹胸的美眉向两人远去的方向瞅了一眼,调侃地说。
“嗯,我妈跟她的妈妈有张合影,确实比姚夏如的妈好看多了。我妈说以为这小丫头从此告别安平市的社交界,没想到她还能回来。”说话的女生梳着辫子头,满脑子的枣红色发丝,把玩着手机心不在焉。
“有什么用?母女俩被姚夏如的妈当猴子耍着玩,她差点小命不保。她是攀了个好码头,不然能有今天这种小人得志,与人拼爹的机会?”一位略显成熟的女生轻笑,眼神带着一丝轻蔑说。
此话一出,全场的年轻人纷纷戏谑地笑望她身边的男生。
那男生明白大家什么意思,他没心没肺地跟着笑了下,向女伴解释说:
“你哪儿来的消息?人家刚回来就把后妈给恶心了一顿,那时候她跟候公子还不认识。没过多久就把后妈给撵出姚家,她一直没回姚家,等于是远程遥控。我还听说,姚夏如找她爹得经秘书与助理转接,她不用,直接拔。以前我还不信,今天才知道确实不一般,啧啧,这手段玩得……利索。”
“你会不会太危言耸听了?”他的成熟女伴杏眸睁大了些,语气果决,“或许他俩早就在一起了,担心被人说早恋或者担心候公子的父母不同意所以私下来往。而且,我听说她学习也不好,上次还抄袭……”
“你那个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还翻出来炒。哎,你们,知道她这次考几分不?据可靠消息,由老师全程盯着绝无作弊的可能,考出来的成绩……”旁边一个人故意卖着关子,引来伙伴们的注意才得意地宣布:“……第三名!跟候公子一样。”
众人哗然,这些别人家的小孩最讨厌了!尤其那些睡着也能考个满分的,害得他们老被家长拿来比较。
“或许,是候公子想法子事先拿了答案?”成熟女生不以为然道。
有钱人最爱耍这种花招。
话音刚落,一颗花生米扔过来,成熟女生没提防被砸中额头,不禁微微一愣。
“哎,求你了,别再发挥你的想象力来恶心人好吗?”扔她的是那位辫子头女生,鄙视她一眼说,“知道什么叫没调查就没发言权么?就算你猜对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像你?十三岁那年做了什么别以为大家不知道,结果还不是被送回乡下呆了三四年?白给人家……”
“咳哼。”成熟女生的男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重重地咳了一下。
辫子姑娘立马闭嘴,不屑地嘁了声。
那个穿抹胸的姑娘率性地扔了一只梨给他,取笑道:“你还玩?什么破品味?”话中另有深意。根本说不到一块,何必每次都死皮赖脸地凑过来?大家说话一向有真凭实据,这女人说话全靠想象力扰人视听,烦人。
这男生接过嘻嘻笑着啃了一口,“没事,玩玩嘛,玩玩嘛。”伸臂揽过一脸屈辱瞪着辫子姑娘的成熟女伴,安慰道,“别理她们,这些人更年期。来,陪我玩游戏,这款他们全部人都打不过我,智商不好没办法……”
成熟女生气恼地抹了一下眼睛,索性倚在他怀里静静看他玩游戏,赌气地不再跟人说话。
她这种举动更让众伙伴的眼神一个比一个讽刺,哧笑着互相之间说闲话逗趣。
抹胸女生见辫子女生手中一直放不下手机,忍不住问:“哎,干嘛,你都玩一整天了,泡帅哥?”
“不是,哎,那丫头不是在这儿买房子吗?正好我们也要买,”这就是他们集体窝这儿纳凉的原因,“找她做邻居怎么样?”
抹胸女生皱皱眉,“那样好吗?她不好惹,脑子好使,武力值高强。除了候公子,她还有一个在军校当班长的便宜大哥……”那小子狠,得知弟弟妹妹受欺负,每次去京城周家总要找个借口笑着把周表哥揍成熊样。
家长以为他在训练兄弟们,在边上直夸揍得好。
直到如今,那位周表哥见了他立马绕道走。
“我嘁,没说要整她,单纯做邻居而已,难得她身边有这么好的资源,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可惜姚家没人带她出席宴会,刚从乡下出来没认识几个人,她想真正进入社交界、风光回归姚家就必须有一定的人脉,除了候公子还得找些朋友,你懂?”
“可是姚夏如在京城好像混得不错,别看她姐妹平时没什么,暗地里一定是对头。”豪门暗战,慎防自己当了炮灰。
“那是以后的事,吴、候两家交情不错,不可能因为两个女人开撕。没有夫家的支持,她们敢树敌翻脸?”战火更加烧不到旁人身上。
价值是互相的,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绝对的敌人。再说,她俩能不能嫁进吴、候两家还不一定呢。不如趁她俩正在线上,赶紧找机会搭上吴、候两家才是正事。
“我一直在等内部消息,可惜没动静。不对呀,由赵总亲自跟的客户百分百成交……难道黄了?”
“你那条线行不行?不行看我的……”过了一会儿,她爆了句,“草,居然说没这事?!”保密功夫挺严的嘛。
两个女生不信邪,让在场的伙伴们出动人脉打听。
成熟女生根本没心思研究男友的游戏,注意力一直在那几个伙伴身上。眼角余光瞥见对面那两个女生先是窃窃私语,然后跟别的同伴一个个在交头接耳。
不管她多努力都听不到,忍不住推了推男友:
“哎,她们在干什么?”
“你管她们,人家钱多,肯定找乐子玩……”
他话没说完,那些人又嚷了起来。
“卧槽,我手机中毒了!”
“我的也是!”
男生这才有点兴趣凑过去瞅了一眼,发现伙伴们的手机全黑屏了,里边有两个q版萌物扯着一张布条,上边写着:停机三小时,再有下次,请换手机。。。
他无语片刻,问:“你们干嘛了?”(未完待续。)
第246回
得知因由,他搓搓下巴,道:“厉害!这么快就把你们给翻出来了……那就别查她,查那些已经入住的人家有哪些……”点子硬就避,从软柿子身上找缺口。
伙伴们秒懂!查出有来历的,目标人物肯定就在那些查不出来历的名单里。这个楼盘的房型好,质量过硬,价格虽高却最受大众欢迎,开盘至今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正如刚才捣乱的那个男人所说,剩下的全是最好的房型,价格高昂。以候公子的财势,极大可能在这些房型里边挑选。当然,不排除那位姚家二小姐抽风,平民生活过习惯了选择普通房。
不管怎样,有法子就好办多了。
这群人争先恐后地涌向售楼人员说要看房子,顺便言语试探或者借电话一用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能找到她当邻居那最好,当不成也没关系,反正大家今天特意扎堆来挑房子……
秋宝高调了一次,她的名字迅速出现在安平市的社交圈里。
姚家又出了一名出色的才女,姚老头子和姚乐平父子自然是喜闻乐见,没刻意掩饰,也没刻意宣扬她是姚家二女的事实,但凡有人问起总会坦然作答。
姚家钱多,可惜家中子弟书雅之气严重缺乏。
姚家二房一身铜臭味,大房三房的子孙在文学方面也没几个出彩的,常被人背地里取笑姚家是一个没有内涵的家族。前些年出了一个姚夏如总算让人刮目相看,今天又冒出一个牛叉哄哄的前三名,终于一雪前耻让外人跌碎一地眼镜。
由于某些人刻意的关注,姚二小姐的风头很快便传到了京城。
姚夏如在京城有一幢豪华的小别墅,趁还有几天假期,梁婉婉带着儿子过来京城探望女儿。
“现在全部人都在夸那死丫头,哼,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整天拿娇说不回姚家,结果到处宣扬自己是姚家的女儿,我看她是想逼你爸把我们母女踢出家门才肯回来。”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哦!姚家人不论男女一向以利益为重,譬如那姚玉菲,别人不知道,梁婉婉作为姚家儿媳多少听到一些内部消息。为了保住自己的优渥生活,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了虎口。
可耻至极!梁婉婉深深地鄙视她。
姚夏如自然晓得个中厉害,既有些无奈,亦有些不以为然,因为自己的能力也不差。
“妈,你放心,爸不可能为了她把我踢出门,更不敢轻易跟你离婚。吴家选媳妇讲究出身,我身世不好的话他们不会要,姚家跟吴家就做不成亲家,爸和爷爷舍不得这些。”
她把形势分析得很清楚,冷笑道:“她懂得韬光养晦,我也懂。妈,你别把太多精力放在她身上,你要好好盯着小伟。只要我们姐弟有出息,家里舍不得放弃我们。”
说起儿子,梁婉婉感到十分头疼。
她曾经收买过一些人怂恿姓秋的跟着学坏,结果那死丫头不通情理,从来不会为了面子交情与人应酬,连表面的功夫都不做,她只做自己认为好的。反而自己儿子被人怂恿去……唉,不说也罢,想起来心里就冒火。
暗中使坏的法子想了一出又一出,甚至想给她或者家人制造意外等等,全都无疾而终。反而自己的儿子常出意外,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也把她吓得够呛。
经过这么多次,她还想不通透的话那就是蠢了。
一定是那姓候的在替她挡着,替她出气。自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一直在人家眼皮底下动作,被当成傻子看待。
意识到这一点,她才彻底熄了算计那死丫头的心思,把全副精力放在儿女身上。可惜女儿离得太远,她够不着;儿子脾气太倔逐渐定性,她管不了。
“小如,天朗对你怎么样?”强而有力的靠山真的很重要,如果女儿也有一个像候家那样的,她母子三人离开姚家又何妨?
“妈,你放心,他和他的家人对我都很好,很尊重我。”姚夏如的脸蛋染上一抹粉色。她有她的坚持,原本不想把自己太快给他,谁知这未婚夫是个霸道的,订婚那天晚上就被他哄了去。
安全措施是他在做,对她非常的体贴。她原先有些别扭,毕竟自己还是高中生,后来跟着他出去几趟才发现,原来京城的高中女生比她更张狂,这才稍稍放开了些。
“我听说他在外边有女人……”梁婉婉颇担忧。
姚夏如的眼里掠过一丝不屑,“那又怎样?普通男人还忍不住向外发展,何况有权有势的。妈,你不知道,其实那姓候的也有个小助理,他经常大摇大摆地带着她到处游玩,或许不止一个呢!听天奇说,姓秋的曾经当面碰上两人亲热的场面,她开始还忍着,后来忍不住了在大晚上离家出走。”
所以才化悲愤为力量,努力在学习上与他肩并肩。
在这一点上,她姚夏如才是赢家,至少吴天朗尊重她。每次来见她总要从头洗到脚恢复一身的清新气息,这一点让她心里熨帖得很。
“哼,她爹不疼,妈不爱,早晚还得吃亏。”
女儿看得开,让梁婉婉心里稍宽。
“现在姓候的给那死丫头买了房子,两人天天粘在一起。小如,听妈的,你不能这样。男人喜欢新鲜,更喜欢独立自主的女性,妈当年就犯了这个错才被秋莲把你爸给抢了。你呀,平时多出去结识朋友,男女都行;多学点东西,不要像妈以前那样整天呆在家里等他……这男人啊,等不得。要等也是他等你,太被动太乖的女人他们不懂珍惜……”
这时候,姚夏如的未婚夫吴天朗正在家里接受长辈的教诲:
“小如妈妈难得过来一趟,你怎么也得过去一趟,这是礼貌!还有,这段时间你不许乱来,乖乖去陪小如,别让她母亲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万一闹起来我们吴家丢不起那个脸。”
五官周正的吴天朗不耐烦地应道:“知道,知道了,爷爷,小如都不介意您瞎操什么心?”
“她那是识大体!你看看你,回国这两年你都混成什么样了?京里有好女儿的人家个个避你跟避瘟疫似的,我这张老脸全被你哥俩丢尽了!”
一个是混世魔王,一个是银幕上的大众情人任人指指点点,唉,作孽啊!
吴老头长叹,挥挥手让这个不肖子孙出了书房。(未完待续。)
第247回
混归混,家里的几个儿孙都很孝顺,尤其是跟前这个。
他从小就被送出国外读书,天资聪颖却不思进取,每逢假期不回家,反而去别的国家寻求修仙之术。遇过险,也失踪过,幸亏他运气好,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有一次,吴老太太忽然中风倒地,差点就死掉了。正是这个让人头疼的孙子不知从哪儿弄回来一颗指甲大的黑丸子让老人服下,奇迹般转危为安。
从此以后,家里的人一直很看重很维护他。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既想要修仙追求长生不老,偏偏喜欢和女人倒凤颠鸾。他是来者不拘,女孩、妇人稍有姿色的都不放过,私生活糜烂影响家风,而且屡教不改,让家人特别头痛。
最近他不知从哪儿带回来两名自称姓明的怪巫师,说他是什么百年难得的四象护法之一,他们特地过来护他平安成长。吴家本来不信,对方便当着大家面露了一手。
不但让老爷子摆脱长年的病痛,吴家其他人身上的一些小毛病也给顺手治好了。
世人一个个惧怕生老病死,尤其是那些权势之家,尤其是那些受过病痛折磨的人。
吴家接纳了他们,并且把他们安置在郊区住下。
有明师指点,这孙子确实上进了些,可惜跟女人鬼混这一点从来没变过,哪怕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
吴二在京城声名狼藉,家人对他一直是恨铁不成钢,老爷子更是为他操碎了心。
可惜当事人不领情。
吴天朗走出书房,老爷子那番话立马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暑假还没结束,父母上班,兄弟姐妹们工作的工作,还在读书的呼朋唤友不知疯哪儿玩了。就他一人在家,本想出去找个地方跟朋友们轻松轻松,却被老爷子拦住数落了一顿。
好在他已经习惯,丝毫没影响大好的心情。
吴天朗出来客厅,意外地发现三弟吴天奇跟他女朋友小珊瑚回来了。
“诶?珊瑚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吴天朗惊喜道,随意地挑了张沙发坐下。
由于经常过来,小珊瑚对吴家人已经很熟悉,便大方答道:“我跟天奇昨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刚刚才回来。”
“那正好,难得大家今天有空,不如一起出去轻松轻松。”吴天朗冲她抛了个微笑,眼神有些暧昧。不管对方是谁的女朋友,但凡有几分姿色的他都习惯性地撩几下。
何况对方是明艳照人、几乎全能的明星小珊瑚。
当然,自家弟弟的面子必须留几分。他不动手动脚,纯发嘴炮,能把人撩走最好,撩不走也无伤大雅。至于伤不伤兄弟和气,开玩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为了一件衣服跟自己兄长翻脸,摁不死他。
“不了,我歇会儿还要回去拍mv,早约好了的,谢谢二哥。”小珊瑚温婉拒绝。
吴天奇见他在家,略惊讶,“二哥,你今天没去明叔那儿?”
“我还天天泡那儿不成?得让我消化消化。上次没能替那三个道士讨回公道,明叔正在气头上,我才懒得去触他霉头。你也别去,他现在最恨的就是你。”吴二难得好心地提点他。
这话让吴天奇感到可笑:“他们技不如人,怪我咯?”那些人的品行真是有问题。明明是道士扔下话来,说什么随时欢迎人家上门挑战。输不起就别嚷嚷,过后又埋怨别人不帮忙。
“总之你别去就对了,”吴天朗点了一支烟,目光掠过茶几上的两瓶包装得颇具特色的酒,习惯性地问了句,“什么酒?珊瑚你做的?”这妞很上道,常送东西来讨好吴家人。
“不是,婚宴上送的,一人一瓶,听说是新娘子自家酿造,味道不错。”小珊瑚微笑着说,“二哥要不要?我的那瓶送你?反正我不爱喝酒。”怕醉了露出尾巴。
她的原意是送给吴天奇,他不爱喝洋酒,最爱这些国内自酿的,不拘牌子、不论度数。
吴天朗拿起一瓶瞧了瞧,“大麦?”径自拆封拔了塞子闻闻味道,继而一脸嫌弃,“没听说过。”味道也不好闻。
他喝惯洋酒,实在不明白国内的酒有什么好喝,兄弟俩在这方面没有共同话题。
吴天奇不以为然地把酒重新包装好,一边惋惜地对小珊瑚说:“我们去得晚,上等的桂花酒被人抢个精光。那新娘子家酿的酒在国内一流,本来想让你尝尝,可惜那些人把它当宝贝似地死活不肯让一瓶给我。”
“没关系,下次我们直接找新娘子订,我跟她的一个姐妹淘很熟。”听他说想让她尝尝,小珊瑚的笑意充满了甜蜜。
旁边的吴天朗看不过眼,敲敲桌面,“咳,珊瑚,我听说你跟安平市的姚家二小姐有些交情?”
小珊瑚一愣,“一般般,旅游途中难得遇上一个说话投机的,和她走了一段路程。二哥怎么这么问?”
“后天不是七月十四吗?你生日,不如把她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你好像没什么有质量的朋友,我妈有点担心。”嫁入他们这种人家,背景很重要,关乎着女方日后在家里的地位轻重。
哪怕出身不好,至少得有几个份量重的朋友撑腰。
小珊瑚正要回答,吴天奇替她回应了:“我怎么没听妈说过?妈一直很喜欢珊瑚的,二哥你别胡说。再说,那丫头是你未来的小姨子,你们的关系更亲近。”
二哥越来越不像话了,想挖人家墙角自己挖去,休想把小珊瑚扯进去。
“嘁,小如跟她之间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吴天朗懒得跟他多说,站起身来,“反正我提醒过你们了,爱做不做随便你们。对了,别庄里来了几只猴子,新鲜猴脑你们吃不吃?吃的话一起走。”
至于爷爷让他去找姚夏如的叮嘱,呵呵,女人就该跟女人作堆,他一大老爷们过去凑什么热闹?扫兴。
“二哥你又找猴子?”吴天奇顿时炸毛,怒气冲冲地起身上前拦住他,“那是犯法的!你怎么总是讲不听?”而且那种吃法十分残忍,若被外界得知,吴家在京城必定声名尽丧。
“天奇,冷静点儿。”小珊瑚忙起身拉住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吴天朗,柳眉轻蹙,心里掠过一丝厌恶。(未完待续。)
第248回
吴天朗避开他的手,一派悠闲自得地嗤笑道:“又没抓金丝猴,犯什么法?不吃拉倒,我吃,这是我唯一的爱好,你们少管。”
说罢,径自转身出了家门。
别说挖活猴脑吃,姓候的要敢回京城,他非活剥了他那身皮,撕了他的魂炼丹出口恶气不可。
两人之间的恩怨说来话长,小时候在国外的街头偶遇几次,每次都跟他抢女人。得知他在国内,本来打算回来整治一下他,结果他不但去了外地,还又跟他抢女人。
明巫师说了,姓秋的丫头八字旺,谁要了她谁走运。
是要,不是非娶不可。天下美人他见多了,东西方的尝了个遍。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她相遇还被她甩了一巴掌,冲着她八字旺三个字,怎么也得尝一次。
小珊瑚请不请得来没关系,他家还有一个姓姚的。只要她在,总有一天能绕过护花使者把小白兔请过来,他不急……
对于这一切,秋宝一无所知,假期就快结束了,她现在正忙着布置新居。
她的房子在顶层的28楼,复式,附赠一个近百平方的露台。
这个露台是一个绿意茵然的草坪,一条石子小径,和一个形状曲折的露天式游泳池。
据赵经理描述,大部分客户喜欢自己设计阳台露台,所以露台的模式很简单,目的是为了方便业主自己来改造。在别的城市,有些业主甚至把露台改成一个空中花园。
当然,业主要改造什么之前,必须先把相当资料交到物业处拿去审核是否合理才能正式动工,以免发生意外。
屋里的室内设计走古雅风格,木质框装饰的墙壁,古雅的屏风,客厅还挂着一把宽大的墙扇。一些清幽美丽的风景画被镶嵌在墙上成了巨幅的壁画,玄关、厨房等地方有镂空雕花隔断,空间感十足。
看房子时,两人刚踏进室内,雪夫人就在秋宝的脑海里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选它。”
所以,秋宝这辈子的家,就是这儿了。
家俱是她和候杉一起选的,古式的室内设计,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家俱布置,现代生活中品味着古典雅意。
这种房型在安平市仅此一处,说是住在顶层,其实是倒数第三层,上边还有隔热层与机房。价格优惠不了多少,两套打了折扣要一千三百多万,每层楼一共就两套。
所以秋宝买了两套,一套自己的,一套秋家二老的。用自己的钱全款付清,二老的钱给东百里拿去做一些相对保守的投资。自己剩下的那点资金先搁着,她得自己学会做点什么,靠打工以后养不起这两套房子。
家里有露台,秋家二老不但可以养狗,还可以种些花草。当然,二老肯定更热衷种菜。至于人情来往,反正大家分开住,二老在家接待客人碍不着秋宝什么事。
同样,秋宝的异类朋友不管在家里做了什么,对隔壁的二老没任何影响。
听说要住得这么高,姥姥原本不大愿意搬。
她的身体好是好,只是一辈子没离开过农村不大习惯坐电梯,担心万一电梯坏了她得爬28层楼,够呛的。
秋姥爷认为自己怎么都行,有了灵芝水的滋养,精神很好的他一直坚持锻炼。
直到看过房子后姥姥才改了主意,老人一辈子没住过这么高这么宽敞的房子,感觉很新鲜。身居闹市,出入方便,爬楼梯就当锻炼,而且住在外孙女隔壁。
种种好处,最终姥姥同意搬了。
“就我们两个老家伙住,哪儿用得着这么宽。”还两层呢。他们向外孙女问过房价,秋宝随口说才三百多万,二老咋舌之余,开始度量面积心疼钱了。
秋宝上下打量一番,说:“跟上阵村的大屋没区别呀!再说,万一您俩有亲戚朋友过来呢?或者小轩兄弟俩要过来住几天?还有龙叔一家三口,以后小轩兄弟俩找了媳妇生了孩子……太小了好吗?”
她说的儿孙满堂的景象乐得二老见牙不见眼,没再发牢骚。何况钱已经给了,发牢骚也没用。
候杉和她特意给二老买了两张逍遥藤椅摆在室外,方便他们晚上在露台赏月观星,陶冶性情。
秋宝自打暑假回来后,没去过石家,只给继父和石子轩打过电话说了自己的乔迁之喜。候杉派人送了一些在外边买回来的土特产当手信,并且肯定了这件事。
秋家二老亲自去了石家一趟,向女婿道谢并邀请他们一起去给新居吃饭,添添人气。当着秋莲的面,二老说这两套房子是小杉送的,免得女儿去找外孙女的麻烦。
秋莲听罢大为眼热,碍于大女身上的脏东西还没清除,她不敢轻举妄动。
一般来说,住在顶层的人家有些吃亏,一是防水性能,二是怕夏天日晒,屋里温度高耗电量大,三是有些人怕雷劈,虽然这些楼层有防雷措施。
候杉说这个楼盘的质量没问题,所以秋宝不担心。担心也没用,她总不能亲自验证一下。
后边两条,说实话,她住在顶层对邻居有好处,至少她被雷劈时不会吓着大家。
岁月漫长,她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不再挨劈。
至于天气炎热——
再好的楼盘,物业与业主之间依旧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由于双方不愿意为公共场所的空调买单,所以走廊这些地方没有冷气,大家想凉快只能各回各的地盘。
夏日炎炎,自从秋家三口搬来之后,顶层的走廊再也不热了。物业上来巡楼时,刚踏上楼梯口,顿觉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袭面而来,身心舒畅,纷纷感叹住在顶层的业主出手大方。
事实上,这些冷气并非来自空调,而是来自雪夫人的雪岭之霜。
秋宝的家不是有两层楼,而是有两个世界。
一楼是人类居住的地方,二楼嘛,从一楼看没什么异常,只要踏上二楼的楼梯口,但觉景象一晃,眼前出现一个刺骨寒风呼啸,细碎雪花迎面袭来的世界。
这是雪夫人的地盘,她把二楼幻成了以前居住的雪岭,冰天雪地白茫茫的一片,寒意逼人渗出了走廊……(未完待续。)
第249回
新居入伙,一切仪式听从秋家二老的吩咐进行。
当天的28楼两户业主门户大开,各自迎接亲戚朋友来家里聚餐,帮忙添点人气。
首先来的是石晋龙夫妇,他们牵着小贝贝一起过来。
石晋龙是真心高兴,秋莲是硬着头皮来的,得知秋宝就住在隔壁,笑容变得更加勉强。
石子硕这个暑假一直没回家,姥爷说他可能到外地执行任务去了,秋宝点点头。
不愧是过来人,一下子就猜对了。
石子轩鸿运当头,跟着乐队赚钱赚疯了,来不了,打电话回来说入伙饭他回来补请。
车老头和小儿子一家四口来了,还带来大儿子车正勇的祝福,这对夫妇从来不与秋家人有过多的接触。
这番心意秋家二老懂得,非常忙的秋宝没什么感觉。
姥爷家是其乐融融,秋宝家是年轻人的天堂。
候杉身为住客之一肯定在场,他说不放心小青梅与雪夫人单独相处,必须有一个房间属于他的。他拥有未婚夫的身份,这个要求很合理,秋宝没意见。
候家每一个住所都有秋宝的专属房间,她这里有他的房间理所当然。
家是桑明哲、李海棠和东百里帮忙搬过来的,他们今晚会留在这儿过夜。家里的两层楼是三房两厅,主人家霸了两间房,剩下一间是书房,所以李海棠和两名男生住秋家二老那边的客房。
秋莲不敢让丈夫与女儿住在秋宝附近,事先说好了要回家住。所以姥爷那边的空房间多,被褥什么全是新的,而且还买了一次性用品回来。
秋宝家的二楼甭想了,雪夫人比候杉霸道好几倍,先下手为强独占一层楼。
对于秋宝来说,雪夫人等于是她的同伴,爱咋滴咋滴。候杉更加没意见,她肯搬出秋宝的识海,哪怕霸了整栋楼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何况只是一层,太仁慈了!
秋家二老和车老头精力充沛,三人在厨房准备着今晚的菜品。
秋莲和车正武的妻子一边看孩子,一边参观家里的环境与露台的泳池跃跃欲试;石晋龙和车正武来到秋宝家参观室内环境,当他们来到客厅发现两层楼之间空荡荡的,居然没有连接的通道?
两人不禁为之愕然:“阿宝,你家的楼梯呢?”
秋宝这会儿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和李海棠研究着还要添置哪些简便餐具、家常用品,她搬进来才发现少了很多东西没买。
例如有饮水机却忘了买杯子,有茶叶没茶壶等。还好厕所有纸,只是没垃圾桶,列好单子待会儿下去买。这里地处闹市,对面马路就有两间大超市非常方便。
听见继父问话,她抬头瞧了一眼,解释说:“哦,为了时刻提醒自己每天要练功,我把它拆了。以后有事直接跳上去,实在跳不上再去物管找梯子。我懒,得找些动力督促自己练功,不然就罚我这辈子上不了二楼。其实无所谓,反正我没什么东西放。”
无所谓还搞那么多事干嘛呢?
石晋龙和车正武默了默,没东西放还买那么大一套房子,钱多烧的,还费劲拆了梯子……有些时候,年轻人的思维常让成年人感到无语。
这就是代沟。
来到客厅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透过玻璃望出露台,发现三个年轻人正在比划讨论着什么。因为秋宝急着搬进来,露台还没搞好,三人可能临时想到什么主意了,就站在一张方桌前商量起来,其中一个在用电脑画图记录。
“这些年轻人很有精神,我都点嫉妒了。”石晋龙喟叹。他喜欢有朝气、有理想与抱负,不虚度光阴的年轻人。
说实话,他不赞成秋宝接受候杉的馈赠。
俗话说无功不受实禄,受了就要付出,可惜他只是继父,不方便过多干涉。而且继女身上有秘密且武力值高,他宁可相信这房子是候杉送的,也不愿相信是继女利用能力做了违法的事情。
望望露台外边,车正武同样心有所感:“嗯,是我们都老了。”
说罢,两人站在窗边笑了起来。
不管这房子的钱怎么来的,年纪轻轻就能拥有两套豪华房,还自己参与设计,值得开心。想当年,他们这把年纪的时候正和一群同龄人讨论着哪间学校的校花最美丽。
“话说阿宝,你家的空调开太大了!没必要开那么大,耗电,跟你姥爷家差不多就可以了。”石晋龙望望四周,感觉有点冷。
“对,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跑来跑去的,出了一身汗又冻回去很容易感冒。”车正武也说。
“哦,好。”秋宝面不改色地拿过空调遥控器开了空调,等两个男人去露台参观才关上。没办法,她家没开空调,纯粹是二楼的纯天然冷气机溢出来的灵气。
凡人不识宝,以为是空调。
还有,连接两层楼的梯子一直都在,凡人看不见摸不着而已。
除非雪夫人认可,否则休想上二楼,秋宝与候杉想上去也得各凭能耐。上边除了屋子自身的设计,家俱或其他用品一概没有,雪夫人习惯自带日常用品。
新家新物品,两个家里边所有东西都是新购置的,就三个男生两个女生搞定。
过后想想,还蛮温馨蛮有成就感。
秋宝没叫别的同学来,包括钱瑶、孙小芬在内。为什么呢?怕小孩子思想未成熟胡乱攀比。
无论房子是自己买还是谁给的,住在这里的秋宝都会被人羡慕妒忌恨。为免麻烦,除了未来的世纪好闺蜜,秋宝决定不随便让旁人进家门。
这里每层楼都设有门禁,电梯能一直下,想上哪层楼必须拿出哪层楼的门钥在电梯里嘀一下;安全通道也是,楼梯宽敞明亮,上下畅通无阻,就是不能随意打开每层楼的通道门进入楼层,必须有门钥才行。
楼梯不如电梯方便的原因,是物业担心业主推门出去之后不小心把门关上了。没带门钥就进不来,只能从楼梯下去大堂找物业登记开锁,那样更加麻烦。
像秋家这种跟自家人当邻居的,白天黑夜大开房门都不怕,全是自家人。
秋家二老家今晚是炒菜,由石晋龙和车正武两个大男人掌厨,设宴露台。
秋宝这边吃火锅,在屋里的餐厅进行,屋里够冷气吃火锅更过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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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回
车正武的儿子和石子贝带着小黑小狼两头奔跑,这边吃一会儿,那边尝几口。有秋莲在,秋宝今晚没进过二老的家。秋莲不准石子贝过来大女儿那边,可惜小孩子忘性大,转身就把妈妈的话忘了。
小黑小狼进城后就办了狗牌,属于本地的合法居民。出去逛街时脖子上系条绳子,回到家里就自由了,两边屋子跑来跑去,活动范围宽广。
重新列好一张清单,秋宝和李海棠下楼去对面的超市。三个男生正在争论露台的设计,没必要打扰他们。
一直在寻机会的秋莲见大女儿出了门,立马找个借口过来这边的厨房。她身上带着作过法的符水和一小瓶黑狗血,本来打算在秋宝吃饭时悄悄拌进她的饭菜里,没想到两家居然分开吃。
没关系,她照样有机会下手。
透明的符水用一个小喷壶装着,还有一小瓶黑狗血。她在厨房环顾一圈,发现大理石桌上摆着几碟调味用的酱料,秋宝喜欢吃辣,倒点进去她铁定中招。
当然,不排除别的人跟着倒霉。
有什么关系?为了赶走那只孤魂野鬼,只能委屈那几个年轻人了。法师说过这些黑狗血只是添加了一些酒精,经过特殊的处理,寻常人就算误吃了也没关系。
想罢,秋莲毫不犹豫地拿起小瓶正要拔塞,忽然,一小股冷风呼地吹了她一脸。
她手一僵,停止动作缓缓地抬起头来。
只见近在眼前的那块洁白的墙壁之上,逐渐浮现一张美艳而端庄的美人脸。这诡异的一幕把秋莲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想叫又叫不出来,喉咙像被掐住了似的。
她很快便抵在墙边退无可退,双脚抖索着迈不开,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张诡异的脸。那双微微上翘的丹凤眼倏然睁开,目光冷冽盯着她看,薄薄的唇瓣吐出一个字来:
“滚。”
“啊——”秋莲双手紧紧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小瓶子落下。
瓶子没摔破,被一股力量送回她手上粘着。
秋莲吓得连声尖叫猛甩手,可是不管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时,众人闻声冲了进来。
“有鬼,这里有鬼啊!”看见大家冲进来,秋莲活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向丈夫扑去,手里还一直在拼命甩。
石晋龙疑惑地抓住她的手,轻轻松松就把瓶子拿下来。疑惑地看了看,刚拔开塞子还没来得及细闻,一股难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尖。他知道这是什么,是血的腥臭味。
“你想干什么?”他眼角抽了下,忍耐地问。
今天是她亲生的父母和女儿新居入伙的大好日子,不用她出一分钱,笑容勉强,连一声恭喜都没说就往人家新居泼狗血?!
石晋龙心好累,他渐渐觉得,自己媳妇好像越来越陌生。
“真有鬼!”见大家都不信,秋莲忙指着刚才那堵洁白的墙壁说,“刚才这里有张脸……”总算让她找到证据了,可惜没能拍出来。
她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脸庞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迅即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秋莲不敢相信地瞪着跟前的老人,“爸……”长这么大,父母从来没打过她。
“九年了,莲子……”秋姥爷的嘴动了动,忽然说不出话来。
九年了,那个脾气倔强又别扭的小家伙不管遇到什么事,从来不肯跟二老说,他和老伴每天都在担心她遭遇不测。想跟女儿说说让这亲妈稍微关心一下,要么电话不通,要么一提到她就满脸的不耐烦。
“爸,您相信我,”秋莲眼里闪着泪光,很委屈道,“她真是鬼……”
“她是人是鬼关你什么事?”秋姥爷真的很伤心,“在你心里她不是早就死了吗?她有今天,是拜父母所赐,她在家里死过多少次你知道吗?她能平安长大容易吗?莲子,爸求你了,放过她吧。”
……
这时候,秋宝和李海棠正有说有笑地向小区门口走去。
途经业主们散步的小广场,一架闪着炫光的遥控小飞机直愣愣地朝两人头上撞来,后边还追着几个八九岁的熊孩子兴奋尖叫着,手里捧着遥控方向盘使劲按。
小飞机不避人,只能人避它了。
李海棠刚想躲,秋宝抬手一拂,那架直撞两人头顶的小飞机啪一声,被她的掌风拍进不远的垃圾筒里,里边的零件全碎。
她动作快捷,即便广场的灯光够亮堂,那群小屁孩也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小飞机不见了,顿时吵吵嚷嚷要大人们帮忙找回小玩具。
一时间,小广场比刚才热闹多了。
目睹这一切的李海棠心里忒爽,嘴里却很圣母地说:“……只是一群小孩子,何必呢?”身手比不上人家,只能眼馋着说些败兴话。
秋宝轻笑,“我也是孩子呀!差两年才成年,得抓紧时间玩。”家长们尽量买,像这种不长眼的玩具来多少她砸多少,懒得废话替人教了孩子还要教家长,忒烦。
“话是这么说,万一附近装着电子眼被捉个现行怎么办?得找对角度……”丫的还太年轻。
秋宝默:……这货原来是颗汤圆,面白心黑。
没过多久,她们一个抱着一小箱轻飘飘的日用品,一个抱着沉甸甸的瓷碟、琉璃盏碟回来了。
刚进屋,秋宝立即皱了眉头。
“怎么有血腥味?”
伸头瞄瞄姥爷他们那边,还是很热闹,小孩子们跟两条狗玩得正嗨,只是气氛有些压抑,怎么回事?想过去瞧瞧,一想到秋莲在她就相当反感。
算了,先问问那几个男生再说。
李海棠对此一无所觉,边走边回头嚷:“废话,鸡肉猪肉本来就是生的。”有血腥味很正常。
“不是那种……”新鲜的跟搁了好久的那种不同味道。
“哦?你鼻子那么灵?再闻闻是不是谁的大姨妈来了?”李海棠有时候说话蛮恶心人。
秋宝被她膈应得不要不要的,正要把碟子等物放进厨房,三个男已经迎上前来,一个个笑得谄媚讨好。
“这些粗活儿我们来做就好,海棠你去餐厅开吃,刚才武大叔端了些开胃菜过来,味道特别好。”
“对,快吃,待会儿凉了……”候杉过来把小青梅牵出露台。
外边也办了一桌子菜。
秋宝感到奇怪,看了候杉一眼,“怎么到外边来了?不是要体验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么?”
“我正在感受啊!”候杉轻笑,开了火,然后递了酱料和一双筷子在她跟前。
没人想到她亲妈连今天都不放过,新居入伙,不想扫了她的兴致。(未完待续。)
第251回
小青梅的情绪就是他的冰火两重天。
她开心的时候,一笑一颦撩起了他的满腔热情;她伤心的时候,兀自躲进自己建造的冰窟里,害他费了老大力气使劲敲都敲不开,除非她自己想通走出来。
他一直防着姚家,以为秋莲顶多是瞧小青梅不顺眼罢了,闹不出大风浪。
可是他低估了小手段膈应人的杀伤力。
让小青梅得知亲妈在她新居入伙时泼狗血,她肯定炸毛,没把亲妈掐死估计也要把她吓掉半条老命。
秋家二老对她有恩,所以小青梅对他们很孝顺。不像亲妈秋莲,用女儿的钱在城里买了新、旧两套房子,嫁人之后全部拿来出租。从来没想过要把孩子和父母接到城里团聚,还自认有理。
出手对付亲妈能得到一时的痛快,过后小青梅一定会愧对秋家二老。
所以,这个丑人她不能做,得由他出面。
从此以后,盯着秋莲的人不少于姚家。
再有个风吹草动,定让这位未来的丈母娘变得一无所有,受尽世人冷眼。
当然,这一切他不会让秋家姥爷孙知道。
秋宝确实不知道坐在身边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一件事:
“你能感受个毛线,外边几度,里边几度你不知道?还冰火两重天,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火热。”
露台的冷气顶多26度,比走廊那边略高,哪像屋里才13度。别小看雪夫人的控制力,她离开识海完全是被恭敬地请出来,而不是被识海的主人撵出来,这其中有很大差别。
“火热?不用待会儿,我现在就是。”听罢她的话,少年眼睛异常的明亮,微弯腰撅起猪哥嘴往她唇上凑,被一巴掌拍开。
“滚。”三句不离本行的小家伙。
锅底开了之后,候杉从桌下捧出一碟菜来,顿时愕然。
“怎么有胡萝卜?!”他明明说过不要胡萝卜。
秋宝瞅了一眼,笑了:“哪是胡萝卜?是白萝卜。”甜得很,她最喜欢吃。
“有什么区别,都是萝卜系列,我不要。”小子小心地把萝卜倒向秋宝这边的麻辣汤底,伸手再从桌底下端出另外一盘,“啊?豆苗?!不要;菠菜?不要;豆腐,给你吃……”他只吃她的豆腐。
一连几个蔬菜都不要,看得秋宝目瞪口呆。
“那你吃什么?”这挑食挑得也太厉害了!旁边一张四层方桌的菜几乎被他嫌弃遍了。
“我吃肉!”他得意洋洋地直接从顶层端来一盘肉丸和一盘肉片,小心翼翼地倒在他那边清凉滋补的汤底,“分你一半?”很乐意与她分享肉食的浓香。
“好。”秋宝也是食肉兽,同时忍不住要说,“挑食不好,你正在发育期,样样都要吃一些,免得以后发育不良缺了哪样短了哪样。告诉你,到时候我不约的啊!”目光调侃地上下打量他。
那意思,那眼神太污了!
“哪能呢?你陪我吃肉,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喝木瓜炖奶补充营养……”这话的意思只有当事人才懂,女生的污跟男生没法比。秋宝随手抓起几片脆甜的生菜叶扔他一脸,被他笑眯眯地接过扔进了汤锅。
“多谢!”正好加菜。
别看两人的对话有点污,其实行为上还是蛮纯洁的。至今仍在唇齿纠缠很熟练,动手动脚很青涩的阶段,绝对没有全垒打。
最后那一关只能放放嘴炮,没敢来真的。
“来,吃块萝卜,我喂你。”秋宝挟起一块萝卜放在小碗里,然后双手捧到他跟前,多么的纾尊降贵。
“我不……只吃半块。”收到她的眼神威胁,候杉只好相当勉强地咬了一小口,那痛苦的表情仿佛他啃的不是萝卜,而是鹤顶红。
秋宝一瞧,喵儿的,这叫半块?还没指甲大。
“我重不重要?”
少男立即警惕地盯着她,“你跟萝卜是两码事!”没见过把自己跟萝卜搁一起比较的人。
少女没理他,径自数数锅里的萝卜,说:“里边还有十二块,一块算是一天。我不勉强你吃,等我吃完咱们就十二天之后再见……”在此期间,她要上二楼雪夫人那儿度假。
少年怒瞪,居然威胁他实在太卑鄙了!是时候让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我全吃了呢?”其实他最讨厌的是豆苗那股味道,其余的勉勉强强入得了口,只是他不说~
“你想怎样?”
“吃一块亲一下,当场兑现。”威胁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呃,“……好。”
小子无师自通,技术越来越撩人,跟他玩亲亲心情蛮快乐的。望望天色,哈哈,这顿晚餐可能要吃到天亮了。
玩闹之余,秋宝没忘记今晚的疑惑。
“我跟海棠出去那会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感觉我姥爷他们不大开心。”
“莲姨身体不舒服想早点离开,姥爷他们心里不爽,没事。”撒谎不眨眼的典范。
“真的假的?有龙叔在,我妈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早退。”以亲妈那情商,就算得了红眼病也不会选择今天这种日子发作,现场人太多了。
“所以她没走,在姥姥家的客房里休息。”挨姥爷教训。
难怪那边的气氛有点压抑,唉,秋宝一边想一边烫了一小撮豆苗递给他。
少年瞧瞧那撮豆苗,望望小青梅那张无辜的脸,默了默。
“一根换你一个吻。”少年一本正经道。豆苗的味道实在太讨厌了,必须用她的味道来冲淡。
他不是情场老手,却渐渐能分辨出他主动和她主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他主动时,她的味道就像一杯清茶,淡然清甜,让他神往并且沉溺其中;她主动时,给他的感觉却是浓烈如酒,醇香醉人,那种热情让他隐约有些明白大人们常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意思。
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滋味,好想再来一回。
秋宝呆了呆,瞧瞧那撮豆苗至少有十来根,啊呸,想得美!
横他一眼,不假思索地一口吃了。
某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失望中……人生好矛盾。
露台外边温情和谐,室内,一派严阵以待。
装狗血的瓶子只是开了一下透出些微的味道,大家已经仔细处理过。没想到秋宝一进门就闻出来了,差点把小伙伴们吓得七魂六魄出了窍。触觉那么灵敏,若是被她误吃……那场面太美,不敢想象。(未完待续。)
第252回
幸亏海棠无意中把话给圆了。
所以,趁那两人在露台打情骂俏,屋里的三人一人拿着一瓶由候家速递过来的强力空气清新剂又把厨房彻彻底底地喷了一遍。这种清新剂无毒无污染,味道很淡,就算喷到餐具也不怕,用水洗洗就干净了。
“到……”李海棠正想问发生什么事,被两个男生嘘声阻止。
那家伙嗅觉敏锐,说不定听力也不差,小心提防为妙。
三人回到餐厅,东百里用写字的方式把事情告诉李海棠。
而桑明哲摸摸下巴,得意道:“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能轻易识破冒牌货了。”原来是凭味道。哪怕老板身上喷了香水扰乱别人的嗅觉,她依旧能闻出那个人真正的味道。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意中人,果然是化成灰都认得。
深藏不露啊!
忽然觉得,离这位同桌越近,越对她刮目相看。
桑明哲真的很好奇,同桌的这些本领是怎么练出来的?
与此同时,秋家二老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今晚的事让秋姥爷意识到一件事,女儿跟外孙女的矛盾不但到了无法调解的地步,如果女儿再这样无理取闹恐怕会出事。
以前大家没在一起,所以一直以为是寻常母女间的小脾气,没什么的。如今同在一座城市,住得近了,矛盾渐渐浮出水面才发现其中的严重性。
女儿不断地找碴作死,外孙女还年轻,看在他和老伴的份上对亲妈能一忍再忍,但总有忍不住脾气的时候。她经历诡异,本事非凡,哪天一时冲动把亲妈给灭了……不行,必须把这种苗头掐灭在萌芽时期。
外孙女不会主动找亲妈的碴,主动权在亲妈身上。
是时候让女儿知道一些事情了,免得她无知者无畏,日后不但自己作死还连累外孙女犯下弑母的罪行。
于是,秋姥爷让老伴在楼下招呼老车他们一家,顺便看着孩子。他带着女儿、女婿上了自家二楼,谈起秋宝小时候的经历来。
伤心归伤心,老人的理智还在,只挑主要内容说,狐狸精这种不能曝光的灵异代表他给省略了。至于灵芝仙草,灵芝可以说成陈太婆给的,那三颗仙草打死都不能说。
他记得,外孙女曾经在一次危难到来前告诉过他,只要她没死,那三颗草万万碰不得。
由此可见,老车小儿子的那条命恐怕就是她用那颗草救回来的。
这些事秋姥爷心中有数,只告诉女儿,外孙女家里不但住着鬼,还有许多异类,所以才跟二老分开来住。
老人警告她,今天人家是手下留情,下次就未必了。
他告诉女儿和女婿,外孙女小时候死过太多次,幸亏村里有一位陈氏太婆用灵药把她给救了。她的体质因此而改变,并且引来各种脾气暴躁的异类,她一个年幼脆弱的人类小孩常常被打得粉身碎骨,死里逃生。
“她为什么对小黑小狼那么好?不惜把子桑家送来的人参灵芝泡水给它们喝。因为它们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被打碎骨头扔在山上、菜地里,多亏它们找人救她。莲子,不是爸说话难听,你这妈当得……连条狗都比不上。”
父母对她无情,终日与异类为伍的外孙女长大后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你这些年过得舒服自在,从来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这都怪我,从小只让你好好读书,没教会你做人的道理,让你变得自私自利,唉……”
秋姥爷叹罢,颇为感伤地出了房间。
室内,石氏夫妇静静坐了好久。
妻子今天做的事对石晋龙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姚家发生的事在安平市传得沸沸扬扬,他略有所闻。身为一个局外人,不明个中因由,对于姚家和继女秋宝他是不予置评。
可是发生在自家里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是妻子对继女的态度,还是继女对亲妈的疏冷;继女回城之后宁愿住校也不肯回家,每个月给她的零用没见怎么花,她假期住校,出去打工赚伙食费用,尽量躲得远远的。
上次因为关心他生病的女儿回了一趟石家,却换来妻子的怀疑与追泼污血。姚乐平是什么人品他不清楚,妻子却屡屡刷新他对她的印象,这些年他该劝的劝了,该说的道理也说过,妻子对继女的态依旧根深蒂固。
对此,他不仅仅是失望,脑子里还升起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想。
爱之深,才会恨之切。
妻子对谁都好,唯独对继女像有深仇大恨。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她对前夫情意未了?!
石晋龙忍不住双手耙几下脑袋,突然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当然,他不会直白地问她是否如此。自己不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人,他年纪渐长,儿子大了,女儿却还小,妻子对他们一家也挺好,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轻言离婚。
只是,他很想知道真相。
石晋龙默默地抬起头,看着一向待人和善的妻子,目光温和地说:“莲子,你知道我说话算话。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们离婚。”
如果是他重要,她不会再找继女的碴;如果再找碴,就证明她心里还惦着前夫。他宁可以后请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女儿,也不要身边呆着一个惦着外男的女人。
父亲居然当着丈夫的面骂她自私自利,心里正在懊恼该怎么跟丈夫解释的秋莲闻言,愕然抬头:“啊?”
……
将近晚上九点半,秋姥爷那边的人散了。
等亲妈走了之后,秋宝和小伙伴们过去帮忙收拾餐具和搞卫生。陪老人说了会儿话,秋宝和候杉才回这边来,桑明哲、东百里和李海棠三人直接就在那边洗漱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修整露台。
忙碌了一天,秋宝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然后坐在床边擦头发。
习惯性地瞧瞧阳台,啊,忘了挂风铃和鸟屋。
以前住的是别人家,现在这整套房都是她的,挂哪儿都行。于是,秋宝拿着玉风铃和鸟巢来到露台的门口,打算找个显眼的地方挂好。
她要让这两样东西成为家的标志。(未完待续。)
第253回
由于得赶在姥姥定的入伙日期进宅,露台外只来得及装修屋檐,几盏壁灯和几个水龙头,没有多余的挂钩可以吊风铃和挂鸟屋。望着简单的草坪和游泳池,秋宝掂着两样东西鼓了鼓腮。
还好,露台不必大搞,她只要种几棵树和几盆花草,姥爷那边种菜,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搞了。
想到开学之后,她不必住校,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感觉真的很好,好得她都快忘了身上还有五把要命的旗子。
她要达到八千年的神力才能从祭旗的诅咒中摆脱出来。
关键是,她不能因为想要摆脱这种命运而去追求神力,否则很容易中招,必须顺其自然。具有三千多年神力的她,无比庆幸在金鲤家时,她居然没想到要拍他和山巫的板砖。
如果功力到达五千年,面对急需神力达到解脱条件的种种诱惑……她可能未必把持得住。
所以,趁神隐士子放假,她要放轻松,要淡定,要一切顺其自然……其实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平淡,安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只要找到五十万平方的地皮,她的神府就可以现世。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她不该苛求更多。
把风铃、鸟屋放在门口,秋宝坐在门外,看着眼前这块属于她的地盘默默替自己打气。
屋檐下的地板搞过卫生了,很干净,夜里的空气清新舒适。
这时,洗漱完毕的候杉挟带一身清爽的气息经过客厅。
有些话他憋在肚子里好几天了,趁没多余的人在旁边正准备找她吐槽。途经客厅发现有只鸟屋,他家小青梅好像一个人坐在门边,便好奇地过去瞧瞧怎么回事。
得知自己送她的风铃要摆在露台门口,少年无限委屈。
“把它挂这儿?为什么不挂你房间的阳台?”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不重要?
“这里全是我的地盘,挂房间太小气,得找个具有代表性而且显眼的位置挂着。”
她日后要走空路,每当回来的时候,她从空中远远就看到这个独具标志性的风铃,听到它的叮叮声像在迎接她的归来。那种感觉,仿佛满身的疲惫全让风给吹走了,特别的舒服。
她这个前世房奴的心态,他不懂。
她要把自己送的风铃当成家的标志,郁闷的少年顿时一扫阴霾,笑逐颜开。
嗯,他送的礼物就得这么用。
开心之余,他把小青梅拉起来在露台里散步,顺便谈谈今天他跟东百里、桑明哲的计划。
“我今晚跟小桑、东子大致商量过,你不是说不要游泳池吗?”见她点点头,他就指着泳池说,“那就在上边搭个四面迎风的小型水上亭台,一端尽头装座小假山,水里种睡莲,以后可以坐在这里赏花赏月赏风景,多美!”
那倒是,秋宝不断嗯嗯地点头。
“不要假山。”太假,不喜欢。
“阳光房?”
“不要。”太热。客厅有个落地窗能一眼看到外边的景致,而且十分凉快。
“姥爷想在露台种菜,你呢?”
“种桃子和葡萄,我问过了这些都可以种。在那边的尽头搭个原木的葡萄架,改天我得去市场买几棵水蜜桃回来。”秋宝说得欢快,满眼憧憬道,“早春的时候还能赏花,桃花,呵呵,说不定能给我招个桃花运……”
呃,突然身边一下子变得很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住了。秋宝望着前方的草坪眨眨眼,呵呵,想招桃花运的是前世,忘了今世的她身边早有一朵桃花盛放,开得正灿烂。
“我是说桃花看着漂亮,黄药师家不是有个桃花岛特别美吗?我这儿有个桃花台也挺不错呵呵,你说是不是?”装傻行不行?她不太懂得哄小孩。
少年斜睨着她,眸光清寒似水,淡粉的薄唇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我认为种石榴好,寓意更好。”等他和她多子多孙,看她还怎么招桃花运。
一不小心想起她在“隐士雅居”被陌生的路人甲拦截的情形,候杉揉揉眉心,忘掉忘掉,忒伤眼。
“那就每样种三棵好了。”秋宝故作无知兼淡定地朝他比出一个手势来。
露台不到一百平方,还要种葡萄,草坪上得种些花花草草,加上一个水上亭台,够了,太多了不好看。
得不到回应,秋宝偷偷瞅了他一眼,得,还在生气。
少年依旧板着脸,视线在露台上四处游走,心情很不爽。
秋宝挠挠额头,换了以前她铁定该干嘛干嘛,现在两人成了这种关系,掉头走人伤人面子里子……听说摸头杀还可以,不如试试?无效的话她就没办法了。
她很不负责任地想着,抬头瞧了瞧。
他的身高已经超出一米八,对普通女生来说海拔有些高。
而她将近一米七,比例还可以,轻松够得着。
瞧瞧他那张一如刚才的冷沉脸色,秋宝抬手摸摸他的头,揪揪他那微湿的清爽卷发,不是很有信心地哄道:“好了好了,不生气啊!姐姐是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她拙劣的哄人手法,让候杉再也憋不住哧地笑了出来。
他本来就没生气,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而已,双手轻易地捂住她的脑袋一阵蹂躏,把她那头柔顺的发丝搞得乱七八糟。
“什么姐姐,你是谁姐姐?”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叫哥哥,宝宝,叫声子桑哥哥听听,好久没听了……”很喜欢听她唤出自己的名字,清脆悦耳,温软入心。
秋宝眉一蹙,子桑哥哥?那是代替原主叫的,情之所至才能脱口而出。如今的她非常理智清醒,面对一位清俊温雅、笑容暖人的小鲜肉……心理上是能当他祖母的年龄了,她实在叫不出口啊怎么办?
未老先衰的某人忙摇了摇头。
“叫不叫……”男生语气隐含威胁。
女生瞬间竖起警惕之心,坚定摇头的同时迅速抓住他的手,哼,电视上的老套路了,想挠她痒痒?没门。
男生见状轻笑,目光炯炯带了几分戏谑的看着她防备的脸,环抱她脑袋的双手忽而一紧,把她的脸逼近眼前,他那微带凉意的薄唇准确无误地擒住她的,在她的唇瓣上轻缓地吮吸缠磨起来。
小样,能执行惩罚的不仅仅是手。
至于他刚才为什么找她?忘了,过后再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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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回
被他的舌头钻进嘴里灵活地撩拔几下,呼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沐浴清香与特有的药香味,脑子越来越迷乱的秋宝不自觉地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力求与他更接近,更亲密。
不知何时开始,她不再纠结他喜欢的是不是原主。
就当她在欺骗他感情好了,反正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或许日后他得知真相才发现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她,又或许,两人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那又怎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人有权利要求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剖白自己。这里没有原主,只有她,他以后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的都是她。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未来是什么样的结果,她受着。
在那之前,她要好好享受爱与被爱的过程。
接纳他唇舌间的辗转缠绵,和他温柔的轻抚,她轻轻喟叹出声。
很喜欢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喜欢他紧紧搂住自己的结实臂弯,喜欢他修长而有力的手试探性地覆盖上来,然后轻轻按揉……呃?一缕意识潜入脑海,秋宝打了一个激灵神智恢复清醒。
以往还隔着一层内衣,今天她洗完澡之后习惯性地没穿。意识到胸前的异样是为哪般,顿时一股热力在她的脸蛋上轰然炸开。
两人有过约定,在高中时期不准碰触胸前防线。
少年表示不服问过为什么,她说会影响发育。这问题可大了!他被吓住之后安分多了,偶尔会出现一两次的失控,幸亏她比较理智能及时阻止。
今天亦然。
脸上火辣辣的秋宝搂住他脖子的手迅速滑下,将那只按在她胸前不知多久了的爪子抓开,然后把愕然中的臭小子转了个身,然后用力一脚,哗啦一声,将他踹进不远的游泳池里。
让他在水里清醒清醒,她则脸蛋冒烟地一路冲回房反锁门睡觉去了,连风铃、鸟屋都忘了拿。
毫无防备的可怜少年从水里冒出头来,吐出一口水,望着空空如也的露台抹把脸,神色一片茫然……
接下来的两天,28楼还是那么热闹,来了好些人帮忙修整露台,这一次来的全是候家人。
人多力量大,先是姥姥家的菜圃、葡萄架、鸡棚等都做出来了。
这一层楼只有秋家两户人,在上边养鸡养狗没妨碍别人。原本种在石家小院的蔬菜瓜果也被搬了过来,还有那几只土鸡。一眨眼的功夫,空荡荡的露台变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由于秋莲在那天说过要带小贝贝过来游泳,所以姥姥家的游泳池得以保留。发生泼狗血事件之后,石晋龙让秋莲把孩子交给二老带,然后他给妻子找了一份工作,免得她整天闲在家里动歪脑筋。
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不管真相如何,除了看她的想法,他自己也要努力一把。
人都有迷失犯错的时候,身为最亲密的人,他不能轻易放弃她。
对于这个决定,秋莲不太情愿,但秋家二老喜闻乐见。
每天接送石子贝上学放学,晚上在这里过夜,让女儿女婿过二人世界。每逢周末,石晋龙要么自己过来接孩子回去,要么夫妻俩干脆在老丈人这儿过夜,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秋家二老有秋宝家的钥匙,平时两家人的大门敞开着方便出入。如果秋莲要过来,二老就会马上把她家的门关好锁上,以防万一。
只要秋莲在,秋宝从来不出现。
秋家二老的露台充满田园的气息,秋宝家的是小花园路线。
葡萄架上,攀着几棵干净青绿的葡萄藤蔓;三棵桃树苗,三棵石榴树苗分区全部种下;栏杆边种着一圈不知名、不同种类的花苗,这是秋宝要求的,她喜欢看到花苗的成长过程。
池水里种了睡莲,现成的,小荷初露尖尖角;一座雅致结实的木质亭台,只有顶和四根柱子,四面迎风,站在台上眺望远方,顿觉神清气爽。
露台的屋檐下吊着一只白菜玉风铃,小麻雀的鸟巢被安置在门口的另一边,单独一根木柱上牢牢钉着小屋子,出入自由,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怕。
居住的环境完成了,在开学之前,秋宝和候杉回到了候家。两人要进入秋宝的识海取出候杉的护身玉符,这么危险的事当然得在自家人的保护之下进行。
雪夫人还在候杉的观察期中,他不放心在她眼皮底下做这么危险的举动。
候杉顺利地取出护身符,秋宝也把手镯收好。
“你打算选文科还是理科?”他问。
“文吧。”秋宝答,“你和班长呢?”
她前世专注学业,所以选了理科。今世不行了,高三之后她的假期结束,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专心学习。文科主最考人的记忆力,她现在一目十行不成问题,所以会很轻松。
候杉与桑明哲都选了理科,对于两个大才子来说,理科稍微有挑战性些。至于这对小情侣,他们都认为不必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反正下课之后,候杉一定会跟秋宝回姥姥家吃饭,再一起上晚自习课。
开学之后,秋宝拿着前三名的成绩单,笑眯眯地出现在班主任面前,证明自己没有食言。
她考了好成绩,却没跟着候杉、桑明哲一起进理科班,大家都感到很惊讶。不管怎样,那些说她抄袭的流言从此销声匿迹。
秋宝的宿舍没退,依旧是那几个人住在一起。
“秋宝,你是不是搬家了?”一天午休,秋宝晒完仙草下来准备午睡,孙小芬忽然问她。
“嗯,你听谁说的?”秋宝奇怪地瞧她一眼。
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自己搬家的事,谁说的?石子轩?他也是开学那天才知道,咋乎咋乎地要搬过去住几天沾沾财气,当时她交代过他别告诉外人,他答应了。
孙小芬还没回答,李梅梅已经惊叫出来,“啊?秋宝你搬家了?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大家好过去帮忙,搬哪儿了?”
“回我妈那儿了,就几样东西,不用麻烦大家。”秋宝微笑着说,没打算告诉她们真正的住址。
瞧孙小芬一眼,继续等她的回答。(未完待续。)
第255回
孙小芬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假期结束前几天,小瑶那位同乡带着几个人去酒店吃饭,碰巧那天我在。他们说要向你和候同学道谢,候同学和你的电话都打不通。把他们急得跟什么似的,眼看着就要开学了,所以我就带他们去你家找你,结果你们那儿锁了门,邻居说你们搬家了。”
“哦,是这样。”秋宝明白了。
“秋宝,不如你找个时间见见他们吧?人家那么有诚意,千里迢迢地从京城找到这儿来,听说他们找了你们半个暑假。”
呵呵,是玩了半个暑假吧?那群面对地震都能很兴奋的小崽子们。
“再说吧。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们也只是换个地方玩。”感恩的人随缘,她这被感恩着什么急呀?
随缘,随缘吧。
那些学生太有精神了,很容易闯祸,像她这么安静的美少女还是离他们远些为妙。
秋宝的头发除了修修发尾平时没怎么剪短,如今成了过肩的碎发。只要不动武,不发脾气,只要神隐士的假期未满,她就是一枚恬静的清纯美少女,连平时的穿衣风格都变得秀气了很多。
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光阴的流逝,她渐渐接受今世坑人的现实,脾气逐渐恢复前世的斯文秀气。
搞笑的是,她的变化让某人忒嘚瑟,以为这是爱情惹的祸。
心中的窃喜让他每天的心情特别好,眉飞色舞。两人一如既往地约会,一如既往地生活,凝视她的时间越来越长,推倒她的次数越来越多,挨揍的机率相对增高了。
从来不敢阻碍她的发育,是爪子自己找错了位置,这是他说的。八成是回家找到推翻她言论的依据,只是他不说。
那副我强我有理的模样常常让秋宝爪子痒痒的。
宿舍里,李梅梅听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到底什么事呀?秋宝,那些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上次我好像也听小瑶说他们来过……”
“谁来过?”她话音刚落,钱瑶捧着好几本书推开门进来了。
钱瑶一向勤奋好学,成绩不俗,是全宿舍唯一的一名理科生。秋宝选择文科被人惊讶了好久,钱瑶就是其中一个,一直在埋怨她当了理科生的逃兵,害得她在一群高材生里孤独无助,让人哭笑不得。
“就是上次过来找你那些,”李梅梅嘴快,把孙小芬刚才说的那些全给学了一遍。“话说,他们到底什么人啊?还自己开着跑车来。”最后她又问了一次。
她喜欢那些看起来拽拽的群体,尤其是自己有车的。对小女生而言,那叫个性,而且有钱。
没人回答她,秋宝朝她摆摆手,自己上床拉了床帘睡觉去了。
李梅梅见没人理自己,只好悻悻地回床上看小说。
现在是午休时间,钱瑶压低声音吃惊地问孙小芬,“我不是跟你说过别理他们吗?你还直接带他们找上门?有没搞错!”
“我是看在你的份上,你邻居都急得借酒消愁了……”
“你管他那么多干嘛?爱喝喝去……”
两人争执的主题跟她有关,出发点却不在她身上。
孙小芬是自有心思,秋宝的手机在暑假后半段一直开着,没接过她的电话;钱瑶是生气好友多管闲事连累她出卖了朋友,好闺蜜嘛,杜思远找来的原因她曾经跟孙小芬提起过。
懒得管这些事,半倚在床上,秋宝戴上耳机,连接平板的视频。
候杉正在视频对面,也是倚在床边准备休息,五指和一条会动的细绳子在灵活地玩转圈,一边跟她聊天说话。
她在这边是打字,他用语音。
“你床上那个毛毛熊谁送的?”这番话本来那天晚上想说的,后来不但中了美人计,还被踹进游泳池泡了一会儿结果就忘了,拖到今天才说。
兴师问罪?秋宝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小轩送我的礼物。”让她一起分享他赚大钱的快乐。
“哦?辣个黑白转换图案的马克杯哩?”他怪声怪气地问。
“小轩送我的生日礼物。”有意义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辣盏魔法少女香薰灯……”心里不是滋味,给她一个侧脸表示他很不悦。
咳咳,“是小轩的……”没用过,但记得有这么个玩意儿。
石子轩乐队里有一个酷爱测算塔罗牌的女贝斯手,她说女生都喜欢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灯具,于是给她买了个。
“你衣物间的耳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我不是没戴吗?”秋宝庐山瀑布汗,不知不觉居然收了石子轩那么多东西。
虽然没用过,耳朵上的饰物她有神术之耳足矣。
那小东西形状太抢眼,她将它调整了一番。受神力强弱影响,平时只有三个小爪子抓住耳朵轮廓,成了五毒神那些爪子才会变得多又长,格外妖娆诡异,以防被人认出来。
“你买的那堆发夹?”这是她留长发的原因?啊哈哈哈,是的话他送几车过去塞满她和姥姥家,让她无处容身。
“小轩路过街口顺手买的好吗?”喝醋得有个度。
“摆你房间的玉兰……”
够了!“他帮衬在街角摆摊的阿婆。”秋宝翻个白眼。
每天说悄悄话的时间,不知不觉多了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除了玉兰,其余通通上缴,今晚上换成我送的。”他明明给她买了很多,她不但没拿走,还用其他男人送的东西,太过分了!
“有纪念价值,不能扔。”用谁的都可以,但是亲人送的东西绝对不能扔。
年纪越大,儿时的玩意儿越显珍贵,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没让你扔,咱们家有珍藏室,我带你去看看。”候杉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视频镜头开始移动。
珍藏室?秋宝有些好奇,目光默默地跟着镜头转,她住那儿的时候怎么没听人说过?当然,她没指望打神鞭会搁在珍藏室,候杉说过,那种宝贝只能交给守护大神来保管。
距离中秋节还有些日子,到时候她就能见到子桑家的守护神了。
“看,这里就是我们珍藏室,”视频里的男生边走边给她介绍,“这边是我的,旁边这个是你的。”(未完待续。)
第256回
那是地下室的其中一个房间,只有一扇大门,她与他的珍藏室只有一堵墙隔开,没门,意思大概是指两人之间没有秘密吧。
“不想让人看到的宝物可以放在保险柜里,我们一人一个。”多了再说。
候杉把他那边的珍藏室拍给她看,里边一格格的摆着很多小玩意,什么都有。有封面很古老的藏书,有厚厚的发黄的笔记本;还有很多玩具,木质的,塑料的,还有一些形状各异但非常漂亮的小石头等等。
哼,这种小东西会是谁送的呢?
“你的好妹妹也不少嘛。”这回轮到秋宝似笑非笑,眸色冷淡。
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少年愣了下,忙讪笑道:“过路过路,不谈感情的……”心里在挠头,她还没问怎么就看出是女孩送的?
秋宝无语,果然是女孩送的,看来她以后的情敌不少啊!
“你别多想,我只喜欢你一个。”见她神色不对,他赶紧亡羊补牢,最后体贴地说,“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还有大半个小时你睡会儿,下午见~”给她一个大大的讨好的笑脸。
秋宝再次无语,想必其中有几个的感情还不错,那副心虚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
不管他怎么心虚,晚上他果然跟过来,把她房里所有疑似男生送的物件全部扫进箱子里。
然后换上他给她置办的,包括洗漱用品。
秋宝倚在门边袖手旁观,他什么都不缺,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要给他换别的。只让他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他的日用品全部来自家里,坚决不能用别的女生送的。
若有半句假话,日后若敢违背,“哼哼……”她没说别的。
她不是好女生,她很小气的。两辈子唯一的一次恋爱,还是他先撩的她,胆敢出轨说别的女人才是他的真爱,她摁不死他。
只要这张保证书在,她见一次去摁他一次,直到气消为止。
……
说回钱瑶跟孙小芬的友谊,在两人分班之后渐渐疏离了,这从平时的相处方式可以看得出来。
李梅梅本来想跟秋宝一桌的,因身高问题被老师调开,让范玲跟秋宝成了同桌。
如今孙小芬是李梅梅同桌。
慑于秋宝的身手与出身背景,李梅梅对舍友的态度由开始的别扭,到后来的习已为常。加上跟孙小芬是同桌,小女生一起吃一起玩的话,心中的天秤很容易就偏向了对方。
所以,孙小芬平时上学或者去饭堂,等钱瑶的同时也会招呼李梅梅一起。理科班的学习有点难度,有时候,钱瑶因为解题困难周五晚经常上自习课,没怎么跟孙小芬出去逛夜市。
久而久之,孙小芬身边的人就换成了李梅梅。
今天也是,吃饭的时候那两人撇下钱瑶一溜烟地去了饭堂。等钱瑶回来时,碰到的是做什么都喜欢慢悠悠的秋宝。
“对不起啊,秋宝,如果不是我跟小芬说过那事,她就不会擅自把人带到你家去,幸亏你们搬了。”钱瑶歉意道。
秋宝笑了笑,“没事,就算遇上了也没什么,我嫌那些人吵罢了。小芬是一番好意,万一那些人是我亲戚找我有急事呢?对吧?你别为这事跟她伤了感情。”
“没什么伤不伤的,合则来,不合则去。哎哟,秋宝,你说你怎么不进理科班呢?大家到现在还追问班长跟副班长原因。班里的同学一个个眼高于顶,看我看白痴似的,班长他们又是众生围绕的对象,害得我有问题都不敢问他们。”
钱瑶万分懊恼。
那两位大才子就算换了个班,班长、副班长的名头依旧没变。同学们求之不得呢!众所周知,副班长乃出手大方的土豪,班长大人最喜欢敲副班长的竹竿,跟班长走有肉吃不解释。
“有什么不敢?那些人敢吃了你不成?”秋宝笑望她一眼,小孩子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吃了我很奇怪么?我跟你说,有些女生凶起来绝对比鬼还可怕……”钱瑶仿佛是心有余悸,“所以很多人说有你在就好了,绝对镇得住她们。”暴力睡美人的称号不是白叫的,何况她是唯一能跟两名大才子走得很近的女生。
秋宝哂然一笑,对,差点忘了学生暴力的可怕。
“那你可以问老师或者别的同学,再不行,你把题目带回来我看看,或许能帮上忙。”温故而知新,她其实对学习很感兴趣。
但她讨厌专注学习的过程中不时被打断进度,与其那样,她宁愿选择一项自己不得不做的给予专注。
“啊?真的吗?”钱瑶颇有疑虑,文科的题目容易多了,跟理科有很大差别,除非……她恍然大悟地看着秋宝:“是不是副班长平时跟你讨论过?”
秋宝耸耸肩,笑而不语,随便她怎么猜都行。
钱瑶高兴得捶了她一记,“就这么定了!”
理科班的学生个顶个的聪明,她在那里成了吊车尾的,忒丢脸,她都没脸回去见父母了。
自从杜思远家搬走之后,钱唐客栈的生意一直很好,父母为了多赚点钱连个服务员都舍不得请,全靠四个大人在家忙活。她在暑假结束前两个星期曾回过一趟,看到四个大人瘦了许多,给她的伙食费却多了。
说高二的学习肯定更难,让她在学校吃好点儿。
钱瑶没要,她打工的酒店工资丰厚,一个多月下来居然被她赚够这个学期的伙食费,倍有成就感。回家看到父母那两张瘦下来的笑脸,顿时百般不是滋味。
她是学生,端盘子赚了点伙食费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学习好,争取以后出去不必端盘子才能令父母真正的宽心开怀。
于是,钱瑶一头栽进了课本里,不知日月。
发奋图强的孩子毅力惊人,学习上遇到的难题,她会在中午或者下午吃饭时拿回来问秋宝。然后把秋宝的解题方法拿去给老师确认一下,得到老师的赞许后,她从此以后对秋宝是深信不疑。
有了秋宝的指点,加上自身的勤奋努力,钱瑶的进步十分明显。
很多人以为秋宝能得到候杉的青睐、桑大才子全心的维护是因为颜值高。就算她考了高分,有些自视甚高的女生依旧认为她是靠高科技手段作弊,毕竟候杉是一个大土豪,帮女友过关简直轻而易举。
难得秋宝没跟来理科班,大家认为机会来了。(未完待续。)
第257回
花香四溢的情书塞满桌不说,午时送饭,体育课送水递毛巾等事没少人争抢着做,虽然都被拒绝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哪怕是拒绝的话依旧那么的迷人心神,害得女生们索性当没听到,一直坚持着,就为了听听他对自己说话的声音。
再说,他肯定得拒绝,毕竟他跟未婚妻在同一间学校,得做做样子。相信只要她们坚持下去,让候公子看到自己才貌双全,德才兼备,早晚能将那女人取而代之。
桑大才子那边也没少人献殷勤,与候杉不同,他均一视同仁地笑纳了,看不出对哪一个的态度比较特别。
不管两人对待外人是怎样的态度,能真正跟他们在一起谈笑风生却不自惭形秽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秋宝了。
这个发现让不少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有真材实料呢。这回得知秋宝在文科班通过钱瑶对理科班遥指江山,让理科班的才女们十分恼怒。
很多女生被她激起了斗志,暂时放下对正、副班长的心思专注于学习,发誓不让钱瑶追上自己。在大家的眼里,钱瑶代表秋宝,只要钱瑶输了,秋宝自然就输了。
有些女生更干脆,自认比不过秋宝便索性放弃了副班长,将主力放在班长大人身上。还有一小部分女生深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只要坚持下去,奇迹或许哪天就落到自己头上。
就这么的,候杉课桌抽屉里的情书大为减少,觊觎他的人也少了,这什么情况大家皆是心照不宣。
不过,三位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候杉白天在学校,晚上回家还有别的领域文化要学,公司资料要看,累了得找小青梅聊天放松情绪,忙成狗的他实在没空留意其他。
对于桑明哲来说,经商才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简直能让他挖空心思去研究。学习轻松得跟玩似的,吃饱了睡没看过书照样考个满分气死别人家的孩子。
以上两人,秋宝是深感佩服,因为他们俩才是真正的神童级人才。当然,她没想过要超越他们,学校里针对她的明枪暗箭她不以为意,常常一笑置之。
为了给高三做准备,她上课偶尔会睡一觉,证明自己的身体时好时坏。成绩一直保持中上水平,当然,没人把她这成绩放在心上,反正她到了考试的时候总会异军突起。
她上课睡觉的现象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人家高一时睡了一年还能考个前三,睡醒了能对隔壁的高才班指点江山,看不过眼的人先去考个前五再出来说话。
钱瑶被当成秋宝的指挥棒,在学校里略有名气。
她自己不以为意,每天依旧拿着课本回宿舍向秋宝讨教,秋宝同样不遗余力地教她。
孙小芬和李梅梅看得眼热,有心跟着一起学。
秋宝无所谓,教一个是教,一堆也是教,能吸收多少看各人造化罢了。
可惜一个对学习本来就没什么心思,听题目时哈欠连连,秋宝开始解题时李梅梅已经下巴点桌睡着了。孙小芬倒是真心想学,可惜毅力不足,加上秋宝讲解的多是简化版,她听不懂又不好意思多问,觉得伤自尊,一来二去也就放弃了。
对此,秋宝浑然不在意,跟前世当老师时一样的态度。
今天是周五,下午有上级领导过来检查,所以同学们都穿了校服。
下午的最后两节课老师们跟领导开会,让大家自习。
作业做完了,预习在家也可以做,于是秋宝拿包走人。周五晚的自习课她从来不上,跟桑明哲、候杉一样是出了名的拽,学校没说他们什么,只要求他们的成绩别退步就行。
她坐地铁回到自己住的小区,途经小广场听到嘈吵声响成一片,她向那边撇了一眼,意外发现一大一小两个熟悉的身影,便不紧不慢地过去瞧瞧出了什么事。
“姥姥,贝贝,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站在围观群众外的一老一小闻声回头,见是她,才四岁的小贝贝仰起肉肉的小脸蛋眉眼一弯,握紧小拳头兴奋地脆声叫:“姐姐回来了!”粉嫩的小嘴咧咧,露出嫩白的小米牙来。
秋宝微笑地摸摸她的脑袋。
自从石子贝被寄养在姥姥家以后,这对相差十二岁的姐妹才有了亲近的机会。由于中间隔着秋莲,秋宝对石子贝的态度一向淡淡的,谈不上喜欢,也没多讨厌。
而小贝贝在二老的引导下,很是乐于亲近她这位姐姐。
“那小孩玩玩具撞伤人的眼睛,伤者的家属把那孩子踹了,这不,双方就这么吵起来,还报了警。”姥姥一边走一边说。
“揍得好,”认为自家熊孩子可爱的大人更该踹。秋宝接过姥姥的菜篮子,“话说,姥姥,你们以后别走这边,太多人了!从咱们那边的石子路回去不是更快吗?”
“我知道,贝贝听到小孩的声音一心想来这边,我就带她过来瞧瞧。唉,你是没看见,那地上还有血呢!也不知那人的眼睛伤成什么样了。”姥姥心有余悸道。
“我要玩飞机!”听到自己的名字,小贝贝忙举手申请道。
“好,回去姐姐给你折个漂亮的。”秋宝笑笑说,“对了,姥爷不在家吗?去哪儿了?”通常是他去接孩子下课,姥姥在家做饭。
“跟你车爷爷出去一日游了。”姥姥笑呵呵道。
车正武开的商场举办员工一日游活动,给了自家老爹几张车票找朋友一起去玩。
姥姥不愿坐大巴士,嫌闷,宁可在家带孩子。
秋宝那身校服过于普通,不太像住在这片小区里的人家,倍受瞩目。在那些充满猜疑打量的目光中,祖孙三人有说有笑地远离那片嘈吵的人群,回到自己清静安逸的家里。
两扇大门同时大敞开,姥姥开始准备晚饭。
秋宝和小贝贝一起洗澡澡,出来大厅后教她学会折飞机和小灯笼,然后让她跟小黑小狼一起玩,秋宝回来做水果牛奶布丁。
她喜欢自己做甜点吃,买了好些材料放在家里摆着,做起来很方便。每次在家里做喜欢吃的东西,一种久违的感觉跃上心头,感觉特别的轻松与惬意。
很快地,她做了一些芒果牛奶布丁,还有香蕉、火龙果的。数量有点多,她放了一些进冰箱里搁着今晚当零食吃。再端两份去姥姥那边,引来小贝贝的欢呼拍掌声。
“姥姥,你跟小贝慢慢吃,冰箱里还有一些,不够就去拿。”
“怎么,你要出去?”姥姥微讶。
秋宝摇摇头,“不,我到楼上探探朋友……”
姥姥怔了下,随即点点头,“去吧去吧,有事我叫你。”那儿的楼梯消失了,意思她懂的。
秋宝笑了笑,回家用木质托盘端了两份来到二楼的梯级位置跟前,朝那片空荡荡的地方抬起脚,放下,梯级逐级现形……(未完待续。)
第258回
刚踏上二楼便觉眼前景物一晃,天色阴沉,细雪飘飞纷纷扬扬,寒风呼呼地吹得人心都凉了。
一脚踩入雪地居然满到小腿位置,寒意彻骨冻入心扉。秋宝停住脚步,一口气接不上来,身上不由自主唿地一下子换回红装,笼罩全身的压力顿消。
赤脚踩在不知几寸厚的雪地上,冰冰的,让人格外振奋。
至于这里能不能封锁她的气息,没关系,她是秋宝的朋友,受邀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不远处,一栋大气庄严的府邸宅院屹立在风雪中。
这里她来过,跟红狐一起栽倒的地方。
廊下,笔直站立两名侍女……喵儿的,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她这主人居然不知道,修为低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好意思。
“秋姑娘,夫人等候多时了,请。”那两名侍女打着伞迎上前来,抿唇一笑向她屈膝行礼。
另一名侍女垂眸来到跟前,欲伸手接过托盘,道:“秋姑娘,让小婢来吧?”
客随主便,放弃自己才是主人的想法,秋宝把托盘交给她端着,在给的侍女带领下来到府邸前。
那名替她捧礼物的女侍紧随身后。
大户人家的规矩多如牛毛,想想也难怪,雪夫人以前是相国夫人,当初进入幻境时见她那身派头不同凡响。雪夫人厉害,招了两只鬼进来居然没让她察觉,取她性命是分分钟的事。
秋宝刚才打量过了,眼前两名侍女既不是人,也不是妖,身上有雪的味道,鬼气更浓。
莫非她们是……雪鬼?
“雪魅,用雪之精魄融合人之灵魂,死后就成了雪魅。她们原是我的婢女,难得有这份忠心便让她们继续陪着。”
岁月漫长,人生如斯寂寞。
室内,只有几件素木几凳,质朴淡泊,清雅至极。竹帘卷起,庭院纷飞的飘雪景致一目了然。
雪夫人跪坐室内,淡淡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明儿是休沐日,不找你那小男孩出去玩?”
小男孩?秋宝咳了下。
请别这么说,她现在也是一枚青涩娇嫩的小女生好吗?她绝对不是老牛吃嫩草哦!
偶尔出来露一下脸的良心迎面受到一万吨的伤害。
“他有他的生活,不能总腻在一起。外边阳光灿烂,天气正好,雪夫人怎么不出去走走?”期待观摩雪人走在太阳底下的残酷景象。
“有何玩?本以为过了数千年,外边的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结果恰恰相反,令人失望。”完全看不出表情的雪夫人语气表情一贯冷淡。
秋宝浅笑了下,“大势所趋,适者生存,夫人早点适应为好。我今天做了份点心,夫人尝尝?”
垂下眼睑,静静看着跟前那份浓香滑嫩的布丁一会儿,雪夫人微不可见地扬扬嘴角。
“你倒是有心思……”
“没事闲的。”秋宝撇撇嘴,率先挖了一小匙吃了。
雪夫人吃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一下,说:“味道还不错,食材差了点儿。”
“这年头环境污染厉害,你可能吃不惯。”秋宝说。她前世经人介绍买的就是这牌子的食材,说是纯天然,到底是不是她也没考究过,可这价格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更加纯天然的她同样买得起,只是舍不得。虽然比前世有钱,可那钱也不是风刮来的,她的地皮还没买呢。神府里灵气充盈,就算安置在地面,府里的泥质不会跟地球的混为一体。
日后她自己在家里种,那才叫真正的无污染。
雪夫人确实吃不惯,吃了两口就让人撤下了,换上一壶清茶漱口。秋宝不以为然,继续吃自己的,没一会儿,雪夫人的侍女也送了两份糕点上来。
秋宝不客气地尝了一块,慢慢品味了好久,最后果断吃完自己做的。
“怎么,不合胃口?”雪夫人微诧。
“不,太合胃口了才不敢多吃,我还要在外边生活。不像您,能整天呆在这里。”她还要吃人间烟火,过于纯净的东西吃多了她以后还怎么活?找雪夫人要食材?求别逗,她脸皮没那么厚。
雪夫人抿唇浅笑,让人撤下点心,给她也换了清茶。
“平时可有练功?”
“没。”
“这是为何?”
这正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秋宝端正跪坐好,瞧瞧雪夫人,问道:“呃,雪夫人以前好像见过五毒神?正想向您请教,你有没见过拥有五千年以上功力的?”好奇那种程度的五毒神会是什么样子?
雪夫人眼皮一抬,目光直视秋宝,“怎么?怕了?”
是呀!怕得都不敢练了。
“有点儿,所以想敬仰一下前辈的英姿风范以兹鼓励。”秋宝笑呵呵道。
“何必,你早晚会跟他们一样。”
噢嗞,秋宝平静的笑脸下正在万马奔腾,尼玛,要不要这么打击她?明明气氛十分的和谐。
“人早晚会死,但每个人都尽量让自己活得久些。晚辈愚钝,还请雪夫人赐教。”有求于人,秋宝毕恭毕敬地微微倾了一下身。
“我能赐教你什么,你们五毒一派各有方法,最终的下场却只有一个。”雪夫人也不取笑她,默默起身,来到廊下凝望庭院里飞洒而下的雪花。
“五毒神出世,众神避让,鬼魅宵小助之成神,最后身殒魂落。五毒乃众生天性,稍有不慎,万劫不复。没人帮得了你,更没什么办法可以供你借鉴。我只能提醒你,练,助长功力,欲望从强;不练,修为停滞不前,他日遇险,结局亦然,你只能二选其一。”
一股怒意涌上,眉头蹙起,秋宝强自按下骤然起伏的情绪。
“那……世间有没法宝可以抑制?或者哪里有神力可以吸取?”她不想老惦着从背后拍同事们板砖。
“五毒心性乃生灵的天性,只能依靠自身控制力,哪有什么法宝可以助你?至于神力……”雪夫人忽尔轻笑了下,“昆山乃传说的上古神山,山里住着许多修炼的闲神地仙,山中神力充盈,你或许可以过去瞧瞧。”
不知怎的,明明是好消息,秋宝硬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调侃来。为安全起见,她多问了一句:
“以前有没人去过?”
“有,守山的小童原本有两个,被你那已经练有六千多年功力的前辈吸了一个,还剩一个功力深厚可能是留给你的。”雪夫人似笑非笑,貌似诚意十足。(未完待续。)
第259回
人家守山不让进,前任五毒神想尽办法,最后软的不行来硬的,收了最凶悍那个威慑另一个放行,结果功德圆满就地祭旗。五毒旗主没了,被收的那位童子由于德行深厚自行脱险。
可惜一身修为没了,被他的仙师送进人间重新修行,已经返回岗位随时候补。
说者言谈轻松,听者心情沉重。
秋宝一手撑地,紧闭双眸不断地咬咬牙,拳头握紧放松,再握紧。她不知道这个典故的始末,却听出对方在嘲笑她试图走捷径。眼前这头是大妖,来历不明,她不能轻举妄动,呜,忍得真特么痛苦。
这雪夫人也是一颗汤圆,黑芝麻馅的。
必须承认,她向这些妖求助简直是天真无知,不如曲线救国另想法子。
“那……夫人知不知道寻人的方法?”秋宝抬头望着雪夫人的背影问。
既然命运已定,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是有句话吗?顺其自然,是竭尽所能之后的不强求,而非双手一摊等机遇天降。
亲人在,她才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种悲催的命运。可是,漫无目的的找不是办法,每次出去除了遇到一些突发状况外,她连亲人的半根头发丝都没遇着。
雪夫人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她淡淡地问:“你想寻找前世的亲人?”
秋宝愣了下,随即想起她曾经在自己的识海里住过一段时间,肯定是看到她那些记忆了。
于是点点头,“嗯,上次我听说他们还在世上。”
“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秋宝静默良久,方说:“我知道。”
不外乎是死了,然后重新投胎成人,也可能成了别的什么。但有一点,他们极大可能不记得她了。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刻意去找?上天既有提示,意味着你们缘分未尽,他日终将相遇。凡事何必强求快捷?一旦成了执念,你的路就到头了。”
秋宝此刻就像一座雕塑般端正跪坐着,面无表情。
左不是,右不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不祭旗,未来该何去何从。
雪夫人眼色示意侍女捧来一个四方托,上边叠着色彩清新的衣裳。
“多想无益,不如随心而行。你们世界的衣服实在难看,我闲着无事给你做了两身衣裳,试试合不合适。”
“谢谢夫人。”秋宝木然接过。
她身上的血衣脱不掉,待回一楼再试。
“你思虑过多暂且不适宜练功,若闲着无事,休沐日每天抄两份《道德经》练练书法,你那手字狗爬似的,见不得人。”
噢嗞,够了,再多说就过分了啊!
秋宝咬了咬唇,只是送了她一份地球食材做的点心,结果被人嫌弃打击了一整天。
“我这儿虽然清静,并不适合普通人来往。往后除了练功,你无事不必上来,以免情绪不定。以后有事,唤一声阿茶即可。”
阿茶正是服侍雪夫人的其中一名婢女。
辞别雪夫人,秋宝拿着两套衣服走到楼梯口,一阵暖意扑来,身上的衣裳唰地换回普通人的家常服。
雪夫人说得没错,她这里确实考验人。
五毒神戾气盛,好斗;普通人安于平淡,好静。
出来的时候,外边已经菜香四溢,华灯初上。
她家的房门关着,姥姥家很安静。
她的餐桌上摆着姥姥做的饭菜,用罩子盖得严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说明继父与亲妈过来接石子贝了,顺便接秋家二老出去吃饭,今晚不回来。
估计刚出去没多久,饭菜还热乎。
秋宝把雪夫人送的衣服放回房间,在客厅开了音乐,音色华美,流动的音符在客厅婉转流畅。她来到餐桌前揭开罩子一看,今晚的菜式是酱肉、鸡蛋配饭,还有一份翠绿的小白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姥姥担心她和朋友谈得晚了来不及吃饭,就算吃过了也不怕,老人家知道秋宝饭量大,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晚饭绝对留不到明天。
一个人吃饭是常有的事,不说前世,她今世也常这样,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更何况……秋宝洗了手,盛了一碗饭给自己然后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慢吃。
手机有两通未接的来电显示。
她家的竹马王子打过两通电话给她,见她没接,可能就打到姥姥家问过原因了,最后给她发了一条图文信息过来:周末有事外出,回来再找你算帐。彩图是他的照片,手指比成一把枪对准镜头:啪。
秋宝笑了笑,同样给他回了一条图文的,一个可爱小萝莉朝镜头嘟着小嘴:一切顺利,嗯mum啊~
这么暧昧的图文她才不要用自己的照片,免得分手以后被人拿来取乐。
唉,说到底她对这份感情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也对,她连自己都不信,又怎会全副身心地相信别人?一个惦着原主的人。
正在自怨自艾,手机又传来一条信息,是候杉的回复。
图片照样是他本人的,p出一副垂涎色狼相,两只眼睛呈心形,旁边还有一只修长的毛爪子仿佛在抓抓:乖乖等着。
意思她懂的。
秋宝脸一红,下意识地一脚踹出,对面的凳子被踹飞了才意识到人家没在这儿。
啊呸,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色胚!发了一枚炸弹过去就不理他了。
吃过晚饭,她进房间试穿雪夫人送的衣裳。
雪夫人送的是两套右衽袄裙,一件是肉色浅粉长袖上衣,一件是浅绿,裙是阔腿裙裤,款式复古简单,比较符合现代人的风格。想必雪夫人有观察过外边的世界,没给她做交领的。
料子看似棉麻,由于产自雪岭,摸着很是冰凉,穿在身上暑气不沾。
秋宝穿着刚好合身,在全身镜前左右瞧了瞧,清新的衣饰配上含苞待放的娇嫩肤色,让她尤显娇俏。
发丝太细不够长,做不出特别的发型来。
秋宝梳了两条小辫子垂落胸前,用候杉送来的小夹子把刘海全部夹到一边去。拍拍自己饱满的脸庞,衣裳的淡雅,清新怡人的气质,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一色烟云澹不消,两峰眉黛为谁娇。
如果那坏小子看见她这模样,不知是个什么反应……噼啪两下,秋宝脸上的轻拍换成重重的一巴掌,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迷濛浅笑换成一脸的正式。
清醒一下,她穿成这样不是为了给他看的,自己瞧着心情更好。(未完待续。)
第260回
冷着脸出了房间改道书房,雪夫人说得没错,既然没有练功的,那她就多抄几遍《道德经》修心养性。刚走到一半就停了脚步,这会儿才想起,她没买毛笔。
憋足劲儿准备大干一场,紧要关头却发现枪里没子弹,秋宝一下子泄了气,蔫蔫地拿着手机出来露台。
月朗星稀,晚风清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花香,伴随一阵悦耳的叮叮声。
她家的夜晚,宁静而祥和。
深深地闻一下夜里的清凉,秋宝无意间往亭台那边瞧了一眼,忽然愣住了。因为她发现水上亭台里正摆放着一张实木矮几,几上摆着文房四宝与镇纸等物。
雪夫人送她的,整套全了。
秋宝开心地跑过去一看,亭台明净干爽,连蒲席都省了,直接跪坐下来就可以动笔了。秋宝正想跪坐下来,忽而想起一物来。
她这人有时候也很龟毛,如此大好的气氛怎能少得了她的新宠——千年南珠呢?
赶紧找了一张厚纸三几下剪出一朵花瓣形状,然后弯成一朵花往亭台顶盖中心一放,用神通术唤出几根枝条缠绕着花瓣,然后取出一颗散发莹亮光华的珠子往花朵中心一按。
一朵千年珠花诞生了!当然,等她练完字回去睡觉时得把珠子摘下来。
她剪的花不怎么漂亮,先将就,明天出去逛街买一朵漂亮的花儿回来。
雪夫人赠的墨锭光滑细润,是块好墨。
练字前得先磨墨,这一点难不住秋宝,她一向习惯用左手磨,前世的父亲教过三兄妹书法。只是秋宝学的时间太短,学了基本功家人就接二连三地出事了。
只不过,父亲教她练字是坐姿端正笔直,而雪夫人送她矮案几是让她跪着练字,唉,真不习惯。
秋宝端正跪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不舒服了,身子不时动两下。
儿时在雪夫人的幻境里已经熟读《道德经》,字迹、写法她牢记于心,不必读帖,默念抄写即可。她前世记忆力本来就好,今世更加厉害,随着修为的增长,只要她愿意记就能过目不忘。
提笔蘸墨,笔尖悬在宣纸上,久久不曾落笔。
“丹丹,练字时头要摆正,不可偏侧;这只手要按在这里,别练着练着纸歪了,字也歪了……”连父的声音温和慈爱,只是,她再也听不到了。
雪夫人说得对,找到又怎样?他们根本不记得她了,她跟前世家人的缘分,早已尽了。
秋宝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纸张,仿佛回到了从前,看着一滴滴浓黑的墨汁掉落纸上,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二楼的落地窗前,悄然立着两道身影——
“夫人,秋姑娘依旧放不开前世的执念,这样恐怕不行吧?”
“谁知道呢?作为一名邪神,不管是彻底沦陷还是菩萨心肠,都只有一条路可走,这是凶神恶煞的命运。像她这种情形不是没有,放开的,放不开的,不都祭旗了吗?”一个声音缓缓地说。
“那……就没办法了吗?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害人的东西?老天爷也不想个法子毁了。”
婢女的埋怨让雪夫人眉一挑,轻笑出声:
“你怎知他们没想法子?再说,那是众生发出来的,众生不灭,五毒难清,你说怎么想法子?”
婢女讪讪然,笑道:“嘿,奴婢只知跟着夫人长长见识,哪里懂这些?夫人聪慧,肯定能想到法子。”
雪夫人凝望亭下不断抹泪抽噎,一边开始动笔的少女,轻叹了声,“我能有什么法子?有的话就不必等到今天了。看着时辰,记得给她端些点心与茶汤过去。”言毕,径自转身离去。
“是。”
……
专注练字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一眨眼便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秋宝搁下笔,僵硬的身子一松,跌坐在地伸伸腰,身上的骨头顿时咯咯地响。身骨松爽后,她小心趴在几上又拈起一小块冰糕塞嘴里,再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汤灌下。
这些糕点是雪夫人吩咐阿茶送来的。
对方在室内倏然出现,秋宝察觉空气中有异动便停笔一直盯着。那位衣着古朴的婢女款款而来,朝她笑了笑,摆好糕点与茶汤再翩然离开。
过程中,她一句话都没说。
不消多说,秋宝知道这是雪夫人吩咐送来的。古代的礼仪她不懂,就这么冲二楼嫣然一笑表示感激,然后大方开吃,吃完继续练,至今只剩下两块了。
秋宝一边吃,一边盘思着刚才所抄字句的意思。正想着,忽然门铃响了。
大半夜的谁呀?肯定不是那臭小子,他有门钥。
楼下有保安看守,除了业主,业主的朋友或是亲人若没门钥就必须致电业主证明身份。待确认后,保安在楼下给来客刷楼层卡放人上来。
程序是麻烦了点,胜在够安全。
出人意料的是,来的竟然是李海棠。
“你大半夜的过来找我有事?”秋宝开门让这枚服装设计的宅女进屋,自己去亭台摘下千年珠收好,洗笔,把文房四宝收回书房。至于二楼的糕点和茶壶什么的,已经被阿茶端回去了。
开门的时候,李海棠一眼就盯上了秋宝的衣服,进来之后一直在她身边打转。
“哎,这款衣服不是我做的,你从哪儿买的?咦?这是什么料?”把包包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伸手轻轻搓一下秋宝身上的衣物,神色颇惊讶。
“一看就知道是棉麻。”
“才怪,哪有棉麻凉凉的?”这种天气穿在身上简直让人爱不惜手。
秋宝拔开她的爪子,回书房拿了本书出来顺手开了壁灯,坐在屋檐下的沙发看书。
“废话少说,要水自己去倒。直说吧,大半夜过来找我什么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能有什么事,明天周末,老板又不用我跟着,最近灵感枯竭过来约你明天一起出去逛逛,顺便找找灵感。”李海棠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出来,无精打采地歪倒在沙发上。
闻着微带清香的凉风,听着头上轻轻的叮叮声,她感叹道:“还是你这里舒服。”
秋宝嗯了声,“一般般。”她这儿不算什么,充其量是达到小康水平。
“哎,我听说你在老板那儿敲了三十五亿?”
秋宝无语望天,就知道她连夜赶来有目的。(未完待续。)
第261回
“嗯哼,”秋宝应得坦然,“你想怎样呢?”
“不敢,”李海棠忙举手作投降状,“知道你厉害,你家还住着厉害人物,所以没约你出去谈。我只想告诉你,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罢了。”
交易?秋宝瞅了她一眼,摸摸下巴。
“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我听百里他们说过你的衣着。”李海棠正正脸色,“其实吧,老板对我不错,白管家也帮我找过护身宝物,可惜只有保护功能,没能唤醒我的妖力。曹家知道我的底细,而我不想一辈子藏在老板的羽翼之下,又不能唆使他杀人全家……”
望望秋宝,“听说老板有些宝贝是从你那儿换来的,所以我想……或许你这里有我要的东西?”只要相处方式对头,凶神也能成为福星,“当然,不管你有没有,我都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你要是不放心,待会儿大可以消掉我的记忆,凭你的能耐肯定能做到。”
当然能,秋宝扬扬眉。
既然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好,交易不成的话就消掉她的记忆。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规则,不谈条件的话咱没法交易。”她这人很直白。
“你想换什么?”李海棠小心地问。关键是她有什么可以换给她?走个后门不行吗?难得跟个凶神做朋友。
“帮我从小杉那儿偷来打神鞭。”说到这条鞭子,秋宝不由自主地摸摸挨过一鞭的伤患处,那种疼痛她记忆犹新。
李海棠一听,忙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这个绝对办不到!先不说我,就连小桑跟百里都不知道他把鞭子搁哪儿了。就算知道……”神色有点迟疑,“阿宝,你知道那条鞭子跟五神石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吗?”
“有多重要?”
发现她的神色不像说谎,怕她担忧所以他没跟她说?李海棠有些犹豫,那她说不说好呢?
“不说别勉强。”秋宝很体贴道。交易不成是要消除记忆的。
李海棠气结,“你就不能勉强一下下吗?”难怪身为他的未婚妻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她听着。
秋宝把脚搁在凳子上,人靠着沙发翻开书页,自在闲适。
“没有那两样东西,老板可能有性命危险。所以白管家把那两样东西看得很紧,除了老板本人,谁都不许碰。”
秋宝手一顿,有性命危险?目光平静地移到李海棠身上。
“我发誓,如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李海棠懂得察颜观色,忙举手道,“除非他们说的是假话。白管家说我是老板家的吉祥物,应该不会骗我。”
秋宝合上书,苦恼地看着夜空。这下麻烦了,危及他性命的事不能做,不做的话危及她的性命,哪头比较重呢?
以她的立场来说当然是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但是,她仅剩下的那点良心告诉自己,如果让她牺牲前世家人的性命来助自己摆脱五毒旗,她肯吗?他现在等于她的半个家人,下得了手?
当然下不了。
理智告诉自己,爱情不可信任。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他的音容笑貌,他的爽朗言谈,他的温情脉脉让她依恋。他七岁那年兴高采烈地来,撕心裂肺哭喊着离开……造孽哦!当年她是铁打的心脏。
所以说,大家在电视上看到一些为情所困的妖精千万别笑她脑残,说不定自己未来也是其中一个。
由此可见,目前不光是红狐有危险,她同样有。
“那就换个交易,”秋宝揉了揉眉心,仰天长叹一下,松了口,“但凡他家起坛做法召唤,不管召唤的是什么东西,你必须提前告诉我。这个交易长期有效,除非你死了。”
或者自己挂了。
怕打神鞭的原因,无非就是担心被人召唤过去不肯合作时挨打,像明津家那种熊孩子世上不少。只要提前知道人家设坛,她这枚只要路过就一定会中弹的霉神必须绕道而行。
天边有多远,她尽量滚多远,绝对不越雷池半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李海棠神色大喜,忙挺直身子拍拍胸膛。
通知一个凶神离祭坛远些不算背叛吧?古人开坛作法之前必须驱逐闲人不许靠近,她这是替老板清除障碍物,跟背叛扯不上关系。
李海棠自我安慰。
秋宝瞅好她一眼,当面手一晃,拿出那只护身手镯来,上边的红绳已经被她拆了。李海棠知道她的底细,有些细节不必小心翼翼地瞒着。
“这只手镯能唤醒妖类的妖力,也能护身,功能跟你的血衣一样。不同的是,它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它的真正主人只能是我。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挂了,它从哪儿来的将回哪儿去,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
绝非有意刁难,她身上所有奖励都一样,神隐士子挂了,天界发的装备会随之消失重归国库。
这就是各类神器必须登记入册的原因之一。
“咦?这只镯子不是小杉先前戴的那个?”李海棠一眼认出来了,惊诧道。
秋宝点点头,“对,那几天他把自己的护身符留在我身上,我只好给他戴几天。”将手镯收回芥子里没再说话,翻开书页安静地看着,让李海棠自己考虑。
“就,没办法解决这问题?”李海棠半信半疑。
“没有,有的话我就送给他了,”她很老实的,做人要把目光放长远些,得考虑与对方的长期合作,“或许你戴上之后就会知道我没说谎。”
能成为一只妖,岁数不上千年至少也过百年,异类的常识肯定比人类了解得多。
就这么的,秋宝安静看书,李海棠双手抱膝愁眉紧锁。
她想变强,又不想受制于人,跟秋宝当初的担心一样。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那点信任度真的很薄弱,大部分时候只能无奈地妥协,咬咬牙赌上一把。
想起曹家人的面善心恶,想起自家人的头脑简单,李海棠闭闭眼睛。如果少东家的性命有危险,这世上就没人护得了她,早日恢复妖力还能早日想想别的办法。
“好,我答应。”她只能赌一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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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老习惯落单~
第262回
“镯子今天不能给你,你毕竟是小杉家的人,我们不能私底下交易。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说,让他把镯子交给你。”
李海棠点点头,双手抱膝,一脸愁闷地看着绿意盎然的葡萄架,脑子里在翻腾打滚中。
“你还不回去?今晚想在这儿过夜不成?”主人家的语气颇惊讶。
“你想让我连夜赶回去?”天哪!做人得有同情心……啊对,她已经不是百分百的人了。
“你不是连夜赶过来的吗?”怎么来怎么回,难道她错了?
“最近有个杀人犯逃到咱们市,你听说过没?那是一个心理变态狂,专找女人下手……”李海棠煞有介事地说。
“……那你还来?”
“我这不是一躺下就想起你那张鬼脸和那变态狂,听说他能半夜入室……”李海棠越说越心寒。她一个单身女人住没有安全感,灵感也被吓飞了,“事实上我想申请在你们这儿窝几天,最好是你姥姥家……”她连换洗的衣服都带来了。
秋宝家不能久住,对于少东家来说,情非得已他连家都不想回,索性在小青梅家长住算了。员工敢当电灯泡,他就敢把她全年的工资扣光。
人是好人,就是那商人本质恶劣了些。给他打工,眼力稍微差些只能白干活。
再说,与其申请入住员工宿舍受保护,不如跟凶神做邻居有安全感。
脸皮厚办事成功率高,对方是熟人,又是未婚夫家的吉祥物,秋宝不好做得太绝于是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的清晨六点半,睡不到几个小时的秋宝听到隔壁有些吵,便起床洗漱。
李海棠还是普通人,昨夜睡得有些晚到现在还没起来。两人约好今天一起出去逛街,大把时间,不急。
秋宝把头发随意束起,换上那套袄裙,拿着昨晚姥姥留给她的餐具打开家门,立即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欢呼声:
“嘿,小狼好厉害,来,再接个!”听声音,仿佛在跟小狼玩抛物。
小黑在客厅踱来踱去,它正在看门,听见小主人那边有动静立马抬头望过来。秋宝往这边过来,它不紧不慢地迎上去,十分淡定。
“早啊!”秋宝微笑地摸摸它的脑袋。
姥姥听见外孙女的声音,便从厨房里出来朝她招招手:“阿宝,过来吃早餐,你龙叔给你打包的,趁热吃。”全是酒店茶时的一些早餐餐点,今天他们一家子去喝早茶了。
知道秋宝饭量大,他们买吃食一向多买些预防万一。
“哦,”秋宝打开餐桌罩子,尔后瞧瞧屋里屋外,“咦?姥爷呢?又跟车爷爷去公园了?”
“没有,老车说咱们家舒服要过来下棋,你姥爷在楼下等他呢。”老人家不愿麻烦保安,宁可自己在楼下等。
正想问问姥姥露台外边遛狗的女生是谁,身后已经传来对方的声音:“嗨,早啊!”
秋宝回头,站在不远处的是脸蛋只有巴掌大的一位姑娘,轮廓有些圆,五官精致小巧。一头黄毛扎得高高的,随意散开的发丝绑着很多彩色小橡筋,看着俏皮可爱。
身穿一条牛仔短裤,身上是两件套,里边一件明黄色的抹胸,外披无袖开胸白色短衫,是一个热情开朗青春时尚的女孩。
当然,这是年轻人的看法。
对于老人而言,染头发的全是调皮不听话的坏孩子,自家孩子交了这种朋友家长铁定反对,生怕孩子学坏了。以前秋家二老就是这种态度,今天居然把人往家里带?
秋宝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微笑道:“早,你是……”疑惑地瞧瞧姥姥。
姥姥笑呵呵地说:“她叫小美,住在25楼。今天早上多亏她教我开那个信箱,不然我还不知道你有一封信。啊对了,不说我差点忘了,喏,就是这封,听楼下的小兄弟说昨天下午送来的。”
楼下的小兄弟指的是保安。每户业主都有一个信箱,秋宝这辈子还没交过水电费,忘了一些帐单会寄到这儿来。
姥姥回身从客厅的茶几下拿出一个长信封来。
秋宝接过瞧了瞧,不是帐单,是一封京城来的特快专递,里边硬硬的。
“是我的,谢谢你啊!”把它先放一边待会儿再看,朝小美笑了笑。
小美嗐地一挥手,洒脱道:“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别那么一本正经的。”太正经容易没朋友。“对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许美佳。”并伸出一只手来。
秋宝伸手回握一下,态度自然,“我叫秋宝。你跟家人一起住?”
“才不,我一个人住,他们整天唠唠叨叨的受不了。”提起家人,小美一脸的嫌弃说。
姥姥快手快脚地给两人盛了一碗粥,听罢这话忍不住说:“他们是为了你好。”现代的小年轻真不让人省心,自家外孙女更甚。
“谢谢!我知道,可就是觉得他们烦。”小美嘴甜,笑容爽朗率真,“搬到这儿之后我连邻居的面都没见过,本以为大家是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您家吃饭了。”
“说的什么话?你才多大,还老死不相往来。”姥姥笑骂,“远亲不如近邻,小姑娘家家的,以后闷了上来我家玩,人多热闹。”坐在旁边拣菜,一边说。
老人想给外孙女拉个伴。
听着小美惊喜的:“真的吗?我真的会来的哦。”
秋宝淡定喝粥,没反对,只是随口问她:“小美,你现在还是学生吧?是不是本地人?我家人住在xx路,你家在哪儿?离我家远吗?”
姥姥跟姥爷是纯朴的乡下人,在他们的认知里,最坏最让人头痛的人莫过于梅婶子、舅妈杨琴之流的泼妇,其次是人贩子、杀人犯之流最可恶。
像小美这类型的,充其量是不听劝、爱泡网吧的小姑娘,老人家不会想太多。
问题是秋宝会多想。
对方已经获得老人家认可,得到登堂入室的资格,她当然得问清楚些。
戒心得有,只是不必草木皆兵让老人家觉得压抑。过后提醒一下她家的门不光要防亲妈,还要防着外人,这是为客人的人身安全着想,她的房客可不是吃素的。
老人家多疑,同时心肠软,陌生人帮了他们一次就成了好孩子给大方带回家里来了。主要是对方年纪小,老人家没把小孩子的心思想得太复杂。(未完待续。)
第263回
轻易到别人家作客的,要么心大,要么城府深。心大的话她不会说谎,城府深的话更简单,今天她能来秋家,明天秋宝就能去她家,这叫礼尚往来。
顶着一张青涩稚嫩的脸,问着成熟的话题,让许美佳见了有些想笑。
“你问这话跟我同学家长一样。”查家宅,问户口本。
“嗯,大家都说我早熟。”秋宝淡定道,“老师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个人认为很有道理,平时多注意一下细节错不了。”不听老师话的都不是好学生。
许美佳:……讨厌老师,更讨厌不懂人情世故的学霸。
玩笑归玩笑,都是人精,不拿点真心话出来大家是没法玩儿的。
许美佳是本地人,家住得离这儿远,预防父母每天跑过来。比秋宝大两岁,今年的高三学生。只是人家就读的是市重点学校,不像秋宝读的三流学校。
当然,小美不敢拿学校来瞧不起人,毕竟两人的成绩刚好相反。
其他信息要么等交情深了再查,要么把对方当政敌般对待,私下里找人彻底查一遍好心中有数。
秋宝选了第一条,等发现对方属于第二条再直接摁死她。
没过多久,姥爷和车爷爷回来了,李海棠终于起了床,家里忽然一下子热闹起来。
姥姥家的露台很清凉,三个老人坐在外边的屋檐下聊天,室内的三个年轻人也聊得投契。
“去逛街?哪儿逛?”得知两人打算无目的地闲逛,小美的眼珠机灵地在对面两人身上溜了两圈。两个都是偏爱复古式的衣裳,一个是简便的袄裙,一个是亚麻小衫,皆是清爽宽松裙裤。
有了!她打一个响指,建议道:“浅水路有个书香会,没有老八股参与,都是本市一些年轻人闲着无聊举办的活动,赏花赏画赏书法,还能结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吃有玩,可以跟大家互相交流一下见解什么的,不比你们在外边晒太阳好?”
这话有理,只是那种场合应该要邀请函的吧?
“小意思,一个电话而已。”小美一挥手,应得相当豪爽,“不过有件事得先说好,我不进去的,那儿的气氛不适合我,送你们到目的地自个儿好自为之。”
李海棠忙说:“不用,发个地址过来我们自己坐地铁就行了,不必送。”
“今天39度啊姐妹们,就你们这娇滴滴的模样还没走到地铁站分分钟烤成薯条。行了,我是顺路,别废话,十点钟可以进场,赶紧的。”
李海棠与秋宝相视一眼,不废话,迅速回家收拾仪容仪表。
被遗弃在秋家客厅的许美佳不满地端杯喝了一口水,撅嘴嘀咕着,“嘁,也不请人家过去坐坐~”瞧瞧外边,三个老人在外边聊得兴起,她一小辈过去只能让人逗着玩,没意思。
打量的目光环顾室内一圈,暗忖,有钱人就是豪气,每户才两个人居然住那么大地方,还有一个那么大的露台。啧啧,那人对她真是一点儿不吝啬……
秋宝没打算换衣服,自带冷气的衣物最适合这种天气穿出去。
麻利地把细碎的头发扎起,插了一朵布艺珠花增添活力,碎刘海继续夹边,依旧青春亮丽。
穿成这样不能带背包,得另找个休闲的包包搭配。主卧有一个十来平方的衣帽间,除了她自己买的那几件衣物,其余空地方全被候杉送的东西塞满了,包括配饰。
选了一个单肩斜挎的碎花布艺包包,再穿一双舒适简便的软底布鞋,随手从格层上取出一把充满传统古风的遮阳伞,凉凉的,跟身上的衣服一样,然后准备出发。
“咦?你家还有这种伞?我也来一把。”李海棠眼热了。
古风的遮阳伞她家里也有,本想拿一把来的,只是这种伞比较长,拿着不方便所以放弃了。难得这里有现成的,李海棠那种穿衣得配套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两人一身飘逸,在某人难以理解的目光中乖巧地辞别老人家,然后说说笑笑地进了电梯。
“我说你们穿这样会不会有点热?”没有老人家在,小美脱了外套仅剩一件可外穿的性感抹胸,无法理解地看着副驾的秋宝。
“不会呀,看料子嘛!我这身很凉快。”秋宝正经道,至于李海棠那套就不知道了。电梯直接下到车库,三人上了小美那辆跑车。
出于礼貌,秋宝坐在副驾,李海棠坐在后座。
李海棠正在好奇把玩秋宝那把冰凉的怪伞,头也不抬道:“我的也是。话说回来,小美,你成年了嗬?”未成年驾驶是犯法的,想死别连累她。
秋宝一听,条件反射地望过来。
两人充满怀疑的眼神深深刺激了小美,叫道:“什么呀?本姑娘今年刚考了驾照好吗?放心,我车龄几乎六年了,熟得很,不会让你们出事的。”小看人。
六年?秋宝跟李海棠对视一眼,上贼车了好像。
书香会设在市中心一个大型公园的会所里,四面环水,环境清幽,凭邀请函开车直入里边的停车场。
许美佳没进,车子停在门口,那儿有个男生坐在一辆改装车里边等着。见她的车子出现,立即拿出两份邀请函过来递进车窗,还朝车里的两位美女扬扬手打个招呼:
“嗨~”
“嗨。”秋宝浅笑回应。
许美佳接过邀请函,一边递给秋宝一边替双方介绍:“我哥们张贺,书香会是他小姨举办的,弄几张邀请函小意思。”
秋宝与李海棠纷纷向两人道谢,和小美交换了电话号码相约下次一起玩,然后下车,大家分道扬镳。
两人顺利进入书香会,里边果然充满书香墨韵。
举办人几乎是包了整个会所,里边既有书法鉴赏,也有国画品鉴;既有珍藏品,亦有初出茅庐的新人作品,分开两个区域罢了。用来鉴赏的书画不出售,新人新作可以找举办人找联系方式。
还有一个休息厅里摆着各种鲜花、鲜果以及糕点,专供大家吃喝闲聊,是一个结交朋友交流心得体会的场地。
“气氛还不错。”李海棠赞道。她喜欢同道中人相谈甚欢的和谐氛围。
“嗯,还可以。”秋宝也点点头。
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很友善,书香中充斥着一股浓厚的商业气息,少了一点雅趣,算是美中不足吧!(未完待续。)
第264回
张贺的小姨不知道是哪位,举办人一共有三个,都是很和气的妇人。
她们热情地跟每一位来宾打招呼,包括秋宝和李海棠在内。当然,她们的热情与目标主要集中在那些社会上颇有名气的贵宾,毕竟像秋宝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学生的,没多少鉴赏力与购买力。
所以,两人在这里过得轻松自在。
来这儿的人穿成什么样的都有,有素雅淡然,有浓妆艳抹;有侃侃而谈,有淡然处之……如果能把其中一种人集中在一种场合,那种气氛会不会更安静,更舒适些?
秋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只是有点模糊,抓不准重点。
她与李海棠随着人群去了一间画展室,挂在墙上的全是新人新作。
两人看不懂抽象画,只在写实的画布前逗留许久。有一位署名周小农的新人是写实派,画的全是乡间美景,哪怕是农人赶着一头牛回家,周小农细腻的笔风亦能牵引大家浮想联翩。
那种朴素的美能牵动人心,让人向往。
“这幅还不错。”李海棠在一幅画前驻足良久,舍不得离开。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乡下小童坐在大榕树下,举头仰望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斑驳阳光,稚嫩的小脸上绽开一个浅笑。那种感觉很温馨,很接地气,直接挑起人们回忆往事的冲动。
秋宝也过来瞧了瞧,“确实不错,想买?”
门口处有每一位作家的基本资料,她刚才掠了一眼,记得周小容今年才十八岁,京城人士,是一名师大的学生。
李海棠摇摇头,“喜欢不一定要买,有些东西只适合大家过来看。”她家小,挂这么一幅画衬得房子不好看,画也变得俗气了。
艺术家的心理多半古怪,秋宝没再多说。
在场的画就只有这位周小容的能引起她俩的共鸣,至于别的,要么纯粹的装饰画,要么抽象得让人心生鄙夷,有一种仿佛只要自己动笔绝对能秒杀他们几条银河系的错觉。
正在细细欣赏,秋宝猛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回头一看,一位身穿雪纺罩衫与长裙的清秀女子正默默地站两人身后,她戴着一副眼镜,眼睛漆黑中透着一点安静。
乌黑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衣着飘然,形象装妆略显随意,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是一枚千年宅。
秋宝以为自己挡着人家看画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向旁边跨开几步给人腾位置。
谁料,对方没看画,一双黑眸默默随着她转,淡然道:“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秋宝一愣,这是要学术交流的节奏?与李海棠对视一眼。
“呵呵,挺好,挺好的。”问她一些有关教育或者试题尚能扯上几句,跟她谈论艺术简直是对牛谈琴。
跟李海棠谈还差不多,大家都是搞艺术的。
“不好的呢?”有好的就有不好的,女子固执地追问。
李海棠上下打量她一眼,心头一动。
“不好的?”秋宝也意识到什么,瞧瞧女子,又看了看那幅画,忽而笑道,“我就一门外汉,不太懂得所谓的艺术。非说哪里不好……”
她想了一会儿,朝画幅右上角位置的竖排字点点下巴,“就那字看着不顺眼,狗爬似的。”本来不想那么直接,突然想起雪夫人对自己的打击,她一下子脱口而出。
无妨,真相越残忍才越能激发一个人奋发上进的决心。她本人就是,被雪夫人打击了一下,决心不光是周末,一有空她就麻溜滚去练字。
果然,女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顶,讪笑两声,道:“以前只顾着画,没想过要练字,听说有机会摆出来展览才开始临时抱佛脚。”搞笑的是刚才问过好些人,居然一个个都说好看好看,哪里都好看,字也好看,写出神韵来了等等。
初学者的字能写出什么神韵来?一个两个睁着眼睛说瞎话。
所以说,商业参展真的没意思。为了大家以后能友好往来,在这里她根本听不到半点有用的评价与建议。
“喜欢的话,这画我送给你们。”女子说。
秋宝与李海棠相视而笑,果然是画作的主人周小容在此。
“谢谢,可是我用不着,我家挂的全是设计图。”李海棠率先拒绝。
秋宝也说:“我家有壁画,没地方挂这个。”她这是大实话,挂这个显得累赘,影响室内的设计风格。
好在周小容没多想,脸上也没有好意被拒而受辱的表情,神色淡淡地从包包里取出两张名片递给两人。
“没关系,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用得着可以电话联系。”她淡淡地笑了下,待两人接了之后,也不问对方要电话号码径自转身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展览室,李海棠望着那抹洒脱的背影,感叹道:“瞧瞧,正宗艺术家的脾气就该这样,啧啧……”孤傲,固执,个性独特,坚决不为三文钱折腰。
这种艺术家要么累死家人,要么身家背景雄厚不在乎钱的铜臭。
反正李海棠认为自己没有那种洒脱,为了生活,偶尔的虚伪与客套是必须的。秋宝深以为然,再瞧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或许是角度的问题,那一刻她竟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自嘲地笑了下,记忆中没有周小容这个人和名字,应该是错觉。
收好名片,两人又去看了国画品鉴区。
一圈圈逛下来,发现这里确实是一个消耗时间的好去处,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下午。
两人本想去休息室歇歇,吃点东西顺便结识几个朋友啥的,但见室内的人一个个衣冠正式,谈吐专业,言笑晏晏的样子,让她们的食欲顿消。
作为两名清高的学生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逛街吧!那才是她们该去的地方。
意见统一,两人刚踏出门口,迎面袭来一股逼得人透不过气的热浪,差点让人感到窒息。
秋宝没影响,她身上的衣服清凉无比,尤其是打开伞之后。外边的高温至少接近40度,都能在路边煎鸡蛋了,而她的伞下清凉怡人,一点暑气都不沾。
李海棠那把亦然,实在忍不住了,她问秋宝:“住在你家的那位是雪女吧?”冷气够强,连伞都被完全渗透。
雪女,算是吧?秋宝点点头。(未完待续。)
第265回
“真好,每年夏天能省不少钱。”
秋宝牵牵嘴角,揶揄道:“你跟周小容差得也太多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一个满身铜臭不嫌多。
“一样米养百样人,咱不跟人比。”
有两把清凉的伞作掩护,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恣意愉悦地走在热浪逼人的马路边,坐地铁,逛大街,挤条小巷买东西……全程下来,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收获路人一堆惊诧而羡慕的目光。
一直玩到傍晚七点多,又在外边的餐厅吃过饭才回去。
小美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问她们在书香会玩得怎么样,顺便邀请两人出去泡吧玩乐。
秋宝要练字,李海棠说灵感到位得留在家里开工,坦然拒绝对方的好意。
小美不以为意,“那就改天再约吧。”挂了电话,回头跟一干朋友死党继续嗨起来。
学霸嘛,难约是很正常的,闭门羹估计以后还有得吃。
李海棠暂住秋家二老那边,寄人篱下,这位姑娘嘴巴麻溜,手脚利索争抢着洗碗做饭,人特别勤快。二老很喜欢她,没让她干家务活,把她撵去外孙女那边玩。
秋宝家的露台外边,李海棠没坐沙发,而是拿出一张草垫坐在地上,就着一张茶几开始专注画图。
这里安全感十足,高温之下清风习习。
不怕凶徒非法入侵,不怕床底有人,脑海里的灵感满满的。下笔犹如神助,李海棠手中的笔刷刷动得飞快,一件件曼妙动人的衣服跃然纸上。
秋宝换了一身浅绿的衣裳,在亭台那里拆开今天收到的快递,当看清楚是什么后,她不由得笑了下。
这是一份以姚夏如的名义发出来的宴会请柬,邀请她参加未来姐夫吴天朗的生日晚宴。为了三大家族的和谐与未来,请她本人务必参加,路费由吴家全包,携不携伴都无所谓了。
她跟候杉订了婚,既代表着姚家,也代表了候家。
而且,今天下午的时候她有接到亲爸姚乐平的电话,叮嘱她一定要去,她爽快地答应了。不管这是吴天朗的意思,还是姚夏如的,秋宝决定跑一趟,正无聊着,去看看那些人搞什么鬼。
打定了主意,她提笔正想练字时,电话响了。来电的是唐佩,来跟秋宝谈谈茶园,以及那五十万平方地皮的事。
“现在不管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不再有永久性占用地的约定,不管你打算用来干什么都要考虑清楚才好。”
同为修行人,唐佩很清楚数十年时间意味着什么。
秋宝撑额,那意味着就算找到土地,她的神府每隔几十年就要重新签订协议或者重新找地方搬家。跟选择文科班一样的心理,她讨厌这样移来换去的环境,那种不安定的心情实在太糟糕了。
“我要永久性的,没有就先放下。对了,你那儿有什么茶叶?”自从书香会回来之后,她脑子里一直存着个想法。
“红茶、绿茶与青茶都有,怎么,你要用?”
据前任园主介绍,茶园只种植一个品种很容易亏本,种植多种茶树才能减低风险,唐佩一直沿用这种方法。
“暂时不用,先问问。除了你那边的订单,剩下的茶叶够能维持一个茶店的日常消耗吗?”
唐佩愣了下,“你想干嘛?说来让我估量一下。”
秋宝想开一间书吧,集图书馆、茶馆、书店与咖啡于一体的休闲场所。雪夫人送的这两身衣裳舒服又好看,她想鼓励爱好穿着民族服饰的人们去聚会,弘扬传统汉服文化人人有责。
到时候,她在里边开一间具有传统特色的服装店,受书吧的氛围影响,有些客人看到喜欢的或许当场就买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构思,真正实行前得跟大家讨论一下,秋宝不敢那么快就作决定。
她没有经商的头脑,得多向人学习与商量。
“这个可以有,刚开始一段时间茶叶的用量不大,随时能提供。等正式进入轨道的话,我们可以给你留些出来。”
对她的构思唐佩表示赞同,同意提供各类茶叶。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秋宝让她再留意一下永久性占用地的事情之后便结束了通话。
既然不想将就,神府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一天就这么匆匆过去了,到了第二天,天气依旧闷热,偶尔刮来一阵挟带风尘的热浪泼人一脸沙子。
李海棠约了几位同事一起去看服装展,秋宝不想出去,乖乖呆在家里练字。
正练得入神,忽然耳朵热了热。
“秋宝,你不能来吴家参加生日宴!”凶神跟瘟神一样,易请难送。
这声音是红狐的,语气略显冷淡,一贯的霸道风格。
“为什么?”秋宝淡然道,把握好力度继续练字。
“何必明知故问?”
“不行,既有人诚心相邀,我自当赴约。”难得有人请她去捣乱,不去就表示她怯懦。
“别逼我翻脸,你家那位现在把吴家闹得乌烟瘴气,害得我身受影响……”那口气她快憋得不行了。
“他只是添了一把柴,吴家没点火又怎会乌烟瘴气?你受影响是自找的,这本来就不关你事……”
“你什么标准?你跟我身份一样,凭什么你能胡来却不关我事?”
“因为我是人,因为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是他的未婚妻,是局中人,除了胡乱杀人我不管做什么都符合情理。而你是妖,插足人类世界本来就天地难容,还想插手人类的神祭之争?嫌自己躲得太隐秘老天爷没发现是不是?还有,我劝你及早离开吴家那个泥潭,捉鬼炼丹的人家缺德,你被发现的话没好下场。”
虽不喜红狐的行事风格,毕竟是狐七的亲妹,她只能尽量劝诫一下。
“……”红狐静默了好久,才幽幽地说,“吴天朗对你心怀不轨,你姐制不住他。吴家其他人是什么样我不管,我只想让天奇入道长生,不想跟你起冲突。念在大家同事一场,我不插手你们的事,只求你别来,至少这几年别来……”
自知理亏,红狐的态度软化许多,说完这番话就断了联系。
吴天朗已经毒心深种,还拖了吴家几位长辈小辈下水,心怀恶意的五毒神这一去必定掀起轩然大波,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歹给吴天奇一段适应的时间,给她一点儿时间……(未完待续。)
第266回
这些年,红狐的改变特别明显,身上的尖刺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磨平了。
身为一名千年老妖,居然被一个小毛孩给迷得晕头转向,哼,真没用!虽然大家是同样的遭遇,至少她还有几分清醒,对吧?
秋宝深深地鄙视她一会儿,把请柬搁在一边。至于去不去,等到时候再说,日期是下个周六,还早,不必急着决定。
天空阴沉,云际隐隐传来一阵阵闷响,依稀看见几条雨丝从天洒落。
下雨了么?
秋宝伸手探出亭台外,果然有几点凉意落在掌中。雪夫人灵气横溢,不管是刮台风、下暴雨均洒不进室内的范围,包括屋檐下。这座四面通风的小亭台之所以洒不进来,是因为顶盖上的那颗千年珠。
珠子搁在身上能避水,所以这座亭台滴水不沾,雨水洒不进来。
没想到它居然是这样的辟水珠,不用她手动布下结界,不愧是宝物。
秋宝不时瞧瞧头顶的那颗珠子,眉开眼笑的,难掩心中的欢喜。
原以为今晚的雨水可以清洗空气中的闷热,可惜才下了几滴又憋回去了,天气依旧闷得人心发慌。
当然,秋家没这种困扰,一如既往的清爽怡人。
傍晚时分,在姥姥家吃过晚饭后,秋宝在露台的水龙头上接了管子给植物们浇了一通水,淋得透透的。不知道这天气要憋多久才下雨,多浇点儿比较保险。
李海棠手中有秋宝给她办的临时门钥,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那女人嘴里说害怕杀人犯,大晚上的玩嗨了照样夜归。手镯还没给她,希望她别那么倒霉遇上他。
不过,李海棠今年该十九了吧?应该懂得分寸。
练了没多久,天空终于哗地下起倾盆大雨来。隔着密集的雨帘,秋宝稳坐亭台练字,凉风扑面,格外的舒爽惬意。
“喳——”远远地,一声熟悉的鸟叫由远而近。
嗯?今天是小麻雀开饭的日子?
秋宝抬头望出去,一道小影子滑着优美的弧线飞进亭台,在她头上绕了一圈后,安然落在案几微微翘起的位置上。
果然是那只不着家的小麻雀!
像只落汤鸡般浑身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一下子全干了,然后抬头朝秋宝尖尖地喳一声。秋宝瞅它一眼,它那两只小眼睛似两颗绿豆般骨碌碌地转着,显得特别机灵。
许久没见它的菜刀眼了,好犯贱,一时间她居然有点怀念。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家了,你的屋子就在庭园里,自己过去瞧瞧。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
说罢,她给了自己一个白眼。好像七老八十似的,虽然确实有这种感慨。两只手指凑近它的嘴边微微一动,一颗仙草果倏地出现在它的尖喙边,被它一口啄了。
物似主人形,由于秋宝一直没把先前的住所看成自己的家,一有空闲就离家出走,害得它也成了一只爱翘家的座驾。
还好,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
小麻雀吃过饭,就在莲池边喝了几口水,然后在庭园里转了一圈,一声尖啸冲入雨夜之中,眨眼间没了踪影。唉,习惯成自然,翘家的毛病恐怕一时改不了,慢慢来吧。
秋宝默默地叹了下,继续练字。
夜幕悄然降临,雨水渐稀,大滴的雨变成雨丝洒下,空气异常的清新。
像是一不小心穿越了,透过薄薄的雨帘,清晰可见莲池上的一座雅致亭台里正端坐着一位端庄恬静的少女。莹柔的灯光之下,她衣着素雅,容貌清丽,似那含苞待放的一株小小清荷傲立湖面上。
此时此刻,她全神贯注地坐在亭台里练着毛笔字,白皙的脸庞,浅淡的眉眼像是水墨描出来似的。
眼前的一幕,恍如隔世的一抹虚幻影像。
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打着伞站在雨幕里傻了眼,目光呆呆地瞪了老半天……
好不容易抄够两篇,秋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搁下笔,慵懒地伸伸懒腰。正在此时,一道高大身影穿过雨幕闯进亭台,顿时一股浓淡相宜的药香味随之涌入。
诶?他又病了?
“回来了?病了?”她微微愕然。
“没,在家泡了个药浴而已。”一身宽松衣裤的候杉快速地应了句,把伞收起随手往边上一搁,然后席地而坐瞪着她直发愣。
“宝宝,你真好看……”骤然看到这一幕,他脑子空白,一时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她。
“是吗?谢谢。”简单的一句赞美让秋宝眉目舒展,双手撑着腮,粉润的唇瓣朝他甜甜地抿唇浅笑。
少年眼睛乍然亮起,澄清平静的心湖像被砸进了一块石头,哗地击起一大片水花,波光粼粼地又洒回心湖里荡起层层的涟漪。
那张小萝莉嘟嘴的图文诱惑近在眼前。
候杉目光熠熠,不再多话,果断探身上前,伸手按住她的脑后,轻松攫住她的甜美开始轻轻吮吸,细细品尝起来。由浅及深,他逐渐显露的霸道让秋宝感到心慌意乱,却又隐含期待地揪紧他的衣领,任他肆意汲取。
两人唇舌纠缠良久,他才稍稍放开一些距离,双手撑着两边,目光紧紧锁住她那嫣红娇嫩的脸庞。
“想我了吗?”眼神火辣辣的。
两人不知何纠缠一起,不知何时被按倒在地的秋宝脸上一片滚烫,望着身上的清俊少年,猫叫般道:“想——”个毛蛋啊啊啊!当仰面看到一样东西时,她的小心肝突地扯了一下。
妈!她忘了收起千年珠啊啊啊!这回问题撑破天了啊啊啊——要怎么解释?!不,解释就是掩饰,最好别让他发现。
见她杏眸倏然瞪大,候杉一愣,“怎么了?”神智迅速回笼。这才察觉两人贴得太紧密,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少年耳朵微热,心中的火热顿时消褪不少,赶紧起身并把她小心扶了起来。
秋宝小脸发白,淡定地按住狂跳的心口,竭力保持头脑冷静:
“没事,被你吓了一跳……”
少年顿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是我一时昏了头……”原来这就叫情不自禁,果然难以自控。
好,记住这种感觉,下次提前急刹车……(未完待续。)
第267回
他海拔太高,一站起来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千年珠,所以绝不能让他站起来。
“哎呀,我脚疼~”尼玛,她发誓从此以后看电视再也不笑那些装蒜的小妖精了。
她默默地抹把汗,报应啊!
少年果然中招,慌了,挪开一些距离仔细审视她的小腿位置。
“是不是旧疾复发?”
秋宝欲哭无泪:“或许是吧。”
少年没吭声了,正要站起来……站、起、来?!
秋宝下意识一拽,双手扯住他的手臂不让站,警惕地问:“你干嘛去?”
候杉以为她生气自己想抛下她不理,忙温言安慰道:“我去拿伞,女孩子身子弱不能淋雨。等回屋我给你擦药酒,然后找医生来瞧瞧。早跟你说了,有些伤一定要及早处理,不能拖。虽然百了大师他们功力深厚,总有治不彻底的伤。”
这不,熬成旧疾了吧?
好在搬家时,他有把家里的伤痛药全给她准备了一份。
他的话秋宝只听了第一句,对,拿伞是得站起来,总不能让他爬着过去~。不过这很简单,她拽着他不让起来,然后朝他身后伸手运劲一吸,将那把伞吸到手中。
这是直柄伞,她迅速一按,啪声把伞打开盖在两人头上隔断视线。
“喏,伞。”她小得意地朝他一笑。
这一下子候杉有点明白了,小青梅在跟他耍心眼呢。但见她表情得意,好,他不戳破,看看她想怎样。
她打伞,他一个公主抱将她轻松抱起,抿唇浅笑瞅了她一眼。
啧啧,公主抱什么的最有爱了!她前世不知有多羡慕那些有此待遇的女生。秋宝一手打伞,一手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前啄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眉眼轻弯,笑道:
“谢谢。”谢谢他为她付出的一切。
候杉回啄她的唇瓣一下,“不谢,我很喜欢。”喜欢为她做一切,喜欢她对自己做的一切,哪怕挨她暴力揍,那种感觉也是甜丝丝的。
勇士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公主,不能直接横跨莲池,候杉大踏步沿梯而下,然后飞快回到屋里。秋宝从他肩膀往后望一眼,远远看着亭台里的千年珠松了一口气,待会儿再出来取。
直接把她抱回房,候杉说了句:“我去拿药。”便出了房门。
秋宝一见,好机会,她房间的窗正对着露台。飞快撩开窗帘从敞开的窗口窜出去,瞬间出现在亭台收回千年珠,再迅速回到自己的床上。
然后瘫软在床上来个深呼吸,唉,心好累,不想再爱了。
刚好,候杉拿着药酒进来。
“这次一定要找医生来瞧瞧,女生的身体要注意调养,不然以后你会很辛苦。”尤其在给他生猴子的时候。
“不用,其实是我跪太久的缘故。”秋宝有气无力地摇摇手,不顾形象地就这么躺着懒得起来了。
候杉手一顿,“真的?不是上次的脚伤?”
“不是,那伤早就好了,你别小看那两位和尚的功力,人家老厉害了。”
那是必然的!人家都修了不知n年。
“他们是百了大师和智能上师,以后见了千万别叫人家和尚。”他告诫她说。免得被人说她无礼给脸色瞧。
“我知道,我就在你面前说说而已。”
既然不是旧疾复发,候杉把药酒搁一边,“来,哪儿酸疼?我给你揉揉,是不是在膝盖?”说罢正要伸爪,却发现她穿的不是以往的五分裤,而是长裙裤,就这么撩起来很暧昧,也很失礼。
但是,他很想碰碰,她不是酸疼吗?他这是在帮她,对吧?应该是对的……
一颗心放下的秋宝正在等待男友贴心的按摩服务,说真的,跪坐这种姿势她还不习惯,做了两天双膝确实有点酸软。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不由得朝他望了一眼。
见他坐在床边愣神,一双手僵在半空,神情纠结,一副想碰又不敢碰她的样子。秋宝顿感一阵好笑,同时心里一阵温软,忽然起身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对不起,”骗他是情非得已,她心里也不好受,“骗你的,我没事,只想让你抱抱我……”前世的人生遗憾,今世被他包全了。
被她扑个满怀,候杉愣了一下。
耳边听着她的剖白,脑子里的绮念顿时散开,正在纠结矛盾的心软成一滩水。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清澄干净的双眸漾出万种柔情,薄唇噙笑道: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他家小青梅香又软,还很可爱,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错了,嗯,那肯定是他做得不好把她给带歪了。同时暗叹,唉,刚回来就被她整得心情七上八下。那些人说得没错,任性的女友都是(折)磨人的小妖精。
……
晚上九点多,李海棠提着大袋小袋回来了。
少东家他们回来了,这是烧烤宵夜,桑明哲与东百里来电让她顺便打包。回来的时候,途经秋宝家敞开的大门,李海棠视而不见地直接回到秋家二老的家。
那两人要么在二老家,要么躲家里卿卿我我。那俩只要凑到一块,等于成吨的狗粮摆在大家面前,单身狗表示吃不消,躲着点儿好。
“宵夜回来啰!”李海棠一踏入门口,见两位老人还没睡,立即欢呼出声。
再瞧瞧,哼,那两人果然都不在!有本事别过来吃宵夜,喝水饱算了。即使当事人没在场,狗粮的魅力依旧让人眼馋。唉,她家那位密斯特拉什么时候才来呀!
李海棠心底充满了怨念。
“小棠回来了,快,小杉他们带回很多水果,还有你最爱吃的桑葚,我洗好一碟搁桌上了。”姥姥手里拿着好些塑料袋出来,见她回来了,便笑着指指客厅的桌子。
姥爷和东百里、桑明哲正在仔细分拣几个箱子里的水果。水果太多,二老想分些给大家带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剩下很多分成一小袋准备送给亲戚们,还有25楼的小姑娘。
至于其他人,看看还有没剩下的再说,二老最近也认识了好几户邻居呢。(未完待续。)
第268回
孩子们带回来的有酸酸甜甜的桑葚、樱桃,还有一种小小颗粒呈紫黑色的葡萄。看着不太起眼,口感却非常好,还有一种花的馨香味沁人心脾,二老特别爱吃。
“谢谢姥姥!”李海棠一听有桑葚,眼睛立即亮了。放下夜宵噔噔噔地过去拈起一颗塞嘴里一咬,嗯,酸酸甜甜的恰到好处,好吃!
“小黑,小狼,去,叫阿宝和小杉过来吃鸡腿!”
李海棠听罢,一颗桑葚正好卡在喉咙眼里险些噎着了。
还是老人精啊!
让狗过去叫人,既免了撞破啥的尴尬,还能提醒那两人不许闹得太厉害,高!人老精明,哪怕对象是平时看着憨憨的姥姥。
没过一会儿,隔壁便响起一阵高昂嘹亮的犬吠声。
三个憋了好久的年轻人顿时爆笑出声,开始七手八脚地分发宵夜……
得知秋宝愿意把手镯给李海棠,众人当然是喜闻乐见。这意味着大队伍不仅有吉祥物,还添了一位得力助手。
好事得趁早,吃完宵夜就紧赶慢赶地回了候家大本营。
唤醒妖力需要特定的阵法护佑,否则容易引来修行人的觊觎。
这年头,鬼怪常见,妖类实在罕有,一旦被某些野心家发现恐怕会被盯上。再厉害的妖也会有弱点,人类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最好小心提防着。
午夜时分,在候家,白管家带着一行五小来到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海棠戴上秋宝送的银手镯,然后心情忐忑地等待着。
先是身上微泛光芒,莹亮柔和的,渐渐地,亮光越来越强烈。最后,李海棠身上猛地爆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众人纷纷掩目,等亮光黯淡下去之后再一瞧,嗬,一个雪莹莹的大美人出现在大家眼前。
那不是雪的洁白反光,而是宝光四射的莹亮。
李海棠一改森女的低调妆扮,修身的一袭银白古式长裙,轻薄如蝉翼却不透明;两支白玉笄绾着发髻,一圈丝绒头饰闪烁出淡淡的润玉光华。
虽不是人类的名贵饰物,自有华贵高雅的气度。
一般来说,妖精的长相不俗。
淡扫娥眉眼波流转,皮肤细润似温玉,樱红小嘴不点而赤;柔柔发丝垂落腮边,别有一番美艳的风情。
直看得在场的小男生们目瞪口呆,只有见多识广的白管家淡定地保持官方微笑。
男人皆好色,考验他的时刻到了。
秋宝不动声色地向身边的人悄悄瞥了一眼,刚好回过神来的候杉心虚地瞅她一眼,呀,被逮个正着。
两人同时心虚地正了正神色,目视前方。
他们的小动作被边上的白管家的眼角余光掠过,他目不斜视,唇角微不可见地翘起一点弧度。
两个孩子相处得不错,身在远方的家人大可以放心。
候杉咳咳两声,抬眸望向那个刚刚出世的美艳妖精,眼神坦荡荡地说:“呃,那个谁……”成了妖就不叫李海棠了,女子神色冷冷淡淡的,又有小青梅在旁边盯着,他便懒得问人名字了。
“吾乃天音。”冰冷的眼神微移,盯着他檀口微启。
就是这小子?竟敢压榨她的转世为劳力……
“你好,天音,初次见面。你已经恢复真身,不必再受我们保护。所以你可以选择离去,或者遵守合约继续留下来做回以前的工作。走的话,之前你得先跟白管家走一趟,处理一下你不必知道的秘密,那就皆大欢喜了。”
他双手一摊,很干脆地加了一句:“当然,你能恢复真身全赖我的未婚妻。不必你付出什么报答,但我希望你至少要懂得感恩……”例如以性命维护啥的,这种报恩方式他十分赞同。
天音眼神一冷,瞥向他口中的未婚妻。
感个屁恩,这手镯的主人还是她……啊!对了,手镯的主人还是她,也就是说,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她手里。望入对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天蚕妖心神一凛,糟糕,忘了她另一个身份。
那可是五毒神!一个神憎鬼厌的存在,摆脱不了就不能轻易得罪!
察觉另一边有道古怪视线,天音顺眼望过去,一张露出温和笑意的俊脸朝她微微倾了一下身……嘶,这厮也不是省油的灯!
有对比才知道哪只最好惹。
刚打算报复社会的天蚕妖忙过来向候杉福一下礼,柔声道:“少爷说的哪里话,天音受您庇护许久感激不尽。您和秋小姐对天音的大恩,难以回报一二,只求一如既往侍候身边,还请二位莫嫌弃。”
画风转得太快,三少年哑然:……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真面目,你敌视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一朝得志便猖狂,欺软怕硬的小妖精。
白管家、秋宝:……见风使舵的老妖怪,算你识相态度转得快。
“那就一切维持往常。”候杉微笑。
对于自己人,他一向胸怀广阔给人改过的机会。
紧绷的气氛一松,天音温顺地笑了笑,暗中抹把汗:人类好单纯,轻易一说就过关了。
一切如常最好,想当初,她子孙灭尽全赖人类所赐。报仇无望就算了,还要她报恩的话简直跟吃了一只死老鼠般恶心……
对于恢复真身却得不到自由的妖怪来说,生命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当生命捏在别人手里时,除了努力活着,别的意义全特么是空谈。
“你要开书吧?书吧里还要设专柜?”
第二天傍晚,被召来报恩的李海棠捧着一杯桑葚水果酱雪糕吃着,一边郁闷地看着秋宝摆在桌上的设计图。
“对,你现在不是随时随地吐丝吗?怎样?每天多吐些出来,然后织成布裁成你天蚕一族的服饰,或者其他民族服饰都可以,我觉得挺有卖点的。”秋宝舀着雪糕边吃边说。
候杉他们有会要开,没空来。至于李海棠,她的专职是充当行动队伍里的吉祥物。平时没事做做副业,例如服装设计师,例如秋小姐近侍啥的,正巧她俩合得来。
子桑家若要开坛作法或祭祀,一定会通知她到场。
因为有她呆在一旁会事半功倍,这是吉祥物存在的主要原因。以前没她也可以,顶多仪式有些缺憾造成成功率略有降低罢了;如今有她最好,恢复真身的她是子桑家的一大助力。(未完待续。)
第269回
“你当我牙膏?吐丝很伤灵气的好吗?”李海棠白她一眼。
只不过,哪怕是妖精,生活在人群里也是要花钱的。坐吃山空不切实际,万一五毒神挂了,少东家也挂了,失去保护伞的她总不能在阳台种两棵桑树度日。
她喜欢桑葚果,不喜欢吃桑叶。
“我要入股。”恢复真身后,李海棠的胆气壮了许多。
她以前一直想拥有自己的服装店,可惜攒的钱全部捐给家人了。这一年来,候氏给的工资颇丰厚,她设计的款式在市场上卖得也不错,因此又积攒了一大笔钱。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店,在哪个路段开,结果秋宝就递来了梯子。一般人不喜欢跟人合伙,因为以后面临的麻烦会很多。但是,独木难成桥,两个人撑一间大门店,好过自己独撑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铺。
“也好,先声明,我可能经常出去,得留你一个人在家撑着。”秋宝说。这是她愿意让对方参与的原因,否则她宁可自己全包了,省得有个人跟自己唱对台戏。
“没事,小杉不是每次都要带我出去。”对于这一点,李海棠不在乎。
比起桑明哲他们,她其实蛮多空闲的时间,是时候发展自己的事业了。只要她在候氏工作年满十年,还能免费获赠一层小公寓,再拥有一间门店,人生饱满了。
“哎,你开店不跟小杉说说?”
“改天说。对了,你在书吧里开的服装店必须是民族服饰,不可以是别的款式哦。”秋宝着重地说这一点,她要力推自己民族的服饰,不然没意义。
“知道知道,”李海棠挥挥手,“不就是汉服吗?我一年之中不知做多少件,有些完全复古,也有改良简便,应有尽有。放心,等找到地方装修好了立即有货挂出来,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茶叶吧。”
“茶叶不打紧,我有货源。那接下来就是找房子了,你说找偏僻些好呢?还是身在闹市的好?”
“闹市好些吧?大隐隐于市,繁华大都市里的一方净土,具有独特的意境。”
貌似有些道理,只是房子可能有些贵,秋宝心里盘算着。
租房子太被动,不但每年要交一大笔钱,还要面对房东随时涨价的郁闷。既然自己的经济状况还能应付,索性把店子买下来最好。生意不好还可以把店子租出去,亏不了多少。
当然,买房子的钱由秋宝全出,房产归她。李海棠参与的只有开店的部分。
秋宝还是学生,人面不够广,所以店子的选址交给李海棠负责。李海棠不光是大学生,还工作了好些年,人脉广,由她找会比较方便。
“阿宝,忙吗?”正当两人商量得如火如荼之际,姥爷提着两袋水果笑吟吟地进来了。
“不忙,咋滴?”
“帮忙把这些水果给小美送去,今早她不在,可能上学了,小贝现在又不肯吃饭,你姥姥正在哄她。”对方家中无长辈,姥爷认为自己不好过去。
“哦好。”秋宝起身接过一看,是樱桃跟葡萄。
桑葚被李海棠要了大部分去,听说这是候家农场自己种的,比外边的鲜甜许多,她特别喜欢吃。
事情谈完了,李海棠跟着告辞,免得待会少东家过来自己又当了电灯泡。
与秋宝一起坐电梯离开时,李海棠告诉她:“哎,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个杀人犯是确有此事,到现在还没抓到。小孩也是他的目标,尤其是女孩,你让姥姥平时盯牢小贝贝了,尽量别让她到处乱跑。”
“放心,她身上有我的毒咒。”袭击石子贝就等于袭击她,谁死还不知道。
李海棠无语,果然很放心。恢复真身之后知道很多信息,譬如五毒神的手段有多么歹毒。
到了25层,电梯打开,两人立马听到一阵噪音。
“这些年轻人,也不怕吵着邻居……”李海棠嘀咕着,朝秋宝挥挥手,按了电梯下去。
秋宝提着两袋水果来到许美佳的门口,大门口没关,能清晰听见里边传出一阵阵的狂嚣摇滚音乐与扯嗓子的吼声,像在开疯狂party。
认识许美佳的第一天就知道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俗称小太妹。
今天若是姥姥过来瞧见这种场面,不知是怎样的心情,肯定会吓一跳。
边走边想着,还没走到门口便有个年青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被人推了出来,在门边打个趔趄险些摔倒。无意间抬头,发现秋宝正在过来,笑声一噎,僵住了。
“你好,请问许美佳在吗?”秋宝笑问。
别人怎么生活是别人的自由,有没吵到邻居是邻居该烦恼的事,跟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在,她在,你等等。”那人忙道。迅速闪身进去找人,不大一会儿,震天的音乐声调小了许多,一个身穿贴身无袖短衫配一条迷你裙的黄毛丫头冲了出来。
“嗨,是你呀!找我什么事?今天我朋友过生日,一起来玩?”小美脸蛋红通通的,看得出刚才玩得很兴奋。
秋宝笑了笑,“不了,我待会儿还要练字。这些水果是我姥姥让我给你带下来的。不过……”瞧了瞧她身后涌出一堆年轻人来围观,那位叫张贺的男生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便笑眯眯道,“没想到你家来了这么多人,一人尝一颗应该还够。”
许美佳笑喷,忙伸手接过,“没事,我还不想请他们吃呢!替我谢谢姥姥。哎对了,秋宝,下周我们去游海吃海鲜,你们去不去?可以带姥姥他们一起去哦。”
“他们很少坐船,我得回去问问。”
“那行,不过周四得给我答复,我要统计一下人数。”
秋宝点头,正要离开,被许美佳叫住,“等等,替我拿些蛋糕上去给姥姥他们吃,水果味的,很好吃。”不等她推辞,她身后的小伙伴们已经切了半边三层的蛋糕过来。
就这么滴,两袋水果换了半边蛋糕拿回来,把小贝贝乐得手舞足蹈,见牙不见眼,更加不肯吃饭了。
那时候的25楼已经稍微安静,众小伙伴们正在一人一颗葡萄,一边聊八卦:
“她果然不去京城,看来吴家跟候家很难成为亲家。”辫子姑娘分析道。
“你还真想一脚踏两船啊?能搭上一艘算你能耐了。”张贺嗤笑道,伸手取过一粒暗红色的大樱桃,“你们不吃我吃。”
快到中秋了,这些人平常吃的全是当季的水果,亲手摘,要多新鲜有多新鲜,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哪怕秋宝拿来的这些看似红艳艳水灵灵,大家一点儿不稀罕它。
过季的水果,要么打了激素要么涂了蜡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不科学。(未完待续。)
第270回
“哎,小美,刚才你怎么不多劝劝?俗话说盛情难却,当着大家的面她不好推辞或许就答应了。”辫子姑娘埋怨她说。“她去的话,那候公子一定跟着去。”
“得了,你不了解她的性格,”许美佳嗤了声,“她不跟熟人客套,说了这样就这样。”
“那如果她不去呢?”
“不去就不去呗!我们就住在她楼下,近水楼台,总有一次能约着。”
“哎,说说她家是怎样的?我妈跟大姐去过京城顺便去了一趟姚夏如家,听说她妈妈说那别墅是姚家的,她一直住在自己家里。不过吴公子家人很喜欢她,还送她很多珠宝。不知道这位妹妹的如何?候公子砸钱买的房子想必里边是金碧辉煌,要么是低调奢华的古典雅居?他们这些人最爱附庸风雅,里边的摆设是不是很贵重?哎,哪天带我们也上去开开眼界?”
辫子姑娘碰碰她的手肘,揶揄道。
有对比才能发现差距,有差距才知道谁轻谁重,还有谈资可聊。
众伙伴惟恐天下不乱,忙连声附和。
许美佳撇她一眼,无奈叹道:“进什么进,我到现在还没进过她家呢。跟你们说,我上次都快站到她门口了居然还是不叫我进去坐坐,最后被她姥姥把我当成小黑给牵走……”让人泪流满面的往事。
众伙伴再次笑喷。
“下次你直接冲进去,就说误闯,不知者不罪,她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辫子姑娘出了个馊主意。
“误闯不了,那小黑比下边的门卫还难缠……唉,总之你们不懂,郁闷死我了。”
“那你有没见过候公子?长什么样儿?真人好看还是照片好看?”
“候公子我不知道,她本人你们也看到了,应该是真人比相漂亮。”
辫子姑娘听罢,双手抱拳搁在胸前,一脸花痴状,“幸亏你发现得早,幸亏我那边还没来得及装修可以换户型跟你当了邻居,不然就错过了。不说那候公子出手大方,听说他本人长得好帅好有风度……”
许美佳又吃了一颗葡萄,瞅她一眼,“哎,别说我没提醒你,想挖她墙角最好惦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我听说她很暴力。”
“这是缺点不是优点好吗?”辫子姑娘撇她一眼,“四肢发达的人通常头脑简单,被有心人稍为利用一下她就完蛋了,用得着我亲自动手?”
许美佳耸耸肩,“你没打听清楚吧?多少女人想跟她抢?除了姚家的能接近她,其他有心人全特么不知被转到哪儿去了,不是家里有事就是另有原因转校……告诉你,你要是打那种主意趁早离我远点儿,千万别连累我,我是真心想跟她做朋友。”
她要的是长期投资与打算。
“嗤,我说说而已,瞧你怕成那样,”辫子姑娘满眼的鄙夷,“吃不着我yy一下总可以吧?哼,幸好那位大姐不在,她才是真正的花痴。”
“哎,别提她,一提她我心里就烦!你说那小子怎么找了这么个货?一天到晚嗯嗯哦哦地装斯文淑女跟咱们讲圣女经……”
一群人说着说着歪了楼,忽然发现有个人一直没吱声,只坐在旁边吃东西。
“喂,张贺,过季的水果有那么好吃吗?怎么不说话?”平时就数他话多。
“诶?”自个儿吃得正爽的张贺闻言一愣,随即讪笑,“你们说,我听着,唉,这樱桃太大个,甜得像打了糖浆,忒难吃……”
许美佳疑惑地瞧了他几眼,再瞧瞧只剩下半袋的樱桃,伸过手来,“给我尝一颗。”人家送给她的,她连一颗都没吃就被人吃光了。
“啊?唉,我劝你最好别吃,这里边不光是打了糖水还有虫子。知道我刚才一口咬下去看到什么了吗?”故意卖个关子。
众人鄙视他,“半条虫子?”老梗了。
“错!是一堆半截还在动的肥虫……”
顿时全场一阵呕吐声,当然,全是装的,只有两个人面露疑惑之色。
许美佳和辫子姑娘过来抢:“你小子脑瓜里装的什么我们还不清楚?有虫子早嚷嚷了还会憋着偷吃那么多,哎,大家快来抢,不然等会儿一人一颗都别想……”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敢情姓张的小子想独吞美味!忙哄地一拥而上。
“哇靠,别抢,真的不好吃啊你们给我留两颗……”
再说秋宝,回去跟二老说小美约他们去游海,顿时摇头如同拨浪鼓:
“不去不去,你们年轻人爱玩,我们老了,不凑那个热闹。”万一晕船怎么办?
“那就别去,小美那群朋友挺能玩的,刚才还在下边唱卡拉ok,也不怕吵着人家。”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不说的话以后要是吓着二老更加不好,得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没事,听说住她隔壁的是她朋友。你说这群小姑娘怎么那么有钱,居然自己跑出来买房子住,家人也不盯着点儿……”姥姥说到这里噎住了。
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她,因为外孙女也是这种人。
知道她心思的姥爷笑嘿嘿地出露台练拳,姥姥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极力给自己圆场子:
“阿宝不一样,她那种出身本来就懂得怎么花钱,又在乡下呆了那么久,花钱懂得小心谨慎,对吧阿宝?”
秋宝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姥姥说得很对。”嗯,她应该是那种人……吧?
第一次做生意,心里没底。算了,做生意这事还是别告诉他们了,省得瞎担心,等有些起色再带他们过去玩玩。
“姥姥,贝贝睡觉了?”
“睡了睡了。”
“那我下去买宵夜,你们吃不?”
“都十点了还吃宵夜?明早不用上课?”
“明天上课跟今晚的宵夜有什么关系?吃不吃?我给你们打包蜜汁鸡腿和生蚝回来?”
“不吃了,大晚上的不好消化,待会儿我们就睡了。这么晚你别出去了,外边多危险。”
姥姥说错了,她要是出去,外边就不止是危险,是凶险。
“很近的,你们要是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秋宝习惯性地在手机里跟一家烧烤店的老板下了订单,约摸等一个小时才有得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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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回
人家晚上生意很忙,人手不够,得客人自己去拿回来。
她搬到这儿来之后,首要的事是在附近找吃的。她跟候杉一有空就出去逛逛,结果找到一家烧烤店里的食物很新鲜,烤出来的味道还行,所以伙伴们叫外卖宵夜一般都光顾这家店。
他们不光有烧烤,还有粥粉面饭,规模蛮大的。对面还有一座小公园,晚上环境清幽(阴森),不时有情侣进去溜达,秋宝跟候杉偶尔也会在亮堂的店里坐坐,欣赏路人行色匆匆的情景。
少男少女,享受情感萌芽的悸动,无忧无虑的青春,总是让人羡慕妒忌恨。
如此高调地晒恩爱,秋宝非常的乐意。
在家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秋宝便下楼去那家店取夜宵。回来的路上接到候杉的电话说他要过来,问她想吃什么他直接从家里打包。
有些时候,人们吃路边摊吃的不是质量,而是那种氛围,那种价钱,那种碳火烤出来的烟火味道。只要食材新鲜,价格童叟无欺,基本上这种店的生意差不到哪儿去。
“不用了,我已经买了,要不要给你来一份?”现在回头也行,到了家里她就不想出来了。
“不了,你等我过去一起吃。”怕她睡前吃太多难消化,他得帮忙解决一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候杉家的厨师们纷纷向白管家抗议,自家少爷的品味被秋小姐给彻底带歪了咋办呢?他现在什么都吃,以后家主与夫人会不会认为他们没尽到责任扣大家工资?
对于大家的担忧,白管家也是无可奈何。秋小姐任性,仗着家有变异灵芝随便乱吃东西。
偏偏小俩口的感情正在持续升温中,他要是插手这段感情分分钟夭折。小少爷小的时候为了秋小姐伤了不少心神,两人的关系难得有些好转,作为后勤决不能在关键时刻出来添乱。
如今在秋小姐的地盘不方便干涉,等她以后回到少爷的地盘再慢慢给予纠正,大家静观其变,不必着急上火。
……
约摸凌晨十一点多,安静的小公园路边还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在行走。
秋宝提着宵夜走在回家的路上,跟候杉在网上聊天让她心情舒畅,神采飞扬。两人不是通电话,而是用信息沟通。因为路上不时有人走过,一些肉麻话不想让别人听了去。
不知怎的,明明心理年龄差了好多,这小毛孩的言谈总能让她发自内心地愉悦,而且怎么说都说不腻,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原来她前世错过那么多快乐的事。
忽然,后边有一个戴着帽套的路人快步跑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啊,对不……”话未说完,肋下被打了一针的她失去了知觉。
她歪倒在那个人的怀里,像一对情人在亲密相依。手机与宵夜掉在地上,被对方趁没人留意时一脚扫进路边的草丛。
他把人搂进林子,迅速往黑暗深处走去。
这女人身材高挑匀称,长相不俗,能让他爽一整晚。所以必须找个绝佳的位置进行计划,好让他完美的杰作明天再一次登上头条。
别看他只是一个月薪不到四千的小白领,更别嘲笑他娶不到老婆,他尝过的女人不知几何。上有精英白领,有高知识分子,下有婴孩幼儿,还有男人……他的战利品会越来越多。
今天这个看着细皮嫩肉,很好奇她的身份。不要紧,等明天上了头条她的身份就一清二楚了。
他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想着,忽然停下脚步。
貌似有些不对,他打的是麻醉针,人还没死,怎么走着走着手感变得越来越怪?刚才还温热有弹性,现在他好像抱着一块没有温度的死猪肉,还有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最关键的是,这女人的体重越来越轻。
不知道是她大小便失禁还是怎的,他的大腿边已经湿漉漉一大片。他疑惑地望向怀中,女人原本束起的头发披散开,更加不对劲了!她的头发顶多及肩,现在却过膝了?!
男人正在疑惑间,怀中的女人忽然开口:
“老公,怎么不走了?到了吗?”破碎的嗓音听得人心里惶恐不安。
哼,肯、肯定是这女人为了求生使的诡计,这次的麻药怎么散得那么快?难道是假货?
男人牵强地扯扯嘴角,一只手死命箍住她的腰,一边故作镇静地翻出身上的手电筒,冷笑道:“别耍花样,乖点儿,待会儿我让你走得舒服些。”
“诶?老公,我记得你不是这么说的……”女子继续说。
打开手电筒往怀中一照,男人顿时吓得七魂不见六魄。
因为他的怀里正伏着一张诡异的脸,阴森森的笑脸看得人心底生寒。他吓得啊一声惨叫,扔了手电扔了仅有半截身子的她,连滚带爬地向外狂奔。
被扔在地上的上半身唿地立起,她长发及地,那两片红得像血的唇瓣微微咧开,目光阴森凶厉地斜睨他逃去的方向,桀桀桀笑道:“跑什么呀?你说的,找了一个好地方,我们共度美好的时光,我一直都记得……”
受惊不浅的男人疯狂大叫,但凡是公园,半夜时分总有一、两对情侣在里边寻求刺激,只要那些人听到他的惊呼声跑过来,他就有救了。
果然,即将跑出公园便遇到四个人,三男一女迎面走来,其中还有一个是驼背的。
“救命!有鬼,那边有鬼追我!”他还没开始动手,可以大胆地向路人求救。
那四个人中,出来一个身材稍为壮硕的,声音低沉道:“什么鬼?我们住在里头,你可别吓我们。”
还是女人有同情心,递给他一块湿淋淋的毛巾,说:“别急,慢慢说,瞧你满头大汗的,先擦把脸。”
原来是住在公园里的民工。
男人松了一口气,鬼使神差地接过毛巾往脸上擦,心有余悸道:“她……”刚说了一个字,他便发现自己的脸上、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像是掉进火盆里被高温烧融了。
痛得他倒下来满地打滚,耳边依然不断地听见:
“擦擦,再擦擦,很快就不疼了,乖……”有几个人的声音在旁边哄他。
他想挣扎爬起逃走,一只脚却被人扯住一动也不能动。
不断地有人拿起毛巾抹他的脸,他的身体,他拍开毛巾,使劲用用擦脸,越擦越痛……(未完待续。)
第272回
很快地,他痛得整个人麻木了。依稀中,抓住他脚踝的手仿佛在缓缓向上爬,爬上大腿,爬上他的腹部,然后爬到他的胸前……对方的指甲很尖很长,慢慢地插入他的胸口。
他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却能清晰感受对方的指甲插进肉里,然后插入心脏。那种感觉很奇怪,先前他也是这般对待别人的,被别人如此对待还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颗黑黑的头颅逐渐蹭到他的下巴,然后缓缓抬起,一张布满血污、表情诡异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老公,别走得那么快,你把我斩成好几块,人家捡得好累……”
不,他还没结婚,你认错人了……
小公园的路边——
“快到了?好,我也快回到了……没有,刚才在路上遇到个问路的耽搁了些时间。好,待会儿见。”
秋宝倚在一棵树旁发出这条信息,轻笑了下。
有个男生在惦着自己的安危,心里甜滋滋的。转过头瞧瞧里边怎么样了,嗯?死了?好,今天只收灵魂不收肉体,好让大家知道那人犯已死,大家不必再提心吊胆,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中秋了。
中秋那两天是子桑与原主的生日,应该普天同庆,不该战战兢兢。将那几条自相残杀的死灵通通收进旗子,再把插在林子周围形成结界的五把旗子收回来,这才往家的方向走。
那人一身腥臭与业力缠身,还没靠近她就发现了,移形换影的功夫对一名凶神来说轻而易举。当时她就躲在树边看着他把女鬼抱进林子,然后用五旗布下结界防止他与她放出来的死灵逃跑,待时机成熟再一起收进去。
说真的,那男人祭旗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一个普通人再怎么邪恶,能发出的业力依旧不够看,既然今天犯在她手上不祭白不祭罢了。
除非他能像那女鬼那样成了怨灵,可惜,他没机会了。
她最近忙着谈恋爱,没空等他成为恶鬼残害世人来制造业力。
秋宝刚回到小区门口,一辆车子无声无息地滑到她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高瘦的男生下了车。
“叫你回店里等我你又不肯,路上有没看见一些长针眼的事?”候杉玩笑道。来到跟前轻挽吻了她一下,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宵夜瞧了瞧,“都有些什么?”
“一些蔬菜,还有鸡翅膀,辣的……”
“又吃辣?小心长痘痘……”还好他给她带了清热解毒的饮料。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边走,那辆车子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电梯前,正巧许美佳等人从电梯里出来,双方遇个正着。
“哟,秋宝,你出来宵夜怎么不叫我啊!咦?这位是……”许美佳眼睛一亮,上前挥手打个招呼,身后跟着一串嗨嗨嗨的招呼声。
三更半夜跟她在一起的,长相清奇俊雅不凡的除了那位候公子还会有谁?
果然,秋宝给双方介绍:“我朋友候杉。小杉,她是25楼的业主许美佳,旁边这位叫张贺……”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大家年纪轻却已是一群人精,有了开头,接下来哪里还用得着她费脑筋?
“我叫杨琪。”辫子姑娘的笑容灿若夏花,盯着候杉的脸率先自我介绍道。啧啧,暴发户的孩子也能长这么帅真是没谁了。
“孙宁。”
“周卫海。”
“我叫……”
秋宝默默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她貌似被人当成跳板了。
许美佳看看兴奋的小伙伴们,又瞧瞧旁边似笑非笑的秋宝,不禁一阵头痛。
“哎哎哎,各位,”她忙拍拍手掌,提醒众伙伴们收敛些,“我们订的包厢时间快到了,再不去来不及了啊!候公子、秋宝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儿,我们习惯早睡。”候杉温和笑道。
早睡尼妹,现在几点了?忽悠他们能不能找个靠谱的借口?
“那不打扰了,我们改天再约啊!拜拜~”很有眼色的一群年轻人你推我撞地走了。
至于那句“我们习惯早睡”根本没人在意,在大家的心里,只要成双成对那肯定是一起睡了。尤其是对豪门公子而言,与女方确立了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到嘴的肥肉不吃是傻子。
何况对方还是暴发户,皮相长得再好,难改唯利是图的本质。
“你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这可是一群玩得很疯的人。”两人进了电梯,候杉这才问秋宝。
“小美帮过姥姥,深得老人心。再说,他们的目标是你,估计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秋宝酸溜溜地上下扫他两眼,“挺受欢迎的嘛,怎样,这些天看到好些美女哦!有没感觉?”
唬得候杉稍微退开些,“关、关我什么事?全是你惹来的人。”不管是今晚这些,还是天音。
秋宝没接他的话,继续自顾自道:“你还破坏我的名声……”未成年与未婚夫同居,名声扫了一地。
关于这一点,候杉咳咳两声,挪过来摸摸小青梅的脑袋温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狗撵都不走。
“说得好听。”多少豪门子弟把女孩吃干抹尽随手甩了?
“要不把我名下的财产包括我全部归你,然后我替你打工好不?”少年危机意识重,一个脑筋急转弯立马想了个安抚并把她套牢的主意。
秋宝斜睨他一眼,前世经常看过很多这种段子,以为是男人口是心非用来哄女人的一种手段,心里一直不以为然。
难道世上真有这种傻缺?
“真的假的?你有多少财产?没个一百几十亿我是不要的。”她傲娇地说。他已经被她敲了35亿,目前还能剩多少?要她倒贴肯定不行,她宁可陪他喝西北风也绝不把到手的钱再吐出来。
“你猜猜。”候杉也是个坏痞,察觉她有打听的心思便说了三个字,然后不管她怎么追问都是笑而不答。
一直到自家门口了,秋宝还是没问出什么来,把她郁闷个半死。姥爷那边已经关门,两人直接回自己的屋里。
至于名声,已经走到这一步,再谈名声就显得矫情了。
一个是相信并且努力克制自己,别真的毁了她的清白;一个是有把握在他毁她清白之前把他毁了,所以大家都很淡定。(未完待续。)
第273回
秋宝跟候杉说了一下开店的事,并且表示不用他插手,虽然他是她最好的可利用资源。
人生遭遇失败的机率特高,难得成功一次能让人格外振奋。
这是她的新尝试,希望能够挖掘出自己的另一面。当然,她敢有恃无恐是因为她有那个资本,如果身上只有几十万她一定存在银行吃利息算了,冒险需要底气的支持。
候杉对她的决定百分百支持,同时表态说自己决不会插手,前提是她遇到困难一定要跟他说。
“那你想在什么地段开?需要什么格局的店铺?多少平方?干什么的?有危险品的话我得找人去给你评估一下……”
秋宝:……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不插手?
后来,候杉在她家发现那份来自京城的请柬,坚决反对她前去:
“我们家只是借你的名义入世,没打算把你卷进这场是非当中。子桑家在京城一直有布置,你一去就全乱了。吴天朗不会放过你,明津家更加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百密总有一疏,我不希望你出现半点意外。”
“你们都打那么久了,我过去充当诱饵把他们全引出来,让你们有机会一网打尽不好吗?”秋宝建议道。或者五毒心性达标,被她全部拿来祭旗一劳永逸。
候杉却摇摇头,“有些事急不来,在不恰当的时机做一件重要的事,往往事倍功半容易留下后患。对不起,宝宝,我们家输不起。明津家的行动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实在不希望这时候出现无法掌控的变数,所以我不希望你去。”
故意把主场引到京城就是为了避免牵连她,当然不让她自投罗网。
候杉的话让秋宝慎重考虑了一番。
普通人祭旗现在对她来说没有意义,明津家的修行人是有点用处,可他们是神祭之家的竞争者,更是前任的神祭之家,命格存在很大变数。万一老天爷仍对他们青睐有加,给她添点麻烦那简直是哔了狗了。
老天爷最喜欢坑她,不能不防。
何况还牵涉到子桑家,那不去就不去吧!哪天他们忍不住自己找上门时,她再尽情虐便是。事实上,她也不是那种故意挑衅滋事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世界太平。
每天的新闻上都有报道哪里死了人,哪里又有人失踪,这些常有的事大家没怎么注意。直到一天早上,一则亡命天涯的通辑犯被吓死在某区一个小公园里的特大新闻,终于在当地引起了轰动。
“喂,你们说他在公园里到底看到什么了?一个杀人狂居然被吓死,真是难以想象。”
课间十分钟,在秋宝的班里,同学们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那人全身无伤痕,脸色铁青,惊恐的表情特别吓人。法医已经对死者的尸体解剖过,得出的结论就是被吓死的,然后把广大人民群众给吓了一大跳,纷纷猜测那公园里是不是有更加恐怖的生物出现。
“外星人终于想到咱们了?”
“你科幻片看多了。”
“我猜是公园里来了猛兽,现在的动物园管理越来越差……”
“吸毒吧?吸毒过量导致产生幻觉。”
“法医没说他有吸毒的前科,警方也说附近没猛兽出来的迹象。我猜他是见鬼了,杀了那么多人……”
“嘁,世上哪儿有鬼?有的话还需要警察干嘛?天天死那么多人……”
趴桌上装睡的秋宝:……
因为死的大部分魂魄被鬼差带走了,很凶厉的那些被更凶的人给逮走了。大家自顾不暇,所以世上需要执法人员来维护治安。
下晚自习回到家,姥爷姥姥特意等着两人。
“阿宝,小杉,你们听说了没有?就在咱们家对面的小公园死人了!说是不知被什么吓死的,那样子特别恐怖。你俩以后晚上少点出去,要不你们回学校住吧?周末再回来,城里的夜晚太危险。”
秋宝:……危险就在你隔壁,逃哪儿都一样。
回到自己家,候杉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说:“姥爷姥姥说得没错,要不这样,宝宝,以后索性回我家……”
秋宝:……特喵的,去你家跟回我家除了路线不同还有什么区别?那吓人的怪兽有脚会跑的好么?
“这两套房子你们也别住了,把姥姥姥爷接回咱们的海景别墅去,那里安全……”
丫的,你够了哦!再说翻脸了。不就吓死一个杀人犯么?至于么?
她明明是一番好意,就这么被糟蹋了。
然后,那小公园被封了一段时间不对外开放。对内也不行,门口连保安都没一个愣是没人敢进去,包括流浪汉在内。
当然,这对秋宝没影响,她跟候杉从来不去小公园。
屋檐下,微风轻拂,伴着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少男少女嘴对嘴啵一个,然后练字的练字,工作与学习的走起……
……
话说,班里少了那两个神童,一下子没了伙伴又没了竞争对手,秋宝感到异常的寂寞。
一天上午,课间的十分钟时间,秋宝默默地把课本挪到一边正要睡一觉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随后,她的同桌范玲被众人簇拥着进来。
“怎么了?撞到头了?”见她脸色微白,不时伸手摸摸额头,秋宝趴在桌上问她。
范玲是班里唯一能跟她比身高的女汉子,外表看着大咧咧,其实是一个心思蛮细腻的女生。
“她打球打多了,今天终于被球打了一回。报应啊!从操场经过被砸了一球差点晕倒。”陪她一起回来的几个女生指着范玲大笑,“看她那么大的块头,平时壮得像头牛,其实跟秋宝你差不多,一桌子的豆腐兵……”
秋宝睨她一眼,“想不想体验一下豆腐兵的拳头有多销魂?”
“呃,不了,谢谢,留着你俩慢慢尝……”众女生们嘻嘻哈哈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范玲揉着额角,呲牙咧嘴道:“这群小娘们,没点儿同情心……”
前座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幸灾乐祸道:“这回好了,脑袋本来就不灵光,听说今天下午数学测验,看你怎么办。”
这小子叫陈大同,成绩属于正常人的范畴所以成了班长;范玲吃苦耐劳,在班里颇受同学们爱戴,既是副班长又是体育委员。
“你放心,不瞧瞧我同桌是谁。”范玲阿沙力地拍拍正要进入睡眠状态的好同桌,“有秋宝在,别说被球砸了一下,就算我以后被门夹了还摔成脑震荡都不用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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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无意间发现书友零七七成了本文的一名执事,正开心着,结果下午又添了一位舵主,忒惊喜~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不过和氏璧的加更时间尚未确定,手残党的存稿太飘忽,不敢事先决定日期哈。放心,作者君会记得有欠更的,谢谢~
当然,今天依旧是先上两更,第三更的时间不定,千万别坐等啊!!!明天之后就恢复正常的两更了~
第274回
大家都说本命年犯太岁很倒霉,事实不然,有个睡着也能考出好成绩的超能同桌,她晚上做梦都被笑醒。
噗,秋宝闭着眼睛反手拍拍她,“对自己好点儿。”别没事就诅咒自己,万一成真怎么办?
见她睡得安然,范玲几次欲言又止。
上课的过程中,秋宝哪怕一直睡着也能察觉坐立不安的范玲有多不对劲。
大家能成为同桌也是一场缘分。
“你没事吧?整堂课坐立不安,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课后,秋宝把椅子后靠教室的墙壁,一脚踩在翘起的凳脚上坐得稳稳当当,跟同在一排的男生们一个模样。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一点儿都不错。
范玲摇头,“不必,我脑袋没事。”
“那就是心里有事啰?节哀,我帮不了你。”
“嘿,”这死没良心的,范玲提起精神来,“这个你还真能帮。”
“听我的,你那是错觉。”
范玲没理她,瞧瞧周围的同学一个个在玩闹没看自己这边,于是向秋宝招招手,示意凑耳朵过来说悄悄话。
“副班长在学校很受欢迎,你知道吗?”
秋宝点点头,坦诚得一点儿都不脸红:“知道,跟我一样。”先前她还收到好几封情书呢!有些人的表达方式辞藻华丽,有的稚嫩生涩,虽然比初中的稍有进步,依旧让她看得乐不可支。
可惜,自从跟某人订婚之后从此一封情书都没有了,害她心情黯了好一阵子。
范玲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恼了,恨铁不成钢道:“那不一样!他是男生,容易受某些心机女蒙骗。”
秋宝眼睛眨了几下,问:“你逮到证据了?给我瞧瞧,放心,我一定保持冷静。”
“没证据,上一节课是他们班的体育课吗?是我无意中亲眼看到有个女生给候同学擦汗。她是他们班新转来的一个女生,叫程月,以前是我初中的同学,手段可厉害了!当时全班的男生都把她当成圣洁女神。”
擦汗?秋宝眼睛眯了一下。圣洁女神什么的当没听到,她还被封为学校八大奇谈之一的现代版睡美人呢!有个笋用,光听着好听,既没加学分,情书也没见来一封。
“你看见她擦了?”如果擦了,想想真有点膈应。
“没看见,我一愣就被球砸了。嘶,特么的,我一看见那小娘们就知道今天会倒霉,果然!晕死。”范玲心有余悸地摸摸额头,不愧是本命年,劫数难逃啊!
秋宝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摇啊摇。
范玲见她不吭声,知道她心里膈应,便说:“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没证据,我是怕等到有证据的时候你俩之间已经出现矛盾了。当然,你着急也没用,关键得看男的有没脑子。毕竟,有些贱人只有我们女生才看得清真面目。”
“深有感触的样子哦。”秋宝调侃她说。
范玲耸耸肩,颇不以为然道:“我有一个邻居从小跟我特别好,认识她之后,也不知她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后来他就骂我为人小气恶心,决裂了。她还得意洋洋地过来看了我两回,说青梅竹马又怎样?想撬她墙角早得很。卧槽,我只是他邻居,她脑子有病。”
哟喂,听起来像是青梅竹马女杀手。
范玲继续说:“你别不当一回事,因为这事我才对她起了好奇心,回校打听过她的事,结果发现好多女生都被她挖过墙角,偏偏有苦难言。那些男生平时一个个看着挺聪明,不知为啥到了她跟前脑子就糊成大便,害得原女友哭得稀哩哗啦最后还是散了。”
秋宝忍不住又斜她一眼,厉害!不重生的话,她还不知道世上竟有初中之恋这回事!
一个两个才花骨朵的年纪就有墙角被人撬了?太早熟了。
末了,范玲一手拍上秋宝的肩膀,语气沉重道:“秋宝,我知道你们这些学霸多半心高气傲,那很好!请你继续保持下去。男人嘛,只有更帅没有最帅。像你这种集智慧、美貌与暴力并重的超级女生,未来一定还有更帅、头脑更清醒的男生在前方等着你……”
哎我去,意思是她跟候杉分定了啊!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啊这是。
秋宝默默地向天望了一眼。
说实话,听到这番话,她心里确实不得劲。
又如何呢?在这段情感之中她投入得并不多。不管少年什么时候离开,她从没想过要刻意去挽留。她是成年人,缺乏真正的少女面对未来的那份盲目的自信。
这是缺点,也是优点,一种自我保护的优点。
她乃一介凡人,管不住旭日东升,拦不住明月西沉,更没想过去改变一个人。
她不需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她有她的心意,他有他的选择,别说两人只是订婚,哪怕结了婚,他日为了一个真爱抛弃她也是拦不住的。
与其跟别人抢男人来证明自己,不如好好增值,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相信自己能遇到更棒的同路人。
再说,世上那么多的心机女表,男人不愿收敛的话,女人穷其一生也斗不尽。
所以,她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秋宝没把范玲的话放在心上,也没跟候杉提过这事,反而周围的同学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怜悯。
不光是教室里,她回到宿舍面对的同样是这个问题:
“秋宝,你怎么还那么淡定呀?听说副班长被他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追得很紧……”孙小芬望着她同情地说。
“不是还没追上吗?”秋宝很淡定地说。
“等追上就晚了!”
“晚了再说。”
孙小芬抓狂,今天李梅梅不在,没人帮腔,她孤掌难鸣。
正在吃泡面的钱瑶横她一眼,说:“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不是说上次测验不合格吗?还不多花点时间温习。”
“我这是替秋宝担心,”孙小芬不满地嘟囔,“我今天中午亲眼看见他们俩一起回课室,都中午了,他们不去休息回课室干嘛?里边肯定有蹊跷。”
“跷你的头,今天中午我们班干部全体留下开会!”钱瑶好笑地说,然后替候杉向秋宝解释,“学校里一直有女生喜欢候同学,整天粘着问他学习上的事。可他没给过任何人机会,这次开班会他还向老师辞了副班长一职,说是家里事多忙得很,没空理班里的事。所以你放心,我会替你盯着的。”
以报答秋宝对她的指点之恩。
正在切西瓜的秋宝啼笑皆非,这群毛孩子要操心的事真多。
“那谢谢你了,来,吃块黑美人消消暑,冰的。”
“哇!谢谢~”两个八卦女生这才闻到味儿,兴奋地过来一人拿了一块……(未完待续。)
第275回
周五下了课,秋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教室。
候杉在外边等她一起回家。
今晚他要独自去京城做准备,她不准去,得留在家里安分呆着。
可是,当她来到课室楼下的一片林荫时,发现站在那儿的不止是候杉一人,他身边还围着三个女生。
有两个穿着很普通,略修身的短袖衫与短裤,料子不同罢了。长得还不错,主要是青春有活力,皮肤娇嫩。
最显眼的另外一个活泼开朗的短发女生。
她五官精致,一眼望去很俏皮可爱那种。头上绑着一条头巾,一件花朵背心上衣清爽怡人,搭配深绿色的半身裙,与上衣的花朵相呼应倍有生命力,且带了些欧美风范,很有存在感。
不知之前在说什么让她笑得前仰后昂,候杉面带微笑。另外两个女生也在笑,不过没那个女生笑得那么爽朗。
“说什么呢?这么好笑。”顶着旁人怪异的眼神,迎着候杉微带笑意望过来的目光,秋宝坦然地过去看着四人。
候杉一直注意着路口,她一出现时他就看到了,笑着等她过来。
“哎,你就是秋同学吧?我们常常听候同学提起你,听说你的功课好厉害哦。”那两个女生见秋宝过来,忙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
“过奖了,没你们厉害,有胆量跑到理科班跟一群男生拼高下。”秋宝笑道。
“那里!”那个可爱女生俏皮地接过话来,“是我们不知深浅,虽然很想跟这些男生拼个高低……”忽而抬手拍拍候杉的肩膀,没心没肺地说,“可惜,有他跟班长在,我们根本拼不过。”
“就是呀!”两个女生搂着秋宝撒娇,“听说你最厉害了,不如也教教我们好吗?你能教钱瑶,不差我们两个啦!好不好嘛……”
被女生撒娇,秋宝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忙拔开两人。谁知两人又粘上来,怎么也甩不掉。
候杉手握拳头放嘴边咳了两声,正想过来替她解围,可爱女生已经抢先一步过来扯开她俩,嗔道:“哎,你们两个,先前在教室求了候同学,这会儿又求秋同学,想怎样啊你们?”
然后对候杉跟秋宝说:“知道你们周末肯定有约会,走吧走吧,我拦住她们。”
“啊,不要这样,秋同学你别那么狠心,下周我们要考试了啊!”那两个女生一起扑过来,果然被那个女生死死伸手拦住,三人嘻嘻哈哈的,时而惨嚎两声。
“走吧。”候杉看了她们一眼,过来把秋宝牵走。
两人径自离去,留下背后的三人……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她还真走了。”其中一个女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道。
正常的女生不是应该识大体地帮忙劝服男生留下来的吗?那样才能显示出她的大度,她的善良与大方,还要体贴地给男友和男友的同学买水买吃的。
然后她们仨不但有帅哥陪,还被人好吃好喝地供着。
“不然哩?有候同学陪着,换我我也走。”另一个女生一脸的痴迷,被旁边的女生戳了一下脑门。
可爱女生看着两人的背影,忽而笑了笑,“好幸福啊!”如果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就好了。
两个女生拥上来,取笑道:“才高二,日子长着呢。”
“去,你们想什么呢。走,难得再当一次同学,我请你们吃汉堡包。”
女生们一声欢呼尖叫:“谢谢程月……”
……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里边的两人没说话,今天的后座显得特别安静。
秋宝坐在车门边,望着车窗外边掠过的景物出神,忽而被人拦腰拖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不说话?”与某人脸贴着脸,轻缓的话响在耳边。
“没话想说。”她鼓了鼓腮。
背后的候杉用脸蹭蹭她鼓起的腮帮子,笑道:“那你听我说,她们是我班上的同学。那个很漂亮的女生叫程月,她为人爽直,不拘小节,跟男生女生都玩得开。她们三个的成绩确实不怎么理想,原本比钱瑶好些,如今被钱瑶超越所以急了。整天抱着课本追着问这个问那个,又问得刁钻,害得大家见了她们就想逃……”
秋宝眼睛眯了下,任他搂着一动不动。
那程月果然厉害,才来没多久就把姓候的心给撩倒了,不然怎么会留意她平时的举动?切,还以为他是个特别的。
“……小桑平时下课溜得比兔子还快,她们逮不着人就只能逮我了。刚好今天我在等你,正好让你碰上。”
“嗯,然后呢?”秋宝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候杉的眉眼渐渐弯了起来,“除了程月家稍微有些权势外,那两个女生身家清白,对我对你没有不良企图……”
秋宝越听越不是滋味,挥挥手,“不要说了,那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困了,想睡觉。”
她现在全身都是醋味,心里酸溜溜的。
想起刚才那小丫头仰起小脸向他笑得特别欢乐的那一幕,本来心里就不爽,再听听他对她全是正面的印象描述,顿时脑子里充斥着他和对方才是未来最佳cp的剧情。
得,感觉自己正在替人调教丈夫做人的技巧……太特么气人了。
她要上京城捣乱!
正想着,忽然整个人被放倒,一道男性气息袭近中止了她的胡思乱想。他温暖的身躯覆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埋头下来辗转肆虐她那双柔润的唇瓣,强横地索取她口中的芳甜。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一直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这小子越来越霸道了,谁教他的?
沉迷在他的气息里,她迷迷糊糊想道。
不知何时,他停止了索取,不断地轻啄她的脸颊边,唇角边,呢喃着:
“傻瓜,你不觉得这些桥段很熟悉吗?”
秋宝一愣,猛地睁开眼睛,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桥段?
“我追你的桥段啊!为了接近你,我费了不少心思……”被人取笑当了一年散财童子的他容易吗?啊?
开学时候的饭堂加餐,迎新晚会、每一次出去狂欢、或者班集体的每次活动所需花费;高薪聘请暑期工让她在自己家旗下的酒店打工;还有,逢交班费时,为了让她心安理得地向他借,不惜对所有同学一视同仁……
幸亏他现在抱得美人归,不然,哼哼,不然继续砸……(未完待续。)
第276回
他其实没那么大方,钱多是一回事,不见兔子不撒鹰才是他的祖传遗训。
譬如现在,同学们都期待着他出手大方宴请大家到处疯玩,期待中秋那天再去他家的别墅参加晚宴,然后赠送名贵的礼服。
呵呵,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真当他散财童子呢?他家小青梅又不在这个班,干嘛要浪费钱?
给小青梅花钱各种讨她欢心,他很乐意,给毫无干系的旁人那是甭想。哪怕现在大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开始背地里说他小气啥的一概不理。
他的存在本来就招人羡慕妒忌恨,已经习惯了。
让人气恼的是,候杉仍担当副班长一职时,班长大人桑明哲却不再把订宴地点的美差交给副班长。他要么挑学校的课室,要么选择在学校的体育馆,要么跟外校的高中、大学生联谊去别的学校举办……
总之不在外边,更不在土豪家的海边。
候大土豪高一时的奢华豪爽,早已不复存在。
有人说是秋宝替他心疼钱,也有人说他是为了秋宝才大方,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晚上九点,候杉准时从她家里出发京城。他说宴会是定在明天晚上,可他要提前过去跟大家商量一下做做准备,既要膈应吴天朗,更要激发明津家的斗志别老潜着。
而秋宝呢?她按老习惯坐在亭台上练字。
今晚的她有点不在状态,时不时地发一会儿呆。
“小姐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雪夫人的近侍阿茶捧着茶点过来,笑问。
心情超级好的秋宝笑了两下,一点儿不介意那是傻笑。
“没,体验一下被土豪追求的感觉罢了。”
候杉今晚的表白先是把她吓了一跳,继而痛心疾首。为嘛不早说呢?给她折现多好啊!一年下来也不知花了多少,过千万有不?心好痛。
用各种心情来掩饰他最后那句话给她带来的悸动:
“放心,她们只是路人,跟我们没关系,所有套路由你来做才有效。”
诶玛,这些话到底谁教的?
秋宝当时听得差点脑溢血,什么醋什么酸全没了。
难怪人们都说女人是靠哄来的,还说人生难免要傻一次,她以前嗤之以鼻,如今甘之如饴。
阿茶把点心摆好,抬眸瞧了傻乎乎把玩着毛笔的少女一眼,笑道:“姑娘天资聪颖,身份高贵不凡,以后肯定有更多的好男孩追求。”
秋宝手一顿,呃,“高贵不凡?”
“当然了,既是神隐士又是五毒神,一般人承受不起这份福分。小姐万万不能妄自菲薄,别让以后的婆家小瞧了去。”雪夫人不爱说话,但她身边的这位侍女蛮嘴碎的。
秋宝听罢,不以为然。
高贵个毛线,神隐士是上天给一群问题儿童改过自新的机会;五毒神的称号听着贼爽,下场忒惨,高贵得让人心寒,没什么可骄傲的。
“阿茶,”忽略那句福分,秋宝指指自己,问,“像我这种身份谈个恋爱应该不会受罚的喔?”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她没上天就不必守天规……这种想法应该对吧?
阿茶愣了愣,随即笑道:“夫人没说什么那就肯定没什么,小姐尽管放心。”
秋宝暗叹,雪夫人又不是老天爷,说了不算。
直到阿茶回了屋里,她才把目光收回来。这个问题她不在乎,她被强迫成五毒神还没找人算帐呢!天地那么远,老天爷管得那么宽干嘛?
“你在哪?”
正想着事情,秋宝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膈应人的声音。
“你猜。”她随口答。经常听某人说,不知不觉学上了。
红狐那小妖精跟老天爷是一伙的,专业坑她,找她肯定没好事,与之终身不见为好。
正想着,突然从安平市中心向周围荡开一波强大的灵气。像浪涛般向四周一涌而过,灵气中的压迫感让秋宝瞬间屏息闭气,过后,她搁下笔,神情略惊诧。
尼么,那女人在玩命啊!
念头刚落,但见一名婀娜多姿,身段曼妙优雅的女子出现在她家的露台上,水润迷人的双眸略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定在门口处,忽而嘴角轻扬,笑道:
“原来她一直在你身边。”难怪能识穿她留在芥子上的血雾。
秋宝瞅她一眼,不答,开始提笔练字,“人家恋爱是为了点缀人生,你是为情点燃生命,就为了确认我在哪儿?真是个洒脱人……”才怪,洒脱的神经病才对。
女子轻笑,缓步迈向亭台。
“多谢关心,多费些精力罢了。”
秋宝假笑一下,将生命力转化为灵力就为了搜寻她的下落,除了红狐也是没谁了。当然,当事人不爱惜自己,作为旁观者的她就别操心了。
“你家那位单独去了?你放心?”
“无妨,他要是出事,吴家首先是我的目标。”继续一笔一划地认真练习。
“你倒是越来越有底气了。”以前她一根毛就能要了人之子的小命,如今反过来了。
“托你的福。”五毒旗这等烂大街都没人想要的玩意儿,进步超级快。
她的挖苦话红狐当没听到,径自取出一个小瓷壶,两个小杯摆在桌上。
“不说那些扫兴话,这是我新酿的桂花酒,给点意见吧?”
“不了谢谢,我以茶代酒陪你干一杯。”狐狸精的东西怕吃了不得好死。
产自雪岭的毛尖才叫好喝,香气清冽高雅,有着雪一般的味道,鲜爽回甘,百喝不腻。关键是茶叶的形状还很漂亮,泡在水里像能目睹初春萌芽的声音……
呃,她好像起了贪念。
不知雪夫人愿不愿意投资她的书吧,给她百分之二的分红好了,只需提供这种昂贵的、世间罕有的茶之极品。
“别扫兴行不?我大老远来一趟不是为了让你陪酒。”红狐原形毕露,不耐烦地打断她的思路,“这是我给天奇酿的,他最爱喝家酿的酒。可惜那些凡人太矫情,动不动就家传限量死活不肯多做,说穿了不过吊着市场的胃口自抬身价罢了,姑奶奶想酿什么酿不出来?”
“那你直接让吴天奇给你试不就得了?找我干嘛?我不懂品酒。”
“让你喝你就喝,哪儿来的废话?在你的地盘还怕我暗算你不成?”红狐眉眼一挑,凌厉的气势自然生成。(未完待续。)
第277回
“我很怕。你有事说事,没事快滚,姑娘我忙着。”
“你……”她的态度实在气人,恼怒的红狐瞪着秋宝良久,好不容易才按下脾气,“这酒是我用仙草果酿的,让你尝尝味道还在不在,在的话我混点儿其他味。我是为你着想,别不知好歹。”
卧槽,这下轮到秋宝气得呛水,“你用仙草果酿酒?!”疯子!“无缘无故添了一百年寿命,你家吴天奇想必很开心?”这人如此任性!幸亏她家的仙草被掩了味道,不然很难躲开那些鼻子灵光的人类。
祸是红狐闯的,后果老让她来背,真是活久见!这狐狸精活了那么久,修为不见长,脸皮倒是厚得跟城墙一般。
“我知道这样不妥,所以把它拿回来给你了,而且我另外想了个法子。”仙草果的问题很严重,接下来要说的就容易接受多了。
“不去。”
“我还什么都没说。”红狐气结。
“让你省口气。”
红狐没理她,兀自撑着下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天真少女般遥望星际。
“我想去一趟月宫摘桂花。”
“好走不送……”秋宝应得爽利,当醒悟过来时,啊卟,月、月宫?!
“月宫是你家开的?随便你想去就去?”瞪着恋爱大过天的红狐,秋宝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以前还幻想过抢王母娘娘的发簪搭桥给牛郎织女呢!如今反而不敢想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呀!”
“它也不是我家开的,找我什么用?不去。”擅闯天界是犯法的,她才不干呢。
一再被她打脸,脾气一向不好的红狐居然忍得下来,依旧和颜悦色地对她好言相劝:
“你想想,那月桂树是月神娘娘赏花用的,她重情义,我们去向她讨点回来酿酒给爱人喝她肯定答应,很容易的一件事是不是?我家天奇跟你家猴子都是人之骄子,普通礼物我拿不出手。难得喜欢一个人,你不想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秋宝不想听她的来因,狐狸精一向舌灿莲花。这不,听她这么一说,人马上心动了。
候杉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什么都没为他做过。眼看两人的生日快到了,他年年记得,年年花心思送礼讨她欢心。今年又不知他会搞哪样,她却连送他什么礼物都没想好。
虽说礼轻情义重,红狐尚且知道千方百计讨好爱人,她只会被动地接受他对她的好。不管他在不在乎,她没在他身上花过心思,或许有一天他会伤心地以为她没喜欢过他吧?
随便一件礼物能让他开心,却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意。
但是,她冷冷地斜睨笑眯眯的红狐,“你得证明你这次没算计我。”根据以往的经验,跟红狐打交道必须小心些。
“可以,我跟你订主宠契约怎么样?”红狐罕见地笑弯了眼睛,花容之貌绝艳无双,“不过事后你得解除契约。”
嚯?转性了?
秋宝疑惑地瞧瞧她,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为什么要订主宠契约,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敢有半点隐瞒哄我上当,我跟你家吴天奇没完。”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过不了天幕,”红狐坦然道,“以前跟你说过,我是妖,未经允许不能上天,擅闯天幕会受罚的。你是人,还得了上天的嘉奖允许飞天的权利,我要成为你的灵宠才能上去,就这么简单,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雪夫人。还有……”
她双手半抬,意念一动,一件轻盈的薄衣裳出现手中。
“这是天女的羽衣,我七哥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你得穿上。”面对秋宝疑惑的目光,红狐利索道,“普通人过不了天幕,五毒神受众神排斥避忌,月宫肯定不让你进去,硬闯的话咱俩都得死。所以,你得乔装成仙姬表明自己没恶意才行。”
望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羽衣,秋宝嘴角抽抽。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一点儿不手软。喜欢收藏奇珍异宝的狐七有这种亲妹子真的是……众生的福分。
“我去问问雪夫人。”接过天女羽衣,秋宝飞快奔向二楼。
与红狐相比,她心中的天秤更倾向曾在自己识海里住过一阵子的雪夫人。
雪夫人正在弹琴自娱,见来征询自己意见的红衣少女眉宇间充满雀跃之色,不禁挑了一下眉。
“上月宫?”
秋宝点点头,“嗯,摘月桂酿酒。”还能到月宫一游开开眼界,增长见识。
“月宫上的月桂纯欣赏,无其他作用。对于凡人来说仅仅是味道与众不同罢了,比不得你的仙草,何必大老远跑一趟?”雪夫人甚是不解。
秋宝笑嘻嘻道:“人生难得几回游,何况是游月宫。既然有人带路,我想去看看。”顺便摘些桂花回来给他做桂花糕吃。
“那你去吧!她没骗你,早去早回……”雪夫人摇摇头,真是小儿心性。
秋宝立即兴冲冲地下了二楼。
红狐果断地用血与她订下主宠契约,令秋宝对她有点另眼相看。这狐狸精不怕自己反悔让她一辈子当自己的灵宠?还是她另有妙招在后头?
当然,这个问题只有傻白甜才会如实告知。
“别废话,赶紧披上。”红狐不耐烦地催促。目的达到,原形毕露。
室内,秋宝抖开那件羽衣披上身,光华亮起耀眼万分,室内在这一刻灵气充盈,瑞气满华庭。一件简单的银白羽衣,让秋宝由邪魅的五毒神化成一名飘逸的伪仙子。
变了身,才发现化身仙子的感觉跟五毒神差距很大!
身为五毒神时,五毒心性她样样俱全,不过努力抑制罢了;天上的仙姬,心灵清正纯净,五欲心性淡然无波。
与此同时,红芒亮起,伪仙子的脚下多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红狐狸。
“走!”红狐率先跃出,一闪而过的身影掠过屋檐下的风铃,在夜空中扬起一串叮叮声。
午夜时分,先后两道亮光从秋家的露台飘然而出,瞬间融入夜空之中。
正要穿透云层时,秋宝忽然叫住前边的狐狸:“哎等等,我得先回去一趟。”
“为什么?上厕所?”人类毛病真多。(未完待续。)
第278回
一句话将飞天这等仙气飘然的事接上地气,俗不可耐,活像春运时扛着行李赶坐火车前,得先上一趟洗手间。
“礼多人不怪,快到中秋节了,我们带点礼物上去。”正巧这些天候杉送来许多自制的月饼,知道她喜欢吃样式精致的,因此每一款的花式都做得很好看。
为了方便秋家二老拿去送礼,他还贴心地送了礼品盒过来,正好给她用上了。
“人家久居天宫,日常的吃喝是琼浆玉露,会稀罕人间的东西?”红狐嗤之以鼻。她给吴家送的礼全是投其所好,而且品质跟吴家的不相上下。
没点家底,凭她一个戏子不可能那么快跟吴天奇确定关系。
吴天奇有个堂兄的女朋友是本市的一个小家碧玉。她家境一般,几次送礼都是礼轻情义重,谈了八年恋爱至今不被吴家人公开承认,如今在外人眼里她仍是世家子弟的一个红颜知己。
这社会是很现实的。
“来自故乡的东西,连土都是宝贝。”重新返回家里,秋宝快手快脚地从冰箱里取出一盒八色冰淇淋和八种水果味道的水晶月饼来,然后装进两个精美华贵的礼品盒。
红狐一听,也对。
于是目光在室内溜了一圈,瞄见客厅桌上的花瓶插着三枝很漂亮的蓝色妖姬,不禁心头一动:
“你带月饼,我带花。”纵身跃上桌面一口把花叼走,不等秋宝答应便收起来了。
人类的吃食不怎么样,花儿的品种多种多样,永不过时。
秋宝不悦地横她一眼,这是候杉送给自己的礼物。可惜红狐跟她一样,吃进去的东西很难再挖出来,而且这节骨眼上不好跟她计较。
一切妥当,一人一狐再次匆匆跃入夜空。
她前脚刚走,二楼走廊便出现两名古装妇人来。
“秋小姐看起来很开心。”阿茶看着门口笑眯眯地说。
“没去过,心情当然好……”雪夫人透过窗瞧了瞧外边的天色,“希望她们别贪玩忘了时辰。”虽然月宫不比天界,跟地上的时间还是有些时差的。
站了一会儿,两人正要返回室内,忽然雪夫人顿了顿,回头望一眼窗外,缓声道:“不好,忘了提醒她一件事……”
阿茶:您如此淡定,想必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秋宝和红狐——
两人已经穿过两道云层,还在继续往上冲。安全通过地球的大气层,眼前还是一片白茫茫的厚重云雾阻挡,而这会儿的红狐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没事吧?要不歇会儿?”秋宝瞅瞅脚边的那一团。
红狐没理她,反而一头冲上云层中去。
秋宝无奈,正要跟上去时却听到上边一声惨叫,一件红色物件从云层里掉下来。卧槽,从这儿掉下去她连根毛都找不着!吓得她眼急手快一把接住它。
“哎,没事吧?死了没?”秋宝抖抖怀中双眸紧闭的红狐狸,这才发现它身上居然有几处烧焦的痕迹。
这里有结界?只对妖类有用?受伤也不吭一声,真是死鸡顶饭盖,死撑。
“我不行,除了结界,上边还有大神威压镇着,我冲不过去。”红狐气息微弱,显得浑身无力。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秋宝蹙眉建议道。硬撑没意义,狐死了,就算她替它摘到桂花又有什么用?没迁怒吴天奇摁死他算仁慈了,宁可把桂花拿去喂小黑也不给他。
“不,把我放进你的芥子……”
“行不行啊?”订契约的时候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如今冲不出去又要进芥子,秋宝真怕它玩死自己,“在芥子里你会不会被压扁?万一仙草救不了你怎么办?”
“芥子在你身上受到保护我怎么可能被压扁?动点脑子好吗?”
好吧,一片好心又被训了。
秋宝自认是一个性情随和的人,它自作死不解释,而且还能轮回。只要不连累自己,死了就死了。
“别偷我东西,少一样妻债夫还。”
一句话把红狐气个半死。这还不算,它的人品在秋宝心里呈直线下降至负分,为安全起见,她索性在它身上布下结界把它包圆了,不让它出来碰东西,差点没把红狐给气晕。
没了后顾之忧,秋宝仰天望望,先来个深呼吸鼓励一下自己。红狐倒下了,剩她一人孤身独闯天门,不怕,人生难得疯狂一回,去吧!鼓了鼓勇气,硬着头皮纵身往上飞。
得到飞天通行证的人跟无证跨界的人感受不一样,红狐的难受她完全没有。
不过,刚才有伙伴一起冒险,心里只有兴奋与期待,没留意别的。如今孤身一人,旁边是层层叠叠的云海环绕,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蚂蚁在挣扎着试图冲出一座巨型的无底深井。
那种四下无人、空气凝重的空旷感让人无比的恐惧,井口上边的未知世界令她惶恐不安。本着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鲁莽与勇气,使劲安慰待会儿就能见到传说中的神仙了,让殷切期待的心理取代内心的恐惧继续往上冲。
终于,她身子一轻,箭一般冲出了层层云海,一股逼人的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
这种异象没什么,因为她还能呼吸,只是有些重,而且很快便适应过来。
刚才怕闯错地方,她是瞪大眼睛往上冲的。当闯过那层或许是天幕的障碍气层后,当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时,她惊呆了,羽衣飘飘,身子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到了没?”脑子里传出红狐焦急的声音。
“到了……”吧?首次登录,她没经验,不敢太肯定。
“那你赶紧放我出去呀!”
“……好,你先做一个深呼吸,做好即将死的准备。”
红狐:“……外边什么情况?”被天兵天将逮住了?
“你出来就知道了。”
被她动念唤出,红狐大急,卧槽,它又不想出去了。
可惜晚了,一股窒息感袭来险些闭了气。红狐挣扎几下才稍微适应,然后睁开眼一看:喵了个咪,这是什么破地方?
特么的什么都没有,四周只有空旷无声、大小不一的星石在漂浮。
“我好像冲过头了,一鼓作气冲出了宇宙?天界是不是改地址了?南天门呢?威风凛凛的天兵天将呢?神——仙呢?”秋宝环顾四周一圈,确认自己没眼花之后,摊开双手,难以置信地瞪着聪明的红狐。
咳咳,以它红狐的经验,哪怕是纸上谈兵,犯错误也是有的。(未完待续。)
第279回
红狐顶着一张严肃的狐狸脸,认真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呀?天神那么容易见的么?我当了神隐士子那么久连个真神的影儿都没见过,何况是你。走了,前边那个星球应该就是月球,过去看看有没有人。”
“有也是死人,话说天界会不会在刚才那些云层里?这里别说仙气,连片云都没有算什么天界?”秋宝沮丧道。抬头顺着它指的方向瞧了一眼,一颗圆球看似就在前方不远,搞不懂红狐是怎么一眼看出它是月亮的。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从地球看月亮,现在这种时候不算圆。冲出宇宙看角度就不一样了,圆得立体,圆得像球,圆得她叹为观止,圆得她……不寒而栗。诶玛,这种视觉效果让她看得眼好晕。
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个球体浮着,她终于发现自己可能有密集恐惧症,周围的球体跟碎石块看得她毛发直竖全身起鸡皮疙瘩,有一种晕宇宙飘行的恶心感。
“走啦!”红狐已经飘远。
唉,“来了。”
头昏脑胀,一只手捂着额头不敢到处张望的秋宝连忙跟上。太阳目标大,可她没胆子探索它在哪儿,想顺便看看太阳之子在哪个方位都不敢,怕彻底晕死在这片浩瀚的宇宙中。
眨眼之间便来到了月球,上边全是岩石沙砾。秋宝飘然落地,脚边漾起一阵轻尘。
“月宫呢?是不是有结界?”一人一狐在月球上乱转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有可能,人类见天就上来一趟,是神都觉得厌烦。”
“我听说这里有外星人基地,小心点儿。”
红狐斜她一眼,不屑接她这个充满现代科学理论的话题。两人的对话全程用神术之耳,在月球上逛了好几圈,别说月宫,连外星人的飞船残骸都没看到一片。
“狐九,你确定月宫在这里?”
“肯定没错,我七哥来过。他说见月神得有机缘,你戴的那块月光石就是他从月宫求来的。”
秋宝捏捏脖子上的那块月光石,暗忖,既然月光石是从月宫取的,灵物之间应该有感应才对。原石就在这儿,她却一点儿感受都没有,怎么破?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这句话是古代诗人讽刺月神偷了灵药升天,虽得长生,却要承受无穷尽的孤独与寂寞。
但前世的父母不是这样说的。
父亲说嫦娥为了安全掌控地球的潮汐,不惜忍痛割爱,飞升独坐蟾宫,面对天宫的日夜凄清,夫妻分离永生不得相见;母亲说她是为了避开丈夫的徒弟蓬蒙的羞辱,为了不让心术不正的蓬蒙成仙才不得不吞下仙药,独自飞升月宫。
对比第一个故事的冷漠,秋宝更愿意相信父母说的两种可能。
有情之人,最易被情所动。
想罢,秋宝忽然卟地跪下,把正在苦思对策的红狐吓了一大跳。
“你想怎滴?”
秋宝没理它,酝酿情绪之后,开口大声叫道:“月神娘娘,信女小珊瑚求见月神娘娘!”
四下一片静寂,红狐愣了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打苦情牌不失为一条妙计,可是为毛要用它的名字?
“信女的爱人乃人间的天之骄子,可惜家人犯错,累及己身,眼看就要接受人间法律的制裁……”
裁你妹!
红狐勃然大怒,扑到秋宝身前一口咬住她的大腿,难怪要用它的名字,心好毒!
秋宝被它一咬,嘶,痛出眼泪来了。
正好,实在哭不出来的她原本打算语气略哀就算了,被红狐这么一咬反而恰到好处。
但是真的好痛。
秋宝一边摆着伤心的姿态,一把掐住红狐的脖子逼其松口,然后把它揉成团搂在怀里,仿似藉此寻求一丝安慰,实则憋死这个不知感恩的死狐狸精!
她孤伶伶地跪在空荡荡的月球上,泪盈盈的,神情甚是哀凄。
“信女本来有能耐救他,可他不肯,说既然错了就要受到惩罚,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陪我过中秋……”抽抽泣泣地诉说心中的苦涩,“信女空有百般能耐,求遍四方神明助我一臂之力,千方百计为他做的也只有寻来世间最好的桂花做成桂花糕……来送他最后一程!求月神娘娘成全!”
卟,额头与手趴在地面扬起一阵尘土,态度非常的虔诚,把怀中的狐狸挤得只有出气的份。
送你妹!程你祖宗!姑奶奶这就送你最后一程!!!
憋得透不过气的红狐气炸,全身的毛被炸篷了。
一人一狐正在暗暗角力中,猛然间,一股浓郁的花香味涌来,顿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两人停止暗斗,惊诧地抬起头来,面前依旧是一片星际,呀!跪错方向了!在秋宝右边的远方出现一排高高的汉白玉石阶,仙气缭绕,云雾弥漫天际,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宛若仙境。
没错,这里就是仙境——月宫!
果然,前世的父母说什么都是对的!
“谢谢月神娘娘慈悲。”秋宝受宠若惊地放开红狐,一人一狐像两只小麻雀般飞快沿级而上。
月宫里仙气缭绕,灵气充盈,虽不见人烟,不见飞禽走兽,也并非人间传说的空寂寒冷、萧条凄凉。这里好像是自成一界,四处瑞霭祥烟,奇花异草满园,果树成林,活水清凉,潺潺流淌成溪涧。
其中,尤以桂树数量最多。
秋宝与红狐在里边转了几圈,找不到半个人影,更遑论月神嫦娥了。
无法面见真仙,乃资格不够的缘故。
于是秋宝想了想,从芥子里取出两盒月饼摆在一块巨石上边,再一次盈盈跪下,恭声道:“信女从家里带了两盒月饼上来献给月神娘娘,小小心意,望娘娘千万莫嫌弃。”
红狐也叼出三枝蓝色妖姬,毕恭毕敬地摆在月饼盒上。
“家里的小狐狸诚心向娘娘献上三枝鲜花,也请娘娘笑纳。”秋宝替它说了句。
俗话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她们想摘月宫的桂花,必须先付出自己的诚意,否则后面可能留有伏笔,这是喜欢随缘的大神们的坏习惯。
秋宝所为,是因为她在人间磨炼出来的礼数,是人情世故;而红狐是出于修行中的术数揣测,有舍才有得。
果不其然,缈缈之中,传来一道飘忽的天籁之音:
“自去采摘,莫伤宫中花草。”
一人一狐顿时喜出望外,伏身道谢。(未完待续。)
第280回(爱财的仙宝的和氏璧加更)
得到月神允许,两人可以大胆去摘花。
秋宝没乱跑,关键时刻得看老鸟怎么做,识趣地跟在红狐身后跑入一片盛开的桂林里。途中遇到许多桂树,红狐的速度没减慢半点,使劲地左转右拐,秋宝只要动作稍慢些铁定跟丢。
眨眼功夫,一人一狐来到一颗足足有几个成人般粗壮的月桂树下。这棵月桂树姿优美,树冠呈卵圆形,枝繁叶茂,四季花儿拥簇,香味十分浓郁,尤为壮观。
秋宝见识少,抚着树身仰头惊叹的功夫,红狐已经身手灵活地上树摘花。
见及此,秋宝连忙也开始采摘。
让人诧讶的是,那些小小的桂花粒儿刚被摘下,原地立即长出新的花儿来,简直是采之不尽,摘之不完。这恐怕就是吴刚砍之不断的桂花树吧?真有意思。
可惜她位份不够,没办法看到这些传说中的神仙。
当然,见不见神仙无所谓,能摘到月宫里的桂花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由于来得匆忙,秋宝的芥子里没袋子可装,总不能直接堆进去吧?
思考片刻,她把芥子里的一次性碗化成一个布袋子装着桂花粒。见红狐兴奋地一爪一爪刨着花粒儿,秋宝呆了一阵,觉得没意思了,跳下桂树在宫里闲逛起来。
不管摘多少,那些桂花总有用完的时候。
口腹之欲,尝过一次足矣,贪多何益?再说了,月宫那么大,说不定还有其他宝贝呢。
候杉是男孩子,哪怕是月宫中的一块石头对他来说也很有研究价值。当然,如果可以,她不想拿一块石头回去给他当礼物。
秋宝披着仙女的衣裳,在月宫仙境里的四处闲逛。
传说中,月宫是一个宫殿群,里边的宫殿布局别具一格。跟天朝故宫的差别在于,人家是悬在半空,故宫是矗在地面。
只是,秋宝跃上半空,入目之处皆是一片奇花异草。别说宫殿群,连一座亭台楼阁都看不到,她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在宫门外看到飞檐翘角,难道是错觉?
想不通就算了,反正她的目的不是面见大神,是取宝。
一路上,秋宝看到的不仅是桂树,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奇花异草。
她没摘,因为这些没经过月宫之主的同意。
这里不是上陈村,偷鸡偷菜无人知。
大神有大神的监督方式,万一人家正在头顶盯着她呢?对吧?小心点儿的好。跟做人时一样,去外地旅游的时候得有基本的公德心,不然人家偷拍下来发上网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个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在月宫丢了地球人的脸。而且这些是仙物,拿回人间不知是福是祸,爪子收收,少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这些正气凛然的想法,在她无意间发现一棵灵气横溢的怪树时烟消云散了。
这棵树约莫两丈高,叶子跟枝干一个颜色,树身的枝桠张牙舞爪活像一棵干枯的胡杨。可是,它那坚韧拧曲、奇特造型的树身上正散发出晶莹清冷的亮光,彰显其拥有强悍的生命力。
明月皎皎,清辉遍洒大地,安详宁静,指的就是如此吧?
秋宝再一次惊叹不已,像是相互感应般,她脖子上的那块月光石终于有了动静,同样散发淡淡的莹光。
想想也对,狐七的月光石从月宫求取,用的是日月精华炼造,灵气同脉不奇怪。
她想给候杉也做一个同样品质的挂饰,哪怕材质不一样。可是,怎样才能让月神答应呢?发现一棵宝树,秋宝再没心思去看别的,尝试着伸手碰触横生的枝节,没事,顿时陷入沉思当中。
偷?不偷?好纠结。
秋宝兀自站在树下徘徊不去,神情犹豫不决。
“你干嘛?摘了桂花就走吧!不必道谢。”蓦然,一个小孩儿稚嫩软糯的童音响在脚边。
秋宝低头一瞧,咴~,是一只通身雪白,软萌可爱的小兔子。尼么,传说中的玉兔?!
“你好,兔子!”秋宝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蹲下身来套关系。
真是瞌睡遇上枕头了,正愁着没活人跟她谈交易。
“我叫玉兔!”眼睛通红的小萌物不悦地纠正称呼,“仙子说了,摘好了赶紧回去。”免得来不及送爱人最后一程。
“啊,对不起,小玉兔,那个,想向您请教一下,”秋宝笑容可掬,指指旁边的玉树,“这棵树是什么树?叶子能摘吗?”
“它是玉树,维持月宫仙灵之气的支柱!”软萌的小玉兔过着不知有汉的封闭式生活,性子处在傻白甜的纯情阶段,对她如实告知。“叶子能摘,关键是有没能力摘。”
秋宝眼睛一亮,“那可以给我一小截树杈吗?就一小截,拇指大的也行!”
小玉兔一听,很人性化地露出一丝鄙夷的眼神。
“贪婪,说了只摘桂花,见了好的又想要。不行!除非你不要桂花……”话音刚落,小兔子的眼前出现一个布袋子来。
“桂花我不要了,口腹之欲只能图一时之快,他日进了轮回,一碗孟婆汤他就什么都忘了。这个不同,它有护身作用,我给他做成一个物件随身带着,与他世世相随……”
这次她说的是候杉,他是人,总有死的那一天。
事及己身,言语间难免流露几分情真。
那小兔子定定地看着她,长耳朵忽悠忽悠地动了几下,半晌后才说:“仙子说,桂花你收回去,答应你的事不可更改。所以,你想要玉树的树枝必须亲自动手砍,砍得断就是你的,砍不断你就死心回去。”
秋宝高兴地一伸手指,“一言为定!”她就不信了,凭多年的修为难道砍不断一根树枝?!
很快,残酷的现实证明她确实砍不断。
仙女的形象不染凡尘,美丽绝伦。可是力气太小,挥着姥爷送的那把军刀拼命砍,甭说一根小指般粗的树枝,就连那一片片仿佛一碰就要掉的叶子,她使尽吃奶的力气也砍不下半片。
她的神力含有凶煞之气,不敢用。
小玉兔双爪捂在嘴边吃吃地笑,“说了你不行,你偏不信。连巨灵神都无可奈何,何况你一个地仙,回去吧!”
那怎么行?
桂花红狐也摘够了吧?进入月宫它一下子成了老马识途,八成是偷看过狐七的游历手札。既然这样……
秋宝把军刀扔进芥子,随后手一挥,五毒旗幻化成刀子自袖子中滑出。说时迟那时快,她纵身跃上半空,举刀往玉树一根树枝尽全力一砍,身上红芒亮起,叮一声,玉树的一根细枝应声而断。
“放肆!”空中响起一道雷霆怒斥。
秋宝不敢怠慢,玉树一断开她迅速将之收入芥子,动作干净利落。与此同时,美仑美奂的仙境一个晃悠消失在眼前,当她站定,发现自己又回到那个荒凉的月球上。
红狐卟地正面摔倒在地,扑起一阵尘土,吃了一脸的灰。
“啊呸呸,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咱们扔出来了?!”红狐呸呸地吐出嘴里灰,疑惑不解道。
秋宝没空搭理它,赶紧瞧瞧芥子里的玉树枝,嘻嘻,还在,离开月宫也没变化。太好了,那玉树枝有几根细小枝桠,回去弄一截给他做礼物,剩下的看看还有什么用途。
“够了没?够了我们回去吧?”秋宝心满意足地提议道。
红狐狐疑地瞅她一眼,哼了声,“你是不是在月宫里偷拿了什么东西?”它只摘桂花,肯定不是它的错。
“没呀,就砍了一根玉树枝罢了。”
小狐狸一个歪脚再次扑倒地上……得知她没把玉树砍倒,不会惹来天兵天将的讨伐,红狐这才放心与她同行一起回地球。
待回到最低的一层云彩,两人踩在云端之上。
秋宝呼唤了小麻雀过来带她回家,与红狐闲聊谈起玉树来。
“你砍它有什么用?地上种不活又不能吃,只能做成饰物给女生戴着当护身符。普通女生被识宝之人哄两下可能就送人了,反而增加危险。而你自己用不着,何必呢?千里迢迢走一遭,不如多摘几朵花能香甜一阵子。”
“给男生戴不行?”不知怎的,秋宝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月宫宫主是太阴星君,女为主宫,她宫里的宝贝怎能给男生佩戴?除非你想让他变成女生……”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红狐忍笑问她,“你该不会想给姓候的做护身符吧?”
见秋宝面有菜色,红狐立即知道自己猜对了。正想爆笑,蓦地想起什么顿时笑脸一僵,神色微变,手里晃出一枝花香扑鼻的桂花枝来。
这次回到秋宝吓了一跳。
“摘花就摘花,你还折枝?!吴刚砍了那么久没砍断,你一去就成了真是好本事!”枉她一心想维护地球人的脸面,一转身被只狐狸给丢尽了。
“你砍人家玉树怎么不说?”大家半斤八两,有脸说她?
“我那是奉旨砍树,种族不同受排斥罢了!”跟公德心没半毛钱关系。
红狐很大度地挥挥手,“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是旁边那些小桂树的枝,无伤大雅。劳烦你陪我走了一趟,辛苦了,这枝桂花就送你吧。你采得少,花枝上那些刚好够酿一壶酒。”
“不要,换另……”
不等她拒绝,红狐把桂枝往她手中一塞,身形闪离云端,只留下一句:
“先行一步,有事没事别找我,我没空。”
一眨眼不见了踪影……(未完待续。)
第281回
强买强卖一向是红狐的习性,犯不着因为一枝桂花跑去找她算帐,显得自己小气了。也罢,她兜里那些拿去做桂花糕,桂枝上的拿去酿酒,能用别浪费。
主宠契约解除了,秋宝突然想到身上的天女羽衣没还给人家。
“喂,你的羽衣……喂?狐九?喂喂?”连叫几声无人应答。
嗬,那只狐狸精把神术之耳取下来了?打算闭门酿酒?
不管,反正丢了羽衣急的人不是自己,等她以后过来取。
就这样,秋宝站在云端把羽衣脱下叠好放进芥子,恢复了那天晚上穿的古式家常服。
小麻雀来得很快,按照惯例由秋宝变小。
天地之间有时差,她去月宫时是三更半夜,这会儿已是青天白日,阳光明媚。
冒着被责罚的危险砍下的玉树不能送他当礼物,秋宝有些闷闷不乐。看来只能给他做一顿桂花糕了,酿酒需要时间,赶不及中秋前酿出来。
小麻雀飞得很快,眨眼间便回到了自家露台。
秋宝发现家里有人在,想了想,让小麻雀在露台的屋檐放下她。屋里那些不是普通人,对她的凭空消失早已司空见惯,凭空出现也不会大惊小怪。
所以说,找对人生的同路人真的很重要,至少能活得轻松些。
客厅里,候杉神色不安地走来走去,旁边三个小伙伴不断地安慰他:
“……你哪次不是瞎找一通?家里那几位老叔的图卦说她没事就肯定没事,不在世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说对吧?”桑明哲朝对面的小伙伴使个眼色。
成熟稳重的东百里忙接过话来:“对对对,白管家也这么说,他什么能耐你很清楚。才一周而已,我们哪次出去不是一个半个月?放心吧!没事的。”
秋宝呆了呆,一周……天地的时差真恐怖。
“就是。”桑明哲点头,见李海棠在一旁玩手机,忍不住拍拍她身边的沙发,“哎哎,好歹说句话。我同桌怎么说也是唤醒你的人,虽说你本体是妖,在人间太冷情会没朋友。”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李海棠白他一眼,“说过了,不管她在哪儿倒霉的肯定不是她,你们可以放一万个心。”
“你好像很了解她……”桑明哲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他是一个喜欢动脑的男生。
“当然,女生是什么人品只有女生看得最清楚,你们男生不懂。”
桑明哲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品?”
秋宝无精打采地从露台进入客厅,突如其来的回归把全场的人吓了一跳。还是候杉恢复得快,愣了一下便喜上眉梢快步迎上来,把她扳过来转过去地看了一遍,以确认她没受伤。
“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走得那么突然?连句话都没时间留下?”所有的焦虑,在见到人平安无事地回来时连珠炮般问出。
秋宝眉头打结,沮丧道:“给你找礼物。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却不适合你,害我白跑了一趟。”喜欢他就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不努力,只是努力了不一定有好的结果。
早知如此,她干脆拿块石头回来给他研究好了。
她的直白让候杉多日来的不满一扫而空,俯身亲了她一下,“我一个男生要什么礼物?真想送的话随便网上买一件得了,不用费心思。下次别乱跑了,害得大家担心了好几天……”
在场的小伙伴听罢,一边吃零食一边开始说风凉话:
“之前好像是谁说等人回来要好好教训一顿?怎么没行动呢?”这是班长大人的调侃。老板就不能老实地坦诚一次只有他一个人在穷担心?男人在女票面前脸皮一定要厚,厚着厚着就习惯了。
“就是,”东百里笑道,“还说要振夫纲,让谁知道家里谁说了算。”
李海棠玩着手机,酸溜溜地煽风点火:“纯嘴炮,有贼心没贼胆……”
同时暗暗吐槽:一群眼瞎的,这儿是28楼,不是候家的二层别墅,人家从天而降居然一点儿不好奇,也不问问为神马。小丫头命好,有这么一群神经粗壮的人做伙伴……
秋宝、候杉很聪明地当没听到。
“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啊!”被众人取笑,秋宝脸不红气不喘,脸皮厚得跟城墙一般,“这样,今天我给你们做桂花糕吃赔礼道歉。对了,姥姥他们在家吗?”
“在,车爷爷在跟姥爷下棋,姥姥哄小贝睡午觉。”候杉鼻子动了动,眼睛开始盯着小青梅手中的桂枝看,不必凑近细嗅,浓郁的桂花香味已经渗入他的脑神经。
桂花?大家这才意识到整间屋子全是花香味。
“这桂花好香!哪儿弄来的?”李海棠惊讶地望着她的花枝。
“树上摘的。”
此话一出,遭集体鄙视。
“香味好浓,而且它的生命力……好像很强悍。”候杉皱了皱眉,伸手碰了碰花枝,一丝不祥的预感跃上心头。很多事物他没亲眼见过,白管家以前把三界中生长特性比较特殊的灵植当成睡前小故事讲给他听,因此有些印象。
生命力强的桂花有什么特性?
秋宝笑嘻嘻地把正在绞尽脑汁的候杉推回沙发坐好,“管它干嘛?你们等着,雪夫人家的点心做得很好吃,我找她帮忙做。”说罢,噔噔噔地踩着楼梯上二楼。
除了候杉,另外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梯子目瞪口呆。桑明哲不信邪地过来踢踢梯子,靠!空的。
幻影?!三人面面相觑。
少东家一屋子全是怪人……
当秋宝摇着手中的桂枝来到雪夫人跟前时,端庄尊贵的雪夫人眉头蹙起,两边额角微紧,目露讶异之色。
“我以为你不会折花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秋宝不明所以地晃晃花枝,说:“是狐九折的,说给我当报酬。”
“这份报酬重了……”转头吩咐阿茶,“拿一杯水来。”
“我不喝水,谢谢,楼下还有客人在呢。”秋宝把花枝搁在一边,然后拿出装桂花的布袋子,“我根本不想要她的,我也摘了不少。对了,想麻烦你帮忙做一份桂花糕,行么?”
雪夫人微微一笑,吩咐另一名沉默寡言的侍女把布袋子拿下去。
家里还有客人在,不方便逗留太久。
见秋宝想告辞,雪夫人叫住她,“先不忙,待会儿你可能有事要做。”(未完待续。)
第282回
诶?秋宝略讶,再次坐下,看着雪夫人吩咐阿茶拿了一杯水放在庭园的地上。原来那杯水不是给她喝的,想干嘛?
然后,雪夫人吩咐把桂花枝往瓶子里一放……
楼下,候杉猛地抬头捶一记掌心,惊呼出声:“想起来了!”忙冲向楼梯想上去,可惜一脚踩空,不禁急得朝二楼嚷:“宝宝,快把桂枝拿下来,它不能碰水不能碰土,危险!”
此时此刻的二楼,秋宝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跌坐在地。造孽啊!跟红狐那种心思狡诈的妖精做同事八成是上辈子没烧过好香。
大雪纷飞的庭园里,一颗至少长三米,足有她小腿般粗的树苗躺在地上,桂花的香味混在雪中清冽芬芳。
“月宫里的月桂砍不断,小桂树却是遇水则长,入土即生,生命力极其强悍。你赶紧把它送回天上去,万一有个闪失,它能在一天之内覆盖地面,生灵全灭,于你大大的不利。”
“可我是被月神撵出来的呀!她知道我是五毒神还肯回收么?”秋宝哭丧着脸。就知道天上的东西不有乱拿,现在不管谁对谁错,反正这事她也有份,她就不该答应红狐上月宫。
那死女人肯定是心虚了才扯掉神术之耳,好来个耳根清净。
听说她是被撵出来的,雪夫人呆了呆。
“要么直接把它种在月球?不信她敢不回收。”秋宝想了个馊主意。
雪夫人一阵无语,见她起身真的冲向桂树,忙喝住她:“等等,别冲动,你这种身份少得罪人为好。你不如找其他神隐士子试试,或许有其他办法。”不到迫不得已,最好别跟大神开撕。
秋宝再次坐下,对哦,忘了她的同事有些是神二代。
事不宜迟,她首先呼叫山巫君。
得知她把月宫桂花带下凡间,山巫吓得一声惨叫:“秋姑娘,你要保持冷静,千万别碰水、别种植啊!会死人的。你速找金鲤想办法,他们家长辈经常上天看看哪位方便的把它送回去。”
于是秋宝呼叫金鲤,接通时听到对方在打喷嚏,不禁脱口而出:“金鲤兄,你又玩猫了?”
“是它玩我,啊哧,秋姑娘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一不小心错手把月宫里的桂枝拿下了凡间,想问问你有没什么办法解决。”
“哦,那容易,把它扔……啊?!你说什么?月宫里的桂枝?!啊呀——”
讯号中断,秋宝盘腿坐在廊下发呆。
事已至此,开头是有些心虚,时间一长反而心里不慌了,最坏的打算是把它送上月球。放进芥子肯定不行,哪天她把它忘了,然后挖些泥扔进去……画面不要太美。
这时,阿茶从一楼返回二楼。她刚才奉命下去安抚急得直跳脚的四小,免得他们急起来把二楼给拆了。
好在金鲤不是那等不靠谱的人,不一会儿讯号就恢复了。
“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月宫的桂枝……这样,你找来的用意我大概明白。只是有一点你要清楚,小仙小神或许会搭理我们,正神不会。父王连我都不太愿意搭理更加不会轻易帮你的忙,所以这事你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想把它种在月球……”一想到要跟大神开撕,心好慌。
金鲤囧,这泼皮姑娘……
“先别急,秋姑娘,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同事。”
“你是说赤乌殿下?”秋宝皱起了眉头。
“对,他能把世间万物烧成灰烬,包括月宫的桂枝,你找他试试。”
找赤乌?那位太阳之子?他大神不合群,从不参与士子之间的沟通,请得动吗?
与金鲤断开联系,秋宝清清嗓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得体与端庄的仪容仪表能让她摆正心态,恢复前世与学校董事沟通时的自信与严谨淡定的态度,才有勇气面对今世这位高不可攀的大神。
“赤乌殿下?赤乌殿下,请问您在吗?”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神情略忐忑。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秋宝已经想放弃了,对方才迟迟地回应两个字:“何事。”
诶玛,秋宝按住狂跳的心口,大神的声音跟候杉的一样好听。
她不是花痴,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对方是大神,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并诚心向他请教是否有一个妥当的解决办法。
听罢良久,对方缓缓地开了尊口:“神府,玉树,桂枝,自己看着办。”不管懂不懂,他大神说完就挂了,跟某人一样任性傲娇。
他是太阳之子,阳光所到之处发生了什么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神府,玉树,桂枝?
秋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手掌向上一翻,一座迷你神府出现掌中;另一手也翻过来,一小截晶莹的玉树杈出现掌心。
坐在她对面的雪夫人一看,噗声喷出一口茶来,吓得阿茶连忙过来替她收拾。
“你,你把人家的玉树也砍了?”得重新评估她的破坏力了。
秋宝摇摇头,“没有,就砍了一小截,月神允许的。”她是品格高尚之人。
她捧着两样东西对雪夫人说:“我同事只说了这三样东西,然后让我自己想办法。夫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是让我把它们全部放进神府的意思吗?”
雪夫人的目光落在那座神府模型上,狭长的凤眸微眯,“你有神府了?好,这可是好东西。”她在识海里看的是记忆,没偷看秋宝的芥子里有什么,故而不知道她拥有一座神府。
“有神府就好办多了。来,你仔细听我说……”
……
秋宝在二楼想尽办法弥补失误,候杉等人在一楼坐立不安。她的回归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是当候杉说出桂树的危害性之后,众人大惊失色,连李海棠都坐不住了。
四人轮流盯着二楼瞧,生怕上边突然长出一片森林。
等了老半天,终于,他们听到一阵讪笑声,然后看见秋宝端着两碟点心笑吟吟地下来:
“害大家久等真是不好意思。这是雪夫人用月宫的桂花和雪岭的花蜜做的点心,很好吃的,大家来尝尝。”
这时候谁有心情吃点心?
“那桂枝……”候杉忙问。
“放心,已经解决了。”秋宝把两碟点心放在茶几上,“这一碟是给姥姥他们的。”话毕,她唉地叹了声,身子一软,不顾形象地彻底累瘫在沙发上,浑身有气无力。
“小杉,不如改天我们去逛街?”
仔细想想,还是地球上的礼物最安全。(未完待续。)
第283回
事实上,秋宝根本没空跟候杉出去逛街买礼物。
由于时差的关系,她足足离开了一个星期,不但错过许美佳她们带来的海鲜,还耽搁了看铺面,李海棠看好的几处店铺非常抢手。眼看中秋也快到了,这次的中秋有三天假期,下周的周五至周日。
秋宝白天要回校上课,下晚修时外边的商铺早就关门了。也就是说,她没时间去选礼物,匆忙去买一件她又不乐意。
“秋宝,你今年的生日打算怎么搞?”
有一天,在晚修的课间休息,李梅梅和孙小芬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跑过来问秋宝。去年候杉把中秋晚会搞得那么隆重顺便给她过生日,今年两人成了情侣会不会再大搞一场?
这个问题,万众期待中。
“不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秋宝头也不抬,对大家的期待与失望视而不见。她不介意当个替男人省钱的女人,两人八字还没一撇,何必让人家破费?等以后成了再说。
上了一趟月宫,错过一个休息日,还被盟友坑了一把的秋宝心好累。她跟候杉商量过了,生日两天什么也不搞,三天中秋假期就两个人过,晚上回海景别墅度假,那里清静。
之所以不在秋宝家过中秋,是因为继父一家要来。
高三课业重的石子轩一如既往,边玩他的音乐边读书。由于尝到乐队演出带来的甜头,他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受人摆布,现正努力跟周家人作斗争,希望能摆脱毕业后被扔进军校的命运。
许久没回来的石子硕今年也回来过节,他没来过秋家,所以石晋龙与秋莲决定今年的中秋节来秋家二老家过。
连接来了两个让人心情不爽的人,偏偏又沾亲带故,得给秋家二老面子,所以秋宝避开了。
秋莲被丈夫吓住不敢胡来,不代表她不会跟石子硕埋怨,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勇闯龙潭虎穴找真相的人。秋宝在家的话,难保他不进来探个究竟,不管她愿不愿意。
不在家的话他反而不会过来,毕竟是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一心想找她弱点的男孩。不但脾气有所收敛,受军校严谨的行为规范约束,更加不敢乱闯女生的闺房。
亲爸姚乐平曾打过电话给她,让她带着候杉回家过节。她没理,简单问候他一下算了,谁让她既没成年又没嫁人还是被撵出家门的女儿?正好,连探亲的月饼都省了。
候杉没省,他分别给姚家、石家和秋家三户都送了礼,把未来女婿该做的礼数给做全了。
由于车家跟秋姥爷一家交好,他也叮嘱管家送了一份礼过去。
秋宝讨厌姚家一是为原主抱屈,二是不想承担姚家那些所谓的义务,没心没肺,活着不累。她跟候杉在一起是出于本心,以后两人是结合还是分手不受姚家影响。
候家现在给予姚家的帮助仅限于她未成年之前,未成年的孩子受监护人左右,她不得不防着点儿。
但是,候杉的立场跟她大不相同。
在他人眼里,姚家虽然把秋宝撵了出来,除了情感上的缺失,他们家至少该尽的本分都尽了。是秋莲答应接走孩子却没心思照顾罢了,怨不得姚家无情。
亲家一场,帮些小忙不打紧。
至于秋莲,她对秋宝没有母女之情,她的现任丈夫石晋龙却尽了继父的责任,所以礼不可失。
秋家二老就更不用说了。
关于这事,候杉没跟秋宝说,是姥姥在一次闲谈中无意提及她才知道的。
对此,秋宝没说什么,各尽本分而已。
中秋,晚上九点多,秋宝瞪着摆在面前的衣裳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
“海棠给你做的祭祀礼服,面见守护神得衣着庄重。你试试,她量人裁衣很准的。”候杉解释说。跟拜见师长一样的礼节,何况对方是家族的守护神,必须给予最高礼节。
礼服?秋宝疑惑地伸手摸摸,衣裳是用李海棠的天蚕丝织造,料子透气舒适,触感柔软,而且上边还有手工刺绣,样式十分华贵。
“我不会穿。”
候杉拍拍手,门外进来两名四十多岁的妇人。她们垂眸而立,神态慈和,身上穿着一套正儿八经的古服。
秋宝:……万恶的资本家+世袭子弟。
时至今日,候杉的身材已经拔高至一米八三,秋宝的身高定了型,依旧不到一米七。
她长相好,身材匀称,本来就是一个活动的衣架子。
那两个妇人动作娴熟,替她一一穿上里衣,裙子,外衣,腰封……很快就把整套穿在身上。头发不够长,只能顺其自然地垂在后背,束发尾,再插上一支玉簪,这才步出室外。
候杉同样穿着正式,没戴帽子,仅仅身着一套色泽厚重的华贵古服。与往日的率性帅气不同,此时的他丰神俊朗,目光深邃瞅得人心慌慌的,气度尊贵不凡,世家子弟的稳重、儒雅凸显无遗。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正经很严肃。
但是,看着华贵大气的小青梅朝他慢慢走来时,着实把他美呆了好一阵。见她板着小脸,眼神冷漠,一副即将要去登基抢龙位的滑稽模样,他一时忍俊不禁,环境营造出来的庄严气氛一下子消散了。
“你那么严肃干嘛?又不是朝见皇帝。”候杉忍不住伸手捏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庞,戏谑笑道。
她仅露在外的脸蛋被身上深沉的衣裳衬得更加娇嫩白晳,却又气势威严。
被他一捏,秋宝夺嫡的气势顿消,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揉揉脸,很纠结地瞪他一眼:“怪我咯?见个守护神怎么辣么麻烦呢?”在他面前转个圈,拎拎宽又长的袖子。
“哎,别告诉我你家平常也这么穿。”
是的话惨了,古老家规她忍不了。
复古衣裳确实很有味道,但她更喜欢简化过的家常服,例如雪夫人做给她那些。雪夫人自己穿的那身也够呛,偶尔一穿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穿她肯定不行,受不了那种束缚。
包括礼数。(未完待续。)
第284回
候杉双手按在她肩上左右瞧瞧,眉开眼笑,显然对她这副模样格外的满意:“当然不是,除了祭祀等仪式比较正规外,其他时候都随意,家里人多半喜欢改良过的,舒适简便。只要不是比基尼和露脐装之类,你怎么穿都可以。”
那还好些,秋宝这才把心放回原位,想了想又仰脸问:“那家规呢?”
她这一问戳中了重点。
候杉表情相当认真地告诉她:“出嫁从夫最重要!熟读三从四德,通晓三纲五常为处世规范……”
我叉!他的话有毒!
秋宝掂高裙摆一脚踹过去,果然,穿着古服打架太考验身手的灵活性,居然没踹着被他跳开了。
“躲什么躲?过来,保证不打死你。”
“瞧瞧,第一条家规你就不及格了。”习已为常的候杉轻巧避过,好整以暇地退至一边留意着。
“我呸,家规是你定的吗?男儿娶妻方成家,有妻才有家,家规自然是妻定的。你算哪根葱花?哎呀……”不小心踩着裙脚踉跄了下,被早有准备的候杉快步上前扶住。
“好了好了,那以后家规就让你定。小心点儿,穿这衣服人得文静,不能动手动脚……”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两人在六名侍者的簇拥带领下左转右拐,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让秋宝觉得很奇怪,而且周围的灵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
“你们家好像没这么大吧?”她压低声音,试探地问他。
候杉悄声告诉她,“这儿有阵法保护。”
秋宝怔了下,调整好心态继续坦然地跟着大队伍前行。不管待会儿怎样,要她现在退出是不可能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时候到了自然真相大白。
李海棠说打神鞭对他很重要,她需要核实与衡量一番,总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信了。
两世为人,有些打击她承受得起。
眼看着来到一扇散发不同气息的沉重大门前,心里渐渐揪紧,有些紧张忐忑。
正想着,忽然背后被一只手按住。
她顿感愕然,抬头看看身边人。只见候杉朝她微微一笑,如和风拂面。
别怕。
他对她做了一个嘴型。
秋宝不禁眉眼渐弯,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与此同时,前方的带路人来到门前约一米远,那扇厚重的大门有感应般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两扇铁门徐徐打开……
天穹地盖,聚灵纳息。
一大片闪熠的星空之中,凭空出现一栋呈t形的神奇建筑物。
这栋建筑物无论是台基、栏杆与华表等皆由汉白玉制作而成,延伸而出的大道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大祭坛,那里围坐着六位身穿玄服的老人正在等候着。
四下洁净无暇,给人一尘不染庄严肃穆的美感。
通往祭坛的入口两边各自矗着两根石柱,上面蹲着两只面貌狰狞的神兽,仰天张开大口仿佛在朝天凶厉吼叫。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心生畏惧,意识到自己在超自然力量面前的卑微与渺小。
不但建筑物气势浩大,神力的威压同样不可小觑。
打进来之后,秋宝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紧紧跟着候杉。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变得特别依赖他。有他在,她倍有安全感。尤其是来到他的地盘,靠得近些,在必要的时候她一伸手就可以拿他当人质突围了……
可惜事与愿违,在祭坛边进行一系列的唱诵敬神仪式过程中,两人被分开对面跪坐,中间至少相隔十几米远。
候杉坐在对面盯着她,眼眸含笑给她壮胆。
形势不容秋宝多想,敬神仪式方毕,星空蓦然震动,天际嗷地响起一阵震天的兽类狂哮,像是石柱上那两尊异兽发出来的吼叫。
嗷声未停,祭坛上空亮出一团漩涡般的圆晕。
与此同时,候杉的护身符光芒闪了一下,随即从他身上轰地发出一道庞大的光柱。候杉身上的威压如山岳般雄浑让人窒息,秋宝忍不住用袖子挡着呼吸好几下才拿开。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不禁目瞪口呆中。
天哪!在他头顶上空盘旋的那个……不是一条巨龙吗?!卧槽,这个怎么破?!
它灯笼般大的眼珠子静静地瞪着她,像是虎视眈眈。秋宝心生警惕,身躯僵似石雕般回瞪。
“人之子?你果然是神隐士……”一口道破她的身份。
它形象凶猛,在星空中回荡的声音却带着善意。
饶是如此,秋宝依旧被它的话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她连防护都没做,怎么看出来的?
她话一出口,空中的巨龙无声地笑了笑,朝她额间的一枚符印掠了一眼。身在强大的神力威压中,每个人自身的防护力往往会无意识地启动,她额间的一枚符印就浮出来了。
这道符印道明了她的来历,警示某些生灵,摁死她后果很严重。可是她自己不知道,这是常识,大家都以为她知道所以没人提起过。
“神隐士自有庇佑,无法共享真神的守护。不过,我可以替你除去身上的妖煞之气……”
纳尼?!秋宝再次吓了一跳,妖煞之气其实就是凶煞之气吧?终于被识破了。她正要起身应战,忽觉身上一沉,被一股力量给压下来了,身上同样涌出一股强大的妖气!
秋宝往自己头上一望,惊讶万分,“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出来的正是雪夫人,她衣着素雅,身形暴涨如同巨人浮在半空,与巨龙如出一辙。她妖气凛冽,眸色冷酷。听闻秋宝的惊诧询问,目光冷冷地往下一瞥:
“你常识匮乏,我不得不防。”毒害别人就算了,她还把祸害往家里带,得小心些。
秋宝囧,要不,改天问问哪里有神学基本课程可以上?混个小学毕业估计也够了吧?
“原来是雪姬,许久不见……”巨龙缓声,仍然震耳欲聋。
雪夫人浅浅一笑,眼神冷漠道:“老龙神,听说你死了,没想还活着,传闻果然不可尽信……”听着像是久别重逢,却没见有多少交情。(未完待续。)
第285回
“你还是没死心,都那么多年了……”
“你不也是,走过一次眼,这次还是那么不靠谱……”雪夫人朝它脚下斜了一眼,“就这几年了吧?”
“天意难测,谁知道呢?倒是你,离得那么近……”老龙神也往下撇了一眼,“别为了那个人把自己也搭上了。”
“吧唧吧唧……”
“吧啦吧啦……”
一堆叙旧追忆往事的对话,没指名道姓,害得底下悄悄伸长耳朵偷听的人愣是听不出有用的资料。好不容易两位大神散了,雪夫人没回到秋宝身上,而是跟龙神一样直接走空路。
候杉戴的护身符只进了一缕光。
“龙神嫌弃地球的灵气混杂有碍修炼,所以弄了个分身出来。”候杉解释说。两人出来之后换回轻闲的家常服,然后来到视野很好的露台吃点心,一边吹着海风赏月。
银色的光辉洒在海面上,浪涛一声接一声。不远的沙滩上有很多人在烧烤,有小孩子们的嬉戏笑闹,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海面上盛开,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生辰的两人在交换了礼物,候杉送给她一条白金蛇丝脚链。戴上后,秋宝翘起那只脚左看右看,手链戴得很多,脚链没戴过所以很不习惯。
“谁让你手上戴那么多链子?”他不愿掺杂其中,只能送脚链。
秋宝送给他的是一条麻花结的黑色手绳,时间仓促,她只能趁着午休时出去买材料回来自己根据网上的教程偷偷编的。她认为要么送他最好的,要么送她对他的一番心意。
珠宝类他见得比她多,万一送了假货不得贻笑大方,还是实在些好。
秋宝帮他把手绳系在左手腕上,候杉也不喜欢戴手链,不过听说是她亲手编的,顿时又觉得顺眼多了。她的时间分配他很清楚,平时两人一起时没见她动手,想必是背着他做的。
两人之间不仅仅是他在乎,这么一想,候杉心里无比的舒爽轻快。
交换礼物过后,两人这才开始吃东西。
“话说,你们家的祭坛为嘛建在这种地方?”秋宝问他,接过他递来的一块小饼干啃了一小口。
她冲出过宇宙,知道那里是真正的星空。
“龙神修炼靠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可惜地球是什么环境你也知道,灵气稀少浊气重,有碍修为,龙神只能藏在星空里修炼。它对我家有护佑之约,让我们建了这个祭坛可以随时召唤它。”
关键是这个环境对它有利,它很喜欢。
秋宝点头,那祭坛具有聚灵纳气的能耐,确实厉害。太空中星石遍布,只要利用得当,那灵气简直是取之不尽。若不是担心练得勤,死得快,她也想去试试。
“你们一早知道我是神隐士?”老龙神的话让她提起警觉。
“先前只是怀疑,不敢肯定。你行迹隐秘,又跟神灵有接触,”例如那五毒神,邪神也是神,“种种迹象表明你要么是巫,要么是神隐士子,像你这种阳光漂亮的女生我猜肯定不是巫,结果猜对了。”
说到最后没忘记讨好她一把。
果然,秋宝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呵呵,小子眼力真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质,孺子可教也。
候杉又告诉她,神隐士子不能参与神祭之争,否则容易出变故。
秋宝无所谓地点点头,“那你以后一切小心点儿。”神隐士当然不能管,但五毒神不怕,不是正神不受天界管制,只随因缘造果。
“来,家里做的榴莲酥,你尝尝。”候杉拿起一块金黄的酥饼喂她。
双手抱着一个椰子的秋宝张嘴咬下半块,顿时眼睛一亮,嗯,外皮香脆,内馅软糯带着一股浓郁的榴莲味,好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候杉,又瞧瞧桌上颜色亮丽诱人的榴莲酥。
被她咬了一半那块候杉已经吃了,见她一副馋样,便笑着又给她投喂了一块。
秋宝抱着那只剥了皮的椰子抖两下,里边的水声哗啦啦的。正好口喝,捧着椰汁喝肯定很痛快!于是把它搁在桌上一掌劈开两半,她功夫到家,椰子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那么费劲干嘛?”候杉以为她是捧着玩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瞪着她的手,“手疼不?其实我有吸管。”转身取出两根来。
秋宝:……一时手快,忘了正常步骤。
由于雪夫人的出现,成功化解秋宝的危机。
功力深厚难免煞气重,好在她神隐士的身份能与神煞之类多有接触,大家只认为她身怀异宝例如月光石,没人想到她居然是一尊大煞神。
让秋宝意外的是,雪夫人身上居然也有煞气。被她潜伏在身上多年自己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因此对她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事后连忙诚心向她讨教。
雪夫人很大方:“想隐藏得好,不但修为要够火候,还得有所求有动力才能更好地约束自己。有的求道心,有的求情感,有的求权霸天下……你修为不够,那么,你的所求是什么呢?”
秋宝想了想,说:“道心。”
面对如虎似狼的五毒心性,唯有平淡似水的道心才能助她解脱。
雪夫人哦了声,沉吟片刻,“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我在你的识海里曾经看到一个姓冯的人。一时好奇掐指算了一下,发现他的儿孙仍活得好好的……”
姓冯?秋宝心一凛,眼皮底下掠过一丝寒芒,他的儿孙活得好好的?呵呵,真是替他开心……身上的煞气浓了几分。
“你宿缘未尽,今生牵绊至深,想要道心还早,换一个吧。”雪夫人淡淡道。
秋宝也意识到了,眼神略有些茫然。
“那,情感呢?”
雪夫人沉默不语,眼眸水凉水凉地看着她。
这还用问?情感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她貌似什么都没有,连爱情都是偷来的。
“你是五毒之源,大隐住朝市,这纷扰世间就是你最好的修炼场所。等你修出清净之心,不必问我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道德经有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意思是说大家可以依据修炼的道法修行,但个人的经历与角度不同,理解方式会因人而异出现不同的效果。
所以,抄袭于修行无益,只能自己琢磨。(未完待续。)
第286回
过完中秋,生活恢复往常一样。
这天的中午,大家难得遇到一起在饭堂吃饭。秋宝和候杉、桑明哲三人经常在外边吃,偶尔懒得跑外边才到饭堂。
“哎,秋宝,你以后想找什么工作?”钱瑶也在,大家谈起未来的目标,她便好奇地问秋宝。
秋宝一愣,认真地想了下,“我想当老师。”做生不如做熟。
“老师?”范玲皱了眉,“秋宝,不是我打击你,像你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老师……估计做不长久。”动不动就请假连学生都做不好,能做好老师?
众人有志一同地看着她,个个都是一脸的揶揄之色。成绩好没用,操行不好耽误学生很严重。
桑明哲幸灾乐祸笑,“就是,哪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老师?换个,趁时间还早赶紧换个。”要是像他们那样偶尔消失一两个月啥的,被老师抛弃的学生们咋整啊?
换个?秋宝挠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煞气未解决,人类生涯的终身职业志愿又遭到打击,神隐士一职无法推辞,只能是人间的职业让位。
咝,她今晚得竖起床板好好想想。
“嗤,秋宝怕什么?一毕业就可以当少奶奶了,我们才要担心呢。”旁边的李梅梅笑道。
她和孙小芬笑得一脸暧昧,让在场的几人囧了一脸。饭堂很多师生,有些事要低调些。
秋宝笑道:“我不急,等读完大学再说。”
“那你打算读哪个大学?”身边的候杉温声问。
“对呀对呀,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考得很好。说说看,或许我们又能当同学。”钱瑶的目光充满了期待。跟秋宝做同学心里淡定,仿佛再难的题到了她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如果不当老师,那我留在安平算了。”她的房子和店铺都在这儿,如果不当老师,那她没必要考那个名校的学历来给自己镀金增添优势。等大学毕业就回自己的书吧工作算了。
钱瑶一听,顿时大失所望,“为什么呀?你考虑清楚了?以你的成绩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学校。”
李梅梅也连忙点头,语气略显急切,“是啊,你得替副班长考虑考虑,他肯定能上最好的学校,你不努力追过去怎么行呢?总不能分隔两地吧?”
孙小芬含着一嘴饭嗯嗯地应声,“异地恋最容易散……”
众人默,话风不对,很难有一起聊的兴趣。
吃过饭,候杉拿起餐盘起身,不知怎的碰到从身后经过的一个女生,打翻她餐盘上的一碟剩汤洒在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候同学,我不是故意的……”对方吓得小脸刷白,慌慌张张地向他鞠躬道歉。
“通道那么大怎么走得那么偏?你故意的吧?”旁边有个女生替候杉抱不平说。
“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才……对不起对不起。”那个闯祸的女生很胆小,被人一斥责顿时更加慌了,声音似哭似泣,引来不少人围观。
饭堂里人多,偶尔发生冲撞很正常。
范玲等人见候杉无碍,不得不安抚那位泫然欲泣的女生。
秋宝拿出纸巾替候杉擦拭后背的汤水,“没事吧?有没烫伤?”
“没有,不过我得回去换件衣服。”候杉抖抖后背的衣裳,粘乎乎的,不禁皱起了眉头。
知道他不爱穿别人的衣服,桑明哲没说让他去宿舍换。而且,今天的汤是紫菜蛋汤,有些腥味,以他爱干净的尿性,肯定得回去用熟悉的沐浴露洗个彻底才肯罢休。
“那好,我……”秋宝想陪他一起回去,话没说完,却被旁边的一个女生打断了。
“不用那么麻烦。阿杉,正好我给我弟弟买了一件衬衫当生日礼物。他的身高跟你差不多,你先换上。反正他的生日还有几天,我改天再给他买。”程月柳眉轻蹙,好心地递给秋宝一包纸巾说。
秋宝愣了下,忙接过向她道了声谢,取出一张给候杉擦了擦后背做做样子。范玲她们给的纸巾早就把汤水擦干净了,只是身上脏,又粘乎,让他很不舒服。
“不用了,谢谢你。”候杉朝她微笑了下,不等她再开口,回头把闯祸的女生劝走,然后他一手一个餐盘对秋宝低声问,“陪我回去?”
“好。”秋宝向程月点了一下头,替他拎过水杯一起离开了饭堂。
再一次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程月低垂身侧的拳头微微握了一下。
“怎么了程月?你好像还没吃完吧?学校说过不许浪费食物哦。”程月一过来,范玲的全副注意力就集中在她身上。瞥见她一脸失意,垂在大腿两侧的拳头,不由得心花怒放。
程月被她的声音唤回心神,忙松开拳头笑开了脸,“我又没说走,才吃了几口你们这边就闹起来了,真的是……咦?你还剩好多。”
“这叫多?”范玲坐下三两口把饭扒进嘴里嚼两下,吞了,餐盘立马光洁溜溜,“吃完,拜拜。”
看得桑明哲忍俊不禁,忙递给她一碗没喝过的汤,“小心噎死你,给。”
范玲也不在意,随手接过灌了两口,喝完了一起拿走。
同窗一年的两人动作默契利索,程月看得眼热,娇笑两声,“班长真友爱,很少见你对自己同学这么体贴。”
“那得看什么人。”桑明哲爽快道,“其实大家都认为我很友爱的,对吧?”环顾四下一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同学均连忙点头。
他在金钱方面待人很小气,看人的表情总是一副“我很不看起你们这群吊丝”的拽样。但是大家对他的印象特别好,可能是智商高压倒一切,也可能是他有问必答,即使很不情愿的样子。
亲民的魅力难以掩盖,与性情温和有距离感的候杉相比,他更受众人欢迎。
计划不及变化快,做生意有太多手续要办,细节太琐碎,秋宝和李海棠两个学生党无暇顾及。所以书吧的事她们只好请人帮忙。既然是请人,外人信不过,便找候杉帮忙让人全程跟进办妥当。
李海棠是妖,有时间她要多修炼提升妖力。
秋宝也是,神府虽然未能面世,阴差阳错的是,上次从月宫回来东西让它有所改变……(未完待续。)
第287回
夏天的天气又闷又热,白天像蒸笼,夜里的风也不舒爽,吹在身上尤其是脸上特别的咸腻不舒服。多数人在这种天气一般躲在家里吹空调,犯懒癌死活不肯挪动半步。
“哎,小美,你确定张贺约的是这里?哎哟妈呀,热死我了。”把辫子缠成高髻的杨琪双手不停地扇着,希望扇出一点清爽的手风来。她快热成狗了,好想回游泳池泡澡。
一个黄毛女生拿出手机瞧瞧信息,又看看眼前这幢别墅的门牌号。
“是这里没错,喏,你看。”
杨琪瞧了一眼,果然是,不禁跺一下脚,“你说他们约哪儿不好?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白天来都嫌冷清何况是晚上。”
孤伶伶一栋别墅矗在这儿,里边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马路上的灯隔好远才有一盏是亮的,其它都坏了。路两旁的桉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光亮照不到的黑暗仿佛藏着一只猛兽对着她俩虎视眈眈,让人心底发寒。
杨琪随意地掠了一眼,不知怎的,满身的燥热散去,一股寒意迅猛爬满全身。
知道她胆小,小美嗤笑着大踏步向别墅里走,“行了,可能又有什么新招,前几天他说达哥他们提议要找个恐怖的地方刺激刺……”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即将推门的手顿住了,回头瞧瞧杨琪。
“莫非……这里就是?”杨琪也意识到了,头皮开始一阵发麻,过来揪着小美的胳膊,语气惊慌里带着一丝恼怒,“说了我不玩这个!”
被抓疼的小美赶紧掰开她的手,不悦道:“我事先也不知道啊!那死张贺发了短信就关机了,其他人要么在外地,要么没空,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那怎么办?”杨琪急得快哭了,跺着脚,“我不能玩这个,我奶奶说我八字轻……”老人家去世之前忽然拉着她的手不停念叨,让她有些事可以玩,有些事不可以,因为她八字轻。
杨爸杨妈说那是老人家迷信,怕孙女贪玩玩出事连累家人,毕竟她的小伙伴全有些背景。杨琪虽然贪玩,可是老人家临终前的叮嘱像刻在她的脑海里抹之不去,心底自然生成一股恐惧。
“行,你别怕,”小美是个讲义气的,见一向胆大妄为的好闺蜜被吓成这样,便拍拍她的手,“走,我们回去,明天再找他们算帐。”
杨琪此刻像个受惊的小女孩连忙点头。
不料,她们刚转身,正好发现自己的车子一个弧线滑出车道,然后快速离去。两个女生连忙追出去,可惜只能看见一个小轮廓,并且很快就没了影儿。
“我靠!他们有毛病啊这是,”小美瞧瞧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哪个孙子敢撬我的车门?琪琪,你看见谁开的车没?”路边有点光,可是车子走得太快,她没看清楚。
杨琪用力摇摇头,“应该是达哥新收那个小弟干的,他们要吓唬我们?”如果没看见车子被开走可能会更加害怕,这会儿知道有人在,哪怕是藏在暗处,她也没那么怕了。
“给他打电话。”小美气呼呼地。
同时万般不解,伙伴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谱了?三更半夜吓唬女生这么没风度的事也干得出来?
可惜这里没信号,两人的手机用不上。
车子被开走意味着这里有人,而且极可能在某处看她们出丑,就是说,里边就算有那啥也是人假扮的,对于她们来说,只要是人就不可怕。
“走,找他们算帐去。”
“嗯。”杨琪这会儿恼从心起胆子壮,和许美佳一起怒气冲冲地推开别墅的大门。
“张贺,你给老娘出来!胆子肥啊,连我们都吓!说过多少次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们不参加,聋了是吗?”
“达哥,肥仔,你们出来!保证不打死你们……”
两个女生一路怒斥,却听不见半点人声。
她们进来的时候一路把灯按亮,可能线路不好,老是忽隐忽现。两人正在火气头上,心里断定自己被小伙伴出卖耍了,所以毫无畏惧勇往直前,终于找到那间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门没关,两人直愣愣地闯了进去,随即发出一声尖叫连蹦带跳退出一些。
原来,房间里的沙发上半趴着一个男生,看身形有八成是她们的发小张贺。他是脸朝下趴着,可能哪个地方受伤了,地上流出一大滩血红的液体。
两个女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了一大跳,许美佳冷静得快,她拍拍杨琪,悄然道:
“不怕,肯定是达哥他们搞的鬼。”那些血说不定是蕃薯酱。
杨琪却颤着声音,“可、可是,我闻到血的味道……”
“鸡血也是血好吗?市场大把。行了,你一边站着,看我整不死他。”
杨琪哪里敢一个人站着?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她一块过去。
“哎,起来,别装了,姑奶奶一眼就看穿了……”许美佳用脚踢了他几下,见对方始终一动不动,便不耐烦地伸手将他翻过来,“我说你们烦不烦?吓唬我们两个女生你们好意……啊!”她一声尖叫弹跳开。
如果是假的,那化妆的技巧太逼真了!
那个张贺的死状特别恐怖,脸色青白跟真的死人一模一样。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一只眼睛掉出来挂在眼眶边,嘴巴大张,嘴角边缘裂开些许,血肉翻飞。
他的胸前被插了好几刀,血水仍在汩汩而流。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她俩是吓到了,忙争先恐后冲向门口。呯的一声,房门自动关上了,任凭她们拉完又拧愣是打不开;房间有一扇落地窗,她们赶紧过去一把拉开窗帘,却发现外窗正巴着一个浑身血淋淋舌头伸得老长的长发女人。
那女人大概二十几岁,一双血爪子缓缓挠着玻璃窗,在窗边滑开几个爪印。那双眼睛乌漆麻黑似笑非笑地瞪着两人,阴森森的,身上的血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滴。
这幕惨状再次把两位姑娘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退到墙边两人抱成一团哀嚎惨叫,直喊救命。
可是,正如杨琪在门口所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怕她们叫破喉咙也没用。
雪上加霜的是,那个明明死了的人,居然手指动了动,喉咙发出沙哑的几个字来:“救、救我……小美,琪琪……”(未完待续。)
第288回
两个女生泪流满面,被他的声音吓得紧紧拥在一起头靠着头,尖叫连连说不出半个字来。门口处也传来几下敲门的声音,伴随着一把女孩清脆干净的唤声,吓坏屋里人的心神。
“……开门,是我。再不开那我踹了,你们躲远点儿。”
“救命啊!”对方的声音,在此刻的两个女生心里犹如催命一般的恐怖铃声,把她们吓得声嘶力竭,浑身打颤抖个不停。
呯的一声,门果然被人一脚踹了。
“小美?杨琪?我说怎么声音那么熟悉,原来是你们,怎么了这是?喂喂,是我,我是秋宝。”那把女声温然动听,仿佛一缕清风吹进,刹那间把里边的血腥氛围吹得一丝不剩。
秋、秋宝?许美佳这才鼓起勇气慢慢抬头,发现眼前之人果然长着一张她非常熟悉的面孔,但又不敢肯定。大家知道的,那些鬼魅能偷窥人的心灵,然后变成某个人的模样出来诱惑她。
可能看穿她的恐惧,秋宝伸出手背给她,“没骗你,我有体温,你摸摸。”
“不,小美,你别听她的,别丢下我……”杨琪被吓得根本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搂着闺蜜的腰生怕她被那啥给拖走。
如果对方不是人,她摸不摸都是死。
许美佳恶向胆边生,朝来人举起爪子,怒吼一声,“我摸……”
秋宝:……有一种逼良为娼的错觉。
……不一会儿,别墅的门口站着三个女生。
“怎么可能?!我们之前明明看见车子被开走了……”许美佳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指着仍待在原地不动的车子,蓦然盯着秋宝,“喂,该不会是你跟候公子的恶作剧吧?”
富二代的劣根性。
是的话真该死!这朋友没法做了。
穿着一套松爽运动服的秋宝白她一眼,扯下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甩两下,语气颇不爽:“有穿成这样玩的吗?明明是你们疑心生暗鬼产生幻觉。真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救你们了,拜~”
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准备继续自己的夜跑运动。她的夜跑路程远得有些离谱,从城里开车来这儿差不多一个小时,而且地处偏僻,正常人来说是绝对不会选这条路线。
是许美佳怀疑她的原因之一。但转念一想,艺高人胆大,行为有些怪说得过去,便心下释然了。
见秋宝头也不回正要开步跑,两人连忙追上拉住她。
“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被吓懵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走,我有车,咱们一起回去……”夜跑随时都能跑,现在绝逼不让她撇下两人独自跑,至少陪她们回到城里先。
为什么她们会害怕?因为秋宝一来,室内的张贺与落地窗外的尸体全部消失了。是幻觉,为什么会有幻觉?可以从科学角度解释,也可以……两名女生细思极恐,死活不让秋宝甩下她们。
苍凉的夜幕下,三个女生开车飞驶而去。留下后边那幢别墅孤伶伶地矗在那里仍亮着一盏灯,仿佛在等下一个夜归人……
许美佳和杨琪一回到城里就猛打电话,把秋宝送回楼下才离开。她们没回25楼,受了一晚惊吓精力还那么旺盛,急吼吼地找呼朋唤友找真相去了。
秋宝深夜到家,又回浴室重新洗了个清爽至极的冷水澡。
唉,白跑一趟,没意思。
在她的控制之下,来祭旗的人类少了很多。人类祭旗后能制造的业力太小,负面思想却很多,她不希望脑子里充斥太多阴暗的东西,除非他本人与她正面遇上。
灵体对五毒旗的感应很强烈,尤其是一些即将达标的灵体。
晚修回来,她洗完澡正准备睡下,察觉旗子有异样便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今晚有恶灵可以祭旗。一时心情愉快,便看了看是谁那么倒霉撞枪口上了。
才瞄了一下,结果吓了一大跳,连忙换上运动服瞬间出了城。
所以说她不想跟人走得太近,对于熟人,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至于那栋别墅,里边确实有凶灵,一个牵涉许多因缘冤死生成的恶灵。由于业力未够不能祭旗,秋宝懒得管,凶神有凶神的正常轨迹,脱轨多管闲事没好下场,她不干。
总之,除非有清道夫出现,否则谁碰上谁倒霉,她等着收割便是了……
又迎来一个令人精神振奋的周五下午,重点班的学生们兴高采烈地冲出教室,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程月放下课本,回头看看那位清逸俊雅的男生和班长大人有说有笑,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正在灵活地整理课桌上的书籍。
日复一日,他每天下课雷打不动地去接女友下课,然后一起回去。听说他们俩同居了,不知是真是假。大家都说,吃也吃了,两人处了一年多还这么粘乎,在富家子弟里算是少见。
那些人懂什么?依她看来,那段关系能维持到现在完全是男方情义深重的缘故。据她观察,那个女人没什么特别出色之处,平时也没见给他送吃的喝的来,没见对他有多体贴等等。
相反,他对她的体贴大家有目共睹。
果然,用情至深的一方最可怜。
“哎,阿杉,又去接女朋友?”一身俏皮小清新的程月笑吟吟地过来,靠在旁边同学的课桌旁娇嗔道,“今晚的学习小组活动你又不参加,这样不行哦!显得你很不合群……”
候杉抬头瞅了她一眼,语气平和道:“没关系,我跟老师沟通过了。”他身为未来接班人平时要忙的事情很多,哪有时间陪小孩子们玩?班主任很理解他这一点。
“你这么忙,要不把秋宝叫来和我们一起学习吧?我看过钱她的解题方式,哗,超级妙!我跟同学们研究过,有些问题不是很懂想向她讨教一下,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大家说是不是?”
博得大家一致的认同。
高中生了,懵懂之间各有思量,真心与否,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楚。
“看到了吧?阿杉,你就帮帮忙嘛,哦~”程月噘起小嘴,不自觉地使出小女儿家的娇态来,向他撒娇道。
候杉淡笑,明确推辞说:“当然不行,她很累的。她们班主任安排每周五下午的一堂自习课让同学们向她讨教,每次下课累成狗一样,不像你们那么轻松,抱歉啊!”
说完拿起背包走人了。
程月呆了呆,随后涨红了脸猛跺脚,“讨厌,他在说我们蠢?”
“错,只说你——”其余同学哄笑。
简单一句话,仿佛一下子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脸蛋一片桃粉娇嫩的程月,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的明亮……(未完待续。)
第289回
难得这个周末大家都不用出外公干可以约会,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待会儿去老熊家吃饭,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的店?”车上,候杉提建议说。
店铺正在装修,秋宝不是很想去。可能仗着兜里有几个钱的缘故,她对于生意上的事完全不上心。
“正在装修没什么好看的,海棠去看过,说一切正常。”
“做生意得留个心眼,不能事事偏信他人。”身为过来人,候杉不得不提醒她,如果小青梅立志经商的话。
“不是有你吗?”秋宝依旧不在意。
“万一连我都变了呢?”候杉无奈,真是让人担心。
秋宝一听,反而乐了,“那正好,你要钱,我要人,把你掳走当压寨夫君膈应你一辈子。”要么别轻易撩她,撩了就别想轻易离开得负责到底。
以后怎么想不知道,这是她现在的想法。
候杉眼神一亮,“这主意不错,来,先盖个印~”朝她指指自己的两片薄唇。
这个可以有!秋宝正在印上去,忽然眼角余光斜到一份物件,是他随手放在一边的一个时尚品牌的服装纸袋。
“什么东西?”注意力转移导致她转过脸去,反而被某人在自己脸上盖了印。
候杉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哦,还记得上次那个泼了我一碗汤的那位女生吗?她是高一的学妹,说一定要赔偿我一件衣服,不收就表示不肯原谅她。我怕让你等不想跟她纠缠,所以收了。”
“你要穿?”秋宝拿过来打开看了一下,问。
虽说是牌子货,可是候杉除了去年为了暴发户这个角色显得专业些才全身上下都是牌子外,今年少穿了,说形势逐渐明朗不必再装蒜。可以的话他比较喜欢穿家里定制的,衣服上没那么多怪味,而且质量好,穿着清新舒服。
“才不,”候杉把那件衣服塞回去纸袋放在一旁,“拿回去让人检查一下质量,如果没问题再跟其他物品一起捐出去,放着也是浪费了。”子桑家有定期捐献物资、款项的习惯。
这是人家赔偿给他的,送给身边人不太好,不如拿去做好事给有需要的人。
听罢,秋宝睨了他一眼。
唉,传闻程月跟他交情不错,虽然桑明哲跟钱瑶说是她在自导自演;如今又多了一位赔偿衣服的,凭女人的直觉,这事以后可能有后续。
这番话她没在心里憋着,直接跟他说了。
“怎么可能?”候杉不以为意,“赔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爱怎么样怎么样,她不至于过来问我有没穿吧?”此举真失礼。
“至少问你穿着合不合身,舒不舒服,不的话她拿回去换什么的,不信咱们打个赌。”这种例子多的是,她前世有一位女同事就是这么被一个天真可爱的女人给插进夫妻之间,时不时喝两升干醋跟她抱怨,却无可奈何。
候杉眉一挑,问她:“你想赌什么?”她又喝醋了。
“谁输谁请客,地点随便挑。”
“那你多吃亏,”小青梅果真不是做生意的料,“这本来就是我的事。”
“你想怎样?”
候杉兴味盎然地上下打量她的身材,一副阴险色狼相,“以这个学期为期,你若输了得从我一次……”掌心里的柔软触感总是让他午夜梦回,朝思暮想。
“行,你要是输了以后不许收任何女人的东西,除了你家人的!”秋宝鄙视他一眼。臭小子有贼心没贼胆,偏偏爱做贼,自讨苦吃。
作为一名出身优秀的男人,随便一个举动能轻易让女人产生误会,甚至是自作多情。尊重可以体现在很多方面,收了东西关系就近了,没必要为了一些浅薄的表面应酬给自己招来麻烦。
对别的女人不忍心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往往最狠心。
“好。”他爽快应下,与她击掌为誓。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期限有点长,权当生活调剂品好了。
两人吃过饭后,跟满大街的小情侣一样随处逛,看到好吃的尝尝,好玩的一起试试……对于两个不时要去面对不寻常之事的人来说,这种平凡的生活状态难能可贵,因此格外的珍惜。
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多,两人才慢悠悠地走在马路边。
“这个味道好不好?好的话我明天在家做。”秋宝舀了一小勺哈密瓜味的冰淇淋给他吃。
候杉尝了一口,点点头,“还行,就是食材不够新鲜。”小子嘴叼,尝一口能品出很多问题来,“你没在外边买食材吧?外边的几乎全用色素,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跟姥姥家的食材不全是你们家送的吗?还不够安全?”秋宝瞥了他一眼。
“我就怕你自作主张在外边买,最后一颗鱼蛋给你吃,张嘴……”候杉挑起最后一颗晃了晃。
秋宝正待张口,忽然听见啪啪几下响亮的巴掌声,貌似附近正在发生一些不太和谐的事情。
“……好你个杜宝萍,在安平市敢耍我的人你是第一个,你有种!你让我第一次尝到被人暗算是什么滋味,我今天非得好好感谢你不可!”反手又给了几巴掌。
接着旁边响起另一把女声,“哼,知道你贱,不知道你还喜欢犯贱,一天不抽不舒服是吧?”也狠狠地扇了几下,“以前看在达哥的份上给你几分脸面,今天是你自己把脸撕了别怪我们。”
其中夹杂一个可怜兮兮的哭泣女声,“……我不是有心的,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大家不是经常这样玩吗?”
“我呸!你算什么玩意儿?一个活的暖床娃娃也配跟我们开玩笑?你脸多大自己不知道?”
“小美,别跟她废话,不是喜欢开玩笑吗?今晚把她扔那别墅住一晚上再说。”
“好。”
顿时传出一声惊慌凄厉的尖叫,“不,我不去,我不去!我是达哥的女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那里死过很多人,而且闹鬼的传闻特别真实,她去了肯定回不来。
“不去?!由得你吗?连你自己都怕还敢说是跟我们开玩笑?”
“你以为达哥会为了一个别人用烂的货怪我们?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正在胖揍时,小巷路口的拐弯处过来一对高挑的男女。
“喂,干什么呢?住手!”男的喝斥道。(未完待续。)
第290回
里边的人同时转过头来,其中一个黄毛姑娘回头怒斥:“滚,少多管……咦?是你们呀。”
打人的正是许美佳和杨琪,她们带着好几个不正形的年青男女在一边围观。一个个的发型、颜色各异,不是非主流的形象,而是不羁、颓废与狂嚣等各有各的个性特色。
候杉认出她们来,不禁皱皱眉头,“你们干嘛?校园暴力?”一个个身份不低,居然做出这种事也太lo了!他一直认为校园暴力是低能人士在懦弱者身上发泄情绪的一种错误方式。
“哎,不是,你俩别误会……”许美佳和杨琪来到两人跟前,见他神色不虞,忙举掌作安抚状,“纯属个人恩怨,我们也不想低格调跟垃圾计较。实在是这女人太可恨……”
瞥秋宝一眼,见她安闲自得地舀着冰淇淋吃,一点儿替她们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许美佳顿时气笑了,指着秋宝说:
“秋宝能替我们作证的,那天要不是她救了我们,我俩可能嗝屁了。”
嗯嗯,就是这样!杨琪在旁边猛点头。
见候杉望来,秋宝正想答,挨打的女生却突然嘶喊起来:
“不,她们说谎!救我,求你们救救我。她们在学校一直欺负我,呜呜……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们这么恨我!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不然她们会杀死我的……”
她死命挣扎,可惜双手被两个男生抓得紧无法挣脱,只能坐在地上哭得嘶声裂肺,那张被打肿的脸庞看起来凄酸可怜。
“不管怎么样,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生就是不对,把她放了。”候杉坚持说。他有听到先前那番话,知道谁撒谎。
那两个男生犹豫了一下,见许美佳示意放了,于是松开手。谁料,他俩一松开手,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女生双手捂脸,嘤嘤地委屈哭着向候杉扑来求安全感。
然后卟一声,被人当胸一脚踹翻仰天倒地,一动不动起不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秋宝收回脚,神色冷淡道:“一对一是道理。”不管是不是冤枉,她一个活生生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就站在边上看不见就算了,竟敢妄想扑倒她家小竹马?这不找踹吗?
要说对方没企图秋宝打死都不信,换个矮胖挫站这儿你看她扑不扑。
在大家的忍笑声中,候杉无语地望向秋宝,秋宝默默地仰望星空,才发现今晚的天空一颗星都没有。
“她没事吧?”
“没呢,”秋宝立即收回目光,笃定道,“一口气上不来晕了,保证一点儿伤都没有。”力度的收放她有把握。
候杉咳了下,事情已经这样了,“麻烦你们把人安全地送回去。”老实说,他也被那女人的行为吓了一跳。可是大半夜让一个女生躺在路上很容易出事,他做不出来。
……
“……我们想报复谁那是一句话的事,亲自动手我跟你们说这是第一次!实在是她太过分了。候公子你不知道,她本是我哥们的女人,为人小气就算了,当面摆出一副圣母模样对我们指指点点,背地里到处说我们是小太妹生活如何都忍了。我们偶尔才刺她几句,结果呢?她明知道那幢别墅死过人还闹鬼,居然把我们两个女生骗过去,这哪是开玩笑?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一行人来到张贺家的餐厅开了个大包厢,大家摆开筵席解释今晚的事。
“你们找到证据了?”秋宝问她们。别打错人了,若是走了歪路,祭旗的那一刻她不会手软。
“当然!要出气必须找对人。”许美佳立马叫人拿出电子监控的片段与视频播给大家看。
原来,那天晚上张贺跟朋友在酒吧包厢里喝醉了,被那个叫杜宝萍的女人无意间碰见。人人都知道张贺喝醉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一觉醒来能把喝醉期间所发生的事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杜宝萍被许美佳等人言语讽刺过好几次,早已心生不满。怎么说她也是他们头儿的女人,极可能是未来的大嫂,竟敢对她无礼?便一直在找机会想报复两个女孩。
瞅准张贺朋友上洗手间的机会,她悄悄溜进包厢用他的手机给许美佳两人发了信息,然后关机迅速离开现场。她知道贵宾区没监控,那些有钱的少爷什么花招都有,最怕被人拍了。
“开玩笑,那是贵宾区诶!说没监控她也信。来来去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出个什么事谁负责得起?瞧她出来在门口那副得意的小样,不亲自抽她几巴难解我心头之恨。”
“对呀!知道是她之后,我们找人把她灌醉,然后她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我们有录下的。”杨琪气愤道,“幸亏秋宝夜跑经过,不然我们那天晚上绝逼死得很惨……”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身材苗条的她才几天功夫就瘦了好几斤,都快熬成排骨精了。
这事没出人命就是恶作剧,鬼神一说没人信,立不了案,法律更治不了她的罪。受惊不浅的两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打算先揍她一顿,然后拖到那幢别墅让她独自过一晚再说。
听罢,不知秋宝有夜跑习惯的候杉瞅了她一眼,问那两个姑娘,“你们确定那别墅有东西?给个地标。”
许美佳赶紧把地址发给他。
说起那晚的事杨琪仍心有余悸:“秋宝说是幻觉,我们觉得不是,那种感觉太真实!到底有没有我们心里也没底。”所以才想让那女人去当一晚靶子,是的话活该她自作自受。
轻贱别人性命的人,别人同样轻贱她。
候杉的目光落在秋宝身上,她不情愿地点点头,“有是有,怨气太大不好办,而且我不懂超度,所以没管。”唉,祭旗的材料要没了。
秋宝的话吓得众人胆颤心惊,也有部分人半信半疑。
候杉没跟他们多解释,叮嘱小美两人别闹出人命就和秋宝离开了。许美佳和杨琪见他们对灵异之事仿佛很有经验,于是跟着一起回来,死缠着问有没护身符之类的赠她们几个,顺便试探两人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候杉声称自己认识几个高僧懂得驱邪,可以替她们讨几个护身符过来,这才打发她们回了25楼。(未完待续。)
第291回
等回到家候杉才问她:“你什么时候开始夜跑的?”以前从未听说过。
“常听人说夜跑很精神就想试一下,仅此一次,下次不跑了。”
听她这么一说,正在脑子里盘算该派几个人沿路蹲点的候杉顿时放下心来。
很多不幸的事都是发生在半夜,她昨晚不声不响地出去,就算在外边出事也没人知道。神隐士不是万能的,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还是小心为好。
“你要送护身符给小美她们?你家里有?”
“有啊!家里有专门的开光师傅,要多少都有。那位姓杨的女生命格弱,但凡碰到这种事她会第一个遭难,送一个给她防身当结个善缘,多了我要收钱。”
开光师傅被请来替子桑家制护身符,公用免费,私用的话哪怕是少东家取也要付费。
有些时候,不谈钱会伤了交情。
第二天清早,两人吃过早餐,候杉就要出发别墅。
“你这时候去?”秋宝惊讶地问他。
穿戴整齐的候杉闻言微诧,“不然咧?”
“人家都是夜半十二点才去。”譬如她。那个钟点是对方的戾气与业力发挥最强悍的时候,目标明显,一击即中。
“那时候她实力最强,我干嘛不挑她最弱的时候去?”候杉感到好笑。被她打,她会疼着他;被鬼打可是要人命啊!他还没活够,还想跟她一起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光,行事当然得谨慎小心。
秋宝呆了片刻,发现他望过来的眼神似笑非笑便知自己又犯蠢了,不由得神色微赧,嘴硬道:“这时候去你找得着吗?”对手躲在暗处休养生息,不出来的话他跟空气打?
淡扫蛾眉桃红腮,她白晳的脸庞染上一抹霞色,好看得很。而且,正在强辩的她没发现自己的异样,犹在故作淡定,那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甚是撩人心房。
站在门口的候杉忍不住捧着她的脸啃咬蹂躏一番,末了,他戏谑地说:“她不用上课不用上班,又不像你喜欢到处乱跑,屋在她就在,怎会找不着?”耗费些时间罢了。
呃,这种逻辑……她是第一次听说。经他一撩拔,秋宝的脸蛋一片嫣红仿似花儿盛放,眸里却闪过一丝茫然。
候杉见状心底一阵柔软,双手轻拍她的脸,笑道:“小桑他们到了,我该走了。今天中午你让姥姥多放些米,小桑、海棠他们说中午想过来吃饭。”
这里阳光明媚,空气凉爽清新,正是避暑的好去处,逮到机会就过来蹭凉快。
“哦,那我也去。”那恶灵还差一条人命就可以祭旗了,不可小觑。
遭到候杉的反对,“不行,你忘了?跟我们有关的事你不能插手。”神隐士知道的天机太多,万一无意间泄漏了什么她就得受罚。实力越强,受到的惩罚就越强,他哪里舍得?
“我们每一次行动都有人看着,所以你放心……”
一句话打消她跟去的念头。
不去就不去,她在旗子上同样可以偷窥事情的进展。
两人一同去姥姥家打了个招呼,他便走了。
姥爷一大早下去做晨运遛狗,家里只剩下姥姥和石子贝。今个周末石晋龙被同事约去钓鱼,工作一周的秋莲难得清闲,想跟朋友们去逛街,小女儿没人带便留在姥姥家过。
“姥姥,你怎么不跟姥爷下楼一起做晨运?”跟姥姥说了要多煮几个人的饭后,秋宝问道。见石子贝不爱喝粥,便动手给她弄个煎蛋三明治。
姥姥捧着碗哄石子贝,希望她好歹喝一小口,青菜肉粥有营养。
“我这把老骨头哪儿跟得上他?让他自己好好练,我有空就下去跳跳广场舞,要么在家做做健身操。”
也对,姥爷、小黑、小狼精力充沛,姥姥一妇人很难追得上。反正老人家自己喜欢就行,她没意见。
事实证明,石子贝小朋友吃早餐图的是新鲜感。
当秋宝端着一碟火腿蛋三明治摆在她面前时,她一声欢呼,自己去找来刀叉欢快地吃了起来,小嘴吧咂吧咂的。
“姥姥也尝尝?”秋宝笑眯眯地在姥姥面前摆了一份。
自己做的早餐被嫌弃,大外孙女的手艺受欢迎,姥姥呶呶嘴,“这种干巴巴的面包片有什么好吃的?没营养……”她用不惯刀叉,拿筷子夹。
“有啊!里边有肉有鸡蛋,还有生菜和蕃茄,营养跟得上。”说罢,再给她们端上两杯鲜奶。
“就你花样多……”姥姥笑瞪她一眼,一边吃一边继续逗小外孙女。
姥爷吃什么都可以,姥姥则不然,她习惯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习惯自己在乡下做的饭菜。出去吃她当尝尝鲜,像今天这种情形,她还是会发发牢骚的。
“对了,你大壮叔他们从乡下寄了些蕃薯芋头来,晒在外边,拿些回你那边和朋友们慢慢吃。”
“哦,大壮叔他们都还好吧?村里没什么事吧?”出来之前,秋宝以为自己每年至少能回一次。
没想到二老被接出来了,一家人至今没回去过。也没怎么跟春妮儿她们联系,她以前没开手机所以没留到号码,又是寄住在别人家,没心思联系老朋友们。
至于现在,各有各的伙伴,有缘来相聚,无缘不强求。
“他们身体倒没什么,就是村里来了一批警察搜山查案。”姥姥说。
秋宝一怔,心头微动,“查案?村里有人出事了?”
“不关咱们村的事,你还记得前几年有贼半夜去扒太婆坟吧?听说有两个人在山上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姥姥说着叹了一口气,“唉,你说做人一世图什么呢?不就图个心安理得,吃得着睡得香么?扒坟这种缺德事亏他们想得出来,这不,遭报应了吧?可怜了他们的家人……”
听说家里还有白发老人,听说家里有几岁的娃儿要养。
果然是来找那两个被祭旗的人。
秋宝不以为然,“姥姥你替他们可怜什么呀?他们自己都不在乎,你管人家呢?对了,最好让大壮叔他们警醒些,免得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又趁机进村捣乱。”
神奇老太太的灵芝,有心人哪怕把遗言一代传一代也不会轻易放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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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回
“小心不了,那些警察一会儿便衣,一会儿穿制服的,我们乡下人家哪里晓得真假。你姥爷说,村里没几个人知道太婆冢安置在哪儿,让他们逛,平时让狗守着自家门口,等他们找不着自然就走了。”
有所准备就好,免得傻乎乎地被人一哄一吓又把村里所有的底细全部兜出来。
“还要叫春妮儿她们淡定些,别一时冲动惹出事来。”秋宝略担忧。
村里头像她这种年纪的孩子个个都练过几把式,青春躁动期血气方刚,一时把人揍了一点儿不奇怪。坏就坏在村里还有狗,为了防止村里进贼,那些狗全都放养性子凶悍,强强联手的话后果很严重。
“不会,他们都上学呢。”姥姥说到这里,顿了下,“呃,春妮家的事你听说过没?”
秋宝眉头轻挑,“春妮家有什么事?发财了?”
“哪有,她爸妈去年年底一直在吵离婚,闹得特别厉害……”
噗!“离婚?!为嘛呢?”秋宝非常的吃惊。
如今这年头,结婚的人不如离婚的多,在城里是见怪不怪,在乡下还是蛮稀罕的。乡下人大部分的结合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大家凑和着过。
日常中,打打吵吵的夫妻很多,离婚她是头一次听说。
原来,春妮爸不甘心在乡下种田,跟同学去了一趟西省讨生意经。几个月后,他不但取了真经,还带了一枚娇小玲珑又勤快能干的红颜知己回来,得意洋洋地四处炫耀。
大家都羡慕地说春妮爸走了桃花运,没人说些谴责话。
他长相普通,除了身板子高些,比村里头的人显得文弱些再没其他优点。关键是他没什么钱,春妮儿高中的伙食费全要自己赚。那女人却心甘情愿地掏出所有家底给他开了一个养鸡场,然后日夜守在那里替男人赚钱。
春妮爸第一次带她回去认家门时,她就对春妮妈说了不争名分,不抢房产,只求能永远呆在他身旁。
如此的情深意重,春妮爸乐疯了,春妮妈气疯了,夫妻俩整天为这事吵架。春妮儿为这事特意去了几趟养鸡场捣乱,不但没把那女人赶走,她自己还被老爹拿扁担揍了一顿,愤怒地离家出走一周才被人找回来。
末了,姥姥感叹道:“你说她到底图什么呢?唉,真是怪事年年有……”
图什么?图男人呗!
村里头同辈的男人就数春妮爹长得好,身材也不错。当然,跟秋宝爹比还是有差别的。
秋宝叹气,没钱的男人受欢迎,有钱的男人譬如原主她爹左拥右抱,还有……算了,别想了,未来远着呢。至于春妮儿,她不会傻傻地跑去给予安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何以道哉?
何况自己比她好不了多少,亲爹利用她,亲妈没把她当自己人,总不能发小二人抱头痛哭然后发奋图强就能闯出一番天地来,那是电视,不是现实。
实际点儿,回家搞卫生去。
姥爷带着小黑、小狼回来了,老习惯,趁女儿不在,他在露台教小外孙女拳脚功夫。
姥姥一人做饭,仅仅是煮饭,不必秋宝帮忙。
那群人每次过来吃饭都在外边打包菜肴,既能让二老省点力气,自己也可以大饱口福。秋家二老做的饭菜就那么几样,偶尔一尝可以,经常吃就有些寡淡无味了。
让秋宝整一桌菜出来不难,关键看她乐不乐意。她偶尔会做一两次给秋家二老与候杉吃,至于在桑明哲等人跟前秀一下厨艺给候杉长脸,那么贤良淑德的事她没想过。
透过旗子,秋宝看到候杉和桑明哲在那幢别墅里四下搜索,目前正在地下车库搜索着。别墅门口撑起两把太阳伞,分别坐着保镖六人组与李海棠一人组。
李海棠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吃得正甜,悠闲自在。
她不大不小也是一个有道行的妖,她要是进去,哪里还有两个男生磨练的份?
人家有备无患,秋宝不担心了,包着头巾拿块抹布开始搞卫生。一个法术可以搞定的事,在这里她宁可慢慢来。
家是她的,花点力气她很乐意。
忙完卫生,看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了,于是开始做甜点,待会儿搁冰箱里冻着等饭后再吃。炎炎夏日,没有一道清凉可口的点心消暑简直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她正在厨房搅拌果汁与酸奶,自己捧着玻璃碗手动搅鸡蛋,忽然听见外边有脚步声。
不是候杉他们,秋宝探头往门口一瞧。
“宝妹,我想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一个无精打采的大男孩眼神委屈地看着她,带着他的包和吉他站在门口。
是石子轩。
秋宝好笑地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番,“又吃败仗了?离家出走?”长壮实了,人也黑了些,少年的稚气渐褪,往日跳跃的性子逐渐变得沉稳起来。
“是他们不可理喻!凭什么他们认为对我好就是对我好?我的人生我作主,反正这次我决不妥协。”石子轩气呼呼地提着行李进来,自来熟地看看四周寻找合适的房间。
“我住哪儿?”他每次过来是住在秋家二老家,来她这边是第一次,“怎么没楼梯?!”
“住书房,有本事自己跳上去。”秋宝半举搅蛋器指了指方向。
总共三间房,她一间,候杉一间,剩下一间是书房。书房很宽敞,除了一个书架两张书桌,还有一张宽榻供人休息。夜里凉的话,被子就放在榻下的屉子里,取用方便。
“你是离家出走,躲我家来有用?”
“大哥回来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想不到我会住你这儿。”毕竟她已经订婚了,而且跟未婚夫住在一起。“他现在做什么事都要讲规矩,不敢乱闯女生的房间。”
秋宝听罢呵呵一笑,“我觉得你低估了他的脸皮……”
不管怎样,石子轩在她家住下了。当然,吃在隔壁姥姥家。
候杉他们回来了,一群人跑去姥姥家准备开饭。
见秋宝不在,候杉回来一看,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不禁愣了下。
“我猜他住不了多久,他那位大哥不是省油的灯。”秋宝正在露台练劈叉,悄悄跟他八卦说。
“石子硕?”
“嗯。”秋宝点头,踢几下腿,拉筋,作各种运动让全身的骨头格格作响。
哼哼,又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候杉:……一个阴盛阳衰的家庭组合。(未完待续。)
第293回
家里多了一名男生,互相之间很熟悉,他还是小青梅名义上的二哥,在这里住几天没什么。
但是,中午一起吃了顿午饭之后,候杉就不那么想了。
“宝妹,二哥的未来靠你了,来,吃个鸡腿……”石子轩笑得一脸谄媚夹起一只大鸡腿搁继妹的饭碗里,猛献殷勤。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未来居然靠个女人,还是男人吗?某人暗里吐槽。
说者可能无心,听者有意。
不知怎的,某人觉得这话甚是刺耳。
“靠我有用?龙叔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不如好好跟他沟通沟通。”秋宝答着。正想啃一口鸡腿时,蓦然察觉旁边斜来一道冷视线,顿了顿,顺手一拐,把鸡腿搁在小妹跟前的碟子里。
“还是小贝吃吧!她最喜欢吃鸡腿……”
冷视线消失,秋宝暗暗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旁边的人给她夹了一块鸡翅膀。
“爸这次跟外公站在同一阵线,坚决要我读军校。要不这样,宝妹,你我一起找个时间跟爸好好谈谈?你跟他说或许肯听。”石子轩说罢,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胸肉。
秋宝心一紧,目光悄悄斜向旁边的男生,发现他正在和姥爷、桑明哲说话,谈笑风生……可能是错觉,她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像被冻住了,呼吸有些顺不过来。
唉,秋宝把最爱的鸡胸肉夹给姥姥,“鸡胸肉最嫩,姥姥吃。”姥姥笑呵呵地接过,和石子贝一起吃得不知有多欢乐。
“宝妹,你怎么不吃?”石子轩见自己夹的一块鸡肉又被她挪到别的地方去了,不禁好奇地问。
“我减肥。”秋宝能说什么呢?总不能直说有人把醋瓶打翻了?
李海棠哧地笑了,在旁边幸灾乐祸:“那你把鸡翅给我,我不怕胖。”活该,让你们整天给人喂狗粮,让你们整天秀恩爱。
秋宝眼一瞪,“鸡翅没肉,我能吃。”一口咬下,鸡肉嫩滑,味道好极了。
嗤,李海棠鄙夷地瞟她一眼。
吃过饭,桑明哲和李海棠听说有乡下寄来的紫薯,大感兴趣地留下来煲紫薯糖水喝。
“宝妹,来来来,咱们回去商定一下应对计划。大哥应该很快就会追过来,我外公也派人来核实,不认真对付恐怕不行……”石子轩推着秋宝的背一起回了隔壁。
候杉瞧都不瞧那边一眼,陪着小贝贝玩小皮球。
玩着玩着,“啊?要找哥哥玩?好,姐夫陪你去找哥哥……”说着,候杉一把抱起石子贝回到隔壁。
他淡定从容,只是步伐比平时跨大不少,正在削紫薯皮的桑明哲和李海棠不禁相视一眼,继而窃笑不已。
“瞧瞧,小贝跟大家玩得多好……”洗碗的姥姥往外边瞧了一眼,笑呵呵地说。
女儿跟大外孙女亲不亲无所谓了,看着孩子们心无芥蒂地亲近,老人家照样很开心。
旁边帮忙的姥爷笑眯眯地嗯了声,没说话。
候杉抱着石子贝回到隔壁,听到书房有说话声,双眼眯了下,眸色略沉。
“姐夫姐夫,我要和小黑小狼一起玩球……”被挟持到姐姐这里,石子贝很不满地用小肥爪拍他的脸。
“小黑、小狼要看家,哥哥很厉害!会玩很多小皮球的招数,小贝让他教你玩。”候杉放下她悄声笑道。
“真的?”石子贝眼睛一亮。
“当然,不过小贝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他以后都不跟你玩了。”候杉哄她说。给小丫头指明方向,看着她撒着脚丫子奔向书房,没多久便听见一把脆嫩的童音吧唧吧唧地要把人往外拖。
小皮球在姥姥家,得回那边去。
候杉出来露台,坐在屋檐下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本哲学书,他拿起随手翻了几页,唇边微扬。
石子轩相当无奈地被小妹妹拽走了,秋宝出来客厅,顿了顿,然后也出来露台在男生的旁边坐下。
“呃,你别误会,他一直是我二哥……”她敢向五毒旗发誓,对石子轩没半点不良心思。“他也没那心思,心怀不轨的人一定有破绽。”
“我知道。”候杉望她一眼微笑了下,声线清朗和缓,手里很自然地翻着书页。
破绽?破绽就在于他每到一个地方总要给她买些小礼物,得知她不被亲妈待见立即过来找她,要不是途中被候家的人阻挠,哪儿轮到自己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妹控?石小妹更可爱,怎么没见他找她玩?
当然,可能连石子轩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候杉不会提醒他,更加不会傻傻地告诉小青梅他在背后做的事。
有些情感,就应该在沉默中死亡。
秋宝瞄他一眼,又瞄瞄他手中的书。知道为嘛还介意?这样翻,他每页大概能看几个字?
“可他毕竟不是你亲哥,”想了想,候杉说出心底最在乎的话。然后笑眯眯地望她,“有没送你东西?”乖乖拿出来。
于是,秋宝默默地在头上拔下一支从少数民族地区买来的木质发簪,并解释:“他说让我戴戴好不好看,我本来打算搁回房间的……”喵儿的,谈个恋爱真特么的不容易。
“卧室里不该有太多杂物,”候杉微笑地伸手接过,“放心,我会把它放在你的珍藏室里好好保存。”永无见天之日。
秋宝被他笑得头皮发麻。
“还有没有?”
她忙摇头,全部上缴了。
“那好,我不收女人东西,你也一样。当然,他们不是外人,是你继兄,收了也无妨,免得影响你们之间的兄妹之情,”最后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晰,“不过……”
就知道他没那么大方,秋宝无语,目光默默地落在那个青绿色的葡萄架上,静待他的下文。
“他们送的礼物通通上缴,送回家里的珍藏室。”他要它们永世不得翻身。
秋宝撑额,瞟一眼男生阴恻恻的笑容,继续无语望天。
他家小青梅身边有狼伺伏,候杉危机感满满,决定周末两天都留在这里。本来这周要回家接受体能测试的,结果他说要留下来和秋宝一起抵制即将到来的无赖敌人。
候家人听了桑明哲与李海棠回来幸灾乐祸的一番描述后,着实无语了一阵。不过,人生难得几回任性?何况对方是少东家的情敌,还住在秋小姐家,即使要求他回来也是心不在焉。(未完待续。)
第294回
他的训练一直抓得很紧,不敢有半分疏懒,让他适当地放松一下可能事半功倍。
候家放行,候杉心安理得地在秋宝家过周末,同时理直气壮地参与兄妹俩的对敌计策。
“子轩,要不我给你提供一个隐秘的住所?保证你大哥找不着。”见两人缺德地打算套石子硕麻袋把他扔出马路边向石、周两家示威,候杉不由得提了一个比较人道的建议。
“不用,”石子轩啃着苹果斜他一眼,“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你不懂。”
不懂你个叉叉,分明是没事找事意图破坏别人的感情。
候杉掠他一眼,尔后笑望秋宝,“对了宝宝,你不是要练字吗?还不去?今晚我听小贝嚷嚷要找你做小蛋糕吃,晚些可能会过来找你玩。”练字需要气定神闲,持之以恒。
“啊对,差点忘了,”秋宝瞧瞧时间,晚上七点多了,忙对石子轩说,“就这么定了,他敢动武我就撵他出去,以后让他连28楼都上不来。我练字,你俩随意。”
回房洗漱一番,换上一身松爽的常服去了亭台。她的笔墨纸砚摆放在一个木盒子里,然后推在矮几下边,不受风吹日晒,不必每天拿来拿去。
她一走开,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你大摇大摆地住在这里会影响我宝妹的清誉,清誉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吗?”秋宝不在,石子轩的嬉皮笑脸逐渐敛起,神态一改以往的热情,稍嫌冷漠地盯着候杉。
候杉坦然一笑,“她跟我订婚,不管清白与否,外边的人照样传她装圣女甚至更难听。既然这样,我干嘛不坐实了谣传?跟未婚夫有些什么很正常。至少能让某些人知难而退,我也少些情敌,不是吗?”
“可我听说你跟那个什么月的经常勾肩搭背。”石子轩没听出他话中的重点,但很清楚自己的重点在哪儿。
“别人说什么我管不着,看在你是宝宝二哥的份上,我可以跟你解释一次。不管程月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只拍过我的手臂,后来的我都避开了,我跟她只有同学关系,信不信由你。”
石子轩冷笑,“你还收别的女生礼物……”那一幕被人看见了,学校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都有。
“那是对方给我的赔偿,宝宝知道的,我们拿去捐了。”候杉盯着他,眸色深邃略有些凉薄,微笑道,“石子轩,她是我未婚妻,我伤谁都不会伤她。而且,我一直以为你心里清楚,她想要的清静,只有我可以给她。”
识相的,继续像以前那样速速远离伤心地。
年少轻狂,他这番话说得嚣张,但是石子轩成功地被他打击到了。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不然,你会后悔的。”石子轩冷冷地撇他一眼,随手扔了果核,转身返回书房。
候杉往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轻笑起身,回房取出笔记本带上折叠桌去亭台跟小青梅作伴。
后悔?笑话,以前他不给任何人机会,以后更加不会给,牛鬼蛇神通通散去。
石子轩回到书房,站在中间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地焦虑暴躁起来,用力踹了床榻一脚……
对于候杉来说,体能训练可以停止一段时间,家族给他订下的精英培训却不能缺席,除非出门在外处理要事。
亭台里,灯光十分亮敞。
自从那天秋宝说她是用灵力发的光,候杉第二天便让人装了一盏灯在亭台里,省得她耗费灵力。
此刻,候杉在她的矮几前摊开折叠桌,摆好笔记本,然后戴上耳机认真倾听里边的内容,自始至终没打扰秋宝。凭她的能耐,肯定能听到客厅的那番对话。
有些事稍微提醒一下就可以了,她那么聪明,以后行事自有分寸。
一心专注练字的秋宝:……造孽哦!这都什么事?小小年纪要操心的事儿却不少。
石子轩这个便宜二哥真诚待她,秋宝心里清如明镜。
她是成年人,晓得跟青少年相处得保持一定距离,免得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情愫。所以,她基本上从不关心石子轩的去向,见了面一如既往,距离遥远从不主动电联,电联时说话也很表面。
对于他,她是抱着除死无大事的态度对待,大家的相处一直很友好。
她颜值高,身材好,有人喜欢很正常。
小时候,她收到情书会暗爽几天,然后暴露自己的强悍武力值吓跑一群小爱慕者们。
长大了,她同样有很多借口。例如身高,连看起来比她矮的都不行,何况很多男生真的比她矮;她睡着也能考及格,所以那些清醒着却只考到中上水平的尽量别跟她说话,怕影响智商。
为了不早恋,更为了不害人想入非非,她脑子里塞满了打击人的借口,可惜一个都用不上。因为原主的未婚夫来了,然后成了她的未婚夫,然后对她有不良企图的人全歇菜了。
石子轩如果有那个心思,候杉的存在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果他没那心思,更好,反正她当没听到今晚那番对话,平时该怎样还怎样,这样对大家都好。
亭台里的两人正在各怀心思,屋檐那边传来几下吉他声,两人一前一后往那边望去。
“我想练练曲,书房太闷了,会吵着你们吗?”石子轩朝两人歉意地笑了笑。他把吉他拿出来了,还有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搁在茶几上,貌似要写曲。
秋宝耸耸肩,“我无所谓。”心定,一切杂音皆是耳边风。
“我听不见。”拿开耳机的候杉也说。他是察觉秋宝有异才跟着看的,戴上耳机又回到属于他的知识海洋。
就这么滴,三个好学的同学非常认真地沉浸在自己的领域里。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偶尔叮叮响,偶尔几下的轻轻弹唱,化成一个个轻妙悠扬的乐符在空中飘荡,反而让人更加认真专注。
不知何时,石子轩出神地望着亭台里各自专注的身影,忽而自嘲地笑了笑,指尖轻撩,拔动琴弦:
“九岁那年,跟爸妈回了一次乡,那里有一条欢快流淌的江……”脑海里,夜半时分,那抹独自坐在光秃秃的柿树上摇晃着小短腿的小身影,如今不再形单影只。
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一个人,甘愿陪她静坐夜深……(未完待续。)
第295回
石子硕来得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堵门了。让人意外的是,他是带着水果态度相当友好地找上门。
当时大家已经吃过早餐,二老带着石子贝下楼散步正巧遇上他,于是把他带了上来。
秋宝家里,只有石子轩仍在睡懒觉,他在假期习惯睡到自然醒。
候杉在屋檐下熟练运用几种语言在课文朗诵,秋宝又在厨房捣鼓吃的。她把雪夫人赠的雪岭毛尖泡水用来做布丁,晶莹剔透,外表可人。她先给姥姥他们送去,剩下的按人头分配。
秋宝的头发不知不觉中又长了许多,能梳起简单的丸子头,一身清雅袄裙让她像个小家碧玉似的。端着三份布丁,秋宝施施然地准备上二楼请雪夫人和两名侍女尝尝现代人的点心。
虽然地球的材料一般般,主要是创意好,充满新鲜感。
但是,她刚抬起脚便察觉外边气息不对,所以没踩下去,就这么直直站在那儿等人过来。
身高腿长,步履稳健的石子硕出现在门口,见屋里站着一位秀雅清丽的古服女生,不禁呆了下。
“早,你来干嘛?”见他不吭声,秋宝蹙眉问。没事快滚,别打扰她去串门。
被她唤了一声,石子硕立即回过神来,恢复以往的冷淡。瞧了一眼从露台外边闻声进来清俊男生,扬扬手中的水果篮。
“好久没见了,特地过来认认门,顺便找小轩谈谈。”
说话间,他身后又进来一个人,是位姑娘。
年纪约摸二十左右,齐耳短发,不是什么特别的造型,看不出她有多么时尚漂亮。五官清秀,皮肤细腻,穿着一条修身中裙身形婀娜多姿,身上的气场与石子硕隐约有些相似。
“你们好,我叫周冰,小轩是我表弟。”姑娘落落大方,浅笑倩兮地作自我介绍。
周家?她就是周家派来的人?
秋宝心里想着石子轩的话,同样微笑地作了自我介绍,然后介绍候杉:
“候杉,我未婚夫。”
未婚夫?周冰带笑的眼眸打量眼前的男生:“呵呵,听说过,我们家好像有人认识你,京城候氏财团候董事长唯一的儿子。”对于他们年纪小小就订婚反而不奇怪,她周围很多小伙伴也是早早被订了。
没办法,为家族利益着想,联姻是最好最简单的一种手段。至于所谓的幸福,有钱有权就是幸福,别的全是空谈。
她本人颇鄙夷这种做法,现实却不会因为她一个人的想法而有任何改变。
“我是,你们好。”候杉朝两人微微一笑,伸手接过石子硕送来的水果篮,然后把人迎进屋来。
他跟石子硕以前见过面,就在去年的中秋节。
石子硕一向瞧不起这些身板萧条的弱鸡男生,奈何如今的女生最好奶油小生这一口,连他家这位凶悍的继妹也难逃一劫。除了替她可惜,还是觉得好可惜。
早知这样,他应该把她介绍给从儿时玩到大的死党们,从中挑出任何一个都比眼前的小白脸有用多了。
可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尤其是女生最固执,当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告。一旦有人说意中人坏话极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亲人也不例外。
所以,听到她订婚的消息,目标还是一位土豪之子时,他只替她感到惋惜。
主客落座,候杉与石子硕谈时事,周冰开始掞起石子轩的事。
“小轩被宠坏了,经常一言不合就闹离家出走,根本不管姑丈和他外公是为了他好。这次他外公放话了,不管他怎么闹,军校那是非去不可。”后边那段话,她特别强调地说。
秋宝哦了声,“可是他不在我这儿。”
周冰笑望她一眼,坦言道:“别开玩笑了,阿宝,你们兄妹的交情我们周家很清楚。没证据我们也不会过来,有人亲眼看见他昨天进了这栋楼。这里除了你们家,他还能去哪儿?”
“对呀!”秋宝神色坦然,“他昨天来过,凌晨就走了!他知道你们会来难不成住这儿等抓?”
见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周冰无可奈何地望向石子硕。
来之前石子硕跟她说过,这位继妹跟小弟是沆瀣一气,同气连枝,说不服她的话很难搞。
正谈到今日时事,石子硕瞅了秋宝一眼。
他知道跟她说不通,干脆对候杉说:“这次我是接了任务过来务必把小轩带回去。如果我们带不走,爸和周家舅舅中午会亲自过来。劳烦家长们亲自过来要人不太好,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一下后果。”
候杉浅笑,“也好,有段时间没见石叔叔了,麻烦你跟他们说早点过来吃顿便饭,我们在家恭候大驾。”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又多一个说不通的。
石子硕点头笑笑,“那就麻烦你们大家了。”正说着,他忽然出其不意地冲向书房。
唷,不愧是读军校的,来之前有做功课嘛!连石子轩住在书房都知道。
秋宝没追,石子硕刚有动作,稳坐身边的候杉已经一步跨出将人拦下。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两个都受过专业训练,而且都有野外实战经验,拳来脚往,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下。
“噫?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哎,你捡到宝了。”对于候杉灵敏的身手,周冰睁大了眼睛颇感意外。刚才大家面对面坐时,明明看起来像一个文弱男生,原来身手不错!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指的就是这种人。
秋宝托着腮,脸不红气不喘笑眯眯地嗯了声。
这脸皮的厚度无法形容。
周冰忽而轻叹:“唉,阿宝,我知道,因为上次堂哥的事你对我们周家有意见,你可不可以暂时放下恩怨,理智对待目前这件事呢?毕竟,小轩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怨啊!小轩的未来确实很重要,所以我没打算干涉。只是我不明白,他已经成年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家长决定的路对他而言未必就好。”秋宝认真道。
少年心重,很难说得通。
周冰笑得很无奈,手动了动,寻思着该怎么跟她说。
“怎么会不好?离开军校他就是军官了,像小硕这样立了功日后更厉害……”瞥一眼两个男生打架的位置略有移动,周冰忽然一个灵活翻身跃出沙发,子弹出膛般冲向书房。
咻,一条小绳子射出灵活地缠上她的左手臂,牢牢拽住,不让她向前半步。
周冰回头一看,动手的正是那位弱质纤纤的小家碧玉,缠住她的是一条浅青色的小腰带。
“在别人家作客,最好客气礼貌些。”秋宝淡笑,用力将她往后一扯。(未完待续。)
第296回
受过专业训练的周冰哪肯轻易就范,反手抓住小腰带欺身上前飞脚踢去。即便是穿裙子,动作依旧灵活利索,刚才的斯文淑女瞬间进化成一朵杀伐果断的霸王花。
毕竟是女子,周冰的力量比石子硕略逊,却比石子硕灵活许多。石子硕的攻击有力快捷,硬铮铮的,像一块颇有厚度的硬钢板;周冰是软硬兼施,柔中带刚,与太极的四两拔千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她的对手是秋宝。
秋宝对周家印象不好懒得跟她多作纠缠,正要一拳敲晕她,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都给我住手!”声音洪亮有力,震憾整个客厅。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石晋龙,另一名是陌生男子。他们身材高大,像两座铁塔般杵在门口,目光犀利似箭,极其威严地看着室内打斗的四个年轻人。
唉,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一个个只顾着胡闹,没个省心的。
外边那么热闹,死人也能被吵醒。
石子轩早就起来了,正躲在角落吃着饼干暗暗替小妹喝彩加油,结果被老爸逮个正着,押去秋姥姥家开批判大会。
那位不到五十岁的陌生男子是周冰的父亲,叫周东海。这次来一为落实石子轩去军校的事,二来找石晋龙聊聊如今各家的形势。本该今早就回京城的,没想到石子轩见势不妙撂下狠话,第二天一早翘家抗议。
石子轩的脾气一向温和,跟他父母一样,如此强烈的抵触情绪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担心他反弹得厉害做出蠢事,例如不参加高考啥的,所以周家舅舅留下来,希望能帮忙说服石子轩。
姥爷姥姥正在家里给孩子们准备饭菜,得知他们在秋宝那边打架也是吓了一大跳。
于是,四个大人坐一边怒瞪,五个年轻人坐另一边挨训。
石晋龙气得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你,你们一个两个……老师教的本领就是这么用的?能啊你们,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用讲道理了是吧?”谁拳头硬听谁的?荒谬。
“爸,你误会了,我们是在切磋……”石子硕不慌不忙地解释。
周冰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秋宝与候杉也很有诚意地点头,本来就是切磋,认真的话对方早输了。
两个外表谦恭内心张狂的小年轻同时想道。
得,眼前四个翅膀硬了,没法教,找罪魁祸首算帐去。
“小轩啊……”周东海和颜悦色地正要说话。
“我不去军校。”石子轩破罐子破摔,抢先表明立场。
“你必须去,这也是你妈的遗愿……”石晋龙怒道。
让他像父亲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亡妻摸着孩子的小脸蛋温柔一笑说。
吧啦吧啦,双方开始辩驳接力赛,眼瞧着即将到中午了,秋家二老继续开始煮饭。由于多了石家父子与周家父女,又要加菜了,一时间显得非常热闹。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良心二人组一个继续回隔壁朗诵外语,秋宝留下来帮二老准备饭菜,石子贝被周冰抱着坐在客厅时不时插两句嘴,苦劝小表弟。
事情的结果是,不管大家怎么说,石子轩仍不甘心就范。最后逼得狠了,他赌气地说了一句:“逼我去也行,大不了我尽快就义成全你们两家的期望就是了。”
气得石晋龙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第一次被父亲扇耳光,石子轩不恼不恨。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回秋宝那边收拾行李,心如死水般扔下他们回了石家。
石晋龙打了儿子一巴掌,过后心里后悔了。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不打也打了。
“阿宝,叔知道你跟小轩最要好,不如你帮龙叔劝劝他?或许他肯听你的话。”石晋龙无奈地对秋宝说。
按理说,继父对她有恩,她应该帮他的。
只是……
秋宝默了一阵,最后说:“龙叔,我可以帮你其他忙,只有这一件……我最讨厌受家长的摆布。”她是不孝子女的个中翘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劝不出口。
石晋龙一愣,倒也是,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由得双手搓搓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反而是周东海,他对秋宝这位身手了得的俏娇娃颇感兴趣,笑道:“那得看是什么事情。家长毕竟是过来人,很多事情看得比你们透彻,错不了。”
闻言,秋宝浅浅一笑:
“对也是你们对,不是他。羽翼未丰已被削去鹰的翅膀,抛弃对人生的热情,抛弃充满冲动与激情的理想,乖乖去完成你们的期望。他的人生,作主的却是你们,事业取得成功是因为你们眼光准,在不擅长的领域犯错却是他的责任。若他侥幸长命百岁,在长辈们的扶持之下一生衣食无忧,可是龙叔,一段没有期待的人生,一个对人生没有激情与冲动的人,他快乐吗?未来成就有多大?又能走多远?孩子的未来,只要家长们快乐就可以了?”
石子轩跟养在温室里的孩子不同,在父亲的开明与暗中相助之下,他出去闯荡过,见识过很多新鲜事物。他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标,尝过追求梦想失败的痛,同样享受过成功的快乐。
他是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勇于面对挑战的年纪。他的人生有无限可能,即将被扼杀在家长们所期待的蓝图中……
客人们一批一批地来,最后浩浩荡荡地走了。
由于小儿子不让人省心,头疼的石晋龙没把女儿接回去,继续让二老看着她。
姥姥姥爷很担心石子轩,对于这个平常老是笑嘻嘻又对外孙女特别照顾的大男孩,他们是真心喜欢。可是,他毕竟是女婿的儿子,秋家是外人,不宜过多干涉。
秋宝安慰他们几句,这才回到自己家。出来屋檐坐下,当着候杉的面拿出手机给石子轩拔了个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有没异样,万一想不开她可以及时搭救。
“什么?!你在机场?!不参加高考?”秋宝倏地站起,努力忍了忍,保持冷静道,“小轩,逃解决不了问题。你十八岁了,很多事你得学会面对,然后想办法解决。当初被队友背叛是不是很痛?你撑过来了,而且重新找到一群有质量的队友。你队友高中未毕业?他们是一群遇难就逃的人?如果都不是,这样的你以后有资格跟他们在一起谈理想,一起谈音乐?面对高素质的群体,你不会自惭形秽?”
接过旁边递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说:“简单直白说一句,万一小杉以后对我不好,见异思迁欺负我,有勇无谋、无权无势的我们兄妹俩只能雄纠纠拿着酒精与火去跟他同归于尽?”
坐着中枪的候杉一时无语。
机场那边,石子轩被她的话逗得发笑,发热的头脑在渐渐冷却。
是啊!现实那么残酷,人微言轻,想讨回公道?你得交游广阔,还得有些分量……(未完待续。)
第297回
她只能劝到这儿,如果他还不肯回头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把他绑回来,那是他亲爸能做的事。
还好,过几天后,石子轩突然兴高采烈地过来找她。
等她下楼的时候,他正想给她来个兴奋的拥抱时,一个冒失的高一男生捧着一碗牛肉面经过,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头摔倒了。整碗汤面泼在石子轩身上,顿时散发出一阵阵异味。
就算秋宝不介意,石子轩已经很识趣地退开些距离。
秋宝催他回宿舍:“赶紧回去洗洗。”
什么都不必说,肯回来就好。追求梦想需要资本,如果起点低,日后连自己的三餐温饱都成问题,还谈什么理想?
石子轩沮丧地点点头,“我来是想告诉你,爸答应不逼我去军校,我可以自己选择。”
“那你要好好想想到底去还是不去,以你的背景条件,军校或许是一个好去处。今晚去姥姥家吃饭?我们买菜回去庆祝一下。”
“好。”
天气热,身上那股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两人约好时间,石子轩便匆匆回到自己的宿舍洗澡换衣服。
正在家里温习完功课的候杉听罢消息,笑了笑,回房准备跟小青梅哈拉几句,然后午休。
说说话聊聊天叙一下兄妹情可以,试图越界的话他决不允许。
当然,在海外,这种朋友之间的拥抱是常见的,是友好而纯洁的……但这里是天朝,小青梅跟他的情敌有亲密接触,那画面太伤眼,请恕他无法冷眼旁观。
不是不相信秋宝,而是故意惩罚那些不自觉的情敌。也不是故意要盯梢,他要顾及有人找小青梅麻烦,毕竟他是树大招风,最重要的人身边必须有自己人看着,哪怕是远远跟着也行。
那些人很有眼色,晓得主动帮少东家查看敌情博升职加薪……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又过了一周,那位赔偿衣服的少女没过来找话题。
候杉倍感舒心,能一手掌握的美好日子仿佛近在眼前,让人浮想联翩。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难看……”一起回学校的秋宝见他莫名其妙地发笑,一副心情舒畅的样子,不由得好奇问他。
候杉笑容顿收,斜她一眼,“难看吗?怎么个难看法?”他长那么帅,难看这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
“一副猥琐相……”秋宝斜睨。八成是跟桑明哲、东百里这些小家伙一起学坏了,男孩子聚在一起会乖乖地温习功课吗?不会,要么搞创造,要么搞破坏。
“咳咳,”眼睛真毒!候杉心虚地咳了两声,接着挨近她贼笑兮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赌约?”
赌约?秋宝愣了下,随即意会,脸颊两边立刻铺上一层薄胭色。
“嘁,早着呢!”
候杉有些小得意,“不早了,就快到重阳,接着是腊八,然后到元旦……”咝,属于他的美好日子即将来临!唉,早知道就不许一个学期,一个月足够有余,反正是她输。
为了忍住不乱动,他现在不大敢与她亲近,每天晚上送她到家他都不敢进去。
那种痛苦,难以形……
“呃,对不起,打扰学长学姐一下……”
两人一个正在用手扇风试图吹散脸上的热意,一个正在心里yy未来的美好日子,然后旁边传来一把稍嫌熟悉的娇柔而胆怯的女生嗓音。
咣啷,某人过早发的白日梦被敲成渣渣。被吃豆腐的危机解除,秋宝脸上的热力随之散去,舒了口气,心里暗暗偷笑。
“对不起,学姐,我、我可以跟学长单独谈谈吗?”女生一米五多,五官清纯,不但声音柔弱,她看着秋宝的眼神与表情全是怯生生的。
若有不知底细的路人经过,第一印象肯定是秋宝在欺负人。
“可以呀!”秋宝笑了笑,目光揶揄地瞟了情绪低落的男生一眼,“那我先回教室了,你们慢慢聊。”他们聊不了多久,上早读的铃声就快响了,司机的时间与车速拿捏得十分精准。
才这么点时间,他守得住节操吧?
“这位同学找我什么事?”候杉恢复一贯的温和,眼神疏离略显冷淡。原以为小青梅想太多了,竟是他的想法太单纯。
“学长,我叫敏敏,你忘了吗?”女生望着他小声说,神情羞怯而拘谨。
她叫什么名字关他什么事?能直接说正事吗?
候杉暗吁一口气,耐着性子问:“快早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教室了。”说罢便想离开。
“哎,等等,学长,”女生碎步小跑追到他跟前,小脸涨红,不知是被他的冷漠吓着还是身体纤弱的缘故,“我,我是想问问,那件衣服不合身是吗?好像没见过你穿,我是看着学长你的背影大约猜了一个尺寸,可能不太准确……不过不要紧,不合身或者是不合心意我都可以拿回去换的!”
“不必,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对不起,我该走了。”铃声响了,向她点了一下头,候杉果断地转身离开。
“学长……”女生没追上去,弱弱地唤了一声。目光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小嘴呢喃,“那是人家用积攒好几年的零花钱买的……”或许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可在她眼里,那就是她的全部!
他怎么可以这样冷漠地对待呢?
一入学就听说过他挥金如土的豪爽事迹,听说他平易近人,待女生尤其有风度,为什么对她却那么冷漠?连名字都不屑记住。难道,穷苦人家的孩子就没有追求爱情的资格吗?
喜欢一个人没错!只是,她喜欢的对象恰巧特别有钱而已……
这件事对于候杉来说是一大打击,他高兴得太早,到手的温柔飞了,为此感到十分沮丧。而秋宝每次见了他都要笑一阵子,被他恼羞成怒之下扑倒在地毛手毛脚占便宜,结果又被踹进莲花池里。
时光,就在他们的打打闹闹中悄然流逝。
学校里常有一些关于候杉的桃色新闻传出。今天跟谁走得近了些,高一的学妹痴恋土豪学长送餐送衫送情信,程月生日收到土豪与桑大才子亲自挑选的礼物等。
秋宝也不是很清静,她有个土豪未婚夫,关于钱的问题不时有些争议。有一次,学校里给邻校一名患了白血病的学生捐款,至少五块起,高中生至少捐十块。
“秋宝,你捐多少?”
秋宝没说话,直接抽了一张一百块,她钱包里的现金也就一百多块。(未完待续。)
第298回
“哗,这么少?!”生活委员是高二才分到这班来的,瞧秋宝不大顺眼。很少发脾气的人,通常被人看作没脾气,好说话也好欺负。
“班里最高交了多少?”秋宝头也不抬。
“一百。”
秋宝抬眸淡淡地瞅了她一眼,那自己交一百有什么问题?
“你不一样!候同学那么有钱,你可以找他多要些……”对方笑看着她,状似羡慕,暗含嘲讽。
“你爸也有钱,你那么有爱心干嘛不回去叫他把房子捐了?”秋宝应了句。瞅一眼捐款名单,这位生活委员才捐了十块,脸真大。
“那不一样好吗?候同学家那么有钱,你跟他关系又比较……”说得一脸暧昧。
“你跟你爸是亲父女吧?关系更亲更好说话。我跟候同学没有血缘关系,你凭什么让我去问他要钱?都是钱怎么不一样了?你爸的钱是钱,候同学家的钱是大风吹来的?”
这番词锋犀利的话,把那个脸皮薄的生活委员说得眼眶通红,一脸委屈地离开秋宝的课桌继续收下一位同学的。
从此以后,越有钱的人越小气等闲言闲语在校内流传开来,主角当然是秋宝了。
可笑,她需要在意这些传言吗?当然不。
“对不起……”听到传闻的候杉略歉疚。但是,以他的身份,她身为伴侣被连累在所难免。
秋宝不以为然,“没事,我又不是玛丽苏人人爱,她们想说总能找到茬的,避不了。再说,还有很多同学替我抱屈呢!”当初高一的那群同学最可爱了。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是看在候杉的份上。
正想着,眼前景象一晃,她被某人抱坐在腿上。
“不要人人爱,有我一个爱你就够了。”别给他增添对手。双手轻轻来到她的脖子两边撩起垂落的柔顺发丝,他温柔的嗓音轻缓地响在耳边,“头发长了,明天我陪你去修一下?”
“不了,待我长发及腰……”被温柔对待的秋宝很难得文青一次,却被人打断了。
“我娶你。”
呸,“剪了!”
那些杂音没人放在心上,大家各有事情要忙,听而不闻,任凭窗外和风细雨,日久渐散。
时光匆匆而过,国庆七天假期到了。
石晋龙夫妇带着石子贝去旅游,石子轩跟乐队的队友们又出去游玩寻找灵感。姥爷姥姥他们最终还是被秋宝、候杉等一干小年轻给拉上了游艇出去游海。
为了减轻二老的恐慌,车老头一家也来了,给二老作伴壮胆量。
为了热闹些,许美佳和杨琪等人也在邀请之列。
大家伙钓鱼的钓鱼,游泳的坐小船到别的地方跳海游泳、玩潜水等。晚上回到海滩烧烤海鲜,睡在候家的海景别墅。在海景别墅玩了三天三夜,然后大家各自散去,休息的休息,继续找节目的继续。
候杉要学习,秋宝亦然,各自回家静下心来。
很快地,一个假期过去了,一切又回到正常的轨道。
秋宝的店位于市中心,三百多平方,共三层,以前是ktv来着。后来这里出过几次命案,ktv老板跟一些社会闲散人士产生纠纷闹得生意做不下去,被空置了好几年,如今被秋宝接手。
候家请来的人效率很快,秋宝和李海棠的书吧不但装修完毕,所需的执照等相关程序也办好了,只待员工到位进行培训就可以开业。
招工、与职前培训等程序皆由候家派来的职员负责到底,现正火热进行中。
书吧所聘请的员工管吃不管住,秋宝和李海棠商量过,尽量在薪水里给员工们补贴。而且书吧里的吃食只提供茶、咖啡和各式点心而已,其余吃食不经营。
“开业那天你们打算请哪些人过来剪彩?”桑明哲问。他最喜欢凑热闹,每隔一段时间,秋宝家的露台就成了大家聚集聊天的地方。
这里环境好,空气清新,最适合身有秘密的人在这里开怀畅谈。
“剪彩?不用吧?低调些,买几个花篮摆在门口,再请几个人到各大学校派发传单在开业那天来热闹热闹。而且门口也有彩页广告,路人经过知道店里干嘛的就好了。”
说实话,秋宝不太喜欢请那些所谓的业界大佬前来捧场。没那必要,她开书吧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个清静地方看看书,品品茶点,看看各色汉服美女罢了。
当然,顺便解决她的就业问题。
她已经找到循序渐进的练功途径,没必要为了钱多费心神。
“你这样哪有钱赚?亏死你。”秋宝的敷衍态度让桑明哲颇不赞同。
东百里也不乐观,“要不做做广告?现在很多人开书吧,没点儿新意很难吸引客人,你至少得让广大人民群众知道你的书吧里边有什么特色。”
李海棠喝了口茶,向大家摆摆手,笑道:“你们别费劲了,我跟秋宝已经商量过,书吧能赚钱那是最好,不赚就当玩。我们这些非正常的人还需要那么多钱吗?入世修行罢了。再说,我们手上也有秘密武器可以赚钱。”
“什么秘密武器?我怎么不知道?”候杉惊讶地看着秋宝。居然连他都瞒着?太不够意思了。
秋宝笑了笑,说:“算不上什么秘密,雪夫人送了我十棵雪岭毛尖茶树,我把它种在一个茶园里。在店里摆些宣传单张,等过了年,那些茶叶习惯我们的气候与土地泥质我就可以高价出售,书吧的本钱不就全赚回来了吗?”
又不用交铺租,所以她不着急钱的事。
正宗的雪岭毛尖味道清冽芳香,几片细叶便能冲泡一整天。
它的主要功效是洗髓伐骨,梳理经脉,让喝茶之人更易于修行。移植到地球茶园的就逊色多了,它的功效只剩下清热排毒,妥妥的,哪怕吃了砒霜,在死之前喝下毛尖茶同样能排毒捡回半条人命,难能可贵。
据雪夫人说,十棵茶树每年采摘约摸二斤,不可多得。
所以她定价也贵,一百万一两。
普通茶叶按市价定位。
而李海棠,她身为天蚕妖族最后一妖,倍感孤单。后来得知子桑家有一座天蚕园,虽是普通的天蚕,聊胜于无。于是,她去那里讨了几条天蚕宝宝,赐予妖力助其成形,帮忙吐丝织布裁衣。
李海棠吐的丝裁衣刀枪不入,这里的刀枪不入指的是凡品,不像天蚕血衣,除了打神鞭其余灵器伤不了秋宝。尽管是凡品,李海棠做出来的货已经被候家买断了,不能再对外出售。
所以她只能靠那几条天蚕宝宝赚外快。(未完待续。)
第300回
没有裙子,女服务生穿的是休闲长裤。纯棉料,款式新颖,穿出大街也比寻常的便服显得时尚亮眼。不少女生追问服务生多少钱一套,把服务生们逗得哭笑不得,于是把她们介绍到李海棠的服装门店去问问。
如此一来,李海棠的门店光是开业那天就有了销售。
反观秋宝的茶叶店鲜少有人问津,毕竟是吃的东西,而且来的客人几乎全是学生党,没人有心思品茶。
秋宝不着急,来日方长,做生意得慢慢来。
开业那天,她穿的就是李海棠做的家常汉服,李海棠也一样,颇惹人注目。
书吧为了鼓励女同胞们多穿汉服,定了一个规则,每季度选出一名身穿汉服次数最多、最漂亮、又最符合自身气质的女客人,然后赠送一张全场七折的优惠卡,有效期为一年。
不过,卡主一年之后才能再次参选。
会员卡才打九折,优惠卡有七折。众女生顿时再次冲向李海棠的服装店,追问新款何时上市。
也有人用手机上网查,以便挑选出最好看的一款。
桑明哲等人见罢,忍不住挑拨离间道:“秋宝,你对海棠也太好了!员工制服、优惠活动全是给她的服装打广告……嘶,你怎么就不替自己的茶叶铺想个主意呢?”
那里简直是门可罗雀啊!
秋宝笑了笑,“没关系,我会适当地跟她提提店租,在分红里扣……”生意越好,她提得越高,哦呵呵。
正乐不可支的李海棠顿时僵了笑脸,没好气地横了秋宝一眼。
她有份出资开书吧,但服装店面却是租秋宝的,秋宝是唯一的房东。难怪当初买下这里时不肯让她出资,原来打的这个主意,跟某人果然是一对……同样的阴险。
三楼,候杉牵着秋宝的手,慢悠悠地浏览室内亮堂的环境,然后在一幅青山远黛的水墨画前站定。
“没想到你居然会画画……”他赞叹道。
水墨丹青,内涵丰富,意境深远。
跟她的人一样,有时候近在眼前,有时候远在天边,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够不着。就像这副画一样,想拔开云雾好好看看那座山的真面目,可惜他连雾都摸不到。
秋宝略得意,脸上却谦虚道:“初中的时候觉得喜欢,所以练着玩玩,只学会一些皮毛。简单的远景还好,起码能描出些意境。要想画得精妙透出神韵来,呵呵……”也只能呵呵了。
她做人很有自知之明。
“别小看你自己,”候杉回眸朝她温柔一笑,缓声说道,“自学能画得那么好已经很难得,改天带你去听听课。掌握技巧,你一定可以画得更妙。”她就该过那种悠闲自得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她偏偏是神隐士呢?
神隐士,神选中的士子带有使命。
听起来高大上而且充满神秘感,实则不然。若是修得不好,人生徒添许多烦恼,无法安心享受生活;修得好,功力深厚,六根清静,她终将弃他而去……
“哎,你俩干嘛呢?看字画?”两人正在温情脉脉,享受温馨浪漫的时刻,程月从前边奔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牛仔背带裙,脸蛋红扑扑的,青春俏皮,一个相当活泼可爱的女生。
今天刚开业,店里的环境不可能太安静,所以程月敢大方地叫住两人。
她来到两人跟前,意外发现秋宝今天的衣着与寻常不同。
半臂的抹胸襦裙线条优美,浅黄的上衣,薄荷绿的裙子衬得她清新脱俗,柔美雅致。以往的雌雄莫辨消失不见,今天她是人比花娇美,站在清隽挺拔的男生身边,更显得楚楚动人。
“哗,秋宝,你今天好漂亮……”程月惊艳地夸赞道。打量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时顿了顿,微微噘嘴,娇嗔地跺跺脚,“我好像打扰你们了?哎,不管了,今天必须麻烦你们一下。”
什么事那么严重?秋宝与候杉对视一眼。
不等两人发问,程月已经吱吱喳喳地开始解释:
“这里居然有高考的重点复习资料!而且不止一种。我一学渣分不清哪些是重点,你俩是尖子生,帮帮忙好不好?去帮我们看看哪一本最好,趁今天优惠买了。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很多时间的。”
说罢,她噔噔噔跑到候杉的另一边,想抱住他的手臂把人拖走。
候杉忙退开一些,说:“我不大喜欢被别人碰。”语气温和,尽量不伤人。
程月朝他做个嫌弃的表情,埋怨道:“不早说……”又噔噔噔地跑到秋宝那边,一把搂住她的左臂。
“我跟你们讲,那些字画没什么好看的。刚一来我就问店员那些字画出自哪个大家之手,你们猜怎么着?全部是吧主和他朋友的作品!啧啧,狂妄自大啊!可惜我不懂得看,否则笑死他们……”
秋宝忍笑,“吧主脸皮厚……”
“你也这么认为?就是咯!很多大师自谦功力尚浅,不敢随意将自己的字画相赠。他们倒好,听说吧主很年轻,不知哪儿来的自信……”吧啦吧啦,挨着秋宝叽咕个没完。
帮助同学挑选资料书本来义不容辞,但她的话实在不太中听,严重打扰两人的相处时间且破坏心情。
候杉四下张望,果然发现他家派来协助的一位职员就站在不远处,便举手把他招来。
今天这种日子,候家派来的人员只负责监督和协助,真正做事的是书吧经理和其他员工。少东家一来,那位代经理立即跟在附近随时听候吩咐,同时观察客人的反应。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忙?”说过的,在书吧里他们俩是客人。
“你们这儿有没高中的重难点手册?”候杉问他。
“有的。”教辅类的书籍,均由两位吧主及其吧主朋友们热情提供书名,按单进货怎么可能没有?
“那太好了。”候杉望向程月,“程同学,你跟这位经理去拿吧。”
“啊?!你跟我们去一趟嘛!那里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选哪一种……”程月急忙拽拽秋宝的手,目光切切,像在哀求她帮忙说说话。
秋宝忙安慰她道:“小杉说的没错,等你们把里边的题目全部吃透了,高考的难度会低很多。”吃得透的话。
“对,如果没有,那就选这些……”候杉随手从旁边的一张空桌取过本子和笔,一口气写了好几本资料书的书名递给那位经理。
那位经理拿到纸条后,朝程月礼貌地微笑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暗忖,敢打扰少东家约会的人姑娘你不是头一个,不必伤心,都是这个下场,所以请吧。(未完待续。)
第301回
男生任性,作为未婚妻的秋宝不劝着点儿就算了,居然还陪着他乱来……也对,她今天打扮成那样不就为了拢住男生的心吗?果然是有爹生没娘教,不懂得男人就是一个贱东西。
再美的女人,再美味的东西,他吃多了早晚会腻味,然后像对待旧衬衫一样甩了她。
一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女人,一个只懂得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以后怎么做人家的贤内助?成绩好有什么用?死脑筋一个,一味想着把男人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就算男生喜欢这种调调,他的父母能容忍这种空有皮相的女人跟在儿子身边?大家族的女主人不是那么好做的,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姓秋的没一样做得到。
遭男方亲人反对的婚事没有好结果。
望着两人亲昵远去的背影,程月从容大方地朝经理一个微笑颔首,神态轻松自然地跟着他去了教辅类图书区。
今天且忍她、让她、避她、敬着她,再过几年你且看她……
下楼梯的时候,秋宝连打三个喷嚏。
“怎么,里边空调太足了?冷吗?”
“不冷,可能有人在心里骂我。”废柴男人同样有脑残的女人觊觎,何况她家这个……唉,做女人真心难。
下了二楼又碰见李梅梅和她的男票,她家那位是一个长相正常挺健谈的男生,叫阿强。两人的性格大致相同,碰面的时候,李梅梅很识趣地拉着秋宝东看西看,说女人不掺和男人谈话。
印象中一向不靠谱的舍友居然如此贤惠,秋宝无言以对。
可能恋爱能让一个个性尖锐的人变得温柔起来。
以往一向尖酸刻薄的李梅梅,哪怕后来跟舍友尽量友好相处,脸上的表情偶尔会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来。
如今不同了,眉眼柔和了许多。
她的话题大部分还是八卦新闻和小道消息,却少了很多主观意识,仿佛一下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是“我看她八成是怎样怎样……”的各种恶毒猜想,让人反感。
那个阿强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主,跟候杉谈了一会儿便主动带着李梅梅离开了。
候杉趁机和秋宝离开书吧,找地方度自己的二人世界去。
三天的开业期限过去,没有学生进去热闹,书吧总算恢复了安静。
这本来不是一个好现象,里边的清静却招来很多踏入社会辛勤工作的人们。
这里地处繁华大街,既有豪华的住宅小区,更多的是办公大厦。周边有很多咖啡厅、高级茶馆、酒店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特色餐厅,全是高消费的群体。
白天时,在这条大街上来往的几乎是衣冠整齐、行色匆匆的办事人员;到了晚上,这里霓虹闪烁,各种店成了白领们纾缓压力或者应酬交际的场所。
这间书吧的清静,正好与之形成强烈的对比。
书吧里的空间宽敞,服务生们一个个衣着朴实,就算生意清淡也不急不躁。
有人来他们便微笑招呼,没什么客人上门的时候,服务生们同样能坐在自己的员工区域安静看会儿书。有些在抄抄写写,或者驻足静赏墙上的画或摄影作品,不时窃窃私语几句,气氛轻松自如。
氛围好,服务周到,给人的感觉清闲舒适,久而久之,一批批熟客便诞生了。
学生党多在周末过来,平日里是成年人居多。
尤其是下午茶时间,俗话说,偷得浮生半日闲。
一些单位的领导经常进来这里喝一杯香浓的咖啡,看看书,听听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有了他们的加入,不光是李海棠的店有销售,秋宝的茶叶铺也渐有起色。
不过,他们最关注的还是茶叶铺广告画上的珍贵茶树。
“雪岭毛尖?有多珍贵?要价那么高,是什么味道?”客人们问得最多的是这些。
服务生微笑,面对千篇一律的问题耐心解释道:“明年开春货就到了,到时候会有一场赠饮活动,大家品一下就知道了。”
作为一名学生党,秋宝没空常来这儿看看,基本上是李海棠在盯着。这间书吧不但深得客人欢心,作为吧主之一的李海棠也很喜欢,直接搬到这里办公了。
她在候氏的工作时间非常自由,只要完成设计稿,她把办公室搬到南北两极都可以。
作为一名天生地养的妖族,李海棠很喜欢充满大自然气息的空间。她的办公室有一座小阁楼,上边除了床,还有一张长方形的板桌,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皿,有玻璃的,有白瓷和彩瓷。
全是用来培养绿植的器皿,每层楼的书桌上摆的绿植都不一样。
她最喜欢种小麦草,用扁形的玻璃瓶撒下种子,教给服务生们种植方法后,让人把那些种着小麦草的扁瓶搁在二楼每张书桌上。很多客人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慢慢看着种子冒芽,渐渐长大才发现原来是小麦草。
于是,服生务们再一次被客人追问这玩意买不买,多少钱一瓶。不买?不买干嘛老是摆出来引诱人呢?
这还不算,那些麦草长成之后就被拔了,然后种下新的。
客人追问那些小麦草是不是扔了?收割期太短,这么种太浪费了吧?
“怎么会?我们打汁喝了。吧主说那些味道有些怪,怕把客人吃坏了,所以不对外开放。”服务生们开心道。
噢嗞,怎么能这样呢?这吧主做人不厚道。
大家一起看着它们一寸寸地长高长大容易吗?收割时他们居然没得喝?!受到一万点伤害的客人不服,纷纷抗议吧主的自私,一个个拿笔在贴纸上写上自己的姓或名,然后贴在自己桌面的玻璃瓶上。
“这瓶我订了,下次记得给我来一杯麦草汁……”
服务生们:……一群智障,那么有钱在外边随便买一杯不就好了?干嘛跟他们抢这少少一点儿的福利?
他们打工仔粗生粗养,吃啥都不怕,譬如上次另一个吧主拿了好些糕点过来,说是自己做的。大家拼死吃了,大不了拉一个晚上博些慰问金,结果都没事,太奇怪了。
这些人不但有钱,懂得还不少。一个会种草,一个会做点心,而且做得比他们还好吃,没天理。
现在居然连这项福利都保不住——(未完待续。)
第302回
“好在他们不知道咱们另一位吧主的手艺比点心师傅更厉害。”服务生甲悄悄跟几位同事说道。
“嗯嗯,待会儿交代所有同事,别对外讲这些,否则以后不但没得喝,连吃的都……”服务生乙连连点头。
正说着,一阵香味隐约从楼梯处飘上来,二楼的员工们不约而同地往楼梯口处一望。现在是晚上了,二楼的好几个客人点的要么是果汁,要么来一杯柠檬水。
没敢喝咖啡或者茶,生怕晚上回去睡不着。
如此空气清新的环境之下,那股香味显得特别浓郁。
“嗨,大家晚上好,我给你们带了……”一名身穿修身背心搭配长裙的女生出现在楼梯口,亭亭玉立,姿态闲适地向大家浅浅一笑,微微举高手中的点心盒子。
话没来得及说完,两名服务生已经风一般刮到她跟前,笑得一脸谄媚伸手接过,“谢谢宝姐姐,棠姐姐在办公室,您请过去慢坐,待会儿我们送过去就好。”
最后一点福利,万万不能给客人抢了。
不能叫老板,又不能叫吧主,其中一位老板名字里有个宝字,于是大家戏称她为宝姐姐,尽管她的年龄比很多服务生小。有了宝姐姐,李海棠自然就成了棠姐姐。
二人不反对,从此便叫开了。
秋宝被员工闹得莫名其妙,好脾气地笑了下,施施然地来到李海棠的办公室。
身后,她听见有客人悄声问服务生:
“哎,小珍,刚才那是什么味儿?好浓的香味,你们店的新品?”是的话他们不介意先尝为敬。
小珍回复得很淡定:“我们同事给另一位同事炖的汤,很香是吧?呵呵,家常汤嘛,只要用心就能熬出来……”不行,待会儿得让人盖上盖子再给棠姐姐送去。
“可我怎么闻到一股奶油味?”
“肯定是汤里下了奶油,唉,大家都说这位同事是黑暗料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呵呵,受氛围影响,小珍突然发现自己说话充满了文采,顿时笑眯了眼,无视客人半信半疑的目光。
听得一清二楚的秋宝:……
来到李海棠的办公室,秋宝问她:“大家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精神十足……”像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
李海棠哧地笑了,“客人们要跟大家抢麦草汁,不答应又不行,正担心着连你送的糕点也被抢了。”所以一个两个齐心协力地哄瞒客人。
她经常在办公室一呆一整天,整栋楼里的人谈话她都听得见,何况大家同在二楼。
今天是周末,李海棠有事找秋宝,所以她来了。
心血来潮之下做了一些点心,留一些给家人吃,其余的全带到这儿来。候杉不在家,他几天前组队出去了。幸亏是考完试才出发,而距离放寒假还要一个星期。
“找我来什么事?”秋宝无聊地把玩自己的指甲。候杉不在,恰逢周末的情况下她一般会躲起来练功。
她怕祭旗不敢练得太勤快,又不能不练。
“你应该知道咱们这儿原本死过人……”李海棠在模特身上仔细地度量修剪衫角边缘,一边说。
“那又怎样?”秋宝轻挑眉,“不是清干净了吗?”候家人服务一条龙,将她的店里里外外搞得一干二净才进驻。
李海棠随手从模特头上取下一支金簪,递给她,“这是我们员工今早开店的时候在门口捡的,说就插在门口一米远的地方,活像插着一支香,看着不吉利就拔了。你看看能瞧出什么问题没?”
秋宝疑惑地接过,刚接触,立刻在金簪上察觉一丝异样的气息。
“有人想找我们麻烦?”
“应该是,最近几晚肯定有古怪。你不是需要业力吗?你来最合适。”李海棠庆幸道。
不用她出手太好了!最近忙得要命,喝口水都嫌耽搁时间。
“谁那么歹毒?我们的生意一般般,对附近的店应该没影响吧?”充其量把一些千年宅给引出来而已,没有书吧,那些千年宅的钱同样落不到别的店里。
“我也是这么觉得,”李海棠放下小剪刀沉吟片刻,抬头道,“我猜,可能是小杉的敌人知道这间店是我们的,所以趁他们不在……”拣软柿子下手。
嗯,有道理,秋宝若有所思。
斗不过男的,男生背后的女生又被保护得滴水不漏,如今难得她们终于露脸,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哪怕抓不到她们,店里出人命沾惹一堆麻烦也够男生们头痛的了。
书吧的经营时间是早上八点至晚上十点,两班制。
有些员工经常在下班之后仍留在书吧里看书、学习,有时候甚至凌晨两三点才离开。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越夜越精神。而且这里是市中心,哪怕是凌晨几点,路上依旧有人往来走动,所以一个个胆子大得很。
如果真要出事,落单的他们是最佳的袭击目标。
所以,今晚李海棠叮嘱值班的领班,让所有员工准时下班,不得在店内停留。这些员工要么是本地附近的人,要么是大家合租住在附近,工资高没办法,奢侈得起,上下班十分方便不必挤地铁。
老板有令,不管是什么原因,大家必须遵从离开。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有秋宝在,李海棠全神贯注地继续她的工作。
而秋宝,在凌晨到来之前,她用灵识探了一下明津家。
明津子霞没在医院住了,她躺在一间卧室的榻榻米上,神色憔悴,面部瘦削颧骨突起。榻榻米的地台略高,床边跪着两个妇人喂她宵夜。
五毒神最后那次警告,让明津家不敢再乱来,平日里只能做一些五谷杂粮的浆汤类喂她吃下吊着一条小命。要命的是,一碗谷浆她至少吐一半以上,只好一日多餐,愁煞人了。
灵主不是谁都可以当的,明津家子孙众多却抵不过一个明津子霞。
所以,无论如何明津子霞都不能死。
“子霞,再吃点儿。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是上天给你的考验,你已经进入修行期间。放心,只要夺回五神石请来正神就可以替你解了毒咒,坚强些……”
说话的妇人是明津子霞的母亲,全是一些励志的话,对秋宝来说毫无价值。
又搜了好一会儿,没发现明津家有异常。(未完待续。)
第303回
会不会是京城那边派来的?要不要问一下红狐?
一想起那只狡猾的狐狸精,秋宝脸都黑了。脑子抽了才问那只狐狸精,那家伙除了给她添麻烦还有什么用?问她只会将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何况吴天奇是她亲爱的。
凭秋宝对红狐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大义灭亲帮外人对付自己未来的大伯。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真凶总有一天能浮出水面。
李海棠被唤醒妖力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必再让候家人跟着。例如这间店,有她这么一个妖人坐镇足矣,打不过再向白管家求救,反正她知道该怎么发讯号。
这一点,给秋宝的行动提供很大方便。
即将到凌晨,星月黯淡无光,外边阴风刮起,经常夜行的路人意识到不妥。
在以往,即使是暴雨前吹来的风也带了一点燥热,今晚不一样,那风是阴凉阴凉的。冬天的风冷冽刮得人皮肤生疼,而今晚的风不算太大,呼啸声中夹杂一些凄厉嘶吼,吹得人心底发寒。
心生惧意,脚步加快,不敢在此多加逗留。
很快地,书吧附近已经空无一人,老鼠都不多一只。整条大街显得特别安静,有些萧瑟,有些阴森,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凌晨一到,呼啸声戛然而止。没过多久,一阵长布拖地的沙沙声沉缓传来,连店里的李海棠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要不要我帮忙?”对方貌似有些年头了。
“有的话我会叫你。”
夜幕之下,大街的尽头不知何时走来一个全身阴沉的黑影。对方不知是身披冗长的袍子,还是长发拖地,看不见脸,也看不出来的是男是女。那黑影步伐沉缓,速度却很快,眨一下眼皮对方已经向前一大截。
书吧的楼顶栏杆边坐着一个身姿优美的少女,她神情清冷,左手不嫌脏地捧着一个面容狰狞血淋淋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一缕缕梳着对方的长发,那头发自由垂下,悬落在楼边。
“我……好像见过你……”那脑袋笑容诡异地盯着少女的眼睛,咧着泛血的嘴巴说。
少女浅笑,“嗯,你见过。”
“你认识我?”五毒旗里无岁月,杀戮甚多,已经彻底忘记自我。
但是,她每隔一段时间总能看见这位少女的脸庞,因而有些眼熟。癲狂的思维偶尔断片,混沌中出现一丝丝的清醒意识。
“不认识……”那女人血红的眼睛掠过一丝迷茫,少女再次浅笑,“可我知道你的所有事……”
断头女子不言语,眼神却渐渐趋向癲狂混乱,眼球血红,像血一般的鲜红。
“不着急,”少女抿唇笑了笑,手一松,那脑袋呈自由落体式坠下,“把那只孤魂野鬼抓来当替身,我放你一条生路……”
带你出局,放你一条生路。
坠落的过程中,散开一大片乌黑头发的女子脑海中灵光一闪,翻出恍如隔世的一点记忆,嘴里顿时发出一阵怪笑:“多……谢……”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阵阵尖锐凄厉的惨叫声,附近门店的玻璃纷纷爆裂……
夜静更深,在一片人迹罕见的茂密森林里,正上演着一幕幕挑起人们回忆的温馨生活片段——
出生那天起,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欣喜若狂,整天抱着她逗乐。日子虽然艰苦,由于她的出生,再苦也是甜的。
所以,她被取名“田甜。”
婚宴上,奋斗大半辈子的父母亲欣慰地望着出嫁的女儿,眼里有泪光闪动。新郎的手中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父亲却亲手送给她一支粉色蔷薇花。
“田甜,女儿,我们希望你幸福,一生都幸福……”
“……爸,妈……”一个断手慌忙接过那支粉色蔷薇,满脸血污的女子同样目中含泪,呢喃轻唤。
这世上对她最好,对她的付出最无私,又最了解她的人只有父母。
她平生最爱的是粉色蔷薇,而丈夫一直以为她最喜欢红玫瑰。有心无心,其实早有端倪,只是她当时被迷了心窍,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能用真情感动他。
一厢情愿的结果,是了却卿卿性命,祸害双亲……
唤醒深处的记忆,黯然落泪,花海、双亲与仇人等幻影顷刻散去,地上的几块肢体却化成一阵烟雾凝结组合,渐渐地,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双手紧紧攥住仅剩下的一枝蔷薇花,紧闭双目,泪流满面。
哗啦一声,两条黑色的锁链破空而出,快速地缠向女子的颈脖。
锁链扯了扯,女子纹丝不动。
她睁开双眼,泪目中微含凶戾,死死盯着端坐一边的红衣女子:“请告诉我,我的母亲……”是否真的魂飞魄散了?她都想起来了,依稀记得母亲在她面前消失,她因此陷入疯狂。
蒙脸的红衣女子曲起一腿,右手轻松搁在膝上,姿态闲适,眼神清冷,“你应该问,你母亲为什么放着仇人不顾而拼尽性命救你。”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还不能体会……
女子闻言再一次泪如雨下,闭了闭眼,戾气全消,向她微微屈膝。锁链抖了抖然后用力一扯,这一次,女子腾空而起,带着那枝蔷薇花迅速消失在夜林之中,远远飘来两个字:“多谢……”
不谢,这是你用劳力换来的。
红衣女子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掌摊开接收到一点强于常人的信仰力,眸色一贯的冷淡。那张似曾相识的癲狂面孔消失了,心下略安,却多了一抹意兴阑珊。
可惜,重获自由进入轮回的不是她……
夜风之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随风吹来。
红衣女子收起信仰力,厉眸往林间一扫,喝道:“谁?!出来!”威压散向林中,果然遇到一小股阻力。
远处的林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她跟前,为首的率先上前向她微倾身行了一礼。
“怎么又是你们?!”红衣女子暗恨。
候杉笑了笑,不卑不亢地打招呼道:“久违了,五毒神君。我们只是路过,怕惊扰尊驾之事这才隐藏起来,还请海涵。”
红衣女子无比嫌弃地剜他一眼。
哼,说得比唱还好听,如果她刚才在收魂,看他小子不蹦出来大吼一声为民除害才怪。
“无事快滚!”她不耐地挥挥手。
正义之士她一向不待见,对方还组着队,心塞。(未完待续。)
第304回
她的脾气一向不好。
见怪不怪的候杉微躬了一下身,平静地说了句:“告辞。”利落转身,和众人迅速退入林中。
受伤了?他们身上都有血腥味,包括桑明哲和东百里。其余人她没留意,只发现三个小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幸好是男生,身上多几条伤疤更添男人魅力,这是男人的最爱。
红衣女子眼睛眨了眨,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哼了声……
两天之后的一天夜里,将近十一点,秋宝家的门被敲响。
发现门外的人是谁后,秋宝疑惑万分地打开门,“自己有钥匙怎么不……”话没说完已经被人摁在墙上没头没脑地狂亲一通,门被他用脚关上,再腾出一手反锁。
那熟悉的气息,比平时稍微浓郁的药香味,那火热的体温,急切而霸道的抚摸,无不令人意乱情迷。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顺从地被推倒在清凉的地板上,承受着他对她散发的热情。
那双修长的手悄然撩开她的衣衫,温热的手掌贴向她微凉细腻的肌肤,他的急切顿时变得温柔起来。
他霸道的时候,她会凶猛地回咬他;一旦他的动作恢复温柔,她就会像猫一样温顺并享受着他的亲吻与爱抚,胸前的一团柔软不知何时被拢在一团火热当中轻柔搓捏。
让人心悸的颤栗,那种怪异的舒适感令她忍不住娇吟出声,被他一口噙住继续与他唇舌痴缠在一起……直到她的下身被一个硬物紧紧抵住时,浑身燥热的两人身子一僵,所有动作在这一刻卡住。
伏在她身上的男生痛苦地闷哼,手臂收紧将她密实地搂在怀里。实在忍不住时,他隔着衣服在她的双腿间磨蹭几下,再停下……如此几次之后,他发泄出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两人表情微僵,视线对上,气氛略尴尬。好半晌,臊红一脸的秋宝憋不住躲他怀里噗哧地笑出声来。
“不许笑!”男生在她耳边低吼。这次冲动没能控制好,自觉在小青梅面前丢了大脸,他不光是耳朵和脸,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下意识地将她困在怀里,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窘态。
没有被他吓着,她依然埋着头哧笑不停。谁叫他胡来?玩火的少年不值得可怜。
“闭嘴!”
“啊哈哈……”她抬起脸,故意在他怀里夸张地大笑两声。
好,不听话是吧?
男生恼羞成怒之下双爪齐出,目标:她的胳肢窝。顿时引起她的连声尖叫,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
如此一来,两人的身上全脏了,只好又洗了一遍。
在她洗澡期间,候杉乖觉地把客厅清理干净,再喷一遍空气清新剂。
虽然没有真正得到她,不过,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那个了。他一边喷一边不自觉地咧嘴傻笑中,脑子里仍在回味当时的感觉……呃,甭想了,再想又着火了。
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动用五指姑娘,书上说那样伤身。唉,好想成年,好想把家里的事解决了,然后他俩结婚成就完美人生。
心里yy着,直到小青梅清爽地出来。
两人重新清理干净后,睡不着,出来屋檐下聊天。
“……你猜我看到什么?她居然在释放凶灵!连白管家都说不可思议,不是亲眼所见我真心不敢相信。她是凶神诶,居然在做善事……”让他说什么好呢?
一般来说,邪派突然向善,那结局就不远了。要么是她死,要么还是她死,改邪归正的反派的下场总是让人惋惜。
裸着上身的候杉回想起林中的那一幕,无限的感慨。
“你那么兴奋地大半夜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蛮心她的嘛。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她有一腿?”正在他身上查看伤痕的秋宝拍了他一巴掌。他身上光溜溜的,别说伤口,连痕都没一点儿。
“怎么会?”他回过头来一本正经道,“我三条腿都是你的。”
秋宝的脸一热,啐他一脸,“少胡说,把裤子脱了。”身上没有,莫非伤的是腿?
她的话把候杉吓得大惊失色,忙挪开一些,“不行!现在不能给你……”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再来一次他恐怕控制不住。
小子满嘴胡言,这tm谁教的?!
秋宝气结,本想一脚踹过去的,但想到他身上有伤便忍了,薄斥一句:“严肃点儿!你身上有血腥味,老实交待是不是受伤了?”
有意说些荤段子逗她,打算好好欣赏一番小青梅那张宛若桃花绽放的脸蛋,听了这话才意识到她在担心自己。候杉笑嘻嘻地挨近她,轻轻揪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你鼻子怎么那么灵?枉我泡了那么久才来找你。”尔后,他背过身,伸手在肩胛冈的位置比划出一小段距离,“这里被东西刮了一下,我自己用灵疗恢复,然后再泡药水活肤生肌,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的确不错,完全看不出身上有伤痕。
“你会灵疗?”秋宝半信半疑。
“那当然,”候杉骄傲地应了句,转过身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重重地在那娇嫩的唇瓣上嘬地亲了一口,“别小看你子桑哥哥。”
“哟,真的?你好厉害!”她双眼闪着星星,望着他一脸的崇拜。
好话不用钱,大方派送不心疼。
被她这么一夸奖,候杉乐了,忍不住跟她分享另一份喜悦。原本打算等胜利的最后一刻才说的,此情此景,他急不可耐想与她分享:
“还有啊,宝宝,我找到第四块神石了!还差最后一块……”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我很快就能解决家里的事,然后可以自由自在地跟你在一起了。”
只要找到最后一块神石,解决家族大事,他和她就不用等二十四岁了,法定年龄一到他们就结婚。
瞧瞧,只要努力,人生是多么的美好让人向往。
“是吗?那恭喜你了。”秋宝微愕,随即甜甜一笑,眉眼弯起。
候杉剑眉一蹙,“你不高兴?”那种感觉又来了!她明明在笑,可是他感受不到她的情绪波动。
“高兴,我很高兴啊!”秋宝巧笑倩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来个拥抱,“只是,越到最后你越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出事。”
得到解脱与重获自由,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而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未完待续。)
第305回(请昨晚看文的盆友们重温304回)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她不得不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她的事他帮不了,哪怕说出来他肯接受,恐怕也会因为她的事而耽搁他自己的事,没那必要。跟他谈一场恋爱已经是冒险,再多就过了,做人得知足。
果然,候杉得知此事立马转了注意力,当场给李海棠打了电话询问细节,秋宝也懒得提醒他现在几点了。一件事既然有两个目击证人,当然得两个都问,这样才能了解得更详尽透彻。
他在仔细听着李海棠的汇报,秋宝望着前边不远的葡萄架。正值深秋,风微凉,葡萄藤有些干枯,藤蔓上零零落落地挂着几片叶子,倒是石榴树和水蜜桃树还透着淡淡的清绿。
它们全是今年种下的新苗,想结果最快得明年。
那些种在栏杆底下的花依旧绿意盎然,充满生机,明年不知有没花儿开。
而睡莲,深秋了,池里的花儿依旧开得灿烂。
雪夫人肯定很喜欢这个莲花池,不然灵气进不到池子里面。有灵气的滋养,睡莲一年四季开花不成问题。
候杉向李海棠核实一遍后,给家里的管事打电话商谈继续派人盯着书吧。听了对方的安排之后才挂了电话,回头却发现小青梅在神游天外,不知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候杉揽过她的肩,把她的神智摇回自己身上。
秋宝回过神来,嫣然一笑,“想你。”
嗤,撒谎。
候杉没戳穿她,微微浅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然后把她揽在臂弯里,两人头碰头地窝在沙发上闭目静寐。想他想得眉头都皱了?那他这护花使者做得太失败了。
还好,她肯把书吧遇到的事告诉他,这意味着她开始尝试依赖他。很好,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把自己最犯愁的事一并告诉他。就算有些事他帮不了,两个人分担总好过她一人憋着。
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伤感,每每让他很揪心。
他一直知道她有事瞒着他,盼着她能主动说出口。当一个人没准备好时,强硬挖开她的伤疤等于把她从身边推开。
“子桑,我讨厌你,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这是当年那个穿着灯笼裤的小丸子头对他说的话,神情狠厉决绝。在有生之年,他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这番话。
……
还有两三天就放寒假了,对于学生党来说,最兴奋的事莫过于放假前的那几天。
中午的饭堂,大家的谈话全部围绕着放假上哪儿玩,有哪些节目等。这种兴奋心情不能缺席,自从被泼汤惹上烂桃花后,一直很少出现在饭堂的候杉和秋宝也来了。
他们特意来晚些,饭堂里的学生走了一大半,大把的空位置。
“秋宝,你们今年打算在哪儿过?”钱瑶在秋宝面前坐下问道。
“还没想好,到时候看看再说。”秋宝回答,接过候杉给她打的汤,朝他笑了下,然后问钱瑶,“你们那儿怎么样了?还有没经常地震?”
“没有,一切太平。听我妈说,镇上有几户人家共同合作承包了附近几座荒山种菜,好像是要把我们那儿打造成素食景区,很多客人都说喜欢。河堤也被修整一新了,景致比去年好很多。怎样?要不今年去我们那儿瞧瞧?”
“恐怕不行,我们今年会很忙。再说,你们那儿正在建设中能有多好看?等全部规整妥当我们再去不是更好?”秋宝笑道。
隔着钱瑶和范玲的程月听到这番话,忍不住问:
“秋同学假期很忙?忙什么?打工吗?哎,不是我说,你们好歹给自己留点休息时间,寒假那么点时间打什么工?还不如跟同学们一起出去玩个痛快增长见识。暑假打工才划算,毕竟时间长,工资可观。阿杉,你说是不是?”
既然是对候杉说的话,秋宝当然不接话,继续和钱瑶说话。
候杉和桑明哲等男生正在讨论哪个体育馆有优惠,准备放假前去斗一场,闻言抬眸:“我都可以。”
他和小青梅自有计划,与外人不必多言。
程月听他这么一说,却来了精神,“哎,阿杉,不如大家去泡温泉吧?过年是最冷的时候,冬天泡温泉最舒服了。尤其是女生,体质弱的话更应该去泡一泡,既美肌,又可以改善人的体质。秋同学不是体质弱吗?我觉得与其到处跑,你不如带她去泡泡温泉。”
泡温泉?候杉心头一动,望望秋宝。
她正在跟钱瑶说着唐妈快递过来的蕃薯干很甜,有韧劲,眉开眼笑的,心情愉悦得很。
候杉浅笑了下。
旁边的桑明哲向程月竖起大拇指,赞道:“好主意。”老大的神色很明显,这主意他采纳了。
但是……
能得到班长大人的赞许,程月兴奋雀跃。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日期定在初五怎样?那会儿该探的亲戚探了,该拿的红包也拿了,正好可以痛快地玩几天。订酒店的事我来搞定,我家有人在邻市的温泉景区工作,可以给我们打八折哦!”
“那么好?回头问问班里有几个去再说。”桑明哲笑道。
候杉应了句:“别算我,我不去。”
切,桑明哲嘴角翘了翘,就知道会这样。
“啊?为什么?”刚才说得好好的,他明明看起来很喜欢这个主意。
他的拒绝,让程月的满腔热情像遭到一大盆冷水泼来,心里堵得很难受。
“我们没空,你们玩得开心点儿。”候杉随口应了句,心情愉悦地大口扒饭吃。心情好,发现今天的饭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程月还想力挽狂澜,瞧瞧旁边的秋宝正笑得欢快,最终把话噎下了,“哦,我差点忘了秋同学刚才说你们很忙,那算了,等你们有空再一起去。班长,那你呢?”
“我也没空,要陪爸妈去旅游。不过我可以帮你在班里呼吁一下看有多少同学想去,冬天泡温泉那么爽,我猜去的人肯定不少。”
那是当然的!
她家小婶婶在温泉区工作,过年时候最忙最难订酒店,也最容易发生一些乌龙事,不是因为候杉她才懒得欠小婶婶一个人情。候杉不去班长去也行,好歹是一位帅哥大才子,看着养眼,结果他居然不去。
事到如今不好拒绝,程月乐呵呵地连声称是,心里呕得很。(未完待续。)
第306回
正在此时,候杉身后突然站定一个女生,她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食盒,打开盖子,顿时一阵香味扑鼻。女生含羞带怯,颤着一双白皙瘦弱的小手把食盒摆放在候杉跟前。
众人愕然,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她。
哟,这不是那位泼候杉一身汤的学妹吗?好像叫什么?董敏敏?
秋宝疑惑地瞧瞧候杉,上次没跟人家说清楚?
候杉觉得自己好冤枉,这饭堂跟他八字不合,这辈子他再也不来了。
当然,他不来,她也不许来!有他在,那些人才有些自知之明;她独自前来,那些嘴碎的人肯定又说什么她被甩了怎的,然后招来一大群想乘虚而入的烂桃花。
“对不起,学长;对不起,打扰大家了,”董敏敏肩膀缩缩,脆弱纤细的脖子垂得老低,怯弱中带着一点坚定,“这、这是我亲手做的几道家常菜,特意拿来请大家吃……顺便向候学长道谢……”
道谢?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秋宝,秋宝的眼色斜向候杉,仿佛在问:你又干了什么?
候杉脸都黑了。
“我什么都没做过。”就算做过什么,你这是道谢吗?这是找碴!
董敏敏一听,慌忙抬起那张红彤彤的小脸,有点慌乱的眼神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有!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报答你。”说罢又垂下头,黯然神伤,“可是我只会做一些小菜。要、要不,我给你做家务?我会做饭、拖地、洗衣服……”
众人听得傻了眼。
她这是唱哪出?霸道总裁家的小助理?会长大人的小女仆?不小心拐个弯遇见你?还是这个姑娘有点萌?
相比一群看热闹的围观党饶有兴趣,候杉可没那个闲情逸致,他头好痛。
还没等他说什么,那女生已经紧张地望向秋宝:“学姐,我真没别的心思。是候学长对我有救命之恩在先,我想报恩,请您相信我!放心,你家的卫生我也包了!请您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拜托了!”
郑重其事地朝秋宝深深一鞠躬。
自动生成箭靶的秋宝:……人已死,有事请烧纸,光是拜她有什么用?
被董敏敏这么一闹,大家哪里还有时间吃饭?餐盘被收走,人被撵出饭堂了。可是大家还没吃饱。这种事最好当场弄清楚因由,免得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于是,候杉请大家去了学校对面的一间餐馆开了一个包厢重新再吃。
等菜上桌的同时,候杉十分头痛地问董敏敏:“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你?“救过你?”就算救过,他家随便挑个清洁工出来分分钟甩她一条银河系,用得着她上门服务服务服务?
开玩笑,就算他家有做慈善的习惯也不会这么干!效率低,眼力差得让人膈应。
“是昨晚……”董敏敏怯怯地望他一眼,蚊声道。那巴掌大的脸蛋就没消停过,一直通红着。
“昨晚几点?在什么地方?”
察觉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董敏敏瑟缩了下,“昨、昨晚十二点左右,在北桥江边,我,我跟家人吵了一架……”一时想不开跑到江边,还没爬过栏杆就被人一把抱下来了。
对方是个保镖,说是奉命过来救她的,还问她是不是缺钱。如果数目不是很大他家主人可以代为付清,别那么想不开云云。
候杉无语,听起来挺像他的作风,但他昨晚真的没救过人啊!而且不好意思,昨晚的十一点多他正在……不由自主地望望小青梅,不错,他当时正在和她滚地板,哪有空出去救人?
“你搞错了,我昨晚一直在家。”候杉解释说。
董敏敏抿抿唇,无限感激地低垂着头,“学长不必解释,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见她不信,秋宝索性直言不讳道,“他昨晚跟我在一起,根本没空去救你。要么你见鬼,要么你认错人了。”
嚯!她居然亲口承认与未婚夫同居?!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看着挺清纯的一个人,程月心下鄙夷。这样更好!高中的恋情一般维持不到毕业,吃不着的话,初恋将永远成为男生心头的一缕白月光,至死难忘。
她瞅一眼面如死灰的董敏敏,更是不屑一顾。嘴里说没别的心思那你脸红什么?程月心情很好地给众人倒茶。
“大家先喝杯茶,有话慢慢说。”
她的话能听进去的只有在座围观的观众,三个当事人没心思搭理她。
秋宝的话让董敏敏瞬间白了脸,她身形单薄,又胆小,如今看起来更显得瘦弱可怜。
“秋学姐,你不用骗我,在安平市除了学长还有谁认识我?谁会那么好心救我,还要给我钱?虽然我没收,没见到人,可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学长,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他不是他!”
说这番话时,纤弱的女生露出几分执拗来。
真是哔了狗了。
秋宝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就不怕报错恩?安平市有钱的人不少,大方的同样有很多……”例如她亲爹,如果轻生之人颇有几分姿色的话。
候杉按一下她的肩头,“事实最有说服力。”找个证据很简单,他拔了电话出去,“大家先吃饭,证据很快就到。”
这事宜早不宜迟,何况在座难保有些人居心不良,或者日后有私心使坏落下话柄,最好能在下午上课之前当众解决。这女生的脑筋有些秀逗,万一认为他俩在假造证据固执己见岂不糟心?继续对他不依不侥地纠缠很烦人的。
对于财大气粗的人来说,找个证据真的很简单。没过多久,北桥江那天晚上那个路段的视频,和那辆救人车子的车牌号与车主资料全部送来了,包括车主本人也被请到。
对方肯来这一点才奇怪,怎么说也是地头蛇,应该很难请才对。
“我是赵一达,你就是候公子?听过你的传说。怎样,今年回不回京?回的话记得通知我去看热闹。秋小姐?你好你好,我常听小美她们提起你,那天晚上多亏你救了她们俩。自己人不说客套话,以后有事尽管开口。”(未完待续。)
第307回(爱财的仙宝和氏璧的加更)
赵一达,年方二十,安平市一名,就读京师大学。他五官端正,身上的男性气息浑厚,轮廓阳刚看起来很有气魄。
他昨晚回来给家里的老爷子庆贺生辰,后来又跟几个小时候一起玩大的好基友出去喝酒。
正在赶场子的过程中,在江边遇到一位轻生的女生。
他平时很少管闲事,乃念那天是老爷子生辰,本着给老人存福积德的心态伸出援手救人,还难得大方地送钱给对方破财挡灾。对方不收就算了,现在还打算抹杀他的救命之恩?
“我不相信,这肯定不是真的!”那位纤弱的姑娘受辱般倏然站起,气愤的情绪让她涨红了脸,“我没钱,但是我有尊严,不是可以让人任意侮辱的玩物!秋学姐,学长,还是那句话,虽然能力有限,但我一定会用我的方式来报答学长对我的救命之恩!就这样,再见。”
说罢,一阵风似地冲出了包厢,眨眼不见了踪影,连食盒都忘了拿走。
“我靠,这种极品你们是怎么惹上的?”赵一达被惊呆了,好笑地指着门口问候杉和秋宝。
“问我干嘛?不是你救的人吗?”候杉驳道。
“好好,是我不对,今天这顿我请。”赵一达挥手招来服务员。至于救命之恩的名头,那是个屁!救人有时候得分福缘、恶缘,福缘的话未来他落难的时候得人相助,恶缘就好比眼前两个被讹上的倒霉蛋。
一而再,再而三地遇上这种极品女人。当然,他前女伴就是其中一个,被他甩了。
不是他救的已经这样,若真是他救的还得了?死活给他来个以身相许一点儿不意外。啧啧,姓候的果然魅力四射,不管人在哪儿都有话题可传。
包厢里分成两桌,一桌是候杉三人的,一桌是桑明哲与众同学,这样说话方便。
“小秋准备报哪所大学?b大?听说以你的成绩考国内的任何一所学校都十拿九稳。”赵一达好奇地问秋宝。
秋宝正想答不去,候杉抢先替她回答了,“我们打算考b大,为什么这么问?你好像不是b大的学生,就算我们考上了你也当不了学长。”他玩笑似地瞧了赵一达一眼,说。
秋宝嘴角微抽,呵呵,这些小毛孩才多大,句句话都是套路。小杉替她那样子回答,证明姓赵的可能是他的敌人?毛还没长齐,四处树敌真的好么?小时候怎么没看出他有自带仇恨值的潜质?
赵一达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伸手端起一杯酒向候杉碰了碰。发现候杉端的是果汁,略好笑,“啊,不好意思,忘了你们还没成年。”自顾自地喝光自己手上那杯。
“现在整个京城的大学都在期待每一届新生的到来。话说,你俩成绩那么好怎么不跳级?我都快毕业了,热闹看不成,日后想借你俩的能力威风一把也成了奢想。”
白白浪费大好时光,忒可惜。
“我们有什么威风?倒是赵哥你在京城如鱼得水,以后得倚仗你多多关照我们才对。”
“好说好说,我那些哥们在安平日后也请多关照……”
两个男生在耍太极,秋宝老老实实地充当花瓶在旁边坐着,默默地吃着东西,话题扯到她身上就嗯两声,直到曲终人散。
“宝宝,你真心不想去京城?”晚上下课回到家,候杉和她漫步在楼下的小区。
“你能阻止姓吴的和明津家不找我麻烦?”秋宝有意反问他一句。
“办法想想就有了,我暂时不想跟他们起冲突,不代表对他们没辙。只不过……你朋友小珊瑚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候杉眉头皱了下。
“那就不去了。”秋宝爽脆道。
候杉黑线:“别闹,老实点儿,去不去。”去的话他得提前做些准备。
“不去!说过的,我没你们那么好的精力明争暗斗,我很忙。”真心的,秋宝叹气。
候杉凑过来亲一下她的脑门,“没事,在安平也很好,获得高等学府的学历不一定得去京城。你可以回我家听课,家里聘请的教授们一个个学识广博,阅历非凡,跟他们学比去京城任何一间学府好得多。”
缺少校园的氛围罢了。
“那你呢?你一定要回京城读大学?”在她眼里,他回京城等于一只没有庞大家族依靠的小土狗掉入了狼群,危机四伏。
候杉笑了笑,“不,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秋宝扑哧地笑,伸手揽住他的腰,边走边谈:“我子桑哥哥岂能是平庸之辈?好歹学历要比我高些,告诉你,女生都喜欢男生比自己强哦。”
“嗤,”男生哂笑,“等事情过了以后,咱俩比一比看谁考的学历含金量高。”武力就不比了,白管家说过,神隐士乃天界选出来的正在改造中的变态儿童。
武力肯定惹不起,只能拼智商。
……
最后的两三天过得一般般,除了每天早上两人被董敏敏堵在校园硬送来一份她亲手做的早餐外,没别的意外发生。午餐时分,两人打死都不愿回学校饭堂,一下课就麻溜地组队出去吃。
尽管如此,那董敏敏居然拜托程月帮忙把下饭的特制肉沫给候杉送来。候杉连接都不接,让同学们谁喜欢谁拿走了。
“阿杉,不管敏敏是喜欢你,还是为了报恩,其实她这么做也没错,毕竟她有喜欢人的权利。我看你平时对女生挺有风度的,怎么对她一弱质纤纤的女生那么反感?是秋同学给你压力了?”
候杉清冷地瞟她一眼,道:“老扯她干嘛?喜欢一个人没错,报恩也没错,错就错在她打扰了我的生活。为一己之私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我应该对她笑?”
有病得治,何必放弃治疗?
程月却感到好笑,“可是追求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呀!你们男生喜欢一个女生也是这样死缠烂打。怎么换成我们女生做就不行了?说好的恋爱自由呢?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坐在旁边位置做寒假作业的桑明哲忍不住抬头插句嘴:“民主自由能成为你杀总统的理由?”他最讨厌这种妨碍别人生活还有理的女生。
名草无主的话怎样都可以,以真爱的名义拆散别人就是卑劣行径。
不料,程月这次更加有理了,望着班长大人得意道:“班长大人,你别忘了,总统是可以公平竞争上岗的。”
“诶?”两个男生表示很惊讶,“原来你的恋爱对象和伴侣可以随时撤换?”厉害!服了,果断送上他们的膝盖。
不小心中了套的程月:……
秋宝那边也不是很平静,自从那董敏敏放话之后,她真的每天过来秋宝的宿舍说要替她搞卫生。
“你逗我们呢?她每天回来睡一觉而已,哪儿有卫生给她搞?我看你分明是别有用心,想吵着我们睡觉好投诉秋宝的是不是?美得你,再不走我叫宿管了!”李梅梅嘲笑道。
秋宝在楼顶晒仙草,宿舍里的三个女生帮忙劝的劝,说的说,最后被李梅梅的尖酸刻薄给羞得站不住脚,董敏敏只好含泪离开了。
“秋宝,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副班长会不会误会?或者说我太过分了?”被她含泪离去的模样吓了一跳,李梅梅忽然想起里边的小白花桥段,顿时有些慌,等秋宝下来后立即和盘托出。
秋宝笑望她一眼,“他不会说你。不过你以后的脾气得收敛些,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为那种人不值得。”李梅梅今天替她说话,这份情谊她记着。
可是花无百红,万一李梅梅被人记恨呢?万一候杉和她自身难保帮不了忙呢?有人替自己说话当然开心,但她更想自己来解决,那样的话所有因缘都在她身上,与旁人无关,她能毫无牵挂。
秋宝前世那种好人心性仍在,做不到真正的没心没肺时常有点累。
“是呀,梅梅,你这张嘴得收敛些。有些人脸皮薄,听了你那些话一时想不开怎么办?你会内疚一辈子的。”钱瑶也好心地说。
“可是梅梅没错呀!那种人就该骂,我们好声好气说了一大堆有用吗?就算她想不开,那也是她的事,与梅梅何干?”孙小芬是站在李梅梅那一边的。
没错,就是这样!李梅梅得意地扬扬下巴。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她下次再来咱们直接叫宿管,大家别跟她废话。这次谢谢你们替我说话了,今晚我请大家吃火锅如何?”秋宝不想宿舍里的人为些小事吵起来,一锤定音,尔后笑眯眯道。
“好啊!”舍友们一齐欢呼。
最后一天的中午,秋宝正在楼顶晒仙草,忽然听见有人上楼,立即布下结界让仙草隐形。上来的人是董敏敏,罕见的是,她那张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秋学姐,我想和你说件事。”
秋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蛮有兴致道:“你说。”
“我们来一场公平竞争,不耍阴谋,不用诡计。凭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不管他选择谁,我们其中一方都要心甘情愿地退出,你敢吗?”
秋宝哭笑不得,“姑娘你没事吧?我干嘛要答……”
“你敢吗?”董敏敏打断她的话,冷冷道。
听不懂人话的人,何必废话。
“我拒绝。”秋宝直截了当道,表情微嘲。
呵呵,问她敢吗?她犯贱才自降身价跟一个痴心妄想的路人甲竞争。
董敏敏立即走到楼顶边缘站着,回头朝她扬扬手中的一张白纸,冷笑道:“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是你约我上来的,你是杀人凶手!”(未完待续。)
第308回
啊噗!这种贱招她是怎么想出来的?活久见,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邪恶吗?
秋宝赶紧安抚她,“淡定,先别急,好歹给我一个答应你的理由。不然就算你跳下去我也没什么损失,毕竟……”她耸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有钱使得鬼推磨。别说不是我推的你,就算是,他大把钱,完全可以找人替我挡了。”
她不爱管闲事,命是自己的,死活就一个念头能决定的事,先八卦一下再说。
董敏敏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微微冷笑,“我知道,不光是他有钱,你还有一个首富父亲可以替你解决一切问题。虽然他不认你,你有能力撵走后妈,自然有能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你那么聪明,又何必跟我们抢?”
“我们?”秋宝蹙眉,除了她还有谁?
董敏敏见状,不禁轻蔑地瞥她一眼。
像这种胸大无脑的花瓶,只配当男人胯下的一个玩物罢了,竟敢玷污她们心目中的男神,简直不知所谓。不过,为了劝服对方主动放弃,董敏敏尽量采用适当而动听的语言。
“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以后多的是优质男让你选。我们这些平凡女孩不同,哪怕我们再能干,再聪明,平凡的出身让我们不得不错过很多人,错过很多机会,这公平吗?我们才是需要王子搭救的人,而你不是!”
哦,明白,秋宝恍然大悟。灰姑娘的童话看太多的缘故,走火入魔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才肯下来?”
董敏敏翘了翘嘴角,“立刻打电话给候学长跟他说分手,然后搬出你现在住的地方。这样我们的地位才相等,才有竞争的意义。”语气顿了顿,冷厉一笑,“哼,别想忽悠我,我已经什么都没了,学长是我生存的唯一意义。你要是敢骗我,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可我住的地方是我的,搬走了我住哪儿?”女人横蛮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你要脸不?那是他的资产,你只是未婚妻,不是候夫人,有资格住那儿吗?”见她有妥协的意图,董敏敏得意而尖刻道。
“我跟他一段日子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要她搬出去?秋宝很为难。
不是她有意误导,这种说法比较符合她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
“跟他睡你没爽吗?用力的是他,你才是享受的一方……”董敏敏越说越刻薄,语气颇有些羡慕妒忌恨。
秋宝:……现在的女生真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说。
好,时间到了。
秋宝把隐形的仙草直接收入芥子,然后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那你死吧。不打扰你了,拜拜~”她转身走向楼梯。
啊?啥意思?
情势急转,如遭雷殛的董敏敏全身僵住,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即将下楼梯的秋宝。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受威胁?不信她会跳是吧?
她猛地发出一声尖叫,“秋学姐,别推我,我不敢了,别推我,放过我啊——”最后一声尖叫异常凄厉,然后从楼顶跳了下去。
不信她会跳?那就跳给她看,要她一辈子良心难安!
那一声凄厉惨叫吓醒大部分正在午睡的师生,众人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当发现一个血人躺在女生宿舍楼下时,女生们纷纷尖叫起来,打电话报警,通知校方,现场一团乱糟糟。
“她刚才喊了秋学姐别推她,凶手肯定是那位秋学姐!”有人想起她临跳前的一声惨叫,义愤填膺道。
“秋学姐?咱们学校只有一个秋学姐吧?不可能,我刚才在小卖部看到学姐在买冰水喝……”
“对呀对呀,我也看到了……哎,秋宝,这里,有人说你把人推下楼了!”
全身麻木的董敏敏没死,很不幸,她也没彻底晕死过去,仍能清晰听见围观人的声音。听说秋宝在小卖部,那双染了血的凶厉眼眸立即扫向人群拼命搜索中。
怎么可能?!她什么时候跑到下边来的?什么时候去了小卖部?对了,听说她武功很厉害……厉害又怎样?警方会不知道吗?她始终是最大的嫌疑,加上自己手上的纸条……
正在此时,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来,刚好落入董敏敏的视线范围,她不禁瞳眸一缩——
双手提着一袋冰冻饮料的秋宝一边舔着雪糕,“不会吧?谁呀?小卖部的老板和庞医生死活要请我吃了大半个西瓜才放我走……”挤入人群发现躺在地下“死不瞑目”的董敏敏。
“咦?这不是董学妹吗?哎,人没死,快打120……”
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她能跑那么快做那么多事?
董敏敏不信,眼睛瞪得老大显得特别吓人。她不甘心地蹬一下腿,顿时引起一阵撕裂般的巨痛,那种痛楚超出一个少女能承受的范围。终于,董敏敏瞳眸中的焦距一散,彻底晕死过去。
人群中的秋宝舔着雪糕,好看的唇形微不可见地翘起。
逗董敏敏说话的时候,她弄了个分身去小卖部作不在场证明。自从得知她是神隐士有自保的能力,那些被候杉派在身边的人被光明正大地拒绝了,给了她发挥的空间。
一个黄毛丫头想跟她斗法?噗,太搞笑了。
宿舍楼不高,才几层楼而已,凭董敏敏这么一个弱小的女生摔下去其实必死无疑。不过,凡事有例外,她挑衅的是一名凶神,她不让她死,她就得半生不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吗?哈……
董敏敏被拉去医院了,临走前,她手中的纸条被警方取了下来。上边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来楼顶,我有话跟你说,秋宝。
可是秋宝有人证和物证,小卖部的老板和医务室的庞医生,还有好几个不同年级的同学都可以为她作证,而且校园内的电子监控清清楚楚看到秋宝从宿舍楼里出来。
她跑出去的时间正是董敏敏跳楼的前几分钟,那会儿董敏敏还没喊话呢。宿舍楼顶原本也装有监控,可惜老是被学生砸,学生们抗议校方在楼顶装监控涉嫌侵犯人权,久而久之校方就放弃了,不再浪费经费换上新监控。
秋宝和董敏敏都知道这事,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当极品遇上极品,谁卑鄙谁赢……
放假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由于有人跳楼,大部分同学觉得恶心还很担心,所以很多班级的聚餐取消了,包括候杉、秋宝的两个班。(未完待续。)
第309回
桑明哲和石子轩得知此事让秋宝受到牵连,很担心地想问问她是怎么回事,被候杉态度强硬地打发走了。
秋宝家,亭台下,两人面对面地跪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搁着一碟点心和两杯清茶。
“宝宝,到底是怎么回事?”候杉态度严肃,语气十分沉重。不像别人那样拥有一位温柔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小青梅,他很遗憾,但他始终相信她只是缺乏同情心。
狠心杀人的事她或许做得出来,不然天界为嘛选她当变……啊不,是神隐士才对。当了神隐士,就是为了让她学会自我控制,稍有差池,她将万劫不复。
站得越高,摔得越重就是这个意思。
她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证明她的自制力强,杀普通人泄愤这种事肯定不是她干的。
“你在怀疑我?”秋宝淡然道。拈起一块阿茶端下来给两人消火的冰糕,难得斯文地咬了一小口。
“不,我只想知道事实。”候杉没替自己开解,坦然道。
事实吗?秋宝优雅地半抬左手,掌心瞬间浮出一个光球,果断砸向莲花池边的空地。啪的一声过后,楼顶上的那一幕重现人前,候杉专注认真地从头看到尾。
当听到那句“那你死吧。”这句话时,候杉的脸色很精彩。
想笑,场合不允许,他不希望自己是那种把欢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想说她不对,因为秋宝大可以暂时应下,过后由他出面把事情彻底解决,起码能与对方撇开关系,生死扯不上他们。
只是对方手段卑劣,小青梅宁可受牵连也要选择看着对方自己作死才痛快。
表面如常人的她,人性中的同情心已经严重缺失到无法弥补的程度。
“你的身外化身练得不错。”候杉不得不喝口清茶压压惊。小青梅脾气不好,以为他在责怪她,故意把小卖部里的秋宝和楼顶的秋宝一同出现在影幕中向他示威。
“马马虎虎吧。”秋宝谦虚道。
“其实你可以把她救下来。”候杉尝试以一种温和的态度和语气引导冷情的小青梅恢复人性的热情。
“她自己想死,救了有用?”
“她没死,医生说她可能半身不遂……”
秋宝漠然地哦了声,冷不防地问他:“你同情她?”
“不,我只是在想,应该不是你救人救一半造成的吧?”怎么可能?候杉自我解嘲地笑了笑,他怎么能把小青梅想得那么恶劣?她当年是那么的可爱,像个小天使一般。
“对不起,我良心只有那么多……”居然被他说中了。
噗!候杉喷出一口茶来。顾不得失态,放下茶杯,双手用力按在她的双肩上,认真说道:“宝宝,以后只要踏出这个门口,你必须让我的人一直跟着你!”
“为什么?监视我?”秋宝不为所动,冷淡地瞥他一眼。
“不,监视我们的敌人。没必要让别人的卑劣污了你的手,说不定以后还会耽误你神隐士的工作,不值得。”他们过得好好的碍谁了?哪个王八敢再来捣乱全特么给他滚粗!
秋宝什么人?她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不让别人来打扰她,意味着他不赞同她的做法。保护她的同时,他也在保护别人,如同当初他宁可花钱清理那条臭气冲天的安水河,而不是填平它。
这正是她喜欢他的地方,也是他们俩一直存在的距离。
沉吟片刻,秋宝忽而朝他嫣然笑了下,“子桑,要不,我们还是分手吧。”
候杉一愣,迅速冷静下来说:“我没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可是别忘了,你要竞选神祭之家,袒护我这种人会影响你在天人面前的形象。我是认真的,我的性子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也不希望你为我陷入绝境。分开,对你我都好。你说过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真心希望你这句话是真的。”
候杉欲开口解释,被秋宝扬手制止了。她起身来,站在亭台边眺望远方。
“这个假期我们本来约好各自在家修炼,然后提前一周出来相聚。正好,我们可以认真想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子桑,你喜欢的是当年善良可爱的秋秋,不是现在的我。不管因为什么,我性格变了,还上了神隐榜。”
她回过头来,与来到旁边的男生目光对接上。
“趁现在和平分手,我接受。要是以后让我发现你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接近我,同情我……董敏敏不是唯一偏执的女生,在感情方面,很多女生再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我可能也是其中之一。神隐榜上都是些什么人你很清楚,你和我都要面对这个事实。”
她疯起来自己都怕,请别轻易撩拔。
候杉没吭声,而是伸手把她拥入怀里,紧紧的。良久,他缓声说:“好,我好好考虑。”俯身覆上她的唇,她的唇瓣一贯的甜美娇嫩,以前是温温的,今晚是凉的……
两人互拥着坐在亭台看了一晚夜景,相对无语。第二天清早,依照计划,他要回候家的星空祭坛练功。
秋宝的手被他牵着,一路拽着送他送到车门口还不肯放手。
周围的候家安保很自觉地站开一段距离,目不斜视,各自警惕地环顾周遭环境。唉,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学不会收敛?不过分开大半个月而已,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哪天不虐一虐路人好像很吃亏一样,难怪小桑他们直呼吃不消,每次跟少东家出外执行任务必须自备狗粮,惟恐路上遇见某人,然后再现粘乎二人组。
当然,他们想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跟前这人在想什么。
望着一语不发只盯着自己的候杉,秋宝漠然道:“你想怎样?”爱她,就请把手放开!她早餐还没吃完就被他扯下来了,到底想怎样?枉她昨晚那么严肃认真地跟他说了一大堆,他也答应好好考虑,才一个晚上就变了?
噢嗞,少男的心思她别猜,猜也猜不明白。
“我没考虑清楚之前,你不准偷偷离开。”候杉语调平淡道。
秋宝很有诚意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男生半信半疑望着她,秋宝无奈之下半举手:“我发誓?”
“好!”候杉也是个爽脆人,“如果你偷跑,让我不得好死。”
够了!秋宝手一扭,他怕伤了她连忙手一松,被她成功挣脱并且一脚把他踹进车里,用力呯地甩上车门。
“走你——”(未完待续。)
第310回
就知道她是喜欢他的,所以舍不得咒他。
被踹上车的候杉坐起来,透过后车窗看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肯回身坐好。他自个儿在车里笑了一阵,揉揉胸口咧咧嘴,嘶,好痛!跟小时候一样粗鲁。
“姓董的怎么样了?”
“医生说她治不好了,好好调养的话以后坐着轮椅一样可以活动自如。听说没得治,她叔叔请了一个护工在医院照顾她。至于董同学父母留给她的那笔钱,在两年之前被她叔叔挪去公司做了周转资金。”
“她醒来之后怎么对人说的?”
“呃,她一直哭着强调是秋小姐推她下楼,至于小卖部里的秋小姐,她说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说秋小姐的父亲很有钱……”意思不言而喻。只要有一个人怀疑,秋小姐就有嫌疑。
“继续盯着那些媒体,别让他们乱说话。”有些媒体自认是民间法院,真相由他们说了算,忒恶心。
“那我们还要不要替那位董同学讨回那笔遗产?”
“不用,”好在他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小孩,好在他没有养白眼狼的习惯。“留意她们家的言行以防万一。”
“是。”
董敏敏对外一直坚持是秋宝推她下楼,即使现在改口,在某些人眼里那也是假的,认为她屈服在金钱之下才转了口风。
秋宝的父亲是首富,未婚夫身价更高,本身又是学霸,这样的天之骄女正是普通大众眼中高高在上的人。以前只能仰望,一旦拽住她的一丝裙角,那些人就会千方百计想把她从上边扯下来,看着她摔个粉身碎骨才肯罢休。
庸才没人理,有能之士才会惹人非议。
候杉不相信秋宝会把人推下楼,找证据也很简单,传影球不光是秋宝做得到,他家也有人做得到。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他相信人性本善。
董敏敏摔得半身不遂引起了他的注意,查了一下,发现她的处境颇艰难的。好歹同学一场,候杉原本打算替她向亲叔叔夺回她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如此她才能过好下半生。
可是,得知真相后他立马改变了主意。
一个表里不一,心思恶毒,对自己也能这么狠心的人绝对养不熟。原本只是路人甲,单纯的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为了置对方于死地宁可搭上自己一条性命,多么阴暗多么可怕的心理!
这种人沾不得,他帮了一次就等于要帮她一辈子,否则迟早被反噬。施恩不望报可以,反正他家一直是这样。出钱出力,还要把对方当祖宗供着生怕让她不满惹出祸端?
对不起,他没那么贱。
东郭先生是怎么死的?人比毒蛇更可怕!换成现在的他,他可能得赔上一家子,不干。
“白管家,”候杉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心头默念,“把月泽小苑c栋28楼布上结界,最好能在结界上留下可以追踪的气味或者记号……”困不住她,至少能追寻她的去向。
他不甘心老是在家等她。分手?想得美。
正在星空祭坛坐禅的白管家眼皮微睁,眸底精光内敛。
唉,又开始闹腾了。
再说秋宝,她回去跟姥爷姥姥交代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家,上了二楼。
站在高廊之下的不再是华贵端庄的雪夫人,而是阿茶和阿烟。两人目光平静,似水般微透清凉,瞧见秋宝过来,两人忙屈膝施了一礼。
“夫人早前闭关了。她说过,秋小姐若是来了请自便。还有,”阿茶浅笑,抬眸瞧了一眼神色清冷的红衣女子,“夫人让奴婢转告您,请时刻记住,您本身就是人类。”
她本身就是人类?秋宝轻蹙眉,什么意思?她是人类没错呀!这还用得着特意交代?
“没别的了?”
阿茶微笑地摇摇头。
秋宝被那句话弄得莫名其妙,脚尖轻轻一踮,纵身飘向雪岭深处。她练功的地方距离这栋宅子有些远,在地底下的一个雪洞里,雪夫人貌似把整座雪岭全搬来了,她身在半空依旧一眼望不到边。
什么绝技可以自成一界?好牛叉!她哪天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秋宝进入自己专属的冰窟,坐在一个高台上盘腿坐好,闭目调息。双手置于身前,一上一下像抱住篮球般的姿势,意念微动,一座泛着浅蓝莹光的迷你神府出现了。
神府一出,她的手掌透出红光,开始缓缓吸纳那点微薄的蓝色光华,并将之融入红芒。
神府,玉树,桂枝。
神府里的泥质与天界、月宫是一样的,它能种植玉树,同样能抑制月宫桂树泛滥成灾的特性。
月桂在这里除了吃,还可以酿酒喝,对她练的功不起作用。玉树就不同了,它的本体是月宫的灵气支柱,可惜生长期慢得要死,不够她吸半天的灵气需要一周时间才能积攒回来。
这种正儿八经的修炼方式,取得的成效十分缓慢,对于秋宝来说正中下怀。
不急,她要慢慢来。
雪夫人说,月宫清冷,光华有净化的作用,吸纳这种灵气不但能增长修为,或许还能削弱旗子对她的影响力。
是与不是,秋宝正在验证中。这一切只是两人的推测,不能太依赖,主要还得看秋宝的自制力。
吸纳灵气的一刹那,秋宝再次进入一片黑暗孤寂的异度空间里。五毒心经运转,业力为她加持,旗内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应尽的义务职责愈加清晰。
她是五毒神,由三界众生阴暗的心理衍生的凶煞之神。
魔的出现,是为了衬托出佛子的伟大,让佛法在三界光华万丈;五毒神的出现,让众生因敬畏而行事谨慎,不敢心生半点邪念,与佛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杀生不光是为己,更是为了拯救众生。
正如“铁鸡”那类人,死他一个,等于救了成百名儿童;灭凶灵,吸妖僧,以拯救无辜生灵为己任正是五毒神的义务和职责。身为五毒神,对目标心慈手软等于助长邪恶残害无辜生灵。
真正心善之人,勇于面对诱惑心清静;轻易被怂恿生出邪念的生灵本身就是一枚毒瘤,应该尽早铲除。所以她应该放开五毒旗的本能,继续吸纳拥有五毒心性的凡人。
他们是万物之灵,也是五毒旗的食粮,于公于私,身为旗主的她不应该压制法宝的本能。
嗯,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311回
过年的时候,秋莲和石晋龙一家五口过来秋姥爷家过年。由于秋宝在家静修,生怕扰了她的清静,姥爷把她家的房门给锁上,对大家说她和候杉到国外去了。
“妈,你没钥匙?反正她不在家,开开门嘛!省得贝贝老去拍她家的门。”偷偷望一眼露台外边的丈夫,见他和父亲,还有两个继子在聊天,秋莲便悄悄怂恿自家老娘说。
姥姥撇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又想干嘛?大过年的你消停些,待会儿让女婿听见看他不削你……”
“哎哟妈,”秋莲忙跺脚,心虚地又瞅了一眼外边,才气恼地埋怨老娘,“你小点儿声,我只是问问,又没干什么。”
“你就是想干什么才会问。”姥姥没好气地甩下手中的碗筷,让女儿自己洗,“我看你是闲得慌,过完节你把贝贝带回去,等开学再送来。”省得女儿没事又找外孙女的碴。
“那不行!我跟我单位的周姐她们约好一起自驾游,要彻底撇开孩子丈夫玩个痛快。”家庭主妇也需要自由呼吸的空间,何况她还要工作,蛮大压力的。
经常出外可以放松一下心情,否则熬成黄脸婆不定哪天就下堂了。
“啥?撇开丈夫孩子?我看你们是吃饱撑的慌。”姥姥不懂这些,感到不可思议地唠叨着。
“哎哟你不懂,反正贝贝继续放你这儿,回头我给你们带礼物。”
“那晋龙呢?你自己去玩,放他一个人在家?”
“男人有男人的节目,哪儿用得着我们女人操心……”秋莲满不在乎道。她以前就因为太紧张他,所以才被他用离婚给唬住不敢再找大女儿的碴,这让她很丢脸,认为丈夫不尊重自己。
作为丈夫,不站在妻子一边就算了,居然还威胁她?他的为人她很了解,成熟稳重有担当。两人如今有了一个女儿,嘴上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跟她离婚。
当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不敢轻捋虎须。
如今孩子大了,有她姥爷姥姥带着,她这当妈的可以放心地出去工作和游玩,重新过回以前那种轻松自在的生活。偶尔的远离,是为了让丈夫明白她的重要性,别动不动就拿离婚来要胁她。
连姥爷都管不住秋莲的任性,何况是姥姥这种软性子的人。到了初三,秋莲和一群经济条件相当闲得发慌的师奶们出发了。
石晋龙带着三个儿女一同去京城的周家拜年,四人去,两人回。石子硕留在周家,每天和周家子孙一起去探望老爷子相熟的老干部们,石子轩与队友们在京城会合。
剩下石晋龙和石子贝回安平市来。秋宝不在家,他担心秋家二老过得孤单,正好自己也没什么事,便带着女儿过来跟老人作个伴。说真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他家还有两位。
有老人在家,石晋龙这个假期过得舒服自在。
女儿有人带,闲时他看看书,要么跟老丈人下下棋,和闲着无事过来串门的车老头一起聊聊时事。老人家里还有两瓶清新醇香的桂花酒,那种奇特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这酒哪儿买的?”车老头问秋老头。
秋老头笑呵呵道:“不知道,阿宝和小杉上次旅游时带回来的。”
以前只有一个秋宝,如今又多了一位候杉,什么怪东西都有了来源。至于是不是真的,何必追究?这对姥爷孙嘴巴紧得很,能问出来的八成是谎话。
石晋龙和车老头不再追问,一边细细品尝美酒佳肴,一边谈笑风生。
清闲的时间往往是一闪而过,拉都拉不住。
医院里,到处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一间单独的病房里,清醒过来的董敏敏躺在床上,面容恬静地凝望窗外晴朗的天空。以前动不动就羞红脸的她如今小脸发白,血色全无,愈发显得她娇小可怜。
“董小姐,你同学看你来了。”门外,女护工的声音打破房里的清静。
同学?来看她笑话的吧?她不想见他们,不想让他们看见她这个样子……但是,她想知道一件事情。
她默默地转过头来,望着病房门口。
“敏敏,我们看你来了。”笑靥如花的程月率先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昂贵的水果篮,普通学生党舍不得买那种。
她今天穿着一条,露出一双白晳的来,步履轻盈,态度和语气很自然,仿佛董敏敏只是得了一个小感冒。她想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免得挑起董敏敏的悲观心态。
毕竟人家如今半身不遂,终身下不了地,得慢慢开解才行。
但是,她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实在太刺眼了。
董敏敏沉默不语,眼定定地望着她们,目光阴沉,病房里静默得有些吓人。
“哎呀,瞧,敏敏你今天的气色好很多了。你们看是不是?”程月笑眯眯地来到床边,被她阴暗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形微退,连忙扯上另外两名同学说。
“嗯,是好很多了。”代表集体前来探望的男班长上前看了一眼,点点头,温和地安慰她说,“敏敏,班里的同学都很关心你。你在家好好调养,会好起来的。”
另外一名女生也上前,露出一张笑比哭还难看的脸色,说:“是呀!你人那么好……”小女生感性,安慰人的谎话编不下去了,捂着樱桃小嘴呜一声跑了出去。
董敏敏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程月和男班长:……妈的智障,不行你别来,大好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殆尽。
尽管董敏敏一直没吭声,剩下的两人能体会她的心情,表达了自己意思后,男班长先离开了。
程月也想走,结果被她叫住。
“候学长和秋学姐……”董敏敏声音沙哑,勉强吐出半截话来。
程月是个聪明的,立刻明白她想知道什么了,迟疑片刻才告诉她。
“好像出国旅游了,上次看阿杉的样子像是计划着带秋同学去泡温泉。唉,我这次想找他一起来的,不料全校师生没有一个人找得到他们。也对,有钱人肯定不止一部手机。记得有一次下了课,老师临时有事找阿杉让我给他打电话,结果发现他关机了。所以呀,假期一到,谁也别想能找到他们。”
居然还有闲情泡温泉……被子下的手攥得死紧,床上的小女生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不过你放心,开学之后他们肯定会来探望你的。”程月温柔地安慰她说。愤怒吧!努力揭穿姓秋的真面目,好教他得知,为那种女人付出情意到底值不值得。(未完待续。)
第312回
每次进入修炼状态,她总要接受旗主的义务与职责理论的洗脑,并且经常在业力的运转中出现力不从心的感觉,总觉得还差一点点就能突破似的。
那简直就是扯淡!
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这意思,每当她练完一段出来,头脑立刻恢复清醒。才发现明明距离下一阶段相差一大截,哪儿来的一点点儿?分明是欲望在作祟,催促她使劲往上爬。
这是一种励志的催眠手法,解脱与深坑在前方等着她,看她怎么选了。
修炼的过程中不能有杂念,这可能是正派人士的修炼方式,她练的是邪功所以不大清楚。在她的修炼过程中感觉处处有不足,然后各种取得功力弥补的方法纷纷涌入脑海任君选择,对不对的自己判断。
在入定期间,她的思绪一不小心就跟着五毒旗走。好在出来之后,她又成了她。
而今天,秋宝清醒地走出雪窟,却隐约觉得五毒旗那番理论很有道理。
瞧,铁鸡一伙被她灭了,谁敢说没降低儿童被拐被抢被伤害的机率?她与红狐在旅游途中遇到的那几个掉进钱眼里,试图活摘同类器官换钱的贱畜被她宰了,世上是不是少了很多无辜之人受害?
虽然雪夫人让她谨记自己本身就是人类,她是人类没错,同时也是五毒神啊!没业力她会生不如死,而且不能因为自己是人类就对人类徇私的对不对?
何况她确实救了人,不是吗?
秋宝心里有些烦,想找雪夫人聊聊心得,可惜她仍未出关。心无挂碍的人就是好,想练多久练多久,自己还眷恋着俗世红尘,唉,觉悟太低了。
其实就算见到雪夫人也没用,各有各的见解,得靠自己参悟。譬如这次雪夫人说她本身是人类,听着好像要秋宝手下留情似的,这种观点她就不大赞同了。
当然,头脑清醒过来的秋宝不会完全听从五毒心经的指引,那破玩意儿跟老天爷一样喜欢坑她。坏就坏在她无权拒绝,只能独辟蹊径,既要达到练功的目的,又要保存自己。
很多人类喜欢自寻死路,可是他们肮脏的邪思歪念太多,吸收之后污脑子污耳朵,她很嫌弃。
在雪夫人常坐的廊下坐着,秋宝刷地挥出一把赤色旗子,拽开旗布仔细瞧了瞧,上边隐约有些烙印。不多,好歹有几个,时机一到他们会被五毒旗主动吸纳。
她不需要人类,她要的是凶灵、邪修等高修为的生灵祭旗,那些人的邪念比较单一,不会太扰人。而凶灵、邪修的成熟,有赖于邪恶的人类是它们的食粮。
当然,也意味着有无辜人类跟着遭殃,想想真是不大忍心。但是,她得换个角度看问题,他们死了还能轮回,她翘辫子是万劫不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见死不救是她接下来要努力克服的心态。
秋宝收起旗子又给自己鼓了鼓劲,这才起身走向楼梯。
身后,一直小心侍候的阿茶、阿烟看着她下了楼梯,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唰地抽出旗子,把两人的小心肝吓得卟一声掉进肚子里,时刻担心她狂性大发将她们就地正法。
她们是雪夫人的贴身侍女,跟在身边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事情。事事不关心的雪夫人为什么突然闭关?还不是因为这尊五毒神最近越来越喜欢练功的缘故?
夫人尚且忌她三分,何况她们只是两名侍女?夫人不在,人家一时兴起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与大神作邻与有荣焉;与五毒神作邻,她们无语相对,唯有泪两行……
两名担心吊胆的侍女心思,心事重重的秋宝无从得知。她离开雪夫人的灵力范围,恢复当初进来的小家碧玉模样一步步地走下楼梯,把玩着右襟系着的一根衣带。
嗜杀的旗主是五毒旗的最爱,圣母旗主最招五毒旗怨恨。
五毒神当不了圣母。
秋宝有一位前辈正是一名莲花圣母,因盲目地救人太多导致修为太低压制不住五毒旗的凶性,遭反噬被祭了旗。当然,嗜杀的旗主同样要祭旗,越得五毒旗欢心,它越不可能放过。
所以她得摸着石子过河,她要模仿雪夫人当初的手段,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人们作死,死剩下的那一个是她的。她不干涉猎物的所为,同时要提防别人妨碍猎物的成长。
例如,驱魔人等清道夫之类。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下到一楼,露台和屋门全部打开,甚是亮堂明快,通风透气。
一阵冷风吹过,大白菜风铃叮叮叮地响着,外边天色阴沉,没下雨,算是一个好天气。
秋宝晃了晃神,噢,差点忘了,她答应过某人提前一周出来。练功之前想跟他分手,心里一直不得劲,所以任性地练功练到自然醒,不知外边今夕是何年。
关键是,他现在就在亭台,不知等了多久,不知考虑得怎样了。
秋宝略迟疑,最终还是出来瞧一瞧。
正值冬季,从楼顶吹过的风清冽冻人,加上秋宝家二楼溢出的雪岭之霜,一阵阵刺骨的寒冷让人难以忍受。
秋宝修炼之前,物管已经给28楼温馨提示了好几次,说现在这种天气实在不适宜再开空调。主要是他们得为上来巡楼的工作人员着想一下下,只要踏上通往28楼的楼梯,他们就得加披一件厚大衣,否则冻成狗寸步难行。
秋家二老跟他们解释很多遍了,他们家没开空调,反而天天开暖气。物管不信,上来查了好几趟,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还好,大衣披着披着就习惯了。
亭台里,矮几前坐着一个很好看的男生。他倚在亭柱旁,面前的矮桌摆着一本轻薄的电脑,他姿态闲适,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相当的认真。
随着时光的流逝,年满十七岁的候杉面部轮廓越发深邃迷人。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黑色宽松的高领毛衣和休闲裤,削薄的双唇轻抿,显得特别优雅性感;黑亮清爽的头发,剑眉斜飞英挺帅气,比她还长的眼睫毛微垂,乌黑深邃的眸子正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电脑……
哎玛,他小时候辣么可爱,长大居然还辣么帅,这是犯规的知道吗?
莲花池边,亭台花美男的画面太美,她又不想分了怎么办?她重生以来最惨的事是死不掉,最美好的事居然是早恋……特喵儿的,她前世为人师表,今世的品行怎么差辣么多?
临死前的执念太强真不是什么好事。(未完待续。)
第313回
站在廊下的秋宝正在西施捧心,早已发现她存在的候杉用眼角余光悄悄掠她一眼,微不可见地扬起嘴角。
最喜欢她那种被他帅呆了的呆萌表情,太可爱了有木有!不能老是他中美人计,让她尝尝美男计有助于两人情感稳定的发展,省得她一有心事就嚷分手。
见她还在努力自我安抚,候杉忍不住了,眉眼带笑地抬头唤了她一声,“宝宝!”
他冷不防的叫唤吓了她一跳,秋宝下意识抬头哎地应了一声。候杉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利索地移开跟前的矮桌,一双长腿大步跨过莲池,英挺帅气,身姿卓绝地向她走来。
不行,这种人才怎能轻易放过?好,她决定不跟他分了。
“那天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此话一出,秋宝想咬舌自尽。
天地良心,她没想问这个。她想问今夕是何年,开学没,她又旷了几节课,有没人找碴……之前分手的话她想当粉笔字给抹了,可自己怎么就提起来了呢?
美色当前,修炼上的郁闷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腿长走得快,眨眼之间,候杉已经来到秋宝的面前。见她一副郁闷得想死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
“考虑过了,不分。”
秋宝微愕,随之心内狂喜,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看得候杉忍俊不禁,口是心非的女人怎么那么可爱呢?正想捧住她的脸蛋好好疼爱一番,猛然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阿宝?!”
正想腻歪的两人被这把洪亮的声音给震了一下,同时愕然地转过头一看,嗬,一个身穿羽绒服把自己包成一个球样的马尾女生,惊喜万分地张开双手向秋宝扑过来。
谁呀这是?候杉不明所以。
秋宝却是无比惊讶,“春妮儿?”她怎么来了?
候杉心里一动,她就是陈春妮?他一出关就收到消息,说小青梅的儿时玩伴会过来,原来就是她呀!
儿时玩伴在他乡重逢,把两个女生激动地手握着手在客厅里欢蹦乱跳。
“呀,阿宝你怎么穿那么少?你这儿楼好高好冷啊!”
“我还没说你呢!这种气温你居然穿那么多,太丢脸了……”说罢,秋宝双手在陈春妮的身上乱摸一通,看得候杉脸都黑了,非礼勿视,他忙挪开眼睛。
真失礼!摸他就够了,干嘛还摸别人?就算对方是女人也不行。
不等他出声制止,便听小青梅隐含恼怒,“你长胖了?!这一年多来你没练功?”喵儿的,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身手弱的话又要她下毒神咒护身,没劲。
被骂长胖了,陈春妮不好意思地瞟一眼站在旁边的帅哥,扭捏道:“别当着外人面这么说我嘛~”她是个女孩子,会不好意思的。
外人?秋宝微愣,正要解释时,候杉已经朝春妮儿这个初出茅庐的土包子展开一个倾倒众生的笑脸,温声说:
“不要紧,我是她未婚夫,不是外人……”大方说吧!他会当面笑话她的。
哇,好帅!像从电视里出来的长腿欧巴!陈春妮双眼直冒桃心。
秋宝用力咳咳几声,佯装不在意道:“春妮儿,朋友夫,少惦记。”
正在发花痴的陈春妮一听,立即收回桃心,一本正经地向她拍胸口保证:“放心,我的终极目标是村长,不是他这种大明星。”
室内一时静默。
秋宝:……有才叔(上陈村村长)那样的更有安全感?
候杉:……谁规定长得帅的人就是大明星?他明明长得比明星还帅。
未婚妻一年多没见的儿时玩伴过来了,大家在秋姥爷家热热闹闹地吃过饭之后,体贴的候杉便主动提出离开,好让两个女生今晚在家自由畅谈一番。
他心无芥蒂地穿上长外套,戴上围巾,体贴得让秋宝心下颇觉歉然。再次把他送到楼下负一层的车库,并主动凑上去给他一个缠绵甜蜜的吻别。
候家的安保:……
“别聊那么晚,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候杉被她的主动撩拔得心花怒放,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温柔笑道。
秋宝眉头皱了皱,不解地问:“明天?去哪儿?”又有节目?
候杉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尖,宠溺道:“明天上课了!我等了你一周。”最后一句语气有些埋怨,怨她练功练得忘了时间,忘了和他的约定,这也是他一直最担心的。
他本来打算最后七天带她去泡温泉,结果计划泡汤了。
秋宝讪笑,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候杉眸色微深,俯身一口含住那枚丁香小舌再次温存了一阵。
“下次别这样了。”他不抱希望地叮嘱她。他不是真心想怪她,毕竟他有白管家在旁提醒,而她没有。雪夫人顶多算是自己人,但她毕竟是妖,她接近秋宝一定有企图。
候杉曾经问过龙神,龙神不肯说。
所以是什么企图暂时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她肯定不愿意当一个人类的保姆。
“好。”她很真诚地答应他。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痴缠好一会儿候杉才依依不舍地上车离开了。
等秋宝回到家里,春妮儿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舒爽睡衣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等得打瞌睡。
“我说,你们明天在学校一样能见面,用得着这么粘乎吗?”春妮儿见她终于上来了,懒懒地打着哈欠没好气道。
“你先看看电视,我去洗澡。”秋宝笑了笑,没多解释。单身的生活人人都体会过,两个人的世界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经历,个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儿时的玩伴重聚,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例如春妮出来的目的,例如好闺蜜的未婚夫哪儿来的等等。
天气冷,两个女生各自披着一张丝棉被,裹得密实像两只蚕蛹般坐在露台屋檐下聊天。
“你转到我们校?”秋宝真的很震惊,“为什么?”
因为春妮儿她爸的小三怀了,迷信说是个男孩,把她爷奶给乐得合不拢嘴,多次试图放火烧养鸡场搞破坏的春妮儿成了要断陈家香火的头号敌人。陈家原本打算让她停学出去打工。
他们认为女儿家读那么多书干嘛?与其让她在家里搞破坏,不如把她撵得远远的,直到小三生下孩子才准她回来。
陈妈哪里肯依,说如果让春妮儿停学她立马撞死在门口。(未完待续。)
第314回
秋莲一嫁二嫁都能这么好,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她的学历高,入了人家富公子的眼。这是乡下女孩能嫁得好的最大优势,秋莲的事迹在上下陈村广为流传。
很多人家尽量让自己家的女儿多念些书,希望她日后也能嫁个好人家帮衬家里的兄弟。
身为秋家近邻的陈妈当然不例外。
无奈之下,陈父听从小三的话,准备把春妮转到她家乡的高中去,最好是让她在那边读完大学再回来。还说有小三家人在那边看着她,陈家人也能放心些。
这个主意在陈家一致通过,陈妈孤掌难鸣,只好来到村长家求助,怕小三一家子把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依靠给毁了。村长陈有才想起春妮儿跟秋家大叔的外孙女交情好,便联络了秋光明,希望他能帮春妮儿一把。
一场邻里,又是外孙女的儿时玩伴,哪能见死不救?
于是,秋姥爷找女婿石晋龙帮忙,把春妮儿转到秋宝所在的学校。秋家在上陈村属于大户人家,有秋大爷出面,又是村长过来当说客,陈父一家当然是喜闻乐见,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一直替母抱不平的陈春妮原本不想转校,听说要转到秋宝就读的学校,当下就答应了。
“……我妈不肯离婚,说这个家是她辛苦打理了十几年,拱手让人不甘心。可是现在爷奶和爸他们都希望她去帮忙看着养鸡场,让那小三可以安心回家里来养胎,姥姥和舅舅那边过来替我妈撑腰,现在家里整天吵……”
像终于找到树洞当心灵寄托,春妮儿一鼓脑地把心里话全吐出来了。
自从发现亲爹养小三,她憋着一肚子话不知跟谁说。秋宝已经回城,又没留个电话,小伙伴们都说与她情谊已尽,城里孩和乡下娃的世界观不同,何况对方又是有钱人,主动与她联系怕显得自己图她什么似的。
与其关系尴尬,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这话有几分道理,春妮儿没辙,只能化悲愤为食量开始埋头猛吃,渐渐地就吃成如今这样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秋宝只是安静听着,没发表意见。
“……哈哈,如今我终于逃出来了,不用再管家里那些烦心事,真特么爽!”春妮儿仰脸望天感叹道。
秋宝瞅了她一眼,腾出手拍拍她的头,“没错,等你在外边扎稳脚,回去把阿姨接出来到处走走,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春妮儿听罢,埋脸缩在棉被里不吭声了,棉被微微抖动。
秋宝没吵她,任她自己躲起来发泄情绪。
以前同事跟她哭诉这些事时,她暗暗庆幸自己是单身,不用面对那些糟心事。如今自己貌似也有另一半了,对方那张脸和身世好像更有危机感……秋宝抹把脸。
两人的事还不一定呢!何必想太多。
这时,春妮儿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通红着眼睛鼻子笑问秋宝:
“哎,你家那位哪儿来的?我们一直以为你的另一半是小轩哥俩的其中一个。桂花她们猜你以后肯定喜欢石子硕,你怎么突然移情别恋了?”
秋宝听得直冒汗,“这话你别在小杉面前说。还有,为嘛一定是石子硕?”说实话,兄弟俩她比较喜欢小轩,他为人和气,好相处。
“霸道兵哥爱上我,电视都这么演的。”继兄妹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多了去,何况她家还有两个帅哥哥。大家认定这对兄弟以后会为了她翻脸打起来,一个个嚷着要搬小板凳坐着看好戏。
啊噗,小伙伴们的脑洞开得太大,秋宝郁卒。
“哎,说说看嘛。”春妮儿催促道。少女情怀总是诗,对于玩伴的另一半充满好奇,可以暂时驱散内心的忧郁。
“先说说你干嘛喜欢有才叔。”
“啊?有才叔?啊呸呸,谁特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春妮儿被她吓得险些被口水呛死。
“你自己说的,你说终极目标是村长。”
春妮儿无语片刻,看白痴般撇她一眼,“我是指新一代村长,狗蛋说他要当下一任村长,谁说有才叔了?吓我一跳。”
“你跟狗蛋是同村好吗?近亲不能结婚,你这些年的课白上了?”
“咦?你不知道吗?”春妮儿略意外地瞅她一眼,有些小得意地说,“狗蛋是弃婴,是有才叔家捡来养的,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秋宝默,是她孤陋寡闻了,这么大的八卦她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狗蛋说,等他当了村长一定替我出口气,把那小三给踢出我大陈村。”春妮儿笑嘻嘻地说。
“所以你无以回报,打算以身相许?”
“不可以么?反正我从小就是他的压寨夫人,注定我们长大了是一对……”春妮儿一脸的憧憬,她很喜欢缘分天注定这种说法,越想越美,心里甜丝丝的。
秋宝绝倒,“可你也是我的压寨夫人……”当年还小,以为压寨夫人是个排第三的称号。秋宝懒得跟一群小屁孩解释,笑看大家的纯洁与天真。
“去,你又没带把。”
秋宝凌乱冷风中,纯洁天真的小玩伴长大了,开始污了。
春妮不准她打马虎眼,催着她说说和未婚夫是怎么认识并结缘的。
“首先从颜值开始(各有千秋),然后发现各自的内在美(家里有财),智商相当(成绩不错),觉得我俩乃天生一对所以决定凑和着订婚相处。相处得来以后就结婚,不行就分手。”
秋宝尽量说得现实些。
春妮是真正的青春期,满脑子的王子、灰姑娘的童话故事版本。世界很现实,她不能让小妮子被、电视给带歪了,过于美好的幻想会影响三观的正常成长。
可惜,春妮不容易骗,她明察秋毫地指出糟点:“意思这是不谈感情的商业联姻咯?那你刚才在下边呆那么久干嘛?两人在下边打算盘数数?啧啧,瞧瞧你刚上来那会儿的脸和嘴唇,又红又肿特性感,分明是被人……”
话没说完,被秋宝一个抱枕砸来准备杀人灭口……
第二天清早,春妮瞪着眼前这辆外边低调里边奢华的轿车发了好一阵呆,直到上车坐了好久仍回不过神来。
“我说,你俩平时就这样上下学?不能低调些?”春妮接过秋宝递给她的香浓豆浆,不可思议地望着坐在对面悠闲自得吃着早餐的两人。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加长型,但是,坐专车上下学本身就很高调好吗?(未完待续。)
第315回
候杉不解地挑挑眉,环顾车内的装备一眼,“我们已经最低调了。”
春妮无语,和土豪沟通有点困难,先喝一口豆浆压压惊,然后问秋宝:“你说呢?”记得小伙伴做人一向低调。
秋宝无奈,“他一出场就这模样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拉着一个有钱人去坐公交车,太矫情了。要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又觉得心理不平衡,只好这样了。”
小青梅的坦白让候杉失笑出声,望着她笑容浅浅的,像蜻蜓点水漾开的一点细微涟漪,特别的好看。唉,臭小子的魅力越来越浓了,秋宝不经意地瞥他一眼后就不敢看了,怕自己又看呆,丢脸。
她是忍住了,某人却被她的隐忍给萌了一下,忍不住凑过去亲她的脸蛋……车内的空气顿时凝结。
惨,他忘了有第三者在场。
候杉眨了眨眼,先是没事人似地坐直了,坦然望向目瞪口呆的春妮,温声交待她一些注意事项:“对了,春妮跟我一个班吧?回到教室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理,有疑惑记得问我和班长。”
春妮的高中成绩不错,被分到候杉那班去了。
秋宝皱皱眉头,“董敏敏那事还在传?”
“她清醒后一直说是你推的。虽然警方出面证明你的无辜,在大众的眼里,谁弱谁有理,私底下难免有些闲话。”
“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只是……”秋宝想了想,对春妮说,“妮儿,要不你在学校就当不认识我,省得受人排斥。”
候杉忙安抚她,“事情没那么严重。”
“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怀疑我的能力?”男生受到10点+的打击。
“当然不是……”女生赶紧否认。
听得一知半解的春妮没追问,默默地喝着豆浆,一边啃着火腿蛋治。心想,今年回去她也要向狗蛋表白,争取先下手为强,把未来上陈村的村长给订了,省得外人惦记。
还有,以后这车不能坐了,车主喜欢虐狗,受不了。
由于春妮今天第一天上课要去教导处报到,所以候杉来得早些。有他带着春妮找老师一切顺利,所以秋宝没跟着,直接回到自己的课室。
果不其然,某些人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一直盯着她回到自己位置还不时与旁人窃窃私语。当然,被人说闲话这种小儿科,秋宝从来没理会过,该怎样还怎样。
倒是范玲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凑过来悄声问:“哎,你这个假期跑哪儿去了?害得我们好找。”
“找我干嘛?”秋宝不明所以地瞅她一眼。
“程月找你呗!说让你转告副班长和她一起去探望董敏敏,结果你的电话打不通,副班长的也打不通,差点没把她给急死。”范玲幸灾乐祸道。
程月这回碰上硬骨头了,副班长连一丝机会都不给她,下了课她想借故约他出来却根本找不着人。为此,程月曾经特意去向自己道歉套近乎,一心想通过她利用秋宝。
哼,她才不上当呢。
难得见程月吃瘪,范玲心里清凉凉的爽极了。
“我们一直在家温习,马上高三了,有些紧张。”秋宝笑了笑说。
范玲一听要高三了,立马头痛地趴回自己的位置,闷声闷气道:“嗷,别跟我说这些,我什么都没听到……”她没什么远大的志向,打算高中毕业后随便找间普通大学读会计专业。
与天赋无关,单纯是因为这个比较容易找工作。
身为同桌的秋宝知道她的志向,一笑置之,拿出纸巾擦自己的课桌。
正在此时,孙小芬匆匆跑进课室往她这边扫来一眼,目光落在秋宝身上时眼睛一亮,噔噔噔地跑过来,一脸神秘地凑到秋宝跟前:
“秋宝,你猜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今天莫名其妙的人真多!
秋宝和范玲同时看着她,“看见什么了?”
“我刚才看见候同学居然带着一名女生去找班主任!听说那是转校生,很胖,长相还行,由他全程陪护,看起来特别紧张她的样子。哎,秋宝,你认识那个人吗?”孙小芬语气有些焦急,隐约还有一些小兴奋。
如果不知道,那事情就大条了。
秋宝瞅她一眼,坦然道:“我知道,她是我朋友,跟小杉一个班所以拜托他帮忙带她去办手续。怎么,有什么不妥吗?”而且春妮不算胖,比她丰满些罢了,身材蛮好的一个姑娘。
“哈?哦,原来你们认识,难怪候同学那么紧张……呵呵,啊,上课了,先不跟你们说了。”孙小芬略失望,又被秋宝和范玲瞅得有些讪讪然,刚巧上课铃声响起,立即如逢大赦地跑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范玲很大姐地拍拍秋宝的肩膀,悄声道:“我看好你们,加油!”希望这一对能打破“高中毕业定分手”的魔咒。
秋宝哂然而笑,“谢谢。”现在的小孩真的是……作业太少了。
高二第二学期了,同学们相对来说都比较紧张,上课很认真,包括秋宝。上辈子她选的是理科,整天被解题、数据塞满脑子;今世选文科,像无意间打开另一扇大门,意外地发现这些老师讲课的风格各有特色。
譬如语文课,每一段话,每一个句子,看的人不同,见解自然不同,语文老师很喜欢让学生发表不同意见。这一点跟秋宝的前世不同,她以前的老师比较严厉,而且说一不二,容不得第二种声音。
以前的连丹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一道题的不同解法她敢和老师吵到教务处,是一名让老师们既头痛又不得不维护的刺头生。
如今遇到的老师不同了,偶尔的时候,秋宝忍不住在课堂上跟老师讨论一下,看看谁的见解比较可取。不同年代的两名老师的较量,让班里的同学们听故事似的,觉得特别生动有趣。
眼界的开阔,思维得到扩展,让秋宝的表达方式产生变化。同样一种简化版解题方法,她今天的表达方式变得比较柔和且通俗易懂,不像以前那么打击人了,所以同学们都喜欢在下课后问她问题。
当然,在同学们的眼里,她变得有人情味皆是因为——爱情。只有爱情才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特质,让一个才华横溢个性尖锐的人变得柔情万种。
听到这种论调的秋宝:……
就这样,愉快的心情一直保持到上第三节课。秋宝正听得专注认真时,突然间,脑子里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嗯?有情况?(未完待续。)
第316回
对于邪派来说,夜静更深的时分正是他们意念力最强劲的时候。所以,如果有什么计谋针对某个邪派的话,选择在大白天行事最为恰当。
秋宝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撩动她神经的人是明津家,不是搞突袭,破咒重在一击即中,力度没这般温柔。他们想搞什么?现在是看现场直播,不比上天,能允许她跑出去找个合适的地点和时间。
“秋宝,你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要陪你去医务室?”范玲留意到秋宝的不对劲,悄声问。刚才还好好的,眨眼间就……唉,睡美人到底患的什么病?真是血糖低?
秋宝把自己整得面如纸白,摇摇头,“我趴一会儿,老师要是问起,麻烦你替我回一声。”别打扰她看直播。
“好,你歇会儿。”范玲心头直叹息。
虽说她看好这两人,貌似女方体质不给力啊!根据某些肥皂剧情的发展,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总有一个人身患绝症,最后阴阳相……啊呸呸,希望这一对不是。
同桌的叹息,秋宝没留意到。她眼前一片黑乎乎的,现在是大白天,这里是明津子霞的房间,黑麻麻的搞什么鬼?伸手不见五指的,幸亏她不是用人眼看。
黑暗中,秋宝发现这间室内居然坐着不少人。
一块厚重的帘子把明津子霞的寝室隔成两个房间。被隔成外室的房间坐着两个成年人,旁边还有四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内室,也就是明津子霞躺着的地方,正坐着两个成年人。
一个年岁比较大,约摸六十多岁,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子,像是外邦的阴阳师;另一个年轻些,约四十左右。
他们俩面对面跪坐着,中间的榻上却躺着两个人,一大一小,其中一个正是明津子霞;而另一个,却是一名十二三的小女孩。
当看清楚他们接下来的步骤时,秋宝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大开眼界之余还有些小惊讶,没想到他们是这种人。而且,她识海里的黄旗浮出明津子霞和两个同族人的姓名,真是一个相当意外的惊喜。
修行越深,要守的规矩越严格,稍有行差踏错立刻前功尽弃。
明津家这是孤注一掷了?
接下来的对话同样令秋宝吃惊,对方用的是扶桑话,她前世闲着没事稍有涉猎,勉强能听懂一言半句,有些词句她能猜出个大概意思:
“杀秋,毁神石……”
……
开学了,挠心挠肺等了一个假期终于又看见他了。课室里,程月犹豫着要不要为董敏敏的事找候杉谈一谈。毕竟那件事比较敏感,而他又是无辜受牵连的人,一个言辞不当分分钟跟他翻脸。
但是,她相信他不是那么小气的男生。
他为人大度,对待女生温和有礼,哪怕她说错什么他也不会介意的,她相信他的人品。此刻,他正和身边几位男女同学打嘴仗抬杠,笑容爽朗,貌似心情不错的样子。
程月想了想,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阿杉,今天下午下课能抽点时间出来吗?”
候杉怔了下,抬眸望来,“什么事?”
“是这样,我上次去看了一下敏敏。她父母不在了,她的监护人是亲叔叔,那一家老小要工作又要上学,根本没人有空料理她。只能给她请了个陪护,我去的时候见她孤伶伶一人躺在床上,怪可怜的。她说,她唯一的心愿是见见你……”
程月说到这里,瞄一眼候杉,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稍安。
她咬咬唇瓣,继续说:“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免得被人误会。不管如何,她都这样了,你去劝劝或许能让她振作起来,最好是能化解她对秋同学的误解。她还说想见秋同学,可我觉得她们还是别碰面的好……”
秋同学?初来乍到的陈春妮愣了下,跟候杉扯上关系的……是指秋宝?如果是,这女人的话怎么听着不对味?表面像是为了秋宝好,实际上在暗示秋宝哪儿做得不对?怎么回事?
不行,得去问个清楚。
春妮是个行动派,扔下笔,起身向两人走来。可是她还没走两步,身后递来一个黑板擦碰了碰她的手臂。
“哎,这位同学,麻烦擦一下黑板。”一把干净的男声响在耳边。
春妮疑惑地回头,望一眼来到身边的高挑男生,“啊?可是班长,今天不是我值日。”是他自己值日。
海拔蛮高的班长大人垂眸认真地撇她一眼,“你是新来的吧?”
“对呀。”
“凡是新来的都要擦一周黑板让大家多认识认识,快去,速度点儿。”班长神情严肃,一点儿不似开玩笑。
唔唔?学校还有这种规矩?摸不着头脑的春妮很识趣地哦了声,接过黑板擦转身走上讲台擦黑板,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嘘笑声,把春妮闹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她初来乍到,很多规矩都不懂,不过听说城里人很会玩,她得找个时间向秋宝讨教讨教。刚才那事她记下了,日后有空得好好审一下姓候的。他要是敢胡乱答应其他女生什么话,哼哼,走着瞧。
同学们的起哄胡闹没能影响候杉这边。
“我没空,你们自己去吧。”候杉直接拒绝道。跟她不熟已经闹成这样了,再去看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小女生的心理太黑了!怕怕,他得躲远点儿。
程月跺了一下脚,替他着急似地劝道:“你不去会显得你们心虚,而且没人情味,好歹是一场同学。再说,秋同学的为人我们清楚,可外人不晓得,万一她胡说八道我怕以后会影响秋同学的前途。你别大意,名声不好能毁人一辈子。”
“一个闲言闲语就能否决她的前途算什么前途?”候杉轻笑,言语与神态间带着一丝轻蔑。
圣人尚且被人诟病,何况是普通人?
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性情让程月的心跳加速,她按住胸口,像在替他焦急。
“可是……”
就在这时,候杉的手机忽然响了,而且他接通电话不到一分钟便挂掉,然后开始收拾书本。
“不好意思,班长,我有事得先走麻烦你跟老师说声。”
桑明哲瞥他一眼,羡慕道:“又早退?”这是不用他跟去的意思。
“我今天不是早到吗?”候杉笑道,提起背包来到讲台,“陈同学,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你中午跟薇薇一起去饭堂和宿舍,她负责带你熟悉校内环境,有什么不懂的记得问她。”(未完待续。)
第317回
“哦,喂,没事吧?要不要我帮忙?”春妮见他走得急,忙问。
“没事,阿宝有些不舒服让我送她回去。”朝她眨一下眼睛,候杉又交代副班长杜薇薇一番,然后快步离开教室。
春妮原本有些担心的,但见候杉使眼色,马上明白是秋宝的老毛病又犯了。呵呵,替她请假的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专门替她请假的伙伴。
春妮一心二用,几下擦完黑板回到自己的座位。
“哎,陈同学,阿杉跟你说什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程月就坐在春妮身后,拿笔捅捅这位乡下妹子厚实的背,好奇地问。眼睁睁地看着候杉离开,心里怅然若失,空落落的。
春妮回过头来,一脸憨直道:“你巴望他出事?”
这话一出,坐在不远处的班长大人嘴角微翘。
没想到这个乡下妹子竟敢说话带刺,心虚的程月脸蛋刷地一下子红了。
“啐,我就问问,你不愿说就算了干嘛咒他?”乡下人的脑筋有毛病,而且病得不轻,跟那姓秋的一……程月想到了什么,不顾上课铃声已响,忙跑出走廊瞧了瞧
。
楼下,候杉正挽扶着病歪歪的睡美人往校门口方向走。
果然是这样!
他温和的性格只是外表,他其实有些冷,有些小脾气但很隐忍,不肯轻易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性情与内心。
这种人很冷情,也很专情。
董敏敏半身不遂尚且说不动他,姓秋的一个电话轻易就把他叫走了。凭什么?因为她那三分钟英雄的怪体质?或者是她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毛病?如果是就好了。
既然病了,就应该一病不起,老折腾他算什么事……
“什么事那么急?连最后一堂课都熬不了?”回到家,候杉好笑地问秋宝。居然肯被他软玉温香地搂了她一路,忒难得。
“少贫嘴,找个能听懂扶桑话和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给你听几句话。”
见候杉神色微变,秋宝连忙解释:“这消息是我无意中听到的,没有刻意去打听,何况里边还有我的事,不算泄露天机吧?”
有人想杀她,这叫多管闲事?那怎样才叫正事?
不管她怎么解释,生怕出事的候杉二话不说拉着她进了星空祭坛。秋宝很意外地发现白管家居然在里边静坐练功,区区一个管家,能自由出入主人家的神圣祭坛?
“白管家,你说她这算不算违规?会不会受罚?”候杉问白管家,语气略慌。
秋宝默,她主要内容还没说,慌什么?
俊逸儒雅的白管家安抚好候杉的慌张,一双漆黑的眼眸朝秋宝望来,微带笑意,有着艺术家一般修长的手优雅地朝旁边的空地方比了一下。
“秋小姐请坐。”
这一幕有些微妙。
在外边,他只是一名管家;在这里,他比候杉更像主人家,好奇怪的感觉。
秋宝也不矫情,直接过去一屁股盘腿坐下。
“秋小姐,少爷,什么事这么慌张?”白管家语气随和地问。
秋宝不废话,伸手凝聚出一个黑乎乎的灵气球体,里边传出一些古怪语言的对话来: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子桑?你们查清楚没有?”威严的声音有着极度的不满。
“目前来说,安平市那位比较可疑。”
“证据呢?”
“没有,”生怕对方发飚,像是下属的人赶紧说下去,“正因为没有才可疑。京城那位对美女是来者不拒,他在海外的师父名单被明师兄掌握得差不多了。而且他心术不正,喜欢修炼邪术功法。”
“……安平市那位除了秋和姓李的,没有别的女人。他没有师父,家里只有三位得力的师坐镇,而且他醉心学业与赚钱之道,无心术法,风流却不下流。相对来说,他比较具备子桑家大雅大俗的特质
。最重要的是,我们派去的人无法接近他……”
“哼,一群饭桶!连个人都要查那么久,养你们有什么用?”
座下鸦雀无声,良久,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查!还有,杀了秋……”
那位属下一愣,“呃,她是子桑族的命定之人,杀了……恐怕不妥吧?”他们是积善之家,杀无辜之人,尤其是牵涉某种因缘的天定之人,杀人者的罪过将有天那么大,凄惨的下场实在不敢想象。
修天道者,功力越高,对世间万象的敬畏之心就越重。不到迫不得已,他们不敢妄动杀念。
“蠢!谁让你们亲自动手?华国人喜欢内斗,你们就不会动动脑筋?”威严的声音多了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那名属下唯唯诺诺地应下。
“子霞……”对象不同,那威严的声音软和下来。
“哎……”好像有点不习惯,应答的声音有些谨慎,有些颤音。
“已经有四块神石的光芒消失了,意味着他们已经拥有四块。还剩最后一块,我们不能再错过。”
“我、我知道,我一定会把最后一块神石抢回来……”
“不,不用抢,一旦找到它,当场毁掉。”
“为什么?!”
“形势对我们不利。如果毁掉最后一块,另外四块就废了,一切将重头来过,跟你那次丢了五神石一样。只有大家回到原点我们才有胜算,你明白吗?”
不堪回首的往事被重新提起,女子羞愧难当,恨声说道:“我明白了,父亲请放心,哪怕拼了性命我也要毁掉最后一块神石!否则,我明津子霞宁可沉沦魔道,誓将他子桑一族赶尽杀绝!”
好一个赶尽杀绝!
“就凭你?”一向冷静自恃的候杉被她最后那句话激得怒火中烧,斗志高昂,冷笑出声,“沉沦魔道?好主意,我一定成全你!”他的眼神杀气腾腾,脸上掠过一丝狠戾。
秋宝见他神色不对,下意识地一拳挥向他的后脑勺。刚刚才接收一位神祭之家候选人的名单,再添一名当然好,多多益善嘛。
但不希望是他。
毫无提防的候杉卟一声,扑街了。
秋宝一点儿不心疼地上前朝他又踹又踢,语气十分的平静:“你啥意思?一句话就把你撩倒了。爱得深才恨之切,你跟我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她也有一腿?哼,风流不下流?矫情!风流就是下流,你找什么借口……”
挨了几脚的候杉不敢还手,只好一边打滚闪避,一边替自己喊冤。
“我没啊!那话不是我说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不了解……”又被他说中了。
白管家:……(未完待续。)
第318回
从对话里得知,原来他们学校还有奸细?谁?不会是学生吧?他们还是孩子。
候杉却不以为然,“很正常,他们家同样有我们的人。”只不过传递消息的渠道没她方便快捷罢了。
“那春妮岂不是很危险?”秋宝很郁闷。她堂堂一凶神,不但不能主动害人,还得反过来保护人,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不过,有能力保护亲人朋友也是一种幸运。
她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放心放心,这个学期小桑住校,有他盯着不会有事。”候杉安慰她说。
秋宝闻言,双手托腮撑在矮几上撇他一眼。
这小子事情想得真周到,有时候他根本不像无忧无虑的十几岁,感觉比她还像重生的。
“还有,我朋友说那明津子霞好像没事了。”太详细的情形她不能说,因为那是五毒神的视觉。神有神的骄傲,就算有消息透露出来也不会说得太详细,多半是提供一句半句,剩下的真相靠自己猜测,这是神族的一贯风格。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她有私心。
“你朋友?”候杉和白管家对视一眼。
秋宝点点头,“嗯,详细的我不太清楚,总之你们要小心。”明津子霞的房间被重点守护,别说外人了,就连明津家的子弟都不能轻易入内。可以说,那里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恐怕子桑家的手再长也是难以触及。
她是有私心,不想告诉他,又担心他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她无法时刻呆在他身边,要是敌人来到他跟前犹不自知那岂不坏事?只好给个温馨提示。
“这消息确实让人意外……”白管家轻蹙眉,沉吟片刻,忽而微笑地对她说,“成伯已经在外边准备好饭菜,秋小姐,不如您先出去用餐,然后再休息一下?”
秋宝顺从地哎了声,起身果断离开星空祭坛。
候杉望着她的背影,略不满。
“她又不是外人,干嘛不让她参与我们的会议?”两人的关系犹如夫妻一般,不是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吗?既然一心撮合他们,为嘛又将她排斥在外?成年人的心思真复杂。
白管家微笑道:“这是为秋小姐着想。神隐士执行的是天职,世间的纷争与她无关,神祭之争严格来说她必须袖手旁观。参与得越多,情感越深,会影响她在工作上的是非判断。万一子桑家崛起失败,您是希望她出手相助遭天谴,还是袖手旁观明哲保身?”
候杉默然,良久,一股淡淡的忧伤爬上心头。
唉,在别人面前他高高在上,在她跟前除了身高,他矮了不止一截半截……不过挺有意思的。
两人的关系公开之后,世人都说她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孰不知是他高攀了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很新鲜,很奇妙,有一种凤凰男钓上白富美的即视感。
他知道什么叫凤凰男,小时候在外边流浪曾经认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然后被某个小官二代误以为是情敌痛骂他是一枚凤凰男,印象深刻。
听说钓上白富美能少奋斗二十年,等他家这些破事解决了,找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带他到外太空逛逛。省了制造飞船的时间,算是少奋斗二十年了吧?能去月宫最好,把炸药拿上去送给吴刚看能不能助他一臂之力。
那棵月桂被砍了数千年还屹立不倒,替他感到心酸。
“少爷?”
“哎……”候杉下意识地应了声,这才发现唤他的人不是白管家,而是家里供奉的几位大能,顿时讪笑地向大家打招呼,“啊哈哈,大家都来了。来来来,听说明津家的少主恢复健康了,你们怎么看?”
那女人要是恢复了,对他的影响甚大。
她原是神祭的少祭司,即使失去资格仍有神庇佑。简单来说,她身上有主角的光环,随时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是他这炮灰配角的头号大敌。如果不是她得罪五毒神被诅咒,他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到四块神石。
现在只剩最后一块神石没找到,而她在这时候恢复了,事态非常严谨不容忽视。
……
“换魂?”秋宝听了他的话,略惊讶。
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事情查出来了,子桑家办事的效率还行。
“没想到,堂堂的前任神祭司,竟敢做出换魂这种阴损的事,还是跟个小丫头,她的亲姐妹换……”候杉冷哼,“人为了一己私利,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换魂很阴损么?”秋宝坐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他。
她只觉得对方手段过分,毕竟那两人之间的年龄相差有些远。换魂之后,明津子霞等于重返少年时期,而那位小姑娘却赔上几年光阴,还当了明津子霞的替身,亏死了!
正值午休时间,候杉开完会,吃过饭后就跑到她房里跟她窝一块说悄悄话。多么难得的机会,之前一直是隔着屏幕卿卿我我,能亲密接触当然得好好把握。
“当然阴损!人的灵魂与别人的肉身一旦融合就再也换不回来。多亏老修士眼力毒,一眼看出有个人的里衣是阴阳师的服饰。那个三流的阴阳师阴鸷手段多,如果真是换魂,并将魂与体融合即可保证性命无忧。而换到明津子霞身上的人却回不来了,如果被身体排斥她只有死路一条,这跟夺舍有什么分别?”
他的话让秋宝豁然开朗。
难怪明津子霞的名字会出现在黄旗上,意思是,那小孩必死无疑了?黄旗代表痴妄,痴,是以为世上只有自己的观点才是正确的,其他观点全是妄言,是邪魔的歪论。
更是他们敢肆意伤害他人性命的借口。
有信仰,且三观正的人是大善人;有信仰,但三观歪脖的人,其所作所为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查出哪位是正主没有?”秋宝比较关心重点。
呃,候杉有些气弱地咳两下,“她们是亲姐妹,明津自带灵力能融合的机率较大,要找出是哪个恐怕需要一些时间。”五个小丫头的身体与灵魂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实在难以分辨。
“要不,我去帮你问问我朋友?”(未完待续。)
第319回
&nb候杉瞅她一眼,皱皱眉头,“你是指五毒神?最好别。宝宝,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怎样,我很感激她这一次的提醒。可她毕竟属于邪神类,跟她谈交易有风险,跟她谈交情更危险。她的恩情我会找机会报答,你尽量少跟她来往好吗?”
&nb只要对方喜欢钱,天大的恩情他也还得起。
&nb凶神恶煞,性情难测,上一秒天气晴朗,下一秒友谊的小船可能说翻就翻了。死在对方手上很冤枉,生不如死更凄惨,明津子霞就是很好的例子。
&nb“你很讨厌她?”秋宝认真地盯着他问。
&nb“谈不上。其实,我每次跟她做交易总有一种与虎谋皮的畏惧感……”全凭眼色与直觉应对。
&nb诶?是么?没看出来。秋宝眨眨眼睛,每次见他都蛮淡定的,不像害怕的样子。
&nb“……上次见她超渡凶灵才对她有些改观,不过呢,魔王偶尔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nb特么的,又被他说中了!慧极必伤的小子。
&nb秋宝冷冷地斜睨这位一脸感慨的男生。
&nb“……唉,不知怎么滴,我们跟她特别有缘分……”他的语气充满避不开瘟神的无力感。
&nb一般般啦!偶遇几次而已。听得出他的无奈,秋宝被子捂脸暗中偷笑。
&nb“所以,每一次的巧遇,我手里都握着打神鞭……”担心危机出现时来不及抽鞭,得时刻准备着。
&nb我擦!秋宝猛然抬头,旋即勃然大怒。
&nb她对他辣么友爱,他竟以打神鞭相待?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在祭旗边缘走了好几遍。回想起那危险的一幕幕,她心里直发慌,二话不说掀起棉被盖上他的脸。
&nb这种危险人物,摁死他一了百了……
&nb候杉他们还分不清哪个才是明津子霞,秋宝可以。对方上了黄旗,她在旗子上能准确追踪猎物的所在,可是她不说。
&nb由候杉为首的驱魔小组因为历练,把安平市里的凶灵冤魂清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些游魂没有祭旗的价值。好在附近几个城的她也能吸收,拥有三千年神力的五毒旗辐射范围正在逐渐扩展中。
&nb开了杀戒,明津家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得小心培育他们的成长。
&nb至于明津子霞,候杉有所提防就成,只要他的性命无忧,她不介意放养那几只品质极佳的上等猎物。修行人士不轻易杀生,动杀戒的话用不了几次他们就能祭旗了。
&nb邪修的业力,远比凶灵更有价值。
&nb秋宝和候杉下午都请了假,按照惯例,不少人又在猜测秋宝这次得治多久才能回校。肥皂剧都是这么演的,男主或女主的每一次病发,意味着离开人世的日子不远了。
&nb女主什么时候去世不要紧,属于她们的春天总是会来的。遗憾的是,整个下午没能见某土豪一面,很多芳心暗许的女生无不为之失落。
&nb“你们说秋宝到底得了什么病?我看应该不是低血糖那么简单。”饭堂里,程月旁边的一名女生一脸神秘地说。
&nb饭堂摆的是长桌,每张桌至少能坐八个人。正值吃饭高峰期,她们这桌坐得满满的。
&nb“应该是吧?每次别人问庞医生他都这么说。”女生乙回了一句。
&nb“嗐,或许收了人家的钱才这么说……”姓秋的好命,父亲和未婚夫都是大财主,对她疼爱有加。可惜她财多身子弱,注定无法享受太久。
&nb“不管她是什么病,我只知道,敏敏现在正半身不遂地躺在医院等死。可惜我说不服阿杉去看看,有点内疚,敏敏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没别的意思……”程月叹了一口气。
&nb拿着筷子戳戳面前色香味俱无的饭菜,想起某人每天跟着他出去吃香喝辣,顿时没了胃口。
&nb“哎,月月,候同学对秋宝言听计从,你不如找她试试。”
&nb程月无奈地摇摇头,哂笑道:“她们之间是什么恩怨你们不是不知道,再说,敏敏现在最怕的就是她,我哪敢……”
&nb话没说完,她身后那一桌突然啪地响起筷子拍桌的声音。程月等人一惊,忙回头一瞧,哦,原来是那个土妹转校生,三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nb“哎,土妹,你那么凶干嘛?怎么,说不得你老乡?”女生甲笑嘻嘻地回头说了句。
&nb“就是,明人不做暗事,如果不是她干的,你发什么火呀!”女生乙也笑道。
&nb程月忙扯扯两人,“好了,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警方证明敏敏的残废跟秋同学无关,你们就别再胡说了。”
&nb坐在陈春妮对面的桑明哲嘴角抽了一下,说真的,如果不是接了任务,他真心不愿意留在这里听一群嘴碎没口德的人谈论八卦。不光是拉低智商,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女生更让人厌烦。
&nb“我没发火,我只是讨厌自己没长脑子。”陈春妮语气抱歉,但神色嫌弃地瞅身后一眼,“难怪有小杉在阿宝也不肯过来,定力差些,分分钟被某些弱智拉低智商……”
&nb咳咳,对面的班长大人被米饭呛着了,坐他旁边的钱瑶一边忍笑一边掏出纸巾给他。
&nb“哎,你说谁弱智?有话说话你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个土包子见钱眼开想替人抱不平?”班长大人的反应,让女生甲羞恼难当地瞪着陈春妮。
&nb陈春妮也不甘示弱,回头一声冷哼:
&nb“谁应说谁怎么了?阿宝的身手对付疯狗那是一拳能解决的事,那狗连哼的机会都没有。一巴掌把人劈晕随手扔哪儿不成?想害人还给人机会乱嚷嚷?这种智商是怎么考进我们班的?或者是收了谁的钱所以到处抹黑阿宝?果然是见钱眼开的贱人。”
&nb“哎,你,你血口喷人……”当着同学们的面被一个土妹骂成大傻子,女生甲、乙又气又羞,急成个大红脸。
&nb程月连忙拦住她们,目光紧紧盯着陈春妮,追问一句:“你的意思是敏敏陷害秋同学?”一个纤弱的女生不惜以性命为代价陷害人?谁信呀?
&nb“哎唷,对不起哦!警察叔叔一向是我的偶像,他们说跟阿宝无关就是无关。我没你们那么聪明,整天坐在教室里光凭想象就能破案,简直比福尔摩斯还厉害!人才啊!你们毕业不考警校实在太可惜了。”
&nb此话一出,顿时引发周围一阵窃笑声。
&nb陈春妮不蠢,小时候她有本事排在第三位是有原因的。除了机灵,她的第二项技能就是推卸责任,天生的。(未完待续。)/dd
第320回
董敏敏已经残废,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损失最惨重的那个人能博取更多同情。如果陈春妮直接应是,她是秋宝的朋友,等于是秋宝在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这就不是单纯的是非题,而是道德人品的问题,能让人骂一辈子。
可惜土妞不上当,反将一军令三个女生当众被人笑话。
程月心有不忿,还想扭转局面时,连呛两口饭的班长大人已经不耐烦了。
“你们有完没完?吃个饭咋那么多话?要不这样,今个周末组织小队回来开个辩论会,把事情分析清楚然后把结果交给程月作为民众代表送到执法部门以供参考。如果他们不采纳,大家就到政府门口示威抗议,做人得有实际行动,私底下一个比一个能有屁用!”
班长大人威武霸气,明煲暗贬的话让人彻底地哄堂大笑。
程月等人则大为尴尬。
“这事都有结果了还有什么可说的?陈同学你别生气,我们只是可怜敏敏有些感叹罢了,没别的意思。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吃饭,都凉了。”程月忙打起圆场来,生怕班长大人来真格的。
桑明哲让人顾忌的不光是他的智商,还有他言出必行的德性。他轻易不发表意见,如果来真的,他说要组织辩论小队就一定能组织,同样的,他说要让程月把推论结果拿去执法部门就一定有办法让她就范。
程月真的很怕被他一语成谶,到时候丢脸丢大发了。
从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引导舆论走向是她的强项,可她从不掺和进任何一场是非圈里。尤其是这一次,她不想破坏自己在候杉心目中的形象。
不过,被人这么打脸她是头一次。
程月大感郁闷,回头见了人依旧笑意盈盈,仿佛饭堂的事从来没发生过。本来就脸疼,第二天清早,她去买早餐的时候,在路上迎面又碰见那小两口言笑晏晏地并肩而行。
他身姿挺拔,温雅清俊;她肤色如雪,清秀绝丽;她巧笑倩兮,他凝望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与宠溺,这刺眼的一幕害得程月差点心肌梗塞。
“阿杉,秋同学,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早?”程月没事人似地迎上前去打招呼,一脸惊讶地问。
平时他们俩是踩着时间点进学校,今天确实早了点儿。
秋宝笑眯眯地答:“昨天下午我们没来,所以今天来早些温习一下,你去买早餐?”
“嗯,你们要不要一起?”程月热情地邀请。
“不了,我们在家吃过才来。”
我们在家吃过才来……
这么温馨的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伤人。程月百般不是滋味,见两人要走,她连忙叫住他们。昨天的事不管他们知不知情,她一大早就主动认错放低姿态,男生一般都会谅解的。
姓秋的如果有不满,在私底下埋怨的话,候杉一定会认为她斤斤计较,不够大度。
日积月累,看她受不受得了,而男生最讨厌小心眼的女生。
“阿杉,秋同学,我替晴雯和林琳向你们道歉。她们心直口快,说话不用脑子经常得罪人,昨天又跟陈同学起了争执。唉,我已经教训她们了,希望你们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诶?春妮跟人吵架?秋宝愕然抬头望望候杉,这事他知不知道?
候杉原本也是一头雾水,但听程月这么一说,轻易就判断出什么事了。
他的手在秋宝的后腰上轻拍了下以示安抚,向程月微微一笑,“没关系。这次就算了,下次我直接让律师过来向她们求证,程月,你跟她们交情那么好,麻烦把我的话代为转告一下。”
小气、不讲道理、爱耍小性子都可视作小女生可爱的特点。但是,四处造谣泼人脏水直把人往死里逼,那就不是可爱了,而是居心不良,人格低劣卑贱。
程月愣了下,心里暗惊,忙说道:“放心放心,我一定好好跟她们说。”虽然目的已经达到,虽然他的笑容如沐春风,但说话别有用意且锋利如刀,削得人心里瓦凉瓦凉的。
“那就麻烦你了。”
候杉给她一个感激的微笑,继续送秋宝回教室。
待走远了,秋宝才悄声问他:“怎么回事?没打起来吧?有没人受伤?”吵架、打架春妮不会输,可她是转校生,第一天上课就闹事对她的影响不好。
候杉轻笑,“你对她那么有信心?”问别人有没受伤,却不问小伙伴有没事,可见信心十足。
“那当然。”秋宝颇骄傲,也不瞧瞧是谁教出来的。
“但你对我好像没什么信心。”否则不会那么问他。
“怎么会?!”女生一把揽过男生的手臂,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了靠,讨好道,“事情要是闹大不就得靠你了吗?”她的竹马王子得留着压轴。
算她识相!男生低低一笑,与她亲昵相伴,渐行渐远。
经此一次之后,不知程月是怎么跟那两名女生说的,从此没见过她们在公众场合之下胡说八道了。程月和那两名女生友情仍在,平时见了候杉一贯的打趣说笑,仿佛没什么事情能影响她。
而事实上,她心里憋得慌。
候杉那天的态度让她回去伤心了好一阵子,那天他是话里有话,与其说在警告两位女生,其实更像在警告她,他现在都不大想跟她说话了。为什么会这样子?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姓秋的肯定跟他说了些什么。
好汉难抵枕头风,候杉也不例外。
程月暗恨,她从头到尾没说过姓秋的坏话,反而一直替她辩解,她为什么还要挑拔自己和候杉之间的纯洁友谊?
候杉没放话还好说,如今放出狠话来,自己仿佛也是其中一个目标,程月不敢再怂恿两位头脑简单的好友四处说对方坏话,因此憋了一肚子气。
早春的天气还冷着,今早又下了一场小雨,冷冽的风使劲往人的脖子里边钻,丝丝寒意刺骨而来,冻得人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今天是周五,没什么心情上晚自习的程月请假提前一晚回家。
她打了叫车服务,正快步赶往校门口。(未完待续。)
第321回
车子到了,校园里的空气清冽冻人,上衣厚重温暖,下身只穿格子短裙和打底裤的程月那个冷啊!
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回到家里钻被窝。
她跑出校门口,找到自己叫的车正要打开车门,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无声无息地从面前经过。不知怎的,程月心头一动,停下动作看着那辆车子停在前边不远。
这时,从学校里慢悠悠出来两个人,从言行举止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情侣。
“很冷吧?瞧你脸都冻红了。”候杉心疼地把她塞进车里。
“憋红的!”秋宝没好气地扔他一句。
有一种冷,叫做他觉得她很冷,不但逼着她戴上他的围巾,还得披上他的长外套,她身上的温度现在简直能热死猫。
候杉笑着上了车,车门呯声关上,然后绝尘而去。
在这一刻,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程月倍感孤单与无助。
“哎,你是不是程小姐?是不是你叫车?到底上不上?”计程车司机等得不耐烦了,摇下车窗催促道。
残酷的现实让程月回过神来,赶紧拉门上车。
“去哪儿?”
“……医院。”心血来潮,程月鬼使神差地改变路线。
在医院附近随便买了一束百合,程月再一次走进董敏敏所住的医院。
病房里还是那么冷清,董敏敏还是老样子。她孤伶伶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无半分血色,还死气沉沉的。唯独那双眼睛,黑幽幽的有些吓人,不小心与之对上,让人心底直发寒。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一时冲动,程月根本不想再踏进这里半步。医院医院,她身体一直棒棒的,长这么大没进过医院。如今为了这个董敏敏,她已经跑两趟了,想想真是晦气。
“敏敏,今天好些没有?”她笑吟吟地把花搁在一边,站在病床前俯视病人,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姿态。她认为医院里有很多病菌,连空气都是脏的,所以她不愿意坐,宁可站着。
“候学长……没来?”董敏敏幽幽地问。懒得跟程月来虚的,直入主题。反正都这样了,还用得着顾忌别人的心情和客套?
程月叹了下,“唉,他倒是想来,正巧碰上秋同学旧病复发,他只能先过去陪她,这段时间估计是来不了了。也没事,敏敏,你先安心养着,等秋同学身体好些他一定会来的。”
旧病复发?呵呵,那么巧……董敏敏忽而浅笑,缓缓闭上眼睛。
“累了?那就不打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好生歇息啊!”程月见状,顿时如释重负地说。啧,这阴阳怪气的毛病……受不了!这是最后一次,她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正当程月走到门口,忽听身后幽幽地传来一声轻唤:
“程学姐……”
程月下意识地应了声,回过头,发现刚才闭上眼睛的董敏敏居然冲着她笑,笑容甜甜的。凭良心说,董敏敏长相清秀,小鸟依人,是一个非常耐看而且惹人怜爱的女生。
如果她的心思没那么……
“什么事?要帮你叫护士吗?”程月语气关切地问。依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董敏敏摇了摇头,笑道:“谢谢你,程学姐,你是唯一愿意来看我的人。”而且还来了两回,她无限感激。
程月嫣然一笑,“说什么傻话,大家都很关心你,担心影响你休息才不敢过来打扰罢了,是我烦人不识趣。”
董敏敏眉眼弯成一条线,语气弱弱的:“总之谢谢你,学姐,你的腿好漂亮,我好羡慕你。”
呃?程月那张花儿般的笑脸微微一僵,一股寒意划过脊梁骨。
不用她说话,董敏敏的话仍在继续,“以后不用来了,过些时间,叔叔婶婶要把我送回乡下静养。放心,我会记得你的,一定会……”
看着程月逃一般离开病房,董敏敏笑得更加灿烂,好像想起什么快乐的事。慌什么?现在的她还能做什么?她真心羡慕程月有一双修长而性感的,连跑起来的姿势都那么的美。
如果她也有这么一双腿,他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姓秋的平时要么穿着休闲裤,要么穿长裙。顶多是五分裤,短成程月那样的没见她穿过,不知她的腿美不美……
“董小姐,你的快递今天到了,拆开看看是不是你那天在网上订购的款式?”
正想着,陪护阿姨进来了,向她晃晃手里拿着的一包东西。
“谢谢阿姨。”董敏敏乖巧地向她道谢。伸手接过拆开一角看了看,尔后仰脸甜甜一笑,“就是这个,谢谢。”
“谢什么谢,收个快件而已。”董敏敏表现出来的乐天与坚强,让陪护阿姨既心酸又无奈,面上不显,仍笑笑说,“我去给你拿饭,你先歇着。”能请陪护的人家应该家境不错,可她很少亲人探望,连伙食都是医院餐。
董敏敏嗯了声,眯着眼睛笑望陪护阿姨离开病房,笑脸才渐渐敛起。
她出事之后,某首富女儿意图谋杀的消息登不上报纸,却在社会上传得沸沸扬扬。可是,不光是候杉、秋宝没来,连最注重面子的姚家人也没露过脸,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是真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又或者,是学长动用人脉给压下了?为什么?他就那么相信她?姓秋的女人能力明明很强悍,用不着他的守护。
肯定是她在他面前装得很柔弱,博取他的同情,而且她脸蛋长得好。
还有叔叔一家,他们住着她父母留下来的房子,花着她父母留给她的钱,却要把她送回乡下静养?呵呵,乡下还有一个姑姑,她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因为一块钱把人捅了几刀。
人没死,但是要赔好多钱。姑姑过来要钱不说,还硬要过继大儿子给她父母,两家为此差点闹得断绝关系。
父母在时不待见她,父母不在了,他们会善待她这个残疾人士?一个完全没有便宜可占的侄女?
别傻了!
董敏敏躺在床上兀自笑着,这世上,人性,最虚伪,最丑陋不过了……(未完待续。)
第32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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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春妮和程月等女生吵过架以后,秋宝意识到小伙伴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糊里糊涂的,自己作为东道主,虽然不经常干涉八卦消息,至少比春妮了解多些。
重色轻友是不对的,她有义务陪小伙伴一段时间,等她熟悉城里人的玩法后再放牛吃草也不晚。
所以,秋宝决定周一至五晚上不回家了,下了晚修直接回宿shè,要么去逛夜市。
当然,学xiào与宿shè大门不会因她们而开放,晚上照常十点半关门。这个难不倒她们,虽然年纪大了,四肢拉长没小时候那么灵活,至少爬墙什么的手脚还算利索。
对于小青梅的决定,一开始候杉没觉得什么,相当大度地听从她的意思,至少两人能在吃饭时间独处。
其实是两人太腻歪了,经常一不小心就碰到一块去。
那场面伤眼,春妮怕自己跟过去被虐得咽不下饭,只能喝水饱,所以从来不去当电灯泡,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时间。
对此,候杉龙心大悦,觉得小青梅这位儿时玩伴真不错。
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让人蛋疼。
春妮周一至五住在宿shè,周末得回秋家,晚上就在秋姥姥家过夜。这是姥爷决定的,他担心春妮孤身进城独住宿shè感觉空虚寂寞冷,万一孩子被人带坏他无法向村长、陈母交代。
如此一来,空虚寂寞冷的人就成了候杉。
“啊哈哈哈,难得今天天气好,春妮,你初来乍到,城南有座游乐场挺好玩的,我这儿有张卡,你要不要找几个同学朋友一起去玩玩?放心,凭卡入场,里边的消费全免。”
为了和小青梅重温二人世界的美好时光,不惜利诱她家的好闺蜜。
陈春妮惊喜万分地接过,“真的?!那太好了!阿宝,一起去玩喽!”
正在陪妹子玩翻花绳的秋宝爽快地应了声,“好啊!贝贝要不要去?”随手给她翻出一条银河系。
“要去要去,姥姥姥姥,一起去……”石子贝一听有得玩,顿时乐得直拍小手,肥藕般的小短腿有节奏地蹦跶撒欢。
“少逗她。”姥姥瞪了大外孙女一眼,哄着石子贝,“姐姐骗你呢。她要跟哥哥姐姐回学xiào,你要去?”待会儿她妈要来接她,知道秋宝把孩子带出去还得了。
听说要去学xiào,石子贝那张粉嫩嫩的小脸立即皱成一个包子样,忙躲出露台找姥爷玩,生怕被姐姐逮走。
秋家二老也不愿去,认为游乐场那种地方太刺激,不适合他们玩,还不如找人结伴逛逛公园爬爬山。再说,他们去只会拖累一群年轻人玩得不尽兴,因为要顾着他们。
秋宝只好对候杉说:“不如叫上小哲、钱瑶和海棠她们,大家一起玩热闹。”
“好……”他要的二人世界呢?
“小哲?不会是班长?阿宝你跟班长很熟?还有海棠是谁?”春妮疑惑地问。钱瑶她认识,班里最早和她交好的文静女生,挺好学的一个人。
“当然熟,桑明哲是我高一的同桌,人挺好的。海棠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开了一间,待会儿有空咱们去看看。”
“真的?!就是那种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书的地方?”春妮大为惊喜。以前在网上见过,可是镇里没有,所以没亲身经li过。
秋宝点点头。
“太好了!呃,不过……”春妮笑嘻嘻地望望候杉,“能不能不要男生跟去?只有我们女生逛多自在。”
好友的请求,让秋宝默默地回首,无声地向游玩计划发起人提出申请。
无法拒绝的候杉一脸的生无可恋。
直到今天,他才充分感受到来自世界的单身狗发出来的怨念与恶yi。情敌不可怕,可怕的是女朋友家的好闺蜜。这种生物打不得骂不得算计不得,他还要哄着讨好着事事顺从着。
不然你等着。
候杉黯然归家,秋宝出于内疚又把他送到车门口磨蹭了好久,被人趁机提出要求。
“你明天的时间归我。”候杉怨念满满。
哼,反正今天已经过去一个早shàng,他今晚就来逮人,明天她一整天都是他的,赚了。
“我尽量……”竹马王子和儿时玩伴的角力让人头痛。
把留下卡的冤大头驱走,春妮笑得前仰后翻,“那小子还算大度,不知他能撑多久。”
“不久,他把我的明天订走了,”秋宝爽快应道,“你明天自个儿在家好好温习,还有,练练你那身肉!”虚胖也会阻碍身手的灵活度,得收收了。
又被说胖,春妮很郁闷。
秋宝没理她,开始打电huà约人。
以为家的李海棠正处于创作狂热中,没时间玩。而钱瑶先问了一句有没男生跟去,得知没有才兴高采烈地跟秋宝约了地点和出门时间。
“小芬、梅梅在不在宿shè?没事做的话一起出来?”出去玩只叫钱瑶,李梅梅不敢说什么,孙小芬恐怕会心理不平衡,私下有微词。
或许是分班的缘故,看着好友钱瑶跟一群精英分子同班,孙小芬在言谈上偶尔有些自卑,性子变得比较敏感。
对秋宝来说,谁变成什么样无所谓,只是大家同一个宿shè,能少些事端最好。
钱瑶嗤了声,“她们约了男朋友,刚出去一会儿。”
噫?秋宝微讶,孙小芬也谈对xiàng了?咝,是她做了个坏榜样?一人早恋,全宿shè的人跟着……不,好歹还剩一个。
天气虽然冷,没有男生在场,放飞心情的三个女生依旧玩得很尽兴,从游乐场玩到步行街,逛街肯定少不得光顾各种小吃和特色餐厅。
春妮喜欢大块吃肉,吃自助餐最合适,各种美味肉食俱全。
秋宝和春妮是练武之人,胃口大,街头吃到街尾,去自助餐厅还打算各种肉食都尝一遍。把钱瑶看得目瞪口呆,她是正常女生,胃口小,到了餐厅那两个女人吃肉,她只能吃甜点。
“小芬也谈了?对xiàng是哪里人?”秋宝问钱瑶。虽然不问世事好多年,基于女生的八卦天性,对舍友的另一半还是蛮好奇的。
钱瑶舀一小勺雪糕进嘴里,默默地品尝了下。
半晌,她才说:“京城人。”
春妮一愣,哇了声,“我们校还有京城人?哪个?长得好看不?我偶像也是京城的……”
“谁呀?”小伙伴居然追星,秋宝也很好奇。
“天奇偶巴!”春妮眼冒粉色桃心。
“嗤,没听说过。”他?无聊,秋宝没兴趣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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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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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不满地瞪她一眼,“孤陋寡闻,你眼里只你的阿娜答当然没听说过。我跟你讲,他跟小珊瑚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小珊瑚你总该听说?她美得跟天仙一样……”
啊屁,少恶心天仙了,她那明明是恶魔的妖艳。
秋宝揉揉眉心,那只死狐狸精,早晚掐死她为自己除去一大害。
无意间瞥见钱瑶一脸郁色,想起她刚才的迟疑,秋宝不禁问了句:“怎么,小芬男朋友你认识?你不喜欢?”
钱瑶眼皮挑了下,“你也认识。”
她也认识?秋宝脑子转了转,班里没有京城人,外班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因为怕日久生情(友情)。唯一认识的人恐怕是……
“该不会是杜思远?”也就只有他了。
钱瑶忙点点头,“你说我的想法会不会太卑鄙了?我总觉得,那种人不是什么好对xiàng……”当初死里逃生的一幕她印象非常深刻,这位邻家大哥哥在她心目中已经被拉上黑名单,洗不白了。
孙小芬昨晚向她坦白的时候,脸红红地说:“我知道,你以前喜欢过他……”
啊卟!钱瑶惊悚追问:“谁说的?”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是秋宝与候杉,那两个是什么人?他们的世界一般人进不去,更不可能嘴碎地到处宣扬她的私事。
“你别不好意思承认,我懂,思远哥说对你很愧疚,所以想请你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他说了,不管怎样,大家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有情分在。放心,我不会介yi的……”
把钱瑶膈应得不要不要的,而且被孙小芬那么一说,她有再多的想法都说不出口了。说了,恐怕孙小芬不但不信,还会以为她在妒忌。
“呃,不止是她觉得,其实我也认为你在妒忌。”得知前因后果,大咧咧的春妮居然成了爱情专家,“他无视你是因为心里没你,不代表他对谁都一样。”
说得有理,秋宝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钱瑶听罢脸一红,继而面色转白,眼眶开始红了。望着她们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好,说中她的痛处了,秋宝和春妮悄悄对视一眼,神情微讪。
秋宝拍拍钱瑶的肩膀,努力安慰说:“没事,不过是放qi一个不爱你的人罢了,爱你的人正在前边等着,别灰心啊!”年纪还小,不急。
“就是,”春妮极力弥补自己的过失,“你那么优秀,以后能和各种优秀人物接触,到时候随便挑一位把你迷得七荤八素不知自己姓啥……”
被逗乐的钱瑶笑着啐了她一口。
以为放下了,其实不然,只是藏起来了。难怪昨晚被孙小芬那么一说她今早就起不来了,浑身没劲,连一向最爱做的题都没了心思,所以秋宝一约她就出来了。
在宿shè呆不住,老想着孙小芬那番话。
“我对他早没那种心思了,我是替自己不甘心。”傻了那么多年光阴,钱瑶整理一下心情,故作轻松地笑道,“我现在只喜欢副班长这种类型……”
纳尼?!秋宝和春妮神色戒备瞪着她。
“别误会,我喜欢他对阿宝那种态度,不是他的人。他那种人我hold不住,会自卑。我以后要找一个条件跟我差不多的,像副班长对你那样对我,就知足了。”
“不仅仅是你hold不住,我也一样,”春妮无比嫌弃地瞅了秋宝一眼,“腻死了!送个别都要花上一个多小时,是至少~”
钱瑶噗哧地笑了,“所以,但凡有他俩在的地方,我从来不跟……”太虐了!
秋宝当没听到,自顾自地吃着她的蜜汁鸡扒,“嗯,好吃。”又甜又香,味道好极了。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她们只看到让人羡慕的一面。
她有她的痛,外人不懂……
三个女生疯玩了一天,后来又去了一趟,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返航。三人坐的计程车,先送钱瑶回到学xiào,秋宝和春妮回到秋家,发现候杉已经等在那儿了。
在春妮的白眼中,正在陪姥爷说话的候杉大摇大摆地把秋宝给劫走了。
其实,候杉周日根本没空玩,两人腻歪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得回书房上kè了。
“你没空早说啊!我可以自个儿在家练字。”秋宝不解道。
他没空就算了,还把她拉进书房,然hou安置在他对面的一张大书桌前坐下。
书桌上,笔墨纸砚齐全,跟前还摆着一台电脑。
“你在这儿也可以练,还可以听听课。雪夫人不是闭关了吗?喏,这位是当代最出色的书法家,你可以先听听他老人家的课然hou再练。多听听不同的见解,说不定有新的领悟。”
他坐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边说,一边认真地帮她调整电脑的距离与视频效果。
同在一个屋檐下学习也是一种约会,要不是她家里多了一个煞风景的老乡,他很乐yi去她家一起学。
秋宝笑了笑,没说话。
不外出的话他身上不会喷香水,两人靠得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清爽味道,有沐浴露的,还有无法消除的药香。可能闻惯了,那股药香味清清淡淡,成了他专属的味道,特别的好闻。
秋宝的脸微微仰起,望着他专注的表情,心里忽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来。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女孩就好了,她可以痛痛快快地爱一场,哪怕最终没有结果。可是,如果她成了一个普通女生,这么出色的他还会不会喜欢平庸的她?
唉,这种事谁说得准?哪怕是两条平衡线,一个不小心脱轨也是有的。
秋宝靠在他身上,神思浅淡。
“怎么?还犯困?要不你回去躺会儿?”他展臂环住她,下巴俯下蹭了蹭她的脑壳。
“没事,我不困……”
正说着,候杉桌上有一个仪器亮了灯。他瞟了一眼,手上的速度加快。
不大一会儿,他说:“行了,你可以随时听课,先练字也行,我出去一会儿。”低头在她脑门上啄一口,然hou起身出了门口。
啧,小小的年纪要操心的事还蛮多。话说,这样折腾自己的儿子,他父母是怎么想的?
秋宝兀自想罢,开始提笔练字,先静静心,待会儿再听课。
约莫十分钟左右,候杉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直奔她桌前。
“宝宝,家里的几位法师新做了几种护身符,你拿几条回去给身边的人戴着,既可保平安,又可以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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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回
诶?辟、辟邪?
秋宝斜睨他一眼,候杉误以为她想问为什么,便解释说:“有人发现一些怪异现象,目前尚未明确先不跟你说,为了安全最好预防一下。姥爷、龙叔他们已经给了,你宿舍里的几个女生,还有范玲,春妮,呃……还有谁?跟你比较好的还有哪位?”
“没了。”就那几个她已经嫌多了。
“那你收好,明天回校记得给她们。”候杉慎之又慎地交代说。
把小盒子搁在她的桌上,然后他回自己的书桌戴上耳机。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
秋宝见他进入学习状态,本想继续练字,但眼睛老是不受控制地瞄向盒子。
辟邪?她完全感受不到灵气,会不会给人当成冤大头宰了?记得他说过主家要用符,同样得付款交易。
她忍不住搁下笔,伸手取过盒子谨慎地打开瞧了瞧。哦,是几粒细小如杞子的澄黄透明橄榄型珠子,小巧可爱,珠子里边错落分布好些红色的字体,系着一根金黄小绳结,显得别致好看。
嗯哼,她就是邪,试试看什么反应。区区几颗没灵气却能辟邪的小玩意,凭她的能力不用回避,大不了被灼伤,小小伤痛她受得住。
秋宝伸出魔爪探入盒子,碰到了碰到了真的碰到了……喵?逗她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象征性地麻痹一下也好嘛!
还辟邪呢!辟个叉叉,骗钱的吧?
秋宝两道秀气的眉头一上一下地纠结着,神色古怪地瞅着那个盒子。
就这水平,管用?
忽然对面传来一声轻笑,“你在干嘛?”
秋宝抬头,正巧望入一双黑亮噙笑的眼睛。候杉背靠着椅子,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时瞧瞧她那只伸向小盒的爪子。
好,正要向他反映,完全没作用的护身符会害死人的。
“你确定它们有用?”拿起珠子晃了晃,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你觉得没用?”他不答反问。
当然了!她邪气最大,尽管对她无效,至少有些反应吧?例如有些麻什么的。
但这个原因不能说,秋宝苦恼地搓搓额角。
“不是瞧不起你们家的法师,它们好像一点儿灵气都没有,会不会作用不大呵呵……”讪笑中。
候杉噙笑解释:“这是普通的护身符,起作用的是里边的符号,不用灵气,主要防备的是游离世间的亡灵。对付小妖小邪有些作用,像海棠那样的就不行了。神隐士虽是问题儿童,好歹有个神字,对你没反应很正常。”
灵气是不用钱,关键是用钱也很难买得到,能省即省。对付怨灵而已,没必要那么破费。
被他一语道破心思,秋宝讪讪然地哦了声,“……原来是这样子。”小子眼睛忒毒。说真的,这会儿她有些体会钱瑶说的自卑了。
罢,赶紧练字,省得再被人看笑话。
见她进入练习状态,候杉兀自笑了笑,这才把注意力重新回自己的视频上,时而瞧一眼对面看看她在干什么。偶尔两人视线对上,一个皮笑肉不笑,赠个白眼;一个见状觉得好笑,温柔俊秀。
山有树兮树有木,心悦君兮君亦知。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只要那个人在,不管是动是静,都是眼前最美丽的风景。
……
程月最近觉得头晕脑涨,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才走几步路就嫌烦想找个角落猫着,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上课不知老师在说什么,下课不知自己去过哪儿。
董敏敏那天的怪异表情一直萦绕脑海,不知怎的,竟让她日夜难安。她最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回那天在医院临走前的场景,董敏敏的话像咒语一般缠着她,直到梦醒。
“程学姐,你的腿好美,我好羡慕……”
不,不美,她是八字脚的你别羡慕。
每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惊出一身冷汗。
每次从梦中醒来她都好想哭,想搂着一个人哭诉自己最近的神经衰弱,让他为自己挡去一切恐惧。现实是,她只能抱着枕头缩在床上独自流泪到天明。
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与心悸让她很烦躁,她不晓得自己到底怎么了。
在家是这样,在学校也是,怎么也躲不掉。她曾经试图跟父母说,可惜没用,他们忙着上班,骂她想偷懒不上学,然后用一大堆譬如“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论调教训她。
她只能逃回学校,至少在上课时间她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看他一眼,她心里才能稍微安定下来。
可是,他一下课就不见影了,她趴在教室走廊的栏杆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便能看见他和那个女人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学校。每到那一刻,那层护着她的盔甲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剥开,令她安全感全无。
他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护花使者,可惜他护的花不是她。
她最喜欢穿短裙,人人都夸她有一张标致的脸,和一双优美的腿形。所以不管天再冷,她宁可多穿两条打底裤也不肯穿裤子。
美丽的事物不该藏着,应该露出来给大家欣赏。
如今不同了,她破天荒地网购一大堆长裤把自己的腿裹得严实。她对长裤没有审美的触觉,加上心烦意乱,买回来的长裤和上衣不搭配,穿得跟大妈一样。
她风格突变,惹来不少同学取笑的目光与议论,纷纷猜测她要么是病了,要么是看上哪个乡土男生为他改变。
那些议论声程月略有所闻,可她不在乎,因为只有那样做她才有安全感。
不过,当她中午吃过饭回自己宿舍时,赫然在门口看见一位坐着轮椅的女生,顿时吓得心脏停止跳动几秒钟。
“敏敏?你怎么来了?有事打个电话来就好了嘛。”程月牵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百倍的笑脸。她很讨厌这个董敏敏,不过这里是公共场所,她不会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除非是手下败将,失败者脸上那种对她又恨又无奈的表情让她成就感加倍,从而活得更有自信。
而这个董敏敏还有利用价值,她暂时不想撕破脸。
坐着轮椅,一脸平静的董敏敏显得分外纤弱,有一种病态的美。(未完待续。)
第325回
她今天的精神不错,不似在医院时的死气沉沉,略有起色。天冷,她披着一件敞开式的外套,里边露出一件红艳艳的衣服格外刺眼,却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
见问,董敏敏浅笑“程学姐,好久不见了,特别的想你……”目光下移到程月的双腿,冷幽幽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异色,“学姐怎么穿起裤子了?你穿短裙好看。”
腿好看。
程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不由得倒退两步,恨不得随手拿些东西过来挡挡。
“呵,没办法,我的腿每年春天会起癣,一大块一大块的,太难看了!我不想吓到别人所以穿裤子。”宿舍走廊空无一人,周边又没障碍物,程月只好拼命诋毁自己的腿,“其实我还有字脚、香港脚……哎哟妈呀,太多缺点了!平时只好穿得漂亮些遮掩一下。呵呵,还不如你的腿好看……”
妈呀!程月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本想赞对方的腿也好看不必羡慕他人,脱口而出才想起对方的腿不能用了……这不是打击人吗?对方是谁?是一个因羡慕、抢不到宁可把自己玩死也不让别人好过的人,有多丧心病狂不用详细描述也知道她有多恐怖。
“敏敏,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程月急忙解释。
董敏敏并不恼,反而笑得开怀,“没关系,程学姐,医生说了,只要找到合适的腿接上,我还有站起来的机会。”
什、什么意思?程月下意识地低头瞧瞧自己的双腿,表情僵硬地笑笑。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接义肢?”
“也可以这么说。”很显然,董敏敏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从嘴角边止不住的笑意可以看出来。只是,她老盯着程月的双腿看,那种渴望的眼神有点瘆人。
“不打扰学姐休息,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像是了了心事,董敏敏十分满意地向她道别。
程月忙摆手,“不不不,不用麻烦你来,我改天再去看你,我改天把阿杉拉去看你……”求放过。
碰巧,不知哪里有人叫了程月一声,声音很熟悉,程月心中大喜,转过头去左看右看,可是没见着人。
再回头,董敏敏已经走了。
走得真快!亏她还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呃,坐着轮椅的人是怎么跑到三楼来的?她身边又没人帮忙……
程月倒吸一口冷气,不,可能她的人站得远,自己太紧张所以没留意。
嗯,肯定是这样。
不管怎样,她好歹是走了。
程月松了一口气,忽略心头的怪异感,三两步跑回宿舍呯声关上门。宿舍里,所有人都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四周很安静,安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个人醒着似的。
那种空荡孤寂的感觉,好恐怖,好悲凉。
不,不能再想了,程月扑回自己床上盖好被子。下午一定要找候杉陪她去一趟医院,死拉硬拽,一定要……
下午提前回到教室,一进门便看见候杉正在和几个男生说笑。
他居然提前十几分钟回来?!这算不算跟她心有灵犀?!
程月欣喜若狂之下,心神终于崩溃了,内心压抑的苦闷似决堤的洪水倾泄而出。顾不得教室内还有其他同学在,一心想投向那个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男生的怀抱。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的表情扭曲凄厉,头发篷乱,外表看起来像一个流浪汉,目光凶戾似厉鬼。
周围的同学被她的形象吓了一大跳,平日里最爱干净,永远青春焕发的甜美女生怎么忽然变成这副样子了?
反观候杉,他今天居然不避她了,迎面起身,一脸惊愕地望着她。
对此,程月简直喜极而泣,加快脚步向他奔来,即将来到他面前时往前一扑,终于成功扑入心目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的怀抱。
“阿杉,今天下午陪我去看敏敏好不好?她真的好可怜好可怜,很想见你一面,你陪我去好不好?她今天中午还坐着轮椅过来找我,我受她委托,你不去的话我心里很不安稳。就当为了我,去一趟吧啊?秋同学那边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她哀凄可怜的话说完,周围一片静默,静得她抬起头四下瞧了瞧。见大家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以为他们不信。
“怎么了?我说的是真话,今天中午她来过,而且就在我宿舍门口,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问谁好呢?当时走廊没人,宿舍里的人又睡了,貌似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
“你见过她几次?”耳边响起一把好听的男声,是他的,她认得。
程月把脸埋在他怀里,“就今天一次,但之前我老是做梦,梦见她对我说的话。”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的腿好看,很羡慕。”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优点,程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气氛有些诡异,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她说的是事实,环在男生腰间的手用力圈紧,好幸福啊!不管是哪里对不对,让她在他怀里多呆一会儿,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有他替她挡着。
她沉浸在扑入白马怀里的幸福之中,没察觉周围的人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程月那种茫然如傻子的神情落在众人眼里,确实有几分可怜。而她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月、月月,”与她交情较好的一个女生面露怯色,“董敏敏,她、她已经死好几天了……”
程月身子瞬间僵直,猛地睁开眼睛,瞳眸放大,脑海里嗡地变得一片空白。
她缓缓从男生的怀中抬起头,转过身面向说话的女生,眼神游离不定,神情惶恐不安。
“不可能,我今天从饭堂回来,刚回到三楼就看见她了!真的,她当时坐着轮椅……”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程月慌不迭地向大家解释求证。
“月月,你今天没去饭堂,你说没胃口吃饭,一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程月呆了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出董敏敏身上那件红得刺眼的里衣,顿时眼皮一翻,直愣愣地向后跌倒,再次跌入刚才被她抱着的那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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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回
董敏敏死了,自杀死的,地点是在家里。
程月去医院探的那天,她正准备出院。叔婶透露把要她送回乡下静养后,董敏敏便主动提出不住院了,反正治不好,与其浪费钱不如早些回乡下养着。
不过,回乡下之前她想回家住几天,毕竟那里是她的家。到了乡下,她可能就没机会回来了。
这个要求不过分。
她不哭不闹,而且乖巧懂事,前阵子又被有钱人家的子女欺负成半身不遂,自己慑于对方家势显赫无法替她讨回公道,董敏敏的叔叔心中不忍便答应了。
结果,就在当晚的凌晨零点,董敏敏自杀了。
她是割腕自杀,用美工刀,锋利的刀刃把伤口割得很深。
那手放在胸前,流出来的鲜血把她身上那件超短的白色连衣裙给染红一大半,血水渗漏地板上,把她的婶婶和堂姐吓晕在地。
搁在胸前的那只手压着一张染血的遗书,上边写着:这里是我的家,谁也别想撵我走。叔,婶,我会回来的,你们等着。
她神态平静,眼睛一直睁着,脸上依稀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如果人活着,配上她那张小脸,那抹笑容赏心悦目;可是她死了,她的遗言和笑容让人胆寒。
民间有个不成文的说法,一个人如果选择在凌晨零点死去,身穿红衣,必成厉鬼。
家里死了人,董家婶婶和堂姐吓得魂不附体,死活不肯再回到这个家。
董叔叔不信鬼神之说,但家里女人胆子小,没辙,只好带着一家四口搬去酒店住一阵子,待找到新屋立马搬进去。
这栋房子是董父临终前赠给他的,作为抚育他女儿的报酬。
董婶婶有跟董敏敏提过这事,她表面上相信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外表乖巧的小姑娘心里藏着一副歪心肝。
至于董父留给董敏敏的那些钱,基本上已经落在董叔一家人手中,董敏敏是残废还是死了对他来说没分别。
在贪婪的人性面前,面对拥有一大笔遗产的孤女,董叔叔夫妇想保持初心实在太困难了。
对他们而言,董敏敏死了更好,省得以后起纠纷。
只是,她的决绝把他们一家给吓着了。
程月晕倒之后被送到医务室,班主任通知其父母过来把人接走了。
临走前她醒了,有路过的同学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为什么找我?!我对她那么好,她应该恨的人是秋宝,不是我!别找我,我的腿不好看,姓秋的好看,她什么都好看,你恨的人是她,不是我,为什么找我?!”
“是啊!为什么不找我?”正在烧烤的秋宝也很疑惑。
攻击她的人她可以选择杀或者不杀。这个凶灵她不杀,如今资源紧缺,留着养成日后给她添加业力。
难怪候杉要给她身边的人送护身符了,敢情是怕董敏敏找来。
“她在凌晨零点走,身上的衣服又被血浸透,那怨气大着,以后肯定回来闹事。”候杉很有把握地说。
小伙伴又多了一个,热闹,周末在秋家聚餐。自己家里环境清静,地方高又大,怎么搞都行。
“你在她家设埋伏了?”秋宝问。
候杉点头,那是必须的。
“你怎么不去?不用历练?”她很好奇,回魂的董敏敏如果看见候杉会是什么反应。
“她才初级灵。”杀鸡焉用牛刀?家里既有菜鸟也有高手,普通案子用不着他出马。
对于董敏敏的死,候杉没怎么在意。
女生是可爱的,但是,对于一个心理偏执得近乎变态的女生,他没有太多的同情心。
何况对方还以性命要胁秋宝离开他。
说真的,如果秋宝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没人跟在身边,他很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莫名其妙被分手,心伤的他能给秋宝回头的机会?就算他重新接纳秋宝,谁敢担保那董敏敏没下招?
万一他一时脑抽接纳了以那种姿态接近自己的董敏敏,每天与狼共枕的感觉太吓人了。
所以,当接到董敏敏自杀身亡的消息,他只是动了一下眉头而已。
他之前派人留意董家人的言行,并非二十四小时监控,而且没必要为一个路人甲浪费精力与财力。
没人想到,她在网上买了一件白色连衣裙,为的是用自己的血把衣裳染成血衣。
生前对自己狠,死后怨气倍增。
意识到她有化成凶灵的可能,候杉马上找人取来护身符给秋宝。
她有月光石保护,他稍微放心些。
“按你说,她如果回来,是先找董家人呢?还是找程月先?”听春妮说起程月的异状,秋宝升起一丝好奇。
董敏敏羡慕恨的人那么多,她会先找谁?
“不清楚,反正他们都是她的目标,找来是早晚的事。”候杉在烤鸡腿上撒上一层芝麻,然后递给她,“给,有些烫,小心点儿。”
秋宝接过来,先给他啃了一口,然后自己才吃,“唔,我应该排第一才对……”
被投喂得心花怒放的候杉正准备烤第二只,听罢动作缓了下,默默地瞥她一眼,“你好像很兴奋。”
“哪有!”秋宝忙否认,有些激动罢了。
她讨好地献上鸡腿,有个超人直觉的男票蛮头疼的,“都说秀恩爱死得快,或许我们平时太过分了。”
“怎么会?在学校我们是最保守的一对。”候杉皱皱眉头。
上晚修的时候他曾经不小心看到有人滚草坪,拥吻是家常便饭。
哪像他们俩,顶多亲吻额角与头顶,牵个手也能让人嫉妒?给条活路行不?
“要么就是你的身家太显赫。”秋宝又分析。
一个帅哥王子落在一群灰姑娘里,不撕才怪。
候杉:……人帅钱多怪我咯?
明知董敏敏会害人,候杉不能坐视不理,派人出去以各自的私人名义去程、董两户人家里驱邪。
不能用候家名义,生怕以后又出什么幺蛾子。
程家人半信半疑,将人迎进家门。
程月那天闹得厉害,程父程母心里有些忐忑。
住在酒店的董家人则完全不信,怒斥来人是骗子,还嚷着再纠缠就报警了。
搬出那栋房子后,董家人眼不见为净,心定神不慌,包括亲眼见证董敏敏死状的董家母女。
想上门布阵驱邪的人无奈,只好赠了他们四个护身符随身带着,再带人在外边暗中潜伏。(未完待续。)
第327回
周末的时候,有些心烦的董叔叔声称出差公干。
董婶婶留守酒店,到处托关系帮忙找房子和卖房子。
两个儿女一个去野炊,一个和同学们去玩,都是出城,一家人没把候家人的警告放在心上。
目标如此分散,候家的除灵小组实在是爱莫能助。他们真正要保护的人是候杉,不能离开太远,只能就近埋伏在董婶婶附近。
只是,千防万防,董家人还是出事了。
声称出差的董叔叔和他的小三死在另一座城市的一间公寓里。
董家的一双儿女,一个烤叉插喉身亡,一个在登山过程中摔下山死了。
他们身上有护身符,按理说应该没事,坏就坏在他们不信,不信则不在乎。
董叔叔的护身符放进公文包里,他跟小三在房里厮混,公文包却在客厅,隔太远了。
父母不在意,一双儿女更没当一回事,回房把护身符随手就不知扔哪儿了,根本没带出去。
同一个周末,出外的三人无一幸免。
在酒店的董婶婶反而没事,收到丈夫的死讯时得知他在外边有小三,她的表情似哭似笑;得知儿女遭遇不测,她一口气接不上来晕死过去。
醒来时,她已经神智不清。
后来,董家姑姑一家上来接收董家的一切,并将董婶婶送进精神病院。
候家人还守在附近,可惜一直没动静,对方仿佛知道这儿有危险似的。
程家人得知消息,顿时人心惶惶,不但挽留候家人在家里守着,还进寺里请了两位传说中的高僧回家坐镇。
候杉对秋宝身边的人同样盯得很牢。
奇怪的是,好些日子过去了,程、秋两家风平浪静,一点儿不详的征兆都没有。
为了反被动为主动,候家的修士曾经试图强硬给董敏敏招魂,却失败了。
后来甚至由候杉亲自当饵,对方还是没反应。
情形貌似有些不对,给初级灵招魂又不是第一次做,怎么会失败呢?经大家商议过后,一致认定其中必有古怪。
年轻人应该多历练,于是东百里、李海棠被召回来了。
李海棠不必上阵,她负责保护秋宝。
在大家眼里,秋宝虽然是神隐士,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为好,何况还有春妮和一干友好的女生成了她的累赘。
李海棠无异议。
让她一只妖去保护一枚邪神,呵呵……得,她听命就是了,就当陪玩几天。
再说程月,她身上的秽气被候杉派人清理干净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风平浪静地过了将近一个月,程家人逐渐消除戒心,一家子开始恢复理智,认为鬼神之说属于迷信。
那两位高僧和上前驱邪布阵的人早就被请回去了。
尽管一直平安无事,程月在面对候杉时,心里是百味阵杂。想接近他又不太敢,董敏敏事件实在是让她心有余悸。
每天下课,看着秋宝和候杉一如既往有说有笑地离开,程月在远处撇了撇嘴。
情敌死成那样,这两人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走在一起,真是心大,一点儿愧疚之情都没有。
如果候杉当初肯去探望,估计董敏敏就不会死,自己就不会受到惊吓。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外表温文的候杉很没人情味,且为人冷漠。
可是,这样的他更让人舍不得放手啊怎么办?成为腹黑之人手心里的宝,是万千少女的梦想。
包括她也是!
可是她心里很怕……说到怕,真是越想越气愤,还以为自己如愿以偿抱过他来着,结果他当时退后一步,她错抱了另一个四肢发达的大近视眼,气死了!
如果世上有鬼,她真心希望董敏敏能去找他们俩算帐,哪怕是吓唬吓唬也好。
唉,不要紧,反正大家才高二,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看他们俩能走到哪一步,她要拭目以待。
程月每天在复杂的情绪中度过,眨眼间又到了周末。
逐渐恢复往日性情的程月在家里上网,刚从外边端了一碗方便面进来当宵夜,所以房门开着。
凌晨时分,她的房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有人进来了。
“这么晚不睡还上网?”
程母捧着一个空的大水果盆进来,上边摆着一把尖又长的菜刀,刀刃异常的锋利闪着寒芒。
程月头也不回,应了句:“我明天又不用上课,多久有什么关系……”每逢假期,她一向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父母从来不管。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到电脑屏幕右下角一瞧,时间是凌晨零点零九分。
诶?老妈一向晚上十点多就睡了,今晚居然这么晚还……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程月正在吃面的动作僵住了。
不对,老妈跟她说话没那么温柔。
“程学姐,既然你有空,不如把腿给我吧!我等着接肢……”她的背后幽幽地传来一个女声。
只见程母面带诡异的微笑,站在女儿身后高举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菜刀。
意识到不妥的程月全身僵硬,一听到董敏敏的声音立即发出一阵惊恐尖叫。
她不敢回头,慌乱中把手里剩下的半碗方便面往身后一抛,刚巧落在程妈身上让她避过一劫。
“敏敏,我是程月,不是秋宝!你为什么来找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去找秋宝吧!别来找我……”整个人从椅子里翻滚下来,程月一边哭喊,一边飞快爬起身冲向门口。
即将到达门口时,呯的一声,那扇门在她面前自动关上,掐断了她唯一的希望。
程妈悠闲自得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汤水,嘴里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
“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只要你的腿,不要你的命……”
“不要啊!敏敏,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去把阿杉带来给你好不好?别杀我!”惊惶的程月抱着头哭喊,拼命缩在床头的角落里。
她的房间不大,仅有十来平方,门窗出不去,无处可逃的她吓得浑身直哆嗦。
“哦?真的吗?”程妈神色怪异,握着尖利菜刀的手指指程月的手腕,诡谲地笑着说,“要腿还是要链子,你选一个。要腿的话,把链子扔过来……”
当然是要腿。
程月颤着声音哦了声,慌不迭地要解开手腕上戴着的那条链子。
那是一条银链,上边有一颗橄榄型的透明珠子,里边的红字一闪一闪的。
这颗珠子,是她当初被父母从学校接回来时手里紧紧握着的。
程妈说,当时场面乱,不知是谁告诉她这颗珠子能辟邪,所以配了一条银链给女儿戴着。
没多久,室内传出一声惨叫……(未完待续。)
第328回
程月不是傻子,她性格热情开朗,平时没少跟同学们或者前任男朋友们去鬼屋,去看夜场恐怖片,还曾经请过笔仙,可能诚意不够啥也请不到。
所以,她对灵异情况多少有些见识。
在生命最危险的时刻,她在惊慌之中有着一丝清醒。
即将解开链子的时候,她忽然想到,无缘无故的董敏敏为什么要链子?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拿?
俗话说得好,鬼话连篇,鬼说的话能信吗?
链子给了她,她会放过自己?她想要链子,会不会是因为这链子能保护自己?
这么一想,程月赶紧系好链子。
程妈见状大怒,举刀追着她猛砍。
死到临头,人们总会迸发出一股不甘心的勇气来与命运的不公进行对抗。
程月也不例外,惧极而怒令她来了力气,一把掀被子劈头盖向程妈,再翻到电脑桌前搬凳子猛砸向她。
她下手也狠,完全没因为对方是自己妈的身体有所松懈。
程月身上戴着那条护身符,董敏敏以灵体的形式无法接近她,只能以附身的形式拿刀砍。
候杉派来的人一直有所防备,可是他们在屋外被人缠上了。
幸亏附近有人接应闻讯赶来支援,否则程月再多的勇气也得死翘翘。董敏敏就算接近不了她,耗尽程月的力气,早晚也能用刀砍死她,鬼怪的力气可不是常人所能匹敌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这件事里,已分不清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谁是蝉倒是很明朗。
程月拼死抵抗,被董敏敏附身的程妈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她彻底制住,狞笑着高举刀子拼尽全力砍下时,眼睛浮出一团红光。
那一幕刚巧被脱困的候家人发现,立马知道她变异的原因。
这是一个被炼过的魂体,董敏敏的魂魄肯定是刚离体就被人掳去炼了,难怪回魂之夜没回来,也招不了魂。
她如今是一个随时受人驱使的小鬼。
没杀过人的鬼在正义人士眼里自然是好,嗜好邪术的人士却无法容忍。
于是她被放养,让她遵从本能出来报仇雪恨,了却生前意愿。待时机成熟再将她进行一次炼化,便能成为主人最得力的助手。
程月最终被候杉的人救下,程妈受了一些皮外伤,附在她身上的董敏敏逃了。
吵闹不堪,很多人无法安眠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春妮和钱瑶结伴打临时工赚钱去了,秋宝在露台上给花浇水。
如今的她头发被梳成简单的丸子头,穿着偏向淑女风,额前的刘海让她焕发青春魅力。
候杉等人最近很忙,没空来找她玩。
她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李海棠平日里附在她的头花上警惕周围。没人的时候她会现身舒展一下筋骨,在秋家更好,化形出来有得吃有得喝,闲极无聊时谈谈从内部透出来的消息。
在候家,妖类自有一套接收消息的途径。
自从唤醒妖力,她要么偶尔跟小队出去执行任务,回城的话主要任务是集中在保护秋宝的身上。这个任务轻松舒服多了,因为秋宝不需要她保护,更不必她出手,纯陪玩。
“有警察把他们拦下?”秋宝拧眉。
“嗯,有人报警声称那个小区发生命案,让他们赶紧过来,还好我们准备了几个方案。”李海棠说,“其实不光是他们有麻烦,咱们店也常有人闹事。”
“怎么不叫我?”秋宝讶异。
李海棠瞟她一眼,“说了是人,叫你干嘛?”
“修士也是人,我缺货。”秋宝失落。
“让你失望了,来的是普通人类,说咱们员工拾金昧了。”李海棠白她一眼。
“那枚金簪?”
李海棠嗯了声,“小杉他们从那些人身上追查源头,可惜源头死了,连魂魄都被人抽走,很明显是幕后有人在操纵。”
“那他们查出没有?”秋宝微微一笑,继续给石榴树浇水。
“小杉说跟吴二的手法很像,有九成可能是他干的。”李海棠叹气,“唉,这人类啊,越来越不把性命当一回事了。”尤其对自己同类下手最狠。
秋宝嗤笑,不以为然道:“从古到今都一样吧?手段不同罢了。对了,学校里藏着敌人的奸细,查出没有?”
“应该没有,好像说牵涉到信仰之类,比较难查证。”李海棠顿了顿,最后忍不住问,“哎,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事告诉小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让她一枚文艺青年一直做无间道很烦人的。
秋宝瞅她一眼,“顺其自然吧。那一天总会来的,我不急……”她才不要主动坦白呢。
好比女人婚后向丈夫坦承自己的初次给了谁,傻不傻?傻不傻啊这个?何必呢?存心找不痛快人家当然不给你痛快了,自找的。
听了她的比喻,李海棠一脸的无语。
当然,秋宝不开口,她也不敢向候杉透露半点。
没办法,她的妖力全凭手镯唤醒,这两人要是吵翻了,分分钟连累她被收回手镯恢复普通人的身份。
眼前这位不是那种被人哭求几次就会心软的普通女人。
五毒神心软的机率比中彩票还低。
李海棠自嘲地笑了笑,说到底,她们俩本质上是一样的,一样的自私。
从来不管他人怎么想的秋宝,哼着小调,心情愉悦地继续给小树们浇水。
春天了,万物复苏,她家的露台一天一个样儿,一抹抹的清新嫩绿看得人心情舒爽。
与敌人耍心计等事让子桑处理好了,她只须坚定自己的立场,有空多练功,敌不动,她不动。
谁要对她动手,不胜欢迎……
一天下午,秋宝的宿舍十分热闹。
“小瑶,去嘛!你家又不缺这点钱,何必每周去打工搞得自己那么可怜?”宿舍里,孙小芬追着钱瑶哀求道。
钱瑶气结,“我去打工怎么可怜了?而且我已经答应人家老板怎么能出尔反尔?再说了,你跟他吃饭干嘛老让我去当电灯泡?烦不烦啊?”
孙小芬不悦,“可咱们不是朋友吗?我交了男朋友,身为好朋友的你是不是该帮忙看看他的人品怎么样?”
“意思是你每次约会我都要旁观?”钱瑶被她闹得快崩溃了。
看热闹的舍友们:世纪好基友~
“哪有,我上次不是没叫你吗?”
谢大王不叫之恩!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心里吐槽。
“……要不这样,秋宝,梅梅,周末大家出去玩吧?姐妹们一个个都要带上自己的那个他,正好让他们互相之间认识认识。”(未完待续。)
第329回(慎阅~)
幸灾乐祸的旁观者纷纷中枪。
“我没空,周末要给朋友当模特……”秋宝一捋头发,撒谎说。
春妮舍不得花钱买时尚的衣服,不接受秋宝的馈赠更不愿意借钱买,一直穿着从家里带出来那些,土里吧叽的。
她心大,旁人的轻蔑目光与言辞很难影响到她,除非那个是自己人。
担任秋宝跟班的李海棠受不了,她见不得有人穿着不协调地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说见多了破坏灵感。打算给她做几套显瘦又合身的,价格打五折,接受分期付款或者打工偿还,让春妮这个周末做她的模特。
被秋宝这会儿拿来当借口用。
李梅梅正在照镜子挤痘痘,爽快地说:“我也不行,他朋友生日,约了我们几个好朋友说一定到。”
说了是约好朋友,外人不好掺和。
孙小芬不满撇撇嘴,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自己的宿舍一点儿都不团结。不像其他宿舍,女孩们每周带着各自男朋友出去扎堆相聚,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哪像自己宿舍?全是自顾自的,目光短浅,自私,没见识。
终于被忽略的钱瑶赶紧缩回床上,唉,心好累。
孙小芬不知伤了哪根筋,杜思远每次过来,她总要拉着钱瑶一块去作伴。
她说大家是好闺蜜,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宿舍孤伶伶的。
钱瑶真的很为难。
铁了心拒绝,孙小芬立刻一脸受伤地追问她是不是还在乎杜思远;去了之后,她又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搞不懂那两人在她面前晒恩爱到底是为哪般?
更累人的是,两人有志一同地力劝钱瑶赶紧也找一个,不然上了大学就没那么容易找了,尤其是她这种好学的最容易被剩。
剩他俩的妹妹~
总而言之,跟孙小芬出去等于受刑。
如今多了一个陈春妮作伴,同是单身狗,周末与假期一起去打工不知有多轻松,钱瑶就更不愿意接近孙小芬了。
无可否认,她有时候挺羡慕人家成双成对的,但不包括孙小芬。
秋宝那对男俊女俏看着赏心悦目,李梅梅这对比较接近生活,看着有一种小家的温馨感觉。而孙小芬这对,自从见识他俩的相处方式之后,钱瑶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远远就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那种刻意秀给人看的恩爱,她替他们尴尬,更替苦逼的自己难受……
钱瑶不给面子,孙小芬很失望,便把视线转移到别人身上。
晚修下了课,秋宝独自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远远看见孙小芬在走廊尽头笑着向她招手。
原本要找春妮一起在操场锻炼的,见还有些时间,秋宝走向孙小芬。
“找我什么事?”两人距离有些近了,秋宝问她。
“过来过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我们去那边说。”孙小芬指指林荫深处,转身便走。
秋宝依言跟上,一边给春妮打电话说自己现在有点事,待会儿可能要晚些才去找她。
“到底什么事?不能边走边说吗?”想抓紧时间的秋宝问。
“怎么,”孙小芬回头笑望着她,一边倒退走,“秋宝,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草根?从来不肯跟我们一起聚餐,大家都说你怕我们给你丢脸。”
“怎么会?”穿着米色罩衫+格子九分裤的秋宝浅笑。
天气不太冷,衣着清爽的她姿态优雅轻闲,自我感觉良好地说:“我不是经常和你们一起逛街吗?而且我也是草根,我爸有钱是他的事,我好像没沾他什么光。”
也不过是勾搭了一名富二代当未婚夫,然后闻名安平市,格外招人羡慕妒忌恨罢了,没什么的。
“当然有沾光!否则你未婚夫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而你从此就不怎么愿意跟我们接触了。是看不起我们?还是,你怕他看上我们其中一个?”孙小芬状似开玩笑道。
噢么,秋宝为之失笑,这种自信哪儿来的?
“不怕,他一定看不上你们。”越走越偏了,她们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人烟罕至的校园一角。
孙小芬背过身去,语调平平,听起来怪怪的,“为什么?”
“因为你们没我长得好看。”秋宝笑着站定,不肯再往前。
“哦,原来是这样。那他很疼你啰?什么都肯答应?”孙小芬含笑的语气微扬。周围很安静,静得连一声虫叫都没有,这种环境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森冷。
秋宝笑得一脸傻白甜,“嗯,他说要把我的日常全包了,我负责开心就好。”
“……哦?董敏敏的死你们一点儿都不伤心?一点儿都不愧疚?”
“她自己找死,我们干嘛要愧疚?”
“是吗?”孙小芬忽地转过身来,语气陡然急转,眼神充满恨意道,“那我再死一次给你们助兴——”右手翻出一把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但见眼前一闪,一道身影疾至,她握刀的手被人死死攥住手腕动弹不得,插向对方心口的左手也被制住,被反扭双手逼得转过身去。
可是,孙小芬根本不在乎,喉咙间发出一串古怪笑声。接着咯咯两下,她身形不动,脖子僵硬而诡异地缓缓向后转:
“你以为力气大就能斗得过我吗?秋学姐……”
不料,对方一声轻笑,“你说呢?董学妹……”猛地一抬头,刘海底下赫然露出一张光滑得不见五官的怪脸。
两张脸几乎贴近,骤然受惊的孙小芬一声尖叫,一道红影脱身而出。说时迟那时快,秋宝朝那逃离的影子手指一翻一射,给她下了一个具有诱导作用的毒咒。
孙小芬身子剧烈抖了两下,然后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几道人影从外边窜入:
“秋小姐没事吧?”
秋宝揽腰提起晕倒的孙小芬,说:“没事,她往那边逃了。”随手一指,方向指偏了。
那些人跟候杉一样对她无比信任,很实诚地往错误的方向一路追到黑,瞬间没了踪影。
良心坏死的秋宝遥望夜空,内疚地望月兴叹。
去吧!敏敏,好好害人,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早些成长,早日回归。
现在的董敏敏连在旗子上烙印的资格都没有,抓了没用,不如放了。对方害不害人与她无关,医生救人不分善恶,她也一样。
至于候杉,唉,别怪她,她不是有意要跟候家人作对……算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事到临头再说,爱咋咋滴。
秋宝不再多想,苦逼地把人扛肩上出了林荫……(未完待续。)
第330回
孙小芬之所以被附身是因为她的护身符送人了。
秋宝给了她两条,她替杜思远要的。在一次约会中,她和杜思远遇到他的两位同学过来安平市游玩。
对方是一对情侣,那女的无意间发现孙小芬的护身符蛮有特色的,很是喜欢。
杜思远见状,很豪爽地把自己那条转赠给她。
对方是男友的好朋友,为了讨好杜思远,为了表示自己的大方,孙小芬也把自己那条送给那男的,说适合情侣佩戴,荣获对方由衷的感激和男友的夸赞。
她认为那不过是秋宝随手送的小玩意,什么护身符,说着好听,跟旅游景区平价饰物店十块钱一条的差不多。
送了就送了,想必秋宝不会在意。
孙小芬所料不差,得知此事,秋宝确实不在意。
“秋宝,呃,你那个护身符还有没有?”孙小芬被扛回宿舍清醒后,意识到昨晚惊险的一幕,顿时头皮发麻过来找秋宝。
秋宝看了她一眼,很真诚地说:“全送人了,我自己连一条都没留。”有是有,可她干嘛要把候杉的一番心意给别人随便浪费?
孙小芬怏怏然,心下略不爽。
秋宝身手了得,要不要都无所谓。自己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昨晚的事她心有余悸,神色有些慌,被秋宝拒绝后,她翘课了。
她去哪儿了,秋宝并不关心。
护身符送了,对方没放在眼里是她自己的事,如果孙小芬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也是自找的。
秋宝知道,昨晚董敏敏是真想杀了孙小芬,她想让自己愧疚难安,无法再与候杉一起。
没有护身符,孙小芬下一次可能没那么走运了。
当然,孙小芬有这一劫多少是受她牵连,可是自己何尝不是无辜的?难道董敏敏不死,她就要为此护她一辈子,任其予取予求?
那不可能。
总之,保护伞已经撑起,进不进随你,要么自己听天由命。
一直到晚上,孙小芬才眼睛红红地回来,而且手腕上戴着一串108颗的那种佛珠。
“小芬,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钱瑶正要洗漱,见她双眼红肿像是哭过,于是惊愕地问。
孙小芬瞅了秋宝的床一眼,上边没人,估计跟副班长约会去了,微微撅一下嘴。再瞧瞧她的下床,也是空的,李梅梅处对象后更是不着家了。
哼,在这一点上,上下铺的她们蛮相似的。
“小瑶,秋宝送了你几条护身符?”
“一条啊!一人一条,只有你要了两条,怎么了?”钱瑶瞧她一眼。
孙小芬又瞟了秋宝的空床位一眼,神情很不满:“你说她是不是很小气?那东西一看就知道不值什么钱。瞧,”她举举手腕,“连我这串被大师开过光的佛珠才三百多块,她那颗能值多少?多送几条少她几块肉似的,都说人越有钱越小气,果然没错。”
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钱瑶一时无语。
孙小芬被那晚的事吓得惊魂未定,本想找男友把护身符要回来,被杜思远好一顿训斥说她不懂事,哪有送出去的礼物再要回来的道理?
害得她只能自己掏钱去佛寺买了一条回来,憋着一肚子话没地儿说。
趁宿舍现在没别的人,逮着钱瑶便叽咕没完:
“……小瑶,我跟你说实话。昨晚我可能真的遇事了,我好像记得一些……”
钱瑶对鬼怪一事其实蛮好奇的,见她一脸神秘,不禁凑了过去。
“记得什么?”
“我记得她很得意地说瞧不起我们,因为我们跟她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又没她长得好看,以后只能竹门配竹门。你说她这人平时默不吭声,怎么那么恶心……”
原本兴致勃勃的钱瑶没好气地横她一眼,“你只记得她说你坏话?那你记得她怎么救你的吗?小芬,做人得有良心。”说罢不再理她,径自端起洗脸盘去洗漱。
连最好的朋友也不帮自己说话,孙小芬急了,嗓门略提,忿忿不平道:“我怎么没良心了?我遭罪还不是因为她?她救我不是应当的吗?她就是小气!多给我一条又不会少块肉,这串佛珠把我这个月的伙食费都花光了你知道吗?”
因此被父母痛骂了一顿,委屈死了,作为好友的钱瑶不安慰两句就算了,还戳她心窝子。
钱瑶听得目瞪口呆。
是,祸事是冲着秋宝来的。可人家也是受害者。不但给了大家护身符,昨晚还救了小芬一命,正常人即使心里有怨也不能背后这么说人家吧?
钱瑶摇摇头,进了洗澡房。
孙小芬则气恼地拉上床帘独自哭了一晚。
让钱瑶更加无语的是,第二天中午见了秋宝,孙小芬依旧笑语连连,仿佛昨晚那一脸的怨念根本没有过。
这人还是孙小芬吗?她都快不认识了。
中午回到宿舍,秋宝见钱瑶有些神不守舍,便问了一句:“钱瑶?没事吧?”
钱瑶一愣,随即摇摇头,“我没事。哎,秋宝,那天晚上,小芬真的被……”
秋宝点点头,微笑道:“所以你们千万别丢了护身符。”
“那你呢?你一点儿都不害怕?”
“不怕,她打不过我。”秋宝平静地说。
钱瑶再次无语,作为一个正常人,这种自信让人嫉妒。
秋宝习惯性地上楼顶晒仙草,忽然感到有些口渴,于是返回宿舍想拿水杯,结果听到孙小芬正在里边质问钱瑶刚才是不是向秋宝告密了。
她眉头挑了下,嘁,这些无聊的人哪!
不想打扰别人吵架的兴致,秋宝没进去拿水杯,返身上了楼顶。
一般来说,被鬼附身的人醒来之后会出现两种结果。
一种是有些记忆,像做了个梦;一种是完全不记得,记忆断片了。
以董敏敏那种我不好大家都别好的尿性,她那晚说的话极有可能就是孙小芬的真心话,而孙小芬也能听到秋宝说的话。
死了也要挑拔离间。
不得不说,董敏敏这贱招有些作用。
秋宝只消掉孙小芬最后见过无脸鬼的记忆,其他的都在,为了看看她是哪一种人。
有些祸源,得掐灭在萌芽时期。
结果很明显。
孙小芬得知自己被鬼上身居然没惊慌失色,而是悻悻地笑着离开,意味着她对那晚的事记忆犹新。被董敏敏当着秋宝的面问出自己隐藏心底的真心话,她心虚了。
所以,秋宝没跟孙小芬解释,那番瞧不起人的话她纯粹是为了诱发董敏敏的怨念才说的。(未完待续。)
第331回
用五毒旗的能量诱发生灵的欲望是一种犯罪,但人类的语言却不是。
她只说自己过得很幸福,路人太激动犯错跟她没一毛钱关系。
跟这些犯妒忌病的人解释是没用的,她的生活过得很悲惨才有说服力。等秋宝被候杉甩了,或者遭难了总有一样比她们惨,友情自然就回来了。
那种友情,秋宝根本不稀罕。
更何况,她确实瞧不起孙小芬、董敏敏之流。
妒忌归妒忌,她们完全可以努力地改变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来与她进行比较。要么就像李梅梅那样,懂得审时度势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味的好逸恶劳,暗中惦记有什么意义?
秋宝让她留着那段记忆,就是为了时刻提醒她,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事,少在她面前撒野。
她是懒得计较,不是没能力计较,不服请憋着……
这个周六的清晨,春妮一大早就去书吧打工了。
李海棠要给春妮做衣裳,春妮也是青春少艾,喜欢穿漂亮衣服,于是每逢周末过来打工偿还。钱瑶依旧在酒店上班,她现在对服务行业的流程是越来越熟悉。
给秋宝当保镖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李海棠想回书吧的工作室继续创作,但她的任务是保护秋宝,不能离开太远。
所以秋宝今天也回去书吧。
按照惯例,两人做了一些点心提回去给员工们解解馋。路过自己的茶叶铺,见里边挤着好些衣着不凡的人,气氛蛮热闹的:
“……没道理啊!才赠饮几天全卖光了?这是新茶应该有些存货吧?你们老板肯定有留手。我不为难你们,把你们老板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谈好吧?”
经理再三解释,“这位先生,各位先生女士们,我们店的雪尖茶出产少,每年总共才两斤,今年的全被人抢光了,老板自个儿还没见过。真的,所以你们找她也没用……请放心,等来年春天到货我们一定提前通知各位。”
几位意见较大的客户依旧不肯罢休,“那我们现在预定!”
“不行,茶行有规则,先到先得。”经理好脾气地笑着解释。
“我去,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找老板不行,预定也不行,你们产量还那么少,要我们每年排队跟那些草根抢不成?缺德……”
站在门口的两个女生颇感兴趣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我以为要好久才打得开市场,没想到这么快……”有钱赚,秋宝自然欣慰舒心。
李海棠一脸神秘地说:“小杉没告诉你?那你想知道谁是第一个客户吗?”
秋宝疑惑地瞅她一眼,“谁呀?”
“你爷爷!那天他跟一群老头过来试饮,然后买了三两。你没看见他当时那脸色,肉疼啊!过了几天再来已经没有了,跟刚才那些人一样吵着要预定。经理不卖他面子,老头子那脸黑得……”跟锅盖似的。
秋宝一愣,随即笑喷,清脆的笑声响在二楼的楼梯间。
李海棠提醒她收敛些,“吵着客人了。”
一时忘形的秋宝忙捂嘴忍住,但越想越好笑。话说,她貌似总是在赚亲人的钱。
一个是候杉的,一个是姚家,真有意思。
“那个啊……”秋宝正想说,忽然旁边的客人座传来一个稍微熟悉的惊讶女声。
“二位,好巧啊!又看见你们了。”
李海棠和秋宝一愣,闻声同时看过来,果然看见一个跟她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还记得我吗?我叫周小容,我们上次在书香会见过。”穿着一身素雅唐装的女子,正是两人眼中个性固执的新手画家周小容。
长相清秀的她望着两人浅笑吟吟,颇有几分画中仕女的古雅气韵。
当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书吧里就是这种氛围,入目所见,在场的女士们穿着各有特色。
难得偶遇,李海棠陪同周小容下一楼,那里才是畅谈的地方。
两人顺便在茶叶铺要了一套茶具和茶叶,由周小容亲自操作,她姿势熟练,手法利索,不一会儿便茶香四溢,明显是一位精通茶道的人。
秋宝没下去,她把点心交给服务生大家一起分享,然后在柜台跟春妮闲聊,看看她有没不适应的地方。
“他们叫海棠做棠姐姐就算了,为嘛叫你宝姐姐?你明明比他们小。”穿着制服的春妮不解地问,给她榨了一杯新鲜苹果汁。
“我是投资人之一,他们当然得客气些。”秋宝笑道。
有钱人爱砸钱。
春妮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瞅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哎,阿宝,小杉哪儿去了?好久都没找你了,也没上课。”
男人啊!一个错眼人就不知溜哪儿去了。
“他偶尔会很忙,放心,习惯了,过几天他应该就回来了。”秋宝反而不怎么在意,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不妥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你们这段时间有没通电话?”春妮见好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颇替她着急。
多少女人因为对男友不上心,结果被外来者趁虚而入?等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时,男友已经被撬走了。
家里的老娘是这样,她也是,只是没跟人提起过……
秋宝正想取笑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忽然楼梯那儿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生怕打扰店里的客人。
如此有修养的客人,让人心生好奇,她不由得放眼望去。当看清楚上来的人是谁时,秋宝弯起了眉眼。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率先上来的是桑明哲,紧随其后的是东百里,最后上来那位,正是她和春妮嘴里谈的人。
三人明显是清洗过才来的,一身清爽还透着水湿的味道。
桑明哲、东百里见了秋宝,纷纷咧嘴笑着打招呼,尔后死蛇般半趴在柜台冲着春妮轻声点餐:“嘿,美女,来两杯清啤……”
“清啤没有,汽水要不要?不要拉倒……”春妮眼一瞪,很有气势道。
她的地盘听她的!在学校敬他是班长,在外边就不一样了。
未成年想喝啤酒?没门。领班说了,犯一次错扣一天工资,不讲情面。
这里工资高,扣她一天工资够她哭一周了。
气氛有些不对,秋宝坐在一旁撑着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气质清雅的男生径自来到她跟前,双手下意识地捧起她的脸。
“嗨,我回来了。”见了她,他眉宇舒展,唇边噙笑,只是……望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眨了眨眼,抿唇浅笑……(未完待续。)
第332回
书吧不是谈话与诉衷肠的地方。
候杉偕同秋宝向众人点头示意一下便离开了。
两人下了一楼,跟李海棠打了个招呼,朝周小容微微点头,然后出了门口。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性格恬静的周小容悄声问:“那个就是候公子?”
李海棠微讶,“你认识?”
周小容嫣然,“略有耳闻,他在京城名气不小,连吴三都要矮上一截。”一个才高八斗,一个俊逸小生,出身同样显赫,曾是京中腐女们心目中的最佳cp组合。
“哦?是怎样的名气?财气?还是风流不羁?”李海棠眉开眼笑,用意阴险,改天打小报告让那俩窝里斗去。
就好比现在,那种气氛他八成是察觉什么了。
唉,所以说她讨厌无间道,在他的眼皮底下顶风作案有风险。
与此同时,在二楼——
“我总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不对……”春妮看着两人离开,擦着杯子略不安。
“嗐,”桑明哲笑得一脸坏痞相,“两人相处肯定有争吵,外人管不了。哎,胖妞,来两份烤香蕉谢谢~”
你才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
闺蜜说她胖是为她好,男生说她胖简直恶意满满。
春妮投他两记眼刀子,忿忿然给他拿了两份烤香蕉,然后继续心不在焉地擦杯子。
她要不要偷溜跟踪?有些有钱人忒变态。
春妮还是个新手,前三天负责打杂,不用她替客人拿餐点。
主要是桑明哲他们是店里的熟人,与春妮又认识,其他员工这才不管她。
“哎,来杯饮料,没水喝哪里吃得下?干巴巴的。”桑明哲又找碴地轻敲柜台桌面,“胖妞,我们刚打完球,你给介绍一些含钙、钾、镁之类的水给我们补充一下?”
春妮也不跟他废话,调了两杯淡盐水搁两人跟前就ok了。
“啧啧,你这种服务态度不行……”
小平头的东百里碰了他一下,笑道:“行了,你都叽歪一整晚了,累不累啊?”然后拿着摄影仪器调好焦距,冲着春妮爽朗一笑,“春妮,来一张,看这里……”
有人拍照?!
春妮下意识竖起剪刀手,矜持地歪头咧嘴一笑,笑容干净纯真,露出一排光亮洁白的牙齿来。
把桑明哲笑趴在桌上,当然,是无声地笑。
被他笑得摸不着头脑的春妮眼刀子再一次咻咻咻……
秋宝和候杉来到热闹的街头,大白天的,两人手牵手漫无目的的走着,没人说话,气氛平和,还仿佛多了些……隔阂?
春分后,清明节前,天空清爽明净,风微凉。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体育馆外边的围墙下。
这边与大街的繁华不同,是比较偏的一个门,小车多,往来的人比较少。
“喝水吗?我去买。”见对面马路有一间比较干净的小士多,候杉便问她。
他一向体贴入微。
秋宝抬眸瞅他一眼,“好。”真能忍。
看着他等绿灯,绿灯了还要左右看看有没酒驾的车乱来,这才奔到对面马路。
他身高腿长,慢跑几步便到了士多店。
老实说,她很爱很爱他是假的,只有很喜欢。
她心里装着太多事,如果两人之间不能坦诚相对,那就不是爱。
情感越深,要求的就越多,她要逐步让他看清楚真实的自己。如果他无法容忍,那么,今天应该是两人最后一次约会了吧?
还是那句话,如果两人都是普通孩子就好了。
倚着高高的围墙,秋宝扒拉一下额前的刘海,兀自轻笑,百无聊赖地踩着脚边的小石子玩。
候杉买了一瓶水,转身离开士多准备返回对面马路。
但是,他走出士多门口两步就停住了,隔得老远看着那位倚墙而立的女生。
远看与近看,观感各有不同。
她清艳而不媚,超俗出众,有着绝世而独立的风姿。
有条件的男人选择伴侣首先看颜值,他自认也不例外;其次是性格,她是那么的温柔善良……
这时候,一个小孩不听妈妈劝告,兴奋地从她跟前跑过然后啪哒一声,摔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她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到另一边,却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老头子柱着拐杖拍打路面小心翼翼过马路……
于是她仰脸望天。
俗话说,见微知著,以小见大,从一些小事与细节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高高的围墙边,从里边探出嫩绿青透的枝叶在她头顶微微晃动。树荫下,她仿佛一枚错入时空的精灵,与这里的人和物皆不相干,周围的纷纷扰扰完全影响不了她。
好吧!是他一厢情愿了,在他面前她连装装样子的冲动都没有。
还好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曾经一身褴褛可怜兮兮地倒在她眼前,她视若无睹地跳开直接去了粉面馆吃汤粉,心酸啊!那是长大后的初次见面,他本想制造一出撩动少女芳心的浪漫戏码,结果她连120都不替他打一个。
那会儿的他心都凉透了,想不通他可爱的小青梅为嘛待人如此冷漠?
平时的约会过程中,路遇不平之事她也从来不插手,只在旁边给他录视频以防后患。
她对人性到底有多绝望,才养成这种性格?
候杉手里拿着一瓶水,静静注视着对面马路的女生。其实,她只是性子稍嫌冷清,刁蛮而不野蛮,下手知道轻重……
“抢包啊——”对面马路边陡然传出一声尖叫。
他微怔,闻声望去,看见一名女白领被拖倒在地连滚带爬一小段路,一辆电动车晃几下然后稳当驶离。
omg~,这不是他安排的。
车子飞快从秋宝跟前驶过,噼啪,两颗小石子快如闪电射出,车子在距离她约十米远左右倒下。两个抢匪倒在地上挣扎两下就不动了,地面渐渐渗出一滩暗红。
秋宝正在无聊看风景,候杉拿着一瓶水飞奔过来递给她,“我们走。”揽住她的肩转身就走。
她胸怀坦荡跟没事人似的,装得真像!
就是下脚重了些。
不知人死了没有,得让人追踪后续。
她明明是面冷心热,嫉恶如仇。既然这样,为何还要那样做?
候杉拧着眉头,眼望前边的路百思不得其解。
疑惑的种子一旦埋下,假以时日茁壮成长,将引发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为什么要帮她?”他不希望那样。
现在这种约会气氛已经让他感到窒息,很不舒服。(未完待续。)
第333回
“我见她可怜,一时心软……”终于问了!秋宝无声地笑了笑,假惺惺道。
“别逗了,宝宝,这些天她已经杀了八个人,你纵容她等于所有罪孽算在你头上。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你大胆说出来,我不怪你,而且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会帮你。”
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是他千里迢迢来到她身边的目的。
秋宝推开他一些,与他正面对话:“我知道你会帮我,可你帮不了。小杉,你有你的责任要背负,我也有。我的做法跟你对姓吴的一样,路摆在前头,走哪边是他们自己选的,跟我没关系。”
他为他的家族而战,她为自己的自由而挣扎,各有追求,没得选择。
候杉剑眉紧锁,“那你告诉我,上陈村后山失踪的两个人,和你家对面小公园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秋宝一怔,他连上陈村的事都翻出来了?
“你怎么会怀疑我?”
候杉嘴角微动,神情略苦涩,“当时你就在附近,以你的能耐不可能不知道里边发生什么事。我只是觉得,见死不救你做得到,可我不相信你能下那种狠手……”
死在小公园里的人表情充满了恐惧,显然是临死前受过折磨。虽然他是死有余辜,下手之人心也忒狠。至于上陈村的两人……尸骨无存,她一个几岁的小孩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你拘走他们的灵魂打算干什么?你……养小鬼?炼鬼丹?”
这种口吻是坐实了她的罪名,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你这么问,不怕冤枉我?”秋宝的语气相当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她早有心理准备。
“那你现在亲口告诉我,这两件事与你无关。”候杉目光专注,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信,以后再也不问,也不怀疑你。”
“是我。”秋宝坦然承认,“可我没养小鬼,更没炼什么鬼丹,我不需要那些玩意。”五毒心性之魂是她的养分,是它们在供养她,不是她养它们。
听见她亲口承认,候杉的眼眸掠过一丝痛楚。
“为什么?是你的任务?”满抱希望。
“你别问那么多,能说我自然跟你说。你也瞒我很多事,我有追问过吗?”
“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你的身份有多敏感自己不知道?”他按住她的双肩,有些气急。
女生刁蛮可以,不过得分清场合,现在是要求平等的时候吗?啊?
候杉很想吼她一句,可他不敢。
人们在气头上说话语气重,伤人至深,即便以后和好也会留下伤痕。
而且她本性不坏,肯定是有苦衷的,不能吼。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秋宝挣开他的手,淡定地说,“小杉,我知道你对我好,我这么做也是为我好啊!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不用你……”按照常理的发展,候杉本想吼出一句用不着为他好……忽而感觉哪里不对。
再仔细想想她那句话,终于回过味来。
草!以为她说为他好,结果不是,她说的居然是为她自己好……多么自私的女人,他眼瞎吗?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一道气涌上胸腔发不出来,心塞塞地,双手不知干什么好只能随意挥挥。他瞪着远方,又回头瞅瞅那个没良心的女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行!气氛又不对了,现在不是搞笑的时候。
深呼吸几下,候杉气馁地垂着脑袋,颇有几分无奈与沮丧来到她跟前。
“别开玩笑了,宝宝,你听我说,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是炼鬼丹还是养小鬼害人,那都是你的杀业。人间的执法人员明知故犯后果比普通人严重得多,何况是你!以你的身份要是遭到报应后果更严重。听我的,以后别这么干了好吗?”
消除罪孽有很多种方法,他可以替她分担,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报应?”秋宝笑了,手指指向天,“你是怕它惩罚我?那你大可放心,我要是犯错它早就动手了。”老天坑她从来不用挑日子。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候杉按下她的手,不悦道。
指人挨骂,指天挨劈,要做一个礼貌的好孩子。
秋宝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
见他神色不虞,她瞧瞧四周,路上行人匆匆而过,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做其他事就不成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候杉不明所以地任她拉着走,“去哪儿?”
“回我家对面的小公园。”
秋家对面的小公园已经开放,大白天尚且没人敢进,何况现在是日落西山。
那个人的死因至今未明,人人自危。
两人拦了候家的车直接回到小公园,进去找了一个没安装监控无人涉足的小林子。
秋宝让候杉离自己远些,说:“小杉,你好好看着,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怕报应。”
“你,你想干什么?宝宝,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乱来……”候杉见她神色严肃认真,有点怕她像董敏敏那样自残逼他妥协,正缓缓向她靠近。
他陪小心的样子让人心暖。
秋宝莞尔一笑,制止他说:“放心,我没那么傻,我是让你看证据。”
证据?到底搞什么名堂?
趁他一愣神,秋宝忽而举手朝天竖起一个中指,“老天你个大裤衩——”噼啪,一道旱天雷劈下。
唉,这么幼稚的事她已经好久没做了,有些怀念,好犯贱……
傍晚时分,秋宝家的露台——
条件反射扑去替她挡了一半雷的候杉已经洗完澡,换上宽松的家常服坐在屋檐下的沙发上发呆。
秋宝还在浴室里泡着,女生洗澡需要一段时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岔气了,导致头发被电焦了一些,待会儿得修修。
他明白小青梅的意思了。
她想告诉他,她是现世报,而且报应来得闪电一般快,轰的一下就完成了。也就是说,她杀生是被允许的?怎么可能?!
据他所知,连神仙都不敢妄动杀念,为什么她可以?
这其中必有蹊跷,别是她被谁骗了吧?
想到这儿,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疑惑不解的眼神倏然变得凌厉起来。
该不会是……哼,九成是她!(未完待续。)
第334回
教授说得没错,女生是情感动物。
她们为了爱人能跟亲朋翻脸,同样能为了亲朋把爱人给卖了。
当然,他相信小青梅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出什么事他早就不在了,哪能等到现在?
他多次耳提面命地叮嘱她少跟五毒神来往,看来没什么效果,多说无益。对手是神不是妖,他还没对付过神灵,心生畏惧之余,略兴奋,这是冒险精神惹的祸。
此事不能轻率,必须经过严格查证才能作出部署,以免落得明津家的下场。而且行动之前他得说服白管家,那人对他也是多次耳提面命别触怒这枚新生的邪神。
初生牛犊不怕虎指的不光是他,还有她。
他发疯顶多是报复全人类,她要是疯起来,三界众生都有遭殃的危险。
太牛叉了!
白管家说五毒神一般活不了多久,或者几百年,或者几天便会消失在天地之间。
不必刻意理会,让她自生自灭就好。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青梅被扯进去……
正想着,他的眼角余光斜到门口出来一人,抬眸望去,只见秋宝头发湿乱要死不活地出来,手里还甩着一条干毛巾。
“身上没伤吧?”他随手接过干毛巾,让她坐自己跟前来。
秋宝就地坐下,半趴在他的腿边,“没有,你呢?”有他在,她的懒癌越来越严重。
“我没事。”候杉给她擦着头发,一边揪起一缕不自然卷发瞧了瞧,“发梢焦了些,待会儿我给你修修。”
“你会?”
“当然!”他要在她面前竖立起无所不能的形象,下次她有难处才肯对他说。
更何况,修得不好才要多练练,再不济回家搬救兵去……
在他扑过来替她挡雷时,秋宝对他的戒备已经烟消云散,两人和好如初,第一次分歧与争执就此落幕。
也把话说开了,感情归感情,工作是工作,大家所处立场不同,以后各凭本事执行自己的任务。
对于秋宝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对候杉来说却不然。
天意难测,不管老天是否允许她杀生,对他而言,小青梅此刻正走在雷区上,一个不小心随时被炸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他无法不担心……
候家,三人小组连夜开了一个小会。
李海棠没参加会议,秋宝反水,她没及时过来提醒大家便可看出端倪,两人或许早就拧成一股绳子了。
是与不是无所谓,候杉只要求小青梅没事,否则她也逃不了。
这让李海棠彻底地松了一口气,卧底不好做,如今总算解脱了。
“这是春妮的照片,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前世的来历才叫厉害……”东百里在电脑上调出几张相片给大家看。
喵儿的,别看姑娘她今生憨憨厚厚的,人家上辈子可是一位身材丰腴尽显性感美的公主。
“国外的能跑到我们地界轮回?”桑明哲大为惊奇。
难怪那么胖……呃,不是,是丰满。
东百里嘻笑道:“我们还有交换生呢。”能偷窥别人前世今生的他认为天上地下都应该与时俱进。
嗯哼,那不是重点好吗?
候杉在旁边用力咳几下,他对其他人的前世没兴趣,提醒大家回到主题:
“也就是说,没人帮她……”
“对,大陈村里住的全是普通人,除了那位已经去世的陈太婆,只有宝姑娘比较特别……”东百里把相片入库归档,“据说,那些年上陈村的旱天雷特别多,宝姑娘被劈了几次仍安然无恙。”
说起被雷劈,心情沉重的候杉立刻想起小青梅骂天时的嚣张态度,和挨雷劈后的灰头灰脑,顿时忍俊不禁。
他小时候只在生日那两天见过她的视频,平日里没人敢去打扰她的生活。
原来她小时候那么顽皮。
他自顾自地发笑,完全没有和伙伴们分享的意思,引起另外两人的不快。
老板发神经,每次说到严肃的地方冷不防地笑一下。害得他们大受打击,以为自己哪一步讲解错误把他逗成这样,次数多了才知道不是。
啧,虐,够虐,欺负他们单身狗没人爱没人惦记。
“咳哼,”桑明哲敲敲桌面,恶意打断某人的遐想,“兄弟们,有一点大家必须注意。大陈村的新一代全是练过的,春妮与我同桌交情最好学得最多,身手不错,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怎么办?要不要找人给她培训一下如何辨识危机,以及提高一下临危不乱的应变能力?”
昨天差点被她溜出书吧盯老板小两口的梢,一想到他和兄弟们的补贴差点毁在她手里心里就特别恨,得教教她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别让她随着性子胡来。
一个秋宝已经够头痛了,再来一个只能哄的对手,他会觉得很郁闷。
扣补贴事小,以后要是在重要场合出岔子,那可是致命的错误。不是他们非要把人扯进来,而是她已经进来了就得学会自保,得学会关键时刻不扯人后腿。
“你直接给她培训,或者找个借口带她去听课随便怎么都行,交给你了。”候杉果断道,“当然,最好是选周末……”有她在,他无法和小青梅重温二人世界的温馨时光。
老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桑明哲没浪费唇舌在这方面,接就接了。
“老白说了,我们跟宝姑娘不是一个体制,大家不必纠结她这么做的因由,以后各行其道。现在我们来想一想,应该怎样才能抢先一步找到姓董的。她杀人越多,业力越深,再不超度恐怕真成傀儡了。”
东百里的语气里含着一丝同情。
活着不如意,死了还要受人使唤,怪可怜的。
候杉虽然担心小青梅有错失,却也知道眼前这事拖不得。
“姓明的怎样了?有没榨出点什么?”他问。
桑明哲把资料分给大家,人手一份。
“小董确实被他们炼过,而且是双重炼魂,他们是第二重,第一重是吴二操作。”
候杉蹙眉,双手交握置在下巴处轻轻摩梭:“吴二也来过安平?”防不住明津家的修士就算了,连吴二都防不住的话,可见防守有很大破绽。
“他没来,好像是一种新技术,他们可以隔空炼魂。事先取了吴二的血随身带着,逮着小董再进行双重炼魂。”
桑明哲不得不由衷赞对方一句,真心的。
修行之道,亦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必拘泥于形式。
得知董敏敏的异常,由候家其他人围捕她,而他们几个小的去逮幕后指使。意外发现竟是明津家的两个族人潜入安平搞鬼,于是设法活捉,可惜被逃掉一个。
如果中途不是秋宝突然反水,估计这件事已经圆满结束。(未完待续。)
第335回
“就这么多了,那家伙只是一组先锋小分队队员,除了任务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桑明哲说。
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
反正大家没抱太大希望,谈不上失望,于是话题回到围捕董敏敏的部署上。
“她的动向没有规律,很飘忽,而且怨气被掩藏,要很侥幸才能捕捉到。东哥,这一次靠你了,试试你的新技能……”
“我尽量试试……”都是爽脆人,东百里丝毫没推辞。
候杉认真看着资料,“她找的对象好像都有一个特点,你们有没留意?”
“太难了!她是灵体,轻易就能感应自己的目标地点。而安平市那么多人,我们总不能一个个地排查。”
“不必。找几个有底的,分析一下哪个最符合条件,再配合东子的技能,然后我们守株待兔,一定能逮住她……”
至于那姓明的人,其实就是明津族人,他们潜回天朝改用明姓,尽量降低存在感。
他们今趟潜入安平用意有两个:一个是杀候,逮秋去京城;一个是制住候杉,将秋宝就地解决。
第一个是吴二发的命令,后一个是明津家暗地里指派给他们的。
明津家的人,自然是听命于自己人,吴二不过是一个冤大头,女人对他而言是排解寂寞的玩意,用完了瞧哪个不顺眼就把对方炼了,顺眼的留着再玩玩。
这就是候杉老跟他抢女人的原因。
可惜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多的是向他投怀送抱的女子。吴二的气运也好得出奇,居然几次扳不倒他。
其中有吴家势力干涉的结果,也有命途作祟的原因。
候杉自身难保,只能尽力而为。
他把吴家与明津家撮合在一起有两个用意,一是希望近朱者赤,希望吴二接触正统修士能心生敬畏,改邪归正。
作为神祭之家的正统传人,明津族厌恶邪术。
二是近墨者黑。
世间没有绝对纯良无私之人。
白痴见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还知道动手抢,何况是正常人。
再好的人,在某一个时段也会不知不觉中产生阴暗的心理。
明津族之所以死追着子桑族不放,不过是想拉拢民间权贵充当自己族的忠实守护者罢了。
与子桑族已经成为死敌,达成和解是不可能了,能和吴家搭上线他们铁定不会放过。但是,如果吴二执迷不悟泥足深陷,他将成为明津族向敌人施暗手的一把利器。
如此一来,得益的依旧是明津族人,吴二,甚至可能是整个吴家,将成为他们的替罪羔羊。
吴二向来自大,以为自己已经把姓明的修士牢牢掌握,殊不知他才是被人攥在指间的扯线木偶。
明津家与吴家扯上关系,对子桑族来说利大于弊,尤其是对方丢失五神石与打神鞭之后。与权贵之家结盟需要付出一定的好处,不外乎长生,保全家身体健康,财源广进之类。
遇上吴二这种心术不正的,对明津家也有一定影响。
有利可图,他们会谋而后动。
都是积善修行之家,敌不动的话,子桑族也动不了他们,只能自保以及等死。
试图扳倒天定正统家族已经是大逆不道,子桑族再主动出击就等于向天道挑衅。
别说崛起了,灭族的可能性更大。
严格说来,五毒神对子桑族有大恩。她抢了五神石,子桑族才有了竞争的机会,哪怕她是中了白管家的算计。
而这个机会,他们等得实在太久了。
有恩归有恩,对于邪神最好是敬而远之,与之结交甚至供养都有被反噬的可能。
所以,候杉真心希望小青梅能与她撇清干系……
第二天一早,他去接秋宝上学。
站在车门边,远远看着她和陈春妮向自己走来,目光落在她那不规则的头发上时,候杉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那是他的大作,当时自我感觉良好,今天看着好像有些怪。
秋宝走近见他暗中偷笑,于是站定斜眼瞪他。
候杉咳咳两声,说:“下课我陪你去修修。”
那还差不多,秋宝这才缓了脸色。
旁边的春妮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朝天翻个白眼。昨天还是满身火药味,今天又恢复正常了,受不了。
“我去坐公交车。”晚点到学校无所谓了,跟他们坐一起容易消化不良。
候杉拽着小青梅不让她跟去,并叫住春妮,“你可以坐那辆……”指指旁边另一辆车,然后将秋宝塞进车里。
春妮瞪着旁边那辆车,手里抱着的书啪哒,全部掉地上了。嫌她碍事,所以特地为她安排了一辆车,值得么?
有钱人的世界真特么的腐败……
学校里一切如常,即将考试了,同学们一个个都在紧张备考,董敏敏的事没有流传开来。
对于孙小芬来说,被附身时所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似的,不知是真是假。
清醒后,她除了对秋宝有所不满,对鬼怪有些畏惧之外,没有太大的改变。
而程月,这一次受到的惊吓太厉害,热情开朗的性情一去不复返,整个人变得畏畏缩缩,胆小如鼠。上厕所一定要找人作伴,否则宁可憋得五官扭曲也不敢独自前往。
而且从那一天起,她对候杉再也没有非分之想,甚至有些避忌。
为啥呢?因为她担心未来再出现一个董敏敏,这种动不动就拿命来拼的竞争者,她斗不过。
帮她清除秽气的人没报出候杉的名字,所以她不知道是候杉帮了她。
她只知道这一切皆因候杉而起。
她恳求父母给自己转学,可是父母认为这间学校里有能人异士,不然女儿手里的珠子是哪儿来的?身边有高人在,女儿的性命才有保障。
程月也认为有道理,只好作罢。后来发现钱瑶身上也有一颗珠子,忙追问出处,这才得知是秋宝给的。
那一刻,她的内心仿佛刚烧开的水,咕噜噜地滚个没完。
董敏敏成了鬼,姓秋的可能会捉鬼,一个两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在这种强悍的对手面前,她实在太弱了!
于是,重返校园的候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以往一见他便借故上前套近乎的程月,如今避他避得跟瘟疫似的,远远看见他立马绕道走。有他在的地方,她肯定逃得远远的,那速度能跟兔子媲美,让候杉相当的无语。
这样好是好,只是过度了,有些膈应人。
旁人见此情形总会笑得一脸暧昧,以为他对她做了什么事。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当秋宝听到流言蜚语问起时,他少不得向她喊冤。
“没事,我信你。”秋宝安慰他说。
“真的?”幸福感爆棚。
“对,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秋宝笑了笑,状似有意无意地瞄他身下要害一眼。
腮疼的候杉:……说好的信任呢?(未完待续。)
第336回(慎阅~)
谈情归谈情,两人之间的竞争亦在进行中。
一群人vs一个人,是有点胜之不武。奈何人家级别高,他们一群人还未必斗得过。
董敏敏的业力上升得很快,已经在旗子上烙了印,秋宝在家静等时机成熟收割。
只是,她意外地发现董敏敏的魂体被烙了两道可疑的红线,时不时膨胀一下。红线膨胀时,董敏敏身上的戾气越加高涨,杀人的欲望比平时强上几分。
这是被人操纵的迹象。
如果被完全操纵,失去理智成为一个纯正木偶的话还好些,问题不是。那些人为了增加她的痛苦与仇恨,只控制她的神经,意志没消失,董敏敏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行动无法自控。
董敏敏找死是因为绝望,也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变成鬼去报复仇人。
可惜,真成了鬼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一样很残酷。
刚死就被人抽出魂魄整成木偶受驱使,有意识却无法挣脱,那种难受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戏剧化的是,秋宝给她下了一个咒,一个诱导她杀人就杀业力强的人。
秋宝是这样打算的,凡人不祭旗放着很可惜,不如给怨灵当点心,然后让业力充沛的怨灵充当五毒旗的业力发动机。
但是,这个意图被候杉他们分析出来,并分好几批人在那些人周围蹲点,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于是问题来了。
董敏敏总是挑那些人在犯事过程中出现,因为那时候的业力最强,对她最有吸引力。
可是,正在犯事,意味着有人无辜受害。
蹲点的候家人不能见死不救,往往在受害人遇险时就把人给救了。
然后,没人受到真正的伤害,而那个坏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董敏敏自然就不来了。
几次之后,董敏敏察觉有人在围堵自己,怨气日益倍增。
因此让东百里察觉她出没的方向,尽管候家法师能测出她所在的准确位置,由于明津家的术法相助,几次被董敏敏得以逃脱。
一时间,安平市的夜晚,在某些角落里显得非常热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秋宝稳坐亭台,静观两家隔空斗法。
而董敏敏夹在中间最为受罪。
她受吴二驱使在安平市肆意杀人,主要任务是杀掉候杉;又被明津家暗示她一定要去杀了秋宝;还要受秋宝的限制只对业力强的人类有胃口;偏偏候家人总是比她抢先一步把业力强的人给制裁了。
几次三番,屡次失去发泄目标的董敏敏憋着一肚子怨气,意志力逐渐倾向崩溃的边缘……
凌晨三点多,一名在大型商场后仓工作的女子刚下班回家,独自一人走在昏暗的城中村小巷。大街有灯光,小巷里却是黑暗一片,只有前后一小段路依稀透着淡薄的亮光。
今天回得晚,路边摆麻辣烫的全收摊了,远远看见一个妇人背着自己小孩推车离开。
暗淡的路灯之下,背影萧瑟,夜色清凉。
女子是长期上晚班,习惯走夜路。以前一直很有安全感,但今晚不知怎的,总觉得周围静得慌,不由得加快脚步,脚步声响在午夜特别清晰。
拐个弯来到一小块呈四方形的空地,旁边有一所废置许久的破旧老屋,从老屋旁边进入一条小巷的尽头就是她租的房子。
女子几乎是一路小跑,往日宁静安详的夜晚,今天显得十分阴凉幽森,眼睛直顾盯着那条小巷跑,不敢斜望四周一眼。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匆匆跑过老屋,正要进入小巷时,旁边的黑暗中猛然伸出两只粗壮有力的手,一只捂住她的嘴,一只拦腰将她提起拖进老屋的院子里。
一个满身酒气臭哄哄的男人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兴奋。
见她不停挣扎,男人恼了,用力扇两巴掌让她消停了。
他摸摸她的鼻孔,还有气儿,估计是晕了。
男人兴奋地直搓手,手忙脚乱地开始解皮带,忽尔身后一凉,背上好像被贴上一具躯壳,从那两团柔软的触觉可以判断是个女人。
但是,男人刚才的兴奋劲倏然消退,手上的动作停止,内心惊惧不安。
因为,他感觉背后凉凉的,黏黏的,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背后有两只冰凉的爪子在悄悄往上移动。
男人吓得冷汗渗透衣衫,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像被毒蛇盯上了似的,生怕动一下会引来对方的疯狂猛扑。
那两只爪子很硬,移至他的双肩抓牢时感觉很有力气,其身躯与他越贴越紧。
男人吓得浑身直哆嗦,天很黑,看东西只能看个轮廓,而且触感特别明显。当一个披散头发的头颅贴着他的肩窝滑至眼底时,男子再也承受不住心底的恐慌,尖叫着一把推开她拼命往外跑。
身后传来两下笑声,他还没走到破落的门口,双脚就被铁钳似的爪子抓住,卟声扑倒,背后迅即被一团黑影覆上。
“腿,给我腿……”一个女子冷冽冽的笑声响在耳边。
双腿像被撕裂似的一阵剧痛,扑倒在地的男子双手朝着门口死命划拉,拼尽全力向外边呼救,与挣扎……
男子其貌不扬,曾是女子的一名追求者,因被拒绝而心生歹念。
这是他第一次犯错,只可惜,当他动了恶念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与下场已经注定。
久未见过血光的董敏敏痛快地生扯撕裂他的腿,男子几度吓醒又被痛晕。让他绝望的是,无论哭喊得再大声,四周的住户连一盏灯都没亮。
董敏敏的眼神溢出浓浓的杀意,血花溅在脸上,浓郁的血腥味让她兴奋莫名。
她的脑子里有两道命令在交战。
刹候杉是她最后的目标,秋宝身上有古怪,杀她之前自己得攒好力量,可她找不到业力强的猎物让自己提升功力。
找不到大鱼,虾也好。
所以这个男人倒霉了,尤其是,董敏敏生怕又被人抢了先,哪怕他还没得手也照撕不误。
还不够,才杀一个人根本发泄不了。
男人没气儿了,董敏敏几乎看不见瞳眸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下,缓缓看向那个晕倒在地的无辜女子身上。(未完待续。)
第337回(慎阅~)
黑暗挡不住她的眼睛,那女人身材不错,被分开的双腿修长均匀。而且,她的身子动了动,仿佛正在醒来。
被溅了一脸血的董敏敏扯了扯嘴角,无声无息地向女子爬去。
正在此时,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射来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啪地打在她背上。
董敏敏啊一声惨叫,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入意识,立刻转身意欲烟化逃离。眼前一晃,她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量生拉硬拽地扯入一个阵法里头。
阵法里,无数经文粒子像一把把尖锐的锤子狂敲董敏敏的脑门,她抱着脑袋在阵内打滚,不断地凄厉嗷叫。
阵外,正在作法的是两名衣着普通的成年男子。
“喂,她魔性太强,抵触情绪高涨,别说强硬超度,想替她解决咒怨都很困难。这样下去她会魂飞魄散,得想个办法才行……”隐在黑暗中的人看她情况不太妙,略担忧地说。
“能有什么办法?没看见她刚才还想滥杀无辜?”其实吧,她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如魂飞魄散来得痛快。
“我们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她?少废话,赶紧想办法。”
“喂,老大你说句话……”
于是——
“董敏敏!”
一声低喝,让狂性大发的董敏敏动作一凝,停止了挣扎。迷失在黑暗中的神智掠过一丝光芒,充满恨意的嗜血眼眸逐渐趋向平和。
音色清悦,语气淡然,好生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哪儿听过。
“董敏敏,够了,别再跑了。”
是他吗?
透过散乱的头发闻声望去,一抹清隽拔秀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他,他终于来了!
董敏敏缓缓放下手,脸上狰狞凄厉的表情缓和下来,有些茫然,更多的是悲凉与哀伤。
她等了他好久,她一直希望以最美的姿态去见他,结果却……身上的戾气渐渐散去,被鲜血染红的短裙变成一件优雅轻闲的无袖白色短裙,让她看起来娇俏可人。
只是,她站不起来。
她死前是瘫痪的,记忆停留在那一刻让她死了之后依旧站不起来。
“学长……”董敏敏泛着泪光的双眸晶莹水润,眼神哀切,让人心生怜惜。
候杉站在阵外,目光清澄冷静,平和的嗓音能抚平一切烦躁:“董敏敏,别再逃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很清楚。你已经错过一次,还想一错再错吗?”
再次错过,她只有魂飞魄散这个下场。
“我没错!学长,我是被逼的……”董敏敏朝他凄厉喊出自己的不平与冤屈之气。
生前弱小,眼睁睁看着叔叔夺去属于她的一切,看着喜欢的男生拥别的女生入怀。没人肯帮她,哪怕自己摔成残废,也换不来他人怜悯的一个眼神。
死后行事更无法自主。
生前死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她的执迷不悟让人头疼,罢,过去的事多提无益。
候杉直入话题,“现在没人逼你,你已经报仇泄愤,该安心了。你时间不多,别再抗拒,等清除你身上的咒怨你就能重入轮回,明白吗?”
清除咒怨?重入轮回?不愧是全校女生眼中无所不能的男神,他竟然连这些都懂。
董敏敏望着他,黯淡的眼神迸出热切的光芒。
见她已经恢复平静,候杉退开两步,让那两个中年人施法。
力量的碰撞,吃些苦头是难免的。
董敏敏再次头痛欲裂起来,灵魂被三方力量撕扯的滋味不好受。
可是,有他在,她什么苦都不怕。
必须让他知道,哪怕她出身不够好,同样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等等,趴伏在地面朝下的董敏敏眼皮微掀,目中掠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她还不能去轮回,有一件事她非做不可。
一丝恶念,让那两条淡薄的咒怨被重新接上,身上趋向平和的气息迅速黑化。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扑向候杉等人。一道煞气劈在董敏敏身上破开候家的阵法,瞬间,她已化作一股黑烟跃上半空,眨眼间没了踪影。
“又是他!东南方,追!”桑明哲冲对讲机嚷了声。
他与候杉正要追去,却听东百里惊呼一声,“不好,她要去找阿宝!”
卧槽,不会吧?!候杉、桑明哲大惊失色。
生前没带脑子,死后傻了吧唧,这不是送上门去了吗?!
“老大,我们追哪边?!”
“还用说?”候杉在自己脚上点两下,跃入夜色中没了影儿。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这里的残局有人收拾,不用他们费神理会。至于那个姓明的,这次换别人追……
月泽小苑的夜晚,静谧安详,大堂的玻璃门关着,没刷卡的人根本进不来。
大堂里坐着一个保安,他正坐在位子上用手机看
正看到兴头上,忽然一股冷风从面前吹过。他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疑惑地抬头瞧瞧四周,没发现有异常。想了想,他还是起身在大堂到处瞧了瞧,空无一物。
又碰碰玻璃门,可能是刚才回家的两位女生打开门,还没关好所以被风钻进来了。
心下释怀,他返回位子上继续看
“喂,小美,你站稳点儿,就到家了,喂喂……”杨琪吃力地扶着许美佳靠在电梯墙上,不满地嘀咕着,“让你别喝那么多,偏不听。达哥花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犯得着吗?”
挂在她臂上的许美佳醉醺醺地用力推她一把,“我让你别提他!听不懂是吧?来,陪姐再喝一杯……”失去支持,她打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是是是,姐说得对,我不说了。”双颊酡红的杨琪也是有点醉了,被她推到一边干脆顺势坐下。
她本来就手酸脚软,小伙伴们把她们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她自己一个瘦弱女子要扶着许美佳这个一喝醉就撒野的女人,差点没把她累瘫直接睡在小广场上。
能回到电梯着实不容易,只是,电梯里貌似有些冷。
待杨琪缓过气来,见许美佳一直没动静,担心她睡着了会感冒,更担心自己待会儿提不动她,于是用脚踢踢许美佳。
“喂,没死吧?吱声?就到家了。”
脸朝墙的许美佳动了动,慢慢地抬起头。只见她面色惨白,神情冷凝,目光斜视,那眼神像毒蛇一般恶毒凶狠,把杨琪吓了一大跳。
“小、小美?你,没事吧?”
“你说呢?”许美佳目光阴冷,笑道。
第338回
候杉三人冲入月泽小苑c栋楼的大堂,秋宝家的门钥他有一套,但没走正道,打算沿着外墙直上走捷径。
可是,三人听到大厦里传出一阵低弱的呼救声。
普通人听不到,他们能。
以董敏敏那种我死你死大家死的尿性,找秋宝晦气之前,她极可能弄死几个普通人好让秋宝愧疚啥的。
对于正常人来说,那招太贱了!
当然,也最有效。
三人忙刷卡冲入大堂,他们跑得太快,保安没看清楚来人是谁立即抢步直追。
担心被他误事,三人只好停下向他胡说一通。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得知真相也帮不了,只会误事。
末了,桑明哲还给他一个护身符让他好好呆在大堂。
经过仔细辨认,发现求救声不在别的地方,就在电梯里,而且电梯还在上下滑动。
三人侧耳倾听判断出是哪部电梯,在哪一层徘徊后,迅速跑楼梯上去。
电梯的徘徊不是质量问题,而是被一丝阴晦之气所控。
他们用灵力截停电梯一看,里边有一个衣着特省布料的女生,她梳着一头辫子,整个人缩在角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住在这栋楼里,穿着简约风的女生就她一个,很好认。
“杨琪?”候杉一下子认出她来,目光微讶道。他不是让秋宝送她们两道护身符吗?怎么还中招?
桑明哲忙进去把人扶出来。
身边多了三个男生,险些晕过去的杨琪这才勉强镇定下来,告诉他们许美佳被鬼上身,上25楼拿刀去了。
鬼拿刀能有什么好事?
来不及说其他,四人抓紧时间跑楼梯上楼。
这种情况不能坐电梯,这儿是秋宝的地盘,把他们困在电梯里二十四小时不在话下。
不过,杨琪体质太差,跟不上大家伙。而且她平生第一次见鬼,刚才又差点被掐死在电梯里,正吓得腿软更加跑不快。
众人只好商议,让东百里先陪她下去大堂等着,然后他自己直接上28楼,候杉与桑明哲先去25楼救人。
秋宝不会伤人,只要东百里顺利上了28楼找到秋宝,阻止她放跑董敏敏就可以了。但她会见死不救,所以候杉、桑明哲必须上25楼救人,看看董敏敏还在不在。
杨琪说,今晚幸亏她的护身符在,否则死定了。
许美佳就惨了,她把护身符当成最宝贵的东西送给赵一达,所以被上了身。
一旦董敏敏顺利拿到刀子,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候杉和桑明哲在杨琪家里的厨房地板上找到许美佳。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董敏敏不知为何就这么走了,突然大发慈悲吗?可能性不大,倒不如相信是秋宝一时良心发现出手相救靠谱些。
扛她一起上楼是不可能的,累赘。留一个人在这儿看守?更不可能。
他们在培训时被重点交代过,在行动中,任何人不能放任候杉独自行动。
给她一个护身符戴在手上,两人正准备上28楼时,发现自己上当了。
因为,杨琪家的门窗全被一层白莹莹的东西封了个密不透风。除了比较闷,用心欣赏的话,那泛着莹光的窗口看起来还是蛮奇特漂亮的。
“喂,李海棠你吃错药了?”桑明哲骂道。明知是无用功,仍然挥出一支光滑的小棒子朝蚕丝比划几下泄愤,上边连一点刮痕都没有。
“李海棠——!”候杉额角抽紧,闭了闭眼,低沉地唤了声。
“哎,老板,我在呢。”门缝底下传入李海棠讪讪然的声音,很明显她就在门外。
“开门。”候杉忍耐地深呼吸一下,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他让她去保护小青梅,不是为了与他作对。
“呵呵呵……”李海棠笑得更加尴尬了,“宝姑娘说让你们歇会儿。”泪目~,小两口耍花枪,她夹在中间老被当枪使,为难死了。
“你要背叛我?”候杉的语气渐冷。
门外的李海棠心一跳,退后两步,冤枉啊!
“不是,这不是你让我一切听她的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老大!
严格来说她就是一棵墙头草,哪边最强哪边倒。
原则上,候杉那边人多,还有白管家和不明守护神祗给他撑腰,蚁多咬死象,按理说秋宝单枪匹马是斗不过他们的。
关键是,他们老大喜欢人家,还把自家的吉祥物给送出去了,如今成了竞争对手被调转枪头对准他……怪得了谁?
候杉郁闷中。
桑明哲默默地斜了他一眼,憋着笑不敢吱声,取笑老板会被扣工资的。
说实话,秋小姐个性不好那是人尽皆知。
她不说话的时候温婉可人,一旦来气了那个举止粗暴又任性,绝对是那种宠她几天能上天的女生,多少过来人苦口婆心让他别太把她当回事偏不听。
这回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该啊!
早听兄弟话,哪能有今天?
别的女人一旦爱上男人绝对是死心塌地,无所不从。男人要什么她给什么,有些还担心自己上供的动作慢了。
哪像眼前这个……得,他们哥俩被困在这儿,不用问,独自一人的东百里八成也栽了。
桑明哲猜得没错,身边有个碍事的,东百里为了保护她被冷不防缠成蚕蛹困在下楼途中……
说回董敏敏,她现在也崩溃得不要不要的。
来到姓秋的住所,她怨气猛增。
先附在一个女生身上,本想掐死另一个,结果对方身上有法宝烫了她一下;原本附身妥妥的,想上楼挑把菜刀上去砍人,结果无缘无故被弹出来了。
这栋楼有古怪,可能是那姓秋的在设法对付她。
好,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有多冷血。
这栋楼里那么多人,她要杀几个来泄愤,而这一切全是姓秋逼的,一切罪孽因她而起。
可是,董敏敏发现自己根本进不了别人家,她被困在楼梯间哪儿都去不,也下不去,只能顺着楼梯往上走。
经此一遭,心头那股怨愤突突地往上涨。
她被逼上28楼,发现那层楼有两户人家。
有一家紧闭门户,姓秋的家反而大门敞开着,门口还贴着一张心形的可爱纸条:宵夜在餐桌,美人在露台。
啊呸!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不但自称美人,还没脸没皮地用这种方式来勾引他,难怪他把持不住上了当。
董敏敏被撩拔得妒火中烧,顾不得再找邻家麻烦,一把扯下那张纸条吃了,风一般刮进屋里。(未完待续。)
第339回
可是,她冲进的不是姓秋的居所吗?怎么进了黑社会老大们的会议室?!
瞧着满室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汉子,董敏敏傻眼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在她的意识中,自己在这里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女生。屋里至少有十几个形象猥琐肮脏臭的男人,好赌的父母把她当成赌资赔给他们了。
那些人轮流在她身上尽情蹂躏,极尽侮辱之事。
她的怨气在这里使不出来,弱小的她根本反抗不了一群男人,只能任人欺辱与宰割。
这里的宰割不是比喻,是动词。
那些人在她身上发泄完,见她奄奄一息,便提议将她切开取出内脏卖了。肉也能送到餐馆熬烫红烧,那样好歹能赚回几个钱,放任她死的话太亏本了。
而且,看她现在这样子可能活不过明天。
提议通过,桌上很快被铺了一张大塑料纸,她被当成猪狗一般扔在上边。满心惊惶的她吓得连忙翻身就逃,腰间被人狠狠锤了一记,一股锐痛感迅即传遍全身。
原来,她已经被人用尖刀从腰间插入钉在桌上……
董敏敏尖声惨叫,恐惧、愤恨与不甘到达顶点。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动弹不得的董敏敏仰脸朝天凄厉尖叫,双手乱抓乱划,像一条被拦腰钉在地上的蚯蚓,身子不断扭动,看着十分残忍,又有点恶心。
一声轻笑,破开那令人崩溃窒息的空间。
“鬼?你不就是鬼么?可惜呀,你生前没什么用,死后成了一条狗被人召之则来,挥之则去。不过,能被人废物利用也是你的福气,还是别喊了,喊了你也做不到。”
夜色清凉,亭台上,淡然闲适的秋宝瞅她一眼,抿唇浅笑,提笔在画纸上醮墨点梅。
“是你?是你搞的鬼?”一定是!
最痛恨的对象就在眼前,董敏敏眸中怒火炽盛,嫉恨让她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强烈的恶毒怨念。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同了,她以为是秋宝造了一个幻境让她在里边受尽侮辱,心里更是痛恨万分。
其实,是秋宝让她进旗子尝了尝滋味。有比较,猎物才会本能地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今晚董敏敏再杀一人就能祭旗了,可惜又遭候杉他们破坏。
于是,秋宝想出一个主意来。
“是我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吃我?那得看你本事了。”楼高风大,秋宝拿起候杉送的一块玉雕异兽镇纸压住纸张,尔后笑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刚才的地方去,等他们把你剥皮拆骨,内脏卖了,然后变鬼回去找他们报仇;二是……”
她起身来到跪爬亭台边缘的董敏敏跟前,一只玉葱般的纤细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柔声浅笑:
“你不是想吃人吗?不是想报仇吗?那就把控制你的那两个人吃掉其中一个,我就算你赢……”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董敏敏的目光怨恨歹毒,诅咒她说。
秋宝虚晃着手,仿佛在温柔轻抚她的头发,微微一笑:
“是吗?那我当你选择第二条了。”手指在她额前点了点,落下咒印,“对方有些能耐,我给你三年时间。时间一到,你将回到刚才的世界轮回受罪,永无见天之日。”
说罢,再次捏紧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娇嫩的唇瓣说着残忍的话:
“你活着斗不过我,死了也一样。谁让你喜欢他呢!董敏敏,我不过一句话就让他对你的怜悯抛之脑后,你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可怜虫罢了。哼,除了我,喜欢他的人才真的不得好死,包括你。”
他是喜欢她的,曾经想要帮助她,却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破坏了。
这种谎话别人不信,反正她信了。
信以为真的董敏敏这会儿对秋宝简直恨之入骨,那双几乎不见瞳孔的眼睛死死瞪着秋宝,直到她整个人化成丝丝缕缕的怨念在秋宝的指尖下消失散去。
她会听从秋宝的指示完成任务,刚才那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她并不清楚,只知道自己不想回去。
她仍受远方那两个人的控制,她终日受撕魂的痛楚,可她一定能挺过去。
她还要回来手撕秋宝,还要见他一面……对于亡灵来说,心有挂碍,哪怕只有一丝意识也会徘徊世间不去。
这就是执念。
董敏敏离开了,秋宝起身手挥挥。
这个怨灵身上的血腥味儿浓,空气被污染得很厉害,莲池里溢出的清新芬芳都掩盖不了那股腥臭味。
秋宝嫌弃地瞧瞧自己的手指,虽然刚才捏的是灵体,没有实质的污染,但感觉上还是脏了。
罢了,还是洗洗吧。
走下亭台,来到露台墙角的水龙头下洗手。
这时,一道白影冲进来,见她如见救星般扑到她身后躲着。
“怎么了?他们冲出来了?”
“肯定啦!老板生气很严重的。”李海棠躲在她身后不安地说,“待会儿你一定要帮我说话啊!这可是你让我做的。”
秋宝一听,怏怏然,摸摸鼻尖自我安慰道:“他生气很厉害?会不会家暴?”是的话趁早分了。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说笑?
李海棠正想说什么,眼角瞥见相继出现在门口的三道高瘦身影,立马憋气咽声,努力将自己缩小隐形化。
秋宝见她吓成这样,不敢托大掉以轻心,在老远的距离站定,笑眯眯朝三人友好地打个招呼:
“嗨,你们回来了,呵呵……”
三个男生四下瞧了瞧,见露台除了人再没别的,立马知道自己输了,不禁大为沮丧泄气。
与神隐士斗,虽败犹荣……可以的话,他们还是想赢。
候杉表情严肃,眼神先是落在巧笑倩然的小青梅身上,再瞧瞧两人之间阔达几米多远的距离,目光深邃,使人难以看透其心思。
“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躲在她背后,你就重新做人吧。”他盯着她,神色浅淡地说。
嗯?秋宝一愣,身后的李海棠已经勇敢地站出来。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阿宝,一定没有下次了!”李海棠连连向众人道歉,夹着尾巴绕着老板灰溜溜地跑到对面,惹来两个小伙伴幸灾乐祸的嗤笑声。
气氛冷凝,三人自知不宜久留,纷纷辞别而去。
剩下两个大boss露台相对峙……(未完待续。)
第340回
闲杂人等离开了,露台外的气氛刹时变得冷清起来。≥
两人一直站着不动,仿佛隔着一条银河系在遥遥相望,碰触的眼神里有着各自的猜测与思量。
“宝宝,看在我的份上,放她一次。”候杉恳切道,缓步上前。
他不习惯用谈判的姿势与她交谈。
见他靠近,秋宝下意识地向后退,洒脱大方地摊开手告诉他,“我放了,她已经走了。”她不是嗜杀之人。
“放哪儿了?”这才是他的重点。
“不知道,大概去找控制她的人算帐了吧?”秋宝自己也不太清楚。她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一切看对方自己的选择。
说到底,她其实和董敏敏是同一类人。自己过得不好,巴不得别人也落得跟自己同样下场。区别在于,董敏敏是主动攻击路人,而秋宝是等人自动送上门。
候杉一听,立刻当着她的面打电话让人密切留意事态的动向。
这小子认真起来格外的帅气。
顶着一张青涩稚嫩的面孔,有着成熟稳重的性情,在他身上显出一种独特迷人的魅力。
秋宝来到一棵桃树下,明眸清亮,支着下巴静静看着他。
他对她的爱护她有看在眼里,譬如刚才对李海棠的呵斥,譬如他没因为她的捣乱而责骂她,譬如,现在对她的不设防……从他的谈话中听出是打给京城那边的。
她答应过红狐这几年不去京城,不代表不能派人去捣乱。有候家的加入,她要适当地给董敏敏一些支援。
一个被淬炼过的新魂,想反噬主人有点难度,何况身后还追着一群要度她的候家人。
当然,她承认自己存着折磨董敏敏的心思。
董敏敏要杀她,一半是出自本意,一半是受人驱使。
秋宝可以杀了他们,但她不乐意。没有祭旗资格的人死在她手上还能重入轮回,并且消了他们这桩罪孽。
想得美!让他们鬼打鬼自个玩儿去。
她很仁慈的,没有强迫董敏敏非做不可,如同老天没强迫她接神隐榜的任务。不接任务的后果得自己承受,而董敏敏完不成任务也要受到惩罚,看自己的选择了。
董敏敏是她放的,为防止她胡乱杀人,这次秋宝加重了咒印的力量。
雪夫人让阿茶转告她的那句话,她一直记得。
她是人类,但只能做到这一步。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死很容易,一刀了事。想好好活着,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年头谁能过得没压力?对吧?
候杉给京城那边的人交代完毕,挂电话后,现秋宝马上离开桃树躲得远远的,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
自己刚才说话不是很凶吧?还是脸色太难看把她吓着了?
大家处事方式不同,他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要怪只怪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强,不足以让她安心地把忧虑告诉自己。
他在生自己的气,也很担心她,语气可能就重了些。
“宝宝,你过来。”他朝她招招手,不再主动上前,她再退就到露台栏杆边缘了,危险。
夜深人静,趁机与她好好谈谈人生。
秋宝呵呵地笑两声,“你说吧,我听着。”李海棠的过度反应对她有些影响。
候杉无语片刻,除了无力感,心头还有些不爽。
“这样子我怎么说?”他气恼地指指两人之间宽得能驶过一趟火车的距离,抗议道,“我又不打你你怕什么?过来。”
大半夜的,本来就空虚寂寞冷,加上他刚刚还吃了个败仗,不应该给他点儿安慰吗?
“不,你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秋宝被他憋屈的表情逗得想笑。
候杉见她脸上有着戒备,真的来气了,“你不来我当然生气!你来我就不生气了,不信你试试。”
噗,男生耍赖蛮有爱的。
“不要,你身上有血腥味儿,太浓了,闻着不舒服。”秋宝揉揉鼻子,忍笑道。
候杉一听,愣了下,随即想起自己刚从血案现场匆忙赶来,还没来得及洗去一身的气味。拈起衣服用力闻闻,高挺的鼻子皱了皱,唔,味道确实不好闻。
难怪她一直不肯亲近他,一身腥臭出现在女生面前真失礼!
候杉神情微窘,“那我先去洗澡……”他转过身去,左手状似不经意地按了按腹部,呼吸微异。
他的动作很小,不留意的话很难察觉。
秋宝听出他的呼吸有异,“你怎么了?”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事,忙跑过来瞧瞧。
身体再强壮的人,也敌不过病魔的侵蚀,况且他以前是病胚子。
“我没事。”他没回头,快步往屋里走。
“那你先洗澡,我给你泡点水喝。”秋宝也跟着往屋里走。
不管什么病,一块灵芝就搞定。
问题是,人家根本没病。
刚走到门口,候杉忽然停住脚,左手抬高让她一不留神走过去,另一只手则拦着她,成功将她彻底困在怀里。
秋宝身子僵住戒备着。
候杉察觉后,更是把她搂得紧紧的,脑袋搁在她脖子处猛蹭,恶作剧地说:“熏死你、熏死你……”念在她担心他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卑鄙!”
自知上当的秋宝挣扎无果,被熏得透不过气来……
被他又搂又蹭,那双爪子还在她头上乱摸一通,得,觉得自己受到严重污染的秋宝又在浴室里泡了大半个小时。
出来时,现他已经一身清爽地在亭台上呆了好久,头都快干了。
他正坐在矮几前欣赏她的那副梅花图,还有她在上边题的诗句: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云月黄昏。
这是宋代诗人的诗句,没写全,因为这一句最应景,所以她随手写了。
受墨香氛围的影响,候杉雅兴大,见笔墨未洗,便抬眸问了她一句:“你喜欢梅?”
秋宝浅笑,坐下道:“所有的花我都喜欢。”看心情而定。
那就没辙了,本想在她的露台加种几棵梅树的候杉放弃刚想到的计划。
“这诗还有下文,不如,我给你添两只麻雀?”他见过她的小麻雀,蛮趣致的,跟她一样不常在家。
“好啊!这是我闲得无聊画的,你随意。”
等他画完,看得顺眼就挂起来,不顺眼就卷进画筒搁在书房。
“有没吃的?我饿了。”他兴致勃勃地提笔,随口问道。
“有,凉了,得热热。”秋宝笑了笑,起身给他热宵夜去。
她确实做了宵夜,而且就放在餐桌上。(未完待续。)
第341回
今晚从旗子里找到董敏敏的所在位置,意外发现候家人正盯着她,便猜想他们今晚可能会过来,于是做了宵夜。 顺便撩一下董敏敏的火气。 等她进了屋,候杉抬头,目光探究地瞧了门口一眼,手里动了动,掌心多了一张皱皱的心形贴纸。 这是他刚才在亭台阶梯上捡的,摊开瞧过了,上边写着:宵夜在餐桌,美人在露台。 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是她的字迹,是她的俏皮口吻,让他心悦之余,又多了一重疑虑。 因为纸条上有他熟悉的亡灵气息,这是从董敏敏身上掉下来的?不然怎么会皱皱的?以董敏敏的个性,见了这张纸条肯定很生气。 那么,她这张纸条到底是给他看的,还是故意给董敏敏看的?目的是什么? 纸条被他捏在指间轻轻搓磨着,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良久,他手指轻捻,指尖唿地冒出一小撮火苗,瞬间把纸条燃成灰烬…… 人生难得糊涂,太清醒做人不但没朋友,还活该当一辈子的单身狗。少少困难算什么?他们还年轻,精力充沛,正是冲锋陷阵的年岁,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 纠结太多是病,得治…… 天逐渐亮了,已经过了凌晨五点,两人相拥露台观日出。 “宝宝,暑假想去哪儿玩?” “玩?”秋宝眉头打结,“不玩,过了中秋我的假期就到了,得抓紧时间练功。” 又练功?候杉眸光闪了下,对于杀人事件她面不改色,等她练足两个月出来七情六欲可能不知扔哪儿去了。 没有情,她的人生还有他的位置? 他不动声色地把玩着她的手:“我也得练。不过白管家说不能天天练,欲速则不达。我们跟雪夫人那种不分岁月的大妖不同,身为一个人,得学会过日子。跟之前一样,我们玩一个月,剩下一个月的时间练功,你看怎样?” 不怎样,她一个月都不想练。 唉,秋宝一想到要上班要接任务就觉得浑身无力,玩什么都没劲。 至于练功,那就更加没劲了。 练吧,怕自己被潜移默化,精神分裂;不练,又怕自己能力不足,随时早夭。 怎么做都有可能是错的,或者是对的。那就折中,让自己生得快乐,死而无怨。 “好,你想去哪儿玩?”说穿了,她打从心底就不愿面对现实。 见她答应,心花怒放的候杉俯身在她的脸庞连亲几下,又捏起她的下巴,在那温润的唇瓣上尽情吮吸,甜蜜厮磨许久。 瞧,这才是正确的谈话方式!有情男女隔着一条银河系谈判算么回事? “想不想泡温泉?c市有一座未开发的玉带山,山上有五口天然温泉。传闻那儿外围一带长年积雾,鲜少人能成功到达。而且附近有一座神女峰,泡完温泉我们再去那里瞧瞧,或许能遇上神女也不定。” 他满怀期待道。 他有个神隐士当未婚妻,曾与邪神做过交易,旅游途中能偶遇传说中的神灵也不足为奇。 “好。”见他早有计划,秋宝乐得坐享其成。 最好能在途中偶遇前世的亲人,当然,对于这个她早已不抱希望。 “对了,今天星期几?”秋宝瘫在他怀里问得有气无力,语气略期待。 期待今天是周末,她可以不上课。 “周四。”心满意足的候杉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就开始上学,轻松答道。 一句话让她的期待破灭。 “我要请假……”她一夜没睡,去了也是睡觉,还不如在家睡得舒服。 候杉瞧瞧怀里犯懒的人儿,不给面子地戳破她的幻想,“我相信你受得了,乖,别偷懒。”才一晚没睡算个毛,别说她,他一个月不睡照样能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她堂堂的神隐士才一晚没睡就萎了?他俩又没干什么,逗他呢? “我在课室也是睡觉,去了等于没去。”现在旷课证明她小病不断,日后才有借口说病情严重得请长假。 “那你就在课堂睡好了。”某人无情道。 未来旷课的日子多着呢!身子不好还硬撑着上课,多勤快的学生啊x老师多留点好感度日后请假更方便,还能留下好印象。 想法南辕北辙的两人,大清早就开始争辩今天该不该去上课,直到姥姥敲门让他们过去吃早餐…… 有一个对待学习相当认真的男友盯着,秋宝不得不跟他回校上课。 还好,周四的第二天就是周五了,这样一想,她的日子才不算太难过。中午的时候又接到杨琪、许美佳的电话,说了为向候公子表达谢意,预约周五晚在28楼开party。 当然,知道住在28楼的人不喜欢太热闹,所以参与的人数不多,在28楼原有人数的基础上就多出她们姐俩而已,连张贺都没捎上。 秋宝知道姥爷姥姥挺喜欢这两个姑娘的,他们喜欢热闹却不愿意出外吃饭,说外边的消费太贵了,又常担心外边的东西不干净。 还不如在家热闹热闹,二老也高兴。 于是秋宝答应了。 周五晚,杨琪与许美佳特意买了许多海鲜与肉食上28楼,秋家二老见她们那么破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您二老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候公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别说请顿饭了,天天请都是应该的。哎,我说秋姥姥,你们别害得我们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啊!不然我们只能对候公子以身相许了~” 在秋家二老的露台上,杨琪玩笑地说。 正在打水洗菜的许美佳给她一个蔑视,“就你那四季豆的身材,别逗姥姥笑了,躲角落洗你的菜~” 两个姑娘很会看人说话,她们在年轻人面前显得豪放狂肆,在老人家面前却乖得跟邻家女孩一样,很能调动气氛。 秋家二老和她们说话完全没压力,一点儿代沟都没有,常被她们的话逗得见牙不见眼。 秋宝、春妮一干人等回来,发现家里的气氛轻松自然,而且一切活计全都做好了,就等大家放学回来开餐。 “你们不用上课吗?”秋宝惊讶地问她们。 许美佳随意地挥挥手,“别逗了,以为我们是你们么?那么严重的惊吓至少得休息一星期。” 噗,妹子,说话不能这么老实知道不?容易拉仇恨。 候杉假装看不见秋宝充满怨念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招呼桑明哲回她那边把餐桌也搬过来,然后催促大家开始涮锅……(未完待续。)
第342回
许美佳除了来道谢,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讨要护身符。
像她这种官二代打小精通人情世故,晓得自己跟候杉、秋宝还不到很熟悉的程度,只是有往来而已。所以这一次她是掏钱买的,而且一买买了好几条。
说要送给家人。
经过杨琪的临床验证,她认为有必要多买些给家人一人一条,以保平安。
毕竟,撞鬼这回事真的不挑日子,更没人会事先通知我用苍老来爱你。
秋宝就喜欢这种人,亲姐妹明算帐,有距离的人情来往最安全。于是也不跟她客套,对方给多少她都接了,然后交给姥爷他们当家用。
候杉是她的未婚夫,他给的东西她收得心安理得。
对于外人,有些心意被人接受得太理所当然容易成为人情上的一种负担,分清楚些好。
晚上,石晋龙与秋莲过来接石子贝回去。
母女碰面,秋莲白她一眼,秋宝无视而过。
不想膈应二老,秋宝正要不动声色地回自己家时,被继父石晋龙叫到一边去了。
“周家请我过去玩?”秋宝微讶。
石晋龙微笑点头,“当然了,这其中含有很多因素。候家在京城有一定的名声,周家在京城也算有些地位。他们请你过去,多少有些拉拢候家的意思。这事你自己决定去不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勉强你。”
“谢谢龙叔,”秋宝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了,“如果不影响您的话我不想去。说了不怕您笑话,我不太在乎这些,更不想掺和各种的利益纷争。”
放眼望去,正在和姥爷、姥姥聊天的候杉恰巧抬眸望来一眼,两人目光碰上,随即会心一笑。
秋宝回眸,笑意浅显可见,“龙叔,就麻烦您帮忙回复一下了。”
刚才的一幕石晋龙尽收眼底,别的不多言,只笑着说了一句:“你不用急着答复我,回去跟他讨论一下再做决定。”
“不必了,龙叔,我没那么多顾忌。无论如何,京城我是一定不去的,那种生活方式不适合我。”秋宝懒得来虚的那套,直截了当地说。
见她如此,石晋龙迟疑了下,说:“阿宝,两个人相处除了互相包容,有商有量也是很重要的沟通方式。不管你去不去,这事你还是要跟他说一下。这是给对方起码的一种尊重,明白吗?”
说真的,他不看好继女这么年轻就谈对象,毕竟小两口所经历的事与人不多,以后出来社会见识多了,新鲜感一过很容易出问题。
但是,孩子妈不管她,秋家二老一向听她的,他这当继父的只能从旁提醒一下,也不便插手太多。
秋宝理解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跟他说的。”
“啊对了,我听说你跟周小容关系不错?”
秋宝一愣,“谈不上,只是认识,龙叔怎么知道的?”
石晋龙笑了笑,语含深意,“她是小轩的表姐,小硕偶尔听小冰提过一句。这孩子我没怎么接触,听说她性格有些内向,待人真诚,你们谈得来不妨多亲近些。只是日常说话得有分寸,别轻易许诺。”
秋宝自然明白,不禁哂然而笑。
唉,这世界真小。
与继父谈完话,秋宝见姥爷姥姥挺希望女儿一家能留下来说说话,便悄然回自己家去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走了,候杉与石晋龙聊了几句也跟着过去。李海棠一早就过去了,剩下的见年轻人仿佛越来越少,于是纷纷跟了过来。
就这么的,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秋家二老的露台就只剩下他们和女儿一家子了反派他总想和我谈人生。
见及此,姥爷只能和女婿相视苦笑。
“这样很好,至少她不是一个人。”石晋龙安慰老丈人说。
姥爷点头,大外孙女身边的朋友越多他是越开心。至于女儿与大外孙女之间,只要不起争执,他和老伴不再奢望别的。
二老这边和乐融融,秋宝那边对于年轻人来说更加自在。
谈起暑假去哪儿玩,杨琪和许美佳有志一同地提议去京城。
“京城到底哪里好?风景?”李海棠问。她好些同学都嚷着要去,不甚理解。
小伙伴东百里除了正常上课,其余时间多半在外地跑,一提起京城要么摇头,要么嚷着没趣没趣,害得她对京城没有丝毫的幻想。
“这个得见仁见智。美丽的风景哪儿都有,不同的是各地风俗文化罢了。而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看跟谁出去。”许美佳郑重其事地说。
说白了,人力资源是关键。
“那你们通常玩什么?去哪儿玩?”首次出远门的春妮也很好奇。
既然她跟秋宝等人是一伙的,许美佳和杨琪对她并不排斥,滔滔不绝地说:“酒吧、酒会、赛马场、赛车场,会所,所有有好吃的地方都逛一遍……”
春妮主要是想了解另一阶层的生活方式,羡慕心是有的,却没说让她俩带她去见识。
这一点,许美佳和杨琪更不会主动提出。
什么阶层混什么样的圈子。
老实讲,以春妮的出身,哪怕有秋宝、候杉亲自带进那个圈子,她依旧进不去。大家顶多在候杉面前给她几分笑脸,背后说什么的都有,例如小看、鄙视什么的。
除非她凭自身能力打进那个圈子。
只有自身的能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与名帖。
在许美佳她们给春妮透露各界名人八卦消息时,秋宝和李海棠的注意力已经转了风向。
她俩没什么大的志向,能在人间混吃混喝钱够花就行了,对所谓的上流社会没兴趣。
“周小容是京城周家的人?”李海棠小吃一惊,庆幸道,“幸亏我没答应让她入股书吧。”
“她想入股?”秋宝蹙眉,“为什么?”
“她说喜欢书吧里的氛围,而且难得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搞艺术。”李海棠挑了挑眉,“当然,我拒绝了,这儿是我们的地盘,添个外人不方便。所以,她希望能在店里租个办公室当画室,你怎么想?”
“不行,别说她是周家的人,就算不是,我也不想跟别人有过密的接触。”秋宝想都不想就摇头反对,“再说,我们那儿没多余的空间租给她。”
“挤挤总会有的。”李海棠笑道,“譬如我们的办公室。”两个女人贪舒服,办公室的面积有些宽,还有阁楼。
秋宝哧笑,“那也不行,我毕业之后得回那儿养老,面积太小躺着不舒服。”
上班睡觉是肯定的,给自己打工就是这么爽。
总之,她的地盘听她的,这就是她独自出资盘下这里的原因。(未完待续。)
第343回
对此,李海棠一笑置之,没多作辩驳。 “对了,她送了几幅画过来,我把它们挂在楼梯墙当装饰。” “随便,给她什么回礼?” “我看她挺喜欢雪尖茶的,打算给她预订二两。” “行,回头我给茶店打个招呼。”预订而已,拿货还是要给钱的,不亏。 后门是一定会开的,周小容不是最后一个,以后视情况而定。在人间生活,过于死板就没什么乐趣了。 许美佳她们经常赶场子,八点多时接到张贺他们的电话,十点半就走人了。 候杉他们没去,没有外人在,大家可以放开了聊天。 暑假出去玩,出行的费用由候杉全包。 秋宝想把春妮带上,让她出去开阔一下眼界与心境,省得她老呆在同一个地方胡思乱想。 “哈?玩?你别引诱我,我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春妮的意志无比坚定,不可动摇,“我要努力赚钱在城里买房子,让我妈在家里扬眉吐气,再把那女人养鸡场的地皮给收购了,然后让村长把她撵出我大陈村!” 嗯,就这么决定了。 秋宝:“……那你不仅要努力,还得运气爆表才行。”替她捉急。 热血沸腾的春妮顿时气弱,忿忿然瞪她一眼。 围观群众偷笑中。 “阿宝你怎么那么说呢?有志者事竟成,对吧?只要努力,凡事总有希望的。”笑够了,桑明哲清清嗓子说。 还是班长有眼光。 春妮猛点头,“就是,别小看我。”她很厉害的。 “可你光打工是不行的,不如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份低成本高提成的兼职。大家那么熟我就不收你压金了,我以过来人的经验跟你说,你是得出去走走,拿沿途风景多刷刷朋友圈,这样你的推销更有说服力……” 穷人做推销想让人信服是很困难的,既然有捷径走,干嘛要放弃呢? 旅游除了能增长见闻,还意味着她是一个有条件又懂得生活的人,对日常用品有一定的要求,人家才会高看一眼。 好比两个化妆品推销员,一个满脸痘疤,一个面部光滑,大家会相信谁?当然是那个皮肤好的推销员。 桑明哲的循循善诱,春妮很轻易就拜倒在人民币的铜臭下,对班长大人的话言听计从。 秋宝这个万年老二地位岌岌可危。 当晚,桑明哲在秋姥爷家留宿,因为春妮急着了解产品的性能,恨不得明天就要货开始赚钱。 身为班长,帮同学解决学习与生活中的难题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所以他要连夜给她看手机视频与详细讲解。 成功把春妮带出秋宝家门口时,候杉赞赏地朝他竖起拇指。 好小子,今年的年终奖加倍。 秋宝:…… 注定要独自回家的李海棠:……总觉得派狗粮的人越来越多,单身狗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虽然桑明哲与春妮不是爱情配对,但见他经常被春妮的蠢萌逗得忍俊不禁,足以让人吃味。 唉,她都快二十了,整天被这群十几岁的小屁孩虐得两眼发青光,什么时候才轮到她虐一下别人?想她貌美如花,清纯似莲华,为毛无人问津呢?郁卒。 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候杉这个周末过得很舒心。 白天的时候,春妮被桑明哲拐走去培训;秋家二老和女儿女婿应车老头之约,两家老衅浩荡荡上山垂钓游玩去了,只剩下小两口和汹它们在家看门。 美人在怀,筹谋在手,夫复何求?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不长久,下一个周末就没那么好了。 亲妈唱罢,爹上场。 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久未露面的姚乐平十分高调地开着一辆加长型豪车亲自来校接人。 年至四十的姚乐平很注重保养,身材健硕,脸上没见什么皱纹,仅仅是眼角的鱼尾纹有些深。气势谈不上凛冽霸道,那通身的土豪派头让人望而却步罢了。 他是那种与同级之人称兄道弟,尔等下民退避三舍的富豪。 说白点儿,他就是一个看不起穷人的有钱人,除非那个穷人家的女儿给他看上了。 “爸,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要不让秘书来一趟得了,何必你亲自跑一趟?还那么大排场,也不怕被人绑架。”秋宝不满道。 她心里不爽是有原因的。 开这么辆骚包的车,后边还跟着两辆保镖车,这种排场让低调的她与候杉不得不赶紧上车,趁未引起轰动速速离开学校门口。 笑容和善,正要跟未来女婿亲切地打个招呼的姚乐平一听,立马朝她眼一瞪,骂道: “电话?你说说你哪次肯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倒打一耙的不孝女,“几次三番让你带序一起回家吃顿饭,一年到头家中老人连孙女婿的影儿都没见过,你还好意思说?” 秋宝嗤了声,撇他一眼没什么亲情道:“爸你别说漂亮话了,如果小杉是个穷鬼他们不望风而逃才怪呢?”说得他们对小辈很有爱心的样子,连亲孙女都不要的人,还想看孙女婿? 嘿,有钱人真逗。 “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的?”当着女婿面撂亲爹面子,姚乐平怒了,朝她的脑门曲指就要来一记,被候杉赶紧虚晃手拦住。 “叔叔别生气,她说话一向这样,我都习惯了,您别怪她。”大实话说出来是要挨打的。 还是女婿会说话,姚乐平顺坡下驴,感激地望着候杉: “唉,序啊,我家这丫头从小脾气倔,多亏有你在才压得住她……” 压屁! “爸,你再废话我踹门下车了。”这话不中听,秋宝语含威胁地朝车门抬起脚。 姚乐平再次被她气得脸色发青,怒容满面。 跟这孩子说话命都短几年,这熊脾气到底像谁?当人媳妇的人了,性子一点儿都不稳重,瞧瞧她姐姐,那是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让人越看越喜欢。 再瞧瞧这个……唉,多亏人家候蝎子不嫌弃。 候杉好笑之余,仍不动声色地安慰她,“别急别急,听叔叔慢慢讲。” “哼,等他说完那套九转十八弯的场面话,我家花儿都谢了。” “谢了多少报个数,你老子我给你买一屋!”姚乐平被她气得脑仁疼猛拍一下大腿,太疼了!只好挥挥手,懒得再瞧她一眼,“边儿玩去,我跟序有正经话要谈。” 秋宝笑喷,正想继续呛他,被忍得很辛苦的候杉捂住嘴巴。 “宝宝你别打岔,让我和叔叔好好说话,嗯?” 两人习以为常的互动让姚乐平看直了眼,心下感叹: 老爷子说得没错,不管是什么奇形怪状的锅,总有一个盖是合适的。 唉,难为人家的孩子了~。(未完待续。)
第344回
孤掌难鸣。
在这对翁婿的同心协力之下,秋宝被打发到一边打游戏,游戏机是她爹刚买回来的最新版ipad。
新买的货自己还没玩过就被人当成游戏机打,姚乐平看着肉疼。
但想到这个能让她闭嘴也就罢了,转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知父莫若女,哪怕这个内芯不是亲生的,姚乐平的习性照样被女儿摸得一清二楚。
他说了一大长篇的场面话,问候候家的父母海外的兄弟姐妹后,差不多回到姚家才踏入其中一个正题。
“小候啊,我跟她爷爷商量过了,想让她恢复姚姓。这样她才配得上你们候家,在外人面前挺得直腰杆,去参加名流宴会也不会被人瞧不起。有些场合我们不能二十四小时在她身边盯着,要是有个背景就没人敢欺负她,你也不愿意看着她被排斥吧?”
这个问题不用候杉表态,由她来答最合适。
秋宝头也不抬飞快地插句嘴:“不用了,爸,姓秋多有性格,我喜欢。”姓姚的人多得满街跑,不稀罕。
价值十几万的游戏机在手还堵不住她那张嘴?
姚乐平额角抽抽,忍耐道:“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这么做是为你好。在安平市有谁认识姓秋的?姓姚才能让你不受欺负横着走。”
嫁入豪门,女方如果没个强劲娘家撑腰容易受欺负,他大女儿就很懂这个道理,每次回家都给家人买礼物。
再瞧瞧眼前这个,除了抢他东西外没别的能耐,哦,还有嘴损,真是人比人得扔。
“嗤,我现在也能横着走。再说,欺负我的不一直是姚家人吗?我还送上门?找虐呢我?”
“……小候你别拦我,我今天非教训教训她不可……”他前世肯定砸了佛祖很多钵才会当她的爹,早晚给她活活气死。
在外人面前就不能给爹留点儿面子?
“叔,您要冷静,现在打孩子犯法……”能打的时候不打,现在想打太晚了。
老被秋宝拆台,等回到姚家,亲爹的事一桩都没搞定,换姓的事也没结果。
不过,女儿再不济也是他的,她出丑等于他出丑。
回到家门口,姚乐平扫她一眼,没好气地让司机取出几个小袋子交给她。
“里头那罐大红袍是给你爷爷的,酒送给你伯公,那条翡翠项链送给你奶奶。”姚乐平再次警告般瞪女儿一眼,“以后少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礼物,尤其是臭豆腐……”
攒钱买翡翠?美得他,有那钱不如捐了。扔河里还能响一响得个回应,扔进姚家坑连个香屁都没个,浪费。
秋宝无奈道:“爸,我又不是你,哪儿来的钱?最多我下次不送豆腐送榴梿……”都是姚家人不爱吃的,正好便宜她。
“你每个月不是有二十万零用钱吗?”姚乐平被气得一佛就升了天,碍于女婿在,他忍气采取怀柔政策,“你呀,以后多跟你苹姨学学,爸平时忙,这次也是她提醒帮你买礼物。秋秋,你长大了,人情世故得知道一些……”
“爸,苹姨又是哪个?婉姨呢?还没回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管她是小四小五,反正正室不是她妈,自己在姚家也没地位,搅浑一池春水她没损失。
被女儿挑破自己的风流韵事,姚乐平有些不太自在地咳两声,“秋秋,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你也出了气,以后回来别那么多怨气,做人要大度,知道吗?”
他一脸“老子知道你的算计但不跟你计较”的宽容态度,内含一丝警告。
“咦?爸,居然被你识穿了?!”接着秋宝眼睛一斜,“爷爷教的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瞧瞧,瞧瞧,什么态度?不知悔改就算了,还敢鄙视她老子的智商?!
她老子再次被气个倒仰,血压飙升,“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谁才是老子……”
秋宝随手把ipad放进包里,提着礼物迅速冲入姚家大厅,里边顿时传来一阵咣啷尖叫声。跑得太快,走路不带眼,把佣人端上来的杯盏全给撞翻了。
原主以前总是这么冒失,人为的,让她在人前增加负面印象分。
秋宝认为这个习惯挺好,撞得很痛快,理应保持下去。
姚乐平瞪着她的背影猛捶胸,“造孽啊~!”他的ipad!生无可恋地回头冲着一脸无语的候杉凄苦地说,“小候,她这性子……唉,你多多担待,她以前吃过不少苦,心里怨我们呢。”
候杉笑了笑,“叔叔,您别多心,她是难得回家一趟过于激动罢了。”小青梅对姚家的怨气很深哪。
“你能这么想最好,可她这性子不行。我跟她爷爷商量过,等暑假的时候让她去小如那儿住段时间,多跟上流社会的人接触接触,耳濡目染之下看能不能改掉乡下的陋习。”
姚乐平叹道:“唉,上辈人的恩怨,不应该影响她们姐妹间的感情,趁机让她学学规矩。”姐妹同心,姚家的富贵何愁不稳?
“学规矩不必去京城,她想学的话我家有人教她。放心,我会好好督促她。”候杉略过废话,直挑重点。
连亲爹的帐都不买,亲姐算什么?
明知两姐妹水火不容,非把她们放一起自相残杀,姚家人太自大了!真的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拜托你了。不过我跟你讲,她在乡下野得很,听说还成了混混头子……”女儿当年留给他的印象,颇有一种灰姑娘突变白雪公主她后妈的即视感。
如今更牛叉,那后妈直接进化成邪恶无比的魔镜了。
“不,是老二,她排行老二,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村长儿子带头没人敢找碴。”每当想起她小时候那虎头虎脑的精灵样儿,心里总有按捺不住的喜欢。
候杉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每年生日看着她调皮捣蛋的视频,他能窝在椅子里格格格地傻乐一整天……
秋宝冲进姚家,发现不光是爷爷奶奶,连姚家大伯公和姚玉菲也在。
让人意外的是,姚夏如居然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345回
她跟以前一样,坐姿优雅,站姿体态优美,嫣然一笑露出八颗牙齿不多也不少,言行谈吐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以前的她像一朵娇嫩的粉百合,如今已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女郎,甜美多汁,诱人采撷。
有她在,精力过度旺盛的秋宝被衬成一枚酸溜溜的青柠。
与甜美的水蜜桃不同,青柠香味清淡,味道浓烈尖锐,光是看着已是满口生津,酸爽得让人欲罢不能。
客厅里,还有一名很面生的女子,她体态丰腴,神情温婉,浅笑兮兮地坐在奶奶身边看着秋宝。
这一位,想必就是亲爹的新欢了?
造孽哦!这姑娘看起来顶多大她七八岁,居然得被人叫姨了。
秋宝前世被人叫姨的痛,一直延续至今。
“爷爷奶奶好,伯公堂姑好……”众目睽睽之下,秋宝表现得很有礼貌,“爷爷,这是给您的礼物;奶奶,这是给您的;还有伯公……”
那乖巧模样把随后进来的姚乐平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演技,奥斯卡欠他女儿一个奖励。
“爷爷奶奶好……”模样清俊的男生也上前向各位长辈问候。
这就是那位候小公子,姚家一干老人望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在他们眼里,孙女什么样不要紧,重要的是孙女婿家世出众。
经姚奶奶的介绍,那位温婉女子果然是新来的小四柳宛苹。
她给姚乐平生了一对龙凤胎,快一岁了,怕离开生母太久不好,于是允许她出入姚家大屋。不是住,她和姚乐平住在外边,毕竟梁婉婉还是正室,得给姚夏如留点面子。
给老人家的礼物派完了,坐一旁的姚玉菲冷眼瞅着,瞥见姚老太胆颤心惊地把礼物取出来一看,哼,居然是翡翠手镯。
“哟,秋秋有了未婚夫就是不一样,送礼不送臭豆腐,终于懂得送翡翠了。候小公子,你功功不可没啊!”
姚家三老人的怒目齐唰唰地瞪过来。
秋宝笑了笑,这是她的事,不劳烦候杉动口。
“堂姑过奖了,不过这不是他买的,我是借花敬佛,是苹姨教我孝敬老人家的方法要恰当,还是她掏钱帮我买的呢。”朝柳宛苹笑眯了眼,“谢谢苹姨。”
梁婉婉,她这辈子休想再回到姚家。
秋宝的话,让姚家众长辈对柳宛苹投以赞赏的目光。
嗯,这次总算给孩子找了个靠谱的后娘。
柳宛苹没想到秋宝把事情直接说穿,冷不丁被这么多人看着,她不禁小脸绯红,犹如烟霞浸染,花儿娇艳绽放,把姚乐平看得挠心挠肺。
她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不用,是你爸让我提醒他的。”一句话把功劳全部推到自己男人身上,再次博得姚家人的好感。
这小蜜也不傻,秋宝送来了梯子,她当下就顺梯爬了。
姚乐平见女儿虽然胡闹,好在懂得分寸,还替他的小蜜拉好感值,当下心中安慰,将之前被她气个半死的事抛到脑后。
一时间,客厅里气氛良好,欢笑连连。
只有两个人恨得要死,其中一个是姚玉菲。
她对秋宝一直怀恨在心,如果不是她,富贵的候小公子将是她家的乘龙快婿,自己的女儿也不用到国外当人家的同妻。
在国外举目无亲的情况下,郑柔柔被张三哄了几句,相信他不是同性恋后就滚了床单。
她比秋宝大一岁多,如今已十八有余,可以孕育了。
张家人正眼巴巴等着好消息。
没了娘家的支持,她和女儿在夫家什么都不是,所以姚玉菲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扫娘家人的兴致,更不敢得罪候家人。
顶多时不时刺秋宝一两句,最好能让她原形毕露,破坏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罢了。
子桑家是怎样的家世,大家都不太清楚,但候小公子是什么家世大家有目共睹。把他惹火了,别说她娘俩,恐怕连姚家都吃不完兜着走。
而另外一个,当然是姚夏如。
姚玉菲怕惹恼候杉,姚夏如不怕。
她如今在姚家是有分量的人了,在京城这段时间她对各大世家略有所了解,觉得吴、候两家至少是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她何必怕候家?
“爸,难得今天妹妹回来,不如把妈叫回家一起热闹热闹?”姚夏如像没看见姚家人难看的脸色,冲着秋宝似笑非笑道,“你说是吗?我妈当年对你那么好,你应该很想念她吧?”
一句话,将秋宝置于两难之地。
梁婉婉当年表面上待她确实好,说不是的话显得她忘恩负义;说是,又打了柳宛苹的脸,破坏二人刚刚建立的情谊。
同时,大女儿的话让姚乐平感到难堪,柳宛苹脸色苍白,小心脏怦怦乱跳。
姚玉菲心头暗爽,姚夏如则故作不知气氛异样,优雅笑望着秋宝。
“好啊!我也好久没见婉姨了,她肯定还跟以前一样漂亮。”秋宝欢快道,“最好能叫上冬伟弟弟,说真的,回城之后我一直没跟他好好谈过话,感觉都生疏了。”
想起那营养过剩的小胖子,秋宝十分好心情。
候杉坐在她身边安然自得地端茶喝了一小口,让小青梅自己尽情发挥。
姚夏如心内冷笑,哼,她姐弟俩何曾与她熟稔过?虚伪。
她的眼角余光斜向候杉,可惜,很多男人只看颜,根本看不清自己身边的女人心思有多肮脏。
有人开了个头,又见大家脸上不好看,姚玉菲开心极了,嫌场面不够乱地跟着瞎掺和:
“是呀!秋秋,你以前跟她们姐弟最好。既然你这么疼爱小伟,不如让他跟你回去住一阵子?他先前去京城找大姐夫玩,也该和二姐夫相处相处,省得以后生分了。”
秋宝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之前远远见过他,貌似有些胖,”她忧心忡忡地望向一脸不高兴的亲爹,“爸,小伟以后是要继承咱们姚家家业的,不能让他这么胖下去,得好好训练训练才行。”
“你想对他干什么?”姚夏如一听,恼了,“他是你亲弟弟!”
秋宝被她喝斥得莫名其妙,“我知道他是我亲弟弟,旁的人我才懒得理他。我在乡下跟姥爷学过几招,下手自有分寸的,你大可放心。”
放心才有鬼!
姚夏如冷冷地横了堂姑一眼,微哼,“不劳你操心,我会请人好好教他。”(未完待续。)
第346回
既然她这么说了,秋宝也不勉强。
敌人来了她有九阴白骨爪伺候,不来,她乐得清闲自在。
只是,那卖女求荣的堂姑姚玉菲搅屎棍似地在这儿瞎bb,让她很不爽:
“随便你,不过婉姨肯定舍不得小伟吃苦。还不如咱们堂姑,连表姐那么纤弱的女生都舍得送到国外去培养她的独立性。而小伟是个男孩,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这话让姚夏如气得牙痒痒,讽刺的赞美让姚玉菲的心拧巴拧巴的疼。
被秋宝这么一打岔,姚夏如不再强调叫梁婉婉过来,姚乐平脸色好看些了。
至于儿子,他现在眼里只有柳宛苹的那对龙凤胎。
长子姚冬伟怕他,父子俩并不亲近。那小子一会儿请枪手,一会儿说逃课,偶尔还听说他为了妹子跟人打了一架。
姚乐平以前责罚过他,被梁婉婉得知,忙叫上疼孙子的姚奶奶前去劝架。
次数多了他也就懒得管了,如今长子的事全部交给秘书处理,秘书处理不了就让她们找姚老太和梁婉婉去。
他是看重长子,但不缺儿子。
“好了,秋秋,你弟弟的事让你爸去管。你呀,尽管在家好好学习,给我们姚家争个脸面回来。”姚老头见这对姐妹开始别苗头,便岔开话题说。
女儿家爱眼皮子浅,不懂得以大局着想。要知道,只有她们在吴、候两家同心协力,姚家才能长荣不衰,她们才能永享富贵。
姚玉菲以前也不听劝,最后不还是受教训了么?
“好。”秋宝笑眯眯地应下。
她姓秋,考得好不好都是在打姚家的脸。
这时,久不吱声的老狐狸姚大伯开口了:
“以秋秋的聪明,打算考哪里?”他眼皮微抬,瞅了秋宝一眼,说。
这位从政退休的老头语气神态仍带着一丝威严气势,自己女儿刚才被奚落,他心里不爽,面对秋宝时语气自然不怎么好。
“京城吧?毕竟那里的大学最有名气。”候杉一直对外宣称两人将考进京城,秋宝便说。
坐在一边的候杉唇边微微勾起。
姚大伯点点头,“正好,小如也在京城,你们姐妹在异地有个伴我们这些长辈也放心些。趁这个暑假你跟小候多去吴家走动走动,大家以后是一家人,别生分了。呃,还有……”
他瞧瞧姚乐平,“改姓的事你跟秋秋谈了没有?”
“大伯,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姚乐平知道姚大伯行事作风一向强硬,而二女秋宝根本不卖帐,担心二人起冲突让女婿看笑话。
“什么以后?秋秋都读高二,还拖?趁你大伯我还有几分人脉,有些事得趁早办。”姚大伯没好气地横他一眼。
这侄子真是不中用,小小事情都搞不定。
“秋秋,你明天就回去找你继父要户口本,跟他说他只是你的继父,无权干涉你的户籍更改事项。争取在下周一拿回来,我找人马上替你改回姚姓,别像你爸那样什么事都拖拖拉拉的。”
一席话说得姚乐平脸都黑了。
他讨厌姚玉菲的无事生非,更讨厌大伯这副强硬的姿态,仿佛姚家能有今天全是他的功劳。
“这事不必劳烦伯公,”这时,候杉微笑道,“阿宝的户口在高中毕业后直接回我候家,这事我已经跟秋姨、秋姥爷、石叔叔他们商谈过,他们都没意见,相信姚叔叔也不会有意见的。”
只要父母同意,闲杂人等可以滚了。
秋宝神色如常,眉梢轻挑,暗忖:居然有这事?怎么没人跟她说过?
姚乐平笑道:“没意见,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女儿早晚是人家的人,户口落在夫家再正常不过了,女婿这么说表示他很重视秋秋。
别看大女儿现在挺风光的样子,那未来女婿时不时传个绯闻女友,把姚家的脸打得啪啪响。
还好,总算有个靠谱点儿的女婿撑面子,当然是他说什么都行。
“好了,有话待会儿再说。大哥,孩子们刚下课,都饿了,先吃饭……”候小公子对二孙女的维护,姚老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见自家老大一脸不爽,担心再出幺蛾子,于是起身说。
姚老太也连忙招呼女眷们一起移步餐厅。
意识到自己在家说话越来越不好使的姚大伯神色不虞,直到晚餐结束仍板着个脸,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吃过饭,难得把候杉请来,姚家几个男人邀他上书房畅谈一番,其中用意不难猜测。
对此,秋宝不担心。
论心计,那小子能甩她几条街,还轮不到她替他操心。
否则他刚才不会接下大伯公的话替她解围,换她来那绝对是直来直往,然后把大伯公当场气倒ko出局。
那样对她的名声不好,她自己不在乎,候杉却见不得小青梅被人黑成那个啥。
由此可见,玩心计是他的特长,她操心自己便可。
男人不在,聚在一起的贵妇们显得自然多了,虽然还得端着。
柳宛苹很会调节气氛,一般情况下她不插嘴,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谈话。冷场了才提个问题出来,然后再看着大家谈笑风生。
秋宝对时尚服饰、宝石饰物等话题没兴趣,对姚夏如小两口的事也没半点好奇心,盘腿瘫在沙发一角打游戏,姿势相当的舒适。
老太太问她什么她答什么,没故意挑衅,毕竟仇人不在这里。
无拘无束的感觉很自在,却碍了别人的眼。
姚玉菲鄙夷地瞅了某人一眼,挺直腰,姿势特别优雅地向姚老太打趣说,“二婶,瞧瞧你们家秋秋,那姿势多舒服,看来乡下那几年她适应得不错,连习惯都改了。”
那种调侃的口吻暗含讽刺,让姚老太心下不悦。
大房的人死性不改,二房芝麻大的事都要插把手,要么就说风凉话,末了还吃不完兜着走,忒烦。
“我算什么?表姐才厉害!都混到国外去了。”秋宝放下游戏机,若有所思道,“唉,国外辣么开放,还有辣么多的同性恋。姑,你平时可要盯紧些,小心表姐被人掰弯了。”
姚玉菲气得肝疼,憋气冲着姚老太怒道:“二婶,候家不是普通人家,秋秋这种仪容仪态怎么出去见人?必须学学规矩,没的让人家笑话我们姚家没家教!”
姚夏如也拧着眉尖对秋宝说:“没错,你是该好好学学规矩,省得以后给吴、候两家丢人。我已经跟吴家打过招呼,说你暑假第一天就会过去,爷爷他们也同意了。”(未完待续。)
第347回
“好啊!”秋宝哧笑,脆声应下了。
好个葱花。
赌一包辣条,姚夏如这次让她去京城肯定不安好心。
她应得太快,姚夏如哼了声,“你别耍花样,外边的人一直说我们姐妹不合,这次我邀请你去就是为了破除流言蜚语。你不去就表示候家瞧不起吴家,甚至可能影响我姚家在社会上的地位,想想后果,再想想到时候爷爷和爸怎么收拾你。”
言毕,神态漠然地端起精致的小茶杯浅酌一口。
哇,好大的架势!
还没嫁入吴家已经有吴家大妇的风范,自以为人上人了,说话一副不容人拒绝的口吻。
这种小人得志的傲气,就是人们削尖脑袋进入豪门的原因?
秋宝睨她一眼,好笑之余不再多话,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这时,充当隐形人许久的柳宛苹柔声打破僵局:“大家说了那么久,不如去喝碗糖水吧?厨房已经炖好了。姨,您的燕窝也好了,您看是现在吃还是……”
姚老太很注重养生,三餐荤素搭配有度,早晚必定喝一碗燕窝,而且作息时间早,晚上九点多就睡下了。
柳宛苹正在努力融入这个家,所以家里每个人的作息她都记得很清楚。
姚玉菲眼白一翻,揶揄笑道:“宛苹啊,最近有专家说,这燕窝得早上空腹吃才有效,其他时间吃了也是白搭。虽然你刚生了儿子难免有些疏懒,但老人家的胃矜贵,疏忽不得,得时时留意营养时讯照顾好老人才是正事。”
嫁入郑家后,奢侈的生活方式一去不复返,她现在的每一笔花费都很严谨。
当人媳妇跟当姑娘不同,自己买了什么,一定要给婆婆小姑她们人手一份,那些花费太大了,她难以支撑。
但燕窝是一定要吃的,那东西养颜,也是她最后的一点骄傲。
早晚一盅雪蛤燕窝,让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奢华,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所以说话酸溜溜的。
柳宛苹还没正式成为姚家人,面对姚家小姑的明嘲暗讽只能大度一笑:
“说得也是,是我疏忽了。”
“苹姨你别听姑姑的,姑姑哪次回来不是餐餐燕窝,鱼翅漱口?她肯定是没钱买了才这么说。”拥有原主记忆的秋宝说,利索地穿鞋下地,“我要喝糖水,苹姨,奶奶,一起吧?待会儿我还要回家呢。”
秋宝的失礼不是一次两次,姚老太早已见怪不怪。见她把姚玉菲的脸都打肿了,心里欢喜得紧。
给你脸你不要,该。
“好好,一起吃。秋秋,待会儿给你打包些燕窝回去,女孩子要多滋补。”姚老太心情大好,一并招呼姚玉菲、大孙女同去,被拒绝了。
姚老太也不在意,边走边唠叨秋宝两句:“不过秋秋啊,你姑姑说得没错,在外边你得注意一下言行,还有动作别那么粗鲁……”
“我这不是在家吗?我不信姑姑回到家还端着,姑丈好像是农村出来的吧?他受得了?”
姚老太忍笑啐她一口,用力打了她一下,斥道:“瞎说什么?没大没小,长辈家的事怎能拿来说笑?下次再胡说让你爸扣你零用钱……”
等人走远了,客厅里咣啷一声,忍无可忍的姚玉菲脸色铁青随手拿起小茶杯用力砸在地上。
姚夏如冷冷撇她一眼,视若不见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在梳妆镜前,凝望镜里越发柔美的自己,心里十分平静。
姓秋的日子过得不错,姓候的对她维护得紧。
当然,她一点儿都不羡慕,因为吴二也是这么待她。而且他说了,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心头最大的位置永远是留给正室的,这是他与吴家给她的承诺。
他还让她回姚家怂恿长辈给姓秋的添加压力,务必让她去一趟京城。只要她进了京城,休想逃得掉。
他说要给姓候的一个教训。
吴二肯出手整治那小贱人,她是求之不得,自己母女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父亲是个糊涂虫,指望不上,只能指望未婚夫替她出口恶气。
只要回到京城,山高皇帝远,那小贱人没人庇护,任凭吴家与她怎么整治都行。
她要替母亲出口气,要让那小贱人身败名裂,痛苦一生……
即将晚上十点时,候杉才从书房出来。
姚乐平希望小两口在家里过周末,被他婉拒,同时也拒绝姚家送两人回去的美意,因为候家的车子一直在外边等候。
看着两人离去,把人送到门口的姚乐平神色有些沉重,重新回到书房与二老商谈一些事。
直到姚大伯离去,姚乐平才欲言又止:“爸,那个……”
准备安歇的姚老头疑惑地回头,“怎么了?有话就说,婆婆妈妈的跟你儿子一样。”
姚乐平满头黑线,“爸,那也是您的孙子好吧?哎算了,那不重要。”虽然书房没人,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近说,“爸,您觉得……小候跟子桑家有没什么关系?”
姚老头愣了下,疲惫微垂的眼眸精光一闪,沉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我刚才在门口送他们,他们家的那种气势……啧,真的很熟悉,虽然人少了些……”如果在车旁摆上一名笑面狐般的大管家,再添上几个黑白西装,那就百分百的子桑家派头。
子桑家那种难以掩饰的气势,绝对能让人过目不忘。
“爸,你说小候他是不是……”越想越觉得像,姚乐平显得有些兴奋。
与之相反,姚老头却有一丝不太美妙的预感。闻言,厉眸一瞪,“他不是!”就算是也不能是。
“爸?”姚乐平被父亲的凝重吓了一跳。
“乐平,你要记住,候小公子就是候小公子,不是旁人。”
“为什么?爸,如果他是……的话,那我们岂不是……”
“祸福难分啊!”
姚乐平怔住了,“爸,您今晚是不是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蠢材,要真是,他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过来找秋秋?为什么要以姓候的名义与我家再订婚盟?”其中可能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些隐世弟子不都喜欢故弄玄虚吗?或许他们家也是。”
姚老头虎目一瞪,“那你揭穿他有好处?”
呃,这个嘛……
“总之,乐平,这事关我姚家的安危,你万万不能声张,包括你大伯,连宛苹你都不能说,懂吗?”
不太懂,但见父亲神色凝重,姚乐平还是点了点头。
“你先出去,让我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姚家是不是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斗争里了?(未完待续。)
第348回
候杉就是那个子桑小少爷?
因为这个意外而充满疑点的发现,姚乐平今晚没出去,并且让柳宛苹也留下来住一宿。
姚乐平这些年在老爷子的督促之下有些长进,但他始终没老爷子想得那般深沉。除了在大伯退休期间姚家被人打压导致公司出了点问题外,他基本上没遇过什么大风浪,顾虑不多。
他一想到候杉极有可能是子桑,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房里,柳宛苹正在搭配两人明天要穿的衣服。
“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秋秋,她是你几个孩子中与你长得最像的。”
“像有什么用?脑子一根筋的死丫头。”提起她就头疼,但想到她的未婚夫,姚乐平心情才好些。
“你别这么说她,我看她性子不错,而且不难相处,就是……说话有些直。”
“什么直?她是故意气人的,”姚乐平松开领带,“那丫头片子,从小就不省心……”在乡下时老给他难看,难得回城又不晓得讨好家里人,整天跟人硬碰硬。
身边有一个大靠山也不会利用,还老坑他东西。小时候还有些良心,知道给他一百块回城加油费,如今是直接把东西揣兜里成了她的。
明抢啊这是,小没良心的。
那小子放着优雅大方的大女儿不要,居然喜欢她这种性子,估计不是什么正经boy。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其实反过来说也可以。
柳宛苹笑了下,折叠着衣服,说:“不管怎样,有这种直性子的姐姐是小毅他们的福气。只是,她好像不太喜欢小毅,今晚连问都没问过他们。”更别说看了。
“嗤,她自己还是小屁孩哪里懂这些?过几年吧,等她当了妈自然就懂了。”
现在跟一只狼崽子谈母性尚早。
柳宛苹嗯了声,语含庆幸与欢喜,“不管怎样,孩子有这种姐姐和兄长是他们的福气。最好以后能让女儿跟秋秋习武,让小毅多跟小伟接触,好让他们兄弟俩增进感情。”
“秋秋还行,小伟就算了,”姚乐平哼了声,“这个败家孩子,梁婉婉居然想让他进武术学校!那小子手无寸铁已经无法无天上次还闹得进局子,再学几招功夫岂不翻天了?她这是害他!简直是无知,愚蠢……”
柳宛苹见他暴躁,马上过来给他顺气,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你置什么气呀?孩子要慢慢教。瞧,秋秋以前不也很毛躁?还学了一身本事结果不没闹事吗?顶多不听话罢了,叛逆期都这样。”
见他神色稍霁,便接着说:“歹竹还能出好笋,何况姚家根本没有作奸犯科的基因,怎么学个武就是学坏?而且这年头乱,让孩子学武防身没有错……”嗔他一眼,“我事先声明啊!不管别人的孩子怎样,我的孩子一定要会武。”
“那就给孩子请个师傅回来得了,用得着去那什么野鸡学校?被外边的人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
跟他有两三年了,柳宛苹没被他的口气吓倒,替他脱了衣服换上睡衣,说:
“大姐可能有自己的顾虑。现在整个安平市谁不知道小伟是姚家人?哪个师傅敢铁下心肠认真教?也就那些校规严格的学校才制得住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到时候在国外的名校给他买个学位不就妥了吗?譬如张家的张三,他在国外你以为真是认真读书的?”
提起那个张三,姚乐平一直冷凝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嘲讽地笑了下。
张家那点子事,安平还有谁不知道?镀金罢了,实际上就是一草包,说不定连小伟都比不上。
如此一想,心情稍有好转。
“算了算了,她爱怎么玩怎么玩……”那是她唯一的儿子,而他的儿子不止一个。
那女人精明得很,平时做事又周全,想必不会害了孩子。
“我还得去书房看点资料,你先歇息。”姚乐平扔下一句,转身出了房间。
兴奋过头,不找出明显证据他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柳宛苹也没多想,嗯了声,目送他离开,才掀开被子坐在床上静默良久。
姚乐平回到自己的书房,抽出以前观察哪个才是子桑的视频片段仔细看了好久,包括宣布两小订婚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姚大伯寿辰那天的视频也看了不下三遍。
时像时不像,实在难以判断。
兴奋激动的心情渐渐消减,在凌晨两点的时候,他终于失去兴趣准备回房。
路过老爷子的书房,却发现里边还亮着灯,顿时愧疚万分。
他推门进去,见父亲果然坐在椅子上抽着焑,旁边还摆出茶具在泡茶喝,可以想见他今晚这番话有多烦心。
“爸,您别烦了。刚才我翻出以前那些相关视频看了看,感觉又不太像,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姚家被一个个疑团笼罩着,而秋宝与候杉在回去的路上也谈着今晚的事。
“你答应你姐要去京城?什么时候去?”候杉挑了一下眉,如果她非要去,有些计划他就得重新部署了。
“她说暑假第一天,”秋宝漫不经心地答,继续玩着老爸的游戏机,“放心,我不去,我逗她呢。”
人品还算正常的候杉:“……去一趟也无妨。”言而无信不太好。
“我是那么闲的人吗?”秋宝撇撇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又不是武松。
守信用这等高贵品质是给朋友的礼遇,对待敌人手段一定要够无耻。她先应下,让他们在京城精心策划布局,等暑假一到,她立马跟亲爱的子桑哥哥泡温泉去。
大好的时光,谁耐烦跟他们在家耍心眼?
“对了,他们今晚找你谈什么了?”不闻世事可以,自己的事还是要搞清楚的。
候杉略说了下:“聊些家常,谈一下时政,还有公司的一些事,没别的。”
“没找你要好处?”秋宝深表怀疑。
候杉笑了笑,抬手曲指弹一下她的额头,“果真是女生外向,有你这么说自己父亲的吗?”
秋宝抿嘴,不以为然道:“什么外向,我一直在外边好吧?说吧,他们除了要我改姓,还非要我去京城是为哪般?”(未完待续。)
第349回
“改姓是因为外边的人经常讽刺姚家外强中干,子孙只懂吃老粮迟早要完。见你成绩稳定,想让你回去替姚家争脸。前阵子你爸派人去取户口本让你直接改姓,被石叔叔拒绝了,所以今天才找到你头上。”
秋莲携女嫁入石家,户口落在石家。
“哦?”秋宝眼睛眨了眨,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人跟她说?
候杉笑望过来,指背滑过她的脸庞,颇享受那种光滑细腻的触感。
“别怪你龙叔,是姥爷叮嘱他这么做的。说等你成年之后让你自己看着办,现在别烦你……”省得你暴起。
原来是这样,秋宝释然。
她其实很好说话,只要解释得通,那什么内有乾坤、蕴含深意啥的她基本不理。
说穿了,她在意的事不多。
瞧准她这一特点,所以候杉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至于让你去京城,吴二跟你大伯公的儿子达成某种利益协议,条件是姚家人必须促进候、吴两家的和睦共处。你是我最喜欢的女生,当然是充当中间人的首选人物。”
秋宝嘴角抽抽,目光揶揄地斜望他一眼,“这么和平?”
候杉莞尔一笑,“你又不去,和不和平跟你有什么关系?”
秋宝哑然,这坏小子……也对,正因为不想多听病态的心理,她才关闭五毒旗吸纳人类的功能,现在又何必深究?听了脏耳朵。
于是把游戏机递给他,“帮我看看里边有没我爸公司的资料,有的话清了。”给亲爹添堵完全没压力。
候杉接过翻了几下,“干嘛拿你爸的?喜欢哪一款你可以跟我说。”
“这不顺手吗?我用不着,春妮跟班长学做生意应该用得上,给她算了。正好让她开开眼界,省得话题跟不上被人小看。”
“说得你很懂的样子~”候杉戏谑道。
“我不用懂,太高逼格的人跟我说话会自动调档……”不调档的话请起开,无欲则刚的人要求就这么简单。
候杉噗哧地笑出声来,这么牛哄哄的小青梅不爱不行。长臂横在椅背上,将她揽入怀中正要好好亲近亲近,却发现左手的手表弱光微闪。
他微怔,快速地在她的脸庞啄了一下,然后拿出耳塞静听。
唉,真忙,秋宝拿过ipad继续玩。
很快,他拿开耳塞,瞒眼惊讶地看着秋宝。
“又怎么了?”秋宝被看得莫名其妙,躺枪的体质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你爸好厉害!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不愧是父女,一个靠嗅觉,一个靠眼力,毫无疑问,这俩绝对是亲生的。
还以为什么事,秋宝白他一眼,假笑道:“你也不差,立马知道了。”
“你别误会,我没监控你爸的意思……”
“没事,别监控我就行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想解释的话被噎在喉咙眼不上不下,候杉斜睨她一眼。
说实话,他最想监控的人正是她,但他不说,不敢说,心里yy好了……
对于这件事,秋宝给候杉划出一条底线:留她亲爹一条老命,其余随意。
候杉当场无语,这哪是她的最低底线?分明是全人类的最低底线。作为亲生女,这么无情真的好么?
“你这么恨你爸?”候杉试探般轻问。
“不恨。”秋宝的语气平静无波。
也不爱,抢爹的东西是不拿白不拿,没感情的,所以她可以像旁观者般冷漠。
候杉没再说话,默默凝视良久,见她一直在专心玩游戏,淡然的神色没丝毫变化。
他浅笑了下,放弃解释,将她纳入臂弯中静静陪着她玩游戏。
事情没那么严重,以前就跟她说过被人认出也无妨,他们有很多套应对措施。更何况,能撑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让人意外,现在只差最后一块神石了。
人力所能做的事,他们一直在尽力。
到了今天,子桑家能不能成事,主要因素是看运气,和天意……
秋宝一旦离开姚家,那天晚上承诺过的事就当风吹过,没了,生活恢复往日的宁静。
姚家大伯和姚老头不时给她电话让她哪个周末回来一趟,说要带她去认识一些达官贵人。当然,顺便让他们在外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家出色的孙女。
被秋宝一句学习忙啊!很无情地推了。
然后是亲爹,老让她回去吃饭啥的,最好带上候杉。
喵儿的,一个二个全是势利眼就算了,干嘛老扯上她?
所以她换号了,把新号发给几个要好的亲朋,其他人权当不认识。
一眨眼,试考完了,学校宣布放假,学生党终于解放了。
“秋宝,暑假去哪儿玩?一起吧?”回到宿舍,孙小芬抢先问。
“不约,我有事。”秋宝应得干脆。不给她发表怨言的机会,头也不回扬声问,“小瑶,这个假期你还打工吗?”
钱瑶正在欢快收拾衣物,“不打,我妈让我回家帮忙。去我们那儿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家里人少忙不过来。”她是现成的劳力,管三餐温饱即可。
同样在忙的李梅梅惊讶道:“你家在景区?哪儿?好玩不?”
“比较原生态,清静,而且多半吃素,没那些有名景区好玩。”钱瑶如实道。
“有没宣传单张?给我瞧瞧。”暑假那么久,说不定哪天就玩到钱瑶家了,李梅梅凡事总要多一手准备,“要是哪天去你家住一定要打折哦。”
“给你个七折又何妨?”钱瑶没想到这样也能拉到生意,乐了,“宣传单张没有,你可以进我空间翻相片。”
秋宝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笑道:“小瑶,要不你开个旅游宣传网页算了。既可以宣传你家的客栈,又能让大家看一下你的家乡有多美。”
李梅梅忙道:“对对对……”
仿佛被孤立一旁的孙小芬不屑地撇撇嘴,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就连钱瑶在旁边叫她也不理睬,像在默默抗议什么。
秋宝没什么行李,床上用品早在昨天就收拾好了。她拿上自己的水杯和包包,一声下学期再见,圆润地离开宿舍。
放假了,本想提议今晚大家出去撮一顿高兴高兴,但见气氛异样,她兴致顿失,不如回家舒心些。
年轻人理应合群,她例外。
重活一次,一些不必要的、让人闹心的场合能免则免。
有些人的品性,她就算迁就也改变不了,不想管闲事,更没必要浪费时间。(未完待续。)
第350回
暑假不足两个月,高三党都这个待遇,要提前一周回去上课。
这交的旅游,姥爷和姥姥依旧去不了。
因为石子贝也放假了,她要学钢琴,石晋龙和秋莲要上班。孩子一贯是二老负责接送,他们无法甩手不管径自出去玩。
而秋宝如今有了自己的圈子,二老不再像以前那般替她担心了。
说来也怪,秋莲以前只顾自己玩乐,如今倒是时不时带着二老游公园、逛街吃饭,活像转了性子,让人大跌眼镜。
不管怎样,二老开心就好。
旅游的事,秋宝不勉强他们,毕竟人家才是正宗的一家三口,她能做的是让二老过得健康开心。
至于亲情……还是有些的,总之尽力而为吧。
晚上回到家,秋宝和春妮清点随身物品,姥爷、姥姥在厨房做吃的,准备让她们带去路上吃。
没错,她们属于说走就走的团队,凌晨一点半得出发,坐两点半的车。
这一次是没有任务的旅行,纯玩,那种期待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要带小电筒、手机、钱包、水杯……啊!阿宝,我们忘了买帐篷!”春妮尤其兴奋,长这么大她没出过远门旅游,激动得无以名状。
秋宝正在吃甜点,淡定从容道:“那是男生负责的,你只管带自己替换的衣服,一次性内内什么的……”
“卧槽!难怪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原来我衣服还没收拾!”春妮一捶手掌,懊恼地奔回自己的房间重新收拾。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早让她每天收拾一点她不听,临时抱佛脚只会手忙脚乱,丢三落四。
秋宝的行李很简单,几套衣服分别用一个密封袋装着,鞋子也一样。
为防天气异变,她还放了两套略厚的秋装。
以上这些全部放在一个大的收纳盒里,内衣放在另外一个小收纳盒里,取用方便。不用行李箱或者袋,直接扔进芥子里摆着,随身的背包只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充实空间,以免外人生疑。
至于春妮的行李,当然是她自个儿拿好,帮人帮到底不是好习惯。
春妮在一楼忙,姥姥、姥爷偶尔来问问她们收拾妥当没。
见没自己的事,秋宝上了二楼,那里依然只有两名侍女站在廊下等她,雪夫人仍没出关。
“我要离开一阵子,夫人出来的话,麻烦代为转告一声。”秋宝对她们说。
两名侍女向她屈一下膝,阿烟垂着头,阿茶微笑道:“小姐尽管放心去,家里我们会看着的。”
打不过大妖大神,击退某些魑魅魍魉她们还是可以的,好歹跟在雪夫人身边有些年头了。
秋宝颔首退出二楼,怕春妮生疑,她不便久留。
其实她蛮羡慕雪夫人的,练功看心情,只要小心不走火入魔即可,不像她……
秋家这边淡定自然,远在京城那边的姚夏如却急得上火。
她从昨晚开始就猛打秋宝的手机,以便确认明天上机的时间,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不死心,拔电话回姚家问秋宝有没别的号码。
秋宝换号了,姚家没一个人知道新号码,都以为她为了备考才关机的,姚乐平许诺明天一早去月泽小区看看怎么回事。
姚夏如哪有心思等到明天?当即找了亲妈梁婉婉想办法找人去查秋宝在哪儿。
梁婉婉的办事效率快,当下找了秋宝班上的一名同学,给她发了个丰厚红包,让其去月泽小区找秋宝说有要紧事。
秋宝的同学来到月泽小区的大堂,保安想都不想就说这里没有姓秋的住户。
没办法,业主交代他们这么说的。
那名同学懵懵然地离开,无功而返。
这孩子原本有些羡慕秋宝住在这种地方,打算回校大肆渲染候杉与她的爱巢如何豪华。最后得知搞错了,既失望又有点开心,心情颇微妙复杂。
姚夏如得知消息,便知事情有变故。
她没想到秋宝竟敢言而无信,视家族的利益,吴、候两家的结盟为儿戏。一边是夫家,一边是娘家,都是女人安身立命的地方,姓秋的却两边同时得罪,到底哪儿来的胆子?
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姚夏如只好告知吴二,希望他有办法把那小贱人弄来。
吴二听罢,淡淡地瞟她一眼,抿开一点笑意,“算了,我再让老爷子跟你爷爷谈谈。”废物!
连自己亲妹妹都叫不动,要她有什么用?幸亏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秋家。
明明对方是笑着的,姚夏如却感觉一股寒意打从心底泛起,不及多想,被他温柔揽着腰际一起去找老爷子。
不幸的是,姚家两位老头子和姚乐平等几个小辈,正在大酒店里热情招呼着难得到访的小富总。
这可是姚氏的大靠山,根本无暇顾及吴老爷子的电话。
吴老爷子不知这孙子想干什么,觉得应该是有原因的,便拔了姚老头的电话。他原想给姚家追加压力,得知对方正与小富总打得火热,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小富总权财可以通天,不但在国内吃得开,在海外也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他是商人,从不插手政治,但与京城几大世家保持友好来往,包括他吴家在内。
此时撂狠话不明智。
吴老爷子只好笑说两句便匆匆挂机,要给姚家压力,最快也得明天。
只可惜,凌晨一点半,候家的车来了,把两个兴致勃勃的女生给带到火车站。至于吴二的眼线,他们被催眠了,一直按照候家的意思给吴二提供假信息。
这时候,东百里、桑明哲和李海棠已经在火车站的候车室等着了。
春妮欢快地背着胀鼓鼓的包向他们奔去,秋宝和候杉是轻装上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为嘛坐火车?不像你风格。”秋宝惊讶地问他。
候杉牵着她的手轻笑,边走边说:“难得没任务在身,他们说坐火车最愉快轻松,而且最接近生活。”偶尔和她过一回平凡人的生活蛮有趣的。
他们订的是硬卧,敞开式能坐六个人那种,因为他们刚好是六人小组。
得坐一天一夜,打发这段时间的最佳方式是打纸牌。
不过现在很晚了,车子开动后,周边的旅客大都已经睡下。六个年轻人虽然兴奋,也只好回自己的床位躺着看电影的看电影,听歌的听歌,都戴着耳塞,不怕吵着别人。
当然,那是单身狗的悲惨生活。
有伴的人可没那么无聊,由于候杉与秋宝是一对,大家伙很仁慈地让他们坐下铺。(未完待续。)
第351回
众人皆睡,唯独他俩醒着。
一整晚挤在一个床铺上窃窃私语,静静观看电影,时不时窃笑几声,尔后是一阵怪异的静默,也不知他俩在下边做什么。
到了清晨,大家吃了自带的面包当早餐,然后在打牌的热闹中度过。
地方小不怕,东百里的背包里自带一张轻薄的折叠桌。折叠桌不光是折脚,连桌面都可以折起来,携带非常方便。
把它横在下铺两张床的中间,打牌绝对够地方。
中午的时候,候杉与秋宝打算去餐厅吃。打牌打得正热闹的几人没去,说要看行李。
“餐厅吃多贵啊!我有带很多方便面。”春妮反对道。火车餐厅里的食物贼贵,又不好吃,干嘛浪费钱?
见她如此不解风情,小伙伴们不得不大声提醒她:
“你傻啊!他们要过二人世界,才懒得跟我们一块吃。”李海棠的语气酸溜溜的。
跟一堆灯泡吃饭有什么乐趣?身边有伴的人,简直恨不得全世界只剩他们俩。
桑明哲也是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很诗意道:“春妮啊,他们吃的不是饭,是情怀。”
成功地把众人逗翻,候杉和秋宝在众人的调侃嘻笑中迅速撤退。
春妮好生羡慕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唉,好想有个男票陪我去旅游……”去之前得帮她横扫养鸡场。
“我也想。”李海棠托腮一脸的羡慕妒忌。
东百里分别递给两人一瓶水,斯文道:“会有的。喝口水,吃碗面,然后上去睡一觉……”是时候做白日梦了。
嘁,获得两个女生一致的白眼球。
不过,由于放假期间,中途上车的学生比较多,候杉与秋宝两人在餐厅没能呆多久。
实在太吵了!闹嚷嚷的。
过了用餐时间,里边的座位还能标价出售,人一直那么多,哪里还有浪漫情怀可言?只好灰溜溜地滚回来跟大家打牌,直到晚上的时候两人才能如愿地过二人世界。
秋宝的手机一直没开,候杉等人一到放假,手机只开通那个内部号码,外人是找不着他们的。
所以,等姚家人找去才得知秋宝与候杉已外出旅行,归期未定。
小两口恩爱出游才是大事,自家又与小富总关系良好,所以吴家的威胁被姚家人无视了,只把姚夏如母女气个半死。
……
终于,秋宝一行人的目的地到了。下了火车,又坐汽车跑了一程,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玉带山的山脚下。
除了春妮觉得有些不靠谱外,其余几人都是走惯夜路的人,夜半上山见怪不怪。
“我们连夜进山?里边有旅馆?”春妮问。
有的话还不错,明天清晨可以上山顶看日出。
“山里有,能不能顺利到达很难讲。”东百里翻出电脑看了一眼地图,说。
春妮头皮一麻,“要不咱们明天再去?”
秋宝敲了她脑门一记,“那么大个人,才这么点胆子?”小时候的不知死活哪儿去了?
春妮心慌慌,“不是,电影你也看过,通常这种情况仍坚持进林子的,一般没那啥……”好下场。
白天不说人,晚上别说鬼,她得听老人的话。
放眼望去,映着落日的余晖,听着倦鸟归巢的清亮鸣叫,让这片青幽茂密的山林充满诗情画意。
但是,时间再晚些的话里边黑乎乎就不美了,反而阴森森的。
“怕什么?里边有很多人作伴,热闹得很。”桑明哲说罢,率先和东百里进了林子。
春妮仍在迟疑,“走吧!”被李海棠挽着手臂轻轻一使劲,把她给拉进去了。
秋宝和候杉还是走最后。
夜,越来越深了,他们越往里边走,雾气便越大,渐渐地开始看不清楚周边的路。
“这就是你说的积雾?”秋宝瞧瞧四周,问道。
候杉嗯了声,牵起她的手,“我俩一组,抓紧我,小心走散迷路。”
不知何时,走在最前边的人换成东百里跟李海棠,而桑明哲与春妮一组。为什么这样分配呢?因为两个男生觉得,男男牵手有点不像话,还是男女组合来得自在。
“哎,你刚才不是说有很多人吗?人呢?”周围静悄悄的,春妮低声问。
换个男的在身边,她的安全感总算多了几分。
“在雾里,你看不见。”桑明哲也悄声答。“经常有人不怕死要进山,结果很多都迷失在雾里走不出去。我的手你抓紧了,不管什么撞过来都别松开。”
越听越邪门,还有一点点刺激。
“那我们靠什么找到路?”春妮心里慌慌的,身上有些冷,吓的。
“指南针。”
哎,男生果然办事牢靠,准备周全。
春妮放心了,双手紧紧握住他的,“那些人真傻,冒险之旅居然不带指南针?”毕竟是年轻人,胆子肥,进来之后,普通旅游的意识自动转换成冒险之旅,心下忐忑之余,又有些期待。
桑明哲嗤笑,“他们带也没用,普通指南针不行。”
玄幻常识缺乏的春妮:……有分的咩?
夜朦胧,月朦胧,山林里烟雾弥漫,让人看不清里边的真面目,也看不见活路的出口在哪儿。
还好,大家都是艺高胆大的人,走走停停,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指南针找寻正确方向。
东百里和李海棠不用牵手,并且是最快到达目标的人。
桑明哲见春妮胆小又期待的样子,便带着她在雾中探秘,不时胡编一些恐怖故事情节增加气氛。
春妮跟在秋宝身边,不管愿不愿意她迟早会遇到这种事,得好好训练训练。
与前边的两组人相反,秋宝与候杉在后边慢悠悠地穿梭在雾林之中。
没有方向感,到哪儿算哪儿。
“你们来过这儿?”秋宝见他们很淡定的样子,不禁问。
“无意中路过,没见着人。这片是有主的林子,烟雾也是人为,普通人进来兜几圈自然回到山脚。只是,有些心思不良的人类喜欢把自己的对手诱到这儿来加以杀害,所以里边有些阴冷。”
秋宝微怔,“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主人是修行之人?”
候杉含笑点头,“这里的阴灵已经被她超度,剩下一些死亡气息混杂在烟雾里吓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心思没那么复杂或者有求于她的人,才能顺利通过这片烟雾。”
秋宝听罢瞥他一眼,“意思是小哲刚才在哄人?”
“也不算,为了预防万一才戴这个。”他晃晃右手戴着的工具,“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不一样,我不敢保证自己在这位主人的眼里是否心思纯正。”(未完待续。)
第352回
说得也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哈利波特,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
秋宝没纠结这个,与候杉在雾里穿行没多久,两人终于出了雾林。
雾林有些闷,而这里空气清新,天上月朗星稀,地下树影婆娑,水银般的光辉之下景致犹如画卷一般引人入胜。
不远处矗着一栋纯木质的古典雅致屋舍,灯火通明,周边全是灌木和一些矮木松。
远远便能听见里边传出人声来。
“那儿就是林子主人的居所?”秋宝有些疑惑。
候杉也颇怀疑,环顾四周一圈,才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就是那儿。上次经过没发现有这么多人……”多了一些烟火味,修行人的清静仿佛一下子被打破了。
“别想了,走吧,去看看再说。”秋宝拖着他向屋舍走去。
他们沿着一条弯曲细又长的小路,路边有着很多不知名的细碎小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清淡花香,蕴含着一丝丝甜味。
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屋舍跟前,门前有一大块空地。这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空地中间正跪着一个年轻人。
求医问药还是求搭救?
秋宝与候杉不明事情底细,只对视一眼便默默地绕开他进了木屋的正厅。
屋舍不通电,照明的是灯笼,门前两边各杵着一根木头,上边也挂着一盏灯笼随着夜风摇曳轻晃。
当然了,光亮程度肯定不如电灯,胜在灯笼数量多,所以四下还是很亮堂的。
桑明哲等人正坐在大厅里等着两人。
“怎样?主人在不在?”踏进厅里,候杉问。
“主人好像不在,不过有代言人。”桑明哲回答说。
所谓的代言人姓黄名蝶,一名大学生,与屋主有过一面之缘。
同来的还有她丈夫小林,和好闺蜜叶笙。
他们比秋宝等人早来一天,黄蝶在多年以前曾经误闯雾林,顺利来到这栋屋舍与屋主见过面。从此以后,她每年暑假都会过来一趟,虽然再也没见过屋主,但这里的规矩她知道。
每年总有一两个人进来,见屋主不在,又有客到访,她便暂代屋主处理事务。
“外边那个人是怎么回事?”秋宝下巴点点外边的人。
“刚向黄姐打听过,说是过来替家中老人求灵药的。”春妮悄声告诉她说。
此人姓马,隔壁城的乡下农民,黄姐管他叫马仔。
据说家中老人刚过八十大寿,然后一病不起。
不知是冲撞了什么还是怎样,医院开了很多药给老人吃也不见效,反而引发其他老人病症。
家人怕了,只好给老人停了药。
“听说他在雾林里转悠了好几天,刚好黄姐过来度假,见他可怜就把他带进来。他进来之后不吃不喝跪了一天一夜,幸亏他当过兵,抗得住。”春妮叹道,“唉,这里的主人真狠心,到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东百里抬头瞧她一眼,替屋主解释说:“老人到了这把岁数有些毛病很正常,在修行人眼里等于是即将进入自然规律,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插手。”他是个很有理智的孩子。
李海棠探头望一下外边,说:“这种孝顺子孙如今不多了。”可惜她是妖,没有灵药给人家。
身怀灵药却选择短暂性失忆的女人沉重地嗯了声,说:“那我们能不能住下?要房间没有?”对于她来说,这才是正事。
房间是有的,不过只给了他们两间。
“为什么?”秋宝略讶。
这里除了他们,在住的房客只有黄姐三个。他们三个一人一间,而自己六个人才两间房?这是什么道理?
这儿有多少空房用灵识一扫便知,没活物的都是空房,而且还有六间。
“她说怕接下来还有人进来留宿。主人不在家,她不好擅自作主占用太多地方。”桑明哲说。
这话倒是占理。
秋宝歇菜了,“也就是说男女分开住,一队一间房。”多么简单却不合理的房间分配。
桑明哲瞅她一眼,调侃地说:“听起来很遗憾的样子,说,你其实想跟谁一间?”
这还用问?众人揶揄地看着秋宝,又瞧瞧候杉。
众目睽睽之下被说中心思,秋宝囧了下。
候杉向他砸了一背包,笑骂道:“滚!赶紧带路,待会儿还要吃饭。”
其实黄姐的人品还不错,至少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同在后院,而且就在隔壁。每个房间约有十几平方大,可里边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榻,三个人肯定睡不了。
好在房间够大,索性全部打地铺。
春妮打开衣柜的抽屉瞧了瞧,“海棠姐,阿宝,这儿有被子,要不要拿出来垫?”
虽然天气热得要命,睡地板的话怕夜里太凉寒气入侵,尤其大家是女生。
“不用,我们有带。”李海棠拿出自己干净的衣物摆在一边。
秋宝也说:“对,妮儿,你脸脏了,先去洗洗。”
春妮不知是计,听说自己脸脏连忙跑了出去。
这儿没电,也没自来水,要在后院的井里打水上来用,这对春妮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这里最具现代化的是卫生间,而且只有一个,也是在后院,与厨房相对。洗澡的话可以去泡温泉,前后院都没有围堵,可以直达温泉。
不去的话就在厨房烧水提回卫生间冲洗,沐浴用品自备。
毕竟这里不是旅馆,而是私人居所,自给自足。
支开普通人,秋宝立刻在室内来了一个小神通,瞬间清洁溜溜。李海棠飞快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子往地上一抖,抖出一堆整齐洁净,散发阳光气息的席子、床单和被子等物。
瞧,加入组织的人就是不同,团体意识浓厚,不像秋宝只带了自己的衣物。
等春妮回来时,地板上已经铺好了,兴奋得叫了起来。
“小点儿声,别吵着隔壁。”秋宝撇了她一眼。
回廊的另一头有说话声,距离相隔甚远,对方不一定能听到,但还是收敛些好。
春妮笑嘻嘻地降低声音,“对了阿宝,今晚吃什么?方便面要不来一桶?”她的行李不简单,除了许多零碎物品,最多的就是方便面。
“不用,小桑、东子那边带了好多吃的,先应付一晚。”李海棠开始翻自己的泳衣,待会儿泡温泉用的,“哎,你们带泳衣没有?”
“必须有啊!”说好了泡温泉的,哪能少装备?(未完待续。)
第353回
只有春妮微微噘嘴,貌似自己是来蹭吃蹭喝的,一点儿贡献都木有,良心难安。
人们的心思变化逃不过秋宝的感应,别人她不管,儿时玩伴的必须重视,以免积少成多长歪了。
于是,秋宝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说:“作为女生,没人的时候要自强自立,像杂草一样春风吹又生。有人的时候你就要柔弱些,别被人看成无敌女金刚,有事找你,没事滚边儿去,哭不死你。”
话音刚落,便听噗的一下,接着隔壁传来一阵轻笑声。
啊,忘了男生们的听力很不错。
秋宝挠了一下脸,可她没说错啊!听到就听到了,没什么的。
李海棠也在笑,只有春妮一脸郁闷地问:“道理谁不懂?譬如你现在是哪一种?”
王八笑乌龟,彼此彼此啫。
想当年,在小伙伴们的心里,无敌女金刚就长秋宝这模样。
秋宝双手在下巴作了一个莲花托,歪头认真道:“我是一朵小白花~”没见人家小男生对她各种怜爱疼吗?
啊噗!
“拜托,就你?”春妮一阵恶寒。“吃人花吧?”美丽而危险的。
聪明!秋宝想叉腰仰天长笑。
哈哈哈,春妮肯定没想到她猜对了……
好在没这么做,因为隔壁的男生过来了。
房门大开着,候杉站在门边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星眸含笑望进来说:“你们行了没?过来吃东西。”
一听有吃的,春妮短暂的郁闷一扫而空,和李海棠撒开脚丫子跑到隔壁去。
秋宝连蹦带跳来到男生面前站定,望着他眉眼弯弯的,活脱脱一朵善解人意又纤弱的小白花,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她说的。
候杉没说什么,兀自俯身凑近吻上她的唇,微微用力舔吮了几下,尔后直起身子望着她温柔笑道:
“先吃饭,然后带你们去泡温泉。”
秋宝抿了抿唇,回味着他带来的温润柔软触感,脸颊微热,故作不在意地问:“屋主不在,方便吗?”
泡温泉这么舒服的事,她不想偷偷摸摸。
“小桑他们问过黄姐,黄姐说随意,只是有些远,晚上去不知有没有危险。”揽过她的腰来到男生们的房间,开始享用晚餐。
他们的保鲜盒很实用,里边有汉堡、肉菜卷、海苔饭团、鸡腿鸡翅膀等熟食,还有几盒清汤,味道鲜美得很,温温的。
不过,吃完这一顿就没了,下一顿饭只能自己动手。
在这里煮饭只能吃素,因为屋里的食材全是素的,房客可以随便拿来做饭吃。发现食材不够的话,房客要么离开,要么自己想办法。
当然,离开时最好能给屋主留下一些钱,让其补足食材,毕竟房客们离开后不一定能进来。修行之人吃得少,身上未必有钱,房客凭自己心意多少留一些,最终受益的还是路人。
厨房烧柴,柴火得自己在周边拾捡,自力更生。
这一切对于行走江湖多时的年轻人来说一点儿都不难。
可惜的是,刚吃完饭,外边居然下雨了,雨帘瞬间笼罩整片山林。
“啊~,怎么下雨了?”三个女生趴在长方形的窗棂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外边的雨幕。
这是支摘窗,撑起窗户可以清晰看到外边的景物。同样的,外边的人轻易一翻就可以入室盗窃,存在极大安全隐患。
当然,能来这儿的应该没有贼。
有也不怕,毕竟她们都是汉子,对付几个小毛贼绰绰有余,关键是今晚很扫兴。
她们还没洗澡,对于女生来说,还有什么事能比大热天的又坐车又走路,出了一身汗居然不洗澡?!
那么今晚绝对睡不着。
“反正要洗头,不如……去吧?”秋宝不死心地看着她俩说。
李海棠很干脆,“我无所谓。”
两个都不是人当然无所谓,关键在于春妮。
“我更无所谓,我以为你们俩怕丢脸不敢去。”春妮洒脱地说。作为乡下妹子,小小的雨怕什么?
达成共识,妹子们准备行动。
三个男生闲不住,趁着女生们在房里抱怨时出来闲逛,说要打探地形,顺便参观一下屋舍的整体结构。他们觉得这场雨不会下太久,为了迁就女生,等雨停了再去泡泉也不迟。
没想到女生们会那么拼,淋成落汤鸡也要去。
因此,当他们在外边走廊看到几个披着大毛巾的女生冲入雨帘时,愣了一下。
“这就是她们说的小白花?”真敢讲,“确定不是倔强的狗尾巴草?”这才是真相。
三个男生看着她们的背影好笑道,纷纷回房换装赶紧去当护花使者。
屋舍的位置有些高,从屋舍的侧门出来,沿着一条石板小径往坡下走不到半小时,就看到前边不远的地方热气蒸腾,估计就是温泉了。
不过,晚上走的话确实有些怕怕的。
路两边除了灌木丛,还有好些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单独一人的话危险率极高。
好在三个女生比汉子还凶猛,安全无忧。
五处温泉有些分散,有些甚至在山坡边。还有两处几乎连着的,中间隔着一大块石头,适合一家子近距离的浸泡。
李海棠率先来到泉边蹲下,伸手进池探了一下温度,水温适中,水质清洁明澈,没问题。
三个女生一声欢呼,把毛巾甩在旁边的石头上,露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材,卟通卟通地跳进那个最大的温泉里。
在山上露天泡澡,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们几个,因此显得格外兴奋。
没多久,三个男生也来了。
他们甩开毛巾时,露出长年练武的壮实身材,女生们矜持地挪开视线不敢直视……片刻,其中两个忍不住露出色女本质开始正视打量,反而把男生们看得不好意思了。
那两人是谁根本不用问,当然是老妖怪李海棠和怪阿姨秋宝了。
正当大家泡得高兴,春妮忽然问了句:“哎,你们说,那个马仔还在跪吗?”
当然在,他在雨夜中默默地跪着,哪怕腹如擂鼓,依然一动不动。
木柱高高挂起的两盏灯笼没有熄灭,有块小屋顶似的木板替它们挡着风雨。雨幕之中,灯笼里的火光像两个光点在风中摇曳,压抑的气氛与后院的欢快形成鲜明的对比。
住在前院客房的其中一扇房门被拉开一条细缝,门后仿佛有个人在那儿静静站着往外看……(未完待续。)
第354回
考虑春妮的平凡体质,众人没玩太久就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大家的动作很轻,女生直接回房休息,男生们却绕到前院,站在拐角处往门口瞄了一眼,发现那年轻人还在原地跪着。
“人不在,他光跪着也没用。”桑明哲拿着毛巾猛擦头发,眼睛盯着外边,手肘碰一下东百里,“哎,东哥,你给瞧瞧房东在哪个角落?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成不成给句话。”
修行人的灵魂比普通人要亮得多,只要对方在附近一带都逃不过东百里的眼睛,除非有法宝或者结界挡着。
以东百里的功力,暂时还看不见法宝和结界散发的光芒,低劣产品除外。
“找过了!除了我们和黄姐三人,这里没有别的灵体。”东百里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眼神黝黑深远,“除非他躲在外边。”
要真是那样,这房东也蛮可怜的,大雨的天有家不能归,只能躲外边。
候杉也瞧了瞧,尔后说:“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出去周围看看。”
人家不是鬼,晚上没事铁定不出来。
三人乌漆嘛黑地四下瞧了瞧,无果,这才死心转身回屋休息。
至于那个马仔,让他跪着吧。
人家孝子雨夜跪求是出于一片诚心,旁人劝阻无用。说句难听的,就算有用,万一这头劝他进屋,第二天人家里的老人去世了,谁敢保证孝子不迁怒劝阻人?
多管闲事也得看清形势。
再说那三个女生,她们回房换上睡衣依旧不能休息,因为头发未干。
这里没电,用不了吹风机,就算有也不能吹,太晚了,怕吵着旁人休息。
雨夜风凉正好眠,春妮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用干毛巾擦了好一会儿,摸摸头发,还没干透,她只好强撑着跟秋宝聊天,聊着聊着就趴在床榻睡着了。
秋宝这才替她把头发弄干,然后将她移回地板的席子上躺好,盖上薄被子。
春妮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自己被挪动过,没片刻功夫便睡得死沉死沉。
“这里环境好是好,就是气氛有些压抑,你怎么想?”李海棠弄干自己的头发,盘腿坐上床榻,倚着窗边看夜景。
秋宝满不在乎道:“是他们压抑,跟我们没关系。有人的地方都差不多,先适应适应。怎么,又影响你的灵感了?”
“那倒没有,”李海棠拔弄着长发,睨一眼睡得呼呼响的春妮,“不过她的身手得好好练练……”
秋宝闻言,也瞅了春妮一眼,嗯,必须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便听前院一阵尖叫,随后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男生们迅速套上衣服冲了出去,春妮不甘示弱紧跟其后,李海棠与秋宝两个没良心的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妆容。
很快,春妮带着消息回来了。
“那个马仔淋雨发高烧,今儿早上撑不住晕了,被黄姐发现叫了她老公出去帮忙抬人。小杉他们正在劝马仔去医院,他死活不肯,说求不到灵药誓死不走。”
唉,可怜的房东……
由于马仔不肯去医院,大家只好对他采取最原始的退烧方法……敷冷毛巾。
后院的井水冬暖夏冷,刚打上来冰丝丝的,感觉特别舒服。
至于能不能退烧,那得看事实。
“宝宝,我跟小桑他们出去转一圈,看看还有没人住在附近,你们三个要是饿了先去厨房弄点吃的。”半晌,候杉过来跟她说了声。
“好,你们小心点儿。”秋宝叮嘱了句。
这儿既有雾林,保不准还有其他古灵精怪的阵法,防着点儿比较好。
“嗯,”候杉抿了一下唇,抬手摸摸她的脸,浅笑道:“我们房里有充电器和电饭锅,可以拿来熬粥或者煮饭,还有一些下饭的罐头和酱菜,想吃炒菜恐怕得去厨房。会烧火吗?”
秋宝怔了下,知道他有准备,没想到准备得这么齐全,心底顷刻间开了花似的,眉眼弯了,一点笑意油然而生。
“当然会。”
世上有一种平凡的小花叫莬丝,它花开淡淡,细茎千丝万绕,依附在高大的枝干上轻缠紧依,姿态动人凄美。
她与他同枝连气,却各有天地,各自茂盛。
她不喜欢莬丝花般的女人,但这一刻,她享受着当莬丝花的乐趣。
他乐意给她缠绕,她喜欢攀附依靠……
她的迷之笑容让候杉的气息为之一窒,四下瞧了瞧,最终还是抬手在嘴边轻轻咳了下,无奈地瞅她一眼说:
“那,那我先走了。”
大清早就被她撩了一把,碍于周围的气氛又不适合做些什么,候杉只好赶紧离她远些。
“拜拜,早点回来!”秋宝没看出他的动念,站在门口朝他的背影挥着手。
唉,有个体贴周到的男友,生活充满说不清的轻松与美妙。
前院的忙乱,秋宝和李海棠没参与,倒是春妮前后院地跑来跑去。
“妮儿,你忙什么呢?”秋宝去厨房瞧瞧生火的工具,见她跑了几趟,于是问。
春妮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把水倒进旁边的大木盆里,抬起手背擦把汗,把毛巾往水盆里一扔。
“给小马哥换毛巾,他的烧快退了。”
“就你一个在那儿照顾?”秋宝蹙眉。一个女孩照顾一个陌生的成年男人?
“黄姐在呢!”春妮明白她担心什么,忙摆摆手说。
“那就好。”秋宝没再说什么。
“对了阿宝,黄姐说那边有个小菜园,可以随便摘,但不能浪费。”春妮指指厨房后边说,“你等着,我换了这块毛巾就和你一块去。”
“得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摘。”秋宝朝她挥一下手说。
“没事,我很快的。”春妮说罢,捞起毛巾就跑了。
她这是被支使着当起跑腿来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秋宝不管她。吃亏是不是福很难说,提水却着实是一种锻炼,李海棠说得没错,春妮需要锻炼。
鬼怪的力气比普通人强多了,春妮那点力气还不行。
况且这土妞的脾气看着比她好,要是对方过分了,她会不顾场合随时撂挑子。
哪像自己这般成熟稳重,言行有分寸……秋宝一边没脸没皮地想着,一边掀锅揭盖到处瞧。(未完待续。)
第355回
这时,淘米煮饭的李海棠进来了。
她瞟一眼向前院狂奔的春妮,好笑道:“这孩子蛮热心的,跟你完全不同。”
秋宝微哼,“说我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龟笑鳖没毛。
李海棠嘿了声,“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啊呸呸呸,被这人的厚颜无耻吓到了。
“对了,做什么菜下饭?”秋宝问她,“妮儿说那边有个小菜园,要什么菜?我去那边摘些回来。”
“去看看再说。”
李海棠把淘好的米拿回房间煮,打开窗户通风透气。她和秋宝的性情有些相近,住集体宿舍有很多不好之处,例如沐浴露被舍友擅自用了,洗衣粉用几次就没了等等。
受这些负面因素影响,她们担心把电饭锅拿去厨房煮,充电器的电力说不定连今晚都撑不过。
如果是真正的房东用了就用了,代房东的话她们不服。
大家都是房客,那黄姐自己要了三间房,却让她们六个人挤在两间房里。坦白说,因为有男生在得注意形象才懒得计较罢了,嘴上不说,其实她们心里都记着。
所以说,女人都是小气的,不管对方是人是妖。
神爱世人没错,邪神例外。
两人结伴去摘菜,离屋子稍远的小菜园环境清幽,是个充满雅趣的地方。
那儿有一大片竹林,沿着小径往里边走,空气清新,风儿凉爽。不经意抬头,往往能发现竹梢之间吊着一个个鸟窝,看得人手心痒痒的。
小孩子手贱,一旦看见总忍不住拿根竹杆把人家的窝给捅了。有些小孩甚至一不小心误捅蜂窝,被叮了满头包痛得嗷嗷叫。
当然,这些趣事秋宝前世没经历过,今生跟着上陈村那群小屁孩们到处捣蛋才长了见识。
这片青翠的竹林里攀爬着无数野生花,花朵小小的,每天迎风招摇,粉嫩娇俏,特惹人喜爱。它装点着这一方小天地,也给潭水般沉静的竹林添了一丝活力。
这种花有人叫做月季,也有人说是野生蔷薇,到底是什么秋宝没仔细研究过,反正很好看。
终于进入小菜园,发现里边的菜品不少,有胡萝卜,玉米,大白菜,小辣椒,青瓜,蕃茄,还有紫茄子,长势都不错。
除了玉米还嫩着,其它都可以摘了。
旁边特意开辟两垄菜地种着花生,现在正是收获花生的季节,可惜她不懂怎么炒,暂且略过。
两个女生站在菜园边,开心地看着里边的瓜菜研究着:
“说说看,今天吃什么?”看菜下手。
秋宝想了想,“呃,来个红烧茄子怎么样?不知调料全不全。”
“放心,几乎每一种调料我们都有带。”李海棠拍着胸口说。
嗯,那就好办多了。
“番茄菜花怎样?青瓜炒蛋……这里有蛋吗?”
“应该没有,严格来说,蛋不是素菜。”
“那就凉拌青瓜算了。”秋宝果断道,正好有小辣椒,“再来个油焖大白菜?”
商量好了,两人才开始下地摘菜。
菜式不多,作为食材却要多摘些,女生们的胃口不大,男生很能吃,何况还是三个,全是成长期饭量大的青少年。
还好,春妮大呼小叫地飞奔进来,按两人指示帮忙摘了一堆搬回去。
回到厨房,大家分工合作,春妮洗,李海棠切瓜剁菜,秋宝负责炒。
并非她的厨艺有多好,大家随便挑的岗位。
厨房是半敞开式,对着后院里的正面没有门,也没别的遮挡,只在中间砌起一堵两头不靠边的矮墙,跟切菜用的长木桌一样高,因此特别宽敞。
正当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时,一个穿着长裙与中袖长罩衫的女子进来了。
“哟,大家忙着呢。”
这人是秋宝第一次见,李海棠在昨晚已经见过了。
她就是黄蝶,今年二十一岁,这里的代房东黄姐。
一头整齐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脖子上吊着一串装饰用的羽毛链子。她长相清秀,可惜肤色有些黄,硬是把那桃花般娇艳的年华给提高好几岁,显得黯淡无神。
不过,她笑起来挺随和的,算是弥补姿色上的不足。
见秋宝有些眼生,黄姐笑着上前打量她一番。
“你好黄姐,我叫秋宝,你就这么叫我行了。”秋宝放下手里的锅铲向她打招呼说。
“哎,你好你好。”黄姐爽朗笑道,随后感叹道,“唉,看着你们这群小年轻精力充沛到处跑的,可把我给羡慕死了。”
“黄姐哪儿的话,你不是才二十岁吗?跟我们就差一两岁。”李海棠瞟她一眼笑笑说。
厨房里多了个人一点儿不显窄,四个女人凑在一起跟赶集一样热闹。
说着笑着,三人继续忙活。
黄姐就在旁边好心地给大家指点调料搁哪儿,干粮、食材等放在哪儿等等,笑容和熙,态度直爽,倒是让人颇有好感。
正当大家对她印象有些改观时,接下来的话让众人哭笑不得。
她看见大家准备的份量多,不禁惊叹道:“你们炒这么多?!吃得完吗?要不一起吧?加上马仔,这么多人肯定吃得完,别把菜浪费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心大……哎对了,你们煮饭没?没的话我来煮吧!这么多人的分量你们可能度不准。”
说罢便忙开了。
三个小年轻笑容微滞,李海棠忙上前说:“哎,黄姐,我们……”白花花的米已经舀出,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就这么一耽搁,黄姐开始淘米了,边问:“怎么了?”
“……没,只是我们的菜可能有些辣,不知合不合你们胃口。”李海棠指指正在洗辣椒的春妮,春妮忙拿起一把小辣椒晃了晃。
“噢,没事,我们都吃的。人活一世,什么都得试试,不拘,你们忙吧。这边有个蒸饭的灶,不影响炒菜,我来就可以了。”很显然,黄姐是个贤惠而又有些强势的女人,动作超级利索,不容人拒绝。
李海棠和春妮无语了,默默地望向秋宝。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秋宝拿起铲子轻轻一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然后转身继续炒菜。
幸好房里还有一锅,待会儿谁没吃饱,可以回房拿些酱菜下饭继续吃。
要么进林子逛一圈,林子那么大,饿不死人。(未完待续。)
第356回
黄姐的皮肤有些黄,她的丈夫小林却一点儿都不小,身材不够一米八,微胖,看样子至少过三十的一位中年男子。
后来听黄姐说,他已经三十三了,海外人士,一名回国投资做生意的商人。
年纪是大了些,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温和,穿着一身具有民族风格的唐装,棉麻的质感,跟黄姐一样宽松轻闲。
夫妻二人都是有信仰的人。
小林的手腕戴着一条黑檀手串,黄姐的手腕上缠着一串佛珠,两人的身上气场平和。
天气清爽,凉风习习。
小林正在前院廊下静坐,努力以平静的心态面对前边的马仔。后来,见黄姐和小姑娘们忙着端菜来正厅摆放,他便起身来厨房帮把手。
他谈吐得体大方,是个性情爽朗的人。
饭菜全部做好了,这时候,候杉他们也回来了。
他们还带回很多鲜蘑菌菇之类的山珍和野生浆果,把众人乐得跟什么似的,忙拿进厨房放好。
让人烦躁的是,马仔的烧退了,叫他吃饭他不应,强撑着身体出门口继续跪着,连水都不肯喝一口。
那怎么行?他病还没好全,哪儿受得了这般折腾?
正准备吃饭的众人纷纷出去相劝。
“这附近一带根本没人,屋主可能远游了,你跪死在这儿也没用。”候杉三人劝道。
这是他们仔细搜过一遍得出来的结论。
可是,三个半大小子说话谁会相信?何况屋主在普通人眼里不是平凡人,他要躲起来普通人能看得见?
所以那个嘴唇干裂的马仔一声不吭,倔强地跪在那儿一动不动,谁劝都没用。
候杉三人被饿得没耐性了,他们早餐没吃就出去替他找了方圆几里路,快饿扁了。任由黄姐夫妇在那儿劝,他们三人不管了,径自进屋,看见满桌子香喷喷的菜直咽口水。
“今天的菜谁炒的?”桑明哲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夹菜扔进嘴里,眼神顿时亮了,“唔,谁炒的?!肯定不是你们仨!”八成是黄姐,只有成熟的人才炒得出这种火候。
三个女生同时给他一枚白眼球,李海棠和春妮,包括秋宝在内默默地指指自己。
没说的,三个男生一致给她竖起大拇指来。
由于门外事态不乐观,屋里大家吃饭说话的声音不大,以免影响整体的气氛。
“咱们下次在后院吃,前院太……那个了。”桑明哲说。
众人猛点头。
没多久,小林拉着黄姐也进屋来。
“……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让他跪。”小林劝着黄姐,拿双筷子递给她,“先吃饭。对了,小笙的饭菜端进去没有?”
“端了,”黄姐叹了下,愁眉不展道,“他这样会不会闹出人命?”
人是她带进来的,她真心不希望他在这儿出事,那样的话不但屋主膈应,她自己也难逃良心上的谴责。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把人带进来。
“以他的体质没事,顶多饿晕。”桑明哲说。
“希望吧。”黄姐仍是闷闷不乐,不时瞧瞧门外,颇为担心。
“对了,黄姐,你那位朋友生病了吗?好像没见过她出来。”春妮问。
食不言,饭不语对她行不通。
说起自己朋友,黄姐总算有了笑脸,点头说:“嗯,她身子不舒服,所以我才带她来这儿静养。本来希望她有幸聆听高人指点,只可惜……”房东总是不在家。
“黄姐,那你还记得那位高人姓什么吗?是男是女?”桑明哲也问。
黄姐怔了下,她努力地想了想,半晌方说:“我只知道自己见过他,知道怎么进来,可是他人长什么样我记不清了。记得这个地方很清静,所以每年都会来一趟。”
听她这么一说,六个小年轻面面相觑。
“这并不奇怪,”小林温然而笑,“有些高人不喜欢被打扰,小蝶却偏偏与此地有缘,所以被消掉一半记忆。这种事其实很多,你们有空可以看看《山海经》里的一些传说。我之前也不信,现在信了。”
即使没见着高人,但确实有这么个地方就证明黄姐没说谎。妻子的家底他很清楚,凭她自个儿的经济能力没有购置房产来哄人的资本。
黄姐笑嗔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几个小年轻说:“呃,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黄姐你说。”
“是这样,我朋友因为身体的缘故心情不畅,所以,大家平时能不能别太闹?让她静一静,这儿环境不错,我真心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
一众小年轻你看我我看你,秋宝失笑道:“我们没闹啊!就昨晚在温泉那边笑得稍微大声些?那种距离你们应该听不到吧?”
见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看,黄姐连忙解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就保持现在这种状态?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好动,拘着你们很没道理,只是……真的希望你们能谅解,拜托了。”
小林也帮忙解释:“你们别怪她多事……”
他的目光移向某个相隔老远的房间,声音压得老低,“身体不舒服,心理上也很难受,我们身为朋友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希望她能早点康复。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所以,还请你们别见怪。”
人家低声下气的,病人需要静养也没错。不大吵大闹就行,像昨天到现在这样都可以的话,不算太苛刻,能接受。
候杉见三个女生的神色不太爽快,便按住秋宝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今早出去探路时发现有个地方的雾比较薄淡,穿过雾林有一片山头有好多山珍,吃过饭我们去那边玩。”
秋宝三人听罢,这才笑逐颜开,胃口大好。
见状,黄姐与小林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本来就是自己理亏,一人有事得百家噤声,这个要求过分了!
亏得这几个孩子心大,肯配合,换了别的孩子不跳脚才怪,到时候这里吵吵嚷嚷的,谈何静养?
知道这话说出来招人嫌,只是她没办法,昨晚小笙就跟她抱怨来的人太多,吵得她脑仁疼。可是她总不能让人连话都不能说吧?走路还得踮着脚尖?
这儿又不是自己家,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
更何况,她已经做得很过分了好吗?
而且……(未完待续。)
第357回
黄姐看着其中两个小年轻互相给对方夹菜,言谈之间自有一种默契,目光对视时的会心一笑,让人羡慕不已。
明眼一瞧便知这俩是一对,何况她是过来人。
黄姐看在眼里,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可口的饭菜却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她的神色没人留意,小林的胃口不错,连吃了两大碗饭。黄姐一向吃的不多,今天的胃口更加不好,烦心事太多了想不开,勉强吃完小半碗就搁了碗筷。
但见一桌菜和饭在迅速减少,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喂,你们悠着点儿吃,别撑着。”
“没事,我们活动量大,平时消耗也大,一向都这种饭量。”春妮乐呵呵道,再次盛饭时发现没了,“啊?没了?”连吃两大碗她才半饱。
李海棠淡定道:“有,房里还有一锅,你给端出来大家吃了,不够的话中午再做。”趁机宣布,他们全是饭桶。
这会儿的黄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得知原委,她差点就笑出声来。好在反应快,捂住嘴看看门外又瞧瞧好友住的方向,没听到有动静,这才压低声音说:
“没想到你们胃口那么好,早知这样我就不瞎操心了。”
但见几个孩子吃得真心有些多,黄姐不放心,又不好意思再劝,索性去给大家煮了个酸梅汤消食。
等大家吃完饭,小林和黄姐坚持由他们夫妻俩洗碗,说这样才公平。
秋宝等人也不矫情,帮忙把碗筷拿去厨房就撒手不管了。
“我们摘了好些浆果,瞧瞧,可惜这里没冰箱……”桑明哲很遗憾地捻起一根短藤茎说,茎上布满红黑色的小果子,光是看着就有些酸酸甜甜的感觉。
还有香气扑鼻的番石榴。
春妮拧着眉想了想,忽而目光亮起,“有!怎么可能没有?”
这儿有个纯天然的冰箱,那就是……后院那口井。
秋家大屋也有一口井,不过秋宝在二老眼中太皮了,生怕她贪玩掉进井里于是把它封了,害她少了许多童趣。
大家移阵后院,三个男生跟小林在屋檐下拿着地图查看周围的地形,看看有没别的去处游玩。
而女人们在院里忙活。
黄姐和李海棠洗着小竹篮和水果,问道:“这样真的行吗?泡多久?不会进水或者泡涨开吧?”她经常下乡玩农家乐,吃喝全是现成的,对农家生活其实是一知半解。
篮子大小不一,秋宝和春妮把水果装篮,然后慢慢把它们吊下井里泡着。
“不会,泡到今晚就可以吃了。”春妮说,“在乡下我们经常这么做,泡过井水的水果可清甜了。”
黄姐虽然半信半疑,仍按照她说的方法去做了。
把浆果留一些出来给大家伙尝尝鲜,剩下那些全部吊在井里。
正忙着,忽然前院又是一阵女子尖叫声,黄姐夫妇以为好友出事,立刻扔下手中的活计冲往前院。
当然,三个男生也跟去了,包括爱凑热闹的春妮。
剩下秋宝和李海棠继续忙活。
马仔又晕倒了,被黄姐那位好友看见并出声示警。
人在后院,仍能把事情经过听得一清二楚的两个女人无语了。
黄姐那个好友性情真是怪僻,有什么事不能出来好好说?非得恨声尖叫,活像遇到什么惨无人道与天地不公的事情,好难听。
“哎,你真的不愿帮他一把?”李海棠静默良久,最终开口问秋宝。
在小伙伴中,知道她有灵芝仙草的除了候杉,就是李海棠了。因为她每天都要晒一次仙草,李海棠与形影不离,自然是知道。
候杉从不过问她的宝贝,更不会要求她为人类作出无私的贡献。
实际上,她不伤人已是他最大的欣慰,从不奢望她利用神隐士的身份去助人为乐。
而李海棠是妖,天生具备躲避危机的本能。
秋宝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这个秘密能让她知道不是出于信赖,而是对方具备让她闭嘴的手段。
所以,每次秋宝晒仙草时,她一向当没看到。
秋宝手里忙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我为什么要帮他?他又没求我。再说了,如果注定要死,给他什么药都是白搭。”这种事她经历过。
有人说,既然有同样的经历,她应该深有体会失去亲人的痛楚,更应该给予帮助才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还有更深的一层体会。
有些人,有些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竭尽全力的结果不过是痛彻心扉与恼恨罢了。
想起前尘往事,秋宝不禁心神微晃。不知何时起,她对前世的生与死仿佛不那么恨了。
看淡了?还是因为今世的求死不能?
人就是这样,只有遇到更大的不幸,才猛然发现以前的自己居然是那么的幸福,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蠢,曾经的想法有多可笑。
可惜,不管发现什么,一切皆已无法挽回。
秋宝自嘲地轻笑了下,李海棠怪异地瞟她一眼,没再吱声。
等她们搞定手头上的活之后,春妮回来了,并且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两人:
原来,马仔这次是又累又饿外加中暑才晕倒,被救醒后又要出去跪。
快中午了,外边太阳猛烈,大家死拦着不让他出去。
候杉等人受不了他这般死缠烂磨,更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害得大家都玩不好,便好言相劝,让他带他们回去给老人瞧瞧。
如果是遭了横祸或者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们或许能解决问题,比他在这儿跪着强多了。
如果是寿终正寝的前兆,他求谁都没用,徒劳一场罢了。
一个人的寿数要是到了,大罗神仙来也没办法,让他别再白费心思为难人家房东。
那马仔原本不信他们三个,毕竟他们还年轻,看不出很厉害的样子。
见他仍在犹豫不决,候杉不耐烦了,冷声说他们能够自由穿越雾林就是本事。如果他不信,行,等他再奄奄一息时,他们直接把人抬出雾林一走了之。
因为马仔不是靠自身本事进来的,不能让他扰了这里的清静。
马仔一脸的难堪与尴尬,黄姐有些不忍,正想替他说句话时被丈夫拉住,她愕然望向丈夫,见他用目光示意她别插嘴。
也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姓马的这般苦熬,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送他下山。(未完待续。)
第358回
就这么的,三个男生跟着马仔一起下了山,留下话给三个女生今晚不用等他们吃饭。
黄姐和小林两人在前厅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午休。
女生们没闲着,去了小菜园的竹林小径看风景的看风景,训练的训练。
秋宝要训练春妮的主要是力量,其次是速度。
“阿宝,你这身力气到底咋练出来的?”春妮呲牙裂嘴地爬起身,不断地揉搓肩膀。
不愧是神力女超人,她的动作看起来轻飘飘,被摔了好几次,自己浑身散了架似的痛入骨髓。
“练着练着就这样了。”秋宝随口胡诌。
她用的是普通人的力量与速度,对付春妮这种级别她都不必使出全力。
“再来一次?”秋宝目光示意。
春妮一听,忙气喘吁吁地耸头耸脑冲到李海棠身边,一屁股坐下来,“不行不行,让我歇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头,摸摸座下的石头,“诶?海棠姐,这里原来有块石头的么?”
应该没有吧?这条小路她走了来回两趟,明明是道路畅通无阻挡,哪儿来的石头?还是一块能容纳两人坐下还有余地的。
这么大块的石头,她得眼瞎到什么程度才能忽略?
入目风景,脑里构思图样,手里画着图的李海棠神色不变,“我哪儿知道,你问石头。”晚上睡觉打地铺可以接受,在外边席地而坐不行。
外边的地面很多杂质,例如猪粪牛粪啥的,想到这个她就浑身不自在。
不说就算!春妮撇了一下嘴,正想问秋宝时却发现对方也坐着一块石头,立马炸毛。
“阿宝,你那块石头又是哪儿来的?!”
秋宝淡定地说:“我刚搬过来的,通往温泉的那条路有很多,你要的话自己去搬。”语毕,兀自躺下闭上眼睛。
春妮:……
眨眼功夫就能搬来一块大石头?这不符合逻辑。
但是,像秋宝这种几次挨雷劈还能活蹦乱跳的人,有逻辑可言吗?
没有,所以她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可李海棠这块是怎么来的?莫非是自己没留意?还是对方也是一名高手趁她俩在练功时搬来的?
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是高手?!
春妮探究的小眼神默默地斜向李海棠。
谁知被李海棠察觉,朝她瞥来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有问题?”
“没有。”春妮立马摇头,快得跟拨浪鼓似的。
“妮儿,你见过黄姐朋友吗?”不忍心小伙伴神经错乱,秋宝于是问。
春妮的注意力马上转移,“没有,说来也怪,她好像从来不出门!太牛逼了!像她这种人,就算被扔在一个没网络又没电玩手机的地方也能活得很好。”
秋宝嗤笑:“这算牛?我们现在同样很开心。”这里没电没讯号,大家正过着两耳闻不到窗外事的隐居式田园生活。
那倒也是,春妮深有同感。
“话说,黄姐跟林哥一点儿都不像夫妻,反而像朋友。我问过,他们从相识到结婚还不到一年,”春妮啧啧道,“阿宝和小杉在一起都不止一年,到现在还蜜里调油……”
她打听八卦消息的功夫不错。
躺枪的秋宝横她一眼,“你八卦得有个度,问太多容易惹人反感。”连人家结婚几年都问,跟他们很熟吗?
春妮不以为然道:“我是随口问问,是她先问咱们队伍里谁跟谁是情侣,嘿嘿,我骗她说没有。”桑明哲的培训很有效果。
唔?问谁跟谁是情侣?干嘛这么问?
秋宝疑惑地和李海棠对视一眼,追问一句:“那你有没问她原因?”
“问了,她说看咱们年纪挺小的,千万别早恋,容易耽误学习影响前途……”春妮幸灾乐祸地说。
秋宝:……为毛一个两个都辣么爱管闲事?她与小杉是辣么的纯洁,而且从来不干坏事。
李海棠想了想,“这可能是她给我们安排两间房的原因吧?”杜绝小年轻有空间胡来。
秋宝枕着双手,仰望晴朗的天空,“或许吧。”
一开始时很不爽,后来发现与伙伴们一起打地铺的感觉不错,又见黄姐没什么坏心,心里的那点不愉快就散了。
说到底,家里有病人在此静养,亲属最难熬。只要不是很过分,没必要让黄姐难做。
春妮歇了一会儿便开始练习,秋宝在旁边不时偷袭几下,多半的时间由她自己练。
汗如雨下的春妮常被打倒在地,大半天下来她跟个泥人差不多了。
训练结束时,她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躺在地上气喘如牛。
“阿宝,”连头都懒得动一下的春妮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问道,“我为什么要练成这样?先说好,我不当兵。”也不想当肌肉女。
秋宝和李海棠忍不住笑了。
“没让你当兵,”秋宝在她身边盘腿坐下,语气半认真半玩笑道,“原本你可以不练的,谁让你来安平?居然还来我家……”
春妮闻言一愣,几个意思?该不会……
“就算你现在回村也晚了,预防万一,你只能继续练下去。”
如果事前她知道春妮要来,一定会加以阻止。可惜,等她出关时春妮已经到家。
石子轩他们虽然身手一般般,奈何人家有靠山,就算她哪天不在,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春妮不同,无论自己是人类还是五毒神,招惹的敌人都不是一个乡下妹子能抵挡的。
有她在,可保春妮安然无恙。
如果她不在了呢?不管怎样,遇到突发情况时,希望她有足够的能力自己解决困难。
见秋宝的眉尖拧着,春妮咧咧嘴,手一挥道:“唉,练就练,我应该行。”
秋宝嗤笑道:“不行也得行,你歇会儿,我和海棠去摘菜。”得做晚饭了。
黄姐他们一般六点多才开始做晚饭,而且做得很慢,所以秋宝等人提前一个多小时做。
“普通人的体质想晋升不容易啊!”李海棠摘下一条油绿的青瓜,感慨道。
“等她重新适应训练,我再过渡一些灵气给她慢慢练。”不能速成,但助力可以有。
秋宝和李海棠摘完菜,一身脏的春妮刚好想去泡温泉洗去一身疼痛。
“哎,你别去,先回去打两桶水从头冲一遍再说,别把那儿的水给弄脏了。”秋宝找了个借口说。
春妮哦了声,掉头就往屋子方向跑。(未完待续。)
第359回
之所以阻止她,是因为秋宝听见温泉那边有说话声,那对看起来不怎么恩爱的夫妻正在说悄悄话。
马仔离开了,温泉离屋子距离遥远。
幕天席地,没有屋里的压抑感,夫妻俩恢复往日的轻松有说有笑,不必担心吵着谁。不管他们在那儿有没做别的事,春妮贸然冲过去会闹得大家都不自在,不如晚上再去。
不用等候杉他们吃饭,厨房里又有面粉,于是三个女生干脆和面做包子和饺子。
做多了可以放到晚上,如果他们还是不回来,她们可以拿来当宵夜。
“我们消耗大,恐怕得隔三岔五下山补充些食材回来。”秋宝搓着面粉说。
一缸面粉去了三分之一,大家都不好意思。
李海棠手一甩,“我现在就通知他们顺便买回来。”
春妮眼睛一亮,惊喜道:“你手机有信号?能上网吗?”有钱人的高端手机就是不一样。
不像她,破手机跟瞎了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想得美,能打出去就不错了。”李海棠借手机作掩护,用妖力与外界沟通。
手机信号飘忽不定,随时可能失灵,不怕露馅。
好一会儿,李海棠告诉大家,男生们今晚八九点才回得来,让女生们不用等自己先吃。
确认男生们会买粮食回来,秋宝三人便大胆多做些,除了男生们的,还有她们的宵夜,分量不少。
她们跟黄姐没有约定,所以各做各的。
只是,当她们在后院摆开桌子,醮着酱料吃得欢快时,黄姐过来了。
“还是你们好,人多热闹,想吃什么做什么。”
春妮忙起身给她拿来一张凳子,“黄姐吃了没?要不叫上林哥过来一起吃?”
黄姐笑眯眯地摆摆手,“不了不了,是小笙今晚想换换口味,我才厚着脸皮过来讨一碗。多亏小桑他们今早采的鲜菌菇,我跟你林哥又吃得清淡,所以今晚煮了杂菌粥,那味道可鲜了。你们要不要来一些?我们那儿还有。”
有也不多,只能尝两口试试味道,不过瘾,自己想吃的话大可以明天做。
三个女生连声说不用,春妮手快脚快给黄姐盛了一大碗,秋宝拿一个空碟给添了酱料。
黄姐三人胃口小,这一碗绝对够他们吃了。
黄姐道谢后,端着饺子去了好友的房间。
不一会儿,里边传出一把郁郁寡欢的女子声音,“唉,全是素的,没胃口。”
她搁下筷子,向黄姐满怀歉意道,“对不起啊!小蝶,给你添麻烦了。”
黄姐嗐一声,安慰她说:“什么麻烦?我俩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可你好歹吃些,不然今晚饿了怎么办?这儿不比家里方便,弄点吃的时间长,怕你等不了。”
“那我还是喝粥吧!”
黄姐哎了声,刚准备把饺子端出去,又听好友问:
“小蝶,我那几个孩子蛮活泼的,是哪里人?”
“说是安平市人,”黄姐想了想,“还有两个是乡下孩子,懂得可真多。对了,他们还把水果放进井里泡着,说特别清甜,今晚你也尝尝。”
“好。”女子缓缓地点着头,“既然他们来自乡下,想必会做自己的家乡菜,不如,以后我那份就让他们做吧。一来,我想尝尝异地风味,你也知道,我这辈子不一定还有机会出门……”
“小笙,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黄姐听不得她这些话,心里很难过地说。
女子语气微嘲,笑容苦涩道:“这事我心里有数。其实,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老是麻烦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黄姐嗔她一眼,“瞧你说的,既然是好姐妹,哪有辛苦不辛苦的?你尽管放宽心地在这儿静养,吃的喝的不用你操心。”
说罢,端起饺子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她又端着一碗杂菌粥进来……
吃过饭,黄姐便过来跟秋宝她们谈起好友伙食的事。
李海棠听罢,略有些迟疑,“可我们吃的比较重口味,她能吃得习惯吗?”
“没关系,她正是想尝尝各地特色的味道。”
李海棠看看另外两个女生,见秋宝和春妮都点了头,便爽快地应下了:“可以,反正都是做。”对方胃口小,不外乎多放几片菜叶,不费功夫。
“可是黄姐,”秋宝笑笑说,“咱们得事先说明,我们是来玩的,不一定三餐准时,也不会为她另开炉灶的哈!总之一句话,我们吃啥她吃啥,不开小灶。”
“行行行。”黄姐连声应下。
事情就这么定了。
候杉他们果然是八点多才回来,不但买了两大袋米和面粉,油盐酱醋茶糖也买全了。还有一些干货,譬如各类豆子、香菇、木耳、雪耳、红枣杞子等等。
看见这么一大堆货,可把大家给乐坏了。有了这些干货,她们不但可以煲汤,还可以煲糖水喝,这山上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
男生辛苦了,女生们连忙给他们上饺子和鲜菇白菜包,再把井里的水果提出来,然后大家围坐着边吃边聊天。
黄姐、小林也在,他们很关心马仔家的事。
“老人怎么样?是撞邪还是怎么的?”黄姐问。
桑明哲嘴角扯了一下,“是时辰快到了。原本只是身体有些弱,后来发现吃药不中用,他们家属自己搜了许多土方熬药给老人家喝,引发老年病,顶多两个月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黄姐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那你们治不好吗?”
三个年轻人听罢全笑了,“抓鬼可以,治人我们可不会。再说,就算治也拖不了多久,顶多拖足两个月。是药三分毒,与其吃药,倒不如让儿孙们常回家逗逗老人家开心,或许有奇迹出现。”
黄姐和小林听罢,无奈地点点头,笑着说:“是呀!只能看奇迹了。”表情却不以为然。
从玄幻中一路走来的小组员们见状,并没多作分辨。
相信奇迹的人,才能创造奇迹,哪怕成功率极低,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而过于现实的人,命运正常运行,绝无意外的惊奇可言。
黄姐关心的问题,秋宝一点儿都不关心,她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径自捻起一颗黑紫色的浆果扔进嘴里,顿时有些惊喜。
嗯,清甜可口!
忙捻起一颗凑到候杉嘴边,献宝道:“给,你尝尝。”(未完待续。)
第360回
小情侣之间的投喂举动再正常不过了。
候杉接受得很自然,不小心含住她的指尖还飞快地舔了一下,秋宝淡定地缩回爪子。
现场有人围观呢。
神色坦荡的候杉轻轻咬破果子,一股香甜诱人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不由得眉开眼笑望着她说:“好吃!我们还买了一些水果回来,今晚让它们泡着,明天早上吃。”
“好啊!”马上开工。
候杉向大家打了招呼,光明正大和小青梅玩水果去了。
其他组员满眼的鄙视,一早看穿他们想要独处的小心思,不屑地嗤了声,继续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黄姐见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有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小林见时间不早,便叫她一起回前院休息去了,让年轻人自己玩。
年轻最大的特点是精力旺盛。
三个小伙子在外边跑了一天也不知道累,大家一起泡澡时商量着夜里进林子探秘,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
那林子正是候杉先前说的,穿过薄雾就能到达的山珍种类繁多的地带。
于是,还是男生背包,女生们手里只拿着手电照明,轻装上路。
“哎,你们说这山上会不会有猛兽?”首次探秘异乡的山林,春妮很激动。
她只逮过进村偷窥的小贼,见过最猛的兽是上陈村的狗,别的没见过,期待之余心里有些慌。
“最好是没有。”桑明哲说。
春妮眉一挑,“为什么,你怕了?”少见,班长大人居然露怯。
“当然怕,”班长大人的表情相当严肃,“这里没信号查不到,万一把国家级保护动物宰了吃了怎么办?”
春妮:……
众人在林中穿行,怪物没遇上,山珍倒是捡了不少。
对于吃货来说,手里有食材,不弄来吃等明天么?老鼠留不了隔夜粮,立马有人提醒宵夜时间到了。
很快,熟门熟路的男生们带着队伍来到一个小湖边开始野餐。
夜色下,湖水清亮,环境清幽,四下充满了林木草清的味道,颇有几分浪漫的山野情怀。
餐具,迷你炉具,调料纷纷拿出来摆在一边。
大家都是有经验的人,包括春妮在内,一看见小湖泊就在边上绕着圈仔细搜寻,果然被他们在各处草丛中找到野鸭子的窝。
把鸭子惊走,然后在每个窝里摸了一两颗野鸭蛋。
大家住的地方是修行人之家,不能吃肉,在外边吃几颗蛋不算过分吧?
这下好了,宵夜有着落了。
洗菌菇的,洗餐具的,看火的,经过大家的同心协力,一锅鲜美的菌菇蛋花汤美味出锅。
一边喝着鲜美的野菌汤,一边烧烤鲜蘑,别有一番乡野趣味。
“哎,难得这里气氛好,不如我们讲鬼故事吧?”兴奋过度的春妮发起一个只对她不利的建议。
众人一齐看傻子似地看着她。
“你不怕鬼?”秋宝笑问。
“怕!”春妮毫不掩饰自己的犯贱性格,心情颇激动道,“因为怕才刺激!怎么,你不敢?”
“你真会开玩笑,”秋宝嗤笑,谁家的鬼能比她多?“我是担心你以后晚上不敢上厕所。”她家五毒旗里的鬼要用头发丝才数得过来。
“没事,老师说世上没有鬼,有也是人扮的,我不怕!”春妮豪爽地拍着心口。
是吗?众小伙伴见她那么牛气,于是围着火堆,准备将自己身边的诡异见闻一一道来。
讲鬼故事要越来越恐怖才过瘾。
东百里脾气最温和,由他第一个开讲,故事名叫红外套。
主要内容是这样的,一名家境小资但对人对己特别抠的女生在夜市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一件红色的漂亮外套。她如获至宝,以为自己捡了便宜,还没到家就忍不住把它穿上。
那时候是冬天,她把手放进衣兜里取暖时,摸到一小截冷冰冰有些发僵的东西。
她疑惑地掏出一看,顿时吓得啊一声尖叫……把春妮吓得一把抓住秋宝的手臂,毛发竖起,全身发冷。
秋宝看看自己被抓得死紧的手臂,然后默默地瞟她一眼,让你嘴硬。
东百里见把春妮吓得神色惶恐,怜悯之心油然而生,简略地说了结局就宣布完了。
“你讲的一点儿都不恐怖!”听完之后,春妮迅速坐直,小看人地说。
众人冷眼望来,一起鄙视她。
“妮儿,你好像喝了很多汤,要不要上厕所?”秋宝坏心道。
春妮默了默,本来不要的,被她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想了。
“一起。”
“我不用。”
“去啦去啦,陪我一块去嘛!”春妮死拉硬拽把秋宝给拖进了林子。
就这点胆子还敢听鬼故事?在场的人哂然一笑,没有接下去的兴致。在场只有春妮是普通人,吓唬她胜之不武,也没意思。
不过,身为驱魔小队的伙伴,怕鬼怎么成呢?
“鬼其实就是一团气,只要你身手比他好,就算他附在人身上也砍不倒你;意志要比他强,这样他就无法上你的身,自然奈何不了你……”秋宝给春妮讲解说,“当然,你也奈何不了他。”
啊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春妮沮丧地瞪了她一眼。
还是候杉比较仁慈,“你身上有护身符,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样都无法靠近你,大可不必担心。”
“对,能靠近你的绝对不是鬼,是人!冒充鬼来吓唬人的不是好人,你一拳打过去,完事。”桑明哲随口说道。
“嗯嗯。”春妮将众伙伴的话奉若金石良言,打算铭记于心。
有大家帮着培训春妮,秋宝十分放心,“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上厕所。
可秋宝不是那个意思。
“要不要我陪你啊?”春妮幸灾乐祸地嚷嚷。
“嘁,我又不是你。”秋宝白她一眼,转身进了林子。
候杉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眉头轻拧,久久不曾移开视线。
秋宝之所以进林子,不是因为人有三急,而是她身上有异常。在人前不方便,只能躲开大家进入林子一探究竟。
信仰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入她的身体,被纳入旗子里。
哪儿来的信仰之力?这两天她刚刚才见死不救。(未完待续。)
第361回
她跃上一根树杈,稳当地坐着静观识海内的五毒旗。
不一会儿,她终于知道那些信仰之力是怎么来的。
去年暑假,她顶金鲤的班所救下的那些居民们,由于不知道救他们的是哪路神明,在河边建了一座石塔供奉香火,祈求神明保一方平安。
本来大家约好白天一起举办庆典,结果有些人家听信谣传说头柱香比较讨神明喜欢,所以老早来到河边候着,凌晨一到马上点香。
秋宝:……
原来,头柱香真的能引起神灵注意,难怪一些寺庙每年初一那么多人抢头香。
更离谱的是,他们许的愿她都能听到,而且很清晰。
让一枚邪神免费为大众服务?
她回他们一个呵呵呵,没空!
供奉香火不是她要求的,以后愿望落空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她现在担心的是,那些民众的信仰之力全到她身上来了,这样算不算抢了金鲤与山巫的功劳?
当时要不是他们俩在维护,这些人早就全军覆没了。
正想着,忽听耳边传来呼唤声:
“秋姑娘——”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声音是金鲤的。
“金鲤兄,找我有事?”鱼不用睡觉的么?
“无事无事,只是想问问,你有没发现今天有何不妥?”对方好闲情地卖了个关子。
秋宝笑道,“我没不妥,反而你可能不太妥。”
“此话怎讲?”金鲤笑问。
“你家岸边信众聚集,信仰之力全到我这儿来了,算不算是抢了你们的功劳?”
“自然不算。救他们的人是你,挨罚的也是你,你受之无愧。”
世上已有龙王庙、山神庙,他们受了人间香火,就要负责把人们的损失降到最低,一切皆在因果轮回的范围内。
人们积下多少德,接收到指令的神灵就得做多少事,不能违规。
像秋宝这样的,属于临时工赚外快,与正式工没任何冲突。
如果利用得当,对正式工反而有利。
既然不是抢人家功劳,秋宝心安理得地接受信仰之力。
不过,她还有一件事颇为忧虑:
“可他们许的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我不想管,怎么办?会不会业绩差评?对我有没什么坏影响?”
“你不是正神可以置之不理。不过,以后可能流失信众,信仰之力减少,你要考虑清楚。”
秋宝松了口气,“随便,我不强求。”她只要三界众生的五毒业力与功力。
至于信仰之力,减少就减少,目前而言那只是鸡肋般的存在,她不想为此劳心劳力。瞧瞧,那些愿望中居然有人向她求姻缘,妹啊!那是月老的工作好吗?你走错部门了。
求邪神帮忙,分分钟被拉去跟一头猪配对。为嘛这么缺德?废话么,谁见过邪神一本正经地为人民服务?那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要知道,邪神做事一看利益,二凭兴趣,无偿免谈。
“可是秋姑娘,如今末法时期,信仰大减,既然那座功德塔是因为你才建造,置之不理的话岂不可惜?不如这样,寻常的愿望你爱管不管,阻止洪水泛滥保一方平安你不妨努力一下,这可是大功德。”
所得的信仰之力特别有分量。
秋宝蹙眉,“我可以插手?这不是你们的工作吗?”
“你等于是地仙,有信徒祈求的话可以插手帮忙,不过要费些力气跟我们斗罢了。”金鲤笑道。
“那算了,我没时间。”她肩负人、神隐、邪神三职,压力山大,哪里有空为了一项鸡肋费力气?
秋宝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从神二代口中听到这个词,秋宝倍感新鲜。
“怎么个合作法?”
“当你接到信众的祈愿时,可以委托我帮忙施法救人,你既不必过来,也不必跟我们起冲突。只不过,你得到的信仰之力会主动分我一半,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秋宝:……
这种极具商业化气息的神职合作方案,她头一次听说。
所以说,不管是人还是神,有机会的话还得多跟另一个层次的人多接触,以便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可以,如果我听得到祈愿的话……”画风有些怪,仿佛她在跟别的单位谈合作,“有相关手续么?或者用神术之耳通知你?”还有签合同单位盖章啥的。
“这事有一定的规程。信众请愿时,若你接受,那些愿力在你面前主动化成祷文。你接了,然后以念力把它传给我,有了祷文我就可以施法。过后再拿去龙王那儿,由龙王上达天听,审批下来后这桩合作就完成了。”
秋宝:“……好,那就这么定了。”在想象中与对方握爪,大家未来合作愉快,然后挂机。
怪谈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管是人间或者天界,公务员的工作流程都是那么的繁琐。还好,天界的可以先斩后奏,不然,等完成一系列的审批,那些许愿的人估计全部死光光了。
刚刚完成一个大项目,不行,感觉怪怪的,她得静静。
她斜靠着树身,一缕灵识去了河边看热闹。
大多数人类都有一个劣根性,事事要争先。
抢完头柱香,又开始点头盏灯。
没错,他们在石塔周围、河岸两边挂起了彩灯笼。
灯笼类型各异,花鸟虫鱼俱全,就挂在这条黑暗而平静的长河两边,色彩鲜艳,华丽夺目,在夜空之中俯视,那场景煞是壮观好看。
河岸沿途有乡民站岗盯着,慎防大风刮起把灯笼吹进林子引发山火。
水灾受不住,火灾更加惹不起。
见证过奇迹的人,才有这种坚定不移的耐心与决心举办这种麻烦的庆典。
不过,为安全起见,秋宝还是跟金鲤商量了一下,让他每年的今天重点留意这条河岸,万一出了什么漏子好及时搭救。
通知她过来也行。
虽然是人为,到底此庆典是因她而起,万一有因果牵连岂不坏菜?施法让人们别闹?多可惜呀!其实这花灯挂起来还蛮好看。
大家小心防范就好了嘛。
刚与她达成赚外快协议的金鲤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江河里的鱼虾蟹皆是他的眼线,他还有一只猫友,得空就让它在这一带的岸边溜达,务求庆典顺利进行。
庆典越大,信众才会越多,日后的信仰之力就越大。
秋宝不在乎信仰之力,金鲤却不得不重视。
帮人如帮己,他何乐而不为?(未完待续。)
第362回
大家各得其所,各自安心。
貌似白天还有节目,秋宝不看了,她离开的时间有点长,已经有人不放心进来找她。
来人是候杉,这一次,他没作任何掩饰,让她很轻易就知道是他来了。
秋宝乖乖地盘腿坐在树杈上,等着他进来。
这小子不傻,不知有没察觉她的异样?有没怀疑过她的身份?
不知何时起,她逐渐不耐烦掩饰身份,她衷心希望以秋宝+五毒神的身份与他相处,而不是顶着姚秋宝的外皮+神隐士与他周旋。
五毒神是邪的代表,他不接受也没关系。让她难受的是,他以后在秋宝与姚秋宝之间的选择。
他日若是知道真相,他会以为她是夺舍吗?那可是天大的仇恨,他会怎么对待她?会相信她吗?
加上五毒神这个与正道相悖逆的尴尬身份,他会用什么态度来对待?
她恨不得当下就问他,却鼓不起勇气去面对残酷的事实。
“宝宝?”
她在犹豫不决时,候杉过来了,目光清亮,仰脸凝望着她。
“怎么又跑到树上?有事?”应该没事,否则不会那么悠闲地坐在树上。
可恶的是,既然没事,干嘛甩开他?
秋宝看着他温柔的脸庞,不自觉地抿嘴笑了笑,“没有。是我去年暑假替同事顶的班有些异常,不放心,想看看他们要不要售后服务什么的。”
她说话的方式跟做题一样,能简化尽量简化,务求简短,且通俗易懂(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不懂就算了,别指望她多作解释。
这种人往往让人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候杉忍不住微笑起来,清爽帅气的面部轮廓显得极其柔和,凝望她的眼神有着宠溺的味道。
来到树下,朝她伸开双臂,语气温然道:“下来。”
考验双方信赖程度的时刻到了。
“那你千万要接住,别滑了手。”秋宝半蹲在树上度量位置。
候杉给她打定心丸,“跳吧跳吧,我接着。”
秋宝不再犹豫,纵身往树下的人扑去,宾果!被他接个正着搂个满怀。
候杉抱着她转了两圈,男生的爽朗与女生清脆的笑声洒遍这片林子。
好久没这般亲近了。
夜色撩人,两人被这朦胧的月色诱得意乱情迷,靠在树身上热烈亲吻,抒发着给予对方的炽热情感。
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心情愉悦畅快,对对方几乎毫无保留……除了最后一步没动,其余能做的全做了。
意犹未尽的两人没急着回归大队伍,粘乎地在林子里散起步来。
“要不要回去打个招呼?”秋宝提醒他说。
擅自离队不太好吧?
“我进来之前就跟他们说了。他们在培训春妮面对危机的应变能力,待会儿各自回去。”候杉拿着小电筒照明,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
既然他已经交代过,秋宝安心地任他牵着走。
“喜欢这里吗?”候杉问她。
秋宝点头,“喜欢。只是……要不再住两天我们就去神女峰好不好?”
候杉一怔,停下脚步看着她,“为什么?”
“总觉得气氛有些怪,不自在,可能是住在别人家里的缘故。话说,你们家没有温泉吗?”秋宝异想天开地问。
作为一名大财主,温泉度假等避暑圣地应该不缺才对。
候杉伸手拔一下她的刘海,微笑道:“有是有,因为是家里的,四周都设有结界,怕那里的气场影响你的心情。要不,今年寒假我们就去那儿过年好不好?冬天泡温泉也挺有意思。”
嗤,“暑假才刚开始就定寒假的计划,你想得未免太长远了,说不定到时候你我都没空。”秋宝瞟他一眼,说。
候杉轻笑,“给人生定个目标,为之努力过得才有意思。”
那倒也是……
一众小年轻玩到凌晨四点多才舍得回来,大家还去温泉泡了一会儿,回到后院都已经五点多了。
恰好,黄姐和小林起床做早课,秋宝跟她说了大家今天可能睡到自然醒,没办法给她朋友做饭。
黄姐笑着应下,眼神在秋宝和候杉身上溜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两人一直牵着的手上。
“呃,小杉啊,我能不能跟小秋单独说句话?”
候杉先是一怔,“那好,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聊。”言毕,向两人点点头,然后转身回房
“啧啧,这孩子真的是……感觉就是跟普通孩子不一样。”黄姐赞叹道。
秋宝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
“黄姐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咳咳,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不过呀,说了怕你会怪黄姐多事。”
“呵呵,那你就别说了,反正我不爱管事,事也别管我。”秋宝笑呵呵道。
见她笑眯眯的,黄姐以为她在开玩笑,没在意,示意秋宝和她一起来到厨房边坐下。
早上的风格外清爽,吹得人身心舒畅。
“虽然知道有些过分,为了让小笙早日康复,我还是想和你说说……”黄姐笑容微涩地,看着秋宝表情略带哀求之色,“你俩以后在院子里能不能保持距离?”
秋宝先是呆了呆,忽而噗嗤地笑了出来,“为什么呢?这就是你安排两间房给我们的原因?”敢情是小伙伴们受她俩牵连了。
黄姐愧疚地点了点头,“是,我正是担心你们之间有情侣,在这里做出一些恩爱的举动,刺激到她。”
她?谁?她那个好闺蜜吗?秋宝淡淡地笑着,不发一语,静待下文。
“她不光是身上有伤,心也伤得很重,失恋了。和她相恋四年的未婚夫找了一名各方面都不如她的小女生……这是双重打击,试问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了?”
“那也不能剥夺旁人享受爱情的权利。”秋宝神情平静地说,“她是你的好朋友,于我而言却是个陌生路人。黄姐,你这要求过分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小秋,你就当看在黄姐的份上……”
“黄姐,你之前的安排不合理,我们受了;你说这里需要清静,我们在这儿从未大声说过话;你让我们给她搭伙,我们也答应了。可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这里不是我家,也不是你们家,我就跟他牵牵手怎么了?我步步退让是在敬你……”
“小秋……”
“黄姐,”秋宝不想听,很不礼貌地再次打断她的话,一手握住她安放膝上的双手,“好人不是这么做的,凡事得有个度。少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免得以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言毕,秋宝果断起身往房间方向走。(未完待续。)
第363回
至于身后的黄姐此刻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跟她没关系。
回到房间,发现春妮和李海棠已经睡着了。她没睡,而是直接来到窗边,因为窗的旁边有人。
是候杉,他从男生房里窗口跳出来,然后一直等她回来。
秋宝定定地看着这位气质温雅微带浅笑的男生,拧着两道秀气的眉头,微微鼓了一下腮,最后还是手一撑,跳出窗来。
一看见他就想起黄姐的话,心里顿时一阵郁闷。
不行,得挑衅不公平制度,替自己出口气。
于是,巴在他怀里的秋宝恶作剧般朝他嘟起小嘴。
候杉笑眯眯地俯下身来,与她深吻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分开,然后两人作贼似地看看四周有没人偷看。
没办法,经黄姐一席话,大家都有些危机感,担心有人变态地偷看然后心理不平衡。
“她的话你听到了?”
为免打扰屋里的人,候杉不应,只点了点头。
知道她会气闷,所以才在这儿等她回来。
“我就说气氛怪怪的,原因是这里没个正常人。”秋宝低声嘟哝两句。
候杉安慰性地吻一下她的额头,“反正过两天我们就离开了,开心点儿,别被他人的行为影响心情。”
“嗯。”不甘心地扯着他又要来一枚甜腻的吻,这才满意地被他抱起灵活地爬进窗户。
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等他们醒来时,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一点钟。
“今天中午吃什么好?”秋宝、候杉与李海棠三人先洗漱完毕,来到厨房瞧瞧做什么吃的好。
一觉睡醒,不愉快的心情烟消云散。
“天气这么热,不如吃清淡些,杂菌粥如何?那天黄姐做过,闻着那味道好香!”秋宝想起黄姐那天做的菌菇粥,于是说。
小青梅的任何决定,候杉一向表示赞同:
“那好,多煮些,我们打包路上吃。”先前打包便当的保温盒有用途了。
李海棠怔了下,“中午有节目?”
“昨晚我们去的西南方,今天去东南边,那儿的花草比较多,阳光不猛,空气清新又凉爽。比较适合春妮练功,你在那儿写生也不缺灵感。”候杉笑道。
他把一箩筐的野菌菇倒进大水盆里,然后和秋宝去井边打水洗菜洗菌菇。
李海棠冲着那俩有说有笑的人悄悄作了个鬼脸。
分明是他想去那儿与某人谈情说爱,找什么借口和理由?而且,她只画服装设计图,从来不写生。
老板除了钱和那个谁,什么都是过目就忘,重色轻下属……
不多一会儿,另外三人也出来了。
他们从井里捞起昨晚泡的水果,果皮色泽柔亮,清淡的果香扑面而来。大家一时忍不住随手拿起咔嚓地啃了起来,在厨房旁边有说有笑,格外的清闲惬意。
这时候,黄姐来了。
对秋宝来说,今早的事没谈拢,不妨碍日常交际。所以,此刻面对黄姐,她的态度一如往常。
至于黄姐心里怎么想就不清楚了,她只做自己的本分,别的不管。
“黄姐,来一个,接着。”桑明哲调皮地拿起一只苹果掂了掂,正想抛给她时,意外发现黄姐眼眶微红,他半举的手不禁缓缓放下。
黄姐发现大家都在,牵强地露出一点儿笑意,面对秋宝也很自然。
接过桑明哲递过来的苹果,她道了谢,说:“今早我们吃蕃薯粥,本想多煮些,又怕你们不爱吃。现在还有,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点垫一垫。”
“不用了谢谢,我们煮了菌菇粥。黄姐,你给尝尝味道怎么样?”李海棠招呼说。
黄姐怕这群小年轻浪费食物,便不推辞,上前舀了一点儿尝尝滋味。
半晌,她微黄的脸庞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来。
“不错,比我做的鲜多了。哎,我说你们这些孩子好像什么都会,个个都是小当家?”她半开玩笑地看着大家。
差不多,大家伙嘻嘻笑着。
黄姐的心情看似不大好,没多作逗留,舀了一碗菌菇粥匆匆端去给她好友。
大家伙没心思理会人家的私事,东百里和桑明哲回房拿来保温盒,众人一边吃,一边等着盛出来的粥摊凉了再打包。
这时,黄姐再一次来厨房拿盐。
“嗯?黄姐,粥淡了?”春妮连忙问。
不可能,大家都吃了,味道妥妥的鲜美,咸香适中。
“不是不是,是小笙突然想味道浓些。”说罢,转身匆匆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春妮端着碗一声感叹:
“有黄姐这么个朋友,值了。”
除了东百里与候杉笑而不语外,其余人集体嘁了声,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忽然前院咣啷一声响,好像前边有人砸了碗。
“你在骗我?你根本没跟她们说做我的饭是不是?你只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才去讨一碗过来忽悠我?黄蝶,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贱?”这是一个女子尖锐的哭喊声。
“不是的,小笙,你冷静点……”这是黄姐的,声音微颤,情绪很紧张。
两人的声音不低,就连春妮都听见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她们今早不给我做饭就算了,现在这粥不合胃口我还不能要求他们重做?是她们言而无信还是你根本没说?黄蝶,我叶笙在你眼里就是一条可怜虫是不是?可怜虫说话根本不必放心上是不是?既然这样你何必假惺惺地把我接来?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不是的,小笙,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你要么让他们给我重做,要么带着你那份廉价的同情心给我滚!滚!就让我在这儿自生自灭好了,反正我是个废人……”又是一阵咣啷啷声,那姓叶的貌似在里边歇斯底里大发作,跟开武打片似的。
接下来,是黄姐好脾气地向闺蜜连声道歉,小林在旁边温言劝说。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对都是特别能忍的老好人。
而后院厨房的小年轻们则面面相觑。
“呃,我们要不要去帮忙?”春妮手指指前院,迟疑地问众人。
“帮什么帮?收拾烂摊子还是给她重做一份?”桑明哲嗤了声,“我跟你讲,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人,必须听她的话赶紧滚,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是,”秋宝也点点头,“幸亏我们事先说过不刻意替她做饭,她爱吃不吃。”爱死不死。
候杉惊诧:“你还有预知技能?”技能超出境界,爆表了~(未完待续。)
第364回
明知他故意逗她开心的成分较多,秋宝仍是按捺不住的心花儿开:“哪有!我是预防万一,尽量不让自己吃亏。”是前世积累的经验让她作出潜意识的反应。
其实,很多人到了一定的年岁,轻易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或者根据某些人的德性推测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这是岁月的馈赠,不是什么牛叉技能。
说笑归说笑,候杉蹙起眉头,提出心中的疑点,“大家有没发现?她好像对我们有敌意。”
东百里附议:“我也觉得。她那些话既是刁难黄姐,又借着黄姐的手在整我们。”
在座的都不是蠢人,听他们这么一说,大家有些回过味来。
“不会吧?我们才来几天?而且没在屋里大吵大闹,让她跟我们搭伙,她还想怎样?”
“就是,我们跟她根本没接触……要不,大家好好想想,是不是谁得罪过她?”
“谁吃饱撑的去招惹她?”
春妮率先撇清,“肯定不是我,我每天被你们整得要死要活。除了马仔那次,我连前院门口都没去过。”
李海棠说:“我倒是前院后院走了几次,”跟无主游魂似的,“不过都在公共地方,没窥视没偷听,不至于让人反感吧?”
“你没事去前院干嘛?后院还不够你溜达?非去前院给我们拉仇恨……”桑明哲的表情十分认真,仿佛引起纠纷的人就是她。
李海棠知道他在开玩笑,笑骂道:“我灵感太多太杂,得走动走动梳理一下。再说,前院属于公众场所,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有本事她别来后院……”
秋宝托着腮,“她还真没怎么来后院,哦,上厕所、洗澡例外,其他时间应该没来过。”连洗澡水都是黄姐烧的,然后小林提到她房里,小公举的待遇啊!
听那口气,那女人仿佛见光死,不敢出现人前。
“唔,可能是看咱们男的长得帅,女的长得俏,妒忌了?”春妮猜道。
嗯,这个可能性最大。
众人一致点头。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有,那对方的心理八成有问题。
大家正讨论着,眼睛红肿的黄姐过来了。
见正在喝粥的小年轻们都看着她,不由得嘴角动了动,十分牵强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你们都听见了?”
众人齐点头,喊那么大声,分明是故意嚷给他们听的。
换了其他人,要么去跟她吵一架,对方是病人又不敢跟她吵得太厉害,担心把她气挂了还得负刑事责任;要么憋着,每天受气玩也玩得不开心;要么马上收拾行李走人。
“黄姐,你朋友对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候杉问。
“不不不,你们别误会,她身体不舒服才这样。唉,偶尔发发脾气也好,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来,病才好得更快些。她以前很少发脾气,是个性情开朗的人,很多人都喜欢她。”
哦?呵呵呵,吃瓜群众表示不信。
如果一个人经常刁难好友,将她推入尴尬的处境,并且借好友的手去整治旁人让全世界的人为她开路,本质上就不是什么好鸟。
别说她是病人,哪怕得了癌症也不值得同情。
还招人喜欢?绝逼是个手段了得的心机女。
只有黄姐这种老好人,才会被她支使着团团转无怨无悔。
不过,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吃瓜群众就甭管了。
粥吃完了,众人习惯性地洗碗的洗碗,打包的打包。
黄姐见大家动起来,忙道:“你们要出去?经过山下的牛角镇吗?”
秋宝瞅她一眼,“我们不下山。”一句话堵死后路。
黄姐被噎住,神色微变,再一次看着他们欲言又止,踌躇不安。
“哎呀黄姐,你有事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我们还要出去玩呢。”春妮最见不得人磨磨蹭蹭的模样,害得她既好奇又心急。
见有人用正常方式搭腔,黄姐忙抓紧时机道:“是这样,小笙想吃小镇上的卤香鸭。如果你们经过的话,能不能帮忙打包一份回来?”
“哈?卤香鸭?”春妮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诧,“可是黄姐,这里不是吃素吗?我们连蛋都不敢吃。”年纪轻轻为了在这儿度假连吃几天素,嘴里淡出鸟来也没抗议过。
现在突然说能吃肉,先前的克制成了一场笑话,春妮的语气有些埋怨。
黄姐尴尬地笑了笑,“是有这个规矩,可她是病人,所以……相信屋主会体谅的。”
春妮撇撇嘴,心里觉得自己亏了,顿时没了跟她说话的兴趣。
“那好,黄姐,我们下山的话就给她买。不过,今天可能不下山,我们要去别的地方看看。”见大家都不想吭声,候杉便笑着说。
一听说今天不下山,黄姐慌了,忙向他恳求说:“小杉,你就帮帮黄姐去买一份回来?来,我给你们钱,每人再给你们一些报酬好不好?她今天早上才喝了一小碗粥,现在被我气得没了胃口,拜托你们,就当帮帮黄姐吧啊?”
听听,这分明是要他们专门下山去给她买。
“黄姐,我们到底哪儿得罪你朋友了?敌意蛮大的。”桑明哲纯粹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有,她就是身体不舒服导致心情不好。女生都这样,只有吃东西才能心情平复。她没恶意,真的,你们别放心上。我跟她是好朋友,最了解她的脾气,习惯就好。”
你习惯不代表我们得跟着习惯受委屈啊!
桑明哲还想抗议,候杉一个眼神飞过去,他立马闭上嘴。
“黄姐放心,我们这就去。”候杉没收她的钱,回头看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好了就出发,争取时间。”
大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见问,先顺杆上,过后再问真相。
“谢谢你们,辛苦大家一趟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一个半小时回来……”黄姐感激地送他们出门,一边补充说。
听得大家好气又好笑。
他们来到前院,一行人正要出门,小林却从一间房里出来,笑问能不能留一位女生在家陪陪小笙?说她对大家挺感兴趣,想聊聊天。
秋宝瞥了那间房一眼,给了小林一个微笑,示意伙伴们全都跟上:“我们走。”
给你脸了是吧?
以为自己是太阳众行星得围着她转?那你咋不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太阳之子好帅的喔。(未完待续。)
第365回
众人挂着一脸“长见识了”的不可思议表情离开了屋舍。
作为代言人,小林很无辜地挨了六记白眼球。
他与黄姐在后头看着六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不禁相视苦笑,很是无奈。
这些年轻人脾气真大!
也难怪,谁年轻时没点火气?没当场发飚已经很给面子了。
两人一起回到好友的房间,把事情的结果委婉地告诉她。还好,好友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发脾气。
小林和黄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就知道她脾气好,最近老发那么大火,可能是她伤口疼得厉害,或者是想起伤心的往事。
唉,正值大好年华之际,却突遭横祸,偶尔发发脾气很正常……
雾林外,四周树木葱茏,清凉幽静。
一棵苍天大树之下,六个年轻人或坐或靠在树身乘凉,悠闲自得。能晒死人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斑驳点点地洒在地面,树叶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
“诶?不是下山给那女人买吃的吗?这方向好像不对呀!”春妮东张西望,老感觉方向不对,很是疑惑。
桑明哲看过来,笑道:“你那么乖,要不你去?”
“才不,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春妮忙推搪,把刚才在路上摘的一大片不知名植物的叶子拿来扇风,仿佛刚才说话的那个不是她。
候杉好心解释说:“答应黄姐只是权宜之计。她没有坏心,只是一个好到没底线的老好人,没必要让她两边为难。”
“不买的话她更为难,”春妮不懂候杉的用意,“要不,你们借给她一个指南针方便进出?让她自己去买算了,省得大家麻烦。”
“普通人戴我们的指南针根本没用,”东百里温然笑道,“身上没有灵力催动不了。而且,就算她能用,那女人要是故意找我们的碴,肯定另有法子。”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等会儿回去就说我们忘了?”春妮在镇上读高中时常被人放鸽子,给她的解释五花八门,多少学了些。
三个男生笑得神秘兮兮的,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看着李海棠。
大家合作了那么久,李海棠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嫣然一笑。
有些东西,由妖来作比较省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在地上捡起几片叶子擦擦泥尘,然后放在掌心上轻轻一吹,一个打包妥当的饭盒赫然出现在她的掌中,旁人还能隐约闻到一股卤香味。
第一次见识神通术的春妮目瞪口呆,惊讶地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
这还没完,李海棠在旁边捡起一根小枯枝,往地面一插,一只手指指着枯枝轻轻扬了几下。顷刻间,在春妮无比惊悚的目光中,众人眼前又多了一个木讷版春妮。
无论身型、五官与表情,皆与原主一模一样。
化形完毕,李海棠把卤香鸭交给木讷版春妮,命令她马上拿回去。
木讷版春妮的身手跟真人版一样利索,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啊、啊……”春妮惊恐地指着自己的冒牌货,啊不成句。
“喂,下巴掉了。”秋宝碰碰她。
“啊?”还没回神的春妮赶紧低头看,引来旁人一阵嗤笑声。
秋宝捂脸,丢人哪!
尔后,林中才传出一把春妮后知后觉的惊恐尖叫声:
“啊——刚才怎么了?!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看戏的众人捂耳朵……
经过一番解释,好不容易才说服春妮接受大家都不是普通人的事实。
不过,原本以为很熟识的朋友忽然之间成了怪物,接下来的路,春妮一直粘在秋宝的身边。
没办法,老大不在,老二就是她的依靠。
“为、为什么要用我的模样给她们送去?”缓过神来的春妮这才知道抗议。
李海棠慢悠悠地走着,怡然笑道:“你实心眼呗!见是你,她们才会大胆放心吃。”主要是其他伙伴不好惹,只好用她的。
“那东西能吃?障眼法弄出来的东西是假的吧?她们一吃岂不穿帮?”春妮操心了。
万一被识穿,送的人是她岂不成了罪魁祸首?!
见她怀疑自己的能力,李海棠哼了声,“我有那么菜?”
那些东西由树叶所化,只要法术不破,就算吃进肚子也不怕露馅,而且味道还不错。肠胃娇贵些的,顶多拉一天两天肚子,毕竟是地上捡的落叶,脏是肯定的。
春妮听罢,沉默不语好一阵。
秋宝见她忧国忧民的样子,好心开解说,“放心,那个冒牌货重返雾林就会恢复原形,不会顶着你的模样做坏事。”
“真的?”春妮眼睛亮了,手按在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正在担心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被好友拉黑的其他伙伴们:……
“话说,阿宝,既然这样,那世上岂不是有……”春妮头皮发麻,仍坚强地把话说完,“……有鬼?”
“当然有!他们没跟你培训过?”秋宝斜一眼候杉他们。
“讲过了,她不信有什么办法?”桑明哲苦着脸喊冤,手头上又没鬼给她看,想着等下次捉鬼时带她去开开眼。
这样啊……那只能这样了。
“哎,妮儿,我让你见识一下好不好?”秋宝拍拍春妮的肩膀,她是女生,本领再大胆子还是蛮小的,得事先打个招呼。
春妮还不知大祸临头,同样苦着脸问:“见识什么?鬼吗?大白天哪儿来的鬼?我能不能不见?噫,那玩意太吓人了~”
秋宝指指天空,“哇,好好吃的野果……”
“嗯?在哪儿?”春妮抬头瞧了瞧,除了叶子,她连朵花儿都没见着。
再回头,一张青白阴森的面孔近在咫尺,仿似在肩头,正常跳动的心瞬间被冻住。
“啊——”
林中再次响起一阵惨叫。
还有一把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声:“明知大白天没鬼你跑什么跑?站住!”
秋宝是这么想的,大白天多看几眼起码能减少些恐惧感,以后见了真的才能淡定以对,至少不腿软。
“你别过来,阿宝救我……”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别跑!”
“啊啊啊……大王饶命啊!”
吃瓜的群众:……孺子难教也。(未完待续。)
第366回
人在无路可逃时,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被秋宝顶着各种各样的鬼脸追着跑了好一阵,惊恐万分的春妮见求救无门,终于恼羞成怒奋起了一回,返身扑击那只刚才还是半个头,如今脸皮被剥下来血淋淋的女鬼。
可是,勇气可嘉,不代表她有反击的能力。
秋宝错开她的攻击,窜到她跟前一手爪上其左肩,那力度如铁钳一般坚硬尖锐,毫不留情地将春妮砸沙包似地往地上用力一摔。
背后着地,春妮的惨叫惊天动地,夸张的响亮。
旁观的几人眼皮跳了下,对春妮的悲惨下场不忍直视。
“记住,这是中级厉鬼的力量。”秋宝认真道,对她一点儿都不同情。
春妮这家伙,属于天塌下来推高个子顶着的卑鄙小女人。
她相信上级领导一定能合理安排人手,就算她弱,同样有适合她存在的位置,何必自己伤脑筋?于是理所当然地偷懒。
对付这种人,不给她点苦头尝尝是不行的。
当身体记住敌人的力量后,每天的锻炼要拼到什么程度,她自己心里有个数,不用人盯着或者陪练。
不管师父多么严厉,徒弟不自觉不自律,难成大器。
本来想让春妮跟着桑明哲几人进行正规的训练,发现他们不敢对春妮太严格时,秋宝只能自己来。
她出手的话,自然没那么轻松。
毕竟,她从小是被妖精揍大的,身上又有灵芝在,所以下手很重,够春妮吃几壶的了。
因此,今天一天的游玩时间成了大家集训的时刻。
候杉三人在树下打开随身带着的电脑研究传说中的各种阵法,李海棠戴着耳塞坐在树梢上画画。
最惨的人是春妮,被秋宝虐成一条死蛇连路都走不稳,恨不得用爬的回去。
今天大家没在外边逗留太久,傍晚时分就回去了。
“你们回来了。哟,春妮这是怎么了?浑身脏的……都去洗一洗,今晚我跟你们林哥做饭,大家一起吃。”
今天的黄姐很开心,拿了奖似的笑容没停过,还主动包揽了今天的晚饭。
她往日要照顾病人没空静思修行,所以很少跟六人搭伙,每次做完自己夫妻的吃食便抓紧时间打坐。
今天这样子,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今天多亏你们买回来的卤香鸭,小笙吃得很开心,说谢谢你们呢。”确定晚饭人数,黄姐跟小林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
原来如此,大家好笑之余,各自回房取出衣物去温泉简单地泡了个澡。
别人给自己煮饭,得去帮个忙。
吃饭时,从黄姐、小林的言谈中得知,那盒卤香鸭全给小笙一个人吃了,夫妻俩一块都没碰,是比较自律的人。
病人吃得开心,得以平静一个下午。
黄姐夫妻觉得无以为报,便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素宴作为答谢。
可是,那毕竟是几片树叶,骗得了人,骗不了胃。
大家正在吃晚饭,黄姐给病人端去晚饭,不多一会儿,她一脸为难地端着饭菜回来。
“怎么?她又不吃?”小林一看她这神情便知道病人又闹脾气了,接过饭菜放在一个空锅里盖着,然后拉着她到外边说话。
黄姐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正在吃饭的六个人。
“呃,她说,她今晚想吃牛肉汤粉……”意思不言而喻。
无意间听到这些话的候杉等人哪能不明白?
由于是旁听,大家当没听到,继续好心情地在饭桌上说说笑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好在这顿饭是答谢宴,大家伙吃得理直气壮,不至于食不下咽。
黄姐本想上前跟大家说,被小林拦下。
除了春妮,众人听到他对黄姐低语:“先等他们吃完再说。”求人帮忙,得挑别人方便的时候说。
“可是小笙性子急,等会儿又该闹了。”
小林沉吟片刻,说:“不如这样,我去跟她说说话安抚她的情绪,你等他们吃过饭再说。”
黄姐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饭后,桑明哲、东百里和李海棠三人把洗碗、厨房的清洁卫生全包了,让候杉与秋宝应对黄姐。
至于春妮,她散架了,正半死不活地趴在已擦干净的餐桌上摊“尸”,顺便看个小热闹。
黄姐低声下气道:“小杉,大姐可能又要麻烦你们了……”把好友点的餐名说了。
对于黄姐的老好人脾气,候杉相当的无奈。
“黄姐,既然她那么喜欢俗世的食物,你们为什么不把她带出去住?这里毕竟是高人的清修之地,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破戒把荤食带进来,想过主人的感受吗?”
秋宝也支着下巴说:“就是。擅作主张把姓马的带进来,为了迁就你的好友影响他人的生活习惯,还屡屡破坏屋主的规则尤不知悔改。黄姐,你已经给他人造成很大困扰,自己从来没反省过?那你平时到底在修什么?”
修心养性,就是通过日常的自我反省体察,得以保持善良的本性,使心灵纯洁无垢。
但是,黄姐是有善心,却没那个能力。
候杉等人可以自由出入雾林,所以她把好友的无理取闹转移到他们身上;房东是修行人,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马仔带进来推给无辜的房东,由此来满足她的善心。
一句话,她的好心,需要千千万万的无辜路人成全。
也可以说是道德绑架。
“我是迫不得已,马仔孝感动天,与我相遇是缘分;而小笙她终究是病人……”黄姐被两人说得脸庞火辣辣的。
可是,一方有难,就该八方相助。
而病人心情不好就得发泄出来,健康的人迁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那她应该去医院,在别人家吵吵闹闹算什么?”秋宝留意到她的微表情,很不客气地说,“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应该强求别人。”
黄姐看了候杉一眼,见他不吭声,便知他是支持秋宝的,心里颇着急。
“可是小秋,助人如助己,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秋宝笑了笑,“修心养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黄姐,这句话的意思,你好像反过来了。”
一直以来,都是黄姐在要求他们给她提供方便。(未完待续。)
第367回
好吧!她有她的理解方式,没必要浪费唇舌。
“不好意思,黄姐,这一次恕我们帮不了你,你另想办法吧。”候杉也不多说,和秋宝扶着站不起来的春妮慢慢蹭回房间。
桑明哲几人搞好厨房卫生后,本想在井边聊聊天,待会儿再去泡泡澡,毕竟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
但见黄姐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自己,立马改了主意,速度回房继续欢闹。
后天要去神女峰,他们得找到一条沿途风景优美的路线再出发。
李海棠也在那边,女生的房间关着门。
春妮几乎半裸地趴在地板的被子上让秋宝给按摩,顺便进行骨架重组,痛得她哎哎叫,嘶嘶地倒吸冷气。
而黄姐,孤独无助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最后回厨房把刚才的饭菜重新热了一遍,然后端去给好友叶笙。
叶笙的房门敞开着,她还没来到门口便已听到里边传出轻微的啜泣声,不再是愤怒的抱怨。
唉,幸亏丈夫深明大义,理解体贴,还心甘情愿地与她分担烦恼。
可怜的小笙,原本她也可以……
生怕惊扰房里的人,黄姐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刚一抬头便愣住了。
里边的情形,让她的各种悲悯念头戛然而止,脑子里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她的好朋友与她的丈夫特别的亲近。叶笙坐在床边,上半身完全靠在她丈夫的怀里,一只手抓着丈夫胸前的衣襟,一手捂着脸哀伤低泣,娇弱可怜。
小林环抱着她,双手轻轻拍着叶笙的后背轻言慰语。
这一幕,好生刺眼。
其实没什么的,她安慰好友时偶尔也会这样。
她相信丈夫的人品,相信好友的矜持自重。
心里有些别扭的黄姐自我安慰着,见两人还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心底有些刺痛。
她藏起不安的情绪,径自端饭进去。
“小笙,来,先吃饭吧。”
专注的两人这才发现黄姐进来了。
小林松了一口气,拍拍怀中人的双肩,然后推开她,起身向妻子点点头便出去了。
女人说体己话时,男人不适宜在场。
与他相反,叶笙慌乱地坐好,依旧低垂着脸,双手忙着拭擦脸颊边的泪湿。
“对、对不起,小蝶,我……”
“来,”黄姐打断她的话,“先用毛巾擦把脸,我把饭菜热了一遍,趁热吃些。小杉他们待会儿还有事情做,没办法出去给你买吃的,今晚你先将就一下啊!”
叶笙眨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不好意思道:“不要紧,反正我就随口一说,猜到他们不会去。”
黄姐愣了,“早猜到?什么意思?你知道他们不愿意去?”
叶笙的轻描淡写,让黄姐心里很不舒服。
她的随口一说,自己就得在几个年轻人跟前受尽冷落,所有的委屈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抹成无谓的笑话,感觉自己白受委屈了。
“当然了……”见好友不介意自己刚才的失态,叶笙恢复往日的理直气壮与傲慢。
她来到水盆边拧毛巾洗把脸,讽刺一笑:
“那几个小屁孩衣着不凡,肯定是纨绔子弟,带着几个乡下妹子出来玩乐。这种寄生虫不知人间疾苦,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四处显摆,贪图享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黄姐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暂时忘却心里的不舒服,替候杉等人解释,“小笙,你误会了,小杉他们人挺好的。这不,今天中午还特意给你买了卤香鸭回来……”
“嘁,小蝶,你太天真了!越有钱的人越小气,因为你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家,这里环境又好,他们想占便宜才讨好你罢了。你说他们是好人,你有留意他们是怎么对待马仔的吗?”
她随手把毛巾一甩,在小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米饭。
黄姐也坐下来,“唉,马仔对他们来说是陌生人。再说,他们年纪还小,没那种助人为乐的意识。”
想起刚才候杉与秋宝说的那番麻木不仁的话,她心里难受得很。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
“小?不过比我们小几岁罢了。下大雨的那天晚上,马仔一直跪在外边连我都看得于心不忍。他们呢?还有心情去泡温泉玩乐,回来蒙头就睡。还有那个姓候的臭小子,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任性妄为?说什么把马仔扔出雾林。啧啧,年纪轻轻心肠那么硬,以后不是贪官就是奸商,未来的社会毒瘤,不给点教训我心里不爽。”
还有另外两个女生,从头到尾都没出来瞄过马仔一眼,更别说安慰一句了,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最讨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尤其是女的。
别以为她少出门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有透过门缝或者窗缝往外看得一清二楚。
叶笙想着想着,心情又不好了,把筷子一搁。
“不吃了,明天你让他们下山给我买些包子和豆浆,不去就撵他们走。小蝶,你跟屋主认识,他不在,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得硬气些,别像个包子似的任人拿捏。”
何况对方还是几个小屁孩。
黄姐一听,嘴里像刚刚嚼了一片苦瓜似的,清苦入心。
“小笙,你别这样……”
“就这么办吧。我困了,小蝶,去帮我看看他们还在不在院子,我想去漱口。”叶笙烦躁地说。
这也是她讨厌那几个学生的原因。
这破地方没电没网络讯号,胜在环境好,够清静,而且身边有好朋友陪着,好朋友的丈夫也很大度,日子过得很舒心。
可是,自从那几个学生来了之后,这里再也不是她的自由天地。
那几个小混蛋每天过得无忧无虑,而自己却苦巴巴地躲在屋里度日如年,心里越发的不平衡,便想着法子整他们。
可惜黄蝶不给力,人家说不去就不去,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压制他们。
叶笙目光冷冷地看着黄姐把饭菜端走,神情轻蔑。
懦弱无能的东西……
夜里,从不起夜的春妮被肚子里的鼓胀憋醒。
喵儿的,她想上厕所。
可是这里没电灯,灯笼也全灭了,周围黑麻麻的,光是醒着已经心惊胆颤,何况她还要去院里才能上厕所。
她是女汉子,可是她怕很多东西,尤其是……白天见多了,晚上想起还是心惊肉跳。
众人皆睡,她独醒,春妮心好慌啊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368回
春妮仅仅是犹豫了半秒钟就认怂了,摸黑地推推躺在身边的人,轻声道:
“阿宝,陪我上厕所。”
旁边的秋宝睡得老沉,嘟哝着翻个身继续睡死过去。
春妮没辙,伸手推推秋宝旁边的人。
“海棠姐,起床啰!天亮了~”
对方不上当,睡得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跟没呼吸似的,忒吓人。
好歹秋宝的反应是正常的,春妮总算安心了些。
有人动,意味着这里不是恐怖电影说的那种鬼入梦的场景……啊呸呸,大晚上不想这个。
两个伙伴不理她死活,春妮想憋着等天稍微亮些再出去。
可是一看手机,噢么,才两点半。
这么一来,肚子更加胀疼。
不能等了,这么大人了要是被吓尿她得遗臭万年。
春妮打开手机里的小手电照明,浑身酸软地扶着旁边的床榻努力站起来。
运动过后的第一天,身上的肌肉比昨天酸痛数倍,每挪动一步,那个全身麻痹痛,极致的酸爽。
希望等会儿蹲下去,她还能成功地站起来。
春妮小心翼翼地跨过两个不仁不义的睡美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口走,嘴里一边唠叨:
“阿宝,海棠姐,要不要上厕所?不要?那我去了,听到什么动静一定要来救我啊!”
晚上的静寂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天地之间仿似只有她一人,不弄点声响出来她心好虚。
“夜里的精灵啊!你们一定要保佑我,我是一个勇敢而善良的美少女……”她一路自言自语,幻想着周围有无数美丽可爱的大自然精灵在为她保驾护航。
如此一来,春妮的紧张感有所缓解,很快便来到那个卫生间。
尼玛,卫生间虽然现代化,唯一的缺陷是没有灯。
春妮拿小手电照了一下里边,顿时嘴巴撇得老长,脸上的淡定全垮了。
里边黑麻麻阴森森的,不是很想进。
当然,为了自身的健康,春妮最后还是拼着死了也要上一趟的决心进了厕所并果断关上门。
还好,一切很顺利,厕所里没有东西爬出来。
身心舒畅的春妮大大地吁了口气,洗完手,再拿过手机咔地打开门——
门外,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头发披散、满脸横肉,一边眼皮与旁边的皮几乎粘合在一起的鬼脸近在眼前,另一边完好的眼睛流露出憎恶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春妮心里咯嘣一下,所有的动作与心理活动瞬间凝结。
随即,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阿宝!别在晚上吓我!”惊恐与愤怒交加的春妮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地猛吼了一句,双手左右开弓对着那张鬼脸狂扇。
连手机掉了都顾不上捡。
“人吓人会死人的!”美少女满腔悲愤地咆哮一声,奋力一脚,将那只鬼踹飞几丈远。
踹完了才察觉不对劲。
诶?秋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居然轻易被她打中踹翻……
正在这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束射来,春妮忙抬手掩脸挡住。周围陆续亮起光束,把后院照得比刚才亮多了。
“你骂谁呢?我是那么恶劣的人吗?”亮起第一道光的秋宝不满道。
春妮听到她的声音时愣了一下,另外几个好基友纷纷刷存在感。
“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李海棠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埋怨道。
“这是什么鬼?春妮你打的?有前途~”桑明哲忍笑朝她竖起大拇指。
“春妮你没事吧?哦不,那只鬼没事吧?”见春妮好好的,东百里拿起一个小仪器朝那只倒霉鬼咔嚓两下,顺便关心地问了句。
春妮目瞪口呆中:“……你你们,”指指秋宝,又指指前边那个被自己踹翻在地一动不动的白影,“那她是谁?”
莫非是真鬼?!那也太菜了。
候杉来到那只鬼身边蹲下,伸指探了探,“放心,只是晕过去了。”
众人围了过去,秋宝伸手撩开女子脸上乱糟糟的头发,“这女人谁呀?谁见过?”
这是一个被毁了容貌的年轻女子,她左脸的上半截至额头像被什么烧过似的,左眼的眼皮几乎全部粘合,只剩小半块能睁开,夜里陡然看见绝对能吓死人。
幸亏她脸上的是旧伤,幸亏春妮今天状态不佳力度不大,只扇红她的脸颊。
否则,这女人分分钟被揍成猪头造成二次伤害。
如果是那样春妮就惨了,肯定被讹上一辈子甩不掉。
大家没什么同情心就地研究倒霉鬼的身份,此时,前院的黄姐和小林听到动静,忙披上衣衫奔向后院。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夫妻俩赶到现场,看清楚地上的人时,黄姐一声惊呼:“小笙?!”
……
小林把昏迷的叶笙抱回客房,让黄姐在房里看着,他出来正厅与候杉等人一起问春妮到底发生什么事。
春妮又惊又怕,在伙伴们的鼓励之下,把事情的始末一一说了出来。
当然,事情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辞,大家还得听听另一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这时候,被打晕的叶笙让黄姐给唤醒过来了。
得知大家在正厅,她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捂着半边脸指着秋宝等人叫嚣:
“你们这些畜生!杀人凶手!我要告你们!”
她中气十足,健步如飞,完全不像病人。
六个年轻人暗暗嘀咕,黄姐夫妇整天说她是个病人,哪里病了?除了脸,这女人看着比黄姐还有精神,走路有风。
而且,她吃了几片落叶一点儿事都没有,可见其体质比常人健康多了。
面对她的指责,春妮起身脆声争辩:“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大半夜站在门口吓我在先。”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又有伙伴们在身边支持,冷静下来的春妮思维清晰,口齿伶俐。
“你胡说!我只是想上厕所!”
“上厕所干嘛要拿灯照自己的脸?”秋宝兴味盎然地插嘴,“怕别人看不见你可以照脚嘛,或者你是存心想吓人?”
“闭上你的臭嘴!你个冷心冷肺年纪轻轻就出来卖的小女表子。”秋宝和李海棠是她最讨厌的人。
她一开口,叶笙就忍不住爆粗话了。
坐在一边的几个男生本想让大家先冷静下来再说,听她这么一嚷,顿时一个个神色不善地盯着她。
“小秋,你少说两句……”见叶笙情绪激动,追上来的黄姐忙安慰她,并用目光恳求秋宝别再煽风点火。(未完待续。)
第369回
小林见妻子抓不住叶笙,忙过来帮忙按住她的另一边肩膀,朝候杉几个男生好言相劝:
“她是病人,你们就不能让让她?春妮,不管你是失手还是怎么样,你确实是打了她,先跟姐姐道个歉,然后大家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先安抚病人要紧,别的事可以待会儿再说。
不待几个男生插嘴,叶笙已经嚷了:“我不用她道歉!别脏了我的耳朵,他们全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被人连扇几巴掌还当胸踹了一脚,叶笙非常的愤怒,用力挣扎着。
连小林夫妇都快控制不住,被她挥舞叫嚣的手打了好几下,老疼了。
“报警!小蝶,给我报警!我一定要告他们,我要把他们全部送进监狱!”
“好啊!赶紧报,我也想看看,大半夜装鬼吓人挨揍是不是罪有应得。更别说,你还把我家春妮吓得魂飞魄散……”秋宝向春妮瞟去一眼。
从小合作的春妮立马会意,哎呀一声,身子晃了晃,虚弱地扶着椅子坐下。
“好可怕,我头晕……”她半趴在扶手上,捂住胸口,作呼吸急促虚弱状,“快喘不过气了,阿宝,带我去医院看看……”
“瞧瞧,你们瞧瞧,”秋宝马上接腔,“看看你个丑八怪做的好事,赶紧报警啊!磨叽什么?我还要带她去医院瞧瞧,万一吓出毛病我得向你索赔呢!”
这不是碰瓷吗?
如此合拍,如此的有默契,这种事想必经历很多次了吧?几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小伙伴全被惊呆了。
“你才是丑八怪,你个女表……”
啪的一声响,脸上的痛打断了叶笙的话,同时把全场的人给惊住。
“知道吗?你不但人丑,心也丑,嘴巴还很臭。”秋宝嫌弃地甩甩手,感激地看了黄姐和小林一眼。
多亏他们俩制住这个疯婆子,否则又要她动粗。
意识回笼,叶笙简直快气疯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小笙,你冷静些,冷静……”夫妇俩痛苦万分,又不敢松手,一旦松手恐怕真得闹出人命来。
“小杉,你们还坐那儿干嘛?劝劝小秋……”小林往日的温文气度没了,难得地向候杉几个男生吼了一句。
黄姐已经被甩开,他得用双手搂着才困得住叶笙,腾不出手阻挡秋宝。
“宝宝,别打人。”候杉如他所愿地劝了一句。
他家小青梅一向讲道理,不必阻拦。
秋宝乖巧地哦了声,回眸看了一眼叶笙。昏暗的灯光下,把她那张脸照得更加面目可憎,丑陋狰狞。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看你这副寒酸样也不像有钱的,这样,你跟我家春妮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不然的话……”
“小秋,黄姐求你了……”黄姐扑过来想捂她的嘴,被李海棠不动声色地拉住。
人多欺负人少是不够地道,可那又怎样呢?
今天是神经粗大的春妮才没事,换了任何一个胆小的女生,今晚不被她吓死恐怕也得神经质。
揍她一顿算轻的,让秋宝说几句又如何?
“不然怎样?”叶笙停止挣扎,冷笑地盯着秋宝,眼神尖锐犀利,“找人揍我?还是想杀人灭口?来啊!有本事把我们全杀了。我就不信,你们有几个臭钱就能只手遮天!”
秋宝掏掏耳朵,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说:“钱再臭也不能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别以为你丑就要人人让着你,我可是有你扮鬼吓人的证据……”
说罢,打开手机视频伸到叶笙跟前,并且移向黄姐夫妇面前让他们看得清楚明白。
视频里虽然没灯光,可里边的人的衣着与发型他们一看便知道是谁。
原来,叶笙白天只吃了几片叶子,晚上才吃两口饭就不吃了,半夜被饿醒便拿着手电出来厨房找吃的。
找了一圈没找着,黄姐连她今晚的剩饭也倒了。
叶笙无奈,正想回去叫醒黄蝶帮她重新做一份,不料,发现后院来了一个自言自语的姑娘。
她的脸伤一直是心中最痛,不愿让他人看见,尤其是女人,所以她躲了起来。
春妮进了厕所后,叶笙原本想回自己的房间去,却想起刚才春妮的自言自语,知道她是个很胆小的女生。
于是,一丝报复的恶念生起。
叶笙熄了自己的手电,放开束起的头披散着,然后悄然来到厕所门口站定。
当厕所门打开,她迅速打开手电照着自己的脸……接下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小林、黄姐看完之后,呆住了。
李海棠见状,放开了黄姐。
叶笙也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天那么黑,对方的手机居然拍得那么近,拍得那么清晰。
“这一定是你剪出来的,这人根本不是我!”她不相信。
有钱人爱玩,鬼把戏贼多,她肯定是用一些疑是而非的视频来吓唬自己,以达到阻止黄蝶报警把事情闹大的目的。
对,肯定是这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头发的橡筋还戴在手腕上吧?”秋宝浅笑盈盈,语气隐隐泛着阴冷的气息,“以为黑暗中只有你一个,实际上,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却没发现……”
她一直在身边……一幅诡异的画面在叶笙的脑海里闪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蓦地涌上心头。
她忽然奋力一挣终于挣开小林的手,尖叫着:“滚!你们全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双手抄起旁边一张圆凳往人多的地方砸去,“马上给我滚!”
叶笙的暴走,害苦了黄姐夫妇,既怕她砸伤人,又担心她弄伤自己。
打击敌人的目的达到了,而且对方确实是个病人,心理变态那种,就别穷追猛打了。
于是,候杉拉着秋宝,李海棠扯着春妮速度离开正厅。
“忘了告诉你,除了我,你身边还有人在,一直都有……”秋宝离开正厅前丢下一句让人莫名心悸的话。
“滚!”得到叶笙极漂亮的一记单手回旋圆凳砸。
凳子被走在最后的东百里轻松接住,然后放在门边。
门外,候杉颇不赞同秋宝最后那句颇有恐吓意味的话。
重话舍不得说,轻说必须叮嘱两句。
“宝宝,她已经被你吓得够呛,何必还说谎恐吓她?”
先是碰瓷,接着是利用术法在手机显形恐吓,最后还心理暗示吓人一辈子……他家小青梅的童年明明很正常,怎么尽学这些坑人手段?
候杉对她的未来甚是忧虑。(未完待续。)
第370回
秋宝知道他担心什么,“我没说谎,我是好心提醒她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身边没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暗中多的是眼睛看着。”是人是鬼就很难说了。
今晚就是很好的例子,五个人躲在一边现场观看那叶笙如何花样作死。
“可是,除了我们之外,我没看到她身上有亡灵,她的照片也很正常。”东百里见她态度人真,不禁疑惑不解。
事关自己的天生技能,若有疑问,他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每个人都有业力随身,业力的大小意味着亡灵的距离与数量。这里它们进不来,等她一出去,你自然就能看见了。”
由业力判断亡灵的多少?一般来说,只有看见亡灵,才能判断出一个人的业力有多少,功力浅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她这是反过来了?
大家所处环境不同,必须多切磋讨论。
李海棠是妖,春妮是普通人,对这些不感兴趣,三个男生则疑惑地看着秋宝。
“没有亡灵,怎么看业力?”诚心讨教。
呃,这个嘛……秋宝呆滞。
“可能等你们练到一定程度就知道了。”应该是这样。
她倒是想教他们,问题是,业力是她的功力之源,与五毒旗融合后她自然而然就看出来了,没有章程可以教,只能让他们自己领悟。
好在大家比较信任伙伴,知道很多事情不可强求,因此作罢。
反而是春妮,回到房里揪着秋宝的衣领猛晃:
“下次不许见死不救!下次有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今晚这种事多几来几次她早晚吓出心脏病。
太危险了!好想回上陈村~
“好好好……”秋宝被晃得头晕。
其实春妮是胆子小,候杉早跟她说过有护身符在不用怕,她自己一害怕就忘了,慌乱之中没留意那个女人是否有呼吸。
不过,她毕竟是第一次,有些事经历多了,自然就不怕了。
今晚,对于某些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在前院,叶笙被秋宝那番话给吓着了。
黑暗中,她想扮鬼吓人,身边却一直有只鬼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吓得她浑身直哆嗦,死死抓着小林的衣衫不肯放手,生怕自己被抛下独自呆在黑暗里。
先前在正厅的剽悍仿佛是个错觉,如今的她又恢复往日的脆弱。
在小林与黄姐夫妇的眼里,叶笙之所以失态发飙是因为春妮打了她,秋宝说话太过咄咄逼人。
末了,秋宝还扔下那么一句话把她吓得魂不守舍,忒可怜。
夫妻俩于心不忍,讲了许多心灵鸡汤开导她,直到她睡着。
过程中,叶笙一直把小林当成救命稻草死死搂住,一个躺着,一个斜靠床沿,两人的姿势异常亲密,看得黄姐眼皮直跳。
她几次忍不住想开口让丈夫出去,但见好友哭得梨花带雨,可悲又可怜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下了。
有时候,男人的臂弯确实能给女人一种安全感。
等叶笙睡下,夫妇俩出来了。
“我看,我们明天走吧!这里太吵,对小笙的病情影响不好。你也别太执着,如果与屋主有缘,明年我们再来也一样。”小林缓声说。
他没直接说有秋宝等人在,叶笙根本无法静养。
年轻人都这样,喜欢得理不饶人。
黄姐明白这一点,颇感无奈,默默地点了点头。
哪怕叶笙有错,对于一个被毁了容貌的女子来说,心态不平衡一时做出些有违道德的事是很正常的。所以才需要人们包容她,开解她,争取让她早日恢复健康。
只要人没事,为何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当然,这些道理对于年轻人来说太深奥、太窝囊了些,他们不一定听得进去。
今晚的事把夫妻俩折腾得筋疲力尽,都累了。
回到自己的房门口,黄姐拉住丈夫的手,眼神充满期盼。
“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就说说话,不做别的。”这里是清修之地,她晓得分寸,“最近不知怎的,老是睡得不安稳。”
小林却不同意,安慰地拍拍她的手,“你是太累了,别多想,早点歇息,明天小笙一起床我们还要下山。”
“不,那个我……”
“小蝶,其实小秋有句话是对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怕刺激小笙,担心那些孩子做错事才分了两间房给他们,他们能遵守,我们身为成年人更要以身作则,否则怎么服众?说句玄乎的,或许屋主正看着我们呢。好了,去睡吧!”
被丈夫说得哑口无言,黄蝶只好松开手,眼睁睁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去自己的房间,心头忽而掠过一丝悔意。
她,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黄蝶怔忪片刻,最终无奈地关上房门。
第二清晨,他们很早便醒了,主要是叶笙实在饿得慌。
黄姐来到后院,那几个学生还没起床,两个房间静悄悄的,让她有些感怀。仔细想想,他们都挺好相处,又尊重她,要不是……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好与不好,过了今天,以后见面大家或许都不认识了。
人生道上,在某个地方与人陌路相逢,真的是一场缘分……
早上九点多,没惊动后院的年轻人们,黄姐夫妇在厨房里留下一张纸条,偕同叶笙悄然离开了。
叶笙可能昨晚受惊不轻,神情恍惚,而且只认小林。在小林面前,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婴儿靠拢过来,死活不肯离开半步。
没辙,小林只好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半搂着叶笙稳稳地沿着山路而下。
身后,黄蝶背着一个背包,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拉杆上各吊着一大包垃圾,晃来晃去的,害得她走在山路上步履踉跄。
她每次穿越雾林,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进去之后不轻易出来,免得回不去。
每一次只住半个月,走的时候才把垃圾拿走。
这一次多了两个人,才几天功夫垃圾就这么多了。
两个行李箱都是叶笙的,背包是黄蝶的,里边只有几套换洗的衣物,不算太重。
小林不时担心地向后望,可是叶笙像被鬼撵似的走得飞快,他又不得不追快些。
渐渐地,黄姐被落在身后,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有黄姐这种闺蜜真好!”春妮再一次大发感慨。(未完待续。)
第371回
三个女生正趴在一棵树的粗树枝上,俯视着底下路过的众生。
李海棠甩着自己的小手绢玩,“可惜,那个叶笙是她的好闺蜜……”
春妮一听,托腮无奈长叹。
防火防盗防闺蜜,不是没道理的。
黄姐三人起得早,他们六人起得更早,出来锻炼休息一阵子了。
三个男生暗中跟着黄姐下山,怕她半路需要人帮助,顺便在山下买些吃的回来。
当然,不到迫不得已他们不会出手,有些后果是她自己纵容出来的,得自己一人承担。
好心没错,助人更没错,但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候杉他们回来得很快,买了好些干粮米面。
众人在这儿吃了多少东西,他们就买了多少还给房东。另外还买了好些肉食回来,其中包括那个卤香鸭。
那天闻着香味,大家已经馋了好久。
吃了几天素,感觉胃里空荡荡的没着落,三个女生看见他们带回来的各种肉食眼睛直冒光。
大家很识趣,没进屋里吃。
等男生们把米面干粮搁厨房里摆放好,便离开雾林范围,找了一个清爽的地方美美地吃了一顿,安逸地分享美食的滋味。
吃饱喝好,接下来继续虐了春妮一把。
没有黄姐等人在,大家终于可以放肆地说话放声狂笑,在后院大吵大闹一时间停不下来。
吃过晚饭,大家泡在那个相连的温泉里,在中间的大石头上搁着一个本子开始讨论明天要走的路线。
虽然黄姐等人走了,大家明天走的计划依然不变。
反正泡温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时候启程到下一站。
“这儿就是神女峰,风景好些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山路,一条是水路,你们选哪一条?”桑明哲调出三份地图给女生们看。
“最近是哪一条?”春妮盯着地图好奇地问。
“空路,一路全是,中途不能下飞机,你想走?”说这话时,桑明哲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被调侃的春妮睨他一眼,摇头如晃铃。
“我听你们的。”她是追随党,一心跟着太阳走。
秋宝和李海棠仔细看了看,走水路并非一路坐船,而是途中多半要坐船。
其中有一条江水最长,名唤巫江,蜿蜒曲折一千多里绕山而行。从图片上看,江水碧波荡漾,两岸风景如画,峰峦叠嶂,林木葱郁,几艘观光的船只看起来像几片细长的柳叶子在水中漂行。
过后还要坐一段路的车子,才能到达神女峰。
“你们有没谁晕船?”秋宝问大家。
她这么问,大家便知道她选择水路,出惯远门的候杉三人和李海棠摇摇头。
秋宝望向春妮。
春妮耸耸肩,回答得很光棍,“我不知道,我只坐过竹筏。”
上陈村边的那条江,既是孩童的地狱,也是玩闹的天堂。
竹筏?候杉眼前乍然亮起。
他想起小时候,小青梅曾经说要带他撑筏钓鱼的,可惜受到白管家的阻拦。
如今他和她都长大了,有自保的能力,不如……
“那就先走水路,春妮不适应我们再改道。”他一锤定了音,然后兴致勃勃地问东百里,“东子,你走过这条路,能不能弄个竹筏?”
“应该没问题,我跟他们说说。”东百里从电脑边上拉出一条细小的天线几番调整,然后开始敲击键盘。
秋宝见状,不禁有点好奇:“你们包船?”
“不,这一次用我们家的船。”候杉道,“到时候在筏上钓鱼。”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东西用起来最顺手自在。
春妮呆滞,土豪的世界……好腻害。
秋宝也是吃惊不浅,“别告诉我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有你们家的生意。”
候杉笑望着她,“应该说,哪里有神话,哪里就有我们家的人存在。”
这是子桑家的老祖宗留下来的习惯,刚跟明津家翻脸时,老祖宗四处求助神灵。一代代下来,几乎每个有神话的地方都停留过,在家史上有详细标记。
一直延续到他这一代,依然有根据各种神话典故,寻觅仙踪的习惯。
说穿了,由于家规严厉,子孙们吃饱撑的不能思淫欲,又不能杀人掳掠玩,只能玩神话探险了。
一代寻不着,下一代接着原地寻找,子子孙孙无穷尽。
不光是东方神话,西方的也有人正在探,全是改名换姓的子桑族人。
总之,人家钱多烧不完,旁人只能干瞪眼。
秋宝就是其中一个,瞪着笑眯眯的男生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洗被子晾晒,大搞屋舍卫生,包括黄姐他们三间房的。
他们三个走得匆忙,只来得及折叠被子放回柜子。
给外人洗被子就免了,完全没有动手的欲望,于是秋宝和李海棠用法术把它们全部焕然一新,包括室内卫生。
等吃过中午饭,自己的被子衣物晾干了,大家这才全部收起来。
收拾整齐,大家站在屋舍门口回眸看了一眼。
可惜没能见着房东,不知长什么样的,有什么技能?
“走喽!”
六个年轻人朝气蓬勃地冲下山……
他们走后没多久,几个衣着古朴素雅的男女从雾林里出来。
“银屏,为何不见见你的两个儿孙?”一个年青男人问。
一个梳着长瓣子的年青女子笑了笑,“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另一个倒也罢了,那一个……你不担心?”一个梳着发髻的女子笑问。
“担心有什么用?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天老子都管不好的话,我能有什么招儿?”
这话说得几个人相继笑出声来。
“哎呀,今年总算能在你家清静一阵子了。还是你这儿好,灵气充足。那个姓黄的女娃子……来年估计是进不来了吧?”
长辫子的女青年轻叹,惋惜道:“这得看她的悟性。如果能早点看穿,能重新找回本性的话,重返旧地不是不可能的。”
需要多长时间,得看她自己了。
“好了,大家屋里请。那几个小毛孩鬼精得很,除了粮食,还给咱们留了好茶好酒,合了你们的意。”
几人大笑着,相互礼让一番,陆续进入院子……(未完待续。)
第372回
众人先是坐客车走了一段路程,下午三点多时来到云台峰码头。
这个码头除了有观光的豪华客轮之外,还有许多私人豪华游艇出租,候家的船就停靠在这边。
出门在外,一切以低调为主。
……这是三个男生的说法。
他们一行人来到码头外边,候家已经有人在等着大家。
进入船舱内部,秋宝和春妮才知道他们所谓的低调,其实是按土豪版基本配置来设定的。
除了候杉、秋宝各自单独一间房外,其余全是双标房。
四个人要了两间房,其余房间住的是驾驶员、管家、服务员、厨师等人。
没错,这一趟旅程候杉他们根本没想过要自给自足。
坐船是纯玩,不开灶不动手,全程三餐有人准备好。
客厅、餐厅等休闲娱乐活动场所在中层,船上有露天望台,还可以钓鱼,总之一应俱全。
“这叫低调?”低调等于乌篷船的春妮世界观再次被刷新,悄声问秋宝。
秋宝去年国庆假期在候家海景别墅度过,和姥爷他们乘坐候家的游艇出过海,与之相比,这里确实低调许多,因而不以为怪。
“管他呢!跟着玩就是了。”不用自己掏钱,高调低调都可以。
春妮被秋宝的态度感染,心里也淡定了,举止自然大方,人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少见多怪。大咧咧地好奇张望,哗然有声,不懂就扯着人问,活脱脱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花了眼。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不怕被笑话。
秋宝带她出来就是为了开阔眼界,不懂就问。除了路上遇到的人情风貌,有机会参观各阶层的生活方式对她来说也是大有裨益。
只要她三观正常,心思坦荡的话。
春妮与李海棠住一间房,还有两个男生细心照应,秋宝大可放心不必贴身跟着。
所以,她被候杉拉去看自己的卧室。
“两间都是单人房,你随便挑一间。”
秋宝被他推进其中一间,里边是木质装修设计、奶白色布艺的搭配,淡雅舒适,明亮宽敞,一看便知是主卧室。
对面那间亦然。
“有分别吗?两间都一样。”
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秋宝心情大好,不用挑,直接把背包扔在沙发上,就这间了。
“当然有分别!要从细节上讲究,譬如床的舒适程度可能不一样,要不试试……”候杉笑着分辩。
被秋宝果断一脚踹翻在床……
船上的餐厅高雅华丽,菜品丰盛味美,甜品饮料俱足。
闲暇之时,大家要么打牌,要么钓鱼,要么在顶层的露天望台晒太阳浴。船上备有防晒油,还给女士们准备了各种护肤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船只驶进巫江,两岸土岭青葱。
傍晚时分,晚霞满天,江水浮荡着一片金红,仿佛置身于一条绝美的山水画廊,令人陶醉,令人遐想。
一路上,两岸景致不断变换,翠竹、树林、田野、村庄、城镇随处可见。
过程中,候杉与伙伴们撑筏荡舟江水中,终于得偿所愿,与心悦之人畅游巫江。
玩归玩,出外旅游,给亲人带手信是必须的。
按上级领导的吩咐,春妮与桑、东、李组队逛街。
“这对小人买回去给贝贝玩好不好?”秋宝拿起两只趣致可爱的木雕小人朝候杉晃了晃。
正在俯身观察石头微雕的候杉抬头看了一眼,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来,“我觉得它们比较适合你。”
秋宝一愣,又瞧瞧手里的小公仔,“为什么?”
候杉站直了,伸手笑眯眯地拿过女童小人,“矮矮胖胖的,像不像小时候的你?”而她手中那个男童是他,正好一对。
啊嘁,秋宝白他一眼,夺过小人双手往前一伸,“老板,多少钱?”买了。
候杉忍住笑,一边掏钱,一边指指刚才自己细看的石头微雕,“还有这个……”
趁店家帮忙打包时,秋宝问他:“干嘛买这个?你家不是有吗?”
“给姥爷买的,我家的他不敢碰又不肯要,这个买回去送给老人让他在家慢慢琢磨。”
秋姥爷做得一手好工艺,搬进城后,地方不如乡下方便,一时空闲起来。
他跟车老头在城里常到处走,曾经在街边的店里见过微雕,一下子被迷住了,偶尔一次在家里与姥姥提起过,恰好被候杉无意间听见。
“姥爷手工活好,不做家具可以在家练习雕刻。不一定是微雕,大块木头雕刻也可以,正好他有兴趣,还可以打发时间。”
姥爷有活干,姥姥自然不会闲着,忙着给他张罗各种吃的。
对此,秋宝没意见。
喝了那么久的灵芝汤,二老的眼力完全没问题。
二老心里喜欢什么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怕她浪费精力浪费金钱,这一点秋宝是知道的。
自己有钱之后,给老人开店怕他太耗神;出了车老头家那桩子事以后,她更加不想让一个老人每天去别人家里上班,毕竟是过六十岁的人了,应该在家享享清福才对。
当然,有活计给老人在家里做,她乐见其成。
秋宝与候杉边走边聊,不时逛逛街边小店购买一些特色小吃或者零碎玩意。
营养品她不会在外边买,她的灵芝,还有子桑家送来的各种营养品家里摆着都快一仓库了。
不如买些本地小吃回去给大家尝尝鲜。
两人正闲逛着,意外地与一对璧人在街头相遇。
“天奇?”候杉大感意外。
“小杉?!你小子怎么在这儿?!”略显清瘦的吴天奇惊讶万分。
他乡遇故知,两人上前捶肩握手,喜形于色。
与男生们的热情相反,女生这边有点冷。
吴天奇的身边俏立一貌美女子,秋宝瞥了她一眼,神色微冷。
真是冤家路窄。
红狐对她同样没好脸色,心不虚,气不喘,瞟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仿佛两人从未认识过。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过后就没必要再提。
但是,共赴月宫冒险的革命情谊早已半点不剩,被一小截桂枝毁于一旦。
女人的友谊是纸扎的,碰水就沉,说翻就翻。
大家相邀上茶楼叙旧。
“我二哥一直说你是修行中人,我原本不信,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吴天奇神情失落。
儿时的玩伴成了敌人,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候杉并不解释,微微笑了下,“你不也一样?才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已经入道,而且修为比你二哥纯正,真是难得。”(未完待续。)
第373回
吴天奇微讶,随即想起吴二说过候家背后有一个庞大的修士群作后盾,不禁苦笑道:“那又怎样?照样被你一眼看穿。”
跟他二哥一样眼睛毒。
“话说,你跟我二哥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和平解决不好吗?”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地瞧一眼秋宝。
红颜祸水,他始终以为两人是为了她才生了嫌隙。
为了一个女人,两名年青修士相斗,不惜将两个家族牵扯进去,值得吗?
“不说我,你觉得你跟你二哥有共同话题?”候杉不答反问。
吴天奇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就是对二哥的所作所为不顺眼,奈何家中长辈维护对方,他无可奈何之下才带着女友暂时逃离那种环境,来个眼不见为净。
家中兄弟,所习功法一正一邪,性格一善一恶,是一枚异常珍贵的棋子。
如果利用得当……可惜了。
候杉瞅一眼秋宝,但见两个女生各自玩着手机,不发一语,不禁好奇了。
“怎么,你们好像有点不高兴,这里的点心不合胃口?”女人很多话说才对,她们怎么连句话都不说?
吴天奇一听,这才留意到自己女伴没碰过点心。
“要不咱们直接点菜吃饭?刚才好像看到有个招牌菜是烧鸡,不知味道怎样。”
狐狸最爱吃鸡了。
红狐馋了一下,勉强忍住,“呵呵,不用了,我不饿。”有对面的两人在,她吃不下。
秋宝暗中嗤笑,对候杉说:“没有,很好吃。”为证实自己所言不虚,她夹起一块芋头糕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候杉笑了笑,取来一块绿豆糕在蝶子里切成小块,然后放在她跟前。
这世上能吃的东西,哪样是她觉得不好吃的?今天居然一点默契都没有……不经意似地瞅了对面的女子一眼。
嗯,有问题。
“天奇,你们想去哪儿?我的船就停在码头,如果是到处闲逛,不如一起?人多热闹些。”候杉笑吟吟地邀请两人。
“呃我……”立场居中的吴天奇略有所成,也很想见识一下候杉的本事。
他正要答应,一旁的红狐忙出声打断:
“不用了谢谢,天奇想上攀云峰的寺庙听人讲经,可能没空,不如下次吧。”不由分说地替他推辞。
“你不是不想去吗?”吴天奇被她闹得莫名其妙。
她当然不想去,一只狐妖去听经?八成是脑子抽风了。
“第一场是个新法师谈经,第三场才是精华所在,我不想在上边枯等。”听经犯头痛还能避开,上了贼船她能避,他却避不了。
身为神祭之家逆袭竞选人之一,说他没点心眼鬼都不信。
瞧他刚才那眼神,姓秋的肯定将月桂的事告诉他了,万一他要替她出头……天奇性子温软,容易轻信他人,被人当枪使导致兄弟相残绝对有可能。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拐出京城,免遭那位明叔和吴二的荼毒洗脑,决不能轻易返回。
“法会殊胜,机缘难逢,天奇,我觉得你还是去听听比较好。”红狐极力游说。
吴天奇心动了,想玩,什么时候都可以,机遇这东西却可遇不可求。
再说,他一直想找人问问,那位明叔灌输给家人的修行方法是对是错。
修行一事,他是刚刚入门。
小珊瑚再聪明也是个女人,家务事她可以说了算,修行这种大事,还是找位大能了解一下比较妥当。
于是,吴天奇歉意地向候杉解释一番,并邀请他和秋宝一同上山。
候、秋两人推拒不去,大家又坐了会儿便分道扬镳了。
离开老远的时候,秋宝的耳边传来红狐这样一番话:
“桂枝一事我很抱歉,折它时我忘了它的特性,下来才想起,一时心慌就把它塞给你。你天恩深厚,我知道你肯定能摆平这事,事实证明我没错。所以管好你家男人,别打天奇的主意……”
秋宝放眼望青天,红狐的卑鄙无耻让她无话可说。
“你刚才在打吴天奇的主意?”秋宝瞅着一脸正气的候杉问。
红狐要是不提,她根本没留意。
“完全没想过。你跟小珊瑚闹矛盾了?”候杉态度自然,丝毫不见心虚等迹象,让人看不出心思来。
秋宝哂然一笑,“哈,我跟她闹矛盾?她谁呀?不认识,你爱咋滴咋滴。”她就问问,不干涉他的行为。
整句话都可以反过来理解。
这是意料中的事,况且吴天奇老早就不在计划范围内。
候杉没有沮丧,给她倒了杯水,“别生气,喝口水熄熄火。”
“我没生气。”接过杯子一口全喝了。
意外的邂逅没有影响两人的兴致,出了门继续逛。
在这个旅游小镇逛了一圈,给家人买了手信后,两人才回到船上,发现春妮她们早就回来了。
今晚在甲板上烧烤,烤肉烤海鲜。
月色皎洁,船上灯火通明,映衬着夜里的江水潋滟,风光旖旎,温柔而富有诗意。
“明天就到终点了,来,大家干一杯,希望接下来的旅程一路顺风!”桑明哲大笑着举杯。
大家起哄着一饮而尽,然后春妮才问:“什么一路顺风?不是上个山吗?我好像听出一丝丝危险的意味。”
“嘁,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明天开始,我们根据先人留下来的传统习惯上山寻觅仙踪,希望能遇到传说中的神女……”
众人正聊得兴起,管家来了。
“少爷,您的电话。”
候杉愣了下,忙起身进去接电话。
管家没把电话拿出来,意味着是内线。桑明哲与东百里对视一眼,内线响了,表示他们的旅程可能要提前结束。
果然,不到一刻钟,候杉出来了,让他们收拾一下行李准备离开,待会儿有另外一条快船来接他们走。
“宝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继续留在船上好吗?无聊了可以上山去玩,我们应该过几天就能回来。”
秋宝点头,“你放心,我们自己会安排。”
候杉灿然一笑,不避嫌地亲了她一口。
接人的船来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把人给接走了。
李海棠留下,她接到的命令是看着春妮,好让秋宝轻松些。
男生们被接走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场合一下子变得空荡荡。三个女生觉得冷清,没了兴致,结伴上顶层的露天望台看星星,一边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忽然,怅然若失的秋宝心有所动,抬头仰望夜空。
“哇,三颗流星!好漂亮~”春妮惊喜地指着天空叫嚷。
秋宝和李海棠不由自主地坐起身来。
不,那不是流星……(未完待续。)
第374回
“哇,又一颗流星!今晚有流星雨吗?!阿宝,咱们快许愿!”春妮兴奋地坐起扯扯身边的秋宝,谁知落了空。
她转过头来一看,愕然,“诶?阿宝呢?”
李海棠拿着一块薄片翻看时装秀的信息,漫不经心道:“她追流星去了。”就刚才那颗。
嗤,春妮以为她在调侃自己,没当回事。
秋宝八成是上厕所了。
得,跟一个专注工作的女强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是必然的,可以谅解。
话说,她好像也有一部ipad,秋宝送的,说给她工作用。班长大人教过她做兼职用的报表,趁有空多练练,以后派上用场不至于手忙脚乱。
要知道,她的小伙们全是拼命三郎。
候杉就不说了,富二代家里有钱吃喝不愁,平时依然不忘学习进取。
秋宝……这丫的有点难下定论,懒散、勤奋都沾点儿,关键是人家不管是富二代还是穷二代,她都能混得开。
唉,人家脑子好使没法子,旁人羡慕不来。
至于班长大人、东百里和李海棠三人,他们都是学生却本领非凡,还那么努力地半工半读书,她一个乡下穷妹子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抬头瞧瞧,流星没了,她赶紧学习吧。
春妮飞奔回房拿ipad,却发现自己的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上边写着:妮,我有事出去一趟。
原来她出去了,也不打声招呼,真是的,跟以前一样。
想起大家仍在上陈村的岁月,秋宝每次请病假,小伙伴经常明里暗里去探望她(因为有零食吃~)。
她多半不在家,可是姥爷总说她病了。
病了为什么不在家?
姥爷说她在屋里休息不让小伙伴去探望她,结果大家伙趁二老不在家时偷溜进屋,可惜连秋宝的头发丝都没见着。
当时人小没多想,长大了才有些疑惑,只是大家都没怎么关心罢了,包括自己在内。如今大家住在一起,多年的疑惑渐渐浮出水面,当知道她能见鬼,自己心里才有了答案。
想当年,秋宝在附近几条村很多人眼里是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遭雷劈的人是大逆不道之徒,劈不死还活蹦乱跳的话就正好相反了。
所以?她的本领是在那时候有的吧?
春妮内心叹着气出来。
当大家还在玩捉迷藏时,她已经开始学本领了,难怪她经常一身伤,难怪一干小伙伴在秋姥爷的指导之下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她。
“阿宝呢?”李海棠往她身后瞟了一眼,故意地问。
“她出去了。”春妮很淡定。
“去哪儿了?”
“不知道,她没说。”这是事实,她可没撒谎。
大家静默半晌,忽然李海棠很八卦地问她:“哎,春妮,跟我说说秋宝小时候的事呗?还有,她是怎么跟我们老板认识的?”
春妮闻言怔了下,“没什么好说的,整天除了偷鸡就是摸狗,不过我们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至于她跟小杉怎么认识的,你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
经历过太婆被挖坟,身为巡村小小组的一员,并数度被大人警告别乱说话的孩子,凡是可能惹麻烦的事她一律不知道,明哲保身。
哪怕对方暂时是自己人。
李海棠抿嘴笑了笑,坐回原位继续工作。
不错,没枉费小桑的一番苦心,孺子可教也。
瞟一眼春妮手中的平板,“你的?哪儿买的?多少钱?”
“阿宝送的,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多少钱。”而春妮当时也没问。
她从不跟人攀比,能用就行。
李海棠瞧瞧她的,又看看自己的,唉,相差甚远,改天去买部好些的……
再说秋宝,正如李海棠所言,她追“星”去了。
那三颗“流星”都是认识的人。
“妖孽,这回看你往哪儿逃!”
又是这句,秋宝的眉角跳了下。
她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
自打入了邪道,她对正义之士的台词特别反感。
三道身影落在繁茂的林子里,前头那个被称作妖孽的人见摆脱不掉,气恼至极,返身与他们打了起来。
那个妖孽正是红狐,另外两个也是熟人,百了大师的两名师侄。
没想到这对二货还在人间闲逛,听候杉说他们下山是为了寻找一件神器,找到了才可以回山。
因为找不到,所以找人间的妖怪撒气?
红狐也是倒霉,上次为了替她解围捉了两个人类引开这两个和尚,结果从此上了人家的黑名单。可她后来担心吴二与明津家的人发现她的妖气,上次回遥天阁找了一个妖气隔离器,为什么没了?
今天白天看她还好好的,晚上就被人发现了,该不会是隔离器过于陈旧老化失了效果吧?
躲在暗处的秋宝百思不得其解,灵识探入旗子查了一下,上边没有红狐的犯罪纪录。
嘁,那妖精比她谨慎多了。
公职人员犯错有三个后果,一是死了重来,希望渺茫;二是活着受罪,堕入魔道见不得光;三是魂飞魄散,一了百了。
红狐一心想飞升,求之不得才心灰意冷与人纠缠出一段情罢了,她不可能轻易杀生。
秋宝一边分析,一边观看场内的战况。
打斗中的红狐妖气凌厉,杀气浓郁,身上却无半点血腥味儿。而且功力略打折扣,应该之前受过伤或者其他什么,总之损耗了不少妖力,更加不是对手。
就算她有过前科,正如某人说的,害人只是一个构思,人还没动手他们怎么就开始执法了?
而且一来就是死刑,这是野蛮执法。
偏偏三人打得很认真,互相之间也不沟通说句话,害得围观群众搞不清楚状况。
这两个和尚功力非同凡响,红狐又是个半残的,很快便落于下风。她心中恼怒,一声兽类的嘶吼,现出利爪獠牙,尖细的妖瞳紧锁敌人身上,闪烁着血光。
她已是强弩之末,打算拼死一搏。
可怜见的,堂堂狐族的姑奶奶都快被人逼出原形了。
两个和尚一前一后包抄,神色冷肃淡定,双手迅速结印,身上金光护体,蕴含净化的佛光凝聚于掌。
“咳,我说,大家要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正在紧张时刻,一名红衣女子从旁缓缓走出。她蒙着脸,赤足,看似步子缓慢,却瞬间来到其中一名和尚跟前,挡在狐妖前头。
她一出现,人家就认出来了。
“又是你?!”(未完待续。)
第375回
受阻的和尚先是一愣,随即认出对方是谁,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已经结印的双手挥出。
“那就先收你!”
收得好!她正等着他出手。
受到攻击的红衣女残影一闪,真身离开原地,由一把赤旗迎接对方的攻击。
她最喜欢这种正义感爆棚,个性冲动莽撞的修行人,尤其对方功力深厚,所以她才选择他。
赤旗成功将对方的攻击吸收,一招得手,红衣女闪身扑向敌人,同时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这种功利心强的人是怎么当上出家人的?
一点儿出家人的隐忍涵养都没有,百了大师不在,正好逮了他们给她当点心。
红狐反应快,红衣女一出来,她马上集中力量袭击另外一个和尚。刚才双拳难敌四手,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一个和尚短时间内拿不下她。
何况对方还要分神担心别人。
“师弟快走!”被红狐缠住的和尚急道。
那个师弟自尊心强,上次被她害得在师叔面前出丑,这回岂肯听他的?继续奋力与红衣女相斗。
可是,他一人哪里是她的对手?没几下功夫就被旗影团团围住,拼命吸纳功力。
那位师兄急了,连出数招逼退狐妖迅速赶过去救人。
他刚一转身,红狐趁机哧溜一下没了踪影。
那和尚纵身跃入战局,却没出手攻击红衣女,而是迅速解下脖子的一长串佛珠缠住被旗子裹住的师弟,嘴里一阵念念有词。
秋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知他想救人,刚要出手阻止,却听见脑子里响起一句咒语:
“功德无量,业力消散,破!”
她脑子一紧,裹住和尚的旗子轰然炸开,吓得她瞬间飘离数步。
旗、旗子碎了?!
这是秋宝的第一个反应,心底掠过一丝期待,任由那和尚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救走。
可惜,当她定下神赶紧查探识海时,却发现五把旗子安然飘浮着,屁事都没有。
是那和尚的佛珠爆了,108颗全部碎成粉末,害得她以为旗子碎了空欢喜一场。
半盏茶功夫,秋宝终于琢磨过来,顿时咬了咬牙。
原来,那和尚将他的毕生功德通过佛珠传入旗子,消掉受困和尚冒犯她的业力,使他得以脱困。
哼,果然是一物克一物。
是百了那老和尚教他的吧?
难怪他不敢主动攻击她,难怪他敢背对着她心无旁骛地施法救人。
无妨,那和尚的功力所剩不多,让他回去喘口气继续苦练,以后遇上再吸便是,她等于多了一个功力储存容器。
江水易改,本性难移。
猪就是猪,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成不了狐狸。
秋宝双眼微眯,双手握了握拳,感受体内已经吸纳的功力正在慢慢融合化为己有,唇边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动不动就妖孽妖孽,下次要是再遇上,大罗神仙在也休想逃出她的掌心。
“喂,你没死吧?”
秋宝正要回去,听见这把声音便顿住身形,回眸淡淡瞧了一眼。
“怎么,你不是逃了吗?”
“什么逃?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才离远点儿。”红狐厚颜无耻道。
秋宝:……八成是发现那俩和尚逃了才敢回头。
对于红狐的道德观……不,她根本没这东西,多想无益。
“小看你了,一直以为你会偷溜去京城,没想到你居然派了一只厉鬼去打头阵。”红狐自顾自地盘腿坐下,打算稍微休息片刻。
她永远有办法扯住别人的脚。
秋宝本来不想听她说话,结果听到厉鬼二字,忍不住回头坐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派的?”董敏敏那个弱智该不会第一个找她下手吧?
尼玛,学海无涯,做人是活到老,学到老;成了五毒神她是活到祭旗,学到祭旗才行了。
这世界太深奥了!心好累。
红狐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我在京城边界布下天罗地网,怎么可能损耗妖力被人轻易识破?这一切都怪你。”
“天罗地网?”秋宝忽略最后一句,皱了皱眉,“能挡得了我?”
红狐本身打不过她,布个阵就能阻止她?那也太牛叉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知道这是什么阵,什么招,红狐要是不肯教她就回去找雪夫人,或者找候杉问问。
“自然是挡不住你,但你一靠近边界,我就能察觉。”一旦发现,她就有办法阻挡。
虽然她没去,但董敏敏身上有她一丝气息,所以被红狐发现了。
秋宝明白了,嘴角抽了抽,“你有毛病,我说过不去就不去,还自损妖力布阵。得,你爱咋滴咋滴,拜拜。”起身走人。
“我哪知道你不来?是你亲姐姐发的邀请,而且说你答应要去的。”
“笑话,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由得她说?”
“所以喽,我防你有什么不对?这不全怪你吗?”红狐理直气壮道。
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秋宝再一次无语,最终挥挥手想走人。
“喂,你等等,姓候的竞争者来了!”
刚升空的秋宝:……早晚废了这只狐狸精。
原来,红狐和吴天奇在山脚下发现吴二竟然带着几个人来了攀云峰。
他身上不知藏了什么法宝,居然隐去邪气藏匿在山上的寺庙里。
吴二身怀法器,而且那明叔也在其中,说不定能察觉吴天奇身上的灵气追踪而至。
为了安全起见,红狐把自己的护身法宝给了吴天奇戴着。
这法宝不但能护身,更能隐去妖气与修为。
而她,小心些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她没想到的是,吴天奇觉得大家毕竟是亲兄弟,又到了佛门脚下,有义务劝服二哥改邪归正,共沐佛光。
于是趁着红狐不在,他主动去找吴二,结果被软禁起来。红狐回来见不着人,意识到他可能在吴二那里,便寻了过去。
好死不死的,竟然让她在途中遇到这两个遭瘟的和尚,被一眼看穿。
秋宝听罢,不由得沉吟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去。
“好,走吧。”
救人是红狐的事,明津家来的人肯定是修士。跟吴二在一起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要去瞧瞧,是的话就收了吧!
这跟候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纯粹为了她自己。
嘿嘿,今天看来是一个好日子。
红狐见她点头,顿时心花怒放,忙在前方带路。
可是,秋宝刚要跟着走,耳边又响起一把声音来:
“秋姑娘,有空不?”(未完待续。)
第376回
这声音有气无力,活像用些力气马上就挂了似的。
红狐回头见她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样子便知她在跟谁谈话,也不催她,安静站在边上等着。
“有空,怎么了?你有事要帮忙?”秋宝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对,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山巫听说她有空,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说话的语气总算有些起伏。
“好,你给个坐标。”
远方马上升起一道十分接地气的气息。
红狐往那边撇了一眼,依然袖手旁观,冷然道:“别告诉我你不去了。”
秋宝点点头,“对,山巫有事找我帮忙。”
“我先找的你!”感觉自己被耍了,红狐大为恼怒。
“那又怎样?”秋宝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山巫找我帮忙那是真帮忙,你找我帮忙不过是拿我挡枪罢了,还骂我?哼,先这样,拜拜~”
说罢,闪身朝山神之子召唤的方向飞去。
不是担心她言而无信吗?以后不必怀疑,她就是这种人。
留下气愤的红狐在原地指着她的背影骂:“你给我记住,以后有事别求我!”
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秋宝毫不迟疑地飞往山巫的信息地点,当她来到一片青郁山头时,一扇沉重的石门呈现眼前,匾额位置显示两字:山神宫。
山神宫,不像金鲤的宫殿那么金碧辉煌,而是一座古朴空旷的庞大石宫。
石宫的四壁刻有色彩鲜明的敦煌壁画,各类神话人物形象生动,表情细腻,与外界的斑驳石壁犹如天渊之别。
石宫中央是正殿,正殿的墙边环绕着数道小石门,而殿堂中除了一个衣着简朴的男子之外,场内空旷无物。
这儿不像居所,像是工作地点。
秋宝打量一番后得出这个结论。
“秋姑娘,你总算来了!”唯一的男人便是山神之子。
性情爽朗的山巫本来是悬空在大殿中央,专注于眼前的光屏。见了秋宝,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手一晃,掌中出现一颗拳头般大,散发土黄色光芒的珠子来。
“找我来干嘛?修补地球这种事我不干。”秋宝事先声明。
她可是一枚充满青春活力的美少女,不干开荒、修复地壳等接地气的好事。
山巫一听便笑了,“那种小事岂能劳你大驾?要不是神祭之争重启,我不用忙成这样。幸好从一些人嘴里得知你们人类学生放假,不然我也不敢叫你来帮忙。”
自古以来,学业是大事,轻易不敢打扰她的学习。
山巫口无遮拦地透露一个天大的消息,令秋宝微微吃惊。
“神祭之争争到你这儿来了?”
“可不是吗?”说起这个,山巫觉得自己憋屈死了,“这些年天灾人祸无数,我们人手不够本来就分身乏力,结果前些天接到父亲手令,让我守护神祭之争的宝物等有缘人来取。偏偏我手头上还有一桩需要费些精力的事,只好麻烦你来一趟了。”
“神祭之争的宝物?是什么东西?”事关子桑那小子,秋宝难免要关心一些。
“一条琴弦,听说它是伏羲大神七绝琴上的,不知为何断了,要命的是不知为啥落在我们家。”害得他工作加量不加价,忒倒霉!
诸多怨言的山巫在同事面前毫不隐瞒,使劲吐槽。
秋宝听罢恍然大悟,然后一脸讨好地问他:“山巫兄,我想问问,这神祭之争能不能走后门?”可以的话她先下手为强,现在就向他讨个人情把它要了。
山巫一听,立即义正言辞道:“不能!神祭之争靠的是实力与机缘,他们怎么斗无所谓,我们不能插手。怎么,你认识神祭之争竞选者?认识你也不能乱来,否则他会被正神瞧不起。”
“这么严重?”秋宝眼角抽抽。
本想给子桑走个后门,看来此路不通啊。
“那当然。轻视天道定下的规则,吃亏的是你们自己。”山巫好心告诫她,“别想那么多了,走,我带你去工作地点看看。”
生怕她捣乱,山巫忙把她推到那些小门口跟前,其中一道石门轰然打开,里边一片黑暗。
他们进去之后,眼前的黑暗景象晃了几下,接着出现在一座偌大的地下宫殿。
这座宫殿比山神宫气派多了,富丽堂皇,财气冲天,一箱箱的金银珠翠、古雅精致的瓷器以及其它珍奇物品堆满角落,在石壁上的夜明珠照耀之下,各种珠光宝气刺眼夺目。
山巫把她带到正殿门口的一座祭坛高台上,让她端坐其中,然后把手中那颗土黄色的珠子交给她。
“这是土龙珠,你用一成灵力运转就可以平衡支撑这地面……”再指一指旁边,有一盏沙漏在倒计时,“为时三天,在这期间你哪儿都不能去。沙漏倾尽最后一粒,你手握土龙珠默念山神宫便可回到我那儿,明白吗?”
秋宝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然我哪敢找临工。”山巫笑了笑,正想离开时,忽又回头蹲下,“记住,不管里边发生什么事,你可以稍微提醒,但不能管。沙漏尽了你必须离开,一刻都不能停留。”
他不想重蹈覆辙害她受罚。
神祭之争,让他无暇分心顾着她这边。
“在这三天里,你可以拿着土龙珠练练功。它是神物,对你有好处。”说罢,这次是真的走了。
他一走,偌大的地宫之中便只剩她一人,静寂无边,颇有些压抑感。
还好她不是普通人,抗得住这种一个人的孤独。
说实话,候杉就在附近与人争抢宝物,她不能参与就算了,心里其实很想去围观。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沙漏,恨不得拿起来猛抖一通,让沙子一下子全扒下来。
当然,这只是一个构思。
要想时间过得快,除了练功,别无他途。
秋宝捧着土龙珠努力静下心神,运出一成灵力注入珠子里。珠子逐渐散发光芒,顷刻间,室内的压抑感消散了许多,可能是黑暗惹的祸吧。
她闭上眼睛开始练功。
渐渐地,不知何时,她六感大开,一些纷乱的信息涌入脑海之中——
原来,这座山是与山神宫相连的其中一条山脉,底下藏着一座富可敌国的古代王候墓室。(未完待续。)
第377回
当年,那王候生前曾在山神庙前许愿,求山神保他墓室平安不被外人侵犯。
同时,他会叮嘱子孙百世供奉山神香火,永不中断。
之所以敢这么承诺,是因为他的墓室由一名出色风水师摆的一个四平八稳的风水阵。只要墓室不受损坏,风水阵就能长存于底,保家中香火鼎盛,儿孙富贵平安。
各有所求,各有所依,双方保持合作千多年,平安无事。
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
到了现代,众神的信仰之力淡薄如纸,那王候的子孙后代根本不信这一套。
如今的富豪层出不穷,那王候的子孙顶多算是中产阶级,与全球首富相差甚远。
原本没啥,当他们得知这一带有自己老祖宗的墓室,里边的财宝珍贵异常富可敌国时,一个两个都坐不住了。
动了心思的子孙们屡次带人下地洞挖祖坟,可惜被机关阻挡,一直无法顺利到达地下宫殿。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里有财宝的流言不知不觉就传开了,迎来更多的盗墓者、考古学家的光临,曾经一段时间害得山神忙了好一阵子。
常言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山神保墓室,王候子孙供奉山神。
但是,如今王候子孙早就不供奉任何神明了,而且还带人去挖自己祖坟,盟约便自动更改出现限期。
三天之后便是双方盟约结束的期限。
这地宫已经存在上千年,几次被人潜入或轰或炸,机关将尽,根基早已动摇不稳,全靠山神分出一丝精力在支撑。
原本只是三个月巡查一次,山巫担心自己顾着神祭之争忘了地宫这一块,万一它被人类糟塌提前崩塌那就是山神失约,得不偿失,这才请了秋宝帮忙日夜守着。
三天期限一到,墓室与地宫将毁于一旦,所有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长眠于地底之下。
除了那富可敌国的财宝,还有一队通过墓室逐渐接近地宫的人类。
队伍里有普通人,也有修士,还有一个人她认识,是那位跪药救亲人的马仔。
正是因为他,秋宝放在他们身上的注意力多了些。
为了打发暗无天日的时间,那些人什么话都说,某些心怀鬼胎的人与同党避开耳目躲在角落里讨论接下来的步骤。
这一切,全部让高台之上的秋宝听进耳朵里,不禁睁开双眼。
那些人的话里,让她读到一些不得了的信息。
“山巫兄,有空不?”
“暂时有,怎么了?”
“有一些关于神祭之争的八卦消息想告诉你,不知是真是假,算违规吗?”
“不插手就没事,真假我会派人查,你说吧。”
“明津家放养的修士好像借助异域之神的力量抽了你东部一位巡山使者的神识打探山神宫的位置,并且借助他的身体潜入山神宫,想趁你不备盗取宝物,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一道强劲威压自头顶逼近。
秋宝脸庞微仰,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山神之子,满腔的怒火导致他面容扭曲,煞气逼人。
“你何必生气?这是很多人类的品性,不值得,别忘了你已经为此死过一次……”
戾气缠身的山巫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几下,看得出他在努力压下怒火。
“这消息你是如何得知?”他蓦然睁开眼睛,精锐刺人的目光落在红衣女子身上。
秋宝不语,左手护珠,右手造了一块光屏给他看。
她有没动过手脚,身为神二代的山巫自有办法分辨。
几个明津家的修士从巡山使者的神识里得知,山神宫如今人手严重不足,这地方的守护又即将到期。山神恼恨王候子孙不守信,几乎不怎么来,这才大方潜进来。
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向疏于防范的地方,居然在最后几天被忽然重视起来,并且请了一位大煞神在此防守。
“可恶——”山神震怒,地动山摇,地宫开始摇摇欲坠,碎石撒落。
巡山使者的神魂在某些邪门修士的眼里弥足珍贵,一旦被夺,八成是被当成补品滋养自身修为,其手段恶劣残忍,惨无人道。
“这种人,也配争夺宝物?”山巫怪笑着升空,渐渐消失在她眼前。
“秋姑娘,若发现我座下使者的神魂,麻烦救他一命,山巫在此拜谢。”
他们在此执行公务本来与人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会出手相助。如今巡山使者无辜被擒,他当然得把人救回来,因此引发灾难只能由人类自己承担。
“好。”秋宝爽快应下。
说真的,她提醒山巫是出自好意,同时也有一番私心,不希望那位冒牌的巡山使者潜入山神宫成功盗走宝物。
但见山巫如此愤怒,她又有些担心了,忙找金鲤求解决办法,想让他劝劝山巫千万别冲动行事。
金鲤却笑了笑,“人类敢向神使下手,那就怨不得山巫生气了。这件事一旦查实被山神上报天界,那位前神祭之家恐怕连余荫都没了。”
经金鲤一番详尽解释,秋宝又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明津家哪怕是丢了神祭的资格,他们仍是被神明高看的一方,仍有一百年的神威余荫在。
严格来说,这场神祭之争他们占着上风。
子桑、明津两家若是同时向神灵求取宝物,神灵一般会偏心明津家。
当然,那是以前。
现在出了这等事,结果就不好说了。
得知事情还要经过一番核查,秋宝这才安心,继续执行自己的职责。
地底之下,她的灵识遍布在墓室与地宫周围。
尤其是马仔的那条队伍,她的灵识多次在队伍中掠过。可惜,无论距离多近,她始终感觉不到那位巡山使者的神力。
要么是没带来,要么被藏在什么法宝里了。
对方有异域之神相助,秋宝不敢掉以轻心,隐隐还有一些小兴奋。
不过,队伍里边有几个普通人,得想个法子把他们吓走才行,免得待会儿打起来被人挟持碍事。
想了想,一丝灵识自马仔的耳边掠过,留下一小段尾音:“离开……离开这儿……”
替人背行囊埋头赶路的马仔一愣,耳边滑过一丝冰凉气息,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斜向旁边。
一道红影自他耳边如烟似雾般掠过,对方仿佛察觉他的目光,一双幽冷的眸子向他望来……(未完待续。)
第378回
女鬼?!
马仔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小马,怎么不走了?”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马仔回过神来,看看四周,什么动静也没有,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个错觉,不由得神色讪讪地继续往前走。
谁知没走几步,他再一次发现不远处站着一道红影,看不清楚模样,他只知道对方那双眼睛像毒蛇似地盯着自己,阴冷阴冷的。
“小马?你磨磨蹭蹭的到底怎么了?”他的怪异引起身边人的注意。
“你,你们有没听到什么声音?”马仔硬着头皮问。
“你听到什么?”
他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前方,整条队伍停止前进,其中两位修士过来问他。
“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们赶紧离开,还有一个红影在……那边?”马仔本想指出红影站的方向,可惜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
“有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是不是蒙着脸?”有人问他。
马仔摇摇头,“只看到一双眼,还有很多头发,可能是幻觉……”
几个修士不由得面面相觑。
坐在地宫高台的秋宝眉一挑,哟嗬,明津家这是把她当成头号敌人广而告知了?时刻不忘提防她,真是荣幸。
那几个修士四处绕了一圈,没发现异常,队伍仍在继续前进中。
马仔虽有疑虑,但之前一路顺风,连一只传说中的粽子都看不见,应该不会有鬼,刚才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
他不求富贵,只求传闻中的灵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如此想罢,他便义无反顾地跟着大家走。
事后证明他是对的,后边的路一直没发现异常。
而真相是,秋宝找不到巡山使者的特有气息,想了想,扬指弹了几缕红色烟雾散在空气中,不知不觉地潜入所有人的识海里探查究竟。
由此得知,马仔来这儿的目的竟然是听信同伴所言,来此寻求灵药救祖母。
事实是那几个普通人见他身手好,有他下墓室或许帮得上忙,所以撒谎引他上钩。
秋宝无语了。
枉费候杉等人一番心思,他根本不相信几个小毛孩的判断。
也对,候杉等人太年轻了,很难让人信服。
随便吧!
一切皆是命,哪怕葬身此地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其他普通人也不算普通,他们是专业的盗墓者,一群掉进钱眼里的人。
他们盘算着找到财宝后就把所有人杀了,自己独吞财富。
真敢想!以为自己是导演,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们不知道那几个修士的真面目,只当是给大家领路的傻冒。而那几个修士早看出他们是什么人了,耍猴似地,索性当成免费劳工使唤,必要时候还可以当炮灰。
这几个都是道行高深的修士,他们瞧不起普通人类的肮脏心思。潜入墓穴盗取财物本不应当,关键是带路人是那王候子孙,不算盗,是光明正大地进来取。
即使途中发生什么事,他们生还的机率也是最高的。
这正是明津家派他们来的目的。
他们几个的目的也是取宝,按照巡山使者神识给的信息一路顺利,即将到达地宫。
候杉说过,明津家需要财权世家的支持,所以才对他们家穷追不舍,如果有机会拥有一笔属于自己的财富,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地宫里的财物他们是志在必得。
明津家这次准备周全,由假巡山使者潜入山神宫,此刻外边有人跟候杉争夺宝物,这边有人取宝,可谓三管齐下。任何一方的成功,对于明津家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胜利。
财物会被谁抢走,秋宝懒得管。
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普通人能不能抢到财物并成功逃离得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她只关注一点。
高台之上,五把旗子呈现眼前,秋宝仔细翻找着明津子霞的去向。
从那几位修士的识海里得知,那巡山使者的神魂已被送出国门,不在这里,秋宝想知道是不是送到明津那儿了。
那姑娘用着自家姐妹的身体,身魂相融,但修为不稳。吸纳巡山使者的神魂不但能让她的功力恢复,比起以前还能更胜一筹。
想到这里,秋宝忍不住翘起嘴角。
什么神祭之家,一旦自家利益受损,照样堕落个彻底。
不过,伤害神使罪孽深重,估计一个就够她祭旗了,可那明津子霞的烙印是比以前亮了些,却够不着祭旗的程度,怎么回事?
“秋!”
“嗯?”山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秋宝愣了一下,没留意他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不用找了,我使者的神魂已灭,他们把他拿去喂了异域山妖。”山巫的口吻很平静,不像刚才那般暴躁。
异域指的是异国他乡,本土神灵不轻易越界涉足的地方。
秋宝微怔,“你怎么知道?”
“那冒牌货已被逮住,他身上有我使者的一丝残魂……”
残魂与主魂相连,主魂发生什么事,残魂身有感应,那就八九不离十。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神使的魂喂山妖?那不是便宜了它吗?
诶?不对,把神魂喂了山妖,明津再去摘取山妖妖元岂不成了为民除害?
在过程之中,明津家只要撇清关系,天道是拿他们没办法的。
嘿,天道不过如此,还是业力最实际。
秋宝仔细看着明津子霞的烙印。
不管这事是谁的主意,明津子霞应该是知情的,因为不阻止所以她得担些业力,不然旗子上的烙印不会变亮。
等她吸了妖元,功力增长的同时业力也会增长。可惜她不是直接参与杀戮者,所以不到祭旗的程度。
啐,他们避开天道规则耍手段,无意间钻了五毒旗的空子。
饶是如此,五毒旗的法则始终比天道强。
秋宝如是开解自己。
“我要赶紧回父亲那儿一趟,看有没办法助那使者的残魂重塑神魂,这里就交给你了。距离完结还有两个时辰,时辰一到,你可以自行离开。”
“好。”秋宝分得清轻重缓急,没追问他神祭之争的结果。
主魂没了,残魂随时可能消失,必须争分夺秒去抢救。
至于神祭之争,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能插手,何必自寻烦恼?
收起旗子,秋宝继续静坐祭坛高台闭目养神。
那几个修士还有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的,不知有没胆子动手。(未完待续。)
第379回
对手业力不够的话她不能主动攻击,又不能释放五毒心性诱惑人,必须等。
没过多久,地宫的巨大石门终于被打开。
随着一阵欣喜若狂的欢呼声,一队人高度亢奋地冲过来,绕过高台直奔宫殿。
不大一会儿,里边传出一阵狂笑声:“我的,这些全部是我的哈哈哈……”
那几个修士也被眼前的珠光宝气耀了一下眼,略惊叹,不过没把那人的狂言放在心上。
财宝是谁的,不是嘴巴说了算。
“高兄,朱兄,时间不多了,让李弟、周姐带人把这些东西搬出去,我们去祭坛那边看看?”
“好,走。”
三个身手矫健的男修士跃上正殿门口的祭坛高台,开始细细打量。
他们在四周仔细查看绕了一圈,愣是没接近中心点。
很诡异的,一个红衣女人像座雕塑般坐在中心一动不动,他们活像睁眼的瞎子硬是没发现。
没发现异常,那三人从怀中取出三块碎片,互相默默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蹲下身,分别把碎片一一安放在高台边缘的九个坑痕里。
时间紧迫,他们三人盘腿坐在高台边缘,呈三角状,嘴里开始念动咒语。
有了巡山使者的神魂,他们的上家(明津)研究出从地宫打开通往山神之子的宫殿之门的方法,让他们冒险一试。
双方达成协议,上家只要地宫的财物与山神宫的一件宝物,其余神功秘籍全归修士所有。
大多修士们坚信修行就是与天斗,想飞升就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遇。
有机会潜入山神宫窃取宝物,同样可以从中窃取其他修行秘籍之类,当然,能杀了山神之子取而代之是为上上策。
山神之子不是正神,像他那样的小毛神人间多的是,只要手段隐秘,死一两个天道是不会察觉的。
为了他日的大成,今天的铤而走险绝对值得。
果不其然,随着咒语的诵唱,祭坛高台渐渐浮起亮光。
三名修士见状,不禁面露喜色。
但是,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眼前的亮光中掺杂着一道淡淡的红芒,像受到红芒的压制,通往山神宫的白芒起不来。
“是谁?!”
三名修士大惊失色,喝问的同时迅速向后跃开,意欲逃离祭坛。
好不容易等猎物送上门来,红衣女子哪里容许他们离开?现身祭坛中心,眸子微睁,似笑非笑道:
“来呀!我带你们去山神宫……”
五把旗子的分身形成一道结界将他们三人牵制固定在祭坛外的半空,功力被坐在祭坛中心的红衣女子尽数吸纳。
他们三人念动咒文,催动祭坛冲撞了她,视之为主动攻击任她处置,无功亦无过。
在某些时候,她蛮喜欢五毒旗的法则的。
那三人被禁锢在半空吭不出声,功力瞬间散失一大半。正在里边充当监工的两名修士察觉外边的异样,迅速冲出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何方妖孽?放开他们!”说话的同时,身形似虹飞扑而来。
红衣女子的眼角余光往后掠了一眼,意念一动,分两把旗子拦住两人的攻击。
一直觊觎这些修士的功力,正好一并收拾,不枉此行了。
至于那几个普通人类,他们正在地宫里边抢珠宝,听到外边的惨叫声忙冲出来一看,骇然发现那几个修士全身枯瘪,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那些人吓得连滚带爬冲向地宫大门,只有那个马仔迟疑了片刻,竟然返身回头。
秋宝瞅一眼沙漏,时辰快到了。
她将注入土龙珠的灵力稍减,整座地宫开始摇晃起来,大小的石块开始抖落。
这是她给同为人类的同胞最后一次警告。
刚才那些死尸也是为了吓退他们,可是……
那马仔避开头顶的落石,来到祭坛前竟然卟声跪下,“马军替家中亲人求药……”
他看不见祭坛上的人,他只知道那几位修士的尸体是绕着祭坛的,由此推断祭坛上可能有某些不明力量存在。
刚才翻遍地宫找不着灵药,此刻他是病急乱投医。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只要能救他的亲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何必如此执着?
秋宝取出一小包磨成粉的灵芝粉末,不假思索地扔在他头上。
执着的下场各有不同,她的是悲剧,不知他会是哪一种?
他日有缘,想看看他有没后悔今天的执着。
跪伏在地的马仔感觉头上被砸了一包东西,愕然捡起正想细看时,头顶一阵轰隆声响起,石头掉得更多了……
他最后有没逃出去,秋宝不知道。
时辰一到,她径自回了山神宫,宫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块近两米高的润白巨石矗在旁边。
秋宝好奇地瞧了那块石头一眼,然后按照山巫的叮嘱将土龙珠放在他之前悬立的位置。
看着土龙珠冉冉升起,继而消失在半空,她今趟的任务便完成了。
主人家不在,她不便久待,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眼前浮现一道身影来。
“秋,辛苦你了。听金鲤说你喜欢稀罕的宝贝,我这儿没别的,这块昆仑玉是一位王候献给山神的其中一件礼物,质地纯正,送你了。你拿去做些小玩意或者小盒子什么的,以后不必向人讨要。今天我山巫欠你一份人情,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这是山巫留下来的一缕灵识。
待影像逐渐淡去,秋宝来到那块巨玉跟前站定,默默与之相对无言,许久舍不得离开……
好大一份礼!
这男人啊……不,是男神,也是有分别的。
如果她身上没芥子,你说她要怎样才能把它搬回去呢?
扛着?那画面好美~
当然,她可以把它缩小随手揣兜里……感觉没那么美了。
由此看出,金鲤和山巫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男神。
不过不要紧,有礼物收她很高兴,只是忍不住吐槽一下礼物的包装罢了。
刚走山神宫的门口,那扇门就消失了。
山上只有她一个人在,风萧萧兮,好孤单。
她没急着恢复人身,扬手在额际四下张望一阵,再用神力搜了一遍,没发现人的踪迹。
候杉他们在哪儿跟人争宝贝?
山巫家有很多道门,不知他们在哪里,又不好问山巫,怕吵着他救人。
她想了想,唤出手机,打算问问李海棠他们回去没。不敢直接打给候杉,万一人家正在埋伏呢?是吧。
做人谨慎些好~(未完待续。)
第380回
从李海棠那儿得知候杉他们还没回去,也没任何消息回复。
所以秋宝也不想那么快回去,吸了五个修士的功力她得找个地方好好消化。
现在是晚上,方向分不清楚,但能看见四周全是深山老林,正合她心意。
离开山神宫,她随意去了一座四下浓雾弥漫的山峰,选了一棵树冠高大的大树落下,在结实的树杈设了结界方才坐好。
夜静更深,林中虫儿的鸣叫声此起彼伏,非常的热闹。
她新吸收的功力由抗拒至融合,由澎湃汹涌逐渐趋至平和,到最后的融合恢复平静。
一夜之间,捕获五名修士,一共夺得三百多年功力。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难怪有人喜欢走偏门,这个比正常的修炼方式高效多了。
可惜,捞偏门的人终归没有好下场,她的修为已经破四,破五还远吗?
只要达到八千,她就能获得解脱……
秋宝心神微微激荡,随即压下。
当一轮红日即将升起时,她已挂在树上沉沉睡去。
“……啧,那小子也是丧心病狂,连自己亲弟弟都不放过。”
“他们兄弟俩没什么,我反而觉得那个小珊瑚怪怪的,她明明……怎么就轻易被抓了呢?”
“靠得近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谁?小珊瑚?不是红狐吗?她被抓了?真的假的?
秋宝在树上猛地睁开眼睛,还有,这些人的声音好熟悉。
与此同时,正在树下说八卦的人们听到树上的动静,立刻停止说嘴,警惕地往上一望,嗬,双方皆愕然。
“是你们?!”
“你怎么在这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树下除了候杉三人,还有候家的修士们。众人见树上的是秋宝,危机解除,大家很识相地散了,包括桑、东两人。
他们要到山脚接李海棠和春妮。
都累了,不管这里是哪儿,既然来了,索性大家在这里集合。
任务完成,事关最后一块神石的下落,他们要尽快回去做准备,接下来的假期恐怕得回安平市过了。
留下候杉与秋宝在山顶歇息,过过二人世界。
不知不觉中,天亮了,灿烂的朝霞铺满半边天空,山林里的清晨凉丝丝的。
缭绕山边的烟云渐渐淡薄,四周的奇秀峰峦逐渐出现眼前,让两人恍如置身仙境一般。
抢宝行动刚结束,秋宝出现得太突然,候杉没来得及换下衣物。
与往日的清雅俊秀不同,一身短袖的丛林迷彩服让他多了一种强悍的霸气魅力,特别有男人味。见她打量自己的眼神充满惊艳,男生得意地抬起一臂,展露自己的力量让未婚妻欣赏。
“你子桑哥哥帅不帅?”
秋宝毫不吝啬地赞美,“帅,非常帅!”
夸得候杉爽歪歪的,抱着她的头猛亲几口,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
相反,穿着五分裤+露肩装短t一身小清新的秋宝在女生群体中一枝独秀,站在他面前却显得单薄多了,弱质纤纤的。
根本没人能想到,这位梳着丸子头留着细碎刘海的俏皮女生,不久前才成功捕猎五名修士,活脱脱一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世事就是如此,外表越是清纯无害,往往心思最狠。
人忙起来时不觉得累,一旦放松下来,简直恨不得瘫倒在地等人伺候。
显摆完的两人饿了,四处瞧了瞧,发现不远处有块巨石比较突兀,视野貌似挺好的,便在那里挑了个较平坦的位置坐下开始吃早餐。
候杉身上的干粮早已吃完,秋宝的芥子里还有许多面包和饮料。
有他在身边,她的干粮从来没碰过,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凭空取物这种事大家见怪不怪,秋宝当着他的面取出面包和纯净水,两人坐在峰顶一边吃一边怡然自得地欣赏清晨的山林景色。
“你们刚才说小珊瑚怎么了?她跟吴天奇被抓了?”红狐不是那么菜的妖,八成是另有所图。
候杉点点头,“那吴二想利用他们俩来威胁我,说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宰了他们。不过没事,小桑给他来了一个现场直播,现在哥俩儿非常好地回家去了。”
听得秋宝啼笑皆非。
“小桑怎么做到的?”
候杉眨了眨眼睛,“呃,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同伴的本事,最好别到处说,慎防隔墙有耳。
“你怎么也出来了?”他反问她。
“我同事找我帮个小忙,”秋宝答道,然后试探地望着他,“听你的意思,东西你到手了?”
候杉瞅了她一眼,笑了笑,拿着面包啃了一口,干涩的口感立刻让他皱了眉头。
她在外边就吃这个?
好难吃,肯定在外边超市随便买的。
“喂……”他的迟迟不答让秋宝颇不满。
被噎住的候杉有口难言,朝她摆摆手,捶捶胸口,秋宝好笑地忙给他开了一瓶水。
候杉连灌几口,好不容易才舒服些。
“你下次出门别去超市买面包,好难吃!”
“嘻嘻,一时心血来潮,手痒就买了备着。”出门在外不讲究的秋宝讪笑。
候杉瞟她一眼,一脸嫌弃地两口吃完自己的,然后夺过她的三两下撕掉硬硬的面包皮,留下软绵绵的面包还给她。
“别吃太多,我让海棠她们给你带些新鲜的来。”
他拿着那些撕下来的硬面包皮自己慢慢啃,这才回答她的问题:
“有我在,怎么可能失败?”
秋宝嗤笑,望着这个臭屁大男孩啃着面包皮,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候杉被她瞧得莫名其妙,“你不信?”他很伤心。
“当然信,来,吃我这个。”秋宝笑眯眯地把手里的面包递到他嘴边。
候杉咬了一口,“你不吃?”有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这又硬又干的面包皮也没那么难吃了,香香的。
“我等海棠拿好吃的来……”自己手上的舍不得浪费,只好给他吃了。
身心遭受上万点伤害的男生,一脸悲愤地瞪着她。
“哎,那边好像有个大妈在喊咱们,你听听……”
依稀听到叫唤声,秋宝往后瞅了一眼,然后扯扯候杉的衣角道。
候杉转过身向后看了一眼,隔着一道山坑的对岸确实有个穿着晨运服的大妈在向他们招手。
“……哎,你们两个,快过来……”
“好像是。”他看了一眼,把她手上的面包三口并作两口吃了,又灌了两口水,“走,我们过去瞧瞧。”(未完待续。)
第381回
这位大妈四十多岁,面色红润,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跟跳广场舞那些大妈别无二致。
候杉与秋宝以为她有事向他们求助,没想到——
“你俩孩子怎么跑到云华夫人头上玩了?真调皮。”对方等他们走近了,在他俩的手臂各拍一下,惩罚般责怪了句。
“云华夫人?!”两人一愣,异口同声道。
莫非,这里是神女峰?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古时有传说,神女峰乃云华夫人所化,另外十一座山峰是她的侍女,亦传是她的姐妹在此与之作伴。
事实如何,世间无人得知。
“没把垃圾扔那儿吧?”大妈踮着脚尖往他们刚才坐的位置瞧了瞧,“你们这些小毛孩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怎么跑到那边去的?瞧瞧多危险!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虽说下边临江,问题是,谁敢保证自己掉下去的过程没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哪儿都有人碍事的两人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没乱扔。”
候杉还拿出一个塑料袋作为证据,“垃圾都在里边呢。”他们很注意环保的。
挨训了,出奇的是,两人对这位多管闲事的大妈一点儿都不反感。
秋宝的鼻子特别灵光,她闻到大妈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一种很久远的清新芬芳。
是什么呢?
任她绞尽脑汁,愣是想不起来了。
至于候杉,他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大妈亲和力强的缘故。
大妈没看他那袋垃圾,她的注意力被秋宝手腕上的链子给吸引住了,颇有兴致地盯着看。
“咦?小姑娘,你这些链子蛮漂亮的,哪儿买的?”
话风转得快,候杉和秋宝不大适应地对视一眼。
“不是我买的,朋友送的。”被人问了无数遍,秋宝摸摸链子,给的回答千篇一律。
大妈哦了声,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又问:“有什么意义吗?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出于对她的好感,秋宝爽脆地双手往前一伸,握着拳头,“可以这样看。友情万岁,没别的意义。”
越在乎一样东西,就要表现得不怎么在乎,那样才不会惹人生疑。
“这样吗?”大妈笑眯了眼,一手托住秋宝的双手腕,抬手一一抚过那几条链子,不时赞道,“哎,真漂亮!我最喜欢这串檀木珠和红宝石……”
哦?是吗?旁边的候杉眼皮跳了下。
既然最喜欢檀木珠和红宝石,为嘛摸着那串珍珠链不放?瞧瞧,瞧瞧,现在轮到那串白玉菩提珠舍不得放手。
忽然对她不怎么有好感了。
“是玛瑙。”秋宝忍不住解释道,又加了句,“街上大把,好多都很便宜。”每当有人问起,她总是潜意识地加几句废话来掩饰些什么。
大妈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微笑道:“贵重与否,在于送的人是谁,你说对吧?”末了,手指点点那串白玉链子上的粉色琉璃珠,“这颗看起来最鲜活调皮,回去我也给我孙女买一串。”
鲜活调皮……
秋宝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傻笑地抽回手不给她看了。
“对,你说得对,呵呵呵……”
这时,候杉一语不发地牵过她的手,用自己温厚的双掌不断摩梭她的手腕,吃醋似地,像要抹去大妈留在上边的气息与痕迹。
他的举动被大妈看在眼里,不禁好笑道:“你是她的谁?男朋友?”
“未婚夫!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难得地,候杉宣布主权似的大声介绍自己,就差搂着小青梅离大妈远点儿。
奇怪,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位大妈看起来很正常,而且小青梅手上的链子也没异样,可是……候杉皱着眉头,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事实上,秋宝也这么认为,她不喜欢有人过于关注自己的链子。
两人的疑惑被大妈看在眼里,她没戳破,抿嘴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给孙女买早餐了,你们也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玩,太危险了!”
候杉点点头,对秋宝说:“那我们走吧,小桑他们快到了。”有顾忌的地方玩不开,不如带队去别的地方逛两圈算了,反正到处都是山。
“哦好。”
下山没多远有条岔道,大家不同路。
于是,两人向大妈道别:“阿姨再见。”
阿姨……
大妈嘴角抽抽,仍然笑容慈和地挥挥手,“再见,下次别再到处乱爬!”
两人头也不回地哎了声,男声磁性好听,女声清悦动人,极具穿透力,略有余音回荡山林间。
他们俩快步下山,走了一段路,秋宝越想越不得劲。
那大妈仿佛知道些什么,当时光注意对方表情,忽略对方抚摸链子时手好像有些抖……
“不对!小杉,我要回去看看。”
既然心里不安,何不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见她神情焦急,候杉没拦她,一边往回走,一边问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检查过了,那些手链没事。
“没有,我就觉得那大妈怪怪的。”
是么?候杉深以为然。
他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才想把她拉得远远的。
边说边走,当他们全速沿着分岔路走了一大段时,居然见不到大妈的身影。
两人到处找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一个普通大妈怎么可能跑得比他们快?
秋宝不死心,悄悄扩大灵识搜遍整座山头,包括附近几座山,仍不见其踪影。
果然有古怪。
两人想起大妈的出现是为了把他们叫过来,便想着再去试一试。
可是,当他们回到原地时,发现那里多了好些游客,人头涌动十分热闹,却一直没见人出来阻止。
关键是,眼前的热闹场景,跟他们今早的静寂仿佛是两个世界。
怎么回事?他们被人耍了?
不敢相信自己菜成那样的两人,首次目光略呆滞地站在那里等着,直到桑明哲他们上来。
候杉让东百里睁大眼睛看看这一带有没异样,结果一切正常。
众人听了他俩的话,纷纷嚷着不信邪了,继续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
可惜,那位性情爽朗行迹可疑的大妈再也没出现过。
第二天,秋宝没再等,坚持和大家一起回去,以后有机会再来以免耽误候杉的事。
回去的路上,大家坐的是候杉家的车子,里边豪华宽敞,聚在一起打牌轻松有余。
伙伴们在努力分她的心神,秋宝是知道的。为了让大家放心,她没事人似地跟着起哄欢笑。
忽然,她脑子里传来一把温婉柔和的声音:
“丹丹,是你吗?”
秋宝一怔,手中的纸牌纷纷散落……(未完待续。)
第382回
姐?!
秋宝呆若木鸡,僵直了身子像一座木雕似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期盼已久的愿望实现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惊吓。
大家都被她吓坏了。
“宝宝你怎么了?”
“阿宝……”
“宝姑娘……”
一片嘈吵声中,那个熟悉的声音依然听得很清晰。
“果然是你……”
恍如隔世,久违了的声音让秋宝终于反应过来了,忙取过旁边的背包。
“我没事,你们别怕。”她安慰众人一句,然后扶着候杉的肩膀摇了摇,“小杉你让他们停车,我要下车,你们先回去,我过几天就回。快点,我要下车……”
越是关键的时刻她越要冷静,不能露了破绽。找姐姐要紧,可她以后还要在人间混的,行事得小心。
候杉忙让人把车停在路边。
“到底怎么了?”她没把话说清楚,又是这副样子让他怎么放得下心回去?
“我……”
秋宝刚想找个理由忽悠他,脑子里又响起姐姐的声音来:
“丹丹,不用来找我,你找不到我的。跟他们回去吧!对不起,姐姐上辈子误了你。放心,这次姐姐不会再失约,你回去吧。”
语毕,秋宝手腕上的珍珠链子嗞嗞地窜过一道电流,然后恢复了平静,连婷的声音也没了。
除了春妮,其他人惊疑万分地瞪着那条链子。
秋宝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的反应?
姐,姐,你在哪里……不管她在心里怎么呼叫,连婷都没反应。
秋宝欲哭无泪,又不能当着伙伴们的面喊出来,因为他们一无所知。总不能跟大家说她前世的姐姐找来了,徒惹笑话不说,还引起他们对她身份的注意。
此时此刻,在场的同伴仿佛一下子跟她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她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候杉被这样的她吓坏了,抚着她的脸庞不停地问。
想哭就哭,为什么在他面前也拼命憋着?
“……这车子能不能开一下顶窗?”按下翻涌的情绪,秋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牵强笑容来。
车顶窗打开了,秋宝站出来向后张望,候杉在身边同样眺望远方。
她的身后相继打开两个顶窗,伙伴们不甘寂寞地探出头来看看怎么回事。
放眼望去,神女峰亭亭玉立,静静矗立群峰之中,云雾曼妙,充满着神秘而朦胧的神话色彩。
透过缭绕的烟云,依稀看到山边站着一个绰约多姿的身影在向大家挥手。
这一幕让大家伙惊呆了,忙揉揉眼睛再看。
好了,这回什么都没了,刚才那一幕仿佛是个错觉。
“不是错觉!我看到了,那儿有一团光……”东百里难以置信地指着山那边。
无比的遗憾,他能力不够,看不清高阶灵体的形态。
众人听他说罢,一颗心顿时被猫挠似的,既想重返神山又怕耽误正事,终于体会到子桑族人为何热衷寻觅仙踪了。
那种发现神迹的感觉,比中彩票还要兴奋。
只有秋宝双手捂着脸,止不住眼泪的滑落,打湿了圈住她腰身的手臂……
秋宝放不开上辈子的经历,一是因为临死前的执念;二是她带着记忆重生,顶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杀人狂魔身份游离世上。
今生的她比前世更加惶恐孤单,心生不甘,才更加的执着。
连婷为什么会在神女峰出现,秋宝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十二神女的其中一个。
十二神女是正神,不可能轻易殒落被取而代之。
可是,她能在山上耍了自己和候杉一通,可见实力与等级低不到哪儿去,至少隐藏属性装备比自己好。
大家所处的环境不同了,见不见面,自有她的立场与理由。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对于倒了血霉的秋宝来说,世上至少还有一个知道她是谁的人在,见不见面又何妨?
所以她放下了一大半,心情轻松许多。
中午回到安平市,回到自己家,她跟小麻雀似地走路飘飘然地,精神状态非常好。
可是,她放下了,有一个人却放不下。
候杉到家后就把宝贝给了修士们,自己躲在书房,心情感到特别沮丧。
她在他面前哭过两次,上次是在两人过生日的那天晚上。
伤心的她就在跟前,他看得到,却摸不着。
没来安平市之前,他自以为很了解她内心的伤痛,不外乎是亲爸亲妈那点事。
来了之后,当两人近距离的接触,他才发现她亲爸亲妈那点根本不是事,她身上藏着更让人胆颤心惊的秘密。
他一直在等她的坦诚,也一直自我安慰说能充当一个什么都不问,只要她需要,他就能给她足够安全感的伴侣。
可惜,当她再次站在面前捂着双眼默默流泪时,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同时也明白,有些事,如果他不自己找真相,她永远不会告诉他。
这是他的悲哀,也是她的。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哭,为什么悲伤,为什么一有事就把他推开,为什么不可以全副身心地信任他。
既然她不说,那么他去找。
真相或许是残酷的,可他还是想知道,他不希望自己有任何的遗憾,也不希望她有。
有些硬壳,不一定非要她从里边打开才叫成长,他不在外边敲上一锤,她可能永远躲在里边不出来。
“白管家,她出事那年住的是哪个医院?”
候杉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唤来白管家。
白管家愣了一下,“少爷,您是想……”
“我想去看看。”一切的异常,从她七岁那年开始。
白管家沉吟了一会儿,不是很赞同,“现在是非常时期,您应该勤加修炼才对,不该被别的事情影响。”
候杉瞅了他一眼,“我已经受到影响,你不用劝我,我今天就要去。”
白管家大感头痛,揉了揉眉心。
候杉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从小看着他长大,少年人想一出是一出,父母在远方,他又是一个坚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不孝子”,一旦自己决定的事别人很难说得服。
几番思量,最终,白管家妥协了。
“去了也没用,那间医院十年前已经拆迁,那地方改建成公园,看不出什么来。”
候杉默了会儿,“你干的?”
难怪他一开始就不赞同。(未完待续。)
第383回
“对,”白管家很坦白,“你们见面那年我就察觉不对劲,于是查了一下。后来汇报给家主,他就让人去跟院方洽谈,后来就搬了。”
摊开手掌,亮光闪过,他的掌心多了一颗透明的珠子。
“这是当时留下来的影像,事实告诉我们子桑家没找错人。而对于您来说她是不是对的人,就得问你自己了。”白管家微笑地说,把珠子搁在候杉面前。
末了,他还叮嘱一句,“想看的话我建议你去祭坛,那里最安全。”
该说的话说完,白管家就出去了。
很多事情都这样,他们一般只提建议。至于听不听,得由候杉自己来决定。
候杉对着那颗珠子看了半晌,心里矛盾极了。
白管家的话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他坐立不安。
不看,每次她伤心他只能束手无策,只能坐壁上观,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能,不忍直视。
看,他又怕以后无法面对她。
人生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选择题?
正苦恼地挠着头,忽然手机铃声响了,把他吓了一大跳。
说曹操曹操到,来电显示是小青梅的,忙接通。
“小杉,忙吗?你今天来不来?”那边的秋宝包着头巾,戴着围裙,手里还挥着一个搅蛋器认真地问他。
她每一次做吃的都会全副武装,所需装备不齐她是不做的。
一看见她这样子,候杉就忍不住想笑,嘴里却说:“没,最近可能都没空,怎么?你要做什么吃的?”
“我想做一个彩虹千层蛋糕,你吃不吃?吃的话我做两个,不吃我就做一个大的。”
“你干嘛不直接做一个大的?”他有点不明白了。
“分你一半的话我就不够吃了。”
“那你干脆做两个。”
“吃两个太腻!春妮跟小桑学做生意不在家,姥爷姥姥带着小黑、小狼跟龙叔他们去玩了还没回来……”视频里的女生开始发泄自己的不满。
未婚夫有事做,雪夫人还没出关,阿茶、阿烟见她跟见鬼似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鬼。
总而言之,世界仿佛因她找到姐姐而孤立了她,整层楼只剩她一个能喘气的,郁闷死了。
可是她心里高兴,没人说话不行,一时憋不住就给他打了电话。
候杉眉头舒展,星眸含笑安静地听着她发牢骚。
等她吧叽吧叽完,他才温声劝道:“做一个吧!我不一定有空过去。”去的话就跟她抢一个,反正分量是一样的。
男生跟女生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她难以启齿的事,在他眼里可能不算什么。
结束视频后,候杉再没半点犹豫,拿起珠子径自来到祭坛的门口,迟疑片刻,然后果断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来到祭坛旁,他在阶梯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珠子往前一抛,心情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刷一下,变了。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病房,病房外边有人正在吵闹,而病床上,有个小人被铺上了一层白布。
候杉明白,他已经回到医院宣布秋秋死亡的那一刻。
“秋秋……”他紧盯着那孤伶伶的一小坨,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他情绪有些激动,头脑却很清醒。
因为知道这是过去发生的事,碰也碰不着,只能看着。
很快,病床上浮出一道小身影来,正是他以前心心念念渴望见到的小人儿,孩童时期最喜欢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下了床,揉着眼睛循着声音走向门口。
“婉姨,婉姨,你在哪儿?”
秋秋……候杉眸里掠过一丝痛楚,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同时紧张得双手紧握。
镜头没转,意味着他惧怕的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一刻,他有了逃的冲动。
可他不能逃,蕴含真相的珠子只有一颗,他要是逃了,将永远对她心存疑虑……
正想着,一股强大的怨气从医院的天花板涌下。
他倏地站起,她来了!
这种暴走的气势,不用看也知道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病房里响着一个女子怨恨的质问声。
眨眼间,一股浓黑浑厚的怨气轰然落下,正巧落在病床的小人儿身上。白布下轻微动了两下就不动了,过了一两分钟,陡然间,房内怨气再次狂涌——
“为什么?我不要重生,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唿地从病床上直愣愣地站起来。
候杉愕然地看着这一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见过夺舍、借尸还魂之类的事,对于亡灵来说,进入别人身体很容易,出来的话一定要借助外力才行。
像她这样自出自入的,实属罕见。
这是一具浑身血淋淋的女性躯体,她有着一头篷松优雅的长卷发,穿着一套白衬衫与西裙,这是一位知性大方的职业女性。
可是,她心口插着一块玻璃,那纤细的脖子被割了大动脉,鲜血像喷泉一般哗啦啦地涌出,随着她的步伐淌了一地。
轮廓柔美的脸上插着很多玻璃碎片,不管她生前长得多好看,现在的她面目全非,怨气冲天。
“为什么……”
女子拖着步履沉重,倔强地一步步往前走,身后仿佛有一股力量死命拖着她,要她回到那具小躯壳里。
她眼睛里充满了怨恨,缓缓从自己身边走过,板着面孔的候杉心里抽搐着。
“宝宝……”
人们临死前发出来的怨气,就算改变了模样依然能从言行中看出来。
面对真相,他不知有何感想,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恨吗?恨不起来。
还爱吗?他不知道,心里一片茫然,只能随着镜头转。
镜头转到病房外,姚家二老,姚乐平、秋莲和梁婉婉都在。
小女孩原本站在秋莲的脚下不停地叫她别骂婉姨,见了浑身是血的女子,她吓了一大跳。
“阿姨,你流血了。”饶是如此,小丫头仍是壮着胆子嚅嚅道。
浑身是血的女子翻个白眼,见对方是一个小孩,她努力控制情绪,换出一副自以为很温柔,事实上很狰狞的表情来。
“你就是秋秋?乖,快回你身体里去,回去就能叫你爸妈了。”
谁知那小丫头摇了摇头,“我不,他们不是我爸妈,我爸妈在别的地方,我待会儿就去。”尔后又仰起脸冲着另一个女人直叫婉姨,希望她能再看自己一眼。(未完待续。)
第384回
小孩的任性,让女子大为光火,要不是身体不便,她恨不得一把揪起对方给直接扔回身体里去。
她以为小丫头不回身体就得死,她死了可以去投胎转世,自己死了却要听从不知是谁的安排重生。
重生有意义吗?没有,因为她的亲人死光了。
死就死了,没别的,她就想问个明白,全家死光光就算了为嘛要死得那么惨。
瞧瞧她,瞧瞧她,她平生帮的人比身上的伤还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老天爷好意思哦?
不是说做善事有好结果吗?就算施恩不望报,好歹让她全家死得好看些,一个个死得比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还惨烈,有意思吗?
她别的不要,就要一个说法,以后该投胎还是咋的听天由命。
问题是小丫头硬说自己的爸妈不在这儿,不愿回去。
身后的力量拖得紧,小丫头没活过来,她就逃不了。
迫于无奈,女子蹲下身来跟秋秋好言相哄,帮忙分析她被骗了,例如那后妈一点儿都不爱她,反而要害她等等,温和的口吻与那身血淋淋的惨状完全不相符。
她希望小丫头能重拾生气,回去找亲爸或者子桑哥哥帮忙打击报复后妈。
可惜人家没斗志,被她这么一说,深觉人间险恶的小丫头更加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好爸好妈庇护。
小丫头去意已决,就连嘴里最喜欢的子桑哥哥也拉不回她的心。
女子气个半死,在她绝望的眼神中,总算有些愧疚的小姑娘把她知道的哪里有好吃好玩的都说了一遍。
最后,一双小手替女子抹去脸上的斑斑血迹,稚声说:“姨姨不怕,子桑哥哥人好好的,他很聪明很聪明,以后有谁打你你就找他。不痛哦,秋秋亲一下就不痛了。”
说罢,果然踮起脚尖亲了女子的脸颊一下。
稚儿的纯净天真让女子怔了一下,脸上的血污渐渐褪去,露出一张秀丽端庄,气质恬静的脸庞。
强盛的气焰被削弱,女子一声尖叫,被身后那股力量猝不及防地扯了回去。
“秋秋……”候杉矮下身,看着这位给了自己儿时美好回忆的小姑娘即将离去,眸里闪过悲痛。
“姨姨,记得帮我跟子桑哥哥说哦!对不起……”小姑娘望着病房门口自言自语一番,瞟了在场的亲人一眼,再也没有半分留恋,转身渐渐消失在他眼前。
候杉还没来得及多伤感,镜头回到病房。
那女人还想挣脱,连身上的白布都被挣掉了。可惜,戾气减弱的她根本抵抗不了命运的安排,在门口护士的尖叫声中,一群人冲进来重新给她做了急救。
她,最终顶着别人的壳活过来了。
镜头一转,来到她回上陈村醒来的第一天。
由于手脚不协调,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刚下床就摔了个狗啃泥。这一摔,把她心里的委屈也摔出来了,四肢发软趴在地上,小嘴撇了撇,眼里含着一包泪死忍着没哭出来。
这里不是她的家,住这儿的也不是她亲人,哭给谁看啊?就算看到也没人知道她在哭什么。
灵魂是那么大个人了,憋着吧。
就这么的,她呜咽抽噎着爬起来继续在房里练习走路。
终于有一天,她扶着门框,同手同脚地走出院子大门仰脸望着天。
外边阳光灿烂,她眼睛眯了眯,一只小肥爪挡着脸避开光线,无声地咧了咧嘴,露出重生后的第一个笑脸。
宝宝……
明知摸不到,候杉依然伸手探向那张肉肉的苍白无力的小脸蛋顺着轮廓滑落,不由自主地唤了声。
忽儿地,镜头来到菜地,那里进行着他记忆犹新的情节。
她一脚踹了颗大白菜之后,带着两条狗上了山。
山上,她和小黑、小狼蹲在山边双手托腮,黑珍珠般的瞳眸明亮有神,目光专注地看着江堤上的车子缓缓离去。
小嘴里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啊!子桑……”对不起啊秋秋,我不想伤他的。
珠子录下的影像真好!连里边人物的思想活动都听得见。
候杉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温和地凝视着她。
他终于明白她当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终于知道为什么生日那晚她老跟他说对不起,原来是为了再次替秋秋传话和表达伤害他的歉意。
长大了,她的顾虑多了,不敢像小时候那般直接,但一直有暗示他。
是他没多想忽略了。
同时忽略了她被当成别人替代品的心情,她常对他生气就是因为这个吧?
那种性格鲜明的人,谁能把她当成替代品……
影像早已结束,他垂头丧气地坐在祭坛边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前边空气微晃,有人进来了。
像泄气皮球的男生姿势不变,头也不抬,嗡声嗡气地问了句,“你一早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算计她?”
面对他的质问,白管家坦然以对。
“之前属下并不知道,你对她有疑心我才去留意。”所以后来没再算计,否则他岂能放弃这么一个牛炸天的筹码?
候杉从来不质疑白管家的话,他静默良久,双手搓搓脸。
“她是谁?”
“姓连名丹,平州市人,出生于积善之家,一家五口皆死于非命。”白管家顿了顿,“她大哥连舟为了救人,溺死在安水河里。”
她当初徘徊在安水河边,身怀可治百病的灵药却一病不起,估计是触景伤情了。
“到底是为什么?”候杉忍不住抬头替她问出来,“既然是积善之家,她为什么是这种下场?又为什么选择秋秋?”
糟,被感染了。
白管家满头黑线,“少爷您别跟着她犯傻,秋秋小姐注定在七岁那年要么死,要么活。以前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
如果她不来,从此世间无秋秋;她来了,所以秋秋还活着。
她被撞晕了头,糊里糊涂的,下意识地以为小丫头回到身体她就能解脱,其实一切都是徒劳。
正因常识不足,她被泄气拖回去重生。
“属下查过,秋秋小姐已经投胎转世,有疼爱她的父母兄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您大可以安心。等事情办妥了,您可以和秋小姐抽空去看看。”
这倒是个好消息。
候杉低垂着头笑了两下,就是说嘛,他知道秋秋最想要什么。(未完待续。)
第385回
“至于她,她原不该是这种结果。可惜一念之差让她坠落,偏巧遇上祸物要出世,只能说她比较倒霉……话说回来,如果她不倒霉,那么子桑家就倒霉了,虽然这么说很不道德。”
那你还说?
候杉不悦地横他一眼,双手挠头苦恼万分。怎么办?他原以为没什么可以难倒自己,还自信满满地以为看完之后,可以心无障碍地去她家吃蛋糕,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有多怂。
他对她的原形没异议。
对他而言,只要不是夺舍,重生不过是带着前世记忆去投胎的一种形式。
谁没有前世?
他的前世更惨,所以才各种威逼利诱东百里不许向她透露他的前世,省得她嫌弃。
可是,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另有其人,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依然令他狼狈不堪。何况自家人还把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上,良心难安,让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一时间,他罕见地陷入伤春悲秋、自怨自艾中。
“对了少爷,刚得到消息,七绝琴就在安水河底……”
纳尼?!男生惊愕地抬头……
自从那天通视频之后,秋宝再没接过候杉的电话,更别说见到人了。
他好像很忙。
这个可以理解,事关最后一块神石,明津家虎视眈眈试图毁掉它,他不得不小心着。
既然她帮不上忙,那就自个儿好好在家呆着,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瞧,她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大家是提前回来的,假期还有些时日。
由李海棠嘴里得知,那周小容在离书吧不远的大厦里租了一间画室教孩子画画,生意还行的样子。
有空的时候,她会过来书吧小坐一会儿,是书吧的熟客之一。
对此,秋宝听过就算,只要不闹事,客人的言行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再说,不管生客熟客都只认得李海棠。
她很少过去,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姥爷他们是短途旅行,紧挨着日子也回来了,28楼又开始热闹起来。
车老头常过来这边玩,对秋宝给她姥爷带的礼物很感兴趣,两个小老儿除了每天早上出去晨运、下棋外,又多了一项兴趣,那就是雕刻木头。
为了练手,车老头让自己小儿子给弄几截木根来。
很快,车小叔给二老送来几块大木头,搁在秋姥爷家的露台外。还说如果刻得像样,他可以拿去朋友店里帮忙卖掉,二老有空也可以去那店里跟人学习学习。
如此一来,姥爷和车老头更有干劲了。
姥姥则整天惦着该给他们和两个外孙女做啥吃的比较滋补,忙得不亦乐乎。
春妮跟了桑明哲一段时间居然攒了一小撮客户,候杉忙起来之后,班长大人也莫得空了。
她每天在书吧工作四个小时,下班后给客户送货。没货送就回秋家,在电脑上回答客户的咨询与沟通,挖掘新客户等,忙得很。
不得不说,秋宝送她的ipad用途大大的有。
“阿宝,我三天时间赚了一千八百块,是不是很牛?!”每当有大笔收入,她总会兴冲冲地跑过来献宝。
“嗯,是很牛,今晚出去撮一顿?”练字中的秋宝泰然道。
“好,我去跟秋姥爷他们说,让车爷爷先别走……”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钱很重要,与人同乐亦然。
“喂,我开玩笑的,今晚在家做麻辣烫……”秋宝无奈。
在家呆的时间多了,春妮终于发现了问题。
“阿宝,好像最近小杉都没给你电话,他很忙吗?半夜来过?”
秋宝瞥她一眼,“管得着吗你。”
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
“阿宝,他没空你可以去找他呀!你有没给他电话?”
“我干嘛去找他?他有空自然会过来。”她就打了一个吃蛋糕的电话,后来没打过,因为心情平复了。
皇帝不急,太监快急死了。
“谈恋爱这种事没规定谁找谁先,你偶尔可以主动些。”
“主动没问题,关键是我没事找他干嘛?”对于这段等于接手过来的感情,她不敢百分百投入。
何况自己头顶还悬着五把夺命旗,不定哪天就把她咔嚓了。只要不是她主动撩他,日后自己没了,顶多心疼一下他,对他的愧疚不深,因为是他自找的。
没错,她就是这么没良心的女人。
一眨眼,农历的七夕到了。
露台上,秋宝拿着水管给花草浇水,春妮拿着小铲子给围墙栏杆边的花儿除草松土。
果树一片绿没动静,围栏边的花儿倒是开了不少,其中有好几丛萱草嫩叶绿枝,花姿娇艳鲜活得很。
种在栏杆边的植物已经能看出是什么东东,有五色椒,有薄荷等,萱草就是其中一种。
五色椒的结了小果,还没长大,表面光滑小巧玲珑的,长相可爱又喜人。
看得出那小子花了心思,这些花果大多是色彩鲜艳夺目的,它们种植有序,不但不杂乱,反而给她的露台添色不少。
“阿宝,你说小杉他们到底在忙什么?连班长都忙得没空接我电话。”春妮用班长大人做借口探她口风。
最近一段时间了没声息,候杉对秋宝的态度让她颇不满。
尤其今天是具有传统意义的情人节诶!他人不来就算了,难不成连个电话都没有?太过分了。
“耶?你移情别恋了?”秋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我啐,我是替你抱不平!”春妮属汽球的一戳就破,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今天是情人节,你就不能主动打个电话去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大家有空的话天天都是情人节。”秋宝满不在乎道。
对于她来说,只有单身狗才会时刻关注情人节~
“妮儿,你觉得我这亭台是不是缺点儿什么?”浇完水,秋宝示意春妮看看莲池上的亭台。
葡萄藤绿,围栏花儿灿烂怒放,莲池清淡恬谧,如此一对比,空荡荡的亭台就显得单调多了。
春妮的注意力被移开,看了一会儿,“要不种些牵牛花?”亭台顶是平的,爬满牵牛花肯定很壮观。
秋宝摇了摇头,“种紫藤,紫藤好看。”开始打量四周,看看哪里适合栽种。
春妮噘嘴斜睨,早有主意干嘛还问她?多余。
到了晚上还是没动静,春妮坐不住了。
她躲开秋宝悄悄给桑明哲、李海棠打电话,可惜一直打不通。
那一刻,她绝望了。(未完待续。)
第386回(爱财的仙宝和氏璧加更~)
秋宝见她紧张不安的样子,不禁好气又好笑,“我们从来不过情人节,真的,没骗你。”只是平日里天天一电话,节日送她一束花罢了,没什么的。
虽然那花每次都不同品种,她十分喜欢的说~。
“那也不能连个问候都没有……”春妮不信。
平时那么粘乎的人,在情人节这种举国年轻人欢腾的日子怎么可能一点儿表示都木有?这不科学。
唯一的解释就是……男生果然都是贪新忘旧的坏人。
越想越伤心,春妮的神情变得嫉恶如仇。
秋宝很无语地瞅她一眼,当事人还没伤心,旁观者先给他判刑了。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秋宝不得不安慰她:“好了好了,想那么多干嘛?今朝有酒今朝醉,要不,今晚的宵夜我们涮锅吃?”
吃货的疗伤方式,就是敞开了吃。
正好,因为担心他们突然过来没吃的,两人今早陪姥姥去市场买了好多肉食和蔬菜,正好用来涮锅。
在她家,一切酱料齐备,有缺的当场做,各种食材都很多。
霜打茄子似的春妮蔫头蔫脑地嗯了一声,当她一人扛桌时,使力的时候满身热血沸腾,精神也来了。
“其实也没啥,不就男人嘛,”她毫不费劲地来到露台把桌子放下,再把桌上的四把凳子也摆好,嘴里叨叨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啊噗,这是安慰人的话?哪儿学来的?
拣菜出来洗的秋宝直接笑喷,“我不是咒你啊!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没错呀,”没想到春妮很大方地承认,“我是过来人,你瞧我现在不挺好的嘛!所以阿宝……”
秋宝瞥她一眼,打断她那蹩脚的开解方式:“你跟陈鹏开始过?”
陈鹏是狗蛋的大名。
“啊呸,你少咒我,我跟他还没开始呢!”过年回去再表白。
“那是谁呀?说来听听,我正伤心着……”
“就那班长呗……不是现在这个哦!是初中那个,人家斯斯文文的,现在这个嘴太毒,男生这样不好……”
秋宝捶墙,不行了,好想知道班长大人听到她这番评价作何感想。
可惜的是,被春妮作很高评价的初中班长,被她同村的好闺蜜陈桂花给撬了。
得知真相,秋宝惊诧地抬起头:
“桂花?那个前怕狗后怕猫还担心大家知道她胆子小的那个小丫头?怎么就让她给撬了呢?你问过那班长原因没?”
春妮悻悻道:“问过了,他说她很温柔。哼,这分明是借口!他当初明明说喜欢人家够独立坚强来着……”
秋宝叹气,“可能他发现看走眼了,你不仅是坚强,还无比强悍。”
男生们不在,明明杂物间有折叠方便桌,这傻妞居然把那张实木餐桌给扛出来了,男人见了能不怕吗?
“闭嘴!你说谁呢?”春妮杏眸一瞪。
瞎说什么大实话,小心姐抡你一煤气罐……
大热的天,露台却冷气充足,清爽怡人,涮锅什么的最过瘾了。
两人嬉闹着摆好肉菜,点火烧开汤底,邀请姥爷姥姥过来开餐。二老不是晚睡的人,踱过来一人挑了两块肉吃,扔下一句“别吵着楼下”就回去休息了。
人虽然少了点儿,不过挺开心的。
直到晚上十点多,两人吃得正欢舍不得散席,这时候的春妮对候杉彻底地绝望了。
唉,很多恋情都这样,双方不说不见不联系,然后慢慢地就无疾而终了。
得,明天休息一天,今晚舍命陪君子涮锅到天明……噢咦?那是什么玩意儿?
“哎,阿宝,看看那些是什么?”
秋宝早已察觉,搁下筷子,起身望着从楼下冉冉升起的各种颜色的花式气球,有笑脸的,心形的,还有各种水果形状的,有些气球下边还吊着一个小篮子。
而且,凡是吊着礼物的气球均集中飘到秋宝的露台来,缤纷多彩,夺人眼球。
“卧、卧槽!谁那么拽放这种大招……”春妮说到这里闭了嘴,一脸愕然地瞪着那些飘到露台,或贴着屋檐,或卡在树上、落在亭台上的气球。
还用猜吗?除了那个被她咒了一晚的人还有谁?
秋宝也是满心的意外,眸子里闪动着惊喜,看着那些彩色气球纷扬飘走,渐渐融入夜空之中。那都是没有礼物的,纯粹写着节日快乐等字眼,不管落在谁家都是一句祝福话。
能控制有礼物的气球一个不落地飘到她的露台,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至于环保的问题,他和他的团队肯定思虑周全,不必她操心。
她只管接受就行了。
秋宝拾起一块小石子啪地打爆来到头顶的气球,掉下一个篮子,里边有一份精美的礼品,礼品盒上还用丝带绑着一支沾着水珠娇艳欲滴的鲜花。
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一盒茶香四溢的松露巧克力,几种清新的颜色搭配让人心悦不已。
里边附着一张小卡片,写着:宝宝,啵一个~
虽然很烧钱,虽然不该支持他败家显摆,可她还是心花怒放,很赏脸地对着那张卡片嘟起双唇啄了一下。
女人多少有些虚荣心,她也不例外。
他挑这种时候放气球已经很低调了,不想苛责他,况且她真的很开心。
钱嘛,很多人都有,缺的是表达的创意,与接受创意的勇气。
譬如她,身怀巨款,却一直懒得花心思给他一份惊喜……甭提了,除了内疚她还是想不出创意来,继续搁银行生利息吧。
秋宝眉梢含笑,把那盒巧克力放在餐桌上准备爆下一份,却发现春妮正托着腮帮子一脸羡慕妒忌恨地瞪着她。
啊,忘了这位爱操心的妞儿有着一颗受伤的心灵。
秋宝立马敛起笑,“咳咳,那个春妮呀……”正要说些什么时,旁边的手机响了。
她用膝盖猜,肯定是那个败家子!
春妮酸溜溜地瞅瞅手机,又瞅瞅心虚的秋宝,哼了声,嘴巴能挂油瓶了。
也是,为了安慰疑似失恋的老伙计,把自己深埋心底的伤心事当成笑话挖出来给她听,结果真成了笑话,她有资格郁闷一下下。
“喂……”秋宝压低嗓子猫着腰一溜烟到了亭台。
为了世界的和平,说情话什么的她还是离那妞儿远些为好,慎防刺激了对方。
手机接通,那边传来一阵男生噗哧的低笑声。
“你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他戏谑地笑问。
“还不都怪你,”秋宝用手挡着嘴,偷瞄那边埋头苦吃的春妮一眼,“送女朋友礼物之前没搞清楚她的状况,很容易让她没朋友的我跟你讲……”
看在他花了心思的份上,她不介意指点一下他,免得以后吃苦头。
她话音刚落,手机那边传来男生用力捶地的窃笑声。
这回轮到秋宝心情不好了。
你大爷的,她这边十万火急,他在那边还有心情笑?
“春妮的礼物也有啊!就在那些气球里,你让她去看看喜不喜欢。”男生可能意识到她要发飙,连忙忍住笑解释说。
哦?秋宝一听,忙把他的话告诉春妮。
春妮眼睛一亮,“真的?”立即放下筷子冲着停留在露台各个地方的气球摩拳擦掌。
她的心思是雪亮的,心形跟笑脸八成是给正主的,于是她挑了水果形的彩球卟地打爆一个。
“呀!果然是我的!”
礼盒上龙飞凤舞写着她的名字,里边是一个超薄精巧的计算器。
受到鼓舞的春妮继续爆礼品,秋宝终于吁了一口气,随即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要送她礼物?谁教的?”男生的心思哪有那么细?八成是女生教的。
“海棠啊!她和小桑、东子都在我这儿。”为了避免她误会,他把在场的伙伴名字都跟她汇报一遍。
“那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还不知道,这次有点棘手……”
两人谈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秋宝若有所思地把手机放回餐桌上。
不过,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春妮兴奋地把她拽出去继续爆礼物。
当她们打到最后一个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气球居然有意识似地左躲右闪,硬是闪了好几回才死心地被春妮打下来。
篮子掉下来了,两人一瞧,喵儿的,篮子边缘居然绑着一部小型拍摄仪器!当然,肉眼轻易能看到的那种,只不过她们没留意。
上边同样有张画着鬼脸的纸条。
秋宝呆滞:……
难怪那小子的电话来得那么及时,难怪他刚才笑成那样子,八成是看到她鬼鬼崇崇的糗样忍不住笑话她。
散席了,放宽心的春妮感到十分疲惫,在秋宝家的书房里安然入睡。
重归静寂的夜晚,秋宝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怀里搂着抱枕仔细回想今晚的一切。
虽然他的语气仿佛跟往常一样,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两人晚上也经常视频,画面很清晰,今晚这种节日他却选择通话。就算有那小型拍摄仪在意味着他能看见她,可是,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是她太敏感,还是他变了?
她有一种预感,两人的关系可能回不到从前了……(未完待续。)
第387回
经过七夕那晚之后,春妮不再替那俩担心,继续安心地打两份工作,忙得不亦乐乎。
秋宝也忙,忙着改造亭台。
亭台位置偏高,离莲池的水面共有五级阶梯的高度,她打算在亭台的两头加个花槽种植紫藤,让紫藤攀沿而长。
找外人的话她得费一番唇舌,她家的装修本由候家人一手包办,比外人好沟通得多。
可是……
秋宝叹了一下,拔了许美佳的电话。
既然感情出现不稳定因素,她得趁早淡化对他的依赖,找许美佳比直接找外边的人安全多了,要不怎么说出门在外靠朋友?
许美佳够义气,爽脆地打了包票,她人还在外地游玩,下午的时候已经让人上门了。
秋宝与他们核对过信息,然后把自己的意图简单地说了一下遍。
他们没多问就点了头,当下就开工,没丝毫的含糊。
既然请的是外人,她当然得在旁边盯着,以防出错。
看着这群训练有素,进屋之后不乱看不多问,做事有条不紊的专业人员,秋宝眼睛眯了一下,来到负责人身边:
“你们……是谁?”
虽然他们不是同一批人,但气质这玩意是瞒不过人的,只要有心,轻易就能看出对方的来头。
那位负责人先是一愣,随即微笑垂眸,“秋小姐好眼力。”
嗬,果然是候家人,秋宝无语了。
“怎么是你们来?许美佳也是你们家的?”她不敢相信。
那小子把整座安平市的有钱公子小姐给垄断了?
负责人淡定地摇头,“对不起,秋小姐,是少爷吩咐我们来的。”许美佳是谁他们真的不知道。
秋宝:……
打电话给许美佳问原因,结果对方说:“我很想帮你,可是候公子早有交代,你有事找我们帮忙一律转告他。”不然要她们好看的说~
虽然那人是笑着跟她们说的,正因为是这样才可怕。
听完许美佳的血泣投诉,秋宝默默地回书房猫着……
候家人办事效率就是快,一个下午就全部搞好了,连紫藤都是现成的,被绕着亭台顶部的边沿生成。
负责人说等它适应这里的环境才能开花,可能要等明年,或许一两年,说不准。
没关系,有些等待充满了期待与惊喜。
就跟围栏边的花儿似的,当看到那些色彩缤纷的花果时,内心的惊讶与喜悦证明她之前的等待是值得的。
当然,也有一些等待,哪怕她努力抱持淡然的心态去对待,依旧是一种难以忍耐的煎熬……
开学了,来接她上学、放学的还是那些车子。
接送她的人却不是他。
他没去上学,去的是替身,那替身对待外人的态度跟他一模一样,对她礼貌有加。
秋宝没心情面对他的替身,拒绝与他同车、或面对面的交谈,哪怕是装装样子。
她的异样被替身转达给他本人,他几次试图解释的来电均被她直接挂了。
她的冷淡,开始让外界的人们猜测两人之间可能发生的事。回到宿舍,舍友们有关心的询问,也有充满八卦心思的,最后全都成了小心翼翼地避着话题聊天。
她看了眼累,对学习上的难题大挑战也丧失兴趣,再一次领教早恋灭杀意志的强大威力。
眼看着生日快到了,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不知是他还是她的因素,或者是她想得太多。
不管怎样,她没有主动询问。
在感情方面,她既是参与者,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旁观者。她舍不得主动放手,所以一直等着他放手。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不想听他的解释,更不想看见他。
假期将尽,一想到即将面对新考验她就头痛。
既然无法淡然视之,那就避开先安静一段时日再说。
于是,在双重压力之下她做了一个决定,让姥爷找继父帮忙向校方请假之后,决然地上了二楼修炼。
此时此刻,修炼能让她忘掉一切烦恼。
因为她怕被祭旗,只有这件事才值得她慎重以对,其他都是小事。
家里的一切交给二老和春妮。
至于灵芝仙草,被她摆在房间的窗台上,有结界护着。小麻雀早就学会与它相依为命,她有事或者出远门时,仙草归它打理。
小麻雀既是她的座驾,同样是仙草的守护神兽,仙草上边爬满了果实,饿不着它。
有些人,有些物,她必须学会放手让它们独立存活,这样大家都活得轻松些。
再一次回眸,把布置得清爽而温馨的客厅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进入二楼的结界。她的身影刚消失,大门砰声被打开了,一个满身大汗的男生冲了进来。
被她挂了几次电话,他意识到不对劲已经不顾下属们的劝阻执意往回赶,回到安平市便接到她请长假的休息,立马知道大事不妙。
可惜还是晚了,房里没人,露台上也没有,她的家空荡荡的。
隔壁家的二老笑呵呵地安慰他没事,她有事出去了。
大家对于她的突然消失早已司空见惯,可是,他知道这一次跟往常不一样。
至少对他来说不一样。
他不敢对二老直言,笑着告辞后,回到她的屋里关上门继续满世界地找了一遍。
哪里都没有她,只在她房里找到已经关机的手机。
他欣喜若狂地拿着手机出来,目光落在二楼。
手机在,意味着她没离开家。
于是,他尝试着来到楼梯跟前伸脚捞了两下,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这点高度他直接跳上去,都不用助跑。
让人失望的是,二楼的格局跟秋家二老那边的没任何区别。而且这边空荡荡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活像好久没人住了似地,看得他心里瓦凉瓦凉的。
“宝宝,我知道你在里边,你出来!有疑问你可以问我,你别躲着,出来……”他像无头苍蝇似地在二楼乱转,一边大声唤着。
连续逛了几圈,喊了许久,二楼依然没动静,他也找不到雪夫人的结界。
不过,他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着。
毫不犹豫地解下护身符握在掌中,嘴里念念有词。
护身符里有龙神的神识,龙神与雪夫人是旧识,它一定能找到雪夫人的结界。
果然,催动护身符的咒语念毕,候杉掌心发亮,随即惊喜地发现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晃动,一片天色阴沉的冰天雪地若有似无地出现他眼前。(未完待续。)
第388回
他正想冲进去,冷不丁地被一股力量将毫无防备的他弹下二楼。
“雪夫人?”他人在半空一个翻身落地站稳,在楼下愕然地抬头看着二楼。
一道倩然身影站立二楼栏杆前。
不是秋宝,也不是雪夫人,是那位谦恭有礼的侍女。
“奴婢阿茶见过候少爷,夫人正在闭关,暂时不见外客。”她屈了一下膝,温言浅笑道。
候杉才不管她是谁,急切问道:“她是不是在里边?我知道她在,你叫她出来,不然让我进去。”
阿茶摇了摇头,“小姐说假期快到了,她要练功随时等候天界传唤。她还说,您有自己的事要解决,她也有,不如大家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谈其他。所以候少爷,请回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让她出来亲口跟我说!宝宝,你出来!”
候杉急得纵身往上一跃伸手想抓住她,可惜抓了一把空气,不光是那侍女,连二楼的栏杆都成了虚设的幻影。
楼上的阿茶怜悯地瞅了他一眼,垂眸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消失在二楼。
无计可施之下,男生恼怒地再次催动护身符,不管不顾地任由两股非凡的力量在室内进行对抗。
啪的一声响,悬挂在客厅中的大墙扇承受不住压力掉了下来,扇骨裂了三道;接着咔咔几下,客厅的几个花瓶出现裂痕,里边的水迅速渗了一地。
候杉一怔,下意识地撤消护身符的力量。
刚搬进来时,她曾经欢喜地说,终于有一个属于她的家了。
那满足的样子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她很喜欢这里,如果他把这儿给毁了,或许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因为这里没谁是她的亲人……
他冷静下来,不再执意上二楼,让人重新送来一把墙扇和花瓶,自己收拾客厅的残局。
花瓶里的水已经流干,他拿来抹布擦干桌上的水渍,拖干净地板。见花瓶里的花有点枯的迹象,索性全换了。
仔细看了一遍客厅,没发现其他地方有损伤。
他松了一口气,颓丧地瘫在沙发上闭上眼。
其实,他没想过要跟她冷战或者其他,只是不知怎么面对她,不知怎么开口跟她说,所以不敢与她视频,不敢与她面对面说话。
他想回到从前那样和她有说有笑,什么话题都可海聊畅谈一番。可是不知怎么的,仿佛跟她之间多了一层隔阂怎么也打不破,他无法像以前那样坦诚对她。
原本打算趁出外工作好好在外边静一静,等调整好心态就回去找她的。
不料被她察觉了,而且处理得比他更利索干脆。
二话不说把两人的关系撇清了,并且断得彻底,连句解释话都不听,也不愿意见他。
女生都这么任性吗?
怎么别人家的未婚妻辣么温柔听话,她却一言不合静悄悄给他来个死生不复相见的势头……任性成这样的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她就不怕他一去不回头?也是,对她而言,他一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是这样吗?
终于领悟到身为男人的无奈的候杉憋屈不已,气恨交加,身心疲惫不堪。
有了那条琴弦,他们很快便查出那把掉落凡间的七绝琴的下落。
那条安水河先前一直解决不了,他们以前放仪器下去探过路,查了好久才发现河底三个地方有咒印的存在,那些恶臭就是河岸的两个咒印溢出来的。
那两个咒印每次受到攻击,河里恶臭便重一分。
还有河中心的一个封印非常凶险,强行破解不知会出现什么后果。
现在的子桑家冒不起这个险,所以这一年多以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暂且封住河面的恶臭,不让它们散出来贻害大方。
谁能想到,那把七绝琴竟然就在安水河里。
最后一颗神石就镶在七绝琴上,这么一来,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几次三番拿着辟水珠下河破解封印,又要尽量避免毒气溢出来不敢出大力气,闹得大家心情烦躁不安。
偏偏在这时候,他家后院的葡萄架倒了,屁颠屁颠跑回来想扶,却发现葡萄藤不见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没法活了这是……
这时,客厅的空气动了一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眼前。
斯文俊逸的白管家目光在室内环顾一圈,锐利的眼眸闪了一下,而后和颜悦色地向候杉垂眸微微一笑,“少爷,您还是先跟属下回去吧!秋小姐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想必她的压力也很大,需要时间清静理清一下头绪,跟您一样……”
将心比心,对方的举止就好理解多了。
候杉抹把脸,想了想,从茶几下拿出纸笔写了一张字条。
“待她出来,劳烦姑姑代为转交……”他把字条举高,然后运力往二楼一送,字条飘了上去。
看着字条消失在二楼,他稍微安下心来,再次向二楼道了一声谢,这才随着白管家消失在客厅。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地,两人的生日到了。
那两天他回来过,并且带了礼物,可惜她一直没下来。他的时间越来越紧迫,耽搁不起,当晚黯然地离开。
眨眼之间,秋宝在雪岭的一个雪洞里静坐修炼将近一个月。
功力进展渐佳时,忽然神识轻微悸动,她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神隐榜的影像。
终于来了!这次她肯定是最快到达的。
赶紧收功,然后念头一动,她人已经出现在任务榜前。
谁料她还没站定,咻咻咻地眼前闪过三道影子,随后嗡嗡嗡响了四下……尼么,任务只剩下一条了。
“哈哈哈……今天又是我第二!秋姑娘,承让了!”光芒散去,空中撒满了金鲤欢快的笑声,人家已经领了任务回去了。
“秋,你好淡定……”山巫哧哧笑着也散了。
红狐根本没跟她说话,当她透明似的,接了任务自管自地走了。
至于跑第一的那个,不用说,绝对是太阳之子赤乌。他本人不必来,阳光一照领了就收,动作简便,速度快捷无人能及。
片刻之间,任务榜前只剩下一道孤伶伶的红影,迎着天界的寒风凌乱中。
嗤,说什么天界的神隐士,还以为素质有多高,连先到先得排队领取的意识都没有,害她白跑那么快。
算了,谁让她反应迟钝,先看看任务再说。
抬头朝任务榜看了一眼,秋宝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未完待续。)
第389回
解救被困安水河底的亡魂……
哈哈哈,今期的任务好搞笑,居然让她去救人!还是溺死她大哥的那条河哈哈哈……啊呸,想得美,这任务她不接。
秋宝果断一个转身走了。
听说从来没人敢拒接任务,也没人愿意放弃任务,毕竟天界的奖励颇值得期待。
前无古人,不代表后无来者。
最先吃螃蟹那个人后来不是活得好好吗?她不信不接任务天道敢劈死她,若是五毒旗的话她信。
她有个前任就是圣母旗主,如今在旗子里被折磨得逐渐黑化了。
当然,她黑化也出不来,旗主是无法自我救赎的。
秋宝倒不是怕救人被祭旗,偶尔救一两次是没问题的,毕竟她救人是屈指可数却杀人无数,因而问题不大。
只要不像圣母旗主那样全程救人,估计没那么快上旗子黑名单。
她讨厌那些自杀身亡的人,既然他们想死,活着的人何必费那个心思去救他们?让他们死不就好了?每个人只有一条命,不过摔了一跤就不想活了那让他们死去。
那种抗压力为零的废物救回来干嘛?
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简直是做梦!那些人连死后会去什么世界都不知道居然敢乱来,活该倒霉。
可笑她前世的父亲与大哥居然舍己救人,结果换来了什么?
父亲的朋友隐瞒事实,最后为了让自己好过跑到母亲面前忏悔,导致母亲重提伤心事病重而死。
大哥呢?他直到火化,被他救起来的人从头到尾没露过脸,更别说道谢了。
她就不明白了,他们俩为什么要救那些人,让那些垃圾顺应天命死掉不是更好吗?
呵,现在上天又要她秉承遗志、延续家风去救鬼?
呸,她没给阴曹地府添压力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午夜时分,平州的安水河岸,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墩护栏上。
安水河依旧臭不可闻,河水混浊不堪。
不过,河面已经没有任何垃圾,不知那些肮脏浊水从哪儿来的,而且集中在这半截河流之中。
奇怪,曾经她用灵识在水底查了一下,河底下有怨气不假,却没发现有亡魂在。若非任务榜有显示,她根本不知道下边居然有亡魂被困在下边。
能出动神隐士的,被困的亡魂数量应该不少。
哼,管他呢!
那些垃圾不是想死吗?不是以为一了百了吗?被困在这种污浊不堪的水底下有没感觉很幸福?
不幸福?那继续在下边呆着,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哪怕大哥也被困在其中,她亦能无动于衷。
救人要付出代价的,不能光让活着的亲人痛苦。
被红巾蒙着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从眼睛里能清楚看到她的幸灾乐祸。
河岸边不仅仅有她,对岸还有好些人在。
由于她来得比较突然,煞气腾腾的,一出现就被人察觉了。
原本正在对峙的人们一脸惊愕地盯着她看,不知这尊大煞神大半夜跑来干嘛,想趁火打劫?
不怪他们这么想,因为大半夜来打劫的不仅是她,还有一位以普渡众生为己任的出-家-人。
那位出家人,也就是百了大师的大师侄半夜突至。子桑家的人一直在这儿蹲点,见有人来肯定要上前阻拦,正要劝退对方时,又发现来了一个棘手人物。
那和尚自然是认得红衣女子是谁,见她才一段时间不见,修为又增长了不少,心下微惊。
邪派就是邪派,修为增长真快。
幸亏师弟在其他地方养伤没来,否则冤家路窄铁定出事。
红衣女子扫了他们一眼,微哼了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是被任务触动神经线,特意来河边幸灾乐祸地凭吊一番,其他活人的事与她无关。
“你等等!”候杉急忙唤道,丢下一群伙伴也消失在人前。
“喂,老大你别走啊!”
他的任性让伙伴们大为着急,可惜晚了,人家早已没了影儿。
这还不算糟,群龙无首的下场是被对方趁虚而入,那和尚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卟嗵一声纵身跃入河畔。
卑鄙的和尚!
众人纷纷趴在栏杆边干瞪眼,没做出有效阻止的行为。
因为,不到一秒钟,河中哗啦一阵水响,一道矫健身影从河中跃起冲出路边,然后呕呕地开始吐个不停。
趴伏在栏杆边等着看他热闹的年轻人们乐得前仰后翻。
让你跳,让你趁火打劫,没点装备就往河里跳简直是活腻了。还以为出家人道行高,有能耐,抗得住河里的恶臭,原来不过如此,这样大家就放心了。
“走,找个地方歇歇。”铁人也是要休息的,何况老板还溜号了。
……
再说候杉,他猜测她可能回了秋家所以匆忙追来。
事实上他猜得没错,她回秋家来了。可是明明看着她衣着普通地走在前边,一眨眼她又消失在眼前。
为什么呢?难道是幻影?
他的神情有些茫然,在露台转圈四下寻觅她的踪影。
好在没多久,随着一声咒骂,那抹熟悉的影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宝宝……”他高兴得正要冲上去。
“你怎么在……”秋宝陡然间在自家露台看见他被吓了一大跳,大惊失色指着他正要质问,身影一忽,又没了。
接着她出现在葡萄架旁,移动方位变得太快她没站稳,呀一声往地上摔。
候杉忙跑过去想扶,结果扶了个空。
她还没落地就不见了。
“我叉……”下一刻她出现在屋檐的沙发上,她一把搂住沙发,以为这样就可以稳住自己,结果连人带沙发都不见了。
候杉:……显摆她功力了得么?
他来一次瞬移现在头还晕着。
很快,人与沙发又回来了,好在出现的位置跟刚才没两样。
“你妹……”秋宝气得爆粗,朝旁边的墙柱猛扑过去。
有本事连人带屋一起带上去!
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柱子……唉,人就没了。
候杉蹲在沙发边等着,没多久,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她气急败坏的怒斥:
“你怎么跑我家来了?没事快滚!我现在没空。”打架打一半跑了真的好吗?
他回头一看,嘴角抽了抽险些笑出声来。
此时她坐在亭台上手脚环抱着一根柱子,像头无尾熊抱着尤加利树一样,那场面有着说不出来的滑稽感。
值得庆幸的是,她今天没穿裙子。(未完待续。)
第390回
他来到她身边蹲下,目光与她平视,眸里止不住的笑意溢了出来。
“力量失控?要不我叫老白过来帮你想个法子?”
秋宝头一甩,脸转到一边去不看他,很有骨气道:“不用!过会儿就好,你有事赶紧忙去,我没事。”
她现在知道不接任务的后果了。
活像一部有毛病的电视机串台,眼前时不时出现神隐榜,眼睛读完这三个字她人就上去了。
如此反复,因此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可她是肉身上天,看来只要抱住大型建筑物连老天也奈何不了她,哈哈。
不过老天爷这招够损,她不接任务,这辈子大概只能抱着根柱子过了,如果五毒旗没意见的话。
日常生活肯定有影响,倒是修炼误不了,循序渐进有些慢罢了。
没事,她不急,人间的生活不过也罢,以后封锁门户宅在家里以免被人看到她这副糗样。
总之,让她接任务免谈。
至于对同事们有没影响,关她鸟事,是天道制度有问题,不服尽管投诉去,只要有人下来跟她谈,凡事好商量。
瞬间,她脑子里冒出n个对付天使的主意来。
对于她来说,有些事如果不敢去尝试,那么它永远是不可攻克的难题。
心里正yy着,身后伸来一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他贴在她耳边轻语:
“这样会不会更好些?”
秋宝一怔,双手仍抱着柱子,后背靠着他的胸膛微微仰头向后望,在男生的眼里她看到了浓浓的歉意。
“对不起,宝宝,别生我的气……”俯首与她脸贴脸地蹭了蹭,“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有些距离不主动去打破,你不会知道其实两人之间根本没距离,那距离只是自己的想象罢了。
他向来喜欢与她亲近,以前是,现在也是。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不管是因为秋秋他才喜欢她或是怎样,反正他知道她不是秋秋,反正他还是那么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两人在一起皆大欢喜,还那么烧脑干嘛?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当然,这是男人的想法,至于女人——
“你错哪儿了?”秋宝很好奇,关键是她也搞不懂为嘛要生气,两人隔好几天没通话又不是没有过,至于吗?
嗯,问题肯定出在他身上。
她理直气壮地把责任推给他。
男生呆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道:“其实这问题我想了好久……”
“然后呢?”她眼巴巴地等答案。
“然后当然是我做错什么了,不然你不会生我的气……”他十分诚恳地说,“说吧,我错哪儿了?你放心,我保证改!”
嘿,小子跟她耍太极。
秋宝撇他一眼,双手淡定地松开柱子,如果这次还上去,她决定在上边呆到过年。
如果没上去的话……被人拦腰提起,然后一个公主抱往沙发走去,边走边问:
“你刚才怎么回事?能量暴走还是怎么滴?解决不了可以找白管家,他学识渊博,一定能有解决的方法。”
“没事,我不想接任务才这样的,习惯就好。”
候杉:“……怎么习惯?上厕所怎么办?”在天上如厕吗?姑娘好气魄。
被他这么一说果然有点内急的秋宝咬了咬唇,这坏小子……
“你不是有事忙吗?走走走……”她忍不住催他。
“不忙,今晚遇上百了大师的师侄,他想要琴,那就让他下去试试好了,正好大家歇会儿。”他说。
搂着她在沙发躺下,他在下边。
他是真的累了,身心都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对方能耐先找到,他只要神石不要琴;若是对方不肯,他率人拦路打劫便是,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无妨。
小青梅要当驼鸟,他顺水推舟装糊涂。
才不要坦白他已经知道她的秘密,有一点铁律他记得很牢,女生跟男生的思维不同,万一她追问是不是因为秋秋他才喜欢她,该怎么回答?
两人能顺利发展,秋秋的功劳无法抹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一起糊涂。
“不找白管家,那你以后怎么办?为什么不接任务?很难吗?我让人帮你……”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能力不达标,他有的是人力。
“不必,我堂堂神隐士(五毒神)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混个毛蛋!倒是你,哎,你要是觉得我不适合你,咱俩趁年轻赶紧分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毕竟你忙我也忙,我也不跟你要青春损失唔唔……”
太叽歪了,被按倒堵住嘴啃了一通。
“以后不会了,宝宝,相信我……”松开她后,他凑在她发际边嘟囔着。他可能太累了,将她往怀里搂紧些,努力打起精神睁了睁眼皮,“我很累,宝宝,我想睡会儿,你别走……”
嗯?秋宝感觉有些不对,打了响指亮灯,仰起脸来仔细瞧瞧他的脸色。
神色有些萎靡,好像没什么问题。
“宝宝?”没听到答复,他半睡半醒。
“你睡,我不走。”有事睡醒再说。
她伏在他怀里,双手搭上他的肩。或许她的动作给了他安全感,他轻笑,搂紧她的腰,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有这么累吗?他可是修士,体质再差也跟常人不同。
秋宝看了他半晌,没看出他哪儿不妥,他年幼时曾经体弱多病,难不成要复发了?想了想,她抬起一只手朝自己的窗台招了招,那盆灵芝仙草飘了出来。
“喳——”小麻雀紧随其后,向她怒斥一声。
“嘘,”她瞅一眼身下的睡美男,见他没被吵醒才稍稍放心,又有些担心,“别吵,我跟你一颗换一颗。”
小麻雀智商有限,见她从芥子里取出一颗扔给它吃,虽然用餐时间未到感觉有点撑,好歹证明了她没骗它。
于是安心地落在鸟屋顶上梳羽毛,完全没意识到哪儿不对。
为了安全起见,秋宝摘了一颗新鲜的仙草果实与灵芝一起,用神通术给他熬了一碗水。
然后很不客气地拍醒他,在他迷迷糊糊中喂他服下。
“这是什么?”他舔了舔唇,甜甜的。
“给你熬的糖水。”她随口回了句。
睡意惺忪的候杉低沉笑了笑,找到她的唇吮了会儿,然后在她耳边低喃:“谢谢。”
很快地,他唇边噙笑再次进入梦乡……(未完待续。)
第391回
第二天早上,候杉渐渐醒来,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小青梅居然坐在旁边看着他。
见他睁开眼,她立马心花怒放般扑上来给他抱个满怀。
“早~”肩窝处传来她状似愉悦的声音。
“哈哈,早……”她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候杉受宠若惊。
本以为今早起来她还会跟自己谈起分不分手的问题,没想到一觉醒来居然有这种福利。
要知道,两人平时相处她都是被动回应的一方,哪怕主动与他打情骂俏也是充满暴力因子的,像今天这么少女心地向他表露情意还是头一回。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环抱着她笑问。
“心情好呗!”秋宝起身,同时把他拉起来,“赶紧刷牙,给你做了早餐,吃完赶紧回去工作。”
“你这样还能做早餐?”他怀疑地打量她一下。
秋宝微哼,“不好意思,今天心情好,一早上去把任务领了。”所以现在行动自如,不必再天上地下走大z路线。
呵呵,女人心,海底针。
昨晚还坚决不接,一觉醒来就变天了。
不管怎样,她能行动自如他就放心了,不然实在无法安心回归大队伍。
吃过早餐,秋宝要送他回去,他不肯,说自己能瞬移。
“你那点力气留着摆平那条河,我送你一程又不会花很大力气。”
不容分说地挽着他的手,一个忽闪,两人便回到平州的安水河边。
“咦?他们人呢?”秋宝见河岸两边空空如也,不禁好奇地问。
候杉指指后边的一栋栋空楼,“在那边的楼上,早上晨运的人多,行事不方便,待会儿人少些再开工。”
自从把臭气封着不让飘出来后,有些胆大的人开始尝试着从河堤边跑过,还有些人想往河里扔垃圾,遭到蹲点的候家人厉声制止。
候杉等人暂时歇在安水河边的空楼里,包括那个和尚也在。
这些年来,得知安水河的恶臭含有病毒后,附近的人家几乎都搬空了,楼房空荡荡,连个流浪汉都没有,所以大家把这里当成临时落脚点。
秋宝把候杉送回来时,桑明哲等人正与那个和尚在商量合作事宜。
他们觉得,子桑家的科技设备与众修士的技能,配合佛家的净化术,安全打开那个凶险法印的可能性会大些。
候杉这时候回来得刚刚好,就等他拿主意了。
“白管家不在这儿?”秋宝四下张望一番,没发现可疑的气息。
“他在祭坛负责压阵。”候杉眉头轻挑,“你有事找他?”
秋宝点点头,“我想找他问点事,关于任务的。”
嚯,终于懂得有事找他帮忙了,原来闹别扭真的有助于两人感情的发展,这算不算好现象?
男生笑眯眯道:“他在祭坛,你回去找管家,他会带你过去的。”
秋宝点点头,又瞧了他一眼,忽然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笑吟吟道:“你们都要小心点,要注意安全。”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刚才消失的地方,候杉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楼上的伙伴们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老大,你总算舍得回来了,还傻站那儿干嘛?速度开会,有人急得要跳河……”
“来了来了……”再看了一眼,男生转身一边打电话,一边跑进办公大楼。
……
这时候,秋宝已来到候家,成伯已在门外等候。
“秋小姐早。”这位老管家笑容爽朗,西装笔挺,待人彬彬有礼颇有风度。
“成伯早,”秋宝安静地看着他,“我想找白管家,小杉说他在。”
“我知道,少爷刚打过电话回来,”老管家语气温然,“秋小姐,请跟我来。”
老人将她带到通往祭坛的倒数第二扇门时停下,让她自己进去。
终于来到最后一扇门前,秋宝顿了顿,深呼吸两下,然后伸手用力推开大门。她对白管家顾忌甚多,一直避开与他的单独接触,生怕被他瞧出一丝端倪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为了解开心中疑团,她今天不得不主动送上门。
背后大门自动掩上,面前的大片空地正坐着八名修士,他们围成一个阵形,白管家坐在阵眼里。他的对面摆着一盏油灯,灯火明亮,偶尔遇风扬起一小束火苗来,片刻后恢复平静。
可是,这里没有风。
星空里静寂无声,哪怕是秋宝的到来,那八位修士依然无动于衷,仿佛不知道有人来似的。
待她走过,白管家的眼皮动了动,徐徐睁开看了她一眼,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浅笑。
“你来了……”
这口吻,好像笃定她会来。
秋宝牵强地扯扯嘴角,“白管家,有空不?我想问你句话……”咱能不能单独谈谈?这里那么多人,不知是人是“鬼”,避着点儿些好吧?
白管家似乎明白她的顾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他们也知道。”
秋宝呆愣,即使她是双重身份,面对真正的隐世高人感觉还是有点玄乎。
“这件事,要从子桑和明津家结盟时说起……”
秋宝微垂眼皮,她其实只想问一句话,确定一件事而已,对别人的家史兴趣不大。
但是,既然人家诚心诚意想说,她只能耐心听着。
话说很久以前,明津族人是古时华国的一个有名的巫族,这个族里的人资质最好的子弟能直接与天神沟通,拥有预知祸福、趋吉避凶等本领,是本土至高无上的大巫师,后又称为大祭司。
子桑、百里两族是忠心追随明津一族的族群。
子桑族是吃苦耐劳的人士,耕种、纺织技艺超群。
可惜他们做人太有原则,骨头硬又不懂变通,常遭其他族群欺负。如此人家,反而得到明津氏的另眼相看,经常照拂一二,因而两族交好。
尽管如此,子桑族还是相当贫穷的一个族群,没什么经商天分。
百里族就不同了,他们很有经商头脑,随随便便一颗鹅卵石也能赚得盆满钵满,衣食不愁。
因此常招惹一些犯红眼病的人上门找麻烦,献贡明津氏求庇护。
随着岁月的变迁,本土新宗教逐渐兴盛,巫族受到人民群众的排挤打击,在子桑、百里家的拼死掩护之下逃出重围,准备举族迁出本土另谋立足之地。
离开前,三大世族曾经开会讨论过离乡别井的话题。(未完待续。)
第392回
百里、子桑族不愿离开国土,明津氏表示理解,声明大家日后再见也是朋友便分道扬镳了。
谁料,百年之后,早已更改姓氏不知是哪一支的明津氏后人突然回来,拿着一份契约找到子桑、百里两族要求他们既为明津家将,应重归明津氏麾下签契成约,继续为明津家尽忠。
这下玩笑开大了。
三族原本只是盟约关系,顶多算是大哥与小弟的身份。
如今被别人嘴皮子一张,成别人家奴了。
百年后的子桑依然穷,百里依然富足,却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家奴,断然拒绝对方的招安。
两家的拒绝让对方恼羞成怒,竟然拿出两族为掩护他们逃离险境时流下的血、汗与毛发丧心病狂地制成血咒,除非两族重归明津家,否则诅咒两大家族要么灭姓,要么断子绝孙。
两大家族哪里想到当年的明津族先人居然藏了自己先祖的血汗?更加气愤不已,誓死不从。
很快,遭到诅咒的两大家族开始灾祸不断,子孙灾难不断。
百里族为了子孙后代的性命,改名换姓潜入民间避世。
而子桑族气不过,坚持不改姓换名,宁可全族覆没也不愿意屈服,结果病的病,死的死,损失惨重。
直到有一天,一位子桑后人以性命为代价救了一条气息奄奄的大蟒蛇。
谁知那不是蛇,而是一条神力耗尽修为倒退的龙。
奇怪的是,那条龙居然知道子桑氏是何方神圣,并且知道子桑族面临灭族的危险。
它清醒过来后,来到子桑族给一个孕妇喝了它的一滴血,然后诞下一名拥有巫力的小孩来。
子桑族的命运由此而改变。
在巫师的带领下,子桑族活下来的后人为了避开本土气场对后人的影响,漂洋过海谋生存,将诅咒的危害减至最低。
族人分成两支,一支改姓,以便延续血脉;一支继续保持原姓氏与血脉,伴随巫师、龙神一起想办法对抗明津家的诅咒。
待破除诅咒,改姓的那支方可恢复原本姓氏。
如果破不了,只能是子桑灭,子孙存于世。
“……子桑一脉后人活不过24岁,他们每代一旦成年必须成家生下儿女,然后改名换姓,不然只能死路一条。到了少爷这一代诅咒念力逐渐强大,尚是胎儿时期已深受毒咒影响,当年共有九名婴儿出生,只有少爷逃过一劫。可惜咒怨产生的毒素令他身子虚弱,险些活不过七岁。”
“七岁那年他去见你,体内的怨气毒素意外被你灵芝里的仙气驱散。可如今他是独自一人回归本土直接承受诅咒,那就不是仙灵之药轻易能破解得了的。”
“你的意思是,小杉的诅咒犯了?可他不是改姓了吗?”听到这里,秋宝的心口一阵堵塞。
白管家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是双重身份,”目光示意她看眼前这个阵法,“这盏灯是少爷的本命灯,我和他们几位在替他阻挡诅咒的侵蚀。当然,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那要怎样才能破解?”秋宝问,神色平静淡定。
没事,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诅咒是神祭之家许下的,要破除,只能由神祭之家解决。如今的明津家子孙品性不佳,想让他们破咒,除非子桑家答应为奴,所以少爷必须争得神祭的资格召唤神灵替自己破咒。”
“神灵会不会偏心原神祭世族?”秋宝记得山巫说过的话。
白管家微颔首,“会,百年之内,哪怕少爷集齐五神石也未必能召唤神灵……”
秋宝挑了挑眉,其实情况还是乐观的,山巫那边不是向上边投诉了吗?或许不用百年。
“就算没有百年之限,新神祭的灵主想召唤神灵仍十分困难。”仿佛知道她心思似的,白管家又说了句。
“为什么?”秋宝微愕。
“因为灵气淡薄,信仰缺失,如今得道之人少之又少。没有新神更替,正神们几乎全部进入境界潜修延续寿数,尘世纷争恐难入耳,凡人只能自求多福。”
秋宝:……
说了半天,那小子仍是凶多吉少。
“那……如果死了,灵魂不会再受诅咒吧?”秋宝试探地问了句。
白管家一听,颇含深意地瞧了她一眼,微笑道:“毕竟是神祭之家,诅咒他人灭族已是大过,灭人生魂他们还没那胆量。”
那就好。
没有最好的方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死后能重新开始,结局还算不错,如果生生世世受诅咒那才坑爹呢。
“秋小姐,你别怪他相瞒,是我们从小教他把大事化小,灌输很多乐天的概念给他。他适应得不错,所有交代下来的任务不管多困难他都能克服并且顺利完成。所以他从不轻易认输,坚信自己能闯过这一关,没必要告诉你让你白担心一场。”
秋宝默不作声。
说句老实话,人生在世,与其遭遇渣男或者麻木地过上一辈子,倒不如与极品帅哥相处一阵子。
她没怪他,反而很高兴能认识他,可惜时间短了点儿……
这时,阵中的白管家兀自笑了下,“当然,我们的教育方式有很多不足之处。因为情况危急,我们原本希望他能提前留下一点血脉,可他不管对象是不是你都不乐意。他说他一定能闯过这一关,和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由于他太有主见,在某些问题上特别倔强不听劝,导致他成了子桑家最后一代。
此话一出,原本心湖平静的女生眼眶热了,忙垂下头,抑制不住的眼泪扑籁籁滚落在地。
不管是前世今生,她貌似与生离死别特别的有缘,难不成是专门为她打造的神之考验?
“秋小姐,我们修行中人不必太在乎生死。只要处理得当,只要他日有缘,今生见过的人总有一天能相逢……”
她当然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还有一种遭遇比生死更痛苦。
之所以妥协去领任务,只是为了尽可能留住自己想要的人拼最后一点努力而已。
万一奖励对他有用呢?不管如何都得试一试。
他拥有乐天的性情,她拥有悲观的人生,这样的两个人没有好结果很正常……(未完待续。)
第393回
所以说,与命运抗争,太难了。
她用了两辈子的时间印证这句话的权威性。
秋秋留下来的记忆告诉她,候杉昨晚的萎靡神态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那个嗜睡的小男孩经常在说话的时候歇菜。
喂他服下灵芝仙草水后,她查过他的身体,发现灵芝与仙草果的效力把他的身体机能滋养得很好。可是,他的精气神一点儿都没恢复,反而出现耗损的迹象。
那一刻,她恍如回到了前世,回到得知亲人噩耗的那个瞬间。
所以,在他今早近七点钟还没醒时她就死心了,上去接了任务。
兴许,任务的奖励能对他有帮助。
这辈子她对生老病死看得很淡,可是,但凡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愿意放弃。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辈子会发生什么事,下辈子的他还会不会喜欢她。
这辈子失去他,她可能再也找不到像他对她那么好的男生。
哪怕,他其实把她当成秋秋的替身……
离开候家,秋宝回到自己家的屋檐另一头干净的空地坐下,闭上双眼,放出灵识直接去了安水河。
白天的安水河中有两艘船,大热的天,船上的人穿着简便的隔离服,手里拿着一根竹杆似的器械不停往河里伸。
灵识潜入河里绕了一圈,发现河里有几个人从竹杆上取出一个个圆圆的仪器,然后把它们安装在封印两边。
尤其在最大的封印上下左右分别贴一个,足以见得他们对它的重视程度有多高。
其他没什么发现。
白天她也不好动手,等晚上看看他们怎么做再说,最好是他们大干一场并且有效果,然后自己冷手捡个热煎堆点尽便宜。
反正,只要救出那些亡魂她就等于完成任务。
在岸边,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戴着口罩冲河里指指点点,不远处站着一个和尚,他凝神专注地看着船上的人作业。
四周没异常,候杉几人应该在岸边的那栋大楼里。
她没见到人,不过,大楼里有一间办公室被结界封着,他们估计是在里边,好想瞧瞧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他们的结界能不能抵挡她。
如此想罢,她的灵识悄然飘到结界前,伸手触碰了一下,指腹微颤。
看来这结界不怎么……忽然周围一阵异响。
秋宝抬头四下一瞧,尼玛,上下两栋楼探出许多类似于枪支的物体对准她所处的位置。
她敢用人头担保,枪管里装的绝对不是子弹!
也没兴趣以身试探,灵识迅速散开的同时,她如愿地看见那间办公室门被打开,从里边跑出三个男生来。
他走在最后,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回到自己家,秋宝吁了口气。
看来白天应该没什么大动作,晚上再去看看情况。不管他们打算怎么做,如果今晚没动作,那就按她的意思来办。
秋宝揉着眉尖,回到沙发上躺会儿。
正想着,忽然听到家门口有人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拧了几圈打不开。
“咦?姥爷,这门打不开啊怎么回事?”
是春妮,秋宝不在期间,她替二老经常过来打扫卫生。
“那就别开了,过来吃饭吧!”姥爷老神在在地说。
“咱们要不要找物管来瞧瞧?一直打不开怎么办?”
“没事,打不开就打不开,等阿宝回来再说……”姥爷连连招手,唯恐春妮一气之下来硬的。
若是外孙女屋里的异形在捣蛋,凡人硬闯绝壁完蛋,外孙女不在,他们普通人还是躲远些好。
他们的嘈杂声渐远,听在秋宝耳朵里就像一首催眠曲。
她现在不想见他们,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与鼓励,积攒力气争取今晚把任务完成。
前世遇到难事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化身超人三两下把问题解决掉。如今不那么想了,不管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始终会有自己力所不能及的难事。
不管结果好坏,先挺过去再说……
夜幕悄然降临,秋宝的灵识早已徘徊在安水河的上空,静静观看下边河水翻涌,非常的热闹。
候杉等人果然在晚上有动静,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一行五人下水冲击封印,其中包括李海棠和那位法号慧和的和尚。
这次多了一名实力强悍的法师,效果自然是非比寻常。
不料,那封印受到强劲冲击不仅没被冲破,反而从封印里涌出一群水底幽魂来。
“卧槽!那不是封印吗?怎么里边的家伙能出来咱们反而进不去?!”敌人不是来一两个,而是冒出一群,下水的人们见势不妙只好赶紧逃回岸边严阵以待。
他们事先在河岸两边设下结界与画了符咒,本来是担心他们破大封印,小封印会受到影响涌出更多怨气,结果猜对了!
不光是小封印口涌出更多怨气,连大封印那边也涌出大量水军。
对方数量多,又是在水中,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打不过只好逃回岸上另想对策。
说来也怪,那些幽魂水军没上岸,见敌人已退,它们逐渐没入河底,浓郁的怨气迅即蔓延河面散发出阵阵恶臭。
而河中,仿佛暗处躲着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家。
岸上的人们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往河里使尽招数始终奈何不了它们。
“我看奇怪的不是河,而是那封印!它好像不是封着谁,而是我们被封了,所以进不去……”桑明哲一脸的不可思议。
“确实如此,”慧和沉吟片刻道,回忆起刚才见到的情形,“那封印决非凡俗修士所为,上边不仅有神力,隐约还藏着一股煞气……各位,里边不知藏着什么东西,恐怕不好硬闯。”
万一闯出个怪物来岂不糟糕?就算他们逃得了,河岸两边的人怎么办?
煞气?三小互相对望。
“少爷,会不会是老白以前算计的那个……”候家有人提出疑惑。
“不会,我不久前刚见过她。”候杉一听便知他说的是谁,不假思索地打断那人的话,“大家再好好想想,有哪位邪神恶煞生活在水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会不会是河伯?听说河伯有时候蛮任性的。”桑明哲想起以前看到的神话故事,目光凝望状似平静,底下暗藏杀机的河面半开玩笑道。(未完待续。)
第394回
正在东张西望的东百里回道:“河伯掌管天下河涌,怎么会住这儿?住在这里的顶多是一个小神。”
那么问题来了,河神不是天界体制中的一员吗?为何在此祸害人间上天却置之不理呢?或许正如老白所说,正神全躲起来修炼了,出来蹦达的全都不是正经神?
唉,现在的神哪……
“如果对方是自封,是否意味着他不想与人类接触?谁有办法把他请上来沟通沟通?”候杉问道。
有明津家的前车之鉴,他就别在这儿乱发感慨得罪神了,还不知下边怎么回事呢!
身为一个凡人,有意见先憋着,等办完正事再说。
“河里这些一看便知是受人驱使,等收拾它们,里边的人自然呆不住要出来看个究竟……”有人提议。
此话有理,自己下去等于送死,倒不如把人逼上来。
于是,慧和与一众修士向河里各展神通,欲将河里的怨灵收入法宝。
蓦然间,河底若隐若现地飘出一段略急促的琴声,瞬间将众人的法宝打击得七零八落,河里的怨灵却像打了鸡血似地开始往岸上爬,那场面十分吓人。
“七绝琴?!”慧和微愣,随即心里一阵狂喜,急切地来到栏杆边向河里望去,“它果然在这里!”
受到鼓舞似地,他跃上栏杆双手比划几下,向河里轰然打下一个金光印。
一声尖锐琴声陡然响起,金光印再次被反弹。
慧和迅速闪开,继续向河里发招。
岸边的修士纷纷加入战局,有些轰打怨灵,有些助慧和抗击琴声。
那三个年轻人没参与,他们没听到琴音,不知这些人在打什么鬼,见有怨灵爬上岸才过去用法宝收了它们。
只有李海棠头痛欲裂,被候杉扶着离河边远些,另外两个小伙伴赶紧跟过来。
此时此刻,听不到琴声的他们主要任务是保护老板。
“小杉,就算没那些怨灵我们也破不开那个封印,不如……我去找个人来试试?”她脸色苍白,紧紧摁着太阳穴。
那琴声对正道修士有抗击力,对妖类与邪魅刺激颇大,她的脑壳隐隐作痛十分难受。
恶神还须恶神磨,何况对方还有一把魔琴在手,没个得力帮手就算闯过封印,他们也根本打不过。
候杉一怔,下意识地反对,“那不行!她……总之不行。”
他不知道李海棠说的是谁,纯粹条件反射,可能大家相处久了形成一种默契。
“你们说的谁?那位嚣张的红衣服?哎,这个我同意!不过海棠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哪天叫出来大家一起喝杯茶?”桑明哲扶着李海棠,不时留意周围,唯恐被敌人在背后敲冷棍。
他对神族很感兴趣,虽然长这么大才见过一位。可惜那位的脾气太暴戾,而且忒小气,把敌人咒掉半条命仍死死咬着不放……呃,跟这种神结交好像有点危险。
“……算了,当我没说。”桑明哲悻悻地拿着一根光滑小棒挠挠脖子后的痒痒。
那种大神他hold不住,一时不察得罪她被反噬的话得哭死他。
蓦然地,一直神经兮兮东张西望的东百里紧盯着对岸,嘴里喃喃道:“晚了,她已经来了……”难怪他一整晚心神不宁,肯定是她一直在附近徘徊。
嗯?谁来了?
其余众人疑惑不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对岸一片红芒凝聚,形成一抹红影落在对岸的石墩上。
他们太磨叽了。
红衣女悄然站立石墩上,双手微抬,一股强烈怨气随着大片黑雾从她的双袖中散出,瞬间无声无息地全部落入河涌中心。
“找替身,谁找到我就放了谁……”有入有出,她这人最公平不过了。
刹时间,河里一阵阵鬼哭狼嚎汇成一片,听得人心底发毛,冷汗直往外冒。
不待对岸众人回过神来,红影果断地往厮杀的群鬼中一跃,河中怨气迅即腾开一个地方让她没入河中消失了。
别人怕怨气,她不怕;那琴音对她也有影响,不过小小疼痛她受得了。
任务说解救河中的亡魂,她把它们收进旗子里算不算解救?
刚出虎穴,又进狼窝罢了。
可惜没接到任何提示,要么不算,要么里边还有亡灵未得到解脱。
下到河底,琴声比刚才响亮得多,她脑子里一抽一抽的。
“看到河中央那个封印没有?就是那个,里边有煞气渗出,你千万要小心……”脑子里响起李海棠隐忍痛楚的声音。
秋宝瞅了一眼河中的封印,白天他们贴的圆物貌似正在抵抗封印的力量隐隐发亮,封印边缘果然有煞气渗出。
让凶神恶煞自相残杀?老天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心下冷笑,明知如此,却不得不做。在识海中将五把旗子扭成一股,然后向封印中心点奋力一击,没破;旋身再一击……连击三下,准奋再接再厉来第四下时,猛地一股洪流向她劈头盖脸涌来。
虽然法衣能避水,冷不防袭来的洪流依然令她感觉被灌了几口水,还是脏水。
啊呸呸,封印破了!
与此同时,琴声陡然间变得激昂尖锐起来,活像一把把利箭直刺她的脑门。识海里的五毒旗受到刺激,不知不觉被她压制了许久的五毒心性像复活了般,瞬间淹没了她。
河里,迎着狂涌而至的洪流,一个双目血红的红衣女森冷盯着眼前那团呈一人高疑似某处入口的光团,她能感应出里边别有洞天。
原来河底下还有一个世界,那封印是为了阻隔两界有所接触而存在的吧?
那是什么世界?她大哥会不会也被困在里边?
好想去看看……
一声轻微的冷哼,她毫不犹豫地往前一闪,彻底消失在那团光芒里。
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消失,身后一道白光呼啸追至,紧随其后冲入光团;接着是一个和尚,后边跟着数条人影……
斗志旺盛的秋宝根本不考虑擅闯异界的后果。
她穿过光芒,眼前景象一晃,恍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大雄伟的城门墙下。
这里好像不是水里,她仰头往城门上看了一眼。
平安城?啥玩意?穿越了?(未完待续。)
第395回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城内情景,便察觉身后有异样。
她回头瞧了一眼,微哼,直上城墙头站着,没想到河面那么多的怨灵居然都挡不住他们。
刚上墙头,立刻感觉附近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疑惑地四下瞧了瞧,什么都没发现。而且琴声已停,找不着弹琴的力量源头在哪儿。
很快,脚下的城门口窜出数道影子来,其中有穿着古式雪白衣裳的小姑娘,头上梳着一个小道童的发髻,飘飘欲仙的,身边有两个像是护法类型的中年人。
候杉他们只有三个男生,居然连李海棠都没带下来,不知搞什么鬼。
众人进了城,首先是四下打量一番,那小姑娘却冷冷地盯着候杉。
“父亲果然没猜错,你才是子桑!”
候杉笑了下,瞧她一眼,“你还没死啊?看来神灵待你确实比较厚道。”
小姑娘高冷一笑,“那是自然的,像你等这些……”
话没说完,又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窜出,没丝毫停顿沿着街道飞奔而过。
候杉朝伙伴们一使眼色,“跟上。”
三人迅速追着和尚而去,根本没空听那小姑娘的话。
慧和来自方外之域的往生寺,他能自己找到安水河证明有特殊的手段能寻找到七绝琴,跟着他走错不了。
小姑娘气得浑身发抖,赶紧率人追了上去。
城墙上的红影随即跟上……
没过多久,众人已经来到本城最大的一座茶楼跟前,二楼正坐着一位言行举止颇有些娘娘腔的长袍男子,眉眼带笑地弹着一把古琴。
这茶楼不比寻常,二楼是敞开式,三面透风仅挂着竹帘子。
那娘娘腔的男子坐得比较靠外,他身后还有屏风隔开一个空间,装修别致,古典雅气,与他那身妖里怪气的风范一点儿都不搭。
“诸位贵客何事擅闯平安城?若不说出个理由,你们可是要留下来的……”那男子妖媚地一边轻拔琴弦一边笑道,琴音被他挑得零零落落的不成曲调。
“贫僧来自往生寺,今奉家师之命下山请七绝回寺,不知施主可是安水河神君之道?”
“君之道?呵呵……”男子妖冶地笑了下,“他往生许久,早已不是安水之神,小和尚,你还是请回吧!”
“敢问施主可是新上任的安水河神?”
男子嘿嘿地笑而不语。
慧和仍待要问,旁边的明津已按捺不住上前,脆声扬起,“华国世袭神祭巫族第一八零八代灵主明津子霞,特意前来拜访安水河神,还请尊者代为通传一下。”
候杉也不甘示弱,“神祭巫族候选人子桑候前来拜访……”
慧和代表的往生寺,候杉代表的子桑家,白衣小姑娘代表的前神祭之家后人……没错,这小丫头就是明津子霞,找琴弦她可以不到场,最后一块神石她必须亲自过来。
两家明争暗斗这么久,双方的底细都有一定的了解,她知道是他才是真正的子桑,他也知道她变了样,事到如今根本不怕摊开来明说。
三家争鸣,由于两家仅仅是为了争神石,所以慧和在一边打坐不吭声。
出家人不掺和俗世之争,等他们争完再谈自己的。
“候选人?怎么,明津族打算让出神祭资格?”对方听到这个消息颇为讶异。
“才不是!是他们卑鄙无耻耍手段……”一说起这事,小姑娘就觉得满心委屈。
神祭之家与诸神关系颇为密切,加上打小熟习众神资料,她不知不觉地将男子当成自己的普通亲人般诉起苦来。
待她将子桑家的卑鄙下流无耻事迹说完后,候杉这才上前解释。
“原神祭之家的现任灵主丢失五神石,神祭之争得以重启,子桑家有幸成为其中一门候选人。”
“你胡说!”明津冷哼一声,指着他怒斥,“要不是你们和那邪神勾结在河边残害生灵引我上当,我会轻易抛出五神石?”
面对她的指挥,候杉并不否认。
“我们在安水河做清理工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非黑白自有公断。反而是你,为一己之私夺自家姐妹躯壳,行事阴损之极,早已不配神祭之家的称号,失神石乃天意,何必颠倒黑白说人不是?”
“是你那位邪神作孽在先,是你们步步相逼才……”
“牛不喝水焉能强按头?说到底,有病就得治,根坏了岂能长出好果子来?”
双方在台前争辩之时,秋宝正在城里到处逛。
说实在话,她对救鬼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只想好好看看自己大哥在不在这里。在的话把他揪出来痛痛快快笑一顿,然后把所有鬼救出去,唯独把他扔下。
可惜,大哥的笑话她终究是笑不成了。
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双手刨地血骨狰狞的农家,抑或是城里从街头跪舔到街尾的那些亡灵,均无大哥连舟的踪影。
或许他不在这里。
他跟父母亲一样心地温厚和善,死后八成是投胎转世了,哪里会留在这里受苦受罪?
全家人中,除了与仙家有缘的姐姐,估计只有她的结局最可怜吧?
这么想很不应该,好像她巴望全家过不得好似的,可她控制不住。加上无处不在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感觉让她心里头愈发堵塞,眼睛里的血红闪得更加鲜艳明显。
下意识地,她想回到候杉身边,看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自己的任务完全想不起来。
待回到茶楼前,便听茶楼上有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在说:“……你们说得都有理,既然这样,不如大家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如何?”
啊噗,还在瞎bb啊!
何必那么麻烦?做掉一个,神石交给剩下那个不就好了?
红衣女的一双血眸紧盯着白衣小姑娘,她本是旗子放养的猎物,既然学不乖,那就提前收拾了。
旗子里积攒了不少信仰之力,今天正好用在她们身上。
想罢,红影身如闪电疾飞而至,旗子从她脚底下腾地升起欲将她彻底吞噬。
不料,对方身上居然有两位护法神在,倏然现形,簇拥着她冲向半空避过五毒旗的突袭。
待脱得险境,那两位女护法神将小丫头往边上的护法使者扔去,眼神凌厉,神情凶狠地向秋宝扑来。
对方是神,又是来袭击她的,秋宝自然求之不得,挥舞着气刃与对方斗了起来。
“又是她!”(未完待续。)
第396回
与她的新仇旧恨,惊魂未定的小丫头饱满的脸庞掠过一丝恨意。
这次一定不能放过她。
斜一眼闭目打坐的和尚,小姑娘忽而脆声道:
“和尚,枉你身为出家人,眼见邪魅作恶你要无动于衷吗?素闻往生寺视解救众生危急为己任,你如今袖手旁观,以后还有什么资格说来自往生寺?有什么资格求取七绝琴?”
一番话说得慧和神色微窘,因为他确实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没办法,红衣女的难缠他是领教过的,何况这本是俗世纷争,出家人不宜插手。
他面有难色,迟迟不出手。
“妖神作祟,妄开杀戒,众生皆能诛之!和尚,你此番犹豫到底是贪生怕死,还是试图明哲保身?”明津冷嘲热讽道。
后边那番话可以忽略,前边两句倒有几分道理。
以往都是别人攻击她才不得已自保,今天居然罕见地先开杀戒?百了师叔说过,她主动攻击人的时候,旁人要么躲,要么作好舍身伺虎的精神出去救人。
对于真正的出家人来说,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让他躲是不可能的。
这一回,慧和不再迟疑,纵身跃入红衣女与绿衣女的打斗战局。
“海棠!”候杉急唤。
一道白光从他头上射向慧和背后,和尚一个后空翻避过麻绳般大小的丝刃,眼皮掀了一下。
“蚕妖?”
眉目清冷的天音微哼,双手往前一扬,数道丝线射出……
那边已经打成一团乱,明津小丫头见成功地给己方拉拢一位助力,冷笑了下,手里晃出一支玉笛搁在嘴边,然后轻轻吹起。
笛声悠扬,音色异常清晰动人,直透人心。
那位女护法神仿佛深受笛声影响,笛声越是激昂,她的斗志越强,出手猛烈快捷且来势汹汹,大有一鼓作气将红衣女削成碎屑的势头。
遇到对手,受五毒旗感染的秋宝越打越来劲,招招杀意满满,欲置人于死地,身上的力气源源不绝无尽头。
红衣女的突然暴走让候杉三人大为惊讶,情况容不得他们多想。
“哎,哥们,有没发现那红衣服的眼睛有些怪?我记得以前是黑眼睛,现在成了红眼,不会中邪了吧?”再遇女煞神,好奇的桑明哲第一眼便是看她的脸,一下子就发现不妥之处。
“她本身就是邪神…”东百里迟疑道,“不过那眼睛确实不对劲。”像恐怖片里受控的反派红眼。
“别废话,小桑,毁了那支笛!”候杉利索吩咐,自己紧盯着红衣女那边的打斗。
桑明哲一边应了声,“好咧!”
举起手中小棒在半空中连划几下,三把枪落在三人手中。
候杉举枪冲向神级人士的打斗战场,而桑、东两人二话不说举起就往小姑娘那边哒哒哒一阵扫射。
他们的目标是她手中的笛子,敌人乱躲中枪的话怨不得人。
好在小丫头身边还有两名中年人护着。
他们也没想到,子桑家身为神祭候选人居然放着法术不用用科技械斗?气急地骂了一声“卑鄙”,飞快将她提起躲进旁边的屋子里,引起原住居民们的抗议惨嚎声。
这群外来之人仿佛都忘了进来的目的,当着城主的面前打了起来。
一时间鸡飞狗走,十分的热闹。
茶楼那个妖气男子额角青筋欢快地蹦了两下,忍耐地轻唤:“我说各位……”能否安静下来听本君一言?老子刚刚说的是公平比赛,不是混合乱打,作为客人的,特么的尊重一下主人好吗?
忽然,铮铮几下之后,一段悠扬清晰的琴音再次响起,声声入耳,轻柔的调子仿佛能拔动人心。
屏风后,一张矮案前,一把泛着温柔白芒的古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拔动。
“好吵,让我静静……”低沉好听的男音慵懒和缓地响起。
坐在前头那位不阴不阳的妖气男子早在琴声响起时已额头支地,双手趴伏在地一动不动。
年轻人就是暴躁,一言不合就胡闹……
再说秋宝这边,瞬移避开从四下八方冒出来的张牙舞爪的绿藤,暗中指挥五把旗子伺机吸纳两个绿衣女的神力。
一把旗子化成利刃砍断绿藤,趁其中一个露出疼痛之色略有走神时,让一把旗子从她脚下冒出……陡然间,一段震憾神魂的琴音传入脑海,犹如魔音穿耳般脑袋剧痛万分,一时没忍住抱着头扑倒在地。
当她醒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自家露台的屋檐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候杉他们人呢?她即将到嘴的猎物呢?
全都没有了。
露台上空寂一片,只有她一个人跌坐在地。低头看看自己鲜红的一身,衣裳也没变回来……
“宝宝——”正在疑惑间,空中跌下一道身影来,正是候杉的。他起身发现她在,顿时惊喜莫名地跑了过来。
秋宝眼睛一眯,他叫她什么?
“太好了宝宝!我终于拿到神石了,你看!”说罢手中晃出一块彩色四溢的石头来。
她笑了笑,转过脸缓声道:“嗯,太好了。可是小杉,你叫我什么?”她现在是谁?是谁?
男生愣了下,“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秋秋?”
刚说完便觉背后一疼,一把利刃从后背透胸而过,在他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化成一缕红烟消失了。
他的笑脸僵住,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为、为什么?”
她淡淡地望过来,似笑非笑,“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别乱叫。”就这点水平也敢出来献丑,嘁~。
那个“候杉”愣了下,他没想到有人身在幻境还能保留清晰的思维。
他不禁轻笑了下,“你居然没事?那就有意思了……”话毕,化成一缕轻烟散去。
她没事?她很大事好吗?
秋宝坐起身来四下瞧了瞧,嘿,这里的一草一木跟真的一样,幻境么?
关键时刻被扔进幻境,如果是魂进,那她岂不凶多吉少?肉身突然卡壳留在外边不知被人打成肉酱没有。
话说明津那小丫头的护法神是何方神圣?她前阵子顾着练功,这阵子急着候杉的事,没空理敌人的事。
用现代的话来说,那俩应该是植物系异能者吧?
一个抛藤条,一个抛种子……啊,那女人不会为了发泄仇恨把种子种在她的肉身上吧?
让仇人的肉身彻底化春泥,嗯,这招够毒。(未完待续。)
第397回
如果是魂进……秋宝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嘶,好痛!
灵魂除非遭到特殊攻击,否则不会疼,由此可见,她应该是肉身进来了。
她松了口气,同时又有几分惋惜。
差一点儿那两位女神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不知她们的神力有多强,如果能让她一下子突破八千……呵呵。
秋宝颇觉遗憾地yy着,一边探入识海看看旗子有没什么变化。
变化倒是没有,五把旗子安静地呆在识海里。
再瞧瞧那小丫头的,烙印果然比以前亮了一些,恐怕是吸了山巫家的巡山使者功力的缘故,今天看她的功力明显增进了不少。
邪功之所以是邪功,是因为它们具有一定的诱惑力,很多人明知是错却控制不了继续下去的欲望,跟吸毒一样。
当然,也有例外的。
那小丫头身边的能人异士不少,明津家不光是华国的巫师,同样是异域的巫,貌似在当地颇有名气。如果她比较听家中长辈的话不再造孽,五毒旗再能耐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拿信仰之力去拼一拼也可以,问题是,秋宝很想知道信仰之力对自己还有没别的好处,不想因一时贪心白白浪费了。
再说了,明津那点修为哪儿比得过她的护法神?要吸也是吸那两个绿衣女。
思绪的转变,秋宝并没发现哪里不妥,更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受过感染。她只知道不能老惦着让某个目标祭旗,那样对自己更危险。
过于执着让人疯魔。
秋宝揉揉眉心,她还记得那两个女神好像颇受音色影响,那笛声有刺激她们斗志的魔力。
莫非……是被明津家操纵的低等神灵?如果是的话,她们的神力应该不大,过百年可能有,上千年应该不可能……
哎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破阵出去。
要怎样才能破境而出?幸好自己的法力还在。
她环顾四周,环境跟真的一样,她没经历过也完全没接受过相关方面的培训,又要自己摸索?
秋宝想了想,盘腿坐着,抬手将五旗的化身召出,意念一动,五旗化成五道彩芒各朝一个方向破空而出。
五旗化身具有本体的煞气,上边附有她的灵识,所到之处她均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五旗化身在十米外如入泥沼般消声匿迹了,而她的灵识被弹了回来。
没辙,动真旗吧!
不管是幻境还是阵法,周围必然有生灵在,只要释放旗子的五毒心性让对方受感染就会作乱。
主动释放业力诱惑人对她很不利。
可只有环境乱才有迹可循,她才有机会逃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旦成功逃离马上收回业力便是。
于是,秋宝将五旗召出双掌中,正要释放业力时,不远处忽然闯入一个很熟悉的气息来。
是他?她心头一动,收起旗子闭目静坐。
不一会儿,那人渐渐进入她的视野范围。
她眼皮微掀,发现候杉正警觉地端枪对着她,眼珠转着圈打量四周,显然也被眼前的熟悉场景给吓了一跳。
“五……五毒神君?”
这家伙是真是假的?两人同时疑惑地打量对方,各自戒备着。
秋宝上下打量他好一会儿,跟先前那个一个模样根本分不清,对她的称呼很正常看不出哪里不妥,于是不耐道:“不管你是真是假,离我远点儿!”她没空在这儿慢慢分辨真假。
再次召出五旗……
“等等!你想干嘛?想干嘛?先把旗放下!”候杉戒备地后退两步。
自从与五毒神有过第一次邂逅,他们就以她为主题开过研讨小会议,主要分析了她的体能、技能、性格特征及其神器功能等等,因此知道五毒旗的厉害。
出动五毒旗一定没好事,不管眼前这人是真是假,先及时制止悲剧的发生再说。
毕竟他本人正处于辐射重灾区~
“放下?你凭什么命令我?”秋宝瞥他一眼。
“这不是命令,是商量。”候杉立马调整态度,枪口放下以示友好,“你看,撇开正经交易不谈,我们也算老相识了。附近还有我几个朋友在,你旗子一放我们岂不一锅端?同在人间混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多个朋友总比你一个人呃不,一个神活得有趣些,你说对不?”
尚未百分百确定她是她,此时此刻,他还得小心应对着。
“哼,这里是幻境,我怎么知道你是敌是友?除非你能证明你是真的,给你三分钟时间。”她没空在这儿磨叽。
三分钟?候杉脑子急转弯,眼珠子骨碌一转,啊,有了!
有一件事他知道而她并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基于最后一个字都是重叠的,“丹丹?”连丹就是秋宝,秋宝是他的未婚妻,关系亲昵,换个名字依然朗朗上口。
话音刚落,咻地眼前红影一闪,他只觉喉咙一紧,脖子被一双铁爪掐住。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的语气阴森森地。
宾果,果然是她!
被掐住喉咙喘不过气的男生忙扔下枪,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对方松手,他连气都喘不了哪里还开得了口解手?
见他面庞涨红,秋宝一惊忙松手,气流涌入喉间害他猛咳一通。
“咳咳……”候杉艰难地清了清喉咙,形象有些狼狈。
好险,差点被她谋杀亲夫。
秋宝看得于心不忍,又不知他是真是假,只好忍了忍,最后索性不再望他。
“好了没?快说!”
候杉垂眸,唇边笑意难禁,被掐过的喉音沙哑艰涩:“很简单,找关系托人上去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好比找人去公安局查某人的身份证同样道理。”这就是人脉的重要性。
再一次验证财可通神的老话,秋宝双手悄然握紧,忍耐地闭上眼。
……忽然有点理解所谓的仇富心情。
见他一副喉咙干涩难受的样子,秋宝在面巾下撇了撇嘴,最终还是直接在芥子里倒了一碗水递给他。没办法,芥子里只有一个牌子的纯净水,整瓶拿出来怕被他看出端倪,只好用碗。
可怜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被人全挖空了。
候杉瞅了她一眼,接过水,浅笑道:“谢谢。”不管外表怎么变,她依然是她。
同时有些小心疼,小青梅终究是太嫩了!
天界哪有人间那么方便?(未完待续。)
第398回
听龙神说,非正式神明的名字未曾入册,想查她的来龙去脉绝非易事,也只有她这种没人带的菜鸟才轻易被哄。
偏偏她的身份让众神纷纷避之不及,敢亲近她的同事说好听些是神二代,难听些依然是妖上不了天,包括雪夫人在内对神族一事了解不多,只能靠她自己摸着石子过河。
而且他不敢向她坦白自己已经知道一切,因为她疑心重。
白管家说过,五毒旗主是受辐射最严重的病患,轻易不信人。
他的坦白会引来新的怀疑点,疑心会让她收起对他的信任。与其这样,倒不如继续瞒着她,如此才能在关键时刻帮她一把,防止恶性循环。
其实,那些不算什么大事,最严重的是她身上的五毒神旗……唉,这个他怎么帮?
一旦失足,她将沦入万劫不复之地,无人能救。
她怎么就摊上这五把破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许到处跟人说我的名字!”暂且信他,谈正经事前,她威胁他说。
候杉眉一挑,“没问题。”这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所以他刚才不愿说出她的全名,怕旁人听了去,又怎会告诉别人?
“现在怎么办?这幻境怎么来的?怎么破?”秋宝看看四下熟悉的环境,心情颇焦躁。
候杉沉吟片刻,道:“传说伏羲大神的七绝琴能支配人的思想……”话到这里停了下,抬头凝望对面的人儿,忍住挑她下巴的欲望,目光跟着她的眼睛转。
正听得认真忽然没了声息,她瞟来一眼,见他盯着自己看立马心情不好了。
“然后呢?”薄怒。
一脸色眯眯的,臭小子跟天下男人一个德性。
“你别动,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你先前在城里好像眼睛红了……”会不会被支配了?
“红了?!”秋宝大惊,身上的威严煞气顿消,手里晃出一把镜子对着自己左瞧右看,“没有呀!”连条红血丝都没有。
候杉:……其实他家小青梅是一位爱美的女生。
他皱着眉头仔细瞧一遍,确实没有了。之前是他们三个人同时看到的,不可能有错。
“先不管了,等回去我找人帮你问问。”
“哦。”秋宝条件反射地点头,然后愣了下,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候杉握拳搁嘴边咳了声,“好了,说说看,你有没法子离开幻境?”
说起正事,秋宝认真起来,“我没法子,正打算同归于尽来着,你有法子?”
候杉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有是有,不知行不行得通。”然后解下自己左手的手表,按住一个小凸出点。
“这玩意儿对你可能有影响,你先捂住耳朵……”
虽然有损形象,秋宝还是半信半疑地捂住耳朵。
见他还不放心特意离自己远些,离得太远又怕两人迷失在幻境里的矛盾样子,她心下莫名其妙之余还添了一些异样。
候杉用力一按,秋宝的耳边先是嗡了一声,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声音竟在瞬间变得越来越尖锐,活像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在切割她的脑神经,差点让她停止呼吸恨不得直接休克。
还好,他只按一下就停了,那声音却响了近一分钟才停,余音犹存耳边。
“你怎样?没事吧?”看着眼睛转成蚊香型的一代凶神接班人,候杉既好笑又心疼,怕她生疑心又不敢上前扶,“弹琴的人很注重音律,七绝琴又少了一根弦,所以用噪音来破坏成功率据说有一半以上……”
不止一半,简直是成功率达百分百。
噪音停下来时,两人眼前景致一晃,发现他们身在一片小树林里,从这里还可以看到刚才那繁华的街市。
“你怎么没事?”浑身直冒冷汗的秋宝见他淡定自如,心理特别的不平衡。
见她终于有些精神了,候杉便笑道:“能弹七绝琴的不是一般人,那噪音专门针对异类而作,普通人不受影响。”随后若有所思地眺望远方,叹了声,“不知对琴主有没影响……”
特么的绝壁有影响!像在耳边刮玻璃似的。
秋宝头痛得厉害,感觉自己一个头有三个辣么大。
喵儿的,她要分手,他家养着一群阴险的高能禽兽,好可怕……
趁余音未消,候杉迅速联系上桑明哲等人,果然,大家都被扔到山上来了,迅速说好在山下的路口集合。
可是,当他们来到山的路口要下山时,被一层透明的东西给拦住了。
“别费劲了,这里被下了结界,我刚才在山上看到整片天空都被罩着。”东百里把背上的李海棠放下来,平和道。
李海棠比秋宝更惨,彻底晕了,半路被东百里发现给背着来。
当两个男生看见自家老板跟那尊凶神呆在一起时,先是吓了一大跳,刚想问便接收到老板的威胁眼神,只好咽下好奇心。
办正事要紧。
“结界?!”众人大为愕然。
东百里点点头,“对,我们好像被困在这儿了。”
“卧槽!他们想怎样?我们是来换宝贝的,又不是跟他抢,为嘛把我们关在这儿?还讲不讲道理了?我刚才还在家吃馄饨来着……”他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
桑明哲不甘心地画出一把斧头,往阻力那边尽全力一劈,可惜被弹了回来,忍不住诅咒几句。
“应该有办法出去吧?不然那噪音怎么破解幻境?”头还沉着,秋宝起身环顾四周,手里晃出一把尖利的长矛,直指天空,“我上去看看……”
不等人阻止已闪身窜了上去。
对方是河神,她不也是邪神一枚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有办法解决的。
正当她即将碰到结界时,忽然远处再次传来琴声,与琴声和应似的,她头顶的结界光芒乍然亮起,一道劲道朝她压来。
有光亮在前,秋宝不得不闭上双眼,同时不假思索举起长矛直刺对方。
“丹丹——”
诶?秋宝动作一缓,长矛被人牢牢抓住,一团阴影来到跟前停住了。当她睁开眼睛看见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时,瞳眸陡然睁大。
“哥?!”
半空中,一位风姿飒爽,剑眉星目的伟岸男子站在她跟前,目光落在她那探出衣衫的纤细手腕上,五条各有特色的链子暴露无遗。
见状,男子望她的眼神愈加温和。
“怎么,光记得自己的名字,把大哥忘了?”
秋宝手中的长矛一松,落在半空消失了。
“哥——”往前一扑,抱着前世的至亲痛哭出声。
此时此刻,先前的恼恨早已抛到脑后……(未完待续。)
第399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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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回
她坐在榻上僵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
算了,知道就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晚有这么一天。
继续穿好鞋,走出厢房的这个内阁,经过一个大厅,然后才到门口,那扇木质雕花门大敞开着。
门前的游廊外就是一个大池塘,池边种着一棵棵婀娜的杨柳,池塘里种着荷花,一群锦鲤在荷塘里游来游去。一座石板桥从门口走廊横跨对面,中间是一座四方露台摆着石桌石凳子,以供主人歇息观鱼赏荷。
这是一座古老而布置简单的宅子,只是空无一人,没有奴仆穿巷跨堂的热闹。
大哥一个人住在这里?
秋宝来到池塘中心的石栏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好安静啊!除了琴声,这里一点儿人声都没有。
“哎呦,三小姐醒了……”
忽然前边传来一把女子妖冶的娇笑声,空气中迅速弥漫一股腥臭味,一股浓黑的烟雾涌来,从中站起一个衣着紧薄的黑衣女子来。
她头上梳着一个发髻,两边各插一把爪形尖细的银白发饰,媚惑的眼波流转,冶艳的红唇饱满性感,婀娜的身姿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妖娆而充满风情。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妖。
秋宝上下打量她,啧啧,妖类果然多绝色,就是打扮的品味不大符合人类。
“你是谁呀?”大哥家怎么会有毒虫?奇了怪了。
没错,这个女人是条蜈蚣精,她亲眼看着它在阶梯前变的形。根本前世的印象猜测,大哥应该没那么重口味。
只见那妖精笑得风情万种来到她跟前行了个礼,“奴是大爷的管家兼跑腿,爷唤奴百竹,三小姐若是不嫌弃也叫奴百竹吧!爷在前厅等着三小姐呢,来,这边请这边请……”
很明显,她没受过服务行业的专业培训,举手投足间很是随意率性,而且多话。
“你怎么会在水里?何时跟在我哥身边的?”
“呵呵,说来话长,话说我其实是一条百年蜈蚣精,当年住在……”
吧啦吧啦一堆之后,经过一重两重门,在来到大哥的前厅之前,秋宝终于知道她的来龙去脉。
原来大哥十年前出去过,回来时遇到一条渡劫失败被打回原形的百足虫,一时怜悯(她自己说的),将她带回河底并且给了她一百年功力保持人形继续修炼。
秋宝听得眉头轻蹙,她大哥一开始就有神力了?好赞。
这百竹是什么事都干,包括先前坐在茶楼前的那位阴阳怪气的男子也是她变的,难怪一副不男不女的腔调。
身为河神他一向懒得见客,整天要么练功,要么抚琴自娱,有人来了就让她去接待。
她们来到前厅,琴声便停了,一个男子正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她的大哥连舟是一个气质谦谦,温润如玉的大帅哥,事隔几十年没见,他的外表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仅仅是头发长了被整齐束在脑后,穿着古式长袍,更显尔雅俊秀而已。
秋宝望着他,渐渐地,眼里再一次升起雾意。
下一刻,连舟已来到跟前摸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地取笑她说:“好了,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跟小孩似的爱哭?”以前的三妹好强得不行,不管遇到什么挫折难事,她总是努力地把眼泪咽回肚子里去。
秋宝抹去眼泪,眼睛红通通地反驳一句,“哪有一把年纪,我今年才十七岁。”正值花季雨季的年纪,当然是笑得像花儿一样,哭得跟下雨般痛快。
连舟噗哧地笑了,“好,你有理,饿了吧?走,哥带你去吃饭。”说罢,带着她来到庭院的松树下。
“哥,你这里不是水底么?怎么一点儿水都没有?”她好奇地挥挥手,空气里真的没有水。
连舟微笑一笑,“这是上届河神留下来的境界空间,里边跟人间一样。”
境界空间?跟雪夫人的雪岭是同一个原理吧?
秋玉暗忖着。
“哥,那你是怎么成了安水河的河神?既然成了神,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反而在安水河里作怪?”秋宝疑惑地问。
她没责怪他的意思,身不由己的滋味她深有体会。而且她相信自家大哥的品性,以他的为人,要不是有事拦着他,他肯定会回去瞧瞧的。
连舟瞅她一眼,缓缓说道:“你哥我像那种人吗?我只是心情不好罢了。唉,这事说来话长……”一边给妹子挟菜,一边谈起自己这些年的离奇遭遇来。
他失去知觉之后,一觉醒来就已经身在河神府邸里。
神灵也是有寿数的,如果做了亏德之事还会折寿。当然,人家的寿数短则几百年,长则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常常是人类换了十几茬,人家还活得好好的,羡慕不来。
上一届的河神君之道只有一千多年寿数,早在百年前已经往生重入轮回。偏偏得道的人少之又少,安水河神之位空置了百年之久。
每一届河神即位,上天都会赠其一千年神力鼓励其勤政爱民,努力修炼增添寿数。
怎么说呢?连舟算是比较幸运的一届。
因为他不光白得一千年神力,在君之道往生那一年,因缘际遇,缺了一根弦的七绝琴居然落在安水河里,刚好被他接收了去。
同时他也是不幸的。
他在接收神力时,必须经历洗髓伐骨、脱去凡尘死气才能成为正神之身,因此过了数十年。
当他醒来后,回到连家才发现自己一家刚刚死清光了,一家五口的黑白照嘲讽地并列排在他面前,特别的刺眼。
尤其是他的小妹,为了预防意外她习得百般武艺,下得了海爬得了山,就为了让自己活下去,结果死得最惨。
一小口怨气渐渐堵在他的胸口,难以释怀。
他想尽办法试图找寻家人魂魄的下落,可惜一无所得,一气之下回到安水河布下封印,让神府与外界隔绝,不理世事,整日里抚琴自娱。
断了一根弦的七绝不太受控制,又被连舟的怨气感染,才导致河面充斥着阵阵恶臭与病毒。
原本病毒散发得更厉害,被连舟在涌出怨气的缝隙加了封印才稍微轻些。他知道根源在自己身上,要么不怨,要么不弹琴,可惜两样他都做不到,索性不管了。
“那日大哥不知道撞门的是你,结果下手重了……”连舟疼惜地拍拍妹子的脑袋,“现在不疼了吧?”(未完待续。)
第401回
秋宝也摸摸自己的头,“今天不疼了,我正觉得奇怪,哥,你给我治了?”
“那小子让蚕妖帮忙接好缺的那根弦,我现在可以控制它就试着给你治治,你没事就好。可你身上那是什么宝贝?居然抵得住七绝的琴声?”连舟疑惑地看着她。
此时,百竹屁颠屁颠地给两人端来一壶酒,欢笑道:“爷,三小姐,今天醉仙楼献来了新酒!”
醉仙楼?
秋宝睨了连舟一眼,“哥,你这儿全是亡魂吧?做的东西能吃?”清醒之前所看到的景象历历在目。
不等连舟回答,百竹已经抢先回话,“三小姐这话差了吧?人有人道,鬼有鬼途,妖也有绝活,不光是他们会酿酒,百竹也会,要不改天给你们酿两壶?”
秋宝忙摆手,“免了免了,酒我多的是。”说罢,从芥子里掏出两壶桂花酒,“这是雪夫人用月桂帮我酿的,哥,你跟百竹尝尝?”
这酒刚拿出来便已馥郁芬芳,诱人口舌生津。
尝过天材地宝的清酒佳酿,谁还对普通酒感兴趣?别人怎样她不知道,反正她姥爷跟车老头最近对凡间的酒都没什么兴趣了。
等这酒喝完,他们估计得把酒瘾戒了。
“雪夫人?”连舟蹙眉。
妹子身上有法宝挡着,琴声只让他看了非常浅薄的一层记忆,所以他才感到好奇。
秋宝嗯了声,接过百竹递来的酒浅酌一小口,然后给他讲了雪夫人的来历与目前的处境。
听罢,连舟端着酒在鼻尖处深深地嗅了一下,目露愉悦之余,还有一丝担忧。
“她一个老妖怪为何找上你?”试图夺其神魂仙魄?
秋宝耸耸肩,“不知道,我问过,她也从不正面回答。不过我猜应该没人想跟我抢五毒旗吧?”如果是,那绝对不是脑进水,而是脑子彻底坏掉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噗的一声——
兄妹俩闻声望去,本来沉醉在月桂佳酿里的百竹抹去嘴边的酒渍,讪讪然地看着他们俩:
“不好意思,太好喝了一时忍不住呵呵……”
连舟白她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家妹子身上,“五毒旗?什么样儿的?给我瞧瞧。”
于是秋宝摊开手掌,召出五把小旗在手心里旋转。
旁边一声惊叫,地上哐啷地多了一个小酒杯,月桂酒洒了。一条一米多长的蜈蚣百足乱爬,飞也似地爬向门口瞬间消失在兄妹俩跟前。
兄妹俩:……
秋宝被她的原形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哥,你打算让这条虫一直呆在身边?”
连舟取过她手心里的旗子,不以为然道:“有何不可?众生平等,她在不伤及生灵的情况下苦练成人值得人敬佩,你不可轻视她。”
“我知道,只是她的原形太可怕了。”秋宝摸摸双臂,抖落一地鸡皮。
“对了,哥,安水河除了你还有别的神或者妖吗?”
“没了,除了我没谁住河里,为什么这么问?”连舟拿着旗子研究了好一会儿,“你这旗子煞气好重,能不能换件法宝?我怕你带久了会伤着。”还有一股惊人的凶戾杀气让他颇惊讶。
“没法换,融了,习惯了就好。”秋宝收回旗子,“既然没别的妖或者神,那我要找的恐怕就是你了。”
连舟一愣,“什么意思?”
即将找大哥晦气,秋宝只能呵呵地傻笑作开场白,然后把自己的任务说了一遍。
“你成了神隐士?”连舟简直不敢相信,他家丹丹多好的一个妹子,怎么忽然成问题儿童了?
面对亲哥的疑问,秋宝表示无解,把小时候第一次上天的事给说了:“……总之,我那天在河边睡午觉,结果天上掉个铁饼下来正好砸我头上。”悲了个催。
“当然,我知道你一个人呆在河里寂寞,要不这样,我先把他们送出去,等拿了奖励再给你送回来?”凭她的身手,要多少有多少。
连舟:“……不必。”这不守规则的熊孩子,难怪老天爷那么对她。
兄妹情待会儿再叙,妹子的任务要紧。
“我以前问过他们,他们是自愿留下,”连舟刻意忘却当时人们在面对他时的惊惧神色,“如果今天他们想跟你走,那你就带走,我不强留。”说罢,吩咐百竹出去聚集城民们,征询他们的意见。
“那些在地里刨食的,还有在城里舔街的也是自愿的?”秋宝不可思议道。
妹子讽刺他?连舟横她一眼。
地里刨食那些是跳河死的,住在城里像个普通人般生活的亡魂是无意中落水或者像他一样为救人而死的。舔街那些是被人救过两回以上,依旧自杀身亡的亡灵,其中一条正是连舟拼了性命救的那个。
被人救了,他并不感激。后来有一天,他存心挑衅似地又回到这条河跳了一次。
这次终于没人救他,挂了。
断了一根弦而失控的七绝就是一把废琴,又没人掌控,在河神空置期间,它自动把所有灵魂困在河底不让他们去地府,包括连舟在内。
而冥界的人不敢前来索取,在无主七绝琴前,一个个生怕自己有来无回。
等连舟一醒,去了人间一趟回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偶尔发现这枚短命鬼立马感觉自己白死了,一气之下罚他去舔街,包括那些跟他同等遭遇的亡魂。
如今发现两位妹子都活得好好的,各自开始新的人生,他的怨气也就消了,爱咋滴咋滴吧。
得知可以重返轮回之道,城里的众多亡魂表示欢喜,愿意跟秋宝离开。
只有那栋茶楼里的掌柜与伙计五人留下,当然,百竹是肯定留的。
这几个人长期与连舟近距离接触,晓得他的为人品性如何,从而心甘情愿地留下。在哪里不是活?轮回的话不知以后会怎样,不如维持现状,懒得多作改变。
至于连舟,谁留谁走,他一概不理。
等秋宝把那些要走的亡魂全部收进旗子时,他才轻笑出声。
那些亡魂欢天喜地地离开他这儿,该不会以为即将要去的地方是个好去处吧?一个个带着孽障而来,被他强横困在这儿,一切由他来承担。
一旦离开,他们就要自己承担了。
“哥,你笑什么?”
“丹丹,你以前信不信轮回?”连舟不答反问。
秋宝摇摇头,“爸妈信。”三兄妹是顺着父母才说信,没想到真有。(未完待续。)
第402回
早知如此,临死时她一定乖乖的。车祸而已,说不定能像大哥二姐那样混个正式工当当。
连舟噙笑点头,“是啊!我们都不信……”笑望着妹子身影渐淡,“待会儿再过来。”
“好。”秋宝应了声。
反正她不能回家,正巴不得有个去处溜达。
她刚刚消失,连舟的府邸门口蓦然出现几个银盔甲来……
秋宝回到神隐榜前,发现自己任务的奖励后边吊着一个瓶身写着“聚灵瓶”的小瓶子。
她取过瓶子,脑子里立马闪过几行字来。
原来这个聚灵瓶是给她装亡魂用的,只要释放从河里带出来的亡魂,她就完成任务可以领取奖励。
秋宝想了想,不光把河里的亡魂装进去,还把旗子里的两条亡魂也放了进去。
因为她承诺过,谁找到替身她就放过谁。
河里涌出来的亡魂受到七绝琴音的影响并不好抓,只有两个成功。正好,被抓的两条亡魂生前也是穷凶极恶之徒,被黑吃黑扔进河里淹死的,代替那两条亡魂在旗子里轮回制造业力。
装完后,瓶子消失,秋宝顺利领了奖励。
“冥界通行证?”她拎起那块尖头镀金令牌左右瞧了瞧,忽而眼睛一亮,嘿,有用!
把它扔进芥子里,再看看任务榜,其他人还没完成,估计得等些日子才能刷新。
秋宝便直接回到大哥连舟的府邸,正好看到几个银盔甲消失在眼前。
“咦?哥,天兵过来找你干嘛?”跟普通人一样,在家里看到警察铁定没好事。
跪在地上的连舟起身,收起手里的卷轴,闻言瞅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天兵?你见过?”
呃,这个嘛……
“他们的穿着跟电视里头演的差不多。”
被押赴刑场的黑历史不值得显摆,她也不想重复描述。
连舟无所谓地笑道:“上边说我玩忽职守,记小过一回,罚我闭门思过三天。”
这些年他拒理世事,练功时任凭七绝自动弹奏,导致灵体不敢轻易靠近。上头任他消遥了几年,最后派他亲妹子过来,真是聪明得令人发指,还好他兄妹俩没打起来……
“三天?不多,一眨眼就过了。”秋宝安慰他。
“说得轻巧,人家是按天上的时间算。”一天等于一年,三天就是三年,本想跟妹子回人间看看她过得怎么样,看来是泡汤了。
“没事,我前阵子才放了两天假,慢慢你就习惯了。对了哥,你们上班时间怎么算?上五天休两天?人间现在休两天半,你们福利得跟上……”
临时工的思维,让正式工的连舟无言以对,半晌才问她:“你领了什么奖励?”
说起这个,秋宝略兴奋地取出来给他看。
“冥界通行证!哥,我打算下去查查爸妈在哪儿。”
谁料,连舟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用去,你查不到的。”拿着令牌掂了一会儿,然后递还给她。
“我问过土地,老人家只说了三个难字。我还拦过黑白无常,他们说从来没勾过我们家任何一个人的魂魄,后来他们帮我下去查了查,没有咱家的档案。我跟婷婷商量过了,决定以后一切随缘。所以丹丹,你也放下吧!安心在家修炼,争取早日摆脱神隐士的名头,或许哪天就见着了。”
如同三兄妹的偶然相遇。
秋宝睁大了眼睛,“你见过二姐?她在哪儿?为什么不见我?”
连舟笑了笑,“你的手链有她留下的守护印记,我佯装攻击你引出她的灵识。她如今是别人的弟子,不像我们这般自由。放心,大家都在,以后会见面的。”
秋宝听罢点点头,只是心里难免有几分怅然……
就这么的,她留在兄长家住了两天,差点没闷死。
“哥,要不想想办法给你装部电脑?能连接无线网最好。还有,你家百竹平时都跑哪儿去了?我住了两天,两天没见过她的影儿,太不专业了。要不另外给你找个伴?你以前有没看中哪个女孩?正好,我也不想要一个蜈蚣精嫂子……”
跟大哥在河里呆上三年,日久生情什么的太容易了。
闲极无聊的秋宝来到连舟的书房嗑唠着。
连舟自动省略妹子话里的某些意思,头也不抬继续翻着书卷,“你不说我倒忘了问,那姓子桑的小子是你什么人?真是未婚夫?不是商业联姻?”他以前曾被人逼着当上门女婿,对这种结盟方式实在是太了解。
秋宝坦然承认,“对于我现在的爸来说是,主要是我们自己愿意。”一点儿都不害臊。
连舟一怔,放下书卷,眉头微蹙:“可是丹丹,你现在这样能跟他长久?而且七情六欲容易耽误你的修行,我看你陷得不深,不如趁早断了好。”
秋宝不依了,“我干嘛要断?我跟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只要勤快点,早晚能成为正神,正神是不允许与人谈情说爱的。”
连舟接收了前任河神的府邸和上头给的神力,还读了一些关于正神须知的常识,其他神系方面的资料没来得及看,故而不知自家妹子属于哪一种。
而对于他这种情感空白的人来说,拿得起放得下是很轻松的事。
“哥,你别逗了,我要达到一万六千年的神力才能成为正神,猜猜我现在才多少?再说,我神府的事还没定,正烦着,哪有心思想那么长远?”她的事她作主,亲大哥想干涉也不行。
“神府?你有神府了?”
“有啊!我还准备了买地皮的钱……”见他注意力转移,秋宝忙把神府的事一并说了。
连舟听罢默了,良久才说:“你开心得太早了……”
神府一旦落地,必须上达天听登记入册,轻易不得移位。正神还好些,由上边定址,任世间变幻仍可屹立不动。
她若是每隔几十天就换一次地点的话,分分钟神府被回收。若是悄悄搬了地方不上报,人家在上边查探不到,同样会回收以作惩戒,所以神府的选址必须谨慎。
秋宝目光呆滞,刚拿来玩的书卷啪声落地。
连舟不遗余力地打击妹子,“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神府不落地就一直是你的。但是,人类最看重香火传承,而我们这种人……子嗣难求,甚至终身求而不得,那小子知道吗?”
秋宝吐血三升,仰面倒下……卒了。(未完待续。)
第403回
其实吧,能不能生孩子她无所谓。她前世跟孩子打了一辈子交道,有的是责任感,伟大的母性光辉她没机会发挥。生活过得太充实,她没有感性的空档。
关键是候杉在不在乎。
他家大业大,如今还套了一顶神祭之家的名号,他又是本家唯一的继承人……
唉,越想越憔悴。
秋宝坐在自己屋前的走廊石栏上喝着连舟那几个部下给他酿的酒,不怎么好喝,辣得厉害,一口下去从喉咙辣到肚子里,像火烧似的。
她仅剩的两瓶月桂酒全留给大哥了。
古人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须及时行乐……
蓦然间,耳边响起一把气急败坏的声音:“姓秋的,把你家的狗拴回去!不然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秋宝正在模仿某大诗人洒脱地对月当歌,闻言一愣,这不是红狐的声音吗?
她也完成任务了?看来任务榜刷新不远了。
那狐狸精身在京城,她放在京城的鬼只有一个,那就是董敏敏,这丫的不正经吃人又闹什么幺蛾子?
秋宝放下酒壶查了查,哦,因为吴天朗与那明叔太难搞,董敏敏狗咬刺猬无处下口,只好把吴天朗一个十四岁的堂妹子给夺了舍,打算等彻底融合再伺机行事。
那姓吴的堂妹子别看她年纪小,造孽的功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在家里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在学校里却是一枚刺头,校园暴力的最大源头就是她,手上至少挂了三条人命。
当然,真正死在她手上的只有两个,那两次她下手重了,施暴后带着人潇洒地离开,被弃在街角的受害者被人发现时已伤重不治。其余都是不甘受辱投诉无门自尽身亡,跟她没直接关系。
难怪董敏敏盯上这个小丫头,面善心恶这种把戏她玩得可溜了。
“喂,你少在那边装死……”红狐等不到她吭声,怒了。
“我没装,”她是真死了,玻璃心碎了一百遍有余,“那吴二跟明叔欠我一条命,要么你帮忙宰其中一个,要么当什么都没看见,你灭了她我就亲自过去。又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为了生存你谅解一下,别大惊小奇……”
那小丫头自己选择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则,害人者必遭人害。她要是安分守己当个小公举,身边又有亲人是修士保驾护航,董敏敏哪儿敢动她?
真是的,那狐狸精在人间呆久了,性子变得婆婆妈妈。
“大惊小怪?她夺舍!那孩子刚过十四岁生日!你以为自己是审判者?轻视性命你就不怕……”被祭旗三个字被她硬生生咽下。
不知怎的,在一个环境呆久了,刻薄话她越来越说不出口。
她对秋宝的所作所为一向视而不见,今天之所以出言阻止,乃因吴天奇很喜欢那堂妹,有心纠正她的性格一起修炼来着。
“我怕什么?更没想当什么审判者,太伟大了!我就一个杀人狂。再说,十四岁怎么了?要不是我关闭对人类的探测,她连生日都过不了……”秋宝漫不经心道,拎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怪她吗?那小丫头有今天,追根究底是红狐自己作的。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她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对人类有了怜惜之情,不代表可以抹平前事。哪怕最后被她修成佛子,依旧要回头面对自己曾经造下的罪。
凶神的出世,红狐功不可没。
自己如今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同样拜她所赐……
与红狐断了联系,秋宝趴伏在栏杆边,缩起双脚让自己像杆秤似地一上一下地晃,鼻尖不时碰到池塘里探高的一株小荷苞的尖尖角,闻着那淡淡的怡人清香,心情舒缓。
“阿宝!”
秋宝哎了声,今晚真忙,这次是李海棠的。
“召唤仪式结束了,你回来吧,小杉现在估计到你家了。”李海棠揶揄她说。
哦?秋宝眼睛一亮,正要跑去跟大哥告辞,忽而想到什么动作顿了下,最后席地而坐翻出旗子查了一遍。
明津子霞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正在练功,貌似子桑家破了诅咒对她没丝毫影响。
节奏有点不对,施受本是一体,如果诅咒破了,她不可能没半点影响。
或许是诅咒没破,他们自以为破了?
秋宝有些疑惑,因自己本身也会下咒,咒术若被破她必受反噬。可她是邪派,正道的窍门或许与她有所不同?唉,与其在这儿乱想,不如找人仔细问问。
于是,她跑去问自家大哥,要如何才能确定诅咒被破。
“以前的诅咒比现在厉害多了,何况那是前神祭之家先祖下的咒。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只有当事人才清楚。”面对妹子的询问,连舟爱莫能助。
神佛不是万能的,而且受到的制约甚多。
有些诅咒连神灵也不能轻易破解,除非受召落降,置身是非中,否则就是泄露天机违犯规则,要受罚的。
秋宝无奈,急于回去查清结果,确认外边是晚上后,她辞别大哥匆匆出了安水河。
她在这儿已住了一周,那几个留下来的人被连舟收下当侍卫,并传了他们修炼的功法。
连舟不要电脑、钢琴等现代物品,人间的书籍也不要,因为他有一屋子的典籍要看要学,还要和七绝达到心灵相通的地步,忙得很。
他做人时认真,如今成了神自然要好好修炼,做好本职工作。
人类的东西已经不适合他,没必要往府里添置。
女人就更不要,况且他前世没来得及喜欢谁就死了,今知两个妹妹的下落,算是了无牵挂,是时候履行他的职责。
见妹子急不可耐地跑了,连舟看得直叹气,女生外向啊!
“百竹。”
室内瞬即涌出一股黑气,“在。”
“五毒神是什么典故?”他轻描淡写地问。
那天把百竹吓得恢复原形,他心里已有一丝不祥的预感。直接问妹子,怕她报喜不报忧,当着三妹的面他又不好细问旁人,只好等她走了再问。
“呃……”
“说实话。”
百竹顿时哭丧着脸,“爷,三小姐找过我不许乱说话。其实你们太高看我了,小的修为尚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只记得老祖宗有句话:庆幸自己没生在五毒神出世的年代……”
洞府中的一些资料残页,有关五毒神的记载不比正神少。(未完待续。)
第404回
要么她辞职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原以为自己命好抱了条粗腿,跟了一个脾气好还有一把牛叉魔琴的主子当靠山。
事实如此没错,错就错在自己跟的主子的妹子就是五毒神……
再说秋宝,刚来到城门口便发现异样,探头一看,发现城门两边居然各贴着一张金符。
她伸手碰了一下,结果被弹回来,那手指头焦灼地疼。
“哥,你城门口有东西!”秋宝传音连舟问。她看得出那符威力无比不是凡品,只不知贴在这里干嘛用的。
连舟传音回来,语气不愠不火:“那是上边贴的幽禁令,禁止我出入。你不是本城的人,对你无碍,放心走吧。”
秋宝听罢,只好心头闷闷地离开。
造孽!兄妹俩先后都挨了罚,不愧是亲生的。
她刚转身出去,那座城便消失了。
河面上,各种隔离清理等设施均已全部撤离,各种污浊肮脏物尽皆消失,水质不算清澈,至少无垢无味,比它十年前还干净。
秋宝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李海棠那儿一趟,对方一如既往地在书吧的办公室里勤奋工作。
她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常常画着画着,不时停笔叹一下。好比现在,搁下笔想喝口水,眼角余光被不知何时坐在一边的身影吓得她差点凳子一歪。
“你怎么在这儿?!你回家了?”李海棠惊悚地按着胸口瞪她,记得自己说过候杉去了她家,怎么跑自己这儿来了?
秋宝支额歪头看着她,“还没,好奇先过来看看。哎,你跟我说说当时什么情况呗?”
李海棠不爽地瞟她一眼,“我哪儿知道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一个吉祥物能进去看?别逗了,万一请来我的天敌我往哪儿逃?”
那里是星空祭坛,而且他们请的多半是正神,两种情况对她很不利,她才不要送羊进虎口。
“那你怎么知道诅咒已经破了?”秋宝蹙眉,掂起一支大头笔在手里把玩着。
“他们说的!那些人出来的时候一个个有说有笑,看着挺高兴,怎么可能失败?”李海棠耸耸肩道。
筹谋了数代,等了那么多年,如果功亏一篑他们哭都哭不出来,哪里还有心情笑得那么开心。
秋宝见她不像说谎,默了默。
“你赶紧回去,要么你出去应酬客人,周小容一直让我劝你去京城,她今晚应该也在,要不你出去跟她聊聊?快到年底了,我攒了一堆活儿没干,实在没空应酬她。”
“何必应酬,见了她就说我去玩了见不着。”秋宝把笔扔回笔筒,“其他部门没什么事吧?春妮在这儿适应得怎么样?”
见她还赖着不走,李海棠索性停手坐在转椅里转悠着,“春妮就在外边,不放心你出去跟她聊聊。至于你那茶店,来咨询雪毛尖的客人比较多,你看能不能想个法子增加产量?啊对了,还有一个……”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帖子,“这是安平市几个名媛今年联合举办的一个古韵书香会,参加的女宾客必须穿民族礼服。多亏有她们,给我的生意添了不少进帐。还邀请我们参加,你看一下去不去吧。”
唉,早知道真有活干,她刚才就应该麻溜地走人。
“再说吧,我走了。”秋宝一语概之,无奈地拿过帖子,接着连人一起消失。
李海棠吁出一口气,彻底瘫软在转椅里……
秋宝接下来又去了桑明哲附近,他今天倒是乖,没出去到处逛,而是窝在家里的二楼电脑前认真地规划什么。应该是跟李海棠一样攒了不少工作,忙得专注。
东百里回了京城,不知道忙不忙。
她向红狐承诺过这几年不入京,看在狐七份上,她说到做到。
又悄悄来到候家附近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一切无恙,秋宝这才死心地回自己的家来。
28楼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宁静。
一个挺拔清俊,气质温和的男生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看书,神色平和安静。忽感前边空气微晃,他抬眼一瞧,跟前的空地咻地出现一道纤细身影来,眸里立刻多了几分暖意。
秋宝刚回到露台便察觉他人在那里,正想转身打个招呼,忽而想起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事,又想起自己的体质在世人眼里不算正常女人的悲催情况,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
只不过,有些事情她总要乐观面对的。
给自己顺了顺气,平缓情绪,然后一个转身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嗨,小杉,我回来了……”
候杉被她的故作淡定逗得噗声笑了,秋宝脸一垮,伸手朝屋檐下招来一张凳子与他打对面,隔着两三米远盘腿坐好。
“诅咒解了?”她气闷地问。
整体来说,她最近遇到的全是好事,细细掰开来讲又不尽然,害得她笑不是,恼也不是,郁闷得很。
候杉看了看她,点头,“嗯,解了,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不妥?”
秋宝认真瞧了瞧,确实有,本来就长得帅气他身上多了一道神之愿力的加持,那独特的空灵俊秀让人看了妒忌。
唉,说来惭愧,对方一介凡人看起来比她还仙气,不忍亵渎。
……要么还是分了吧?
秋宝不得劲地挠挠头,瞧着他,“别让我猜,小杉,到底解了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神之愿力只是一种祝福,那明津还活蹦乱跳的。”
“她不是明津本家的子孙,她是旁亲,与下咒之人已经出五服,由于天分高才被选为前任灵主,所以破咒对她来说没什么关系。”候杉解释道。
“那你现在姓子桑还是姓候?”
“候。”
嗤,秋宝不吭声了,目光斜睨,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候杉不禁为之失笑,“做事有始有终,我父母说最好是等我大学毕业,和全族的人一起改回子桑,到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回去见证。”
听说要跟他回去,秋宝顿时心里一阵烦躁,挥挥手,“现在说那个早着呢!”
“对了,慧和有没下河烦你哥?他那天说要回山禀报往山寺的主持,不知日后还会不会来。”见她神色不爽利,候杉于是转个话题。
“来了再说,我哥犯法被罚了,门口贴着封条,他们有本事尽管进去。”她身份与普通人不同,可以自出自入。(未完待续。)
第405回
“……你们还流行抄家?”头一次听说,候杉讶异道。
秋宝满头黑线,“什么抄家?关小黑屋,人、妖都进不了,里边的也出不来。”顿了顿,有点不解地问,“那和尚为什么要抢七绝?”
“七绝也被称为天魔琴,能操纵人心,以前被压在往生寺的伏魔岭下。后来寺里发生内乱导致七绝琴被盗流落三界,往生寺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试图把它重新压回伏魔岭以免别有用心的人拿着它作恶。”
“它现在在我哥手里,那些人也要抢?”她哥不是人,他们怎么跟他抢?有意思!好,到时候她去替老哥把门,正好把他们一网吸尽……嗦,一举两得,想想就兴奋。
候杉思索片刻,“理论上不会。”
实际如何没人知道,往生寺里的僧人也是人,同样有各种欲念,七绝被盗就是很好的证明。
闲碎话说到这里出现短暂的静默,两人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秋宝忍不住开门见山,“你知道我是谁了?”
候杉微笑,“嗯。”
“那你怎么想?我说过我不是秋秋,还有,我没法生孩子……”
不孕不育,大部分人类的最痛。
“是体质不同子嗣难得,不是不能生。”听到这里,候杉立马猜到她接下来想说什么,过来牵着她的手一同来到栏杆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不光是你,我也一样……”
这方面他从来不担心,族里天资聪颖的子弟如今都扛大旗了。哪怕日后他出现意外或者老去不中用,族中不怕没人接棒。
秋宝没接话,撑腮望着楼下充当一个倾听者。
“……我也是修士,自从得知你是神隐士我就没想过子嗣的问题,族里多的是兄弟姐妹,择优选择不怕没人继承。”
秋宝缓声道:“你是一时头脑发热,日后未必这么想。”哪有男人不想要孩子?年龄未到而已。
候杉抬眸眺望远方,声音和缓,仿如融入夜空,“日后的事谁知道?有没日后还不一定……”
诶?秋宝眉头拧起疑惑地看着他,几个意思?
“如果说……”候杉忽然转过身来,望着她浅淡一笑,“如果我没有未来,你还喜欢我吗?”
楼下的万家灯光映上来的余光衬得他的侧脸轮廓微微发亮,表情似有若无,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秋宝的心呯地跳了一下,略显不安。
候杉伸手沿着她的头发顺滑而下,眼神有些痴迷。
“你猜得对,我的诅咒没解,明津家把诅咒移置第一代先祖的墓室里。上古的时候,人神妖同界,他们的先祖与神明曾经是友好的同盟。故人虽去,情谊在,破咒必须毁墓……”
虽然对明津家的好感度弱了,但是,故人的情谊仍在,没有神灵愿意扰了故人清静。
由此可见,当年的明津氏是如何的声名显赫,余威犹存逾千年。
不懂他的感叹为何,秋宝暗忖:果然没破,这群小家伙挺会演戏的。
早有预感的她没急吼吼地,仅眉头深锁,“要不让我试试?我跟他们没交情。”轰人祖坟是很缺德,可他们的子孙把诅咒移到那儿不就为了引人去挖他们的祖坟么?她去的话皆大欢喜。
她恶意满满地猜测。
“不行,那里有四大神兽的兽灵守护,神力与你当初吸纳的五神石不相上下,去的话你祸福难料。”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你的处境如履薄冰,自身难保,怎么试?”候杉盯着她,神色平静地说,“这事本来不想告诉你,可事实如此。我无法助你脱困,同样的,你也帮不了我……如果你现在跟我提分手,我答应你。”
答应个鬼,那么精明干嘛?
秋宝咬着唇瓣拧着眉头,半晌,缓缓向前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下一刻,她被他双手环抱结结实实地圈在怀中,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
“别伤心,其实事情没那么糟,人活着就有希望。神之愿力可以帮我拖延时间,白管家和师傅们也不肯放弃,所以你和我都得努力撑着,总有一天能摆脱困境。”
秋宝用力点头。
“还有,白管家建议我们大学时期最好分开过……”他尝试性地,小心翼翼地说到这里,立马察觉怀中人儿温软的娇躯瞬间僵直。
秋宝默默地推开他,双手很冷静地拔几下头发把它们抚顺了,别让自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
“然后呢?你也这么想?”她挑起额前的一缕头发吹了下。
暴风雨前的平静让候杉略紧张,喉结滑动,清了清喉咙,“对。”
秋宝紧抿双唇,冷冷地斜睨他,就知道会这样。
哼,知道她不是秋秋,态度立马不同了。
她鄙夷的神情表现得特明显,候杉知道她肯定误会了,忙上前揽着她的肩一脸讨好地解释:
“你先听我解释。白管家说了,咱俩都知道对方的秘密,继续一起生活的话容易出乱子。互相关心是好的,只怕不知就里误事,倒不如分隔两地各按各的方式来做。再说了……”
他双手搁在她肩上,两人四目相对,“有我在你身边,会干扰你的判断力……”因为担心她犯错被反噬,他就算不阻止也会不知不觉地提些建议影响她。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他或许是对的。
可她不光是人,还有另一重身份,以那重身份按人类的道德标准行事,她以后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他帮不了她已经够无能了,决不能亲手把她推进地狱。
最最关键的是,这套贴身保护法是针对秋秋的。
方法因人而异,适合秋秋的不一定适合她,没见她整天想跟他分手么?距离产生美感,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套保护法不光对她有负面影响,两人拜拜也是早晚的事,必须改变策略。
当然,这种真相不能告诉她,免得又发飚。
秋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话颇有几分道理。
“好,我也同意。”少了谁她都会活得好好的,没办法,怕死的人都这副怂样,“但是我有个问题……”
候杉一愣,心底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什么问题?”(未完待续。)
第406回
秋宝笑眯眯地,“你确定自己喜欢谁没?秋秋还是我?你更喜欢谁多些?”
“当然是你了!”他回答响亮,没半点犹豫。
哼哼,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一早想好答案了,为此他还特地找那位女教授求指点。
“是我你干嘛一脸心虚的样子?”女生不信,“知道我是谁之前你认定我是秋秋来着。”
还好他没在与她亲近的时候唤那个名字,不然废了他。
女友的指控令男生替自己叫屈,“我哪有心虚?我跟秋秋只连过视频,是纯洁的友情;跟我亲密接触、谈情说爱的不一直是你吗?她给我的印象只有天真可爱,你给我的印象可多了!身娇体柔易推倒,香甜可口,一手掌握不了……”
哎,我去!
“闭嘴!”臭不要脸~。
……
事情一点儿没解决的两人,第二天开始恢复上学、放学的正常人生活。
秋宝原本担心自己请了那么长的假肯定引起很多人注意,结果她错了,回到学校,同学们待她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惊讶与探问。
原来,继父替她请了一周假,一周过后“她”就回校上课了。
候家派人冒充她去上课,下课直接跟候杉的冒牌货亲亲热热地回候家。
在旁人眼里,两人的关系破冰重归于好甜蜜如初。
“你们怎么做到的?”事关自己,秋宝不得不过问一下。
下课后,两人一起回的家,春妮每到周末才当一回灯泡。
正在车里看笔记的候杉条件反射地亲了她一下,坦然道:“一个小小的神通术而已。”能与她的关系恢复如初是他最开心的事,最怕两人之间有隔阂。
“他们不用上学?”
“他们学位都有好几个了。”所以才给他打工啊!
秋宝暗自咋舌。
“你真的不去京城读大学?”他再一次向她确认,两人同在京城可以分开学校就读,一样有距离。
“不去,我已经选好一所离家最近的。”秋宝飞快写了个校名给他看。
候杉掠了一眼,“不好吧?太普通了。不如选安平私立学院?”在电脑里翻出提前准备好的那间学校资料给她看,“里边的环境与教育条件都比其他学校好,跟京都大学差不多,学历得到大家承认,比普通大学的学历含金量高。”
她以后不一定用得上,但说出去好听些。
秋宝约略看了一下师资以及学生主要群体介绍,“哗,全是官二代富二代,要不就是精英分子,”她压力山大,“这种环境请假会不会很难?”
“当然不会。”候杉笑眯眯地,“这栋学校的最大投资人是小富总,以后你见了他叫富叔叔,全是自己人,去的话我会跟他们打好招呼。”
请假那么方便她自然是要去的,如今这假越来越不好请,所以就这么定了。
“你去京城万一跟吴二撞上怎么办?对了,董敏敏也在上边,你小心点儿。”秋宝好心提醒他说。
没想到自己在无意间给他挖了一个坑,不过,她是不会收回董敏敏的。自己去不了京城,当然希望有人在那边搅浑一池春水,好教大家都不得安生。
“没关系。事先说好,要是遇上了,我不会给你面子。”正好超度了她。
至于吴二,嗤,最喜欢别人看他不顺眼却干不掉他的那副鳖孙样。
秋宝点头嗯了声,随意道:“可以呀!你行的话你上。”谈情归谈情,正经事大家坚持自己的立场,该打的打,该放的放。
啧啧,瞧这话说的。
候杉默默地斜她一眼,随手将资料往旁边摆放好,然后冷不防地伸手将她放倒。
“那我上了……”
很快就到了考试前一天晚上,候杉拿着一份帖子过来逗她。
“看看我收到什么了?”
秋宝正在烤饼当宵夜吃,辣椒猪肉馅的,把春妮馋得垂涎三尺守在旁边两人边烤边吃不停嘴。
“什么东西?”一手在围裙上擦擦,接过来一瞧。
候杉接过她吃过的烤饼啃了一口,“好吃!春妮,多做点儿。”把自家亲爱的拉出厨房,任凭春妮在他背后插眼刀子。
秋宝打开帖子一看,傻眼了,“哎?小活佛初讲法典盛会?!一人一张还是两人一张?怎么没有我的?”貌似那位喇嘛上师诚心邀请的人是她。
“我看八成是把你忘了。”忘了好,最讨厌别人跟他抢对象。
本来想当没这回事的,后来考虑到佛缘或许能帮到她,他这才忍痛拿了出来。
见她一脸不爽,他犹不忘卖乖道:“放心,到时候我带你去。”有他在,什么事都好商量。
嗤,“恐怕去不了了,”秋宝白他一眼,把帖子还给他,“你们先吃,我上去接个任务。”说罢,围裙还没脱人就没了。
反正上去自动换装,不必操那份心。
等她上去的时候,嘿,任务只剩一条,其他三位同事居然都在,包括红狐那高冷的妞儿。
“怎么人那么齐?开会?”秋宝好奇地问。
山巫和金鲤看着她但笑不语,只有红狐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少废话,赶紧接任务。”
秋宝瞅她一眼,没理她,径自来到任务榜前一看,不禁微微吃了一惊。
居然有一条任务指定她来接:特邀人之子担任小活佛初讲法典盛会护法神一职,落款人是:智能上师?!
卧槽!那喇嘛果然不是普通人!
护法神又是什么鬼?小活佛的保镖?卧槽!她这点道行行吗?佛法无边,能与佛法作对的非妖则魔,她……噫?不对,非妖则魔不正好给她祭旗添加修为么?
好事啊这个。
问题是,她头一般般大,戴得下这么大一顶帽子么?万一中途挂了出乖露丑是小事,她被祭旗才是大件事。
嗯,得好好想想。
正思忖间,旁边等候的急性子同事们不耐烦了。
“哎,秋姑娘,你磨蹭什么呢?天大的好事你不接还等什么?”金鲤背手踱过来不解地问她。
“就是,”山巫也来到她身边一声叹,“唉,凡是有人开坛传经论法,必有许多妖魔鬼怪出没,正好给你加餐……”
秋宝听得一脸的嫌弃,“我是担心自己给别人加餐……”
“别长他人志气,我长这么大从没听说五毒神有被别人打败的,你要有自信。”金鲤笑得温文尔雅。
秋宝:……你这话不如不说。(未完待续。)
第407回
原来,几位同事见她有指定任务,担心她在执行公务中出岔子,于是每人给了她一个祝愿之力。
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助她一臂之力。
正当秋宝万分感动时,红狐一声冷哼,“要不是你们人之子无能,我们用得着重复再重复地做任务?废物!”
扔下这句话,人家一脸傲娇地离开了。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副小性子,”金鲤笑啧啧道,拍拍秋宝的肩膀,“别介意她的话,她一向是这副脾气。”
“是呀是呀,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山巫是个实诚的孩子。
两名男同事相继离开,秋宝独自站那儿呆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任务接了。
同事们嘴上没直说,其中心意她懂的,担心她没见过大场面被吓得失控导致祭旗。
当然,红狐那句话也是大家的心声。
人之子要是再殒落,大家接任务的模式又要从头开始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他们共同面对。
回到家里,候杉在客厅等着。
春妮端着几块烤饼回了秋姥爷那边,明天要考试,她吃完就得睡了。秋宝与候杉是一言不合就考满分的学霸,熬夜叽歪个没完没了明天照样精神百倍,普通人跟他们没法比。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候杉一见她回来便笑眯眯地问。
虽说不能干涉,可他对于神隐士的任务颇感兴趣。
没办法,这是祖传的好奇心。
“让我参加法会,不用你带了。”秋宝把围裙挂回厨房的墙上,出来客厅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吃烤饼,一边解释给他听。
“护法神?传说有佛出世讲经会有八部天龙护法,你算哪一尊?”候杉的眼睛亮起来了,火辣辣的,直瞪着小青梅瞧。
啧啧,越来越有出息了。
秋宝撇他一眼,“你说呢?”还用问吗?排除法都不必,直接根据她的特性轻易得出结论,不是夜叉就是罗刹,没别的。
候杉亦有同感,上下打量她一番,由衷赞道:“都说女夜叉和女罗刹长得很美,嗯,古人诚不欺我。”
秋宝被他逗得心情轻松了些,“少贫嘴,你没看见我同事们那副紧张的模样,害得我都有些紧张了。”这是真心话。
同事们慎重,她自然而然会重视几分。
“紧张是肯定的,我以前第一次当诱饵险些被吓尿,你这个更不用说。其实很多事情你没去做才认为很难,做了才发现对你根本没什么难度。放心,到时候我跟小桑他们去给你加油。”
他一直以为百了大师与智能上师让小青梅参加法会是为了收她为徒,如今终于放心了。
得知是智能上师指定她去,候杉颇为惊讶,“能直接修书上天申请?看来上师不是普通人。”比百了大师还厉害!好在人家是真正的出家人,一心向佛。
若是敌人,他小命危矣。
“唉,他修为这么高,为嘛请我去?我就一个临时工,压力好大。”
“嗯,可能你煞气强,凶性够野够狂。”候杉笑道,目光清澄无杂质。心里暗自庆幸,好在她不是真神与正神,不然他只有看着流口水的份。
秋宝眼神斜睨,这句话里没个好词……
任务还没开始,日子定在明年七月份中旬,高考后的暑假。日子还远着,为什么现在就发任务给她?
因为她要作准备。
接任务的同时,她还接收了三部经典、三句咒言,必须熟记于心。护法神的职责不是只保护讲经人,而是保护全场的信徒,在最外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要造出一道坚如铁桶的围墙,必须由各位护法神心灵共鸣,连接一气才能成功形成一道强悍的保护圈。
问题是他们各有风格,有些还是相克的,例如凶与善,等等,那就必须找到一个共同点来磨合。
那三部经典和三句咒言就是他们的共同点,响应讲经人的召唤时灵性一致,气息相同才能顺利达成。
秋宝能过目不忘,可人家那是梵文,她不懂其意,只能听其声熟记调子,老费精神了。为了预防万一,秋宝经常在练功的打斗中仍在背诵经文,务求达到万无一失。
提前通知她的原因让她有大半年的时间准备,可以想见这次的任务有多重要。
秋宝不敢掉以轻心,考完试之后几乎整天留在家里的二楼练功,除非小伙伴们来找她玩。
结果,年底的那个古韵书香会她没去,听说对方得信后立马改请了姚夏如。席间,宾主相谈甚欢,姚夏如的高贵优雅谈吐得体颇得各界名流的赞赏,重新奠定她在安平市社交界的地位。
这是许美佳告诉她的,对此,秋宝不以为然。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露面你怎么就不去呢?其中一个举办者还是郭副省长的侄女,那人最要面子。不是我危言耸听,指不定人家已经恨上你了。”许美佳鼓着腮帮子咯嚓咯嚓地啃着薯片,眼珠子跟着一个人在室内转来转去。
偶尔的一次空闲出来散散步,结果在回来的电梯里两人相遇。
第一次进许美佳的家,家私俱全,大概因为她不常在家住的缘故,让人隐约产生一种荒凉感。
没有人气的屋子,自然没什么阳刚人气的充盈,显得空荡荡。
“你多久没回来住了?”秋宝没接她的话,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许美佳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翻了个眼皮,“一个多月吧?不超两个月……”蓦然想起对方有一种技能,顿时醒了神,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怎么,我屋里有问题?”
她语气兴奋,引来秋宝怪异的目光。
真奇葩,那么期待自己的屋子有问题?
秋宝朝她瞥了一眼,“没有,感觉有些空,没点人气,你应该多回来住住。”
听说没事,许美佳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意,“嘁,像我们这种人哪儿没几处房产?整天东跑西跑的,一年能住上几个月偷笑了。”
又不缺钱花,不想出租,只能丢空。偶尔过来住几宿,要么借给朋友住。
“那你平时住哪儿?学校?”对于二代们的生活,秋宝有些好奇心。
“怎么可能?要么住朋友家,要么住酒店。一有空就出城玩,到哪儿住哪儿,我都快忘记自己家住哪儿了。”
一年半载不回家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未完待续。)
第408回
同人不同命,有些人对自己的家视之如宝,有些人则视如敝屣,
“对了,你跟杨琪准备读大学吗?”
“那当然!玩归玩,学历不高被人笑话的。”她们这群人最要面子,大学是底线。
“报哪个学校?”秋宝随口一问。
“不远,安平的私立学院,没你们那么高的智商跑京城去。”许美佳满不在乎道。
秋宝微讶,呀,跟她同一个学校,看来以后有望当校友……
雪夫人自从闭关之后一直没动静,除了雪岭里的雪花越来越密,温度越来越低之外再没别的异常。
这种迹象表明,雪夫人的功力正在飞速成长中。
在秋宝眼里,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一天,练完功的秋宝独自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目光缓缓地打量四周,天空阴沉沉的,雪花纷飞,地面雪白一片……不知怎的,一丝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不经意地想起大哥连舟的话来。
雪夫人一直跟着她,到底图什么呢?
以前的理由不成立,她一个大妖,焉能不知近距离接触五毒神的危险?为了看她热闹躲进识海里……对了,识海。
下一刻,秋宝已经进入自己的识海。
识海里依然阳光明媚,广阔的海洋碧波荡漾,万里无云。
可是,她依旧看不清海中央有什么。
微喟,雪夫人不至于骗她吧?
秋宝想了想,在海天中间飞了几圈,畅通无阻,也没发现结界的存在。无奈,她重新回到悬崖边站定,目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据说,识海里的景致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
那么,眼前的一切是她的渴望,还是她的本性?
唉,她境界不高,无解,纵身跃出了识海。
踏出二楼,发现候杉来了,正在客厅听着耳机一边看书。
听到二楼的动静,他抬头望向楼梯,目光落在她身上莞尔一笑。
秋宝回以微笑,“你怎么来了?”
年底了,两人各自事忙,他一有空就会过来。
“上次说过要在家里的温泉过年,你忘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让她坐自己腿上两人相拥着。
秋宝一怔,练功太勤快,确实忘了。
“那我去问问姥爷他们,他们还没泡过温泉呢!大过年的,大家一起开心一下。”这次一定要说服二老安心去玩,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替同样一大把年纪的女儿操心,不像话,偶尔也得消停消停。
候杉不放行,强横将她禁锢在怀里,温声道:“我已经跟他们商量过了,还跟龙叔讨论过,决定三家一起去会所的温泉。”
所谓的三家,姥爷姥姥、秋宝和他、石晋龙一家三口。
上了大学的石子轩貌似忙得不可开交,在秋宝闭关时曾经回来过,可惜没见着人又走了;石子硕忙着训练,魔鬼似地不知疲倦连假期都不放过。
哪怕他们少回家,只要孩子上进,石晋龙感到由衷的欣慰,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幼女石子贝陪着。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继女秋宝,由于顾及妻子的心情,他很少跟她联系,平时来秋姥爷家也见她不着,电话经常打不通。
这段时间里,好不容易妻子不找继女麻烦了,而且懂得经常带着二老去旅游吃饭什么的,他以为妻子终于意识到错误。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妻子这么做是为了把二老拉拢过来,免得他们跟秋宝过于亲近。
“我说过她不是秋秋,你们不信就算。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妈跟一个不知是鬼是怪的东西亲近,万一他们被操控来害我们呢?”秋莲振振有词道。
石晋龙:……
这段日子她安分守己,丈夫对她态度逐渐恢复以前的温情,让她胆子渐肥。
对她而言,收拾不了冒牌货她可以不认,父母是不可能抛弃的。
那样做不光被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在丈夫面前也说不过去,只好想了一个隔离法。
当她听说候杉邀请他们一家去一个有名的会所泡温泉时,却不由得心动了。
因为那是一座会员制的高级会所,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地方,去一趟回来能让她在朋友面前炫耀一番,多有面子!
石家的经济水平顶多算中等,她手上也有几个闲钱。关键是丈夫太耿直,没什么权势,跟京城的周家他一直试图拉远关系,所以太高级的地方她去不了。
难得有个机会,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秋家二老得知女儿答应,顿时乐不可支。他们从未跟大外孙女出去游玩过,每次都因为女儿的事情给困在家里,正担心外孙女多想呢。
秋宝听罢默了一会儿,“能跟他们分区不?”
她的目的是让二老痛快地玩,过上一个轻松年,不在一起也无所谓,她实在懒得看见秋莲那张晚娘脸。
“当然,”候杉圈着她,在她耳边轻笑,“我们有专属的区域。”
回到自家的地盘,独霸一处理所当然。
春妮没跟去,她不放心自家老娘说要回家过年。
秋宝陪她在各大商场狂扫了一大堆年货,还有候家送的那些一起打包寄回去,免得她一个女生上路提那么多东西。
她为人勤快,加上旁边有桑明哲的指点,一年下来赚了不少,足够她交下一年学费还有余剩。
秋宝让她存一部分,再留一部分出来当学费,其余的拿回家悄悄给陈母,千万别为了显摆把自己能赚钱的事告诉其他亲人。
年轻人比较好胜冲动,一起去车站的秋宝不得不叮嘱她。
以春妮家现在的环境,她还是自私些为好,要懂得替自己考虑。
能者多劳,被亲情绑架是一桩憋屈事。而且下学期她要高考了,这种关键时刻不能让家里人给自己添堵。
桑明哲、李海棠等人倒是一起去了,和各自的家人。年度两趟旅游,单位福利好没办法。
东百里远在京城,自个儿玩自个儿的。
路上,基于代沟等因素,家属们坐一辆大巴士自己互相搭讪,小年轻们另坐一辆边打牌边吹牛皮。
“东哥说吴二在那边叫嚣等你过去要你好看,你几个想法?”桑明哲看着自己的牌问老板。
这就是他们与家人的代沟,很多事情无法摊开来说,说别的又觉得浪费生命。
“我没想法,你们多想几个主意,到时候给他们来一个开门红。”候杉甩出一张大王来。
李海棠没牌出,问:“我要不要跟去?”
“不用,你留在安平跟宝宝作伴,那间学校里的小家伙们没一个安分的。”候杉很光棍地说。
秋宝淡定道:“没事,我能应付。”一群小屁孩有什么好担心的?顶多没人跟她玩~(未完待续。)
第409回
在这件事上,秋宝的任何意见均不作参考,李海棠留在安平市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来,李海棠的家人、店铺都在这里,她除了需要一个自由清静的环境工作,再也没别的追求;二来,若真有事情发生,除了她,普通人根本帮不上秋宝,所以她是留下来的最佳人选。
而且她是子桑家的吉祥物,有她在秋宝身边候杉更放心。
见候杉态度坚决,秋宝不再反对。
反正李海棠已经大学毕业,不可能时刻跟着她,顶多大家同在一座城市里生活修行,互不干扰。
更何况,身边有一个同类感觉确实比较踏实。
闲谈间,目的地很快便到了。
大家刚下车,马上有人把房卡拿过来交给团队的负责人。
众人来之前已经安排好谁跟谁一间房,所以一来就拿到房卡直接回房间放下行李。
“待会儿去吃饭,然后回房休息一会儿,下午三点在大厅集合,要先去参观熟悉周围的环境,之后大家才可以自由活动。”秋宝来到秋家二老的房间交代说。
她偷空来的,这会子秋莲正跟着太太们四处游逛看新鲜,石晋龙带着孩子跟几位新朋友一起参观会所。
这正是候杉选择这里的原因。
以他未来丈母娘的个性,选择对外开放式的温泉会所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至于老盯着秋宝生起别的心思。
“知道知道,刚才你龙叔都给我们说了,约好全程一起到处看看。你不用担心我们,安心跟你的朋友们玩去!”姥爷笑眯眯地说,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能全家出游老人已经很开心了,虽然这对母女从不打照面,好歹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在跟前转悠。
这种生活以前他和老婆子连想都不敢想,谁让他们只生了一个女儿呢!在乡下那就是绝户,活该这辈子静悄悄地活着,然后悄悄地没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还有含饴弄孙,全家出游的今天。
见二老笑得开心,秋宝心情大好。
“那你们带灵芝粉没有?平时拿来泡茶喝,别舍不得用,我这儿很多。”秋宝问,二老没带的话,她这儿有。听说有些老人不适合泡温泉,尤其是冬天,为防意外她做了准备。
虽然会所有相关措施,但她更相信自己的。
“啊?不用吧?洗个澡还要喝它?不用不用,太浪费!”姥爷连忙摆手。
果然没拿。
“那你们喝绿茶,我这儿有一小包,每次泡四到五片就行了,可以从早泡到晚上。”秋宝不勉强他们,兀自掏出一小包尖细的茶叶来。
从中取了几片分别用二老的保温水杯泡着,然后把剩下的交给姥爷收好。
“这跟你拿回来的雪毛尖很像……”姥爷仔细瞧了老半天才说。
这些茶叶嫩绿些,纯正的雪毛尖表面铺了一层霜白,形状倒是一模一样。
“嗯,我把那些茶树移植到外边种,茶园主每年给我留一些,你们可以分给朋友喝。”秋宝笑了笑。纯正的雪毛尖不宜面世,出门在外,只能喝些山寨货了。
对二老而言,只要不是灵芝粉,其他都是养生品,姥爷便笑眯眯地接下了。
队伍里除了他们二老,还有几个年纪相当的老人在,大家相谈甚欢。其中有些人喜茶,秋姥爷严格按照外孙女的话给了对方几片,不在乎别人说他吝啬。
外孙女不是寻常人,能拿出手的绝非寻常东西,所以她说几片就几片,姥爷怕擅自给多了有害健康。
当然,如果他知道这些茶叶价值一百万一两,估计一片都不给,太贵了。
“还有,姥爷,这条泳裤是你的。姥姥,这是给你的。”秋宝又取出几套泳衣来,要在这儿住几天,多买几套备着。
姥爷的很简单,一条裤子搞定。姥姥的是两件套,老人式的。
饶是如此,姥姥仍然觉得领子太宽太暴露,死活不要。
“我不用,我穿平常的衣服泡。”姥姥是封建保守派,一见是泳衣式的,顿时摇头兼摆手。
“哦呦,平常的衣服哪有这个舒服?来来,姥姥,先试试。”秋宝拎起来给老人看。
“不用试,肯定没我的舒服……”姥姥坚决反对。
“你穿那个会被人笑话的,哪有泡温泉穿长袖的?你穿来试试嘛,这是普通款,老人都穿这个……”秋宝拿衣服追着姥姥试。
老婆子被外孙女追进了浴室。
姥爷在外边也好奇地拎起自己那件肥大的平角泳裤看了几眼,嗯,还不错,八成是外孙女婿给他选的。
外孙女的眼光太时尚,若是刚刚好合身他铁定不要……
当秋莲回来时,得知大女儿只给二老买了泳衣裤,心头火唿唿地往脑门上冒。
“爸,妈,这里有给客人准备泳衣,哪有自己买的?别人看了还以为咱们显摆呢!收好收好,别穿这个。”秋莲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气呼呼地回自己房间歇着了。
她原以为候杉那么有钱,肯定会给大家准备好泳衣,所以她自己没带。
哪曾想,秋宝居然只顾着二老,根本不管她一家死活。既然她没份,那就索性大家都别穿!姓候的臭小子肯定给那死丫头买了新泳衣,等出来正好让外人看看她有多不孝。
等石晋龙回来,秋莲忍不住在他面前埋怨大女儿好不识趣,只给二老准备泳衣没给自己一家三口准备。
“我听说会所有给客人准备,”石晋龙微讶,看了看房间,目光落在衣柜下边的抽屉里,“好像就放在那里。”
一听要用会所的,秋莲顿时浑身不自在。
“那怎么行?这是公共场所,不知被多少人穿过,脏得要命,我不穿。”
石晋龙哭笑不得,“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哪敢给客人准备二手货?放心,我打听过了,绝对全新的。”说罢过去翻了翻,果然翻出一个包装完整的泳衣。
“全新的也不要,免费的东西质量不好,万一泡到一半裂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出这个丑。”
每次碰到继女的事,妻子的脑筋就打结。
难得一家人出来玩,石晋龙没心思跟她置气,牵着小女儿的手:“随便你!贝贝,走,和爸爸去找姥爷姥姥吃饭去。”
“还要叫上姐姐、姐夫……”已经六岁的石子贝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口。(未完待续。)
第410回
那声姐夫叫得忒顺溜,石晋龙好笑道:“好,待会儿和姥姥找他们去。”
那小子行啊!上到老,下至小,全被他收买了。
当然,他不会真的陪小女儿去找秋宝,队伍里有几个与小贝年岁相当的小孩,等她跟他们一起玩时很快就会忘了找姐姐的事。
这对母女连个照面都没打就已经闹成这样了,要是秋莲知道小女儿去找大女儿分分钟炸毛。
既然是出来玩,当然要开心尽兴,何况老人也在,没的让他们难做。
父女俩好心情地出了门,剩下秋莲在房间里气闷不已。
秋宝不知道自己给老人买件泳衣也能把亲妈气个半死,知道她也不买,光想象已经觉得恶心。
从二老那边离开,刚巧碰上满脸阴沉的李海棠从家人那边出来。
两人相遇,一起同行找人聊天吃饭去。
“你怎么了?”秋宝见她心情不好,便问了句。
李海棠目视前方,语气微讽道:“你说人的心眼咋那么多呢?”
原来,她那位大嫂一路上发自拍在朋友圈里炫耀。尤其是来到会所更加夸张,几乎每个角落都拍了一遍,还显摆地说家属来这儿度假吃住免费。
结果她娘家人眼红了,有人说她吹牛,有人戏说也要过来住几天长长见识,不知她有没这个能耐,没的话请闭嘴。
大嫂见小姑子貌似跟单位高层关系不错,便向丈夫撒娇,让他想想办法让自己娘家人来住几天享受一下。
儿子开口,李父李母虽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把李海棠叫了去。
有儿子小两口在旁边煽风点火,先是让儿媳的父母来,毕竟是亲家,后又加上亲家的儿子儿媳……李父李母最见不得女儿搪塞事,态度越来越强硬,李海棠气得差点没当场发作把他们扔出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你打算怎么办?”秋宝问。
妥协的话,连她都觉得憋屈。
孝顺父母是必须的,但不能愚孝,凡事得有个底线。一旦底线被破,以后只能任人宰割。
李海棠嗤了声,“他们说我要是不答应就去找我领导闹,我让他们闹去,大不了我辞职像大哥大嫂那样回家啃老,谁敢碰我我跟谁拼命。都是他们的儿女,要死大家一起死,没的这么偏心眼。”
把她惹毛了,弄个小神通把门窗都锁上,等他们全饿死了自己再出来,反正她饿不死。
李海棠一半是妖,妖最看重修为,亲情属于次要的。
而人看重亲情,所以她的性格很矛盾。
秋宝嗤地笑了,“要不你直接让他们忘记你是谁算了。”
这馊主意换来李海棠一记白眼,“你干嘛不这么做?”
“我想看看自己能忍到什么程度。”
李海棠叹了一声,忽而站定,一脸哀怨地搂着秋宝:“呜,怎么办,好想有个男朋友……”即便他帮不了什么,给她当个有温度的人偶抱抱也好,总比自己现在搂着个女生喊累的好,百合似的。
秋宝好笑地拍拍她的背,“想要就去找,譬如小桑和东百里……”多好的潜力股。
李海棠推开她,瞟来一眼,“姐对小鲜肉没兴趣。”成熟的男人才有魅力。
“嗤,现在流行养成,熟女搭配小鲜肉,美少女找老暖男,抱着老观念是找不到男朋友的我跟你讲~”秋宝的歪理一套一套的。
李海棠睨她一眼,良久,“似乎有理,我同学好多都是姐弟恋。不过小桑、百里不行,一个嘴毒,一个不解风情,其他跟在少爷身边的人被压榨得不像正常人,我得在外边找。”
经常与鬼怪接触的不是正常人,她要在圈外找一个普通男人好好谈一场恋爱。
秋宝见她认真起来,忍不住又泼她冷水,“咳咳,外边的?那些人貌似喜欢拔‘腿’就跑,然后很委屈地说:我一直把你当前辈……”
典型的吃完就扔,始乱终弃。
李海棠:“……你说话这么直率,小杉知道吗?”小小年纪说这些话也不害臊。
秋宝嘻嘻笑着,正要反驳,不远处已经有人接话:
“知道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女生回头一看,来的正是话题中的两名男生,候杉今天穿着浅灰的薄针织v领衫与修身牛仔裤,搭配得十分轻闲优雅。
他来到秋宝身边,长臂很自然地绕上她那纤细的腰际,俯首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温和笑问:“什么笑话这么高兴?”
唉,辣眼睛。
接连遭到打击的李海棠双手挽住桑明哲的手臂,整个人靠向他,“小桑,陪姐姐逛商场……”
身为合拍的小伙伴,桑明哲抬手向秋宝打了个招呼,很配合地和她拐向另一个方向,边走边说:
“你又想买吃的?春妮是遇风即长,你怎么吃不胖呢?蚕虫好奇特,其实你可以尝尝桑叶,指不定以后能省大笔伙食费……”
秋宝哧笑不已,见及此,候杉忍不住笑问:“笑什么?刚跟海棠说什么了?”
“没有,随便聊聊,”秋宝与他牵着手闲逛,“人人都说班长大人毒舌,好像是真的。”
“得看对象,很多客户指定跟他洽谈生意……”言谈风趣,动作爽脆利落。
“他跟东子有女朋友吗?”
“嗯?没听说,应该没有吧?最近大家忙成狗一样,除了桑大叔和大婶,好像没别的人给他打电话。”除非人家刻意瞒,“怎么,你想给他作媒?”
“不,我喜欢顺其自然。”秋宝瞅他一眼,唇边露出一抹浅笑,“话说回来,海棠、春妮和他们相处这么久,居然一点火花都没有,太奇怪了!”
“缘分未到,没办法。”候杉将她拉进怀里,神情略得意,还是自己最幸福。
“如果我们这群人能多几对就好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想亲你一下都不敢。”忒不好意思的。
候杉一怔,这还得了?!
迅速安慰道:“不怕,你想亲就亲,他们看不见的。”谁敢说看见把他调去守鱼塘。
秋宝暗地里翻个白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下次你留意看看,或许有新发现呢?”例如暗恋什么的。
候杉:……说到底你就是想作媒。(未完待续。)
第411回
会所一般都是雍容华贵、大气而精致的地方,年轻人第一次尚且有些心怯,何况是老人家。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远远看见继父对二老照顾周到,秋宝这才放心。
她和李海棠都是跟家人不对头的人,万一家人趁机向她们提各种要求恐怕不得不就范,毕竟这种场合逼闹起来很丢脸。
所以两个女生没出去,以免讨个没趣,两人结伴找个餐厅点餐。这里包罗万象,吃喝玩乐买等场所一应俱全,她们有大把地方消磨时间。
两个男生与本家人有事相谈,没空陪玩。
秋宝还没正式在子桑子弟面前露过脸,按候杉的解释,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正式见面,免得扰了她的清静。
她无所谓,自己的事情吉凶难卜烦得要死,也没心情与人应酬。
由于秋宝和李海棠常在外边跑,跟着候杉出入各种场合,对这里的环境兴趣不大,没逛一会儿便腻了,各自回房做自己的事。
老习惯,秋宝依旧跟候杉共住一个套房,这边的环境几乎与外隔绝,非常的安静。
她换上练功服来到露台外,一边打拳踢腿一边闭上眼睛默念脑子里经典咒文,练得十分专注。
于是,候杉推门进来时,一眼便看到露台外边有个身姿曼妙的身影像在翩翩起舞。她闭合双眸,眉目清冷,身段柔软却出招暗含力度,景致甚是美好,让人想入非非。
她在自我干扰默念咒文,这样是行不通的。
干扰,必须是外人造成才有效用。
他眸里掠过一丝戏谑之色,目光在室内溜了一圈,最后轻轻一笑,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的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双手悬空动了几下,然后落在黑白琴键上,一首清悦轻快的曲子响起。
近在咫尺的琴声,让秋宝停止动作,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寻觅四周,然后在客厅发现一幕让人着迷的画面。
会弹钢琴的女生温婉美丽,会弹钢琴的男生优雅细腻,如果他们弹的时候不全身抽搐的话。
一个个动听的音符在他指间欢快跳跃,他的神情温柔而专注,像完全沉浸在自己奏起的音乐海洋里。
大哥连舟也会弹琴。
他弹的时候,她会在旁边唱歌和应,偶尔手舞足蹈助兴;姐姐连婷若是在家会拉响小提琴伴奏,然后父母互拥着站在一边欣赏。
可是候杉给她的感觉不同。
初见时,他是懵懂而纯净的;而如今,他身上多了一种不掺杂念的执著。
每个音符,每根琴弦,仿佛代表着他的真挚与心跳,向心爱的女孩由衷诉说着他的浪漫情怀与爱恋。
秋宝躲在门外偷望了半晌,没办法,美景太诱人,她忍不住一步两步地蹭了进来。
进入一定的范围,仿佛一个迷幻的泡泡被人意外打破,优雅迷人的男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他的双眸星光点点,笑意洋溢,像在鼓励她向自己靠近。
像被催眠了似地,她来到他身边坐下,毫无意外地被他亲了一下唇角,然后继续弹起,边弹边不时地笑望她一眼。
琴毕,秋宝还沉浸在他带来的柔情震憾时,耳边响起一句笑语:“宝宝,你输了。”
宾果!干扰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咣啷!秋宝的一颗少女心瞬间碎成渣渣,热情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瓦凉瓦凉的,不禁斜睨他一眼。
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候杉摸摸鼻尖,讪讪然,“呃,我觉得吧,自我干扰不如他人干扰。瞧,一试你的定力就分散了,多有成效!当然,我对你的心绝对真实无误……”
他对她的情是真,爱也真,琴声代表他的心。
“是吗?”秋宝冷冷盯着他看,臭小子耍她?猛地向前一扑,“挖你的心出来我瞧瞧……”
当两人一起出门遇到熟人时,见秋宝无精打采的,不由得问:“她怎么了?”
候杉坦然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没事,被稍微调教了一下。”
秋宝避开他的手,怒瞪。
熟人:……喂,秀恩爱分得快。
这里的温泉分室内与室外,外边天气冷,很多人都喜欢呆在室内,一些年轻人才喜欢跑外边感受冰火两重天。
为安全起见,老人当然是在室内泡。
姥姥最终还是穿上秋宝买的泳衣,为什么呢?因为会所给客人准备的泳衣更暴露,而且大外孙女说得对,这儿没人穿长袖泡澡。
她脸皮薄,不敢做那些特立独行的行为,只好随大众了。
姥爷一向看不惯女儿的行为,在外人面前他可以帮着她,在外孙女面前他当然得护着外孙女了。根本不给秋莲面子,直接穿秋宝送的,把秋莲气个半死。
秋莲猜想秋宝可能会过来看着老人,于是全程跟在父母身边在隔壁的一个温泉里泡着。
结果她泡到昏昏欲睡还没见人出来。
原本打算趁机提各种要求让秋宝难看的,如今对象不在,哪怕她有再多的计谋也无处发挥。
于是她寻了个间隙悄悄问服务生,“有没看见一对高高瘦瘦的男女?”
服务生很机灵,“您问的是候公子和秋小姐吧?”
“对对对……”
“他们下午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对方笑眯眯地答。
安安分分当了一晚上孝顺女的秋莲气恨不已地走了。
至于服务生口中早已出远门的人,正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谢绝客人涉足的区域惬意地泡着澡。
这儿只有两个女生泡澡,竹林青翠葱郁,闲适安静;男生在另一边,跟一群熟悉的男人们侃聊着,热闹非凡,话题荤素不拘,不方便女士在场。
“……你的茶叶真不打算提价?”舒服地泡在水里的李海棠问,水亮的双眸斜向另一边的女生。
茶叶店的雪毛尖年年清空,一点儿存货都没留下,一般商家见状都会稍微提一下价,连客人们来抢货时都会一边付款一边问有没提价。
不提一下有些对不起他们的关心。
秋宝身体放松,仰面躺在水中,舒服地叹道:“不提,再提的话会冲击正常茶叶的销售,接下来肯定麻烦不断……少赚些亏不了。”图个清静。
靠山是用来靠的,不是用来打击别人的利器,少惹些麻烦对大家都好。
李海棠早料她会这样,没在这方面多说。
“话说,在我的记忆里那雪夫人是一个非常冷酷的雪妖,行事随心,从不跟人讲究情面。偏偏待你极好,要什么给什么。”李海棠的语气带着一股酸意。(未完待续。)
第412回
好事全让这妞给摊上了,就不允许她酸一下?
秋宝但笑不语,默默地往自己身上拔水。
李海棠的话不假,雪夫人不但给了她茶树移植外边,当得知迷你神府可以种活物时,秋宝还问她要了几棵茶树种在里边,给神府添上一分绿色。
雪夫人照样二话不说答应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此,秋宝疑惑甚深。
“还有一件事,那周小容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从来没听她提过家人,一年下来貌似天天到书吧报到,连过年都不回去。”李海棠向她望过来,“听说你继父那边初五去京城是不是?”
秋宝诧异地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说的?”
“嗯,她还说,如果你去的话喊她一声,大家作个伴。哎,或许她是周家派来招揽你的人?”
“不会吧?我又不是什么特别人物,至于吗?”秋宝不以为意地撩水上身,忽而动作稍缓,“她会不会跟东子一样有特异功能?”
“不会。”李海棠很肯定,“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后来跟小杉提起过,他给了一个仪器让我给她探测,体质很一般。”
是吗?秋宝闭眼在旗子里查了一番,同样找不到周小容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算了,或许不过是人家随口一说,没必要草木皆兵。”秋宝趴在泉边,神情淡淡的。只要有活物在,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没新发现之前,她先顾好自己再说。
李海棠若有所思,“希望吧……”
两人泡完穿着浴袍出来,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了。
“他们这么就谈完了?”
“废话,一群男人聚在一起有啥好泡的?”李海棠撇撇嘴角,“何况还有未成年人在。当然是几句话谈完正事,然后找美人一起泡。”
“哇塞,你思想好污。”秋宝笑道。
“你少装,我是思想的流氓,生活上的好姑娘……”不像她,背地里的流氓,在某人跟前装得一手纯洁好姑娘。
两人互相调侃着,不经意地路过一条安静的走廊通道入口,门口站着两名保镖。
“谁在这里?”秋宝看着走廊入口好奇地问其中一名保镖。
托候杉的福,如今保镖在她眼里跟保安没什么差别。
“是少爷。”
哦?秋宝眼睛一亮,李海棠的眼皮往天花板一翻。
瞧,又要耍花枪了。
“我走了。”她向秋宝挥挥手。
“白白~”秋宝与她挥手作别,而后又问:“除了他还有谁?”
神情严肃的保镖很老实地摇摇头,“就他一个人。”培训时说了,少东家的行踪不必隐瞒她。
是吗?好机会,秋宝闪身绕过保镖迅速进了通道。
“糟了队长,秋小姐闯少爷那儿了,要不要逮她出来?”虽说不必拦,但事有轻重缓急。
“逮你个毛毛,去了就去了,糟什么糟?”队长很淡定。
“少爷不是在练功吗?万一走火入魔……”
“放心,有秋小姐出没的地方,少爷唯一认真做的只有一件事……”调戏未婚妻。
“……”
沿着长廊渐渐来到外边,进入他的地盘,秋宝屏住气息,一路脚不沾地地飘进去,活像女鬼一般。
长廊的尽头是一间两室一厅的休息室,开着前后两道门,后门外头是一片翠绿清冷的树林。
好家伙,真会享受。
她悄悄飘出后门,意外地发现他没在雾汽蒸腾的汤池里泡着,披着白色浴袍,独自一人在外头的廊下席地而坐。面前搁着茶几,旁边正卟噜卟噜地烧着开水,旁边还放着几碟美味的肉食小吃与可口的点心。
水开了,他拎起水壶往茶壶里倒水,洗茶,夹起小杯子清洗一下,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随心而生。
不消片刻,空气中茶香弥漫,清雅幽静的环境让人忘却俗世,洗尽尘心。
秋宝不禁想起初见时,他说过偶尔喜欢独自静坐,要么别打扰他了?
正要转身,忽又想起他之前取笑她定力不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不行,她倒要看看他的定力有多强。
小气的女人再次朝他探头探脑地瞧了半晌,想了想,轻轻脱下浴袍,意念一动,身上瞬间换了一套比基尼……不,这个太刺激了,换一套。
“小杉……”
背后熟悉的一声温柔轻唤,让神情淡泊的男生为之莞尔一笑。
“饿吗?这儿有吃的。”就知道她会来,他眉眼带笑地回头一看,唇边的笑意微凝。
门口处,一位身披薄纱襦裙的少女俏然站立,她姿色清丽脱俗,眉目间扬着一丝浅淡笑意。
清冽的冷风吹过,粉色的薄纱外衣摇曳敞开,露出里边的浅绿抹胸里衣,在这寒冬的季节,面若桃花轻浅笑的她格外的娇俏,犹如春暖花开,撩人心动。
候杉被这一幕惊艳得收不回目光,随即眉一蹙,妖精?不可能,这儿有结界,哪怕是一头千年老妖进来也不可能没半点反应。
再看看自己的脖子,那块龙符一动不动。
不是妖的话……卧槽,真是她?!
他顿时目瞪口呆。
“小杉……”那声音甜美得仿佛一股电流通过,害得他身心直打冷颤。
柔情的呼唤,倩影晃动,她人已瞬间飘至他背后。
“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不、不、不好……吧?”徐徐爬上自己脖子两边的纤纤玉手,令人难以抗拒;背后贴上来的柔软让他脑筋打结,无法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来嘛……”她半伏在他肩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撒着娇,不时地乱动几下。
她今晚抽什么风?他身上被她东撩一把,西点一下,心里火燎火燎的。
她的馨香涌入他的鼻尖,熟悉的气息令他难免意乱。
问题是,他不能在诅咒消失前犯禁……真愁人。
“宝宝,乖,别闹,这些点心刚送进来的,不吃待会儿凉了。”她不安分的手溜到腰了,他倒抽一口冷气忙抓住,将她一个旋身翻坐在自己身前。
这下更惨,她刚好坐在他蠢蠢欲动的地方。
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将她扑倒……
第二天,候杉神情萎靡,见了谁都是一张不耐的棺材脸。
李海棠好奇地问:“他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秋宝一脸的正经淡定:“没有,稍微调教了一下下……”而已。(未完待续。)
第413回
青春期的男生不能常撩拔,很容易出事。
哪怕候杉定力过人,毕竟是年轻,血气方刚的,惹毛了不知便宜了谁。
所以那一次以后,秋宝再也不敢做轻捋虎须。
但有些东西是越尝越充满渴望,一想到两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哪怕成年他们俩也不能结婚,候杉顿感全身无力。偏偏一看见她便想起那晚的诱惑忍不住粘过去,又不能深入体会,郁闷之极。
郁闷归郁闷,时间不等人,一眨眼便过去了。
在外边过完年,尝了几天各种美食盛宴,大队伍终于在初四早上打道回府。继父一家第二天便去了京城,这次秋莲带着石子贝跟过去,听说是周老爷子交代的。
在假期里,秋宝依然是闭门谢客,几乎每天留在二楼练功。
候杉知道她心里紧张,不怎么刻意过来打扰她。每逢有空他就过来一趟,不管她有没出来,他像在自己家一样给植物修剪浇水,陪姥爷聊天下下棋,交管理费等琐事。
不过,可能心有灵犀的缘故,他几乎每次过来总能碰见她下来,时间长短而已。
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是两人最开心的时候。
没多久,春妮从乡下出来了,给伙伴们带来乡下特产,例如蕃薯干、杮饼、腌菜和萝卜干等。
“年三十晚,那女人和我爸请爷奶去镇上吃团年饭,我和我妈在家守岁……”她笑着说。
其实陈母的处境比某些贤良淑德的正室好多了,至少家还是她的,至少她没有卑躬屈膝地向夫家妥协给他们家作牛作马。女儿回来也不必看人脸色过活,就是精神憔悴了许多。
“……所以我把你给的灵芝整颗扔进鸡汤里炖了几个小时!话说你的灵芝太奇怪了!那么袖珍的一棵,半点儿苦味都没有……”她听爷奶说灵芝很苦的。
秋宝笑了笑,“随你怎么想。”喝了就行。
而且喝的人只有陈母和春妮,还有狗蛋陈鹏,他当晚奉村长太太的命令给她们端了些鸡肉、猪肉过来,顺便喝了一碗。
没便宜那些没心没肝的人,她这旁观者心里舒坦。
既然陈母坚持呆在这个家里,那么她就要健健康康地活着,春妮在外边才能安心读书和努力工作。
总有一天她能想开,娘儿俩的好日子会来的。
开学了,高考在即,秋宝的学习情绪跟其他同学一样紧张。
不是因为学习上的事,候杉说过,进那所私立的学院就读最要紧的是人脉,分数是其次,意思是让她放心练功。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一想到自己的成绩在高考时落后太多,秋宝心里就不爽了。
不爽就要勤奋些,一个脑袋分成两半来,上课专注,下课默念经典咒文,班里的吵闹和同学的询问声就成了干扰。
候杉说得对,自我干扰能自行调节,外界的干扰不能自控才能有效果。
不知不觉中,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紧张的高考完毕,对完答案的同学们哭的哭,笑的笑,有些甚至疯了似地把书往边上一扔跑了出去。
“阿宝,你好淡定。”宿舍里,钱瑶看着刚刚取下耳塞的秋宝说。
秋宝把耳塞扔回床上,“你也不错,这次考得怎样?有把握吗?”
“如无意外的话应该达到分数线。你呢?”
“还行。”秋宝没对答案,心里却有个大概。
她前世的时候,年年给学生们估题,很多内容都是熟记于心。这辈子记忆力超群,在学业方面她从来不敢掉以轻心,有时间尽量学,成绩估计不会差到哪儿去。
而且她不去京城,考前担心分数,考完后就不管了。
对她来说,重要的不光是高考……
“对了,我听说你报的志愿不在京城?”钱瑶好奇问她。
秋宝点点头,“我想留在安平。”
钱瑶的表情有些怪异,“可我听说,班长跟副班长都去京城。”在当年那个高一班的同学心里,候杉一直是他们的副班长,她也不例外。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秋宝无所谓地说。
这时,李梅梅和孙小芬兴冲冲地跑进来。
“小瑶,阿宝,班长大人说今晚有谢师宴,让大家准时准点去学校门口集中,副班长派车来接!”
副班长终于重现二世祖的风采,大方宴请高三全体同学与全校师生,他的大手笔再一次让人笑骂他纨绔子弟,奢侈浪费的富二代。
钱瑶闻言笑开了怀,秋宝轻笑,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行李。
候杉没跟她提过谢师宴的事情,她也不在意,更不会认为他不尊重她。钱是他家的,他爱怎么花怎么花,没必要跟她打报告,有资格埋怨他铺张浪费的是他父母。
他这会儿多半在跟校领导处理宴会事宜,过一会儿来替她搬行李回去,今晚直接从家里出发去酒店赴宴。
钱和场地由他提供,其他事情自然是落在各班干部的身上,用不着他操心。
宿舍里的四个女生,李梅梅自认成绩不理想,一早做好来年读技校的打算;孙小芬很有把握地说一定能去京城读书,以她的成绩本不该这么自信,她曾说过只有diao丝才必须靠成绩,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
当然,宿舍里没人在意她的话,倒是隔壁宿舍的女生三天两头过来找她,交情不浅的样子。
秋宝上辈子读的是重点高中,同学与舍友们明争暗斗得非常厉害。而这辈子的舍友们性格各异,追求的目标各不相同,让她过得特别轻松自在。
由于身份变异的原因,她凡事且行且珍惜,再一次告别高中生活,以轻松的姿态踏上新的台阶。
……如果未来顺利的话,她这辈子的人生应该过得很轻松。
终于放假了,出发藏地之前,秋宝去了一趟安水河探望大哥连舟,跟他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放心去,大哥在家看着。”连舟浅笑道。
秋宝笑如春风,“嗯。”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她上二楼瞧了瞧,雪夫人还没有出关,她只好叮嘱阿茶代为转达,同时拜托她们多看顾些家里。
两名侍女不多话,齐声应下。
另外,秋宝要交代二老一些事情。
主人去护法,吉凶难料,身为座驾的小麻雀必须跟着。所以灵芝仙草不能随身携带,得让秋家二老帮忙照看。(未完待续。)
第414回(修改)
这意味着,在秋宝安全回来之前,二老只能呆在家里,稍远些的地方都去不了。
姥爷没多问,目光慈蔼,“放心去吧!要注意安全。”
老习惯,姥姥给外孙女和她的小伙伴们准备干粮带着路上吃。
不管秋莲怎么给他们洗脑,对于二老来说,当年她给他们带回来的小不点就是这种性子。不管她的遭遇如何离奇,依然是他们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才带大的外孙女。
秋宝一边跟小黑、小狼玩闹,一边叮嘱二老,灵芝一旦长成就摘下来保存好;那三棵草是除死无大事,一颗小果子能救一条命,轻易不能碰它。
只要三棵草在,灵芝会循环再长。
这次李海棠也去,没带春妮,以她的身手不足以应付这种场面。一切顺利那是最好的,若是出现意外,大家恐怕自身难保,更甭提保护她了。
好在春妮没介意,她向秋宝捶胸膛保证:“放心,家里有我呢!记得给我带手信。”
说真格的,有她在家看顾二老,秋宝确实放心不少。
秋宝还悄悄叮嘱她,若是亲妈秋莲敢对她的屋子搞小动作,不用给她面子直接告诉二老,然后把人轰出去。
“那不行,她好歹是姥爷的亲闺女,不看僧面看佛面。”万一惹恼了秋姥爷把自己撵出来怎么办?面子不好看。
不得不说,春妮的三观比秋宝正。
“放心,这屋子是我的,姥爷要是生气不给你住,你可以住我家。”秋宝果断地说,“喏,给你备钥。”
“就这么定了。”春妮、秋宝击掌为誓。
两个老大不小的女生,大有重温小时候那段胡搅蛮缠不怕事大的美好时光。
秋宝不认为二老会允许秋莲胡来,做这些完全是为了预防万一。
阿茶阿烟毕竟是异类,人类的事情由人类解决比较妥当,不然哪天被秋莲发现端倪,请一大堆道士和尚过来捣乱还得了?
只能让春妮警醒些了,实在顶不住就只能劳烦候家人帮忙。
一切事情交代完,七月初时,两人正式踏上藏地之途。
桑明哲、李海棠早已上路,东百里直接从京城出发。事实上,在家呆不住的他已经提前出发一周,桑、李二人比他晚了三天。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为了让候杉、秋宝两人多些独处时间。
前往藏地的火车上,两人买了硬座的票。
为什么呢?因为迟来的高考紧张感,终于在秋宝的身上得到充分体现,单独困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怕她更紧张,倒不如人多热闹些。
车上人很多,妙哉的是,大多数人居然是奔着法会而去。
中老年人都有,年轻的面孔也不少。
“我还以为没什么人知道这事呢。”秋宝双手捧着一杯奶茶啜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盯着四周的乘客看。
她今天的衣着清爽俏丽,活泼机灵。
候杉坐在她旁边,一身休闲着装帅气逼人,言行中透着一种温雅的气质。
“事关信仰,就算媒体不宣传,信徒一传十十传百,几分钟时间世界各地都有人知道并且往这边赶。”何况他接到帖子是大半年之前,那些信徒们有大把时间宣传。
就这么滴,两个年轻人一身潮人打扮,身上却没有时下年轻人的急躁,挤在硬座的车厢里淡定从容,举止亲昵自然,一点儿都不低调。
这一对其实蛮任性的,平常为了对方着想才低调罢了。
他们今天挤在人群中是为了纾缓压力,至于低不低调……两人完全没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再说,车上哪个贼能打得过他们吗?
没有,所以高调些无妨。
秋宝晃了晃杯子,奶茶太多喝不完,于是把杯子挪到男生面前。
男生习以为常地低头喝了一口,眉头微拧,“好像太甜了。”
“有点儿……”秋宝用长柄小勺子舀了几颗彩色珍珠出来,“主要是这个好吃。”一大颗,有嚼劲,还带着各种清香味。
这些都是候家的厨房用食材打汁做出来的,原汁原味,不掺杂任何化学物质。
其实,要讨好心爱的女生很容易,弄一些精巧玩意儿分分钟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候杉就着她的手尝了几颗,点了点头,她喜欢就好。
而且这类零食他没少带。
在车上,除了吃没别的娱乐措施,边吃边聊才是正经事。
候杉拿了两包肉干出来,不喜欢肉干?没关系,他背包里还有辣味鸭脖子、卤肉片、炸鸡块、烟肉火腿蛋堡……她这趟任务费体力,得多补充一些高能量的食物增长力气。
当然,参加法会的香客要斋戒一周才能进入场地,所以这些必须在到达藏地之前吃完,他们算好时间才启程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于吃货而言,痛快地吃也是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路上要几天的车程,途中还有中转站。
两人一路都是买的硬座,累了就互相倚靠着眯一会儿。
强大压力之下,就算买了软卧他们也睡不着,不如看看人群,再说些悄悄话更能放松神经。
他们没想到的是,在最后一趟车程里,居然遇上了熟人。
“哎,没想到还能碰见你们,这缘分真的是……来来来,这儿有空位,快坐快坐。”这把热情温和的女声,对于秋宝和候杉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谢谢,谢谢,我也想不到。”这把男声貌似没听过,但……
秋宝和候杉鬼鬼崇崇地往后边望了一眼,哦,原来说话那男的居然是马仔,他的身边好像有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太太。
那灵芝粉的效果杠杠的,把一个被土方祸害得行将就木的老太太滋养得红光满面。
而那热情的女声,是黄蝶的。
候杉示意秋宝别吱声,大家相处过一段时间,在他眼里那两个都是挺麻烦的人物,躲远点儿比较好。
秋宝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戴上太阳帽装睡,帽子把他们的脸盖了一半,哪怕身后的人闲着无聊在车厢里散步也认不出来。
从身后的言谈中得知,原来马仔为了感恩,无意中得知藏地有法会,特意从家乡赶去参拜。由于不慎被老人家知道,坚持要跟他一块去。
见老人家身子硬朗,所以马仔只好带着她上路。(未完待续。)
第415回
黄蝶好心地提醒马仔,藏地气温多变,老人家一身单薄是不行的,下车后必须添置衣物,还要带一些高反药物等。
马仔连声道谢,说都有准备,然后问黄蝶:“林哥怎么样了?忙吗?这么大的盛会他不来?”这可是信徒们趋之若鹜的活动,有条件的基本上都积极参与。
黄蝶微笑了下,“我们已经离婚,他现在……小笙不信这些,她最近心情不好,他可能陪她去国外旅行了。”有他在,叶笙就有钱再整容做康复,是件值得人高兴的事。
想到这里,黄蝶无奈地笑了笑。
无意间提起别人的伤心事,马仔顿时尴尬万分。
“呃,对不起,黄姐,我不知道你们……”
“嗐,没事,人与人之间合则来,不合则分,看双方缘分……”
两人就在位子上闲谈起来,偶尔还听到一把爽朗的声音,满嘴方言,像是那位老太太的。
有马仔在旁边翻译,三人沟通起来还算顺利。
他们的对话被前边的两人一一听进耳朵里,不由得相视而笑,头挨着头靠得更近些。
其实黄蝶说得没错,两个人如果不合适了,分开来对谁都好,有些事勉强不来。
她能笑着说出来,应该是放开了。
没多久,目的地到了。
下车的时候,黄蝶眼尖,一眼就把匆匆赶路的两个小年轻给认出来了。
“嘿,小杉、小秋?!怎么这么巧?!”
她的声音充满了惊喜,让某些心思不可描述的小年轻们百般无奈地回头。
“哈哈,黄姐,这么巧。”
巧个毛线~
本想一下车立马撤走,他们自认走得很快了,结果缘分妙不可言,在车门口被她一眼认出来了。
不过,两个都是有个性的年轻人。
心情好的话可以跟他们哈拉一阵,今次情况特殊,实在不愿意跟他们混在一块给自己添堵,尽早离开为妙。
“不好意思啊黄姐,我们约了人,下次再聊……”秋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挽着候杉迅速离开。
望着那对小年轻迫不及待地离开,黄蝶不禁回头冲马仔祖孙俩苦笑:
“他们有事忙……没想到在这里也碰见他们,真是巧了。”
由于候杉当初那番话,马仔今天见了他们忒不顺眼,尤其看到两人避之不及的姿态更加让他反感。
“黄姐,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女,哪儿瞧得起咱们普通老百姓?你还跟他们打招呼……依我看,下次再碰上你最好当没看到,人家或许给你一点好脸。”
没看见人家跑的速度跟避瘟疫似地。
最讨厌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目光短浅,除了父母给的钱袋自身没半点能耐。木屋的遭遇,事后他严重怀疑那是有钱人耍的把戏,普通人没搞清楚原理才以为是高人作的法。
啐,钱多烧的。
“别这么说,小杉跟小秋只是性子直率。因为年轻,所以有些观点跟咱们不一样。”黄蝶替两人解释。
马仔不跟她辩,扶着老人与黄蝶一起出了车站,他们还要坐一趟班车进藏。
大家目的地相同,秋宝与候杉没坐班车,而是在车站外边的一个加油站拦顺风车。
候杉本身是个富家子,又在外边经历不少事,年纪虽轻,他的言谈却能与人产生共鸣,三言两语就跟自驾游的一位车主拉上关系。
对方是夫妻携友出游,身边还跟着两辆车,都是自家亲朋组的队伍。
见候杉跟秋宝两人一副学生模样,男俊女俏的,都很乐于载他们一程。
所以,等黄蝶三人出来时,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举行法会的地点不在繁华的城市里,而是在一座名叫圣山的山上举办,得穿城而过还要爬两座山才能到达。
山上气候多变,凶险莫测,让很多游客望而却步。
信徒们将之当成一场考验,寻常人家却不愿为了看热闹而置身险境,载着候杉、秋宝的车队就是这么说的。
进了城里,向车队致谢分手,候杉和秋宝来到一间酒店顺利与桑明哲等人会合。
原本打算当天上山,谁料,他们在酒店里新结识的两名旅客出现高反,其同伴将之送去医院,让桑、东等人帮忙照顾一下几位女生。
于是大家在酒店里多呆了一天。
那些人半夜就回来了,到了第二天清早,候杉一行人终于可以出发。
去圣山途中,他们不用向导,自带的导航系统能把他们带到目的地;也没跟任何人结伴,普通人容易出意外,与之同行不知能否顺利到达。
路上的景致非常美,纯净透彻的蓝天,色彩斑斓的大地,连绵的雪山让人神往;沿途一座座辉煌的庙宇,五彩的经幡,虔诚的信徒一步一叩首地前往圣山,让人肃然起敬,感受着庄严神圣的气氛。
进入山谷,里边的天气、景色跟外边的截然不同。
倾盆大雨瓢泼而下,山里的气温急剧下降,把人冻得直哆嗦。
众人贪恋路上的景致,眼见天色已晚不宜赶路,见前边就有一栋简陋民居便向屋主借宿一宵。
“咦?小杉小秋,原来你们也去圣山?啊呦,大家都来了,好好好,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种悟性。来,快进来,外边好大雨,还好我走得快些……”
在屋檐下看雨的女人见了他们顿时无比的热情,秋宝与候杉面面相觑。
无巧不成书,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躲开的黄蝶。他们今早从城里出来时,她已乘坐藏民的牛车进山,比他们早到一步。
来避雨的人陆续而来,当地的藏民待客热诚,把家里最好的吃食全拿来招待客人了。
打点好住宿的地方,众人坐在屋檐下聊天。
“黄姐,小马哥呢?他们没跟你一起来?”秋宝问她。
“原本是一起的,后来我在路上遇到几个熟人,马仔担心自己脚程慢,所以先走一步。”黄姐解释说,“咦?春妮没来?”
“没,她要打工。”
黄蝶闻言略失望。
说实话,这群年轻人中她最喜欢的就是春妮了,那丫头大大咧咧的,性子憨厚,勤快又有能耐。有她在,再遇到马仔时还能帮忙照看一下老人,让他轻松些。
其他人太爱玩,有再多能耐始终让人不放心。(未完待续。)
第416回
“可惜了,难得的一场盛会。来一趟真的很值得,路上遇到的几乎全是信徒,看着大家一路上互助友爱,心里暖暖的……”从脸上的笑容看出她是由衷的欢喜。
当然了,世上没有哪处是真正的净土,有善就有恶。
一路上听到很多让人胆寒的事,例如贩子横行,三天两头便听说有姑娘失联,甚至有人在街上随手抱起小孩狂跑,行径恶劣猖狂之极。
贩卖野生动物的行为也十分恶劣,进山之前她亲身经历了一回。
“……那些人不知从哪儿运来一条鳄鱼,好像是哪间餐馆要用。最近不是有盛会查得严吗?餐馆不要了,他们也进不来,居然打算在路边把它宰了卖给路上的行人。造孽!居然有人为了几张票子在圣山附近杀生,不怕遭报应……”
“鳄鱼?”众人微愕。
“嗯,有一米多长,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宰了多可怜,幸好被我买下放生了。”黄蝶无比的庆幸。
那条鳄鱼贵啊!花了她近万元,肉疼死了,身上的现金全被掏光,最后不得不进城去银行取钱。好在离婚时前夫给了她一大笔钱,不然她真心舍不得付。
过后想了想,生命无价,自己救的是一条生命,多少钱都值得。
那些人还算有良心,钱到手后没抛下她,反而把她送到圣山脚下。
所以说,好人一定有好报。
“放生了?!”可是,众人听罢大吃一惊。
“对呀,附近刚巧有条河,我怕他们反悔,赶紧让他们把它放进河里,然后才进城取钱……”
卧槽!众人大惊失色。
“姐,那是鳄鱼!不是鲤鱼,还是野生的,你把它放进河里万一伤了人怎么办?”桑明哲惊呼出声。
“不会吧?”黄蝶半信半疑,“我看它挺乖的,一直没怎么动。”
嗐,见黄蝶还一脸懵懵然的样子,桑明哲顿时有些崩溃。
“黄姐,你把它放哪条河了?大概什么位置?”候杉冷静地问她。
“你们想干什么?”黄蝶立即提高警惕。
“干什么?当然是通知相关部门把它逮了!”桑明哲没好气道。
黄蝶不信,“逮什么逮,我问过那些人,他们说那条河里有圣兽,当地人出于敬畏不敢去,这不正好吗?再说,都隔这么久了,谁知道它还在不在那里?不跟你们说了,累了一天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儿歇吧。”
“哎,黄姐,到底是哪条河?”
“忘了忘了,早点睡吧。”很多年轻人喜欢捕猎野生动物,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
黄蝶默默地叹了一下,回房了。
“传闻有圣兽的河应该不多,要不我们找人问问?”东百里建议说。
候杉便和他们一起去找民居的主人,李海棠和秋宝在屋檐下聊天。
不大一会儿,男生们回来了,据他们的旁敲侧击,得知藏地确实有一条让人敬畏的河叫圣子河。
“这儿的主人说,进了圣子河就不打紧,若是在其他河涌……”后果不堪设想。
“没办法,我们总不能每条河都找一遍。而且黄姐说得对,它有脚会跑,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秋宝看着他们说。
让她找或许能找到,如果那条鳄鱼仍在藏地范围内。
可是,让她为了一条鳄鱼耗费力气搜遍藏地的每一条河,甚至是每一个角落,简直不可能!
当事人不紧张,她紧张什么?
还好,候杉他们也是这么想,没再执着,众人聊了一会儿便进屋休息。
第二天清晨,大家都把这事抛到脑后,吃了早餐继续赶路。
离开民居前,他们不光是留下钱,还给屋主的小孩留下一些小玩意儿,这是秋宝在城里路过几间工艺小店买回去给大家当手信的。
这一次没法躲,只好带着黄蝶一起上路。
距离盛会开幕还有五天,这些天来大家都吃素。
由于多了一个普通人,大家来到山道的一个休息站吃东西补充体力,好些游客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着当地居民送的清稞酒。
其实,斋戒是针对信众说的,其他信仰或者普通游客皆不以为然,纯看热闹。
“……没想到藏地居然有鳄鱼,真特么危险!幸亏我们没走那条道,不然死的可能就是……”
旁边一个女人在他后背狠劲拍了一巴掌,怒斥:“几口马尿你就醉了?不许喝了,给我!”男人就是嘴欠。
候杉等人一听,下意识地望向黄蝶,卧槽,放生鳄鱼是真事?!
东百里和桑明哲赶紧去找他们打听因由。
“昨晚的事了,离这儿约莫二十里路的河边,听说一对祖孙俩路过河边想洗洗手,结果老的被拖下水到现在还没打捞起。那小伙子倒霉,那么多人一起洗都没事,昨晚又下那么大的雨……”
那女人在边上感慨地说:“我们路过的时候见他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啧啧,心酸。要不是几个路人死拽着不让他下河救人,恐怕也没了……”
不必东、桑两人回来说,游客的话黄蝶都听见了。她呆若木鸡,手中的素包子卟声掉地上也没反应过来。
“黄姐,黄姐?你没事吧?”李海棠手肘捅了捅她。
黄蝶这才回过神来,“啊?啊?啊,没事,”她失魂落魄般拔一下耳边的头发,起身朝他们牵强一笑,“小杉,要不你们先走吧!我忽然想起有些事没做,你们先走吧!”
说着,转身跌跌撞撞地往相反方向走,连地上的包子被她一脚踩成泥亦无所觉。
众人哪里放心?只好一路尾随,看着她拜托藏民用牛车载她到达事发地点。
恰好,人捞起来了,鳄鱼被打死也拉了上来。
拔开人群看清楚那条鳄鱼时,黄蝶整个人呆住了;当看清楚受害人是谁时,她面无人色,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猛往后退。
远远地,候杉等人站在高坡上看得很清楚。
马仔被几个壮实的本地人拽着,整个人灵魂脱了壳似地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地跪在一具残缺的尸体跟前。
直到河中船只传来一声高呼:“找到了!手找到了……”。
他的表情剧烈抽搐几下,随后,一阵揪心悲怮的哀嚎从人群中传出……(未完待续。)
第417回
“我该死!我不该带您来,不该求药,该死的人是我……”马仔不断叩头痛哭,身边的人没听懂他说什么,只听出一个药字。
大家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在胡言乱语,老人死于非命是有目共睹的,跟吃药没关系。
可是,有些人听明白了。
躲在人群里的黄蝶,和站在高坡上的候杉等人。
包括秋宝。
“求药?他后来求到药了?老人就是当时病怏怏那个?”桑明哲吃惊不小。
要知道,那病人当时连床都起不来,现在居然跟着马仔走那么远的路,可见药效惊人。
真想去问问他找谁求的药,可惜不是时候。
看着人群往大家的来时路退去,候杉叹了下:“应该是,不然他不会这么痛苦……”与在家病逝相比,客死异乡死无全尸的下场太过惨烈,难怪马仔痛心疾首。
可是,未卜先知的人毕竟不多,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众人眼睁睁看着黄蝶混在人群里,她一直紧紧地捂住嘴巴,跌跌撞撞地跟着队伍离开。
“要不要找个人跟着?她不会想不开吧?”东百里有些担忧她的精神状态。
候杉摇摇头,“不用,有信仰的人不敢做傻事。”爱作死的人时刻作死,他能跟一辈子?“何况这祸事是她闯出来的,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我们。”因为无地自容。
“唉,又多两个即将失去信仰的人,这人生的考验真难过。”桑明哲替他们感到惋惜。
在朝圣的途中发生祸事,会使信徒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从而失去信心。
“我觉得吧,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最好的放生是吃素,既环保又不会影响他人。胡乱放生只能适得其反,积德不成反造孽,还不如不放。”李海棠很客观地说。
她对黄蝶无感,唯一的印象就是一个好心为人,实际上老是为难别人的女人,并且很固执。
正如昨晚,怎么劝都不听。
“算了,我们走吧。”秋宝没发表任何意见,最后看了人群一眼,率先转身离开。
众人随后跟上。
其实,现在最有感触的人是她。
药是她给的,但人不是因她而死,她没愧疚,只有一点儿遗憾。
给他药时,她心里就在想,强求得来的事,是福是祸得自己担着。
他当时的表现很决绝,她希望他别后悔。
事实很打脸,今天他后悔了。
很多人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但是,作为与命运对抗的挑战者,她和他都是失败者。
如果她在临死时接受生老病死的规律,或许早已顺利轮回;如果他没有不甘心,不拼死求药,至少老人能在家里走得安祥舒服,还能落个全尸。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藏地发生野生动物伤人事件不是稀罕事,附近城镇也有人开鳄鱼养殖场,那些贩卖鳄鱼的肯定不止一家,没人敢确定咬死人的是黄蝶放生的那一条。
真相查起来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候杉等人耽搁不起的。
于是,他通知在城里蹲点的人关注此事进展,必要的时候,让人把黄蝶那天晚上的话转达给相关部门。
人命关天,有些错,犯了就要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黄蝶一直提心吊胆地跟在马仔附近,老人的尸首被火化、马仔的衣食住行等一切程序所需的费用她全包了。
对于这些,沉浸在苦痛与懊悔之中的马仔并不知道。
这两天里,警方根据线索抓了几个人,经过审问,事故的原因查出来了,说是一些违法贩子惹的祸。
嫌疑人对自己犯的错供认不讳,目前已拘留,不日将依法处置。
这种结果等于给老人报了仇,悔恨交加的马仔神情麻木,旁人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直到骨灰坛子递到他手中,一个大男人抱着小坛子蹲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地流着眼泪。
黄蝶不敢出来见他,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能暗地里替他办妥所有手续。
相比马仔,她比较幸运。
在她放生的同时,另有一辆贩子车在附近山路翻倒,两条鳄鱼跑了一条。
可是,那条被放生的鳄鱼右前爪缺了三个小爪子,是旧伤,所以她可怜它非要放生。挤进事发地点的人群时,她抱着侥幸的心理第一眼就是看它的右爪,然后全身发冷。
无论是体积大小或者外形,咬死老人的确实是她放的那条。
幸亏被抓的不是那两个贩子,同时她也做好最坏的打算,找了很多借口以便推翻那几个小年轻的质问。
只要那两个贩子没被抓,她就能脱开干系。
命,她还不了;真相,她没勇气说出来。
就连金钱方面她也无法给受害者家属太多,只能稍微弥补让他一路顺风,尽一尽心意表达她的歉意。
躲在一边看着马仔痛苦万分,她也不好受。
很难过,很委屈,同时对自己、对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怀疑。她明明是做善事,为何最后受尽苦难,备受良心谴责的人是她?
譬如这一次,明明是那两个贩子说放进河里没关系,要么让他们把鳄鱼拉到其他地方放生,如果她信得过的话。
她当然信不过,这种见钱眼开的人说话怎能信?
这才听从意见把它放进河里。
谁能想到,那条河根本不是圣子河,两个贩子为了尽快拿到钱胡诌的,她也是受害者。
因为,她杀生的罪过比普通人更大。
再譬如好闺蜜叶笙,自从离开雾林后她便开始寻死觅活,哭诉所有人都嫌弃她,没法活了。叶家人根本不管她,那张脸要整几次容才能勉强见得人。
费用太大了,他们家还有两个儿子没娶媳妇,说负担不起,言下之意是让她自生自灭。
身为好朋友,黄蝶岂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只好把人带回林家,还恳求丈夫借点钱给好友整容。
整容的钱对于叶笙、黄蝶来说很庞大,在小林眼里不算什么,就当夫妻俩做了一件善事。
小林答应了,但叶笙知道后死活不要,说不接受任何施舍,更不愿意拖累朋友,态度坚决得很。
害得黄蝶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叶笙的情绪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一脸憧憬地对黄蝶说,若有人不嫌弃她这张脸,她有动力活下去。(未完待续。)
第418回
令人抓狂的是,她不肯见任何外人,有时候很听小林的话,有时候连他的话都不听,而且对他态度疏冷。
为什么呢?黄蝶去问她原因。
叶笙不好意思地说,小林毕竟是好友的丈夫,男女授受不亲,不该太亲近……这话说得很对!
黄蝶感动好友知分寸的同时,也头痛了好久。
终于,她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与丈夫小林假离婚,然后让他以好朋友的身份劝叶笙去国外整容,等她重拾信心,夫妻俩便可复婚,甚至可以偷偷重新领证。
小林刚听的时候觉得很荒谬,奈何妻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几番哀求之下,他见叶笙时而开朗,时而温柔,时而陷入绝望时,终于心软,只好答应黄蝶。
从叶笙以前的相片看来,她原本是一个模样清秀、身材火辣的女孩,正值大好年华,如果没了确实挺可惜。
于是两人悄悄离了婚,拿了离婚证才对叶笙说夫妻两人性格不合,离了。
“哦?那你分了多少财产?给我瞧瞧。”叶笙当时很好奇地问。
做戏做全套,夫妻俩只好又去办理财产分割等事宜。
由于叶笙是自己的朋友,整容要花很多钱,为了不给丈夫增添压力,黄蝶随便要了几十万当一两年的生活费就算了,反正是做给叶笙看的,大家以后要复婚的嘛。
不过,离婚后的黄蝶依然住在林家,而叶笙对此喜闻乐见。
黄蝶以为她在替自己抱不平,生怕自己前脚刚离开小林马上带新女人回来,为此着实感动了一阵子。
果然,夫妻俩离婚后,叶笙与小林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性情开朗不少。
黄蝶感到欣慰的同时,心里有点泛酸。
终于,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三人准备去国外旅行的某一天晚上,小林受邀出去应酬,而叶笙哭着跪在她跟前。
“……我没有他不行,小蝶,既然你们离婚了,求求你别跟我争,也别怪我喜欢他。这辈子除了你,就只有他待我最好了……”
好友绝望的哭求,期盼又痛苦的神情,让她心如刀割。
那天晚上,她心乱如麻。
想起好友的跪求,想起小林在谈起自己好友时脸上的微笑……他肯定对她也有一定的好感。
第二天,她开始仔细观察那两人的相处,好友精神焕发,恍如新生似地目光跟着小林转。
为了挽救一条鲜活的性命,为了好友的新生,她妥协了。
找个借口不跟他们去国外,等两人一离开,她便收拾行李离开林家。
好友得知她的决定,临走前一晚过来跟她真诚道谢,而她只能苦笑以对。
作出这个抉择,有谁能知道她心中的苦涩?
她付出那么多努力,到头来竟然闯出如此大祸,还是在圣山脚下……她是最忠实的信徒,为什么没人帮她化去这一劫?为什么没人去挽救老人的性命让她造成错误?
为什么……是她放生的那条鳄鱼害死人?
脑筋打结的黄蝶一路上浑浑噩噩地跟着马仔走,见他上了一辆车,她看也不看就上了后边那趟。
她知道他去哪儿,有个好心人曾问过他。
马仔说要继续上圣山,因为奶奶一直念叨着要看,他必须完成老人这个最后的心愿。
可是,黄蝶坐的那趟车与马仔那趟方向不同,车子拐上了弯道。直到剩下她一个人时才慌慌张张地下车,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且人烟稀少的山脚下。
命运待她不好,如今连公车都欺负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黄蝶终于忍不住,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哭出声来。
“姑娘,你怎么了?”
她哭了没一会儿便引起路人注意,马上有人来到跟前亲切地问,对方口音别扭蹩脚,应该是本地人。
黄蝶没理她,反而哭得更大声。
待她心情平静下来,拿出纸巾擦干眼泪才发现,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穿民族服饰,戴着头巾蒙着脸的妇人。
对方看她的眼神满是关切之色,让人不由自主地给予信任。
“心情好些了吗?好姑娘,法会殊胜,定能替你消去一切罪孽与霉运。”她虔诚地双掌合什,向黄蝶作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然后,她起身笑问黄蝶:“我要去圣山,法会快开始了,你去吗?”
“去,我要去圣山。”黄蝶忙站起来,生怕她把自己落下了。
在她的印象里,本地人好客,性情憨厚,值得别人依赖。
她原本不想去圣山,因为那几个小年轻在,没脸见他们。可是马仔要去,她得跟去看看,万一有事她好歹能帮上一点儿忙,以弥补自己心中的罪恶感。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吧。”
那妇人乐呵呵地转过身去,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再说那几个年轻人,他们根据地图往圣山方向赶。
山上空气稀薄,温度很低很干燥,好些外地游客适应不了出现高原反应被抬下山。
这是一条捷径,正常山道的环境没那么恶劣,只是路程有点长,很多人不怕死非要走捷径。
候杉几人是想早点上去查看圣山的环境,就跟高考前得先踩点一样,预防万一。
凡事多一层准备,若秋宝在执勤过程中出事,事先熟悉地形他们才能及时扑救。
“哎,各位,城里发来信息,说案子结了,不是黄姐放生的那条鳄鱼。”桑明哲向大家宣读刚收到的信息,一看时间,呵,山上信号不好,晚了大半天才收到。
候杉问他:“有没把黄姐那番话跟他们说过?”
“说了,人家不当回事,说已经抓到犯人并且认罪,没然后了……”不愿节外生枝的心态,大家懂的。
那就没办法了,虽然那些贩子也是罪有应得。
“那不管了,我们继续上山。”候杉说。
转过头看了一眼不怎么吭声的小青梅,发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迷茫的眼睛眨了几下,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怎么了?不舒服吗?来,我这儿有药……”
回过神的秋宝按住他伸进包里的手,浅浅一笑:“不用,我没事。小杉,各位,圣山召唤,我得先走一步,你们路上小心。”
说罢,她整个人像幻影般晃了几下,消失了。
众人的头顶传来喳的一声响亮鸣叫,一只小影子在天空划过一条黑线朝远方最高那座山峰飞去……(未完待续。)
第419回
来自圣山的召唤,跟受召去神隐榜前接任务一样,无法拖延太长时间。
路人全去看热闹,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于是秋宝果断消失,就算有人无意中看见也只当眼花。
毕竟在这世上,无神论者居多。
同样不必秋宝自己寻找方向,受召唤所带来的万有引力能将她很快带到目的地。
眨眼之间,她已来到一座偏僻荒凉、人烟稀少的山路边,路两边各自盘腿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僧人。
那儿杵着两根高高的经幡杆,其中有一根是石柱,它的上端缠着五色经幡,最顶端有一块厚石平台,边缘刻着一个古怪的文字。有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呈叶型向两边伸展开来,活像托着那个古怪文字。
秋宝来不及多想什么,眼看自己被引力扯着从高处往下撞向石柱平台,不禁暗叫一声卧槽,下意识地用双手往脸上一挡,一道红芒直接撞在石柱之上。
紧随其后,一个小黑影子瞬间化出原形,一只带着火焰的凶煞巨鸟尖锐呼啸着同时一头砸向石柱。
当一切平静后,石柱的平台上赫然出现一尊女子闭目颔首的石像,呈坐姿,一腿曲起,右手搭在膝上。一只面貌凶恶的怪鸟站在她的手臂往下盯视,呈振翅攻击状。
而她另一条腿盘着,姿势闲适得很。
这一切,秋宝没看到,她只觉得身子剧烈晃了一下。
等没动静了,她才左眼皮微掀,先睁开一只眼看看什么情况,意外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安静的小房间里。
室内无火,亮光自起。
秋宝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金红色的蒲团坐垫上,离自己约莫一米的距离两边各摆一个盘香,让室内余香袅绕,闻之清心凝神,排除杂念。
那种香味她很熟悉,是檀香,前世的父亲经常在书房里点这个。他说喜欢这种香,因其芳香独特,能带给人们一种祥和、平静的感觉。
这话倒是真的。
闭上双眼静坐一会儿,身处陌生地方与任务带给她的压抑感渐渐消退。
心情安定下来,脑子里开始涌进新的信息。
原来,柱上的那个字是“五毒”两字组合而成,表明她的身份,但一般人看不懂。
护法神的职责是张开结界守护参加盛会的信徒,石柱外围三十米以内均是受保护范围,意图不轨的邪魔鬼怪一律进不得。
如有擅闯者,根据护法神自身的能力作出惩戒,例如她的最爱夺其功力,但不能杀生。在法会上开杀戒,与法旨相悖,将破坏结界的完整以及众护法神之间的和谐合作。
外来捣乱的妖邪有她们挡住,若有心怀不轨的人类混进来,就得看讲经人的能耐了。
根据资料显示,当人们进入护法范围,不管好人坏人都能得到经典的加持与护佑,还能让坏人转变歪心邪念,安分守己地听完内容。
如果达不到这种效果被人类从内部爆破,意味着讲经人修行尚浅,仍须努力。
当然,那是人类的事,秋宝只管挡住外边的来敌,还要见死不救。
这是为大局着想,结界由几位护法神连接而成,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三十米外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漠然视之。
于公于私,这个规则她必须遵守,跟山巫、金鲤等人的工作如出一辙。前几天刚发生马仔祖孙事件,有了前车之鉴,她相信自己能硬起心肠面对一切突发事件。
至于那两个僧人,他们是护法僧的其中一支。
护法神同样有短板,不能见血,血气让神憎鬼厌。一旦沾染血污,结界不攻自破,两位僧人在这儿的目的就是守着不让人捣乱。
盛会开始前三天,各方守护工作要到位,三天之内信徒们将陆续上山入寺。
秋宝刚熟悉规则,一阵阵连绵不断,高昂清亮的诵经声悠悠传来,像是从山顶的寺院里传出,又像旁边那两个僧人所吟唱。
不得不说,用梵言诵经特别的好听,里边蕴含一种慑人心魄的神秘力量能让人心生感动与敬畏。
那种腔调,秋宝之前一直有在默念。此刻一听,她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优美的旋律流转。
一开始时她感觉自己人单力薄,有些力不从心。可是没过多久,左右两个方向蓦然传来力量与她汇合,刹那间身上力量充沛,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贯注全身。
她知道,结界形成了。
她还知道,与自己搭档的全是世间护法,那些尚未脱离三界的正神、真仙,或者罗刹等。
不用问,她属于罗刹类,属于等级最低的护法。
关键不是她的等级,而是她的搭档力量阵营相当可观,如果趁现在把这股力量吸了她可能就自由了。诱惑当前,她的良心在忽左忽右,室内太庄严神圣她心虚不敢多呆,神识潜入识海思量偷袭的可行性。
不经意间,她的眼角余光掠到那面青旗在微闪亮光,当下一愣。
青旗代表什么?贪。
秋宝顿时心头一冷,立马退出识海睁开双眼连连深呼吸几下。四周的静寂,让她清晰听见自己的心正在卟嗵卟嗵地狂跳。
淡定,不急,放心,神力资源会有的。虽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可她就怕撑得太厉害消受不起,雪夫人说的那个六千年神力的前辈不就吸了一个守山的小童么?
结果被撑坏原地爆炸。
她抹把汗,算了,咱先乖乖地把任务完成再说。压下内心的蠢蠢欲动,静听梵音以缓解内心的急切与渴望。
渐渐地,心情恢复平静,她在梵音的萦绕之下运转自己的五毒心经练起功来……
再说候杉等人,秋宝离开后,他们加快脚步飞奔上山。
在圣山,朝圣之路不能利用代步工具或者异能,必须凭自己的体能走上去。
李海棠也不例外,她是妖,体力比常人好些,没拖大家后腿。由于她身上有来自天界的护身手镯担保,她跟随众人轻松通过关卡,总算顺利进入圣山。
圣山上有一座雄伟的寺院,门前空地宽广辽阔,容纳几万人不在话下。
好不容易登顶的信徒们被暂时安置在寺院外一片空地上歇息,搭有草棚,还有僧人不时给大家送上热茶热食之类,一些道行高深的僧人正与信徒们笑谈经典,排解烦忧。
寺院周围经幡迎风烈烈,场面极其壮观。(未完待续。)
第420回
“哎,你们说宝姑娘大概在什么方位驻守?要不要现在找她?”东百里将手搁在额前,四面八方扫视一圈,“从这儿我只能看到五处亮光,中间三道,东南两道,都不是宝姑娘的。”
每个神灵的气场不一样,秋宝身上的光是鲜艳夺目的红色,特好认。
桑明哲一摆手,“等着等着,我找人问问。”这里那么多的僧人,应该清楚护法神在什么位置吧?
不料,他刚拦住一位僧人还没说活,人家已经眼前一亮。
“请问哪位施主姓候?”那个皮肤呈古铜色的年轻僧人操着一口半生熟的国语问道。可能忙了一整天连水都顾不上喝,年轻僧人的嘴唇干裂犹不知疲倦,眼神特别的明亮。
众人一听,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候杉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被他带到一名正在开解信徒的中年僧人跟前。
对方得知他是候杉,又瞧了他身边几人一眼,微微笑了下,暂别那位信徒,带着他们几个直接进入寺院。
那位中年僧人身份不低,一路直入,带着他们根本不必再向谁报告。
候杉几人跟他直接进入一个偏殿,发现里边居然三三两两地坐着很多人,有居士,也有外来的和尚。
这个和尚正是百了大师,他一看见候杉几人,便已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见智能上师忙着,便主动代为解释让他们过来的原因。
原来,他们这群人聚在这里是为了布阵,压阵,主要的支援目标是护法神。
世上有正教,必有邪教。
偏偏那个邪教是从正教剥离出去的,通常是由那些天资聪颖但野心勃勃的弟子被撵出教,在外边组织的新教。
组织新教,如果遵从正教教义还没什么,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参与俗世的政治,拉拢各国权贵提高自己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因此吸引更多的信众为己所用。
他们出自正教,自然懂得如何破坏法事,甚至可以说,他们比正教懂得更透彻。
因为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取代正教。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例如怂恿信徒为大道献身,混在人群中原地爆炸搞各种破坏等。正教被损了几次,在以后的法会上均如临大敌,在后台设立安保部门进行严密的防守。
今次也不例外,候杉等人就是被他们请来担任其中一条支援队伍。对于候杉来说,这个完全没问题,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正想带伙伴们去支援五毒神来着。
他忙向百了大师表明立场,惟恐自己被安排到别处去。
百了大师听罢,呵呵地笑两声,“这个嘛……是根据你自身条件进行安排。你身上有龙气,恐怕得去善神那边。”
至于凶神,自有高僧镇守。
候杉不放心,面有迟疑之色。
“世间万物自有相辅相克之道,施主,事关盛会大事,万勿任性而为。”百了大师劝道。
“小杉,要么我去。”李海棠自荐道。
可惜遭到百了大师的反对,因为她跟候杉几人合作已久,气场相近,正是镇守一方的得力组合,人力分散反而不美。
见及此,候杉无奈地接受对方的安排。
他不敢不接受,马仔的事不光是影响秋宝,同时也影响了他。有些事情,哪怕你最后强求成功也未必有更好的下场。
事关小青梅,他不得不慎重。
后见五毒神像那边由智能上师亲自率人护着,候杉这才安下心来,与伙伴们同时进入状态。
安保工作完成,盛会即将开始,各个路口开始放行,让信徒们入寺。
秋宝这边位置偏僻,必须通过一些险要通道才能顺利到达她面前,所以很少信徒从这儿经过,甚至一整天不见人影。
至于那两个僧人,他们每天一餐,饭时换岗轮流守着这里。
不管是人是兽从这儿经过,他们皆不理不睬,跟石柱上的石像一样一动不动。说来也奇怪,哪怕是一些猛兽过来,也只是瞧了他们两眼便转头离开,居然没攻击他们。
看样子,那位讲经人的德行很不错。
秋宝坐在室内练功,偶尔想看看外边,只需一个心头动念,外边的情形一目了然,四周环境十分清晰,这种感觉特别的新鲜奇妙。
盛会连开三天,众人吃住皆在寺院。
人太多,住的地方不够,有些本地民众下山回家,顺便在家多煮些吃食送上山给大家吃,以减轻寺院的负担;有些人则在外边的草棚里打地铺,总之全场没听到半点怨言。
第一天很顺利,没发生任何意外。
第二天下午,端坐高阁的秋宝忽然眉心一蹙,睁开双眼看向外边。
原来,前边路上来了一个披巾蒙脸的女子,她神态惶恐不安,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过来。她手里拽着一个几岁的女孩儿,一路半抱半拖拽,片刻之后才出现在两名僧人面前。
“救、救命,大师救命!”女子一看见两名僧人,仿如见了救世主般卟地拽着小女孩跪倒在两人跟前。
两名僧人忙扶她起来,询问原由。
女子指着身后的来时路,声音颤抖道:“后边有恶魔,他们要把小阿玛她们拿去活祭……”身后还有她的两名同伴和一个小孩、一名婴儿,处境非常危险。
她年轻跑得快,而且小女孩也是三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不然根本逃不到这儿。
两名僧人一听,对视一眼,果断地留下一人在原地守护,一人前去救人。这事八成是邪魔外道在附近作祟,打算伺机而行。
人要救,法柱也要护着。
这一切均被秋宝看在眼里,
当人们进入保护范围,她对他们的底细立马一清二楚,连藏地话她也听得懂。
这位女子是一名妓女,在当地人眼里属于卑贱之躯,没有资格参与本地人举办的任何活动,不能随便出入普通百姓的家庭,否则必遭众人责罚唾弃,甚至枉送性命。
虽说这一次的盛会僧人们说了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她们自惭形秽之下还是不敢涉足于此,生怕自己亵渎神灵降罪世人。
可是,有三名妓女一心想去看看,便特意挑了一条艰险的路径上山,打算上去悄悄旁听希望洗去一身罪孽求来世福报,结果途中被她们碰上一队邪教教徒在追捕两个小女孩和一名婴儿。(未完待续。)
第421回
两名小女孩是邻居,那小婴儿跟其中一个孩子是亲姐妹。
三名妓女在路上见她们抱着一个小婴儿慌张张地跑着,一问才知道后有追兵。稍大些的女孩年约七八岁,口齿伶俐,说后边的人要抓她们活祭,把小妹妹血祭,求三个大人救她们。
活祭是献出身体,贡献灵魂;血祭是放血,有时甚至会剥皮拆骨,甚是恶毒。
当然,在对方眼里那不叫恶毒,血祭之人越痛苦,仪式越神圣有效。
在某些教徒眼中,童男童女是最佳献祭品。
盛会开始,游客特别多,有些人家忙着赚钱,别说参加法会了,连自家孩子都没空管,让大孩子看着小婴孩是大人们的日常做法。
昨天的时候,她们三个背着小婴儿上山玩,不幸遇险。
好在她们机灵在路上一向很听话,后来瞅准机会趁那些人不注意时偷跑了出来,都过了一夜应该被发现追来了。
几岁大的孩子从小就帮忙家里干活,颇有体力,才能轮流背着一个婴儿跑到现在。
而三个女人分别叫做拉姆、梅朵和格桑,拉姆年纪最大,快三十了。
格桑最年轻,才二十出头,最先跑来求救那个。
受法会的影响,她们听了小孩的话,不由得想起最近常出现小孩女人失联的消息,一时头脑发热抱起小婴孩,另外两人迅速一人背一个赶紧往山上逃。
没办法,折返城里的路太危险而且又太远,如果真的有追兵,她们一群妇孺儿童根本逃不掉。
不如往山上逃,她们虽没参加过活动,但略有耳闻,得知此时的圣山有神灵保佑,只要进入他们的保护范围,谁也伤不了她们。
不料,敌人来得很快,她们躲躲藏藏,最终只有格桑带着小女孩逃离险境,其余人落在身后不知怎样了。
格桑把全副希望寄托在两名僧人身上,紧张的情绪稍有缓解。她打量一下眼前的这名僧人,见他一脸正气才真正放下心来,和小女孩遥拜圣山最高峰,再向高坐法柱上的石像行了一个礼。
这儿离圣山顶峰有一大段距离,一大一小搂抱着,眼神略显惶恐不安。
僧人向她们细问了一遍,得知事情因由后,吩咐女子立刻带孩子前往圣山向人求助。
格桑认为自己脏不敢上山,她想了想,最后决定让小女孩一个人去。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年人,留下来或许能帮上一点儿忙,顺便等自己的姐妹。
在她心里,圣山太纯净神圣,她一个人不敢去。
更何况,姐妹三人说好要一起偷偷朝圣,如今另外两名姐妹生死不明,她不愿独自前往。
僧人也不多说,让小女孩迅速上山向大人们庇护与求助。
小女孩很机灵,明白两人的意思用力点了一下头,手脚灵活地爬起来迅速往山上跑。
出于对圣山的一种盲目崇拜与信任,让一个小丫头独自上路他们很放心。
让他们担心的是前去救人的僧人,一直没见回来。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阴沉沉的,没多久,天上啪哒啪哒地下起雨来,雨水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同时也砸进两人不安的心里。
终于,两人望眼欲穿地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前边有些动静。
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格桑欣喜若狂地唤出她们的名字来,那两人正是她的姐妹。其中一个看起来受伤了,身上的衣服颜色深,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衣服的本来颜色。
她被同伴搀扶着,另有一名小女孩抱着小婴孩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僧人与格桑赶紧过去扶她们过来,刚进入保护范围,那受了重伤的女子卟嗵一下摔倒在地。
“快,快去救他……”去扶她的女子急忙抬头望着僧人说。
那名僧人一听,心知同伴处境不妙。
他帮忙把人全部送到旁边的石头前,叮嘱她们一定要守好护法神的法柱,别让人弄脏一点点,然后他自己沿着女子指点的方向飞快前去救援。
秋宝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颇不是滋味,只能使劲安慰自己那是他们的命数,她只是一名旁观者。
别人不知道,她却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敌人数量多,而且手段狠辣,先前那名僧人为她们争取了逃生的时间,他势单力薄最终败于敌人的暗算之下,并且被放尽全身血液给扔下悬崖。
这名僧人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因为敌人让人扮成良家妇人,身上藏着放血的凶器在路上等着他。
她实在不忍心再看。
纯良的正统,终难抵挡邪派的诡计多端,阴险毒辣。
受伤最重的人正是拉姆,胸前被插了一刀,伤口的血没怎么流了,将尽未尽,仅凭意志力撑到现在。
雨,不知何时停了,但在场的人们心里正在下。
“……好想去看看法会是什么样儿……”伤者被扶靠一块石头旁,嘴角含笑着呢喃。
两名同伴泪如雨下,格桑蹲到她前边来,哽咽道:“我背你去,我现在就背你去。”
拉姆却摇摇头,“我们答应过,要看好法柱……”她吃力地抬头看看那尊女神像,忽而露齿一笑,“她就是其中一尊护法神?真漂亮!她手上那只鸟,好威风……”
秋宝的眼皮跳了一下,没事,人之将死,总要发点最后的人生感言,没什么的。
“格桑,梅朵,那些人要把血喷到法柱上,快,拿布挡着……”她强振精神,提议伙伴们用头巾腰巾等布料绑在一根竹杆上,然后挡在法柱跟前,这样敌人就算喷也喷不到神像身上。
并且叮嘱,她们是脏的,衣物也是,所以别离神像太近。
两名同伴含泪点头,迅速解开身上所有能解的布料,最后仅剩下一点衣物裹身,其余全部拿去撕开弄成厚厚的两层,然后找来一根竹竿将之吊起,挡在石像前边。
那些色彩黯淡的粗布挂起来很可笑,其背后的意义却让人沉重。
她们还搬来大石块堆叠起来,维持好竹竿的稳定。
可惜还差一点儿,法柱下端没遮挡。
汉姆看看自身的衣物,全被血染过了,眸里掠过一丝失望。又摸摸自己的头,啊,头巾被她拿去包住婴孩了。
那小阿玛正安静乖巧地抱着孩子,蹲在她身边望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婴孩醒着,葡萄般的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看小姐姐,又看看汉姆,小嘴不时咧开一个纯洁无暇的笑容。
她一路上都没哭,如今小嘴哼唧着,姐妹俩乖巧得很。(未完待续。)
第422回
见汉姆一味盯着布条下端看,格桑只好安慰她,“放心,他们真敢来我就坐在下边挡着……”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汉姆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梅朵察觉她的不对劲,颤着手伸到她的鼻尖下探了好久,才发现人已没了呼吸,眼睛却一直瞪着布条下方。两个女人紧紧握着冰凉的手无声哭着,又不敢哭出声。
既怕吓着小孩子,又怕惊扰了神灵……
那名僧人一直没回来,周围的安静让两个女人心惊胆颤。
“格桑,你带孩子去圣山,我跟汉姆在这儿守着,快走!”梅朵果断地吩咐格桑。现在她是全场年纪最大的,虽然心里挺害怕,可有些责任她必须担起来。
想要得到救赎,必须先自救,何况自己已经来到护法神脚下。刚才那僧人说了,只要她们不离开这个范围,任何妖魔鬼怪来都不用怕。
汉姆?格桑犹豫地看看早已没了气息的女人。
“快走!汉姆是为了救小阿玛她们才死的,你想让她死不瞑目吗?快走!”梅朵推搡着她,一边招呼小女孩抱着婴孩往山上去。
这里始终是危险地带,大人可以留下来守护,小孩子必须离开。
格桑颤着嘴皮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抱起婴孩带着小姑娘,“你撑着,我很快带人下来救你们……”在她心里,仍期待着那两名僧人没死。
事实上,两名僧人都死了,而且敌人正在迅速逼近。
秋宝深呼吸几下,努力淡定,维持结界的平稳。这次的任务其实不难,难就难在执行过程中的规则很膈应人。
可惜这规则不是人定的,更不是神定,而是根据因果循环得出的结论。
唉,希望她们来得及……
理想很迷人,现实很残忍。
“站住!”一个女人挥着一把藏刀指着她们厉声喝道。
那把刀刀身略弯,大约40厘米左右长,铜质的刀鞘,是一把很普通的女式藏刀。但是,这把刀握在那个女人手上让秋宝咬了咬牙,极力忍耐见了她心头涌起的厌烦。
没办法,因为这个女人她很熟。
黄蝶,她不是畏罪潜逃了吗?怎么又跟一群邪门歪道的人混在一起?真是受不了!这世道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黄蝶瞅一眼旁边已死去的女子,顿时一脸激愤,拿出一把藏刀威风凛凛地指着她们步步迫近,“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打算放过,还害了一条性命,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
她在说什么?
两名藏地女人根本听不懂,但见对方不但进入她们的安全范围,手里还拿着刀子逼近,心里十分焦急。
梅朵见对方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立即怒斥:“……亏你还是信徒,助纣为虐你一定会堕入阿鼻地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想听你们解释,别忘了你们自己也是女人。一句话,赶紧放人!不然休怪我不客气。”首次面对人贩子,对方还是两个,身材壮实,黄蝶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可是,她一想到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就是那个给她带路的憨厚女人,心里便鼓起勇气。
上天肯定是听到她的祈祷声,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所以,不管有多害怕,不管对方有多凶残,她也要不顾一切把孩子救出来。
……底下人们的鸡同鸭讲话,谁也不懂谁。
秋宝在上边干着急,却又帮不了她们。
黄蝶是人,而且是信徒,她脑子里没恶意,纯粹上当被人骗了。
讲经人再能耐也无法拯救一个人的智商,护法神再厉害也不能对人类动手,她爱莫能助,只能靠两个女人自己了。
“格桑,你别管我,先带孩子走!”梅朵很绝望地催促同伴先走。
对方拿着刀进来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护法神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儿真的安全吗?看来,孩子只有离开这儿才最安全。
格桑哪里肯?她见对方有刀,而梅朵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筋疲力尽的她根本没力气对付敌人。
她果断地把孩子往小姑娘怀里一塞,“小阿玛,抱着妹妹上山,快走!”
孩子是她们姐妹和两名法师拼了性命才救出来的,绝不能再出事,
小女孩被黄蝶手里的刀子吓坏了,眼里含着一泡泪边流边点头,牢牢抱着小妹妹掉头就往山上跑。成年人尚且力竭,她一个黄毛小丫头能跑多远?何况离山顶还有一大段路。
可是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站住!孩子你别跑,你妈妈在外边等你!”黄蝶见状急了,忙要冲过去拦住孩子,却被两个衣着单薄的藏地女人给拦住去路。
黄蝶忙退后两步,瞪着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正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我孩子,你们这些黑心肝的还我孩子……”
黄蝶回头一看,是孩子妈追来了。
可怜见的,她爬着来的,可能力气用尽爬不动了,伏在地上无法向前一步,手往她们这边伸得老长,眼睛充满了仇恨。
“你听着,那些贩子心肠歹毒,很会诱哄孩子听她们的话。她们要是拦你,你就大方杀了她们!对付那种黑心肝的人你必须比她们更狠,否则孩子们就完了……”
黄蝶来之前,那女人跟她说了这番话。当听说自己孩子被抓,她吓得心绞痛走不动,只好拉着黄蝶的手交代。
那女人的惨状让黄蝶勇气倍增,回头见两个女人一脸惊恐地互相依靠瞪视那个女人,以为她们看见孩子家长心虚了,于是铮地把刀拉出鞘指着她们。
“你们这些没心肝的东西,我警告你们别动,我不是说笑的,最好别惹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想绕过她们去拦孩子。
格桑和梅朵看见那女人,心里又怕又恨。
那女人是她们的同行,在藏地臭名昭彰。
前些年傍上一名外地来的男人,据说是什么组织里的小头目,一对狗男女合作专拐小孩妇女,而且拐的是最底层没什么人管的孩子和一些外地来的游客,当地人因此没放心上。
更可恶的是,为了讨好那个男人,她经常让姐妹们无偿接待那些一身腥臭的汉子。
谁敢不从,从此没了消息。
妓女出事更加没人理,所以她们很怕她。(未完待续。)
第423回
更甭提,此时那女人的眼神毒蛇一般盯着她们俩,心里直发毛。
“她、她不敢进来的,我们不怕……”梅朵极力安慰格桑,同时也是安慰她自己。
得罪那些邪教的人她们反而不怕,因为不熟,感觉上只要脱险回家躲着就安全了。这个女人却对她们了如指掌,尤其是格桑,因为年轻常被她点名无偿侍候人。
去了得受尽折磨,不去小命难保,总之得罪她跟得罪死神没两样。
就算今天她们能逃过一劫,法会过后她俩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除非那个女人今天就死在这儿。
那怎么可能呢?她俩没胆子杀人。
此时此刻,她们的心既恐惧又绝望。为什么坏人做事总能得逞?让人气愤的是眼前这个信徒,她能光明正大地拥抱信仰,为何帮助恶人向无辜之人举起手中的屠刀?
梅朵和格桑在女人的目光下步步退却,仿佛两只见了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杀了她们,她们是害人虫,快杀了她们!”那女人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出对自己的害怕,得意地扬扬嘴角,向黄蝶喊道。
黄蝶哪有这种胆子,她以为两个成年女人是被自己的刀子吓成这样,已经松了一口气,杀人是万万不肯的。
没用的东西!
那女人恨不得一刀先把她宰了,可惜她们全在安全范围内,听说异教徒进去会被洗脑。她掠一眼那只仿佛冲着自己虎视眈眈的石头怪鸟,心头莫名一冷。
“去救孩子!”她只好退而求其次。
三个孩子本是一等祭品,一时疏忽被逃了出来,如果今天连一只都抓不回去,她和她男人将死得很惨。
黄蝶一愣,救孩子?对,差点把这个忘了。
“好,你等着!”她一定把孩子安全带出来了,临走的时候又拿刀指指两个女人,“警告你们别乱来……”她只想救人,不想杀人,哪怕对方是坏人。
“废什么话!快去!”那女人气得眼皮直跳。
黄蝶被她的气愤吓得慌忙追向小孩。
她要追孩子,格桑下意识去追,却在此时,身后听得噗的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眼前人影一闪,梅朵已经跑到法柱跟前扯着那张吊下来的长布挡外边喷来的东西。
一阵浓郁的腥味传入鼻尖。
是血,他们居然真的喷血!
幸亏离得远,这里地形险要他们搬不来大型喷枪,只能拿一些顶多喷出一二十米左右的来,喷到长布前只剩下一些水花,不,血花了。
挡在法柱跟前的梅朵被喷了一身一脸,又腥又臭。
“你去救孩子,这儿有我一个就行。”梅朵抹去脸上的血花道。
不等格桑反应过来,身后响起一把来自地狱的声音:“呵呵……格桑,梅朵,你们想死吗?敢跟我作对?”
两个女人全身僵直,格桑甚至不敢回头看。
她进来了!她居然进来了!
“白、白玛,在护法神跟前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梅朵毕竟年长,压下内心的恐惧试图与对方讲道理。
“哦,是吗?”白玛微笑地逐渐向格桑靠近,眼角瞅一眼柱子上的怪鸟。
呀,还是盯着她,头也开始有点晕,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梅朵一直在注意她的动作,见状不由得扬声,“你想干什么?格桑!”最后两字叫得特别响亮。
格桑被她的嗓门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犹如恶魔般邪恶的女人就在身后,吓得一声尖叫跑开几步,当她再回头时却大惊失色。
原来,那些血花是为了分开两人距离才喷的,也有试探护法神反应的意思。
大部队还没到位,要等人多时才敢来真的。
而且,那个白玛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年轻力壮的格桑,而是身体虚弱的梅朵。
趁格桑跑开,她改变方向疾步上前连扇梅朵几巴掌,然后揪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外拖。
她原本就壮实,在组织里经常吃一些健人体魄的灵药,力气变得比以前更大,梅朵哪里是她的对手?眼看着即将拖出三十米外。
格桑忙跑去帮忙,白玛见状显得更加兴奋,下手的力气更大了些。
护法神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为安全起见,她人在里边也不敢动刀子,怕见血惹护法神狂性大发将她就地解决。
聪明的做法是……把人拖出来解决。
坐在高阁里的秋宝目光冷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耳边听着两个女人的惨叫声。
外边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批敌人,他们正悄悄埋伏着伺机而动。
梅朵被拖出去当胸插了一刀,格桑情急之下追出三十米外同样遭到伏击,两个女人临死前被人强迫面对着那尊女神像。
“看到没有,你们的护法神没用!教不正,神不灵,你们不过是死有余辜的可怜虫……”
远远地,女神像被她们杵起来的布挡着,两人只能看到那只怪鸟。
偏偏在这时候,神像后边的山道隐约传出孩子哭闹的声音。
孩子逮到了!那个白玛跟那群人欣喜若狂。
“救孩子……求你,救孩子……”到了这时候,两个女人的眼里充满了绝望,死死盯着那只怪鸟用力吐出最后一句话来。
她们不甘心!人全死了,孩子依然没脱离危险……
为了避免吓退黄蝶,那些人不再折磨梅朵与格桑,出手拧断她们的脖子扔下山坑,然后白玛继续趴在地上,那些人继续埋伏。
“好孩子,你别哭,就快见到妈妈了。乖,别哭啊!瞧,你把人家小妹妹都吓哭了。”
黄蝶一手拽着小姑娘,一手抱着婴孩往这边走。
小姑娘一边哭闹着打她,一边用力想将她往回拽,“放下我妹妹,放下我妹妹……”
可惜,她太小了,虽然黄蝶抱不动她,把她拖出来还是可以的,虽然把她累得全身是汗。
而且黄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一路地安慰她。
“孩子,快,把孩子带出来!”白玛的眼神充满狂热,隐约透出一丝嗜血的兴奋。
重返刚才起争执的地方,除了她那把兴奋得有些不正常的声音外,再没其他声音。
黄蝶四下望望,刚才与她争执的两个女人呢?哪儿去了?现场只有那具早已死透透的尸首歪倒地上。
陡然之间,心里涌起一股悲凉的情绪来。
小孩子最敏感,她睁着一双泪眼求助般全场看了一遍,没发现那两名大人在,顿时失去依靠般放声痛哭起来,凭着本能双爪紧紧抱住黄蝶的大腿死不松开。(未完待续。)
第424回
黄蝶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一颗心跳得厉害,但又不明原因。她从不对一个小孩子发脾气,好言劝慰几句,外边的白玛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
“快,赶紧把孩子带出来!那两个贱女人去搬救兵了,你再不快点儿我们呆会儿谁也逃不掉。”
黄蝶慌慌张张地哦了声,正要往外走,可是脚边的孩子整个挂在她腿上,很难挪得动。
而且,她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哪儿来的血腥味?她再次仔细瞧了瞧,这才发现神像跟前的那块布被洒了很多血花。
白玛见她看着那块布神色不异,唯恐意外生变,索性铤而走险再次起身飞快跑来。
她离得越近,抱住大腿的小孩哭得越发厉害。
为什么?她们不是亲母女吗?孩子脱离险境后应该第一时间扑向母亲怀里才是,为什么会怕她?
黄蝶疑惑不解的同时,开始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
白玛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般瞪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们是我的孩子!”
“可她很怕你。”黄蝶对目前的情形感到十分头痛。
“我平时对她很严格,你也知道,孩子不打不成器。”白玛狡辩道,渐渐向她靠近,并诱导黄蝶,“来,把孩子给我,你抱大的。”大的费力气,让她抱正合适。
黄蝶迟疑不定,一直缠在她腿边的小丫头见那女人越来越近,心里越发惊慌了,忙放开大腿一溜烟跑到石柱后边躲着,一边抽泣着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着她们。
这不是亲生母女相见的情形。
女人的接近,让她内心的不安感越发沉重。
“你、你先别过来,我们下山去局子查查,如果她们是你的孩子自然还你。”黄蝶这会儿不傻了,如今这社会很难分真假,她必须谨慎些。
白玛一听,立即眉开眼笑地点头,“好,那你走前边,我跟在后边,放心,我不抢孩子。”
两人不知不觉间换了位置,黄蝶背对着外边慢慢往后退,并招呼法柱那边的小孩,“孩子过来,阿姨带你们去警察局。”
那小孩哭着摇摇头。
白玛见状不耐烦地向她走去,小丫头一见,顿时狂哭着奔向黄蝶身后。
如此一来,黄蝶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白玛见她警惕地只顾自己,没留意身后,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正在此时,她脑子里若隐若现地响着清悦的诵经声,那声音如此的动听,如此的悲天悯人……不好!在这儿逗留太久受影响了,她要赶紧出去。
“别,别出去……危险……”
想是那么想,眼见黄蝶即将踏出安全界线,白玛忽然良心发现地叫住她。
可惜太晚了,送到嘴边的鸭子哪儿能飞了去?
埋伏在外边的人担心头脑不清醒的白玛透露太多信息,两条缠着尖锐利器的绳子咻地飞向两人。
背对敌人的黄蝶但觉背后一疼,随后一阵扯裂的痛楚,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飞起来一般向后飞去,那小丫头被她甩到一边撞到石块,晕了。
还有那个女人,利器刺中她的腹部,被人用力一扯,一声惨叫也跟着扑出来。
那一扯,仿佛连她的肠子都扯出来了,血腥吓人。
原来那个女人才是坏人,而自己,又成了帮凶。
她明明是一番好心……
身形停顿,背后噗地捅入一件冰凉尖锐的东西,身上有东西流了出去,全身一阵抽搐剧痛,耳边传来阵阵狞笑声。
黄蝶怀里还抱着婴孩,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一只怪鸟的眼睛红芒闪过,唿地从石像的手臂上振翅跃起,尖喙张开啾的一声长啸,身上带着熊熊烈火闪电般从她头上飞过,撒下无数片闪闪发光的东西。
身后,惨叫连连,她被人往边上一抛,红芒闪过,怀中的孩子不见了。
黄蝶被抛到一个小山坑里,坑里,躺着两具冰凉的女尸,正是先前与她鸡同鸭讲的两个异族女人。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目光歉疚地看着她们,黄蝶的眼角滑下一滴泪,脑海里闪过最后一句话便失去了意识。
上边的战局仍在继续,一片片闪着寒光的刀片射向底下埋伏的众人,片片见血。
“留活口,至少让他们撑到法会结束。”
高阁里,把两个孩子安置在一旁,秋宝冷冷地吩咐化身七尾火雀的座驾一句,开始吸收那些人身上的功力。
不出人命就没她什么事?这个好办。
早在喷枪往石柱喷血的时候,秋宝的眼底已染上几分血色,眼睁睁看着黄蝶把孩子带出去,那两个女人最后的眼神与最后一句话,犹响在耳边。
黄蝶与白玛狗咬狗无所谓,孩子得给她留下,至于规则……
总之,她极力维持结界平衡就是了。
火雀与她心灵相通,自然懂得她的意思,一路喷火和发射刀片,无论是刀片还是火烧均是刚刚好,让那些半死不活的人能撑过明天。
天色已暗,远处听到一些跑步声,年岁最大的小丫头终于找到救兵来了。
终究是晚了些。
敌方的队伍比他们来得早,从黑暗中窜出三条十多米长的巨蟒扑向空中的火雀。
火雀机敏避过,回头双翅用力朝下一泼撒出数块刀片、尖喙张开又喷出一股炽热火焰直指巨蟒。还有一条,它直接扑下上爪,仿如钢爪般在巨蟒身上狠命一抓,从对方身上活撕一条肉片来。
痛得那条巨蟒发疯般滚了几下,正欲逃走,被火雀哄地喷一下,立马成了一条烧泥鳅。
一支穿着黑袍的队伍幽灵般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人高举双手往前一挥。
“结界已经不稳,快上——”
随着对方一声令下,周围气息波动,黑乎乎的身影如潮水般向结界涌去。
只要冲破结界,他们四面八方的队友就可以直捣法会现场,彻底灭杀正教在人们心里的威信,然后当场取而代之。
是否能成就大业,就看今天晚上这一仗了。
敌人越来越多,结界的松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战意狂烈,队伍呈一字形分散,视死而归地冲向结界。
只要结界的其中一个地方出现薄弱,他们就有机会冲进去。
“好,来得好!”秋宝的心情无比激荡,双手微扬,五把旗子在她的掌心雀跃旋转,红光一闪,五旗消失在空气中。
外边,分散冲锋的敌人刚刚冲到结界前,忽然各自的眼前轰地升起一大面旗子,闪着五彩光芒,特别的漂亮。
他们一时刹不住速度,结果全部冲了进去……(未完待续。)
第425回
她不能杀生。
所以,那些邪修被吸干功力后让她给扔了出来。
可是,她动了杀心,而且产生暴走的冲动,终究影响了其他护法神。
谁都知道今年的临时同事中有一位是五毒神,杀人不眨眼且不受天规制衡的凶神。
虽然她没杀生,吸尽功力本身就很恐怖了好吗?
其他护法神察觉她戾气暴走,第一反应就是抽身离开。结界一松,秋宝以为别的地方也出了问题,跟她没关系,索性放开了出去捕杀来到附近的猎物。
邪教来的人很多,四面八方,前赴后继,正好给她当宵夜。
山巫说得对,当护法神确实让她受益匪浅。
享受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她双眼微弯,在室内的光线映衬之下,那双几乎红透的眸子光华灼灼,显得格外诡异妖艳。
今晚她收获颇丰,不光吸收众多邪修,更有趣的是邪修还带着鬼灵、妖灵前来助攻,着实乐坏了她。
哈,今晚过后,她的神力应该过五千年了吧?
“……他一气之下把守山小童吸了,然后祭旗……”
“……一定要谨记,您是人类……”
陡然间,耳边恍然响起雪夫人给她的话。秋宝的眼神微变,由兴奋狂热化为茫然。
她是人类……
没错,可她同时也是五毒神,不光人类是她的猎物,三界众生都是,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思?
她不杀人,旗必杀她,同为人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她同样适用。
更何况,遭旗杀的归宿是无穷尽的地狱,到时候,又有谁来救她?
别跟她讲人道主义,有本事跟旗子讲去。
心情矛盾的秋宝惊惧交织,戾意划过心房,眸底的杀意更盛。
此时,仍在外边替她寻找猎物的火雀发出一道无声的鸣叫,只有她能感应到。
又有猎物了,谁那么倒霉被它发现?
秋宝果断将良心扔了,唇角微翘,闭目,通过火雀的眼睛大致看了一下。
哟,熟人,还是她讨厌的。
对方仿佛察觉天空有异,仰脸看了一下,刚好与火雀的眼睛对上。
“啊,怪物!”明津子霞骇然起身,正要朝火雀祭出法器。
“慢!子霞,别冲动,你看到什么了?”其余人等看不见火雀,一名老人忙喝止她。
被这么一喝,明津醒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叔父,天上有只全身着火的怪鸟在飞,一身的邪气,不收恐怕危害人间哪。”
她不时抬头望望,脸上有着雀跃之色。
“奇怪,我在妖兽图鉴没见过它,不知哪儿来的怪物,要不我把它逮下来回去研究研究?正好,我缺个妖宠……”
如今的她成熟了许多,懂得先征求长辈们的意见,不敢再鲁莽行事。
“先等等,全身着火的怪鸟?是朱雀?”老人皱着眉头问。
小丫头摇摇头,“我见过朱雀,不像,而且它有七条尾巴。”
七条尾巴?老人听罢皱了皱眉,“它还在不在?”
“走了,啊,又飞回……不,走了。”
老人默了半晌,道:“山上肯定出事了,它可能是哪个邪修带来的妖宠,我先问问老灵主,你先盯着。”说罢闭上眼。
明津知道对方在用意念与人沟通,嗯了声,不时望望天空,眼神略向往。
朱雀的身上是正常的火焰色。
而这头怪鸟身上的火光带着一股血红,像用血浸染而成,充满邪煞之气。
普通人害怕邪物,修士却对邪物有着天生的喜爱与掌控欲。
能收伏一头凶恶的妖宠或者妖灵,对他们而言都是实力的证明,是一种荣誉。
她小脸微仰,目光艳羡地看着又回来在众人头顶盘旋的怪鸟。
嗯?那只鸟身上的凶煞之气貌似有些熟悉……
“冲法会来的吧?山上是不是打起来了?”旁人不懂高层的思虑,兀自闲聊着。
“八成是,要不我们过去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你傻呀!我们避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躲开他们之间的争斗,免得当炮灰。话说那些人的手段好毒辣,居然想到用女人、小孩的血来破阵。”
“手段太毒了!那分明就是邪教的作派,我还是认为应该帮她们一把,孩子那么小……”
“啧啧,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圣父!”有人嘲笑他道。
“什么圣父?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
“那你先前干嘛不去?想送死的话没人拦你。”不听令者会被驱逐出族。
“你……”他一个人去的确是送死,对方有妖宠相助,凭他一人的能力只会白白送命。
有人出来做和事佬。
“好了好了,自己人吵什么?上头说过,我们只管驱魔收妖,门派之争我们不得插手。不是见死不救,而是各派有各派的做法,信仰之争本来就残酷,弱者成为牺牲品很正常……”
众说纷纭时,刚才那位老人忽而睁眼,猛地站起。
“即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他朝众人厉声喝道。
“啊?为什么?我想抓那只鸟……”明津被吓了一大跳,待明白他的意思后有些不愿意了。
“赶紧收拾!”老人一边吆喝弟子收拾,自己迅速拖着明津子霞快步离开,一边解释,“你想都别想,那班秃驴今年特意请了一尊凶神对付敌人,那只鸟叫七尾火雀,是那凶神的坐骑!”
毕竟是前神祭之家,神缘好,而神兽的回收与发放都有登记,不算太机密,他们想查的话并不难。
“凶神?”小丫头愣了。
“就是五毒神!让她知道你在附近肯定没好果子吃,快跟我走!”
与此同时,秋宝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废了他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
本来不想搭理他们,既然他们说信仰之争很残酷,她不得不告诉他们这话确实有道理。
得到命令,一直在天空监视他们的火雀俯身冲下,活像一支出鞘的利箭,追逐着朝地面轰地喷出一道火焰夹杂锋利的刀片席卷众人,顿时下边鬼哭狼嚎。
小丫头跟那老头跑得贼快,而且她身上有神力护佑,火雀的攻击被削弱不少。
要吸收她的功力,恐怕得自己亲自出去。
反正周围已经没有敌人,她离开一会儿不打紧吧?
秋宝想罢,闪身离开高阁直接出现在火雀身上。正要出手时,忽然脑里响起一阵诵经声,动作凝住,一股念力将她凭空扯起。
关键时刻被召回去,秋宝哪里肯?
与邪修的功力相比,那小丫头身上的神力最具价值,不用转化只需融合即可成为她的神力,错过的话多可惜。(未完待续。)
第426回
察觉她的抗拒,召唤的吟唱声越来越强,念力随之加强。她被扯在半空一时间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一老一小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暗恨,却无可奈何。
没办法,这任务是她接的,接了就得完成。
罢,小丫头一直在她的旗子上,以后再吸收便是。可惜啊,如果今晚吸收了,然后放生,待对方功力恢复再行吸收。
如此循环,生活简直不能更美好……
秋宝在脑子里yy着,心神一松,被念力扯回高阁,火雀跟着一起回来。
此时,从山上下来救援的人正在收拾善后。敌人没死透,全被她吸尽功力随手扔山里了,下来救援的僧人们没那么快找到他们,仅从旁边的小山坑里抬出三具尸体。
一个小女孩认出她们是谁,当下跪伏在地,旁边有僧人给她们念了安魂咒,待上山另找高僧给她们超度。
让秋宝意外的是,黄蝶居然没死,只是呼吸微弱,情况十分危急。此时下山肯定来不及了,众人当机立断把她抬上山求奇人异士搭救。
“还有两个妹妹……”小姑娘遍寻不到小伙伴,于是抽噎着告诉大家。
秋宝闻声,瞥一眼旁边的两个孩子。
大的还没醒,小的醒了,不过被饿得奄奄一息,脑袋歪到一边,双目无神。
糟了,忘了她们是普通孩子,饿不得。
趁众人正在四下寻找没留意这边,石柱上悄无声息地垂下两道淡淡的光芒,光芒消失时,地上已多了两个小孩子。婴孩的襁褓里还有一张纸条,上边讲述了三名妓女的义举与两名僧人的下落。
然后,秋宝隔空朝焦急寻找的小姑娘虚弹一指。
卟,小姑娘的脑袋瓜子仿佛被石子抛中,她抱着头疑惑地回头张望,当发现两个孩子时,马上惊喜叫出声来……
一阵忙乱后,再次留下两名僧人守护法柱,其余人等全部回山,周围终于恢复夜的宁静。
这时候,山上的寺院偏殿里,守在护法神图鉴位置的人们也松了一口气,坐在各自位置上暂时歇息。
“好险!上师,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有人抹了一把汗,问智能上师他们。
经百了大师翻译,智能上师慈和一笑。
“邪教试图破坏法会的结界,护法神闻到血腥味一时生气才引起骚动。放心,现在没事了,大家可以安心歇息。”他简单地解释一番。
好人自有善度化,恶人自有恶人磨。
善神见血生憎,不与人一般见识立即抽身离开。
凶神闻到血腥味却会狂性大发,不分善恶乱杀一通替自己出口气才肯离开。如果敌人不断朝她泼鲜血,恼极之下的护法神极有可能恢复本性,调转枪头反噬参加法会的众生发泄。
这是他们一直担心防备的事。
好在这尊不是正神,有人的心性……
没出乱子就好,众人不疑有他,纷纷轻松笑谈起来,想到刚才的突发情况,大家心里仍是心有余悸。
当时大家正在休息,蓦然发现诸神气息躁动不安,结界松动,吓得大家以为邪魔神通广大破坏了结界。好在智能上师之前跟他们提醒过,并给予方法化解诸神的怒气。
安抚诸神情绪后,候杉几个马上望向那美丽妖娆的女罗刹位置,结果大吃一惊。
因为,那尊女罗刹的位置上空出现一团红黑相间的火焰在飘忽燃烧,杀气凌厉,与其他护法神的躁动截然不同。
莫非是她出事了?!
好在智能上师等僧人反应快,立刻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向着女罗刹像的标记施法,将那团火硬生生压下,直至熄灭。
法会未结束,众人不能擅自离开岗位,休息也是坐禅,闭目养神罢了。
候杉等人互望几眼,心里干着急。
“静下心来,已经没事了。”忽然,百了大师闭着眼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候杉闻声望去,见对方闭眼朝自己微颔首,心下了然。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渐渐进入歇息的状态。
希望她没事……
第二天清早,法会仍在进行。
直到当晚的凌晨零点,秋宝身上一松,睁开了眼睛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任务完成了。
回到任务榜前,发现只有她与太阳之子的任务没完成,不,她的刚刚完成了,还剩下太阳之子。
她没细看,取了自己的奖励就走人了。
这次的奖励是魔界通行证,唉,又是鸡肋。
冥界还行,以后伙伴们或者亲人死了,她可以下去探望探望,或者偷看转世薄查查他们投哪儿去了,有空的话找人叙叙旧。
至于魔界,呸,谁闲着没事去魔界讨打?
尤其是她,带着五毒旗进魔界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是她威风凛凛地秒杀魔界众生,还是被群魔乱舞给组队刷了呢?
根据她的运气掐指一算,嗯,后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一边吐槽自己的运气,秋宝重新回到藏地范围。
候杉等人还没出来,也对,大晚上的,他们可能在寺里歇息,也可能被事情耽搁了。
没了护法神这个身份,她不愿入寺找人。
毕竟是邪神,没有正神之气护体,寺里的清净之气让她烦躁,再加上一群光头在跟前晃来晃去,想想就头疼。
于是,恢复正常人身份的她索性回到那条偏僻的山道等着。
眼前熟悉的场景,让她一一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来。
由于高僧们的超度,那三名妓女如愿以偿,得到救赎顺利往生了。她们这辈子为救人送了性命,根据因果定律,下辈子应该不错,如果不像她这么倒霉的话。
至于两名僧人的,秋宝没留心听,人是他们的人,自有人替其操心。
黄蝶没死,秋宝没在纸上写她的只言片语,僧人们以为她是无辜受害之人。
她被山上的人救活之后一直说自己是有罪之人,情绪十分激动。正值法会期间,山上的人无暇顾及,于是将她转移到附近的尼姑庵里清静休养,由女尼们帮忙看护开解。
她以后会怎样,秋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自身难保,哪有心情替别人操心?未来是好是坏,全看自己如何选择罢了。
至于邪教那些人,反正法会结束前都活着,之后不知,因为他们被后来赶到的同伙拉走了。
活着也没用,废人在那种组织里没好下场……(未完待续。)
第427回
这些消息是听那两位来换班的僧人说的,邪教教众的下落是秋宝自己看到的,山上有些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曾经来过。
至于她自己,经过一天一夜的转化成功融合,她刚好跨过五千年神力的界限,感觉身上没什么变化。
果然,没亲自验证过,一切后果皆空谈。
可惜,那天晚上居然让明津等人逃了,那小丫头身上有护法神,如果吸了她的功力自己就能解脱了吧?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现在的她头脑清醒得很,没先前的勇气了。
毕竟刚刚达到五千年,她要确认没有后遗症再去……
藏区的夜十分清冷,秋宝撑着腮帮子,换回一身冬装表示自己是正常人后,独自坐在一棵树上遥望灯光通明的寺院发愣。
她的任务完成,小麻雀被解放了,此刻不知跑哪儿玩了。
“是这边吗?确定路线没错?”
“应该没错,上师好像是指这边。”
“她一个人守这里?真不靠谱,好歹人家是一个女生……”某人半开玩笑道。
黑暗中,一条偏僻的山路光点摇晃,应是手电筒之类,而且声音也很熟悉。
嘻嘻,他们找来了。
秋宝高兴地朝他们来的方向吹了一个尖锐响亮的口哨声,随即迎来他们雀跃大笑的回应……
暑假还很长,既然来了,众人自然要痛快地玩一通,所以回城要了一辆车然后自驾游。
由于是学生假期,一路上还能碰到很多学生党一起狂欢热闹。
藏区地广人稀,景点多,建筑风格有其独特的魅力,哪怕来到一片光秃秃的山地,总有一条湛蓝蜿蜒的湖泊让人流连忘返。
天有多蓝,水有多蓝,附近还有不少雪山冰峰,湖光山色美如画卷。
自驾游有个好处,说走就走,想留就留,哪里风景美他们就在那里逗留多些日子。
当然,选择合适的伙伴同样很重要。
普通人中,候杉等人活蹦乱跳的小伙子是最佳选择。李海棠可以忽略不计,像秋宝这种三分钟英雄是万万不能选择的。
她在开始几天玩得挺疯,渐渐的精神上不来了,昨天已经怏怏的,到了今天彻底垮掉。
“觉得怎样?还撑得住吗?”愁眉紧锁的候杉摸摸她的额头,哇塞,好烫!
他连忙伸手敲敲副驾驶座,“小桑,退烧药。东子,拐道回去。”
东百里应声,开始找拐弯路口准备打道回府。
李海棠坐两人对面,也伸手过来探了一下。
“噢买嘎,你发烧诶!”她缩回手,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奄奄一息的秋宝。
感冒发烧这种事情发生在普通人身上不值得大惊小怪,但如果发生在一个凶神身上那就真是卧了个槽,连拥有神级体质的人类都无法抵挡的新型病毒性感冒?!
莫非瘟神也来了?
“不会吧?人家进来两三天就开始高原反应,你这快一个月了才出现反应,够迟钝的。”坐副驾的桑明哲忙把药递过来,并调侃一句。
秋宝昏沉沉地靠在候杉怀里,眼睛半闭,听得见大家说的话却没精力应答,只能无力地摆摆手,然后沉沉睡去。
众人见状,真的开始担心了。
“是不是受伤了她没提?要不我们回去找那群光头问问?”桑明哲看一眼面色苍白的秋宝,略忧虑。
“不可能,能伤得了她的只有打神鞭,而且我没闻到她身上有血腥味……”李海棠揉了揉鼻子说。
她对自己的血衣很有信心,作为一只妖,她的嗅觉也比他们强些。
候杉也觉得不可能,打神鞭这种遭神恨的东西世间只有一条,一直藏在他身上。何况她脖子上戴着月光石,层层防护之下,加上她的能力,能伤她的人真心不多。
“要不回去找智能上师或者百了大师问问?”桑明哲提议。
“我去吧?你们先带她去瞧瞧。”李海棠说。
候杉刚点头,她便消失了。
自家医疗车一直跟在众人身后,东百里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停车,然后把秋宝带回医疗车上接受检查。
“秋小姐的体质没事,会不会是能力出了问题?”医生检查后说,“一个人的能力忽然提高或者降低,将给身体机能带来一定的影响。秋小姐是突破了吧?”
修士的家庭医生不仅仅是医治普通病患,对修士们的体能特征同样有经验。
能力?众人面面相觑。
可惜白管家出任务去了,没在家,不然让他过来瞧瞧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还好,秋宝的高烧当晚就退了,李海棠正好回来。
“上师说靠自己,没了。”
桑明哲眉一挑,“靠自己?什么意思?她这算工伤吧?没报销没灵药可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突然觉得做人挺划算。
李海棠双手一摊,“没有。”不管她怎么试探怎么套话,他均是摇头,打又打不过,她没招了。
“或许,确实是能力问题。”东百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眸色冷淡的候杉望来,“你看到什么?”
“她身上的光忽强忽弱……”东百里犹豫了一下,“而且光芒中隐约透出一层淡淡的黑气,今晚好像没有了。”
尽管如此,众人的脸色微变。
不管是人神妖,身上出现黑色元素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她本来就凶……
当了两天病美人,秋宝在第二天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
“真的没事?”候杉揉着她的手十分担心。
她的手凉凉的,怎么搓都不暖,他本想立刻回家找人帮忙看看,可是路途遥远,怕她受不了。
秋宝拔开他的手,“我没事,要不找个地方歇几天?环境一定要好。”
环境差,导致心情差,病更加好不了。
候杉对她一向是有求必应,何况她很少提要求,立即让人找了一处略偏僻的,景致不错的乡村安顿下来。
这里入眼一片青翠,一路过来时还发现有一条湖泊,两岸林木众多,色彩斑斓,景致特别美,一些游客正在湖边玩耍。
有一家大小,也有一些学生,幸而不太出名,来这儿旅游的人们没其他景点那么多。
湖水清澈见底,凉风习习。
秋宝独自一人坐在湖边一块石头上吹风,手里拿着候杉给她解闷用的棒棒糖,圆的扁的,纯色的,彩虹色的,水果味的等等,应有尽有。
嘁,她又不是真的患了低血糖,居然从家里买了一大包速递过来,劳民伤财。(未完待续。)
第428回
她需要的是神力。
睡着的两天里,她一直在做梦,梦见一些旗主的经历与下场。
是一些,不是全部。
原来,最早祭旗的旗主祭期满一千年将与旗子融为一体,他所有的资料一同消失,后世的旗主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若非雪夫人主动提及,她根本不知道居然有前辈达到六千年以上,看来那名前辈也被融了。
秋宝手里捻着几根棒棒糖无聊地转圈玩,吸引了旁边众多小孩垂涎的目光。
说不怕是假的,她吓得小心肝一直瓦凉瓦凉的。心理影响生理,所以这几天她一直病怏怏的样子。
当然,害怕、逃避等全是徒劳,该来的终究会来,她躲不过的。
“姐姐,你真漂亮,我好喜欢你,你跟我约会好不好?”
正想着,忽然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不知何时蹭到她跟前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形,笑咧开的嘴里缺了个口,应该正在换牙。
嘴甜的小孩子哪怕长得不好也有糖吃,何况他长得不错,仅比子桑小时候略逊一筹。
“小朋友,你来晚了,姐姐有男朋友了。给,你拿着这颗糖去约别的女生吧。”秋宝笑眯了眼,大方地送他一支棒棒糖。
小男孩一听,眼睫毛微垂,小嘴噘起来了。
“那我能亲你一下吗?”
这个简单,于是秋宝俯下身让他亲了一下,然后像中了彩票似地乐得格格笑一路跳着回到父母身边,还向她望来一脸的羞涩。
哎玛,太可爱了。
有一就有二,原本她手上的水果形状棒棒糖特招小孩注意,给了一个人,后边的陆续有来。
“我也要!我要那个草莓味的。”一个小胖子向她冲过来,还没站定就指着她嚷嚷。
他是跟父母来的,父亲不知死哪儿去了,母亲和几个女人正坐那儿闲聊。
秋宝耳朵灵光,听到刚才小胖子眼馋,缠着妈妈说也要棒棒糖,于是那母亲就让他过来讨要。
那母亲的朋友笑骂:“你好意思?”
“没事,小孩子嘛。”当母亲的满不在乎。
既然母亲不在乎,别人更加不会在乎。
秋宝没理他,直接拿起那支草莓味的放进嘴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嘿,那嚣张的小屁孩居然一声怒吼跑来抢。
秋宝一个眼神过去让他在自己跟前摔了个狗啃泥,那小屁孩开始嚎啕大哭,四肢在地上乱爬乱划。
那母亲炸毛似地一下子跳起来,嘴里一边骂咧咧一边抱起自己儿子。
“你咋那么不要脸呢?连个小孩子都要欺负?一点儿教养都没有,你爸妈没教你尊老爱幼?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素质这么差……”
正骂得顺口,忽然怀中一空,孩子没了。
秋宝提着小屁孩的一只脚倒吊着晃啊晃,“一只小乞丐,我倒要看看他有没妈教。来,学狗叫,快学。”
见他不停地哭,她不耐地用力甩他几下,“不许哭,你学不学?不学我把你扔下水……”
可怜的小屁孩被吓傻了,还被甩得头昏眼花直想吐,只懂一味地哭喊着要爸妈。
那母亲这才醒悟过来,见儿子惨状,她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我打死你个小……”再次话没说完,一团散发尿臊味的东西被人当面扔过来。
儿子的味道做娘的肯定认得,即使她被撞得仰面摔倒,依然死命抱住自己的命根子。
“嗤,你这么有教养就养出这种废物?”秋宝鄙夷地瞅娘俩一眼,虽然自己没沾上半点臭味,仍然嫌弃地甩甩手。
正想走时,那女人的朋友围了过来。
“你不许走!太过分了!报警。”
报警?呵呵,秋宝笑着微微垂下头来,再抬起来时,眼神一片血红,瞳眸里映出眼前众人被丧尸扑上身啃咬的景象。
“鬼啊——”
在现场,除了那对母子认识的人,其余游客一点儿事都没有,仍然闲情逸致地欣赏美景,根本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待秋宝离开之后,旁人才发现有几个游客的异常。
有的哭得歇斯底里,有人昏倒在地,有人翻着白眼全身抽搐,众人见状赶紧打急救电话送他们去了医院……
“大白天的哪有鬼?我看那些人平时亏心事做多了出现幻觉吧?”
“听说其中有个小孩被吓得魂魄不全,一个小屁孩子能造什么孽?”
夜晚,在帐篷外边烧烤的伙伴们议论纷纷。
车子停在乡路的另一边,搭帐篷这边靠近湖,因为湖边树木林立,月上树梢近黄昏的景致同样迷人心神。
以往也有旅客以天为被,以地作席。可今天白天刚出了事,晚上没谁敢在湖边过夜了,纷纷找了农家寄宿,只有他们这群没心没肺组队出游的学生党独霸一方。
当然,距离出事地点有些远。
秋宝没答话,只默默地转动鸡腿,一边抹蜂蜜,扫辣椒粉。
“今天有没吓着?”候杉从车里下来,直接来到她身边坐下。
秋宝嗤笑,“你说呢?”鸡腿刚刚烧好,将之举到他嘴边,“尝尝?”
候杉吹了吹,咬下一口尝了尝,表情不变,眼神略有些高深莫测,“没尝出味道,再来一口。”
秋宝马上移开,眉眼弯了弯,“你自己烤。”然后一口咬下去,皮香肉嫩,微辣,味道刚刚好。
候杉笑了笑,拿起几串肉类与蔬菜放上烧烤架。
秋宝吃完自己的,然后坐在旁边看着,等他烤好了分给自己才继续吃。
他的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她做人就是这么的霸道。
半夜,月色温柔轻洒,小伙伴们仍在低声说话,候杉牵着秋宝在湖边漫步。
“我今晚收到消息,黄姐在藏地出家了。”他缓声说道。
“啊?真的假的?”秋宝微讶,这消息真让人意外。
候杉点点头,“真的,她能活动之后下山自首,说是自己放生鳄鱼害了人,还误信坏人伤人性命,可惜没人相信。因为他们找不到她说的那两个贩子,找不到那个骗她的女人,连马仔都找不着。”
大家萍水相逢,除了知道他叫马仔,其余事一无所知,住哪儿也不清楚。老人的身后事全是黄蝶用自己名义办的,马仔浑浑噩噩的什么信息都没留下,想找他真心不容易。
黄姐这次与他重遇才要了电话号码,可惜对方一直关机,打不通。
“……所以她想出家,忏悔自己所犯下的错。”
听罢,秋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未完待续。)
第429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黄蝶不是三观歪脖,而是圣母心泛滥不分好歹,出家后会不会再闯祸没人知道。
“她怎么跑到你那边去?当时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候杉抛出一连串疑问。
没什么好隐瞒的,秋宝简单扼要地把事情告诉了他。
“……明津家也来了?”意外得知世仇居然也出现在圣山附近,候杉略惊讶。
秋宝点头,“嗯,我本来打算把她废了,关键时刻被召回去,好可惜。”
候杉望她一眼,轻挑眉,“她是前神祭的灵主,你好像不能主动吸取别人功力吧?何况是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有信仰之力,它能帮忙抵销我误杀他人的业力。”
“业力能抵销?你确定?像我们这样的,不管怎么做顶多抵销一些,终有一天得偿还清楚。”
“那是你们的因果轮回规则,我不入轮回,遵守的是旗子定的规则。”未能解脱前,她跟他走的绝对是两条路。
候杉停下脚步,默默地看了她两眼,“话是这么说,你主动吸取别人功力始终太危险,少做为好。”
“我知道,那是迫不得已才使的下策,我也希望有人主动把功力给我。”秋宝目光含笑凝视着他,“小杉,如果是你,你愿意把神力给我吗?”
“当然愿意。”他毫不犹豫地说。
“真的?”她不信,似笑非笑地抬起两人牵着的手,“那你现在证明给我看。”他身上有龙神给的力量,虽然不多,聊胜于无。
候杉眉头蹙了一下,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现在要?为什么?”
“为了解脱,”秋宝浅笑,“我已经达到五千年,达到八千年我才能脱离旗子的控制。小杉,你是普通人,要神力没用,给我吧。”
候杉还没回答,旁边已有人接话:“当然有用,龙神给他神力是为了抵抗诅咒的威力,没有神力他当场就死,就算这样你也要吗?”
秋宝脑袋微歪,看了来人一眼。
说话的是桑明哲,他和东百里一起过来了,神色凝重,完全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嬉笑。
李海棠躲在两人的身后亦步亦趋,她一回来就察觉秋宝的变化,加上桑、东两人收到的短信……本想逃走的,可是,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在少东家身边更安全?
有他在,她可能给点情面,若在没有他的地方,凭她的能耐挖自己出来是分分钟的事。
会死?
秋宝望着候杉,“真的吗?”
候杉的手仍然紧握,回眸凝望她,“死不可怕,我只是不甘心。”与她相比,能进入轮回的死亡是一种解脱。
“宝宝,今天那些人死了两个……你干的?”他不动声色,心里揪得死紧。
之前在车上,他接到手下人发来的详细信息,心情十分复杂。小青梅的自制力一向强悍,为什么今天对人零容忍?
当一个修行人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意味着她的心性变了。
这不是好事,尤其是对她。
“哦?死了?”秋宝松开他的手,满不在乎道,“嗤,就那点胆子还敢嚣张。”出门只记得带票子,没带眼睛,瞎耍横。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对普通人下手是修士基本道德。”东百里不可思议道。
为了一根棒棒糖吓死两个人,这事不管怎么看都过分了,她不该是这种人。
秋宝抿唇一笑,“没错,是他们自己忘了这一点;而且我不是修士,你弱你有理在我这儿行不通,挑衅我就是这个下场。”瞧了瞧信仰之力,竟然不消反增。
哦,差点忘了,某条河涌有个一年一度的祭神盛会。她以前救的那些人正在给她添加信仰之力,不但弥补今天消掉的一个星点,还增加了不少。
她轻蔑地笑了下,语气颇遗憾,“人命的份量真轻。”
杀一个没功德的人,在旗子面前业力不大,死不足惜。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别忘了,你也是人类。”候杉握住自己那只被她甩开的手,语气沉重。
又是这句话,秋宝有些不悦,“我知道,所以没直接弄死他们。你们也别忘了我是谁,得罪神灵本来就没好结果,何况是我?再说,我对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这人不是秋宝。
众伙伴一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秋宝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看候杉一眼,“既然你的神力有用,就先搁着,等我把明津她们全家的功力吸了,回头再找你要……”歪头看看三人身后躲着的李海棠,“海棠,为什么躲着?你的护身手镯是我送的,不应该报答我吗?”
天蚕妖的功力,没有几千至少也一千吧?
三名男生迅速围成一个圆护着李海棠,李海棠在里边瑟瑟发抖,“阿、阿宝,放过我吧,念在我曾经尽心尽力为你、为少爷的份上……”
“宝宝,你别乱来,她是我们的伙伴!”此时此刻,候杉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
她是秋宝,也是五毒神,一个真正睥睨众生的凶神,以前那个有人情味的五毒神已经没了。
老白说过,随着功力的增长,她的心性也会有变化。
“就、就是,阿宝,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好歹一起过了三年,总有一点情分在吧?”桑明哲试图拉关系。
在秋宝眼里,除了李海棠与候杉,桑、东两人不过是身怀特异功能的普通人类,没用。
“既有情分在,那给我力量啊。”秋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温声道,“海棠,出来吧,要我动手就没意思了,我蛮珍惜咱俩之间的友情……”
你珍惜个屁!完全看不出来。
众人心里吐槽。
李海棠赶紧脱下手镯交给候杉,“要不我还你?”只要原形在,她以后还有被唤醒的机会。要是功力被吸走,天蚕一族将到此为止,生生世世不会再有。
她很清楚,自己呆在候杉身边还有一分希望,逃到别的地方怎么死的恐怕都无人知晓。
秋宝哧地笑了,手指招招,让手镯回到自己手里。
“借了那么久,你总得给点利息。”话音刚落,她人已消失,当众人反应过来时,李海棠已经被逮出一边变成了天音。
妖力本来就弱于神力,在功力达到五千年的五毒神跟前,千年蚕妖等于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功力被源源吸走。
“等等!你放了她,我有个办法让你吸到神力!”候杉忙喝止她。(未完待续。)
第430回
“哦?说来听听。”秋宝没把人放开,好整以暇道。
等对方说完,她要的功力也到手了。算盘打得很好,蓦然发现自己身子一僵,捏在自己手里的天蚕妖已被人扯开重新挡在身后。
这是什么?点穴?
秋宝愣了下,刚想运劲冲破身上的桎梏,却发现自己连劲都提不起来。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刚说完她又能动了,不禁冷冷地斜他们一眼,见东百里脸色惨白与李海棠互相搀扶,顿时了悟,“你搞的鬼?”
他的异能居然能锁魂?即便只有几秒钟,足够让高手给她致命的一击。
一丝杀意涌起,秋宝冷冷盯着他,低垂的手指微动。
“够了!”候杉猛然提高嗓门喝了她一声,身上神力高涨,气势凛然挡在东百里跟前,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条鞭子来,“神君,你再胡来休怪我不念旧情。”
面对这样的她,他无法用昵称称呼她。
心生恼怒的秋宝一见那条鞭子,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打神鞭?”
“我知道你需要神力,但也不能肆意妄为,你这样跟别的旗主有什么区别?以前的旗主这样能解脱?你今天怎么了?清醒点儿,这事会有办法解决的。”
“我很清醒,”秋宝冷笑地缓步向前走,“你说过永远不对我动打神鞭,现在你手里拿着什么?”男人的话信半成都死定了。
候杉一怔,下意识地收起鞭子,收回去后才发现大家的思维不在同一频道。
“我不是那个意……”凡是与她沾边的事,他的脑子总是不大灵光。
“知道我功力不够的下场吗?祭旗百年(应是千年)后,将与旗子同化。十年了,这十年来我每日每夜都在恐惧,如今还差三千年功力我就可以解脱。认识你们三年,与你们有利益冲突的事我都避开,现在我不过要一点功力你们就推三阻四,而你,居然想用打神鞭打我?”
秋宝伤感地看着他们,嘴里说着瞎话,步步紧迫,候杉等人则步步后退。
“你说爱我,关键时刻却站在我的对立面。你们死了可以轮回再来,我呢?我死了得在旗子里受尽折磨,一百年后消失……说到底,你最爱的人始终是秋秋。”
“不是!”候杉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憋得慌,来到跟前向她伸出双手,“对不起,我给你。”
“诶?别啊老大,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吗?”桑明哲抓狂,老大的智商老在关键时刻卡壳。
再一次被人打断,秋宝不悦地瞪过来,飞快伸出手握住前边的手。
见她瞪来,桑明哲忙作求饶的手势,讨好道:“冷静冷静,真的有办法,有一个地方神力充盈,绝对够你取用。”
哦?是么?
秋宝眼睛一亮,问:“什么办法?说说看。”一边对候杉说,“我准备好了,来吧。”
美得她~
“他要是没了神力,那办法就没用了。”桑明哲鄙视她说。
秋宝眉头轻蹙,心里矛盾地衡量了一番,确定他们逃不掉后反手将候杉往边上一拔,“起开。”就地坐下并拍拍旁边,态度相当友好。
“来,班长大人,咱们好好谈谈……”
众人默:……你个反复无常的势利小人。
夜幕下,一对四的阵营在友好商谈……不,是两个,另两个仍然躲在背后,防止自己又入了某人的眼。
“解咒?”候杉一拍额头,懊恼道,“对,就是这个,我刚才忘了说。”一时愧疚把自己给搭上了。
“那儿有四圣兽守护,神力绝对比普通人强大数倍,能否成功就看你的能力了。”桑明哲看着秋宝说。
候杉也点了点头,“对,傍晚的时候我跟白管家商量过,以你现在的功力应该能打败四圣兽,他已带人先行一步,到时候会助你一臂之力。若还是打不过你就赶紧跑,放心,那是明津家的祖坟,搬不动跑不了。一有空我们就去,早晚磨死它们。”
人家做初一,他做十五。
别怪他心狠手辣,是对方的子孙不仁在先,怨不得旁人不义。而且只有经过召唤,她吸取他人功力的行为才算合法,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炸人家祖坟的缺德事就这么轻松地决定了。
“要回你家星空祭坛召唤吗?”秋宝急不可耐。
“不用,”候杉这回很果断,“就在这儿吧,有他们三个足以成事。”把她带回家等于引狼入室,她心性不定,他栽进去是心甘情愿,没必要连累大家全军覆没。
打电话通知下属过来把车子开走,再来些修士在山边压阵,自己一行五人进山另挑地方摆开阵势,山的附近还要派人守着不让闲杂人等误闯。
林间,候杉四人开始画阵形,准备召唤仪式的道具。
秋宝没参与,她坐在旁边一根树杈上等待召唤。
“宝宝。”这时,候杉来到树下轻唤她的昵称。
秋宝望他一眼,“干嘛?”
“答应我一件事。”
“说说看。”
“破咒之事不管成功与否,你放过海棠。”不管她现在能听进多少,他还是要说,“有个伙伴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地走。
秋宝默了一阵,“看心情。”心有点塞。
候杉轻笑,“好,那我当你答应了。”深深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回到画好的阵形前准备。
秋宝翻个白眼,随便他怎么想。别说她没承诺,就算给了承诺,必要的时候她同样会反悔。
天下居然有人相信凶神的话,呵呵,真可笑。
“小杉,要不待会儿我陪她去?”李海棠听见他替自己求情的话,心底微动。
助人等于助己,哪怕希望渺茫,好过等在家里寝食难安。
候杉却摇摇头,“不行,老白说你等级太低,压不住那种场面。”
李海棠哑然,旁边两人低声窃笑。
“放心,有老白在,一定能助她突破。”候杉往树杈那边瞅了一眼,自我安慰道,“开始吧。”
毕竟召唤仪式的人员数量与能力不对等,他们踱步前前后后地走了好几遍,一次又一次的繁复程序后。终于,秋宝再一次听见那句与某人结下终生仇怨的咒语:
“……过往神灵,急急咒至,速助吾行……”
哈,他的声音蛮好听的,不像那女人幽怨似鬼泣。
身上红芒乍亮,眼前景物刷地一下子变了,再回过神来,她已经悬空立在一个圆形阵法的中心。率性地坐在半空中,她俯视下方四人,双眸泛冷:
“是你吗?何事召唤?”
熟归熟,公事公办是必须的。(未完待续。)
第431回
候杉再一次陈述解咒事宜,不光是他,还有东百里的。
秋宝瞟东百里一眼,见他此刻倒是淡定,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她没说什么,越多越好,反正她能合法吞并目标人物的功力,还可以趁机索取报酬,一举两得。
身在其位,所知自然比旁人多得多。
“伸出手来。”知病因才能治。
于是,候杉、东百里一起伸出手,秋宝凌空割破他们的手指各取一滴血。
血珠冉冉升至眼前,她的眼睛瞬间变得火红,开天眼透过血珠窥探其中因缘。不消片刻,三大家族的结缘、结怨乃至反目成仇的全过程,这两滴血受诅咒的步骤,该如何破解等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下一刻,解咒的关键所在,明津家的祖坟所在地亦出现在她眼前。
“解咒不难,不过,除了你俩的血,还需要明津本家子孙的血。”她淡淡道,微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黑眸,并收起那两滴血珠待用。
候杉又取出两个小瓶子,“在我这儿。”瓶身各贴一黑一白的标签。
“我要明津本家子孙的,还有现在的明津家……”她强调。
启动解封仪式过程中,必须有本家子弟的血液打开外头禁锢的阵法,解咒需要下咒人的子孙血液。
“这个就是,贴黑标签的是明津子霞的,白签是明津本家子弟的。”候杉答道,“上次虽然解咒失败,一些必需的条件我们有所了解,所以做了准备。”
原来,那明津家也出了一本乱帐,明津子霞并非明津本家的正统子孙,她的祖辈出自旁支。
正所谓,花无百日红。明津本家有一代子孙尽出平庸之辈,旁支儿郎却得天独厚,无论男女均天资聪颖。就在那一代,明津本家的子孙被撵下祭台,让人取而代之。
一直延续至今。
明津子霞的先祖跟本家人不同,他们心性多疑自私。不但抢了本家子弟的地位,代表三大家族友好的铁证,例如血衣等物全被夺走制成血咒,试图控制另外两大家族作为巩固自家地位的筹码。
巫族能预知天命,为了永保自家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们甚至设法将血咒的源头移至祖坟里。因为远古时代的祖宗与人神鬼皆有情谊,那样的话,世间根本没人敢碰其分毫。
受到诅咒的家族,将永远听从他们的调遣与摆布。
从夺位至今不过短短数百年,期间没人得知五毒神的传说,仅后来从自家史册中略知一二,根本没想到她是那么任性,且不讲情面。
当然,这种神在神界活不过百年,来势汹汹,随时去无踪。
仅有记载,少人见识其真面目。
秋宝手指招招,将两个瓶子捞在手中,拔塞从中各挑一滴血珠验了一下,确实是。
那就好办了。
“替你解咒可以,你能给我什么报酬?”解咒于她有益,但与交易是两码事。
“你想要什么?”候杉反问,目光炯然。
她想要什么?神力?不,与其要金蛋,不如要一只能生金蛋的鸡。
“我有一栋使用面积达五十万平方的宅子,你找一块长久属于我的地皮来安置,可否做到?”要本土的。
神府里种有玉树,玉树能散发灵气,她在里边练功可事半功倍。
五十万平方的宅子?!
众人微吃一惊,候杉心思敏捷,根据条件一下子猜到她想干什么,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要建府?”需要长久拥有的八成是建府,而且是上达天听那种。
秋宝看他一眼,小子知道得真多。
候杉犯愁了,他们家房子很多,那么大的地皮当然也有,但既要长久拥有,地段要好还要交通方便的……
“候子,我记得你家有一个地方适合,在东边……”这时,东百里忽然眼前一亮,凑了过来悄声道。
候杉瞟他一眼,“还未开发那块?”见东百里点头,他却摇了摇头,“不成,那里出入太危险,毒物又多,哪里适合一个女孩子居住?”
你个智障!
众人集体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关键时刻智商总下线,对方是寻常人么?
“凡物进不来我的宅子,说吧,到底有没有?”秋宝居高临下,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知有门了。
神府里有玉树在,就算此趟达不到八千,她也可以回去练功吸取灵气。加上自己的能耐,别说八千,假以时日恐怕连正神境界也不再是梦。
“有是有,但不宜过户。不如这样,那地继续归我家,你拥有永久合法的居住权,祭天时我们会写在表文上。就算以后政策有变,我们同样有办法保留那块地给你。办手续需要时间,一个月吧,如何?”
开山挖渠,保持道路畅通,周围的环境也要收拾一番,确实需要一些时间。
秋宝眉头轻扬,忽然抬手,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扑簌簌地落在那纤细的指尖之上。她冲着候杉一瞪眼,两人的眼睛同时红光闪了下,烙印,预防他失信于她。
“成交。”
语毕,她人已经消失了。
她一走,另外三人顿时软瘫在地。尤其是李海棠,被人当成猎物般虎视眈眈,吓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只有候杉高呼一声,“别勉强,打不过赶紧跑!”
远方的秋宝响亮地打了个喷嚏,特么的谁咒她?出师不利啊,有丝不祥的预感……
候杉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冥思苦想。想来想去,确实只有那块地合适,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人即日前往东边那块族人久未涉足的空地开始搞建设。
“这么快就开始?你确定她能解咒?”桑明哲见他如此,忍不住问道。对如今这个秋宝他信心不大,看她六亲不认的样子,万一只顾着吸人功力把解咒的事给忘了呢?
候杉微笑,“不管成不成,那块地都是她的。”
如今他是少东家,所划定的东西全是他的,他愿意给谁给谁,区别在于有没人替她守着外围罢了。
他若死了,子桑家四分五裂,肯定没人把她放在眼里,顶多有所顾忌,跟所有生灵那样避瘟神似地避开她。如果他活着,她的威信将在族中流传开来,必有喜欢隐世的族人自愿驻守在她的神府附近。
追逐神迹,寻觅仙踪已成为子桑族人的传统习惯。
他凝望远方,眸内充满期盼,期盼她能一举成功,得到族人的承认与由衷的喜爱……(未完待续。)
第432回
再说秋宝,有明津家正统子孙的血液牵引,眨眼之间已进入一座位于异次元界般玄幻的陵宫之中。刚刚到达,便听见头顶上边杀声四起,还有一个极其冷漠的声音:
“缠住他们,别让他们有回去的机会。”
是白管家,他们已经到了,并且占据重要关口。
明津家的祖坟当然是在天朝华国,这里是他们起源的根本,不管族人迁往何地,姓甚名谁,根不断,子孙亦能永享祖宗庇荫之福。
说句实话,古时的巫族陵墓比现在的有格调多了。
珠光宝器没有,鬼兵魅影倒是不少。
明明安置在地下,不仅空间广阔,而且地形复杂,守护主陵的阵法诡谲无常,到处暗藏杀机,错走半步便是小命终结之时。
幸亏她不用一步步地往下走,不然肯定疯,急于引出四圣兽的她没耐性慢慢来。
她刚一出现在半空,陵宫内倏然出现两尊高大的守护神像。他们呈凶神恶煞状,虎目一瞪,朝她高举一把千斤锤子呯声当头砸来。
秋宝微哼避过,偷空掠一眼四周,发现四壁由上至下全是墓窟,这是安葬明津族各代灵主的位置。
她手一扬,“去,把四壁的墓窟轰了。”
小麻雀一声尖鸣,呼啸而下化身七尾火雀开始在陵宫里放起肆来,朝壁上那一格格的墓窟喷火射刀片,闹得不亦乐乎。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灵宠,跟她呆久了,小麻雀的性子变得更加嚣张跋扈。
守护陵宫的两尊守护神见状,再次高举神兵利器,一个扑向火雀,一个飞向半空中的秋宝。
其实,它们不过是古时的巫师利用死灵造出凶神形象来吓唬人的守护灵。
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面对高阶修士已无力,何况一位凶神?
秋宝根本没把这种低级灵看在眼里,挥出一把旗子将两只全收了,往下一瞧,明津祖宗家的灵位就安放在地面的主位,血咒就在香案后的那块巨大的四方石下边。
四方石下有一个石棺,里边躺的正是明津家的第一位大巫师。
当然,是死的。
由火雀打头阵,先飞下去绕场一周,噫?没动静?说好的四圣兽呢?
先不管了,帮他们解了咒再说。
于是,秋宝缓缓下降,刚落到四方石的上空,忽然从旁边的墙壁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强悍的白光闪电般袭来。
来不及看清对方是什么,她迅速闪身避过。
还没站定,门口处一声尖锐鸟鸣,陵宫内的温度陡然高涨,空气中热浪逼人,一团火焰朝她扑来,秋宝利用瞬移身法再次闪开。
同类相斥,身在半空中的火雀见有一只奇丑无比的怪鸟袭击自己的米饭班主,不禁大怒,啾地俯冲而下直扑火团。
顷刻之间,两只巨型火鸟已打成一团,火花四溅,室内的温度一时间高得能把人烧成灰烬。
奇怪的是,只有生物能感受到温度,陵宫内的死物毫无所觉。
好在秋宝不是普通人,不过,她现在正被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老虎攻击。
对方不但能着追她直上半空,四只脚的爪子锋利尖锐,仿佛一爪下来能将人撕成几片。尤其是面对入侵者,它目光凶猛至极,死死盯着她,恨不得一口生啃了似地。
这只是白虎?那只鸟就是朱雀吧?她心里掠过一丝喜色,马上祭出五旗的化身直卷两兽。
兽类的危机感比人强。
旗子放出,它们并没坐以待毙,白虎挥爪一心想拍开这把缠着自己不放的古怪旗子;朱雀苦命些,一边与火雀周旋,一边闪避旗子的袭击。
秋宝趁机落下地面,打算先帮两个小子解咒,省得待会儿高兴过头忘了。
不料,她的双脚刚刚踩在地面,不远的地面蓦地伸出一只狰狞丑陋的蛇头呼地一口朝她咬来。
秋宝吓了一跳忙弹跳开,那蛇头嗵一声插入她刚才站的位置并沉了下去。
地下也有怪物?
她惊疑地细看地面,什么都没有?闭睛再睁开,红眸闪烁,终于看见地砖之下居然用黑泥摆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外部轮廓呈圆形,埋伏在圆阵下边的怪兽她还是看不见。
嚯,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同凡响,那圆阵没有灵气所以她没发现,但是……
秋宝随意挑了一个位置落下,脚尖刚碰到地面,呼的一声,那只蛇头再次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接连几次皆是同样的结果,由此可见,圆阵是为了掩饰地下那只怪兽的存在,但怪兽能发现上边的动静发出攻击。
摸出规律就好办了,秋宝意念动了下,然后再次徐徐下降。
果不其然,地面再一次鼓起一个大包……没错,就是鼓起一个大包,因为圆阵上边被她的旗子盖住了。
怪兽想挣脱,旗子想吞噬,双方斗得激烈,先是局部地方出现鼓包,后来是陵宫的整块地板鼓起一支支尖锐的地刺来。
别说攻击她了,它已经自身难保了。
秋宝不再管它,四下张望一番,仔细寻找最后一只圣兽。
可是,她到处碰了碰,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
算了,先解咒。
她直接飘到一个高台的边缘站着,高台的地面同样刻画着许多小条坑,香案就摆在中间,香烛上的火苗微晃,余光照映着四方石。
秋宝没管那么多,掏出白色瓶往下滴了一滴血。
不是她必须按规则走,而是古时巫师的能力诡谲莫测,不容小觑。况且她不是正神,万一错了哪步岂不坏事?
所以,能按规矩还是按规矩走吧。
正想着,蓦然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声,迎面轰地窜出一条青影。
秋宝被它冷不丁的出现撞个正着,双手只来得及抵住对方的头跟着飞上半空。
她手中的瓶子咣啷一下子砸在高台上,里边血液飞溅而出,那些小条坑道迅速走红蔓延整块四方石,咔嚓几下,四方石底下渐渐冒出一个石棺来。
候杉、东百里先祖被下咒的血衣等物就放在石棺里,与明津家的先祖大巫师放在一起。
那石棺只在上边停留半刻钟,过时不候。
秋宝瞟了石棺一眼,再看看眼前这只怪物,面有长须,头上长着犄角,一身青色鳞片灵光闪耀,相貌极其威武霸气。
不消说,它就是最后一只了,青龙神兽。
那三只已经被旗子收了,这只青龙却没它们那么好对付。
它动作敏捷,气势倏忽而至,来去似霹雳一掠而过,爪如钢刺,尾如铁。它首尾呼应,利爪辅助,火雀刚至已被它一巴掌拍在墙上,格斗技巧比秋宝好太多了。(未完待续。)
第433回
青龙的本事与另外三只完全不同,灯笼大的眼睛深邃如海,有智商似地看她的眼神隐含一丝嘲讽,很是气人。
秋宝火大,召出五旗出来助阵。
火雀出师未捷身先死,好在墙上全是墓窟,无大碍。自己从墙上剥出来后恼羞成怒,首次不用吩咐便合作地跟主人一头一尾夹攻青龙。
别看青龙像蛇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人家可一点儿都不累赘,灵活得很,时常让主宠二人险些撞在一块,把她们气得七窍生烟。
秋宝空有神力,却技不如人,憋屈得不要不要的,只好拿陵宫出气。
对方也奈何不了她,因为她内力强大,不管怎么打都造不成太大伤害。也就是说,她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还顺着它的攻势在陵宫里乱撞乱踹,庄严神圣的地方被她闹得跟垃圾场一样糟乱。
半刻钟已经过了一半,时间不等人,问题是她摆脱不了青龙,也逮不住对方。
没事,大不了解决青龙之后,她把四方石砸了把底下的石棺炸出来再解咒,不然怎么叫炸坟呢。
这头刚想完,忽然门口处闪进一道白光,一爪将袭击她的青龙给轰到墙上。
秋宝定睛一看,嚯,又是一条龙,一条白色的龙。
“白轩?!”
更让人吃惊的是,青龙居然开口说话了!!
尼么,两条龙还认识?
秋宝拍拍身上的灰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条龙看,心里忽上忽下的。
两条龙哪!要是全吸了她的能量绝对满格,问题是她连一条都打不过……慢着,秋宝轻蹙,刚才青龙说什么?白轩?那不是白管家的名字吗?!
好,熟人就好办多了,俗话说,不熟不吃,回去她就……
秋宝正在脑子里寻思着对策,希望能成功地把两条龙一并收拾时,头顶炸来一句话:“解咒!”
秋宝一愣,啊,对了,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龙的能量很重要,神府的灵气同样得重视。
她身形一闪,落在石棺前。
青龙哼了声,向她俯冲而下,被白龙再一次拦在半空中。
“白轩,你这个叛徒!”青龙勃然大怒,终与白龙缠斗起来。
秋宝抓紧时间一脚踢开石棺盖,挥开里边散出来的毒气,伸手一招,从棺里升起数个披着血衣、绑着一小束禾杆草当头发的小木人来,都是受诅咒家族的木偶。
她眼尖,挑出候杉与东百里家的,把不相干的木偶扔回石棺内。快速取出候杉与东百里的血珠悬浮眼前,再取两滴明津子霞的血分别融进去,然后默念解咒的咒语,一边往血珠里注入神力。
念毕,她曲起两指往前一弹,将血珠弹向相应的两个木偶,木偶啪地应声裂开,唿地燃烧起来……
再说候杉等人,时间过去很久了,可是远方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包括白管家的。
他们心焦如焚,到底有没成功?不会出事吧?
又过了一会儿,候杉突然全身一僵,脑子里仿佛听到一丝爆裂声,胸臆间血气失控一阵翻涌,接连喷出几口黑血来。
东百里也一样。
直到黑血吐尽,恢复正常血色方止,然后两人卟声倒地不省人事,把李海棠、桑明哲吓个半死……
此前,明津子霞等人得知有人攻打祖坟,仍不紧不慢地赶路,待听闻祖坟的上空出现二龙相争才大吃一惊。
“一青一白?!”明津老头一听,这才急了,忙催众人加快速度赶往目的地。
他倒不是怕诅咒被破,因为解咒的其中一个条件早已消失,敌人不可能如愿。
胜利注定是明津家的,他们现在是怕被人破坏陵宫。
“叔父,不是说陵宫下边有四圣兽守护结界,任何灵体都进不去吗?青龙怎么敢擅自跑出来?那白龙又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它能闯进陵宫不成?”明津子霞问。
“哼,有四圣兽阵图在,光凭一条龙岂能闯进陵宫?肯定是子桑家的臭小子召唤神灵去解咒,唉,陵宫的结界挡不住神灵……此子无视前恩,如今还派人惊扰先人沉眠,无德无才,哪配站在神坛之上?唉,老天真是瞎了眼。”
老人捶胸顿足,满脸的悲怆不忿。
屡次失手的明津子霞不敢接话,默默地垂下头来。
老人瞧她一眼,再次叹了下,没安慰她,而是把白龙的事解释给她听。
“说起那白龙,它原是明津家的契约神兽,也是明津家的守护神,我们的先祖取代本家并接管本家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它。后来,为了在异国他乡立下威望,先祖让它与当地的神明神兽相斗,因为只有胜者才能为王。”
“……可惜,它被本家那些人宠坏了,身为契约神兽却不懂先祖的为难之处,竟敢违抗命令誓死不从,后被先祖用打神鞭打回原形。先祖与它解除契约另选守护神兽,还仁慈地将之放归大自然。”
老人冷哼,“可畜生就是畜生,不但不感激先祖的慈悲,居然还联合敌人反咬主家一口。所以子霞,你要记住,对于那些不服管教的人或物,万万不可心软。否则,今天这一幕将永无断绝的可能。”
说罢,还瞟一眼身后紧紧相随的家将们。
这些家将多半是受诅咒家族的子孙,如今已经完全臣服,至少表面上是。
明津子霞郑重地点点头,承诺般说:“是,叔父,子霞一定会……”话没说完,突然心口一阵锐痛,她捂住心口惨叫着倒地翻滚,鲜血从她的口鼻涌出,让人触目惊心。
“子霞,子霞,你怎么了?!”如此情形从来没有过,老头被吓得魂飞魄散。
明津子霞口不能言,只紧紧地捂住心口痛苦地抽搐。
老头仔细探查一遍,不由大惊,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反噬?!诅咒被破了?怎么可能?你真正的肉身已经烧成灰烬,他们哪有血破咒?!”他惊恐万分,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与绝望。
她换了身体,但灵主的肉身依旧是原来那具。那小堂妹无法适应新的身体最终香消玉殒,与明津子霞的原肉身一起化成灰烬,所以老头先前才有恃无恐。
其实,别说老头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明津子霞自己也没发现,自从她被当成灵主候选人培养之后,子桑家的人就盯上她了。(未完待续。)
第434回
不管什么样的诅咒,下咒人的血脉至关重要,哪怕最终用不着也不能错过,有备无患嘛。
所以,她一直是子桑家的重点采血对象,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新一次,只是她不知罢了。
这正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一报还一报,时候一到谁也逃不了。
不过,老头没机会追查真相,他在悲愤交加之际,被那些家将们群起而攻之。尽管他功力深厚,即使身边还有几名护法在,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全部死在仇恨满腔的家将们手里。
“你、你们就不怕……”老头临死前指着背叛者们说。
那些背叛者的首领来到他跟前,冷冷地打断他:“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家的少主人已经立下毒誓替我们解除诅咒。老东西,你就安心去吧。”说罢,朝老头一刀劈下,彻底断其生机……
阴毒的诅咒,反噬的后果也很严重,都是以命为代价,所以一应物件才被放进祖坟。
如今诅咒被破,下咒人的出色子孙尽卒,明津的本家子弟再次执掌正统,正统与后起之秀的神祭之家再起暗涌。
当然,那是后话。
回到秋宝这边,她把解咒的步骤做全之后就追了出来。她给候杉的烙印已经开始生效,证明诅咒已解。
解了就成,她没应召回去,因为上边还有两条龙等着呢。
地面的打斗停止了,一群中老年人正急匆匆地进入陵墓,看他们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是明津族的人。
白管家带来的人不知是死是活,反正没见有人被活抓。
没人发现秋宝,秋宝也不理人,她的目标是云际上的两条龙。
在她解咒的那点功夫,两条龙仍不相上下地僵持着,各自费了不少力气。秋宝暗喜,躲在别的云层里静观其变,等它们自相残杀完,她坐收渔翁之利。
“白轩,离开本家的你,退步了。”怪异得很,那青龙的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怜悯来。
白龙的眼神却充满嘲弄,“真是没想到,您居然附在青龙身上。好久不见了,老灵公……”
秋宝眉头一拧,啥?老灵公?啥东西来着?附在青龙身上的……难道青色那条不是纯粹的龙?
唉,不知会不会影响她吸收。
“哈哈哈,没办法,只有附在青龙身上我才能继续修炼,才有望在今世成神。可惜的是你,几千年不见,你居然跟那个邪气玩意儿混在一起,堂堂神龙堕落至此,可怜可悲……”
“哦?我的事不劳您费心。以动物之身修行多劫难,您潜伏在此修炼不知世事……”白龙的眼睛仿佛笑了笑,忽而亮光一闪,“……珍重。”扭身一溜,眨眼不见了踪影。
卧槽!青龙犹自懵然,秋宝却气个半死。
幸亏还有一条,她不敢轻慢赶紧祭出五旗潜伏,自己现身俯冲明津家的陵宫。瞥一眼白轩逃跑的方向,哼,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把青龙解决了再去候家收拾他。
青龙听见动静,顾不得白轩的古怪行为,赶紧追下来再次截击秋宝,不让她回到里边搞破坏。
秋宝求之不得,与火雀再次缠上青龙。
幸好,它先前与白龙相争耗了不少力气,几番周折之下,终于被秋宝用五旗缠住,吸尽灵气,最终祭了旗。
青龙祭旗,它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原来,这条青龙并非单纯的护法神兽,明津家的一位老巫师临死前设法将自己的灵魂附在它身上,然后躲在陵宫里。因为陵宫里有先人布置的四圣兽阵图,有灵气滋养。
还能享受后人香火的供养,待他完全把青龙之气化为己有,再修炼千年,重塑人身便轻而易举了。
搞笑的是,这位老巫师居然与明津子霞是同一族系,正是把龙神打回原形的那位先祖。
秋宝此刻方知,龙神之所以助子桑一族,既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替自己报仇。
特么的,她又被利用了。
不过无所谓,吸了四圣兽+一名巫师的灵力,她如今的功力节节攀升直接冲破七千年,七千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就是她!!!
……但距离八千年还有九百年,怎么办?
当然是去追捕白轩!
秋宝站在云端,眼神阴沉地紧盯白轩离去的方向。那家伙绝对不会回候家等死,现在肯定躲起来了,她得先回候杉那儿瞧瞧,然后想办法利用他把白轩引出来。
打定主意,秋宝让火雀恢复小麻雀的样子在前边带路,自己跟着它一路飞回去。没办法,她不知道候杉他们现在在哪儿,而且他们身上一向自带掩藏气息仪器,她找不着目标瞬移。
此时,天色已破晓,淡青色的天空渐渐晕染橙红。
她跟小麻雀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到了一片雪山上空,据小麻雀传来的消息,过了这座雪山目的地就到了。
飞着飞着,忽然背后掠过一丝异样。
“阿宝……”
几乎是同一刻,身后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而且声音特别熟悉。
秋宝的警惕心满格,边飞边戒备地回头一瞧,卧槽!立马炸毛。
妈——呀!好大一个怪物——
后边不再是一片雪山,而是天地之间飘来一个身穿古服的庞大妖姬。她一头青丝扬起,眼角上挑斜入额边,瞳眸仅余一点,无手无脚,衣裳诡异张开形成一道无边际的阴暗屏障向她铺天盖地地扑来。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很快,就在她回头的瞬间,一眼能看清其五官,却来不及逃跑就已经被对方张开的衣裳所笼罩。
那一幕仿佛天塌下来了似地,十分吓人。
下一秒,阴沉的空间、凛冽迫人的气势将她啪地压在地面,别说站着,还险些透不过气来。
论修为,秋宝已经超越地仙许多,可这妖姬的气势比她更强,可用巨人与蚂蚁来比喻。
当然,她是那只可怜的小蚂蚁。
“阿宝……”
啊呸,叫魂呢叫!
“谁?你是谁?!出来!”秋宝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仍趴在地上既惊且恨地四下张望,可惜周围空无一人。
有什么话不能正正经经地出来跟她说?至于刚见面就给她来个下马威么,欺负一个弱女子得瑟个毛蛋……(未完待续。)
第435回
刚喊完这句话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能驱动一个无限广阔的冰雪境界空间,据她所知只有雪夫人才有这个本事。
那女人不是在她家二楼修炼吗?一出来就对付她?
喵儿的,妖类果然不可信任。
秋宝坐直了四处张望,果然是自己最为熟悉的雪岭风景,但比家里那个更加凛冽,寒气逼人。雪夫人一直醉于修炼,莫非就是想在今天爆大招对付她?
为什么呢?为民除害?
她是那种爱国爱民具有伟大情操的妖吗?说实话,一点儿都不像。
秋宝疑惑而谨慎地环顾四周,全身心高度戒备。
对方接近她一定有目的,还特意挑她突破的时候来……莫非这个阶段有弱点被攻击不成?头几任旗主被旗子销毁导致很多资料她不清楚,可能还有人已达到七千年?
雪夫人又不是旗主,她是怎么知道内情的?
越想越多疑问,越烦乱。
迎着漫天飞雪,秋宝烦躁地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放出灵识四下搜罗一遍,鬼影都没一个,连雪夫人的府邸、那两名侍女,自己练功专用的冰洞全都不见了。
这里是一个全新的境界空间。
看得秋宝各种羡慕妒忌恨。
不过,一想到刚才见到的妖姬形象她立马歇了努力上进的心思。
为了炼出一个境界空间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太吓人了。
“雪夫人,是不是你?你找我有事?”秋宝试探地扬声叫唤,希望将对方哄出来,“有什么话出来当面说清楚。”
老妖婆不会真的想抢她的五毒旗吧?脑子病得不轻。
邪功晋升快,死得更快。
凭对方这种超越一般神级的实力不至于觊觎她的五毒旗吧?抢五毒旗的唯一办法就是宰了旗主,以雪夫人的实力或许能办到,不得不防。
当然,雪夫人的这份功力同样是五毒旗主渴望的。
对于现在的秋宝来说,为了解脱,吸取他人功力再正常不过了。至于祭旗,才区区几百年,旗主祭旗的标准不至于那么低吧?
何况对方是妖,就算全吸了权当为民除害。
人在充满绝望、恐惧与急于解脱的情况下,侥幸的心理占尽上风,让人分不清是非黑白,难以自拔。
秋宝走了好久,连续叫唤数声皆无回应,四周的风雪依旧。
走着走着,她来到一块巨石前,巨石上端突出一块刚好能替她挡去部分碎雪,于是她来到巨石下开始打坐,静心吐纳,调整气息,并时刻关注周围的动静。
被困在雪岭,与其像只瞎眼苍蝇到处乱飞乱撞耗费力气,倒不如静待时机。既然对方有目的,肯定会沉不住气主动找来。
自己守株待兔的同时静下心来既可练功,或许还能看穿点什么破绽……
时间在悄然流逝——
雪岭无岁月,一年四季皆风雪,连秋宝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块石头下坐了多久,只知运功数个小周天,正是心头一片清冷时。
“阿宝……”
秋宝一动不动,睁开灵识中的心眼一瞧,远方站着一道模糊的阴影。她只瞅了一眼便闭上心眼,以免被人发现。
“阿宝……”见她不应,对方又唤了声。
她还是没理,仿佛没听见。
影子这才徐徐步近,刚刚来到面前,秋宝猛地一睁眼,咻地从中射出一把锥子直接将对方透胸而过……空的?!
站在跟前的正是一袭古服的雪夫人,一如既往的大气端庄,哪怕受袭仍神色不变,眸色淡然。
旗子落空,秋宝微诧,而后轻笑了下。
来的不是实体,是幻影。
秋宝神色自如地起身来到雪夫人跟前,不假思索地伸手向前一探,果然是虚幻的。
“雪夫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见我?”
雪夫人的幻影淡淡地扫她一眼,神情冷漠,“冷静下来了?”那就可以好好说话了。
“你说呢?”秋宝眼睛眨了眨,五旗的化身从脚底直入地下,迅速向四周潜出去搜索雪夫人的真身在何方。
“不必费力了,这是我专门为你造的空间。”雪夫人瞟她一眼,语气缓慢道。言下之意,她本人不在里边,但能轻易察觉秋宝的举动,因为这里是她造出来的境界。
“哦?为什么?我跟你好像无仇无怨吧?”被人看穿,秋宝不但不收敛,反而再分出五旗化身四下寻找。
就算找不到人,能找到破绽也是好的。
雪夫人笑意微泛,退开两步,细细打量她几眼,“素知五毒旗主进步神速,果然如此,还好有先见之明,不然,想要困住你还真不容易。”
“你困我干嘛?”秋宝有些不耐,她不来的话自己都把她忘了,“你在我家练功就为了对付我?怎么,打算替天行道?”
“我才没那份闲心,”雪夫人撇她一眼,“不过想跟你谈个交易罢了。”
“你说。”
“看你这模样,修为过六千年了吧?听说旗主达到八千年即可解脱,”雪夫人绝美的脸庞掠过一丝冷酷,“所以我去了一趟昆山,抓了一名守山童子回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吸他的功力然后转传给你。”
守山童子?秋宝的眼神微冷。就是那位前辈吸了之后就地爆炸的另一个?
造孽哦!不过她喜欢。
“他的功力有多少?”秋宝问。
“一千年,纯粹的仙灵之力。”雪夫人冷淡道。
一千年仙灵之力,折换成神力的话估计也够了。
秋宝暗中思量。
虽然人们老说神仙神仙,其实严格来说,仙比神高级些。
当然,也要看等级。
五毒旗是三界众生的欲念衍生,等于上古的神魔之物。
与它融合的旗主等级自然比普通的神明高许多,守山用的仙灵之气恐怕连那条青龙都比不上,因为青龙有很强的杀戮之气,还多了一名老巫师的能力加成。
“才一千年?恐怕不够……”秋宝一脸的为难。不是有心欺瞒,是对方说她才过六千年,顺水推舟而已。
“不够就用我的妖力填补,”雪夫人很干脆,“前提是你能达成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
“帮我放一个人出来。”
放人?秋宝拧眉,“哪个?”
“夏太仓,五毒旗第三任旗主。”雪夫人眸光凌厉,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秋宝眉头一挑,夏太仓?尼么,没听说过,八成被旗子销毁了。
怎么办?到嘴的守山童子要飞了……(未完待续。)
第436回
“什么夏太仓?不认识。”秋宝蔑视她一眼,她有时候也很老实。
“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说过,旗主对于猎物的底细一清二楚,你不可能不知道的。”雪夫人神色微变,语气略焦急。
秋宝将之尽收眼底,略了解。
难怪她了解旗主的进步,难怪还有警世良言,原来她认识头几任的旗主,老朋友?不是老相好吧?记得她好像是相国夫人来着,莫非是二婚?
“咦?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他是你什么人?”
“一句话,交易成不成。”雪夫人瞟她一眼,直截了当道。
刚才一时情急失态,这会儿自然没给她好脸色瞧。
“我哪儿知道成不成?八千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阶段,成不成得过了才知道。你现在问我,那肯定不成。”秋宝的话三分真来七分假。
没办法,人家老妖怪见多识广,不好糊弄。
而且老相好又是前几任的旗主,还是唯一突破五千年的高手,也不知说了多少秘密给她听,得小心应付。
话说回来,自己已经达到七千年了,始终不懂雪夫人那句警世良言是什么意思。
“记得你是人类……”
那夏太仓是怎么悟到这句话的?莫非六千年跟七千年的体验不同?果然,跳级太快没好结果,唉,到底有什么涵义?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没吸走雪夫人的功力。
……为了爱情?不太可能,堂堂五毒神怎么可能受情感摆布?换成她,留那小子一条小命就不错了,普通人要什么神力?对吧?
所以,夏太仓放过雪夫人肯定另有原因。
秋宝被各种问题纠结,瞅一眼雪夫人,见她同样神色不定地盯着自己看,心思一动。
“雪夫人,想向您讨教几个问题……”她笑得一脸讨好,确是诚心请教。
“等交易完成再提也不晚。”可惜老妖怪不给面子,一口回绝。
尼玛,秋宝皮笑肉不笑,“那就麻烦雪夫人先助我通关了。”
“这个容易,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他的人……”雪夫人还没老糊涂。
当然,秋宝也不傻,果断随手扬出三个影子。
一个是瘦削的青少年模样,一个是壮实的中年人,全部是皮肤模糊的,更甭提长相了;至于最后一个,仅仅只有一团黑气,没有人形。
三人唯一相同的是那副怒气冲天张牙舞爪的姿势,他们看不见别人,只知对自己的遭遇不甘心,不停地挣扎着。
雪夫人一看,脸上隐泛寒煞之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夏太仓没跟你说吧?旗主过了一定期限就会被销毁,先是资料,然后神魂尽消,所以我们才害怕,才不惜一切代价急于求进。”秋宝淡定道,“他被吸进去已过几千年,资料没了,魂也快了。里边只剩这三个无名无姓,我哪儿分得清谁是谁?”
夏太仓早已消失,秋宝不知他长什么样,只好用这些模糊的轮廓来糊弄雪夫人。至于年限,目前为止仍在旗子里的旗主,年限最长的也有两千多年,再往上肯定是过了三千年的,用几千年这个说法准没错。
能瞒过去最好,如果瞒不过……
还好,雪夫人听了她的话果然神色大变,缓缓抬起手,微微颤着探向那个中年人,回应她的只有一个愤怒的咆哮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太仓……”语未落,心如撕碎,忍不住淆然泪下。
呼,成了,秋宝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今天八成是休息,不然哪能骗得过这老妖婆?
秋宝没急着收回那三个影子,怕雪夫人起疑心。
不怪雪夫人认不出来,这三人是被刻意改变了身材与模糊容貌,除了那位圣母旗主温婉大方外,其他旗主的气势大同小异,没有脸的话很难分得清楚。
雪夫人不忍目睹对方徒劳无功的挣扎惨状,一手掩脸转过身去,一手朝秋宝轻轻地挥了挥,示意她收起来。
“阿宝,”拭去泪痕,雪夫人眼含哀痛看着秋宝,“念我曾相助于你,一旦解脱,请务必救他脱离苦海……你可答应?”
“如果神旗允许的话……”秋宝没把话说得太满。不是她真心想救人,神魂都没了还救个蛋啊,她是担心话说得太满同样容易让人起疑心。
“我要你的承诺!”雪夫人恼了,语气颇重。
现在的秋宝软硬不吃,也火了,“我没法给你承诺,神旗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规则说不行那肯定不行。就算我达到八千年也仅仅是脱离它的控制,想跟它斗还早得很呢!不信拉倒,谁理你……”
言毕,她甩袖转身。
“好,”身后传来雪夫人隐忍的应答,“我信你。日后若发现你在骗我,今天我能助你,亦能毁了你。”
哦?背对着她的秋宝嘴角边扬出一抹冷笑来。
那得看各自本事了。
雪夫人冷冷地瞥她一眼,“你先在此等候……嗯?”她忽然仰起头,像在倾听谁说什么。
事情本来很顺利,如果突然横生枝节,那肯定是……大事不妙。
专门坑她的老天爷回来上班了?
秋宝眼睛微眯了下,迅速作好准备。
果然,才一会儿功夫,雪夫人唰地变了脸色,身形陡然暴涨,桃红的眉眼角蔓延额边,恢复一代妖姬大boss欲撑破天的强悍状态。
“连丹,你找死!”
妖姬的血红大口一张,密集的冰棱、霜花冰片像子弹一样朝她劈头盖脸扫下,打不中她的皆没入地下数丈深。妖冶的眼波闪动,空气凝结成冰刺从四面八方刺来。
不光如此,她那宽大得不见手的袖子向两边一张,嗞嗞嗞一阵声响,境界空间中的压力培增,像是马上就要连人带物一起裂成碎片。
我草!此情此景,不骂脏话难消心头之恨。
谎言被揭穿,早有准备的秋宝凌空翻了几个身跃上半空,挥动五旗噼噼啪地挡开那些冰刺棱片。
“哼,谁在外边多管闲事?等着,待我出去一并收拾。”秋宝刚站稳便似笑非笑道。双手一招,五色旗子真身浮现,形成保护圈浮在半空一动不动,但不断弹出一连串幻影来。
那种频率,活像一颗正在健康跳动的心脏。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妖姬一边双手收紧空间禁锢秋宝的动作,再次嘴一张,锋锐的棱片撒满天空箭一般向她削来。
小样,出得去再放狠话也不迟。(未完待续。)
第437回
雪夫人不是一般的妖,她的棱片带有妖灵煞气,仙神碰到亦有损伤。而且空间是她的地盘,能禁锢人的行动,时间比东百里的强多了。
只要她不放,敌人就动不了,还能让敌人与空间一并崩裂。
秋宝先前没适应,闪避动作受禁锢,结果被几块棱片削中,蛮痛的。
空间里长满冰刺,就算她能动也没用,几乎无立足之地了。让五旗护着自身,她在中间撑开结界,看着棱片被五旗的幻影纷纷弹落。
冰天雪地之间,她的衣裳与眸色鲜红,像火焰般艳丽灼眼。
“雪夫人,你可能忘了一件事……”就算如此,秋宝仍神色阴冷地盯着妖姬不怒反笑。
忘了不能主动攻击她,忘了这个境界空间,本是妖姬自身的妖力所造……
妖姬马上领会她的意思,竟也笑了笑,“多谢提醒。”袖中倏地伸出一双细长的利爪用力收紧,整个空间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
“不谢。”秋宝没慌乱,反而无声无息地笑了。
既然放不开,那就去陪他好了,何必在此找人撒气?还撒错对象……
妖姬本想捏爆这个为敌人独创的空间,却发现自己根本捏不破,气力也在逐渐减弱,为什么?她定眼一瞧,发现里头的五旗越来越越大,幻影也随之涨大。
她立刻明白了,不管有没禁锢,那小丫头都可以在空间里吸收她的妖力。
哼,小丫头肯定不止六千年了,至少有七千以上!如今又吸了不少妖气,配合五毒旗自身的功力完全能撑起这个空间,想利用空间弄死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想通这一点,雪夫人冷笑了下,果断地双手一放。
秋宝正在拼命吸纳空间里的妖气,猛然间头顶射下一片刺眼的光明,充盈的妖气消失。还没等她恢复正常,一道凌厉逼人的寒气袭来。
没妖气可吸了,秋宝迅速将五旗化成双剑迎战。
红白两道影子不断错身而过,不死不休,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打了起来。一时之间,撤开空间阻隔的雪山之上杀气肆虐,轰炸之声不断响起,让远方的人们心惊胆颤。
“哥,怎么办?她们又打起来了!”
离得最近的几座山峰上站着一对男女,他们不停闪避从打斗中轰过来的余力。
男的一身深衣长袍,站在高峰上犹如闲云野鹤般飘逸,俊雅潇洒;女的梳着少女发髻,仿佛一位从敦煌壁画中飘出来的仙女,婀娜多姿,妖娆美丽。
男子愁眉不展,紧盯着越打越兴奋的两人,神情略焦灼,“那女妖也不知什么来头,能把你我二人驱逐出来……”现在更插不进手,对方级数太高了,他们这些小毛神抵挡不住。
沉吟片刻,他手一晃,一把琴赫然出现,“先让她们安静下来再说。”
悠扬琴声响彻山谷,惊慌失措的动物们与远处心慌意乱的人们全都安静下来了。可奇怪的是,场内打斗的两人不但没安静,反而打得更厉害,一连几声轰隆,两道杀气的瞬间相撞让附近几座雪山为之憾动,离得最近两座已经坍塌。
旁观的女子也晃了几下,忙站定,“不行!哥,她们斗志更强了。”
“怎么会这样?”男子停止抚琴,看着那两个已经打到半空去的身影满脸的惊愕。
“因为雪姬与五毒神旗皆来自上古时期,与七绝琴同年,实力相当。琴主功力不够,面对的又是她们,琴声自然难起作用。”还可能起反作用。
这对男女闻声望去,发现两个衣着跟自己差不多的男人,同样担忧地盯着打斗现场看。
“在下连舟,不知二位是……”先前抚琴的男子淡淡地向来人打个招呼。
“金鲤。”
“山巫,秋的同事。”几个字道出大家自己人。
女子婉约地微微矮一下身,“小仙莳萝。”
刚才接话的正是金鲤,他们原本不敢靠近的,但见有神在,这才悄然靠过来。毕竟闹事的其中一个是他们的同事,少不得要关心关心事态的发展,好判断日后是否要与她断交。
“除非她们受伤功力大减,否则弹起七绝同样难有的成效……”金鲤说。
众人默然,皆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们。唉,功力大减还用得着七绝琴吗?他们只想制止这场斗争,再让她们斗下去,别说这片雪山保不住,恐怕会连累附近的生灵。
生灵涂炭不但是众生受苦,也将成为罪魁祸首未来最大的劫难,甚至烟消云散。
兄姐妹一场,他们无法袖手旁观,可惜又无可奈何。
旁观者的纠结心情,打斗中的两人并不清楚。
她们一个要吸尽对方功力,死不死两说;一个要置对方于死地,没得商量。
雪夫人收起空间之后,秋宝再想吸纳她的妖气几乎不可能了,除非打倒她。
只是那雪夫人妖力深厚,打倒她颇有难度。
至于秋宝,虽然吸收的妖气尚未彻底融合,但拥有八千年神力已成为事实,加上五毒旗帮忙,雪夫人想一下子捏死她也没那么容易。
两人全程无话,精神力高度集中一心想击倒对方,没留意高空之中光芒闪烁,咻地朝二人接连劈下三道金光。
晴天霹雳乍响,三道雷光的其中两道落在红衣女身上,一道轰向白影将之逼退数步。
紧接着,再一道金光砸在倒地的红衣女身上,轰然炸响之后,地上的人影消失了,半空之中飘着一个金黄色的布袋,袋身上画着一个圈,圈里写着“乾坤”二字。
“怎么回事?!”连舟与莳萝大吃一惊,正要过去解救却被金鲤拦下。
“别急,是自己人。”
来人正是神隐榜上的另一位士子,赤乌。
“给我!”雪夫人冷然道。伸手讨要那只乾坤袋,好让自己带回去慢慢折磨她。
赤乌是天神,她却依旧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寻常妖类偶遇上神的受宠若惊。
头戴金冠,身穿金甲战衣的赤乌一派清冷,向她低眉颔首,拎起那只仍看得出有人在里边挣扎的布袋,淡言道:
“天界与西天一心想收伏五毒神旗,让小神转告雪姬:人在,希望在。”
雪夫人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稍霁,“你的意思是……”(未完待续。)
第438回
赤乌姿势谦恭,垂眸,态度却十分冷淡道:“小神只负责传话,”详情自去西天咨询,“五毒神的成长过程是外人皆知,唯独己身不晓。您曾目睹,仍上当受骗怨不得她。小神奉命前来提醒是为了制止您犯错,并非有意挑起纷争,望三思。”
见袋子没了动静,他不敢迟疑,忙把袋口放开往地上一抛,一团红影从中跌了出来,在地上挣扎几下便没了声息。
“丹丹!”连舟与莳萝忙扑过去扶起她。
金鲤与山巫站在旁边不敢靠得太近,雪夫人已经恢复以前的平和模样,目光落在这边。
秋宝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正在遭受无穷尽的痛苦。
“此乃西天佛宝,具有净化作用,她歇息一会儿便醒。雪姬身上的妖煞之气对她有害无益,已被清除,尚缺九百余年神力方达八千年。诸位最好在她醒来之前速速离开,免遭其害。”
言语方尽,他的身影已经淡去。
直接回到神隐榜前,看着自己的任务:安抚妖神与凶神之怒。
呼,接任务时眼急手太快,一眼瞥见妖神与凶神几个字,便以为是找人去收拾她们才接了的。哪曾想到居然是安抚,害他腆着脸跑了好几个地方向众神讨教,着实费了一番脑筋。
好在附件里有佛家法宝,不然这趟任务必定泡汤酿成大祸,好险!
下次接任务一定看清楚再接。
赤乌的面瘫脸不动声色,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把奖励接了,任务榜没刷新,可能要过些时日。
也好,接下来他还有事要做,首先把救出来的守山仙童送回昆山,然后去一趟西天归还佛宝。他瞧瞧手中的乾坤袋,脸上首现迟疑之色,心里在不停挣扎。
怎么办,不大想还。
眼看那丫头就要突破八千年大关,没人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身上没件得力法宝很没安全感……
这时,几人仍呆在雪山没走。
“哥,听说五毒神要到八千年才有机会摆脱祭旗的命运,还差九百余年……不如我给她。”莳萝心疼地摸摸昔日妹子的脸庞,说。
连舟摇摇头,“不成,你才一千年的仙灵之力,全给了也未必够,还是我来吧。”他是正神,神力纯正。
神力没了可以重修,妹子如果有个错失就永远回不来了。
“哎等等,你们这样助她行不行啊?五毒旗的欲望无穷无尽,万一她尝到力量的甜头不想摆脱就更加麻烦了。”金鲤和山巫见两人来真的,忙上前阻止。
“顾不了了,她现在为了夺取神力理智尽丧,再拖下去恐怕更麻烦,倒不如一次把神力给足她。”连舟看着昏迷中的秋宝,心疼道,“而且我了解小妹,她好胜,一旦有机会定会先脱困。”
昔日的连婷也含泪笑道:“对,她最讨厌肌肉男……”肌肉代表力量,以前姐妹俩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连婷记得。
不明所以的众人抹汗。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人给一点儿,那样你就不必耗尽神力。你们是她的兄姐吧?以后有你们在,大家都安全些。”金鲤建议。
山巫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看见你们在我才敢过来瞧瞧……”这老实孩子说话从不加掩饰。
兄妹听罢,心里极为伤感,但这是事实。
“多谢二位鼎力相助,我是安水河神,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找我。”连舟忙向两人道谢。
于是,大家准备一起向秋宝输送神力。
“慢着,”一直作壁上观的雪夫人出言阻止,淡淡道,“力量太大容易挑起她的贪婪之念,一个一个来为好。”
她清醒着还好些,看在亲哥亲姐的份上可能有所收敛。无意识的状态才可怕,一遇到自己渴望的力量肯定拼命拉着不放。
雪夫人对五毒神有所求,所以大家信她。
由连婷打前锋,确定安全才轮到金鲤与山巫,最后才是连舟。这是兄妹俩安排的,如果小妹暴走,排前后的人危险度最高。
人家好意相助,不能再让他们置身险境。
众人不敢少给,更不敢多给,怕弄巧成拙。经过一番严谨的折算,给足她一千年的神力后,大家马上停止输送,紧张看着地上之人的反应。
昏迷中的秋宝原本脸色苍白,在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脸色逐渐红润。大家停止输送没多久,她的身上开始红光浮动,猛然睁开眼睛,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连舟忙将众人拉离小妹身边,并对金鲤、山巫说:“这里不安全,你们先走!”
金鲤、山巫一点儿都不矫情,果断转身走了。能帮的已经帮了,接下来得看她造化……在家看光屏舒适又安全。
雪夫人早已不知所踪,而秋宝已经被五色旗影团团围住,处境十分诡异。
连舟拧眉,紧紧盯着那边头也不回道:“你也快走!”兄妹两人总得留一个。
“别开玩笑了哥,你一个人阻止不了她。”
话音刚落,五色旗那边异象再生,力量震荡不安,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砰然而动。兄妹二人迅速闪避,一直退到不受冲击的边缘才停下。
秋宝在打斗中被天雷连击两下,脑子像被大石头砸了两下,本来痛一阵就没事了。却被收进一个古怪地方,里边充斥着诵经声,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砍向她。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
更可怕的是,她好不容易从雪夫人身上吸到的神力逐渐消失中。
如果旗主的力量消失,便是祭旗之时!
她又惊又恨,可是,不管使什么手段她硬是冲不出来,反而越挣扎,力量流失得越快……正当她绝望时,身上的痛楚骤然消失,一阵翻天覆地的晕眩感后,所有的一切终于恢复正常。
可是,她从雪夫人身上夺来的神力没了。
哈哈,就差那么一点儿,可惜白辛苦一场。
老天爷,算你狠!
唉,好累,先让她歇会儿。
没了祭旗的危机感,她心情一松,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可是,就差一点儿,差那么一点儿她就可以摆脱祭旗的命运,不甘心,她不甘心!
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
“丹丹,能听到吗?我是大哥,婷婷也在,不怕,我们这就给你力量。千万别放弃,大哥二姐一直都在……”(未完待续。)
第439回
大哥?二姐?他们都来了?
思绪未反应过来,身上源源不断地传入力量。
秋宝的意识先是一阵狂喜,继而抓狂,那么小的力量怎么够?不够,不够啊!
哥,姐,力量太小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呼喊,那力量犹如小溪轻淌之水,害得她浑身无力实在提不起劲来。正在心情焦灼不安时,忽然背后一空,从高空坠落的恐惧把她吓了一大跳。
被吓醒的秋宝缓缓坐起来,发现大老远的地方围着许多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什么东西?怪物?”
“外星人吧?忽然从上边掉下来,还砸出那么大一个坑,不祥的预兆。”
“穿着古怪,形迹可疑,不像好人……”
……这是哪里?
秋宝也感到很奇怪,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在跟雪夫人打架,莫非又进了她的幻境?
不,不对。
她看看自己的手,确实不对。意识告知她,她已经达到八千年神力,可以摆脱祭旗的命运了。
秋宝渐露惊喜,随即面色一变,浑身打了个冷颤。
透过双手的指缝,她意外地发现自己正悬坐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古怪圆洞上。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洞下是融合了五色的怪异光芒在流转,而且一眼见不到底。
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忙闭上眼不敢向下看,那种晕眩感让人恐惧不安。
摆脱祭旗命运,等于与五毒旗实力相当。她依然是旗主,但与五毒旗是互相合作的关系,谁也不能干涉谁。
所以,她落在这里没别的,其实就是合作双方的互相了解罢了。
对,肯定是这样。
以前她总在外边看旗子里的世界,仔细回想,这里的气氛应该属于黑旗范围,一个让人终身陷于疑虑不安的世界。
惶惶不可终日的人生,极易让人做出一些极端的事发泄情绪,所制造出来的业力相当可观。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很短寿,撑死了也活不过五十岁。
秋宝缓缓站起来,目光淡淡地环顾四周一圈,不错,这里肯定是黑旗。
她不想留在这儿,要出去。
念头刚落,头顶的天空缓缓打开同样宽大的圆洞口。
秋宝压下内心的悸动,不急不躁地向上飘起。
“哇,果然是怪物!大家快看!”
“天哪!怪物吃人吗?这是回去通知同党下来开餐?怎么办?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人过来一脚将他踹进深不见底的洞里,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万一被你说中了怎么办?去死吧!”
坠落洞里的人惨叫连连,洞口旁的人见状吓得捂住嘴,忙一窝蜂散了。
……秋宝只当自己眼瞎,充耳不闻,感觉旗子的业力在一点一点增长。
这个世界很奇妙,她很快便更上一层楼,仿佛坐着一部观光梯欣赏着每一层楼的异象。
有过一次经验,她在心里不断想着我要出去要出去,观光梯果真在中途没停留,保持缓缓上升的速度。
这种现象让她安心不少。
从这个角度看世界,到处是平和安定,四海升平的景象,不禁让人怀疑之前的认知是否过于片面。
“痛吗?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被火烧的滋味很痛吧?告诉你,被你背叛的我更加痛……”午夜街灯下,一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冲着一个火人疯狂叫道。
“救命,救命,我不想死!”
火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哭喊,朝凭空出现在城市中的一个圆洞伸出手来。
秋宝扫了她一眼,知道她在向自己求救,没理,继续往上空飘升。
身为旗主,这些现象早已司空见惯。
在外边的话她可能会救。
在这里,她的三观几乎与五毒旗同步,神经麻木,完全没有见义勇为的兴趣。尤其这里是五毒旗的世界,她如今不过是观光客,不顾规则干扰它的内部运行肯定死得很惨。
好不容易有机会摆脱,不容半点错失……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她穿过了第四层圆洞,忽然唰地一下,脚下的圆洞没了。秋宝一愣,抬头望天,天空没打开任何出口,乌云盖顶,一片阴沉沉的,气压极低。
有变故?
秋宝不解,仔细打量天空,连条缝都没有,心里不由得呯呯地剧烈跳动。
别慌,淡定,静观其变。
“你就是本届旗主?”
嗯?秋宝站定,目光下移,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围着好几个人,高矮胖瘦,男女都有,清一色的年轻力壮之士。
在场的女人除了秋宝自己,还有一个,打扮得跟白衣仙子似的清纯圣洁。此女正是圣母旗主,秋宝对她的印象极为深刻,时刻将她当成反面教材警惕自己。
秋宝眉头轻蹙,这些旗主已经在旗里轮回,怎么突然聚集于此?还神色各异地盯着她看,包括那位圣母在内,铁定没好事。
秋宝没理他们,兀自盯着天空心里默念: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天空依旧没动静。
“别痴心妄想了,你也是旗主,是我们的同伴,注定得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刚才问话的男旗主双手环抱在胸,面露嘲讽道。
“对,”白衣圣母上前一步,目光饱含羡慕妒忌恨,“大家都是旗主,都是同样的做法,凭什么你能得到自由?告诉你,没我们的同意,你休想一个人离开。”
一个男的过来,嗤笑道:“女人就是女人,头脑简单,放着大好资源不会用。”
“可不,我们本是一体,有我们相助,莫说这区区的人间,统一三界指日可待!受三界膜拜敬仰,那种生活才刺激,够威风。”
白衣圣母不屑道:“统不统一三界我不管,总之,我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听到这里,秋宝忍不住冷笑,“凭什么?”她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凭什么要为他们折回来冒险?
“就凭你是人类!”凭空出现的一把声音,差点把人耳膜震穿。
秋宝头痛欲裂,揉揉耳朵,看着面前的空气仿佛骚动起来,渐渐涌出许多黑色的粒子凝聚一起,最后在天空下组成一张张巨脸来。
三张巨脸,一张是五官邪魅的妖艳男人脸,一张是只有黑乎乎小洞但没有五官的鬼脸,与秋宝正面相对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脸……有点熟悉。(未完待续。)
第440回
“夏太仓?”秋宝脱口而出。
雪夫人惦记的前任?脑海里闪过雪夫人抬手抚向的那张脸,大概轮廓的确有些像,难怪她会上当。
那张脸瞬间充满惊喜,“你认识我?没错,我就是夏太仓,救我出去,这里太难受了!”
“你不是消失了吗?”秋宝好奇地问他。
虽拥有八千年神力,可惜一直没弄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记住自己是人类,到底什么意思?
“消失?”对方一片茫然,“我一直都在啊!你快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那你先告诉我,我是人类这句话什么意思?”秋宝镇定地问。
“人类弱小,注定要祭旗。看,他,还有她,”目光落在一名男子与圣母身上,“都是人类,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功力居然破不了一千年,祭旗是理所当然。”
“我也是人类。”秋宝淡漠道,期待的心冷了。
“不,你不是,我也不是,我们都是半神之身,才能创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所以只有你才能救我们出去……”
“对对,你能救我们!只要你承诺回来救我们,我们就让你出去,不然大家一起死!”白衣圣母的神情略疯狂。
一起死?就凭他们?
秋宝笑了笑,她跟雪夫人犯了同一个错误,相信旗主的话绝壁是个傻的。
轻轻一跃,纵身上了半空,她要出去。
秋宝盯着天空默念,天空没动静。
正要继续默念,忽然小腿阵阵刺痛。往下一看,发现那些旗主愤怒得五官扭曲瞪着她,一双双尖锐的爪子像钉住她的小腿上,阻止她继续升空。
从伤口溅出来的血,给他们丑陋的脸添了几分狰狞。
“休想一个人走!”
“对,不许走!不承诺就得留下。”
“大家都是人类,是同胞,你不能见死不救!”
半空里的三张脸也在哭嚎,“救我出去,救我出去……”一心想向她扑来,奈何脸不知被什么扯住死活不让他们向前,都被扯变形了。
那些旗主对她的怨念颇深。
这是肯定的,同为旗主,他们永无出头之日,她却独自风流快活地离开,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还别说,旗主们虽然没了神力,一身蛮力挺大的,居然把她拽下一点点,众人见状面露喜色,继续卯足劲欲扯她下来。
秋宝看着他们,“救你们?你们有今天不是自找的吗?”
她抬起脚,残忍地一脚踢向圣母的下巴,爪子钉得最深的就是她。
对方一声惨叫坠落,下边的怪洞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你渴望世人的称颂,时刻不忘展现自己的博爱与伟大,面对任何势力均不屈不服,哪怕牺牲自己,是你成全了自己。”秋宝看着她说,然后看向另一个,“你,为了一统妖界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你都如愿了还嚎什么丧?还有你……”
一边数落,一边毫不留情地将旗主一个个踩落。
天空还是没打开出口,秋宝有些烦躁,将她困在这里与前任旗主自相残杀?还是希望她博爱些,承诺救人才能出去?
可能吗?那不符合五毒旗的道德标准……
望着与自己平视的那三张被扯得变形的怪脸,秋宝又忍不住说:“你说得对,人类最弱小,必须化身成妖、成鬼、成神等才有大作为。所以人类是万物之灵,有人在才有无限可能,最不该祭旗。”
主要是祭了没用,业力才那么一点点,垃圾思想却有一大堆……
念头未落,天空终于刷地打开一个圆洞。
秋宝一喜,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迅速往上飞升,刚冲出去便觉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她忙伸臂往前一挡。
“丹丹?!”眼前立现两道人影。
她定眼一看,咦?大哥来了?那个女的……肯定是姐姐连婷。
“哥!姐?”
她的一声姐让对方喜极而泣。猜对了,外形有变,但气质没变。
“你终于出来了!没事吧?身上疼不疼?”连婷过来先碰碰她的脸,又碰碰她的手,最后慎重地打量她的身后。
秋宝被她的举动闹得莫名其妙,对姐姐的出现没有太多感慨。可能两个世界有地域之差,出来后她的脑子有些混乱,多了很多新信息,沉沉的,仅凭潜意识与亲人谈话。
连舟来到她跟前打量一番,笑得欣慰,“出来就好。”
秋宝一听,更糊涂了,“你们知道我要出来?外边看得见我在里边的情景?”
“里边?是外边吧?那些旗子扯着你不放,我们又靠不近,可吓人了!”连婷心有余悸地指指她身后的旗子。
说是旗子,其实是它们化成的一大团旋转的黑色浓雾。
在兄妹俩的注视之下,浓雾的边缘逐渐出现她前边的五官与身躯,但身后仍未成形,她的背与浓雾紧紧融合。好不容易出来大半个身躯,眼看就要出来了,双眼放空的她却险些又被拽回去,差点没把兄妹俩吓破胆。
秋宝回头一看,地上正安静地躺着五把小旗。
如今她与它是两个个体,没她的允许,它进不了她的识海,但旗主的常识仍在脑海。
提心吊胆过了一个世纪辣么长,终于摆脱祭旗的命运!
秋宝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激动,不假思索地将它们捡起来,然后转身呼地一下子甩到天边去。
喵儿个辣椒,这种坑人的东西不扔留着过年?
让它们在外边随波逐流个几十年或者上百年,最好来个一千年再回来,总之她现在不想看见它们。
直到看不见影,她才安心地回过神来,灿烂一笑,“哥,姐,我——”本想嚷嚷终于自由了啥的,结果卟卟卟卟卟,脑门被尖锐硬物连砸五下。
她眼前一黑,没能撑住直接扑倒兄姐的脚下。
吓得连舟、连婷忙避开散落在地的旗子上前察看,发现她只是晕过去才稍稍放心。
“哥,小妹现在怎么办?刚刚接到上边的通告……三界好像不太欢迎她。”连婷担忧道。
通告说人界有凶神出没,大家出外要注意安全。
怎么办?小妹成洪水猛兽了。
“放心,我接她回府里住。”连舟安慰她,“你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拜在他人门下,得守规则。”
连婷点点头,又看看那几把小旗,神色微变,“那它们呢?”
连主人都吃的邪物,绝对不能往家里带!
“让她跟人类走吧,”忽然,天地间传来雪夫人那飘渺淡定的声音,“她的旗子对人类无害,人类也不怕她。”
雪山外,候杉几人被雪夫人的结界挡着,一直在外边徘徊找办法……(未完待续。)
第441回
秋宝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家里,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换了舒适柔软的睡衣,场景的转换让她的脑子一时转不了那么快。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理清脑子里的信息。
之前发生的事,例如光明正大地强求候杉、李海棠给她功力,花言巧语哄骗雪夫人最后差点跟她同归于尽……这个只能说差点,真正的结果可能是她祭旗了,人家顶多受些伤。
打起来才知道雪夫人有多能耐,而敌我双方力竭时旗子会第一时间反噬旗主。
没办法,旗主最大的敌人是旗子。
当时打得正激烈,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她不清楚,貌似她被关进一个很让人头痛的小金屋里。
这一点儿以后得问问大哥连舟,当时他跟姐姐连婷好像都在场?
她不大确定。
后来是兄姐给她神力的吧?达到八千年后,她掉进旗子里所经历的一切也逐渐清晰明朗。
原来,她在旗子里见过的那几层世界是真的。
只有最后一层的旗主是冒牌货,全部都是,包括那什么夏太仓。
五毒旗不傻,秋宝多亏四方助力+运气好才能走到今天。
那些真旗主有好几个比她聪明数倍,万一受她无意间提点脱离它的掌控岂不坏菜?
所以,她那会儿见到的全是假旗主,身在其中看不穿罢了。
在出洞的过程中,如果她有那么一丁点儿着陆的意思,不管落在哪一层,出洞的考验都必须从头开始。
整个过程中没提示、没预警,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掉回到洞底重来一次,为了不让旗主摆脱祭旗的命运,它也蛮拼的。
其实,这个步骤不管重复多少遍都不算事,次数多了总有一次能直接回到顶层。
重点是在顶层跟假旗主交锋那一刻。
一诺重千金。
如果她承诺回来救旗主,以后救不了还得祭旗,而且有时间限制。
那是新规则,她没触发所以知道得不多。
总之坑她没商量。
而最终让她摆脱祭旗命运的是一句话,也终于明白雪夫人那句话的意思。
人类不该祭旗。
她是人类,如果连自己都认为人类该祭旗,那么她就得祭旗。
不管她出于什么思想,反正她否认了这一点,在成长过程中也关闭了旗子对人类的探测功能,可谓言行一致。所以旗子输了,不得不给她打开自由的通道。
夏太仓当年去昆山途中已经超过七千年功力,吸了守山童子刚好达标。是守山童子出手在先,雪夫人误以为是他犯错被祭。
他坏就坏在最后一关,因为他是半神半人之身。
当初是人神共处的年代,他看不起弱小的人类,半神的善心也被他摒出体外,剩下一身的凶戾之气认为弱者都该祭旗。
他在被祭的那一刻才知道答案,可惜太迟了,在雪夫人闻讯赶到时只听到他懊恼的半句话。
当然,这话换了别的种族又不好使了,毕竟五毒旗的德性比较操蛋,规则因人而异。
五毒旗让三界闻风丧胆,却有一点好。
由于是上古时期的神物,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它有着自己的思想与本能,三观与三界众生不同,却不会拆自己的台。
自己定的规则,再不爽它也会接受。
所以秋宝可以确定,她以后真的不用祭旗了。
……
理清这些头绪,秋宝犹不敢相信地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咝,不红不肿,有些疼。
再用灵识往识海里一瞄,嘿,旗子果然不在了。
终于告别头上悬着刀的岁月,现在的她还是以前的她,没变……怎么说呢?太令人兴奋了!
正值傍晚时分,秋宝没大声嚷嚷,而是像个疯子一样在床上翻爬打滚了好一阵子,发泄内心的激动之情才去洗漱洗脸。
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疼,还有些麻麻的。
她一边摸着,一边出来客厅倒水喝。
记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五下,啥东西?不是那些破旗吧?她明明扔得老远,又没回识海,别是被人捡了去吧?捡就捡了,听说它不是人人都看得上,应该没事。
就算有事也不关她的事……呃,等等,她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大问题。
那些破旗砸了她,然后大哥二姐一怒之下向它出手,最后被它看中跟他们俩其中一位结盟……啊,卧槽!
千万别啊,她才刚刚脱离苦海……脑洞大开的秋宝嘴里含着水怎么也咽不下,头大如斗想要崩溃。
烦乱之中,眼睛不经意地掠过一个地方,呆了呆,迅速望回去确认,最后被水呛了个饱。
“咦?你醒了!”一名高挑的男生来到门口,看着她满眼的惊喜。
秋宝被水呛得说不出话,他忙三两步来到她身边给她顺背,“怎么咳成这样?水太凉了?”伸手摸摸她的杯子。
“不是,”秋宝气顺后指着墙上,“你干的?”
原来,那墙上钉着一个半弧形的瓷质挂筒,上边有五个孔,她无比想念的五把旗子正插在里边像扇子一样排开充当墙上装饰品,与另一面墙的墙扇相得益彰。
候杉顺着她的手抬眸一看,不由得笑了。
“对呀!它们的大小正好与墙扇对称,同样是古色古香,同样独特的韵味。挂的位置又偏高,别说小孩子,就算是成年人没梯子也够不着,安全又美观。怎样?我的艺术品味不错吧?”
候杉得意地向她邀功。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棒极了!
兄姐没遭殃,放下心来的秋宝用力点点头,并向他竖一下大拇指表示勇气可嘉。
“以后能不碰尽量别碰,万一被它看上你会很惨。”秋宝提醒他说。
敢碰五毒旗,还把它用来当装饰品,胆子够肥。
“看上就看上,”候杉不以为然地扳过她的身子左瞧右看,“你现在怎样?还好吧?还要不要我的功力?”
嗤,秋宝翻个白眼,“不是我小看你,就你那点功力说实话还不够我塞牙缝。”连一百年都不够,也就她懵了头才想要。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果然,她嫌弃的表情让男生备受打击,好气又好笑道。
他不过是用来增强体质抵挡诅咒的,龙神自己苦练出来的功力哪能动辄给他个一千几百年?就算它肯给,他也不敢要。不是自己练出来的,给了自己也保不住。(未完待续。)
第442回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不急了,”秋宝也看看他的身体,“你的诅咒解了?”
“嗯,”候杉伸手过来将她搂在怀里,头抵在她的肩上浅笑,“多亏了你。”
“各取所需罢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承诺的报酬得按时完成,否则我也帮不了你。”秋宝不得不提醒他说,“五毒神的思维跟我不太一样,尤其是现在。”
这不是威胁,现在的她跟雪山上的她想法就不一样,得了精神分裂症似的。五毒神受五毒旗影响,性情与凡人的她不大相同。功力越深,大家所站立的位置与看问题的角度差距就越大。
她有人的欲望,贪恋他的温柔,喜欢人间的平淡生活;可在五毒神的眼里,神府、灵力与自由更有吸引力,月宫与候家的星空祭坛让她对星际生起向往之心。
两人若无情感基础,互相之间不理解不体谅的话,他们的未来很难走得下去。
“我明白,”候杉笑了笑,“地方修整得差不多了,绝对能按时交货。”人无信则不立,何况他是商人。商人讲究诚信,各位导师与父亲从小都是这么教他的。
“改天替我向海棠道歉,我去的话怕吓死她。这段时间我要清静地休息些日子,不想见外人。”秋宝看着二楼的楼梯,忽然说。
“好。”候杉也看到了,“二楼已经恢复原样,雪夫人……走了?”
“嗯。”秋宝略失落,大家相处的时间不短,忽然间走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唉,以后她家二楼的天然冷气机没有了。
没了就没了,人情债最难还。
雪夫人想让她救夏太仓,别说夏太仓不在了,就算在她也不敢乱来。虽说知道规则的她可以出入自如,可对旗子的恐惧仍在,何况那些破旗专坑旗主,万一里边挖了新坑等着她怎么办?
深知厉害的她实在不敢轻易冒犯,好不容易才摆脱祭旗的命运,先把它供起来,等以后活得不耐烦了再说。
现在的她一概不想,不管,也不理会。
至于在雪山上欺骗雪夫人一事,她没想过要向对方道歉。
是对方先设局要胁她在先,她出招应对在后。不管招数有多损,愿赌服输,她没什么好愧疚的。
“对了,我要去我大哥家看看,他本来被罚在家面壁思过,擅自跑出去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儿了。”秋宝担心道。
“你哥?”候杉微讶。
“对呀,怎么,你没见到他?我姐好像也在。”
“没啊,我们到的时候只发现你一个,周围没别人。”只有她一个人孤伶伶躺在那儿,几个小伙伴见状甭提有多心酸,敢情她兄姐都来了?不便见人才躲起来?
秋宝不解地挠挠头,“不管了,直接去问他。”
候杉却扳过她的双肩,“他跑出来是为了救你,上边不会蛮不讲理。你还是先去看看姥爷姥姥吧,这次失踪两个月把他们吓得够呛,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吓?两个月?”
“不然你以为呢?”
正如他所说,二老见了活蹦乱跳的外孙女,姥姥立马掉泪用袖子拭擦眼睛,姥爷红了眼眶出去露台抽水烟。
秋宝见状鼻子酸酸的,歉疚得很。
春妮也在,一把搂着她响亮地痛哭出声。
秋宝好一会儿才终于把众人的情绪安抚下来,晚餐比较丰盛,鸡鸭猪肉全了。
姥姥心疼得整晚在唠叨:“吃块肉,吃个鸡腿……看把你瘦得,脸都没肉了,在外边肯定没好好吃饭。”
“外边能有什么吃的?”姥爷瞅了老伴一眼。
秋宝嘻笑着也给二老夹了菜,一边解释道:“这次任务有些麻烦才拖这么长时间,不危险,你俩以后别这么担心。”
虽说有五毒旗在一天,她的人生还有一定的凶险,至少不必急于求胜。
待神府落成,她有空就回去慢慢练,循序渐进。
没了祭旗之忧,成神一事她不急。
“那就好,女孩家做事别那么拼命,我跟你姥姥也不图你为家争光,平平安安,一家人齐整才是最大的福气。”姥爷这次被吓到了,难得放重语气劝她。
唉,女婿家有个当兵的做事不要命,他家也有个当神差的拼小命,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知道我知道,姥爷,姥姥,你们也吃;妮儿,小杉……”
从二老这里得知,石子轩跟他的团队好像正式出唱片了,听说卖得还不错。他在京城读大学,有周家人帮忙看着,石家与秋家二老放心不少。
让人意外的是,石子硕与周冰订婚了。
听说两人曾经一起出过任务,日久生情所致。但外界有传言,说周冰曾替石子硕挡了一枪,男的为了感恩才与她订婚,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别人的八卦新闻,秋宝不予置评,她更操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啊?开学快两周了?”
这时间过得也特么太快了!刚上大学就请假,不吉利啊!
……摆脱祭旗命运的秋宝如今很有闲心迷信。
“学校有没说什么?我回去上课得先去哪儿报到?”
这问题秋家二老没法子回答,直接望向候杉,如今外孙女的一切全是他在打理。
“直接去教务主任那儿打个招呼就行,到时候我让人带你去。其他手续全部办妥,班级也分了,书本什么全摆在你书房里。”就差人到位了。
秋家二老见他把事情办得有条有理,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尤其是姥爷,终于不必再绞尽脑汁替外孙女找借口请假,整个人轻松不少。
春妮也替好友开心,同时有些小羡慕。
她也在安平,就读于农业大学农学院。
春妮一直相信自己以后是要回乡下的,得好好学习如何才能种好庄稼,这样才能辅助未来的上陈村村长带领全村过上好日子。
凑巧的是,她的学校与秋宝的在同一个区,相距甚远,因为两间学校所需范围极广。
跟高中一样,她平时还是住宿,周末才回秋家陪伴二老。
一顿饭的功夫,秋宝把家里的事摸了个底,心中有数。
可她很掂挂大哥那边,当晚就邀请候杉一起去安水河看看。
“我也去?”候杉有些惊喜,见家长的节奏?
“嗯,正好给你俩正式介绍一下。”
“先等等,他家有没缺什么?”去见大舅子得带见面礼。
“哎呀不用了。”秋宝不耐烦这些,一把捞过他闪身离开了家。
“空手上门作客容易招人嫌。”
“他敢嫌,我就敢带你私奔。”
候杉噗哧地笑了,女生果然外向……(未完待续。)
第443回
大半夜来的访客一般不受欢迎,百竹被吓得一溜烟跑出去躲着不敢露面,府里的其他护卫不明原由,坚守岗位不动摇。
小妹携未来妹夫深夜来访,安水河神连舟无异议,也没在意人间的礼俗,反而逮着候杉在池塘边下了一整晚围棋。
秋宝明白他的意思。
连舟跟父亲一样,认为棋品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两个男的一边下棋一边陪她聊天,秋宝因此得知很多事情,包括她曾经被收进小金屋的事。
得知是赤乌奉旨来调停,金鲤与山巫也来了,他们还给了她神力。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她无胜感激,当下就用神术之耳向两人道谢。
听她言谈跟以往没什么变化,两位同事甚是安慰,至少不那么担心自己的神身安全。
正如候杉所说,连舟擅自出来为了她,罚得不重,多加几年的禁闭期限,原本是三年,如今成了十年。
对于上边来说,这已是最轻的责罚,连口头惩罚都不算。
新神上任,原本日理公务,闲时出外巡游顺道拜访隔壁河神向之讨教一二等等。可他刚上任时因为气恼家人死光光,发脾气将自己封闭在安水河底,如今又被关禁闭,结果哪儿都没去过。
还好,这道门禁没禁止外人进入。
其实,这个惩罚对连舟来说正中下怀,他可以光明正大不出门,在家好好练功,争取早日与七绝琴实力相当,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有个自带炸弹的凶神小妹,他这当大哥的没几分本事以后恐怕hold不住。
至于连婷,连舟告诉秋宝,如今她已改名莳萝,拜在巫江神女峰云华夫人门下,成了一名掌管巫江一带奇珍药草的弟子。
神仙不得轻易在人前现形显摆,等秋宝的神府落成,姐妹俩的见面与走动就方便多了……
把一切问清楚后,秋宝和候杉便打算走了。
听小妹说怕家中二老见不着人担心,连舟也不多加挽留。
临走前,连舟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那天还有一只狐狸精偷偷摸摸地躲在附近,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恶意。为安全起见,你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
“狐狸精?”秋宝蹙眉。
连舟点头,“跟你一样穿着红色衣裙。”
哦,秋宝恍然,知道是谁了。
“我是认识她,跟她还是同事。哥,我跟她从小认识,但关系一般般,她这人说话没句真的,你以后遇上别太相信她的话,省得上当。”这是经验谈,每次相信她的话总没好下场。
对于红狐,秋宝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好。
自己跟五毒旗的孽缘就是她惹的祸,怎么说呢?她与她之间,跟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同,看场合该说说,该笑笑,该打的时候同样把对方往死里打,就是这么一种关系。
大哥护短,要是知道自己小妹有今天全拜那只狐狸精所赐,非剥了她的皮不可。这是她俩的事情,连舟是正神,一举一动皆牵着因缘,秋宝不想把他拖下水。
她更不会把狐七救过自己的事告诉连舟,连舟为人正派,得知对方兄长救过自家妹子,一定会对红狐格外宽容,甚至是吃哑巴亏。
这是秋宝所不能忍的。
狐七救的人是自己,要报恩也是自己来,免得大哥被那只死狐狸精捏住把柄。
再三叮嘱连舟后,秋宝与候杉这才回到自己家。
今天是周日,无事一身轻的两人眯了一会儿天就亮了,然后陪二老和春妮一起去茶楼喝早茶。傍晚的时候继父把石子贝送来二老家,见秋宝回来了,大家又聊了好久才散。
直到晚上,秋宝与候杉才有机会好好沟通一下。
“来,把这些文件签了。”屋檐下,候杉拿来一沓文件摆在她面前。
“干嘛的?”秋宝拿起一份翻了翻,全是房产信息。
“礼物。我们生日刚过没几天,你不在没法庆祝。明天我也要回校了,只能先补礼物,下周末大家回来再一起嗨皮。”
人生劫难刚刚结束,大人们都允许俩孩子相聚开心两天,桑明哲、东百里先回校,候杉明儿一早的飞机。至于秋宝,她刚从祭旗的阴影走出来,死活要多休一周才肯回校。
因为新生的军训还要一周才结束,作为她的未婚夫兼代理家长,候杉很大方地允了。
军训是为了锻炼新生的体能,她已经超出地球人的标准,不必多此一举。也有人说,军训期间正好与新同学培养感情,这种说法在候杉眼里更加没必要。
这间学校其实就是贵族学校,在里边交朋结友看的不是人品,而是人脉、背景与智商。三样都没有的人,哪怕人品再好,颜值再高也只能充当某人的女仆或者男奴。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同是二代,其他人得乖乖去军训,秋宝不去正好说明她的靠山不同凡响。人没到,已经提前给其他学生敲一记警钟,别没长眼睛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再说了,他的未婚妻跟他培养感情就好了,有别人什么事吗?
秋宝每份文件都掠了一眼,扯扯嘴角,“如果没看错的话,你这是打算把在安平市产业全部过给我?”其中还有海景别墅呢。
候杉点头,“对,之前说过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秋宝的眼角余光斜过来,“你们又在玩什么花招?”
这么大手笔,他家里居然没人反对?
候杉把笔拿出来搁她跟前,笑道:“什么又玩?我哪有空玩?来,签字,放心,房产有成伯他们替你打理,公司等一切运行不变,你可以继续过你的清静日子,有问题找我。”
难得遇到这么豪气的人,秋宝嘴角抽抽:
“你这么做,你家人知道吗?白管家呢?”少东家正在败家,他怎么不管管?
候杉却瞟她一眼,“找他干嘛?这是你我之间的家务事,连我爸妈都不管,他更管不着。”他已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
他的坚持,让秋宝无言以对,随手抽起一份还没看的文件在他跟前挥挥。
“小杉,虽说你可能视金钱如粪土……”
候杉被她的表情逗乐了,“谁说的?金钱与地位在我这儿排第三好吗?”一把抽开她手中的文件,在她的唇瓣上偷个香吻,“别废话,快签!我保证不用你伤脑筋。”(未完待续。)
第444回
秋宝推开他,“排第三?第一、第二是什么?”
候杉英挺的眉头轻挑,“第一当然是你,第二是我爸妈。”
瞧这嘴滑不溜秋,秋宝没当真,好笑地问他:“这话谁教的?你爸妈知道吗?”这种想法在国内要不得,会被人骂成畜生不如。
“就是我爸妈教的,他们说以后能陪我到老的人是伴侣,必须排在第一位。我爸妈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们说自己有伴可以互相依靠,我操心你就够了。哦,还有族人。”
他是未来家主,还是那句话,族人未来是喝风还是吃饭吃肉就看他能耐了。
啊噗,她用得着他操心?但用心良好,她喜欢听。
“这话以后别在外边说,你会被人骂的。”秋宝也亲了他一下,边笑边提醒他说。
知道他在海外受到的教育不同,可他得在国内发展,得入乡随俗。
“骂就骂,反正我听不见。”候杉满不在乎。
站得高有一个好处,可以远离低处的喧哗嘈杂声。
小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杀伤力很大,两人腻歪一阵后,她就乖乖地提笔签了。
“事先说好,我就签个名,公司内部运作我不管的。”秋宝再一次强调。
“知道知道,有人替你管。”候杉无聊地抛着一个青苹果,吊儿郎当道,“对了,那块地搞定了,你的使用权限合约也夹在里边一起签了,国庆假一起去看看?”
秋宝手一顿,“全部办妥了?”
候杉点点头,见她面有难色,不禁问:“怎么了?”
秋宝停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候杉刚想问什么事,忽觉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块近两米高的润白巨石。
“差点把它忘了,小杉,瞧瞧,拿它做什么好?就这么放着貌似有些可惜。”秋宝颇为难道。可恨她的艺术细胞不足,除了玉坠、玉白菜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物件来。
候杉瞪着那块玉石半晌,才望过来,神情显得有些无语,“你从哪儿挖来的?”
“我同事送的,怎么,这是假货?”秋宝半信半疑地看看他,又瞧瞧那块玉石,不太敢相信。
“那倒不是,有些意外而已。”候杉摸摸鼻尖,“你的神府有几道门?要么弄成一排折叠式的玉石屏风?或者玉雕摆着观赏,玉帘子也可以,好看,手感也挺好……”
多数女孩子喜欢小颗粒的玉珠帘子,看着赏心悦目。
一切言语描述皆苍白,秋宝索性把迷你神府拿出来给他看了一遍。
“做玉帘子吧?统一颜色与形状,看着舒服。”小模型看得候杉啧啧称奇,同时提了一个建议。
现在神府还小,只能过过眼瘾再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感叹一下,得以后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其中的震憾。
秋宝无所谓,“好,最好先给我做几个玉盒子,这么大的,或许以后有用。”双手比划了几下,类似于装仙草果那种,多准备几个有备无患。
“玉石的加工由我自己出钱。”她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撒娇道。玉石是她拿来装饰神府的,没道理让人做白工,所以想要自己掏钱办理。
不为别的,纯粹是随心所欲。
在情人面前,美人计屡试不爽。
候杉最爱吃她这一套,星眸含笑地揽住她的腰,在唇上啄了一口,“准了。”见她因此而笑逐颜开,眉眼弯弯的,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嬉闹亲热起来。
两人刚过十八岁生日,已经成年,按时下年轻人情感发展的速度,还有未婚夫妻的名分在,采食禁果是理所当然的事。
问题是,他还没恢复原姓,而且是未婚,婚前那个行为在他家是不提倡的,会影响女方在男方家长心里的印象分。
关于这一点,他们家还是蛮传统的。
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改回原姓名,他表情相当痛苦道:“没人想过我能活着,所以没准备过。族里的长辈现在一个个打了鸡血似地,还在争论哪天才是全族一起恢复原姓的黄道吉日……”
老一辈的坚持,让年轻一辈吃尽苦头。
为了她的清誉着想,情窦已开,有冲动欲望的候杉再难受也得憋着……不,让她用爪子和他一起解决,这叫有难同当。
年轻人记吃不记打,过分的亲近却不能突破底线,把两人虐得不要不要的,过后又忍不住继续亲近。
候杉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春妮也回校了。
姥爷送完小外孙女上小学,直接在外边跟车老头继续找老工匠学微雕。剩下秋宝和姥姥出去逛商场,购买二楼的家俱与床上用品等,买大件物品可以送货上门。
秋宝与商场签了单,确认送货时间后继续和姥姥闲逛了一圈,买了好些菜才回家。
晚上,车老头也跟来了,又跟姥爷在露台研究几块大木根,石子贝过来姐姐这边做作业,姥姥负责给两边做点心吃。小黑小狼常在走廊走来走去,巡完逻,它们直接在走廊躺下休息。
这两条狗有些岁数了,依然精神得很。
以前听说姥爷、车老头曾经带着它俩出去配种,可惜它们看不上那些配偶,就这么剩下了。
跟自己孩子似的,姥爷常摸着它俩的脑袋唠叨,再不配以后就有心无力了,没能留个后,他对不起它们娘啥的。
这些话他是大半夜关上门唠叨的,秋宝在自己家亭台练字时无意间听见,笑趴在几案上。
不管是家里老人,还是狗狗们,几乎每天都喝灵芝汤滋养,体质杠杠的,不存在高寿无力的时候。
所以秋宝一点儿都不替他们操心,在家里重新拿出候杉要她签的那几份合同仔细看了一遍,蓦然发现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忙打电话给候杉。
“上陈村的秋家大屋也是你买下的?!”
“你现在才看到?”候杉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原来这世上果然有那种被卖了还不知怎么回事的姑娘~。
秋宝:……挥金如土的小家伙。
不光如此,委托东百里理财的那五百万,也就是姥爷给她的那笔,已经净赚三百多万,还是偶尔才有空操作的情况下。东百里问她打算怎么做,是取出来,还是继续委托他帮忙。
老人如今有活儿忙,不作他想,于是秋宝跟他续约了,改天再探探老人的口风看看他们有没兴趣搞生意打发时间。(未完待续。)
第445回
姥爷得知上陈村的屋子被候杉买了,现在过户给秋宝,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让她把屋子还给候杉。
“阿宝,咱不能既要钱又要房子。不管他对你怎么好,钱银的事必须分清楚,赶紧还回去,还回去啊!”
秋宝一手拿合约,一手拿银行卡,“这个简单,姥爷,你想要屋子,还是想要钱?家里不缺钱,这些年做任务我一直有报酬。而且你给我的那五百万一直都在……”
她没把东百里帮忙理财的事告诉老人,怕二老以为钱来得容易拿去贴补秋莲。
如果是继父需要钱,她很乐意帮,但秋莲这个亲娘烧钱的手段比候杉更厉害,而且只出不入,才不要便宜她呢。
最后,姥爷和姥姥经过一夜的商量,决定要回秋家大屋。毕竟在上陈村住了大半辈子,以前是怕外孙女在外边过得不好,也想着跟唯一的女儿团聚,享享儿孙福才把老屋卖了。
如今大外孙女终身有了着落,本身能干能赚钱,小外孙女也很乖巧懂事,心就放下了,开始想念乡下的那段日子和乡亲们。
就算以后一直住在城里,村里有个屋子,他们有空也可以回去走走,一解乡愁。
老人念旧,秋宝一早就猜到二老会选老屋。
据春妮回来说,秋家大屋开始的时候是有人住,后来主人出国了,偶尔才回来住个一宿两宿,把它当成渡假用的农家别院。
秋宝现在明白了,候家人这是在替她打理秋家大屋,他们还请了大壮叔的妻子每周去帮忙打扫。
大壮叔夫妇跟秋家二老有交情,不会使坏。
所以,秋家二老随便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很方便。
“阿宝,以后像房子啊钱啊这种礼物咱不能收,无功不受禄知道吗?这个钱你一定要还给小杉,以后让他别那么破费。”姥爷被候杉的豪爽给吓着了,对秋宝叨叨念。
“放心,我一定还他。”秋宝保证道,就差指天划地来立誓了。
其实候杉把安平市的产业过户给她,她没当真,哪怕手中有合约在。
坦白说,钱现在对她来说确实只是一行数字,如今神府的地皮有了,她的存款林林总总加起来真的不差钱。
活脱脱的大土豪一枚!
只要她以后不奢侈度日,足可安安稳稳过一生。前世所求,今世有,她根本没心思琢磨那些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什么的。
也只有候杉才对它们感兴趣。
那小子腹黑帝一枚,花招多,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突然来这么高调的一招她总觉得有蹊跷。
按他以前的行事习惯,过户这种事完全不必经她的手,私底下悄悄就给她办了。这次大张旗鼓地要她亲自签字过目……唉,年轻人精力足,爱玩,正好她没事干,尽量配合吧。
当然,或许他是真心的,而她受五毒旗影响犯了多疑症。
总之在她心里,接了那些东西迟早要还的。
夜静更深,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好安静哪!
由于不在工作状态,秋宝自己跟自己玩,十八岁的年纪,八十岁的心,老态龙钟般颤巍巍地拿起毛笔开始练字。
正值仲秋,就算没有雪夫人的低气压,在绿影婆娑的28楼露台外,空气清冽冻人。
亭台亮着灯,紫藤环绕之下,秋宝拿笔醮墨描字时显得十分小心,帖子上的字墨汁未干,怕弄脏了衣袖。
这一套笔墨纸砚是雪夫人送的,这身衣裳也是她做的,质地轻柔舒适,弄脏了也不知能否洗得干净。
有些东西一旦沾了墨,不管怎么洗总会留有痕迹,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唉,雪夫人她们不在了,小杉和小桑也去了京城,春妮平时又不在家,以往热闹的场景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
静得人心惶恐,静得怅然若失……
秋宝正在由衷感慨,忽然眼前出现一幕熟悉的景象,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
神隐榜在召唤。
说实话,她不想接任务,好不容易才解放,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五毒旗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一段新规则,据她推断,八千年应该是一个中转站,未来不知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与其冒险走捷径,不如待神府落成日后慢慢练,把每一个过程每一个细节琢磨透,以免功亏一篑。
事事小心未必安全,时刻心存侥幸更非上策。
秋宝微叹,搁下笔,轻吁一下,身形一晃来到神隐榜前。
只是,她刚来到便察觉有些异样。
那块高高在上的公告栏几乎没怎么动过,五条横杠原本灰了一条,如今全部泛着淡淡光芒成了新任务栏,依旧被屏蔽着。
有变化的是矮的那块任务栏,上边的人之子名字不是她!
而是一位叫陌子的陌生名字,其他士子也不是她熟悉的同事,而是祝融之子、星宿之子等,全新的一块任务板面,上边的任务栏条条亮堂着,还没人接。
与之相反,旁边多出一块矮任务栏,上边的五条任务栏全部成了灰色,看来是被人接了。
奖励还没人领,估计是刚领走的任务。
而且最底层的任务栏下边还有一行字,主要内容是,这块任务栏是自由任务。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允许士子选择接、不接与多接。新士子也可以越栏接任务,但接了就要完成,包括他本身规定的任务,完不成得受惩罚。
这条规定是针对新士子而言,防止他们贪多嚼不烂。
换个说法,秋宝这一代的士子已经毕业,以后有新任务只是提醒一下大家,爱接不接,不再是强制性的非去不可。
如此看来,除了秋宝,其他士子蛮热衷接任务的。
把事情弄明白了,秋宝安下心来。她不过耽搁了一会儿,新任务全被人接了,谁接的不打紧,正好她不想接。
如今的她但求稳定发展,不敢再急于求成。
同事们对任务还有热情是个好现象,不然天界大概又要想法子把士子们一起坑了。秋宝边想着,转身离开了神隐榜。身影淡去时,依稀听见后边卟的一声,随后有人惊呼:
“搞毛啊?这是哪里?!”
噗,听来人的腔调或许是她的同胞,新的人之子,是个小男孩。听说人之子容易夭折,希望他能撑过来……(未完待续。)
第446回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起耍闹的小伙伴们移师北上,剩下她一个人在家是有些无聊,却活得很轻松,心情也十分放松,坦然等待着周一的到来。
周一清晨,送她上学的依旧是以前与候杉一起坐的那辆私家车。
候杉说,现在她享受的这一切全是她在付钱。
嘁,哄谁呀,不过是在维护她的自尊罢了。
其实他多虑了,未婚夫肯为她花钱她开心着呢。
当然,这种虚荣的想法不能让姥爷知道,否则又得挨说。
秋宝没在学校申请宿舍,她的课程不多且时间不定,周五下午甚至没课。
学校离她家远,但路线偏僻,她从家里到学校不过十几分钟,速度超快。哪怕是节假日路上依旧车少人少,不像其他路线一堵至少一个小时以上。
听说学校的宿舍蛮豪华的,顶多四人间,装修得像套小公寓,里边空调、冰箱等一应俱全。
还有双人房,甚至单人间也不少,相对的,住宿费比其他学校贵两倍不止。
同样是烧钱,与人搭房间不如回自己家住,既舒服又自然。
一大早的,学校门口停着好些高档车辆,都是送人来学校的,在这种情况下,秋宝的座驾配置并不显眼。还有一些学生自己开车上学,学校有内部停车场。
这里是先分班后军训,秋宝没来,所以不知道自己班在哪儿。
还好,像她这么任性的不止一个,学校门口站着一位漂亮的女职员拿着表格过来瞅她一眼。
“你就是秋宝?”可能内分泌失调,她的语气很不好,有些不屑的样子。
“是。”提着背包的秋宝蹙眉应了声。小杉说有人来接她,不会是这个女人吧?小子这回终于看走眼了,忒没眼光。
“去那边站着,等人齐了一起去教务主任那儿。”
秋宝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站着两名男生和一名女生。男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或站或蹲着玩手机,倒是那位穿着优雅亮丽的女生站在那儿显得很不耐烦。
“要不你指个方向我自己去吧。”秋宝说。
那边跟罚站似地,没见进校的学生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么?
大姑娘了,才不要丢这个脸呢。
来这校读书的都是有钱人的子弟,迟到或者不到都有可能,总不能让她们站这儿傻等。话说回来,学校怎么派这么一个脾气嚣张的女人出来迎新?来头不小吧?
用人不当,差评。
“哎,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女人见她不听自己的话,恼了,“让你过去等等怎么了?人齐了一起走很难为你?你们为了逃避军训没来得及报到还有理了?”
“我当然有理,”秋宝眉一挑,淡淡地瞟她一眼,语气温吞道,“我请假了你不知道?”
路过听到的学生纷纷窃笑出声,把女人的脸都气红了。
“你……”
“嘿嘿,秋宝,你这么早?我们还以为你至少迟个半小时才到。”候公子在京城就是这个排场。
那女人正想发飚,许美佳与杨琪两个小妞从停车场入口奔出来,一边向她跑来一边惊喜地嚷嚷,人未到声到,性格一如既往的闹腾。
“听到老师念你的名字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听错了,后来候公子给我们电话才知道是真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我们在这儿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给你们一个惊吓嘛。”秋宝笑看着她俩,“小杉给你们电话了?”
“对呀,我们的课室在你楼上,你没来军训他怕你找不着路。”杨琪快人快语地说。
哦,原来接人的是她俩,不是那个女人。
“雪梨,她跟我们走,不劳烦你了。”许美佳随意地挥挥手,“走,我们先去教务那儿报到。”
这时,旁边罚站了近十分钟的女生忙跑过来,“哎等等,我也跟你们去。”
把那雪梨气得要命,还好两个男生没跟来。
尽管如此,看着众女生的背影嘴碎着,“啐,还是大学生,一点规则都不懂……”
“小琪,小美,她谁呀?感觉好拽。”秋宝忍不住八卦一下下。
“李小莉,对外自称雪梨,”小美压低嗓门,贼头贼脑地散播小道消息,“听说是某领导高层女朋友的姐姐。校里所有知道内情的师生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看在领导的面子上没刁难罢了。”
要不然,凭对方的素质在这个学校呆不了一分钟。
秋宝对这个消息没什么感觉,倒是那个女生怒极反笑。
“嗬,我居然被她罚在大门口站了十分钟?!”
家人一直让她低调,可能太低了,结果被人以为好欺负?
“没事没事,刚开学的时候很多人都中过招。”杨琪安慰她说,瞧她一眼,“你哪儿来的?听口音有点像京城人。”
京城与其他地方的达官贵人子弟来这间学校就读,本地的子弟反而喜欢跑京城的贵族学校去。前者是为了低调不引人注意,后者是为了显摆自己家的财权力。
这种现象,大家是心照不宣。
女生笑了,“我是京城的,刚从国外回来就被家人扔这儿来了。我叫庄淑惠,你们呢?”
众人一听,噗哧地笑了。
这名字取得真好……
有许美佳和杨琪带路,秋宝和庄淑惠去教务报到后分别回了自己的班级。大家都是年轻人比较谈得来,分手前要了各自号码,方便随时约饭。
庄淑惠学的酒店管理,她家是做餐饮生意的,包括旅游与酒店。她不是继承人,学这个纯粹是因为兴趣,而且未来找工作也容易些。
秋宝和许美佳三人也在经管系,读的工商管理。
三人除了家庭背景之外,都是自己创业的小老板。
别看许美佳与杨琪整天胡混,其实她们在安平市合伙开了一间咖啡厅,后来又在黄金地段开了几间连锁面包店,生意挺不错的说。
女孩子嘛,家里人对她们要求不高。
至于秋宝,她没打算开那么多店,也没精力管,一间书吧、一个茶园足矣。读这个是为了扩大自己的知识面,前世没接触过的这辈子都学学,省得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还有,趁学校里没几个熟人,她立志改变形象告别以往的剽悍,重归淑女风范。
“秋宝,加入我们社团好不好?”
一下课,许美佳和杨琪拿着表格下来了。
“武术、跆拳之类我不考虑。”真是怕哪样来哪样,秋宝率先开口堵话。
两个女生嘻嘻一笑,“都不是,是灵异社。”她们自创的。
秋宝:……报告校长,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动。(未完待续。)
第447回
除了许美佳与杨琪,秋宝班上没有一个熟人,全是陌生的面孔,正好方便她转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尤其这里集中的是同一个阶层的人,攀比之风,明争暗斗比普通学校更厉害,当然也有小团体。
许美佳与杨琪是地头蛇,即便家世不算顶尖,在校里同样混得开。何况她们还有安平小霸王赵一达罩着,大部分人都给她们几分面子。
秋宝呢,她为人低调,在上流社会还是姚夏如比她更有名气。
但名字比姚夏如有分量。
因为两个男人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一个是她那本地首富的爹,一个是名扬国内外的大土豪家的少东家,也就是她未婚夫。
关键是她不姓姚却比在社交圈活跃的姚夏如更受宠,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所以,尽管有些人看不惯她不合群的高傲性子,倒也没人敢来找她麻烦,顶多私下里酸几句,难听的话却没人敢讲。
看似低调,实际上她已被大家的各种猜测臆想推到众人头顶之上。总之,别人不先打招呼,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在大家眼里她一枚挺高冷的漂亮女生。
秋宝无心改变现状,在这个圈子里她自认很低调,别人什么想法不重要,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从没想过要刻意接近人群,以便结交三五知己。
对于她来说,春妮是意外闯进她人生的伙伴,李海棠跟桑明哲等人是她的小伙伴,许美佳和杨琪充其量算是她的朋友。
上辈子那几位世纪好闺蜜仍存活心中,所以不奢求。
该伤脑筋的是她选的专业,除了记忆力超群外,别的方面她与其他学生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用心学习的人不止她一个,除了某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与混日子的,大部分同学上课都十分专注认真。
她如今不用接任务,自家小竹马又是个经商的,近朱者赤嘛,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不愿再像以前那样混着过。
人生有太多变数,她现在不差钱,万一哪天差了呢?小竹马成别人真爱了呢?
那时候的爹肯定也不是她爹了。
就算她没本事让书吧与茶园扩大发展,至少不能让它们倒闭。她以人身重活一次,不是为了活成现代版的杨白劳。
只是,小美、小琪忒烦人了些。
“秋宝,来嘛,你就当个顾问,别的什么都不用做,好吧好吧?”小美恳求道。
在她们眼里,秋宝是灵异方面的行家,上次夜跑时轻松地闯进鬼屋救她们是铁证。
若能说服她加入,必成镇社之宝。
再说,她不行的话还有候公子顶上,哈哈,她们的大学生活如此的多姿多彩……
就这样,秋宝被两人缠了一整天,直到在校园门口遇见一个人她俩才速度撤退。
对方不过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开着电车,车头篮里放着蔬菜,衣着普通,戴着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
许美佳和杨琪在她面前有些不自在,老鼠见猫似地乖乖站着,让秋宝颇感意外。
“苏老师。”
“是你们?下课了就早点回家,这儿是大门口,车子多,出入注意安全。”对方瞅了她们一眼,很平静地说。
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嘻笑着应了,“秋宝,走,一起吃饭去。”
她们还算有点义气,走前还记得梢上她。
秋宝?
苏老师意外地掠来一眼。
秋宝刚好也在打量她,“苏……玲老师?”
……
师生俩在他乡相遇,自有一番体己话要说。
对于秋宝这位从小让自己伤透脑筋的捣蛋鬼,苏玲的脸色却好看多了,态度温和地邀请三个学生一起上她家坐坐。
一想到要跟老班共处一室全身起鸡皮疙瘩,小美与小琪赶紧自称有事二话不说把秋宝无情地抛弃。
秋宝暗吁,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玲的家居然就在学院的教员宿舍楼里,因为她的丈夫是学院医务室里的医生,颇得校方看重。
她家不是很大,一眼看尽,估摸着60平方左右,还是两房一厅,室内家私物件一应俱全。
客厅里还挂着夫妻俩的结婚照,秋宝一看,讶异了。
“咦?老师,原来庞医生是我师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他调到这儿来了?”
“庞医生?他是这个学期才转到这边来的,你认识他?”苏玲微愕。
认识,简直太认识了!她高中时期多亏他帮忙打掩护,虽然他每次在医务室见了她总没好脸色,而且唠叨个没完。
居然跟苏玲是夫妻?!
而且拍婚照的他没有现在的颓废,脸庞干净,是一个很阳刚很有魅力的男人。
什么原因让他变了一个人似的?
当然,那是人家的私隐,她不便多问。
不得不说,两张无表情的棺材脸很有夫妻相。让秋宝诧异的是,她很少见有人把婚照挂在客厅,按照本地人的习惯,婚照一般是挂在卧室里的比较多。
可能还没有孩子的原因,感觉屋里也比较冷清。
得知原由,苏玲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你随便坐,幸好冰箱里有肉,我们平常吃得清淡,都是蔬菜多些,你可能吃不大习惯……”苏玲把菜放进厨房,再洗两个杯子搁在茶几上,然后要给秋宝倒茶。
秋宝哪敢让老班做这些,忙伸手接过先给她倒了一杯,“老师您别跟我客气,跟以前一样给我萝卜干照样能下饭。”
“唉呀,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苏玲有些欣慰地再一次认真打量她,“要不是小琪她们叫了你一声,我都认不出来了。”
秋宝嘻嘻地一笑,“老师,当年你离开梨乡的时候我刚好有事离开,不是故意不去的,您可别生气啊!”
“哦?我还以为你记恨老师才不来的……”
从谈话中得知,苏玲在乡下任教前已是一名研究生,因在城里工作不如意加上诸多的私人因素才赌气下乡。
回城结婚后继续进修,后来几经辗转进了安平市的重点高校当老师。
她曾经担任许美佳与杨琪的班主任,双方打过交道,结果是众人眼中的老八股苏老师险胜一筹,巧妙地利用校方、联合家长把她俩整的不要不要的。(未完待续。)
第448回
苏玲的形象老气,并非老古板,她对待学生的方式具有针对性。
但凡人心没坏透总会有一两个弱点,除了那些没皮没脸破罐子破摔的小泼皮,例如秋宝这种的。
厨房里,师生两人一个洗菜切菜,一个负责下锅翻炒。
秋宝撸起袖子,将茄子洗干净然后一手掂着,一手甩着菜刀削削削,茄子被轻松削成片整齐地摆在旁边的蝶子里。
苏玲瞅了一眼,久未见过笑容的脸忍不住舒展开来。
“果然是皮相变了,性子没改。”身手跟以前一样剽悍。
秋宝翻了个白眼,菜刀利落地一拍,蒜瓣扁了,“拜托,您别老惦着我的黑历史好吗?都说了女大十八变,横看竖看我都是淑女一枚。”
“老师我还没眼瞎,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呀,披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必须的!披龙袍成皇帝了,谁还稀罕当太子……”真是的。
“嗤,贫嘴……”
等她俩弄了三菜一汤出来,师丈回来了。
“师丈好!”秋宝自认是好学生来着,立马识相地改了称呼喊人。
庞医生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她是我学生……”苏玲不紧不慢地解释,并招呼秋宝坐下。
换了一个工作地点,庞医生不修边幅的形象有所改变,可精神还是那么颓废。意外发现秋宝来作客,他瞳眸微眯,一眼掠过她的手,旋即不动声色地瞅着桌上的饭菜。
“家里来客人怎么不说一声?”他好在外边加些菜回来。
“哪儿是客人?我的学生一向随意惯了。”苏玲依旧神情冷淡,给秋宝夹了一箸菜,“来,吃吧,在老师家里别拘束……”
哎玛,气氛好怪。
“老师您吃,我自己来。师丈,吃饭。”原本不拘束的,现在有些了。
“嗯,”庞医生神色和缓地应了声,去洗了手,然后自个儿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盛饭,“听说你军训没来?”
……唔,缺席军训有辣么严重?
秋宝飙汗,略心虚,“我有请假。”
面对李小莉时的那种底气没了。
她的心虚样被苏玲看在眼里,忍俊不禁道:“又是请病假吧?从小我就看不出你到底哪儿不舒服……”老虎能打死几头的小人整天请病假,让人难以理解。
难得不苟言笑的妻子会说笑,庞医生略意外地瞥来一眼。
秋宝则哭丧着脸:……别揭穿嘛。
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唉,还是小美、小琪有先见之明……
一直到晚上八点半,苏玲夫妻才把秋宝送到学校大门口,来接她的车子已在外边停着。
望着她上车离开,夫妻俩相对无言地开始往回走。
走着走着,庞医生忽然说了一句:“校里有些言论把她的地位抬得很高,有空你多提醒提醒她,别一时忘形上了人家的当。”
苏玲停了脚步,望他的目光充满了诧异之色。
“谁那么恶毒?”旋即想起这是豪门恩怨,“是她那个……”后妈?把她扔在乡下压制不住,所以改变策略将她棒杀?
“不一定,”夜色里,庞医生的声音低沉浑厚,“官商子弟之间也有矛盾。听说她第一天上学就跟人力资源的李助理起了争执,太年轻气盛了,我怕她受不住诱惑以后走了歪路……”
哦?苏玲不由得回头张望,外边的人已经走了。
良久,她才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她脾气一向那样,歪不了。”
这种迷之自信哪儿来的?
庞医生疑惑地瞅她一眼,妻子今晚一反常态,让人万般不解。
可惜,苏玲没向他解释的打算,径自回家备教材去了。
有时候,人最容易被表面的言行所蒙骗。
还记得在乡下任教的日子,有一次家访路过下陈村,发现一个穿着灯笼裤的小不点拖着比她高出一头的大捆枯木柴枝,一步三瞄偷偷摸摸地来到一个老人的院门前。
这小孩儿特臭屁,人家挑担,她用拖的,说小肩膀压得太多怕长不高。
那是一名空巢老人的家。
苏玲当时以为她又要捣蛋,所以站在远处看着,准备现场教育不良学生。结果小屁孩撸一下不存在的袖子,猛力一脚把那捆柴火踢进人家院里,然后踩着风火轮似地溜得贼快。
明明是做好事,却憋着劲逃跑的小样儿令人哭笑不得。
所以她才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回城任教后,不管面对的是坏学生、好学生她都一视同仁,特别的有耐心。
因为她知道,有些小恶魔的笑脸之下,往往藏着一颗小天使的心……
秋宝回到自己住的月泽小区,跟二老谈起今晚的事。
二老听闻苏老师也在本市不禁大为欢喜,习惯使然,姥爷念叨着要送些吃食过去。
在大城市里不兴这一套,而且可能影响苏玲为人师表的名声,所以秋宝委婉地说服二老放弃这个想法,等逢年过节自己看看老师缺些什么再送过去便是了,不必太刻意。
在这边闲聊了一会儿,她才回自己那边去。
想起许美佳的灵异社,她不由得想起董敏敏来。来到客厅看着几面旗子,透过其中查看对方的景况。
嘿,那丫头果然吃了一个人,被吃那个正是明津家派来吴家当使者的明叔。他与明津子霞一脉相连,不是主角所以遭反噬受了些伤,只要找个地方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正好董敏敏借着吴家小丫头的身躯,与同学在附近游玩。无意间撞见明叔气弱顿觉机不可失,凶悍现身把他吃了,并夺取他的功力据为己有。
当初说好的,只要她吃了吴二、明叔其中一个,便可放她自由。
有趣的是,她完成任务却不回来向她汇报。小丫头在想什么呢?以为吸了功力可以跟她抗衡?
秋宝拿着旗子,眸里兴味盎然,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边把玩着。
董敏敏的反常,她不着急,更不怕候杉与之相遇。
小丫头想对付候杉他们还早着呢。
况且她已经提醒过他,他会提高警惕。
梳洗一番,换上舒适的衣裳,然后出来露台把课本放在茶几上,若有所思地抬手轻碰屋檐下的玉白菜风铃,让清悦的丁丁声响纾缓心中的疑惑与郁闷。
不知怎的,今晚的心情有些压抑,又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未完待续。)
第449回
秋宝把偶遇苏玲的事跟春妮说了,大家约好周末的时候一起去探望她。
凑巧的是,在周五的中午她又收到一份邀约周六宴会的请柬。
“你又不去?!”
按照惯例来骚扰秋宝的许美佳、杨琪得知她又拿娇不去,开始替姚家操起心来,反而忘了自己找她干嘛来着。
秋宝连眉头都不动一下,边走边说:“我跟她不认识,干嘛得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赴一个陌生人的约?”
神府的事延期了,她给候杉的那块玉石正在紧急加工中,但周末他说过要回来跟她一起过。
异地恋,讨人厌。
好不容易才迎来一个周末还要跟别人抢时间?求别逗,两人恨不得把时间无限延长,怎么舍得浪费在别人身上?
就算他不介意,她介意。
她要做一个任性的女生,不想当那种深明大义乃至未雨绸缪地用心经营社交网的聪明女人。
“喂,秋宝,我觉得你去一趟比较好,别说郭盈她叔是副省长,光凭她爹银行行长的身份且跟你爹交情不错的样子,人家诚心诚意地邀请你,总该去露一下脸吧?一而再地驳她面子会不会影响两家的交情?”
秋宝眼睛一亮,咴,是这样的吗?那她更不能去了。
她专业败家,坚定立场不动摇。
“这社会谈什么交情,一旦牵扯到各自利益说翻脸就翻脸,就算我随叫随到照样解决不了问题。”秋宝神色如常,“强者之间的博弈靠的是实力,跟我去不去没关系。”
牺牲她的时间为亲爸家族的事业作贡献?休想。
亲爸对她有给钱之恩,那些钱她一分未动,等姚家垮了她把钱还给他就是了。至于未来夫家的……说了是未来,她还没嫁呢,不必太贤良淑德地付出。
许美佳、杨琪听罢,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过这事她们只能随便提醒两句,不宜过多干涉,否则没等姚郭两家翻脸,她们三个已经割袍断义,友尽了。
得,郭家的事她爱去不去,可她们的事她必须去。
两人正要纠缠秋宝,不远处跑来一个气质爽朗的女生来。
“哎,秋宝,小美、小琪,等等我,去哪儿啊你们?”
来人是庄淑惠,她身材高挑,与秋宝不相上下。一条皮裤将她匀称修长的腿形表露无遗,上身一件短装的皮外套,微黄的头发自由散落,浑身散发着优雅时尚的青春魅力。
“没去哪儿,我下午没课准备回家,她俩打算翘课,你呢?”秋宝说。
“哪有翘课?我头疼出来透透气。”许美佳辩道。
“我扶她出来透透气。”杨琪笑着接话。
最容易过关的选修课她们一般不上,尤其今天那位严厉固执的老教授貌似请病假了,让一名脾气温和的副教授代课,两人便趁机偷个懒溜出来堵秋宝。
庄淑惠没理这些,笑道:“正好,我下午也没课,一起出去逛逛?”她刚回国没多久,对本土的娱乐文化相当陌生。
“好啊。”秋宝表示随意。
原本跟春妮约了下午出去逛,可她下午还有两节课得四点半才能出来,正好与庄淑惠她们去逛逛打发时间。
四人行,四辆车太显眼了。
于是秋宝和庄淑惠让自家车子回去,四人一起坐上许美佳的车。
有许美佳和杨琪在,一行人根本不用看地图,只要说出想玩什么或者想去哪儿,她俩都不带考虑的直接开车就走,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
秋宝三个是东道主,玩什么全看庄淑惠的意愿。
就这样,四人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吃喝玩乐一条龙,一直玩到打保龄时,春妮终于赶上了。
“稀客啊,难得有空你不去送货?”杨琪调侃春妮说。这话没恶意,见识过春妮高中时期半工半读身兼两职的拼命三娘模式,现在她们对她是另眼相看。
欠李海棠的钱早已还清,春妮现在只做一份兼职。
“我跟客户们说了周五晚休息。”春妮轻松地说。
她如今拥有一群固定客户,不断加入新客户。经常回公司参加培训,接触各阶层的人也多了,她渐渐变得比以前更加自信与从容。
“什么货?化妆品吗?”庄淑惠好奇地看了春妮一眼,问。
女生做兼职多半是选择化妆品,因为化妆品属于易耗品,补给节奏快,而且舍得为脸花钱。
“嗯。”春妮点头,随口向新朋友推销自己的产品,不多,两三句而已。
跟普通客户一样,庄淑惠被她挑起几分兴趣来。
“这个牌子我朋友们用过,好是好,可惜市面货太少,经常脱销缺货。国内更不用说了,冒牌货满街都是,怎么证明你这个是真的?”她停止打球,疑惑地过来向春妮要了一份宣传单张看。
对方的直白,春妮也不恼。
“我是国内公司在安平市的代理人之一,除了规定量正式上架的产品,整个安平市只有十个代理人能对外销售,包括我在内,其余都是冒牌的。我们分别在东莲区……”
春妮以前只是桑明哲的一个下线,如今桑明哲转阵京城且不玩这个了,于是把代理权转给了她,包括客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被桑明哲的洗脑培训影响甚深,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
秋宝见状微微浅笑,继续与许美佳、杨琪斗球,看谁打得精准。
现在的春妮,不管面对谁都能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流利应对,初出茅庐时的冲劲未减,拘谨却是不见了。
她正在完美蜕变中,小伙伴们喜闻乐见。
不大一会儿,春妮又成功了一桩生意,并邀请庄淑惠明天早上一起回公司参观参观,因为早上她要回公司培训。
庄淑惠是求之不得,爽快应下。
毕竟是用在脸上的东西,未来可能给客户代购,其真实性必须考核清楚。
看着她们交易达成,完全败下阵的杨琪憋不住了问:
“淑惠,你是干嘛的?也有兼职?”
“当然,不然哪儿有零钱花?总不能老跟家里要吧?”庄淑惠理所当然道。
她的兼职是代购,帮客户购买家庭用品或者衣服物品。例如什么样的床最舒适,哪种类型的人适合躺什么床垫,哪些房型适合挂什么样的窗帘更时尚好看等等。
她家经营酒店旅游业,对于使用物品的舒适度、时尚品味等要求极高。虽不是继承人,同样得完成家族安排的各项培训与考验,到各国各地考察研究顶尖酒店的经营方式、服务态度以及硬件的使用价值等。(未完待续。)
第450回
久而久之,利用这方面的优势她琢磨出自己的一套搭配风格,颇得客户喜欢。只要客人选好自己喜欢的颜色,整个家居将被她布置得温馨而舒适,时尚而不失品味。
不知对方底细的春妮一听,嘿,来了一个同道中人,日后必须多联系探讨经验。
庄淑惠是个不拘小节的爽快人,在她眼里没有谁高谁低,合则来,不合则去,与春妮交流经验相谈甚欢。
一眨眼,到了晚餐时间。
“秋宝,听说你很能打?”吃着说着,庄淑惠忽然问她。
噗,特么谁说的?
“你看我像能打的人吗?不过比普通女生高挑些,空有架子,力气完全跟不上。把我说成女汉子的人八成是妒忌我漂亮,你千万别信。”秋宝大言不惭地说。
除了庄淑惠,其余三个女生边咳边喝水压压惊。
三人的反应被庄淑惠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传闻是真的。
“女汉子也没什么,自强自立,我觉得挺好。”庄淑惠笑言。
许美佳放下杯子,斜看秋宝一眼,语气揶揄地说:“你不懂,人家想在未婚夫跟前当小女人呢。”
“哦,那就难怪了。”庄淑惠这才明白过来。
她很少留意别人的八卦消息,经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被几个女生打趣,秋宝佯装淡定地喝着温开水,以掩饰自己那一丢丢的不好意思。
“什么时候约他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他不是本校的吧?”如果是本校生,女朋友下午没课不露脸就算了,不闻不问连个电话都没有只能说双方感情不怎么样。
问题是,听大家话里的意思,这两人感情蛮好的。
“不是,他这学期刚回京城读大学。”不必秋宝回应,杨琪等人替她答了。
回京城?庄淑惠微怔,“他也是京城人?谁呀?姓什么?”正好帮新朋友打听一下对方人品如何。
“姓候,叫候杉。”秋宝坦言道。
候杉?庄淑惠傻眼了。
“你认识?”春妮眉头一扬。对方的神态很说明问题,她有些替秋宝担心。
认识,简直太认识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庄淑惠讪然一笑,“呵呵,听说过名字,没见过他本人,你改天一定要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随即岔开话题,“对了,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一道菜特别好吃,介绍一下吧……”
可惜没人接招,一个个停下筷子表情严肃地盯着她看。包括秋宝在内,她了解候杉的为人,纯粹是好奇心爆棚。
“我真不认识他,真的!”庄淑惠被她们盯得心里直发毛,怕秋宝误会,忙解释。
“没怀疑你,只想听听与他有关的事情。”秋宝安慰她说。
了解归了解,女生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总有无尽的好奇心,更喜欢听旁人对他的评价如何。
“就是,异地恋最讨厌了,对方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正好在你这儿打听打听。”杨琪极力怂恿庄淑惠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更招人怀疑。
“其实……我了解得也不多,”受不了众人的眼神逼供,庄淑惠迟疑一下就妥协了,“跟我一起回来的一个朋友长得不错,前阵子被两个男生缠上,还为了她摆开赌局一争输赢。一个姓吴,叫吴天朗;一个好像就是……”
目光落在秋宝身上,庄淑惠略尴尬,“也有人称呼他候公子,或许只是同名同姓。你先别跟他生气,等问清楚再说。”
喵儿了,双龙抢姝,姐妹俩的未婚夫在外边高调地争抢一个女人,这场戏该怎么破?
一时间,场内一片异样的静寂。
“阿宝,要不要……”春妮冷着脸,语气沉重地举手做切瓜的动作。
她的意思是和秋宝一起去京城,把候杉狠狠地整治一顿问个清楚明白,没别的意思。
秋宝懂,其他人却想歪了。
那三个姑娘见状感觉脖子一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悚的目光落在秋宝身上。
秋宝咳了下,掐断小伙伴的血腥念头,“别冲动,我相信他的为人。”那家伙早跟她说过这种事了,“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她了解,但外人不了解。
以为她在故作镇静,庄淑惠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虽然赌局的胜负已分,我朋友却一直犹豫着不知选谁好。因为他俩都是身份相当的人,她不想得罪任何一个。”
庄淑惠没敢承诺帮秋宝夺回爱人,因为双方都是她朋友。
论交情,京城那位比秋宝的分量更重些。
而且在她心里,爱情没有对错,只有适不适合,每个人都有选择爱情对象的权利。
更何况,秋宝与候杉还没结婚,跟道德扯不上关系。
“两个男生的赌局,是以女生的爱情为战利品?”秋宝含笑追问。
“唔……这么说吧,”庄淑惠是个直率人,组织一下内情再告知众人。
“当时是吴二追求我朋友在先,后来不知哪儿冒出一个候公子与他摆下阵仗打起赌来,过后吴二很生气地跟我朋友说让她自己选,只能从他们俩之间选一个。”
这意思很明显了好吗?在世人眼里,姓候的明摆着要跟吴二抢,吴二抢输了却不服气。
春妮眉头紧拧,“姓候的有没说过喜欢女生或者与她约会过?”
“没有。”庄淑惠噙笑摇头,她大概明白春妮的意思了。
“既没表白,也没约过她,算什么纠缠?”春妮扯扯嘴角,京城人也太能扯了,没接触过的两人都能扯到一块。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庄淑惠却不这么认为,她本想反驳春妮,看了秋宝一眼,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端起红酒喝了一小口,微笑:
“或许吧。”
有些事不一定用说的,直接用行动表达更有杀伤力。
这事过后,姓候的让人封锁消息防止外传,令女生不受外界的流言困扰。
这份体贴哪个女生不心动?
富家子弟一般都心高气傲,他们嘴上不承认,行为却很真实地表达出心意,然后静待女方接纳并主动咬钩罢了。
权贵惯用的一些小手段,生活在底层的人很难明白,同阶层的人却心知肚明。
不管怎样,秋宝终归是她刚认识的朋友,不便多言刺激她。
每个人对自己的爱人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尤其是女人,终有一天,她会在跌倒与疼痛中成长起来……(未完待续。)
第451回
无风不起浪。
既有传言,其中必有一些猫腻,秋宝自小离开这个圈子不太懂得里边的规则。
作为旁观者,许美佳两人不敢在秋宝面前多说候杉的不是,更甭提添油加醋了。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候、秋两家没解除婚约,其他吃瓜党敢煽风点火被男方知道,未来必成炮灰。
于是,两人很识趣地把话题岔开,故作好奇地问庄淑惠懂不懂室内设计啥的,说她们又想开分店了。
出于对候杉的了解,秋宝对庄淑惠的话一笑置之,继续和大家谈笑风生。
看在某些人眼里,却成了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平静。
秋宝是听过就算,春妮也不是很相信。
因为传闻中没有半点暧昧的信息,单凭赌局代表不了什么,顶多认为是男生们一时意气所致。
反正两人该说说,该笑笑,仿佛没把那番话放心里去。
这时,手机震动,秋宝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给人回条信息。
见她完全不受影响,庄淑惠别扭的心情渐渐恢复如常。
“对了,你们知道哪儿有雪尖茶买吗?”
“雪煎茶?”这回问倒许美佳了,“我只听过雪毛尖,安平好像没有雪煎茶吧?新茶品?”她疑惑地望杨琪一眼。
杨琪摇头,“我头一次听说。”
“好像是在一间名叫‘书式生活’的书吧里,听说这书吧有两宝,一是雪煎茶,二是汉式古服,在安平市很出名的。你们当地人不知道?”
连地点都说出来了,在座的人哪能不知道?
“原来是雪尖,我还以为哪里又出新品了,”许美佳笑看众人一眼,与杨琪眼神对上掠过,“我知道在哪儿,那店的经营时间到晚上十点整……”
杨琪看看时间,都快九点了,“要不明天去?”
“不不不,那茶很难买得到,我想今晚过去碰碰运气。”庄淑惠欣喜道,“给我指个方向呗,远不远?我马上赶过去。”
见她着急,春妮好心地说:“不急,他们店周五、六晚延长一个小时,慢慢去,来得及。”
哈?“什么时候改的时间?”秋宝愣了下,放下手机问。
她这甩手掌柜当得称职,连自己店的经营时间改了都不知道。
“今年年初,大部分顾客强烈建议周末开通宵,棠姐才勉强同意延长一小时。”春妮白她一眼,没戳穿丫的就是老板之一。
庄淑惠见她对书吧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由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内部有人的话就好办多了。
“我刚从乡下出来时,在那里打过工。如果你是为了雪尖茶去,我劝你死心吧!每年的年初一开始就有人在附近酒店蹲点,天天来店里问一遍有没货到。货要是来了,晚到半秒你连雪尖的味儿都闻不到,更别说现在了,绝对没有我跟你讲~”
秋宝是老板之一的事保密得紧,她原本也不知道的。
后来桑明哲见她心态健康,为了保证未来不出任何岔子,他这才把书吧的底细全兜给她听。不但让她在外人面前谨言慎行,必要时候还得替秋宝打埋伏掩护。
譬如现在。
新朋友有所求,她这正主儿没听到似地,没心没肺的家伙。
其实,秋宝与书吧的关系许美佳与杨琪略有所察,不过她们是另一种了解。
她们查过相关资料,知道李海棠是书吧的老板,她常去秋宝家串门,又是候家旗下的技术人员,与秋宝肯定很熟。冲这份情面,给庄淑惠开个后门不是很难的事。
如今秋宝不吱声,意味着并不想出这个面,她俩也就装聋作哑了。
尽管有人劝阻,庄淑惠仍不死心想今晚过去瞧瞧。
“我不去了,”秋宝撑着腮推拒说,一来怕去店里被人看出端倪,二来嘛,“小杉回来了,他待会儿过来接我。”有异性没人性,两人要过二人世界,朋友得靠边了。
说罢,她挥手招来服务员结帐。
“记我帐上。”许美佳交代服务员。
“不必了,小杉说打扰我们不好意思,由他请客作为补偿。”秋宝找了个借口。
一桌子人里,论心理年龄数她最大,哪儿能让个小辈请客?说是候杉请客,自然没人跟她抢单。
庄淑惠挑了一下眉头,小杉?是她那个未婚夫吗?疑惑地望向杨琪她们。
许美佳给她一个笑容。
庄淑惠立刻明白,立马不急着走了。
因为她好奇,想看看那位参与争抢好友的男生到底长什么样有多出色,一脚踏两船不说,还能让未婚妻对他死心塌地付出信任。
这边心思各异,那边心思坦荡。
“小杉回来了?班长呢?他有没跟着回来?”春妮十分期待地问。
“回来了吧?刚小杉问我你在不在,想必是帮他问的。”秋宝瞅她一眼,“咳咳,妮儿,老实交代……”是不是移情别恋了?终于不执着村长了?
“交个毛,”春妮横她一眼,“有几个女客户追着我问他的新号,说我不给就跟我死嗑到底,我正找他要交代呢。”那家伙惹下一身桃花债拍拍屁股走了,却要她背锅,冤死!
春妮替自己抱不平,那人平日里跩得跟窜天猴似的,嘴巴又毒居然还有人对他念念不忘?
难怪人人都说,女人婚后为男人流的泪,全是婚前的脑积水。
没多久,秋宝接到候杉的来电,说他到了。
众人一起出了餐厅门口,刚好看见两名手长脚长的高个子男生说着话,往她们这边过来。
候杉与桑明哲一起来的,两位大才子胸怀坦荡,举止与态度自然大方,跟诸位女生打过招呼便带着自己的女生离开了。
许美佳看着几人离开,“帅吧?他就是候杉,秋宝的未婚夫。”
庄淑惠微笑点头,“确实长得不错。”
“追你朋友的人是他吗?”待人走远了,杨琪趁机凑到庄淑惠身边打听八卦。
庄淑惠无奈地瞟她一眼,再次强调,“我真的没见过他本人,只是听说过。”别说她了,连好友也只见过他的照片。吴二她俩倒是见过,是他追上门的。
既然这位姓候,那就八九不离十了。世上有很多人同名同姓,连身家背景与所在地点都一样却不大可能。
如果是他就好办了,因为好友喜欢的是吴二那种霸道狂狷型,最讨厌性情温和的男生。
庄淑惠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替秋宝高兴。(未完待续。)
第452回
她不认为男生有什么错,只是觉得女生可怜。
一个女人若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可悲的事。不管男的长什么样,拥有多么显赫的背景,一抹失去自我意识的灵魂早晚得吃苦头……
再说秋宝四人,等离陌生人远了立马原形毕露,首先是春妮发难。
“我说班长,你到底跟她们什么关系?整天缠着问我你的近况,不说不跟我交易还浪费我的时间……”
“哎,哎,别冤枉我啊!哥的节操跟天池的水一样清白。”
“天池水?难怪这么凉薄。”
桑明哲傲慢地睨她一眼,“别说师兄不教你,你这种态度很容易没朋友的我跟你讲。”嘁,哥不跟女生计较。
秋宝、候杉规规矩矩地并肩而行,目视前方,眼睛眨了眨。
“陪我去买本参考书。”秋宝拉拉候杉的衣袖,认真道。
候杉泰然点头,“好。”瞧一眼身边的两盏大灯泡,“我们先走了,小桑,记得送春妮回来。”
桑明哲扬手做了一个ok的姿势,吹着口哨目送两人一本正经地离去,眸里掠过一丝不解。
那两人的气氛好像不太对,以前天天见尚且成吨的狗粮泼旁人一脸,今天怎么了?一丝丝小别胜新婚的气氛都木有~
相隔甚远,情转淡了?
正在思忖间,手臂被人撞了几下。
他斜眼望来,只见春妮眸子森然地盯着他,沉声问:“老实交代,你俩在京城干什么了?听人说小杉在外边胡来?”
what?“谁说的?”
果然是距离太远了。
“你别管,还为了一个女人决斗?好大的能耐。”磨牙声。
在外人面前说相信是为了给好友撑场子。
她鄙视一脚踏两船的男生,最恨的却是全世界都知道男生劈腿,正牌女友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们相信了?”桑明哲不可思议地瞪她,伸指猛戳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凡事多用脑子想一想,智商决定你的未来走多远。”
“我不要智商,我要真相!快说,不说我就告诉那些女人你住哪儿,还有手机新号码。”
咴,教会徒弟饿死老师父,毛还没长齐就想反咬一口,小没良心的……
来到一个拐弯角,秋宝瞄一眼身后,呼,终于没熟人了。
再回过头来,发现候杉笑眯眯地看着她。
秋宝终于憋不住了,开心地往他身上一扑,被男生坚实的臂弯圈住双腿抱了起来。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俯下头与他脸贴脸地厮磨亲昵一阵。
虽没熟人,路上行人太多,不敢太亲密。
候杉腾出一手将她的头按下来,在她柔软温润的双唇上浅尝好几下,一解心中饥渴方肯放她下来,又捧着她的脸连啄几下,才问出心中疑惑。
“干嘛要避他们?”在人前不能亲密,连手都不给牵就有点过分了。
“秀恩爱死得快,低调些好。”秋宝如实告知,“虽说我那车不扎眼,衣着不名贵,可学校里跟我有关的话题全是我爸对我多好,你对我多好……可能我们以前太放肆了?”
在课室她听不到这些闲话,因为精神力集中在课本上。但是,厕所文化不容忽视,十次有七八次能听到各种羡慕妒忌酸的话。
“……所以还是注意一下吧,别太过分了。”
打碎别人的玻璃心,一不小心也会扎到她的脚。
候杉蹙眉,“有吗?我们顶多这样……”在她眉眼间、腮边各来一口,“或者这样……”在小嘴上啵一个,“而已,好过分吗?”
既没毛手毛脚又没滚草坪,名分不能落实到位,两人的关系跟清水烫白菜一样寡淡得要命,哪里过分了?
他的怨念让秋宝笑得无比灿烂,结果又被捧着亲了一脸……
两人在外边逛了一会儿才打道回府,在小区的路上,秋宝把听到的传言告诉候杉。
他翻个白眼,无奈道:“吴二对我下战书要求双方亲自出赛,如果我赢了,他以后不在我的地盘撩妹子。我答应了,家里人说他其实想试探我是否道中人。”
“他试出没有?”
“我自认没露任何破绽,嗐,管他呢,现在没有明津家带路他飞不起来,早晚会玩火自焚。”
“干嘛不索性把他连根拔起?”秋宝不解道。
“我倒是想,挖久了才知道对方的根基有多深,牵连的人太多,现在的我承担不起后果。”候杉坦言,“我会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做到无愧于心,别的暂时不想了。”
师长们说他们还年轻,光凭满腔热血解决不了问题。在事实面前,几个年轻人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浅薄,仍须努力充实自己,以期在将来能独挡一面。
不急不躁,冷眼旁观世间事的变幻,安然待之。
秋宝瞅了他好久,直到他察觉异样望过来才冲着他嫣然一笑。
候杉见状,伸手捏捏她的后脖子,“有话就说,别憋着。”
秋宝缩了缩,“干嘛封锁与吴二的赌局?”
“他以一个女生为战利品,这种消息听多了我怕你胡思乱想,所以封了。诶?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封锁了。
秋宝笑而不答,缓一步站在他身后,“背我回去。”双手攀上他温暖的后背。
“不想低调了?”候杉轻笑。
“这儿没人还不够低调?”不由分说跳上他的背,稳当当的。
周五的晚上,才十一点多早着呢,年轻人们还没回来。
小区的绿荫下,一名男生背着一名女生漫步小道上。
“下次放假去京城好不?”
“唔……好。”
反正红狐不信她会守承诺,如她所愿好了,顺便看看董敏敏那小妞在干嘛,心情不爽就收了她……
第二天早上春妮要带庄淑惠回公司培训,参观公司的规模了解其发展前景,直到下午才有空与秋宝一起去学校探望苏玲与庞医生。
为了不增加校园里的八卦谈资,候杉没去,在家温习。
“奇怪,苏老师和师丈年纪不小了,还不要小孩?”回来的路上,春妮不解道。
“丁克家庭吧?”秋宝也不明白,“哎,他们可能另有计划,咱就别操心了。”
“嗯,我看老师与师丈挺默契的。”春妮笑了笑,“唉,好羡慕啊~”
“嗤,你春光正好,人家羡慕你还来不及,你倒羡慕起别人来了。”
春妮抿嘴瞥她一眼,“对了,我问过班长,小杉与人打赌其实是这样的……”
把自己了解的娓娓道来,秋宝认真听着。
岁月静好,青春年华如瑰宝,重来一次的人格外珍惜……(未完待续。)
第453回
春妮很忙,尤其是桑明哲回来之后,从苏玲家出来她便马不停蹄去桑家面包铺找班长大人讨教工作上的问题,然后还得去送货。
晚上起码得拖到十一点多才能回来,当不了电灯泡。
当然,日常她依旧住秋家二老家,过了晚上十一点才回秋宝家住,不敢打扰二老休息。
秋宝的二楼已经收拾妥当,同样是三房两厅,客房够用。
如此清静的周末,一周才见一次的两人哪儿都没去,在家里窝着。
由于嫌弃书房没露台大,秋宝想在露台外吹自然风不愿在屋里看书,所以候杉跟她出了露台,两人坐在屋檐的地毯上各做各的事。
秋宝要温书,他却在忙工作上的事。
她的课程与他的工作内容对口,有不懂的地方问他准没错,而且讲解简单易懂。几次之后,秋宝深深觉得他选错了职业,他应该去当教师的,当奸商可惜了。
她忍不住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当教师责任太大,顾得了学生就顾不了你,不划算。”正专注盯着电脑的他瞅她一眼,眸里噙笑道。
唉,难怪那么多女人栽在男人手里,情人的甜言蜜语杀伤力太大了。
秋宝没敢答腔,怕说着说着自己连看书的欲望都没了,满脑子的跟他这样那样的,玩物丧志,不好。
不得不说,经商绝壁是她的短板,书里的内容她懂,只是那些专业术语太片面她没搞明白。
瞧一眼候杉,人家一边敲键盘一边拿着文件在看,然后拿笔修修改改的。这种情况下她哪好意思打扰他?哎算了算了,拿笔标下问题,等回校的时候再问老师。
人一旦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撞了铁板,总会下意识地退却。
秋宝就是这样,唉,或许她选错专业了,弱点就是弱点,重生改变不了智商……她正在自怨自艾,忽然身边一暖,候杉靠过来挪过她的电脑开始操作。
“不懂就问,留着生利息?”他的语气似笑非笑,如今全副注意力放在自家生意上,一开口就跟钱有关。
秋宝意兴阑珊地看他一眼,“没事,你忙你的,我等回校问老师。呃,你干嘛?”
“帮你连接我的一位导师,他在实践与理论方面拥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与心得,你不懂就问他。当然,要注意时差。他是家里聘请的专家,有义务帮我们解决难题,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秋宝惊愕间,来不及阻止他已经连接到了。
“嗨,小子桑?找我有事?噢,美丽的秋小姐,您好,初次见面……”但他认识她。
候杉没给她退却的时间,简单介绍一下双方的情况,便放任两人自己沟通。
他知道她的外语程度能应付这些。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秋宝没空多想,凭本能使出前世的交际手腕用外语与对方沟通,问出自己的疑惑,很快便适应这种视频教学的方式。
候杉一心两用,既不耽误工作,不时还注意她这边的情况,见她适应良好,不禁莞尔而笑。
既然她担心打扰他工作,多说无益,为免她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给她找一名导师随时解答。不光是今天,就算他不在身边,她同样可以连接这些导师。
他差点忘了,她前世的职业是一名教师,高中的课程难不倒她,其他领域的专业知识对她却有一定的难度。偏偏他又在别处上学,只能替她开辟新路径解除困扰。
她在另一个领域叱咤风云,让众生闻风丧胆,可在人类世界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生。刚才偷瞄她眉头打结地坐在他身边,瞪着书本内容发愣的样子实在是喜感。
或许他太恶趣味了些,一脸受挫暗自沮丧独自伤神的她在他眼里真的好萌……
这边的二人世界甜蜜而温馨,另一边衣香鬓影,心路心思蕴酿中——
“她居然又不来,小如,你妹妹好大的架子。”年方二十的郭盈妆容高贵典雅,肌肤被修饰得吹弹可破,哪怕发起火来也是云淡风轻,脸皮都不带动一下的生怕起了纹痕。
姚夏如不以为然地笑笑,“这算什么,我上次和天朗邀请她去京城参加生日宴,她不来又不提前说,害得吴家人等了她一整天,我都尴尬死了。”
“姚叔叔怎么不管管她?”郭盈瞥她一眼。
“她打小被她母亲带回乡下养着,我爸都愧疚死了,补偿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训她?加上我那妹夫又极宠她就更任性了,我爸还有意把公司交给候家人打理,以后整个姚氏都是她的,眼里哪儿还装得下别人?”
郭盈一怔,脸上总算有点动容,“姚叔叔打算把公司全权交给候家?你弟弟呢?你其他兄弟们也没意见?”
虽然姚乐平的儿子全都没成年,接管家业早着,可他的侄子们一个个都很出色,尤其是即将与自己订婚的姚家长子姚韦博。宁把家业传给外人也不给自家人吗?
那她嫁过去干什么?她堂堂的郭大千金难道只能嫁一个部门经理么?
“有意见又怎样,我弟不争气,我爸根本没把他放心上,何况堂兄弟?”姚夏如微叹,“等候家接下我们姚氏,彻底在安平市扎下根基,她以后更不把人放在眼里。算了,盈姐,以后你会习惯的。不谈她,一起看看我送你的那块原石如何?那可是天朗精挑细选的。”
郭盈的脸色迅速恢复如常,微笑道:“你也真是,自己未婚夫送的礼物怎么扔我这儿来了?还是出绿的,看把外边那些人眼馋得,恨不得撇开我抢了去。”
雕琢好的珠宝见多了不稀罕,像这种出绿未完全解开的原石充满了神秘感,最是让人挠心挠肺,好奇眼馋。
姚夏如优雅一笑,“理她们做什么。天朗认识的人多,他对生意没兴趣,尽爱找些奇里古怪的精贵玩意。你是我未来大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不找你分享还能找谁?”
郭盈浅显一笑,与姚夏如一起出去大厅招呼宾客。
她是要嫁进姚家的人,难免替自己未来的夫家盘算利益关系。她嫁的是大房,姚家企业命脉却掌握在姚家二房的手中,由于二房的长子尚未成年,无法与郭家联姻。
让人庆幸的是,姚家二房成年的只有两个女儿。(未完待续。)
第454回
但姚家二房的两个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找的未婚夫全是实力派。要是她们联起手来,姚家二房在安平市的地位必能屹立不倒,等二房的长子长大就更没他人染指的份。
幸亏姚家的两个女儿出身不同,注定她们离心离德。一旦两人利用夫家势力斗起来,姚家二房必定焦头烂额,旁人正好乘虚而入。
可是姓秋的从不接招,姓候的全方位护着她,旁人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场姐妹纷争一直无法开始。
姚夏如的挑拔很明显,傻子都听得出来。可惜呀,她只想在旁边看看这对豪门姐妹的撕逼大战,没打算参与其中。
不过,京城的吴家确实不太方便经商,对郭家的威胁弱些。
反而是候家……
郭盈又是浅笑,花无百日红,今日请不来,日后总有她求上门的时候。想罢,瞥一眼身边的姚夏如,心下冷笑,到时候让她们姐妹狗咬狗撕斗去,旁人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直到晚上十点多,秋宝才结束自己的视频教学,瘫靠在沙发边呈两眼呆滞状。
她果然选错了专业,知错就改还成吗?
候杉哧笑望来,“有这么累吗?”她惨绝人寰的表情好夸张。
秋宝维护呆滞不变状,语气极沮丧,“唉,怎么办?小杉,我不但做不了良母,好像也做不了你的贤妻。要不你再考……”话没说完,两肋下被突袭,一股酥麻感让她瞬间爆笑跳起。
不停闪躲那双作怪的手,最后还被人扑倒狠狠蹂躏惩戒一番,后边的话自然不疾而终。
至于郭盈的那张请柬,秋宝早已忘记扔哪儿了……
周日的时候,候杉舍不得离开太早,打算在晚上十点再走。这么一来他哪儿有时间休息?所以在傍晚时分被她押送机场撵走了。
在机场外,目送载着他的飞机起飞,秋宝才怅然若失地离开。
他除了学校的功课要跟上,每天晚上还得视频教学,平时得抽空工作,负担挺重的。秋宝别的忙帮不上,给他备了好多灵芝粉与雪尖茶带着,叮嘱他每天泡水喝。
本来停止生长的灵芝又被她拔了,再次开始反复重生。
主人不作怪,小麻雀整天在外边玩得乐不思蜀,自由自在,几乎很少回家,偶尔一次也是冲着伙食才回的。
春妮周一至五住校,周末忙着送货啥的,很少在家。
秋宝常常一个人在家里复习,虽说课程的内容颇让人头痛,一来有视频教学,二来每晚跟候杉视频,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她渐渐地习惯了这种学习方式。
关键是她的课也没落下,成绩依然排在前头,这是她最欣慰的地方。
至于旁的,例如姚父让她回去聚餐,推了;许美佳等人的灵异社可能被她拒绝次数多了,后来没再找她。
秋宝没找人问原因,乐得清闲。
倒是后来跟庄淑惠出去吃过几次饭,兴趣来了便随她去一些社交场合,例如红酒品鉴会,攀岩比赛,参加她同学的游艇party……这些场合她前世都经历过,应酬方面游刃有余,也因此结识不少风趣的年轻人。
不过,她最不喜欢去酒吧,那里纸醉金迷,最容易让人丧失意志沉迷在腐朽享乐的虚幻之中。
她前世是教师,安全意识强,就算去也得朋友陪着。如果朋友没空,她宁愿去商场把酒买回家锁好门再喝个痛快,决不敢独自一人在酒吧里买醉。
可是今天晚上,她和庄淑惠来酒吧参加杨琪的生日派对时,居然发现一个让她颇感意外的人。
衣着保守的苏玲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旁,梳着万年不改的发髻,对前来搭讪的男人不理不睬,面无表情地喝着闷酒。
因为是熟人,喝闷酒更容易醉,秋宝难免分神盯着些。
既想过去打个招呼,又怕影响对方心情,犹豫之下,她端过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杯饮料正想喝时,忽而闻到里边有一点怪味,顿时蹙起眉。
这是大家随手拿来分给大家,后来大家跑来走去乱了位置,她又看着外边,有没人挪过真的没留意。
况且,被人下药暗算这种事,她一直以为只有电视上才有。
秋宝悄然横扫全场的人一眼,一个个神情兴奋玩得正嗨,仿佛没人留意她这边。
谁想暗算她?
用神通术查案夸张了些,凭她的智商肯定办错案,唯今之计只能求助专业人士了。
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她没惊动身边的人。打电话叫来自己座驾的副驾安保,然后把饮料端出去交给他带回去检验,顺便查查是谁在搞鬼。
“怎么了?”庄淑惠还很清醒,无意间瞥见她的举动便跟了出来。
“没事,有人给我加料而已。”秋宝轻描淡写,“我遇见一个熟人,她好像喝醉了得送她回去,你呢?”
一听到有人在饮料里加料,庄淑惠打个激灵。
“我也走吧,太晚了,我明天还有事。”这里的人来头复杂,到底是暗算谁的很难讲,万一是自己岂不危险?
于是两人把许美佳叫了出来,把事情说了一遍,吓得昏乎乎的许美佳出了一身冷汗,瞬间清醒过来。
秋宝本想叮嘱她们早点散场回家,但见苏玲身影微晃地离开,便拜托两人向杨琪说一声,自己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说来也巧,有些醉意的杨琪从里边出来刚好看见她的背影,恼了:“真不给面子,嗤,小美,淑惠,来,咱们继续喝……”
背后的事秋宝没理,苏玲才是让她头疼的主因。
“是你呀,你是学生怎么来这种地方?赶紧回去,小小年纪就喝酒,你成年没有啊?长点心,别让家里大人操心……”
苏玲只是酒意微醺,人还算清醒,见扶自己的人是秋宝立即端正师长态度,喝令她赶紧回家。
“行行行,我有车,老师,我先送你回去。”
谁料苏玲一听,立马醉了,手一挥,“不回,我没家,那儿是宿舍……”
甚至撒泼般抱着电线杆不肯走了。
从没见过老师这般失态,秋宝想了想,哄出老师的手机看了看,一个来电都没有,于是决定把她带回自己的家。
然后看着某人坐在紫藤缠绕的亭台中一整晚地自言自语,似哭似笑,一夜无眠……(未完待续。)
第455回
第二天一早,苏玲醒来得知自己在学生家里时吓了一大跳。
知道秋宝是一个人住才稍稍放心,讪讪地问自己昨晚有没说奇怪的话或者做奇怪的事。秋宝摇头,苏玲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忙向她道谢,然后回房洗漱一番便匆匆离开了。
连秋宝挽留她吃过早饭再走都不肯,生怕隔壁的秋家二老过来发现她。
作为一名教师,不但在酒吧买醉,还被学生捡回家过夜,说出去有损教师育人的高大形象,苏玲即便有十个胆也不敢久留。
秋宝没拦着,坦然送她到电梯口便止了步。
苏玲看起来很懊恼,恐怕需要一个人静静,她就不远送了。
返回屋里的时候,接到候家安保的电话:“秋小姐,昨晚的事有眉目了,直接指使人是您弟弟……”
秋宝呆滞,啊?她弟弟?哪个?
“……姚冬伟少爷听信他其中一个女伴赵苗的唆摆才对您出手,可是赵苗有位堂姐是郭盈郭小姐的同学。是否跟郭小姐有关,这一点还需要时间查证。”
哈,姚冬伟有女伴了?还是其中一个?颇有乃父之风,亲生的。
话说他今年几岁了?貌似比她小四岁吧?她今年十九了,姚冬伟才十五岁就有女伴……想想也不奇怪,自己一出生就有未婚夫了呢,何况人家都十五岁了。
秋宝抹把汗,心里有点虚,她跟候杉处正式交往好像也是十五、六岁吧?做人不能太自私,只准自己放火,不许他人点灯。
喵儿了,“他哪儿来的迷药?这主意是他想出来的还是赵苗?”
不得不佩服,候家人真有本事,一夜之间连人家老底都挖了出来。
“赵苗和道上的一位小混混头目交情不错……”意思不言而喻,人家小姑娘跟嘿社会小头目也有一腿,下药这种小手段他们常做,有丰富经验。
关键是姚冬伟那猪头被劈腿了,安保顾及秋宝的脸面没明说。
呵呵,有意思,秋宝心情大好。
梁婉婉当年不动声色地棒杀秋秋,大概没想过她溺爱稚儿也是一种棒杀吧?她儿子骄傲自大,以后被人卖了可能还替人数钱呢。
“秋小姐?”
“嗯?”秋宝正在想象姚冬伟的结局以及梁婉婉那激动人心的脸色,没留意对方在说什么,忙道歉,“怎么了?你说。”
“请问姚冬伟少爷是交给警方处理,还是把证据交给姚乐平先生?”他们手上有证据。因为计划失败,姚冬伟与赵苗慌了,受人挑拔几句就开始吵出真相来,被人录完全程。
“给我父亲。”秋宝不假思索道。交给警方干嘛?交给她爸一定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才是他表达父爱的正确方式。
而且姚爸一定会找她说情,让她别跟弟弟计较。
她当然不计较,敌人的儿子就要宠着,早晚他自己作上天不劳别人费心。
至于郭盈,由候家安保口中得知,对方不光家底有料,并即将成为她堂嫂。这种人只要开一下口,底下大把人上赶着替她解决麻烦,那赵苗的堂姐或许是其中之一。
就算事情被揭露,有事的也是赵苗堂姐,跟郭盈一点关系都没有。
以郭家的势力,以姚家那种凡事以利为先的尿性,没人会因为一点猜疑就放弃联姻。
“如果郭盈有份参与,先别动她。”秋宝叮嘱候家安保,唯恐他把事情告诉候杉,然后候杉自己想办法替她出气。
那多没劲。
她不懂整人的手段,而且对方才暗算她一次,不足以挑起她的厌恶感。不如先记着,等哪天心情不爽再一并清算。
按正常程序,如果郭盈有错应该交给司法机关。
可郭家有权有势,这边把人弄进去,转身人家就出来了,何必费那个精力。
再说,法律是用来约束人类的,她是半人。
“对了,里边是迷药吗?喝了会怎样?”秋宝是一等良民,对害人的东西蛮有好奇心。喝了不省人事还是怎样?电视上的桥段落在自己头上,感觉有些微妙。
“检测结果在少爷那儿……”对方说。
有些话他们不好直接回答她。
于是秋宝打电话问候杉,他说:“很普通的迷药,喝了会不省人事任人摆布。所以你出去别再支开他们,他们现在领你的工钱。宝宝,你得学会使用自己的合法权益,让他们闲着不光浪费纳税人的钱,还纵容惰性的养成,同时影响全体员工的积极性……”
秋宝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
使唤人对她来说有些压力,以前不客气地使唤他家的员工是为了让子桑对她产生不好印象。
如今跟他好了,反而不知该怎么对待身边这些人。
或许,她潜意识里想给他和他的家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贤良淑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什么的,让她束手束脚。
雇车上学她很理直气壮,感觉跟打的差不多。哪怕她开挂成了五毒神,面向旗子里的生灵,她同样是以交易的方式发出命令,公平公正,非常的民主。
那些性情卑劣,恶意挑衅她的生灵例外。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公主,充其量是一枚出身书香门弟的小家碧玉,像他那样支使人还能面不改色的……她仍须努力。
候杉听得出她在敷衍自己,“你别虚呀,多做几次就习惯了……”
秋宝在那头不断地嗯嗯嗯。
候杉气恼之余又很无奈。
当然,他不是气她,一如既往地跟她倾谈许久才挂了电话,然后恼道:“把姓郭的资料给我找来。”一经查实,马上动作。
“可是少爷,秋小姐说先搁着,或许她另有计划。”
诶?有计划?候杉眉一皱,是还没计划吧?
“您离开安平市,不就是怕影响秋小姐处理事情的判断能力吗?现在正好让她适应一下子桑家的生活方式。”
这话在理,候杉点点头,“那就把姓郭的详细资料给我备份。”
旁边的职员:……敢情刚才那些话白说了,又没猜中少东家的心思?
啧,老白这份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候杉瞥见下属苦着一张脸站着不动,不禁催道:“愣着干嘛?去啊,我搁着偶尔看看。还有,让那边的人盯紧点儿,要不偷偷跟,被逮到就说我说的。”安全第一。
那种迷药能扰乱人的神经出现幻觉,以为自己正与爱人亲热,脱衣、情动等姿势无法避免。
这些话外人不好对她说,他自己更不想污了她的耳朵。(未完待续。)
第456回
未婚妻被人暗算,是男人都无法容忍。
她虽是五毒神,不小心中招了怎么办?这种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敌人没后招,看来只打算让她在人前出丑,完全符合姚冬伟的脾性。如若得逞,他罪不至死,却能让候家和秋宝如鲠在喉,与姚夏如不可能有和解的机会。
谁最得益,一目了然。
姚家大房盯着二房的产业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常找小富总闲聊讨教,姚氏企业的内情知道不少。话说回来,那小舅子真能玩,把他交给姚乐平有用?她打算想让姚冬伟自我毁灭吧?
好,她玩她的。
“把姓郭的全家人包括其对手的资料拿来给我。”他有他玩……
秋宝搁了电话之后,不知怎的,苏玲昨晚的醉态让她想起唐佩来。
唐佩和她意识相通,好久没联系了。
秋宝想了想,用意识呼叫对方询问一下茶园的情况。
“茶园那边怎样?”
“一切正常……”她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唐佩愣了一下。
向秋宝简单汇报一下茶园的情况,然后说起茶园里的雪尖茶来。
原来,种在茶园的雪尖茶树日渐适应地面的泥质,茶树的灵气不但没减弱,反而有逐渐蔓延附近茶田的趋势。
唐佩在附近的茶树上摘了几片茶叶研究,意外发现里边竟然蕴含着雪尖茶的灵气,不禁心中欢喜。
她问秋宝,是否将之单独存放出售,标价多少。
“茶园的销售情况如何?”秋宝沉吟片刻,问道。
有个银行帐号除了姚爸的月入零用钱,还有书吧、茶店的入帐,又有候杉每月定期给她的零花……入帐的项目太多,不差钱的情况下她没特别留意茶园这边,不知唐佩有没把它玩坏了。
“还行,今年的收成跟去年区别不大。”有她的灵气辅助,这些年茶园没出过任何灾情,茶商们啧啧称奇的同时一直在她这儿拿货。
没亏,也没太高的增长。
虽然雪尖茶出自本茶园,基于保密心态,双方没对外大肆宣扬,因此茶叶很有名气,茶园无人问津。
“那就把茶叶混在普通茶叶里出售,不必提价,我这边要两成,其余留在你们那边。”客人觉得好,口感也不错的话自然认准一个牌子,不必打出雪尖茶的名号。
不是她刻薄,茶园里的雪尖茶一般人买不起,是用来赚钱维持大家伙生计的。感染灵气的茶叶长期饮用也能调理身体,按普通价格出售,看谁的运气好能买到。
“那好。”唐佩爽快应下,略迟疑一下,“你还好吧?前段时间我经常有一些感应……”不敢肯定,又不敢多问。
时不时一阵心惊胆跳,却找不到因由,猜想是秋宝那边可能出事了,又不敢主动联系。
那段烦躁的日子,令她无法静心修炼。
“没事,渡劫而已,你忙,有事我自会找你。”秋宝说完便断了联系,不欲多谈。
茶园的深处,正在打坐的唐佩嘴角微扬,睁开双眼,眺望外边一大片绿油油的景致,心情稍定。渡劫?普通修士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却是轻描淡写。
也对,她不是普通修士,劫难随时降至一点儿都不奇怪。
唉,不管怎样,大家没事就好……
秋宝与唐佩断开联系后,看看时间,赶紧换衣服准备回校上课。苏玲今天下午才有课,大把时间回家收拾自己,可秋宝今早有课要上,没空在家多发感慨。
回到学校,庄淑惠过来问她查出结果没有。
秋宝坦然道:“别担心,他们是冲我来的。”家丑不可外扬,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庄淑惠听罢笑了笑,并不追问,仅拍拍她的肩膀便离开了。
世上有些人心里很清楚哪些事可以打听,哪些事非礼勿听,进退有度,与之相处毫无压力。
中午下课时,许美佳打电话过来告知真相。与候家人的信息差不多,不过她只查到姚冬伟身上,酒保也落在她手上。
秋宝告诉她自己刚知道真相了,那酒保随便她放还是怎样。
许美佳哪里肯放?那地方是她和杨琪选的,在自己的地盘让朋友险些中招简直是打脸。
一气之下让人把那酒保的手折了,扔给相关部门告他给客人下药,后果怎样秋宝就不知道了,也不关心。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上午的课只有三节,第四节课响铃后秋宝才离开,想不到在校园里偶遇庞医生。他百无聊赖地走在前边,不时仰脸望望头顶的树叶发一会儿呆,没发现有人跟在身后。
他在学院名气挺大的,军训期间,不管受伤的、中暑的、体质差的,被他轻松几下搞定踹回去继续军训。甚至有痛经站不稳军姿的女生都过来找他,被他一个汤方搞定。
庞医生中西医术都懂,精不精通没人知道。除了癌症,师生们身上的小毛病都被他治好了,在学院里颇受人敬重。
他以前在高中没这么厉害,可能藏拙了吧?
为什么呢?
秋宝百思不得其解,上前与他打了招呼。
“师丈,苏老师还好吧?”苏玲希望她别向任何人提起她昨晚失态一事,秋宝答应了。
庞医生一愣,应该“还好……”吧?“她现在在家,你要不要过去?”
秋宝摇摇头,“不了,改天吧,我昨晚见她精神不大好的样子,有些担心。”承诺过的事,她一点儿都没说。
庞医生听罢瞥她一眼,淡淡道:“可能备课辛苦才那样,她是大人,懂得照顾自己。”
两人边走边聊了几句就分道扬镳了。
秋宝走没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庞医生双手插兜依旧慢悠悠地走着,孤单的背影有一丝莫名的落寞。
同样的年龄,有着同样的寂寞,一对奇怪的夫妻……
晚上,秋宝很快便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难得今天的课程她全明白了,不用视频找人补课。
一身舒爽的衣裳,绿意盎然的小花园,清凉怡人的秋风让她心情轻松惬意。
秋宝蹲在莲池边,手里捧着一个小碟子,拿着一把精致的小木勺轻轻挑起碟里的一些粉末撒在水里。
粉末细微,撒在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没了雪夫人溢出来的灵力支撑,莲池里的花儿无法长久盛放。秋宝的灵力来之不易,舍不得长期浪费在莲池里,但又希望花儿绽放,于是突发奇想撒些灵芝粉下去看看有没效果。(未完待续。)
第457回
把剩下的灵芝粉收进芥子,然后双手在水里捞了几下,再放些灵力进去搅浑一池清水有助吸收。
如果这样还不能维持就算了,为了一年四季的莲花景致让功力消退太败家了,她做不出来。怕晋级有新动静,所以现在没敢练功,若不小心低于八千年重新被旗子压制的话她也会呕死。
做完这一切,秋宝往池边一坐,看着亭台发呆。
其实苏玲那天晚上说了很多话,从她离开上陈村的原因,一直说到她的近况,包括她彻夜不归却没人来电关心询问的因由。
因为庞医生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协议结婚,没有感情的,两人不过是舍友。
两人都是独生子女,苏玲当年急于回城是因为母亲患了绝症,老人最后的心愿是可以看到她结婚和调回城里工作。
机缘巧合,庞医生也是母亲得了癌症,不求儿子立业,但求他成一个家有个伴才能安心离开。
双方父母经媒人撮合认识,然后让儿女们见了面,见了面肯定就希望两人结婚。
苏玲双亲都在,庞医生只有一个母亲,看着三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俩,于是都妥协了。私下里两人签订同住不同室的协议,在父母面前和平相处,背地里谁也别管谁。
责任可以承担,义务不必覆行。
婚后的两人继续各做各的,所以苏玲重返校园继续进修为梦想做准备。
后来,庞医生的母亲安祥地走了,苏玲的母亲身子虽弱,却奇迹般活了下来。庞医生定时定期过去给二老检查身体,开药膳给二老日常食用,如今老俩口在另一座城市生活得安心自在。
他们对庞医生这个女婿都特别的喜欢,整天叨叨女儿好好跟他过。
二老并不知道,庞医生给他们看病是收费的,苏玲给的钱。
他也收了,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心安理得地一起生活,又没情感纠葛。碍于苏玲母亲的身体有隐患,两人没离婚,也没过多的情感交流,一直相敬如宾,楚河汉界互不冲突。
所以,苏玲昨晚去哪儿跟谁在一起,庞医生并不关心,也无权过问。
苏玲的坏情绪并非来自庞医生,而是实在憋不住出来喝喝闷酒罢了。
再理智的人,一年总有几天是失控的。
假结婚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秘密一旦说出去就不再是秘密,亲妈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退出来,不能有半点闪失。
前些天的一个晚上,苏母又给女儿打电话,埋怨这对小夫妻干嘛还不要孩子,是不是身体不好啥的,说着说着又哭了。
苏玲心塞得不行,终于找个时间出去放肆一回。
做这种事她有经验,每次都穿着老土的衣服既引人注意,又不会引起别人的色心,不小心失联了也有人知道她曾经来过这里给警方提供线索。
察觉自己有五分醉意的时候马上离开,因为她在附近的一间星级酒店预订了房间。
她一如既往地做足准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秋宝中途冒出来把她带回家了。
来到秋宝家的时候,她尚有几分清醒。
一路夸赞房子的装修雅致漂亮,尤其是露台,接着是亭台,一上亭台她就不走了。安分地坐在那里,一段段诗意的句子从她嘴里溜了出来,感慨之处或喜或悲,直到累极睡去。
她说她渴望自由,逃离让人窒息的城市生活,却又渴望父母对她的陪伴长长久久……
唉,人生哪有两全其美的事。
苏玲还透露了一个秘密,说两人可以在外边找到一个真正的知心爱人,一旦找到随时可以提出离婚。
媒体老说上了年纪的女人同样能嫁得很好,没错,可惜是极少数,而且自身条件很不错才行。苏玲没找到,她身边的女性大部分是到了这个年纪就草率结婚,过得好不好都咽了,这是传统思想的悲哀。
关于这一点,秋宝最有体会。
她前世跟闺蜜周容都是大龄剩女,自己是碍于命运不敢找,周容却是名副其实的恨嫁女,脾气好,自身条件也不错,结果遇到的全是觊觎她自身条件的渣渣,不知现在找到伴儿没有。
严格来说,苏玲的内在条件不错,文化高,只是外表差了些。素面朝天就算了,还整天板着个脸,万年不变的发型和衣着表明她不喜打扮。
可能心里长年郁结,她的肤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一白遮百丑,或许……
“阿宝,我买了宵夜,吃不?”秋宝正在感慨人生无奈时,春妮从门口出来,手里还提着两碗麻辣烫和两袋烧烤。
一股浓郁的烧烤香味扑面而来。
春妮携宵夜回归,让秋宝喜出望外,“你怎么回来了?明早没课?”
“十点,来得及。”日常跑业务,她开电车上学与送货,标准速度尽在掌握中。
为免气味弥漫屋子,两人在屋外的沙发上把夜宵摊开,秋宝回厨房用蜂蜜、柠檬与薄荷调了两杯冰爽茶出来。露台外种有薄荷,柠檬的味道深受秋宝的青睐所以家里一直有备,自制饮料非常方便。
除了推销化妆品,还兼顾营养品的春妮也越来越注意吃食的搭配,麻辣烫里多青菜,烧烤肉类多,香口清淡荤素均衡。
“哎,你最近有没见过小美小琪她们?”大快朵颐之际,春妮抽空问。
“没有,你见过她们?”秋宝撕着鸡腿肉吃得正香,头也不抬一下。
“见过,在我们学校后山的那片坟地,一群傻叉为了见鬼三更半夜守在那儿。”春妮朝天翻个白眼。
秋宝动作一缓:……俩姑娘终于发作了。
事情是这样的,春妮的舍友有一天很害怕地告诉她山上午夜经常出现鬼火。校方曾派了几名大胆的男老师半夜出去伏击却没发现动静,没几天鬼火又出现了,忒吓人的说~。
学校里人心惶惶,被秋宝魔鬼训练过的春妮谁也没说,在鬼火再现的晚上单枪匹马悄然上山探个究竟,结果逮到几个脑残片吃太多的人趴在山坑里等鬼出没。
“见鬼是早晚的事,何必太着急,我劝过她们可惜没人理。阿宝,我不想多管闲事,不过那俩妞这样玩很容易出事的,你最好劝劝她们。”
“你抬举我了,她们的灵异社老想让我加入,我没同意。估计心里不爽最近没见提了,现在让我去劝说不定起到反效果。再说,人人都有好奇之心,尤其是她们这种闲人,劝不住的。”(未完待续。)
第458回
许美佳和杨琪都是见过灵异现象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里是听劝的人?
“万一出事呢?我听说她们队伍中有个阴阳眼的同学。”春妮颇忧。
“行了,你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秋宝不以为然,“她们身上有小杉送的护身符,没扔的话出不了事。”至于跟她们一起胡闹的人,她不熟,不想多管。
如果护身符丢了她们还去找事,那就是自找的,自己受着。
春妮也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唉,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对了,我公司最近新回来一批蜂蜜,美容养颜的效果比普通的强,我拿了几瓶回来。还有两瓶打算周六送给苏老师,一起去?”
秋宝点头,“好啊。”她正想送来着。
子桑家送了秋家很多参茸之类的营养品,既有整株的,也有研成粉末装在胶囊里。与整株相比,胶囊状的不显眼,候杉发现姥爷姥姥喜欢这种包装,后来送的全是这种。
二老因为常被秋宝押着喝灵芝汤,舍不得再吃胶囊,日积月累的家里存货就多了起来。
虽然灵芝最有效果,可它曾经在外边露过脸引起轰动,不宜送人。
况且师丈是医生,很容易发现灵芝的异常。
其实庞医生长得不错,住一起这么多年了应该有所了解,苏老师与其考虑外人还不如就地取材。当然,他们结婚六年都没动过心思,要不是太理智就是各自有心病。
心病难治,外人不宜掺和,能否假戏真做得看他们的缘分。
“对了,妮儿,你跟陈鹏有进展没?”
“没,我们哪有空想这些?大家都说现在脱贫要紧,脱单以后有的是机会。”
“脱单跟脱贫有关系?”秋宝不禁联想自身,好像两者没什么影响,该干嘛还干嘛,或许是她的太顺利了?
“当然有,脱单需要时间与精力,稍有风吹草动既影响心情还影响我的工作,工作做不好,我拿什么为我妈争光?”
唉,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秋宝不敢多劝,让她一切随缘,凡事别勉强自己。
周六的时候,两人如约到了苏玲家。
庞医生不在,苏玲趁春妮去洗水果,悄悄问了秋宝一句:“你没把那事告诉别人吧?”
秋宝装傻,“没呀,我连春妮都没提过。为什么这么问?”趁机打听效果。
苏玲听罢松了口气,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怕你忘了才说说。”姓庞的那天突然拿了几包补气养血的药材回来让她煲汤喝,吓了她一跳,以为秋宝跟他说了什么。
哦,是酱紫啊。
秋宝很无辜且合作地再次向她保证一定会保守秘密。
她没撒谎,上次跟庞医生说那句话只是暗示苏老师有些情绪不稳精神不振罢了。同住一个屋檐下,各怀心事的两人忽略对方太久了,总得有个人主动打破距离。
既然两人被绑在一起,有缘无缘,试过才知道。
庄淑惠自从那件事之后,很少跟校友们出去夜店。除了正常的人情往来与好友相聚外,她多半时候窝在秋宝家的书吧里看书,因此结识长驻书吧的周小容。
两人是老乡,自然是相谈甚欢。
年底放假的时候,两人都没打算回家过年,为了抢年初的那道雪尖茶。
刚好那天秋宝经过书吧门口,心血来潮进来看看顺便交代茶铺店长一些事,李海棠不在,所以她被周小容拖住,三个女人聚了一会儿。
周小容被李海棠走后门占了一个预订名额,担心有变故才留在这儿。
得知两人为了雪尖茶连年都不回家过了,秋宝好笑之余,向庄淑惠坦言自己可以替她预订,希望两人替她保密。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来,她跟庄淑惠、周小容算是熟脸了,人情来往终难免。
二来,店子的底细渐渐清晰。李海棠是候家的人,开这店肯定跟候家有关系。秋宝是谁?候氏少东的未婚妻,在店里能没几分薄面?端看谁与她交情好赚个人情了。
她在人间至少能呆几十年,偶尔给人开个后门是必须的,太清高的话容易没朋友,人生得多寂寞。
别说庄、周两人了,就连姚家人都被李海棠开了后门进行预订,候杉吩咐的,省得他们找秋宝麻烦。
这事秋宝听过就算,没意见。
开后门的名额与预订的数量不多,外边的人占大部分。
果然不出所料,庄、周两人听罢笑得花枝乱颤。
“不枉我在你面前刷了那么久的存在感,总算等到你这句话了。”庄淑惠无限感慨。
周小容以前被李海棠定了一个名额,感触不大却也跟着逗趣,“你运气好,能跟她同一个学校,像我在这儿枯等一年都见不着人。”存在感就甭提了。
这话是真的,秋宝今年几乎没来过书吧。
三人一直聊到庄淑惠的一个朋友过来,秋宝才离开。
“就是她?听说是个千金大小姐。”庄淑惠的朋友盯着秋宝的背影,笑了下,眉梢间有些不屑。
周小容眉头一皱,心头陡然升起一丝反感来。
庄淑惠敏锐地察觉周小容的不悦,不由尴尬地咳了两下,“你怎么来了?”
“察看敌情呀!你们不是有句话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么?”
周小容已经看出对方什么人了,同胞的长相,西洋的思想,于是微笑道:
“我们还有句话叫做自知之明,不知你有没听过。”
“那得试过才知道,千金小姐……”对方耸耸肩,“在你们这儿的确适合当贤妻良母。”抢当男人的老妈子,是华国女人最喜欢做的事。
噢嗞,庄淑惠扶额。损友不必多,一个的破坏力足以爆破整个益友团。
周小容笑了笑,对庄淑惠浅浅一笑,“你刚来不久有所不知,她未婚夫不像外表那么随和,惹她不愉快的人如今都不在安平了。抱歉,我画室有事失陪了。”
看着周小容离开,那女人惊讶道:“天哪,她是谁?这是威胁吗?”
“够了!你不是喜欢吴二吗?!”
“我本来是选了吴二,打算找姓候的当面说清楚,以和为贵嘛。就算我跟吴二好了,大家还可以当好朋友的,结果他不见我!”
很好,他已经成功地挑起了她的兴趣,特意过来瞧瞧对方未婚妻是什么类型,她得换个另类的才能引起对方注意。
得知原委,庄淑惠被成功地气个倒仰……(未完待续。)
第459回
身后发生什么事,秋宝没兴趣。
庄淑惠那个女性朋友对她笑得颇有深意,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嘲弄示威却又不失柔情妩媚,她不过瞄了一下眼就瞎了。
而且对方的第一句话她听得很清楚,知道来的人是谁。
京城那位被人当成战利品的女主角找上门了。
小杉的身世太容易招蜂引蝶了,为避免闲言碎语他连人家姑娘的面都没见过,结果还是被人缠上。
活该,谁让他以前那么招摇。
那女人也没说错,秋宝为了转型穿的是素雅长裙,还真有几分千金小姐或者大家闺秀的味道。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的话。
前世穿的精简干练,如今换个风格穿得宜家宜室,头上梳着一个丸子头,留一半长发披肩,娴雅秀气,就等某人来娶了。
不过,候杉渐渐忙起来了,说好放假去京城结果没去成,那几个小子忙得连回来过节的时间都没有,就年底才回来一趟。
给神府装饰用的玉珠帘做好了,大家抽空回来陪她一起去子桑家遗落在东边的偏僻荒山安置神府。
可是……
傍晚时分,在回家的路上,车里的秋宝手臂搁在椅背支着额头,不时换边坐不住。
没错,她最近有些心神不宁,这种郁闷的情绪貌似一直都在,却不知从何而来,让她特烦躁。
修行之人功力越深厚,预感能力越强,哪怕一些小事。
是她作为人的问题,还是五毒神的?
五毒神这边应该没问题,她有巩固修为水平,既不低于八千,亦不高于八千二百年,在这水平线中她是安全无虞的。
而在人类社会,唯一称得上麻烦的是姚家与郭家。
如她所料,姚爸给她打过电话替姚冬伟求情了,她说了不追究。
二女如此大度,姚乐平无奈又愧疚,一气之下打算把姚冬伟送出国外读书去,让他完全脱离梁婉婉的生活。
他认为是梁婉婉唆摆儿子向二女出手,而梁婉婉以为是秋宝在打击报复,于是和女儿姚夏如想对策把事情应付过去。
那几天,姚家不大不小地传出一些流言来,都是关于姚夏如一家的。
姚夏如亲自过来找秋宝。
秋宝没见她,一个外校的人进不了学院。月泽小苑那边也是,秋宝一回去就不出来了,哪怕有人找。
姚夏如当然不会在门外傻傻地等,见她不应,便直接回家把姚冬伟带去京城说要亲自调教,不给父亲机会把弟弟发放国外。
候家在海外也有势力,梁婉婉母女深怕姚冬伟一个人去了国外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们从没指望姚乐平会派人护着他。
至于郭盈,让秋宝出丑的计划虽没成功,可目的达到了。
姚家二房的变动被她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得意地作着壁上观。
姚家姐妹如今已是死对头,一有机会,两人肯定拼过鱼死网破。等她嫁进姚家大房再找机会加以挑拔,好戏就可以开始了。
不过,郭盈在学校里没跟秋宝有过接触,哪怕偶遇也是不冷不热地笑看过来。
有钱人那一套秋宝没功夫理会,她有大把事情做,没事就歇着,偷得浮生半日闲她容易吗?
那么,到底是哪儿出问题让她坐立不安?
正想着,忽然心头一动。
“停车。”
车子靠边刚停下,一个小型物体突然从天而降呯地落在车头前边,再进半寸就直接砸在车上了。
“别慌,找我的。”见副驾的安保瞬间戒备,秋宝便说了句,然后开门下车。
见车上出来一名女生,且身边的保镖亦步亦趋,那个从天而降的小人缓缓站起转过身来。
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脸上的神情略嚣张带着一丝傲气,身板短小结实,透着小机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里已被秋宝用结界与世隔绝,路上行人步履匆匆没发现这边的异常。
“你就是我的前任?”小男孩的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忽而笑容天真道,“啧啧,好漂亮的姐姐。”土豪的女儿也能当神隐士,世道对有钱人最是宽容。
不明就里的众安保心里同时打了一个突:……前任?
众人犀利的眼神悄悄打量对方那小身板,太小了,不对称,应该不是那种关系……可秋小姐是异形,一切皆有可能。
“你找我什么事?”秋宝无视对方的天真呆萌,单刀直入。外表具有欺骗性,心性的起伏在她跟前无法掩饰,何况对方身上的气息足以让她提高警惕。
能当神隐士的,身心方面总有某些缺陷。
“还是咱们人类最爽快。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陌子,今届人之子,特来向师姐借冥界通行证一用。”小男孩咧咧小嘴道。
秋宝眉一蹙,“冥界通行证?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东西?谁告诉你的?”
“很抱歉,我答应她要保密。”陌子双手一摊,爱莫能助般看着她。
很好,“这东西不好乱借,你拿来干嘛?”秋宝笑了笑,没追问,还主动换了个话题。
“神隐士办事你还不放心?我借它当然是去冥界取点东西就出来,绝对不会干坏事连累你。”对方的态度很真诚。
秋宝嘴角微扬,“神隐士接任务有针对性,难度高的会有附件辅助,你接了去冥界的任务却没有通行证……”望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越栏抢接任务?”
不愧是人之子,贪焚让他心存侥幸却忽略自身的能力。话说回来,当初若没五毒旗在旁边虎视眈眈,她或许也会这样。
陌子见自己的意图被说穿,笑嘻嘻地不太好意思了,“不过是去冥界拿点奈何之水,虽然奈何桥煞重,我自信能抵挡,所以……总之拜托师姐把通行证借我一用。”
“不行,通行证登记的是我的名,万一你在下边闯了什么祸岂不栽到我头上?你另想办法吧。”秋宝说完,转身想回车上。
“哎,师姐,完不成任务会受惩罚的,你忍心看着我早早夭折么?”对方见她不答应,急了,用力一蹦跳上车头。
秋宝头也不回,径自来到车门旁,“有什么关系?重新开始就好了。”唬谁呢?天界的一次惩罚根本不会要人命。
陌子见她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禁眼睛眯了下,咧嘴一笑,“对了,师姐不提我差点忘了,你跟我应该是一样的吧?重……新开始……”
秋宝身形顿住,周围的气压瞬间跌至冰点。(未完待续。)
第460回
一来就想威胁人?
她冷冷地向陌子瞥来一眼,却在发现小屁孩的眉心有一点亮光时愣住了。
什么东西?
秋宝眯眼再仔细一瞧,不禁哑然失笑,杀气全消。
终于明白别人为何轻易认出她是神隐士了,原来每个士子的额心都有记号,一旦周围有杀气印记马上出现表明其身份……真是岂有此理!居然一直没人告诉她。
也对,差点忘了神隐士不能杀。
秋宝控制一下情绪,露出笑意一副好脾气地再次来到车前。
刚才陡然升起的杀气让陌子对她充满了戒心,他的笑容依旧灿烂,站在车头缓缓后退两步,谨慎地盯着她。
“通行证的事好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是谁向你透露我的信息。”
呃,这个嘛……实力的悬殊,任务的成败,让陌子有些犹豫。
啧,他答应过对方不说的……
“不说也罢,我不勉强你。以后别说那些具有威胁性的话,我会当真的。能被上边选中的人是什么货色,你懂的。”说罢正欲转身。
“是红狐大仙!她说要是你知道我是她介绍来的,你肯定不给我,所以……”
卟!一棍子敲来,话音未落的小屁孩已化作天边一颗闪烁的小星星。
out!
“你个骗子……”天边隐约传来气急败坏的稚嫩童音。
想威胁她?早着呢,天有多远就滚多远。
秋宝扬手置在额前眺望天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棒子。
大仙?那女人真有脸说。
不管是不是红狐说的,冥界通行证她都不会外借。而且她敢打赌,八成是小屁孩抢了任务害得红狐连根毛都没捞着,所以特意点他过来挨她一棍。
活人无证去不了冥界,何况是去奈何桥盛水。千年狐妖或许有办法,可惜任务被人抢了,哪有这般好心指点他。
啐,死狐狸精。
“回家。”秋宝随手一扔,棍子没了,神色不变地回到车上。
至于人之子,他接了任务就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抢了任务打算四处寻人借法宝通关,他想得倒美,以为这是人类设的规则吗?凡事讲情面?
如果面对的是同等能力的对象,或许有几分薄面。她尚且不招各路神明待见,何况一名随时夭折的小屁孩。以为重生了不起么?全世界得买他面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让他随风去吧……
因为是年底,秋家二老跟石家人一起去了京城过年,秋宝一人在家给秋家先祖奉香烛与备年货等事宜。
是周家邀请他们去的,说与亲家一起过年热闹些,石子硕与周冰也难得回京一趟。秋宝本在受邀之列,考虑到她与秋莲的关系,加上她给继父打了电话说自己有事外出去不了,因此作罢。
实际上,过年之前她哪儿都没去。
秋宝回到家里,候杉、东百里、桑明哲与春妮都已经摆好饭菜了,等她回来开餐。
她今天给苏玲送年礼去了,顺道去了一趟书吧而已,直到现在才回来。
原本李海棠也来了,可她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的五把旗子,吓得一个转身溜了。大家抽空过来是打算商定出发时间,去东边指定的地点观看她神府落成的情景。
“不去了?”候杉眉一挑,“为什么?”
秋宝放下筷子,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歉意道:“我最近有点心神不宁,老觉得有事没完成,又不清楚是什么……可能是建府的时候未到,有预兆。”
“那就先放着,不着急。”候杉爽脆道。
心有所虑就先搁下,修行之人讲究随心所欲,等时机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既然不急,反正家里那群老头子闲着,不如让他们帮忙选个黄道吉日?”桑明哲玩笑地说。
只有春妮莫名其妙,建什么府?秋宝又要找地方盖新房子?
唉,有钱人真好。
东百里忽而顿了一下,“说起那些老爷子,”目光望向候杉,“候子,近段时间我一直盯着公司的股市起跌,貌似情况不太寻常,你最好留意一下。”
“不太寻常?说到这个我也想说。以前不是说家里的营养品来之不易不给上市吗?这回突然冒出来还辣么高调,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不淡定。”桑明哲也说。
这回春妮终于能插上嘴了,大惊,“不会吧?你们别吓我,那些蜂蜜和天然营养素质量没问题吧?好多客人都下了订……”自己人也有吃,质量有问题的话全体死翘翘。
“要不要我出动雪尖茶救灾?今年或许能增产。”感染灵气的茶叶虽然作用不大,解解毒应该还可以。
桑明哲安慰两人,“不是,食物的质量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供求之间的缓冲与资金的周转,还有,我上次回公司采购部看了一下,一个字形容:乱……”
接下来就是三个男生开研讨会的主场,两个不明就里的女生对视两眼。
“厨房还有两只烤鸡,要不要端出来?”
“整只?要不削片吧?来个安平烤鸡肉片包菜。”
“让我来……”考验刀功的时候到了。
可能还年轻,说建府就建府,说不去立马转移目标做别的事,大家很轻易就接受了现实没半分怨言。
原计划取消,春妮明天要回上陈村了。
候杉等人也要回京城,因为候家的公司总部还在那边,他们决定回去详细调查一番,真有问题可以及时补救。
明天一早就各奔东西,大家晚上很早就睡了。
秋宝没睡,她睡不着,大半夜坐在亭台顶上看月亮。
候杉出来的时候,抬眸望去,一抹孤单而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每年在视频里见到的那一幕重现眼前,让他心里微微揪紧,悄然过去轻松一跳,动作熟稔利落地翻上亭台顶。
秋宝回头望他一眼,任凭他坐在身后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明天跟我一起走。”深深嗅着她的发香,他在她耳边呢喃低语。
他不想扔她一个人在家,尤其是年节的时候。
秋宝默了一阵,“不行,我得静静。”去哪儿都是心情浮躁,不如在家静一静,练练字,或许能被她参透些什么?
“因为那个小孩?”
诶?秋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禁笑骂:“他们都是你安排的奸细?”忘了司机与安保都是候家人,肯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了,例如防碰瓷的大杀器行车记录仪什么的。(未完待续。)
第461回
知道他担心,所以秋宝把对方的来历简单地说了一遍。
“你不借是对的,那通行证好比警察的佩枪,谁敢轻易把枪借给别人?要是他去下边把逝去的亲人带上来你的麻烦就大了。”候杉无比的庆幸,“你担心他还会来找你?他为什么能找到你?你们没隐私权?”
如此轻易就被找到,上边的保密系统有待提高。
“不是没隐私权,上边没人的。我们是从哪儿上回哪儿去,除非自己有很清晰的地点降落。他应该是抢了我同事的任务,被我同事算计了。”秋宝给他解释说,“我倒不担心他找来……就是不舒服,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
“跟我回京城你一样可以找原因,我不吵你。”他也很忙的。
只是两人距离近了,想见随时能见面,心里淡定。
秋宝撇他一眼,“不是你吵不吵我的原因,是我忍不住去吵你。”女人的天性,没办法,她必须眼不见为静。
一句话让候杉歇了继续劝她的心思,却一点儿都不难过,反而身心舒畅,眸里笑意满满的。
心上人高能,行事方式与常人不同。
“那你一个人在家须处处小心,有事大方找王标他们(司机)处理,他们现在跟你,不是跟候家,随便你怎么使唤。要是有事离开,你务必给我留个口信!”
不告而别太吓人了!
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生怕各种灾难都十分巧合地落在她身上。
“你也一样,龙神还在你家?”她记得白轩貌似是回来报恩与报仇的,如今恩仇已了,不知还在不在。
“龙神真身已归天,留下一缕神识护佑子桑家。白管家也在,他是龙神仇恨的分身,得留在人间重新修炼受子桑家香火供养。一切跟以前一样,你不必担心我。反而是你……”
本来是怕她孤单,说着说着又开始担心起来。
而且她的事除了白管家、李海棠勉强跟得上之外,普通人数量再多也没用。
“不必担心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魔窟,上头没吩咐的话我决不多管闲事。再说,我要是有事直接跳河找我哥去,你安心做你的事,别瞎操心。”
她的话让候杉笑出声来,“要不,你去你大哥家过年?”兄妹俩有个照应。
“我才不去,水里冷清清的。再说,他不过年,要修炼,我就不打扰他了。”不是谁都能像她这般不思进取的,“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睡会儿。”
“睡不着,你困了?困了先睡,待会儿我抱你下去。”黑暗中,搂着她的双手圈得更紧。
明天就要离开了,此刻的清朗静谧,怀里的软玉温香让人心荡神驰,候杉哪里舍得松手浪费一晚的时间去睡觉?
“那我们看电影?”枯坐着容易打瞌睡,于是秋宝提了个建议。
心动即行动,两人兴致勃勃地下去拿电脑,然后窝在沙发看。
说实话,候杉对电影不太感兴趣,超现实的事儿遇太多了,光凭人们的想象力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可是她喜欢,女生的思维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她本身就是一个另类灾难的源头。
“你想看什么片?”候杉打开电脑问。他再次进入选择困境,爱情片不屑,生活片不爽,恐怖片太搞笑,喜剧片找不到笑点……
“灾难片,”秋宝倒是早想好了,说了一个片名让他搜,因为班里很多同学都说好看。
“你就这么希望拯救地球?”候杉边搜边开玩笑,记得他们上次是看星球大战来着。
“没有,我先看看大家怎么逃生的,以后好好防范……”她最有自知之明了。
候杉手一顿:……不想给她看了怎么办?
女友太高能,他头疼。
“不如看动画片?冰雪女王挺受欢迎的……”多学学人家的高尚情操,做神不能太任性。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坐车离开,离别的滋味不太好受,所以秋宝这次没送他们去机场。春妮跟候杉他们坐同一辆车,途中接了家里打来的电话,不走了,原车返回。
“怎么回来了?”秋宝见春妮拖着行李回来,略惊讶。
“我爸想趁过年时把我介绍给那女人的侄子,我妈让我别回去,省得大过年的闹不开心。”春妮无比的沮丧。
她爸有那个心,想必爷奶也是赞成的,不然她妈不可能这么说。
秋宝无奈,“陈姨一个人在家行吗?”
“没事,我二姨去跟她作伴。”
那就好,秋宝不再多话。
年三十的时候,两人出去商场买了一大堆蔬菜回来,按上陈村的习惯把一些红萝卜、大白菜等摆桌上讨个来年红红火火的意头。
她们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下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年三十晚的时候坐了一桌子丰盛晚餐,包括狗粮。
灵芝仙草如今让小麻雀看守,秋宝自己每天要么看书,要么练字,剩下的时间打坐冥想。
人之子被她轰走后,没再来找过她。
红狐做事还算有分寸,没直接告诉陌子她住哪儿。
秋宝每天做的事就这几样,春妮也没闲着,她除了温习功课,还时刻与客户们保持联系。那天晚上大家讨论过后,她无比担心自己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
“质量肯定没问题,他们以人为本,不会为了钱丧心病狂。”见她整日里忧心忡忡,秋宝忍不住道。
“你确定?”春妮咬着苹果瞥来一眼。
亭台里,秋宝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练着字,“当然,见过鬼的人怕黑。”无知才无畏,有鬼就有因果报应,不怕才怪。
说起见鬼,春妮想起自己曾经见过那些,不由得打个寒颤。
“也不知黄姐她们怎么样了。”连带想起旅途中认识的一些人。
秋宝瞅她一眼,“好好的怎么问起她来?”
春妮叹了下,“黄姐人挺好的,可她那闺蜜……我有个同事业绩很好,刚好她闺蜜失业了,把她带进公司一起工作,结果现在为了一名客户的儿子闹翻了。”
亲眼见证别人多年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让春妮想起黄蝶与叶笙相处的情景来。
“黄姐……好像在藏地带发修行了。”秋宝想了想,小杉好像是这么说的。
卟卟卟,春妮啃了一大半的苹果终于落地,一路滚下莲池。
“阿宝,我对有钱人兴趣不大,我喜欢潜力股。”可恨今年又跟未来村长错过,扼腕。
秋宝:……吃饱撑的。(未完待续。)
第462回
黑,眼前一片黑乎乎的。
秋宝茫然地站在黑暗中,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她努力睁开眼想看个清楚,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这到底是在那儿?怎么回事?
正在心情烦躁时,蓦然间,前方竟然出现几个黯淡的红绿光点。
什么东西?她好奇地张望。
黯淡的杂色光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晃动着,有行走的,有在半空飘着的,渐行渐近……一股寒意袭来,秋宝神识一晃,打了个寒颤,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目光迅速打量一下四周。
没错,还在自己的家里。
正值午夜时分,她在亭台中打坐冥想,夜里的风带着一丝清凉。
本来一切挺好的,情绪放松,整个人恍如河中的一叶小舟在轻轻浮荡着,正在身心安乐时,却在瞬间进入一片黑暗。
黑暗,黑暗中的光点,代表着什么?这就是她心神不宁的原因?
秋宝尝试再次进入冥想,可惜,不管怎么努力,刚才那一幕仿如南柯一梦再也没出现过。
唉,机缘不可强求。
她在原地做了几个动作,松松筋骨,然后起身回屋洗个澡,精神抖擞地回厨房拿了一瓶冷料出去露台,在栏杆边独自喝了起来。
小杉那张乌鸦嘴,下次不跟他看电影了。
拯救人类这种伟业需要付出庞大的代价,不适合她……
之后有一段时间,秋宝一直想重返那个场景,几次无果只好放弃了。为了避免自己再生执念走火入魔,她晚上停止冥想,每天练字练到累极才回屋休息,恢复正常作息。
这些天来,春妮与客户交流不时出去应酬一番。都是女性,偶尔饭局,不必与人拼酒拉关系。
秋家二老也回来了,老人家红光满面的,想必在京城过得很开心,还给她带回石子轩送的翡翠钻胸针,说是补生日礼物的。
生不生日的,要不是小杉在旁边提醒连她都快忘了,没想到石子轩也记着。
继父石晋龙的神色却有些不对,有一天还特意过来找秋宝谈话,主题是别忘了大家是一家人,把她闹得莫名其妙。
等石晋龙走后,秋宝还特意找姥爷姥姥问了一遍在京时的情景,看能不能找出一丝端倪来。
可惜,京城之行带给二老的全是开心事。
秋宝没再找原因,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己的太平日子,稀罕的是,渐渐地连春妮都很少出去了。
“你最近不用送货?”终于有一天,秋宝忍不住问她。
没办法,候杉他们一直没回来,剩下她们日夜相对,难免关注些。
“公司说货还没到,暂停送货。”春妮神色如常,敲着电脑键盘,“我现在是全天在线挨骂。”断货了,客人等着急了,她这中间人只能使劲道歉。
“断货?看来被班长说中了。”秋宝眉头轻皱。
“是呀,大家都在追问什么时候才有货。唉,我们这些散户没事,公司的大单子才厉害,我听……”春妮正想发表自己在公司听到的消息,但瞧了秋宝一眼,迅速改口,“听说公司总部那边的人被骂得更厉害,不过大家都说货源很快能跟上,没事,让我们再撑几天。”
秋宝不以为意,“哪家大公司能一帆风顺没遇过一些问题?撑得过就好。”被班长大人调教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反应敏捷。
“如果撑不过呢?”春妮下意识地接过话来,“我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阿宝,你不怕吗?这可是小杉家的生意,万一……”
“做生意有亏有赚,经营不善破产或者时运不济都是正常事,你们要学会坦然面对。”秋宝浅笑,夸早了,马脚露出来了。
“可是阿宝,你是候家未来儿媳妇,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你能看得开?”春妮不信。
受秋宝的淡定影响,她的话越来越无顾忌。
“我有什么看不开的?他家垮了跟我没影响,该怎样还怎样,生活质量不变。”话虽如此,心里仍打了个突。
真垮了?不会吧?
她眸里掠过一丝意外,每次与他通话看起来好好的,小子的套路隐藏太深?
“……辣个,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爸,就是姚叔叔应该会帮忙吧?”春妮满怀希望地问。从来没想到自己能亲身经历豪门的大起大落,尤其对方是小伙伴的未婚夫。
而且自己也不想失业,必须关心一下。
“我爸?放心,他不会帮忙的。”姚爸比她更懂得权衡利弊,要付出大代价的忙他一定不帮。
秋宝一脸的云淡风轻,春妮目光呆滞中……
她刚才貌似说了一些不该透露的消息?
……
豪门世家若有一丝风吹草动,触觉灵敏的媒体能第一时间嗅到风声并马上开始捕捉蛛丝马迹,然后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地抢先登上报纸。
风声渐起,周围人的眼神与态度逐渐出现变化。
直到开学没多久,候家破产了的消息终于藏不住成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一时间众说纷纭。
无论秋宝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一派幸灾乐祸的景象。
外人就算了,让春妮感到惊诧的是,居然连好友的亲妈也是这种态度。
秋、石两家不时过来开解秋宝,秋莲并不进来,带着石子贝在门口踱来踱去。与家人的愁容不展刚好相反,像邻居看热闹似地,眼神与表情挂满不屑与轻蔑的笑意。
这是亲妈的表现吗?其他亲人没空留意她,春妮却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豪门果然是财重情义薄的地方。
不过,春妮见秋宝神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生活才稍稍放心。直到姚家老总亲自找上门时,她的小心肝又吊了起来。
“秋秋,候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事前怎么一句话都不跟爸提?你知道我们姚家刚刚损失了多少钱吗?整整二十亿!全扔进候家开发的项目里打了水漂,你……”
“爸,你这么快就想跟候家撇清关系?”秋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这不是撇不撇的问题……”
“那您会帮小杉家度过难关吗?”
被女儿清冷的眼神盯着,姚总的神情略显狼狈,“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我们家自身难保……”
“才二十亿就自身难保?爸,您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一无所知的秋秋?”
谴责不成反被斥,姚总恼羞成怒地扔下一句:“总之他们家不赶紧归还姚家的二十亿,你跟姓候的小子婚约就此取消!”转身走了。(未完待续。)
第463回
?2??-{??w?0?dg???ka??x-?5i?{??0???ev?0??-?e??,你就不能跟姚大叔好好说话?”春妮急得直跺脚,“一来就呛声,看吧,人都被你气走了。”所有在梨乡小学读过书的人都有一个共识,秋宝的亲爹是一个大好人,因为他出钱改善村里的学校环境。
“有什么好说的?你见过愿意贴上家当帮未来女婿重振家业的人?”秋宝说完,把书拿回书房放好,然后瘫在椅子里。
别说她跟姚乐平本来就没什么父女情,就算有,他也不会为了候家把自己家给搭上,顶多给对方一点钱然后取消婚约,迅速摆脱自家未来可能面对的困境。
这是人之常情。
而她与姚家本来就没感情,为了给候家拉赞助跑回去以父女情分恳求姚乐平出手相助,不管有没效果,反正她做不出来。
或许是她爱他不够深,不足以为他牺牲一切,又或许是前世的犟脾气让她低不下这个头。
没感情就是没感情,假的她作不来。
“阿宝,先出来吃饭,秋姥爷和姥姥等着呢。”春妮敲门进来。
秋宝瞧她一眼,无精打采地哦了声,唉,不太想面对三张担忧的脸。
果然,饭桌上,姥爷担忧地问她:“阿宝,你也别担心,你爸只是一时气话。”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管从前、现在,我的事他管不着。姥爷,姥姥,春妮,”秋宝搁下筷子,认认真真地对三人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做任务赚来的,跟姚家、小杉家都没关系。两家人都影响不了我,你们真心不必替我烦。”
她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身边人以为她很有压力,以前那种轻松氛围一时间是回不来了。
秋姥爷见她面有疲色,忙道:“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所以我们是想帮帮小杉。”说着,让姥姥取出一个小袋子来。
“这些是房子的钱和我们的一些积蓄,还有你龙叔给的,小轩的,小硕也有,他们怕你不肯收所以让我转交。唉,虽然不多,好歹能帮忙撑上一阵子。本想直接给小杉,可惜他最近没空来,只好让你拿去给他了。”
春妮也早有准备,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来讪然一笑:“还有我的,呵呵,虽然少,滴水成河嘛……”知恩图报是做人基本原则。她在这里又吃又住,连工作都是班长大人看在秋宝份上介绍的,人家有难她当然得尽心尽力。
秋宝见状,哭笑不得地把眼前这堆卡与存折推回给他们。
“你们的好意,我代小杉心领了。他需要钱的话我这儿有,暂时用不上你们的,先收好,等哪天需要了我再找你们要。”
姥爷不肯回收,让她自己收着随时备用。
不得已,秋宝只好信口胡诌:
“不行,小杉有后手留在我这儿,我对钱银最不敏感,万一弄混了怎么办?到时候他找我要数据我弄混了岂不完蛋?”
“小杉留有后手?”姥爷半信半疑。
“当然有,他把安平市的产业全过户给我了,这不是后手是什么?放心吧,这事没外边传得那么严重。当然,你们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免得节外生枝。”
此话真假参半,唬得在座三人连忙应下,桌面的卡与存折先各自拿回去,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阿宝,你告诉小杉,结果怎样不重要,我们看的是人品,不是家底,让他放心在外边闯。只要你俩的意思不变,我们都承认。”
咳咳,“哦,好,呵呵。”秋宝讪然点头。
虽然跟他谈了几年,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被提上明面来说她仍然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的心意她明白,可她知道候杉肯定不会要。
她曾经提过要把那些产业还给他,他说还没到那种程度,说他回来之前,让她呆在安平好好的。
意思是,那些是他给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连这些他都不要,又怎肯收姥爷他们的钱?
吃过晚饭,秋宝借口要静静,然后回到书房瘫在转椅里,双脚很率性豪放地搁在书桌上自在惬意地摇来摇去。
也只有回到自己家,她才能获得真正的轻松。
老人不管年轻人的事,不代表同龄人好忽悠。
“阿宝,”春妮不放心跟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小杉真的有后手?”怕她死撑。
“当然,”秋宝取出那些文件扔给她,“不信你看。”只是对方不要罢了。
嗤,小子嘴硬,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春妮看了一会儿,忽然惊讶出声:“喂,这些文件没一份是候氏的,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错呀,你们公司本来就不是候氏的。”秋宝转着椅子悠闲道。
事情发生后,她立刻检查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有没受影响,包括候杉与五毒神交易的那两笔钱。
前线帮不帮得了两说,首先得确定后方的粮仓安不安全。
她大致看过公司的简介与相关文件,发现这些公司不是候氏的分部时也吃了一惊。除了春妮她们那一条商品线被截断外,其他经营项目基本上跟候氏没关系,损失不大。
“可……不对,我明明听到大家说我们是候氏分部的,名字不同而已。拿给客户看的也有候氏的证件资料,不然人家不信。”
“你们拿候氏的货自然要出示候氏的资料,说穿了,你们公司不过是候氏的一个经销商。公司还有自己的品牌与生产基地,跟候氏企业无关。”
所以,如果候氏垮了,对这边的公司稍有影响罢了。
春妮看着资料,脑子有些乱,“班长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班长的嘴巴铁铸的,他不愿说的话谁也撬不开。
“我哪儿知道?”秋宝叹了下,“对了,你要不要先回书吧工作?或许出去跑业务?虽然辛苦不过你也习惯了,总比你在家无所事事的好,害得我神经紧张。”
跟着二老瞎起哄,让她压力山大。
这话颇有嫌弃的意思。
春妮白她一眼,把文件收拾整齐放回原位。
“我跟棠姐提过了,打算回书吧帮忙,”现实的冲击有些大,她得整理一下头绪,“我打探的那几家公司或多或少有质量问题的传言,我信心不大,看看再说吧。”
她还没毕业,见识不算多,做事得小心谨慎。
“对了,小杉家现在这样,你在学校没影响吧?”(未完待续。)
第464回
?6?e?-?m???0pmh ?f?4?r??fy???t??f?z???7vj?d ??得呢?”这还用问?“我无所谓,只怕你受我连累,以后遇到跟我有关的事你必须打我电话求证,别轻易相信别人。”
春妮嘴角抽抽,“辣么严重?”
她不但有缘见证豪门的没落,还有份参与?握草~。
“小心点的好,在大家眼里我以前那么拽,靠山一倒,恐怕有些人不安分了。”
毫无疑问,梁婉婉绝壁排第一,其他的暂时不清楚。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雪中送炭,自然有人痛打落水狗。
说实话,候家破产,她本人没什么感觉,奈何身边的人要么替她紧张着急,要么可怜同情,要么有些人趁机落井下石对她各种嘲讽讥笑。
所以,哪怕她不在乎,社会的舆论同样能影响到她的生活。
那都是小事,她在春妮身上也落了毒神咒,如果有人找麻烦她能护得住。
怕就怕事情万一是真的,候杉承受不住人生的两种落差走歪路。
他是修士,走歪路比寻常人严重多了。
候氏的规模,与她手头上的几间小公司根本没法比,包括那几十亿在内。从云端掉落谷底的经历她承受过,不过那会儿她还小,刚开始那段日子不习惯,后来慢慢就适应了。
候杉不同,他在拥有清晰思维与社交圈子的时候遭遇王子变乞丐的落差,将来要面对的难堪与尴尬可想而知。
两人一直保持通话,他在电话里一向是报喜不报忧,哪怕候氏破产的消息传出来他也没跟她多说什么,只说现在很忙,得熬过这段时间才有空回去见她。
既没说候家的情况,也不同意她去京城,因为他现在成了空中飞人,没什么时间呆在公司总部。
貌似候氏破产了,他反而更忙了。
秋宝由于担心,曾经分别跟桑明哲和东百里通过电话,打听候杉的言行有没异常,两人都安慰她说:“放心,大家忙得恨不得一人分成几块用,哪有时间让他胡思乱想?”
那就好。
人生的价值来自人的内心是否强大,而不是身外之物的多少。
有些人是本末倒置,有些人是理解错误,错把好逸恶劳理解成看透人生的醒悟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候氏没任何起色,而候杉也一直没见回来。
反而是秋宝的日子一如往常,坐车上下课,空闲了陪友人出去喝喝茶,吃个饭啥的,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样滋润,丝毫不受候家没落的影响。
那是肯定的,人家倒了一个未婚夫,还有一个首富爹在撑腰。
种种现象落在旁人眼里,皆如是想。
她是逍遥了,只可怜了那个未婚夫,家里出事那么久,虽说姚家没退婚,却也没伸出援手拉他们一把,关于候家的坏消息简直是一个接一个地传扬开来。
先是富美财团撤资,继而是其余财团纷纷取消与候氏企业的合作……终于,候董事长受不起打击病倒了,由其夫人陪伴去了海外接受治疗。
如今的候氏苟延残喘,仅靠年方十九的候公子在勉力支撑,焦头烂额地四处奔走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可惜处处碰壁,处于一筹莫展的阶段。
而他的未婚妻,仍在远方滋润地过着她的小日子,丝毫不见着急,也不见姚家有出手帮忙的迹象。
让不少人感叹,在豪门的身上,最能看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正涵义。
秋宝很少上网看新闻,可是,这些流言蜚语很快便传到她的耳中。
这一天晚上,她去了一趟书吧。
感染灵气的茶叶今年年初按不同批次上架了,她让店员准备一本意见簿接受顾客的反馈。事隔两个月了,她过来查帐的同时顺便看一下客人的意见。
不巧,在二楼遇见躲在角落里看书的周小容,免不了过去坐会儿。
“秋宝,你……不打算去京城看看吗?”她迟疑道。
秋宝抬头看着周小容,“没打算,怎么,那儿出什么问题了?”莫非候杉又出新状况了?
“他最近不好过,每天那么忙,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不担心?”一向波澜不惊的周小容眼里尽是困惑不解。
两人的感情若在,身为未婚妻应该留在他身边悉心照顾才对。
秋宝闻言,浅浅地笑了下,“他不让我去,说很快就回来。”这个“很快”即将半年了。可能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狼狈相才这么说的,青春期的男生死要面子。
“唉,男人有时候也会口是心非,你不必事事听他的,而且这种时候很容易被别的女人趁虚而入。再说,你难道不想见他?”
她当然想见,但不必急在一时,把事情解决了再见也不晚。
“你的意思是,他这样子还有女人纠缠?”秋宝的眸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真爱啊!
败给她了,周小容扶额,“你没看过电视吗?很多好男人通常都在这种情况之下被人拐了。”
“男人缺爱才会那样,他有主,不敢乱来。”背景不同的好伐~。
秋宝罕见地对他生起一种盲目的自信,多数女性的通病。
“可、可他在那边历尽艰辛,你在这边安然自得……就算你俩互相理解,外界的流言传多了也不好,你好歹做做样子。”要么干脆别出门闲逛,让人瞧见逮住话柄。
又是流言,秋宝坦然一笑,“日子是自己在过,管别人做什么?”翻着意见本看了起来。
大家的意见几乎一样,清冽芬芳,有别于前,神奇效果没人提。那是肯定的,正宗的雪尖茶也得多喝一两次才知道效果,感染灵气的茶叶须长期喝才能发现疗效。
秋宝看完客人留下来的意见,辞别周小容,然后去找李海棠。
周小容见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不禁微叹。她自知没资格说太多,朝秋宝笑了笑便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在店里看见她,李海棠心里忐忑但没以前那么慌张,与她谈起最近有些达官贵人派人上门索求雪尖茶,大有一家鲸吞所有雪尖茶的意图,包括海棠居的天蚕衣裳。
“候家没了,现在一个个都知道我们出来单干,没靠山撑腰只能任人宰割,你打算怎么办?”
秋宝歪头想了一下,瞅一眼外边的员工,“有没员工闹?”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人心惶惶,生怕我们撑不住。”
如今工作不好找,尤其氛围和谐的高薪单位。(未完待续。)
第465回
“看着办吧,做好最坏的打算,察觉形势不对就把店关了,按规定给员工发放遣散费。”
“搞那么大?给一个人提供货源其实无所谓,钱照赚,继续我们的普通生活不更好?”李海棠不是很同意。
“有一就有二,妥协一次,以后只会妥协更多。若有一天他们让我们提供原产地怎么办?”不希望茶园被暴露人前,“我们一切按规矩来,他们要是容不下就算了。”
这些年赚的钱足够大家花好几年,相信那些人会妥协的。
因为她缺的是钱,那些达官贵人缺的是健康与寿命,谁的损失更大非常明显。优质良品吃多了,再换回劣制品将很难适应,所以她从不敢多吃雪夫人家的纯正灵食。
“当然了,那样做可能导致我们的亲人遭受威胁,我这边没问题,你呢?”
“我?”李海棠哂笑一声,“独善其身,其他人随便。”家人的要求越来越多,彻底磨灭她人性中的一点亲情。
在妖族,只有生死关头才会向家人求助。
不像人类,擅长亲情绑架一味地索取,简直是贪得无厌。
“还有,外边好像在传你跟小杉解除婚约了。”
哦?“这事外人说了不算……”她才是当事人好吗。
店子的问题有所准备,秋宝心无旁骛地应对学习上的事,不管旁边有多少闲言碎语皆置之不理。
以前跟候杉很多话说,现在越来越少了,往往一通视频就在相对无语中度过。
“死了没?”他脸上的憔悴让她蛮心疼的,每次都会问一句。
他的回答也简洁,笑道:“还没。”手指触摸着屏幕。
……像在触摸她的脸。
在候氏遭到同行打压时,他加了一句:“别委屈自己。”
候氏夫妇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远在海外的家人现在怎样,候氏为什么搞成今天这样她一无所知。
秋宝没问,他人在就行,别的她不管。
桑明哲曾经回来探望父母,并替他转交一份礼物给她。那是两只双色瞳的混血小奶猫,一黑一白,非同胞,身体健康,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
内附一张小纸条:不许佩戴别人的礼物。
嘿,小子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八成是知道石子轩送她礼物了。
秋宝把纸条收好,然后给了桑明哲很多灵芝粉和雪尖茶带回京请大家喝。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总不能身边的人一个个精神不振,让全副担子落在候杉一人身上吧?
她其实不太了解男生的心理,明明不差钱,倒了一个候氏而已,以他们的能耐想要钱还不容易?为毛那么拼?
证明自己不光是四肢发达之辈?
好吧,这是一个拼搏的好理由。她支持,但不效仿,各有各的追求。
从此以后,秋家又多了两只虎头虎脑的小奶猫,吃饱撑的整天撩拔狗大哥们。黑的太黑,白的太白,两只一旦蜷缩成球总有人以为那是两团毛线球。
石子贝很喜欢它们,秋莲却十分讨厌这对黑白配,觉得邪气,每次见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它俩。
可是秋宝没给它们剪指甲,秋莲怕被挠所以没敢靠近。
宠似主人形,这对黑白配对人类的情绪非常敏感,只接近真心对它们好的人。秋莲一来,它们马上骑着小黑小狼雄纠纠地回主人家去。
家里气氛和谐,学校里却不然。
随着时光流逝,候家几次崛起又被打倒,而后一直没起色,众人对秋宝的态度逐渐有了变化,碍于她爹暂时没出手为难。
不过,那种平静即将被打破。
今天一大早,秋宝坐车回校。
正值梅雨季节,天空连日阴沉,小雨连绵不断,时大时小,偶尔伴有闪电雷鸣之声。
秋宝刚回课室便发现自己的位子被人坐了,对方被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眼神瞥见秋宝过来,不禁抿嘴浅笑撑腮看着她。
“秋宝,你今天还有心思上课?果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让人佩服。”
秋宝被她说得一头雾水,“郭盈?你找我有事?”
“哎唷,说话能不能放客气点儿?我们郭大小姐好歹是你未来大嫂。”旁边一女生斜着眼睛鄙夷道。
候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时,姚家却在前段时间与郭家欢欢喜喜地定了姻缘,主角正是郭盈与秋宝的堂兄姚韦博。
候家没人出席,包括秋宝。
大家私底下都说姚家是摆明了要与候家撇清关系,连亲生女儿的面子都不给。
秋宝笑而不语,来到自己位子跟前,“麻烦让让,我快上课了。”
郭盈笑意渐淡,目光投向别处,当没听到似地。
旁边立刻有人嚷开了,“你懂不懂礼貌?人家跟你说话呢,聋了?有病得治,在这儿装什么好学生?”
这些人乱吵乱嚷的最让人烦,秋宝皮笑肉不笑地瞟那人一眼,不愠不火道:“知道狗什么时候最讨人厌吗?就是不该叫的时候乱叫,你再叫一声试试。”
披着淑女的马甲,久而久之,居然有人真的以为她是一只波斯猫了。
既没王霸之气,更没眼神威胁,语气也很温和,周围却安静了一会儿,刚才围聚上来的人逐渐退开些。
没办法,被她如此温柔地对待,众人却猛然想起这女人有一个绰号:暴力睡美人。
唤醒她的不是王子的情深一吻,而是下课钟声与周围的暴力气氛。
被秋宝骂成狗的女生同样有所察觉,心中气极,瞪了秋宝两眼嘴皮子动动,最后不甘心地闭上了。
郭盈察觉气氛不对,看看身边人怯懦的神态不禁大为恼火,咻地站起来,“秋宝,你别太过分,我好心好意来送请柬你就这态度?不说我跟姚家的关系,姚叔叔昨晚还来求我爸谈贷款救急的事,你好歹给我客气点儿。”
说罢,手一扬,旁边立即有人把一份请柬搁她手上。
“张家三少的妻子今晚也在,你认识的。秋宝,你要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姚家与张、郭两家正在谈合作的事,别给脸不要脸。”将请柬啪地甩在课桌上,从秋宝面前经过时冷冷地瞥来一眼,“你最好别再让我失望,影响三家合作的后果,你姚家承担不起。”
郭大小姐姿态高傲地从她面前走过,带着一群看热闹的人闹哄哄地离开了课室。
一席话,让所有人知道秋宝风光不再,连最后一座靠山都没了,若不想任人欺负,除非姚家能与张、郭两家成功合作。(未完待续。)
第466回
?}t6o?a;?hv?0??lm?6?7?????p?&039;bc??e?;?x~0wc3vb??bv??开请柬扫了一眼,跟以前的没两样,随手扔一边。
张家三少的妻子?还是郑柔柔吗?听说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该不会得知消息特地回来踩她几脚的吧?
真无聊。
秋宝没把这些事放心上,傍晚下课依旧不紧不慢地坐车回家。途中听见远处的高空传来一声炸响,让她莫名心惊了一下,又有点幸灾乐祸。
造孽啊,哪个混蛋做错事遭雷劈了?
作为过来人,秋宝很清楚这几道天雷劈的不是普通人,而且没劈中所以连响几下。
异能者跟普通人被雷劈有一定的差距。
普通人的话一个普通雷劈已成一具焦炭,劈在异能者身上的雷电带有杀气。至少劈在她身上的雷与别不同,根据她的能力一次比一次强,否则劈了无效。
秋宝心情颇好地把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手按胸前感慨无限,尼么,终于远离提心吊胆的日子做回乖乖女,岁月安稳平静的感觉真好。
如此美好的岁月,岂能浪费在与人勾心斗角的无聊宴会上?
理所当然地,郭家的邀约再次被抛到脑后。
把郭盈气得肺都炸了,跑去找父亲投诉姚家教女无方。
“……现在是姚家求我们她却那么嚣张,分明没把我郭家放在眼里。爸,我不嫁姚家了,你也不许帮他们!”郭盈来到郭父的书房,像个赌气的小女孩。
郭父扶扶眼镜望着她,神情严肃,“这是大事,你说不帮就不帮?”说是帮忙其实就是一桩交易,不光对郭家有利,还能买姚家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郭盈也知道这个意思,只是心有不甘,“那也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你是没见过她目中无人的态度,简直能把死人给气活了。我嫁的是姚家大房,却给二房送钱,我还没摆谱呢。她倒好,先给我脸色瞧了,以后嫁过去还有好日子过吗?不嫁了。”
她是喜欢姚韦博,但不代表非要嫁给他。
郭父脸一板,瞪她一眼,“净胡说,得了,改明儿我让老姚好好管管她给你出口气,这样总行了吧?”
郭盈眼睛一亮,高兴地扑在桌前,“把她的钱冻了,看她还不乖乖求饶。”
这是大户人家对儿女最有成效的管教方式,把钱冻结等于折了他们的双翼,任她一个姑娘家再狂也枉然。
“这招要是有用老姚早就吩咐了,人家根本不用家里的钱,哪像你们几个……唉。”郭父摇头兴叹,老姚家的儿子不怎么样,女儿一个个精明得很,各有各的收入来源,不必依赖父母。
如今已成年,更不吃经济制裁这一套。
“管她用谁的钱,候家倒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姚家,你们找个借口有多难?”郭盈恨得牙痒痒。
旧仇不解再添新仇,别人家的孩子最讨厌了。
“天真,你以为全国的银行都归你爸管?去,到外边端碗甜汤给爸解解渴。”父亲的形象太伟大也不好,儿女老给他出难题。
“爸!”
“好了,回头我让你姚伯父叫她来给你道歉行了吧?出去出去。”
郭盈见父亲有些不耐烦了,不敢不听,只好气闷地甩门而出。
算了,女人的事在男人眼里都是小事,她不如找自个妈想想办法去……
不日,秋宝被亲爹的秘书在学校门口堵了,把她接到姚氏与父亲面谈。
“道歉?”秋宝惊讶地看着亲爹,“我已经跟她道歉了,那天回去太累忘了去,第二天见了她就说了。”可惜人家不瞄她。
姚乐平揉揉眉尖,工作人累,面对女儿心累。
“今晚你跟爸去个酒会,郭家人也在,到时候好好跟人家说说。你们都是姑娘家,多结识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以后在夫家也有威望。秋秋,你不小了,也开始自己做生意,人情往来的重要性你应该明白。”
“好的,爸。”秋宝爽快应下。
她的干脆让亲爹心里一兀,“秋秋,爸最近的生意不太顺畅,你别在这节骨眼给我找麻烦。”这么乖,其中有诈?
“放心,我不主动找麻烦,呵呵呵……”
呵你个喵,这个主动找麻烦的标准是咋样的?
姚乐平扶额朝她挥挥手,滚,老子头疼,得歇会儿。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秋宝今天罕见的听话,乖乖让秘书陪着去梳妆打扮,然后跟他一同去了酒会。
秋宝极少出席这种场合,本身底子好,打扮一番更是姿色耀眼夺目。又跟着姚乐平出场当然是备受瞩目,在场不少男士纷纷露出惊艳不已的目光来,让姚乐平倍感骄傲。
酒会的过程很顺利,与郭家的会谈很愉快,秋宝也很诚恳地当着大家的面地跟郭盈道歉。再一次体验颜值高的好处,她一脸的歉意让人清楚知道她不是故意失约的。
孩子们握手言和,家长们自然到一边找人聊去,留下一堆小年青自己找乐子。
新鲜的面孔让人好奇,秋宝被一堆年青男女围绕着说话。
看着被众星捧月的秋宝,郭盈气在心里,笑在脸上,状似好奇地问起:“秋宝,我听人说,候公子把安平市所有资产都赠给你了?是真的吗?”
这是郭母告诉她的小道消息。
树要皮,人要脸,想出一口气,最好的方法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揭她疮疤,让她有苦往肚里咽。
秋宝一脸惊讶,“郭姐姐了解的真多,我连家人都没说却瞒不过你,你找人查我了?”请原谅她说话不太喜欢拐弯抹角。
郭盈笑得纤腰微弯,“我哪儿有空理别人家的事?大家都传遍了我才好奇问一下。你呀,以后多出来走走,免得被人说你坐井观天。”为你好才这么说的。
“谢谢郭姐姐关心,我对八卦消息也没兴趣。偶尔与三朋知己出去聊聊还行,像八婆一样追问别人家事就有点无聊了。”候杉赠她东西关你叉叉事,管得着吗。
在这种场合不按常规行事,很容易被人看热闹的。
众人嗅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顿时兴味盎然地退开一些看着,远方的家长们见了还以为大家聚在一起相谈甚欢。
秋宝的不给面子成功激怒了郭盈,她恼极而笑,“我是替你抱不平。大家说你骗了候公子那么多钱,他落难时你却一点儿忙都不帮,还想跟人家取消婚约,都说这不是人干的事,你不觉得该跟人解释一下吗?”(未完待续。)
第467回
“郭姐姐真会说笑,你又不是当事人,有什么立场要我的解释?”秋宝并不恼。
“你不敢说?心虚了?或许你也觉得自己不是人?”郭盈冷笑,不依不饶地缠着。
“我不是人,那生我的姚家是什么?即将嫁入姚家的你又是什么东西?郭姐姐,我不过失约几次而已,你犯得着跟我撕脸还把自己父母都骂上吗?这就是郭家的家教?”
“秋秋,道歉!”话音刚落,人群中传出一声厉喝,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走出人群来到郭盈身边,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式瞪着秋宝。
秋宝瞟对方一眼,“她骂姚家不是人,凭什么是我道歉?你谁呀?”五官轮廓跟姚家人差不多,看了就讨厌。
此话一出,惹得周围一阵窃笑声,让来人气歪了脸。
正好远处的家长们听到这边动静不对也过来了,刚好听到秋宝最后这句话。
“秋秋,向大哥和郭小姐道歉!”姚乐平厉声喝她。
噢,果然是姚家人,是郭盈的未婚夫姚韦博。
他此举颇得郭盈的欢心,倚在他怀里正得意地看着她。
淑女一定得听话,秋宝立刻从善如流向那对年轻男女一鞠躬,“大哥对不起,郭姐姐对不起,您骂得对,我们全家都不是人。”英雌所见略同。
一句话再次惹得围观群众捧场的低笑,不但姚乐平脸色不好,郭家人更是尴尬。
“小盈,向你姚伯伯道歉!”郭父威严喝道。
大庭广众之下,气得浑身发抖的郭盈哪里丢过这种脸,受过这种委屈?下意识地回到母亲身边急得一跺脚。
“我只问她了一句是不是跟候家解除婚约了,没骂人,不信你问大家!”
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些,不打算掺和姚、郭两家的纷争。
她是没直接骂,但按秋宝的说法她确实骂了,让他们怎么说好呢?
还好,围观群众很多是明事理的,纷纷给两家解围,“哎,姚总,郭老,小孩子置气,说开就没事了,不必当真,不必当真。”那两个不分场合的熊孩子必须列为反教材的典范。
有人递梯子当然得接着,双方家长低声警告小的们安分些,没事人似地继续谈笑风生,不料节枝横生——
“姚总,我们也很好奇呢,大家都在议论候、姚两家取消婚约的事,到底是不是?”张夫人带着儿媳妇郑柔柔言笑晏晏地过来,“如果是真的,赶明儿姚家的门槛可能要被人踏平了呢。”
一番话说得姚乐平心花怒放,这正是他期待的。
郑柔柔乖巧向姚乐平微倾身,“舅舅,”而后浅笑望向一旁的秋宝,“表妹,好久不见。”
秋宝微笑颔首,“郑表姐,好久不见了。”
郑柔柔瘦了,可能时差关系,神情略显憔悴,皮肤一如既往的白皙,脸上铺了一层厚重的妆掩去眼底的疲惫,让人看不出肤质如何。
郑柔柔也打量着秋宝,素脸时姿色不俗,一番精心打扮后更是姿容出色,清纯脱俗。明明身处繁华奢靡的宴会中,眼眸犹如清水般干净,仿佛不沾人间烟火。
简直是……干净得让人嫉妒。
“表妹,你跟候公子……”
姚乐平打断郑柔柔的话,看着张夫人沉重地点点头:“没错,我们姚家跟候家已经取消婚约。唉,我们也不想这样,毕竟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只是候家人硬要解除,说如今配不上我们家,所以……”
接下来是一长篇的姚家几次劝说无果,不得不答应之类的话。
女儿倔强,有些话他得先发制人,这是他今天冒险带秋宝出来的主要原因。
时隔四个多月了,候家的事已告一段落。
候家落难时,候杉曾找过姚乐平求助,被他婉拒后再也没来过,也没找过秋宝,貌似小俩口的关系落到了冰点。
这种情形,姚乐平是乐见的,并认为正是解除婚约的大好时机。
在他心里,以女儿的姿色多的是青年才俊找上门,其中必有一个是他的乘龙快婿。姚家大房找了一个活银行回来,他若找不到助力,二房的产业早晚落在大伯一家手中。
“表妹,舅舅的话是真的吗?”郑柔柔盯着秋宝,见不得她的淡定,想让她亲口承认。
秋宝微微浅笑,“我不知道。”
“你是当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有什么话不敢说?”郑柔柔体贴地上前握着她的手,柔声劝道,“是不是候公子欺负你了?说出来表姐一定会帮你的。”
话里盛意拳拳,心里窃笑不已。
感激她当年的破坏,乐见她今天的挫败。
这些年,郑柔柔在外边经历颇多,既看清丈夫是什么人,也明白自己成了家人的牺牲品。她恨极母亲姚玉菲和姚家人,直到生了一个儿子,在张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心里才平衡了些。
后来得知候家垮了,特地回来看秋宝的笑话。
她以前也恨秋宝,现在不了,反而充满感激与庆幸。不过,秋宝当初给她的难堪,她今日打算一一要回来。
婆婆张夫人对此喜闻乐见,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把她带来了。
秋宝瞅她一眼,抽回手正要说话时,姚乐平抬手按住她的肩,暗使劲警告她别乱说话,
“秋秋,你要接受事实,别任性。”瞪着她的眼神严厉万分。
这种场合之下反驳等于打自己父亲与姚家的脸,父女俩有争执可以回家再谈,正常人都晓得分轻重。
“如果是因为我,爸说得对,”秋宝出奇的合作,“姚家跟候家没任何关系。”
姚乐平暗中松了口气,抹把汗,还算她没糊涂。
“……跟候家有关系的是秋家。”众目睽睽之下,秋宝清眸流盼,语含笑意,“因为我姓秋。当初候家念在姚总是我父亲的份上才多备一份礼而已,不是和姚家订亲。”
“秋秋……”姚乐平神色阴沉,目光犀利盯着这个二女,语气隐含威胁。
秋宝面向他一脸的歉然,“因此让大家混淆,还给我父亲与姚家带来不便,我非常抱歉,今天在此特意澄清一下。爸,对不起。”她已经很给亲爸脸了,就看他接不接。
“好,很好……”姚乐平能说什么?
现在该他识大体了,此刻出言反驳,父女俩将一起沦为笑话。
他丢不起那个脸。(未完待续。)
第468回
被当众打脸,姚乐平暗咬牙,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意拍拍她的肩膀,然后不再搭理这边,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与商界友人到一边谈自己的事情去了。
既然她一心想脱离姚家,那就成全她。
没了姚家给她撑腰,看她以后怎么在安平市立足,有她哭的时候。
秋宝说完这番话后,识趣地不再逗留,叫来司机接她回去。
途中,姚乐平给她来了电话,冷淡地说了一句:“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在外边说你是我姚家的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秋宝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搁在边上,自己开始闭目养神。
候家倒了,富美集团也撤资离开,昔日看姚家不顺眼的同行趁机打落水狗,刚刚遭受双重打击的姚家确实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
京城吴家与姚家结亲本来就是钱在作祟,如今姚家不大好了,他们袖手旁观完全没出手相助的打算。
一旦姚家起不来,这门亲事自然泡汤。
所以姚乐平急于另寻联姻对象,为自家添助力。
没想到,一场酒会让父女俩彻底反目,郭家与姚家大房喜上眉梢,张家乐得看热闹。
对姚家大房来说,二房的两大支撑好不容易倒了一个,剩下一个远在京都不足为虑,反而能成为他们的盾牌。
只要姚乐平的如意算盘打不响,姚家的庞大产业早晚落在大房的手上。
没了秋宝,姚乐平不可能再找联姻对象,正合他们的心意。
不过,姜是老的辣。
酒会没完姚乐平便找个借口离开了,然后被自己的老子给召回家来。
“秋秋又惹你了?”姚老头子眼皮微抬,沉声道。
姚乐平烦躁地解开颈脖上的扣子,“爸,别提了,以后我当没这个女儿。”她就是个事儿精,不要也好,清净。
“愚蠢!”姚老头子哼了儿子一脸,“你跟一个毛孩子斗什么气?她不明事理,难道你也不懂?还跟着她胡闹。”幸亏父女俩还没糊涂到直接在现场吵起来。
由此可见,那丫头心里尚有几分父女情在,这就好办了。
“不是我跟她胡闹,是她一心想脱离姚家,今晚还给我难堪……爸,您就放弃吧!这孩子被她妈养废了。”亏他当初还替她高兴来着,以为攀上候家能让她否极泰来。
“养废了就把她掰回来。”
“怎么掰?她一门心思要跟着姓候的小子,根本不听劝!”
“那就别劝,也别跟她吵,咱们私下里继续物色人选,等找到合适的再跟她说。”更不能理她。等她这段时间吃够了苦头,或许到时候一说她就答应了。
“没用的,爸,她就是一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万一到时候反咬一口不是自找麻烦?”
姚老头子瞅着他深深地叹了下,“她要是反咬,今晚就咬了。儿子,世上任何一种关系都可以轻易切断,只有骨肉亲情是砍不断的。何况她有这么多亲人在安平,还有那个店子如今被人虎视眈眈……”
她根本离不开安平。
自从知道候家连那间店都送给孙女后,姚老头子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别人每年辛苦去排队都未必买得到的东西,姚家一去就买到了,这是为什么?当然是那孩子念着骨肉亲情的缘故,所以他不介意花大价钱买下,当是他给孙女的零花钱了。
钱能用在自己人身上,他不心疼。
那雪尖茶,是个好东西啊!
也是姚家用来与人联姻最好的一个筹码……
第二天回校,秋宝终于迎来大家光明正大的挖苦与各种明嘲暗讽,一概无视之,反正她们碍于她的暴力因子,不敢轻捋虎须上前撩拔。
中午下课的时候,她被郭盈堵在校园里。
“哈哈,秋宝,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呀,我好感动呢。”只有她敢这样,因为她不相信秋宝敢动自己堂兄的未婚妻。
秋宝瞅她一眼,“必须的,情感这种东西,岂是你们这等有奶便是娘的人能体会的?我理解。”
此话激怒了郭盈身边的人,纷纷指责她说话粗鄙啥的,秋宝当自己聋了,眼角余光却瞥到人群外的两个女生。
杨琪和许美佳站在边上旁观众人羞辱她。
许美佳神情冷漠,杨琪则看热闹似地冲着人群指指点点,不时捂着嘴偷笑。当许美佳的眼神恰好与秋宝对上时,难免有点心虚,讪然拖着杨琪迅速离开了。
秋宝不由轻笑,所以说人生必须有波折才好玩,能看清很多事情的真相。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下课不回去聚在这儿干嘛?派钱吗?要不要我通知全校师生过来膜拜一下?”一个相当不耐的男声清晰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发现庞医生端着一个饭盒站在路中间,一向无精打采的眼神今天格外的精锐严厉,看得人心里刺刺的。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医生,尤其是医术高明的。
郭盈离开前,似笑非笑对秋宝说了句,“回见,咱们以后慢慢玩。”言毕,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从庞医生身边擦肩而过。
眨眼间,现场空出一片地方来。
即便是面对秋宝,庞医生同样没好脸色,冷漠地剜她一眼,“你也一样,赶紧回去。”说罢转身走了。
秋宝憋住笑,正儿八经地向他的背影弯一下腰,“谢谢师丈。”
庞医生恍若未闻,仍然不紧不慢地走自己的路。
待看不到了,秋宝这才往校门外走,边走边回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太戏剧化了,终于忍不住抿嘴轻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说实话,她不擅长宅斗,心好慌。
如果小杉在就好……
正想着,忽然心有所动,抬头一瞧,嗬!
门口两边站着一堆人在饶有兴致地围观,空出一条路在中间,一个人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她。
他神情憔悴,往日极显学生气息的宽松衣物让他稍嫌落泊,一双乌黑漆亮的眼眸落在秋宝身上,再也移不开半点。
小杉?他回来了?
秋宝唇边的笑意敛起,候杉一直沉默不语,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直到她来到跟前。
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两人默默对视几秒,秋宝忽而往他身上一挂,双手吊上他的脖子高兴地嚷了句:
“你回来了!”
太好了!陪她一起来看戏啰喂。
候杉向前倾下身,双手牢实地搂住她,眉眼间尽是笑意……(未完待续。)
第469回
候杉这次回来并非事情已经解决了,而是为了秋宝昨晚酒会说的那番话。
尽管无法让她重返高位,至少证明她不是一厢情愿,他一直在努力,两人共同承担着人生的风险。
情义深重,比任何漂亮话与金钱地位更有说服力,至少能替她博得部分人的好感。
少些鄙视的目光,好歹让她在风头浪尖里过得安稳些。
而且,他只能回来一天,今晚就要离开了。
只有这点时间相聚,所以两人没回秋家,而是去了候家的海景别墅。
“你家怎么回事?真不用我帮忙?”海边,两人坐在沙滩边一叙离别的相思之苦。
浪花一拔一拔的,海滩边人比较少,大老远才见到一两个,都是附近的业主。
“快了,再给我一些时间,快有结果了。”
秋宝从他怀中抬起头,“其实你们到底在忙什么?有必要追求大富大贵吗?至少我的钱可以衣食无忧,以后出去打工或者自己开个小店足以维持生计,没必要太拼吧?”
她这是典型的老年退休生活心态,没点意义上的追求,绝壁是重生带来的后遗症。
候杉眼神柔和地看着她,一只手总是不经意地在她头上摩梭着。
“这是能力的证明。宝宝,再撑一阵子,如果我输了,我们以后搬到东边去。你在那里安置神府,我在外边替你守着,过我们清清静静的生活,好不好?”
秋宝一愣,从他怀里趴起坐直了,“那块地还是我的?”
候杉挑眉,眼神略受伤,“那当然!别说东郊那块地是我跟五毒神的交易不可能反悔,就算安平那些归你名下的产业也是毫无疑问的。你不信我?”
咳咳,“信,我当然相信,我这不是等你有空一起去吗?哈哈哈……”当然不信。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万一他跟家人沟通不良又把地回收了呢?她正无比庆幸神府还没落地,否则今天刚上报天界,下个时辰又递折子说改地址了,老天爷会不会把她的神府回收真的很难讲。
或许,前阵子的不安就是因为这个?而不是因为那些天打雷劈?
候杉一眼看出她的心虚,本有些伤心,但见她失神便推了推。
“想什么?”
秋宝把事情告诉他,候杉的眼睛一亮,伤心什么的马上抛到九霄云外。
“有人渡劫?”好想组团去围观!
随即想起自己的事还没完,他只好按下好奇心,“算了,我还有事,等事情了了我们再去看个究竟,你没收到上边命令不许擅自行动。”安全第一。
他那种家传的寻觅仙踪好奇心,让她嗤之以鼻,“我才没那份闲心。”顶多跟他们一起探险猎奇,“我让班长带了灵芝粉和雪尖茶过去,有没喝?别省着,身体要紧。”
随便他们怎么玩,别把人给她玩没了。
“当然有,”东百里和桑明哲都有喝,两人既是他的小伙伴,也是得力助手,缺一不可,“要是有人觊觎雪尖茶,你把它们推到富叔叔身上,这点小忙他会帮的,让人有所顾忌不敢太放肆。”
“你不用操心我,这事我跟海棠早就商量好了……”
他在的话的就让他费心,他不方便的话,她自有一套处事方式,大不了一拍两散。她没钱可以再赚,那些人有本事再找一种跟雪尖茶同等功效的出来?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她赌得起。
“喂,现在还有没女生缠着你?有没人趁机献殷勤?警告你,离她们远点儿。”秋宝想起周小容的话来,语气微酸。
候杉乐了,在她的唇瓣上狠狠地啄了一口,感慨无限,“没有,不幸中的大幸……”
终于没人来搞破坏,两人之间必能一路顺畅,稳定发展了。
难得他回来一趟,秋宝请了半天假留在家里与他共度了大半天,晚上九点时送他离开。
他的回归确实让很多同学对秋宝多了几分善意的目光,尤其是两人在校门口久别重逢,亲密相拥的一幕真情流露,让人动容不已。
不过,故意找她麻烦的人却恨得更彻底。
正如她所说的,因利益而联姻的人们对于真情、真爱充满不屑,但女人例外。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哪怕她们选择的是面包,内心深处仍渴望拥有一份真情。如果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得了,难免妒忌然后出手破坏。
郭盈没再出现,反而秋宝的身边出了一种怪现象。
不管她上哪个教授的课,旁边坐的都是男生。
斯文俊秀的,霸气侧漏的,流里痞气的,可以说应有尽有。一次可以说是错觉,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有些古怪了,四五次的时候还懵然不知的话,证明秋宝是个傻的。
尤其是那位把耍流氓当风流倜傥的男生,他自我介绍说姓赵康,安平小霸王赵一达的堂弟,也是安平张家的表亲。
“……姓候那小子有什么好?瞧那怂样,听说在京里混成狗不理的包子。不是我故意诋毁他,我哥真是这么说的,他想东山再起?嗤,难了。”赵康颇自得地吹嘘,说着说着就靠过来了。
秋宝自动屏蔽他的话,瞥见他毫不避讳地凑过来,她没避开,直接朝他脸上吹一口气。
赵康本以为美人终于按捺不住想跟他亲近,立即闭上眼,脸上露出一种享受的神态,却冷不防闻到一阵恶臭。不禁五官皱起,睁开眼睛,猛地发现一个面白如死灰的女人眼角流着血泪,阴恻恻地笑看着他。
“啊——”那张脸近在咫尺,让人触目惊心。
课室中传出一声惨叫以及椅子翻倒的声音,不等教授喝斥,赵康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出课室。
“秋宝,赵康怎么回事?”老教授推推眼镜,眼睛眯起望向秋宝缓声问。
秋宝双手托着下巴,相当无辜地说:“我不知道,他不停嘴地说他以前的风流韵史,可能想到什么兴奋的事给嗨翻了。”
周围的同学一致鄙视之。
嗨翻?你眼瞎吗?明明是吓翻~
晚上,在一个音乐轰隆响震天的夜场——
“赵康你怎么回事?听说你被她吓得屁滚尿流?你脸呢?扔了?”一个包厢里,郭盈翘腿坐着,气势犹如女王一般高高在上。
赵康被她说得满脸不耐,用力吸了一口烟,“郭姐,不是我不想帮,而是……算了算了,这事我不想多解释,就当我孬种,你另请高明吧。”(未完待续。)
第470回
屁话,这事除了他还有谁敢去?
“赵康,什么事能比你那一百万贷款重要?你尽管说来听听,我郭盈不是不讲情义的人,如果情有可原,就算你不干,我也出面帮你摆平这事。怎么样?”郭盈耐着性子力劝。
赵一达的堂弟、张贺的表哥,舍他其谁?都是那女人认识的人,谅她再能耐也不敢下狠手。
郭盈的话让赵康心里矛盾极了。
他是跟赵一达、张贺之流沾亲带故,可惜家境大相径庭。赵父不过是单位里的一名小科长,没野心,没过人的胆魄,正宗的上班看报纸,退休就等死的公职人员。
母亲是家庭主妇,一生以丈夫儿子为傲,所以家里没什么钱。
赵康心想,凭老爸的能耐不可能让他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必须趁年轻自己努力创业。
可是,几万十几万的款子他看不上,男人要志向远大,玩就玩大些,一百万要是能赚翻个好几倍他就什么都有了。
但银行不鸟他,正犯愁。
郭盈的话很有吸引力,可是,那女鬼也很可怕……
赵康又抽出一根烟叼嘴里,心里犹豫不决。
那女鬼长得跟他前女友一模一样,前女友死了,因为他花心劈腿,死在他出租屋的浴缸里。
当时他从浴室门口经过,发现她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以为她想赖着他,怒气冲冲地进去一瞧,浴缸里的水红得十分刺眼……
赵康抹了一把脸,颤着声音把心中的恐惧告诉郭盈。
郭盈听得眼皮一翻,“拜托,都什么社会了你还信这个?”瞥见赵康仍然心有余悸,眼珠一转,“对了,我听杨琪说,姓秋的好像懂得一些催眠术,能让人因为心中的恐惧产生幻觉,你可能中招了。”
赵康一愣,随即想起秋宝吹的那口气来,忙精神一振,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我打杨琪电话你自己问她……”说罢,拔了杨琪的电话,通了之后再交给赵康。
几分钟后,赵康恨得牙痒痒地挂了电话,“我干!”
郭盈这才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出乎秋宝的意料之外,姓赵的小子被吓破胆后,居然还敢出现在身边。
他每次想靠近她,总被那张鬼脸吓得往后退几步,却百折不挠,再接再厉地继续围在她身边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秋宝找了个机会催眠他把真相说了一遍。
郭盈找她麻烦,秋宝一点儿都不奇怪,让她意外的是另一个人。
“杨琪,你跟郭盈说我会催眠术?”让赵康回去就忘了这事后,秋宝给杨琪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杨琪语气十分轻快:“是呀,这很重要吗?你们都是我朋友,而且你也没说要保密,对吧?”
秋宝听罢,什么没说就挂了电话。
她不过想确认一下,以免冤枉好人。对方以前的种种表现让人看不出虚情假义来,果然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那边的杨琪听见嘟嘟声,知道秋宝挂了电话,“嗤,德性,什么东西。”
……
不久后,新一波的闲言碎语出来了。
“秋宝,你跟那赵康处对象了?”一天下课,庄淑惠和秋宝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聊着天。
除了许美佳、杨琪和一干擅长明哲保身不敢接近她的学生外,秋宝还是有朋友的,庄淑惠就是其中一个,从来不因流言而改变立场。
“没那回事,你哪儿听说的?”秋宝打算静观其变,因此不以为然。
庄淑惠无奈,“全校都传遍了。”
“让他们传遍呗,我没听到,也没少块肉……”
秋宝话没说完,忽然从旁边的林木间冲出一个风风火火的姑娘来到她跟前,半个字不说高举手用力扇下……啪嗒,地面多了一个四脚爬爬。
她想扇秋宝耳光,谁知用力过度扇了个空,脚下还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
惊愕中的庄淑惠:……高手在校园?
“神经病?”秋宝撇对方一眼,边提醒庄淑惠,“走吧,小心传染。”
“你个狐狸精!不要脸的小三……”那姑娘见没人管没人理自己,恼羞成怒趴起半身冲着秋宝背影怒骂。
两人默默地走出小路,庄淑惠终于忍不住笑喷,秋宝无语望清天。
“都说你是武林高手,原来也有些传闻是真的。”庄淑惠笑着说,亏她每天长裙装得一身淑女相。
秋宝双手一摊,撇撇嘴角,“没办法,能人是非多,庸材没人理,别跟我说你过得很平静。”
咳,庄淑惠摸摸鼻尖,“不说这个了,一起出去逛逛?”
于是,一段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学校里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个小三殴打正牌女友的段子……
周五中午下课,秋宝背着包来到校园里,然后被赵康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拦住,身边早已围着一堆窃窃私语的人群在趣味盎然看热闹。
赵康一身笔挺的宝蓝西装,脸上情深款款地来到一脸冷漠的秋宝跟前。
“秋宝,我……”
本想来一番情深表白,谁知被秋宝伸手拉住他捧花的两臂。
好,正是占便宜的机会!
赵康趁机靠近俯下脸,意欲吻上对方那娇嫩白皙的脸庞。忽然间,他的眼睛倏地睁大,身下被人狠劲撞了一下,眼前一空,面前的人儿消失了,一股尖锐的疼痛迅速传入脑海,手中的花跌落在地。
“啊、啊……”疼,疼,好疼,他的命根子完了。
安静的人群中,赵康满头大汗地弯着腰,双手紧捂胯下,嘴巴一张一合地倒抽冷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之后,赵康被人们手忙脚乱地送进医务室找庞医生救命。
庞医生得知是赵康想强吻秋宝时被踹了命根子,于是随手从旁边取过一枚银针往赵康下腹一个穴位刺去,赵康受伤的地方咻地竖起一根棍子来,把跟来看热闹的女生羞得满脸通红跑了出去。
在众男生的窃笑声中,庞医生查看了几下,然后冷淡道:“没事,在这儿躺两个小时,回家再休养三个月别乱来。”叮嘱助理记得准时拔针,提笔刷刷地开了一张药方与注意事项,收拾收拾下班了。
其实,赵康歇会儿就可以走了,平时注意一下饮食与运动,静养一个月左右就能痊愈。可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有些纵欲过度,万一太过激烈把命根子毁了岂不砸自己招牌?
所以判他素三个月,以策万全。
半个月后就到暑假了,少了一个祸秧,希望那丫头能安然度过。
姑娘家家不知哪儿来的精力,三天两头的,忒能惹事……(未完待续。)
第471回
炎炎夏日,晚风徐来,莲池中碧波荡漾,一丛丛美丽的睡莲轻舞花叶,清新芬芳,形影妩媚。
经过验证,丁点儿的灵芝粉对一池子的睡莲颇有功效,有花开花谢,茎叶枯败的景象却从未出现过。
这就够了,秋宝不再浪费灵芝粉。
石榴树与桃树已不是当初的小树苗了,它们长成比她还高的树,每一片青绿的树叶都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只是还没开花。
紫藤也没动静,长势很好,绕着亭台顶青嫩极了。
看着自己绿意盎然,花枝招展的露台,秋宝倍有成就感。
喂了猫,温习完功课的秋宝回到老位置练字,不大一会儿,两只黑白配喵声叫着一路小跑过来,蹭着她手边不肯离开。
这哪儿行?
强迫症的关系,她没练完字今晚甭想歇着。因为练字的时候,整篇经文在她脑海里过一遍,身心的平静舒缓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从不偷懒。
猫最喜欢的窝是什么样的?
主宠初次见面,她心情忒好地给它俩做了两个精美猫窝现在成了一个笑话,人家在沙发、书架、毒旗瓷筒里横挂着都是安乐窝,就不爱她做的那个,一直空摆着。
人与猫的价值观不同,思前想后,秋宝回餐厅一角拿出一个装牛奶的纸盒来,然后把两只小奶猫扔进盒子里。
果然,它俩进了盒子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地里外打滚,无暇顾及骚扰她。
鲜活生猛的小样儿,看得秋宝忍不住伸手包住两团毛绒绒的小家伙戏耍一通,才安下心神做自己的事。
自从有了两只小宠物,她的时间像被唤醒了似地充满了活力,不像先前那般安静,静得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
像前世那样……
话说回来,今晚是周五,而且已经八点多了,春妮怎么还没回来?不回来也没个电话或者信息,真让人着急。
想了想,秋宝拿起手机拔了春妮的号码,可是一直打不通。
秋宝皱眉,出事了?闭眼透过春妮身上的毒神咒看了一下,咦?这是什么地方?
待她扫视一圈方吃了一惊,警局?!
……
本想等春妮回来再问出了什么事的,结果没一会儿便接到她从警局打回来的电话,说手机摔坏了,让秋宝帮忙把她的银行卡拿出去。
手机是现代人不可或缺的联系与消遣的工具,少不得。
自从回书吧工作后,担心在外边遭了扒手,春妮把银行卡放家里了。那是她的全副身家,放家里安全。
秋宝跟二老交代一下,便匆忙出去了。
“那些坏人为什么袭击你?有没问过他们是谁指使的?”
“我报警之前问过了,他们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目的是绑架我,至于雇主是谁就不知道了,是他们老大接的单。”春妮揉捏着手腕,“还好都是一群豆腐兵,吓死我了。”
乍然被围时以为敌人跟电影里的雇佣兵一样凶残,吓得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险些扭伤手腕。
敌人连她一根毛发都没伤着,所以毒神咒没反应。
不过,光等警察破案太慢了。
秋宝打电话给王标,让他们找人查查是否又是郭盈搞的鬼。本来打算跟她再玩玩的,既然把主意打到自己朋友身上,那就趁早收拾了,乐得清净。
“可能是我仇家做的,你以后小心点儿,或许还有下一回。”秋宝叮嘱春妮说,“遇到问路的、求助的尽量离远些,免得被人用药迷了,下一批可能是职业杀手也不一定……”
“你别吓我,要真是你的仇家,你才应该小心。”春妮扯扯嘴角,瞥她一眼,“你一点儿都不怕?”自己被袭击了还辣么淡定,没劲,作为好友好歹担心一下嘛。
“怕有什么用?所以叫你平时别忘了锻炼。对了,不是买手机么?赶紧吧,趁店子还没关门。”
春妮的手机是在学校门外摔坏的,她出来夜跑,想着顺便给秋宝打个电话说今晚有事不回去,结果事儿来了。
两人一边逛,春妮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秋宝。
周五的晚上,很多店铺会根据街上的人流量决定关门时间。
她们逛了好几家才买到合心意的手机,然后又去吃宵夜,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多,春妮拦了一辆车。
“走,去我学校看场热闹。”
“什么热闹?我不插手的。”秋宝提前声明立场。
春妮:“……”本想说什么的,瞧瞧司机正在侧耳倾听,只好咽了回去,“去了再说。”没事,大不了她一人干,边上有个牛人给自己壮胆,心里安稳些。
车子把两人送回农大,春妮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迅速熟门熟路地带着秋宝翻墙进入校园。
原来,那次偶然发现许美佳等人结伴上山见鬼,春妮担心他们出事,一直盯着对方动静。久等鬼不至,终于有人不耐烦了,说与其枯等,不如主动把对方唤出来。
这不是玩,而是一种伟大而崇高的求证精神。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求证世上到底有没鬼,而不是贪图刺激爱玩,谁敢拿自己的生命来玩?对吧?
“既然他们认为是对的,你干嘛还多管闲事?”秋宝力劝春妮,“爱作死的人你是拦不住的我跟你讲。”
两人躲在杂物室的一个阴暗角落里,说话声音忒小。
这个杂物间比正常课室小些,许美佳在内一共七人的小组围坐中间,离两人略远。
小组中有男有女,一张小桌前坐着两个人,桌边点着蜡烛,其余人等手里拿着小电筒紧张准备着。
“我没拦,你仔细听听她们的话……”春妮悄声说完,手指搁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噤声姿势。
秋宝只好闭嘴,依言侧耳倾听,可惜听到的全是互相安慰打气的鼓劲声。
“……没事,只要闯过这一关我们就及格了……”只有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富含深意。
啥意思?闯关?及格?这些人是不是被哄进什么教了?
秋宝在这边挠头,那边已经开始念起咒语: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
秋宝一阵无语,唉,为嘛大家就不能接受人鬼殊途这一事实?非要把人家从另一个世界扯过来,这不存心找虐吗?
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白影,一只隐约散发腐肉与铁锈味的爪子从背后搭上秋宝的肩膀。
秋宝看也不看,手指往中间位置示意。
“那边叫你……”
你找错人了~(未完待续。)
第472回
还好对方是个讲道理的,得知找错人后爪子一缩,阴风掠过,直接去了室内人气最旺的地方,不必她出手。
刹那间,平静的农大校园响起惨叫一片……
说好不管闲事的,春妮还是忍不住出去帮了一把,拖着一串油瓶左闪右避。她跟许美佳、杨琪身上都有护身符,无性命之忧,关键是另外五个普通人老拖后腿。
尤其是其中一个女生,经常在逃跑期间一惊一乍的,踢到凳脚都要鬼吼鬼叫一番,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躲这儿来了。
校园里兵荒马乱,秋宝一人坐在外边的树杈上抓紧时间与候杉视频。
“新教会?有吗?”候杉沉吟片刻,“我这边暂时没听说,你别管他们,或许是学生之间新流行的另类游戏也不一定,过一阵子就没了,别浪费你的时间与精力……”
不是说城里人爱玩吗?这可是事实。
候杉等人也爱玩,只是玩之前他们会把相关内容研磨透了才开始,知之甚详,晓得有所为有所不为,不敢莽撞行事。
与许美佳等人完全不同类型。
由于春妮的加盟,那群人勉强撑到附近的公鸡第一个打鸣声。
公鸡打鸣,意味着天要破晓了,夜里出没的一切魑魅魍魉迅速退回黑暗中去。
暂时休战,晚上再续。
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是阴邪之物,找不到正确的办法,那七个人将一个不剩地被灭掉。
“小美她们打算天一亮就去求救,听说那个阴阳眼同学认识一个驱魔人,好像就是那个什么会里的人。”春妮回来说。
天色渐明,两人打道回府,顺便去附近酒楼打包全家人的早餐。
“你没跟小美她们说我在附近吧?”
“没有,她们倒是问了,还让我给你打电话赶紧去救命。”春妮推说自己手机摔坏了,然后许美佳自己打,可惜没信号。
秋宝抿唇浅笑,不解释,径自吃着早餐。
当然没信号了,她们自以为逃出校园了,其实中了鬼打墙一直在杂物室里兜圈。要不是三人身上有护身符镇着,那些人里至少得死一个。
当事人不清楚,局外人心里门儿清得很。
“也不知那驱魔人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今晚绝对出人命,那家伙太猛了。”春妮忧心忡忡,望着秋宝恳求道,“阿宝,要不今晚一起去看看?人命关天,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秋宝喝着粥,悠然自得,“爱去你去,我不去,谁惹的祸谁处理。还有,别跟他们打探教会的事,更别掺和进去,完事后赶紧离开,被缠上的话比被绑架更麻烦。”
春妮有助人的想法一点儿都不奇怪,出于人道主义,她没错。
所以秋宝不反对,反而是春妮对她的做法有些难以接受。
“阿宝,”她搁下碗筷,挠挠脸,无法理解地看着秋宝,“说句惹你生气的话,我觉得你太不近人情了。”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世间的一切冷眼旁观。
出事的要不是自己人,她不会主动出手帮忙。
对此,秋宝坦然承认,“确实是这样。”
把春妮噎个半死,吃过早餐马上回房补觉,为今晚的人鬼之战补充体力。
这小妞长本事了,胆气壮了不少,做不到见死不救。
秋宝没空安慰她那颗破碎的玻璃心,喂完家中的猫狗,然后套起围裙,戴上头巾开始搞清洁卫生。
途中接了一个电话,候家人打来的,说试图绑架春妮的人是她后妈梁婉婉。
秋宝让候家人拿着证据把梁婉婉告了。
到了晚上,春妮准备回校了。
秋宝怕她实心眼被人哄几句套出自己的资料来,于是把杨琪上次出卖自己的事跟她讲了。
春妮愤慨地保证只在附近潜伏,不露脸不近身,与那些势利眼保持绝对远的距离。
不过,她半夜就回来了。
“那驱魔人果然有一套,把笔仙打得魂飞魄散,哗,那架式超级帅,特厉害!”春妮一脸的崇拜。
秋宝白她一眼,“厉害?你考虑过笔仙的感受吗?”
无缘无故地把人家叫出来,又无缘无故地把人家打散,哪里厉害了?分明是仗势欺鬼。
春妮神情纠结:好像是喔……
唯一让秋宝欣慰的是,春妮没跟那些人打照面。事情解决后,那些人簇拥着出去吃宵夜庆功,她便悄悄回来了。
“我听他们说什么圣教需要很多特异功能的人,阿宝,这个教名你听说过吗?”反正她没听过。
“没有,”秋宝摇头,“妮儿,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别再掺和了。”
见秋宝一本正经地给予警告,春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彻底老实了,平日里见了许美佳、杨琪只是点点头,冷淡得很。
到了周日,李海棠来了电话,说那些人纷纷上门以权相逼,姚家与张家趁火打劫意欲霸占雪尖茶与海棠居里的天蚕衣。
“……姚老爷子说,这两样都是他孙女的宝贝,既然我们保不住就应该让姚家保管。不然的话,我们都会有麻烦。”
秋宝淡淡道:“把店关了,你要不过来我家避避?”
“不用,”那边回话很快,“候家那边的结界还在,我去那儿躲躲。”
接着,候家人来电,说梁婉婉有吴家与姚家护着,一时间恐怕告不入。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当天晚上,秋宝的灵识搜了一遍京都与安平市,意外地发现姚冬伟居然就在梁婉婉的别墅里,与一名年轻女佣在花丛中鬼混。
呵呵,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秋宝的灵识没惊动这对野鸳鸯,上前抬脚对准他的小腿,待他到了极乐时刻用力往下一踩。
满身大汗脸颊通红的少年猛地仰起头,嘴巴张开发出痛并快乐的一声高昂惨叫。
他小腿骨碎了,痛极之时命根子突然从紧窒中抽出被折断,双重剧痛的打击让他晕厥当场……
医院里,梁婉婉坐在儿子的病床边痛哭流涕,对连夜赶回来的女儿哭诉:“肯定是那小贱人找人来报复,小如,她好狠心!再怎么说小伟也是她亲弟弟,她怎么下得了手?”
“妈,你报警没有?”最近比较烦的姚夏如焦躁地问。
“报了,可是报警有什么用?一天一夜了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你爸都催好几遍了……”梁婉婉摸着儿子苍白浮肿的脸庞,想起他遭的罪不禁心如刀割。(未完待续。)
第473回
“爸连自己的麻烦都没搞定,哪有心思管这个?”
梁婉婉哭得双眼红肿,“你赶紧让天朗帮忙,只要他找人,那小贱人一定跑不了。”
“他?哼,”姚夏如一声冷笑,“眼看姚家要没落了,他和他家人现在对我不冷不热,上次我以吴家的名义帮你他家已经很大意见。如果爸支撑不住,你以为我跟吴家的婚约还有存在的价值?”
姓吴的如今把女人往家里带了,一点儿都不避忌,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哪里还会听她的劝?可惜,世人皆知她已经是吴家的人了,除了牢牢抱紧吴天朗这棵大树外,她别无选择。
梁婉婉一听,慌了,“怎么会?小如,你别胡思乱想,毕竟你跟了他那么久……”
“你跟爸不是更久?结果怎样?”姚夏如不耐地瞥她一眼,见她听了自己的话脸色刹时苍白,心才软了一下,“不管小伟是不是她伤的,我们现在不能再动她。”
“为什么?小伟是你亲弟弟,你忍心看着他被人作践?”梁婉婉眼里充满了失望。
姚夏如回头看着她,“她的店正在被查,姚家不能落在大伯他们手里,所以爸和爷爷正在替她物色联姻人选,她没时间来找麻烦。”
不光如此,她这次回来还有一个任务。
吴家说过,只要姚家肯把姓秋的雪尖茶拿到手与他平分,那么不管姚家的产业落在谁的手中,吴家都不会丢下姚家二房不管,她姚夏如也永远是吴家的媳妇。
所以,姓秋的现在不能倒。
梁婉婉听罢,犹自不甘心,“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弟弟以后可能会残废,这番苦头白吃了不成?”
姚夏如特厌烦她这样,对弟弟的事最上心。
“那你想怎样?妈,现在不光是小伟出事,我也一身烦,你就不替我多想想?谁让你对她朋友出手了?小伟这样是谁害的?我现在很烦,你别给我添乱!”
姐妹间的矛盾以后慢慢清算,如今姚家受人打压与暗算岌岌可危,她们必须同仇敌忾,否则大家都落不得好……
书吧关门了,李海棠躲起来了,员工发了遣散费各走各路。
知道雪尖茶厉害的人们急红了眼,因为主要当家人找不着了,还有一个不管事的在上课。
说是不管事,李海棠消失之后,秋宝的电话几乎被打爆机。不胜烦扰之下,她经常一下课就关机,回家开电脑跟候杉等人联系,对其他人均不理不睬。
“秋宝,你当真不知道李海棠在哪儿?”庄淑惠一大早在校门口把秋宝给堵了。
秋宝无奈叹气,再一次强调,“我真不知道,我不是她的谁,她上哪儿用得着跟我说?”
“那么雪尖的供应商的电话你总该有吧?或许你知道对方的住址?”庄淑惠不死心地追问。
“全都没有!他们忽然中断供货我还挠头呢,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想想办法嘛,或许你那合伙人有联系方式……”
有心人曾潜进书吧搜查过,里边除了书还在,茶叶全没了;海棠居里的一些普通衣裳还在,珍贵的天蚕衣一件不剩。
联系方式什么的,自然也没有。
电话记录早就有人查过了,确实没找到可疑的号码。她现在是众人最后一点希望,不敢逼得太紧,生怕连她也跑了。
不管外界怎么样,秋宝的生活一如既往。
她不看电视新闻,不听广播,不往人群里扎堆,外边发生什么事她一无所知,只关注自己身边的事。
姚夏如一直想找机会与她谈谈,可惜秋宝不给她机会。
“还是见不到人?”姚夏如郁闷地回到自己家,意外发现吴天朗居然也在,一见她便笑问一句。
这人总是这样,不管高不高兴,脸上总是笑着的。出于女人的直觉,加上两人相处久了,姚夏如多少能从他的表情读出他心情如何。
譬如今天,他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没有,她上课不接电话,一下课就跟被狗撵似地上车就跑了。”见他心情好,姚夏如的心情也好了些。
吴天朗噗嗤地笑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向她招招手,姚夏如立即来到他身边小鸟依人般伏在他怀里。
“既然她不想见,也不想谈,你就换个人谈。”
姚夏如微感愕然,抬头望来,“找谁?”
“找你父亲和老爷子,他们不是正在联姻人选吗?我这儿有一个,”伸手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袋,“他是我爷爷朋友的孙儿,是知名学者。”
姚夏如接过,翻出来大概看了一下。
“是他?36岁?!”
“36怎么了?二手货了,别要求过高。你妹也快20了吧?相差十几岁连老夫少妻都算不上。而且他们家人面广,动动嘴皮连中央的人都肯替他们出头,姚家能找到这种人家绝对是祖上烧了高香。”
吴天朗微笑地挑起她的下巴,“小如,咱们恩爱一场,别说我没提醒你。吴家跟姚家是联姻,不谈感情。姚家要是落在你们大房手里,能跟我们联姻的对象就得换了,懂我的意思吗?”
不谈感情……姚夏如心中微微刺痛,木然地点点头。
吴天朗也不管她,径自将人压倒,手掌探进她的裙下,“懂就好,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喜欢她的美丽与紧窒,不管他用什么姿势她都一一顺从配合,彻底满足他掌控一切的欲望以及王者的骄傲。
尤其是那种浑身长刺的,姓候把她如珠似宝地供着,等落在他手上……将女人翻身跪伏在椅上,裙子拔至腰间,露出来下身的白嫩湿滑硬挺进去,然后狠劲撞击。
“啊……”
姚夏如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破碎的哭泣声,迷离的眼神伴着汗水落在那份文袋上。自从姚家动荡,吴天朗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变得粗鲁无比,行事再无前戏。
眼看家里即将破落,她成了他的泄欲工具,早晚面临被舍弃的下场。
资料上的那个人的底细她略有所闻,他原是性无能,全靠吴天朗给的丹药才能稍微重振雄风,如今对吴天朗是言听计从。
吴天朗要他娶秋宝肯定掺杂了个人私欲。
换作以前,她想到那种可能性会很恶心。
现在不了,同是姚家的女儿,为了姚家的荣辱她付出太多,这份屈辱她不能独自承受……(未完待续。)
第474回
无心理会旁事,平日里,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眼看暑假在即,秋宝近来的生活算是一帆风顺。
解决了赵康,其余别有用心围在她身边转的男生全部离她远远的,生怕被她笑眯眯地对自己也来一脚。赵康被家人送去医院仔细查了一遍,如今正在家里休养,哪儿都不敢去。
其家长本想告秋宝蓄意伤人,可惜被人从网上送来一份邮件,上边居然全是赵康与其他女人鬼混时的裸照。
包括那位前女友,对方自杀的同时,赵康正在外边与人颠鸾倒凤。虽然邮件没别的留言,用意却极其明显,为了名声,赵家人彻底歇了再生事端的心思。
但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很清静,不代表世界很太平。
清晨时,秋宝像平时那样按时回去上课,却发现车子改小道直接驶进学校。
“怎么走这条路?”秋宝好奇地问前座的两人。
坐在副驾的王标回头告诉她说:“校门口全是记者……”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后座让她看一条新闻。
秋宝仔细看了一遍,唉,真能折腾。
把手机还给王标,“找到原因没?”
“已经发到您手机上。”
她关机了,所以看不到。
秋宝打开手机,果然接到邮件的通知,扫了一眼,不由轻笑。
进了学校,她刚回到课室就接到通知,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去了一趟校长室。
校长室里坐着三拔人,两名校董事、两位校方领导和三名学生会干部。郭盈以学生会干部的身份在列,秋宝来时,她正和校董事、校方老领导们谈笑风生。
她妙语连珠,把一干老头逗得开怀大笑。只有其中一名稍年轻些的校董微微笑着,与身边的人不时低语几句。
直到秋宝进来,大家才安静下来。
郭盈脸上的笑意未敛,眼神含嘲地看着室内唯一站着的人。
“秋宝同学,你先坐下,别紧张,我们叫你过来只是想问几句话,坐。”校长是个好脾气的人,一般场合他不会出现,由学生会处理校内日常的一切事务。
秋宝向他致谢,不慌不忙地在会议桌前的椅子坐下。
唉,居然在放假前夕给她来一场三堂会审,真是无妄之灾,该来的躲不了。
“秋宝同学,这次叫你来是想确认一件事,有人说你为了泄愤把一名女同学打成重伤,有这样的事吗?”学生会副主席,一名戴眼镜的男生神色冷峻地问她。
“没的事。”秋宝并不介意,直言道。
“请你认真回答有没有。”对方威严地盯着她。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认真?”她一没哭二没笑,更没一言不合就跳舞,怎么不认真了?
对方不再看她,而是望向校方,凛然道:
“大家看到了,对我们尚且如此态度,何况对方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学生?据悉,她在高中时期就仗着家世显赫任意欺人,那位女同学没被打死算是好运。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决不能留在学校,学生会一致建议把她开除出校以正校风。”
学生会主席病了,如今由副主席代上,开除秋宝是他们昨晚收到消息后,连夜开会决定的。
“唐同学先别激动,听听秋宝同学怎么说。”郭盈劝慰两句,然后笑眯眯地望向秋宝,“秋宝同学,既然你没做过,为什么今早要避开记者?你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吗?如果有,请你现在拿出来。”
秋宝坦然道:“那恕我冒昧地问一下,校方与外界媒体有证据证明我对人使用暴力?光凭对方一面之词就说我有罪,对我公平吗?警方都没找我谈话,校方那么快就决定开除我?被媒体舆论绑架打算牺牲我吗?”
“证据我们当然有。”那位唐同学一声冷笑,示意旁边的干部打开投影仪。
很快,光墙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那位曾经骂秋宝小三、狐狸精的女生。
她不知被谁打得头青脸肿躺在医院,自称赵康现女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记者哭诉自己被某首富的二女因私怨打成这样。
视频里,有秋宝的几位高中同学出来作证,说她力气大得惊人,连四个兵哥哥都打不过她,把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生打成猪头是轻易而举的事。
看见那张脸果真跟猪头一样,秋宝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为了真实可信,那女生蛮拼的。
“你还笑?!”唐同学见状,语气激昂愤慨,“大家都看见了,事到如今她死不悔改还幸灾乐祸,这种丧心病狂的学生留着干什么?请各位领导尽快做决定,好给媒体给外界一个交代。”
郭盈也忧心道:“是呀,我今早在学校里听到大家议论纷纷,外界也骂我们学校专收垃圾,只要有钱就可以进,影响特不好。秋宝,你要是有证据请赶紧拿出来,不然你自己再从后门出去好吗?这是为大局着想,请你理解。”
从进门到现在,校方所有领导全都一语不发,静静观看这群学生的表现。
听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秋宝。
正在此时,校长室外边有人敲门进来,说警方的人来了。
校方领导们一听,不禁大惊失色。不对呀,光凭刚才那些证据警方是不能逮人的,怎么……如果被他们从本校逮了人出去,那么校方的声誉绝对受损。
与校领导的脸色相反,郭盈与那位唐同学听罢不禁相视一笑。
他们存心把事情闹得街知巷闻,即使搞不死秋宝至少让她脱层皮。只是没想到居然惊动警方过来逮人,真是天助也!不管最终有没定罪,只要被警方押出去,姓秋的乃至姚乐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谁叫他们是有钱人?民间的舆论一向仇富,同情心偏向弱者。
趁校领导出去应对警方时,郭盈悄然来到秋宝身边,得意地轻声细语:“怎样?这份礼物喜欢吗?”
秋宝瞅她一眼,含笑道:“喜欢,我会尽快还礼的。”
郭盈娇笑道:“我等着,希望你没事。”
“谢谢,我也希望你平安。”
这时,两名警务人员进入校长室。郭盈微笑地退开站定,悠然自得地看着热闹。
不料,对方直接略过秋宝,反而来到她跟前站定,先是询问她的姓名,然后威严冷漠地说有人告她伤害他人身体,且参与诽谤、诬蔑与陷害罪,目前证据确凿要带她回去协助调查啥的。
郭盈一愣,忙道:“不是,你们搞错了吧?我是郭盈,不姓秋……”
“是就对了,找的就是你,走吧。”(未完待续。)
第475回
等郭盈被拉出去时,才发现外边的风向变了。
处于风波中心的人不再是秋宝,而是她。
她找人诬蔑、陷害他人名誉的视频片段街知巷闻,不光是学校门口有一大堆记者,连郭家的门口也被记者守得密不透风。
为什么会这样?
在警务人员的掩护之下,她上了警车,望着外边追车不放猛拍她镜头的记者惊疑不定,万般不解。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从上次她怂恿姚冬伟对秋宝不利后,候家人便盯上她了,对她的计划了如指掌。
第一步,先让赵康与秋宝接近,她安排的人躲在暗处拍摄。
这么做目的是为了破坏秋宝与候杉之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两人在学校门口的那一幕确实刺了她的眼,她希望秀恩爱的人能遭受世人的耻笑。
虽然赵康没能亲到秋宝,郭盈想过了,让人利用错位p出亲热戏码来,然后放到校园论坛宣扬开来。
可惜,校园里的网站有候杉一早安排的人把守审核,她找人写的稿子不过关无法上传。
无奈,她只好从外边着手了,外边的媒体比校园里的厉害百倍。
除此之外,她还有后招没来得及使出来。
等秋宝一脚踏两船的流言落实,未来还有三船、四船以各种姿态出现。她连给秋宝的绰号都想好了,在事情沸沸扬扬时,让人暗地里嘲讽秋宝是当地有名的“公厕”。
世人对女人总是刻薄些。
但凡有些家底的男人,哪个愿意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回家?玩玩还可以。
如此一来,好面子的姚家,尤其是姚家二房的人将成为安平市的一个笑话,利用秋宝找一个好靠山的美梦终将破碎。
姚乐平的管理才华有限,又多了一个专门坑爹的女儿,名声在公司必定一落千丈。久而久之,公司里的股东自会偏向姚家大房,正好达到郭盈的目的。
幸亏绰号这一段被候家人删了,怕被秋宝看见非捏死姓郭的不可。
少东家不在,没人拦得住她。
第二步当然是骂秋宝小三的那个女生出事。
郭盈曾让人在学校里吹棒秋宝高高在上的姿态,后来再大肆宣扬女生的苦楚,最后女生出事了,旁人出于仇富的心理自然脑补是秋宝仗势欺人,因此激起民愤,再一次连累姚家二房。
总而言之,她希望事情有多大闹多大。
正好,候家人也是这么想的。
王标他们之前把郭盈与那女生、赵康的每一次电联、郊外见面商讨计划的细节全给录下来,在事态发展激烈时把真相捅出去,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郭家身上。
由于赵康和女生先前对秋宝的近身骚扰构不成威胁,所以留给她自己解决。
没办法,候杉久未归来,王标等人担心秋宝没了人肉沙袋练手怕她憋坏了,寻些乐子耍耍适当发泄一下有益于身心健康。
剧情逆转的证据曝光后,正在悲愤控诉秋宝残忍行径的女生顿时慌了神,又找不到人拿主意,现场直播的记者也换了一副严谨求证的态度,吓得她当场改口,嚎啕大哭说自己被迫的。
因为知道计划,不帮忙的话,女生担心自己被人整死在暗地里,所以不敢不从。
她脸上的伤也是郭盈叫人打的。
为了逼真,郭盈找了一个与秋宝身材相当的高大女生,下手狠啊!夺命耳光数连扇,把她牙齿都打松几颗才达到触目惊心的视觉效果。
打人现场没有郭盈,好在女生每次与她接触时留了个心眼,把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还有赵康,他的作用其实很小,露个脸而已,坏就坏在郭盈太自以为是。
为了接近秋宝这个危险源他险些断了命根子,郭盈居然嫌弃他没亲到秋宝导致任务失败而毁约。赵康本来就生气,今天又被人曝光,一气之下和盘托出。
他把自己说得极悲惨,为了赚钱孝顺父母结果被人利诱了。他不怕郭家事后打击,正如郭盈所说,他是赵一达的堂弟,与张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忽悠他可以,谁让他蠢?
姓秋的敢踹他一腿是无知者无畏,他不屑跟乡下人计较。
姓郭的敢么?
所以,郭盈被自己的队友坑进了警局。
见郭盈被逮走,秋宝正要回课室,然后被其中一名校董叫住了。
“小秋,耽误你些时间可以吗?”那位稍微年轻些的校董微笑道,看她的眼神很是温和,眸里闪动着睿智的光芒。
秋宝浅笑,“当然可以,富叔叔。”她一向准时到校,被叫来校长室到现在,第一节课已经快结束了。
这人她认得,候杉之前特意给她看过照片,也是曾经帮过姚氏的那位小富总。
于是,两人漫步在安静的校园内,其余校领导处理学校内部的问题,譬如学生会的成员挑选有没问题,处理事务的方式与权限是不是太宽松了等等。
“今天的事没吓到你吧?”小富总背负双手,慢悠悠地走着。
秋宝摇摇头,“没有,王标他们事先提醒过我。”
身正不怕影斜,大不了掀桌控制全场,让所有人为她所用……只是没什么成就感,让人意兴阑珊。
“听说小候回来过?”
“嗯,可惜他时间太赶了,没来得及拜访您。”
小富总哂然而笑,“现在是非常时期,哪能计较这些?对了,听说他曾经去求过你父亲?”
秋宝一怔,停住脚,“他求过我爸?!”那家伙肯定被打击了。
小富总噙笑,“其实没什么,谁没个求人的时候?只不过,如果连自己人都不帮,确实让人心寒。”
秋宝:……错觉?貌似她被打脸了。
“小候真是的,试过一次就不去了,”他摇头叹气,“这怎么行?既然要求人,态度就得诚恳,姿态放低些,多去几次才能感动对方出手相助。你们呀,太年轻了,拉不下面子。”
“你也是,这次虽然出了口气,却跟郭、姚两家彻底撕脸闹翻了。而且我可以保证,郭盈不但没事,与姚家的亲事或许还会提前。可以说,你们半点便宜都没占着,敌人还站得稳稳的,这就是同盟的力量。”(未完待续。)
第476回
“不是我自夸,换了我女儿,她不但能博得世人好感,还能让郭、姚两家心服口服主动惩治郭盈。惩一时之快堵死自己的路,忍一时方能海阔天空。小秋,叔叔是过来人,有过年轻的时候。这男人的背后如果没个聪明女人在支撑,他走不了多远,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回去好好想想。”
世人多半存着这种想法,娶妻娶贤,关键时刻需要女人忍受诸多委屈来成就男人的理想,不够贤良的女人根本做不到。
秋宝不服,却不得不承认,她就是简单粗暴贪图一时之快的自私女生。
“您说得对,我下次尽量温和些。”秋宝心悦诚服地说,“常听小杉说起您有今天的成就相当不容易,肯定经历过不少波折与困难。富叔叔,如果换作你处在小杉今天的位置,你怎么破这个局?”
小富总听她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姑娘现学现卖,跟他打起感情牌来了。
秋宝笑意不减,静待对方的下文。
“小丫头,在商言商,商人无利不起早,与交情深浅无关。我不是不想帮候家,而是有个条件,可惜小候不同意。”小富总没买关子,直截了当地指出关键所在。
“什么条件?”秋宝很好奇。
小富总意味深长地瞟她一眼,“联姻。小秋,不是我们看不起你,而是小候需要一个能帮他撑过这一关的伴侣,这是商业需求。人一辈子总会有牺牲。我女儿体力虽不如你,处理事情的情商绝对甩你几条街不止……”
夸自己女儿的同时,没必要顺手打她一巴掌吧?
秋宝无语地眺望远方。
“……还是那句话,如果小候答应我的条件,他家面临的危机立刻迎刃而解。真爱一个人应该希望他幸福,看着世侄到处求人看人脸色,我作为叔伯的心里也不好受。小秋,希望你好好想想,什么样的选择对他最好。”
小富总没在学校多逗留,说完这些话就走了,秋宝也刚好上第二节课。
来去匆匆,让秋宝忍不住猜测他是特意来告诉她这番话的。当然,不排除他存着替她解围的心思,毕竟她是候家未来的儿媳妇,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是,他那些话把她的脸打得啪啪亮,好疼。
秋宝双手捂脸,蔫头蔫脑地过了一天。回到家更不愿意多想,不是逗猫就是遛狗,闷闷不乐的,脑子里呈浆糊状……
正如小富总所言,郭盈除了声誉受损外,一点儿事都没有。
她虽然长歪了,郭父为人还算正派,且没有收受贿赂等卑劣行径,手里又有人脉,如今的候家扳不倒他。
郭父不忍心看着女儿因为一点儿小过错受牢狱之灾,污了清白底子,决定与人私了。
由郭母向受害者、赵康赔钱取得谅解,然后夫妻俩找姚家大伯爷当说客,向姚家二房赔礼道歉,并希望他们能让秋宝撤诉。
姚乐平父子原本很不爽的,看在姚大伯爷的份上,而且郭父也承诺帮姚氏度过难关,利益关系之下,最终擅自代女答应与之私了。
钱是个好东西。
不管这事当时闹得多厉害,即便秋宝本人不到,仍被他们成功销案。
当然,这一切都是私底下进行。
在安平市,每天都有轰动的新闻夺人眼球,谁还追着留意这桩豪门间的破事?反正得失的不是他们。
放假的时候,秋宝接到王标打来的电话告知此事。
她没多说什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通常来说,法制解决不了的事,她会用另一种方法替自己出口气。
听说郭、姚两家正在商量大房娶儿媳的婚事,秋宝想了想,决定静待时机再出手,姚家越来越碍事了,最好能够两家一锅端。
有了打算,秋宝心情更加不好了,小富总那番话对她影响老大,总觉得自己确实不是任何一个男人的良配。
要不是打小认识候杉……
“去京城?”春妮被她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早说,我今天刚刚找到一份家教。”
秋宝在电脑上看了看明天的航班,“那你去不去?我准备订明早的机票,想好了回答我。”说罢,起身去了秋家二老那边,她要跟二老交代一下,让春妮自个儿纠结。
石子贝也放假了,每天呆在姥姥家玩,还带着几个小朋友一同过来游泳。一群“小猴子”野得很,几次想翻露台的栏杆看看外边的风景,吓得老人差点心脏病发。
于是,秋宝让小黑小狼巡视围墙,不让他们靠近围栏。
虽然它们不咬人,威猛健壮的体魄,时不时的低吼式警告,对小孩子多少有些震慑力。
姥爷坐在屋檐下练习雕刻,顺便看着些,出不了事。
秋宝叮嘱二老,千万别开放她的家被这群混世小魔王进去捣乱。两只小奶猫放在自己家里,二老在用餐时间进去喂它们,免得被那群“小魔王”与秋莲给弄死。
她不在家,晒仙草就成了小麻雀的日常工作,除非它跟她一起出任务。
秋莲常常心血来潮带二老出去玩,秋宝不愿他们顾虑太多,索性让小麻雀正式上岗。
“去京城?去吧去吧,连我们都去过了。年轻人别整天闷在家,多出去走走看看……”得知秋宝要去京都,二老十分赞成。
他们知道外孙女的店迫于压力关门了,秋莲幸灾乐祸过来说的。
秋宝不提,他们就当不知道,该咋样咋样。
兜里有钱心不慌,年轻人嘛,是该练练,尝尝人间百味。至于钱,他们一直替她保管着,随时可以拿出来。
说走就走,春妮思想斗争了半小时,终于受不了诱惑决定一起出去见识见识。
工作可以再找,找个臭味相投的旅伴不容易,她的经济条件也负担得起旅途所需的消费。
就这样,两人当晚订好机票,明儿一早八点的飞机。
夏天衣裳薄又少,两人的行李超级简便。
秋宝没告知任何人,也没叫王标来接,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所以,没人知道她俩去了京城。
“小杉不知道你要去?万一他不在呢?”春妮在飞机上愕然问。
“我们可以自己去玩呀。”
春妮打量她两眼,促狭道:“又吵架了?”
“想太多了。”一语双关,秋宝望着窗外的云海坦然道。(未完待续。)
第477回
京都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人文气息重,绝非安平市这等后天开发的年轻新城可以媲美的。
两人顺畅无阻地落在京都机场。
秋宝向红狐承诺过未来几年不踏进京城一步,距今至少三年了,想必那狐狸精以为她真的不来,所以安心地撤了防护。
无三不成几,三年多才来,她不算食言。
两人来到机场门口,秋宝这才给候杉打电话,春妮打给桑明哲,看看大家现在在哪儿。
“你来了?!到哪儿了?”候杉惊喜的同时有些无措。
无措不是因为他正在偷腥,而是在忙,那边有敲击键盘与职员打电话的声音,非常乱。
秋宝忙道:“不急,春妮有跟来。你们先忙,我们自个儿找个酒店安顿下来,然后四处走走,等你们下班有空再会合。”
“也好……”于是候杉给了她一个地址名称,并随口报出附近一间酒店名称让她们过去,他给两人先订好房间。
他待会儿要去竞投一项业务,为了这个,全公司同仁已经奋斗了两个月,不容有失。下午还要和一批厂商开会,公司刚有些起色,他不敢有丝毫疏懒。
如果秋宝是一个人来,他肯定赶过去,既然跟春妮一起他就放心了。
他不担心她会被拐卖或者出意外。
要知道,他家小青梅几岁的时候已经独自浪迹天涯,思想复杂,谁能骗得了她?顶多怕她在京城迷路一个人无聊,身边有个伴,迷路的话正好逛街到处玩玩。
秋宝带春妮来,正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
她是来看他的,不是为了给他添麻烦,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与他争论钱重要,还是她重要的问题。
大家在同一个城市,见面不必急在一时。
从春妮口中得知,桑明哲正从外地出差回来,得傍晚才到京。东百里倒是在,他也很忙,所以大家伙约好晚上再聚。
于是,两个女生决定先到了酒店再说。
“小杉干嘛不告诉你他住哪儿?我们直接去不就得了,自己人怕什么?”春妮满腹疑惑。
都这时候了还住酒店,多浪费啊!
“他家是破产,房子车子应该都卖了吧?”秋宝猜测他住的地方环境不怎么好,否则不会让她住酒店。
“你会介意?”春妮还年轻,相信有情喝水饱就行。
“他介意。”秋宝微笑。他家破产了,他却叫她别委屈自己,不管是出自男人的尊严还是怎的,如他所愿就是了,何况她有这个资本。
两人按照候杉的提示一路坐车来到他指定的酒店,来了之后,站在门外遥望酒店里富丽堂皇的大堂,春妮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是五星标准的酒店啊妈!用得着吗?!
“阿宝,出门在外不必太讲究,何况大家环境都不好。省着点儿,我们在外边找个普通的旅馆。”春妮在大门口死命拽着秋宝不让进。
她的力气哪比得过秋宝?
秋宝好笑地将她拖酒店,“没事,住宿费我出,伙食费你付。”
这里的伙食也贼贵啊姐~!
春妮欲哭无泪,兜里好不容易攒的几个钱恐怕打水漂了。
更恐怖的是,候杉按照惯例给她们订了总统套房……
看着秋宝把前来服务的管家打发走,春妮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秋宝拎着的自己的行李随意挑了一间卧室进去放好,出来客厅打开冰箱取出两瓶饮料。
“先休息再吃饭还是咋滴?”扔给吓懞的春妮一瓶,问道。
“我看咱们还是换间酒店吧?你想想,小杉破产了,你作为他的未婚妻却那么奢侈,让外人怎么看他?对你的声誉影响多不好。”春妮爬起来苦口婆心地劝。
例如男友累死累活赚钱给她挥霍,这种女人容易遭人唾骂。
“他都不怕,我怕什么?”秋宝没她那么多的顾忌。
说实话,换了前世她会赞同春妮的观点,就算家境好也不至于奢侈到住总统套房。今生被候杉带坏了,消费观念大有转变,但求舒适,不计花费多少。
如果候杉是死要面子或者疏忽了外界的眼光给她订的房,那就让他受受教训呗,有些事光嘴上说没用的,得痛过才印象深刻。
况且,房子是候杉预订的,付房钱的是她。既然有那个条件,住好点儿怎么了?
旁人看不过眼?关她球事。
劝说无效,春妮垂头丧气地把行李提回房间。
两人都是精力充沛的,梳洗一番,然后出门找吃的。候杉陆续给她们发来许多好吃好玩的地方名,她们有大半天的功夫不怕没地方打发时间。
当然,外边的一切活动由春妮结帐,说好的。
秋宝没跟她抢,随便她怎样都行。
现在是暑假期间,哪儿都很多人,不过候杉给她们选的都是比较冷门偏僻的景点,玩得还算惬意尽兴。
其实她们就凑个人气热闹,好不好看是其次。
尤其是秋宝,她去过金鲤的宫殿和山巫的地宫,那些才是真正的古宫殿,因此对人类的古建筑感觉一般般。
吃吃喝喝玩了一路,很快便到了傍晚时分,两个女生按约定来到一间环境清雅幽静的酒楼开了位置,并根据三个男生的意愿先点了菜。
率先与她们会合的是桑明哲,带着一身风尘进入包间。
“逛了大半天感觉怎么样?京城风景还行吧?”班长大人的世故开始显露出来,洗手擦把脸,回到座位顺手提起茶壶给两个女生意思意思地倒茶,再给自己满上猛灌两杯还不解渴。
春妮撑着腮,表情相当的郁闷:“还行,就是啥都贵了些。”尤其是住宿费,虽然不是花她的钱,关键是她住的心虚。
桑明哲哧地笑了,瞅她一眼,“出来玩图个痛快,钱没了可以再赚,又不是七老八十,顾忌那么多干嘛?对吧同桌~”
还是昔日同桌有话聊。
秋宝撇了春妮一眼,“可不,贪图享受也是一种动力,不犯法就行。”啥都不图该成仙了。
这两人臭味相投,她孤掌难鸣,春妮不悦地瞧两人各一眼,没好气地挑小菜吃。
“你在安平怎样?貌似风声有些紧张。”桑明哲连喝几杯水才缓过来,问秋宝说。
“我不紧张,紧张的是别人,我电话都快打爆了。”秋宝也撑腮轻叹。
换了新机号,同样被有心人查到,连庄淑惠和周小容都有几个未接来电,姚家的更不用说了。(未完待续。)
第478回
放假前,庄淑惠让她大胆地重开书吧,会有人替她顶着。
周小容也这么说。
被秋宝一一拒绝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出来混总要还的,尤其是人情债。
一开始或许相安无事,日子长了定然出矛盾,例如对方让她还人情什么的,还不还于她都是一道难题。
钱是个好东西,但不至于为了钱把自己埋进坑里。
“有没试过找小富总?”
“没必要,你们要是起不来,书吧以后就不开了。”秋宝没说自己曾与小富总接触过。
桑明哲险些喷茶,笑道:“你还真看得起我们。”被人信任的感觉挺好。
“有什么办法?不是一类人,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勾心斗角很累人的,风大浪急时大不了换个地方。
世界那么大,总有一方角落能让她安营扎寨吧?何况她手上有冥界、魔界的通行证,哪天去旅游兜个一两圈回来,人间或许已变天了。
三人闲聊着,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八点多,门终于打开了,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包间。
一个是东百里,另一个自然是候杉,两人都穿着正装,一副白领精英的派头。
东百里一进来就问大家有没帮他写上最喜欢吃的菜,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都绿了。
春妮忙把几碟点心推到他跟前先填填肚子。
“对不起,大家久等了。”候杉把手包往边上的沙发一扔,来到秋宝身边俯身亲了一下,“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太任性了,万一他出差了呢?
“突然袭击看看你有没做坏事。”秋宝上下打量他,一脸促狭道。
这小子穿起正装来蛮帅气的。
身处窘境,他依然神清气朗,穿着讲究不马虎。洁白的衬衫笔挺干净,淡淡的香水味,衣物的搭配简洁稳重,职场男士的气质与魅力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让你失望了,我忙得连睡觉都没时间。”候杉笑望她一眼,鬼混需要时间与金钱,恰好他现在两样都没有。
见她仍在打量自己,他忍不住戏谑地问:“我又帅了是吧?”
“嗯,”秋宝点点头,“明明可以靠颜值,你非要跟人拼能力,何必呢。”
“你不懂,”候杉心情愉悦地和她碰了一下额头,告诉她一个秘密,“世人都看着,我总得做做样子,免得大家说我吃软饭,虽然这是早晚的事。”
秋宝忍不住噗哧笑了。
“有没人为难你?我现在与世隔绝消息不灵通,你得跟我说。”
“我还担心你被人欺负了……”
小俩口互相关心说着体己话,虽然没有亲热的举动,那种你侬我侬的浪漫气氛太强悍,让正在叙旧的三人辣眼睛,连声拍桌催上菜。
忙了一天,大家拒绝狗粮,要吃大餐,难得女凯子下山,任宰……
大家都是高中时期就在一起玩的伙伴,相聚一场,席间不谈公事,抛开各自的烦恼不拘束,不客套,畅所欲言。
饭后甜点的时间,大家开始关心两名女生今趟的旅程来。
山野景点见多了不新鲜,市里的科技馆、博物馆等必须走一回。农科院与当地的农大更是春妮必去的地方,她想看看古城的学院与安平市的农大有何区别。
当然,既然来了不能纯玩,两个女生很大方地贡献出时间随时听候男生们的差遣。
“算了,你们还是玩吧,别添乱就行。”桑明哲很大男人主义道。
啊嗤,赤裸裸的歧视,两个女生鄙夷地刮他一眼。
“不如让春妮和宝姑娘去我们那儿住?房间挤挤还是有的。”东百里建议道。让两个女生长时间住在星级酒店里不妥当,太显眼了,不但招贼,还招绑匪。
“绑匪不可怕,可怕的是房费!”春妮一想起那笔天价般的数字就想哭,把大家逗得直乐。
可惜,没人懂得她的痛。
候杉率先反对,“你家没厨师,她们还得自己下厨,算了,住酒店方便。”出来玩还要担心三餐,没劲。
“就是,那酒店的东西味道不错,我们偶尔可以去打打牙祭。”桑明哲也不赞同。
东百里听罢,再看看秋宝,随即恍然大悟,嘻嘻笑着不再反对。
萝卜青菜吃多了,时不时能吃顿肉大家伙更有干劲。
“那我们每天给你们送餐?反正闲着。”秋宝好心情地看着小伙子们。
“好啊!”桑明哲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过你得换身普通点的衣服,别让人知道你是在五星酒店打的包……”
好不容易才说服各路商家暂缓债期,公司才有足够的资金周转,大家也能抓紧时间喘口气,可不能为了一顿饭毁之一旦。
“可以,我带的全是家常服。”优雅淑女装是穿给校友们看的,摆谱谁不会?对吧。
候杉蹙眉,“你在商场买的那些?”
秋宝白他一眼,“你给我的。”其实商场买的料子也很好,就他龟毛挑剔。
不在同一国度的春妮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无限怨怨念。
这群二世祖,败家子,无法沟通……
吃过饭,五人一起回到东百里的家,这是男生们的临时宿舍。
候家所有的车、房全卖了,钱要么还债,要么砸进公司充当周转资金。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候杉本人的存款还不到两千块,全投进公司了。
“为什么不让我帮忙?你想证明什么?”秋宝趴在楼顶栏杆边缓声说。
候杉瞅她一眼,笑着伸臂横在她的另一边,两人呈半拥抱的亲密姿势。
“证明我有能力让你在人间横着过。”
哎玛,这话忒顺耳舒心,一路甜进她的心坎里。
“那你加油努力,你一定行的。”秋宝又一次开心地转身挂在他脖子上吊着玩,眉开眼笑的。见他身陷窘境,本想试探一下他是否需要一位贤良能干的妻子,现在不了。
这种男人还是她收了好。
“不给我一个鼓励吗?”候杉搂着她的腰,薄唇噙笑。
秋宝大方地凑上去给了他一枚缠绵甜蜜的吻。
他愿宠,她接受,合适与否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贤惠的女人还是留给别人吧,别跟她抢,世上有大把光棍等人选……(未完待续。)
第479回
说要到处玩,逛个一两天就腻了。有心想帮忙,秋宝自己才大一,学的东西连皮毛都算不上,管理书吧全凭前世的经验,去候氏的公司能帮什么忙?
除了在员工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估计也就文员、助理之类的能帮把手。
为了一己之私害得原文员下岗,貌似不够地道。
“班长说过候氏企业几乎全是精英,只有打杂那些没技术含量的才允许开几扇后门。你还没毕业,能帮什么忙?没的还要小杉帮你树立威信,这不添乱吗?在外边找些好吃的补偿他们才是正经。”
秋宝嗔道:“我说说而已。”
两人参观博物馆出来,去了一间大型的百货商店准备买一些蔬菜和零食回去。
“今晚真的不回酒店?”春妮挑了一捆娃娃菜扔进购物车里,“他们家只有三间房,咱俩睡客厅他们肯定不让。他们白天忙得像头牛,晚上还睡客厅怎么行?要不我们出去租间房或者换间便宜些的酒店算了。”
“这个等回去再说,”秋宝拿了几只西红柿和几条苦瓜、一把嫩生青绿的豆角,再拿了三层鸡蛋,“妮儿,要不今晚吃小龙虾?再整一锅鸡肉丸子汤让他们泡饭。”
玩腻了,现在只对吃的兴趣不减。
春妮眼睛明亮,猛咽口水,“好,另炒两个蔬菜,最后每人炖个雪梨杞子糖水……”人多吃饭香,哪怕宵夜来个酸辣粉老美味了,总是她们两个人吃多没劲。
她的热情让秋宝汗了个:“……呃,我的意思是叫外卖。”糖水可以自制。
按众人的胃口,她们现在买的菜顶多一顿宵夜,可这不是重点。
京城的房比安平市贵,东百里家的三房一厅比秋家小很多,厨房不大,可能不习惯吧没心情做大餐。而且小龙虾要做得好吃工序、材料多,不如直接在酒店叫外卖,味道更好更快捷。
她们这两天玩的地方不多,全用来找吃的,了解哪家餐馆的饭菜味道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
秋宝给电话候杉问他们回不回来吃,回的话她们晚上准点点餐了。大家一起住的话,三个男生要是没应酬还可以把工作带回家,她们俩好歹能帮点忙。
候氏离东百里家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我现在就回酒店办理退房。”得知他们有空回来,春妮雀跃自荐。
“这个不忙,先放着。”
狡兔三窟,她如今来到别人的地盘,小杉自身难保,不得不防着些。
以前候杉败家大手笔,春妮没什么感觉,将之视作追求女生的花招。如今是好友自己败家……她也习以为常了,毕竟败了不是一天两天,不再浪费心思劝她。
商场今天人很多,尤其是女学生。
“……小宝,你既然嫌弃国内景点人挤人,干嘛不去国外玩?不是说你有个堂哥是海归还有栋别墅吗?能省不少住宿费……”
“就是,去吧小宝。我小姨说没去过国外的全是乡下人,我妈正准备带我一起去,正好去你们家住一起做个伴。”
隔壁一行传来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对方那声小宝让春妮意外地咦一声,笑了:“跟你同名?”
“不奇怪,世上同名同姓的大把。”秋宝不在意道。
这边聊着,那边的一堆人还在劝小宝出国游。
“嗤,你们这是崇洋媚外!我每年出去一趟,连最危险的国度都去看过,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看的。况且我妈说了,高中的假期在国内过,等大学的时候送我到国外读,那时候想回一趟都难,不急。”
小宝略得意地炫耀,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女生特有的一点娇憨。
“哗,这么好?你爸爸妈妈好疼你,好羡慕啊小宝……”
“我爸妈也这么说的,小宝,到时候咱们一起吧。”有个女生说,语气里透着刁蛮与赌气,不必看见人,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对方现在有多不服气。
“我才不跟你一起,我堂哥的房子就在市区,我妈说要在附近挑间学校,不住宿舍。”小宝瞟她一眼,冷淡道,“而且我堂哥不喜欢外人住他家。”
“谁说要跟你住?”女生有些恼羞成怒,“国外的房价很低的,我们家买得起,不像你,去别人家住还脸上有光的样子。”
“是是是,误会你了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那个小宝一点儿恼意都没有。
可是她敷衍的态度不但没安抚对方,反而把对方气个半死。都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个个光顾着看热闹,没人出来调停好让对方下台。
对方也奇怪,气闷着不说话而已,居然没离开。
不知不觉地,秋宝、春妮走到这一行的尽头,恰好与那群小姑娘迎面对上。
其中一个留着娃娃头的清丽女生望过来,看见秋宝时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默默地眨几下,忽而掉头转身走了。
她走得匆忙突然,连购物车都没推。
“哎,小宝,上哪儿去?!看电影没那么早!”与她一同来的女生们随手把选好的零食往边上的商品架一塞,追了出去。
出口方向的商品堆头好像被顾客撞垮了一个,商品散落一地的杂乱与吵闹哄哄的人声传了过来。
“阿宝?阿宝?怎么了?”春妮见秋宝不动了,兀自望着女生离去的方向发呆,不禁推了一下。
秋宝回过神来,“没,好像遇到个熟人。”
“叫小宝那个女生?不会吧?辣么巧?”春妮玩笑道。
秋宝笑了笑,“不太像,可能看错了,还想买什么?”
“饮料!他们都喝矿泉水,没味道。”
“好。”
小宝,身高一米六五,身材样貌属于中上之姿。原名吴宝珠,吴天朗的堂妹,被董敏敏夺舍那个,现与吴宝珠的躯体完全融合,修行低的人看不出来。
原主是个两面派,人前有些任性刁蛮,歪理一套一套的,小嘴很会哄长辈们开心。众人眼里的她性格不坏,顶多仗着家势有些傲气罢了,吴家本来就有实力,小辈们嚣张些在所难免。
甚至颇得某些长辈喜欢。
原主冷酷狠辣的一面,只有她看不顺眼的人才有福分见识。
那些人要么从此噤声,要么人间消失。
对于小姑娘而言,得罪她的人就该有这种下场,跟秋宝有些相似。(未完待续。)
第480回
区别在于,秋宝是被五毒旗威胁与近距离感染,人类的三观仍在,五毒神不屑理睬;吴宝珠是天性凉薄,被家人一味的宠溺没有正确管教疏导造成三观不正。
这种性情很容易模仿,对心思阴暗的董敏敏来说毫无难度。
以前没讨好自家叔叔是因为对方心虚,不管她做什么在对方眼里都是假的,故而人前温驯,人后充满了仇恨。
如今的家人有权有势,自家娘亲不大不小也是个千金小姐,很有讨好的价值。
她之所以讨厌秋宝,就因为羡慕妒忌她的出身高。攀比的虚荣心甚至让她在升高中时改名叫吴宝,与秋宝仅一字之差,仿佛这样就能取代对方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她要当吴家人手心里的宝,比秋宝幸福美满。
吴家在京里的权势,一直是姚家那种安平小城的土豪仰视的存在。
董敏敏有留意安平市姚家的动静,常在秋宝大姐姚夏如的嘴里打探消息。对她这位未来小姑,姚夏如以为她对姚家充满了好奇,态度十分友好,把知道的全说了。
有对比才有伤害,她相信只要在吴家站稳脚,未来一定过得比谁都好。
至于候杉,少女怀春时,她以为自己被某个富家子看重并珍若生命是一件幸福到极点的事。
事实上,他不过是她当年渴望拥有的救星罢了。
来到京城后,她曾远远见过候杉一次,他的落泊让她发自内心的高兴,同时嘲笑自己当年的幼稚与无知,对他的遭遇充满了惋惜。
无视她的下场就该如此。
有一句话她特别喜欢,以前对她爱理不理,如今让他高攀不起。
这世界真的好奇妙。
从此以后,即便两人打个照面也仅仅是擦肩而过,她对他再无半点绮念。
落泊的男人与落泊的女人正好是一对。
这辈子,她的人生将比任何人精彩。
前提是姓秋的能忘了她,这是她今生唯一的痛与忧虑。
她不知道秋宝是什么鬼,只知做鬼时,对方给她的感觉极具毁灭性,让人惊悚之余下意识地逃离,远远的,由衷希望从此江湖不见。
所以,尽管京城距离遥远,她仍千方百计吃了姓明的完成任务,却怎么也不敢回去交差,生怕对方翻脸无情。
不知不觉地,四年过去了,姓秋的没来找她,仿佛忘了董敏敏这个人。
忘了最好,夺舍之后的生活正是前世所求,她格外的珍惜。
担心秋宝会剥夺她的美好未来,她跟着吴天朗、吴天奇两位堂兄学习术法。
渐有所成时,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了。还打算以后找个比候杉厉害百倍的未婚夫去对方跟前炫耀示威,顺便教训教训她,最好能将之置于死地永无后顾之忧。
没想到今天会突然相遇,没想到对方给她的感觉依旧是恐惧,极度的恐惧。
她突然来京干嘛?!终于想起要收拾她了?!
“妈!我要出国,快帮我办手续买机票,我要马上出国!”以前的董敏敏,现在的吴宝慌慌张张地甩掉小伙伴,打车直接冲进母亲的办公室求庇护。
正在谈电话的吴母瞪了惊慌失措的女儿一眼,半捂着话筒,“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出国的事不是早说好了吗?乖,在旁边坐会儿,妈把工作处理完一起找外公吃饭去。”
“什么事能比你女儿的性命重要?!”见她把自己的焦急当成任性,吴宝恼了,扑到桌前一把扯下话筒扔到一边,表情扭曲,“我要立刻出国,听清楚没有?立刻!马上!”
吴母正在通国际长途,对方是公司的一名重要客户,不能得罪,忙把电话拿上来。
吴宝见状快急疯了,索性将她办公桌旁的所有插座全拔了。
女儿如此任性妄为,吴母大为恼火,厉声喝道:“吴宝,不许胡闹!”果断伸手按下电话的内线键,想让秘书进来把女儿拉出去安抚,事后再好好教育她。
唉,孩子能宠,但不能太纵容。瞧瞧家人把她宠得,做事不分轻重,令人头疼。
吴母按了几下没反应,这才想起话线被女儿全拔了,只好绕出办公桌去拉门叫人,冷不防被人抓住手腕。她愕然回头,下一刻,眼睛对上一双诡异的血色眼眸。
“马上替我办理出国手续。”
吴母呆呆地点头,“好。”随后,眼神、表情恢复正常模样。
唯一的变化是,她从此比谁都宠着女儿,将吴宝的一切要求视作人生最重要的事。
换个说法是,她成了吴宝的忠实仆人。
吴宝这才松了一口气,冷漠地看着吴母没事人似地出去吩咐人办事,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这是她第一次对吴家人用法术。
刚来的时候,她自信能以人格魅力征服吴家人,后来吴家出了修士更加不敢乱来。今天此举情非得已,那女人追来了,她必须马上离开国内。
国外的气场与国内不太一样,她经历过,对方不至于追出国去……吧?
……
晚上,东百里家热闹非凡。
“喂,给我留两只!”春妮拍开桑明哲的爪子。她才吃了七只小龙虾,两名男生吃了近三十多个,外加一海碗的鸡肉丸子泡饭,两碟青菜去了一大半,居然还没撑死他们。
桑明哲眼明手快抢了一个马上挪开剥皮醮酱油塞嘴里,一气呵成。
“那边不是有一盆?”他辩解着,眼神盯着下一个。
“阿宝、小杉还没吃!”
“他们喝水够了……”
开饭的时候,候杉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秋宝想跟他一起吃,于是在他旁边看新闻,偶尔看看他是怎么处理公事的,与人洽谈时的说话技巧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至于董敏敏,两人交易已完成,谁有心情管她?
除非活腻了上门找碴。
在候杉不必说话,光用爪子敲键盘改合同时,秋宝挑了一颗肉丸喂他吃,二人世界的时光静谧而甜蜜。
既然女生们不回酒店,东百里家就要改造一下了。
待桑明哲三人吃过饭来顶候杉的班时,秋宝在大厅施展神通将室内进行全面的改造,宽敞明亮,跟自家一样分上下两层。
以后女生们住在二楼。
厨房面积大了,以后有兴趣随时做好吃的。
这只是神通术,使用时真实不虚,一旦撤了法术将恢复原样,并未真正改造东百里的家。
她的风格未必人人都喜欢,秋宝这点分寸是有的。(未完待续。)
第481回
对于候杉来说,男生负责赚钱养家,女生负责貌美如花。
两人分隔两地时,他工作努力却难免有些急进,急着搞定尽快回去重温旧日的温馨时光。
如今秋宝过来了,心淡定下来,做事较之前的沉稳,一切以稳定发展为主。
既然她来了,他总不能老惦着工作,这样容易丢了女朋友。
不管忙成什么样,时间挤挤还是有的。
可惜,难得今天候杉有空,外边高温却将近40摄氏度,路边的凳子火辣辣的能烫熟鸡蛋。
两人是修士,高温对他们没影响。
不过,他们更喜欢过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拿着众伙伴列的食材清单出来采购,然后回家里清清凉凉地度过。
“……公司快回到轨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安平?还回去吗?”超市里,秋宝拿着一张大家列举的清单找食材,“这儿有百里要的大米牌子,直接扛一袋走?”
待会儿还要买面粉,论斤买不够吃,一个两个全是大胃王。
脱开正装,穿上一身宽松无袖篮球服的候杉依然高高瘦瘦,肤色健康,肌肉结实有力,单手拎起一袋25kg的大米面不改色地搁在购物车上。
“当然回去,京里人太多,空气不好。”
一会儿雾霾,一会儿沙尘暴的,哪儿是人呆的地方?
公司回到正轨他就不管了,让别人来管,回安平多好啊!该繁华的地方繁华,该清静的清静,空气清新,正是两人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而且她的家人全部住在那里,尽管有些不如意,关键是住那边她很安心。
这就够了,反正他住哪儿都行。
在他们家里,不管男女一成年就会离开家,从此不跟父母住一起。他例外,为了活命打小出去锻炼心志与体魄,习惯了漂泊的生活。
说句矫情的,有她在的地方才是他最终安定下来的目标,其他地方全是旅游景点。
当然,这些话他没对她说,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逛了多久,把清单上的食材全搜遍了之后,秋宝捧着一杯色彩缤纷的冰激凌慢慢品尝着,候杉推着车子一同下去停车场。
车子是东百里的,他们家离公司较近,上班直接走路不开车,怕被堵。
业务需求的话,公司有车。
刚离开商场空调范围,一股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瞬间,秋宝感觉自己手中的冰激凌迅速融了,赶紧舀起一小勺给候杉解解暑气。
“快吃快吃,待会儿成喝奶了。”
接受投喂的候杉险些被她的话呛了,缓过来后义正辞严地提出抗议,“大热天的你别撩我。”
撩了不能吃的后果很严重。
秋宝踹他一脚,笑骂道:“我是说喝奶油,你自己想歪还怪我?”撩撩更健康。
两人边走边嬉闹,忽听呯的一声巨响将他们吓了一跳,亲昵气氛瞬间散了。
接着,一阵男女粗暴的吵闹声越来越近,粗话连篇停不了口。不远处有好几个十五六岁的男女正在吵架,吵得最响的是两名赤膊男生,其中一个的整条右臂纹着龙的图案。
两名男生斗志昂然,闷热的天气让他们满身大汗,湿透整件背心。裸露在外的皮肤油亮油亮的,尤其是那张杀气腾腾的脸,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跟我抢马子?不瞧瞧自己哪块料……”
“我啐,你屎吃多了?她是我老婆……”
年轻气盛的两人活像两只雄鸡似地你戳我一下,我推你一把地争持不下,一身蛮力让劝架的同伴吃尽苦头,根本拉不住他们。
站在两人中间的一名女生反而安然无恙,她苗条秀气,容貌秀丽清纯,应该还是高中生。
她站在两人中间伸手拦着不让他们打到一块。
两个男生怕伤了她没大打出手,心头火大无处发泄,竟然凌空呯地一拳打向对方身后的车身,车子立刻凹进一块。
正在观望的候杉、秋宝不约而同地望向车子,车身上的凹凸痕迹有能量在浮动。
不是灵能,是意念力。
他们是异能者?
两名不顾后果的少年得意洋洋地翘着下巴蔑视对方,发现路人围观还威胁地扬扬拳头,急得女生焦头烂额,不知怎样才能平熄双方的怒火。
很快,停车场里的保安发现这边情况有异赶了过来。
这群少年男女才吹着口哨一哄而散,那个女生被其中一个男的拖走了,气得另一个像看见杀父仇人似地奋起直追,十分热闹。
没戏看了。
“宝宝,别看了,走吧。”找到东百里的车,候杉把今天买的东西一一放进后车厢,见她还在踮脚看便唤道。
“哎,这就是异能者?好像不怎么样。”秋宝靠在车边问他,“你家好像招收灵、异能者吧?怎么不叫住他们?我听说最近有个什么教在搜罗异能人才,下手慢的话就没了。”
候杉把东西全部摆放好后,绕到她身边打开车门把她推进车里,然后回到驾驶位上。
“家里要找的人才要么是容易调教的小儿,要么是拥有成熟思维的青少年,因为他们懂得藏拙低调。像这种一言不合飙技能随意破坏公物的人,自有去处。”
“什么去处?”秋宝系好安全带,好奇地问。
“国家相关部门爱才若渴,他们自有一套培训人才的方法,好的坏的照收无误。”候杉边开车边替她解惑。
每个国家都有一个专门针对灵、异能者的部门,凡被发现有特殊技能的人一律收归国家集中管理。
如有不服从者,要么被长期监视,要么被暗中处理。有危机意识的特殊人士多半处世低调,像这种肆意显摆自己异能的少年人,在外边蹦哒不了几天。
未经过打磨的异能者一身尖刺利角,凡事率性而为,走上歪道危害社会的话杀伤力极大,普通队伍应付不来。
“……停车场有监控,他们跑不了。”候杉说。
所以他很少在城市里多管闲事,怕被逮进特殊部门接受魔鬼训练与洗脑式的教养。
秋宝哦了声,想起那女生青嫩的面孔,不禁摸摸脸,慨叹道:“唉,年轻真好,忽然发现我们老了。”重生后的花季雨季即将成为过去,教人好生失落。
“确实是。”候杉也颇感慨。
刚才那些人才多大?已经开口闭口“她是我老婆、我才是她老公……”的。再看看自己,谈了四年两人的关系仍在原地踏步,一点进展都木有,够心酸的。(未完待续。)
第482回
“怎么了?”见他神色不妥,秋宝以为他想起什么重要事情来,“忙的话你先去公司,我自己开车回家。”
候杉一怔,暂时抛开遐想,“你学车考证了?”没听她说过。
“前世考过,放心,我的车技绝对过关。”秋宝对自己的开车技能信心满满的。
候杉:“……”
宝宝真可爱,技能在有什么用?前世的证件今世还能不能用才是关键。
两人前脚离开,从尽头驶出一辆车子来。
“刚才那个是姚二小姐吧?她来京城了?以为他俩没戏,结果大家看错了,人家是真爱呢。”车里的女人遥望车子离开的方向,柔媚说道。
一手开车的男人打开车窗探出手抖抖烟灰,笑道:“真爱干起来比较爽,你懂的。”
女子娇羞地嗔他一眼,“讨厌,”嗲声嗲气地在他结实无赘肉的腰间扭了一把。
男人不以为然地笑笑,任她捏。
呵呵,真爱?对于女人来说,只要征服她的耳朵和谁就是她的真爱……
……
凌晨的三点多,熟睡中的秋宝脑子里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眉头微动,双眼缓缓地睁开。
有人溜进她的房间。
不是现在这里,而是酒店那边的套房。
那个套房有她布置的一层薄薄的灵气,并非防护,是警报,结界受到碰触时给她的提醒。
譬如现在的蚊子咬。
她故意不退房,目的就是引某些人在那边蹲点,自己在外边自在逍遥。上次回去拿衣服时,管家曾说有几拔人找她,除了庄、周、吴三家,还有几家她不认得。
当然,躲在东百里家同样有人前来一探虚实,被她用替身引开了。
替身是用窗台盆栽的枯叶化成,每到晚上十点多,她与春妮的替身从东百里家出去直接回到酒店。让别人以为她们每天都回去,而且每次都与他们的人错身而过。
大家知道她武艺高强,能避开眼线回到房间一点儿都不奇怪。虽然对她恨得牙痒痒,仍耐心等着,没人敢擅闯她的房间。
敢夜闯女士房间的人,非奸即盗。
秋宝继续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灵识飘回酒店的房间,另分出一缕灵识进入她的替身随时恭候入侵者。
来的不是人,而是几个小鬼,有孩童,有女鬼。
黑暗中,小鬼们悄然趴在床边仔细打量,像在确认床上躺着的是什么人。
而后,秋宝替身房间里的小鬼们渐渐退出,陆续涌进春妮的房,集体毫不犹豫地扑向床上人。
此时,秋宝房里倏地出现一道瘦削的身影来,一个男人慢吞吞地来到她床边坐下,伸手描着她脸庞的轮廓。
“本想留着以后慢慢玩,你却来了,这是天意。不怕,姐夫会好好疼你的,让我尝尝你和你姐姐有何不同。”
来人正是吴天朗,姚夏如的未婚夫。
他言毕,手指滑到床上人儿身上盖着的被子将之缓缓掀开,一具散发淡淡清香的身躯出现眼前。轻笑着俯下身正要一亲芳泽,胸前却哧地一下闷响,一股撕裂的钝痛感迅即传遍全身。
不好!是他中招了。
察觉不妙的吴天朗正待忍痛闪身逃离,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牵制住,别说他略有所成的隐身技能用不了,连明叔给他的几张逃命纸符也没了效力。
室内灯光乍亮,原本熟睡的人儿直愣愣地坐在他跟前,靠得很近,脸上犹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她、她没睡死?小鬼们身上有迷香,连蚊子都能中招。
“姐夫,你来了。”
对方笑容甜美,眸光清澄无暇,透胸而过的手动了动,在他扭曲的痛苦表情下缓缓退回他的胸腔间。
吴天朗全身动弹不得,钻心的痛楚让他叫不出来,只死死盯着她。
尽管肉在砧板上,他仍强忍痛楚朝她扯出一个笑容来。
呃……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小姨子,早知如此,他会把她放在心尖上。
心狠手辣的女人是他的最爱。
因为她们够坚忍,意志坚定,床上够野性,被吸尽精气时的声嘶力竭拼死挣扎能维持很长时间,让他无比的兴奋……
秋宝对他猥琐的目光一点感觉都没有,缩回他胸腔间的手正要活活扯出他的心脏时,东百里的房子突然呯地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晃动。
不是地震,是一波强大的灵气团。
秋宝受惊,灵识散开瞬间回归本体。
死头临头的吴天朗身上一松,禁制没了。
顾不得许多,他忍住剧痛取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大活人瞬即消失。
隔壁房间的小鬼们随之消失,床上的替身因为有秋宝的灵力所护,毫发无伤,时效到了自动恢复枯叶的形状。
说回秋宝,东百里家同样有她的灵气所护,无大碍。邻居家就没那么好运了,顶楼的墙边塌了一大块,附近的人家包括候杉等人全被惊醒。
受灾的人家里哭的哭,骂的骂,很是热闹。
幸亏没人死伤,众人以为是地震所致,劝慰几句便散了。
剩下倒霉的主人家仍在跳脚骂人,因为只有他一家受灾,气得把天地人鬼神全骂了一遍……
这时候,秋宝传了“放心”两个字给候杉后,人已在一片林郊上空——
“人之子,速把九幽魔女交出来!你擅自把她带出冥界,闯出大祸你担当得起吗?!”几个身穿黑袍的高帽子怪人围着一个小男孩喝道。
他们五官端正却面无人色,黑白青红俱全,神情威严,有的手中紧握一根白纸飘扬的棒子,有的紧握尖锐锋利的长矛,有的握紧索命链子,杀气森然。
那种怪异的样貌,那种阴凉的灵气,八成是人类极为忌讳的阴差阴兵们。
至于他们口中的人之子,秋宝握了握拳头,原来害她失手的罪魁祸首是她的后辈:陌子。
这小子果然闯祸了,幸亏当初没借他通行证。
阴差们的杀气虽大,却影响不了陌子。
对方掏掏耳朵,痞气十足道:“什么九幽魔女?不认识,我只去了奈何桥下取水,什么鬼都没见过。真的,我可以发誓。”
“人之子!休要冥顽不灵,九幽魔女现世非同小可,十殿阎罗已将此事上奏天庭。你及时悔改尚有一丝活命的机会,等诛邪令一下,你两世修行休矣!”
“吓?!我好怕,你们表吓我~”陌子故意露怯,“好吧!为了不让你们胡乱发招累及民居……”
瞥见阴差们面露歉疚之色,他快速地扭身一转,钻地跑了,剩下一溜烟在地面转圈打旋。
这小子居然会遁地。
众阴差钻地追去,秋宝悬在半空托腮无语中。
算了,她还是回去继续摘吴天朗的心肝吧,谁让他擅闯她的房间?
攻击她的人得付出代价……(未完待续。)
第483回
秋宝刚要转身离开,意外察觉空气中一阵波动,陌子他们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女人。
唷,原来是老熟人啊!
来人是红狐,她一现身就在东张西望像在寻找什么,估计也是被陌子他们的动静给引到这儿来了。
他乡遇旧识,秋宝忽然很想知道她发现自己来了会是什么表情。
况且她是人,来去京城是她的自由,没必要躲着红狐。
于是,秋宝现了形。
红狐不愧是狐族的姑奶奶,见多识广不说,反应超级灵敏快捷。秋宝仅仅是现形的一瞬间,周围迅即升起一大片粉色的光芒来,一阵非常好闻的香气迅速弥漫在空气中。
秋宝不晓得这片光雾是干嘛的,出现得这么诡异八成没好事。
她用结界护身正要说话,忽觉四下杀气凛然席卷而来。
“狐九,我忍耐力是有限的,你别不知好歹。”如今的红狐在秋宝跟前早已不够看,甩开她的攻击,秋宝的语气颇不耐。
红狐的冷言冷语从粉色光雾中传来,“你毁约在先,要么立刻离开京城,要么杀了我。”
秋宝微微冷笑,哼,一句承诺就想买断她从此踏足京城的权利?
既然对方不愿讲道理,秋宝不再废话让身上的灵气陡然膨胀散开,须臾间已将周围的光雾吹得一丝不剩。
就在光雾消失的片刻,地面涌起无数软藤捆向秋宝的双脚,四周的植物活像突然有了意识疯狂袭击她。
秋宝正要一把业火把它们烧个干净时,眼前蓦然出现红狐的八道身影,双手各自结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她。
“别忘了,你这条小命是我哥给你的……”攻击秋宝的同时,红狐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对方不由分说就出招,自知不是对手打算挟恩图报让秋宝出手有所顾忌。
她的用意如此明显,深知对方性格的秋宝怒极而笑,闪身避过并跃出红狐的包围圈,双手一张:
“没忘,今天就送你一份大礼表达我的谢意。”
五毒旗针对人类业力的吞噬模式终于重启。
在安平市的秋家,一直安静呆在秋宝家客厅当装饰品的五把旗子忽然亮光乍起,封印解除,旗身的颜色变得鲜明亮丽。五道旗子的残影异常兴奋般向上有节奏扬起,五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强烈欲望迅速在人间蔓延开去。
不消片刻功夫,世界的每个角落不时响起惊惧尖叫……
凌晨四点多,吴天朗忍痛避过门口的警卫,悄然回到吴家大院。
吴家子孙不在大院里住,都在大院附近盖了新房子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大院里如今只有老爷子夫妇住着,老人家此刻仍在酣睡之中。
他熟门熟路地进入老爷子的书房,转动杵在门口的落地衣架,一个书架缓缓退开,露出一扇与墙色融为一体的沉重木门来。
这条暗道是那个明叔来了之后,让老爷子找人挖的地下密室,里边除了三间暗室,还有一条通往郊区吴家农庄的暗道。
当初明叔就是利用这条暗道出入吴家指导吴天朗炼鬼丹,密室的所有上下墙角均用符纸混泥埋起,防止阴司差役察觉被用来炼丹的冤魂。
密室的事十分隐秘,除了老爷子和吴天朗、明叔,再没其他人知道,包括吴家人。
直到进入炼丹室,吴天朗知道自己安全了,一下子软瘫在地。
他唤出小鬼,让它们把自己扶到一张木椅坐着。
回来的路上,他已服下一颗鬼丹保命。
可惜仅仅是止了血,疼痛仍在,失去的血与生命力并没恢复。
咝,姓秋的到底是什么人?她弄出来的伤口居然连鬼丹都无效。不是人?怎么可能?明叔没说她有古怪……哼,不用问,八成是姓候的暗算他。
吴天朗灰败的脸上掠过一丝讥笑。
好大的耐性!姓候的不惜倾家荡产来布局,花了大半年时间承受各界的嘲笑与侮辱言词,就为了除掉他?如果这才是真相,那他吴天朗认栽,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没了强悍的经济链当后缓,姓候的以后拿什么跟他斗?
“呵呵……”吴天朗低沉而得意地笑着,再捏碎一颗丹药敷在胸前的伤口上。
老天打瞌睡了,对方请来的帮手的确可怕,却在关键时刻让他逃过一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他养好伤……
“咝……”吴天朗按住胸膛疼得呲牙咧嘴。
丹药依旧无效,真特么疼!
“把里边那瓶金丹拿给我。”笑声扯痛伤口险些让吴天朗背过气去,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面色灰败地命令小鬼取出鼎内的极品丹药。
这里有三间暗室,一间是炼丹室,一间是安置活人的,又叫“活人炼狱”,最后一间是休息室。
炼丹室,顾名思义是炼丹的地方。
室内中间摆着一个古旧的青铜炉鼎,炼魂的次数多了,整间暗室显得阴冷无比,鼎身被一层怨气所笼罩。
鬼丹有区分等级,吴天朗炼的仅仅能止血止痛治伤。而明叔炼的效果最厉害,既能延年益寿,又能祛除百病腐肉生肌,一般的小病小痛,吴老爷子和他都舍不得吃。
如今危及性命,倒是顾不得了。
小鬼们听令,刚飘到铜鼎跟前时,室内传出一个轻微的摩擦声。
吴天朗虽身受疼痛折磨,警惕性仍在,小鬼们的异样他了然于心。察觉室内有动静不但没暴喝怒吼,反而和颜悦色道:
“谁在那儿?出来吧。”
声音平缓温和,难掩他遭受重创导致有气无力的虚弱状态。
他问了一遍,室内死寂一片,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这里没人比我更熟悉。我今天心情好,不计较,出来。”语气平缓却没了温度。
好半晌,没有门的炼丹室墙边慢吞吞畏畏缩缩地走出一个人来。
当看清对方的真容时,吴天朗意外地噫了声,“是你?小宝,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错,站在炼丹室门口无比心虚的人,正是吴宝。
倒霉催的,她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呆在这儿,别说人了,正常鬼都不想进来。
这里是人间炼狱,鬼在这里也没好处。
话说,她此刻原该在国外逍遥自在,人倒起霉来喝口水都能塞牙。那天与她一起的小伙伴有一个在追她时出了车祸,人没死,哭喊着说有人推她出马路。
这等于谋杀。
要命的是,吴宝刚跟对方吵架,对方出事时她却在办理出国事宜,所有迹象全部指向她,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未完待续。)
第484回
所以,在吴宝即将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被警方叫了回来在家协助调查。
呸,那小贱人怎么没干脆被撞死?
自己又不是长臂罗汉,更不懂瞬间移动,明明跑在前边还特意回头推她一把,她是智障吗?那些执法人员也是,不是有监控吗?调出来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诡异的是,监控没了,于是有人说吴家想毁灭证据。
贱人,事事跟她比,比输了还诬赖人,活腻了她。
不过,越生气的时候,越要冷静,在嫌疑未洗脱前她不能动手以免被人说杀人灭口。
亲妈说是政敌故意扯吴家后腿,让她耐心等几天。
身为最大嫌疑人,家世不凡,所以她家屋外有狗仔媒体,也有便衣,一直蹲点找证据,顺便监视吴家有没护短。
如此甚好,起码姓秋的不敢明目张胆来找她。
为了自身的安全,她每天窝在老爷子家玩,晚上借故与老太太谈心一起睡,门口站岗的警卫让她倍有安全感。
忐忑不安地过了两天,见秋宝一直没找来,吴宝才重新有了心情在大院周围玩,无意间被她在老爷子的书房发现一间非常隐秘的密室。
正在摸索间,吴天朗回来了。
“我在爷爷书房玩,一不小心碰了衣架……”吴宝小心翼翼道,“这是哥哥们修炼的地方吧?我会保密的,哥,我也想学,可以吗?”
看着对方温和亲切的样子,她除了心底厌恶外,由衷地冷汗不止,遍体生寒。
生怕被灭口,吴宝掏出心底话,表示自己跟他有着同样的目标。
知道秘密的人要么是同伴,要么是死人。
吴天朗直视妹子的眼睛,见她明明胆怯却强作镇静的样子,不禁按住伤口勉强地轻笑两声,下巴朝大鼎点了点。
“咳,哥受伤了,帮我把里边的金丹拿出来。”
吴宝哦了声,暗暗松了一口气,顶着室内无形的压力来到鼎边,略迟疑地看着旁边一动不动的小鬼。
“哥,这鼎盖好重,我抬不动,让它们拿吧?”她故作轻松道,神态娇憨可人。
“它们阴气重会影响丹药质量,帮忙抬盖可以,你去拿。”
吴宝这才哦了声,退开一些,暗中防备里边可能出现的机关。
事实上是她多虑了,鼎盖被揭开时什么机关都没有,只有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热浪伴着腥臭扑出。
她强忍恶心伸头往里边一瞧,刹时脑子一片空白,身后一股暗劲扫来意欲将她掀进炉鼎。
吴宝险些中招,反应敏捷地双手撑着鼎边双脚朝天竖起。
不曾想,看似无法动弹的吴天朗居然纵身朝她一脚踹来,吴宝往后跌倒的话正好栽进鼎里。
吴宝岂肯束手就擒?双脚硬直地搭在鼎口,她顾不得双脚的麻痛迅速翻身跌落地面,再旋身站起,刚好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哧哧地扎在她躺倒的位置。
见她一边几次险险避过,吴天朗笑了,眼睑微抬,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是谁?”
吴宝惊魂未定,“堂哥,我是你亲妹子!”被看出来了?怎么看出来的?只有他一个还是全部人都知道?
“亲妹子?”吴天朗哧地笑了,脸上多了一抹嘲讽,“宝珠的记忆没告诉你?也对,她的记忆被我抹了。我是爸的私生子,全家人都知道,她自认血统高贵,老在人前人后落我面子。”
刚才那番剧烈运动让他全身乏力,趁机坐下歇会儿,
吴宝听罢,神色惊疑不定。
吴宝珠的记忆确实没有这一项,她对这位堂哥下意识地排斥,没别的印象。
瞧出她的疑惑,吴天朗好心告诉她,“她对我印象太差了,我很痛苦,必须让她深入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吴宝心头掠过一丝不妙,什、什么意思?
“有一天,她在农庄午睡刚好被我碰见,一时兴起我就上了。”吴天朗颇怀念地回味了一下,“这是所以每次完事我会顺手抹了她这段记忆,让她对我不加设防……”
吴宝手脚冰凉微微颤抖,神情呆滞,每次……意思是不止一次……难怪她曾在各种场合巧遇这位堂哥。
“变、变态……”
“变态才刺激,她躺在我身下时的那种既羞愤欲死又充满渴求的表情……特别美。”
吴宝再也忍不住恶心,扭过头呕吐起来。
她太嫩了!闹情绪要分场合。
就在她转过头的功夫,室内咻咻地一阵响,墙边一连射出数支利箭直指吴宝,来到吴天朗的面前时却纷纷落地。
几个小鬼挡在他面前,机关暗算不了他。
不但有小鬼替他挡去暗箭,暗室的墙上时不时冒出几个凶厉小鬼袭击吴宝。
她既要避开暗箭,又要抗击小鬼,董敏敏原是鬼,夺舍重生导致功力大减,面对的敌人又是专门对付鬼的,所以她悲剧了。
不消片刻,吴宝大腿被一箭射穿,整个人被小鬼们压在地面。
吴天朗倚在墙边淡定地拍开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个青黑的瓶子来,从里边倒出一颗乌黑的丹丸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银丹的颜色呈深褐色,金丹纯黑,以功效强弱命名。
“我一回来就知道里边有人,从你踏进这间暗室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这里阴煞重,普通人进来只能撑几分钟。”
她何止几分钟,又蹦又跳快一小时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送上门的材料我没道理放过,扔她进去。”
此时此刻,吴宝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是惊是惧,神情癫狂地挥动四肢垂死挣扎。
一切的挣扎,在实力面前皆是徒劳无功。
吴宝被整个被扛起,径自飘向大鼎。
正在这时,刚刚咽下金丹的吴天朗忽然浑身一颤,面容痛苦地抽搐扭曲,倒在地上双手拼命在身上抓挠。他充血的眼眶撑大,眼珠凸出,张开大嘴断断续续地发出啊啊啊的古怪声线。
下一刻,吴天朗的身上泛起无数血红色的碎末浮到空中,越来越多。身上的衣物肉眼可见地变得宽松,裸露在外的皮肤减少,露出血肉筋骨。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一滩染血的衣物。
没了主人,扛着吴宝的小鬼们发出一串沙哑的嘶喊后尽化黑气消散。死里逃生的吴宝叭嗒地摔下,脑袋摔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撞得七荤八素。
“呵呵,哈哈哈……”她没趁机逃生,状似痴呆般躺在地上傻笑。
苦心期盼一场新的人生,显赫的人家,却有一副破败不堪的受辱躯壳……
刺激太大,她一时间难以接受。(未完待续。)
第485回
有时候,人需要一些抗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自己不是对手。
红狐就是这样想的,她希望秋宝能有自知之明,在知道自己不受欢迎的情况下识趣地离开。
吴二与候家一直处于敌对关系,她担心秋宝这次来是为候家出气的。
红狐没想到的是,已脱离五毒旗控制的秋宝竟敢一气之下迁怒整个人类世界。
要知道,她本身就是人类。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无法逆转,听到第一波惊慌惨叫时,红狐暗叫一声不好,向前冲的身影化作红芒转身返回吴家。
她不顾一切想要阻止秋宝来京,正是担心五毒对吴家的影响。
吴家有些人已是病入膏肓,稍动辄亡。
果然不出所料,吴家大院与附近的吴家人已经乱成一团。
因为老爷子不见了,他的床上只剩下一套染有血迹的睡衣。
还有吴天奇的一位小叔和大伯,现场跟老爷子一样。
连吴宝也失踪了,老太太哭得几乎虚脱。
吴天奇与一干叔伯兄弟带着警卫员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可惜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怎么回事。
这种诡异的情况,通晓阴阳的人可能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吴天奇的父亲提议找自己大儿子吴天朗回来。
由于吴天朗经常出远门,暂时无人知晓他的下落。
红狐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来,只懊恼地看着,对吴家发生的一切爱莫能助。对于人类来说,这次的事只能是天灾,他们没有能力对付此次意外的凶手。
有时候,无知确实是一种福气。
就在吴家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密室里的吴宝木然扯出大腿上的箭枝,蹒跚地沿着地下通道去了吴家农庄……
其他人乱成一团,秋宝同样不得平静。
针对人类的模式她只开了一会儿便重新关闭,仍被突如其来的各种负面情愫恶心了一把,挡都挡不住。
就像人们仰头狂灌一口水,被呛是在所难免。
红狐前脚离开,秋宝后脚便停止吸收,直接在原地坐下开始抗衡身上的业力。她的世界清静了那么久,重新接纳一大波影响强烈的负面情绪让她很难受。
人类弱小,意念却十分强大,吸收全球猎物的业力非同小可。关键是她不想晋升,她的人生才刚刚恢复平静,不想节外生枝。
秋宝不愿与这些业力融合,努力抗衡着。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她得想个办法……对了,记得前世父母给她讲过一些神话故事,说有些人为了肉身成神摒弃杂念出体外。
还有,候家的龙神、白管家不就是成功的例子吗?
别人行,她应该也可以。
于是,秋宝尝试利用坐禅时的观想意念,将那些业力集中成一堆推出体外,然后揉成一个圆……
清晨五点多,东百里家开始忙起来。
“哎,早餐买回来了,趁热吃。”春妮和东百里去快餐店打包了五人分量的早餐回来,室内瞬间充斥着奶香与鸡块的香味。
“我同桌呢?还没回来?”与候杉在客厅工作的桑明哲饿得咕咕叫,忙过来拎起自己那份坐一边吃了起来。
“没呢。真是,现在世界这么乱,去哪儿也不说一声……”春妮不满地嘀咕。
今早出去跑步买早餐,听说昨晚好多人无缘无故地失踪,到处都有一堆带血的衣服,吓死人了。
“东子,你邻居那边现在怎样?附近还有什么异常?”候杉仍盯着电脑,扬声问道。
东百里拎着他那份早餐过来,“没事,大家认为是地震造成的,只能自认倒霉,就昨晚那事吓人了些。”好在他家有结界,不然也得垮半边。
候杉的手顿了下,“天灾,没办法。”
正说着,客厅忽然气场涌动,一道身影出现众人眼前。
“好香!”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秋宝本来不饿的,一闻到屋里香味顿时饥肠辘辘,感觉快饿扁了。
众人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心,然后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个同事跟地下单位的同事发生一些矛盾,大家处于沟通达到互相了解的过程中,可能需要些时间。”秋宝简单地解释一通。
地下单位?冥界?
桑明哲哧笑,“哗,又有热闹看了。”可恨他们现在没空当吃瓜群众。
“他们这样闹影响他人生活不好吧?你们领导没人出面?”东百里不解道。
俗话说得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出人命不怕,既然是地下单位,让人还魂小事一桩。问题是屋子垮了人家不管赔,冥币在人间不通行,偏偏地面的房价贵得吓人……
秋宝耸耸肩,“听说对方领导已经向我们单位反映,不知啥时候有结果。”
候杉噗哧地笑了,抬眸看向她,“这得oss亲自上去,一来一回的至少得一两年才有结果回馈。”
懂的人明白,不懂的人听了自有一番理解,譬如春妮。
她表情呆滞地看着秋宝,“你那什么破单位?没人投诉?效率慢成这样居然还存在简直是奇迹。”开眼界了。
这番话让大家险些笑喷,不过没人跟她说清楚真相。
交情归交情,以她目前的能力知道得太多没好处。
“我待会儿要出差,最近恐怕不在京城。你得回安平去,我不放心你呆在这儿。”候杉临出门前交代秋宝说。
这里空气差,氛围差,对她太不利。
至于昨晚的人口失踪问题,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白管家跟他分析过。与她有没关系不重要,大家生存的环境与体制不同,他过多的干涉并不能改变事态的发展。
她能够脱离五毒旗的控制,证明她的处事方式对她有利。
人类无法要求虎豹不吃人,因为那是自然生态。
当一件凶器无法被彻底销毁时,人们能做的是尽量控制它的杀戮本性。而被命运推出去执行这项任务的人,基本上就是一枚牺牲品,成功与否她都落不得好。
所以他不能干涉她,他相信她不是滥杀之人,正如她对他的信任一样。
候杉的叮嘱,秋宝应下了。
伙伴们全都不在,两个女生呆在这里也没意思。
待男生们出了门,春妮马上向她通风报讯,“阿宝,他们又出大事了!”
秋宝微怔,“什么大事?”昨晚的事能影响候家人不成?那是好事,害群之马应该尽早剔除。(未完待续。)
第486回
嗯,或许她可以看看候家什么人死了,给小杉个面子开后门让他们重入轮回就是了。
“候氏出事了!今早快五点时他们的电话同时响,然后我听到班长鬼叫鬼叫的,一问才知道候氏被人恶意撤资又要垮了。”春妮叹道,“小杉真是倒了血霉,他还让我别跟你说,可这事哪能瞒你?对吧?”
对,秋宝郑重地点头。
指望女人对自己闺蜜保守秘密?小杉太天真了。
“小杉让你离开京城,你走不走?他帮我们订了十点的机票,不走的话要退掉。”春妮问她。
“走走走……”
大家伙都在过得才有意思,一下子事忙走光了,玩兴弱了许多,春妮现在只惦着还有一个月可以回家找份兼职做做。
时间尚早,吃过早餐,两人才开始收拾行李。
回去的行李比来时多,都是给亲朋买的手信,多半是吃的。
秋宝打电话回酒店退房,酒店直接在她的银行卡上扣费不必多跑一趟。至于昨晚留在房里的血迹,已被她抹得一干二净,看不出异常。
昨晚的事闹得太大,在酒店大堂等她的人也被召回另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所以,秋宝和春妮顺利地离开了京城。
回到安平市,秋宝率先打电话给王标,询问姚家有没人挂了,虽然自己的印象中好像没有姚家人。的确没有,只是姚家老人被这事吓得不轻,因为失踪的老人也不少。
咳咳,让人深感遗憾的消息,明明旗上有烙印的。
王标还说,亲爹姚乐平正到处找她,希望她把雪尖茶拿回家孝敬老人,让他们压压惊。
嗤,白眼代表她的心。
对此,秋宝不作理会。
自从上次被姚乐平找上门后,她叮嘱楼下的保安与姥爷他们,谁都不许再放姚家任何人进入她这层楼。
首富又怎样?她才是业主。
所以,姚乐平在家急得跳脚直骂不孝女。这还不算糟,过了几天,姚夏如双目无神地回来。
“天朗没了。”
一直没找到吴天朗,吴家人急得团团转。后来接到吴家农庄打来电话,说吴宝在那儿,而且受了伤。
吴家人赶到时发现吴宝倒在血泊里,旁边有一堆衣服。经家人核实正是吴天朗的,与老爷子失踪的情形一模一样。
吴宝被送到医院,醒来后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明明跟奶奶睡一起的说~。
众人不由得想起吴天朗平时的为人,顿时脸色非常难看,尤其是吴宝的父母。他们让医生给吴宝作了一番详细的检查,得知她没受到侵犯,但已非完璧时,吴父气得差点要求鞭尸。
吴天朗的手段外人不了解,吴家人岂能不知?
这次吴宝能被他悄无声息地从老太太房里拎出去,证明他有能力且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女儿的清白八成是坏在他手里。
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啊!
吴天奇的父母无从反驳,痛苦万分,苦苦哀求吴宝父母能看在同一家人份上别对外声张让吴天朗背上一个畜生不如的骂名。
气愤归气愤,吴宝父母没敢对外声张。
毕竟是家丑,吴天朗的名声臭了,自己女儿的声誉也全完了。
所以这件事憋死在所有知情的吴家人心里,更不敢对吴宝说。
吴宝父母与吴天奇家断了来往,本想搬得远远的,碍于老太太经此遭打击精神有些不好了,出于孝心,他们一家没敢现在搬走。
这些事姚夏如并不知道。
吴家说了,既然天朗死了,他们家不敢耽搁她的青春,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让她回了姚家。
对于姚家来说,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没了吴家当纽带,吴天朗让姚夏如撮合秋宝与某人的婚事自然泡汤了。
接连失去两座靠山,二女的雪尖茶又被别的权贵盯着,她自己软硬不吃,身为亲爹的姚乐平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气人的是,姚家二房焦头烂额时,姚家大房却忙着与郭家商定姚韦博与郭盈的婚期,后来定在中秋节,说小如也回来了大家正好团团圆圆。
赤裸裸的显摆与讽刺。
所以有一天,来了一户人家向姚乐平提出联姻。
姚乐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为了避免再生意外,两家省了订婚这个步骤,把婚期同样定在中秋……
很快地,秋宝接到电话得知此事。
“改我岁数?改了没?”
“没有,有人把您的资料锁定,不经合法途径任何人无法更改。”王标那边说。
“谁那么大权利?小杉?”秋宝不解道。
“不是少爷,”他现在自身难保,“对方隐藏很深,我们正犹豫着该不该查下去。”
“那就别查了,盯着姚家,他们若再有修改我资料的意思马上告诉我。”秋宝说,“还有,这件事别告诉小杉。”
不是什么大事,他忙成那样她却帮不上,这点小事就别烦他了。
生怕再生意外,姚家没对外大肆宣扬,如果没人向候杉通风报信,忙成狗的他应该不会知道。
女方年龄不到,无法正式登记。
但是,姚家人虽然放弃修改她的资料,婚期不变,哪怕秋宝从头到尾没露过脸。
商业联姻,由不得儿女说不行。
姚乐平让秋莲给她带来一句话,如果婚礼当天她不出现,候杉将面临被人赶尽杀绝的后果。
别不信,姚家没这个能力,与她结婚的人有。
听罢姥爷的话,秋宝依旧无所谓。
姚家一直认为是他们在忍耐她的所作所为,却不知道是她在忍他们。
看在原主的份上,她对秋莲、姚家人是一再忍让。只是,亲情牌再多也有打完的时候。
她的婚礼必须去。
中秋节,的确是个看热闹的好日子……
即将开学的前一周,找了份家教的春妮拿到工资请她下楼吃宵夜。回到小区广场时,一个人从花圃边站起来拦住她俩。
“是我,单独谈谈?”对方说。
来人是吴宝,一个留着娃娃头的清爽女生。灯光下的她双目无神,如花的年纪却没有少女的烂漫无忧,情绪低落沮丧。
秋宝让春妮先上楼,然后两人去小广场的运动区域荡起秋千来。
这里场地宽敞,夜深了,除了远处一两对小情侣在亲昵闲谈外再无旁人,是说话的好地方。
“吴天朗死了,我杀的。”吴宝一脸的木然。
秋宝懒得戳穿看她,神色冷淡地嗯了声。(未完待续。)
第487回
“当初说好吃一个,我两个都吃了,你满意了?”吴宝的语调平淡无起伏。
“说重点。”貌似没求她吃吧?
“我要自由。”吴宝倒也干脆。
可她这话太奇怪了。
“关我什么事?”秋宝挺无语的。
“我要真正的自由!”吴宝语气渐重,紧紧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以后不管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无关。”不想再见这个人。
秋宝觉得好笑,“命运这回事谁说得准?譬如这回,京城那么大我们还是遇上了。”以为人家很想见她似的,迷之自信。
不过,有些人总是冥顽不灵,说不通。
吴宝沉默一阵,然后冷笑,“命运?哼,如果不是你,我会去京城?我会夺舍?你自己的敌人不去打非让我去,不就为了显摆自己比我厉害?现在你满意了?我如你所愿吃了两个,你是不是该把自由还我?”
秋宝嘴角微扬,没看她,“你想我怎么还?”
吴宝慢吞吞地站在她旁边,眼神淡漠,“让我出去,我不要这具躯体。”太脏了。
是否处子之身不重要,她只是无法忍受这具躯壳被其堂兄多番侮辱过,每当想起这事她就忍不住恶心想吐。
曾经颇让她庆幸自得的一段完美出身忽然多了一大块污点,她受不了!
“欠人债总有还的时候,除非彻底终结我们的恩怨。你帮我这一次,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做鬼做人与你无关,我可以发誓!”见秋宝没反应,吴宝语气略急,一心想说服她。
她能夺一次舍,同样能夺第二次。
上次是求胜心切才匆忙闯入吴宝珠的身体,世上那么多有钱人家的女孩,这次她要慢慢筛选查清楚了再动手。
吴宝的急切,让秋宝听出弦外之音来。
“哦?”她忍不住笑道,“你想出来?很简单,再死一次不就得了?这本是你的擅长,何必找我?交易完成,我们之间已经没瓜葛了。”
像她这般坦白的人如今很少了。
“别以为我不懂,”吴宝冷冷地看着她,“自杀的人要有天大的冤屈执念才能留在人间,否则会马上被地府的人带走,除非旁边有人帮忙把魂魄藏起来,这种小法术相信你懂的。”
她的仇恨执念没有了,剩下的是妒忌与不甘,能否像以前那样在人间徘徊真的很难说。
没把握的牌,她不敢打。
“我是懂,”秋宝也站起来,“可我不懂为什么要帮你。”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两清,要不然,我不会让你好……”
话未完,吴宝被人一脚踹中腹部撞到秋千的柱子上,再叭嗒地摔下,后背与腹间一阵绞痛。
对方出脚力度不轻,她一时间爬不起来趴在地上痛得直吸冷气。
接着,一道阴影半蹲在她面前。
“让我不好过?这话你自己信么?”秋宝笑道,“吃人、夺舍是你的选择,自由我还你了,我们已经两清。遇到不幸就赖人,重活一次你还是狗改不了的个性。唉,要我帮你也行,老规则,你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吴宝疼得浑身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吃力地抬起头盯着秋宝,眼里全是愤恨与不甘。
晓得自己出脚的力度,秋宝不勉强她回答,径自说道:“成为我豢养的小鬼,我就帮你。”
“你休想!”吴宝飞快回答,说话时扯动腹部神经又是一阵疼痛。
在吴家那几年让她了解很多事,当人小鬼,跟当条狗有什么区别?
“随你便。”秋宝起身准备回家,走了两步忽又回头:
“对了,下次撒谎请到别处去,吴天朗怎么死的我很清楚。念在校友一场给你提个醒,你弄死的人越多跟我越有缘分,不管是董敏敏时期,吴宝珠时期,或者以后的都包括在内。未来怎样全看你自己,下次再落到我手上你就没机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吴宝绝望地嚷了句。
是谁跟她有个喵关系?想找弱点?早着呢。
秋宝没回头,随意挥挥手径自回家去了。
至于吴宝,怎么来怎么滚,谁理她?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爬完它。
一旦活得不如意便是别人害她,要么转移目标打别人的主意,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给她准备的壳?那脸简直有地球辣么大。
当年自己怨天尤人也顶多骂老天几句,该怎么活还得怎么活。
同样是捡来的人生,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她重来一次的青涩岁月居然一晃眼就过去了,二十岁以后的光阴即将开始,哪里有空管别人?
那天晚上之后,吴宝再也没找过她。
至于秋宝,路人甲对她来说影响不大,第二天起床就忘了。
与她相关的事很热闹,她的生活却依旧平静,几乎不受外边的影响。
家里长辈们都知道她被结婚的事,车老头与继父石晋龙时常问她要么告姚家誓死对抗,要么外逃,他们有大把路子可以提供方便。
只要她本人不在,姚家人奈何不了她,难为候杉而已。
姚家与未来的亲家拿候杉来威胁她就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你们不必替我担心,我自有办法。”秋宝每次都这么说。
什么办法她没说,哪怕同一屋住的春妮也打探不到消息,只能望而兴叹。
老实说,春妮跟村里的小伙伴们挺羡慕秋宝的。
父母离异固然可怜,如果没钱的话才叫悲惨的小孩。
虽说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
可是渐渐地,她不怎么羡慕了。
因为秋宝除了钱,没别的了,还要时刻准备应对父母的算计。
外人给她再多的伤害可以一笑而过,亲人的一个蔑视与屡次的利用伤人最重,如今连最爱她的未婚夫都面临着破产的危机。
她的钱,在这些危机面前微不足道。
所以说,无论身在哪一种环境,所承受的压力一定是对等的。
钱很重要,却买不来最可贵的东西。
这天下午,春妮坐在一间餐厅里喝着下午茶,从落地窗往外看,人来人往,感慨万千。
今天学生开生日派对,中午讲课,下午提前结束补习。
学生家长希望她能一直跟到自家孩子中考完才结束补习,即将开学了,上课时间可以改在周末。
春妮当然乐意,钱虽然比以前少些,有固定收入就不错了。
她现在主要是把专业知识学好,赚大钱的事不着急。
能应付各种学杂费与伙食费已足够。
她想过了,等候杉回来她就搬回学校宿舍住,逢节假日再回秋家探望小伙伴。(未完待续。)
第488回
开学就大二了,不再是高二的小女生,再好的朋友也要保持距离。
何况秋宝有未婚夫,不识趣的话容易招人嫌。
所以,搬出去是必须的,等好友度过这次难关再提出。
春妮漫不经心地看着外边马路,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未来景况。
“……是,我就是,今天下午三点去面试?好的,我一定准时到,谢谢。”
诶?这声音好熟悉。
春妮愣了,往后瞧了一眼,果然是苏玲苏老师。
……
“苏老师改行了?!”秋宝听罢消息吃惊不小,“什么时候的事?”从京城回来给她送手信过去,没见她提这事。
“好像是放假前,她原本跟高三的,高考完她就不干了。而且她今天去面试图书管理员,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工作上的落差。”春妮耸耸肩道。
秋宝沉吟片刻,“知道她什么原因不干吗?”
“她说嫌学生烦,家长也烦人,不想干了。我回头去了一趟她工作的高中问过,貌似是她得罪什么人了,校方找了个借口把她开了。”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语气停顿了下,若有所思地望向秋宝。
秋宝立马猜到她在想什么,于是给王标打了电话让查查苏玲的事是否跟她有关。
最近她事多,身边的人能倒霉的都倒霉了,苏玲平时很少跟她来往,但庞医生在校曾护过她一次,不知有没关系。
“她让我告诉你,遇事要淡定多动脑筋,别动不动就使蛮力。现在是法治社会,被人逮住把柄谁也救不了你……”春妮把苏玲交代的话说了一遍,神情微黯。
假如是真的,她既替苏老师愤不平,更替好友忧心,这桩桩件件的糟心事何时方休?
“哦,我知道了。”秋宝非常淡定地说。
经查方知,苏玲果然是受秋宝牵连的,郭盈找人投诉苏玲私下里给学生补课收钱。补习的学生高考成绩不理想,家长们深感受骗一气之下才投诉她。
原本该撤销苏玲的教师资格,王标他们找人出面保她,所以校方只将她开除了事。
事实上,苏玲确实给学生补课了,但没收任何费用。
那是几名学习成绩中下水平的学生,苏玲见他们对高考很紧张,于是利用课余时间替他们补课,免费的。
可是,就在今年高考前,苏玲的银行帐户不知怎的多了一大笔钱,汇款人正是那几名学生的家长,他们口口声声说是苏玲要求他们汇的。
苏玲是自己孩子的班主任,作为家长不敢不交,怕孩子被她疏忽。
学生们也承认苏玲提过要交补习费。
还有人说苏玲每年教师节还暗示学生们给自己送礼,这一项罪名虽然找不到证据,仍被按在头上成为她被开除的借口。
幸好,这些脏水最后洗刷干净了。
不等王标他们找人,她的丈夫庞医生不知托了谁找来一名厉害律师,声称要状告学校与学生家长们诬陷,光凭银行帐户那笔不明来历的钱不足以定苏玲的罪。
她不光是给那几个学生补课,她每年都给差生补课,已经毕业的学生们可以证明这一点。他们得知老师被诬陷的消息,纷纷请假赶来证明老师的无辜。
后来,那些家长受不了对方律师的步步紧迫,最后坦言承认因为孩子成绩不理想才这样做,并向苏玲道歉求私了,那笔钱作为精神赔偿金不用还了,校方也转了态度。
苏玲没要那些钱,也没回校继续任教,打算在外边找份工作度日就算了。
以她的性格,有这种决定秋宝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由于事情得到解决,不再任教是苏玲自己的决定,就算秋宝知道也没用。
所以王标他们没告诉她,省得她烦心。
正如他们所虑,秋宝没打算劝苏玲。
苏玲今年三十好几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自个儿清楚,她尊重她的决定。
但是,郭盈不可放过。
当天晚上,秋宝的灵识全城搜索,在一个私人游泳池里找到了郭盈。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和几位闺蜜好友泡在泳池里有说有笑。
聊得开心时,有人发现水下浮着一大片黑头发。
“喂,那人是谁呀?闭水好厉害!快十分钟了。”其中一个女生惊讶地指着那堆散开的头发说。
众人这才注意到游泳池里貌似多了一个人,因为人多,她们没往别处想,有人在头发旁边拍着水花:
“喂,起来起来,你谁呀?这里是私人游泳池,谁把你放进来的?赶紧出去!”
对方顺从地从水中抬起来,同样穿着泳衣,脸部完全被头发遮住。
“这是谁呀?”
郭盈的一干好友们议论纷纷,“方南,是你家佣人的亲戚或者谁吧?现在的下人很多都不懂规则,以为主人家的地盘任她们玩。”
“可不是,我家保姆更离谱,趁我和我男朋友上班居然跑到主卧躺我们的床,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家里装了监控……”
正说着,那人突然沉下水去。
大家气得哗哗叫时,郭盈感觉脚腕被一只冰凉的爪子抓住,来不及尖叫已被扯进水中。
浮荡的水光中,一张青白的脸出现眼前,与她对视的黑眼睛睁得乒乓球那么大,眼神幽暗深不见底,殷红的两片嘴唇裂开呈笑状:
“郭……盈……”
郭盈受不了刺激,手脚乱划几下咕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水,眼皮一翻,晕在泳池底下……
第二天清早,春妮跑步回来。
“阿宝,刚在电梯里遇到小美她们,说有个土豪家出高价请人驱邪捉鬼,还说是只水鬼。她们带人过去瞧瞧,问你想不想去开开眼界。”
秋宝给黑白配倒猫粮,“没兴趣,要去你去,我忙着呢。”
“唉,我也没空。”春妮甩着毛巾回房洗澡去了。
把两只小奶猫伺候好,秋宝开始给植物们除草,浇水,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地修剪叶子。
这只是开胃菜,没什么好看的。
与此同时,远方的某人正在通话中——
“……搞什么鬼?先是恶意撤资,现在是商业诈骗,你们这是违规操作,于法不容,有违家规,我随时可以控告你们滥用职权恶意破坏!”
“呵呵,不行啊,年轻人,做事切忌心浮气躁,合同没看清吧?我们所有步骤均合理合法。就算你有证据,我们耗得起,你就不一定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媳妇快成别家人了。”
“死老头,说过不许冲她下手。”
“大把人等着扯她下马,儿子,别磨叽了,有什么底牌尽快使出来吧。”
啪,电话挂了。
这事没完,以后找个机会登报脱离关系算了,那种老子留着添堵……(未完待续。)
第489回
郭盈被游池里的水鬼吓得不轻,整天神经兮兮的,后来请来一名驱魔人治病与驱邪。对方说她被吓着了,收收惊就好,还赠给她一条护身符辟邪护身。
那名驱魔人与其他术士、风水先生不同,人家行事特别低调,把人治好后飘然而去。
开学的时候,郭盈一脸忧郁内疚地带着礼物过来找秋宝。
秋宝见她过来,忙一声不吭转身快步走人。
“秋宝,你躲她干嘛?她是来道歉的。”有同学追问她。
秋宝行色匆匆,回答的声音显大了些:“不必了,万一哪天她又看我不顺眼怎么办?她家大势大,麻烦你替我转告她,我认输,惹不起她请她放过我,别再纠缠我惹什么话题了好吗?”
这番话不光是追来的同学听见,旁边的,包括郭盈自己隐约也能听见一些。
落在旁人眼里,她的示弱一下子成了居心叵测,别有心机。
当然,秋宝这个当事人不合作,旁人还是很难郭盈面子。
见郭盈神情尴尬微恼的样子,众人心里笑着,嘴上却劝她想开些,说秋宝一个乡下出来的妹子太任性,不懂做人技巧等等。
郭盈当然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好歹脸上过得去,面色好看了些。
不过,当姚韦博捧着花束来含情脉脉前来接她下课时,郭盈满腔的委屈涌上心头,扬手用力啪地给了未婚夫一巴掌。
“你个窝囊废!你们全家都是废物,滚!”
说罢,甩头坐上自己的车走了。
被打懵的姚韦博捧着一束花呆站在门口……
当天晚上,郭姚两家都知道了这事。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你说你有什么脾气不能忍忍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韦博难看?这就算了,你听听你当时都骂了些什么?你让我怎么向姚家解释?啊?!”
郭盈挨在母亲身边,红着眼睛委屈地望着父亲,“这不怪我,都怪那姓秋的,我本来按你们的意思去道歉,结果她说我装,还说我故意制造话题,所以见了韦博一时忍不住就……爸,妈,我不是有意的。”
郭母心疼地安慰着女儿,抬眸望着丈夫,“你就别再说了,没看孩子自己也难受?现在最重要的是韦博那边,盈盈,你有没给韦博打电话道歉?”
“打了,他不接。”说到这个,郭盈更加的委屈。
事态轻重她分得清,坐车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意识到不妥,可惜人家不接她电话,最后还关机了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亲自过去求原谅吧?
“那你就去找他!这事错在你,态度要诚恳,姿态放低些。”
“我不去。”郭盈见父亲果然这么说,心里也有气。
虽然错在她,女人耍小性子不是很正常吗?连这点气度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郭母见丈夫动气,忙做和事佬,“好了好了,老郭,明天我陪小盈去一趟姚家,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儿女哪对不是吵吵闹闹过来的?亲家能跟小孩子计较不成?你安心回房歇息,让我母女俩说会儿话。”
郭父唉地叹了声,瞪了女儿一眼就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郭母与女儿带着礼物去姚家,没过多久,郭盈与姚韦博两人手挽手笑容满面地出了门。
从那天开始,郭盈没来找过秋宝了,且经常在同学们面前说秋宝的好话,姿态放得很低。没过多久,秋宝与候家取消婚约另嫁他人的消息逐渐在人们口中悄然流传。
这是小道消息没经过核实,不知真假,很多人认为是郭盈在背后搞小动作。
虽然大家没当面说她什么,背后的议论与目光充满不屑与鄙夷,让郭盈气恼不已,结果在公众场合再一次冲姚韦博出言不逊。
正如大家所料,两人很快就和好了。
如此再三,大家带着看戏的心情静待两人婚约取消的消息传出。
当然,他们的期待必然落空,郭姚两家的婚事如期举行。事关秋宝毁婚另嫁的流言依旧有人在传,有人说她被迫的,有人说她是心甘情愿,因为候家不但穷,还有很多债务未清。
女人是很现实的动物。
这一切没人出来澄清,也没人正面回应,当事人仿佛一无所知,旁观者脑洞大开猜测剧情的发展。
“秋宝,你要跟候家取消婚约?”利用近水楼台之便,庄淑惠与秋宝一直保持友好交往。
秋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你是真心,那我祝福你。如果是被迫的……”她瞧一眼秋宝的脸色,“我能帮你解决这事,让你的店重开,而且你家那位不受任何影响。”一举三得,大吉大利。
哟,来头不小的样子。
秋宝略感讶异,瞅她一眼,“挺能耐的,看不出来啊!”
庄淑惠哂笑,“大能耐没有,家里朋友多,一、两句话说得上。怎样,要不要帮忙?”
“条件呢?”大家都是老实人。
庄淑惠挑了挑眉头,坦然道:“雪尖茶,不用多,一半就可以了,由你开价。”
秋宝噗哧地笑了,有意思地看她一眼,“你的胃口倒挺大。”
“得看实力。跟你结婚那位家底普通没什么特别,他们背后的人才是主力。”庄淑惠友情提示说。
这一点,秋宝深以为然,王标他们提醒过她。
姚家人无利不起早,加上她与雪尖茶主的关系,姚家不可能随便将她配户人家。
“不管店子开不开,按正常价、正常流程买卖,每年给你一个名额买到每人规定量的茶叶,我要这桩婚礼如期举行。”秋宝淡然道。
有雪尖茶的因素在,不排除被人破坏婚礼从中截胡,小心些有备无患。等于请人维护治安,过程中可能安然无恙,所以报酬不多。
庄淑惠愣了下,随即哈哈哈地笑弯了腰。
谁说乡下妹子空有一身蛮力?人家想不想陪你玩罢了。
“成交。”没捡到大元宝,捡些金屑也不错,总比没有好。
两人击掌为约达成协议。
“成交什么?”
正当两人准备一起吃饭时,许美佳、杨琪和一名陌生的女生向她们跑了过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没什么,向她讨件全球最有特色的婚纱穿穿拍拍照。”秋宝解释道。
“我说送她,她非要给我钱,人傻钱多。”庄淑惠调侃道,间接证实她的话。(未完待续。)
第490回
许美佳与杨琪心里一突,婚纱?看来传闻是真的,而且她不排斥这桩婚事。
“相请不如偶遇,大家今天一起吃饭吧?”许美佳向两人发出邀请,“对了,秋宝,给你介绍个人。”把那位陌生的女生拉上前来。
“她姓唐,叫唐小雁,大家都叫她小雁子。”
女生眉目清秀,小巧的鼻子,水灵灵的大眼睛。
“你们好。”唐小雁很大方地伸出手来。
虽然没这个习惯,庄淑惠仍很礼貌地伸手回握,“你好。”
秋宝则笑道:“我今天有事,不陪你们了,拜拜。”
“回约。”庄淑惠也走了。
剩下三个女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唉,死撑。”杨琪往秋宝离去的方向瞅了一眼,摇了摇头。
许美佳却问唐小雁,“你看到什么没?”
对方摇摇头,“看不到,可能我的能力未到家。”
“我看是姓秋的能力不佳吧?说了很多遍你们偏不信,她只有武力,真正厉害的应该是候公子,可惜他现在自身难保。依我看呀,咱们别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了,去别的学校找找?”
“武力怎么了?武力同样能救命,咱们的队伍人才太少,能争取一个算一个。”
“美佳说得没错,唉,如果她刚才跟我握手应该能试出什么来。”唐小雁瞧瞧自己中指间的戒指,轻叹。
“这容易,我们去她家找她。不过嘛,”许美佳瞪了杨琪一眼,“你得去跟她道歉才行,要不是你告诉郭盈……”
杨琪不耐烦道:“行行行,道歉就道歉,多大事呀。”为大局着想,个人牺牲不算什么。
“能行吗?”唐小雁略犹豫,“听说她很小气,那郭盈亲自过来向她道歉,她理都不理。”
“嗐,我跟外边那些妖艳贱货不同,我是真心实意地向她道歉,她要不理……我缠到她理为止。”杨琪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把好友们逗得直乐,三人拉拉扯扯嬉闹着走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候氏企业的消息连上本地新闻频道的资格都木有了,反而姚家二女要闪婚的事被捅上了新闻版面。
甚至有记者在学校门口围堵秋宝,问她有什么想法。
秋宝曾经回答,“不知道,没见过。”
豪门强横包办婚姻卖女求利,另有权贵之家婚姻绑架弱质女子索取珍贵茶品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对姚家声誉影响极大,气得姚乐平猛打秋宝的电话希望她出来澄清。
有些话传出去对姚家的杀伤力太大,必须她这个当事人出面解释澄清。
在姚乐平心里,女儿虽然不服家里安排,不至于看着整个姚家出事。血浓于水,不管什么时候,她与姚家的亲情是割不断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键时刻,小辈们一定会妥协为家族作出牺牲,这种事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譬如姚玉菲与郑柔柔之流。
姚玉菲当年之所以逃脱,乃因姚家正值盛世时,不差她这门亲事。
现在形势不一样,由不得家中儿女任性。
秋宝虽然不是大明星,身在豪门难免惹是非,有记者在门口蹲点,有些甚至以各种手段潜进校故作校友接近,试探口风。她不堪其扰,请假在家视频教学,以至姚乐平找不着她。
没辙,他只好自己出面澄清,透露未来女婿只是小康之家,有名有姓,不信尽管去查。
他强调自己为女儿的终身幸福操碎了心,几经波折才找到一户合适的。对方有没钱不要紧,身为父亲,他只求女儿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父爱如山的一番表现,总算暂时平复外界对姚家的各种质问。
姚乐平抹把汗,然后让人到处找秋宝的下落,一定要她在婚礼前出来与未婚夫家人见一次面,堵住世人攸攸之口。
不过,秋宝再次关机了。
没换新卡,而是拿着春妮的电话卡与亲朋联系。
石子轩去了国外,姚家这点小事传不出国门,等他回来时已经尘埃落定。石子硕倒是回过一次,在秋宝家仔细逛了一圈没见着人便又出去继续找。
他不知道的是,秋宝其实一直坐在屋檐下看书,可他看不见。
石子硕为人过于强势,尤其是现在能耐与地位见长更是如此。不管什么理由,他要是觉得不对一律推翻,然后按照他的方式执行。
不见他才是明智的选择,他是军人,在家呆不了多久。
他护短,插横一手是必然的事,因为大家都知道秋宝喜欢的人是候杉。
秋宝不担心这个。
她与庄淑惠有言在先,如果石子硕阻挠成功,证明庄家失败了。自己大不了另想法子,而庄家休想得到雪尖茶,就这么简单。
候杉的电话越来越少,时不时发一条信息过来,秋宝也不给他打电话了,同样发信息。
信息内容不外乎是关心叮嘱,或者一些生活琐碎有趣的小事。
哪怕对方没有马上回复,互相之间不埋怨不催促,时间过得不紧不慢,中秋即将逼近。
终于有一天,大新闻出来了。
一天周末,春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秋宝家。
“阿、阿宝……”
秋宝咬着笔头年撇她一眼,“慌成这样,外边天塌了?”
气喘吁吁的春妮居然用力点点头,“差不多,你看今天新闻了吗?”
“没有。”有王标他们盯着,她很放心
这个不问世事的千年老宅~
春妮无力地深呼吸几下,抢过她的手机拔了几下,找出一条新闻让她自己看。
秋宝疑惑地看她一眼,接过手机掠了一眼,随即笑喷。
“不会吧?!这是真的?!”
卧了个槽!果然是特大新闻。
不行,必须向人求证。
秋宝扶额,忍耐地拔通候杉的电话,还好,对方接了视频通话。
“小杉,班长大人才是真正的候家接班人?!是你们的计划还是别人造谣?好过分!那你怎么办?”说罢,她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忒没良心。
这么多年的真相被揭开了,候杉怎办呢?
他貌似正在努力复兴候氏企业,少了候公子这个名正言顺的头衔,他还有什么资格带领候氏员工重新崛起?
果然,候杉头痛地揉揉眉心,神情相当的无奈。
“不管发生什么事,相信我,我会尽快去接你。”
意思是真的?
秋宝捂嘴忍笑猛点头,“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也要相信我在等你。”
信任是互相的,最近是非多,突发情况也不少,考验到了……(未完待续。)
第491回
待她与候杉通完话,春妮惊得目瞪口呆。
“班长真是候家的儿子?!”
“好像是。”想到候杉如今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处境,秋宝心情愉悦之余略有些同情。
年轻人就该磨炼磨炼,尤其他这种衣食无忧的公子哥。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我滴个妈呀~,班长他们今年犯太岁?”回想他们一年来的遭遇,春妮感觉很不可思议。
一个经历家破人伤,正待崛起时却发现自己不是正经的当家人;另一个终于找到亲生父母,恰逢家道中落,福分没享到还欠了一身债。
亮点是,两人原本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如今这样……哪个更凄凉些?
春妮的担忧遭到秋宝的鄙视:
“有空操心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你工作找到了?”
“呃,”春妮讪笑,“呵呵,面包会有的,咱不急……”
她的那份家教被郭盈的人搅黄了,不是郭盈的主意,是她身边的马屁精们见主子最近心里不痛快,故作聪明地找秋宝的人晦气讨郭盈欢心。
他们让人想法子告诉春妮的东家说她人品差啥的。
家长们对自个孩子的事格外上心,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虽有些怀疑,最后还是给春妮结了工资让她走人。
被连续搅和两份家教,春妮一气之下跟他们卯上了,对方搅和一份,她立马另找一份。
秋宝让她稍安勿躁,过阵子就好了。
春妮则气忿地说要玩大家一起玩个尽兴,她还没毕业,大把时间替对方消费人脉。
将挫折当娱乐不容易,秋宝没再劝她。
“阿宝,你明晚真的不去?”春妮见秋宝接完电话后依旧淡定,忍不住问道。
“我干嘛去?又不认识。”秋宝头痛地举着课本躺下慢慢研究。
唉,学做奸商需要天赋,她果然不是那块料,下次考试又不知要落到第几名了。
后天就是中秋了,尽管姚乐平是首富,愣是进不来月泽小区。他只好找到前妻托话给秋宝,让她明晚去某某酒店参加家宴。
出席的全是姚家人,包括姚夏如梁婉婉也在。
据王标调查说,除了姚家人外,即将成为姚乐平女婿的那户人家也在,等着与秋宝见一面谈谈嫁妆的事。
这不合情理,奈何他们背后的人非要跟她谈,其他钱财可以不要的说。顺便向世人证明两人是两情相悦才结合,而非外界所传的身不由己。
至于谈什么,瞎子都知道对方是冲着雪尖茶来的,最好能够一语定乾坤,让外边的人干着急。
权贵之家对事对物通常很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秋姨貌似挺担心石叔叔的工作,你不怕……”回想起秋莲来传话时那一脸的得意与嫌弃,春妮顿感心累。
爸妈都一个德性,难怪好友冷心冷肺。
“她有担心,我有顾虑,如果非要一个人作出牺牲,怎么看都应该是她吧?”秋宝嘲讽道。
儿女要有孝心,首先父母得对儿女尽了责任。
父母不慈,以为儿女像哪吒一样见风即长,长大后必须孝敬她?
天边很凉,滚吧。
那天晚上的家宴秋宝没去,姚家人竭尽所能地招呼未来亲家和那位相当不满的媒人。
他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喝酒喝得红光满面。
“姚老,你们家的二小姐明天不会缺席吧?”媒人笑呵呵道,拍拍身边的年轻男子,“表少爷是我们老总的心尖尖,对他的婚事十分看重。尽管明天不方便亲自到场,受邀来观礼的贵客每一个的分量都不轻,你们要是闹出笑话来……呵呵。”
“哎,秋秋那小家伙脾气一向任性,女孩子嘛,娇贵惯了,不过轻重倒是分得很清楚,明天必定到。”姚老头眯着双眼笑道。
“那就好,来,敬他们两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对对对,来,大家喝……”
他们在酒店酒热耳酣时,一辆车顺利驶进姚家大门口,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下一棵用半透明塑料袋包得严密的盆栽,里边充满了空气,有些突涨,让管家签收。
“就是这棵?”姚家的管家一边签收一边问。
“对,说是赠给秋小姐的嫁妆。”
姚管家仔细看一下,外围是半透明,隐约看着是一棵树,管家忙签收让人把它搬进去。
“哗,这东西好凉快,不会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吧?”两名男保安七嘴八舌地开着玩笑。
“啰嗦,赶紧抬进去,当心点儿,碰破皮赔死你们!”管家骂骂咧咧道,然后瞄一眼手上那张纸,上边写着:雪岭茶树。
雪岭茶树?管家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这该不会是……
事关重大,管家马上给姚乐平打电话,没人接。
再给老爷子打过去,结果还是没人接,只好叫来司机送他去酒店……
第二天,天还没亮,秋家已经有些热闹了。
秋家二老、石晋龙和车老头一家忧心忡忡地看着不紧不慢的秋宝,不知说什么好。车老头一家特地赶来给老友撑场子的,生怕出什么事,多个人多份力量。
“阿宝……”姥爷姥姥犹犹豫豫地唤了她一声。
外孙女与父母不亲是早预料的,秋莲的举止够让人心寒的了,这会儿和小女儿在家里睡得正香。二老万万没想到连前女婿都那么不靠谱,非把女儿卖来卖去谋求利益。
这不,终于开始闹了。
外边传今天是外孙女的大喜日子,可自己家里连一丝喜气都没有,冷清清的,反而隐约透着肃杀之气。害得三个当兵出身的男人面面相觑,忧心不已。
“我没事,龙叔,车小叔,今天麻烦你们在家陪我姥爷和姥姥,我大概下午才能回到。”秋宝泰然自若道,“妮儿,你今天别在外边跑,在家呆着。”
“不行,我陪你去。”春妮眼睛一瞪。没个姐妹在身边,这场戏她一个人怎么唱?
也对,秋宝想了想,有祸一起闯,热闹一起看。
“走吧,时间到了。”
于是,两人雄纠纠气昂昂地出了门,王标他们带着化妆车来了,在路上化妆。
送别的众人苦笑不已,用打仗的气势参加婚礼?唉,希望世界和平。
“爸,妈,车大叔,你们回屋坐,别担心,有人帮忙看着,没事。”石晋龙笑笑说。(未完待续。)
第492回
“是呀是呀,爸,秋叔秋婶,阿宝毕竟是姚家的孩子,不管怎样顶多骂几句……”逃婚闹场什么的,在豪门这是常事,对吧?
把老人们劝回屋,石晋龙与车正武在走廊相视苦笑。
“要不我们也跟去看看?”车正武悄声提议。
石晋龙摇摇头,“阿宝好像有什么计划,那边肯定很多记者,万一给她添乱就不妙了。我托了人在里边盯着,出事的话会有人通知我们。”
车正武只好点点头,“唉,大家安分守己过日子不好?非搞得乌烟瘴气才开心,瞎折腾。”
石晋龙笑了笑,“人为财死,自古有之,旁人只能静观其变。”
两人在走廊嘀嘀咕咕地商量一阵,才进屋劝老人宽心说他们有所准备……
再说秋宝和春妮,在车上乖乖坐着让人在脸上涂涂抹抹。
“教堂外边有记者不?”秋宝问王标。
姚家想低调,她偏要全世界都知道。
“有,教堂里边也混进几个。”
那就好,秋宝心里大概有了谱。
“对了,妮儿,到时候你这样应付记者……”秋宝叮嘱春妮一大堆。
春妮听罢面有难色,“啊?不好吧?我都琢磨过出场方式了,本色出演会丢你脸的。”她立志要淡定斯文,尽量做到不乡不土。
若气质比不过人就用气势压场,绝不给好友丢脸。
“夭,我代表的是姚家,姚家要钱不要脸,听我的。”
春妮无奈,“悉听尊便,以后别怨我没给你争脸。”
秋宝浅笑坐定。
旁听的王标额边滑下三道冷汗,硬着头发劝:“秋小姐,不如……这事等少爷回来再说?”实在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秋宝瞥他一眼,“如果他来了,替我挡着,除非你们希望我跟他为了一些外人翻脸。”今天谁来也挡不住她。
见她语气认真,没人敢再劝。
今天姚家娶媳嫁女一起办,在同一个教堂同一个时辰举行婚礼,热闹非凡。
把希望低调的姚乐平气个半死。
偏偏秋宝不愿回姚家备嫁,并且只用自己的化妆师。
姚乐平生怕她对记者胡说八道,派人去二女小区楼下等着,沿途报告其动静。
好在一路顺畅,二女即将到达教堂。
正当姚乐平深感安慰松了一口气时,发现父亲、亲家与媒人、姚家大伯爷他们全找来了。
“什么?!我家有棵雪尖茶树?!荒谬,这话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姚乐平倏地坐起,忿忿道,“秋秋从来没提过!”
“提不提你心里清楚,茶树昨晚已送到姚家,对方明说是赠给姚二小姐当嫁妆的。姚总,那是嫁妆,我们查过,嫁妆车里连棵盆栽都没有,你不会私吞了吧?”媒人斜着眼睛冷笑。
“放屁!我连茶树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哪儿来的私吞?姓傅的,你少在这儿仗势欺人,我女儿现在还没嫁呢!”一直提心吊胆的姚乐平着急上火了,破天荒指着媒人的鼻尖怒斥。
有的话他当然要私吞,问题是没有啊!这媒人对姚家人态度轻慢,谈吐中尽是鄙夷之意。
为了讨好他与幕后的人,姚乐平昨晚找来两个美女相陪,一夜春宵,醒来就往这边跑了,哪里见过什么茶树?
这锅他不背。
“乐平,稍安勿躁,打电话回去问清楚再作打算。”姚老爷子沉声道。
姚乐平这才想起来,忙取出手机,却发现不知何时关机了。
忙开机给管家拔了电话,得知确有此事,并且签收单上写着雪岭茶树的名字。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姚乐平差点晕过去。
“您们的手机打了没人听,去酒店的途中塞车,到了酒店你们散席了。”今早主人家没一个人回来,管家满腹的委屈,“因为是嫁妆,所以装车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大家把它搬上车。”
“胡说八道!车上哪有茶树?里边花盆都没个!”姚乐平打开扬声器以示清白,媒人听见后一声咆哮。
新郎那边的亲人也跟着起哄,他们以后要倚仗背后的势力,自然是百般讨好。
也是郭盈乐意和秋宝一起举行婚礼的原因。
她从郭母嘴里得知,由于秋宝曾经跟过别的男人,权贵子弟没人乐愿娶她,又想占便宜,只好随便推个傀儡出来娶她,将她父家夫家全部掌控在手中不怕她以后不听话。
同一天举行婚礼,一个嫁入豪门,一个成了豪门的牺牲品。
有对比才有伤害,所以郭盈听从母亲的话向秋宝示弱,在人前树立良好形象。
两人夫家相差悬殊,以后大把机会讨回来。
……教堂里后方乱着,秋宝的车到了。
打开门下车,她成了一名中等姿色的新娘,妆容敷衍,穿戴一件普通的蒙脸白色婚纱隔开外人的视线,身边只有一位呆板脸的伴娘并肩而行。
“姚小姐,听说雪尖茶主赠你一棵雪尖茶树当嫁妆是吗?”一夜之间,消息已被人传了出去。
秋宝被挡着去路,只好冷脸回应,“好像是吧。请让让,时辰到了。”
落泊千金参加自己的婚礼被记者挡在教堂门口没人开路,孤单的身影透出无尽的落寞,一段相当无奈的故事……在围观群众的大脑里展开。
“听说茶树送到姚家了是吗?”
“不知道,请让让。”
“秋小姐,秋小姐,请你回答,茶树现在在哪儿?”
秋宝被挡得心烦气躁,在姚家人出来接时怒了,“我有能力管这事吗?走开!”
旁边的伴娘也怒了,一声暴喝:“死开死开!”劈手夺过一名记者伸来的话筒手脚并用,“挡路者死伤自负,全特么滚蛋!”
别看新娘、伴娘身姿婀娜,纤细手臂力大无穷地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穿着婚纱、伴娘裙勇猛开路,大有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气势。
挡路者被她们推撞得东倒西歪,人挤人,教堂外顿时乱成一团。
在对面马路蹲墙脚等候的王标等人看得眼角直抽……俩姑娘要拆天的节奏。
“标哥,个人认为,兄弟们集体跳槽要趁早。”
王标:“……”嗯,正在认真考虑中。
少爷强势,秋小姐野蛮不讲理,不闹则已,闹起来比少爷更难收拾……
姚家人听说门口发生的事和秋宝说的话后,姚家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翻着白眼身子向后倒,被众人扶住喘了好几下气。
“赶、赶紧把她接进来!”(未完待续。)
第493回
等把人接进教堂时,惊人的消息已在外边传开。
“孽障!你在外边胡说八道些什么?知道刚才那些话对我们姚家有多严重的后果吗?!”姚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倒是想气得直接晕倒算了,可惜每年都能抢到一些雪尖茶滋养,身体无大碍,顶多气血上涌有些头晕,死不了。
穿越人海时的一番过关斩将,秋宝、春妮脸上的妆容略有几分狼狈。
“对不起,爷爷,爹妈没教过我怎么说话,我现在就出去向大家道歉。”秋宝木然地转身。
“站住!”这次喝止她的是姚大伯爷,威严地瞥了秋宝一眼,“乐文,你跟我出去安抚大家,大勇,乐平,你们配合傅先生好好问问她家里是怎么回事。”
大家看得出她对姚家充满怨气,又是来自农村不懂说话的技巧,万一被记者拐两句进了坑姚家就死定了,还是他们出去说比较妥当。
没外人时可以胡吹一通,在各方权贵暗中的虎视眈眈之下被人误会姚家有棵雪尖茶树,保证姚家死得比跳楼还快。这锅无论如何不能盖在姚家头上,不论大房二房。
现在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先把头顶这顶乌黑麻漆的大锅推开再说。
姚老头神情委靡地挥挥手表示同意,待人都出去之后,众人瞪着春妮。
可惜她不识趣,以为集体搞针对便一一反瞪众人。
乡下人最大特征是傻愣,那位媒人扶额,“姚二小姐,麻烦叫你同伴出去一下。”
“不必了,”秋宝冷漠道,“我来是履行承诺的,如果不结婚我先回去了,下次准备好再通知我。”
“等等!”除了新郎和他的家人外,其余人等一齐出声喝住她。
对付一个乡下妹子跟吃饭那般简单。
姚乐平无视春妮,来到秋宝身边按下怒火质问:“秋秋,你老实说,昨晚是不是你把茶树带走了?”
秋宝嗤地笑了出来,冷冷地斜望亲爹,眸光含恨,“爸,家里遭贼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丢了?对,是我偷的,离开姚家又没钱花,我只好去别人家偷东西……”
“秋秋!”姚乐平怒喝一声。
“是我偷的!我是贼,你满意了?”秋宝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嚷。
父女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姚老头、媒人看得分外头疼。
要说他俩不是亲生的,绝壁没人信。
“秋秋啊,爷爷知道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姚老头知道孙女什么脾气,打起温情牌来,“其实我们是为你好,要怪就怪你手上有奇宝,我们保不住,候家也保不住你,我们必须找一户忠直善良又有能耐的人家才能护你周全。”
秋宝冷笑,“说那么多干嘛?找尽借口不就为了联姻吗?联就是了,”目光移向新郎那边,那眼神吃人似地,对方看了一眼不敢看第二眼,“新郎?哼,回去好好练练拳击,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秋秋!”姚老头厉声喝她,而后示意工作人员,“带她出去补妆。”
秋宝哼了声,高傲地带着春妮扬长而去。
“傅老弟,你瞧,这亲家看来今天是结不成了,”姚老头苦笑地掠一眼被秋宝一个眼神吓得全家脸色刷白的亲家,心里颇看不起,“孩子抵触情绪大,加上那棵茶树下落不明,要不……”
“姚老此言差矣,”媒人神色恢复如常,打着官腔笑道,“不是冤家不聚头,或许正是他俩的缘分。一码归一码,让他们先行礼,茶树的事押后再议好吧?就这么定了,大家出去准备准备,别让客人久等。”
言毕,不由分说地带着新郎一家出去喂定心丸。
茶树的出现,更加坚定联姻的立场。
无论如何,今天这人他们要定了。至于茶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偌大个姚家能跑了不成?
“爸,怎么办?”等外人都出去后,姚乐平急得团团转,他再无能也知道今天的事传出去对姚家的危害有多大。
姚老头瞅他一眼,“瞧你这出息,慌什么?”凡事一体两面,绝境中亦有一线生机。
这时,姚大伯爷与姚乐文进来了。
“外头暂时没事,大勇,问得怎样?是不是秋秋联同外人把茶树带走了?”
姚老头摇摇头,“死丫头在气头上问不出话,况且她家周围有咱们那么多人盯着,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偷?还好这门亲事没丢。等过了今天,咱们与他们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茶树的事以后慢慢查。”
查不出也不打紧,秋秋与茶主有一定的交情,人在,还怕找不到突破口?
以后有姚家箝制秋宝,让她主动找茶主;姓傅背后的势力自然得替姚家保驾护航,双赢的事。
那边在算计,这边的秋宝、春妮去补妆。
郭盈得知她的狼狈,特地晃过来看笑话,谁知刚来到门口便听里边传出一句:
“姓郭的要是过来撵她出去,不许她踏进半步。”
接着伴娘冲到门口正要把郭盈拎出去,郭盈生怕自己脸上的妆也被弄花,忙退后并扔下一句狠话:
“姚秋宝,等着瞧。”气哼哼地走了。
屋里的秋宝抿抿嘴唇,神色淡漠不变。
补好妆,生怕再出意外,两个新娘一起走接下来的一系列经典场面,包括父亲把女儿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
观礼的客人能明显地看出,其中一位新郎很不情愿地向新娘伸出手。
秋宝拂开父亲的手,然后扶着伴娘手腕径自来到神父面前,隔着三层里外看不清东西的白纱,活像一尊移动石膏般站着。
双方家长的面色很难看,新郎却如释重负,这一场婚礼看得大家莫名压抑。
冤家结亲,怨气影响全场来宾。
还好有一对是正常的,郭盈与姚韦博顺当地走完程序。
但是,当神父问两对新人是否愿意时——
“我不愿意。”有两个人异口同声答。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说不愿意的人居然不是秋宝,而是郭盈与秋宝的新郎。
面对气急败坏的家长的质问,郭盈轻蔑地望着姚韦博,慢条斯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姚家已是强弩之末,负债累累。你之所以娶我,不过是为了让我爸替你们姚家解除贷款的事罢了,这种廉价的婚姻我郭盈不、需、要。”
态度坚决果断,语气铿锵有力敢与封建势力抗争。
“郭盈,你胡说什么?!”郭父急忙喝斥女儿,同时瞪了妻子一眼。
慈母多败儿,如果不是她告诉女儿,一个女儿家哪儿能知道这些?
“我没胡说,爸,妈,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让你们二老为难生气。可是,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同时不希望你们为了我长期作姚家予取予求的银行,请你们体谅……”
“郭、盈!”这时,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一通的姚韦博气得脸色铁青,腮帮子紧了又紧。
不得了!
来观礼的客人要么傻了,要么乐了,底下窃窃私语看着这场大闹剧,混在客人当中的记者甚至偷偷打开了摄像机拍下这戏剧化的一幕。
双方家长见势不妙,赶紧眼色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把两对新人送回后台再说。
老人精明,年轻人也不傻。
要彻底甩掉这桩婚事只能趁热打铁,郭盈突然扑向场中的一位男士身边与之挽臂,异常的亲密。
“爸,妈,我早有心上人了!就是他,康大为!我不在乎钱,我只在乎他的才华,他对我的好胜过你的装模作样一千倍!”说最后一句话时,郭盈冲姚韦博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此语一出,全场一阵哗然。
这个康大为,正是秋宝此刻的新郎。
只见他激动得脸颊泛红,扶着郭盈的腰深情对望,“没错,我们两情相悦,担心家人反对才不得不分开。可是爸妈……对不起。”首次违逆父母的意思,他羞愧地垂下眼睑。
这下好了,姚韦博彻底发作!
“好啊!姓郭的,难怪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原来找了新相好,老子成收破烂的了。行,我成全你们!”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从头戴到脚,姚韦博的一张脸气成酱紫色。
气愤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骂了声“!”不顾身后亲朋的急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自从与姓郭的在一起,他脸丢够了,气也受够了,巴不得甩掉她,又岂会假意挽留?
“郭盈,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讲。”
“不,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对不起,爸,妈。”郭盈摇摇头,十分冷静地说。然后得意地掠一眼呆若木鸡的秋宝牌石膏像,拎起裙摆扯着康大为向教堂外边跑。
康大为也很顺从,歉意地看一眼父母便跟着郭盈跑了。
浪漫的一幕落入许多年轻人的眼里,目光充满羡慕与妒忌,有些甚至是衷心的祝福。只有成年人认为可以理解,但无法接受,并相信他们以后一定会后悔。
与此同时,众人同情的目光落在教堂里最后的一位新娘身上……还有伴娘身上。伴娘可能第一次见识这种闹剧,正满脸惊愕地瞪着教堂门口,下巴快掉地上了。
卧槽!婚礼进行中还能放鸽子?城里人真会玩。
这是春妮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不过,她的表情很快就变了。
因为大门口冲进一小队人来,姓傅的一看带头那个便知是来劫新娘子的。
谁都可以走,就她不行。
“快,拦住他们!姚总,快带二小姐走。”
一群豆腐兵别说拦人,轻易就被新娘、伴娘给解决了。
尤其是秋宝,她面纱还没揭呢。解决麻烦后,她一掀白纱,露出那张毫无光彩的脸,刚巧带队抢新娘子的人来到她跟前。
“小杉!”
依旧一身宽松衣裤的清俊男生倾身牵起她的手,笑意溢满眉梢与眼角,“我们走。”(未完待续。)
第494回
“拦住他们!”姓傅的指挥自己带来的人。
这声音真讨厌。
秋宝挣开候杉的手,撩起裙脚脱下高跟鞋用头花卷着往对方一扔,卟嗵,对方被砸中白眼一翻倒在地上,几个安保赶紧过去扶他退离现场。
抢新娘的小队长桑明哲与春妮同时朝她竖起大拇指。
候杉吹出一声尖哨,朝两人挥挥手。
此地不宜久留,速撤。
“爸!你怎么了?!秋秋,秋秋,回来!”
背后客人的杂乱声中传来亲爹姚乐平的喊叫,秋宝与候杉在众人的掩护下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堂。
那老头想装死博同情心?
开玩笑,她可是纯正的姚家人,唯利是图是本性。付出一点同情心需要她付出卖身的代价,未来还要承受各种压榨,亏死的生意咱不约。
让他们自己玩儿去。
秋宝随候杉冲出教堂,迅速钻进一早停在门口的出、租、车!
人齐后,几辆出租车相继呼啸离去。
“……干嘛不坐阿标他们的车?”秋宝顾及他的自尊没直接问他是否完败,不算最惨,至少还有叫车的钱。
“以后我就是个穷小子了,哪有钱坐私家车?”候杉用额头碰她的一下,低笑道。
秋宝叹,“没事,我有钱,以后我养你。”很阿沙力地拍拍胸。
有钱人家的试炼真操蛋,好在她之前敲过他老大一笔钱。
“当然,有条件的,以后劳心劳力的事就交给你了。”秋宝抹把汗,唉,玩心计好累!幸亏她开挂有特异功能护身。
“好。”候杉爽快应下,本想凑过来亲一下,却发现她脸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妆,顿时嫌弃了,“谁给你化的妆?技术真差。”生生把她的清丽脱俗降低一大半。
“我让她们化的,好不好看?”秋宝显摆她那张鬼一般雪白的脸,见他一脸的嫌弃,恶作剧心起,“来,姐姐亲一下。”
“什么姐姐?叫哥哥。”候杉手指划过她的脸庞,成功刮下一小层薄粉,不禁哑然失笑。
“亲我一下再叫。”秋宝脸皮都不要了。
“不行,会中毒。”候杉残忍地拒绝,扭开脸不忍直视。
喵儿的,给你脸了。
秋宝不由分说地将他扑倒嘟起红通通的嘴凑上去,男方死活不肯就范,一时间相持不下。
“咳咳。”司机重重地咳了下。
总算勾起女生的一丝羞愧之心,秋宝停下施暴的行为一本正经地坐好,候杉暗暗笑着直起身。
“不许帮姚家。”秋宝忽然正经地对他说了句。
司机的反应让她意识到某些可能性,立即声明自己的底线。
候杉笑意微敛,温声道:“他们不能死。”
“想死的人救不活,你没必要浪费精力。”秋宝笑意泛冷,这是她的经验谈。
候杉没跟她多作争辩,扣紧她的手印在自己唇边,半晌才说:“他们会如你所愿受到惩罚,可是宝宝,他们不能死在你手上。”
郭盈的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的用意是揭露姚氏的狼狈,落在旁人耳里却有影射其父徇私的可能,相关部门将盯紧郭父的举动逮小辫子。
如此一来,就算郭父想帮姚家也无能为力了。他以前给姚家的各种便利措施将遭到众董事的追责,以及向姚氏发出追讨声明。
企业最要紧的是什么?运转资金。
候、吴两座靠山没了,姚氏本来就动荡不安,如今郭盈这么一说,担心自己亏本的小商户必然上姚氏追讨货款等等。
部分大企业当然不怕。
但是,有机会将安平市首富踹下马重新洗牌,他们不落井下石也会袖手旁观,静待时机取而代之。
不能说别人卑劣,这是优胜劣汰的现实。
这么一闹,哪家银行肯给姚氏贷款?
最要命的还有一个,雪尖茶树。
谁不想身体健康,长寿百年?尤其是达官贵人们。
千万别小看任何一种生灵夺宝的决心。
抛出雪尖树,意味着秋宝极其厌恶姚家人。
虽然那树是假的,但外人不知道,秋宝打算举家搬往茶园躲一阵子,等姚家没了再回来。
姚家对付不了夺宝的人,她能。
书吧的两名吧主失踪,曾经拥有雪尖茶树的姚家不管有没私吞终成众矢之的,受尽各方的压力、要胁与各种添堵。
四方压力的情况下,姚氏想翻身恐怕很难。
世上有多少过惯土豪生活的公子哥能接受王子变乞丐的现实?何况还有一些狠人为了夺宝,什么残忍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姚家其他人的死活,候杉可以不管,但姚乐平的死活非常重要。
不管秋宝内芯如何变,他都是这具肉身的父亲,逼死亲爹天理难容。
秋宝不是原主,甚至可以说不是纯正的人类。
既然生活在人类世界,或多或少受到规则的约束,何况五毒神旗的规则诡谲难测,万一不知不觉受到影响怎么办?
为安全起见,让姚家破产足矣,闹出人命就太过了。
两人的观点不同,秋宝没跟他争。她的目的是让姚家没能力再找她麻烦,生死不论。
“我们去哪儿?”秋宝见路线不像回家,便问。
“去我家见见父母亲,认认族人。”
见家长?秋宝眼睛眨了眨,“没买礼物。”
候杉笑了笑,“不用,你肯去就行。”将她半揽入怀,“因为受诅咒短命,家族对族人配偶的态度与世俗不同。互相认识之后,我们有自己的小家,年节看情况欢聚一堂,没那么多的礼节约束,你不必紧张。”
“哦。”如此甚好,迅速顺杆爬的秋宝说,“我想把姥爷他们接走,放家里可能不太清静。”
灵芝仙草有结界护着,普通人看不见,等她住址落实再通知小麻雀。
候杉眉一挑,“已经接走了,”在秋宝惊诧的目光下,“包括龙叔、车爷爷他们一家,正好今年中秋跟国庆假一起放,当度假。”
“对车小叔他们有没麻烦?”
“车家背后的势力比周家更厉害,你的资料被锁定就是车叔叔帮的忙。”
秋宝明白他说的车叔叔是车爷爷的大儿子,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我爸会改资料?”
候杉有趣地指指自己。
“你说的?”秋宝略讶。
他嗯了声,“候家一垮我就知道姚家会打你主意,当时我没能力找别人,只好尝试着给车叔叔打了个电话,然后见了一面……”事就成了,“你结下的善缘。”(未完待续。)
第495回
助人等于助己。
权力在握时,小青梅身边所有人的资料他都有,正好派上用场。
秋宝笑弯了眉眼,“互助互利。”
“别太偏激,世上知恩图报的正常人居多。”
两人说着,机场到了。
秋宝跟着候杉直接过安检,一路顺畅地来到一架飞机前。王标等人已等候多时,春妮跟着班长大人兴奋地蹦上飞机。
上去的全是自己人,秋宝不禁呆了呆。
“你包机?!”她无比的牙疼。
包出租车与包飞机貌似有些差距吧?不是穷小子么?
候杉笑着拉她上去,“为了节省时间家里派来接我们的,在国内人人低调比较少用,习惯就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些事还是别太习惯的好。
专机上的配置跟候家的房车一样,麻雀虽小,样样俱全,包括两个浴室。
秋宝被他推进浴室从头洗到脚,恢复一身清爽出来。
“抓紧时间歇息,三个半小时左右到达,接下来我们会很忙。”候杉拿着自己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也对,他们的族人应该很多吧?虽然都改了姓……他现在恢复子桑氏了?
“阿宝——”
春妮笑得一脸谄媚扑过来,秋宝忙闪开,“别逗,你还没洗澡呢!”
“很快就到我了,来,你赶紧休息,我不吵你啊~”然后笑容诡异地双手摆摆,作女鬼状飘开。
看得秋宝一头雾水。
往深里想,春妮这反应很正常,陪闺蜜一起去见男方的家长,小女生兴奋激动并不奇怪,对吧?
嗯,应该是这样。
跟一众神色暧昧的人类打完招呼,秋宝无语地钻入自己密闭式的双人座位闭目养神。
不大一会儿,候杉也钻进来了,气息清新好闻。
“子桑候?”秋宝低声问。
“子桑哥哥。”候杉不满地咕哝,“宝宝,我们结婚吧?”结婚就没人惦记了。
秋宝一愣,“结婚?年龄还没到。”
哼哼,以前他说自己例外,结果怎样呢?出生在早婚家族的孩子——必、早、婚。
候杉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一点笑意浅浅,清雅俊秀,“先行礼,以后补登记。”
秋宝抿抿唇,“木有保障的婚姻,不约。”
如此沟通没意思,候杉把两人之间的扶手等障碍物收起,凑过来两人挨靠着。
“怎么说呢,其实我们族规对配偶的利益更有保障……”
漂洋过海的族人与时俱进,又怕风俗习惯被西化,因此族人的婚礼一直沿用古时风俗进行。
除了某些步骤,例如给新娘子开脸等,可有可无。
婚服亦有细微变动,女方可不盖头巾,男方系一条装缀金丝或宝石的额带代替帽子,脑后垂下两条巾脚。
其余细节基本上大同小异。
签订婚书,配偶的名字才可以记入族谱成为族中一员,然后共享对方在族中的地位与待遇。
欲插手族中之事,必须凭自己能力竞争才行。
不过,巫族之家还有一项手续很重要。
夫妻盟约,在祖宗灵位前立下的誓约。
想同生共死的可以加上,保证一人死了,另一个人哪怕躲在天边照样得死。
订这种盟约的人比较少,尤其是子桑家,后代须靠另一半活着抚养成人。
夫妻的盟约的其中一条非常经典,关于出轨或者情变的问题。
男女双方感情没了,只要不是出轨或者做出有损族中利益的事,家财对半,和平分手,男女均可提出。
若任何一方犯了以上错误,均无所得,必须净身出户。
这种时候就要使用国家规定的婚姻法了,仅限配偶个人财产分配,族中一切与你无关。
而且,耍阴谋手段没用的,族中的巫师会利用巫术查出真相,谁也逃不掉。
为了公平公正,子桑族甚至寻来一块窥灵石,这块石头能直接进入生灵的心灵深处找真相,做不得假。
子桑族人热衷寻觅仙踪,意外寻获的各种奇珍异石比价值连城的宝石好玩多了。
“窥灵石?能参观吗?”秋宝颇感兴趣。
候杉默了默,“灵石有石灵,不大喜欢被人任意参观。实在想见的话,下次族里有人吵离婚我带你去看看。”
秋宝一个没忍住噗哧地笑了出来,瞧他说的,仿佛离婚是件让人期待的事。
“通常隔多久见一次?公开的?”
见她笑了,候杉也跟着笑,“族人离婚率低,通常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一次。当然要公开,不然怎么叫公平公正?所有灵石宝器均由族长、家主与诸位长老一起守护,他们都发过誓,不敢不公正。”
对秋宝来说,如果能生孩子,遇上对的人她挺愿意早婚。
“我真的不能生孩子……”话被落在眼睛上温热打断。
“没关系,我跟父母亲商量过,实在想要孩子可以收养,族中的,外族的。我的任务不是传宗接代,而是担起家主与大祭司的责任,别的由族人搞定,包括我的继承人选,所以子嗣的问题你不必担心。”
大祭司?秋宝想了想,点点他的鼻尖。
“小杉,老实告诉我,打神鞭在哪儿?”
“我这儿,我死了才会传给下一任。”候杉明白她的意思,眼神清亮无杂质。
秋宝浅笑,那就好。
若落在别人身上,她无论如何得抢过来。
在人间,大能量的邪神可能只有她一个,成为众矢之的的可能性极高,不得不防。
“和我结婚?”搂紧她的腰,候杉再次问。
“好。”她不是正神,婚否对旗主没有影响。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一纸婚约系不住情感的质变,秋宝也想知道两人能走多远。
候杉来不及反应,她又说了句:“咱低调些行不行?请亲朋吃顿饭算了。”
“呃……行,我本来也没想大搞。”得到她的答复,候杉开心一阵睡意来了,咕哝着说,“就快到了,先睡会儿。”
最近几个月没休息好,太累了。
于是秋宝不再说话,两人依偎着歇息。
三个半小时后,目的地到了。仍在国内,还要坐半小时车程来到海边,然后坐船渡海,因为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座小海岛。
船上,候杉与秋宝分开房间。
“快快快,化妆化妆。”
春妮兴奋地拉她到一面镜前坐下,然后自己也乖乖坐一边。船上有化妆师、发型师、服装设计大师等等,一个个年轻又时尚,正笑吟吟地打量她。(未完待续。)
第496回
这些化妆师技术忒厉害,没把她的脸改得面目全非,化了淡妆,面部轮廓饱满,皮肤柔润莹亮,光彩照人。
盘起发髻,插上金凤簪子、金钿取代凤冠霞帔,衣衫层层叠叠异常规整,再套上真红大袖衫等,华贵、庄重而喜庆。
春妮也被打扮俏丽活泼,虽是一身红,却没她那般繁复雍容。
事到如今,秋宝要还不明白什么事可就太迟钝了。
这是结婚的节奏吧?
见家长、改姓哪里用得着她这般隆重?求婚才几个小时已经开始筹办婚礼,小子的办事效率忒快了点儿。
秋宝一身明艳装扮出来亮相,引来惊喜哗然一片。
候杉的一身婚服搭配穿得不比她少,裁剪得体全身的礼服显得他丰神俊朗,器宇轩昂。年岁尚轻,人生的历炼让他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眉目间流露出的温柔给人一种安心感。
身边人在笑闹起哄,默默对视的两人目露惊喜,一脸欣然地走近。
候杉朝她伸出双手,秋宝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笑问:
“太着急了吧?”
候杉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怎么会?平常大家五湖四海,难得一聚,今天干脆改姓、生日、婚娶一起办了,正好省去你我以后大排筵席的麻烦岂不正好?”
“如果我不答应呢?”
“没有如果,你已经答应了。”候杉噙笑道。打铁要趁热最适合用在她身上,拖久了容易生变。
船已靠岸,岸上人声鼎沸吵吵嚷嚷,隐约听见“快来看新娘子!”等欢呼声。
他分明是早有预谋。
红毡已铺到门口,该出门了。
“娘子,跟为夫走吧!”见门口打开,候杉扶着她,眼神戏谑地朝她微微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秋宝微微屈膝,垂眸,像模像样地,“夫君请。”
候杉这一招来得太急太突然,别说准备,她连紧张的情绪都没有,更别说婚前恐惧症了。感觉玩过家家似地,像他那样以耍闹的心态面对自己两辈子仅有的一次婚礼。
相视一眼,两人哧笑着手挽手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走出门口,东百里率着一群年轻人沿途录像拍照。
海岸边的热闹欢呼顿时高昂起来……
上了岸,秋宝才知道请亲朋吃顿饭其实有多热闹。
岛上没有外人,全是子桑族人与亲朋近万人,包括秋家二老、车老头,石晋龙夫妇与车小叔一家不在,他们被安排在别处休闲度假。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石晋龙作为秋宝的继父,对她尽了教养之责,于情于理,他有资格取代亲父受她与候杉的跪拜之礼。可是秋莲太能闹了,加上她一直认为秋宝并非她的亲女,生怕她扰场子。
虽然她猜得对,但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女儿没了能怪谁?
占用秋秋的身躯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怨不了谁。
既然她不认这个女儿,那就没必要受这个女儿、女婿的礼,免得红眼病发作未来多生事端。
秋宝敢下手整死父亲,同样敢整死她。
为大局着想,尽管不合礼数,仍是免了。
秋家二老对秋宝有养育之恩,受得起外孙女、外孙女婿一家子的所有礼遇,与候杉的父母一起端坐高堂受小辈行大礼。
至于车老头,众人担心秋家二老没个熟人在旁会不自在,同时让新娘子心里惦挂,所以让他留下来作陪。
当然,他能留下也是因为他守得住秘密,两个儿子禀性端正的缘故。
子桑族的老人很热情、健谈,新人上岸前,秋家二老与车老头在岛上那是如鱼得水,与众人开怀畅谈,无一丝的不自在。
人家不愧是早婚家族,候杉的亲生父母很年轻。
父亲嘴上留了一撇胡子显老些,其实才刚刚四十,母亲才三十九岁,可谓风华正茂时。
由年岁可以推测他们是几岁成的家,名副其实的早婚。
结婚真的很累人,尤其是她的婚礼。
仪式先从宗族改姓开始,候杉与族人一起跪在祠堂的祖宗牌位,从被下咒到破咒事宜一一禀告先祖,然后宣布重回子桑姓氏。
要改姓的跟着一起跪拜,觉得改不改无所谓的旁边站着看,气氛肃穆凝重,过程中无人喧哗说笑。
这些礼节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中途没出什么乱子。
接着是候杉,不,是子桑候与秋宝的婚礼仪式,过火盆、拜堂,又是一通跪,在祠堂订夫妻盟约,然后是戴戒指。
几乎是中西合璧。
当然,两人没添加同生共死这一条。
对他们而言,同生共死是事到临头的心甘情愿,而非条约的强迫所致。
送入洞房后,还要给进来看新娘的小孩们分喜糖,应对小姑小姨们等亲戚,新郎则在外边接受众叔伯兄弟们的祝福与调侃。
傍晚时分,两人换上玄衣礼服,在子桑族的长者与子桑候的姨婆,那名灰发面容严厉的女巫带领下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祭坛前。
这座祭坛周围的石雕摆设,让秋宝十分眼熟。
“这不是星空祭坛吗?”她微惊,祭坛居然能移动?
子桑候低声道:“祭坛可移,星空之门在我们东郊的家里,由白管家镇守。”
东郊,暂定为安置神府的地方。
两人的小家就安在附近,子桑候身为神祭之家的首任大祭司,星空祭坛将随之而去。
有祭坛的地方,正是神祭之家的重要领地,亦称本家,受族人仰望向往的所在。
每一对新人均要前来祭坛接受龙神的祝福。
祭坛中央有一个四方鼎,鼎内能够无物自燃,表示这桩婚事受到子桑族守护神的祝福。点不亮的话,新人仍可根据自己意愿继续这桩姻缘,看个人缘分。
子桑候与秋宝根据巫师的指点,同举一香烛探向空空如也的大鼎,轰的一声响,四方鼎内无物自燃,火光映亮祭坛的上空。
祭坛这边亮起,小岛四角的烟花相继炸响,耀亮整个夜空……
前来赴宴的宾客们中,男性有穿古服,有些是唐装;女士们穿着汉服,也有改良过的家常服,各有特色,可谓花枝招展,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穿西装的只有岛上的管家、安保们,黑白两种颜色。
小岛与上边的别墅全是新建,是子桑父母在儿子诅咒被破后,买来送给小俩口的结婚礼物。
晚宴是自助餐,在新人别墅的庭园举办,厨师当场烧烤,给新房添喜庆。
亲戚长辈们与小孩子们在外边吃喝畅谈,年轻一辈在屋里闹洞房。
年轻人忒能折腾,直把一对新人闹得筋疲力尽方肯罢休。
别以为这就完了,两人还要出去敬酒,逛完一圈,秋宝可以回屋里歇着了,新郎还在外边被兄弟们灌酒。(未完待续。)
第497回
回到新房,秋宝还没喊累,春妮已经累瘫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的妈呀,累死了。”
秋宝首次见识这种大场面,替自己心累,“幸亏只有一次。”
春妮听得眼珠子一转,拖着椅子过来,“紧张不?”一眨眼,小伙伴居然嫁人了,感觉好奇妙!
“暂时没感觉。”
来得太快,她现在依旧淡定,只觉得人多亲戚多,眼睛看得好累。
不像别的新嫁娘出现娇羞反应,春妮不满了。
“激动总有一些吧?”
“说实话,真的木有。”秋宝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奇特,不由得想起石子轩曾说过的,喜欢一个人容易脸红。
她应该没脸红过吧?莫非,她其实没那么喜欢他?
“莫非这就是同居后遗症?”春妮不禁猜测。
如果是,她未来必须慎重对待。难得一次婚姻,如果激情没了,结婚还有什么意思?
秋宝望天:……有可能哦。
“呃,你们……那个了?”
噗——
“木有!”秋宝拧起眉,“你别乱猜,可能太熟悉了没感觉。走走走,赶紧吃饭去,顺便给我打包。”喵儿的,被她这么一说,婚前恐惧症在她婚后出现了。
“你等着,待会儿给你拿好吃的。”春妮笑嘻嘻地跑了出去。新郎的族人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她跟几位同龄姑娘很聊得来。
唉,秋宝独自在新房里望烛兴叹。
不知现在悔婚来不来得及,反正两人还没登记,顶多被子桑族追杀……正想着,她打了个哈欠,一股困意涌上来,下意识地侧躺在床闭上了眼。
就眯一下,可能最近算计人,太累了。
朦朦胧胧中,一名白胡须老头柱着拐杖来到跟前,笑呵呵地向她拱拱手。
“恭贺神君成家之喜。”
“你是谁?”秋宝努力想看清对方长相,可惜怎么也看不清。
“小神乃东郊之林的土地……”
咦喂?!好难得,有史以来第一次遇见正神。
不知过了多久,秋宝迷迷糊糊中察觉有人在叫她。
“宝宝?宝宝?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子桑候坐在床边,眼神宠溺地看着自己这位名副其实的睡美人,温柔轻拍她红扑扑的脸庞。
秋宝意识回笼,睁开了眼,见他坐在自己身边,微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几点了?我还要不要出去敬酒?”
子桑候轻笑,“不用,姥爷姥姥他们长辈已经回屋休息,剩下小桑、东子跟其他兄弟姐妹在闹,不用管他们。”拉她起身来到圆桌旁,“给你布置了一桌菜,趁热吃。”
秋宝坐下来,双手揉揉脸清醒一下,忽道:“小杉,我要建府。”
子桑候一愣,“决定什么时候?”
“唔,想在今个假期落实。接下来有没别的事?还有六天假应该来得及吧?”假期已开始两天,还剩六天。
“就明天吧!我们东郊的家必须等你的神府落实后才能正式入宅,然后安置祖宗牌位和祭坛,你还缺什么没?”六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抓紧把一切搞好才有心情过二人世界。
秋宝摇摇头,“缺倒是不缺。只不过,到时候你们不能一起去……”
“为什么?”子桑候愕然。
因为神府落地会天降祥瑞,届时不管有没正神、地仙前去恭贺,如今的凡人因缘浅,均不得旁观。
子桑族乃当下的神祭之家,机缘甚深,得与神府为邻,仅此而已。待神府落成,亦可前去参观入住,全凭神府主人的意思。
“这个当然,白管家跟我们提过,”给她夹一块香嫩多汁的鸡肉,“张嘴。”
秋宝张嘴吃下,“我自己来。其实那应该是正神的待遇,我不过一地仙,神府随便往空地一扔便可,不懂干嘛搞那么复杂。”
“咳,这个嘛,很简单。”子桑候清清嗓子,“譬如我们,对于有才华却脾气古怪不受约束的人,我们一般采取怀柔政策。给他所需,依他所求,不伤及原则底线的情况下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你懂的。”
拉拢的意思。
如果合了他的胃口,撵他都不走;就算不为所用,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也是一个道理。
总之,尽量不与对方为敌,除非他是走火入魔十恶不赦之徒。
“我哪有脾气古怪?”秋宝斜他一眼。
“打个比喻,打个比喻而已……”子桑候笑道,“对了,宝宝,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杉……”秋宝一顿,明白他的意思了,“小候?”
子桑候:“……老公如何?亲爱的,哼呢也可以。”
秋宝:“……子桑。”他喜欢的称呼,她一个都叫不出口。
“后边加两字。”
男人有些时候挺固执的。
“子桑gg……”后边两字母全是低音调。
这还差不多,子桑候笑了出来,又给她夹菜投喂。
“洞房对你有没影响?”
噗——险些喷菜。
秋宝汗,同时脸蛋一阵滚烫……这问题怎么回答好呢?
说没吧,显得她迫不及待;说有吧,万一他当真了怎么办?以后更难开口。
要不……
“等我神府落成再执行?”秋宝一脸的悲愤,活像要她命似的。
再说了,春妮跟石子轩说的话响在脑海中,她还没搞明白他是不是真爱呢?再想想,再想想。
“也好。”新郎郑重地点头。
夜很深了,新郎新娘洗去一身铅华躺在床上依偎着,享受着屋内的清静,听着外边小伙伴们的吵闹欢笑声。
当然,有情人住一屋里盖被纯聊天是不可能的。
聊着聊着,他忍不住将她吻倒在床上,两人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
衣裳不知何时尽皆褪去,内心的渴求让她忘乎所以任他放肆……因为他一向懂得克制,今晚又是意义上的新婚之夜,就算不能真正地洞房,能再进一步也无妨。
……她也不讨厌他这样。
在迷迷糊糊中,察觉身下有异常时,脸蛋艳若桃花的新娘子终于有了一丝危机意识,迷离的眼神聚焦看着隐忍得大汗淋漓的男生。
“宝宝……”隐忍得声音沙哑,此刻极其性感动听。
这家伙想来真的?不是说等神府落成再说吗?
“你懂吗?”
感觉自己快爆炸的男生眼眸一亮,面露狂喜之色,俯身重新覆在她身上,温热的亲吻如雨点般落在脸上与劲脖间,然后一直在唇瓣间肆虐难舍。
懊恼中的新娘子立马被亲得神魂颠倒,紧紧搂着他不放。
她其实没想问这个,受气氛影响一时想岔……
当然,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庭园的热闹依然在继续,屋里春光无限,有情之人正在努力探讨与品尝更深一层关系的蚀骨滋味……(未完待续。)
第498回
第一次,两人都是新手上路,过程中难免有些鸡手鸭脚不太如意。
胡冲乱撞中把她弄疼了,经他一番温言劝慰耳鬓厮磨,心甘情愿地陪他多练了两回。头一次感觉怪怪的,渐渐尝出个中滋味,才懂得什么叫共赴巫山云雨,鱼水之欢。
有比较才有进步,经验是在摸索中体会出来的。
这两句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经过几次练习,她可以清楚感受他的进步。
“……老实交待,你怎么知道那个动作感觉不一样?你跟别人练过?”被窝里,还没来得及学会娇羞、矜持之类便已嫁为他人妇的女生,正掐住男的脖子低声质问。
尤其是最后一句略有走调,磨刀霍霍中。
男生边笑边拉开她的手,“先松松,你太紧咳咳……我的意思是你掐我脖子太紧,说不了话。”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体力非同寻常,而且有些后知后觉,把所有步骤都完成后才开始心情激动,然后睡不着在被窝里内讧。
“咳咳,你忘了?我跟你一起进白管家房间寻宝藏的时候……”结果里边藏着小黄书,被他一不小心看了几眼。
年轻人容易犯蠢。
经他一提,秋宝记起来了,自己当时想找打神鞭。无意间找到一本小黄书,为免青春期的他尴尬,她特意别开脸佯装没看到。
等她松开脖子,子桑候揉了揉,瞥她一眼,凑过来戏谑笑道:“你肯定也看了。”当时他太年轻,心虚,所以没留意她的异常。
秋宝挠挠脸,现在看穿有用?都过去了。
“……打那时候起,他们每年生日都给我发、片、子当礼物。”初经人事的男生恨得牙痒痒的。
给一个有女票的男生寄这种东西,分明是恶意伤害!
明知他只能看不能吃……
幸亏子桑妈妈料到这群家伙总有一天要祸害她儿子,给他介绍了一位好教授,把各种冲动作出合理解释,把热力化为动力,一鼓作气成功破咒与她达到彼岸。
出生没多久便与她订了婚,憋了二十载,容易吗他?
逗得秋宝被子捂嘴窃笑不已。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窗外的一些动静给引开了。
“大家干嘛?连夜集体跑路?”虽然轻手轻脚,她仍听得很清楚,春妮和姥爷他们一起走来着。
子桑候看看时间,快五点了。
“按原定计划,我们在岛上度三天假,他们去本家准备一些杂务,然后我们过去安置神府、入宅。既然你要提前,那我们今天中午过去。”
“一起走不行吗?”人都走了,只剩自己两人会被笑话的。
她是女生,脸皮薄,私底下跟他做什么都行,一旦摆上台面她就怂了,跟大队走以后见面没那么尴尬。
“不行,我们有事做,抓紧时间再练练。”
不由分说将她拽回被窝,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准备奋战三百回合……
初尝情滋味,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好在知道节制,起码白天没继续滚床单。
岛上的亲朋一个清早全走光了,静悄悄的,没打算惊动一对新人。
除了他们俩,还有几名厨师、帮佣和管家等众。
吃过早饭,两人坐在延伸进海边的木踏板上吹风闲聊。
“班长真是候家的儿子?”秋宝问,盘腿坐着。
她挽了一个丸子头,发丝篷松散落,一张素颜格外的柔美干净。
坐在她对面的男生头发微卷,很短,清爽帅气。半敞的白衬衫露出他结实的胸膛,透着一丝慵懒的性感。
“嗯,”子桑候用叉子挑了一块浓香爽滑的碳烤松茸片递到她嘴边,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父亲很早以前就查到他是候叔候婶的儿子,所以才出手帮桑叔叔。小桑自己也知道,双方家长见过面并且答应先别公开身世。”
成为在国内协助他回归的一个支撑点。
“所以,这次是你爸为了整你才突然把消息爆出来?”见他抿笑点头,秋宝无奈,“那你现在怎样?候氏你回不去了,大学继续吧?工作呢?”
“一切跟以前一样,候氏不过是我们拿来试炼的工作地点,有了起色当然要还给小桑自己操作。我继续家里的工作,大学也一样,等毕业我就回安平。”
条件允许的话,他不赞成夫妻分隔两地。
分开两地读大学是为了让感情升温,思念能包容很多东西,包括不同的观点与行事方式等。如今两人已修成正果,是时候学习如何稳定维系、经营两人之间的情感与其他一切。
“那你给我的产业怎么办?你不能甩了就走啊!”
子桑候凝望着她,眸中的笑意温柔而无奈,“我帮你看着。”
他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共建和谐家园。
呼,秋宝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拈一颗水灵灵的水晶葡萄送到他嘴边笑得一脸谄媚。
子桑候张嘴吃下,并趁机吮着她的手指,目光戏谑地欣赏着她的脸蛋迅速染上一片桃粉,并蔓延至纤细颈脖间。
偏偏她犹不自知,死撑着横他一眼缩回手,没事人似地望天望地自我解窘。
他莞尔一笑,识相地没戳穿她。
有些秘密只属于他一个,独自偷着乐别有一番情趣。
“你要是嫌烦索性替我折现算了,我有房子票子防身基本上没别的要求。”秋宝很牛气地挥挥手,“我有书吧足够了。”
书吧还要隔一阵子才重开,否则达不到她整垮姚家的目的。
李海棠没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有送来贺礼。
秋宝前世的兄姐当然也没来,一个在安水河底受罚静修,一个远在他乡芳踪杳然,无从通知。
对此,秋宝没多想。
前世兄姐已非凡人,不沾凡尘俗世事滋生烦恼才是正道,她连建府的事都没打算讲。
彼此安好,胜过任何形式上的表示。
“安水河那边我们有发文通知大哥,二姐不知在哪儿,所以没通知。”怀中搂着温香软绵的新婚妻子,晋升别人丈夫的子桑候遥望海洋,心情激荡飞扬。
人家来不来自有道理,通不通知要视乎礼节,不冲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坐在踏板上荡悠着双脚,海水一拔一拔地,连他们的小腿都打湿了。
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湛蓝的天空,新鲜的空气,哪怕炎炎夏日也无法抵挡人们的好心情。(未完待续。)
第499回
小岛远离喧嚣,没有游客光顾,以后每年只有自家人上岛度假,像渔民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享受简单悠然的生活。
尤其是与自己最亲密的爱人一起,连喝水都是甜的,还可以做爱做的事,食髓知味,乐此不彼,人生至幸莫过于此。
两人磨磨蹭蹭地腻到下午,终于要上路了。
不坐船,不坐飞机。
庭园的半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巨蟒蜿蜒飘动,气质温雅的子桑候半蹲在巨蟒背上,伸手将她拉上来圈在怀中。
这是小金子,它不是妖,是他给它输送龙神的灵力变异而成,可大可小。
“小心坐稳了。”
“等等,不要隐身符,连自己人都看不见没意思,我整个结界。”在他怀里找个舒适的位置坐好,然后做个结界把一蛇两人整个笼罩住。
既可以看风景,互相之间也能看见,又是超级棒的一次旅途。
子桑候但笑不语,任她施为。
灵异方面的常识他有,技能方面她才是高手,所以听她的。
与管家他们挥手作别,小金子尾巴一摆,咻地窜上天空瞬间没了影踪。
岛上虽没主人家了,每户的管家、佣人与安保等人全都在。
他们将是岛上的长住居民,来之前经过调查与询问过其意愿,才被分配而来。
不管主人家在不在,岛上的一切运作正常,并与海外总部保持联系。
子桑候还年轻,他负责发展国内产业与坐镇本家,稳固根基,海外的仍由子桑爸把持。
人家有危机意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子桑爸距离退休尚有一大段距离,而且夫妻俩没打算回国居住,将长期留在海外寻找圣诞老人是否存在。
对于子桑族的传统习惯,秋宝无言以对。
小金子的速度比任何波音xxx快多了,可能载客量少的原因。两人闲情逸致地在高空之上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不知不觉就到了东郊的森林上空,整个过程才一个多小时。
说实话,这片森林谈不上好。
它地域宽广,林木繁茂苍翠,既有虎狮奔跑的平原,亦有弱势动物藏身的幽深山谷,秋林的红叶翠绿汇聚成五彩缤纷的景致,层层叠叠,乱人耳目心神。
暗崖峭壁,奇峰异石,平川瀑布,纯净湖泊稀有,浑浊深潭不在少数,甚至毒瘴迷雾弥漫笼罩,各种蛇虫鼠蚁横行草丛密林间。
“本想清理它们,又觉得失了原始味道,破坏生态平衡,所以留着。”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她解释与指点各道风景的特色。那些毒虫近不了神府,放生又何妨?给这片森林留点生机野趣。
“嗯,我喜欢。”秋宝微仰起脸,亲他的脸颊一下,笑道,“谢谢。”
子桑候却相当不满,撅撅薄唇,“亲这里。”总是亲脸,半点亲密接触的觉悟都没有。
秋宝抿嘴浅笑,凑上前去,立刻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唇舌纠缠一番。
良久,他放开她,眸内情深款款,“家就在林边,”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远方密林隐隐露出几处尖角,“等你神府落成,我们进来找你。”
嗷嗷~,寻觅神隐的日子终于来临!
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某人的家族遗传特性开始蠢蠢欲动。
秋宝无语地点点头,“好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来。”别让她等太久才好,凡人想进入神府范围可不是容易的事。
说罢,离开他的怀抱,凭空飘浮在半空之中。
子桑候也不含糊拖拉,潇洒地扬手在额边做了个“seeyouter”的手势,果断与小金子飞向林边的屋宇。
悬在高空,看着他安全落地,秋宝这才伸手唤出迷你神府,摸着小模型的轮廓,极为感慨。
她的神府,总算能面世了。
想罢,继续升空,待觉合适时,方随手将神府往地面一抛,小小的模型缓缓落下,面积随着海拔高度逐渐扩展中。
正神才需要良辰吉日,她是邪神,不必时辰,不怕撞邪。
脚下是东郊之林的最深处,地域广阔,神府落下时会随着地形的变化而变改内部结构,凡被纳入神府的生物均会产生异变。
空气一阵震荡后,神府终于成型不再有变化。
俯瞰神府,粉墙环护,门前石阶下分列一对高达2米的抱鼓石,鼓座浮雕异兽祥云纹样,威风凛凛。
她来不及细看府内情景,直接落在主殿前,恢复五毒神真身,双手扬起召来五毒旗,并将之插在大殿主位的后墙的五孔瓷筒上。
瓷筒是家里那个,她一并搬进来了。
神旗、旗主与神府三者的气场扬起,开始进行融合。
融合的过程中,煞气飞扬,山林走兽纷纷逃离。
局部出现一阵地动山摇,府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逐渐冒出一根巨形石柱来。柱顶上蹲着一只咆哮状的猛兽石雕,与子桑家的星空祭坛有异曲同工之妙。
待三者融合为一,府邸的门匾上出现“五毒神府”四个字样,护府神柱四兽觉醒,朝四方张口咆哮出声,震荡天下生灵途遇神府必须绕道而行。
净府侧,煞气盛,咆哮声近一个小时才停歇。
天边飞来一兽,七尾火雀翩然而至,嘴里叼着灵芝仙草,在半空时落在秋宝的手中,然后火雀一声长啸,一团火红光芒亮起,落在主殿屋顶的横梁之中。
光芒散去,它已化成一尊气势逼人的巨型凶兽石雕,虎视眈眈地紧盯四方来客。
别误会,石像只是它的家。
小麻雀还是小麻雀,正在殿前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兴奋莫名地参观这块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它有空闲,秋宝可没有。
直到现在,神府算是落成了,天空传来一阵缥缈的乐音,随后撒下一片淡金光芒,万千光点自空中洒在神府中。
据子桑候的说法,这是上天在收买她。
好,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把灵芝仙草放在脚边,秋宝蹲在大殿前的台阶下托腮无聊地看着。
先是护府神柱,被落了四道金光符印。
这是结界,四柱自动连接形成一道固若金汤的灵气屏障,将神府完全隐没在东郊之林中。
有缘之人可窥见神府一角,宛若海市蜃楼,无缘之人看不见摸不着。
最得她心的是,结界永远存在,却不必她耗费精力。
妙极,的确深得她心。
至于万千光点,落在她的庭园、亭台边缘,眨眼间从地面冒出各种奇花异草来。
这是装饰她神府的各种灵植,纯绿化,观赏用。聊胜于无,做人不能太贪心,总比要她去市场买花籽回来种。
她的灵芝仙草依旧是独一无二的,世间仅有三株,别无分号。(未完待续。)
第500回
在成果没出来之前,凡事别期望过高。
待金光散去,原本空荡荡的神府种满了花草树木,百花盛放,林木苍劲,青幽雅观。
就没了。
没有特别牛叉的法宝,更没有外表灵萌可爱,实则凶残任性只听她一人指挥的小动物。
说她没期待是假话,犹如前世每季度总会期待单位发的奖金能丰厚些……的失望。
想要什么,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
其实这样很好,事事分明不掺杂私人情感,工作中才能做到不偏不倚,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上天的恩赐完毕了,接下来会有谁过来恭贺吗?
应该没有吧?
子桑他们肯定来不了那么快……
秋宝闭上眼睛,释放灵识出来逛了一圈,回来之后唇边微微勾起。
受神府煞气的影响,一些上了年纪添了些灵性的猛兽不愿逃离,被煞神之气入侵成了异形,潜伏在林中深处,有的在沉睡,有的出来逛几圈捕食。
子桑他们修出来的平坦路线已被破坏殆尽,整个东郊林成了一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之森。
那晚过来教她建府事宜的土地说过,变异的动物将成为神府外围的守护兽,它们被限禁在一定范围内活动,一旦离开那个范围将恢复普通兽类。
林中的花草树木亦然,一些不长果子的树木如今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果实,成为守护兽的日常伙食。
想吃生肉也行,遇到擅闯它们领域的生灵尽皆猎物,凭能耐捕获,包括人类。
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子桑等人想进来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普通修士与人类不易进,不代表能困住仙灵之辈。
“丹丹!”天空中,一道华光落下凝聚成形,一名娉婷婀娜的女子出现在门口扬声叫唤。
坐在阶梯正无聊的秋宝眼睛一亮,手一挥,两扇大门自动开启。
“姐!”
姐妹俩在神府相逢,分外高兴,丝毫不芥蒂地坐在阶梯上闲聊日常之事。
“你建府的事人间的仙灵都知道,这次师尊恩准我休沐半天前来道贺。姐姐修行浅,别的礼物没有,只拿了一些灵药种子过来。”
前世的连婷,今世的莳萝手掌摊开,掌中立即多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里边用香囊装着种子。
“这些药草都是世间稀见,甚至早已绝种了的,你在人间生活以后或许用得上。”
“谢谢姐,”秋宝接过,略忧心,“灵药很难种吧?我很少在家。”跟她的灵芝仙草一样难养就惨了,她很少呆在府里,一个不小心把它们种死得多心疼。
“这有何难,”莳萝不以为然,“偌大的府邸难道只有你一个光棍司令?点化几只妖灵帮你看家护院收拾房宇便是,我的药园也有几只,平时都是她们悉心打理养护,不然我哪有空练功?”
秋宝撑腮笑了笑,“姐,你变了。”
哎,以前菩萨心肠从不支使人的女人,如今也学会差使妖灵替自己服务了。
“环境所致,我倒是无妨,反而是你这里……”莳萝忧心忡忡地四下打量神府一眼,煞气重得吓人,偏偏这里是妹子的家,避无可避,当姐姐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这里挺好,你不习惯罢了。还有,姐,我结婚了。”扬扬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一闪闪的。
莳萝并不感到意外,笑眯眯道:“哦?是那个小男孩吧?”
小男孩?!
秋宝满头黑线,“姐,你说得我好像老牛吃嫩草。他叫子桑候,与我同岁。”冤枉啊!她明明是祖国花园里的一朵娇嫩小野花,不过是带着记忆重生罢了。
莳萝噗哧地笑出声来,“对不起,姐说错了。那孩子性情不错,你在人间生活,又不是正神,成家立室无可厚非。”结婚而已,小事,别到处乱杀人就行。
秋宝点点头,女生跟男生思维的又一区别,大哥连舟是希望她努力修行,争取早日成为正神甩了这口黑锅。
可是,达到正神的过程实在太难预料,她完全没把握不敢轻举妄动。
笑谈间,莳萝发现秋宝脚下那盆灵芝仙草,不禁惊呼一声,“呀,你有灵芝仙草?!给我一颗行吗?”
“好……”秋宝正要回答好啊,大殿方向立即传来一股杀气,不禁斜睨屋顶那尊石雕一眼。
原本周围撒欢的小麻雀不知何时停在上翘的屋角盯着两人,杀气腾腾。
莳萝也注意到了,讶然笑问:“它就是七尾火雀?听说仙芝仙草是它的伙食。”
“对滴。算了,我们不要它的,我芥子里有可以给你几颗。”
妹子占火雀便宜的心思,做姐姐的岂会不知。
莳萝阻止,并笑言:“哎,有来有往才是道理,”对方好歹是自家妹子的座骑神兽,哪能欺它?“天下万物皆喜欢喝百草甘露,幸好种子我一向随身携带,用来换你几颗仙草果可行?”
百草甘露,百草花里的花蜜,生长在灵气充盈的土地,随四季花开花败。
在天界,琼浆玉液是珍品,百草甘露是一种非常普遍用以待客的饮品,也是人间众灵渴求的至纯至净的甘甜之水,可惜人间的地质种不出来。
神女峰药园里的泥土全是从天上搬下来的,五毒神府的泥土也一样,所以莳萝才给她种子。
小麻雀见她有百草甘露的种子,这才叽叽喳喳地飞走了。
姐妹俩相视而笑,摘了几颗新鲜的仙草果给莳萝,然后两人准备在府里挑一块庭园开辟成药园。
不料,她们刚起身便听外围森林传来一阵急切叫唤:“三小姐!三小姐在家吗?小奴百竹代主前来恭贺——”
百竹?莳萝疑惑地瞧秋宝一眼。
“是大哥身边使唤的一个小妖精。”
秋宝放眼透墙望出去,原来是百竹带着三名安水河神府的家将前来送贺礼,被结界挡在外边进不来。
她手一挥,让结界开了一道门让他们进来。
“呵呵,三小姐……啊,二小姐也在,百竹见过二小姐。”百竹笑得讨好谄媚,内心肝胆颤。
倒是三名家将不懂其中厉害,反而举止自然得多。
连舟被罚在府里面壁思过,这次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犯,于是派了他们几人过来,顺便看看能帮什么忙。
“没什么忙可帮,估计不会有人来……”秋宝正想让他们回去,莳萝却阻止她。(未完待续。)
第501回
“别急,天人轻易不下凡,但世间仙灵也不少,或许待会儿人就来了……”
正说着,门外已有人喊:
“山神宫使者前来敬贺五毒神君建府之喜——”
“金鲤宫使者前来敬贺——”
“东郊土地使者前来敬贺——”
……全是使者。
秋宝让百竹与安水河府的家将们代领,那些使者没敢多作逗留,送完礼物跟家将们哈拉几句便匆忙离开。
“不怪他们,你这神府……终究煞气盛了些。”莳萝笑得有些勉强。
这是委婉话,不光是煞气盛,更有五毒心性的辐射。
不敢过度压抑五毒旗的本性,秋宝只关闭针对人类的功能,对其他灵体的影响她没刻意阻止,也没加强辐射力度顺其自然,别的灵体呆久了始终有碍修行。
对这个话题一直避而不谈,但见自家妹子处于这种环境,做姐姐的心里难过。
众所周知,欲登天人大殿必须心智清明。摒弃杂念尚且难登大道,何况妹子在杂念煞气的漩涡中心?
能不走歪路已算万好,实在不敢奢望太高。
“姐,你想那么多干嘛?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怎样?每个人的修炼方式不同,说不定我比你们早成正果呢。”被孤立这种事,秋宝早已适应,颇不以为然。
“哪有那般容易?”妹子努力调节气氛,莳萝顺势调侃道,“再说,你舍得那个小男孩?”
秋宝咬牙:“都跟你说了,他跟我同龄,同龄!”
她绝对没有老牛吃嫩草,真的……
刚才这么一耽误,莳萝的时间不多了。
适才想起二姐不是人,秋宝便赶紧接过礼物催促她离开。
由于上次给妹妹渡了一些功力尚未恢复,莳萝也不敢在此勉强逗留太久,将各类种子的种植方式与注意事项捏成一个小小的灵气球交给秋宝,附赠几本灵植图鉴才飘然离开。
秋宝也让百竹、家将们回了安水河府,生怕他们受感染间接影响大哥。
不过,收礼物这种事必须找个人来顶替,她懒得一个个接待。
“唐佩,过来替我办件事。”将唯一一个与她订了契约的人类召来接待使者们。
正在检查雪尖茶树生长情况的唐佩蓦然接到召唤,瞬间消失在一片绿意茵然的茶树中。
唐佩正吃惊时,门外又响起一声唱贺:
“冥界使者前来敬贺——”
冥界?秋宝愣了下,她跟冥界貌似没交情。
而且冥界能有什么礼物送?奈河桥下的忘川水,还是相思相念花叶永不相见的彼岸花?
秋宝来兴趣了,上前接过礼单瞧了瞧。
如她所料,冥界送来的两份礼物其中就有忘川水,用一个青铜钵盛着,莲篷盖子封得严密,一路过来滴水不漏。
另一份礼物是把扇子,黑白两面,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阴阳扇。
一扇生,一扇死,只对人类有效,一人仅限一次定生死。
冥界干嘛送她一把能定人生死的扇子?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救人不太可能,杀人用扇子太多余,扔把旗子出去能砸死一大片,直接快捷,用得着一下一下地扇?
也罢,反正是送的,拿人不手软。
趁没人来的空档,秋宝跟唐佩大约解释了一下,然后让她在门外收礼,自己将已收的礼物搁在台阶前坐着慢慢看。
东郊土地,也就通知她建府的白胡子老头,送来一份东郊之林的地形图屏风。
它的奇妙之处在于,可以同步展现地貌形势的任何变化。哪怕山谷中突然多了一道坑,屏风亦然,不必灵识查探。
省时省力的礼物,她多多益善。
山巫给她送了一对山精,一男一女,不通人性,仅对主人惟命是从,给她看守巡护神府外边的山林。
金鲤没食言,他真的给她送了三大箱拇指大的百年珠来,还有一箱有成年人拳头大的百年珠,附赠九个大珠蚌给她滋养珠子。
千年珠珍贵,她手上已有九颗,不多赠。
由于觉得用拇指大的珠子串帘不太美观,所以她改了主意,让神府的每一道门、窗配上玉帘子。
至于金鲤送来的百年珠,拳头大的逐个安放在每个亭台阁楼顶部充当照明的夜明珠。
一部分小珠串挂在游廊边,一部分安置在庭园石灯里当路灯。
白天时珠光黯淡,夜色渐浓,珠光会逐渐亮起来。
如此损耗,珠光消失得较快,原本一百年的有效期,或许八九十年就得换了。所以她把剩下的珠子先放在珠蚌里滋养,等照明用的珠子光芒黯淡了再换下来。
循环再用,既美观又环保。
神府落地时,府内的环境因地制宜,依山傍水。
除了正殿、偏殿,还有主宅、东西跨院等,楼阁亭榭错落有致。南院里有个天然湖泊,小山瀑布倾泄而下,游廊绕山而上,在山顶有一座小凉亭,夜里眺望远方,想必景观极美。
正是这个圈了半边山峰的宅院长年积雪,种着正宗的雪岭茶树,湖泊清澈冷冽。
由于在神府内,雪岭的寒霜之气蔓延不出来。
这个院子被秋宝直接取名:雪岭园。
月宫桂树种在东边的院子,与雪岭相反,此刻繁花正茂,芳香四溢,称为:月桂园。
北边腾出一个院子改种药草,她索性称之为:百草园。
除此之外,剩下其他的院子没起名,待日后种什么叫什么,特简单。
月宫中取来的玉树,种在东偏殿的庭园里,西殿腾出一间室当库房装礼物。
她本人住在东殿,寝室、练功静室俱全,与玉树最接近……
唐佩在外边收礼物,秋宝在里边布置神府。
而子桑候他们也忙着入宅,安置祖宗牌位等。
住在神府附近的不光是他一户,分布在东郊之林周围的共有七户人家,全是子桑族人子弟,皆在门外耐心等候入宅时机的到来。
秋家二老、车老头他们也在,还有春妮、桑明哲等人。
神柱的兽哮,普通人是听不见的,只能察觉地面有震感。
子桑族里有修为的人听得见,譬如巫师、子桑候、桑明哲之类。
咆哮声一停,等候门外的人们立刻欢呼吆喝,点燃鞭炮开始进行入宅仪式。
“小杉,阿宝去哪儿了?她是女主人,入宅这么重要的事她不能不在啊!”姥爷急得直揪胡子。
候杉的名字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
“没关系,姥爷,她也在忙家里的事,等办妥这边我就去接她。”子桑候一边安抚老人,一边看着大家搬东西。(未完待续。)
第502回
子桑本家是一幢大宅院,位于东郊之森的边缘,距离大路尚远,隐没在茂密的树林中。
其内部构造并不复杂,外有围墙环绕,内有数幢宅子构成,分散式,却由石子小径、游廊贯通形成一个整体。
每幢宅子既独立,又是整体不可分割的。清一色的古宅园林设计,白墙灰瓦,梁、柱子和门窗栏杆统一广漆,雅而不俗,显得周边的花草林木明艳娇丽,五彩缤纷。
里边亭台楼榭,假山流水应有尽有,成功地将每栋屋子间隔开来。
一入围墙看到的是正宅,有三层,是族中子弟处理事务的地方。子桑族每年的年终议事,就是由他们连接海外的子桑爸与子桑候进行全族视频开会,或者直接回到这儿来。
前院是办公楼,各种现代化办公用品俱全,一应网络线路早前已经拉好。毕竟他们的族人遍及全球,涉及的事务众多,全靠灵力接收信息太浪费。
后院是传统式的办事地点,例如占卜预测等,族人婚嫁、祭祖等议程也是从这里传达出去的。
还要处理族人们发现的各种奇妙现象,譬如寻到神迹等事宜。
正宅有跨院,西院是安保系统。
另一边的东院是学馆,训练资质上乘的子弟技能的场所。
大宅院内有山水,水就是一个大池塘,它几乎占据宅院大部分面积。
沿着林荫小道,来到一个僻静的庭院前,这里有一条横跨池塘的蜿蜒曲折的游廊,藏在对面的便是子桑族的家庙范围。
家庙分两幢屋舍。
小的那幢用来安置祖宗牌位,大的是通往星空祭坛的入口,由白管家、巫师与诸位长老们驻守。
这些人要静修,轻易不露面,吃食由宅中的后勤部门负责。
池塘里种着小量的荷花,塘里除了摆尾欢腾的锦鲤,偶尔还有一些慢吞吞的老龟探出水面透气,雨天到此观赏颇有几分雅趣。
塘边也有假山洞壑,红松翠植点缀,呈四时之景,给人以清幽、淡雅之感。
能进入本家工作的族人子弟,可以全家人一起住进本家宅院,不必与亲人承受离别之苦。
子桑族待外人不差,更不会亏待族人。
子桑候和秋宝的小家就安在池塘边,一幢三合院式的别墅,三层,遥望远方的最佳观景位置。周边全是浓密的林红松翠木,属于宅院里的一方清静之地。
这里是子桑族在国内的重要据点,子桑候作为少家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在哪里办公都可以,不一定要回来。
宅院外,在规定范围内零星分布着几户农家在附近耕种,安居乐业。
这些地方都被处理过,蛇虫鼠蚁少,林木繁茂清幽,颇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而且,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搬好家当已是傍晚,喜欢闹腾的族人马上开始烧灶热锅,再次大摆筵席庆祝新居入伙。
秋家二老和车老头被子桑爸妈他们拉着一起聊天,无暇顾及小辈们。
春妮和几名同龄人一起参观大宅,惊叹连连。
“喂,各位,森林里的格局变了,短短几天时间就想进去恐怕不容易。”办公顶楼上,东百里几次眺望远方,发现里边光华气场诡秘莫测,于是提醒大家说。
正值中秋佳节,两人的生日,又是新婚燕尔,假期结束两人将分隔两地,哪有时间浪费?
不等其他人发表意见,子桑候将缠在指上的小金子往空中一扬。
“时间不够,下次吧。你们去吃饭,我去接她回来。”骑上巨蟒飞向林中。
身在半空,子桑候四下张望。
当他看见远方的四根石柱时,顿时喜出望外,迅速指挥小金子向那边飞去。
原来,神府的结界已被打开,她知道他来了。
顺利来到半空,发现一座恢宏壮观的府邸在灵气缭绕中,数条珠光熠熠的曲径延伸四下,将偌大的府内景致映衬得若隐若现,引人向往。
正在仔细察看时,一个女生亮起手机的光屏站在台阶上向他用力挥手。
“嘿,我在这儿!”
子桑候不由得轻笑,让小金子降落到一定距离时,俯身伸手向下一捞,将她捞了上来。
“不参观参观我的神府?”秋宝不满了,天知道她布置得有多辛苦。
“今天来不及了,今天你生日,大家在等你吃饭,下次假期长些再来探险。”意外的惊喜,需要慢慢挖掘才有意思。
秋宝听罢,也好,“家里都安置妥当了吧?我累了。”不想回去还要布置收拾。
害某人心疼得不得了,“没人帮你?大哥二姐没来吗?”乔迁之喜,家人不参与?
“大哥还在关小黑屋,二姐请了半天假,来去匆匆。”秋宝叹了下,“所以我叫唐姐过来帮一下忙,啊,对了,我把黑白配也叫去了,让它们帮我看家。”
姐姐说得对,她不常在神府,点化几只妖灵帮忙看着放心些。
黑白配两只小奶猫和小黑、小狼都被子桑他们带到本家玩,有车,来去方便。
“黑白配?它们太小了吧?”
“小才好,容易教。唐姐得在神府呆些时间,带着它俩熟悉地形与府里的情况。”
“茶园那边呢?”
“唐姐收了两位助手帮忙看着,离开几天不要紧。神府里灵气充盈,练几天功好过在她外边清修一年。”作为唯一与她订契的人,功力太弱有损她的形象。
见她都安排妥当,子桑候不再多问。
“大哥二姐送你什么了?”
秋宝笑嘻嘻地比划两下:“大哥二姐知道人间物价贵,怕我在人间混得惨,一个送了箱金银珠宝,一个送了好多药草,能改善皮肤赚钱那种。都说了我不差钱,没人信……”
有一种穷,叫家人觉得她很穷。
二姐带来的药草除了能美容,还有改善体质以及治疗天下奇难杂症的珍贵药草。
基于普通泥质种不了,秋宝没打算用来换钱,只当它们是神府里的其中一种奇珍异草。
谈笑间,两人回到热闹非凡的办公楼顶。
让秋宝惊讶的是,李海棠居然也在。
“怎么,不怕了?”
李海棠半掩朱唇,笑得欢畅,“有老白在,我算什么?”
天塌时有高个子顶着,五毒神发威,首先倒霉的肯定不是她。
如此险恶用心,众人集体鄙视之。
人到齐了,本家族人的热闹晚宴正式开始。(未完待续。)
第503回
族人比较随和,加上公婆年纪轻,代沟不大,大家一起吃饭没压力。
散席后,众人各回各家,开始新的生活方式。
东百里、桑明哲的家人都在附近建了别墅。
久居繁华都市,注重养生的老人们腻了,喜欢过一些隐居山林的清闲生活,便与子桑族人作了邻居。
这片林子以前从未有人涉足过,存在隐患。
经过详细的处理,加上子桑族的结界符咒护宅,大家才住得安心。
李海棠的前身与子桑家关系不浅,于是给她在林子深处建了一栋庄子,既是她的居所,吐丝裁衣的天蚕娘也在里边工作。
海棠居的天蚕衣制品将出自这里。
从此以后,鲜少人烟的东郊之林每天晚上都会亮起一盏盏灯火,人气渐盛。
秋家二老和车老头住在秋宝家。
春妮不在。
在原始山林过节她太兴奋了,呆不住,跟东百里、桑明哲等人组队进林子里探险,然后去李海棠家看个新鲜。
秋宝和子桑候没去,回家梳洗一番后,一家人搬凳子出来庭院赏月赏星星。
主要是和公婆熟悉熟悉联络一下感情。
姥爷、车老头和子桑父子聊了一会儿便结伴出去了,说去正宅那边瞧瞧。
剩下三个女人在家说话。
子桑妈妈性子温和,说话声音也是柔柔的,属于惹人疼的类型,跟女汉子般的秋宝正好相反。
还好,婆婆年轻,秋宝心智成熟,沟通起来无障碍。经过两天的相处,姥姥跟子桑妈妈也熟了,三个年龄段的女人相谈甚欢。
因为高兴,男人们在正宅可能又跟谁聊了许久,一直不见回来,女人们撑不住要先回屋休息。
待姥姥先进了屋,子桑妈妈忽然拉住秋宝的手,面露恳求之色,“阿宝,妈对你没想法,就是以后对小候下手轻些啊!他好你也好,对不?”
对!秋宝心虚地抹把汗。
呵呵,凶名昭彰,丢脸丢到婆婆家了。
母亲心疼儿子是理所当然的,秋宝表示理解,言之凿凿地向婆婆保证她其实是一枚淑女,以后绝不轻易动粗。
听得子桑妈妈半信半疑。
秋宝前脚回房没多久,子桑候后脚就回来了,于是跟他谈起这事。
“很重吗?我已经很小心了。”
趁他换睡衣时,秋宝打量他的前胸与后背,没发现疤痕啥的,良心稍安。
子桑好笑地反手搂住她,软玉温香在怀陶醉片刻,贴在她耳边低声戏谑道:“跟我在你身上用的力气差不多,你说重不重?要不要我今晚加把劲?”
啐,臭小子不要脸~
有些事尝过之后会上瘾,两人笑闹着,渐渐气氛发酵变质,双双滚在床上开始纠缠不休。
一夜温存不提。
假期有限,年轻人要回城准备上课,提前一天回市里。
子桑爸妈却打算在本家再呆半个月,东郊之林的东南西北方向都有本家人居住,连带儿子家共七个方位。他们得去探访一下看看环境,然后才能安心回国外去,
于是,远行的小年轻们与亲人挥手作别。
回到安平市,仿佛一切风波已经得到平息。
据王标他们说,石晋龙、车小叔一家也是今天回到安平市,各自回家歇息了。
让人把车老头送回家,春妮也直接回了学校。
没办法,好友结婚了,子桑小子以后正式跟秋宝住一块,她回去只能当电灯泡,干脆回校住得自在。
至于留在秋家的行李,不着急搬,逢节日她还是要过去凑热闹的。
在毕业前,秋家三人不可能让她流落在外。
回到家后,子桑勤快地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小青梅的房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她睡一床,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惜,甜美的时光过得太快,眨眼间已经到了离别的时刻。
电梯里,秋宝送他下楼。
“今个周末你回来,还是我过去?”
“你不用去,我回来。”始终家里舒服些,京城的气氛不适合她。
“干嘛不许我去?”秋宝斜眼望他,“心虚?”外头藏女人了?
背着包的子桑啼笑皆非,“小桑才是真龙天子,狂蜂浪蝶来了也是冲他去,谁还稀罕我呀!”
这倒是大实话。
“很难说,或许有些女生对你是真爱……”
正说着,电梯在25楼开了门,进来几个年轻男女,许美佳和杨琪正在其中。
“咦?候公……”见是他俩,许美佳下意识地想打招呼却叫错了名字,不禁有些尴尬,“呵呵,对不起,叫惯了,呃,你俩去哪儿?一起玩吧?”
“不了谢谢,我赶飞机。”子桑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文有礼。
秋宝则笑了笑,不吭声。
杨琪不知是神经粗,还是根本不在乎秋宝的感受,忘记两人之前的不快似地直接开口问:
“对了,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跟以前一样吧,听习惯了。”子桑坦然答。
“还姓候?可我听说候公子只有一个……”杨琪脱口而出,手臂里的嫩肉被许美佳用力掐了一下,疼得她哎玛疼地倒抽一口冷气。
许美佳对两人讪然而笑,“对不起,小琪这人口直心快,其实没恶意。”
“没关系,我名里有个候字,这么叫也没什么不妥。”搁在秋宝腰间的手微微动了下。
很快,一楼大堂到了,许美佳等人出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犹听到她们之间的悄悄话:“哎,小美,你看见没?他俩好像结婚了,貌似戒指都戴上了。”
“人家是真爱结婚有什么奇怪?你管得挺宽。”
“我不是管,如果他俩真的结婚,姓秋的岂不跟郭盈一个下场?”
“哪有?这个身家过亿,郭盈有吗?”
“过亿又怎样?靠她养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尽管离得越来越远,她们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秋宝低头偷笑,某人没好气地揉乱她的头发,“自己老公被人笑话吃软饭,你还有心情笑?”小没心肝的,好歹安慰一下。
下了负一层,两人走出电梯,秋宝踮高脚尖给他一记亲吻:
“别在意,很多女人爱胡说。”
子桑心情依然郁闷,“我没在意这个,宝宝,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改一下?我不喜欢你跟别人一样叫我。”以后大家知道他姓子桑,肯定都这么叫或者叫小候,没劲。
“偶巴?”秋宝对答如流。
子桑嘴角微抽,保持严肃的态度,“太普遍,不行。”大街上喊一声,至少一半男人有回应。
“小……”
“小杉、小候都不行。”
秋宝气馁,“在外叫子桑,在家叫子桑gg?”
这还差不多。
“叫gg也行。”子桑低笑着俯首吻住她的唇……(未完待续。)
第504回
送子桑离开后,秋宝马上回了一趟神府。
府里只有一个人和两只猫妖,她不大放心。
其实,她原本希望让小黑小狼看守神府。因为它们受过训练,与她也熟悉,然后让黑白配看守并且打理各个园子最为恰当。
因为黑白配年纪小,容易接受新事物。
但考虑到秋家二老膝下人丁单薄,于是作罢,给他们留个伴。
“如果是为了种药草,我倒有个人选。”
清冷的月光之下,秋宝和唐佩坐在游廊顶上闲聊。
“普通人不要,他们变数太大。”秋宝一口否决。
虽然她已经关闭五毒旗对人类的辐射,万一泄漏了呢?岂不成了抓老鼠进米缸?
“你别急着否决,她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被家人虐待患有轻微的自闭症,瘦得跟七八岁的孩子。她有个弟弟,父母又怀了,听说是个男丁,所以打算把她卖给人贩子,刚好我路过顺手救了她。”
患有自闭症的孩子在某些方面的天赋十分了得,如果悉心教导,成就不比正常人差。
“……她在茶园住了大半年,谁也不理,我用雪尖茶帮她调理身子也没跟我说过一个字,整天盯着那些茶树发愣,不如你让她试试?”她正头痛这孩子该怎么教,给谁教,愁着要不要送交警方处理,或者直接送到福利院啥的。
送回亲生父母身边是不可能的,鬼知道她走后会出什么事。
收养一个自闭症的孩子颇费精力,而且需要极大的耐性。
唐佩以前有耐性,如今只担心耽误自己的修行。
她与凶神订契,性格多少有些变化,时至今日仅能维持本心而已。
秋宝听了有些心动。
与其把小姑娘扔去福利院或者别的地方,不如带到神府里打工。
童工是不道德,关键是报酬不同,而且锻炼人。
府里有灵气,吃的喝的暂时没有,等着种,要么自带。或者直接让她泡花茶喝,湖水、桂花是现成的,炉灶自己生火,就当参加生存大挑战好了。
府里没有书籍,没关系,住在东郊林边的子桑族人有。
不管小姑娘能不能胜任守园人的工作,子桑族人在东郊隐居,应该有办法治好她,然后让她在附近的城镇上学或者怎样也挺好的嘛。
虽然自己也是子桑族人,报酬是要给的,赠他们雪尖茶或者月宫桂花可好?顺便给姥爷他们酿几坛桂花酒喝。
说干就干,唐佩连夜回去把小姑娘带来。
人正睡着,等秋宝将灵珠里种植药草的知识与自己的意图传达给她,她才忽地醒过来,然后直接按脑子里的信息去药园蹲下,双爪挖土,大有连夜耕种的意思。
唐佩默默地望向秋宝,似在质问她是否有虐童的癖好。
“我只能说她病得不轻。”这是秋宝唯一的解释。
除了以上信息,她没别的概念传给对方,包括铲子在哪儿,和对自己的忠诚度。
她不需要一个小丫头,甚至是一只愤怒小鸟的忠诚。按照神府刚刚生效的劳工法,谁敢偷她家的灵植,付出代价的话她同样可以不追究。
府里的特级宝贝被她封印了,譬如阴阳扇之类。
灵芝仙草有火雀看着,而且那个地方被她加了结界,除了小麻雀,别人靠近她马上能察觉。
五毒旗没封,谁偷送给谁,不用还。
午夜,子桑族本家的家庙门前,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个身影。
“少夫人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吗?”一名清隽挺拔的男子自黑暗中缓步行出,面带微笑。
白管家,跟红狐一样坑她没商量的笑面虎。
不过,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她没想过要找人家秋后算帐。
“有件事想麻烦你们,我府里新招了一名特殊的园丁……”秋宝直截了当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举手之劳,少夫人不必挂心。”
“那就好,其他灵植暂时还没种,现有月桂花与雪尖茶,随便一样给你们作报酬,要哪个?”对待自己人她慷慨大方,但两种都给的话感觉有些亏,她无法接受。
白管家微笑了下,“少夫人见外了,让自己人办点事岂能收报酬?夜深了,您请回吧。”
既然他这么说了,秋宝不再矫情,正要离开时忽又补充了句:
“差点忘了,她每天来回要经过林子。为免意外,我给了她一些灵力防身,可能有一定的危险性,麻烦白管家提醒族人小心对待。当然,最好能教她学会运用与控制。”
这次不再含糊,培训员工必须给报酬,起码伙食费要给。
想了想,秋宝仍把雪尖茶与月桂花拿出来。
“她以后要留在府里工作,吃灵食较好,拿桂花做些糕点什么的给她当伙食,雪尖给族人留着喝。”小丫头长期吃灵食,学成归府后哪怕不会煮饭,至少懂得泡茶喝,死不了。
“她每天自带月桂花下山,多的拿去酿酒,记得给我留两瓶啊。”待白管家接过后,秋宝返回神府直接去桂园折枝尽量大面积栽种,务求小鬼不断粮。
秋宝在小丫头的脑海里直接与灵识沟通,说了如果她不下山学艺,就不让她种药草。
小姑娘默认了,看来她是真心喜欢种植,也算提前找对职业。
头几天让唐佩暗中盯着,直到小姑娘可以独自出入为止。
事情办妥后,秋宝回到自己家,这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
刚好,子桑发来信息告知已平安到达,秋宝与他通过话才洗洗睡下
第二天,她回校上课时,王标递给她一份资料,关于姚家与郭家的。
短短几天的时间,姚氏仍在崩溃中,安平市业界老大的地位已经落在张家手中。
小富总没参与首富争夺战,因为他不是本市人。
还有,原来小富总那天说的话是为了刺激她。
因为子桑爸妈见她太淡定,生怕儿子一片真心付东流,授意他过来试试她的反应。
结果反应良好,他们儿子被她拆骨的痛苦没白熬,最终两人有个圆满的结局。
说回姚家,由于雪尖茶的效应,姚老头子夫妇和姚乐平气恼归气恼,身体一点儿事都没有。
由于子桑家在暗中干涉,没人敢为雪尖茶的事找他们麻烦。
但破产是必然的,否则难消秋宝的心头之恨,与子桑心里的憋屈。
与姚家连订两次婚仍保不住未婚妻的清静,不但被扔来扔去,甚至被当成联姻的工具胡乱许人,说他不生气是假的。
如果姚乐平不是秋宝的亲爹,死一百次也没人理他。(未完待续。)
第505回
没人给姚家开方便之门,家财败落是早晚的事。
让人惊讶的是,梁婉婉居然没跟他提离婚的事,并且强势回归姚家,逼走小三柳宛苹和她那对双胞胎。
孩子她倒是想留下来,可惜,有秋宝这个例子在前,柳宛苹死活要抱走。
姚乐平正在焦头烂额间,没空理会后院的事,多亏子桑家派去盯姚家没落进度的人暗中帮忙,那对双胞胎才成功被亲妈带走。
姚夏如姐弟没住家里,他们不堪忍受家里的压抑感,搬到亲妈的别墅暂居图个清静。
尤其是姚夏如,吴二死了,她如今是单身,怕家里人拿她联姻拯救家业,赶紧逃之夭夭。
没了儿女这两条眼线,梁婉婉才非要搬回姚家盯着,生怕错过财产分割什么的,立志要维护儿女与她的权益。
当然,姚氏的债务与她无关。
别墅什么的姚乐平当初已经过户给她,见风声不妙,她已经把所有财产转给娘家人,总之姚家休想她出一分钱。
姚家如今四处打听秋宝的下落,因为只有她才能救姚家,因为她手上有雪尖茶作筹码。
问题是,秋宝是回来了,他们却近不了她的身,而且书吧恢复了营业。
书吧重新开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秋宝攀上权贵了,否则怎么敢开张?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姚家有救了!
所以,姚乐平一大早等在月泽小区必经的门口,结果王标他们事先得知换了一辆车来接人,与之擦身而过。
说到郭家,郭家其实影响不大。
郭父遭众董事谴责一通后被各方目光盯着,束手缚脚,手中的权利使得没以前轻松便利。
夫妇俩唯一的痛是,郭盈的终身。
她在婚礼上宣布康大为才是真爱,当时的情景已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谈。私奔离家三日后,郭盈满不在乎地跑回来,说自己从来没喜欢过他,与他逃婚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都怪那秋宝把自己惹火了,一气之下想打姚家的脸才随手找了个妈宝男当挡箭牌。
巧合的是,妈宝男康大为被秋宝的眼神吓破了胆,难得自己作一回主,与郭盈悔婚的心思不谋而合演了这出戏。
离开教堂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去朋友家躲了几天。
郭父郭母听罢恨不得当场晕死算了。
她倒说得轻巧,得罪康家不可怕,可怕的是郭盈破坏了康姚两家的婚事,打乱康家背后之人的计划。
他们貌似受阻无法找姚家晦气,便把气撒到郭家。
如今对方媒人找上门来了,说要商定康郭两家的婚期。
妈宝男没出息,家境清贫,别说郭盈看不上,郭父母更不希望有这门穷亲戚。
奈何强权逼眼前,民不与官斗总有几分道理。
何况如今社交圈都在暗地里传郭盈先后与姚韦博、康大为相好过,还翻出她中小学曾与多人交往过的相片,名声特别不好听。
有人笑说她是安平市的一朵高级交际花,是人人可用的免费公厕,把郭家父母气个半死却无可奈何。
现在女儿跑回来说跟康大为完全没那事,谁信?就算父母信也没用,因为她的名声坏了,再跟康大为闹翻,免费公厕这个名号就落实了,以后本市还有谁肯要她?
把女儿送离本市或者送到国外?他们倒是想,关键是康家背后的权力压着,逃不开呀。
为了个人的声誉,为了郭父的事业不毁之一旦,郭盈被迫假戏真做匆匆与康大为拿了证。
当然,这桩婚事康家同样很满意,因为郭家开银行的,他们以为自己孩子娶了一间银行回来,任凭索取。
可惜郭父被人盯着,无法徇私,康家注定要失望。
康家背后的势力消了气,渐渐地不再参与康、郭两家的恩怨。
而郭盈与康大为是迫于压力的结合,从结婚前一直吵到结婚后,没消停过。
弃绿豆捡了一粒芝麻,郭盈觉得没脸回校见人,所以转校了。
也就是说,秋宝如今的生活算是恢复平静。
把资料收好,秋宝望向车窗外。
她没有目光如炬的本事,无法预料推测人心走向,所以她对郭盈、康大为施了些心理暗示,将某些人的缺点无限扩大让其难以忍受。
例如姚韦博的缺点,例如她对康大为的恐吓。
并暗示两人,对方是自己的好帮手。
结果那两人听从各自的内心联手演了这出戏。
郭盈毁了苏玲的事业,她替老班报仇毁掉郭盈的终身幸福,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当然,郭盈可以离婚另找幸福,那是以后的事了。
秋宝懒得想太长远的事。
至于秋宝自己,她不顾姚家人的死活自己逃婚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她的身世老早就被人查过,姚家一再弃她,需要用她联姻的时候又把她召回去,至今没改回姚姓,种种件件,导致她跟候杉跑了是理所当然的事。
再说,她也不算逃婚,是新郎背弃在先。
让大家夸她是不可能的,顶多一笑而过,不煲不贬。
对子桑、秋宝来说,这就足够了。
平平淡淡的遭遇,不偏不倚的评论,最容易让人淡忘。
所以,回到学校,有眼尖的同学发现她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便笑问她是否跟候杉结了婚。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周围的同学纷纷向她祝贺,再没别的闲言碎语。
下课的时候,秋宝找到庞医生问苏玲的情况,得知她已经下早班在家,便去探望一下。
“你别多想,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一直不喜欢呆城里。”苏玲察觉秋宝有些愧疚,便安慰她说,“当图书管理员也不错,人家聘请的最低也要本科。像我这种的待遇更好,活轻松,工资还比他们高些,又不必受气,我很满意了,真的。”
秋宝讪笑,满意就好,然后拿出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她。
“苏老师,这包茶叶是我店的,听说每天喝点儿能调养身体,您拿点回去给家里老人喝试试看。”本来希望苏老师能跟庞医生弄假成真,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
也罢,姻缘天注定,强求不得。
送一包茶叶给苏玲,等她父母调理好身体,就可以海阔天空任鸟飞了。(未完待续。)
第506回
晚上,为了给那对师生腾空间聊天,刻意在外边逗留至十点多的庞医生回到家里,意外地闻到一股清新味道。
“你喷清新剂了?”他以为苏玲喷了空气清新剂,略意外,“那些东西各种化学成份多,经常闻对身体不好。”她比他更讨厌化学用品,例如化妆品之类从来不用。
马路能煎鸡蛋的天气,她连防晒都不愿擦。
出来泡茶的苏玲愣了下,“没有,可能是阿宝送的茶叶味道比较浓。”秋宝来时她闻到一些,渐渐就没了。
什么茶叶味道那么清?庞医生心有疑惑,没问,径自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去洗澡。
不大一会儿,苏玲重新出来客厅,手里拿着一小罐茶叶,“阿宝让我把茶叶送给老人喝,你知道我爸妈的身体不太适合喝茶,给你吧?”两人都爱喝茶,只是她喜欢红枣、姜等养生茶,微甜的。
像这种绿茶只有他喜欢。
他懂得替别人开药膳滋补,自己却没怎么注意。要么不吸烟,一吸一次好几包,常喝绿茶排毒,也不知有用没用。
庞医生穿着睡裤从浴室出来,一身结实肌肉裸露着,瞧她一眼,随意地点点下巴:“搁那儿吧。”
这女人也是逗,不管谁送的或者自己买了又后悔,或者像今天这样的,总会拿给他,仿佛他什么垃圾都能吃。
当然,大家同居这么久互相有些了解,知道她只是不想浪费,没坏心。而且这包茶叶是她学生送的,以对方的家底,送给恩师的礼物肯定差不到那儿去。
苏玲是个大龄女青年,且在乡下呆过许久,对于男人喜欢裸着上半身图凉快的景象司空见惯。见他点头,随手将小罐往茶几一搁,面不改色地回了房间。
庞医生擦干头发,回到客厅打开小罐看了一下茶叶,又闻了闻,渐渐地拧起了眉头。
半晌后,他敲开苏玲的房门,“拿给你爸妈喝,每天泡五片。”把小罐子递回愕然的苏玲手上,还交代一句,“这种茶叶比较珍贵,别跟其他人说,有些人为了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罢,返身正要回房,害得苏玲一头雾水自己上网查。
查出雪尖茶的功用后,看看小罐,望着门外心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滋味……
与某人有了亲密关系,两人之间的亲昵感彻底完成身心一致的融合。与达到八千年修为重获自由的感觉刚好相反,两人的羁绊深了,相处更粘乎,分开没两天已经无比的想念。
严格算来,他们七岁时认识,正式相处已五年,相恋四年吧。
几乎一直是半同居的状态,到今天依旧有说不完的话。
秋宝温习完功课,原本正儿八经地在亭台练字,约八点多接到他电话,然后煲电话粥直到凌晨。说到好笑之处,他停下工作望向屏幕,她停下练字的笔看着对方开怀大笑一场,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一边谈笑风生。
直到凌晨,怕耽误她休息才结束视频,然后进入无边际的思念之海。
几经艰辛,她才忍住瞬移到他面前的冲动。
虽然他在京城再次拥有自己的别墅,街上传闻那是候氏爸妈对他的赔偿,她大半夜去没人知道。
但是,人得有个人样。
俗话说得好,君子之交淡如水,情到深处情转薄。
时刻的痴缠容易爱疲劳。
她活了两辈子,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吧?过于恩爱的一对往往木有好结果。
不能只顾着活出个人样,偶尔得想想自己的另一半化身,之前在京城吸的那些业力被她抽出体外,化成业力珠放在芥子里……
噢么,几天不见,成啥玩意了?
秋宝惊愕地瞪着手中焦了三分之一的玉盒子,里边就装着那颗业力珠。
业力珠的戾气把盒子感染了。
时至今日,她的芥子里最多的就是玉盒子,大中小号都有,让人不得不严重怀疑他还给她的时候附赠了不少个。
里边的物件譬如如天女的羽衣、魔冥两家的通行证等,按体积的不同放在适合的玉盒里。
手上这颗不是鬼丹,是百分百的业力珠。
至于那些死鬼,被吸尽业力扔进旗子充当劳力。
把业力弄成珠子搁着,既可避免超越,又能预防哪天出意外导致功力大损时,能迅速补充能量不掉线,所以另外放一个盒子。
哪曾想,业力珠的戾气太强,居然把玉盒给污染了。
她吸收业力时,感到最难受的就是那股戾气,业力融合之后她得努力化解体内的戾气。
怎么办?有没办法净化?
神府里的玉树灵气至精纯,问题是它才单调地长出三个丫杈,跟她差不多高,与母体相差甚远,一看便知未成年,顶用么?
而且,被污染的玉盒再拿去装其他东西会被间接感染,继续装业力珠会造成相互感染。
扔了?一来她舍不得,二来污染环境。
人类的心理够复杂的了,不必二次伤害。
要么找人商量一下?
好,这回有借口找他聊……啊呸,她是有正经事找他商量。
幸好,那小子还没睡,视频很快接通,一张戏谑的笑脸出现眼前。
“还在工作?拜托,你还没毕业那么拼干嘛?”秋宝不太自在地挠挠脸,眉头打结表情非常严肃。
那头十分配合地摆出一张认真脸,答:“正准备睡觉,想我了?”
正想呸他一脸,又认为那动作有些粗鲁,忍了,赠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举起手中的玉盒以示清白:
“有没办法净化一下?扔了好可惜。”
子桑愣了一下,发现那盒子被烟火薰过似地,便问是怎么造成的。
秋宝如实告知。
“业力珠?”他摸着下巴思索一下,“我记得你的神府好像种有玉树?”
月光精华至纯粹,具有净化的作用。
“它还小,万一抵挡不住被感染怎么办?”那事情就大条了!整座神府将完全淹没在一片戾气中。
确实是个问题。
子桑想了想,“据我所知,世间有一个宝贝叫天罡罩,能净化天地间的戾气,可惜……”
“可惜什么?你不知道它在哪儿?”秋宝惊喜万分。
能净化天地间的戾气,包括业力珠在内?如果是真的,她以后就轻松多了。
“知道是知道,”子桑沉吟片刻,“不如这样,我派人去找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玉石家里有,改天让人给你送来。”(未完待续。)
第507回
“不,我想要那个什么罩,你告诉我它在哪儿?”秋宝坚持道。
“不是我不愿告诉你,而是那地方对你不太友好……”子桑试图说服她别亲自去,但见她一脸郁闷,只好直言,“在昆山。宝宝,那地方对你忌讳得很,容易起冲突。”
昆山?秋宝神情呆滞。
昆山,她某个前辈原地爆炸的地方,雪夫人掳走守山仙童的大单位……
五毒神的不祥之地啊!有勇气闯么?为了一颗珠子。
“没别的了?”她不抱希望地问。
子桑遗憾地摇摇头,世间宝物难求。
“没有就算了,不强求,反正我就一颗珠子,用木盒装也行。”业力珠不是说有就有的。感染了就销毁,木头到处都有,大不了,她用树叶化一个出来也行。
子桑伸手蹭蹭屏幕,微笑道:“别闷闷不乐的,你先找个盒子装着,过几天我给你答复。”他如今是神祭祭司,可以利用仪式问神明,白管家见多识广应该也知道些。
他这种宠溺的态度容易让她犯困,没办法,有他在,她几乎半脑瘫,在爱人的注视下睡着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她嗯嗯两声,与他道别然后关了视频。
他人不在跟前,视频一关,她精神就来了,利用神术之耳连夜呼叫同事金鲤、山巫。
那两货居然没睡,一个在逗猫,一个在熬夜工作。
二人送的礼,她在当天已经回复答谢了,今天找他们不废话,直接说出用意。
他们知道这件宝贝在昆山,却不赞成她去。
经过上次雪夫人掳走守山仙童给她当点心的事后,昆山戒严的级数直达顶级,主要针对目标就是她。
她若去了,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开打。
至于别的净化神器,他们没有,也不知道哪儿有。因为他们家的灵气本来就纯净,不需要净化的宝贝。
人造的法器更不必考虑,因为她不是普通人,拿了没用。
行吧,既然他们毫无头绪,她不如去神隐榜看看,期待众多任务的奖励有一份是它。
许久没去了,秋宝慨叹不已,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露台。
神隐榜,一个坑娃没商量的大天坑。
仿佛能看出众子的心思,有时候能事先看到任务的奖励,吸引他们接任务;有时候看不到,让士子们心存侥幸拼一拼。
她的座驾七尾火雀就是这么来的。
人间的黑夜,影响不了天际。
神隐榜前仍是白天,三块任务榜清晰地摆在眼前。
任务全被接了,至于奖励……
秋宝细心地一一查看,全部奖励均是开放式,一目了然,没有天罡罩。
唉,罢了,过几天看子桑那边怎样,如果没有,只能看缘分了。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这么想着,怀着郁闷的心情返回露台,收拾笔墨等,洗漱一番回房蒙头就睡。
被子上有他的味道,仿佛人就在身旁,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又是精神抖擞的一天。
可能怕她纠结不高兴,她刚上车时,子桑又打电话来跟她煲了一路的电话粥。
而她亲爹,仍站在小区门口翘首以盼。
秋宝对姚乐平没什么期待,既然子桑说他搞定一切,便懒得跟姚家多作纠缠。
只要她不见姚家任何一个人,他们闹不出夭蛾子来。
听说先前姚老太太曾去书吧蹲点,可能想示弱叙旧情,一直没人理她。后来姚韦博带着几个姚家子弟大闹书吧,结果被店员报警抓了。
为了逼出秋宝,姚家派出小辈收买几名记者一起到书吧,说雪尖茶是秋宝的,如今她下落不明,书吧应该把茶叶还给姚家啥的。
结果,书吧的经理拿出秋宝的授权书,证明雪尖茶已归候氏所有。
还有一篇关于姚氏以前与秋宝脱离关系的报道,证实两者之间已无关系多年。
末了,书吧经理扔给姚家人一份资料,说如果再不安分,将把姚家每个人的恶劣行径逐日登上头条,让他们全家老小彻底在本市呆不下去。
死要面子的姚家人这才歇了菜,与公司苟延残喘中。
反而是梁婉婉不甘心。
她知道候家落败前赠了秋宝很多产业,如今姚家败了,她仍能独善其身吃喝不愁。反观自己女儿,白白陪了姓吴的几年,最后只能回来吃自己的老本,心里特别不痛快。
见昔日牛气冲天的候杉开始吃软饭,给不了秋宝支撑,于是再次大胆地雇人散播谣言,说秋宝贪慕虚荣,自甘堕落被人包养,然后她养小白脸啥的。
之后没多久,一户人家将姚冬伟告上法庭,说他强奸未成年少女。
人家不要钱,只要姚冬伟得到法律的制裁,吓得梁婉婉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救儿子。
这次姚乐平没能力救儿子,任凭梁婉婉哭闹。
不得已,梁婉婉只好把自己的别墅卖掉赔了对方一大笔钱,对方才肯罢休。
别墅卖了,梁婉婉没地方住,娘家又不可能接收她一家三口,只好带着儿女灰溜溜地回姚家。
姚家有难的时候,让她拿点钱出来共度患难她不肯,加上柳宛苹寻了机会回到姚乐平身边日夜吹枕头风,哪个还愿意她回来?
于是,两家开始纠缠不休……
这些细节,全是王标他们同步跟踪后打印成资料交到秋宝手上的,她看完就扔一边了。
子桑守信,没帮姚家崛起,也没让姚家烦到她身上,这事到此为止。
周五的时候,子桑忙到周六凌晨才行色匆匆地赶回来。
他去洗澡,秋宝在厨房做了一大锅杂锦面当两人的宵夜。
“下次忙的话不必特意赶回来,我过去也可以。”两人轮流做空中飞人。
餐厅里,秋宝先给他盛了一碗。
子桑搂过她响亮地啵一个,笑道:“这是我的乐趣。”嗅一下摆在面前的面条,毫不吝啬地赞道,“嗯,好香!”
秋宝不屑地嗤了声,嘴角却忍不住微扬。
夜深人静,又隔了一周不见的小俩口边吃边谈正经事。
原来,子桑今天一下课便和小金子回星空祭坛问事去了,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因为他请了昆山的一个管事神将来。
“天罡罩不在昆山了?扔哪儿了?”秋宝得知消息,大吃一惊。
险些被她的话呛着,子桑瞥她一眼,“谁敢扔?好像说前几年被上边征走了,用途至今不明,你不如问问那些同事。”
“问过了,他们只知道它在昆山。”
依她看,那玩意儿要么被偷,要么丢了,跟地面的相关部门一样报喜不报忧,掩饰自己的失职。
嗯,八成是这样。(未完待续。)
第508回
夫妻俩的执着有底线,对身外之物的追求尽力就好,不会纠结太久。
秋宝的业力珠如今用木盒装,全焦了再换个新的,是她从露台随便摘片叶子化的形。
被感染的玉盒舍不得毁掉,先搁在芥子里以后再打算。
第二天,他们要去桑明哲家吃饭。
这家伙新居入伙,在朋友圈里喊了三天人可以不到,礼不能缺。
所以,两人陪二老吃过早饭,说好今天中晚两餐不回来,然后直接去了桑明哲家。
去的都是年轻人,爱疯,所以没叫老人去免得不自在。
桑家父母功成身退,已迁到东郊之林安居乐业;候氏爸妈跟海外的子桑爸妈是一伙的,长居国外,让几个孩子在国内自己玩。
“你送什么酒给他?”车上,子桑自己开车,秋宝在副驾拿着一瓶包装高大上的陈酒左看右看,“我好像没见过这种酒。”
活了两辈子,国内外的一些名酒她没尝过也见过,子桑送的这瓶颇眼生。
“这是家里年份最高的一种,用料全是家里农庄种的,没上市,一般只在自己人的圈子里使用。往日大家聚餐用的50年顶多90年的老窖,阿哲馋它好久了。”
这次他在朋友圈喊送礼就是为了提醒大老板,别忘了拿百年老酒当敲门礼。
桑明哲改姓候,大家纷纷改口叫他阿哲,免得跟子桑以前的称呼有冲突。他在安平市买房子是为了以后回这边有个落脚点,父母和养父母偶尔也会过来住一阵子。
夫妻同体,这瓶酒代表了子桑和秋宝的心意。
所以秋宝不再送别的,拎一盆叶片典雅、花形高贵的火鹤给他装点一下屋子喜庆喜庆。
东百里、李海棠和春妮都来了,还有几名陌生的年青人,是班长大人的同学,经过介绍,大家很快便聊到一块。
看着一屋子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女,春妮的笑颜里比往日多了一抹失落感。
以前年纪小不在意,随着年龄渐长,家庭矛盾日益明显,让她觉得自己跟这些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自从子桑、班长大人身份换回来后,她的工作恢复了。客户群没解散,刚发通知出去她立马接了许多单子,不光工资提成可观,年底的年终奖励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以她那点工资想买房子还远着,再看看小伙伴们:
秋宝出生不凡,所嫁之人尤甚,买房子是举手之劳。
李海棠不光拥有自己的房子,还开了一间海棠居,收入不低,后来又在东郊建了别墅与秋宝为邻。
东百里不用说,他家境一向不错。
如今,连一直跟她同甘共苦(她自己认为)的班长大人也买了房子。
唉,房价日益高涨,自己要何年何月何日才攒得够钱买一套?
这种距离感不是装糊涂就能骗过自己的。
她跟这群家伙终究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潜意识里格格不入。
甚至来庆贺班长乔迁之喜的几位同学,虽然有两个跟她一样出身农村,穿着随意,却言中有物,跟班长、子桑和秋宝同属学霸的类型。
反而自己,貌似一无所处,因为跟秋宝认识才……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傻?”秋宝出来阳台问。
春妮的异常不光秋宝看见,其他人亦有所察,只是不方便直问。
有些体己话,还是最熟悉的那个人问比较好。
果然,春妮软趴在阳台栏杆上,哀叹,“阿宝,今年我爸妈要出来过年,爷奶也一起来……”以上一切负面情绪,皆因家庭纠纷所致。
父亲的贪新厌旧,母亲的执迷不悟,爷奶的翻脸无情,让她在伙伴们跟前自惭形秽抬不起头来。
虽然秋宝家也不太平,至少好友觉悟高,将父家连根拔起一劳永逸。
堂堂首富之家,如今沦落成二三线的小康人家,换成她绝对下不了手,也舍不得。
坦白讲,如果跟秋宝角色调换,她百分百会迫于世俗的压力与传统道德观念,顺从家人的安排出嫁,牺牲自己的幸福以保娘家首富地位稳固。
百忍成金,自己好不好不重要。
这就是她跟好友之间的差距。
秋宝敢为一己之私揭竿起,自己却是活在别人嘴里找虐一辈子。
说回自家,亲爹虽然辜负了亲妈,其实就是两人感情不合的问题。该离的离,该分的分,家财处置妥了各找幸福岂不更好?非要拧着不放,害得她夹在中间超级烦躁。
秋宝听罢,默了一阵方问:“你把赚钱的事告诉他们了?”她能忍到现在也不容易。
春妮抹把脸,勇敢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天我生日,我妈说给我汇点钱自己加菜……”语气顿了下,“一时没忍住我就说了。”原意是让母亲放心。
她有叮嘱老娘别告诉外人,所以老娘把这高兴事只告诉春妮舅舅,然后一传十,十传八,陈家女儿有大出息的话终于传到春妮爷奶的耳朵里。
最后,父亲、爷奶还有那小三要出来享女儿福。
亲妈得知消息,深感愧疚之下,怕女儿遭老人为难,所以也要跟出来。
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全家都出来了,难怪春妮愁成这样。
秋宝嘴角抽了几下,勉强忍住落井下石的调侃。
“你直说没钱给他们找地方住不行吗?前阵子你是失业了呀。”秋宝给她支招。
“说了,他们不信,我爸还说我要没钱那就全家睡天桥底,马路边。”奶奶还大骂她没良心,养她那么多年简直白瞎了家里的粮食。
啊呸,脸比锅还大,家里的粮食几乎全是亲娘一手一脚赚回来了。可以说,家里人包括两个老的,全是吃她亲妈的,害得亲妈比亲爹憔悴仿佛相差好几岁,然后便宜别的女人。
“那你找间旅馆让他们住,住不习惯了自然会回去。”龙床不如狗窝,乡下人屋里屋外宽,住旅馆那种弹丸大的地方等于活受罪。
但是,春妮咳咳两下。
“咳,阿宝,对不起啊,这个,我奶奶好像说要去探望你姥爷,或许……他们可能会提出在你家住一阵子。”所以她才头痛。
秋宝:“……”哔了狗了,原来自己家才是目标。
这事轮不到小辈阻止,大壮叔他们曾给秋姥爷寄过东西,有秋家的地址,陈家人寻来一点儿都不奇怪。
过来吃顿饭没什么,重要的是留宿问题。(未完待续。)
第509回
招呼亲朋在家住几晚也不算什么,只是对方成员太膈应,不管那女人是陈叔的小三小四,与秋家无亲无故干嘛要收留她?
不光陈妈膈应,连秋宝自己都觉得那种气氛让人无法呼吸。
姚乐平的小三可以拿来打击后妈,陈家这个有什么作用?纯玩?恕不接待。
“呃,妮儿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他们要是如意了,以后我们都不如意,你懂的。”
“我懂,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不必给我脸。”春妮苦笑。
闺蜜连自己亲爹的脸都敢打,敢指望啥?
秋宝望友轻叹,“我还是那句话,做人别太在意世俗的眼光。八卦是别人在说,日子是自己在过。你不心疼自己以后谁管你?何况陈叔现在有了儿子,你是女儿始终吃亏些。”
春妮沉默不语,良久,忽然问她:“阿宝,你对你爸真的一点儿亲情都没有?”
“你别跟我比,我这么做自有道理,可这个道理不适合你。朋友一场,我希望你未来能过得轻松些,而不是大家交口称赞的孝女。”
这是家事,外人帮不了,春妮只能自己上。
为家人付出没什么,心甘情愿被家人利用压榨只能说犯贱,她乐于旁观,不管对象是谁。
那女人以第三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出现在陈家,已证明她非善类。陈叔色迷心窍,两个老的也拎不清,这种人家一旦尝到甜头,以后想摆脱恐怕很难。
为了自己的平静生活,秋宝决定必须说服姥爷姥姥,村里来人,请吃饭可以,留宿免谈。
帮朋友可以,帮朋友家人得看人品。
春妮为这事心里郁闷,席间猛灌酒,喝的还是子桑送的那支,把班长大人心疼得表情在哭。看出她心情不好,他只能忍痛割爱,暗地里揪着子桑下次再来一瓶。
就这样,一伙人在候明哲家闹了大半天,然后出去吃饭、打球与晚餐,傍晚七点多仍不想散场。
春妮好样的,全场喝得最多是她,一点儿事都没有,跟着大家疯玩。
已婚人士与单身狗不同,尤其是聚少离多的一对,没空挥霍时间。
让李海棠盯紧些春妮后,秋宝和子桑下午便离开了,两人在外边吃饭看电影过二人世界。
秋宝把春妮家人要来的事跟子桑说了,他愕然道:“你要在家扮白脸?不行吧?今年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年,得回本家过。”
呃,秋宝汗,好像有人提过,忘了。
“要不,把姥爷他们接回去过年?”秋宝眼睛一亮,“还可以避开陈家人。”
“秋姨一定不肯。”子桑并不乐观。
秋莲一直没放弃隔离二老跟秋宝之间的关系,如今姚家出事,秋宝见死不救,不知她有没异常反应。
“管她,其实姥爷姥姥去不去不要紧,关键是让对方知道姥爷他们过年不在家。”主人不在家,客人就没理由过来了,难不成敢叫姥爷留下钥匙?
子桑见她想方设法为难春妮家人,忍俊不禁道:“这么讨厌他们?”
“我是恨屋及乌。”
“有没考虑过春妮的心理阴影面积?”
“有,这次她是夹心饼,我要是帮了,她以后必成巨无霸汉堡。”
啧,这比喻打得……
“算了,为这个耗神没必要,大不了让成伯把家里打工的全部叫过来。”然后说住不下了。
秋宝:……也是个好主意。
逛街有个伴,老爱往人多的地方钻,爱凑热闹的天性人人都有。
两人来到步行街的路口,忽听远方噼哩啪啦一阵旱天雷响,不由得同时望去。
远方的天边,黑压压的一片云中闪烁出几道电光。
“又有道友在渡劫。”子桑感叹。
得道之人太多了吧?明明是末法时期。
秋宝憋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可能哪个不孝子遭雷劈。”
“凡事往好的方面想,”子桑星眸噙笑道,牵着她的手进入步行街,“想吃什么?可能快下雨了,打包回家吃。”
嗯,秋宝瞧瞧两边,“那边好多人排队,瞅瞅?”
“好。”
……
远方的天空下,一对姐弟模样的人躲在一户农家里说悄悄话,屋里的主人被催眠睡去。
“你怎样?有没劈到?”娇怯的女声暗含一丝急切。
“没事没事,”一个少年暗暗呼了下,“怕吗?”
大他几岁的女孩摇摇头,“奇怪,他们发现我了?”
“不可能!应该是碰巧。”刚那雷砸在他脚边,吓了一大跳。
前世听说有个方向经常打旱天雷,白天晚上都有,看老天心情,不奇怪。
“希望吧,”女孩玉手轻拍胸前,小脸心虚地轻轻吁了口气,“要不,簪子你戴着,你最危险!刚那雷轰得……好可怕。”
“嗤,我用得着怕它?簪子你得随身藏着,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你变了样儿。”
“嗯嗯,谢谢你,要不是你拼死相救,我恐怕……”
少年洒脱道:“哎哎,过去的事甭提了。你现在主要是保重身体,多找些人协助你摆阵恢复功力,别浪费这张皮囊带来的资源。”
“嗯,听你的,可是……”女生咬咬唇,欲言又止,“那把扇子……”
少年冷笑,“嘿嘿,先是救你,接着偷走冥王送给冥后的护身簪子,那群老鬼有了警惕不知把扇子藏哪儿了。不过你放心,天下没有我陌子找不到的东西做不了的事,我早晚把扇子给你偷出来。”
女生激动得双手一把握住他的小爪子,紧紧贴在她心跳剧烈的地方。
“那就拜托你了,陌子!虽然小卫不是我亲弟弟,可他为我而死,我必须救活他。”
爪子被一团温暖的柔软裹着,少年一阵心神荡漾。
“我知道,我知道。”前世让人血脉贲张的场景一幕幕涌现眼前。
可恨这具身体尚年幼,心有余而力不足。
努力压下魔鬼般的冲动,少年抽回爪子,暗叹遗憾地探头瞧瞧外边,已经风平浪静。
“好了,我先走,你过半小时再出来。”
“哎,等等,”女生叫住少年,神色略迟疑,“陌子,这身体记忆里的那个女人……我想去找她。”
“不行!”少年面色大变。
“为什么?你能哄黑无常给你通行证,说服一个女生很难吗?算算年纪她刚二十,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
少年异常的烦躁,“你不懂!她……唉,我老实跟你说,她是我同事!”
“那更好!”女生喜出望外。
“好个屁!”想起某一幕,他咬牙切齿恨声道,“我那些同事……没个好东西!”(未完待续。)
第510回
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清晨,秋宝跟姥爷说了陈家人可能要过来的事。
结果姥爷笑呵呵道:“我知道,他们前几天来过电话,说要在咱们家住几天。”
秋宝:……
老人笑逐颜开的样子有点刺眼,姥姥也是,见牙不见眼的,仿佛白粥喝出肉味来了。
然而,害得秋宝拒绝让人上门住的话说不出来了。
“姥爷,你们不跟我们回东郊吗?我们今年要回去过年。”子桑瞅了她一眼,见她表情呆滞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得薄唇微弯暗自好笑,给姥爷盛了碗粥。
“不了不了,阿宝她妈说小硕今年要带他媳妇回家过年,正好,阿陈他们一家也来了,正好大家热闹热闹。”姥爷笑呵呵道。
秋宝不动声色地搓搓额角边,瞅一眼子桑,这小子连眼睫毛都在笑她。
正所谓,针没刺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老说春妮怎样看不开,如今自己这种状况开得了口么?
“咳,姥爷,我那边不许让人进,谁也不许。子桑有很多重要文件、物件放在屋里,人多手杂万一弄丢那损失就大了。”见老人开心,秋宝只好退一步。
她讨厌外人进她的屋和碰她的东西。
一句话,陈家多了一个外人,全家都是外人。
春妮跟她母亲例外。
子桑这次是真笑出来了,“宝宝说得对,姥爷,姥姥,平时我们那边就别开门了。”
外孙女婿为人温和,平常确实挺忙的,每周末或许放假回家多半也是躲在书房工作,反而外孙女清闲得很。
有他开腔,秋家二老百分百的听从。
光答应还不行,有些时候,特殊情况会特殊处理。万一秋莲跟外人沆瀣一气,立志趁她不在家时非要进她的屋,加上姥爷最忌讳的灵芝仙草也不在了,碍于乡亲情分,老人或许就中招了。
至于外孙女屋里的异形,走廊没冷气的时候,姥爷猜测她屋里大概是正常了。
基于万事皆有可能定律,秋宝决定,离开时在门口做点什么手脚让外人进不来。
“对了,”子桑仿佛刚想起一件事来,“春妮爸妈已经离婚了?”
秋宝莫名其妙瞧他一眼,“没呀,分居而已。”她可没这么说过。
子桑一脸恍然,“哦,分居啊!那同住一屋会不会不自在?听说陈叔陈姨都来。”
被劈腿还能当好朋友看待的人,并不多,多的是恨不得把对方切块的典型案件。
秋家二老一听,顿时面面相觑,光顾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
秋宝见状,知道二老主意有些动摇,便提议说:“要不,在外边给他们找间酒店住吧?乡里乡亲的,我让熟人给打个五折花不了多少钱。”
姥姥一向意见不多,眼巴巴地望向老伴。
姥爷沉吟片刻,点点头,“好吧。唉,阿陈这事糊涂啊!”
同住一屋,别说当事人住得不舒服,作为主人家的二老心里也碜得慌。
好,这是妥协了。
小子,干得好。
秋宝瞥了子桑一眼,小子没事人似地深藏功与名,泰然自若地跟二老谈笑风生。
呵呵,辣椒还是小的呛。
回到自己家,秋宝将子桑按在沙发上,殷勤地给他递水、按摩。
“今天三餐我包了,你尽管做自己的事。”
平常两人要么一起做饭,要么一个做,一个负责洗碗。家务活枯燥,一个人做没意思,又不愿意请保姆入侵二人世界的范围,于是两人分工合作。
“这么好?”子桑笑着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离乡太久,姥爷姥姥难免想念乡亲们,不如明年一起回上陈村过?”
“好啊!”秋宝点点头,想了想,“我就讨厌那女人,换了别家我无任欢迎……呃,舅婆和梅婶婆她们例外。”凡事不能说得太满。
嘿,她讨厌的人还真不少,子桑暗自好笑。
风水轮流转,她小时候闹得那些婶婆头疼不已,如今长大了不能胡闹任性,头疼的人换成她了。
不过,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以前没人来打扰是因为大家不知道秋家二老是什么状况,陈家这趟来哪怕不留宿,请家里吃顿饭是免不了的,以后回村里一传开,嘿嘿……呃,他这么幸灾乐祸是不对滴。
老婆心情不好,他还能好吗?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
“对了,你让老白他们培训一名员工?”子桑转开话头。
“嗯,神府员工紧缺,没办法。”
“需要什么条件?我帮你找。”
“不用了谢谢,我不想替自己人打工,不到迫不得已同样不希望自己人替我打工,待遇太优厚我会心疼。”薄待又不忍心,秋宝直接拒绝。
“你是老板,待遇怎样还不是你说了算?打一棒再在半空画个大饼鼓励一下,动力就来了。”子桑手把手教她啥叫奸商原则。
他一般都是这么对待员工滴。
秋宝听得满头黑线。
“再说,那小姑娘好像不太愿意跟人沟通,偏偏你给她一身灵气,每天出入把东郊之林闹得跟城管来了,害得族人每天商量着要不要进去检查一下是否正常。”
秋宝讶然,“啊?有这事?”她没想过要扰民。
在他身边坐下,然后双手一划拉,在两人眼前拉出一小幅立体图像来。
刚好,此刻正是自闭小丫头出府的时间,只见她左跳右跃,几次让悄无声息袭击觅食的禽兽们扑了空。
都是一些猛兽进化的异形,哪儿肯让跑到嘴边的猎物逃生?
于是,林子再一次沸腾。
小姑娘遭父母抛弃,花儿未开已败落,便改名花洛,记在子桑族的户口本上。
她可能习惯了这种凶残的出入方式,溜得轻快,面对恶劣环境游刃有余,反观那些饥饿的猛兽就有点逊了。
那怎么行?她不过给了花洛一点灵气而已,猛兽区如此轻松被破,能算第一层防护么?
于是,趁那小丫头被一条巨蟒缠上逃不开时,秋宝给附近几头虎狼输了些灵气让它们开窍,不但攻击力度凶猛,且具备一定的灵性对付敌人。
再给周围的植物添些灵气,让其对路过的生灵体温有一定的敏感反应。
地图与boss被不断刷新升级,小姑娘悲催了,身上添了几道伤痕不说,像以往那样迅速脱身根本不可能。(未完待续。)
第511回
连躲在暗处的唐佩都有些手忙脚乱,若不小心应付,恐怕小命难保。
见及此,秋宝满意了。
“给我打工顶多损失金钱,给你打工却有性命危险,宝宝,对你的员工待遇好些。”子桑见状,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话貌似提高了年底寻觅神隐之旅的难度。
当然,他不认为秋宝此举有什么问题。
周边的环境越恶劣,她的神府越安全。
仙神的住所,附近本来就凶险。
而且这里是子桑族的地盘,各方林边每隔一段路都有提醒标记。除非是误闯,没他们族的允许擅闯东郊之林的,要么是活得不耐烦,要么是心存不良之徒,死伤无怨。
秋宝嗔他一眼,“还不够好?她们的本事全是我给的,能在这片林子活下来不容易,以后辞职回归人间哪儿都饿不死。”
“你还允许她们辞职?”子桑啼笑皆非。
知道培养一个人才需要多大的精力与时间吗?
“当然,如果神府被收回,我可没地方收容她们。”秋宝的忧患意识极重,边说边仔细观察眼前的立体图像,思忖着还有哪些方面要改善。
子桑:……
一个人用悲观的态度面对任何事,乃因对方曾有多次得而复失的经历。
他家小青梅的安全感处于严重稀缺的状态。
“宝宝,有没考虑过改善植物的特性?”
“特性?例如?”秋宝的注意力被成功拉回他身上。
“它们不管灵力有多强,一把火就烧没了。我们曾经去过一些地方,那里的植物有的遇火则强,有的遇水则生,砍不断,烧不完,各有特色。”
秋宝惊讶万分:“你们去魔界了?”
“不,国外有些秘密部门躲在森林里做研究,我跟师父无意间闯入见识过,还有神域……”
“神域?”他的前半句让她眉角抽搐,对后半句心里没谱,“哪位大神的作品?”
子桑眉头轻挑,手肘撑在沙发背上,支额望着她莞尔一笑:
“人造的。”
所谓神域,其实是某些科学怪人为了吸引具备异能体质的人类前去,然后成为试验品。
为了探寻神秘的力量,有些人类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
秋宝无语地看着他,良久方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利用化学武器?”
“这办法很好,如果你希望拯救地球的话。”子桑调侃她说,“我的意思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不仅给灵气,更要改变它们的特性彻底变异。要知道,世上除了你肯定还有别的异形……别误会,我是指特殊群体,没鄙视你的意思。”
她的眼神利箭一般射来,说得正顺口的某人立刻意识到错误,忙改口。
“让它们成妖不难,改变特性要怎么改?除了注射化学物质,利用灵力改变……我不懂。”秋宝犯愁了。
自古以来,植物成了妖,本体依旧怕被砍被烧,怎么改?
“我有办法。”子桑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在说求我啊!
秋宝很上道地往他身上一扑,撒娇道:“子桑,告诉我嘛!以后家务活我全包了,我发誓。”
他拉下她举起的手,嗅着怀中人身上的淡淡馨香,目光温柔,“别的不需要,只一条,你得保证不滥杀。”凶邪之神最容易着相,他老担心她忘了这一点。
秋宝直起身,望入他的眼睛语气相当认真:
“东郊之林已是五毒旗最短的辐射范围,我只能保证,误闯森林的人若没非分之想可保性命,其余的我没法管,尤其是修士。子桑,凡事都有底线,我已经关闭它对普通人类的伤害,不能再多了。”
关闭对人类的伤害?
“那上次的事……”大规模的人口失踪事件曾引起世界的恐慌。
世界末日、蒙上帝宠召之类的流言让人记忆犹新。幸亏类似的事后来没再发生,世人惊惶的心情逐渐平息。
若再来一次,恐怕大家得找山洞避世了。
说起这事,秋宝的心情也不好。
五毒旗刚出世时,受旗主能力低的影响辐射范围不大。如今她今非昔比,忘了控制范围结果闹大了。
“我是被人气的,一时没忍住……是,我承认当时冲动了些。可你要明白,憋得越久反弹的时候越厉害,泥人尚有三分泥腥气,何况我是人……”
嗯,这话有理。
秋宝见他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以为找到知心人了,乐得再次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办法是……”
他反手揽住她的腰,语气略不满,“刚才叫我什么?”
“子桑gg~”
“唔?声音太小,没听到。”
“子桑gg,gg,说嘛说嘛~”
某人这才满意地开了尊口,“龙神飞天时,曾给老白留下一份改变植物特性的卷轴和一包魔植种子,貌似是三界分离时魔族遗落在人间被他捡到的,回去我们找他要。”
“白管家?”那笑面虎?“他肯给?”
“为什么不肯?他留着没用。”
“那你们为什么不用?”
“我们也没用,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除了破咒认祖归宗,族人对于其他事物不太执着,过分执着容易走火入魔。
可她不同,神府的宝贝全是神级的存在。
受旗子影响,她的性情阴晴不定。神府里的宝贝一旦被窃,流落人间掀起各方贪念不说,还挑起她的性子惹来腥风血雨岂不更糟?严加防范是必须的。
“我听老白说过,想操纵魔植,必须在种子状态给它灌输自身灵气培育几天再种。回头你拿了种子和卷轴进神府研究,我们凭能力进去。顺便带些懂得奇门八卦的人入林给你布置一番,定好位置给你种下。”
秋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子桑点点她的鼻尖,薄唇微微弯起,笑意温然,“记住你对我的承诺,不滥杀,保误闯之人性命。”
“放心,滥杀对我没好处,我比你还紧张。”秋宝与他贴脸地蹭了蹭,“谢谢……”为她付出这么多。
“别跟我说谢,宝宝,来点实质性的。”
“好!”秋宝立马坐起,努力维持贤良淑德的姿态挽袖,不是撸袖,“你去工作,我给你做点心,最近新学了一款特别好吃。”她正想吃来着,一举两得。
“哦?是吗?”清俊温和的男生眸里划过一抹异色,快速伸手从背后挽住她的腰不让起来,并将之压倒在沙发,“那我不客气了。”刚好饿了。
憋久了不好,她说的,所以他想吃就吃。(未完待续。)
第512回
假期来得很快,一眨眼,已经到了收拾行李打道回府的日子。
候明哲、李海棠跟着秋宝、子桑一起离开安平市,因为他们的家也在东郊。
春妮不走,送走一干小伙伴,然后接家人回酒店。
酒店是子桑找的,并且跟酒店经理打过招呼,春妮只管领人过去便是。
“妮儿,你秋大爷家比这儿大吗?”进入酒店,陈家老太先是被富丽堂皇的大堂吓得畏手缩脚,不敢四处张望,在领房卡时才忍不住扯着孙女的手问。
老太没几个牙了,说话漏风,乡音重,旁人绝对听不清她说什么。
“没有没有,比这里小一半不止。”春妮忙道。
这是事实,而且秋宝说过千万别给她家扯大旗,提起她家时要低调。
老人得意回头冲老伴、儿子炫耀:
“看,我说大壮除了嘴大没别的吧?老秋闺女以前有大本事都买不起大房子,如今嫁的穷小子更不可能。光凭阿宝一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有多能耐?老秋家这是败咯。”
春妮气不打一处来,心塞塞地低嚷,“奶奶你别老这么说阿宝,她是我朋友,这些年要不是她们家照顾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呢!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啊呸,你是活该!谁让你妈非让你过来?吃苦受罪怨你妈去。”老人二话不说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春妮的脸一下子绿了。
好不容易上楼找到房间,因为这边有那个女人在,春妮妈被安排得很远,跟春妮一间房。
刚才在大堂外人多,春妮妈不好说老人家。
回到房间还听到老人在吱吱歪歪,气得冲进来朝老太呸一声,嗓门哄亮:
“妈,你说话得凭良心!换你你会相信一个抢走爹的女人真心实意照顾自己孩子?阿宝当年为什么回乡下?就因为她爸被狐狸精勾搭走了!告诉你们,有我在一天,你们休想欺负我女儿,否则……”
眼神盯着自己男人怀里的小男孩,她恨声道:“谁敢欺负我孩子,我让谁断子绝孙!”
这话狠了,吓得那个小巧女人忙把孩子从男人怀里抢出来抱在怀里,并躲开春妮妈的视线。
男人还没怎样,老太太已经跳脚,“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女人吵架,一般人劝不了,包括春妮。
“好了,奶奶,妈,别吵了,吵着隔壁被投诉的。”
“投就投,她不要脸我用得着担心?”
春妮根本劝不住。
一向是这样,那女人在人前从不怎么说话,依然争吵不断,永远是老太太跳出来跟春妮妈吵。春妮爸、爷,还有那女人全部没事人似地,早已司空见惯。
幸亏这层楼是专门开给熟客的,其余生客尽量开往其他楼层,隔壁暂时没人。
“再吵全都给我回去!”春妮被吵得脑仁疼,呯地拍着桌面。
大人们不理不睬,女人怀里的小孩却被吓哭了。
“嘿,好啊!反了你,学谁不好学你妈的性子……”宝贝孙子被吓着,不光是老太太指着她骂,连老头子和春妮爸也出言怪责春妮,说她吓着自个儿弟弟。
然后春妮妈气不过,跟他们吵得更激烈。
春妮沉着脸,二话不说摔门走了出去。
以前她少在家,哪怕在家,爷奶他们几乎整天在养鸡场。偶尔回来吵架,春妮一时劝不住还能出去躲清静。
在这里她没地方躲,除非躲回村里。
春妮站在走廊窗边,犹豫着要不要订车票跟老娘回家过个安静年。
最后还是不忍心,毕竟老人一辈子没出过大都市……
就这么的,春妮在安平市痛并快乐地带着亲妈和亲爸一大家子游玩,后来去了老秋家。秋家虽没酒店大堂般宽敞华丽,却住得比他们舒服,陈家人看了眼馋。
可惜老秋说女儿一家子要过来,包括两个继子和女朋友,所以地方不够住。
住秋宝家更是妄想。
春妮怕秋家二老当着她的面不好对自家人撒谎,抢先说秋宝家锁了门,二老没钥匙,解除秋家二老的窘境。
不料,她的一番好心起了反作用。
因为这番话,陈家人回到村里到处说秋宝待两位老人不好,年节连房门都不让进。
后来,那番话被杨婆子、梅婶子添油加醋,成了秋家二老在城里受外孙女的气,看尽眼色,晚境凄凉。
传到最后越来越离谱,就差晚上蹲大街过夜了。
唯一的好处是,以后从上陈村出来的乡民们从不敢求在秋家过夜,怕挑起二老的伤心事,怕不孝外孙更加虐待老人。
那些巴望秋家二老过不好的人,也心安理得地呆在村里到处说:“金窝银窝有什么用?住得不自在,还不如自己的狗窝舒服。”
春妮回去听说之后被气个倒仰。
那是后话。
她一人在安平市与家人纠缠,秋宝等人浩浩荡荡回到东郊。
到了本家,意外发现公婆和一干叔伯、婶婆姨们先回来了。
家里有帮佣在,女士们没事干整天一起聊闲话,或者在附近溜达看山,眺望远景。
有几户闲不住的,在大宅院外边开辟田地种了菜。
子桑家国内外的农场牧场均与本家有些距离,要么在附近的乡邻,要么远在他乡,总之不在一起。
跟隐入人群的子桑族一样,彻底湮没在众多普通的农牧场里。除了部分做成营养品出售外,其他全部留给内部人员使用,不跟外边的绿色食品抢市场。
子桑家的产业总部当然是在海外,因为国内的尚未成熟,跟子桑少东家一样,有待成长。
他们不像姚氏、富氏等以姓为公司名称,而是另有名字。
其实,富氏财团、候氏以及其他公司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大名气。可是人们并不知道,这些大财团全部属于一家公司。
总部一向低调,如果不做统计,根本没人发现它是大公司。
子桑族的家族事业发展过程中,曾经有过联姻。
与别不同的是,发奋图强的族人不太看重男女情欲之事。
一旦决定联姻对象便是从一而终,从来没有所谓真爱甚至私生子女的出现。
为免嫡庶之争致使族人离心离德,族人们恭俭有制,严己律人,发展到今天终于成为一个庞大族群。
子桑产业的很多分支,就是联姻对象的家族企业所形成,被整体吸收合并了。
这,就是秋宝今年回来从族中妇人们那里了解到的。(未完待续。)
第513回
住在本家的年轻人们陆续归来,与各方族人开始往来走动,做过年的准备。
放眼族里,有的女人们忙家里活计,男人们去开各种年终会议,整天在办公大楼与家庙两个地方奔走。
当然,也有几个女人参与其中。
不管男女,各凭本事加入工作队伍,这是子桑族亘古不变的规条。
族中很多人家的配偶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好吃懒做的米虫,争取族人由衷的敬重与认可,努力展现自己的才华进入内部领域工作。
这些勤快的人群当中,没有秋宝。
哪怕闲得发霉,或者出去别的企业打工,就算当子桑的私人助理或者小秘之类的花瓶职务,她也从来没想过凭实力参与族里的工作。
对她来讲,自家人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才美。
“阿宝,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子桑妈妈温慈地问,与秋宝漫步在本家庭院的花园小道上。
东郊之林的冬天格外清冷,两人穿着修身暖和的冬装,显得暖意融融,怡然自得。
“看情况,多半回书吧做点心。”秋宝拢紧外套,向年轻的婆婆嫣然浅笑。
她要等到初二才回神府,作为女主人,第一次回本家过年当然得在家里过。
家里有佣人,里外收拾得整齐干净,女主人们闲得很。
而且婆媳俩一样的懒散,没什么伟大志向的以前家里只有一个,如今是两个。
“你喜欢做点心?!”子桑妈妈眼里充满惊喜,说风便是雨,一把拉着秋宝的手臂,“走,我们做些下午茶点给小候他们送去。”
除了给丈夫孩子做吃的,女士们没别的可以操心。
待人接物,与族人相处的时候,秋宝发现这位年轻的婆婆很喜欢小孩。
每每看见别人家的孩童,眼里顿发光芒,却从不当她面说。
忙碌的过年前两天稍纵即逝,到了年三十的清晨,东郊之林居然下雪了。
往日里一向安静的山林沸腾起来。
瑞雪兆丰年。
族人们喜难自禁,纷纷笑称此乃上天赐予子桑族在此安居的吉兆,听着迷信至极。
这当然是说笑的。
身为神祭之家,天有异象不可能没感觉。
秋宝也没发现天上有动静,显然是一种自然现象。
年三十的晚上,皑皑白雪覆盖,仿佛漫山遍野树花开,颇为壮观。
随着夜深,山里人家热闹的气氛渐渐平静下来,偶尔传来孩童们雀跃清脆的稚嫩嗓音。
“妈很喜欢小孩。”秋宝靠在子桑身上仰望天空,语气慵懒。
雪停了,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迎新岁的炮竹声,一阵接一阵。
今晚要守岁,公婆撑不住回去歇了,由小俩口继续守。
在自家的庭院里,两人坐在一张秋千椅里,旁边暖着几碟点心与桂花酒,伸手可取。
“嗯,爸也喜欢。”子桑坦然承认。
那怎么办?秋宝默不吭声。
“……所以爸妈准备要二胎。”他接着说。
噗,秋宝想喷水,可惜她没喝,只能愕然地瞪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被她的表情取悦,子桑好笑地伸手捏捏她的脸蛋,“怎么,你吃醋?”
这就过分了啊!
哪有儿媳吃婆婆生二胎醋的道理?
秋宝眼神斜来,想呸他一脸,“我只是有些惊讶,哪有吃醋?”公婆要二胎没什么不妥,他们早婚,现在要还来得及。
“话说,你不介意?”她凑脸过来,目光炯炯盯着他瞧,“都说老大对二胎特反感,你怎么想?”
子桑伸臂揽住她的肩,无限感慨地说:“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老二像我一样聪明能干。”身兼两职很烦的,起码替他分担一半,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和她一同去冒险。
像老爸老妈那样轻松自在。
理解他的意思,秋宝噗哧地笑了,没再说话,半倚怀里与他依偎取暖。
过了半晌,秋宝突然福至心灵,兴致勃勃地提议:
“今晚白管家还在家庙?夜色这么美,不如我们去他家偷东西?”
……这神逻辑。
夜色美跟做贼有什么必要关联?
子桑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老白最了解你,今早我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下午他就把东西给我了。”八成是算出她贼心未减。
不愧是龙神的分身,以前也是这样,仿佛早猜到她会进房里偷东西,暗格里放的全是资料书。同人不同命,作为少东家的他溜进去能偷的只有小黄本。
好在他定力强,不然铁定出事。
看来白管家的预测能力不减当年哪。
既然东西到手了,秋宝的算盘打不响,乖乖在家与他守岁到天明,然后去各户长辈家串门拜年。到了下午,他俩和父母坐在家里等别人上门拜年派发利是红包。
因为他们是当家的。
晚上的时候,秋宝、子桑打电话给秋家二老和石晋龙拜年,其余人等一律发群信息。
处理完人情世故,秋宝该回神府了。
小俩口找到白管家,听他讲解如何种植魔植,如何把普通植物转化成魔植的各项细节。
末了,子桑郑重其事地问她:“宝宝,大家喜欢喝桂花酒,你在府里能不能多种些?”
“行。”秋宝爽快应下。
花洛小丫头每天拿桂花出来,量多,酿的酒也不少,今年仅限本家附近的家家有份。
白管家守信,给秋家二老留了五瓶。
月宫桂树与雪尖树不同,外边不能种,只能在她的神府里扩大种植范围。
桂树生命力强悍,折枝种下,眨眼就到了花期。
交代妥当,秋宝瞬移回到神府。
候明哲、东百里等人早就把探险的成员组织妥当,静等子桑一声令下马上入山。
林中央,神府里,一身鲜艳红装的秋宝在大殿的主位上盘腿而坐,双手中间悬浮着一堆种子。
有白管家给的魔植,也有姐姐给的灵植,各几颗。
秋宝一向谨慎,每样种子仅取几颗,怕一下子弄死就没了。
灵植种子的功效分别是美肌、美嗓子的,她运用白管家教的方法对它们进行反效果的改造。
按照她的意思,把美嗓的变成破嗓子,美容变成毁容,原本美美的肌肤受感染后,变得丑陋粗糙,惨不忍睹。
灵植部分纯粹恶作剧,解药是她药园里的原装版。
魔植才是要人命的,例如妖艳食人花,优雅吸血树,嫩绿寄生草等。
想要操控魔植,必须输送灵气与之交流沟通。
她没打算浪费自身的灵气,而是决定把那颗业力珠上的戾气输送过去,增强它们的凶残、暴戾心性。
由于杀伤力强,对猎物是杀是放,她必须交代清楚。(未完待续。)
第514回
等子桑他们来到,时间已经是五天后的下午,秋宝的魔植都快发芽了。
“哇喔,这就是你的神府?”候明哲、东百里带着一群队员来到她家门口,冲着两尊凶兽石雕啧啧有声。
秋宝一身冰淇淋色的大衣搭配,独自坐在偌大的门口台阶前一点儿不显冷清,反而粉嫩甜美,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她戴着一顶毛线帽,拿着手机在玩游戏,看见大家来了才收起来。起身来到子桑跟前,一边跟大家打招呼。
“嗨,大家来了,好慢。”
她都快把石阶坐穿了。
“还慢?你的怪兽刷新效率也太快了!”她的模样跟往常一样,班长大人很难把她当成别人,一见面就开始投诉,“我们还没喘气,那边又复活了。”
异形跟妖物差不多,不好对付。
“哦,对不起啊,”秋宝一本正经地向他道歉,“死了再复活太费劲,得趁它们未断气赶紧输入灵气,其实我也很累。”为了节省几颗仙草果,容易吗她?
得,反过来向他诉起苦来了。
女人果然难缠,候明哲放弃追讨公道。
东百里在旁边笑问:“我们能不能进去参观一下?”
“可以呀,眼看手勿动,里边有妖灵守卫,大家小心点儿。”秋宝提醒他们。
一听说可以进去,众人兴奋地呼拉一声冲上了台阶。
这些队员有年青的,也有中年人,唯独没有经验丰富的老人。
要知道,辣椒是小的呛,姜却是老的辣。
难道他们不好奇?
这个问题,她直接问身边的男生。
“姨婆说,老白这么熟的人都不喜欢太多人进去星空祭坛,何况是你,所以没敢来太多,长老们也觉得机会应该留给年轻人。”
何况神府的主人与族人渊源甚深,没有性命之忧,不担心。
顺便让小辈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神域是什么样儿的。
李海棠也没来,五毒旗安置在秋家的时候她连上都不敢,何况是辐射强劲的神府。
不如呆在家里,睡觉睡到自然醒更幸福。
谁来都无所谓了,子桑和秋宝一起进入神府,大门在两人身后轰然关闭。
上了大殿前的台阶,放眼望去,神府内部结构能看个大概轮廓。因为大殿前的台阶比其他别院高,除了山顶那一座小凉亭外,站在这里几乎一眼可以望尽里边的建筑。
神府地域宽广,山水错落有致,院落的围廊、围墙纵横交错,根据地形、地势灵活安置,布局分明。
院落并不密集,每一栋的间隔有一定距离。
穿过游廊时,两边清水潺潺,奇花仙草异香弥漫,周围的林木愈冷愈苍翠,分外惹人注目。
回到大殿前,殿堂的外壁石柱雕刻着神兽祥云,四角飞檐挂有铜铃,跟雪夫人的府邸一样,气势庄严神圣。再往上走一层五十级的石阶才能到达大殿门口,煞气浮隐,令人望而生畏。
“这么大个地方就你一个人?唐姐和黑白配她们呢?”子桑皱了皱眉头,四下张望。
还有花洛,春节对她没影响,一如既往地下山去子桑本家接受培训,按时返回。
“回自己住所了吧?她们时间、行动自由,或许猫在哪个角落里了。”她的练功室附近全是禁地,有结界,连黑白配它们也休想误闯。
如今邀友人参观自然不能做得太过分,隔开最重要那几间殿室,其余地方皆可随意参观。
这时候,秋宝吹了一声口哨,没过多久,两道妖气瞬间从空中散落在地,现出两只俊美的猫科妖人。
它们维持蹲姿,是一对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肌肤白嫩,身上衣物是唐佩给它们买的,相对保守的轻便练功服,古式改良版,黑白分明。
两妖五官出色,略显稚嫩,犹带着一股野性未脱的妖魅,爪子不安郁动,仿佛随时出爪袭击,极具危险性。
“喵呜……”一双充满煞气的竖瞳不安地盯着她看,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秋宝指指子桑,“看看他是谁?”
两只猫妖怔了下,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那位气质温雅、笑容和熙的男生,喵?貌似有些熟悉。
它们身上的戾气渐褪,兀自蹲在两人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记得我了?你们出生没多久我还抱过呢。”子桑也蹲下来,没伸手,怕被挠,如今它们是妖,力度不是普通猫可以比拟的。
喵?两只人性未开化的猫妖听得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仿佛在说,你认识他?
似曾相识,你呢。
有点。
喵喵地沟通一阵,两只猫又一起望着他发愣,再看看旁边的秋宝。
从普通猫成为妖的过程,总会损失一些东西,例如能力,或者记忆,有时候是形态……
秋宝索性将两人两猫的温馨回忆一幅幅展示给它们看,终于——
喵!原来是他。
小时候最疼它们的除了女主人,就是眼前这位男主人了。
两妖惊喜万分,长硬似钢针的尾巴竖起来大幅度地啪啪打着地面,左摆右摇,炸篷了毛表示它们的兴奋与激动。
子桑被它们的反应逗得噗哧一下笑开了,终于敢伸手摸摸它俩的脑袋。
好硬的毛发,没以前的篷松软,可爱度锐减。
“喏,记住,以后他来你们不必攻击他,明白吗?”秋宝告诫它俩,这便是唤它们来的目的。
两只猫妖喵喵地叫了一通,秋宝知道它们明白了,挥挥手。
它俩向两人矮一下身,倏然散去,消失在两人跟前。
“它们未通人性,要像正常人那样恐怕还得调教一段时间。”子桑通过观察得出一个结论。
“年纪小嘛,猫生还没开始就变了人生,不急,让它们慢慢适应。”秋宝解释。
“调教妖类方面老白有经验,需要帮助的话你别跟他客气。”子桑下意识地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忽又记起自己刚才摸了猫,不知它们有没洗头。
罢了,待会儿洗了手再摸。
唉,子桑候默默地叹了下,欲抬起的手悄然放下。
“嗯,我知道。”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恢宏华丽的大殿堂中间,边上摆着一幅庞大的地形图屏风。
“这就是整片东郊之林的地形图?”子桑来到屏风前打量一番。
“对,种子我已经准备好,就等你们给我画位置。”(未完待续。)
第515回
“已经做了标记,你看,这里有一把小旗,看见没有?”子桑上前虚指点点一个位置,没有碰触屏风。
秋宝看见他的异样,想起刚才的画面,顿时忍俊不禁,“要不要洗手?”
“要。”没发现水龙头,正在头痛的某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穿过大殿,来到后庭园,那儿有一口喷泉哗哗地响。
“这水是从瀑布底下深潭流过来的,通遍大殿的水池、外边的池塘和溪流,放心,很干净的。”
喝的水在一口古井,甘甜无比。
以后等百草甘露长出来,会有更多的惊喜。
子桑依言洗了手,望望四周,“你这儿有没温泉?”
“有,”秋宝摇指山顶小凉亭的方向,“露天温泉,大冬天的上去泡两个时辰特别舒服,你今晚可以试试。”她不是普通人,不受时间限制。
“你神府自带的?”
“对,落地的时候我没看见这里有温泉。”
对,他也没看见,家里和附近都没个天然温泉是他的一大遗憾。
没办法,东郊之林本来就没有温泉,只能以后人造几个出来。
等他洗完手,两人重新回到屏风前开始指点江山。
根据子桑指出来的标记,秋宝把魔植和异形灵植分别种下,有些地区甚至同时出现几种怪异植物,谁碰上了谁倒霉。
他俩在这边布置陷阱,候明哲、东百里等人正在安分参观神府内外,哗然夸赞声不绝于耳。
突然,一名熟悉的小女孩从众人眼前路过。明明大家是熟人,她既不打招呼,也不抬头看,直接把大家无视了。
带头的候明哲和东百里互打个眼色,悄然尾随跟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当然跟上。
貌似走了一段距离,众人跟着熟悉的小女孩来到一座名叫百草园的地方。隔着一道围墙,却能清晰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什么地方?”众人一阵惊诧。
“神府……里边种着神作物?”有人猜测道。
“废话,要不一起进去瞧瞧?”
于是,大家蹑手蹑脚地刚来到拱形门口,蓦然间,里边悄无声息地刺出一剑,杀气迅速罩向众人。
“嘿,小花洛,我们是自己人!误会,你听我们说,先别动手……”被小姑娘返身打个措手不及,幸好大家身经百战够淡定,没几下便应对自如。
正在此时,半空传来一声轻唤,“花洛,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游廊上不知何时站着一名身穿墨黑女式长袍衫的女人,她很年轻,喝停花洛后神色坦然地看着大家。
与之相反的是,附近的游廊与稍远些的围墙上,各自蹲着一位姿势闲适,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妖物。
它们的眼睛望向这边时,凶戾的眸光闪烁不定,时不时呲牙咧嘴,一副瞄准猎物但不准捕捉的晦气样子,看得人心惊肉跳,胆寒不已。
“唐姐?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候明哲惊喜地问。
“有段时间了。花洛她们是守园人,连阿宝平常都不怎么进去,何况是你们。”唐佩语调平淡道,“饭菜做好了,不如先吃饭吧。”
说罢,率先转身离开,两只妖物和小花洛也不见了,大概进了园子。
难得他乡遇故知,与其乱闯,不如问问熟人,待会儿找主人家带路参观更划算。
于是,一群人由唐佩带头,回到大殿与两位主人家会合。
这时候,秋宝已将魔植们处理妥当,静等它们自然成长,在林中开花结果,各施其招。
各路庭院灯逐渐亮起,活像安装了感应灯,珠光柔和明亮,一点儿都不刺眼。
当得知这些灯饰是辟水珠的晚辈——百年珠时,大家对秋宝只有一个想法:败家。
晚上,秋宝带着大家各处园子游览一番,并赠送不少桂花,雪尖茶少量,过于纯正的东西大家都不赞成多喝。可以参观的地方都去了,重要地区除外,然后让唐佩给大家分配房间歇息。
子桑当然是跟秋宝同一间房,只不过,不许乱来。
神府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座神圣洁净的地方(都忘了这是邪神殿),不能行房,以免亵渎神灵(天上那些)。
所以一整晚都很安分。
由于时间有限,第二天一大早,包括秋宝要一起返回本家,神府继续由唐佩与几名未成年少年看守。
“记得亲自去收雪尖茶。”秋宝叮嘱她一句,茶园与这里的都要收,茶园里的拿出去卖,神府里的放府里以后招呼某些特殊的客人。
这必须唐佩亲自去收,对于外人秋宝不放心,哪怕两个助手是唐佩的徒弟。
回到本家貌似住了没两天就要起程回安平市了,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来去匆匆。
事有凑巧,他们离开的当晚下起了大风雪,山路被雪层彻底淹埋,几乎没至小腿,一步一个脚印。
“哎哟,这鬼天气……”三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踩着厚雪,抽脚困难,“特么的这山跟普通的山有什么区别?没有啊!不就是普通山吗?城里人就是钱多烧得慌。”
“你别叨叨,那天晚上我爷爷真这么说过,说山里有兽哮声,林中有异象,可惜……”老人在那天晚上没了,眼睛睁得老大。
“呸,不是老子损你,你家大爷都几岁了?98!平常我跟他说句话得吼一嗓子……算了,你也就靠哄那傻子才没饿死。”
“别吵了,山上住了人,咱们上去看看问问?”
“对,是得问问,不然没法交差……”
没多久,众人敲开一间小木屋借宿一宵,然后开始打听。
“山上的人家全是些退休的老人,不想呆在城里才躲进山里图个清静。你们问这个干嘛?”小木屋里住着两个老人,男的,感情好得像是亲兄弟。
“年前看见好很多人上山,好奇问问。”
“当然了,人家住山上,而且是一大家子能不多吗?哎,对了,几位老弟,这座山已经被人家买下来了,你们别乱闯,小心放狗咬。”一名屋主提醒他们说。
“谢谢,谢谢提醒。对了老哥,我有天晚上听到山上有野兽咆哮的声音,太可怕了!你们有没听到?”
“没有。”
“嘿,你再好好想想。来,抽根烟……”
等三个男人离开后,小木屋里其中一名老人独自上了山,剩下一个继续在屋里呆着……(未完待续。)
第516回
不是全部人都回安平,大家在机场中转时分道扬镳,候明哲、东百里两人直接回京。
每次假期都会提前一天两天回来。
这次也不例外,过完元宵节,子桑和秋宝一起回安平市。那时快七点了,所以事先没给二老电话,免得他们又是一通忙,
两人在外边吃过饭才回家,没想到的是,刚走出电梯便听见二老家传出一把熟悉的声音:
“……哪个当儿女的忍心看着亲生父亲落魄成那样?以前姚家是首富,如今靠着一间不死不活的小公司养活一大家子。更过分的是她从来没去看过!那些都是她的亲人,如果她真是秋秋,不可能这么狠心。爸,妈,你们必须相信我……”
站在电梯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
唉,这女人更年期吧?没人想认她做妈,更没想过贪图她什么,老调重弹到底图啥?
“姥姥,姥爷,我们回来了。”子桑拍拍秋宝的肩膀,扬声道。
屋里,秋莲的声音戛然而止。
让丈母娘难堪等于让二老难堪,但也不能让她继续胡说下去,他只好打断。
二老屋里哎了声,是姥姥的,穿着拖鞋出来,眼里有着意外的惊喜。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声?你们吃饭了吗?”姥姥埋怨道。
“吃过了,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秋宝笑眯眯地。
小狼屁颠屁颠地从二老家出来,冲着两人汪汪叫,小黑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姥姥去跟外孙女外孙女婿闲嗑,姥爷看着女儿既尴尬又气愤的样子,心底无奈。
“我早就说过,你们对她不教不养,以后一定遭报应。”如今报应来了,还是自找的,怨得了谁?“你说她是怪物,你是她妈怎么不早察觉还把她往家里带?现在说这些,太晚了。莲子,今天的果全是你们当初造的孽……”
“爸,”亲爹的责怪,让秋莲的尴尬减少了许多,“我造什么孽了?我缺她吃短她喝?哎呀这些不重要,爸,现在发现也不晚,以前没害你们是因为要靠你们养。现在人财到手,她没了顾忌恐怕会……”
姥爷见女儿盐油不进,心中气恼,“莲子,我就问你一句,我和你妈养你那么大,你有没替我们考虑过?上陈村的屋子没了,你打算怎么安置我跟你妈?”
女儿的德性姥爷心里清楚,所以对她隐瞒很多,包括大屋仍在,秋宝还替他们赚了好大一笔钱等等。
二老有了这笔积蓄,就算没人养,他们拿着这笔钱雇个保姆也能活得好好的。
其实姥爷、姥姥很不明白,眼看大家的生活越过越好,女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个外孙女,她从来没上过心。
如今外孙女长大成了家,互相之间认不认已经无所谓,她还在纠结什么呢?
“我现在就在替你们考虑!秋秋的未婚夫,他送的房子和钱通通属于秋秋,属于我们的。爸,她把我女儿的一切都抢走了!她是冒牌货,你真正的外孙女死了,你们一点儿都不难过,还要帮着怪物数钱吗?”
说这些话时,秋莲显得十分激动与气愤,身子微颤,气得浑身发抖。
她现在的神情,跟在上陈村把舅妈撵出去时一模一样。
闹来闹去,还是钱作怪,她从来没把父母以后的生活纳入考虑范围。
有些事不敢细想,惟恐越想越心寒。
回想当年,女儿一身傲骨让他这当父亲的引以为傲。哪曾想到,不知不觉中她已被岁月折磨得面目全非。
她说外孙女是怪物,殊不知,她让二老更失望。
“莲子,做爹妈的不敢奢求儿女什么,只要大家好好的就知足了。你走吧,就当可怜可怜你的老父亲,老母亲,各自安生,好不好?”
“爸!你怎么冥顽不灵呢?”秋莲气得肝疼,音量都放大了些。
那些年不管怎么闹一直没事,她总算看出来了,有父母和子桑小子在,那怪物要保持形象根本不敢对她怎样。
蠢蠢欲动的心,无法安生。
这时,小黑小狼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包果脯、肉干和一瓶馥郁芳香的酒来到姥爷跟前。
果脯主要给姥姥的,她长喝灵芝汤,牙好,爱嚼果脯。
至于肉干,大家都喜欢。
姥爷眼睛一亮,笑呵呵地弯腰取过。
这酒他认得,以前外孙女给他和车老头喝的桂花酒,市面上没得买,害得他们惦了许久。
秋莲见一壶酒就把亲爹收买了,顿时火冒三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拍掉,好在姥爷的警惕性不减当年迅速避开。
“你干什么?”老人一脸的不悦。
“难怪你们不肯信我,原来被她拿回来的东西迷了心窍。她倒聪明,懂得借花敬佛,你们一个个老的糊涂,小的色迷心窍,连自己枕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
愤怒说罢,再次伸手欲抢老人手中的酒和果脯。
好巧,姥姥拿着外孙女给小外孙女带回来的礼物给秋莲,巴望她能念着大女儿的好。
结果,秋莲抢不过亲爹,劈手抢过亲妈的礼物用力一扯,清晰的一声撕拉,一套可爱舒适的孩童汉服被扯烂了。
接着二老家一团乱,秋宝听见姥姥气得直埋怨秋莲浪费,火气终于来了。
尼玛,神经病应该去医院,不该来她家。
秋宝神色如常地起身,利索撸袖,正要过去把那患有被害妄想症的疯女人扔下楼。
她刚转身肩膀就被人一把按住重新坐下来,身后传来某人沉稳淡定的声音:“我已经给龙叔打电话,你别去添乱。给小贝的衣服不止一件,这儿还有呢。”
对子桑来说,送给自家人的衣服肯定不止一套那么寒酸,尤其是小孩子。
丈母娘领不领无所谓,等她走后,把石子贝的衣服给二老收着,反正小姨子被二老养着。从小到大,石子贝的衣服、玩具几乎都是秋宝和子桑选的,也没见秋莲很有骨气地撕了扔了。
因为那些衣物、玩具的款式与用料在市面上没得买,凭手感便知道质量不比大品牌差。秋莲曾拿来跟自己买的牌子比对过,档次不说,光舒适度的落差就很大。
更关键的是,其他家长想买都没地方买,倍有面子。
秋莲自从再婚后,生活质量一向往最好方面发展,生怕被人说自己二婚过得不好。如今孩子在姥姥家用什么都是最好的,接回自家质量立马跟不上,岂不打脸吗?(未完待续。)
第517回
所以,她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撕扯东西表明态度,过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能屈能伸,非常人也。
当然,子桑没想过要讨丈母娘欢心,正如秋宝所说,这些不是她真正的亲人,唯一的关连是秋家二老对她有养育之恩。
是他和族人习惯了世俗礼节的标准方式,尽量不给外人留话柄。
至于别人领不领情,他管不着。
果然没过多久,秋莲骂骂咧咧地走了,28楼终于恢复往日的宁静。
“不光要我死,还想拿走我的钱?以为她是谁?我又是什么人?为了别人宁可牺牲自己的伟人吗?”
秋宝啼笑皆非,觉得秋莲的思维令人费解。
明知她是游魂野鬼还敢前来挑衅,常说人为财死,果然没错,贪心人真的好多。
二老对她有养育之恩,秋莲可没有,想坐享其成也得看看有没那个命。
子桑对秋宝的想法是越来越了解。
“为他人的过错气坏自己不值得,修心养性指的就是现在,你别为一时意气破了功。”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从本家带回来的土鸡蛋放冰箱,杞子、红枣和木耳之类的放在橱柜。
秋宝递来最后三瓶蜂蜜给他摆放好,“我尽量,但不保证。”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有些时候,极品能让人理智瓦解崩溃。
修心养性,不代表她得夹着尾巴做人。
两人回来的时候,父母给他们收拾了很多杂货,还说别看东西不起眼,到家就成宝贝了。
小夫妻俩明白他们的意思,顺从地往行李箱里塞。行李全是吃的,衣物和日用品没带,两边都是自己家,大把。
这种事子桑以前是不做的,嫌累赘,皆由管家安排妥当。如今成了小家,过着普通的家庭生活自然得事事动手,手法熟练不嫌弃。
亲手布置一切,对这个小家庭就多一种归属感,责任感尤其强烈。
因为秋宝经常忘了告诉管家食材用完了,无法及时补充,往往是她自己放学回家路上买的。
她适应力强,没有精致美味的面包,泡面也能煮出好味道。
一句话,他要是没把家里的冰箱、厨柜塞满,她会出去买自己喜欢的,和她认为他喜欢的垃圾食品回来。
简直无法忍受,只好由他来操心。
收拾完日用品,两人回浴室清洗一番,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常服出来,把另外四瓶酒和果脯、蜜饯与果干拿到二老家里。
这次给亲朋带的手机是吃食,二老常喝灵芝汤,不怕果脯糖分高,可以大方吃。
还没进门口,秋宝忽然鼻子动了动,悄然问:
“有没闻到一股……怪味?”尿臊味。
子桑默,和她一同往屋里走,凑近耳边轻声提醒,“咳,待会儿别提。”陈家人昨天刚走,里边有小孩,也可能是小贝干的,老人刚给秋莲带孩子的时候出现过同样情景,后来被秋宝提了几次就没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少提,省得老人尴尬。
道理她懂,只是……唉。
秋宝无奈地和他一起进屋,那股味道更加浓郁。外边天冷,关了落地窗,仍能闻出味道是从外边传进来的。
在乡下,用粪水浇菜很正常,问题这里是大都市,是28楼高级住宅区,出现这种问题就有点闹心了。
两人忽略感官上的异样,将酒与蜜饯等摆在桌上,然后秋宝借口说好冷,拉上落地窗的窗帘,这才感觉好些。
“这三瓶是车爷爷家的,龙叔一瓶,姥爷您那瓶悠着点喝,过些时候家里还会寄来。”秋宝叮嘱姥爷说,给姥姥分辨哪些是苹果脯和桃脯。
果干的种类不少,有蓝莓干、杏干和杮饼等,老太太不大喜欢,却是秋宝的最爱。于是给二老留下一包杮饼,其余的全给她拿回去当零食。
秋宝本身有给自己留着,加上这些就更多了。
如今雪夫人不在,她一个人在家时常给自己弄糕点零食吃。
至于桂花酒,车老头自己爱喝,他还有两个儿子。
老大帮过秋宝,姥爷有什么事常让车小叔过来帮忙,他从不推搪,所以三瓶酒是必须的。让姥爷转交给车老头,让他分给两个儿子最适合不过了。
五瓶酒分完了,秋宝和子桑没得喝。不急,她今趟回神府折了桂枝种植,酿酒的材料以后会越来越多。
“阿宝,小候,这些酒……你们打算上市?”物以稀为贵,见两人不用钱似地一拿拿了五瓶过来,姥爷有点优虑。
外孙女是什么人?子桑小子又是什么来头老人心里清楚,他担心两人不知天高地厚闹出前女婿那种祸事来。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做人低调些好。
子桑忙笑着说:“没有没有,自家人喝管够,外卖肯定不行,产量接不上。”光凭神府种植哪行?
“那就好。”姥爷略放心,劝诫两人,“你们还年轻,凡事得多听听家中长辈的意见……”接下来是长辈对两个小辈的一番长篇大论,分析高低调的好处与坏处等。
末了,姥爷忽然说:“阿宝,还记得你龙叔旧屋附近的农业研究学院吗?”
秋宝一愣,“记得,你们常去那边散步,怎么了?”
“学院里有一位教授说他认识的一户农家要搬走,留下几亩菜地和一个小果园,后院有块近200多平方的草坪,所以……我打算跟老车合伙租下来,以后跟你们姥姥一起住那儿。”
地方够宽敞,老秋跟老车雕木更方便,不用麻烦别人把一大块木头搬上搬下。
最重要的是,他们离秋宝远些,才能彻底掐灭女儿心里的小九九,让她再没借口找秋宝的麻烦。
外孙女身边已经有个人陪着不再孤单,他们很放心。
两人听罢不禁愕然。
秋宝不自禁地望向姥姥,“姥姥,你也想去?”
姥姥笑眯眯地点头,“我们身子骨还行,若不是上陈村离你们远,我们早就回去了。”城里生活好是好,住久了身子有些不爽利。何况地方离城里不远,想见儿孙,或者儿孙想去探望老人都很方便。
“你们说的是哪个位置?还没给定金吧?给我地址查查看。”子桑望着二老取出手机问。
姥爷把地址告诉他,并着重地说:“小候,这地方是我跟老车合租的。我们问过价,阿宝给我们的钱完全承担得起,所以你俩别再往里添钱了啊!”(未完待续。)
第518回
秋宝把东百里帮忙赚的钱全部存入二老的帐户,至今已有四百多万。
还有五百万本金,她与东百里续了约继续钱生钱的步骤。在二老眼里,五百万不再属于他们,因为秋家大屋已经收回。
姥爷让秋宝把钱还给子桑,子桑哪里肯要?
礼出概不回收是他处世的原则。
何况秋宝先是他的未婚妻,如今是合礼之妻,花用他的钱合情合理,还什么还?
而秋宝自己不差钱,更不想花别人那么多钱,索性扔在东百里手里继续周转,赚了就转回姥爷姥姥的帐上。
时至今天,秋宝大概盘算了下,几百万别说租,把地买下来也是绰绰有余,何必与人合租?
但是老人坚持用租的,或许另有想法,所以秋宝不再多劝。
不大一会儿,子桑便收到老人说的那块地的信息,和秋宝一起浏览。
图片上,那栋典型的乡下房子近在路边,灰墙黑瓦,两扇陈旧的小木门锁着,门前屋檐吊挂着一大张黑色的沥青纸,像是遮荫用的,看着破败简陋。
“这儿地头好,近在路边,前门给你们姥姥摆个茶水摊,我跟老车在后院做木工,做好了还可以拿出来摆卖。”姥爷笑呵呵地道,这条路没有木工店,住户却不少。
除了他们租的这间屋老旧,其余的门户新净,家境不错的样子。
这里进城不算远,他们的家居想必进城买的。
三个老人不敢奢望做大生意,做些小凳子小椅子的还行,闲了再玩木雕。至于茶水摊,姥姥平时做些粉果饼什么的,菜和果子丰收了还可以摆出来卖,特方便。
其实,生意如何不重要,老人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灵芝汤效果显著,秋家二老觉得自己身体倍棒,再活个两三十年不成问题。住在城里是很享福,却给外孙女添堵,还不如换一种自己更喜欢的生活方式。
住在郊区,离孩子们的家也近。儿孙有心过来探望的话,老人同样能享天伦之乐。
“这房子得重新装修,最好拆了重建。”子桑仔细看了看,“我多找些人让他们建快些。至于那片果园菜地,你们想自己做或者继续让家人做都行,你们决定。”
姥爷点头,拆房子的事曾跟房东提过,人家当然没意见。为了攒钱搬走,所以才没钱装修旧房子。
车正武是做工程的,可他一文不收。那房子要拆了重建还要盖两层,让他白干活太亏了,还耽误他自个儿的事,所以姥爷不乐意。
包给外人干又不放心,豆腐渣工程多得让人防不胜防。
“请人的钱我们出,你俩不许往里边添。”姥爷仍是这句话。
“行。”两个小辈异口同声应下。
这就是姥爷喜欢跟子桑商量的原因,一是一,二是二,不客套,够利索。
于是就这么定了,当着两小的面,姥爷给老伙计打电话沟通好,约好明天一起实地考察,顺便再跟房东确认一遍,然后去租凭赁中心交租金签合同。
待小俩口回自己屋关了门,二老才松了一口气,也关上自己家门。
“唉,我们搬了,小候要周末才回来一次,平时只有阿宝一人住……不如,让小黑小狼留下?”姥姥建议道。
他们三个人有伴,这里却只有外孙女一个,老人想想就难受,不搬又不行。枉费孩子一番苦心,特意买两套房大家住得近些,却招来女儿的不满与怨愤。
只要他们在一天,外孙女永无安宁之日。
姥爷摇摇头,“不用了,老车头说飞鹰、战神已经怀了,生了崽子给阿宝家两只。它们是小黑、小狼的后代,能看家。”
老人们一直没放弃给小黑、小狼配种,前阵子老车大儿子带回两条退役的军犬,气势类同,终于配种成功。
等那边的房子盖起来,崽子早就送来了。
姥姥这才心里安慰些。
“以后这房子让春妮过来住,她俩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外边租房那么贵,压力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好让她跟阿宝作个伴。”姥爷的算盘打得也很响。
他敢打赌,阿宝决不会把房子租出去,她最讨厌跟外人住一块。
姥爷自己也不放心,毕竟外孙女是个异形……咳咳,隔壁住个外人对谁都不方便(不安全)。
“让春妮住,阿陈家以后再来岂不是住这儿?”姥姥深感头痛,“阿宝挑剔,她要是知道阿陈他们在菜地里放水,铁定不吃这些菜。”外边天冷,所以小孩子大小便要么在客厅,要么在床上,极少能在厕所解决。
小孩子嘛,都这样,大人们爽朗地说。
这没什么,反而是两个大男人认为地里的蔬菜必须浇粪才长得好,那是菜地里的天然肥料,冻死也要在外边来个小方便,拉都拉不回来。
末了还怜悯地看着秋家二老,仿佛不浇粪的蔬菜根本不能吃,二老不知说什么好。
秋宝常教小贝贝不能在外边方便,久而久之,二老也改了习惯。
“所以我们才要搬,必须盖两层楼房,以后有人来就住我们那儿。”姥爷十分满意这一点。
没想到,他们的一番话被出来扔垃圾的秋宝听个正着,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二天,一家四口和车小叔、车老头子一起去郊区看地理位置,随后来了一名律师跟房东去办理相关手续签合同。
律师是子桑请来的,害得大家目瞪口呆,房东也被吓了一跳。
在这一带,民房田地的租赁是小事,没人会因为这个请律师,那叫钱多烧的。
子桑的用意很简单,这块地是租的,岁月漫长,他担心房东以后为了各种原因欺负三个老人坐地起价。请律师一是因为专业,二来表示他财大气粗,好让房东有所顾忌。
防患于未然,总比事后诸葛强。
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子桑没刻意跟大家说明自己的想法,等秋宝过后问起他才说出来。他的贴心,加上两人分离在即,秋宝一时冲动所以厚着脸皮拼了,主动送上她的亲吻与热情。
那天夜里,两人首次放开地在露台享受激情。
衣裳半褪,露台并不露,用结界与世隔绝,视觉上的感官刺激犹在。
她坐在他斗志昂扬的火热上,他被她的温暖湿润裹得紧密,肉体的摩擦让爱情的火花燃烧得更加旺盛……(未完待续。)
第519回
第二天起个大清早,秋宝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床上,发了一阵子呆,昨晚的激荡情景渐渐回到脑海,顿时脸上热了一阵又一阵。
不得了,她好像堕落了!难以想象昨晚那场激战是她挑起的。
想她前世是那么的淡定从容,不管闺蜜怎么怂恿她去找个男人排解寂寞,愣是一点欲望都木有,所以这辈子辣么快进入虎狼之年?!
越想越像,她抹把汗……
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她什么时候变得辣么开放了?这习惯不好,得改。
一边刷牙洗脸,一边想着,洗漱完毕出来,忽听客厅传来几下细弱的猫叫声。
唔?黑白配回来了?擅离职守有报应的,念在它们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她可以网开一面惩罚手段轻些……想着想着,她循着动静来到客厅的一盆蓬莱松旁一看。
嚯,大冬天的,她家盆栽居然种出两只头圆身短小的小奶猫来。
不用问,八成又是他做的好事。
秋宝伸手捧过一只搁掌心里看了看,两只都是雪白的毛,又是异瞳猫,一蓝一黄,眼珠清澄湿漉漉,一身毛绒绒的特别可爱。
才逗了它们一会儿,大门打开了,一道颀长温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子桑晨运回来了,他手里提着早餐,见她已经起床,忍不住嘴角含笑。
“起来了。”他随手关上门,“先过来吃早餐,待会儿凉了。”
来到她身边,运动过后的他浑身冒着热气,蒸得旁人心里发烫。
秋宝努力没事人似地哦了声,“姥姥他们呢?”
他上前亲了她一口,语气平静,“车小叔一早过来把他们接走了,说吃过早餐他们一起去莆田路准备拆房子。”
哟,动作这么快?那她得赶紧了。
秋宝忙打开餐桌上的包装,一边用手臂推他,“你快去洗澡,吃完我们也过去。”
“我们不用去。”子桑好整以暇地说。
“为什么?”
子桑在她身边坐下,唇畔漾起一抹戏谑笑意,“姥爷说我今晚就要回京,让你在家多陪陪我。”说最后一句时,他的眼神透着几分暧昧与挑逗。
她昨晚的热情,让他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哦,是吗?那我先喂猫。”秋宝闷着脸,拿起一个奶油包就要逗猫。
子桑:“……它喂过才送来,而且还那么小,你确定它们能吃面包?”
秋宝动作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地转身扔他一个奶油包,“给你吃!”
男生笑着扬手接过,斯文缓慢地咬了一口,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他咬的不是别的,而是她的……面包。
心领神会的秋宝刹那间面若桃花,色如凝霞,被他的动作气得既尴尬又可乐,索性上前拉起大笑的他往浴室方向一踹:
“滚去洗澡!”
嚷罢转身正想走,却被身后贴来一人低笑,“你陪我。”
将她拦腰抱起拖了进去……
运动量大,所以两人从浴室出来后不光吃完他带回来的早餐,另外他还做了四份营养爱心西多士,讨好地端到那位被他吃干抹净正在生闷气的娘娘跟前。
“姥爷他们好像不太愿意我们插手莆田屋的计划,你有没觉得?”先转移她的注意力。
被他这么一说,貌似有点像。以前二老很乐意让她帮忙搞定一切。不像这次,有故意与她撇开关系的嫌疑。
“怕我们多花钱还是……”秋宝绞尽脑汁想答案,“他们不会知道我讨厌陈家人上门作客的事吧?”
“第一个可能性比较大,怕我们多花钱。还好去的都是自己人,有个风吹草动马上能知道。”还有一个可能性不能跟她说,她对秋莲这个事儿妈够反感的了,不必火上浇油。
成功分散对方注意力,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吃,气氛相当和谐温馨。
“这两只猫你要是喜欢就留着,特意送你解闷作伴的,你要招工我另外替你想办法。”子桑切着西多士喂她吃,殷勤备至,服务到家,力求能讨娘娘欢心。
“暂时不用,让她们先应付着。又不是大单位,用不着那么多人。”她的业力珠还没用完,怕那几个受不住,得循序渐进。
子桑沉默片刻,“有件事你必须知道,最近有人上山探查你护国神柱的兽哮声……”
据查,那是一个新宗教闹的事,对方貌似也在寻找民间奇异古怪的事和物,包括灵异能人。而引起人们注意的是,听到兽哮声的居然是一名当晚逝去的老人。
对方说完“林中有异象……”后,仙去了。
新宗教徒路过此地,听说此事之后找到老人的儿孙,其儿孙接受重酬上山查找真相。
“新宗教,是不是春妮以前说的那什么圣教教会?那个会到底什么意思?”秋宝皱了眉头,她不喜欢新兴教会,末法时期兴起的多半是邪教。
“是春妮说的那个,他们教会吸纳了许多能人异士,信奉自己是正义之神肩负拯救愚昧世人的重任。”
他们没把其他大神、大佛当成目标,而是将自己摆在神坛上供奉,这种教义正符合现代人内心深处自得自满自我膨胀的心态,吸引不少年轻异士加入。
教义中,鼓励教徒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兄弟姐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能战胜邪魔外道,达到度己度人的目的。
许美佳和杨琪就是其中之一。
她们一直想拉拢秋宝入教,因为她既有财又有才华,武力值超群,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还有候杉,他当初给了小美小琪一道护身符,于是成了教会最希望拉拢的人才之一。后来得知他家破产,家中能人异士相继离开,这才把主要目标集中在秋宝身上。
两人是情侣,一旦其中一个入了教,另一个还跑得了么?
这些是题外话,教会对外的说法冠冕堂皇,大义凛然,仿佛给了教徒百分百的自由。
至于真相如何,只有苦主自己才知道……
“没事,护国神柱有天界设的封印……”慢着,秋宝说着说着,消了音。
根据老天爷的尿性,貌似曾经说过有缘人得窥神府一角,万一那些教会果真出现一个有缘人,她的神府岂不坏菜?
“不行,我得回府瞧瞧。”起码多设一层结界,秋宝一口吃下他递来的面包,语速加快道。
“你早去早回。”外边有他守着,里面也得提高警惕才能万无一失。
看着秋宝消失在客厅,子桑才精神抖擞地回书房开始一天的工作……(未完待续。)
第520回
秋宝回到神府,先布下一层结界,再把剩下的业力珠全部分给守园人,和神府附近能力最强的山精、魔植与妖兽。
能力弱些的属于最外层保护壳。
所有具备灵性的生灵一概不露山显水,除非感应对方对神府怀有欲念。
处理完防守的问题,她开始检查灵芝仙草的生长情况,刚好发现灵芝和仙草果都成熟了,将之收割,让它们继续生长。
再逐个园子检查一遍,在雪岭园看见那些铺着一层霜白的雪尖嫩叶,一时心动便摘了好些。
最后,叮嘱花洛与黑白配看好神府,秋宝这才安心回家。
至于唐佩,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茶园雪尖茶的采摘时节,她得回茶园看着。
而雪岭园的茶叶生长期比较长,不急。
神府那边绒雪扬洒,安平市小雨纷飞,天气冷得很。
秋宝瞬移回到家里,知道子桑在书房工作,二老还没回来。看看外边的天气,她给姥姥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得知人家正在开工拆房子,忙得火热。
姥爷跟车老头、车小叔他们在工地临时搭建的棚子研究监督,姥姥正在前往秋莲家的途中,车小叔媳妇开车送她过去。
学生党还在放假,大人们已经上班一周。
今天是周日,秋莲让亲妈过去带孩子,顺便打探一下秋宝那天晚上有什么反应,再给亲妈洗洗脑啥的。
总而言之,二老今晚在外边吃过晚饭才回来,让秋宝别担心。
既然二老不愿她插手莆田盖房子的事,秋宝不再强求。反正,子桑派去的人会每天发送工程进展的视频过来,心中有数。
厨房里,秋宝把雪尖茶叶清洗干净,然后打汁待用。
雪夫人的侍女只会做中式糕点,秋宝想用正宗的雪尖茶叶做蛋糕尝尝。
蛋糕的制作过程除了材料不同外,跟普通做法没什么两样。
子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姥姥姥爷毕竟是老人家,所以今天的蛋糕少糖。
至于秋宝自己,只要热饮搭配得当,她的口味随大众,
将面糊放入模型,然后放进烤箱按下时间。
在等待过程中,她开始磨咖啡豆。
大半个小时后,整间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香味,有咖啡的香醇和生茶的清冽味道。
她把茶点端进书房,子桑正在专注办公,听见她进来便好奇地望来一眼:
“你做了什么?雪尖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那股植物清新味道比平常的浓郁。
“雪尖茶叶打汁做的蛋糕,你尝尝。”秋宝将糕点搁他书桌的旁边,然后坐在对面趴桌等评价。
他喜不喜欢甜点,关键得看做的人是谁。
子桑很给面子地拿勺子挖了一小块新鲜热乎的蛋糕尝了尝,少奶,少糖,植物的青涩口感混合奶香别有一番风味。
细细品尝一番,他眉头轻挑,挖了一小块长臂一伸,递给她吃。
“下次奶油多放点也行。”
“哦?奶油不够?”被他这么一说,感觉跟刚出炉是不太一样。
“茶叶的青味较浓,多放些奶油会更喜欢。”他认真地吃着给出评价,然后端来咖啡喝了两口,依旧是少奶少糖,不禁面露愉悦。
嗯,这个的味道刚刚好。
秋宝吃下他递来的最后一块,细细咀嚼味道。
好像奶油是少了些,她这不是怕他腻么。也好,两人之间的口味越来越近了。
子桑吃完小蛋糕,端着碟子去厨房清洗,咖啡留着慢慢喝,提神。
秋宝心情轻快地找出自己的课本,也出来客厅。
“别去外边,外面在下雨。”厨房里传出他的叮嘱。的体质必须习惯性掩藏好,现在雨后春笋般冒出各种新兴教会,虽不足为虑,被找上门还是蛮头痛的。
“知道,我在大厅看。”
客厅有暖气,不冷。
秋宝把课本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在地毯不同角落里捡起两团蜷缩成绒球睡得正香的小奶猫,放回黑白配以前住的猫窝里,然后进厨房端出自己那份蛋糕和一杯热饮。
她依旧不喜欢呆在书房,哪怕有他在。
过于严肃的环境让她感觉很压抑,正如在神府,她很少在练功室练功,反而经常跑到大殿静坐。不管是什么道理,她的地盘当可随心所欲。
子桑洗干净碟子,擦干手,路过客厅与她贴脸亲昵一下,被她喂了一块蛋糕才回书房。
必须承认,这款糕点的味道非常适合他的胃口,但多加些奶油才是她的最爱。
甜不甜没关系,她喜欢奶油的松软滑腻。与自己的口味相比,她一脸满足的享受模样让他更开心,从小到大都是。
他这点心思秋宝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对目前的生活状态超级满意无压力。
有机会的话,她很乐意当一名贤妻良母。
前世不敢当,今生有机会得抓紧时间当,过一把家庭主妇的瘾弥补前世的遗憾。长不长久由不得人,鬼知道明天是什么光景?尤其她的工作属于高危性质。
温馨生活,从当下开始。
两人目前是聚少离多,还好他们都是个性独立的人。
秋莲因为恼恨二老不听她的,让他们以后接送孩子必须接回石家,直言不讳地说怕小女儿也被怪物害了。
毕竟是二老的亲女儿,亲亲的小外孙女,从那以后,二老每天替女儿女婿做好晚饭等他们下班回来再走。
石晋龙几次跟秋莲讲道理无效,最后无奈放弃。
虽是小矛盾,日积月累之下他终究有点累,与秋莲之间的感情日渐转淡。为此,秋莲曾私下里质问他是否有第三者,结婚这么些年,石晋龙清楚她的德性。
多说无益,话都懒得跟她讲半句。
夫妻之间出现隔阂令秋莲大为恼火,有气无处撒的情况下,她几乎每天在二老跟前怪物长,怪物短,怪物早晚有报应地诅咒。
忧心这对母女起致命冲突,二老对于莆田农家屋的进展更加迫切。
不过,二老始终没向秋莲透露半点风声。
如果秋莲知道他们放着大好房子不住出来租房,肯定想尽办法阻止。在她的意识里,月泽小区那两套房是子桑少爷给秋家二老的聘礼,是秋家的产业,未来由她继承。
问题是那怪物一直死赖着不走,老人长期受迷惑也不肯承认自己是业主。
所以,只要老人住在那里,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要回房子。
这,恰恰是二老要搬出来的原因。(未完待续。)
第521回
子桑回京城继续学业,秋家两套房常常只剩下秋宝一人和两猫、两狗,也算有伴,不寂寞。
车老头家离莆田近,姥爷常常在车家吃饭歇息,一到开工时间立马回工地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希望房子尽快落成。
姥姥每天在石家给女儿带孩子,等姥爷傍晚来接她一起回去。
秋宝没插手莆田农家的任何一个步骤,全由子桑暗地里跟进并处理相关问题。
因为建筑方面男生比较在行,选什么材料、室内构造与风水走向等问题,皆由他和工程人员协商。再由工程人员第二天向秋老、车老提出,最后确定方针。
她看过程即可。
开学之后,秋宝挑了一个晚上悄悄去了一趟安水河探望大哥。
连舟的神府门口,几道封条金闪闪的,神光灼灼不容忽视。
安水河底,一缕妙音若有似无,缭绕不绝。像一把光滑透亮的梳子,轻轻梳理着人们烦躁的情绪逐渐趋向平和,心神安定。
除了河神府的家将与百竹之外,河底再无旁人,城中街道清静,略有几分沉寂萧瑟之感。
家将们认识她,所以秋宝畅通无阻地来到连舟修炼的地方。
大哥连舟相貌堂堂,静坐宽敞室内紧闭双目,身上华光闪烁缠绕,英姿卓绝不凡。一把玉琢古琴飘浮在他跟前,流光乱窜,与主人身上的气场相呼应,无人拔弄,一阵阵轻缈乐音自弹飘出。
他练得十分专注,秋宝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依然无所觉。
正道的修行,与她果然有所不同。
不打扰他的修行,秋宝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开。
打从本家回来就没见过春妮,手信还没给呢。
于是,秋宝把她约出来一起去探望苏玲。
看着手中的雪尖茶罐,苏玲有些惴惴不安,“阿宝,这些茶叶太珍贵,以后别拿了。我爸妈的身体现在大有好转,上次老庞还让他们别再去医院……”生怕引起轰动。
因为苏氏夫妇的身体除了虚弱些,再没别的毛病。
这不科学,夫妻俩担心苏家二老被人抬去研究,所以特别交代父母别再去。
老庞?秋宝和春妮相视一眼。
苏氏父母病好了,基于苏玲称呼老庞的语气有些那个,秋宝没问她什么时候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猜着叔叔阿姨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换了普通茶叶。”受雪岭之霜感染的那批,混在普通茶叶里,“这些不贵,老师和师丈平时也喝些,调养一下身子清清体内的毒素。”
受子桑小子的影响,秋宝说如果苏玲不要,那就随便找个地方扔掉算了,决不回收。
苏玲哪里舍得扔?不再客套赶紧收下。
离开之后,春妮好奇地跟秋宝说老师八卦:“苏老师对庞医生的称呼好像不太正常。”
连不知底细的春妮都发现不妥,何况秋宝?
“是有点儿,可能上次共患难,感情加深了吧?”
她好歹是过来人,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两人之间貌似多了一层亲昵感,像她平时称呼子桑的口吻。或许,庞医生和苏玲之间正在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要么就是两人相处久了,情感上终成兄妹……只能这么解释。
当然,这种事外人不好问,静观其变,看两人的缘分如何。
回来的路上,春妮跟秋宝说了一个让人极其惊讶的消息。
“陈姨肯离婚?怎么想通的?”
春妮苦笑,“担心我被那女人联合我爷奶欺负呗。”
原来,在陈家人出来的这段时间里,陈母总算目睹了解女儿的处境有多为难,被爷奶、父亲使唤得团团转不说,那女人和孩子的需求,陈家人一概吩咐春妮做。
春妮要是有所不满,陈奶奶立刻大嗓门地骂得她狗血淋头,不管身处何地,让春妮十分尴尬难堪。
陈母当然气不过,几乎天天跟陈奶奶吵。
总之,这个春节是春妮有史以来过得最糟糕的。
陈妈能一人撑起这个家,思想是有些顽固,但不至于死脑筋。她很快便意识到,只有自己离婚才能让春妮离开重男轻女的陈家。
“带你离开?别说陈叔不愿意,恐怕你爷奶更不会同意!”秋宝并不乐观。
陈家人不傻,眼看春妮能赚钱养家了,他们哪儿舍得放走一个大好的劳动力?何况她还有一个土豪闺蜜,以后不管那个女人生多少孩子未来都有保障。
身为长姐,她有义务担起弟妹未来生活的责任。
“所以咯,他们从出来那天起一直吵到回去……”春妮开始发牢骚。
才回去短短几天,听说亲妈回娘家带着舅舅婶婆等人找陈家人干架三次了。
“有什么好吵的?你已经成年,可以自己选择跟谁。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借你一名律师速度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律师?不用吧?有点小题大做。”春妮犹豫不决。
平时说得轻巧,一旦父母真的走到那个地步,做儿女的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别到最后闹得父女成仇,像我这般。”秋宝拍拍她的肩头,颇有感触。
她跟这对父母没半点情分,不在乎,所以对他们只有忍,忍无可忍时只能翻脸成仇。
当然,不是谁都像她这般无情。
春妮没找她请律师,而是要了一名律师的名片。方便她咨询了解相关法律制度问题,再将律师教的方法告诉亲妈,让其跟陈家人谈判。
这个过程,春妮没跟秋宝细讲。
秋宝也没多问,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快大三了,课本内容与选修的课程比别人家事有趣得多。
一眨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莆田那边的两层小楼已建成,砖瓦结构,品字房型,中间那栋是主屋,有两层楼,每层有两房一厕一厅。左边那栋是厨房,右边那栋是仓库,收纳茶摊、工艺品之类。
三个老人都住在一楼,二楼是客房,不管用不用得上,简单的床椅柜等仍安置妥当。
小楼的设计很简单,远远看着不起眼,内部结构方便老人们的日常起居。后院的草坪和菜地、小果园让他们自个儿解决,老人决定的,说闲着也是闲着。
老人家要求不多,鸡鸭狗必须养的。
工程人员用材环保安全,房子建好后加以处理,再四面通风晾一周就可以入住。
搬家的那天,姥爷孙三人依依不舍,殷殷叮嘱:
“以后就剩你跟小候住了,平常你一个人在家出入记得锁门……”
“夫妻相处贵在包容,别学那些年轻人动不动就吵,动不动就闹离婚……”
“阿宝,这两套房的房产证是你名字吗?”
秋宝一怔,“是。”
“那就好。”老人宽慰地笑了。
这一刻,秋宝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搬了……(未完待续。)
第522回
秋宝去莆田看过,乍眼望去,跟普通平房差不多,座落在这一路段中并不抢眼。
庭园被一大圈篱笆围着,车婶子笑说改天种些牵牛花美化一下环境,以后不定能成为莆田一景。
秋姥爷和车老头需要的木头、木材和竹子等材料,由车小叔包了。
除了盖房子,其他细节没秋宝、子桑什么事。
菜地撒下菜种,小果园种了好几种果树,杮树正是其中一种。大路旁边,屋前屋后都种着大樟树,期待以后绿树成荫的景象。
这儿人口不密集,姥爷他们住的这边公路隔老远才有一户人家,倒是对面二三十米就有一户。
路的一头是进城的方向,后边是各个村落或者去往小镇的方向。
姥姥的小摊子也做好了,姥爷和车老头给她做过市场调查,附近学生上下课都要从这条路经过,开个摊子做点零食生意应该还行。
譬如早上做米糕、面包,中下午炸蕃薯、香蕉块之类。
他们搬到这里劳作,灵芝随行,秋宝给他们打包了几盒,吃完再悄悄给。老秋、老车都是有身手的人,加上小黑、小狼的剽悍,普通小偷小贼不成气候。
不管怎样,看着老人心满意足的模样,秋宝不想追究搬家背后的原因。
秋莲永远是横在她和老人之间的一根尖刺,靠得越近,扎得越深。离得远了,那根刺两头不到肉反而伤害不大,希望秋莲识相点儿,别想趁二老不在过来自讨没趣。
按正理来讲,为了大家的和谐安乐,为了老人家安心,这场母女之间的矛盾应该由小辈割地赔款求妥协才对。
要怪,只能怪她是重生的,跟这些人关系不深。
哪怕她没有灵芝仙草保住老人家的健康体魄,也不会为了老人而任由这对父母榨取剩余价值。
还是那句话,她重生不是为了成全别人,更不是为了博取贤良之名而赔上自己的一生。
既然老人希望离她远些,各自安好,她将如他们所愿……
自从二老搬走后,离得远了,不方便接送石子贝,秋莲才得知二老搬到乡下去了,勃然大怒。
她跑到莆田,趁老车出去遛狗顺便跟邻居闲嗑时,冲二老大动肝火,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搬走,为什么不提前跟她打招呼。
姥爷语气淡淡地说:“人要脸,树要皮。别的老伙计都是住在儿女家,儿女健在,哪有跟着外孙女养老的道理?既然你不管我和你妈,我们只能靠自己。放心,这几年阿宝每个月给我们的零用钱够花,不用你给。”
秋莲哪里听得进去,她只知道,老人搬了出来,月泽小区那两套房她是没希望了。
“你们这对老糊涂!老糊涂!什么叫外孙女养?那是你们的家……”秋莲气炸了肺,但想到老人越老越顽固,不能冒进,只能智取。
于是,她按下怒火,平复一下语气,“爸,妈,你们突然搬走那我怎么办?小贝怎么办?晋龙和我都要上班,没人接送难不成让她一个小屁孩独自上放学?现在社会这么乱,万一出事你们过意得去?搬回去吧。”
“小贝今年七岁了,阿宝当年也是七岁一个人上学。你要是不放心就别去上班,家里又不缺你那点口粮。”姥爷不为所动,手中竹篾灵巧地编织菜篮子。
“爸!”
“我们跟晋龙商量过,你不接孩子,他接。唉,莲子,我和你妈带大你两个孩子,是时候歇歇了。你要有点孝心,多些过来探望。要是打别的主意……就别来了,我当没生过你。”
秋莲气呼呼地走了,隔了很长时间没来过。
反倒是石晋龙经常带石子贝过来,石子贝对姥姥家的院子、石磨和菜地啥的特别感兴趣,每次过来都兴高采烈,欢蹦乱跳。
面对石晋龙的温厚宽容,和天真活泼的小外孙女,老人心里颇愧疚。
当初他就不该奢望那对母女能和睦相处,离得那么近,让女婿难做人。
老人偶尔也想过,如果当初不让阿宝出来……这种想法纯属多余。
阿宝的出身和遭遇,注定她不是池中之物。哪怕子桑不来,她早晚也会一飞冲天,不可能被困在一个小乡村里。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让这对母女没有连接点,让双方离得远远的。
世事变幻,当初以为正确的行为,今天才知道正好相反。
秋莲这一次气得厉害,顾不得自己在丈夫心目中的形象,近一年没去看过老人,不管是节假日,或者老人寿辰。
妻子跟父母呕气不肯在家带孩子,石晋龙没强迫她辞职,而是不顾反对地请了保姆照看。而且每个周末他带孩子去姥姥家,没把秋莲的呕气放在心上。
夫妻俩各做各的,几乎形同陌路。
这是后话。
自从秋家二老搬走后,28楼只剩下秋宝和两狗、两猫。
狗崽子是车老头送给秋宝的,也是两兄弟。
“阿宝,狗粮、猫粮没有了,是你让你家送来,还是我去买?刚好今天会路过商场。”春妮抖抖手中盒子,刚好还够它们一顿饱饭。
春妮偶尔过来住在秋家二老的家,这是二老私下里的委托。
两人的家庭遭遇差不多,谁也别安慰谁,该吃吃,该笑笑,事情来了再想法子解决。
“不用你买,待会儿有人送来。”秋宝捧着一本书缩在沙发上看,“今晚的茶宴你去不去?”
正在给两只白猫梳毛的春妮愣了下,抬头望来,“茶宴?斗茶昨天不是结束了么?晚上还有?”
“这是庆功晚宴,茶坊坊主夫妇爱热闹,而且他们家的女儿成年了,懂了吧?”秋宝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春妮顿时恍然大悟,“去,我必须去!”开始替女儿物色女婿来了,来宾八成是年轻人。
原来今个周末,庄淑惠邀请她俩一起去看人家斗茶的总决赛,参加比斗的全是茶品爱好者,围观的既有文人雅士,亦有商贾闲人。
秋宝和庄淑惠是闲人两枚。
一个纯凑热闹,一个是为了看看哪种茶品较好。
她家酒店提供给客人的茶叶量不容小觑,要求的品质也高,如果符合大众口味,不排除大量购入。
春妮是去学习取经的,她的客户群各阶层都有,没点见识很难接得上话,所以从不放过任何开眼界长姿势的机会。(未完待续。)
第523回
还可以结识新朋友,然后发展成客户。
等积累一定经验与经济基础,春妮便可以自己开工作室。到时候,从公司拿货成本更低,利润可观。
未来一片光明,她斗志昂扬充满希望。
果然,到了晚宴现场,各行业能力出众的年轻精英汇聚,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春妮到场不一会儿,已经彻底融进大家的圈子里。
庄淑惠在社交圈里谈不上活跃,但是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一些人认识她。
至于秋宝,她很少出席各种社交场合,普通商家或者一些年轻人可能不认识,在安平市稍有地位的却知道她是谁。
不管背后靠山如何,她是雪尖茶唯一代理商的身份如同板上钉钉,没跑。就算对她的品德颇有微词,看在雪尖茶的份上,谁家举办宴会总要给她派一张请柬。
她参不参与,回不回复,无人计较。
“幸亏你的茶不参加比斗,否则,胜负毫无悬念哪!”坊主叶同泽笑哈哈道。
秋宝自嘲,“坊主说笑了,我那茶叶想参加比斗还早着呢。除了它本身的特点,其他条件恐怕连排名都上不了,拿出来只会让人笑话。”
这是实话,斗茶不光是比口感,还要比茶具、茶汤色泽和火候等因素。
雪尖茶除了自身特点碾压一切外,其他方面跟别人没法比。
她自曝其短,引来众人的意会一笑。
“说到这一点,小秋,你家的茶叶不能增产么?每年才一点点,说实在话,就算你拿出来比斗,那种产量不到一场比赛就用完了。”坊主夫人故意埋怨道。
说得大家直点头,雪尖茶太少了,在场大部分人从未抢到过。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秋宝遗憾地摇摇头,“注定我只能看你们玩。”
任何解释都是空白的,她解释过无数次,但每次出来总有人这么问她。这也是她不愿出席宴会的原因,偶尔出来透透风依旧被人围堵。
不管哪一种场合,识趣的人多,不懂看人脸色的大有人在。
“哎哎,秋小姐,你家茶叶能不能卖我们一些?都排两年队了,一片茶叶没见着。要不这样,我出两倍价钱怎么样?钱不是问题,我们注重养生,健康是福……”
对方的豪气,秋宝只能笑说一声抱歉。
年过四十的坊主眼力毒,一眼看出对方不知进退想缠上秋宝,立刻向自己妻子使个眼色。坊主夫人马上笑容可掬地转过身来,热情招呼这三位珠光宝器的妇人。
晦气,哪儿冒出来的暴发户?在这里谁缺钱了?
叶坊主则若无其事地带着秋宝去结识新朋友,远离喧闹之地。
途经三五成群正在分享八卦消息的妇人身边,蓦然听见一把似曾相识的欢声笑语。
“……嗨,你们怕他干嘛?该怎么做怎么做。虽说我跟他同宗同族本不该多说,我那侄女简直恨不得他死,父女俩一路货色。不是我埋汰他,以前我们大房没少看二房的脸色,他们有今天完全是自己作……”
说到这里,瞥见秋宝神色冷淡地站在一旁,不由得闭了嘴。
她是姚玉菲,秋宝的堂姑姑。
姚家倒了,姚家大房却影响不大,因为姚玉菲的女儿郑柔柔是首富的儿媳妇。她母凭子贵,除了带携娘家,外边看在她的面子上多少要给姚家大房一些脸面。
姚乐文如今在张氏企业担任高管,虽然地位与权利大不如前,至少比姚乐平守着一间半死不活的小公司要强得多。
商场上,很多人碍于秋宝的面子,不知面对姚乐平时应该给个什么态度。
姚玉菲得知后,时不时放话出去,说姚乐平跟秋宝一向水火不容。秋宝如今是靠候氏勉强支撑,能保住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未婚夫已是万幸,哪有心思管姚家的事?
子桑家低调,世人所知不多。
有些人信了一半,为了摸清张家的心意让家里女人去套郑柔柔的话。
说起姚家二房,郑柔柔一脸忧伤,“舅舅家的事我不太了解,只知道很多人说他们多行不义……唉,亲戚一场,可惜我不懂商场上的事情,想帮忙却有心无力,况且我从不插手家里的生意……”
言外之意,没人管姚家的破事,尽情蹂躏吧!
所以,姚家二房从首富一下子落到狗不理的地步,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今天背后说人是非被逮个正着,姚玉菲依然心不慌,脸不烧,优雅大方。
因为秋宝跟姚家已是昨日黄花,不足为惧。
“哟,大侄女,今天怎么好心情出来了?还生你爸的气?不是姑姑说你,那是你爸,你也该消气了……”姚玉菲神情倨傲,冷言冷语道。
秋宝笑意浅淡,“姑姑气色不错,看来姚家的事对您一点影响都没有,那就好。对了,柔柔表姐还好吧?听说儿子两岁了?”
姚玉菲飞天眉一挑,轻蔑地瞥来一眼:
“她当然好,生了个儿子,张家不知有多欢喜待她如珠如宝的。这得谢谢你,当初要不是你听信谣言嫌弃张家,死活倒贴姓候的小白脸,也不至于丢了西瓜捡芝麻。”
识相的滚远些,姚家的显赫昨日逝,今日她们母女没人惹得起。
“柔表姐好福气。”秋宝笑了笑,取出手机当场给自己茶叶店的店长拔了个电话,“小琴,明年的茶叶,凡跟张家有来往的一律不给。海棠居也一样,告诉你们棠姐,她损失多少,我双倍奉还。”
在一场只有乐韵响起,不见人声的宴会中,秋宝挂了电话,向一脸嘲讽的姚玉菲微颔首:
“姑姑慢坐,不打扰您的兴致。”
闻讯赶来的庄淑惠和春妮就站在她身边,听完电话,庄淑惠兴奋得一手搭上她的肩,“不用你破费,省下来的预定名额我全要了!海棠居的损失我赔……”
“喂喂,小庄,你不厚道,好歹给我腾个名额……”叶坊主忙近水楼台抢捞月。
“嘿,算我一个,我一个……”
姚玉菲尚不知死活地噗哧一声,“还以为自己是首……”犹想讽刺秋宝摆首富千金的谱。
谁料,刚才还围在她身边的贵妇人们如退潮的水一下子没了,一窝蜂涌向秋宝往门口走,她这才意识到不妙。
可惜,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524回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秋宝想要扳倒的是整个姚家,而不只是原主的亲爹。
相信姚乐平一再让女儿联姻不光是出自他本意,背后少不了姚家大房、二房老一辈们的强硬。
姚家垮时,出嫁在外的女儿们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在夫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想帮却有心无力。像姚玉菲这种对娘家落井下石的不是没有,她们母女正是典型例子。
姚玉菲是大房的人,秋莲和姚乐平离婚她没少在中间煽风点火,之前还想方设法把秋宝嫁给张家作同妻。
而如今,她们保住姚家大房本身就是跟秋宝作对。
身为漏网之鱼,不乖乖呆在家里闷声大发财,还到处跑四处散播姚家二房的谣言,今天撞到秋宝也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那天晚宴之后,姚家二女再次挑战首富的流言渐起,有幸灾乐祸搬凳看戏的,有笑骂她不知天高地厚整天招惹是非的,也有静观其变的。
这些流言不足为虑。
得知因由,张家仅仅是一笑置之,颇不以为然。
于公于私,他们都不可能为了外人一句话而责怪家里人,何况郑柔柔是张家小金孙的亲妈,自打耳光的事恕张家人做不来。
在大家心里,秋宝能扳倒姚家完全是她背后的靠山搞的鬼。不少人怀疑候家只是一道烟幕,真正掌控雪尖茶的是另有其人。
但是,那个靠山会一再为她四处树敌吗?
如果不,凭她一个女人的力量能对张家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大部分人乐于充当吃瓜群众。
而张家和某些权贵,更想趁这个机会揪出她背后真正的支撑者。
最好能把茶主挖出来,姓秋的就可以消失了。
凭她一个无知妇孺也想在安平市耀武扬威?不自量力。
……
旁人的算盘不重要,秋宝把意思传达出去后就啥也不管了,继续当甩手掌柜。
店员把她的话传给李海棠,李海棠上报候家总部,于是,后勤部门开始搜集与张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家族名单。
没过多久,一份热乎乎的名单便传到李海棠的手中,然后交给书吧经理们落实执行。
今年刚开春,雪尖茶到货才一个上午便已售罄,距离明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名单随时更新。
心存侥幸是人类的一个特性。
有一天中午,书吧里的一名熟客离开时经过茶店门口,例行公事地问一句,“今年的雪尖还有没有?别人退的、不要的我都要……对了,还是不能预定?这是病,得改。”
“明年的可以预定,您要报名?”
得到答复的客人笑了笑,正待离开时,忽而僵立原地。
“你刚才说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年的雪尖茶可以接受限量预定。”店员了然微笑。
惊喜来得太突然,砸得人们措手不及,很快,雪尖茶可以预定的消息传扬开去。
不幸的是,张家以及跟张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家不在预定名单内,哪怕登记了,事后查出一律删除。
店里没收订金,规则是老板说了算,不存在毁约纠纷。
很明显,这是为张家设定的一套游戏规则。
一场鸡蛋碰石头的较量又开始了。
众所周知,书吧吧主不接受任一方面的施压。
没办法,两位吧主胆小毫无抗压能力,动不动就关门,次数多了或许从此消失,或者将市场转为地下,外人求茶无门……
一天下课,秋宝在校园小径被许美佳拦住。
“秋宝,聊聊?”
秋宝微讶,自从跟姚家闹翻,候家又破产之后,许、杨两个姑娘好久没在她面前露过脸,难得今天还有话跟她讲。
跟许美佳来到一间酒店的豪华包间,意外发现在场的不仅有杨琪和两名女生,还有张贺等好几个男生,热闹非凡。
“秋宝,给你介绍一下……”
到了包间,许美佳依次介绍座上众人给她认识。能引起秋宝注意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那什么小雁子,一个是戴着眼镜的四眼男生,大家叫他强哥啥的。
那小雁子热情开朗,见秋宝进来立马伸手想握,被拒绝依然面不改色,具备出色的社交素养。
四眼男生不同,他很安静,在秋宝望来时仅仅是礼貌性地向她点点头,没吱声。长相平平,衣着并不出色,属于存在感超低的类型,搁角落里几分钟保准没人记得他。
正因为这种特性,秋宝反而多看他两眼。
人们的心情变化再怎么微妙,始终在她的掌握中。
“秋宝,我为上次郭盈的事向你道歉,真的,我以为没什么,都是朋友嘛。却忘了每个人对待事情的态度不一样,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啊!”一番客套开场白后,杨琪当场向秋宝道歉。
说完,她自罚五杯白酒以示惩罚。
这场道歉一早该来了,奈何变故太多,待一连串事件平息后,教会那边说秋宝不孝不仁没资格入教。
当时,众人连连称赞教会处事待人公平公正,百分百地真心拥戴。
结果没多久,又听说秋宝是雪尖茶的唯一代理商,与茶主有很深的交情。
雪尖茶代表什么?
健康,长寿,清热解毒万能一品茶,千金难求。
教会是一个公平公正的组织,如果拥有雪尖茶的话,日后谁家有困难组织一定施予援手,大家等于多了一重保障。
就这样,不必组织高层做大家的思想工作,众教徒为自身利益着想主动提出继续拉拢秋宝计划。
便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事情都过去了,还提来干嘛?”秋宝微笑道。
这是一笑泯恩仇的意思?爽快。
一群天真的年轻人欣喜万分,杨琪乐得一拍手掌,“你说的啊!大家从今往后还是好朋友。”接着又是一番道上的敬酒仪式,豪爽至极。
秋宝跟着举杯,浅抿一口放下。
正如杨琪刚才所说,大家看待事物的态度不一样,好朋友的定义在秋宝心里跟点头之交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是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人,对方顶多算是和睦相处过的邻居,如今不来往许久,保持表面友好客套足矣。
这时,张贺笑嘻嘻地过来,一手拔开旁人坐下来,如今的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嗨,还记得我不?”
“当然。”秋宝眉一扬,笑道。
帮过她的人,哪怕是一张请柬也记忆犹新。(未完待续。)
第525回
“既然大家是朋友,我直说了。秋宝,如果我张家有得罪你的地方不妨直说,”他右手一摊,“万事好商量。生意场上的输赢怨不得谁,高位大家都想坐,对吧?同住一座城低头不见抬头见,人际关系搞得太僵就没意思了。”
他的话,秋宝十分赞同,“对,所以我一向与人为善,人不招惹我,我不犯人。”
众人:……玛的,说你胖还喘上了,你招惹的人还少吗?
全城数她最犯贱,到处拉仇恨。
“姚二小姐,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张贺神情无奈,语气略显不耐。
以前她身份特殊才谦让几分,今非昔比,他才是被人争相追棒的人物,对待败将之后自然耐心不足,哪怕教会的人也在场。
“那张四少爷以为怎样才有意思呢?”秋宝浅笑。
张贺是首富张家的人,他们比姚家团结,不管哪房的一人有难,全家出动支援。
闻言,他似笑非笑地翘翘嘴角: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姚二小姐,不如这样,我替你把仇人一个不剩全部撵出安平怎样?就算我不行,达哥肯定行。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张家好不好?就当兄弟怕了你,给个面子?”
这番话暗藏机锋,明面上替她解决仇人作孽,实际上,他在暗示凭张家的实力摁死姚家人轻而易举。
他不信秋宝对姚家人的生死能袖手旁观,就算她能,撵走姚家对张家没损失。而且他们是打着替秋宝出气的旗号,外界只会说她冷血,没张家什么事。
“好,一言为定。”秋宝爽快应道。
一句话打破场内僵硬凝结的气氛。
许美佳、杨琪见状立刻拍拍桌面,生怕他俩再闹僵了,兴高采烈地站起举杯庆祝两人化干戈为玉帛。
“慢着!”不料,张贺手一挥,目光紧盯着秋宝,“姚二,你想清楚了,那些可都是你的亲人,别到时候又借题发挥说我张家欺人太甚。”
秋宝哂然,“怎么会?你没听我姑姑说吗?我恨姚家人。张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把姚家人全部撵出去,别循私哦。”
循私?张贺愣了下,随即意会,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你的目的是我三哥的女人和丈母娘。”拍着桌子大笑的张贺忽而笑脸一收,正经道,“她们已经是我张家的人,跟你姚家无关。姚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姚家,一个个窝里反……”
那就是没得谈。
“告辞。”秋宝懒得跟他废话,径自起身走人。
“站住!”她态度气人,张贺恼得拍案而起,“姚二,别给脸不要脸。”
“谢了,你的脸你拿着吧。”别丢了。
秋宝拔开前来阻拦的许美佳、杨琪,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她有脸,不必别人给。
就在这一刻,身后一缕轻微杀气破空而至,来到秋宝脑后还没沾边已倏然反弹,悄无声息地没入主人眉心。
“强哥!强哥没事吧?!”一阵人仰椅翻等杂音。
秋宝漠然地走出门口,教会兄弟见自己人吃了暗亏,岂能让她离开?纷纷冲出门口,谁知门口突然出来一道铁塔般的阴影,呯呯几下将众人踹回房内,嘭声关了门。
再去开时,门已经打不开了,一直到晚上酒店餐饮部打烊才被放出来,一个个饿得脸色发青。
“秋小姐,要不要处理他们?”酒店走廊,秋宝身后跟着两名黑西装。
“不必了,一群小孩子,别让他们骚扰我家人。”别人家的熊孩子关她屁事。
“是。”
在外边叫少夫人感觉怪怪的,秋宝让大家继续用以前的称呼,回到本家随便叫。
张家不愿处置郑柔柔,他们的团结精神深深憾动了她,没辙,就这样吧。茶叶生意少了张家的帮衬,她还有王家、庄家、某家……据闻雪尖茶的预定在一天内满额。
每天都有顾客到店里赞美老板深谙生意之道,哪怕明年的雪尖茶依旧没自己的份。
大家习惯了排长队,以前排队永远不及他人快,如果茶店的预定规则能坚持三五几年,排个两三年总能拿到一回两回吧?
世事无常,说不定明年雪尖茶加量了。
以前老板说过不准预定,今天不也改了吗?一切皆有可能。
至于张家及其亲朋戚友发起的抵制,根本没人理会。包间伤人事件,以及无端被困的事没人能证明是秋宝干的,奈何不了。
这一切,除了雪尖茶的诱惑,多亏子桑族背后的操作。
所以秋宝的生活一如既往,似水平淡,他人的繁华荣辱仿佛与己无关。
……
老孔说过,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没事,女人任性不讲理,拐个弯找个治得了她的人去说情。
初春,街上烟雨朦胧,行人惆怅诗满怀。
下课时分,京都大学的校园里,一群年轻学子不畏春寒,在细雨纷纷中有说有笑地涌向学校门口。
“周末的辩论赛是咱们的校花、系花与邻校的终极对决,一起去给她们打气?”
好提议,博得众人热烈的起哄。
不管什么队伍,总有一两个不够协调的声音。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一干热情高涨的伙伴们兴致略降,过来勾肩搭背,好言相劝,极力怂恿这位有家室的同伴犯错误。
“猴子,哪天带弟妹过来聚聚?堂堂大丈夫总往家里跑,多没面子。”
“就是,京都辣么大,你得带她周围去看看。”
“喂,你们都结婚了,不能表现得太紧张她,容易让她得意忘形知道吧?而且距离产生美,常粘在一块容易情感疲惫。”
“你滚蛋!一单身汉有屁资格教人。”
“嘿,我这是旁观者……”
“酸!”一个字砸死他。
众人话题里的男主角笑而不语,身上的温雅气质表露无遗,吸引路边不少的粉红桃心。
一行人刚走出校门口,两个陌生面孔的男生垂首冷眼站在他跟前。
“小子,达哥找你。”
达哥?终于坐不住了?
“在哪儿?”温雅男生笑问。
“去了你自然知道。”招来停在旁边的面包车并替他拉开车门。
温雅男生坐上车,其他同学正要跟上,却被那两名男生扬着下巴拦在跟前,神态嚣张地哼出一句:
“有你们什么事呀?”
孰料,那几位嘻笑的同学陡然变了脸色,配合默契地反身将两人挡到一边,然后迅速上车。
“碍手碍脚。”车子绝尘而去。
剩下两人傻眼,卧槽,难道司机不是自己人?(未完待续。)
第526回
达哥就是赵一达,他随家里调到京城成为新贵子弟。
子桑和几个同学到达目的地,所有人下车后,其中一名男生照着司机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对方醒了。
那位司机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主子所在的酒楼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没想通怎么回事便接到同伴打来的电话,被骂得一脸懵圈。
不管他怎么想,根据司机提供的资料,子桑等人一路报上名号,很顺利地来到赵一达约定的那间名为墨竹雅间的门前。
雅间里,一位纨绔子弟正在撩妹,听到门口动静抬头望来,顿时剑眉一扬,轻拍女服务生那张几乎红得滴血的脸庞。
“我的客人来了,去,叫厨房上菜。”
原本正在替他找东西,结果被他挑逗了的女服务生含羞带怯地匆匆离去。
“坐,大家坐,别客气。”赵一达并不介意子桑带了一群人过来。
这些都是普通学生,而门口却站着他的保镖。
逢长假被家人踢去军事集训营苦修的赵一达剃了小平头,一身硬朗阳刚之气,加上模样长得不错,身边的妹子犹如飞蛾扑火,络绎不绝。
子桑等人坦然坐下,两人一番客套,其他人眼巴巴地等着服务生上菜,丝毫不掩蹭饭意图。
“赵哥今天找我有事?”子桑开门见山。他回家的机票已经订好,赶时间。
门打开,丰盛的酒菜流水般依次上来。
“也没什么事,”赵一达拿起热毛巾净水,“最近我家兄弟遇到点儿难事,想找你帮个忙。”
“赵哥抬举了,现在的我能帮什么忙?”
“哎,正是现在你才帮得上忙。”别的时候能指望他帮什么?
赵一达靠着椅背,姿态闲适优雅,掠一眼对面那几个大学生毫无心理障碍地一边嫌弃一边狼吞虎咽。
怎么说呢,这些人很……理直气壮地在蹭饭,完全不在乎对面坐的人是谁。
不晓得他是赵一达?或者是,别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莫非这姓候的,呃不,姓子桑的……深藏不露?在京这段时间,貌似没听说姓子桑的有多了不起。
“赵哥请说,能帮的我义不容辞。”子桑正色道。
赵一达笑了笑,把刚才的疑惑暂时抛到一边,“听说你跟姚二结婚了?”
“是,还没正式登记。”情非得已,只好先斩后奏。
赵一达嘴角微翘,没登记的婚姻都是耍流氓,只有涉世未深的女生才会上当受骗,看来姚二的脑子不怎么样。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没有破坏别人美梦的习惯。
“那就好办了,事情是这样……”
原来,近两天远在安平市的一票兄弟向他哭天抢地地投诉,说被一个女人撂倒了。尤其是家里刚刚晋升为安平大土豪的张家四少憋屈得不要不要的,因为对方是前任首富之女。
对方以前有候家这座大靠山,如今手握珍稀之物,在安平市横着走没人敢管。
这女人一向低调,今天突然对张家人动手真是毫无道理。偏偏张家碍于社会舆论不想落个欺负女人的骂名,心里憋屈得不要不要的。
如能劝退最好,如若不能……事情一旦闹大,对谁不好就难说了。
不管怎么算,吃大亏的决非张家。
赵一达将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虽然这两年大家没怎么联系,她当年好歹救过小美小琪,我们也有一面之缘的情分。希望兄弟你回去劝劝她,就当赵哥欠了你们两个人情,如何?”
能让他赵一达欠人情的不多,出来混早晚得还,像他这么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毛头小子出来闯江湖,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
身为一名出色的尖子生,个中得失他理应清楚。
子桑哂然,浅笑了下,“赵哥多虑了,内人任性,当年救她们不过举手之劳,不值得惦记。她不爱管事,一旦动手没人劝得住。能息事宁人当然好,前提是达到她的目的。”
听口气,他赵某人的人情不值钱?
赵一达神色不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兄弟,别人在她乎手中的东西,不代表其他人也在乎。”
譬如他们赵家,要什么没有?不想仗势欺人才遵守游戏规则罢了。
子桑神情坦然,“在不在乎是别人的事,我只在乎她的心情。赵哥,她不是胡作非为的人,这件事你们插手要谨慎,最好能劝劝张家别为了争一口气而翻船。毕竟,大把人喜欢那个位置。”
看看时间,他歉意起身,“不好意思,我真的赶时间,先告辞了。”
那几个厚脸皮来蹭饭的同学笑嘻嘻地向主人家挥手道谢,匆匆而别。
啐,劝退不成反被劝。
看着一群人坦荡荡离去的背影,赵一达目光深沉。
小子都破产了,哪儿来的底气跟他较劲?根据以前的资料可以看出,姓候的除了家世显赫,精明程度可与其父相媲美,不像那种头脑发热凭满腔热血与恶势力作斗争的愣头青。
还有那姚二,她人不傻,武力值偏高,无依无靠之下敢这样肆无忌惮?
有人传说,姚家的垮台是她一手造成的,只因反感姚家将她当成筹码联姻。
也有人说,她靠上了一个大码头,对方极可能是雪尖茶的茶主,双方或许是干爹干女儿之类的关系,替她鸣不平所以扔出一棵雪尖茶树将姚家推上浪尖。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对家人见死不救,冷血无情。
由于姓候的相赠,她的个人资产在姚家排行第二,姚老头子第一,连她爹姚乐平都只能排第三。
姚家垮台与落魄的时候,她完全有能力成为姚家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她一分都没给。
宁可看着姚家垮掉,父亲四方求助而不得。对亲人如此绝情,让人齿寒不屑。
她今天打压张家,是因为张家三少的丈母娘姚玉菲到处抹黑姚家二房,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替自己的亲人出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后悔了么?
唉,女人心海底针,性情难测啊!
在众人眼里,姚二本人不可怕,顶多武力值比寻常人高些。现代人靠脑子混饭吃,四肢发达一身蛮力的人迟早要完。
幕后推手才让人顾忌。
想找出幕后推手的人不只是赵家,各地的权贵都有这想法,关键是找不到才郁闷。(未完待续。)
第527回
有人怀疑她的前未婚夫(那场婚礼闹剧在别人眼里历历在目),原先赫赫有名的候公子,如今人生反转成了一名默默无名的小辈……至少表面是。
候公子前二十年的人生有迹可循,如今仅仅能知道对方父母姓甚名谁,海外侨胞,全家只有他一人在国内打理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
别看公司不大,与之合作的大公司不少,候氏正是其中之一。
候公子换成他的一个姓桑的死党,两人之间不但没生嫌隙,反而好得跟亲兄弟一样。以前是他罩他,身份转换,责任跟着掉包,让外人诸多疑惑。
经过今天的会面,他依稀,仿佛,貌似有点头绪……暂时没理清。
至于那些教会兄弟吃亏,赵一达没放在心上。
一群乌合之众顶天了懂些小把式,例如魔术之类,哄哄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年轻还行。对他来说,真正的术士或者其他有能之士,要么在国安部,要么养在私人家中。
出来跑江湖的八成是杂技团成员,给人当个乐子。
“查查今天来的那几个什么来头。”赵一达打完电话,独自坐在雅间沉默不语。
“赵先生,需要帮您撤席吗?”雅间进来两名服生生,恭敬地问。
赵一达不悦地瞅她一眼,撤什么席?他还没吃……吃个酸菜,那帮人是饿死鬼投胎?嘴里说着不好不好,最后满桌只剩下菜汁。
不看还好,一看自己没得吃了感觉饿得快要死。
心情极差,曲起指节敲桌:“重新来一桌。”
……
安平市僻远的郊区,路边的桉树排列整齐安静,静得人心惶惶。
不远处,有一幢别墅孤伶伶地矗立路边,灯光闪烁阴沉……由于里里外外被修葺一新,那盏孤寒的灯光以往阴森森的,今天变得温馨和暖,在黑夜里格外醒神。
这栋别墅原本是鬼屋,杨琪和许美佳曾被人诱哄过来险些没命,被秋宝自称夜跑路过顺手救了。
如今,别墅里的鬼魅已被教会派人前来收拾干净,让许美佳等人大开眼界之下一时头脑发热,合资买下这栋别墅充当教会的一个聚集地点。
如果哪个教徒遇到什么困境,皆可进来住一段时间,水电费、伙食费等自付便可,不收房租。
只能说许美佳、杨琪还年轻,容易偏信他人。
这屋里的鬼魅早被当年的候杉带人清理干净,并在角落打下符咒,普通鬼魅进不来。
至于教会那些人给她们看的是什么,天晓得。
不过,那个强哥遭到反噬被抬回这儿治疗。
“小雁子,强哥怎样了?”唐小雁从客房里出来,立即被好几个同龄人围住,七口八舌地询问。
唐小雁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嘘,别吵,梅正在治他。”
“她,梅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赶紧去带他看医生,别耽误了时间。”有人焦急地建议。
看医生?其余人迟疑地看看那人,又看看唐小雁。都说教会里能人众多,连个小伤都弄不好?如果看医生能好,跟普通人有何区别?那入教有什么用?
动摇军心,一向待人和颜悦色的唐小雁瞪了那人一眼。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让梅和强哥听见……哼。”神色冷峻地环顾众人,“日后谁想离开尽管跟我打声招呼,绝不强留。留下来的别再说这些晦气话,听着烦人。”
正说着,房门忽然开了,从中走出一名年约十五六岁冷若冰霜的少女,她的旁边跟着两名从头包到脚全身黑乎乎的人。
三人眼神冷漠地从众人跟前走过,路过唐小雁跟前,少女递给她一张纸条,然后旁若无人般走出门口。
杨琪等人按不住好奇心,悄悄跟出门口往外一看,嗬,人没了!路两头没有,屋顶没有,前前后后、包括林子里看不出有人的痕迹。
不愧是高层,身手好厉害!
回到屋里,只见唐小雁从房里出来,脸上的黯然一扫而空,兴高采烈地宣布:“强哥没事了!今晚只要好好睡一觉,他明天就能下床了。”
众人听罢松了一口气,吃喝玩乐的心情来了,忙开冰箱找吃的。
“小美,小琪,你俩过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说。”唐小雁叫住她俩。
“怎么了?”
“小美,小琪,我跟上边通过话,大家都认为强哥被反噬是秋宝搞的鬼,证明她有很强大的实力。上头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要争取到她,希望你俩以后……”
“不可能!”一听便知要跟秋宝拉关系,杨琪心中厌烦,“你那天也看见了,她不给张贺面子等于不给我们面子,以后大家就是敌人。张贺是我哥们,支持他我们义不容辞。唉,这些你们不懂,除非她妥协,否则免谈。”
她说得果决,唐小雁干着急,目光落在相对成熟的许美佳身上。
“我……”她本想说跟杨琪同样立场,结果电话响了,掏出一看,来电是“么么哒”,顿时喜出望外地蹦出门口接听。
“我出去接个电话。”
杨琪则相当不满地横唐小雁一眼,“你们那么厉害,干嘛不自己找她?好比强哥那天……强哥是实力不够,找个更厉害的跟她打,不信打不服她。”
唐小雁白她一眼,嗔道:“你当我们是嘿社会?别忘了教会的教义是什么?儆恶惩奸,替天行道,你说的正好相反。”
“嘁,强哥不是做了么?”
“你误会了,强哥是想让她瞧瞧我们并非浪得虚名。你要明白,像她那种人,没亲眼看见异象能相信我们吗?”
杨琪眼睛眨了眨,倒也是。
想了想,她心里掠过一丝疑问:“小雁子,如果秋宝入教,地位会比我们高吗?”见唐小雁一脸的揶揄之色,忙摆手,“我没别的意思,纯粹八卦一下。”
唐小雁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想当本教的高层,光有头脑与冲劲不行,得有实力。不然怎么保护我们大家?”
嗯,是这个理儿。
良久,许美佳进来,神色怪异。
“小琪,走,我们去找张贺。”
赵一达让她们平时盯着些张贺,别让他因为家族的事在外边跟人呕气。
啧,姓秋的果然又找到靠山了,来头还不小的说~。(未完待续。)
第528回
寒冬渐远,迎来春暖花开的季节。
细雨纷纷,冬末的寒意未消,每天出门已发现公路两旁的树梢然冒出一小簇小簇的嫩芽来。
喜人的是,秋宝家的露台不知何时起也悄悄染上些许春色,桃树粉蕊初绽,石榴树的嫩枝黄绿,叶间微微鼓起一个个小苞芽隐有开花的迹象。
女主人说她有预感,今年的紫藤肯定会开花,到时候露台百花盛放,画面美丽养眼。
“嗯,希望你是对的。”
男主人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紫藤,心虚地摸摸鼻尖。
其实,这藤这树开不开花跟他没关系。
当初他是想移植即将开花的过来,她却说喜欢看它们慢慢成长的过程,那样才有惊喜。
没想到这么慢,一看看了四年还没开花。
葡萄倒是开花结果了,品种不同,有青红黑三个色泽,粒粒饱满剔透,令人垂涎三尺。
可惜摘的人不是她,葡萄成熟的时节她有事出去了,姥姥姥爷怕果子熟透掉地上浪费,所以帮忙摘了。
等她归来,只能望果兴叹,一心巴望着桃树、石榴树能开花结果。
想摘果子当然很简单,有钱,有空闲,驾车去农场漫山遍野的任摘。
可那感觉不一样,在家里摘了洗了,然后躺沙发上看电影吃果子,其乐无穷。
所以一直很期待,换来一年年的失落感。
女主人的心思,男主人了解。
每年春天都被打脸,他很想让人拔了重栽,她却种出感情来了,舍不得。也可以说她跟它们卯上了,不把它们种开花誓不罢休。
唉,女人的心思让人理解无能。
幸亏五色椒、薄荷啥的争气,让她时不时摘几颗或者几片叶子做料理,总算让他有点成就感。
那些不算什么,最打脸的还是那三棵石榴树,讽刺意味深重。
他当初的寓意是多子多孙,如今事与愿违,他是修士不算啥,顶多晚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关键是她的体质。
神级的体质想要子嗣等个上千年乃等闲之事,没神会感到意外。
意外的是,两人都住在人界,世俗之人多嘴碎,见两人结婚多年无子难免说闲话。
尼玛,他脸好疼。
一年两年没什么,再过上几年,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抱上娃娃了,她能不多想?
“宝宝,石榴花不好看,不如趁这次大动工把它们铲了,种上几棵杏树或者樱桃?”子桑打量露台的几棵石榴树,忽然说。
趁周末,他们家正在大改造,欲将二楼的厅、房改成健身房。
至于客房,楼下有一间足矣,姥爷那边也有几间客房,足够了。
秋宝微怔,“啊?好不容易才等到它开花,眼看就要结果了,铲了不可惜?”
子桑瞅她一眼,“可惜什么?谁说开花就一定结果?我问过人了,听说几年才开花的石榴树又要过几年才结果,没那个必要。不如趁开春改种其他果树,或许明年就有惊喜了。”
是听说,不是一定哦。
欺负她不懂农作物常识,某人信口开河,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秋宝有点心动,“樱桃花跟樱花有什么区别?都叫樱花?”
子桑静默片刻,“呃,区别还是有的,一个能结果,一个只开花,都叫樱花也没错。”人有同名同姓,植物也有。
秋宝犹豫了,看着两团雪白的小绒球蹲在树杈笑话树下的两头傻狗崽,心里在反复衡量。
樱桃能酿酒、做蛋糕和饮料,美观又好吃。
可是,三棵石榴毕竟种了几年,好不容易今年刚开花就铲了,心好疼。
见她一脸为难,子桑脑子急转弯想出个主意来。
“要不这样,把三棵石榴移到姥姥那边,这边种樱桃,怎样?”当年他坚决种下,今年他果断移开。
世间唯一不变的,是世界永远在变。
她现在没事,过几年肯定有心思,防患于未然,三棵石榴必须走。
“行吗?会不会弄死?”
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没事,找有经验的人来处理。”男主人立刻找人来帮忙。
打铁趁热,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子桑太了解秋宝,见他开始打电话,她本来有些犹豫的,现在没了。
“别光种樱桃,我还要一棵杏树,一棵桑葚。”秋宝补充说。
这样的话,明年她做蛋糕的材料又多了几样,现摘现做,幸福感满溢。
姥姥那边以种菜为主,如今移种三棵石榴,依旧留有地方种菜,影响不大。
小夫妻商量好后,沉寂许久的28楼这两天再一次热闹起来。
不是他俩爱折腾,实乃事出有因。
自从挣脱祭旗的恐惧,秋宝有空才练功,平时以人类的生活方式为主。
没找到诸如天罡罩之类的净化神器之前,夺取过来的业力将被分化给神府周围的魔植与妖兽身上。
她自身练出来的灵力,即将超过八千二百年界限时,可凝聚成灵光球收藏在木盒里。她的是凶煞之气,易怒,威压之力能左右人们的心性与气运、气场。
但嗜杀、嗜血的戾气成分低,更没乱七八糟的思想掺杂其中。
所以,凶煞之气对她而言算是纯正的灵气,聚成球留着,以后有需要能及时补足。
当然,在人类圈子生活想不动怒恐怕很难。
她很清楚这一点,加上谈得来的朋友忙着学习和工作,有空才约,平时很少出去逛。
下课回家练字画画,或者上网看看新闻,修心养性。
不能常练内功,至少得多活动一下筋骨,光在露台跑没意思,她偶尔清早出去跑一圈回来,神清气爽。
子桑在的话,两人一起出去跑,顺道在外边找吃的,别有一番情趣。
只是,最近老在外边和许美佳、杨琪她们不期而遇,有时候连那什么雁子也在,三人对她热情有加,礼貌相待。
这不科学,张贺跟许美佳、杨琪之间就像拧成一股的绳子。
虽然她们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轻易拆伙不至于吧?
没原则的人很难和一群人抱成团。
那天跟张贺吵翻,秋宝隔天不小心在校园碰见杨琪,人家大老远剜她一眼哼一句“不自量力!”才走开的。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偶遇,次数多了,再说碰巧有谁信?
几个姑娘缠着她有何用意?
“你的身份被揭穿了?”秋宝曾疑惑地给子桑栽赃。
“我的身份很正常。”(未完待续。)
第529回
子桑好笑地解释:“可能赵一达查出我结交的人来头不小,被她们知道了。”
世俗之人势利,他是候公子时被人前呼后拥,阿谀奉承;落魄时成了“狗不理”体质,人人避之不及。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唯独不正常的是那个叫雁子的女生,对秋宝的态度过于殷勤。
疑惑之下,派人去查探得知,原来许美佳她们进的那个教会有意拉拢她。甚至连春妮都成了他们的拉拢目标,她的舍友成了对方的说客,简直不胜其扰。
对方特有耐性,自知不受人待见仍屡败屡战,除了缠人些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这个教会是近两三年才有的,与巫族相比较很一般,中高层由一群身怀异能的年青人组成,底层是有钱子弟或者一些头脑灵活的机灵人。
由于不见劣迹,大家对这个组织不作理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被迫陪跑的经历不怎么美好,于是,秋宝建议将自家二楼改造成健身房,部分外墙改成落地玻璃墙。
她以后在家里跑步或者其他运动,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意境不错。
唯一的遗憾是对面有好几栋办公楼挡着一半视线,没办法,个人的喜好不能妨碍城建的发展,相信她的露台对面早晚也是这般风景,只能好好珍惜目前的怡人风光。
为了避清静,春妮平时也回来这边住。学校的宿舍没退掉,下雨刮风啥的还可以住校。
正好,春妮妈过一阵子会出来,被安排住在月泽这边。
在秋莲眼里,春妮跟秋宝是一伙的,若知道春妮妈在父母那儿住,定然会打春妮妈的主意希望从她身上打开缺口。
春妮妈不傻,会不会上当很难讲,有困扰是一定的。
安平市的房租有些小贵,春妮小有积蓄,租间房母女俩一起住完全承担得起。
但秋家二老是这么想的,阿宝家有两套房,其中一套丢空着,不如给她们母女暂时栖身。
在这期间,春妮妈可以适应一段时间,然后出去找份工作减轻女儿的负担。
待春妮毕业正式参与工作,母女俩再搬出去住。起码那时候她俩都有一定的收入,说不定能付个首期买房啥的。
出门在外,家里又没个男人照应,秋家作为乡邻能帮一把算一把。
当然,二老有小私心。
春妮毕业的同时,子桑也毕业了。他曾经说过,公司的重心已经移回安平市,一毕业就回来工作,以后小夫妻俩不必分隔两地让人操心不断。
陈家人如果出来就到莆田的农家屋留宿,老人爱热闹,又不影响秋宝这边,何乐而不为?
所以,事情就这么定了。
二老搬了,没她和子桑的允许,许美佳等人再也上不了28楼扰人清静。
秋宝的生活安逸清闲,说回姚玉菲母女——
郑柔柔去年在国外拿了一个学位证书就回来了,钱多买的。
她的外语一般般,而且一直在华人圈子里混着,与人沟通时总是被笑话乡音难改,语法不准确。自己男人是个啥她已经很清楚,生了儿子之后他再没回来过。
丈夫在外边鬼混,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她却一个都没有。
婆婆说了,找男人可以,从此她不再是张家人,儿子也没她的份,赡养费按法规定的给她。
郑柔柔当然不肯,她辛辛苦苦地生下儿子,终于在张家站稳脚跟,身份地位、荣华富贵全有了。以后要是儿子当家,别说男人,整个张家尽在她的掌握之下,现在熬一下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在那种一言不合就去滚床单的热情奔放的环境中,空虚寂寞冷的日子真心不好过。
好不容易熬完大学,她立马包袱款款地滚回国内来。
幸运的是,她回国不到半年时间,姚家居然垮了,张家成了本地最高位的土豪大户。
身为土豪之家的三少夫人,连她本人都被灿烂耀眼的光环闪花了眼,身边各种阿谀奉承让她飘飘然仿佛活在云端之上,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果然,笑到最后的才是大赢家。
好笑的是,当年嚣张的秋宝却成了落魄千金,千方百计从她身边抢走的贵公子候杉也成了默默无闻的人。
呵呵,命运真是给大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郑柔柔很满意自己如今的生活,不再憎恨秋宝。但是,她无法原谅秋宝、候杉当年对自己的算计。
本想在秋宝跟前晃晃,亮瞎对方那一双钛合金狗眼,最好姓候的也在。
奈何秋宝手里有筹码,外人不敢动她。而且她对社交场合缺乏兴趣,不像自己,三天两头出来参与慈善活动或者出席各种名流宴会,很累,但心里高兴。
没办法给姓秋的教训,郑柔柔在母亲姚玉菲跟前经常唠叨。
当年被迫出卖女儿的终身幸福,姚玉菲对姚家二房深恶痛绝,母女俩不谋而合。整治不了秋宝,整死姚家二房还不容易?
于是就有了以上那一段。
本以为秋宝对姚家二房恨之入骨,没想到她会为了姚家再挑战火,直接跟大土豪张家对上。
先是姚家,如今是张家。
在大家伙眼里,秋宝是个疯子,一个专跟首富作对的疯子。
自从秋宝放话之后,母女俩一开始挺担心的,郑柔柔不断埋怨母亲处事太高调,姚玉菲则辩说自己是为她出气才这样。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见动静,两人才稍微安心,暗自庆幸张家护短,同时笑话秋宝不自量力。
有一天,郑柔柔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很晚才回家,意外发现婆婆张夫人坐在客厅等她。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喝酒了?”张夫人被她的一身酒气熏得直皱眉头。
“大家高兴,喝了一点点。”郑柔柔心略虚,赶紧回房洗澡洗头,换一身香喷喷的衣服才敢下来。
见她在家仍注意仪容,张夫人才满意地舒展眉头。
“柔柔啊,过来,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跟她商量?郑柔柔心里一兀。
在张家,她的身份是张三的老婆,张家小少爷的亲妈,地位是张家儿媳妇,没有任何实权。公婆有事找她一向是知会的形式,从来不说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今天居然用商量二字,肯定与她有切身关系。
是什么呢?距离上次的风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没见姓秋的闹出更大动静,还有她什么事?(未完待续。)
第530回
第二天一早,月泽小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对不起,郑小姐,没有业主的允许我们真的不能让您进去。”经历过阻拦前首富老总姚乐平的大堂保安,再一次态度坚定地拒绝现任首富的儿媳的要求,并作好被斥责的准备。
没错,来找人的正是张家的儿媳妇郑柔柔。
今儿一大早,她优雅大方地出现在楼下大堂,声称找28楼的业主,说是对方的表姐。
问题是,人家业主连亲爹亲妈都不见,何况表姐?
郑柔柔是个有眼力劲的,见保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心里虽呕个半死仍温婉从容地笑了笑。
“那我在这儿等她。”
说罢,径自来到大堂的休息椅坐下等候。
昨晚婆婆跟她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是张家决不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把亲人扔出去。说张家跟姚家不同,仇家快亲者痛的事做不出来。
不管谁出事,全家上下一心共进退,让儿媳妇别把上次那场风波放在心上。
把郑柔柔感动个半死。
不过,婆婆还说了,那件事对张家确实有不良影响。有些人家为了能够参与明年雪尖茶的预约竞争,开始跟张家撇清干系,哪怕搭上高昂的违约金。
这没什么,反正是对方赔钱。
让人反感的是,对方为了讨好姓秋的,纷纷与富美财团、候氏企业搭上关系,藉此表达诚意。
张家不怕被人打压疏离,但是,因为这事让敌人日益壮大未免太傻了。
尤其是候氏企业,对方两任少东家都跟姓秋的有交情,偏偏新上任的少东在自家公司颇有话事权,难保他日不跟张家抢占安平市的市场替好友挣面子。
因为一件小事让敌人拥有成长的空间与机会,张家既不方便出面,以免被人取笑小题大做。
也不能坐视不理,郑柔柔身为张家的一份子,理应替家里出一份力。
要知道,张家所有产业迟早是她儿子的。
何况这桩闹剧是姚玉菲造成的,郑柔柔以其女儿、姓秋的表姐的身份前去跟对方道歉。
以此证明这是小辈之间的吵嘴不愉快,没必要撕破脸闹得那么难看。
郑柔柔身为张家少奶奶,不惜纡尊降贵代母道歉,外界的人知道后只会夸赞她是个国民好女儿,或者国民好媳妇。
这么一来,姓秋的还要胡搅蛮缠的话,必受世人排斥唾骂,甚至可能被人喊着滚出安平。
无可否认,民间的呼声有时候比任何制裁更有效果。
那些打算跟张家撇清关系的企业自然是乐见其成,会暂罢动作。
所有种种,仅需要郑柔柔过来摆个姿势而已。
所以,郑柔柔施施然地来了。
秋宝一句话能掀风浪,自己来一趟能扭转局面,胜负自有公断。
就算今天见不着她,明天再来便是。
反正自己天天没事干,一想起某人对自己的到来膈应不已,心里特别的痛快。
就这么的,郑柔柔在月泽小区的大堂里坐了两天。
而秋宝,第一天接到楼下保安的通知后,叮嘱一句随便她等,然后该干嘛干嘛丝毫没放心上。
至于张家安排的那些记者,开始在各个平台歌颂郑柔柔的正面形象。
但是,计划很难做到完美无缺。
不经意间,几张郑柔柔安然自得坐在大堂玩手机的图片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伴有旁白:“有价值的等待,总是让人心情欢畅。”
这些俏皮的字眼,将那股刻意营造出来的失落无奈氛围破坏殆尽。
于是,大街上既有人说秋宝的不近人情,也有人不以为然地说那是张家在作秀,众说纷纭,难辨谁是谁非。
看着婆婆那张越来越黑的脸,郑柔柔越来越不淡定。
终于有一天,她等着等着,忽然啪哒一声倒在地上。
没多久,救护车直接驶进小区,外边的记者趁乱咔嚓咔嚓好几下,准备明日头条。
医院的一间病房里,张夫人和姚玉菲来探望女儿(儿媳)。
“呵呵呵,好了,这阵子辛苦柔柔了。今晚回去歇一晚,明天再跑两趟,不管她见不见你以后都不用去了,剩下的事家里自有办法。”婆婆和蔼可亲道。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都是一家人,谈这些干什么?”姚玉菲很高兴女儿在婆家有一定的地位。
不像姚家,动不动就把人抛出去背锅。
说着说着,她倍感自责,“都怪我,怕那小贱种一时心软扶持姚家东山再起,想着不如让人把姚家彻底踩死,做得太明显……”
本着人生得意须尽欢的精神,哪曾想,打脸来得那么快?
接到婆婆眼色,郑柔柔马上拉住亲妈的手好言安慰,“妈,现在说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
姚玉菲神色黯然地哎了声,懊恼万分。经此一事,张家没什么,她母女俩却成了别人的笑柄,心里颇不是滋味。
“对了,柔柔,既然来了,去做一次全身检查吧?我们家的人每年要检查一次,预防万一。”为了表示张家对郑柔柔的关心,张夫人劝说。
姚玉菲顺水推舟让女儿去做检查。
做完之后,郑柔柔就跟婆婆一起回家了,准备明天再去月泽小区。
但是,下午报告出来时吓了所有人一跳,顾不上计不计划了,连忙带郑柔柔再去复查。
最终结果出来得知,郑柔柔患了乳腺癌,还是中晚期……
第二天出来的头条成了姚玉菲对秋宝的控诉,说她心机深沉为一点小事挑起纷争,又铁石心肠冷对自家表姐,导致她郁结于心得了癌症,至今不来探望一眼。
接着,姚玉菲声泪俱下地在媒体面前哀求秋宝用雪尖茶救她女儿一命,她什么都答应。
损伤重的人最能博取他人同情,谴责的目光正要移向丧心病狂的姚二时,隔天另一个媒体又爆料。
姚二禁张家预约雪尖茶,但今年没禁,张家一直是购买雪尖茶叶数量最多的客记。
众所周知,茶店为了让大家都能买到茶叶,不仅限量购买,还人限一次。但是,张家抛出丰厚的报酬请众亲戚前去抢购茶叶,积积攒攒之下,张家的购买量最多。
今年的刚刚售完没多久,张家莫非喝完了?钱多人傻把雪尖茶当普通茶水喝,常理上讲得通,问题是外界的人信吗?
雪尖茶袪毒功效显著,易于收藏,谁家不藏它个几两十几两以防万一?(未完待续。)
第531回
就差恨不得一片叶子撕成两半泡着喝。
尤其是张家这种惜命的家族,自家儿媳得了重症,为何不把茶叶拿出来?还有姚玉菲的亲爹必定也有,近亲不求,非要利用民众的同情心胁迫敌人拿出茶叶救自己女儿。
为了自家利益,借刀杀人的招数别耍得太溜了。
另有报道,张三是个gay,在国外的时候几乎没碰过郑柔柔。有视频证明张三有了儿子之后,曾在外边与友人说自家婆娘看了脏眼睛。
敢问张家,是否有意成全儿子,才对儿媳见死不救?
这几桩新闻一出,民众不知相信谁的情况下,有专家出来搅局了。
专家说,男士也有患上乳腺癌的可能性。希望女士们能良心发现别让自家男友太头疼,尤其约会时别让对方等得太久,万一煎熬过头得了乳腺癌将后悔莫及等等。
这则新闻一出全民哗然,众女士们纷纷笑骂对方是什么狗屁砖家?
玛的智障。
“哈哈哈……”一间餐厅的雅间里,响着庄淑惠的欢笑声。
周小容淡淡地瞟她一眼,“大家眼都瞎了,你才是最冷血的那个。”
“谁在乎?”庄淑惠抹抹眼角,笑问对面的秋宝和李海棠,“你俩在哪儿找的媒体?风格真幽默,介绍我认识认识。”
李海棠瞟她一眼,“说话得有证据,这哪儿是我们找的?人家想红吧?”
“嘿,嘿,你们小点儿声,”秋宝敲敲桌面,“被人听见又说我在背后跟友人幸灾乐祸,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虽然是事实。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自己身边发生那么多事,亏她现在才知道。
四人中,要数周小容为人最正经:“秋宝,毕竟是一条人命。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次救她一命,化敌为友岂不更好?”
秋宝挑了挑眉,“有什么好?她肯接济姚家东山再起,还是不再找姚家麻烦?况且这些跟我没关系。重点是,如果这次我出手相救,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找来,我家又不是开善堂的,能帮几个?”
救敌人?今天救了明天又该想着怎么摁死对方?
矫情,不如攒点力气帮一个路人来得划算。不求对方感恩,至少没那么膈应。
以五毒神的身份向他人施恩惠能取得信仰之力,只要不过分,五毒旗不会反噬。
周小容跟前世好闺蜜周容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性情却天差地别。
除了找配偶的眼光与要求不同,周容和连丹挺谈得来。
周小容却不行,秋宝很少跟她来往,与她接触最多的是庄淑惠,然后是李海棠。
丫的,两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人。
“生命无价,秋宝,有些事不能用价值、用常理来衡量。而且别人怎么做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做好自己的事,让别人说去。”
秋宝十分干脆,“对,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不救。”你尽情说去。
周小容:……外界关于她的传说,多半是真的。
庄淑惠忙打圆场,“哎哎,你俩别吵了。小容,秋宝不是不救,上次捐款资助的活动她捐得不少吧?世上患病的、有困难的人家很多,一个人怎么帮?有些事不能开头,一旦开了,想收势不容易。”
“世界伤患多,是见死不救的理由吗?”
无可否认,周小容三观绝对正。
庄淑惠无力,“诶,小容,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周家肯定也有雪尖茶,你可以回去说服家人让出来。”
世上肯定有大公无私的人,但不在她们中间。
周小容脸色变了几下,半晌才气弱道:“我很少回那边,而且老人多半死脑筯……所以我不喜欢呆在家里。”
她讨厌各种利益与厉害关系,人生短短几十年,做人为何不能纯粹些?非要各处算计。
被戳中痛点,周小容不再吭声。
“阿宝,我们一直不回应,只怕张家不肯罢休。你猜,张家会不会在自家的茶叶上做手脚?”周小容歇菜了,李海棠道出自己的担心。
秋宝喝了一小口柠檬水,一股清新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嗯,有可能……”
事实证明,乌鸦嘴说什么都准。
过几天,姚二公报私仇的新闻传出。
新闻说她居然卖假茶叶给张家,郑柔柔喝了传闻中的雪尖茶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反而发作得更快了,隔天已住进医院。
与朋友喝完茶归来后的几天,秋宝比较关注新闻。
得知后,她一脸的呆滞,没完了这是……
张家一再挑衅,书吧方面让他们家拿出证据来,譬如将在自家店里购买的雪尖茶拿出来与其他买家的进行比较,发现两者之间无论是色泽、味道相差甚远。
没瞎的人一眼便可认出,试问张家是怎么买到假货的?
新一轮较量开始,吃瓜群众已经反应麻木,静待结果出来。
事不关己的人可以等,当事人郑柔柔却等不了。
医生建议她尽快做手术,郑柔柔死活不肯。
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相信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甘心被切平,有没希望还不一定。
年华正好,却身体残缺,让人心痛难忍。
姚玉菲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哭成个泪人,求助无门。
张家硬说秋宝给了假茶叶,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不信。奈何人家一口咬定,让她一个女人能怎么着?
丈夫郑家一开始靠她,后来靠女儿,自身并没人脉没后台,指望不上。亲爹那边,据兄长姚乐文说,老头子到国外旅游去了,一时联系不上,家里有没茶叶他不知道。
姚家二房连门都不让进,不鸟她。
怎么办?只能求助秋宝。
秋宝依旧不见她,但放出一句话:“只要表姐肯跟张三离婚,我可以从客户那儿收集一些回来应急。”
何去何从,但凭心意。
“没良心啊!人命关天,你还有心思谈条件?!”姚玉菲得知消息,在媒体跟前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句,头发微乱,形象终于跟泼妇差不多了。
不止是她,有无良记者潜入郑柔柔的病房向她透露这一消息,被迎面扔来一个大水杯。
“休想!”
经历过病痛的折磨与恐惧,郑柔柔的性情不再温柔。
一道“要钱还是要命”的选择题,赤裸裸地呈现人前,而姚氏母女的答案很明显。
这一次,骂她俩活该的人,比骂秋宝无情的多很多……(未完待续。)
第532回
流言止于智者,没有根据的谣言传不长久。
双方旗鼓相当,一个高调一个低调。
经过一连串的事件,张家又拿不出书吧售卖假茶叶的证据,原本沸沸扬扬的流言渐渐沉了下去。
加上姚二给了姚玉菲母女一道缺德的选择难题,要钱还是要命。
她们的选择,让人们感到好笑之余放弃了对病者的怜悯与同情,只剩一颗看热闹的心。
与雪尖茶吧主有关的消息,在其顾客群中广为流传。
位于京都城区最繁华地段的一条商业街,有一所名叫海桑实业的大厦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来,它在很多人眼里就像一名温和宽厚,慈祥睿智的老人静静矗立路旁,看尽人世间的风雨,世事的变幻与沧桑。
外人不怎么清楚这单位是干嘛的,而且它从不对外招聘。
旁边大大小小的公司偶尔会出现裁员或者改革的恐慌,它没有,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仿佛世间的动荡与它无关似的。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相当稳定的大单位,里边有部分职员是当地人,都说福利待遇好,但很忙。
至于经营范围,不同楼层的职员有不同的说法,有牵涉房地产的,有财务投资,有电讯服务、有旅游酒店项目……公司共有三幢办公楼,每幢不过十层,仿佛每一层经营的事务都有所不同。
知道这个单位的人不多,没门槛,因为内部没熟人根本进不了,人家一向是内部招聘。
有人说这是国企,有人说外资单位。
其中底细大概只有内部职员,以及相关部门的人才清楚。
“……要不是东子告诉我你在这儿,想见你还真难。”声音磁性低沉,给人的印象是一名很有内涵的成熟男士。
“你自己不知跑哪个世外桃源躲起来,不知魏晋,怪我咯?”接话的人语调温和轻快,有着与友人久别重逢的喜悦。
这是九楼向南的运营总监的办公室,室内宽敞明亮,两名各有特色的男子相谈甚欢。
他们一个气质干净清爽,一个文质彬彬略显憔悴。
语调轻快的是子桑候,他们学校是最早放暑假的,但公司没假放,依旧得周末才能回安平去。
对面坐着久未露面的吴天奇。
他依然帅气,身上不经世事的青涩与单纯早已褪去,瘦削的脸庞轮廓,下巴的胡渣子给他添了几分阳刚沧桑的气息。
人生的经历,让这个男人逐渐成长起来,成熟稳重是岁月赠给他的另一种性感魅力,比当下的小鲜肉更有吸引力。
可惜他早已退出娱乐圈,不与小辈们争锋。
自从吴家出事以后,各房兄弟心思离散,处理完大小丧事后在京里彻底沉寂下去。
吴天奇见父母对兄长的死耿耿于怀,于是接受小珊瑚的建议带二老寻了一个风景清幽的地方静养一段时间。
距今刚回来一个星期,原本他和小珊瑚已经正式登记,在山野过着避世的神仙眷侣生活。
小珊瑚希望他能一心修炼,期望能与之白头偕老。
可是,他父母从丧子之痛中恢复过来,并不赞成儿子的这种生活态度。认为他年纪轻轻贪图安逸是对生活的不积极,颓废的人生观会毁掉他的大好前程。
这段时间以来,小珊瑚待二老尽心尽力,吴父吴母挺喜欢她的。
但为此事,二老在私下里把小珊瑚狠狠地训斥一顿,说丈夫胸无大志是做妻子的责任,因为她不晓得从旁劝说男人上进。
家有贤妻,男人的心态必然积极向上。
如今小儿子变成这般模样,二老认为小珊瑚至少有一半的责任。
没辙,小俩口只好遵从父母之命返回京都。
先前,吴天奇高中毕业后父母打算将他送到国外去读书,结果他一直事忙不成行。后来又出了吴二、吴老爷子等人的失踪事件,一拖再拖,这次回城终于落实行程。
夫妻分隔两地不现实,所以二老让小珊瑚跟去。
即将离开国门远赴他乡,吴天奇想跟以前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吴家人心离散,家势不比从前,亲朋戚友少了来往。仅有的几个相熟的同龄人貌似都很忙,例如东百里、候杉。
他是回来之后才知道候杉不姓候,之前打听的方式不对,害得他以为候杉已经人间蒸发了。
“你在这儿工作?怎么进的?你有熟人?”吴天奇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好奇问道。
门口的职称号他没放心上,有钱使得鬼推磨,再牛叉的称号也只是富公子的一个门面装饰。
“我爸朋友是这儿的高管,让我蹲这儿磨练磨练。”子桑不多作解释,“你准备出国?去哪个国家决定没有?我在国外有些朋友可以介绍你认识。”
他说的全是大实话,本单位的老总、副总全是亲爹安排来协助他的,也可以说是互相监督。因为他的职位跟最高层是平等地位,公司任一区域的项目他都有决策权。
由于太年轻,他的权力是隐性的,仅高层人员知道。
顶着一个空降人员身份,与各部门主要职员的协调沟通好也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不能仗势欺人,任性而为。
“谢了,”吴天奇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以前跟国外很多朋友合作过,已经找他们帮忙找好学校和住所。以后回来倒是要靠你这大老板高抬贵手,赏我一口饭吃。”
“好说好说。”子桑一点儿都不谦虚,再次恢复以前的大土豪气概哈哈大笑。
两人就国外的注意事项讨论了一会儿,吴天奇忽然说:“对了,有件事想麻烦你。”
他拿出一份文件摆在子桑的办公桌面,声称是吴二的部分财产,希望子桑帮忙转交给秋宝的姐姐姚夏如,那差点成了他二嫂的可怜女人。
回归尘世方知世界变得太快,接收到的信息量超级大。
一是候杉不姓候,二是姚家的落败。
提起姚家,父母便想起吴二来,悲痛之余犹在庆幸当初没把姚夏如娶进家门,否则打击更大。
对此,吴天奇深感愧疚之余,将自己在国内的一栋房产卖掉并赠予姚夏如。
吴二曾做过什么,吴天奇很清楚。因二哥的财产全部掌握在父母手中,无法替她争取分毫,他只好拿自己的钱尽量弥补二哥造的孽。
这件事他没瞒着小珊瑚,她也表示赞同,说钱可以再赚,有些债不能亏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未完待续。)
第533回
让他把文件带给姚夏如?
“你想离间我们夫妻关系?”没门!
那份文件摆在跟前,子桑看都没看一眼,兀自翻阅自己手中的,“自己找律师处理。”
交情归交情,恩怨要分明。
这对姐妹互相看不顺眼,谁插手谁死,注定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他拒绝得理所当然,吴天奇乐了,“她们是亲姐妹,娘家垮了,闹成今天这样还不够?女人不懂事,你作为其中一分子是不是该出份力让她俩和好共渡难关?”
这对夫妻若肯帮忙,姚家不会跌得这么惨,姚夏如也不至于连大学都没读完便提前回公司帮忙。
由于是自己人,为节省开支她的工资很低。
说到这里,吴天奇又想起一桩最新消息来,“还有,她最近又闹什么事了吧?这么胡搞对你俩以后的名声不好,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宠老婆得有分寸,不能事事任她胡闹。
“装糊涂的是你们,她有说不救吗?”
“有区别?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她倒好,让人家离婚才肯救人,你不觉得她有点……”问题?对面抬眸瞟来一眼,吴天奇下意识地改口,“……过分吗?
“过什么分?她又没说离了不能再婚。对方现在可怜,之前干嘛去了?她们是怎么对待姚家的你们集体选择性失明?好了,不说这个,今晚跟东子他们一起聚聚?”
“行,你约。”自知劝说无效,吴天奇不再多言。
……
说回姚玉菲母女,她俩满心以为张家要打秋宝的脸才没拿真茶叶出来。
等事情过去,张家一定会救郑柔柔。
因为她是张家小少爷的亲妈,如果放任她死掉,张家将来怎么跟小少爷交代亲妈的死因?
可是,她们等啊等,没见张家人把茶叶拿过来。
姚玉菲去找过张夫人,对方硬说就是郑柔柔喝的那些,既然无效应找秋宝算帐,与张家无关。
病来如山倒。
以前不知道自己身体有病,一旦戳破真相,病毒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把郑柔柔淹没在无边的痛楚与恐惧里。
姚玉菲没辙,只好取来一份离婚协议。
可郑柔柔仍不死心,既不肯动手术,更不肯签字离婚。
“柔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签了吧!再晚些恐怕连那茶叶都救不了你,听说它得长期滋养才有效果,现在只有她能救……”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面孔,姚玉菲心如刀割。
这些年她努力生二胎,可惜徒劳无功无所出。
姚家倒了,娘家人大小事都以大哥小弟的利益为先,而郑家人大小事得靠她们娘俩儿,现在什么也帮不了。
可以这么说,她一直和女儿相依为命。
女儿若没了,她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郑柔柔对她的话置若罔闻,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姚玉菲这几天眼泪都流光了。
“柔柔……”
“妈,你别劝了,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些要求。以前,我喜欢的人看都不看我一眼,接着所嫁非人。以为生了儿子会好过些,妈,你老是埋怨我不让你抱孩子,其实我也没抱过几次,他一出生就被婆婆她们抱得远远的。”
说这些话时,郑柔柔眼神空洞,双唇死白死白的。
“我一无所有,只剩下张家给我的一些虚名。妈,这是你当初所求,也是我最后一点尊严。没了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姓秋的心思狠毒,万一把假茶叶给我……以后我人财两失,拖着一副残缺的躯体让人笑话我一辈子?”
不,与其沦落成那样,她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不会的,她不会的……”
郑柔柔苍白无力地咧嘴笑笑,“呵呵,不会?张家尚且这么对我,何况她是我的仇人。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要帮我看着他长大,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女儿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让姚玉菲伤心得泣不成声。
正在这时候,病房门砰地被推开,张贺兴高采烈地冲进来。门外站着几个人,除了杨琪、唐小雁,还有两名一身黑的年轻男生,和一个是表情冷漠眼神空灵的高冷美少女。
“三嫂,我找人救你来了!”
……
月泽小区28楼的秋家,以前姥爷他们住的那套是2801,秋宝家是2802,每层楼都是这么区分。
一眨眼,暑假到了。
子桑接手家族事业后,不像以前那般有空陪她周游世界,逢周末才能回来。
人长大了有些责任必须承担起。
这些道理秋宝都懂,他能回来最好,暂时分隔两地也没什么,两人一向聚少离多各有事情忙。
当然,她是忙着练功,偶尔去书吧坐坐,最近常在隔壁家出入。
春妮妈出来了,她跟陈父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完,拿着陈家给的补偿费用(那女人帮付的)出来投奔女儿。
现住在2801,跟女儿春妮一块住。
春妮只要晚上没课都会回来,平时由秋宝教她怎么用家里的厨具等等,还要适应怎么用手机和电脑。
姥爷说得对,春妮妈过来的话必须找一份工作。
人生地不熟,乡音未改,出去给人打工就免了,不如留在家里替女儿分忧。
秋宝和春妮是这么想的,春妮妈识字,只要教会她电脑接单打字,或许春妮的工作室有望提前成立。
一般来讲,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母亲不愿拖累孩子。
春妮大学没毕业已经开始赚钱,春妮妈为了不拖累她,年轻人让她学什么都很努力。不懂就问,不管跟前的人是秋宝还是子桑,或者是女儿口中的班长大人。
努力未必有回报,打字对她来说实在太困难了,所以暑假到时她终于学会了发快递。
春妮跑业务勤快,经常要么跟秋宝、庄淑惠和李海棠她们出入一些社交场合,要么充当候明哲、东百里他们的舞伴出席一些宴会,客户群越扩越大。
除了化妆品,她有空时常回公司参加营养师的相关培训,所学专业也有食品安全与科学方面的知识。
秋宝见她这么拼命,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趁一天中午三人在家吃饭时,她一个没忍住,“妮儿,有空找陈鹏谈个恋爱,钱是赚不完的。”别像她,上辈子真的错过很多人。
春妮正在啃排骨,闻言用眼白以对。
“陈鹏?你说狗蛋?”春妮妈给两人端来一碗骨头汤,“他跟桂花好了呀!你们不知道?”
呐尼?!
正在这时候,秋宝的手机响了,是李海棠的。
“喂……哦,姓郑的被教会的人治好了。好了就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听对方说了半晌,秋宝微哼,“没人买我就拿来酿酒、做点心给自己人吃,想降价?做梦。”(未完待续。)
第534回
原来,郑柔柔被张贺带去的人救了。
那个叫梅的高冷少女单独跟郑柔柔呆在病房一个多小时,出来后,众人惊喜地发现郑柔柔脸色红润,身上的病痛早已消失无踪。
反而那个叫梅的女生精神憔悴,脸色苍白,对大家争先恐后的道谢冷面以对。
依照惯例,她救了人之后,和那两个黑衣人再一次悄然消失人前。
虽然叮嘱杨琪、张贺要保密,这个消息不到半天时间便已传开,因为郑柔柔的检测结果喜人,大家有目共睹实在按捺不住。
这事首先憾动上流社会的人,因对方救人的效果迅速有效,比雪尖茶快得多,那高冷少女的品格更比脾气乖僻的书吧吧主高出许多。
据说那个新教会是一群古灵精怪的年轻人组成,乐于助人,不似秋宝那般功利心强。
没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半玩笑半威胁地放话:
别人救命贵在速度与无偿的付出,雪尖茶的效果那么慢(主人的品德还辣么糟糕),理应降价处理,否则大家日后拒买。
这句话很快便传到李海棠的耳朵里,李海棠马上就跟秋宝说了,于是出现以上对话。
秋宝不是赌气,有救星出现是民众之大幸,她真心替大家高兴。既然大家不需要雪尖茶了,她拿来做点心、饮料有何不可?
有没雪尖茶,对茶园那边的生意影响不大,因为其顾客一直不知道雪尖茶居然出产于此,亏不了。
至于书吧,秋宝不用交租,经营所得交些水电费啥的还行,不着急。
能如此淡定,与心性修行无关,只因她是不差钱的人。
秋宝与李海棠正在通话中,应对方要求打开电视看新闻,听说张家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份礼物,请她接收。
打开电视,镜头刚好让大家清晰看到郑柔柔一改病容,肤色粉嫩格外精神地站在医院门口大方地跟媒体打招呼。正面、侧面、再45度角地转了一圈后,才转身上了张家派来接她出院的车子。
医院方也给郑柔柔出具证明,与病患、病患家属的喜悦相比,医生们的表情耐人寻味。
经检查,郑柔柔已经恢复健康,全身上下没一处毛病!仿佛当初查出来的癌细胞全是假的。
这不科学,难怪医生们一脸懵逼。
然后镜头一转,姚玉菲气焰嚣张地站在书吧门前,拿着那张离婚协议在镜头前晃了好几下,然后颇有气势地将之撕成碎片撒在书吧门口。
最后,她对着镜头正义凛然地说了一句:“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我们都等着看,看你将来有个什么下场!”
说罢,姚玉菲端庄高贵地在一片议论中正要华丽退场。
“站住!这里不准随地扔垃圾你不知道?”几位戴着红袖章的大爷大妈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姚玉菲厉声喝止。
嘁,想要钱吧?一群没见过钱的穷鬼。
姚玉菲神情鄙夷地掏出几张红牛扔向大妈,不料……
“哈,当我们的面还敢扔!看你穿得人五人六一身光鲜,觉悟连个小学生都不如,白瞎了。赶紧把地弄干净,否则不许走……”
于是在电视机前,众目睽睽之下,一名贵妇被一群大爷大妈缠上了,非要她把地扫干净才能走。
姚玉菲当然不丢那个脸去捡,狼狈万分地在随行人员的掩护下好不容易才成功脱身。
“店里的员工不行,怎么不报警告她捣乱?逮去警局坐几分钟也是她的损失。”春妮一边抄写快递单据,一边说。
秋宝在旁边给她打包,“没用,张家一个电话人家可能连警都出不了,还是大爷大妈们给力。”改天他们从门口路过必须请茶,入店歇歇脚,反正一楼就是让人喝茶聊天的区域。
“我认得其中一个大妈,她孙女很喜欢来店里看书,哪天让人找个借口派张优惠卡给她?”春妮以前在书吧做过,熟客、路过门口的街坊基本都认得。
“也行。”
书吧的会员卡打九折,优惠卡打七折,不管有钱没钱的人都喜欢优惠卡。
两人说得云淡风轻,春妮妈得知秋宝的店被捣乱却坐不住了。
搅局这活她懂,在小镇开饭馆常有混子二毛去吃霸王餐,同样的道理。
“这事你们要慎重对待,被闹成习惯就糟了,店里没个男人坐镇就是不行。阿宝,妮儿呀,你们有没相熟的人?贴补点钱看能不能……”
春妮摆摆手,“妈,省省吧,我们……呃不,应该说全市人民都已经习惯她店被人找麻烦。没事,过阵子说不定还有……”
“闭上你个乌鸦嘴。”秋宝瞪她一眼,怕了这些乌鸦嘴,扔下手中的活儿,“不干了,我去做芋头番薯糖水。”
春妮妈哪敢让她这个房东做这种活?忙起身,“我来我来,你们继续。”
煮饭她可以,写快递单写得她头晕。
秋宝更不愿意了,她要做的不是村里那种切块的番薯糖水。
“不用不用,我想做芋圆……”正要推辞,她听见外边电梯门开了。
除了家人,没谁能上这儿来。子桑说今个周末要加班,那么……
秋宝疑惑地出门向外探头一瞧,落入一双温和带笑的眼眸里。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加班吗?”她惊喜地来到子桑跟前,迎来他落在眉眼上的轻吻。
“延期了,我拿回家做也一样。”取过横放行李箱上的一束包装精美的,淡紫色边沿细碎似羽毛的鲜花递给她,“路过一间花店,他们刚回了一批郁金香挺漂亮的,给你。”
“谢谢!”秋宝踮脚回他一记香吻,开心地捧着花帮他把行李箱拉进家门。
两家的房门一向大敞开,子桑站在门口向春妮母女打了声招呼,这才回自己家去。
“唉,这么好的女婿,莲子居然不要……”春妮妈叹道,和女儿一起去厨房。
“不是不要女婿,莲姨是不要女儿,妈,你别切,先蒸熟压成泥再加木薯粉……”春妮
“自己吃的何必讲究?”
“不讲究做什么生意?入乡随俗,做事得符合大众的品味,不然只能回村卖红薯。”
“就你能,你能干嘛不赶紧给妈找个女婿回来?你看看阿宝,一有难处人家老公就飞回来了。再看看你,甭惦记狗蛋,人家有主了……”春妮妈打击道。
刚才两人的对话,让春妮妈察觉女儿可能对人家村长儿子有想法,一心希望打消她的念头。(未完待续。)
第535回
春妮无奈地翻个白眼,“妈,我还没毕业你怕什么?再说,我现在是创业阶段,哪有空想那些?”
“等你有空就晚了!昨天跟秋大爷他们出去逛公园,那里有很多家长忙着给自己孩子找对象。秋大姨也让我劝劝你,趁现在年轻赶紧找一个。对了,她还说阿宝身边有很多出色的男孩子,哪天带妈去看看?”
春妮头大如斗。
秋姥姥,我恨你……
她们母女在那边纠结着找女婿,秋宝和子桑分析今次的事情。
“老白说,古往今来,哪怕是具有大神通的人,想救将死之人须得折损寿数才有这种效果。这个教会不知什么来头,连起死回生都能轻易做到,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秋宝则不以为然,将摆在客厅的一个花瓶重新换水,养上郁金香,“很奇怪吗?世上奇珍异宝多的是,譬如我的仙草,还有一把阴阳扇,她这个不算什么。”
子桑摇摇头,“你不算,你才半个人……嘿!君子动口不动手。”被她踹了一记无影脚,“这是事实!纯人类哪有这种东西?”
“我哪儿不纯了?啊?哪儿不纯?”秋宝昂首挺胸站在他跟前。
尼妹,姐就是纯人类。
男生挺直腰身,高海拔地站她跟前一副冷漠俯视状,“想看证据?走,进浴室哥给你找……”说罢一本正经地拖她进浴室。
找你弟弟,这枚大尾巴狼~。
秋宝被他假正经的模样逗得直乐,拽着他不肯进,“别闹,春妮她们煲了糖水等我们一起喝。”久等不见她们会过来喊人的。
又不方便关门,门一关大家都知道两人在干嘛,她明天不用见人了。
害得满腔热情的子桑一脸的无奈,被推进浴室独自解决。
看着秋宝挂着一脸笑容进来,春妮妈眼热,忙说:“阿宝,你身边有没出色的男孩子?给我们家妮儿介绍一个。”突然好想抱外孙。
“有啊!”秋宝闻言知其意,“我身边的人她都认识,可她不约。”
春妮妈立即掉转枪头,“约约看怎么了?清高什么?改天带一个来给妈瞧瞧。”
秋宝窃笑不语,春妮对着天花板翻了一晚上的眼白。
小俩口没在这边吃,秋宝端了两碗芋圆糖水回自己家慢慢吃,并且关了门。
小别胜新婚,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越明显的事越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这样就没什么人笑话了。
秋宝一向这么考虑的。
糖水端回来时,子桑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衣裳,在外边的屋檐下享受着两个人的静谧与甜蜜。
“……春妮的客户群都在讲这事,我看明年张家肯定还会捣乱,咱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秋宝说。刚才春妮给她看了手机,发现这件事成了客户群里的热门话题。
雪尖茶与教会到底哪个更可靠稳当?
支持雪尖的甲方说,雪尖茶的功效不明显,但确实有效果,然后是一大堆例子,都是能说出名字的有力举证。
支持教会的乙方说,教会的人悲天悯人为人热忱,比冷口冷心的某人好得多,理应大力推举广为流传。
何况人家治病救人不收报酬,是张家硬塞了几十万的支票给人家才勉强收下。而且收支票的人不是亲自救人那个,而是其他教徒,说交给教会拿去赈灾救民。
其品格高尚让人称道,用现代的话讲,这是真正的圣母玛丽亚再世。
岂是趁火打劫的某吧主所以比拟的?
甲方又说,真正的善者不为外人乐道,真正的恶者不落他人话柄。
免费的未必不是好东西,但四处张扬宣传的必定内有乾坤,不是求利就是求名。
谁才是披着外衣的人,难以分辨。
就跟中西医之间的辩论一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分输赢。
喜欢雪尖茶的,不管其价格如何仍然照付。
不喜欢雪尖茶主品格的,纷纷宣称取关,将之前受限购时对方店员的言行大大地黑了一遍,说其仗势欺人、目中无人等,并预言雪尖茶明年的销售额将大幅度下降直达谷底。
“那你打算怎么办?听说那小姑娘出来时脸色苍白,应该耗费了不少灵气,这种救人方法不长久,你的雪尖茶还是有市场的。”子桑边吃边盯着她看,乐意倾听她的想法。
秋宝无语看天,将碗里的一颗颗紫色芋圆压扁。她听过他跟单位职员谈电话,语气就是这样的,小子把她当成下属了。
“以前开那么高价是因为担心安置神府的费用不够,现在不必了……”
首先,整栋书吧全是她的,省了租赁费用。雪尖茶不用成本,销售怎样都不亏。
至于书吧里的水电费和人工费,除了雪尖茶备用争议外,她的书吧一切如常。没人能在她的书吧里做手脚说食品安全有问题,所以书吧的运行肯定能维持。
至于赚多少,她不在乎。
她想模仿陈太婆当初的做法,施医可能没办法,赠药还是可以的。把真正的雪岭茶叶、灵芝研磨成粉末,流落民间到处逛,恰逢有缘人,灵药慷赠予。
像马仔那样的人很多,或许一年能遇上好几个。
心愿轻易达成,失去时,不会太痛吧?
可是,她有这份心,却怕在世间留下蛛丝马迹被人寻上门来。
世上还会有第二个睿智慈祥的太婆帮她么?要知道,她其实很自私,很胆小,不愿替自己招惹麻烦。
得知她有赠药的想法与担心,子桑搁下小勺子望过来,状似无奈地长叹,抬手揉揉她的脑袋。
秋宝冷睨,任他揉乱自己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小子什么眼神?
当她钱多人傻?傻了又怎滴?钱是她的,雪岭毛尖、灵芝仙草也是她的,她有辣个资本傻多久都行。
“亲眼目睹最疼他的亲人惨死,马仔因为自责,也可能对人生绝望了吧?成了一名流浪汉。他年轻力壮不去工作没人理会,每天饿得奄奄一息,他自己也不在乎。”
什、什么?秋宝呆了呆。
“……这人身手不错,加以培训,应该很乐意帮你这个忙。”温暖手掌按在她脑后,子桑的眼眸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刹那间,秋宝心情难受得说不出话来,视线有些飘忽,有些模糊。
最后,她冲他微微一笑,“就他吧,如果他愿意的话。”
她一直后悔那天没把持住,把药给了他。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可能还会给……既然这样,就给吧,总能碰上一两个运气好些的人……
垂眸拭擦眼角,忽然心头一动,她红通着眼睛抬起头,目光冷然。
“有人闯我的神府……”(未完待续。)
第536回
先后突破子桑族人和自己的魔植防线闯到神府跟前,那人要么运气爆棚,要么能力卓绝不凡。
叮嘱秋宝小心,然后看着她离开。
子桑给本家那边打电话问个究竟,得到了答复。
原来,上次来打探消息的是一个名叫‘三合圣教’的组织,目前只知组成人员是一群身怀异能的年青人,领头人目标暂时不明确。
跟子桑族人一样喜欢探寻灵异事件,他们先后来过东郊之林五次进行打探均被挡退,从此没动静,所以本家没跟子桑两人细讲。
今晚来的这个暂时不明来历,族中的青长老正带队围剿中,其余长老与巫师旁观。
青长老是族中年轻有为的一代,如今凡事皆由他们出面处理,实在不行才会惊动老一辈。
据查,今晚本来潜入东郊之林的共有七小队,从各方位在不同时辰潜入林中。
有四队在林郊外围被解决,两队进入林中被困斗转星移阵出不来,剩下最后一队功夫较好但出手狠辣,貌似被山精掳走,后来发现对方身躯残碎被扔在一条山坑里。
与青长老等人搏斗的是一名少年,尚未查清跟之前的七小队有什么关系,反正对方心性狡诈能力不凡。
听长老们议论,青长老等人未必是其对手。
目前为止,尚未发现有人突破最终防线进入神府。
神府主人之所以有感应,估计是青长老他们的武器被少年打飞碰触到神府的结界所致……
子桑族人说得没错,秋宝回到神府第一时间用灵光屏查探内外有没人入侵。
查出只是一场意外,她才稍微放心,再一次检查府内的珍藏是否无恙,然后再加一重结界严防死守才回到大殿。
一身红衣的她盘腿坐在大殿主座上,掠一眼地图屏风,将之横向放倒,屏风上的平面图缓缓呈现立体式图象,林中的打斗场景她一览无遗。
林中是夜色,在她眼前恍如白昼,没多久便看清楚擅闯东郊之林的人是谁。
是陌子,她的神隐学弟。
林中,三个年轻男女与他打得难分难解,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其实是陌子想看清楚这三个人的来历而故意放水。
他是神隐士,热衷于任务争抢奖励成就自己一身修为,身法诡异难测,岂是人界的巫族所能抵挡的?
能否上天不清楚,他能遁地是肯定的。
骤然消失,蓦地出现众人背后放冷箭导致三名年青修士气恼不已。要不是他们身经百战,凭经验让陌子吃了几次亏估计早就躺下了。
陌子潜入之林想干什么?那七小队不顾性命之忧闯入东郊之林又是为了什么?
子桑先前说过,有人听见护府神柱的兽哮声……莫非,兽哮声在某些群体中有特殊意义?
譬如哪里有兽哮,哪里有宝藏等温馨提示。
“子墨,千雪……”
殿前,两道黑白烟雾升起,迅速凝聚成形。他们是黑白配,被她分别取了名字。随着灵气的增长,他们长得越来越像人类,却比普通人类长得俊俏秀美,妖魅气息尚未消褪。
会说的话也不多,一般情况下他们不耐烦开口,凭心神领会与主人沟通,与其他人无法沟通没关系。
他们是子桑送她的礼物,因此格外纵容。
“去练练,留活口。”她叮嘱道。
两只微颔首,瞬即消失眼前。
神隐士是不能杀的,除非她想跟孙猴子一样占林为王,挑衅天兵天将的能耐。
如此远大的目标,她尚未考虑过。
再说林中的陌子,几次试探不出对方的来历……很正常,他自认接到的任务级数很低,要么是保护稀有动物防绝种,要么保护环境不被人为、自然所破坏,要么替土地灶君守庙门等等。
取得的奖励,有强身健体的基础修炼功法,有可食用灵植的种子,例如大米、灵谷之类,却不肯给他一个里边拥有黑土地、金土地或者其他珍贵物品的芥子。
意思是他这辈子只能当农民。
种在普通土地的灵食大打折扣,只能清洗他的凡人体质,而且必须长期食用。让外人种植怕被私藏,只好自己来。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撑破天也只是一名身怀特异功能的农民。
虽然他重生在农民之子身上,但他前世是一名it精英,专业黑别人家网站盗取资料贩买为生的普通人类。
他前世是一名孤儿,自学成才,死前才38岁正值壮年已有千万身家。
死于一场警匪斗智斗勇的战争中,他帮警方破解了匪徒设置的一间限时空气流失的密室救出里边的52名孩童,后被混在警务人员里的匪徒刺死当场。
重生后的一切彻底颠覆他前世的三观,由无神论者成为一名灵异发烧友。
由无数热门网文、影视中得知,重生人士的标配是空间农场、无敌芥子及修真秘笈等。
后来发现自己成了一名神隐士,高兴万分,摒弃前世的常识努力适应新的环境与人生经历。
钱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如今的他斗志昂扬,希望有一天能成功晋升为天界高层。
……但是,到今天为止他一无所有,没有无敌空间、农场、修真秘笈与芥子。
他只有一些灵食、入门神通之术、护身手腕。好不容易抢了高级班的一项任务,得到的奖励的是一粒化形丹,据说能令一切邪物提前进化成人的丹药。
别以为这一点功效很牛叉,更神奇的还在后头。
据说明书解释,化形丹的主要作用是让未化形的妖魔鬼怪化成人形。
有人样,但功力不变就算了,坑爹的是,它还能让化成人形的妖魔鬼怪化出原形……
尼玛,他要这玩意干嘛?
火神、星宿之子肯定不需要这玩意,他们是神二代,不跟低阶之子玩。
他本想跟别的精怪同事交换,谁知那些精怪得到的奖励正合心意,一个个对化形丹避之不及当他傻子般看待,连友好合作、和睦共处的机会都不给他,惟恐被暗中下了化形丹。
无他,人类给各种族留下的印象是阴险狡诈,自私残暴。
其实,陌子对这些同事的种族很有好奇心,但急于完成任务拿奖励,他没有时间跟同事们友好相处过。互相不够了解的情况下又爆出这颗化形丹引来诸多顾忌,于是悲剧了。(未完待续。)
第537回
道理他都懂,但偶尔会产生一些偏激的想法,以为老天给他这玩意是想孤立他。
所以,化形丹对于他来说是鸡肋般的存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老天爷又不给他一个芥子收藏,无奈,他只好将上次的奖励玄铁崩出一小块铸成小圆球,将丹药放进去然后挂在脖子上当项链。
都说了是鸡肋,他实在舍不得扔,先留着,或许日后有用。
说到这玄铁,特么的老天就是一个小气鬼。
大家见过警察的枪械武器得自己造么?
没错,上边就是这种坑爹单位,扔给他一块破铁让自己铸造武器。
见鬼的是,凡品当不了铸造武器的炉鼎,他得完成任务才能得到这项奖励。
好一个精打细算的高——级单位!
不知是哪路神明担任神隐榜的话事人,好想找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套他祖宗的麻袋。
当然,身为一个披着小孩马甲的成年人,这一切都不算事。
对于待遇苛刻的单位,他可以阳奉阴违,既有任务领奖励,又可以利用职能之便与各路神明的附近生灵与鬼魅摸底细套近乎。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相信,经过努力总有一天能找到进入神界的通道。
同事不团结友爱,没事,在天朝流传这样一句话,一人成龙,三人成虫。
天才总是寂寞的。
与人相处亦不过如此,抱团取暖的是女人,男子汉大丈夫谁在乎这些?
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四处搜集无上修炼功法,铸造世间罕见的超级无敌大杀器……包括今天,为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他不惜独闯传说中的妖魔之森——东郊之林。
“你们识相的快滚!老子手下留情很费劲的好吗?”原本追来五人,一路上被他放倒两人,剩下三人冤鬼缠身般怎么也摆脱不掉,忒烦人。
别为难他呀,他不想杀人留案底。
陌子坐在树杈上看场中乱斗,闲适地挖耳朵表示对敌人的轻蔑与不屑。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进入险境的途中会消耗冒险者的体力,等深入boss的大本营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
能悄悄潜入当然好,如果不能,他得保存实力与大boss较量。
所以,他用分身术继续和三人对战,自己跑了两天两夜总得歇会儿。
分身术,分出来的人跟实体没什么区别,包括本领。与复制同原理,分出来的人越多,意味着他的能力越强助力越大。
朋友之间有来有往,他不是白帮忙的,上天扼杀他晋升的机会,他只好另觅契机。
活人能让尿憋死?
话说,那个来自冥界的小姑娘知道的事情真多!
前阵子意外认识一名声称来自方外之域的光头和尚,小姑娘悄悄说,方外之域的往生寺有很多神通之术,可与之结交找机会偷学一两招。
嘁,他用得着偷学?
见过偷瞄小姐事业线的出家人吗?一看就不是正经和尚。用酒肉和尚济癫为例怂恿几句,再用钱帮对方大概包装了一下去一趟温柔乡回来就成哥俩了。
于是,陌子光明正大地学会了分身术。
此刻,那三个顽固不化的守林人眼看着即将落败。
忽然,林间深处传出一声尖锐凄厉的猫叫——奇迹发生了!
“撤!”
紧追不放的三人在其中一人的喝令之下,奋力摆脱少年的分身瞬间消失在来时的路上,来去如风配合默契。
与此同时,林间一股强烈的杀气破空而至,直刺树上的陌子。
陌子迅速闪开,咈咈几下,他刚才坐的地方被划出几道深刻爪痕。
“谁?”陌子厉声喝问。
回应他的是一团黑影,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几倍,又是身穿黑衣彻底融进黑暗里,凭眼睛跟不上,仅能凭杀气判断对方从哪个位置袭击。
陌子不敢大意,跃下树,与分身一同潜入地底静待时机。
当他聚精会神探知上边的气息所在时,忽觉身上痒痒的。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迅速跃出地面,杀气迎面袭来。
来人不止一个,另有一道白影扑向他的两个分身,卟地将其中一个挥成两半,摔倒在地烟消云散。
另一个侥幸避过,却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
原身也没躲过,眼看就要挨对方一爪直插入胸,陌子以为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对方临时收爪成拳让他当胸硬挨了一记。
那股力量轰得他仿佛五脏六腑移了位,抑制不住噗地吐出几口鲜血来,均洒在旁边的草丛里,瞬间没了踪迹。
陌子看得毛骨悚然,这里的草木果然有古怪。
他的分身只剩下一个,一个刚才被白影撕裂,另一个潜入地下时被不明生物的根须吞噬,害得身为本体的他脑子出现撕裂感,导致神魂不稳晃动。
看来,他可能不知不觉中进入大boss的地盘了,难怪那些人逃得飞快。
黑影潜伏得太隐蔽,陌子闪电般向白影挥出一把飞镰。
果然,黑暗中杀气袭来。
陌子勉强避过跳到另一棵树上,微哼,返手一扬,同样一团寒芒旋转着飞向身后被引出来的黑影。
谁料,两把削铁如泥的武器竟被黑白两影爪子一挥,卟卟地深深扎在树身上。
靠!这两只莫非练过金钟罩?!
陌子眼角余光掠过白影像猫一样,灵巧地利用踩树的反弹力往分身跟前闪电一扑,寒芒划过一道弧形,他的分身再次被划开两半。
而后,白影那双在黑夜中散发幽冷光芒的竖瞳,徐徐向他望来。
两只妖物各据一边,对他虎视眈眈。
啐,晦气!陌子狠狠地呸出一口血污,视死如归地往地面一跳,黑白两道光芒同时扑向他。
好机会!
陌子心内一喜,冒险潜入地底,不等地下生物反应过来,他已从另一边地面跃出。
而黑白影扑向的地方只剩下一个黑铁铸造的圆瓮,两只小家伙习性不改,动作慢下来了,好奇地正要打量那什么玩意时。
陌子意念一动,“收!”
说时迟那时快,锵的一声,泛起一层薄芒的圆瓮被林间射出的一道红芒击开。
陌子一见,暗呼不好,这宝贝可不能丢!
纵身跃去试图收回圆瓮,被一股力量呼地挥退,圆瓮落在一团红芒中出现的蒙面女子手上。警觉地将圆瓮悬浮掌心上空,布下结界隔绝外界的召唤,然后目光冷淡地向他望来。
“这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538回
“阁下是……这里的主人?”作为一名神隐士,基本眼力可以没有,连直觉都没的话先去死一死再上岗。
眼前这位赤足,坐在一根树杈上的红衣女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特么的你别惹我”的信息,就算不是oss,至少也是中高段位以上,轻视不得。
“这是什么?”红衣女又问了他一句,神色浅淡,不喜不怒。
唉,好奇害死猫。
她慢了一步,黑白配两只傻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有气,暂时死不了。
感受不到对方的气压,但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加上舍不得自己的宝贝,陌子眼角余光掠过地下的两只黑白人妖,心想,那只黑妖本来可以杀他的,对他手下留情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是对方基于什么念头不愿杀生。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陌子眼珠一转,“那是朋友借我的宝贝,叫收魂瓮,能收人、妖的魂魄以及其他游魂野鬼。你放心,他俩没事,我有事找东郊之林的主人商量,没恶意更不想伤人。”
东郊之林的主人?他不是刚跟他们打完架么?眼瞎?或者搞不清楚对象?
要是找她,她只能呵呵。
小子连她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来闯,勇气可嘉,但不提倡。
“怎么救他们?”她瞟他一眼,又问。
“这个……”陌子嬉皮笑脸地指指她手上的圆瓮,“得先还我,让我念咒破解。”
还给他?然后让他有机会反噬?
红衣女凤眸微弯,声音轻柔,“虽说神隐士子杀不得,若将你废去修为囚禁在东郊之林,你猜上苍会有什么反应?派人救你?还是另选人之子?”
对方实力辗压不上当,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
陌子不敢轻慢,陪笑道:“嘻嘻,大神(婶)真是料事如神,一眼便知我是谁。如今太平盛世,建国后又不准妖精出没,我们有话好说,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大丈夫能屈能伸,刚才两只妖已经打得他措手不及,再得罪一名疑似boss不知底细的货岂不找死?
于是,陌子乖乖把宝贝的来历如实道来。
由于各部门都在闹工荒,大家各出奇招应对。
这个圆瓮是冥界公职打铁匠新造的一个收魂工具,可批量收魂,只要对象在同一区域。录入时辰到的人类资料,可以一次性收集减少鬼差工作量。
详细工作流程未出台,因为圆瓮尚未正式投入工作就被陌子偷了一个。
他为了打探消息再一次冒险潜入冥界,顺手牵羊带了个宝贝出来。
当然,这个真相被他省略一百字,用“送”字代替。
这个收魂瓮有一个弊病,不论操作人是谁都可以使用,没资料输入的话谁的魂它都可以收,不管时辰到不到。
目标修为较高的例外,但高到什么程度未知,仍需考究。
“……它不算宝贝,洒两滴忘川河水灵魂就能出来,朋友担心我有危险才借来用用。不如这样,去冥界的路我很熟,我带它下去放了你的手下,回来我们再详谈好吗?我真的有事找您帮忙。”
以他的经验得出结论,非我族类,没什么好谈的,尤其是牵涉到宝物。
而他的宝贝丢一件少一件,来之不易,被别人拿在手里心里极不安。等要回宝贝他马上溜得远远的,寻机杀她个回马枪另夺宝贝。
这些邪神歪灵向来自视甚高,总有一些疏忽的地方为他所用。
“忘川水?”红衣女蹙眉,冥界的人能未卜先知?在她建府的时候就送了一青铜钵过来。
“对,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陌子正气凛然。
她瞟他一眼,“不必麻烦老天。”
意念微动,跟前立马出现一个莲型青铜钵,她那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莲篷盖微微掀起,从中漾出两滴水珠洒向圆瓮。
一阵嗞嗞声响,圆瓮略微内陷的表面出现三个窟窿,从中飘出两缕轻烟,顷刻之间,躺在地上的黑白配闷哼两下,缓缓醒来。
没想到她居然有忘川水,陌子目瞪口呆之余暗汗。
好险,幸亏老子这次没撒谎。
确认黑白配恢复正常,红衣女一挥手,两只咻地原地消失。
见两只妖物如此听话,手中又有忘川之水,陌子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个极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他不想正面与她对上,既然对上,就得想个法子应对。
他脑子里正在迅速组织语言时,无意间瞥见对方眼神瞄一眼手中的圆瓮,那东西也消失了。
操!这女的不打算还他宝贝?
“呵呵,大神(婶),既然你的手下没事了,能不能把它还我?先前我朋友说它有些小毛病,我用得提心吊胆,生怕把自己给收了。”
红衣女眼睛都不眨一下,淡然道:“无妨,你擅闯我的地盘惊扰这里的生灵,总得付出点代价。”若是他赢,她的损失更大,“说吧,你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啊啐,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大婶跟凡间的女人一样自大自私,土匪习性。
陌子见夺回宝贝无望,暗里气恼吐槽,脸上却绽出灿烂笑容,一副大方丝毫不介意她抢劫的恶劣行径。
“我要找东郊之林的主人,你是?”
“你有事?”她并不否认,亦不承认。
严格来说,子桑族才是东郊之林的主人,她是租客,在这片林子里只有神府才是她的。
陌子不管那么多,欣喜若狂地说:“太好了!我想向你借样东西。”
又借?
“借什么?”
“阴阳扇!”陌子语速略轻快,“我上次去冥界借扇,他们说送到这边来了……”
真相是,从略有交情的黑无常那儿套出新版通行证的用法,陌子敲了其他地区的黑无常一记闷棍,抢走通行证再一次潜入冥界。
可惜,谁也不知道阴阳扇藏在哪里。
听说专职打造公门武器的铁匠与判官交情不错,一般鬼不知道的内幕他或许知道,于是陌子从人间提了一壶只应天上有的美酒下去讨好对方。
不管天上地下,对于一些不伤及性命却有恶作剧搞破坏因子的熊孩子,有人赞有人贬。
冥界公门对陌子发出通辑令,天界一直没反应,谁是谁非很难定夺,因此有些冥界居民对他不是很反感。
后来,铁匠喝醉之后告诉陌子,说冥界高层为了防贼,不惜将对人类有用的阴阳扇转赠给东郊之林的一枚新生神灵。
新神叫什么暂时没人清楚,因为对方不是正神,册上无名。(未完待续。)
第539回
册上无名之神,竟然得到冥界另眼相看,让其代为保管阴阳扇,可见对方来历不凡让人顾忌。
因此,他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他们明知这把阴阳扇招贼却偏偏送给你,还大肆渲染,分明是想祸水东引。自己安枕无忧,让别人整天提心吊胆,唉,虽然我跟他们比较熟,在这件事情上我替你不值,他们太……那个了。”
良心大大滴坏,陌子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红衣女支额无语:……
总觉得,人之子都能撒谎不眨眼,包括她在内。
要不是之前看到鬼差围剿他,她或许会信他几分,现在么……整个冥界都在通辑他,他贼喊捉贼还说跟人家交情好……官与匪的交情么?
在人间叫贿赂吧?犯法的。
“你借阴阳扇干嘛?”
“救人,救我朋友的一个亲人。”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含撒谎成分。
红衣女默了一阵,“阴阳扇确实在我这儿,但借你是不可能的。”念在与他一场同事,刚刚又缴获一个收魂瓮的份上,帮一把没什么,“你把人抬到这儿来,我让人拿扇子出来试试,救不了别怪我。”
“这……”陌子有些犹豫,这一来一回多麻烦哪。
“言尽于此,来不来随你。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下次再乱闯禁地休怪我不客气。不杀你,我可以将你交给冥界或者废了你的修为……”小命犹在,相信上边不介意他关机重启。
余音回荡林间,红影消散,四下恢复宁静。
对方说走就走,不给他半点商量的机会。
陌子站在林间,心中迟疑不定。
这女人怎么知道他与冥界的关系?莫非她跟冥界官员认识?如果是那样,让他把人带来也是说谎吧?到时候说不定有冥界公差在埋伏周围请君入瓮。
哼,他才不上当,但人一定要救。
大不了,到时候他远远跟着,请几个平凡人带着小丫头的弟弟进入东郊之林找她救命。
对,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少年那双明亮机灵的眸子掠过一丝狡黠之色。
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安全的时刻。
“嘻嘻……”隐约听见一声细微的轻笑,一道瘦小身影飞快地向林外掠去……
将近天亮时分,秋宝来到本家家庙前。
“宝宝。”意外的是,从家庙里出来的居然是她家亲爱的。
“耶?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家里有事?”秋宝略讶。
子桑没好气地给她一记爆粟,轻的,没舍得用力。
“我来接你不好?脑子里能装点好事不?”
听完电话觉得敌人来犯的规模不小,她就一个人能撑住不发飚?万一失手摁死几个……越想越不安在家坐不住,只好带着小金子回本家打探情况。
“那人很棘手吗?知道他什么来头没?”见她天亮才回来,子桑不由得皱起眉头。
昨晚她在林子里跟人打架,他和族人们也没闲着,分析今晚敌人行动的意图,发现一个可能性。
秋宝解释道:“他是我同事陌子,被冥界通辑那个。说要借阴阳扇救人。他的话不能信,所以我让他把人带过来。如果他真来了,让人在林外腾块地方安置下来。”
子桑点头,“今天就让人在外围搭几间茅屋……”忒有年代感,可能成为东郊一景。
“本来事情这样就解决了,他却趁我不备想杀个回马枪,被我削了一顿……”贼性不改,趁他昏迷时打一个烙印,然后将他踢出太平洋泡在海水里清醒清醒。
不怕一万,最怕万一。
本来呢,那小子跟谁对上与她无关,他却盯上她的阴阳扇,不能不防,她得保证随时能逮住他。
他不是杀人如麻的狂徒,想让五毒神旗主动找上他几乎不可能,只好手动给他打个印。
“哦?他没说有同伴?”
秋宝摇头,“他会分身术,何必用别人帮忙拖后腿?”
“是这样吗?我们查到另有七个小队潜入东郊,他们来自三合圣教。虽说是为了探险和寻宝,看着用意并不简单。”像是有意替陌子引开一些阻力。
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莫非是自己人想多了?
“三合圣教?好奇怪的名字,你们打算彻查吗?”
“怎么可能?”子桑笑了下。
他们不是人间清道夫,更不是任何一个彰显正义的团队,他们只是一个热衷于提高生活质量,享受人生百味,追求各地古传说真相的族群。
乐于助人,同样鼓励年轻一代参与各行各业达成理想。
但是,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的分寸要把握好。
善事他们一直有做。
慈善一事有一个专业团队去负责,族里有一个固定的捐款帐号,世界各地的族人都可以划帐捐款。所捐款项的用途有人追踪到底,及时更新情况,直至彻底完成为止。
至于个人在平常生活中,爱做不做,不作硬性要求。
譬如这个新教会,在牵涉自己人的情况下族人才会派人去查。
没发现对方有任何劣迹,族人便收回人力物力不再追踪,回归自己的正事。
儆恶除奸有警方,平民从旁协助即可,过分参与只会扰乱社会治安,并给族人带来不安定因素,以及不明危机。
“……神祭之家的作用,是捕捉与聆听神族、自然界精灵向世间发出的警示。不管是游神、地仙或者其他生灵,当他们的修为到达一定境界时,或多或少能感应一些预兆,然后在适当的时间、环境与地点,以各种方式提醒世间万物。”
能否领会真意,得看接收人的能力;能否躲得过,得看大家的命运。
“真的?那你有没听过自然精灵的预兆?例如哪儿地震,水漫城镇诸如此类的。”好神奇啊!秋宝兴致满满地问。
与此同时,脑海里掠过一丝异样。
感应?预兆?呃……
子桑用目光谴责她两秒,“你别高兴,让姨婆看见小心她罚你关小黑屋。”幸灾乐祸不可取。
但见她神色有异,心不在焉的,不由得停下脚步拽住她,“你怎么了?”
秋宝被拽停才回过神来,“啊,哦,没事。”
貌似有些什么……她忘记了?
她想得头皮发痒,挠了挠,“我没见你作过法聆听什么,你这算不算失职?”
“关我什么事?明津一族只顾着在其他地方站稳脚跟,玩忽职守,这可能是他们落败的原因之一。接任家族要历练数十年立场不变才能令众神接受,我早着呢。”
这就是他第一次险些召不来正神的原因,大家还没适应。
“不是你失职就好,”秋宝松了一口气,挽着他的手臂,“走,找白管家去,我有件宝物找他鉴定鉴定。”
陌子的话只能信半成,详情仍需打听,慎防有诈。(未完待续。)
第540回
前去围剿阻拦陌子的子桑族人没有死亡人数,受伤轻重而已,族里有药医治。
陌子再怎么任性,也不敢无视规则胡乱杀人。
于是,秋宝和子桑一起进入星空祭坛。
至于刚才的疑惑,她又忘了。
移回本家的祭坛部分构造有很大改变,秋宝进过家庙祭拜祖先,却没来过星空祭坛。
今日一见,仿佛进入另一个广阔无限的空间。
天地宽广,一座座青山紧密相连,其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峰峦令人神往。
“这里是老白的境界空间,长老们和姨婆分别挑了合适位置驻守。除非他们主动召唤,或者外边的族人有紧急情况禀告,一般情况长老们不出山。”
要通过白管家的空间才能进入星空祭坛,除非入侵者比他功力还强。弱些的,分分钟一不小心被绞杀在空间里。
白管家是仇恨的化身,对付敌人从来不手软。
两人漫步山路,在半山腰时,子桑返身指着远方江河中的一叶轻舟,上边有一个小黑点。
“那是杜长老,他喜欢泛舟湖上,说水面能带给他修炼灵感。”子桑笑道,“其实他就想钓鱼。”
秋宝噗哧地笑了。
至于境界空间?雪夫人好像也有一个。
诸位长老的住所都不一样,有些住在树上,有些住地洞里,两个小辈没惊扰他们,径自登上最高峰来到山顶峰壁的一扇大石门前。
两人来到石门前,不必任何工具,石门便已自然打开。
门后就是星空祭坛,里边只有白管家一个人在祭坛前盘腿静坐,直到他们来到跟前方缓缓睁开双眼,浅浅一笑。
“你们找我何事?”
两个小辈跪坐跟前,向他颔首致意。
“很抱歉,白管家,又打扰你修行。”子桑坦然道。
“闹中取静也是一种修行,你们来是因为昨晚的事?”白管家不以为意道。
秋宝取出一个圆瓮,“嗯,这是昨晚偷入禁地的人送的,白管家有没见过?它除了能收魂还有什么作用?那小子说话不能全信,我很担心。”
硬抢不好听,在自己人面前必须修饰一下词措,维护自己的形象。
在座两个男人不知,信以为真地仔细研究起圆瓮来。
“材料、气息以及功能全出自冥界,想必是某种新型工具,详细的用法我也不大清楚。其实任何一种工具都有同一个弊端,对手修为比自己高的情况下,最好别用收纳型法宝,因为很难保证收进去的是敌人……”
也可能是自己。
白管家瞅了秋宝一眼,“以你的修为这些法器不足为虑,除非对方使用的是佛宝,那你就要注意了。”
佛法无边,专业辟邪的法门可不管你是神人鬼,它的作用是驱散一切邪恶之气。
当然,佛宝也分等级,一些低级的、不够纯净刚正的同样奈何不了她。但是,一些高级法宝,哪怕掌握之人修为较低同样能对付她。
这个道理秋宝懂的,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天下无敌。
“那……我想问问,要怎样才能炼出境界空间?它有什么用?”她一直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净土,雪夫人当年说她还不行。
时至今日,她已拥有八千年修为,近两年的心性起伏不大,应该行了吧?
“境界空间没有一定的修炼法门,它是修炼到一定境界自然而然出现的空间,里边全是你的灵气,在里边练功不受外界侵扰能够事半功倍。你有八千年功力,按理说早就应该有。问题出在你练的是速成法,靠吸纳他人业力成长修为……”
跳级迅速成长的学子,只知最终成就,不知过程。过程中往往出现一些意外的惊喜成果以及小乐趣被她一跃而起,错过了。
白管家给她的话跟雪夫人差不多,含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境界空间的最大构成元素是稳,不管修炼之人是大奸大恶之徒,或者出尘脱俗的仙人,只要心性安定,境界空间随时有练成的可能。
末了,他还说了一句打击性的话:“虽说你有两辈子的记忆,论起心理上的修行,你连少爷都比不上。你上辈子的结局就是证明,人总会死,你却因为这一点拒绝所有爱你的人……”
这话的意思是,子桑上辈子结过婚?
再一次被打击,秋宝下意识地忽略老白话里的主题,眼神默默地斜向身边人,谁?上辈子他跟谁结过婚?今生有没遇上?本想问修行的事,却得到一个令人糟心的消息。
她的眼神太刺人太有存在感,扎在身上辣辣的。
于是,子桑明面上是替她辩解,暗地里替自己解释,“怎能这么算?我上辈子也没结婚。”
“你是没人爱才没结。”白管家淡淡地说了句。
子桑:……老子要扣光你今年的工资。
秋宝紧抿双唇,给他几分面子死忍着没笑。
“忍一时能风平浪静,退一步能海阔天空。忍与看透的涵义不同,当有一天你能笑着退一步,而非忍着退一步,自当领悟很多东西,包括境界空间……”
道在心中求,莫问何处是仙乡。
这是白管家对她的话。
待两个小辈离开空间,白管家身后走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个是披着半掩面斗篷的老太婆。
“她情况特殊,本就信心不大,你又何必打击她?”老太婆缓声道,三人席地而坐。
“是啊!白哥,她修得好也是我子桑族的福气,何必总是打压她的士气?”
白管家浅笑,“我就怕她信心太大,时刻让她记得自己仍在起点才会倍加小心。五毒神旗出世,一直是天道与西天关注的焦点,他们不会允许一个拥有八千年神力的五毒神产生心理逆变。”
众人听罢不再吭声。
不允许,意味着上边会准备一套处理危机的方案。
至于是什么方案,没人想知道……
“你前世究竟是什么人?说来听听嘛。”回到秋家,秋宝一直挂在子桑身上追问。
人世间的烦恼层出不穷,忍一时能风平浪静的美好时代已成为过去,如今的社会是要人们一忍再忍,憋死后荣获两字“垃圾”了事。
心随境转容易,境转心不转,谈何容易?
说她上辈子独身是一种罪……确实有几分道理。
生怕自己突然死掉害得身边人伤心,她错过许多,所以这辈子不想因为纠结修炼的事再错过人生诸多乐趣。(未完待续。)
第541回
“这还用问?我前世今生都是一个超级帅气有魅力的男人。”子桑顾左右而言他,任她挂在脖子上回房取出背包,揽住她的腰往玄关处走,“走,我们去逛街。”
今天的安平市天气晴朗,阳光灿烂,正是情侣出门派狗粮的好时节。
“逛街?你不用工作?”秋宝一听,用脚勾着沙发,“小毛毛它们还没喂。”
毛毛蛋蛋是两只猫的名字,两条狗崽子分别取小灰、小鹰,跟它们爹的名字意义略同。
“今天周六,休息一天不碍事。”扔下包,两人一起倒狗粮猫粮,喂饱四只小家伙才动身。
修士有个好处,一天一夜不睡觉不算事,换衣服也是瞬间搞定。
对面的房门已打开,清晰听见里边传出春妮耐心教她妈妈电脑接单等知识。
秋宝进去跟她们说了一声,然后两人出了门。
“瞧瞧人家,周末有个伴一起出去玩,哪像你,整天躲在家里钱钱钱……”春妮妈再一次羡慕妒忌恨地唠叨,当然,恨是留给女儿的,恨铁不成钢嘛。
深受毒害的春妮表情呆滞,老妈,您这是逼我搬……
没意识到狗粮已派了一份的两人在小区里边走边聊。
“给马仔的茶叶用正品吧?我这儿存了好多,还有灵芝,(仙草)果就免了吧?它的功能跟阴阳扇一样,容易惹麻烦。”这是秋宝谦虚的说法。
阴阳扇的功效每人只有一次,仙草果有无数次,如果你有无数颗的话。
“它们在你身上?”是的话今晚又得回本家一趟了,幸亏他们交通方便。
“在府里,让唐佩帮忙拿出来,到时候给谁接收?”
“给青长老,现在是他负责这一块……”
“那青长老看起来好年轻哦,多大年纪了?像是二十几岁。”秋宝知道青长老就是昨晚领队那个,其长相不俗,杀伐果断,出世的话绝对能迷倒万千少女。
“年轻?”子桑兀自笑笑,“他这模样我从小看到大,没变过,你说他多大?”
秋宝吐一下舌头,保守估计对方至少三十岁以上。
两人正说着,迎面碰到两个人。
“嘿,秋宝,子桑,你们上哪儿?”杨琪率先欢快地向两人挥挥手,旁边是唐小雁。
不出他所料,子桑候的名字已被查出来,众人生怕候字是他的心中最痛,于是直呼他的姓氏。
“出去逛逛。”秋宝看了她们一眼说。
当目光落在唐小雁身上时,对方马上抓紧机会上前,很不好意思道:“秋宝,耽误你几分钟可以吗?”
秋宝和子桑对望一眼,“什么事?”
一看两人的架式便知道要么去约会,要么是有事出门。
唐小雁不敢矫情地要求约地方坐下来慢慢谈,说:“关于上次救张家三少夫人那事,你别误会,我们没想到会影响你家的生意。真的,这……这就是帮一个教友的忙而已,不针对任何人……”
杨琪在旁帮话:“对呀,你们也知道,张贺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见……”话音未落就被唐小雁用手肘撞了一下。
丫的缺心眼,这种场合说见死不救是存心找架?
“我们不过是尝试看看,尽尽人事,尽尽人事,哈哈哈……”唐小雁圆场子说,笑得颇有几分尴尬。
难为杨琪牵强地扯扯嘴角,秋宝心中好笑,道:“没关系,我不做自有他人做,各有各的选择,连这点胸襟都没有我还做什么生意?”
解释过后,大家哈啦两句便分道扬镳。
得知两人是出去逛街约会,杨琪少不得心生不忿。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他俩这种态度。以前一直觉得我们已经够冷血,跟他俩一比简直差远了。”自叹不如啊!亏她当年还以为两只是好人。
现在想想,当初救她们,估计也是看在背景份上吧?
“算了,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他俩终于把事情解释清楚,你千万别节外生枝。一样米养百样人,毕竟他俩救过你和小美,可见心地不坏。”唐小雁松了一口气说。
杨琪轻蔑地瞥她一眼,“你懂什么?在我们这个圈子,救人都是有目的的。”
“能有什么目的?人家要名有名,要地位有地位又不怕得罪人。看,人连张家都不放在眼里,唉,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唐小雁哂然一笑。
“说了你也不懂,既然事情办完了,你还上不上我家?”杨琪没多解释,爽脆道。
“不了,难得周末,我去逛逛再回家补个觉。”
于是,另有节目的杨琪迫不及待地扔下唐小雁,自个儿跑了。
唐小雁伸着懒腰,一脸满足地仰起脸庞,让晨光轻拂脸。
不枉她今天陪杨琪走一趟,自从救了郑柔柔之后,发现多方媒体居然去找秋宝书吧的麻烦吓了她一大跳。她入教之前就一普通小市民,接触不到这些。
教会的高层得知此事,命令她务必向秋宝、子桑候任一个解释清楚。
她不太理解秋宝、子桑候对于高层的意义,毕竟,教里有梅、兰、菊、竹四人济世救人,雪尖茶主性情乖僻,听任代理商任性妄为,大家又何必舍近求远看人脸色?
不管怎样,她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不是没有,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再一次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里的两人,又有了新谈资。
“你真不在乎?”
“在乎什么?在乎她们救了表姐害我被骂?在乎杨琪的变节?还是白管家的打击?放心喔,雪夫人在的时候给我的打击就没停过,早看开了。”
子桑瞥她一眼,“原来你知道。”
秋宝笑嘻嘻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我心里明白,谢谢。”突然说逛街,无非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怕她被白管家的话影响在家里钻牛角尖。
“那太好了!”状似卸下重担般,男生拽着女生转身往回走,“回去吧!家里好多工作等着……”
“不行!我要看电影!”女生哪里肯依?揪着他的手臂不放。
男生也不是真的往回走,故作无奈被她拖着往门口走。
“话说她们拉拢我干嘛?打我茶叶的主意?走后门预约?”
“八成是,不过他们买不起,大部分成员都是穷人,让你无偿贡献的可能性较大。”
“……我长着一张菩萨般的脸?”
“你不懂,感化周扒皮也是一种成就,还附赠茶叶,换我也对你至死不渝。”
“你滚!”(未完待续。)
第542回
再说陌子,他被秋宝踹到太平洋泡了一会儿才醒。
爬回海岸边,思索再三,认为对方既然知道他偷袭,现在或许仍有防备,反复挑衅把她惹火就麻烦大了。不但扇子借不到,恐怕连救人的机会都失去。
仔细度量一遍后,陌子放弃偷袭,直接返回他和小伙伴的专属基地。
“什么?!没把扇子取回来?花了那么长时间打听……”女孩焦急万分,见他满脸疲惫,口吻才放缓了些,“没关系,下次再去试试,以你的聪明肯定能行。”
陌子反而不太着急,抹把脸,“放心,她承诺救人的话依然有效。你马上带小卫去一趟,到时候她会拿扇子出来救他,也算了了你一桩心事。”至于偷东西的事,等救了人他再去。
这是挑战,他喜欢颇有难度并具一定危险性的冒险。
“好,到时候你躲在暗处,乘机把扇子抢过来。”女孩有些焦虑地来回走动,沉吟片刻后说。
陌子一怔,“人都救了,你还要扇子干嘛?”
“阴阳扇是救人的宝贝,冥界一直珍藏着不为人知,白白浪费了数百年光阴。”女孩振振有词,“还把扇子送给妖人。妖人性情不定哪会帮忙救人?还不如偷出来我们自己拿着。”
“尽量吧。”饿了将近一周,陌子对着满桌丰盛的饭菜狼吞虎咽。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拿到。”女孩不停给他布菜和舀汤,“我在下边呆了千年,各种冤假错案我见得多了,能救一个算一个。”
“我认识的那个黑无常不是这么说的,他顶多抱怨执法工具落后,工作量猛增,待遇才涨一点点。”跟人间一样。
“你们的执法部门对外宣传都这么说。”底下不知多少潜规则。
说得陌子眼睛眨了眨,算了,这事说不清楚。
而且他讨厌道德绑架,人家的东西爱怎么用怎么用,外人看不过眼是因为自己没有。
不过,女人小气巴拉很正常,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等优点足以弥补。
他敷衍地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那女人不好对付。”
正规单位有组织有纪律,就算逮住他也不敢怎么样,得听上头指令处置。私人就不好说了,能让冥界心甘情愿送出阴阳扇的人物,用膝盖想也知道对方不好惹。
再看那晚她理直气壮地拿走他的收魂瓮,其霸道行为令人发指。可想而知,冥界这是拼着不要阴阳扇也不打算给他有偷的机会。
也就是说,对方是比他更难啃的家伙。
死不可怕,今世遇到的不是寻常人家,惹火他们自己未必能一死了之那么舒服。
“陌子?”见他神色有异,女孩试探地说了句,“你……很怕她?”
“嘁,笑话!我用得着怕她?”陌子哂笑一声,食欲全消,放下筷子瘫坐在椅子上,“不过她确实有两把刷子,我得想个法子讨她欢心,然后伺机而动。”
女孩抿嘴低笑,“讨女人欢心是你的擅长,这还用伤脑筋?”
陌子但笑不语,女人好哄,女妖喜欢什么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人类脑子?心肝?还是灵魂?
他有底线的,这些东西他一概不碰。
见他不吭声,女孩眼睛转了转,“我这儿有几件珠宝首饰,以前生日亲人们送的,现在家境不好我也用不着。要不……把珠宝当了,你拿钱去外边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希罕珍贵的东西给她。”
这番话既可笑,又有着让人心疼的懂事。
陌子撇她一眼,“傻丫头,不是钱的事。你觉得多少钱能买到阴阳扇?哥马上给她。”
个人认为,人类的珠宝不如人类的脑子有价值。
“那怎么办?”女孩眉头纠成一团,忽而眼睛一亮,“啊!有了,陌子,你可以找你人间的同事试试。”
“同事?”
“对呀!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你忙着打听扇子的消息可能不清楚。你同事有一种珍贵的茶叶久喝能治百病,我在奶奶家喝过,绝非凡品可比。可她因为见死不救受到行业的排挤,家里或许有存货,不如……”
去偷几两回来?就当为普通老百姓出口气。
言语未尽之意,陌子听得懂,可两人的想法不一样。
“绝非凡品?”他的灵食也不是凡品,同事的茶叶八成也是任务奖励得来的。
既然这样,他何必偷?
前辈利用灵茶赚钱,他可以用灵食与人以物易物,尽量将危险减至最低。
人间样样好,就是灵气少,环境各种污染侵蚀身体机能导致修为难成。灵食能清解毒素,梳洗经脉,比珠宝有用多了,而且他身上大把。
天助他也,看来得回家当一阵子农民了。
“你别管那么多了,尽快挑个时间把小卫送去东郊复活了再说。”
“那你呢?”
“我有事,放心,一两个月我会再去一趟东郊。”
“我等你一块去。”
“唔?小卫能等这么久?”
“不差这一会儿,我需要百分百的把握。你尽管忙你的事,弄好了咱俩一块去。”
陌子凝视她两分钟,最后咧嘴笑了笑,“随便你。”
纵身往窗边跃出,眨眼间没了踪影。
女孩站在窗前目送他离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敛起。
她倚窗站立良久,眼神冷淡,纤纤素手缓缓伸出窗外仿佛在触碰什么。片刻之后,一颗黄豆大的黑点在她掌中不断旋转,越滚越大,待到婴儿小拳头般大,才停止转动。
“自由的风啊!替我传话,暂时先别动。时机未到,大家耐心等一下……”
……
自从那天唐小雁向她道歉后,教会救人的消息又出了两桩。都是濒临生命危险的例子,这个规模不大的小教会逐渐为人所知,大有声名鹊起,领航全球信仰的势头。
它的势头越厉害,打压贬踩雪尖茶的报道新鲜,各种奇葩议论层出不穷。
总觉得,自从唐小雁向她道歉,她说没关系之后,秋宝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打肿。
“我就问你脸疼不疼,疼不疼?”李海棠难得有心情闲逛,逛到隔壁某个长年不见人影的办公室。
早让秋宝拿部分茶叶出来街边赠饮,或者低价出售便宜街坊,作作样子省得被人比较。
她偏不,非要跟社会舆论硬碰硬。
现在好了,一个私人茶店和普通小教会被人拿来比较,后果是成就一个,败一个。败的当然是秋宝,她还不让子桑帮忙洗白,说也想看看自己是什么下场。
大家都说她是太无聊了,不惜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李海棠深以为然,自己这合作伙伴根本是活腻歪了,存心找事。(未完待续。)
第543回
“疼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阻止人家救人。”秋宝坦言,瞄一眼电脑上的水墨画课程,小心翼翼地在画纸上描绘出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她喜欢几笔勾勒出意境,可惜功力不够,暂时做不到。
说回脸疼的事,早说了,在这个社会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坠崖失踪。
打你一次不疼,那就两次。
别人救人是好事,坏就坏在总有好事者将两者进行比较,非要亲眼看着顽固分子向社会低头认错不可。有对比就有伤害,哪怕她真的不在乎,听多了也挺烦人的。
唯一的好处是,她能时不时拿这事出来安慰春妮妈。
被几个人说几句,跟被全国大部分人民异口同声骂垃圾,谁更惨些?
对比用得恰当,效果非比寻常。
今天是一个清闲的日子。
春妮妈终于学会拼音打字了,可是速度不快被客人说了几句。老人家倍受打击,觉得自己给女儿添乱了,心情特别不好,想回梨乡开个早餐店养活自己足矣。
这怎么行?而且家务事外人帮不了,秋宝顶多晒惨让春妮妈看开些,最终结果还得靠春妮。
所以,春妮这两天休息在家陪自己妈出去玩,散散心。
自己不干活,更不能让房东干,所以秋宝很闲。
她不想闷在家,带着两猫两狗出来溜弯,顺道来一趟书吧看看。即兴打算画完一幅画再走,结果一画画了几个小时,两只小狗被两名服务生喂养安抚,然后牵出门口溜达透气。
“你很在意别人怎么说?”秋宝问李海棠。
李海棠抱着两只雪白小猫玩得爱不释手,“在意又怎样?”
“不怎样,你介意的话另想法子应对,我没影响。”自从自己成为八卦话题之一,戒看八卦新闻好久了。
李海棠没理她的话,说起别的事来,“九月份我要出国参加一个服装设计比赛,店子交给两位经理看着,你没事多过来坐坐。”
最近硝烟又起,有大老板坐镇能安抚民心。
“行,你安心去吧。”秋宝一口答应。
这话听着真别扭。
李海棠默了半晌,忽道:“阿宝,你……甘心在家当个吃穿不愁的贤妻良母?”
对她的话,秋宝微讶,“不然咧?”不好吗?她感觉还行。
“你没别的追求?看看周小容,你在家画,人家画到国外去了,还荣获最佳新人奖励在国际占有位置。再看看庄淑惠,归她管的酒店服务质量响誉国际,连她兄弟都不敢小看她。”
就连春妮,像她那么拼命和机灵劲,早晚能成为公司的风云人物。
迫于种种压力,生怕自己未来被大家远远抛在最后,李海棠自认也是蛮拼的。
貌似只有眼前这个女生,除了年龄、外表渐变外,一切原地不动。无可否认,她的生活方式确实有让人羡慕妒忌的地方,同样让人替她担忧。
美好的事物,哪有永恒不变的道理?
秋宝明白她的意思了,浅笑了下,“我当然有追求。”不跟他人比较而已。
她希望彻底摆脱五毒旗的威胁,希望前世的父母今世能安好,希望与子桑能长久,希望兄姐在各自领域有所成就……矫情地说一句,衷心希望世界和平,岁月静好。
希望青山不改,水长流。
虽然伙伴们各有所求一直努力向前奔跑,而她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走。希望大家有一天能蓦然回首,意外发现大家风采依旧,歇歇脚,聚聚首,聊聊日常作别轻挥手。
她的追求很多,却急不来,需要很长时间慢慢实现。
不再需要别人的掌声与鲜花成为自己的动力,未来会不会变……肯定会!不管怎么做,该你过的坎坷与泥泞,始终得自己咬咬牙根跨过去。
上辈子的经历教会她怎么生存,这辈子她得学会怎样笑看人生。
拿得起放得下,对她来说才是修心养性的最高境界……
一眨眼,暑假过了一半,子桑今个周末回来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啊?你有半个月假期?!”秋宝开心极了,“为什么?又不是节假日。”
子桑笑道:“爸说补给我们的蜜月假期,从周一开始,国内外的工作由他一肩挑。宝宝,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就我们两个。”果然是亲爹,没把今个周末算在假期里边。
“好!自驾游?把毛蛋灰鹰一起打包带走。”春妮母女俩太忙了,不好麻烦她们。
事情就这么定了。
当然,两人没有说走就走,晚上和春妮母女一起去了莆田姥姥姥爷的农家小院烧烤,顺便跟二老说一下出行的事。还把车小叔一家也叫来了,农家小院空前绝后的热闹。
巧得很,石晋龙带着小贝贝也在,秋莲跟人打麻将去了。
子桑见石晋龙每喝一杯满脸的意犹未尽,不禁问道:“龙叔,你家的酒喝完了?”族里经常酿造各种灵食酒品,给小俩口寄来的同时,来往较密的亲朋也有一份。
石晋龙叹气,“别提了,上次那瓶桂花酒本想搁着生辰那天喝,不小心被你丈母娘发现,一气之下不知扔哪儿了。”还是原装的,他一口都没舍得喝。
这时,旁边的石子贝脆声道:“妈送人了!我亲眼看见的。”
唉,石晋龙苦笑地摸摸小女儿的脑袋。
吃惯灵食的人,再吃凡品已没了味道,得慢慢适应回来。
子桑安慰他,“没事,下一批酒应该快了。今年年底出了新酒品,用雪尖酿的,到时候大家给点意见。”
众人顿时喜形于色,笑说给什么意见?全是大家没尝过的新品种,总之他们家酿出来的差不了。
“姥姥,你的摊子怎样?赚了还是亏了?”秋宝好奇地问姥姥。
如秋莲所愿,秋宝很少过来,姥爷孙分隔两地居住同样过得自在逍遥,把她自个儿气个半死。
“赚了赚了。”姥姥笑得见牙不见眼。
“哦?一天能净赚多少?”
“多的时候有三四十块,最少也有十几块,有些小孩子忘了带钱……”过后她又没问孩子们要钱,结果就少了。
“嗯,还行,这边的消费不高,差不多了。”
“是呀是呀,大家都这么说。”能糊口度日就够了。
今晚老人高兴,手脚利落地帮两个外孙女串菜。
一天几百还嫌少的春妮母女:……
车小婶子则笑着一边附和,一边飞快给大众人涮调味料。
屋前的公路逐渐没人,郊外僻静,偶尔听见几个调皮的小孩仍在嬉戏的笑闹声,几下犬吠和应……(未完待续。)
第544回
跟二老、亲朋道完别,两人回家花了一天做计划,收拾日常用品干粮和猫狗粮便准备出发了。
房里的钥匙没交给春妮,一来不想让她们娘俩做事有后顾之忧。
二来她们终究是外人,自己的小家不方便让人每天进进出出,而且对方也没义务帮小俩口看家。
她们只是寄住,不是保姆。
“弄个式神看家怎么样?”子桑想了个方法。
“式神?怎么做?剪纸片?”秋宝的创新理念有待加强。
“可以,用树叶也行。”说着,子桑来到一棵桃树前,看看哪片树叶最漂亮。
今年的水蜜桃结果了,又大又红,肉甜汁多,就是结的果子数量少,幸亏有三棵树,除了给几位亲朋,剩下的被秋宝弄成了果酱存放。
大家都说明年可能多些。
石榴树也长果了,还没完全长大,看样子得再等个把月。
“式神跟桃树精有什么区别?”秋宝凑到他跟前帮忙选叶子。
“精怪有灵性,活久了你得跟她讲人权,做什么都要顾虑她的感受。式神则不必,你赋予它生命,完全听令于你永远不会抗议。”好员工人选,可惜不符合世情,无法公开上市。
秋宝:“……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奸商!能选择的话,他凡事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考虑事情。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两片叶子也有。
唤出其灵性,给予施法之人的血液,与充盈的灵气助其化成人形,听自己心意行事的便是式神。
子桑摘了两片轮廓线条优美的树叶洗干净,然后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地对着两片叶子在心里念念有词。没过多久,只见两片叶子中间滑起一缕轻烟般的灵气。
灵气来回流转,越来越清晰明显,最后往空中升腾而起。
子桑果断将两片叶子往前边空地一抛,眼前出现两个身穿纯朴古服,年约三十左右的温慈妇人来。
身为男主人,他无法允许家里出现两个男式神,哪怕是自己制造的。
年轻女式神也不行,怕女主人多想。
唯一的办法是创造两个中年妇女为式神,女主人不会辣眼睛,日后留在家里帮忙,他在外边也能放心些。
确定式神的灵性生成,子桑利落地往指尖一划,指腹瞬间渗出血珠,分别飞两滴在妇人眉心逐渐渗入。
待血珠消失后,他一声轻唤,“醒来醒来。”
于是,两名妇人缓缓睁开眼睛,毕恭毕敬地向他屈膝行礼,“主人。”
子桑是神祭的大祭司,熟知本土神话文化,对异国他乡的神话传说略有涉猎,造两个式神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一个叮嘱两个式神的日常事务,一个检查28层的两间套房结界是否完整无缺。
确认一遍后,两人才彻底放心。
走廊没有结界,每天物业上下巡楼吵得脑仁疼。除了家里,春妮母女身上也有她的印记,一有异常马上能察觉,所以不必在走廊做功夫。
万事俱备,在两人出发的时候,东风伴雨一起来了。
两人说走就走,风雨不改,反正直接坐电梯下停车场,自己开车上路,下雨又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自驾游的一个好处。
现在不是全民假期,路上车流不算拥挤,而且子桑专门挑选偏僻的风景路线,待出了高速后基本是一路畅通无阻。
出了高速,雨就停了,重见阳光普照大地。
带宠物出游,有很多小细节要小心注意。为免除不必要的麻烦,车子后座用安全带固定着两个宠物航空箱,出了高速才打开箱门让它们四个出来放风。
毛、蛋两只小猫很乖巧,来副驾找女主人玩一会儿便直接瘫在前板上睡大觉。
小灰、小鹰倒是很兴奋,不时趴窗边挠挠看看,本来还想跳到前座找两位主人玩的,被秋宝喝止了,乖乖在后座一狗一边车窗看得不亦乐乎,呜呜作声。
“来来来,小的们排好队,拍个照片发发朋友圈。”秋宝玩笑地吩咐后座四只,然后靠向子桑高举手机咔嚓几下。
“你还有朋友圈?”子桑揶揄道,“从来没见你更新过,高中的同学都嚷嚷你失联了。”他的号码一直在,同学们常问他跟睡美人还有没联系。
“嘁,就算我更新他们也看不到。”她都换几个号了,固定一个号之后也没把高中同学加回来。
反而手机还是那个手机,一直没换,原主爹姚乐平买的那个。并非念及旧情,而是不在乎,只要通讯工具没坏她都懒得换。
子桑也没说让她换,别的包括平板全给她换了。
她没上朋友圈露过面,今天高兴不妨晒一下。
于是,把刚才那张一家六口的照片上传,并附上一句俏皮话:今天大王要巡山,妖魔鬼怪齐退散~
这条状态发出,她的朋友圈很平静,顶多有几个熟人纷纷问她巡哪个方位的山,或许有谁住在附近可以负责接待大王大驾啥的。
庄淑惠发了一条牛气冲天的评论:巡到哪儿了?给个地图,她好吩咐下去全程接待。
“啧啧,淑惠这口气,说得好像哪儿都有她们家的酒店。”秋宝笑骂,然后真的开始翻起地图来。
“她确实有资本,几乎国内外所有知名景点都有她们家的酒店。你不用查,我们的路线上没有。这条线不是热门,游客不多,周围只有一些三星冒充五星的,或者别的小旅馆和青年社。”
子桑解释给她听。
路线是他找的,没谁比他更清楚。
于是,秋宝开始和庄淑惠打起嘴炮来。
与此同时,子桑的朋友圈被她这条状态炸了圈,一些面对子桑温柔善良、和颜悦色的同学瞬间变脸。
有人力劝候杉别心软,免得有一天喜当爹。
有人阴阳怪气说,既然她和候杉分了,换过几任未婚夫,干嘛现在又吃回头草找人接盘?老实人得罪她祖宗了?
有人直接开口骂她丧心病狂,拥兵自重不理他人死活。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小心遭雷劈,希望她好心分手放过候杉,大家或许还能稍微高看她一眼等等。
偏激的言论,粗鄙的用词,充满恶意的笑语相劝应有尽有。把子桑那些理智的朋友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好友的娘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以致引起公愤。
娘子是子桑在网上给秋宝的昵称,让大家都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
某些别有用心装糊涂的人类例外。
当然,也有小部分的言论是好的,譬如钱瑶、范玲和李梅梅等。她们通过候杉的朋友圈直接在秋宝发的状态下留言,求更新联系方式。(未完待续。)
第545回
这一切,正在和庄淑惠打嘴炮的秋宝并不知道。
直到候明哲给她打电话,“喂呀,你俩真不够意思,出去玩事先不透透风声。”出发前才说,害得大家来不及组队。
秋宝嗤了下,“你们一天没找到另一半,甭想组队出来玩。”
“你这是歧视!”候明哲鬼叫鬼叫的。
秋宝点了扬声让子桑也能听见,三人说了一会儿笑。
“哎,同桌,想不想知道高中同学对你的评价?”候明哲回到主题,“不想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删除。”
子桑一听,眉头纠起来了,阿哲这话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事。
“删了删了,顺便把那些人拉黑名单。”他说。
秋宝忙阻止,“哎等等,先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有些人嘴巴不干净,污眼睛。”子桑不同意。
“总得见识见识,免得以后见面我还傻傻的分不清楚谁敌谁友。”
“我也是这个意思,难得垃圾扎堆,让同桌开开眼界挺好啊。”对面人得意道。
嗯,这话有道理。
“那就把特别难听的话屏蔽,留下名字和图片给她辨认。”子桑吩咐。
“好咧!”候明哲说完便挂了机。
“喂,我还没说话。”感觉自己被一言堂了,秋宝不满地瞪着身边人。
“这是我的底线。有些人说话连圣人都受不了,你没必要自讨晦气。”子桑目视前方,力劝道,“我希望这趟旅行大家能开开心心,因为别人的言行闹得你生气是我的失败,我会很不开心。”
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秋宝特意外地看他一眼。
“好吧。你对,听你的。”她妥协,难得他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待过了两三分钟,想着阿哲那边差不多了,子桑这才把自己的帐号、密码告诉她,让她进自己朋友圈看个仔细。
并给她权限,凡看不顺眼的一律可删,不必问他。
进入他的社交帐号,意外地发现他的交友情况十分简单。除了高中、大学的同学,他还关注了一些知名学者,仍能看见他们互相交流见解与心得的对话。
好玩的是,这小子跟人聊着聊着,居然被他挖了好些人才替自己打工。
秋宝饶有兴致地看了几遍,琢磨他的说话技巧,与撬人墙角的谈话方式。
那些说她脸皮厚,不知羞耻的评论仍在,秋宝一一点开看,有些报之一笑,有些一眼略过不为所动。
有些被屏蔽了看不见评论,但能知道是谁说的。
钱瑶、李梅梅是高中舍友,求她的新联系方式,所以秋宝重新与她们连接上,并拉进自己的同学群里。
没拉孙小芬,因为她的评论说:呵呵,你那么有钱,何必跟人计较几片茶叶?副班长辣么大方,你酱紫会拖他后腿被分手的哦。
哦她家的酸菜~
没把她拉黑,也不想理会。
他很少跟同学胡吹,很多性别不明的疑似女同学的经常给他发私信,他连打开都没有,已经攒了几百条了。
据闻,他的帐号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进去清理这些私信,有用的采纳,没用的一律删除。
包括表白心迹、欲诉衷情之类,这些都是红点提示,证明他没打开看过,更别说回复了。他回复的全是和阿哲、东子以及族人们的互相调侃,话中有主题,外人不知而已。
甚至有好几个女生哭说得不到他的回应就去死,可惜他没点开,看不到。
看看日期,都是这两个月内的,不知人死了没有。
秋宝靠着椅背想了想,忽而浅笑,然后在他的帐号里发了一句:“难得好天气,和我家亲爱的踏上第二个蜜月旅程。心情美丽,希望大家也跟我们一样……我是他家亲爱的宝宝。”
配图是一张在市里等红绿灯时,两人头碰头笑容灿烂的相片,让粉嫩的红心泡泡萦绕四周。
帅哥美女的cp组合,羡煞旁人,迎来他许多好友的真挚问候,以及子桑族人各地发来的调侃贺电。
秋宝一一打开来看,险些笑得直不起腰。
引得子桑不时望过来,“喂喂,什么事这么好笑?”不懂分享的人不厚道。
于是,秋宝把自己的回复和各地发来的贺电告诉他。当然,那些要死要活的信息她只字不提,与表白之类的一起删除掉。
要死死远些,别弄脏他人的地盘。
子桑听罢也笑了,知道她在故意气那些说风凉话的。
“来一张现拍的才有说服力。”
他们已经离开高速,子桑左右看了一下,找路边停车和她现拍了一张亲密贴脸照。
然后,秋宝写下一句:“今天我们有约,你们呢?”
这一次没砸中酸民,把一个名叫“我家有个小猴子”的用户给炸出来了。
“呜呜,你们约哪儿了?等等妈妈……”
“子桑,‘我家有个小猴子’是谁?”秋宝不敢肯定对方的身份,于是问。
“我妈,她说什么了?”
握草!秋宝惊悚,一不小心把婆婆炸出来了。
“在路上,妈,来嘛来嘛……”秋宝讪讪然地打上这一行字,并将话转告他。
路途不再寂寞,婆媳俩在网上秀了一会儿家庭的和谐团结后,打开视频私聊起八卦来。
至于那些酸话,让他们说去……
旅途第一站是西南郊方向的群山,那儿杉松葱茏,江河辽阔,山水相连,景色如画却鲜为人知,正是旅游的好去处。
尤其是,山群中藏着一座名叫卧仙岭的山峰。
卧仙岭有一个动人的传说,大意是观音菩萨座下的一名龙女奉法旨路过此地,发现一头恶鲛在此为非作歹,残害生灵,于是出手惩治。
不料,恶鲛身上有一件能保住小命的法宝,任凭龙女屡将它打个半死,休养一段时间又可以卷土重来,并迁怒于人。
找地方投诉需要一定的时间,龙女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当地居民被迁怒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一直不敢离开,最后力竭命丧此山中。
菩萨得知后,亲来收伏恶鲛禀于天庭。
最后,被缴了法宝的恶鲛肉身被化成江河,打散的魂魄化成湖中鱼虾受万民啃食了结因果,化解自己造下的罪孽。
至于龙女,她的魂魄回到菩萨座下修行。上苍感念她的善行,将她倒下时的形状化成一座山峰与庙宇,接受民众世代香火,被后世称之为卧仙岭。
据闻,恶鲛的恶念犹存江中,不时翻云覆雨加害生灵。
而卧仙岭残留着龙女的清朗正气,在恶浪翻涌时凝聚成形,继续斗恶鲛,救乡民。
总之,子桑带秋宝去那儿一是为了旅游度蜜月,二是沿袭传统习性寻觅仙踪。(未完待续。)
第546回
路途中,两人途经小城镇多半会停下到处逛逛,品尝当地美食,体验异地风情景致。
但从不留宿,因为他们有条件找其他地方住,一路如此。
两人轮流开车,子桑体质好,不存在疲劳驾驶一事,是秋宝闲得无聊非要开一段路。
她没驾照,每次只在乡下路段开。
“宝宝,想不想吃西瓜?”坐在副驾的子桑忽然问她。
秋宝也看到了,前边的公路两边都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西瓜田,路边用塑料搭着一个瓜棚,摆着许多圆溜溜的大西瓜。
路边停着两辆私家车,大人小孩都下来了,正在跟棚里的守瓜人说着什么,看样子是想摘瓜。
去农村摘瓜果是城里人一件难忘的经历,田园生活被描绘得很诱人,成了多数人的梦想。
“不是冰的。”她惋惜道。
“多买几个晚上放冰箱里冻一夜,明天想怎么吃都行。”
说得也是,凭两人的本事弄点冰块过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买瓜前得先挑瓜,这一带的瓜田貌似也做过路游客的生意,两人可以慢慢挑。
有的价钱不合适,有的瓜皮太厚,有的颇有痛宰过路客的观念……接连逛了几家,他们总算挑中一个瓜田,守瓜人是祖孙俩。
老头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两人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话,更不会好言哄客。小孙子年约十岁左右,身形瘦削,但看起来蛮精神的,逗着一个土狗崽子玩。
祖孙俩话不多,摆在简陋草棚前的西瓜被切开一个,瓜瓤鲜红嵌着一颗颗黑色的瓜籽,馋得人直流口水。
客人也不少,子桑和秋宝来之前已有一辆银色的私家小巴士停在路边,此刻正有五个年轻人在地里挑瓜,估计是那车的主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打着遮阳伞,不时弯腰碰触西瓜,惹来几道视线张望。
不过说实话,今天的太阳确实很大,秋宝也忍不住打伞跟在子桑身边。
四只宠物没放出来,把它们留在车里吹空调。
“这个好,”他看过瓜身,接着曲指弹几下圆溜溜的瓜身,“声音跟小的那个不同。”小的外皮生嫩得很,敲的声音闷闷的,一看便知未熟透。
“嗯,要吧。”
于是,子桑手指一划切断瓜蒂,摘下一个装进守瓜人给的塑料袋里,然后挑另一个。
这时,那几个年轻人已经抱着三个大西瓜嘻嘻哈哈地从两人旁边走过,其中一个好心地向两人扬声:
“嘿,那边我刚才看过,全都没熟。”指指他们刚才呆过的地方,“前边我们还没找过,你们可以去看看。”
出于大众思维,前边有更好的在等待。
“好,谢了。”子桑笑着回应。
当看清楚他的样子时,人群中一个女生目露讶异之色,随即掠过一丝兴味。
原来是他们,还没分吗?山不转水转,和他们缘分不浅啊!
可惜时机不对,否则……
那群人给了瓜钱,然后上车走了。
子桑没去前边找,反而走到另一边去。
不一会儿,小男孩和他的小土狗飞快奔到前边溜了一圈,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转身跑回瓜棚里。
接着,老头子和他一起来到瓜田里弯腰翻看了好几个,嘴里咕哩咕噜地说着方言,听不出什么意思,但语气神情像是在骂人。
原来,刚才那些人挑瓜的方式很直接,用锋利的小刀子挖一个小口看瓜皮厚不厚,瓜瓤够不够红。被挖口子的瓜数量不少。有一个甚至被摔成两半扔在地里。
还有几个是小西瓜被摔碎扔在地里。
对方给了三个西瓜的钱,却糟蹋了那么多,难怪老瓜农心疼得直骂娘。
老瓜农骂骂咧咧地收拾地里摔坏的西瓜,切口的看着心疼,没啥得摘。小孩子的眼里尽是对客人的敌意,索性带着小土狗直接来到两人身边,盯着子桑挑瓜。
秋宝、子桑哭笑不得,没说什么,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挑瓜。
不过,子桑摘瓜的方式让小孩觉得奇怪,脑袋不由自主地凑得老近,想看看有什么窍门。
子桑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在他眼皮底下用拇指的指甲往瓜蒂上一抹,瓜与茎就断开了。
咴,小孩子一脸惊诧,也尝试着用拇指指甲去掐旁边的西瓜。可惜他指甲不如子桑的长,力气也没别人大,仅仅在瓜蒂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刮痕。
子桑倍得意,孩子气地抛抛新摘的西瓜。
“嘚瑟,走了。”
秋宝好笑地用脚尖踢他两下,子桑这才笑嘻嘻地捧着三个大西瓜去瓜棚交钱。
上一批不道德的客人让老人恼归恼,但没打算宰客贴补损失,见孙子没来打报告,便如实给两人秤重收钱了事。
等两人上车走后,老人久不见孙子回来,疑惑之下进田里看看,发现自己孙子正蹲在一个大西瓜前努力磨手指,小表情充满了不甘。
老人问他在干什么,小孩很不服气地说练习摘西瓜。
搞不懂小屁孩的思维方式,老人摇摇头,任他玩去。又开始巡视地里的瓜,想起刚才被挖小口的数个西瓜,心里一阵抽痛。
开口的瓜别说采购商不收,连过路游客也会嫌弃,只能切开一瓣瓣地摆着,看能不能销出……
诶?有口子的瓜哪儿去了?
遍寻不着,一个个瓜身光滑圆溜,闹得老人家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
阳光灿烂,在一片绿意盎然的瓜藤地里站着一个神态茫然的老人家,不远处有个光着臂膀的农家娃坐在绿油油的瓜藤里一脸的郁闷,田园风光让人看着顺眼,不由自主地下车叫唤:
“嘿,老丈,你们家西瓜能摘吗?”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走走停停间,距离卧仙岭尚有一百多公里时天空变得阴沉沉。
黄昏而已,还不到天黑的时候,天空眨眼之间乌云密布,风狂呼,仿佛天上蕴酿着一场大风雨。
子桑、秋宝来到一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平地停车,附近有林木,四只小宠物一下车便欢蹦乱跳到处跑,兴奋极了。
“就这儿吧,前边是山路,待会儿下雨不好走。”子桑仰头看看天气说。
“哦,赶紧盖房子。”秋宝弯腰捡地下一些细小的枯枝干柴。
一路过来,子桑的天气预报超准,他说下雨肯定会下,暂时不见有误差。这是他的一个小小的潜能意识,不可以炫耀,因为说多就不灵了。(未完待续。)
第547回
预测大灾害需要祭祀仪式,目前时候未到,有仪式也不管用。
暂时不作他想,仅供出行方便。
天气预报由子桑观察,房子归秋宝临时建造,各用所长。
瓜田里被挖小口的瓜也是她略施神通补好的,非假,真真切切的修复。
两人捡了几根枯枝,随意搭成一个简易房子的小模型摆在平地中间。子桑吆喝四只小宠物退开些,与秋宝站在小模型不远的地方。
子桑目测一下车子与小模型的距离,朝她扬起一个ok的手势。
秋宝点点头,伸出双手冲着模型输送灵气,施展神通术。模型逐渐扩大并缓缓地转化成实体,片刻之后,一幢朴实略显陈旧的两室一厅度假小木屋出现在眼前。
不精致,不豪华,与周围的环境十分相衬。
这就是他们的临时住所,采用两室一厅是为了防止其他路人过来投宿能有地方住。
他俩是出来度蜜月的,与外人搭床或者睡客厅一点儿都不美妙。
“喔喔,下雨前再来一张。”这些天下来,清闲的秋宝成了一名自拍狂。
照片里,气质温雅的男生抱着两个大西瓜笑容爽朗,女生调整好镜头,然后扑过来笑得欢快俏皮。
两人脚下还有一个大西瓜,小萌宠们绕着它摇头摆尾,特别可爱。
又一张欢乐的乡野照片上传朋友圈,众人对两人秀恩爱的举动早已麻木,骂脏话的已经没力气了,剩下酸酸的几句:
“秀恩爱死得快。”
“吃瓜群众等看戏。”
“看你猖狂到几时……”
子桑的号她只用了一次,后边几天她全是用自己的号发状态,还他空间一片清静。
秋宝没设限制,除了酸民,还有一些好奇的过客留言: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些没主人在家的屋子投宿?坐标在哪儿?留个信我以后也去那儿看看。”
荒郊野外,能找到一户人家当然最好,但没主人家在一边的话更自在轻松。
“我们是自由行,乱逛,坐标不太清楚。好像前边就是卧仙岭了,你们下次过来瞧瞧吧。”秋宝语焉不详地打出一行字。
“卧仙岭?没听说过……”
呵呵,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秋宝一一回复几个好友的调侃,才捧起脚边的西瓜进屋和子桑一起做晚饭。
屋里所有厨具用品齐全,新鲜食材是在路上买的。
今晚做西餐,有猪扒鸡扒,还有三文鱼和焗奶油虾,份量十足。由子桑掌厨,秋宝打下手,还有切水果沙律,把西瓜切块、打汁做甜点,榨了一些西瓜汁放冰箱里冻着明天路上解馋。
晚餐快好时,秋宝给宠物们准备吃的喝的。
外边狂风渐起,呼呼的响着,屋里的味道馨香浓郁,欢声笑语不时响起,大家的好心情丝毫不受坏天气的影响。
天气那么差,吃过饭也没地方玩,两人只好早早洗漱回房歇息。
“喂,好像要吹台风,车子放在外边真的没问题?”秋宝倚在床边,拿着电脑在床上翻看信息。外边的呼啸声忒吵人,害得她耳朵伸得老长倾听外边是否有车子被掀飞的动静。
小子只说有雨,早知道刮台风她就盖个车库了。
“重要物品和证件都拿进来了,能有什么大问题?车被吹跑了我们就徒步上山。”子桑笑笑说。刚从浴室出来的他头发湿着,裸着上身,线条完美的壮实身材看得人脸红耳赤。
秋宝眼睛眨了眨,默默地移开视线。
和他裸裎相见那么久,羞涩脸红等反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渴望与冲动。但是,女人表现得太急切好像不够矜持,对吧?所以她得学会克制与忍耐。
子桑见状,忍不住扬唇轻笑,掀开薄被上床搂紧她。
“宝宝……”他的声线低沉,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秋宝被他的语调撩得毛发直竖,努力镇定下来,“干嘛?”
男生轻笑,“没干嘛,就想叫叫你。”爪子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移起来。
“没事别……乱叫……”一心二用太痛苦了,抗议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
“那你叫我,叫什么都行,我不介意……”
小年轻对夫妻之事乐此不彼,何况子桑才二十出头,正是需求最旺盛的年纪,又是蜜月旅行。仙踪的神秘令人向往,享受鱼水之欢是人们长久的正常需求。
不一会儿,漆黑的卧室里响起难耐的粗喘与呻吟声,与外边风雨交加的自然之声交织一起,时断时续。
屋外的房檐下,一盏灯在恶劣的天气中倔强地亮着,仿佛在给远方迷路的客人指引方向。
于是,没过多久——
“呯呯呯……”敲门的力度彻底盖过外边的风雨声。
吓得客厅的四只猫狗跟着嚷了起来。
“喂!有人吗?开门,开开门啊!”
“有人吗?着火了!快出来啊!”
卧室内,仍在深切感受对方存在的两人舍不得分开,耳鬓厮磨,交颈缠绵。门外的嘈吵声加快男生的节奏,动作略粗鲁,女生有些吃不住,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男生恼怒地暗骂一声,搂紧女生一番温言安抚……
门外两个男的敲了好一阵子不见主人开门,身上被风雨湿透恨不得破门而入。可是这门特坚实,他们用力踹了两脚,门依旧纹丝不动,其实坚实程度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才等到屋里亮起灯光,房门咔嗒被打开,一个身穿宽松的长t与休闲短裤的男生站在门口,神色阴沉。
“刚才谁喊着火?”他年轻帅气的脸庞透着怒火。
外边什么情形屋里人很清楚,顶多淋一会儿,没有危险,至于踹门敲窗喊火灾?
他忽然有点后悔在门口亮灯了。
真的有人来就算了,偏偏选中最关键的时刻……
“对不起,”一个胖子满面堆笑,歉意道,“今晚好像吹台风,我们急了点儿,打扰你休息真不好意思。”
伸手不打笑脸人,子桑瞟一眼停在门口的那辆车,银色的小巴士。
呵,巧了,来敲门喊着火的人正是夫妻俩在瓜田见过的五名大学生。
相识一场,对方浑身湿透一脸尴尬内疚地道歉,不好再计较,于是子桑黑着脸打开门让客人进屋。
当然,他不承认这间屋子是自己的,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主人留言给他们看。
他和秋宝商议过了,临时搭建的房子能随时消失,当它的主人会有很多麻烦,所以坚决不认。
迟来的客人有五位,三男两女,一个个衣着时尚,长相各有特色。(未完待续。)
第548回
三个男生中除了那个胖子的特征比较明显外,另外两人长得五官端正,与普通大众没什么区别。
两名女生也是,一个有着一张标准东方人的面部特征,脸颊瘦削扁,五官清秀。
另一个脸蛋饱满,及肩的乌黑秀发自然垂落,五官有着混血儿的特点,鼻子高挺,身材丰满,气质热情奔放。
热情奔放这等形容词,是子桑从对方的气质判断的。一眼掠过,同在海外长大的他立马知道这女生在海外呆过。
对方衣着并不暴露,一身白色长裙至膝盖,无袖,v领。算是衣着保守,但这v领口开出她大半截事业线,胸前雄伟的雪白半球若隐若现。
在美女的眼里,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
外边风大雨大,她身上滴水不沾。
另一个女生就没她那么好命了,进屋时身上背着一件大型物件,手里还拿着一个背包。
“彭哥,你的摄像机。”女生将大背包交给那个胖子,又将手中的背包递给跟胖子一起来敲门的男生。
胖子忙接过,“哎,谢谢,谢谢,没淋湿吧?”
“没有没有,我拿雨衣包着,不过你最好还是看看。”女生随意扎着马尾,身上与头发已湿透,抬眸望着子桑,“不好意思,能用一下浴室吗?”
身上的,衣物粘在身上让人难受。
子桑目光移向对面,示意道:“那边有间空房,里边有浴室。”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手有脚的。自己也不是房东,更不是黄碟那类型的,没必要在这里应酬他们浪费时间。
“厨房有厨具,食物自带。冰箱里的果汁是我们自带的,别碰。”好事被硬生生打断,子桑没好气道,“屋主不在你们请自便,麻烦等会儿大家动作轻点儿。”
说罢,他转身想回房,身后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急切呼唤:
“哎,等等,你是小杉吗?”
小杉?这名字以前是熟人对他的称呼,秋宝也常这么叫他,陡然间被陌生人这么称呼感觉怪怪的,忒不习惯。
子桑顿住,眉头扬了下回过头来。
“果然是你!太好了!”唤住他的女生惊喜交加,乳燕投林般向他扑来。
子桑下意识往后退两步,却见对方即将扑到时哎呀一声,眼看就要摔倒。顾不得其他,子桑一步上前扶住她的双臂,既不让她投怀,也让她避免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将她扶稳坐好,女生大为感激地微微仰起脸,美丽的脸庞,优美的颈脖弧线,性感的事业线风景让男生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谢谢你,小杉。”
移开视线的子桑无语:……突然想学自家亲爱的给对方一个白眼,虽然那很不礼貌。
唉,辣眼睛。
为嘛女生都爱用这一招?从小到大,总有不少的大小女生喜欢突然摔倒在他跟前。尤其小时候那些是真摔,哭得稀哩哗啦的,害得他不得不让人哄着送回其家人面前。
有些女士过于自信,总以一身嫩肉征服男人为荣。
“我不认识你。”懒得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她刚坐稳,子桑已经放开手淡淡道。
对方一听,状似急了,“我是娜娜林,你忘了?当初在京城你,我,还有天朗都是好朋友……”
好个喵~
“你认错人了。”子桑想也不想道。
什么那那这这的,完全没听说过,他的国外友人群没人叫这个名字。
丢下这句话,他不再迟疑欲回自己的房间。
不料,身后再次听到卟一声。
“我没认错,当初你为了我接受天朗的挑战,你都忘了吗?”女生急切唤道,忽觉自己的脚腕一股锐痛,忍不住回身按着痛处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次,她的伙伴们总算回过神了。
“娜娜,没事吧?”三个男生屁颠屁颠地跑来献殷勤,其中一个男生更是急得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旁边的坐椅。
那个长相平凡的女生也过来,瞄来一眼,“没事吧?要不要我拿药箱过来?”
“要,我放了一支药酒在里边,你赶紧去拿。”胖子说。
女生哦了声,转身撩起放在门边的一张雨衣准备打开门,因为药箱放在车里。
另一个男生见外边风大,于是说:“阿may等等,我陪你去。”
还有一个男生本想问子桑要冰块给她敷一下应急,结果一抬头,发现人早就回房了。
这时,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林娜也发现子桑没了影,知道他肯定回去陪自家的黄脸婆了,顿时不高兴地撅着嘴,任同伴焦急地处理自己脚腕上的红痕……
有一堆人围着她转,自己夫妻出游从来不带小药箱,在这儿也没用。
所以,子桑不假思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意外发现秋宝没睡,和四只小宠物被子上玩得正开心。
“吵不吵?要不房里弄个结界?”来到她身边,利落地拎起被子的四个角一兜,将猫猫狗狗们直接放在地板任它们玩闹,就是不许它们上床。
“不用了,房门隔音。再说,万一真的有火灾我们活不活都得给个理由,麻烦。”套上他一件长t的秋宝撇他一眼,说道。
子桑轻笑,重新拿出一张薄被子抖开,然后跳上床将两人从头盖到脚。
“那我们继续……”
“不要,”半推半就,“外边辣么多人。”多不好意思啊!
“……不是隔音吗?”重新覆在她身上的男生语气急切道。
手指灵活地撩高那件长及膝的长t,掌心抚上她的细腻光滑,刚才未完的激情迅速被点燃……
叩叩叩,叩叩叩……
刚刚才迫切地与爱人合二为一再次被打扰,两人动作瞬间僵住。
半晌,男生焦躁地抬头暗骂了声:发克。
秋宝也很焦躁,双手紧紧搂住正要退出的他的后背,低声呢喃:“你不用去。”眼神往床边瞥去一眼,一道淡淡的身影出现眼前……
阿may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地继续举手敲门。
这时,房门被徐徐打开,出来的人不是刚才那位男生,而是一位身材高挑,同样穿着家居服的漂亮女生。
“什么事?”对方一手撑在门边,眼神淡淡地望着她。
哇,好帅!
雌雄莫辩的秀美五官,声线微暗沙哑,披散身后的一头稍微凌乱的长发令她多了一抹慵懒性感,若不是有胸有身材,外人铁定以为她是男的。(未完待续。)
第549回
被个女人看得发呆,秋宝无语地看着失神的女生,又问:
“有事?”
阿may这才回过神来,顿时一脸尴尬道:“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是这样,娜娜……哦,就是我们的同伴她脚崴了,我们的药酒没起作用,她痛得厉害。不知你们有没别的……”
秋宝打断她的话,“没有,我们出游从来不带药箱。”
仙草果在手,天涯海角任她走。
她回答得太爽快,阿may啊了声,显得有些无措,指指身后,又指指房门口。
“可是,娜娜说刚才那位先生会看……”
秋宝嘴角微扬,“他不懂,他有低血糖刚睡着呃啊……”打了一个寒颤身子抖了下,闭上眼,神情怪异状似不适弱弱地嗯了下,腰身微弯并捂住腹部。
“你怎么了?”阿may吓得伸手扶她。
秋宝深呼吸一下才勉强站直了,脸颊隐约泛起一层薄胭色,“没事,”轻拉上房门,“我……胃不大舒服,走,去你朋友那儿看看。”
还看什么?一个低血糖,一个胃疼,自身难保能看出什么来?
阿may暗吐槽,跟在秋宝后边来到伙伴跟前。
“怎么是你?小杉呢?”林娜没见到子桑,顿时心生不满地撇阿may一眼,尔后朝秋宝嫣然一笑,“我知道你是他未婚妻,千万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想让他帮我看看脚,不信你问大家。”
三个男生连声附和,“是呀是呀,你看,娜娜的脚都肿成这样了……”
秋宝眉头跳了下,露出一丝浅笑,“我看见了。”除了一个男生旁边站着,胖子和另一个男生正在林娜的脚腕摸来捏去,不时问疼不疼。
嗯,果然很严重。
秋宝认得这名女生,她是当年被吴天朗用来挑战候杉的战利品,貌似她自以为骄傲地到处说。
对秋宝和子桑而言,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姓甚名谁不重要。
直到今天重遇才知道她叫林娜,庄淑惠的朋友,一个泡过洋墨水的海外来客。
秋宝伸手拔开两名男生,半蹲下,把手伸向林娜的脚腕,“给我看看,正好我有过崴脚的经验。”
有伤便罢,没伤的话……
可能听过她的恶名,林娜警惕地脚一缩,缩进椅子里,“你想干什么?我不用你治。”
不用就算,秋宝宽容一笑,起身拍拍双手,“那行,实在严重的话我建议你们打急救电话,我们毕竟不是医生,万一不知轻重捏伤筋骨造成截肢的后果会很惨。”
林娜的肤色雪白,脚腕被那两个男生捏来捏去才变得又红又肿,看着可怕,其实没事。
所以她是故意找事。
秋宝懒得道破,直接转身回房。
房门关上,反锁,身影瞬即淡去飘向床上隆起的一坨。
那是盖着薄被的两个人,里边传出男女的几下轻笑,原本只是轻缓的节奏逐渐剧烈起来。
床边躺着两狗两猫抬头瞧瞧四周,毛爪一摊,继续躺下睡得四仰八叉……
秋宝离开后,客厅里的几人相视一眼。
胖子率先问:“娜娜,干嘛跟他们过不去?那女的得罪过你?”她刚才的作派分明是向对方示威,一看便知有猫腻。
林娜耸耸肩,放下双脚,“no,是我看上她男人了。”丝毫不隐瞒。
众小伙伴们惊呆了,撬人墙角撬得如此光明磊落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见她安然无恙地站着,阿may更加惊讶,“所以你刚才是利用我?”
林娜一脸的莫名其妙,“让你敲敲门而已,不算利用吧?难道你希望我真的受伤?”又没让她做什么危险的事,何必大惊小怪?
阿may气结,可惜嘴拙不知如何反驳,心底略恼哼了声,转身去了那间空房浴室洗澡洗头。
“算了,女人都这么小气,别管她。”男生们纷纷说,她的情绪没人在意。
胖子试图劝服林娜,“娜娜,人家有未婚妻了。我觉得你应该把眼光放远些,或许合适你的还在后头。”
“没谈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既然是未婚,意味着他们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合适自己,所以我才有机会参与竞争,总不能等他们结婚才插一脚吧?那才是不道德。”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老实讲,这话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林娜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在客厅一堆行李中挑出自己的小行李箱,猫步走路,身姿婀娜地进了那间空房。
不大一会儿,房里传出她温柔的呼唤与敲门声:“may,行了没?快点,我急。may啊……”
全部人洗完澡,然后煮宵夜吃,一直折腾到凌晨两三点客厅才熄灯。
而外边的风雨仍在继续……
第二天清晨六点,神清气爽的子桑和秋宝最早起床,望出窗外,发现外边的风雨仍在叫嚣,并且越来越强烈,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看来今天才是台风天。”秋宝放下窗帘。
“对,要不要陪我来一场台风竞跑?”子桑套上自己的衣服,一边和她开着玩笑。
“算了吧你,嫌桃花不够多?”没了财富光环还能招蜂引蝶,秋宝想啐他一脸。
还有昨晚那笔帐,她好心好意分身出来应付他的烂桃花,竟因她一句“低血糖”对本体突然加重撞击力度,害得她意念一松,分身险些在外人跟前离散露馅。
奇妙的是,那种情况下获得的愉悦快感让人意犹未尽,难以忘怀。
“我真不认识她。”子桑忙堆笑辩解,半搂着她出来客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牛肉面气味,家具摆设不怎么凌乱,但是茶几、沙发上都有薯片或者揉成一团的纸巾散落,给人感觉不怎么干净就是了。
其中一张长沙发躺着一个睡相不敢恭维的男生,另有一张帐篷撑在客厅空旷的角落。
此种情形,两人不由对视一眼,眸中尽显无奈。
他们放轻手脚一起来到厨房,见洗碗台摆着一堆未清洗的餐具顿时皱了眉头。
秋宝施术清洗完餐具,打开冰箱看了一下。
“怎么办?新鲜的食材没有了。”
再定眼一看,哇喔~
“我的西瓜汁也没了。”只剩下一个留着残渣的空瓶子。
“没事,下次路过再买,我们今天的早餐喝豆浆、面包,中午、晚上吃方便面。”子桑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脑子里转出一系列菜单。
新鲜食材没了,他们还有干粮杂粮。
“也行。”
秋宝从冰箱里取出空瓶子,一脚关上门然后进厨房清洗瓶子,洗豆子榨豆浆,喂宠物猫狗粮。
而子桑从自己的收纳宝贝里取出烟肉、餐包与鸡蛋,开始做两人的早餐。
至于客厅那班人,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自然醒。(未完待续。)
第550回
那些人醒来后,一阵忙碌洗漱完毕然后来到厨房找吃的。发现昨晚堆在洗手台上的脏餐具没了,顿时一个个相视而笑,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们讨厌洗餐具,在外边吃喝全是一次性用品,吃完喝完随手一扔了事,简单方便。
所以,把餐具堆在洗手台也是存着让别人洗的小心思。
正如林娜所说的,国内的情侣,女的无时无刻不在男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贤惠,就当给她一个机会算了。
果然,不愧是泡过洋墨水回来的,看人心理就是准。
众人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瞄一眼,窃笑不已。
“唉,看来今天是走不了。”看见外边风大雨大的情形,几人叹道。
“不知这房子坚不坚实,会不会被吹……卧槽!彭哥,咱们的车子!”
他们的车子被掀翻了,幸好旁边有一辆车顶着才没被吹跑。现在天气那么差,大家不敢出去,胖子懊恼地有力捶打门边,骂了两句脏话。
“他们的车走运了,有我们的车替它挡着风头……”
“可不是。”
正当大家疼惜车子时,身后传来阿may和林娜的哀叫:“喂,冰箱里没吃的了,怎么办?你们包里有没吃的?”
昨晚不顾男生的叮嘱放肆地大吃一顿,原以为今天风雨会停给他们钱再买就是,没想到今天吹得更狠,想叫外卖都没人敢送。
怎么办?
大家伙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我这儿还有两盒方便面。”一个男生说。
“我有薯片。”阿may也说。
“我有巧克力。”
“车上还有半箱方便面一打啤酒……”
可是车子翻了,人就算出得去也扶不起来,怎么拿?
“咝咝。”林娜妙目一转,手指向众人勾勾。
众人一齐望来,见她眼神往那扇紧闭的门望去,顿时意会……
客厅睡着人,昨晚又抽烟喝酒的把空气搞得乌烟瘴气,实在不是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子桑和秋宝在自己房里,打开窗,外边的风雨对室内的环境没半点影响,清新的空气涌入室内令人身心舒爽。
卧室不像家里那么宽敞,小灰小鹰觉得没意思,在屋里踱来踱去,有时躺在地毯上聆听外边的风雨声。
至于毛毛和蛋蛋,被两位主人当成活抱枕一下一下地顺毛舒坦极了。
窗前,子桑和秋宝坐在一张二人沙发上翻看一条信息。
前去找马仔的人把前后经过一一录下发过来,两人安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直到结束。
“……小马哥答应了。不过要培训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开始,在他流浪的这段时间体质有些废,还得注意哪些人不安好心……”
他当过兵,具备一定的警觉性,离正式上岗的日子不会太远。
“你们怎么说服他的?不是说他心如死灰做什么都没兴趣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变成这样完全是出于对老人的歉疚,所以召了老人的魂魄亲自来劝他。”
“老人还没投胎?莫非要排队?”秋宝略感讶异。
子桑憋不住笑,瞅她一眼,“你听谁说的?人家的制度是按业力深浅来叫号。”
业力深的,先以各种形式了结部分孽缘才能投个正常好胎;业力浅的,受业力牵引即死即投胎,与人间单纯的取号排队不同。
而且,投胎之后改变的是形体,非灵魂本身。
将马仔奶奶的魂魄唤出,用特定的方式唤醒她前世的记忆便能恢复前世的样貌。重回今生肉身时,前世的记忆也会随之消失。
毕竟是喝过孟婆汤的,任何外力在正规力量的制约下效果只能维持一时,或者在特定时段才能发挥效用。
老人疼家子孙,肯定不忍见马仔流落街头成为一个废人。
解开心结,接下来的事情便能水到渠成。
“他属于感情用事的人。”秋宝沉吟片刻说。
“所以我们要给他培训因果关系,有些情感付出未必就是善意……”譬如,因溺爱孩子有求必应,或者因为感恩与自己不爱的人结婚,错将恩情当爱情。
“你在说我?”马仔的药是她一时心烦(软)给的。
两人所思,南辕北辙。
“咳,你不在体制内,别多想。”
正当两人谈笑风生时,又有人在敲门了。
懒得去开,秋宝歪着头手指招招,房门咔地自动打开。
门打开,但没人站在门边,胖子和阿may愣了下,随即看见房里的窗边坐着一对年轻男女眼定定地看着他俩。
肯定是门没锁,两人脑里闪过同一个想法,没往深里想。
“对不起啊,没打扰你们吧?”胖子跟个笑弥陀似地说。
“有点,怎么了?”子桑应得直接。
面对某些人说话不能婉转,否则对方会故作听不懂。昨晚就是一个例子,他明明交代不能吃冰箱里果汁结果被人喝个精光,还用得着跟他们客气?
胖子两人见他神色不愉,心下了然,“昨晚那个……很抱歉把冰箱里的全吃光了。我们以为今天天气会好些,然后出去买回来的,没想到今天的天气比昨晚更差劲。”
“是呀是呀,”阿may也连忙说,“你们吃了没?我们还有一些饼干和薯片,先抵抵饿,或许下午风就停了。”
“不用了谢谢,我们有泡面。”子桑婉拒。
“哈?泡面?!小杉,我也要吃。”一声惊喜尖叫,林娜从胖子两人身后挤进来。
今天的她穿得特别凉爽,半截灰色的打底紧身衫和牛仔裤,除了胸和臀,其他地方能露的全露了。
她冰肌雪肤,身材火辣,每走一步,胸上的坚挺饱满一晃一晃的,引得站在门口的胖子目光几乎粘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一阵香风扑来,在秋宝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林娜一屁股坐在她的扶手旁,姐儿俩好地摇着她的肩膀。
“昨晚都怪我,为了找魔鬼岭我们到处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又累又饿,我才仗着跟小杉认识吃了那么多。小杉,别怪我好吗?我当时真的饿得好惨。”
双手搭在秋宝的肩上,眼望子桑语气撒着娇。一般情况下,男人不会跟女人计较食物的事,尤其对方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明知她是为了蹭吃,出于对女性诸多包容的天性,子桑头也不抬,兀自翻看网页。
“好,拿你们的薯片来抵销,要新的。”本来不想多计较,既然送上门,不拿回点什么感觉好亏。(未完待续。)
第551回
找到突破口,林娜听罢大喜,忙向门口使眼色。
阿may哦了声匆匆跑出去取来一筒未开封的,然后和胖子在林娜的示意下回到客厅,任凭她自由发挥。
秋宝接过薯片打开,和子桑你一片我一片地吃着,问:“你们找魔鬼岭干嘛?”
“拍片啊!我主打模特,兼职演员……”
原来,他们一伙除了林娜,其余全是大学生,由于热爱影视在校组了一个影视合作社团。
胖子是社长,林娜是他请来当女主角的。
这次来魔鬼岭,完全是因为他们要拍一部最真实的恐怖片,也就是鬼片。因为传说魔鬼岭每年夏天有鬼火、鬼影的出现,时间就在月期间,正好是暑假。
众所周知,不管世上有没有鬼神,鬼火鬼影之说是否真实,都阻挡不了年轻人爱作死的节奏。
所以他们不惜大砸成本,打算在魔鬼岭来个实地拍摄,过程越艰难惊险越有炒作的价值。
胖子家底不错,耗得起。
“……所以嘛,一天不吃饭我浑身没力,拍不了电影,我就会被他们骂。小杉~”说着说着,林娜像患了软骨症般上半身几乎趴在椅背,左手搭在秋宝的椅背,白花花的右手臂却悄悄伸至子桑的身后。
刚想搭上他的后脖,忽觉手臂底下十分粘乎。
林娜一愣,疑惑地抬起手臂一看,哗喔~
“呀,这是什么?!”她五官皱成一团,想碰碰看又嫌弃它一滩一滩的,看着特别恶心。
秋宝回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道:“哦,可能是。小灰灰,是不是你干的?太坏了。”
远远趴在地毯上的小灰瞟她一眼,见没它的事便继续趴下睡觉。
?!omg!
林娜如遭雷殛,啊的一声惨叫捂嘴冲出门口奔向另一间房的卫生间狂吐起来。
门没关,两人不为所动继续你一片我一片地吃着零食。
“魔鬼岭又在哪儿?”秋宝问。
“不清楚,不管是卧仙岭、魔鬼岭或者落英潭都没有一定的坐标,得进山找才行。”
“落英潭?”这又是什么典故?
“嗯,传说魔鬼岭有鬼出没,落英潭以前是备受推崇的自杀圣地,说从哪儿跳下去会引起山中精灵的哀鸣,让人有一种悲壮赴死的气概。”
不想死的人站在崖边,也会产生自杀的冲动。
秋宝嘴角抽抽,“这么神奇?”一个地方有那么多传说,真是够了。
“不神奇,是恐惧,”子桑特淡定,“其实崖底下有一方深潭,潭里有一种对外界事物异常敏锐的食人鱼,它们能察觉崖上有食物从而发出欢叫声。”
那种欢呼能让人类产生错觉,一种英勇赴死无所畏惧的错觉。
真相出来后,从此再没人敢去,哪怕是一心求死之人。
与其舍身喂鱼,不如好好活着。
两人正说着,忽然门口冲来一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牛砸在地上,一脸愤慨道:
“不就是一瓶西瓜汁吗?老子有的是钱,就当跟你们买可以吧?至于吗?”然后指着子桑,“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你这么欺负女人的吗?啊?扔?我看你就是一坨屎!”
哪儿来的疯子?
子桑默默地把平板交给秋宝,起身,在胖子扬起下巴目光挑衅他的情况下,闪至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整个扔出客厅,哗啦地把满茶几的零食扫了一地。
子桑的臂力惊呆一室人,尤其是正在用香水猛擦手臂的林娜,仰慕他的眼神亮晶晶。
“再胡闹就给我滚蛋。”子桑一字一句地对他们说。
这时,秋宝出来把胖子刚才扔的钱递给子桑。
子桑随手接过往胖子身上一甩,冷淡道:“这是老瓜农的钱,你应该还给他们才对,而不是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叫。”
说罢,两人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嘿,小杉,你别误会,瓜农的事我可以解释。”见他生气了,林娜顾不得擦香水冲到门前猛捶,“那只是个玩笑,他们没介意不是吗?介意的话我们一定给钱。”
“娜娜,干嘛跟他们解释?不就是力气大些吗?操,我们人多,怕个毛。来,大家把摄影机摆好,敢乱来老子让他们遗臭万年。娜娜,过来这边。”
“哎呀你干什么?放开,他是我朋友……”
外边发生什么事,卧室里的两人懒得知道。
设一道结界掩去敲门声,然后继续回到窗边的沙发上,两人戴上耳塞一起看电影。
下午的时候,风雨渐歇,天色依旧阴沉沉,看样子今晚还会刮风。
饿了大半天的胖子等人顾不得私人恩怨,趁机出来把车子扶正,挨挨蹭蹭地开到墙边贴着以免今晚又被吹翻,然后从车里搬出方便面、零食和啤酒奔回屋里。
“宝宝,天气有古怪。”子桑站在屋前看看天气,忽然说了句。
秋宝过来看了看,“什么古怪?”没妖气没邪气,纯粹的风雨声,哪里怪了?
子桑闭上眼睛静立了一会儿,方睁开。
“风里没有生灵的声音。”
若是寻常风雨,风中一定夹杂着人类、车辆或者其他动物等各种类的声音。但今天只有风吹物件的杂音,没有动物的声线,这就怪异了。
秋宝闻言微怔,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会不会是龙……”龙女与恶鲛掀起的风雨?
子桑也想到这一层,“有可能,不如我们现在进山?”
共识达成,两人迅速回房间收拾行李带上猫猫狗狗出门,掀开车子的雨衣上车。
“小杉,你们去哪儿?今晚可能还吹风,危险。”林娜跑出来阻拦。
子桑没理,秋宝上车后滑下四分之一的车窗跟她说:“你们最好尽快离开,这房子昨晚有杂音,不牢靠。”
这伙人个性讨厌,虽罪不至死,让他们住那么久她心里不爽。
见挽留无望,林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冷嗤,“你以为这么说我会怕,你们这些人除了恐吓、威胁还有别的招么?我怎么做是我的自……”
没人愿意听她说废话,等秋宝说完,子桑立刻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把林娜气得直跳脚,恼怒地向伙伴们诉说姓秋的危言耸听,想籍此吓退情敌。
这么拙劣的退敌方式,让众人一笑置之皆不当一回事。
可是,当他们刚做好一大锅香喷喷的面条时,忽听房子格格嚓地响着。众人顿时惊呆,醒悟过来后顾不得吃了,七手八脚搬起摄影器械逃出屋外。
盏茶功夫,房子轰然坍塌……(未完待续。)
第552回
这里的山路四通八达,平坦公路九转十八弯,老老实实跟着走一定能顺顺当当出去。
除非有人求不顺当。
子桑把车开到一条岔道山路,中途停下,打开电脑看了一下地图,又下车认真辨别方向,最后决定把车和宠物全部留在原地。
于是,秋宝根据周围环境临时搭建一间小木屋,留下一缕灵识在屋里看顾毛蛋灰鹰。生怕再遇麻烦,她在屋子周围布下普通人看不见的结界,防止狂风暴雨的侵蚀,这才跟着子桑沿小路深入山林。
傍晚时分,才下午五点多天色几乎全黑,风略大,淅沥小雨居然停了,偶尔洒下一星半点的雨丝。
不过,四周依旧寂静无声。
传说中的龙女与恶鲛是两道残留的斗气,斗气充满杀机。动物对周边的环境气氛、气场最是触觉敏锐,预感有危险,极大可能趁暴风雨来临之际逃往他乡。
所以,两人从进山以来没遇过一只活物,哪怕山蚊或者一条山蛭。
他们在上坡路时,途遇路边一块半人高爬满苔藓的石头。
秋宝眼尖,一下子发现苔藓中隐约露出一点红,被子桑捡起干枝刮开便看到两行字:
“落英潭?”
“生人勿近?”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望向陡坡。虽然不是卧仙岭,来到路口了当然要进去看看。
落英潭的位置距离石块有点远,起码两百多米,估计是立字的人希望大家早点发现险境,警惕地绕道远离。
中途还有两条小路,没有明显标记,他们是听见水声辨别方向,否则铁定找不着。
有些岔道的草长得比人高,前不见去路,后不见回途,来自杀的人绕着绕着可能一气之下就不想死了。
立字人或许有这个用意。
子桑、秋宝来到崖边,果然听见崖底传来一阵阵嘶哑的咆哮,那些声音直刺脑海,刺得人心惶惶急于逃离一切。
但是,没发现崖底有半丝妖邪气息,纯天然的一种野生动物。
秋宝伸出一手,掌心向下施出一道压力,崖底的嘶哑杂音有过刹那尖锐,随之消失不见。
“没用,过一两个月又是一潭肥美食人鱼。”子桑说。
“为什么?是潭里有古怪?”秋宝不懂了。
子桑摇摇头,“你忘了,恶鲛的尸体被化成鱼虾供人食用。凡事一体两面,有善就有凶,它被轮回食用,怨气冲天,凝聚在这个潭子里成了食人鱼。”除非这一带乡民不吃鱼虾。
问题是,本地乡民是靠打鱼为生。
“那索性把食人鱼捞起来吃了。”
子桑一头黑线,“这是名副其实的食人鱼,谁敢吃?”
“从现在起可以吃啊!重生的一批没吃过人。”秋宝表示不服,大天朝的人有什么不敢吃的?
“谁信?就算鱼不是吃过人的那批,水还是泡过血肉的水吧?下边不知藏着多少人骨头,你敢吃?”
秋宝下意识地脑补一下他的话,顿感胃作反无比的膈应。
成功把女票恶心着了,男生不怀好意地摸摸头表示关怀,顺便递来一瓶水。
“落英潭泉水,纯净无污染。”
呕,踹死他。
如此轻易便找着一处目标,两人好心情地耍闹一阵,才继续查看资料找魔鬼岭或者卧仙岭。
至于落英潭的食人鱼,家史有记载,先祖曾来过这里,因力量薄弱无法处理这种类似天地衍生的怨气而作罢。
怨怨相报何时了,想化解它们的怨气谈何容易?
来到这里,只能各自保命多想无益。
“奇怪,落英潭在这里,卧仙岭应该也在附近吧?”秋宝环顾四周仔细察看,可惜一无所获。
“对,我们先找找。”
遗憾的是,附近几座山头都找过一遍硬是没找到有写魔鬼岭、卧仙岭的石块,仿佛这两个地方真的只是一个传说。
“你们先祖没来过?”
“仅有名称的记载,没有多余的描述,可能也是没找到。”要是找到的话,一定有注意事项留给子孙。
至于路线,有些有,有些没有,神迹多半是行迹不定,随时产生变化的一种异象。
晚上八点左右,依旧风轻雨细,四下寂静无声。
两人找了大半天一无收获,最后来到一片山顶挑了一个能眺望远山,俯视江河之水的地方暂歇。摘一片葵扇似的大叶子往地上一插,造出一栋风雨不侵的坚实凉亭来。
两人坐在里边休息,架起一个简易炉灶用自带的纯净水煮方便面,一人切火腿片,一个打鸡蛋,安闲自在。
“唉,寻觅仙踪真不容易,”秋宝捞捞小锅里的面条,感叹道,“好歹给点灵气引引路。”反正她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要不是子桑察觉山里没活物,她根本没留意山里有异常。
“这样才有意思,同一个地方的传说一天没破解,这地方永远充满新鲜感。”子桑兴致不减道。
秋宝瞅他一眼,“咳,这个,不是泼你冷水,你不觉得这样会扰神吗?陌子要敢三番两次闯我神府,我一定投诉他。”
无处投诉或者投诉无效,譬如冥界申请通辑陌子无果的情况下,她会另做打算。
一句话,她若成了别人碶而不舍追寻的对象,铁定抓狂。
子桑不服,眉头一扬,“那不一样。陌子是另有所图,我们是好奇旁观,尽量做到不惊扰任何生灵。性质跟探险家、考古学家一样,是正当行为。”
“得,还扯到法制上边了,算你有理。”
“什么算?本来就是我有理,寻求与挖掘真相是人类的天性。信仰是怎么来的?当然得有人见过神迹才会相信,才有动力四处传道……”
顾及她的另一半体质,子桑努力说服她接受人类的天性。
听得秋宝眼睛眨了眨,好想对他说:哥,抬抬杠而已,其实道理她懂滴。她也是人,也有人类的好奇心,别辣么认真地向她传道嘛。
“你什么表情?”都不是普通人,她的异样立马被某人发现。
“gg,你看,一个多么温馨浪漫的夜晚,”一副陶醉样,“你让我听这些真的好烦~”一张苦瓜相。
这家伙……
子桑气不得,笑不是,被她一声gg叫得心里被猫挠似的。
“我啰嗦还不是为了你?”
“懂,我懂,我是人,我也想看一看。虽说好奇害死猫……”啊呸,这个比喻不对。
“那是猫。”
“人也死过不少。”不是作对,纯粹是下意识抬杠。
“一人倒下万人起,要几个鸡蛋?”
“两个。”
“没那么多,一人一个。”
秋宝无语:……你小子欠揍是吧?(未完待续。)
第553回
俗话说,无缘见面不相识,有缘何处不相逢?
两人正在用餐愉快时,黑麻麻的山路口隐约传来说话声,有男有女,没多久便能看见一盏盏电筒的光芒到处乱照。
这狗血的缘分,子桑、秋宝默默地相对无语。
大晚上进山,他们果然有为艺术献身的大无畏精神,值得敬佩,但不提倡。
不想和他们叙旧,秋宝又设了一个结界把自己两人隐藏起来,能清楚看到外边的一切,外边摸不着也看不见里边的情形。
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另辟一隅之地,静观世人百态,别有一番怡然自得的逍遥感觉。
当然,站在人类立场对他俩只有两个字形容:卑鄙。
“彭哥,不一定要魔鬼岭吧?这里的景观不错,调一下灯光挺有恐怖气氛的。”
“我也觉得,而且这鬼天气不知今晚会不会发作,再往深里走我怕跑不了那么快。”
胖子左右瞧瞧,点点头,“就这儿吧!大家准备一下,阿may,给娜娜化妆。”
“不用了,她化的妆不太适合我,我自己来。”林娜明拒。
“你不懂,她别的不行,唯独化鬼妆技术一流,特传神,一般人比不上她。”
凉亭里吃面条的二人组险喷:……大导演,你说话会不会太直接了些?
阿may讪然一笑,没说话,径自翻包找着化妆品。
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陌生人,一个年约十八、九岁提着背包的男青年,长得眉清目秀。可能长年运动吧,手脚十分灵活,上了山顶大气不喘一下,与胖子等人有明显的区别。
他看了大家一眼,正要离开大队走旁边的岔路。
“哎,兄弟,你上哪儿去?”胖子瞥见他的行为,忙叫住他问。
“你们已经顺利来到山顶,我还有事就不陪了。”青年回答说。
“别啊兄弟,没你带路我们待会儿怎么下山?五条人命可全挂你身上了。”胖子半开玩笑地说,一手搭上他的肩,“你的事急不急?不急的话等等呗!就一个镜头,很快的,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帮你?”
“彭哥说得对,寒枫,”化妆化到一半的林娜也回头力劝,“一人计短,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能帮到你。”
那个叫寒枫的青年瞄来一眼,眼神稍微缓和,“不必了,你们帮不了我。”伸手遥指不远处突出的一块石头,“我就在那儿,你们最好快些,不敢下山的话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待会儿的暴风雨更大。”
胖子等人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有些慌神,连忙催促各方位准备。
秋宝看一眼子桑,轻声说:“那个叫寒枫的好像知道些什么。”
更大的暴风雨?他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的目光紧跟着寒枫,他去了石头那边却躲起来的举动颇值得深思。
“莫非这里就是魔鬼岭?”子桑若有所思地道。
或者是卧仙岭?可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他一个普通人是从什么途径知道这个地方和传说的?
种种疑惑,须静待时间来解答。
两人吃过饭,清洁完餐具收起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不得不说,阿may的鬼妆的确化得很真实。
漂亮的林娜重新换回那套深v领口的白色连衣裙,脸庞白中带青,长发半掩脸,樱唇小嘴鲜红欲滴,活像直接用血抹上去的,眼眶边缘深凹。
不用她开口作表情,光站在那儿四肢自然垂直,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望来,足以让人脚底生寒。
“胖子没说错,阿may确实有化鬼妆的天赋。”秋宝忍不住轻声说,“往这方面发展的话应该有钱途。”
子桑眉角抽了抽,“遗憾的是她本人不这么想。”末了叮嘱她一句,“以后再遇上你可别学胖子那么直接。”她跟着胖子混饭吃当然得买帐,外人插嘴她要么怀恨在心,要么当场喷人一脸。
处于弱势,又很能忍的人一般都是这种性格。
“放心,我不管闲事。”
这边说着话,那边鬼追人的戏码已经开始,凶悍的女主被勇敢的男主在关键时刻惊险万分地挥舞一把剑打倒在地,然后眼神十分痛苦地看着女主。
秋宝惊诧,感同身受略入戏,不由自主想起打神鞭,古时的辟邪剑当真这么厉害?
“好厉害,他用的什么剑?”
“道具剑。”子桑一语道破真相。
我嚓,果然是皮痒。
女生愤怒地瞪着男生,男生故作无知地别开脸,却笑歪了嘴……
凉亭外,场中的男女主角犹在情绪激昂地飚台词,悄悄夜深,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十点多。
崖边的风声越来越紧,专注于情节发展的人们却丝毫不察。
躲在不远处的寒枫往这边探头探脑好几次,状似焦急。当风声越来越急,天空炸响一道惊雷时,他终于忍不住奔过来。
“喂,赶紧找地方躲!”
躲什么躲?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胖子很清楚此刻正是演员最入戏的时候,风声紧,山边的呼啸声颇有几分鬼哭狼嚎的惊悚感,是就地取景的绝佳时机。
挥手示意演员跟着情绪直接拍下一个镜头。
于是,鬼魅般的女主喉间发出一阵怪笑,缓缓站起,尖黑的指甲无意识般动了动。
不得不说,他们都是一群极具专业精神的年轻人。
哪怕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哪怕风声响在耳边,吹得大家连站都有些不稳当,他们的眼里仍透出力求完美的狂热与专注。
直到张开双手、仰天狂笑的林娜身后,渐渐浮起一张巨大无比的女人脸……面向林娜的众人目光渐渐变成惊恐,僵立原地,双腿瑟瑟发抖中。
他们不敢跑不敢叫,生怕她紧闭的眼睛会突然睁开,直愣愣地看着那张脸浮起至下巴,然后定住一动不动。
她眼睛闭着,众人却感觉自己被她死死盯着,动辄性命不保那种。
凉亭里,秋宝和子桑早已惊愕站起,心中波涛滚滚,惊疑不定。
她莫非是……
合该有事,林娜正待飚戏,发现大家伙神色有异,男主瞪着自己一副白痴相就算了,手中的剑居然还掉在地上。
导演也是,怎么不说说他?
“导演,到底还拍不拍啊?”准备放手发大招的女主一改鬼容,放下架式跺脚嗔道。
这动作吓得众人心肝都快掉进腹腔里,不光是动作,连呼吸都僵住了。
果不其然,林娜刚一开声,背后那张女人脸的眼睛倏地睁开……(未完待续。)
第554回
天朝人说话都这样,说好了一个镜头,结果拍了两集那么长。
寒枫又气又恼,但是,当林娜身后出现一张大脸时,他很想冲过去拉住她拔腿就跑。但想起自己这趟的目的,他喉结悄悄滑动了下,慢慢地缩回视野恰好的幽暗角落。
雨水下得越发急促,打在人身上隐隐作痛。
林娜脸上的化妆品经雨水这么一洗,整张姣美容颜成了一个调色盘,变得比鬼更吓人。
见她身后的女人脸睁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瞳眸在人前显得巨大清晰,像一块碎裂的玻璃瞪着众人,吓得哇啊地连滚带爬逃走。
林娜这会儿意识到什么了,可她不敢跑,更不能往后看……偏偏人在惊恐至极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跟做的刚好相反。
她控制不住自己缓缓向后望一眼,刚好望入一只裂得更加大且迅速爬满蛛网红线的瞳眸。
两个不同种族女性的对视,人类女性惊恐尖叫,脚下生了根似地完全不知动弹。
脸大的女性却发出一声兽类捕猎或反击时才有的愤怒低嗷,血丝瞳眸扩大凶相毕露,本来就大得可怕的嘴巴一下子咧至耳根,獠牙闪着寒光,向林娜张开血盘大口欲一口吞了。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道身影闪过,刚好女人的大嘴一合,扑了空。
“快跑!”子桑把林娜往身后用力一推,警惕地瞪着那个女人。
同伴们在危险到来时弃她而去,在怪物面前孤立无援被吓傻,忽有一个盖世英雄站在她跟前,林娜顿时犹如沙漠之中偶遇一片绿洲,精神百倍。
“好,你别管我。”嚷罢掉头就跑……跑到附近一块石头缝里躲着。
鬼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怪物藏着?离他越近越安全。
子桑气结,可他来不及多说和做什么。那位被虎口夺食的巨脸因愤怒而扭曲,眼中细如丝线的血红蛛网逐渐变粗,风中夹杂她的咆哮与杀意向他轰来。
他岿然不动,双手置身前淡定而迅速地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在她来到面前时双手往前一推。
两者之间金芒乍起,形成一道屏障将巨脸隔开,光芒中,在凡人听不见的情况下,两者之间响着虚无缥缈的声音:
“神祭大祭司子桑氏,见过龙蝉尊者。”
龙蝉……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巨脸怔了下,凶戾的眼神透出一点疑惑,身上强烈的杀气稍褪。比一个成年男子大三倍的眼睛近在咫尺死死盯了他一会儿,随后,那张脸缓缓抬高,后退。
很快,众人便看清对方的全貌,头戴一枚简单的金龙形头箍,一头微卷的长发自然散落身后,赤足,短臂的半截修身上衣,一身敦煌壁画神女的古老着装绝美而神圣。
她就是传说中的龙女肉身残留在人间的一缕灵气意念,每年这几天正是恶鲛兴风作浪之时,她应运而出,继续生前的执念吞噬诛灭周围一切邪恶意念。
披着凶残的外表,有着一颗至善的心,亘古不变。
今天时辰未到,她是被山上这群人身上的怨毒恶念引出,林娜的妆容犹如地狱中逃出来的恶鬼,必须吞噬,因此出现以上一幕。
她只是一抹残念,寻常人的语言无法与她沟通,仅凭本能行事,看谁的本事强,谁才有存活的机会。
知道典故,子桑当然不敢灭她。龙女既在,恶鲛肯定也是真的,两两相克,缺一不可。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个普通人类被她吃了,故而出面,以大祭司的能力与之沟通,从中调解。
龙女赤着双足,立在悬崖的上空像一栋高达三十几层楼的巨人,俯视眼中那位渺小的身披淡薄光芒的年轻人。
“尔乃祭司,何故拦吾除恶?”
“尊者误会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职业是优伶戏女,模仿恶鬼伤人,事实上她没有半点恶意。”说林娜是优伶并非恶意,纯粹是古时大众对演员的称呼。
龙女的残念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根本不懂演员是什么,说优伶的话她应该懂。
果然,龙女疑惑地往林娜藏身之处瞟来一眼。
子桑回头喝道:“快把妆卸了。”
林娜一愣,忙双手接住雨水用力往脸上抹擦,还撩起裙子擦,片刻功夫,那张调色盘般的鬼脸总算恢复人样。
一群人受惊四散逃窜,已经出戏的林娜身上也不再存在恶念怨愤。
龙女的五官恢复美女样貌,眸中出现片刻迷茫,身影开始逐渐淡薄。
子桑正待松一口气,蓦然间,天空一声炸响,风声骤紧,远方的黑暗传出一声怒哮,电光火蛇掠过,映在一个同样巨大面目狰狞的身影上。
时辰到,恶鲛出现了。
本已淡去的龙女瞬即凶相再现,转过身的同时双脚形状转换,啪地甩出一条金灿灿的龙尾狠狠地扫向恶鲛,在半空将它第一波巨浪击溃化为雨水撒遍整片山林……
恶战开始,一金一黑两条蛟龙在半空斗得你死我活,狂风骤雨铺天盖地,四处翻涌,造成附近地带一半中雨一半特大暴雨。尽管水位高涨,由于排水渠道通畅,不至于水漫满屋哀鸿遍野。
子桑身上有辟水珠,风雨不侵,站在崖边专注观战感叹大自然的力量神秘而强大。
龙女与恶鲛皆是一缕残念,经过数代演化,已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他这边不受环境影响,怡然自得。
另一边的林娜就惨了。
她处在狂风暴雨中几乎窒息,勉强瞥见站在崖边的男生傲然挺立风雨中丝毫不受影响。喜人的是,他的身边没有那个姓秋的,不知是死了,还是弃他而逃,像自己这般。
倾慕之余,深感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还被她无意窥见他的英武不凡,注定姓秋的福薄,这分明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大好机会,无论如何不能错过。
于是,林娜在雨中挣扎着一鼓作气冲到风雨强劲的崖边,他的身后寻求庇护,双手不由分说紧紧环上男生温暖有力的腰。
果然,还是呆在他身边最安全。
“小、小杉,她们是什么东西?你们国家怎么有这种怪物?!”心安定,恐惧感全然消失,林娜很好心情地与之闲谈搭讪,高声嚷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正在感叹大自然力量的子桑忽觉腰间有异常,低头一看,不禁皱了眉头。(未完待续。)
第555回
这种事不必与人解释,他抓住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用力一掰。
“小杉,我怕!”仿佛失去护身符,身后的女人受惊不浅似地尖声叫嚷,巴望着能继续粘在他身后。
男生置若罔闻,掰开她的手将她拉开一些,然后转过身来,毫不迟疑地伸手对准的她脑门上运力一抹。正盘算着如何让他心软,以便接受自己投怀送抱的林娜眼皮一翻,啪地倒下。
有些事,人类知道得太多会越坏事。
他瞥一眼之前寒枫躲的石缝,那儿已经没人了。于是将林娜拦腰提起过去石缝前,找个安全些、风雨小些的位置将她放进去。
子桑族喜欢寻觅仙踪,为的是观瞻神迹。
而其他人类不一样,他们见了神迹一定会产生各种怀疑,然后打着寻求真相的籍口肆意破坏。
到时候别说神迹,古迹能保留下来就不错了。
尤其像林娜这种自诩喝过洋墨水,不信鬼神的先进青年。他们对古老的神话传说没有敬畏之心,只有求证之意。
令人悲伤的是,不管是仙神的残念或者是仙神本身,他们可以对抗邪恶的力量,却无法阻拦人类的肆意妄为。
一旦人类起心动念找麻烦,他们顶多只能略惩小戒,然后飘然离去。不能反击,不能也跟着产生报复的心理与恶念。
这是天地法则,任何仙神不能逾越,否则斩仙台伺候。
当然,用到斩仙台表示情节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用到的机率很小。
所以,抹去她的记忆是为了保护神迹的存在,保护住在附近的人们安居乐业,河中鲛的恶念一天不除,龙女的意念决不能消失。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
没人能允许眼睛里掺沙子,无论男人女人。
不管现代古代,只要救命恩人有本事又长得帅,被女人以身相许的机率实在太大,必须扼杀在萌芽的摇篮里。
恶战持续到凌晨四点多,天边,恶蛟在半空化成一道黑气坠入远方的一条长江之中。
一条金色蛟龙蜿蜒半空,环绕四周,确定敌人已退散,这才重新化成一个神女的形象,疲惫地仰躺而下……就在这当口,不知从哪里呼地抛出一颗圆珠子打向正待沉睡的神女身上。
大战方毕,恶念散去,龙女力竭神魂开始沉睡,对身边的危机一无所察,半闭着眼睛任凭自己被那颗珠子瞬间全数吞噬。
成功了!
站在附近一座高峰的男青年欣喜若狂,伸长双手正要接住往回飞的珠子,可惜它在半途被一只手接住。
他一愣,呆呆地望过来。
“你叫寒枫?人如其名啊。对了,你这是在收集龙气?有什么作用吗?”一名身材高挑,气质斯文淑女的女生站在旁边另一块山石上,手里拿着他的珠子。
寒枫再次愕然,知道他的名字不奇怪,奇怪的是对方一语中的道破自己的意图。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见她身手不凡,寒枫心下警惕神色阴沉,缓缓从背包里取出一把装有灭音器的手枪,“不管你是谁,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秋宝一看,哟,是真枪哪!她闻到火药味了。
“呀,看看站你身后的人是谁?”
寒枫微微冷笑,手中的枪指着她,“你当我傻,把东西扔过来!”
话刚说完,双目暴突,脑后中了一记手刀颓然倒下。
“你不傻,就是太聪明了才吃亏。”秋宝轻轻一跃,跳过来对昏迷的寒枫说了一句。
子桑提着林娜过来,将她与寒枫放在一起,然后瞄来一眼。
“这是什么?”
“不知道,看,龙女在里边睡着了。”秋宝指着珠子里的景象惊讶道。
子桑接过看了看,感觉指腹凉凉的。
“珠子里全是阴寒之气,龙女正疲累精气神最容易受侵蚀,必须尽快把她放出来。”不然明年就惨了,附近一带的乡民必须集体迁移,还要说服当地政府信自己,太麻烦。
秋宝从芥子里取一个小喷壶,“喷忘川水试试?”经过陌子偷袭神府一事之后,她特意取个小喷壶装了一些忘川水随身携带,生怕有天用得着。
“寒上加寒怎么办?”
“砸了它?”
“你先盯着寒枫,我向老白确认一下。”贸然而为伤了龙女就完蛋了。
为安全起见,子桑闭上眼呼唤远在星空祭坛的白管家与众长老,是否有人见过这玩意儿。
没办法,两个都不是见识丰富的人,遇上难事始终得向长辈们求助。
他在进行灵识沟通,秋宝坐在旁边护法。
此刻云收雨止,近五点的天气逐渐明朗,天清气爽。
经过雨水洗刷,今天的山林在清晨中显得格外青绿,水珠沿着叶子的轮廓一滴一滴地掉落地面。
林间,窸窸窣窣一阵轻微响动,一道矫健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子桑。在他即将来到子桑跟前时,被秋宝迎上去一下子将对方反手擒住。
呯呯,丛林中几下枪响。
秋宝望一眼来到跟前的子弹,伸手将它们拔个方向飞一会儿。
“妖怪!”林中一声惊恐尖叫。
秋宝瞟去一眼,一道分身离体瞬间没入丛林。
不大一会儿,分身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进来。
一个是八、九岁的小男孩,浑身凉透气息全无,身上无半点伤痕,应该是死去多时。
在林子里开枪的是一个年轻人,身上杀气浓郁,决非善类。
他们要这颗珠子干嘛?掠一眼躺地上的三个成年人(包括寒枫),明明看起来都是正常人,收集龙气有什么用?
或许,他们是受人雇佣?
这时候,子桑睁开了眼睛,看见地上的小男孩尸体时微怔。
“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关我事。”秋宝双手摊开,一脸无辜地说。
子桑瞟她一眼,他还什么都没说,自作聪明。
将珠子果断往地面一砸,咣,晶莹珠片碎溅。地面升起数道轻缈的气息,在空中凝聚成龙女半合眼躺卧的样貌,随着和风渐渐飘向峰群,沉没在山峦之间。
她沉没的地方就叫卧仙岭,此刻众人站的地方是魔鬼岭,曾经有人在这儿看见龙女化身误以为是魔鬼,继而得名。
“你们……还我珠子,还我弟弟命来!”
寒枫醒来,亲眼目睹龙女消失,顿时发了疯似地扑向子桑。
“你弟弟早就死了,跟我们没关系。”子桑让秋宝退开些,自己上前接招。
寒枫根本不听,只顾疯狂地攻击子桑。
奈何凡人之躯打不过变态,再次败于子桑的手下。他犹不甘心,双目通红闪着仇恨的火花死死瞪着两只罪魁祸首。
“杀人凶手……别怪我,是你们逼我的!”
空中咻咻两声,两块薄如蝉翼锋利尖锐的小刀片破空而出,来到秋宝、子桑眼前却悬在半空。
寒枫再一次呆滞。
“你,有特异功能?”子桑轻挑眉,目露惊喜。
秋宝:……又想撬人墙脚?(未完待续。)
第556回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双方心知肚明事情就难办多了。
暗器被定在半空,寒枫自知遇到更变态的人类,对方还有两个,因而放弃徒劳无功的挣扎。
“没人指使我。”放弃挣扎,不代表妥协。
寒枫死口不认受人指使,更没说收集龙气去干嘛。他的异能是操控附近一切可移动物体攻击敌人,小男孩确实是他弟弟,而且死去多时。
按理说,人死去几个小时后会出现尸斑等明显痕迹。
这个小男孩却没有,除了没体温没气息,肤色很正常,跟普通小孩一样仿佛睡着了。
“你弟弟身上有寒冰玉?”子桑掠过一眼便说出尸体保存完好的原因。
寒枫脸色一变,语气忒差地抱起小孩,“关你屁事。”眼神掠过两人,恶声恶气道,“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我弟弟现在已经复活了,你们……这笔帐我一定会记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复活?你是不是被人骗了?龙气不可能复活你弟弟。”秋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而且你该记恨的是拿你弟弟尸体来要胁你的人,要不是我去得快,他已经被扔山谷里了。”
“他们的帐我自会找他们算,可你们砸了珠子,毁掉我弟弟生还的唯一机会……”接下来的话不用说也知道意思。
“你听过卧仙岭的传说吧?龙女跟恶鲛是相克的。你为一己之私逮走龙女,有没想过附近的乡民面临灭顶之灾?你埋怨我们毁掉你弟弟的生机,那你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寒枫讥讽一笑,“少拿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唬我,就算真的又如何?一方的和平安定要靠牺牲一个平民的性命来维持,倒不如彻底毁灭……”随即想到眼前两人貌似非同寻常,语锋一转:
“好,我承认你们猜得没错,确实有人指使……”
当时,他和对方达成的协议是让寒家小弟起死回生。
寒枫还说,躺地上的两人应该也是对方雇佣的,大概是怕他爽约私吞龙气才挟持弟弟的尸体让他有所顾忌。
这种做法让寒枫相当气愤,所以才有倒戈相向的打算,如果两人能实现他愿望的话。
“……他不仁,休怪我不义。只要你们能让我弟弟起死回生,我就把真相告诉你们。”寒枫望向秋宝、子桑的眼神充满期盼,并说出自己的交易条件。
秋宝没吭声,子桑看着他沉默了一阵。
“对不起,我不能。”这是真话。
仙草果、阴阳扇不是寻常之物,秋宝曾经很认真地跟子桑“忏悔”,让马仔拿茶叶与灵芝粉救人还有一个重要的用意,就是让他体会自己当初左右为难的痛苦。
明明身怀灵药,见死救与不救貌似都是错的。
她要把痛苦的根源转移给他人,被子桑取笑说两人天生一对。
如今的她对他人的生死没半点心理负担,因救命的灵药已经流落人间,能不能遇上得看缘分,有没好下场她不管,因为派灵药的人不是她。
卑鄙如她,自然对寒枫的经历视若无睹,何况他是以自身的人格与道德作为交易的筹码,她不吃这一套。
子桑的答复让寒枫觉得自己被耍了,憎恶地剜了两人一眼抱着小孩扭头就走。
谁料刚转身,脑后就被拍上一张纸符,立马抱着小孩的尸体站定。
子桑绕到他跟前,坦然问:“谁指使你过来收集龙气?有什么目的?”
秋宝:……阴险。
从寒枫口里得知,指使他的是一个梦中人。
他家小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无故猝死,去医院查不出他猝死的原因。寒家人不信,认为是医院在庇护学校高层,报警也没用,因此导致寒枫性情变得偏激。
他们家说了,没查出小弟的死因决不能火化。
一天夜里,寒枫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年轻人。那斗篷的帽子盖得很低,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凭声音判断对方很年轻。
对方说了,只要他帮忙去卧仙岭收集龙气,他就有办法让寒家小弟起死回生。
寒枫半夜里从梦中惊醒,本以为梦一场,却发现自己双手紧紧握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珠子,收集龙气用的。
一样是千年寒冰玉,将它含在嘴里能保小弟尸体永不腐朽。
枕头边还有一支灭音手枪,把他吓了一大跳。
对方笑着警告他,如果失败或者私吞龙气,不仅会毁了寒家小弟的尸首,他自己也自身难保。
如此看来,躺地上的两个人就是对方派来预防万一的。
子桑听罢,回到寒枫身后扯开纸符,恢复清醒的寒枫丝毫不察自己方才中过招,沿着山路继续下山。
“做梦?”秋宝喃喃自语,眉头轻蹙,貌似她也做过一些……吧?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很多修士自己研究各种术法与普通人联系替自己做事,不奇怪。”子桑以为她怀疑寒枫的话有假,于是替她扫盲。
然后,他来到那两个男人身边蹲下,用同样的方法套问对方的口供。
原来,这两个人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混混。
有天夜里,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诡异女人亲自找上门,交给他们一个行李袋说委托件事。
行李袋装的就是寒家小弟的尸体和寒枫的一张单人照,不管事情有多古怪,只要有钱,杀人放火他们都干。
寒枫没有受过特别训练,虽有特异功能,本质上仍是一名刚刚升到大一的普通大学生,被人在背后跟踪了几天犹不自知。
而且,三人只能等对方与自己联系,无法主动联系对方。
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喂,快,就是这条路!”
抹掉他们脑海里有关自己夫妻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沟通,便听山路口那边传来说话声,像是胖子他们的。
子桑和秋宝对视一眼,迅速隐身避开众人视线,留下两个混混与林娜躺在地上。
“啊,娜娜,娜娜你没事吧?!”
“咦?他们是谁?哪儿来的?啊!有枪!”
那边一阵忙乱,救援人员警惕地四处查探,恐防周围藏有持枪暴徒。
见他们要忙好一阵子,子桑和秋宝另选一条山路下山。
“为什么把他们交给警方?放长线钓大鱼不好吗?”秋宝略不解,警匪片都这么演的。
子桑好笑地伸手揉揉她的头,“傻姑娘,他们任务失败已经没利用价值,在外边只有死路一条。雇佣他们的不是普通人,被警方关押或许能多活几天。”
只是或许,不敢肯定。(未完待续。)
第557回
相反,寒枫的利用价值就比混混高多了,盯着他一个足够了。那人待他太慷慨,无是寒冰玉,又有枪支,可见有多重视他。
后又雇人前来盯梢,想必对寒枫的失败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你才放弃挖掘人才的打算?”
又猜错了,子桑瞥她一眼,幸亏不是公司员工,否则年终奖励至少没了一半。
“他思想太偏激,等过了叛逆期再说。”
牺牲一人性命保一方安定的观点是很残忍,同理,牺牲一方百姓的幸福与大部人的性命只为复活一个人,这种人格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招这种人进来,随时有被他为一己之私而毁掉整个团队的可能。
风险有些大,投资须谨慎。
总之,思想品德课交给各位师长与社会大学,子桑自问暂时没那份耐心。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寒枫今年的任务失败了,明年可以继续,自己总不能每年过来一趟守着吧?
叫别的族人来也不行,简直是无形中增加族人肩上的压力。
作为少家主,他的责任是给族人减压,而不是增加大家的负担。
所以他决定了。
“放出风声说有人每年这个时候要毁卧仙岭的灵脉?”秋宝惊讶地看着他。
啧,这也太无耻了。
自己不想出钱出力,所以散播谣言找人代劳?
“嗯,既能提高全民危机意识共同护林,又能达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谅他们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子桑给她分析厉害,“我想过了,重点散播区域在拂尘居士的隐石居附近……”
敌人知道卧仙岭在哪儿并且试图损毁,既然这样,不如索性公开传说以及相关地址让大家都知道。
神迹飘移不定,有江水作伴,其活动范围肯定离不开附近一带的山群,异能之士有的是耐性等它出现。
寒枫不是寻常人,普通居民打不过,必须找奇人异士出来保驾护航。
隐石居,子桑和秋宝以前在那里住过,里边的人常叹修为不增,功德不长。
肯定的,老呆在一个地方面壁能增长才怪。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是时候引他们出来找点事做做了,当然,能把百了大师这个喜欢到处闲逛、宣扬佛法的老和尚引来最好。
说不定当地人民被他一通说法后放弃捕鱼,天下太平。
不过可惜,由于附近江河里的鱼虾肥美鲜嫩,引人犯罪停不了口。除了当地居民热衷捕鱼吃,经营出口贸易商为数不少,许多人因此而发家致富。
光凭一个传说就想改变这个模式,几乎不可能。
“明年或许不止寒枫一个,他们有异能,得让大家有所防范免得枉送性命。”
“必须的。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对方的来头搞清楚……”
千年防贼太累人。
两人边走边聊,子桑将长期跟踪寒枫与密切留意当地执法部门信息的任务发在族群里,其中包括寒枫的能力与家庭信息,很快有人接了去。
回到停在山坡的小屋,毛毛、蛋蛋分别骑在小灰、小鹰背上正玩得不亦乐乎。
秋宝收回灵识,撤消小屋的神通术后,两人开车上路。
他们暂时没去别的地方,而是绕山一圈,看看卧仙岭附近的地形与本地的风土人情如何,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应对方法。
夫妻俩等于是边玩边工作,直到傍晚时分,他们终于逛到卧仙岭的另一边。
这边有一座二线城市,街道干净繁华,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
绕了大半圈,应对方法没有,一些八卦消息倒是听了不少。
说什么一女驴友在魔鬼岭迷路险遭轮,奋死反抗一女斗二男,结果两败俱伤。也有媒体信口胡说,说当时女驴友衣衫不整,疑似晕倒期间已惨遭辣手摧花。
更多的专家呼吁单身女性千万别任性,说走就走的同时记得带上男友来护花。
“这些媒体真能掰,林娜白裙湿透沾了些泥巴而已,瞧被说得……”秋宝感叹,“跟安平市一样。”
“有些是对的,譬如专家说的话我赞成。”子桑边开车边笑着说。
嗤,大男人主义。
秋宝瞟他一眼,拿手机按他说的条件找酒店投宿。
去替林娜作证分辩等于自找麻烦,因为牵涉到另外两个男人的出现,所以两人没打算去。清者自清,她要想知道自己有没被侵犯去医院查一下就清楚了。
把这事抛在脑后,根据两人的出游标准选了本市最豪的星级酒店办理入住。
现在是暑假,学生旅游高峰期,这间酒店的生意好得险些客满。依旧惯例,两人依旧住在最顶那层,一套豪华安静的客房。
两人先洗澡,然后打算下去餐厅吃饭。
就在子桑拿走房卡准备关门的刹那间,秋宝望见里边黑乎乎一片,手机充电的红点一闪一闪,脑海里灵光一闪而过。
“子桑……”她不禁扯扯他的衫角唤了一声。
想起来了,她曾经在练功的时候见过黑乎乎的夜里红光一闪一闪的场景。
“嗯?”子桑回头。
秋宝正想说时,忽而眼前闪出一条河流打断思绪。
只见河面上,漂着许多花式各异、色彩缤纷的彩灯,盛载着人们美好的愿望冉冉漂流。可毛骨悚然的是,花灯底下的水里漾着一大片殷红如血的液体,在水中逐渐蔓延开来。
美丽的花灯与浓浓的血腥互衬,情形诡异,让人看得心底发寒。
这个地方她记得,是她当年替金鲤顶班时一时冲动救了住在岸边居民的地方。
当地民众固执地认为除了官兵,还有一位神明保佑了他们,为感激她而建造石塔,每年为她举办盛典祭祀以示感恩。
她虽不在,却与金鲤有过协议,每年洪涝时由他尽量保护河边百姓安宁,由他受香火,与她分取信仰之力。
如今出现这副画面,是什么意思?
“子桑……”画面消失在眼前,秋宝回过神来发现子桑正盯着她看,眼神温柔浅笑。
“我有个地方要去看一下,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她歉意道。
子桑听罢,伸手揽她入怀给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去吧。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记得先给我电话。”或许他待会儿也有事得离开这儿。
世事难料,两人都习惯了。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
言毕,两人重新回到房里,关上门,然后直接在他面前消失……(未完待续。)
第558回
南边偏西南方向有一座半开发的小镇,它三面环山,面对小镇呈环抱之势。
外围的山岭绵延起伏,层次分明。
在镇子外一片环境清幽的小林子里,有一条广阔湍急的河流从山上一个断层宛若壶口的位置倾泄而下,发出轰隆巨响,水花四溅。
这条瀑布让本地居民又爱又恨,它平日里景观宏伟,令人瞩目,日常更是附近的青少年们野炊游玩的好去处。
一旦发起火来却毫不留情地摧毁附近乡镇所有的一切,甚至夺去人们最宝贵的生命。
不过,自从四年前发生过一次重灾后,近几年没怎么发大水,当地人颇为安心。
有人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天灾不会总在同一个地方降临,肯定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毫无科学理念根据,纯属胡吹的说法。
也有人说,是因为本地人每年受灾导致家庭破碎,生死离别,人们的哭嚎悲鸣唤起河神的怜悯之心,每年给予庇荫才令大家在此安居乐业。
譬如四年前那次重灾出现的五艘神奇小船,譬如第二年庆典期间的一个夜里,趁人群散去出现在河中洗澡游玩的怪异女子。
正是这位女子的长相,让众人初步认定救他们的是河神。
因为在老一辈的心里,河神就是住在河里生物的化身。
据目击者称,那女人脸上闪着鳞鳞之光,耳朵向后展开状似鱼鳍,不怕人不伤人,察觉自己被人看见后只回头扫了一眼,然后卟嗵地沉入河底再也没上来。
有人说,她就是河神的化身,被岸上的庆典声引上来的。
很多老人家纷纷叮嘱家中小辈,每天的庆典散后不能停留河边,以免惊扰河神上岸观灯游玩的兴致。
但是,这种说法在有些人眼里简直是无稽之谈。特别是这几年出去读书归来的学子,和一些前来求子、求姻缘、求健康长寿的人们。
“哪有什么神?每年这么搞也没见她保佑我家小孩考上重点大学,白瞎了我一番力气。”
“就是,我去年刚怀的时候和婆婆特意过来求生一个儿子,结果还是女儿都没脸见人了……”
说归说,实质性的破坏行为却是叛逆期的年轻人闹的。
由于这个是新传说,年轻一辈不以为然,在去年的庆典期间开始捣乱。
他们说,既然大家喜欢迷信,索性一迷迷到底传统习惯。光挂彩灯、放花灯、祭鲜花有什么用?自古以来祭神一定要三牲六畜才见诚心,尤其是生祭。
于是,去年的时候就有年轻人恶作剧地逮来生鸡、鸭、老鼠甚至猫狗,在岸边直接割颈往河里放血。有些甚至往河里扔些大小不一血淋淋的生肉,硬生生地把一场热闹喜庆的庆典闹得鸡毛鸭血,把河水弄得像血池地狱一般。
河中花灯有些被生肉砸沉,有些半吊一小块生肉沿河而下,不知流向何方。
有人前去阻止,结果受辱打斗发生流血事件,警方不得不出面调解善后。为此,这两年的庆典不尽如人意,信众与普民在庆典期间经常发生冲突,有违以往的祥和气氛。
今年也一样,但没去年的激烈。
由于去年的流血闹剧不见有神明出来维护自己的信徒,导致今年前来参加庆典放花灯的人少了许多,双方争执不下没多久便散了。
不到晚上九点,河边彩灯仍然高挂,盏盏花灯顺流而下,岸边却没什么人了。
“……真是的,哪有人来这儿告白的?他怎么想的?这里全是血不知有没引来怪东西,不吉利……”
身边的小女生听得心惊肉跳,“呸呸呸,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那个你忘了?吐口水重说一遍。”
河岸边,两名初中小女生说着悄悄话,不一会儿就玩闹起来,四下寂静无声,倒衬得小女生的声音格外响亮。
时间悄悄过去,不知不觉已过了十点。
“阿秀,阿永是不是耍你呀?都过这么久了还没来?能啊他,走,咱们回去。”
“哎别,”小女生扭捏地扯住好友,不好意思地替对方解释,“再等等嘛,其实他约的时间是十一点……”她忐忑之余隐有期待,忍不住扯着闺蜜提前过来看看。
原本人家只约她一个,小女生害羞,不确定是否答应才让闺蜜出来壮胆。
闺蜜刮她一眼,“还没开始就帮着人家了,告诉你,让女生等的男生不稀罕。他不就成绩好些,打球好些,家底好些吗?你俩还没怎样就这么护着他,早晚得吃亏。”
小女生急了,“我对他没那意思,就,他,可能有事找我也不一定。”
说到底还是帮着他,堕入爱河的人们智商一定会掉线。
闺蜜朝天翻个白眼,面对河面。
“唉,如果河里真有个河神就好了,保佑我明年高考考个好成绩。”
“你还信这个?阿永说,这是政府为了开发旅游业搞的宣传活动,我们这儿常年水灾也没见以前有神保佑,都是假的。”
“可我爷爷说我小时候就是被河神救上船的……”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下轻笑:
“哦?是吗?好想看看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个女生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是一个戴眼镜斯文瘦弱的男生站在五米外看着她俩微微浅笑。
岸边彩灯的映照下,他目露异色,挂着笑意的嘴角略显怪异。
怎么说呢?有些屠夫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自信与轻闲。
“你……不是阿永的大哥吗?”小女生与闺蜜满腹狐疑,“阿永呢?他怎么没来?”太没品了!自己不来连个道歉电话都没有,让他大哥来算怎么回事?
“他跟朋友进城玩好几天了,一直没回来。”男生很有耐心地解释。
进城玩?两个小女生惊愕地互相望一眼。
小女生急红了脸,拿出手机翻看信息,“不对呀,明明是他约我到这儿等他。”
“不是他约,是我约的。”
男生的话让女生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闺蜜脑子转得快,目光暧昧地打量对方一下,然后望着自己好友一脸坏笑,顿时让小女生面红耳赤。
与青涩的同龄人相比,当然是成熟稳重、文质彬彬的大哥更有魅力。
而且,邻家大哥哥配小女生一向是初中女生心目中的最佳cp组合。
“志、志文哥,你约我有什么事?”小女生垂头嗫嚅道,神情扭捏。(未完待续。)
第559回
男生笑言:“没什么,想和你一起看看河神长什么样子而已。”
河神?小女生愕然,“志文哥你不是不信吗?去年还……”捣乱来着。
可以这么说,这个志文哥和一群中、大学生是驱除迷信的革命先驱,去年就是他们带头闹的事,特意在附近乡民家买了一笼鸡鸭狗来河边放血。
美其名曰,既带动附近乡民的经济又能让大家亲眼目睹河神一说纯粹无中生有。在一群未成年搞不清谁是谁非的少男少女眼里,带头搞革命的人都是英雄。
“我是不信。不过今年有人告诉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两个女生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血祭。”男生神秘一笑。
“血祭?噫~,”充满血腥味的字眼让闺蜜浑身抖了下,“志文哥,今天不是有人往河里倒血了吗?整只鸡和小狗扔进河里的都有,恶心死了,还搞?”
“当然要搞。因为有人跟我说,我们的方向错了,不应该用鸡鸭狗的血,而是用……”男生故意买个关子。
“用什么?”两个女生异口同声问。
“人血。”男生斯文笑道。
人、人血?两名女生一时间怔住,头皮有些麻麻的。
不等她们回过味来,身后忽啦一阵水响,从河里钻出几个头戴鬼面具的人将两名女生擒住,用毛巾一把塞住她们的嘴,然后七手八脚将她们捆住手脚。
此时,男生身后走出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跟班,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鬼夜叉面具。
为首那个染着一头青红渐变式的长发,怪诞得很。五官看不清楚,只知嘴唇是紫黑色的,脸上戴着半截银白色的面具,显得高冷矜贵。
他身穿银白长袍,衣袖沿皆描紫黑花边,腰带也是紫黑,活脱脱时下青少年爱玩的动漫s装扮。
“对不起,过程中出现点小意外,多了一个,用哪个好?”
其中一个黑衣跟班硬邦邦道:“之前选了哪个用哪个。”
男生却指着那个闺蜜,“不如用这个?刚才她说了,以前河里的妖人曾救过她一命,用她的血献祭看能不能把妖人引出来,没动静的话再用这一个。”
黑衣人没答复他,场内陷入一阵静默。
衡量片刻,为首那个青发银袍才缓缓地点头。
看着志文哥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把尖锐而锋利的匕首,镜框后的眼睛有着无比的兴奋雀跃,两个女生吓得呜呜哭叫,使劲摇头拼命挣扎。
两个鬼脸面具人从散发浓浓血腥味的河中拖出一个小竹筏,将女生的闺蜜摆上去,四肢摊开一个大字绑在竹筏上。
见她惊恐挣扎,男生来到身边蹲下安抚她。
“探讨真相总得有牺牲,圣子说热呼呼的人血能唤出河里的妖怪为民除害。放心,我技术很好,只要你乖乖合作,我在你身上开个大点儿的口,血会流得更快,痛苦能越快结束。”
小女生被吓傻了,拼命瞪着他呜呜求放过。
他又摸摸她的脸蛋,温柔道:“听话,我猜你一定不想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语毕,接过旁人递来的一块鬼面具戴好。
他的眼睛透过面具小孔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缓缓高举利刃……
就在他激动举刀向女生心窝插下的瞬间,河中心冲来一道红光啪地正中他的心口,连人带刀闪电般砸向银袍人。
银色长袍人反应很快,腾空而起避过男生的尸体,手一扬,一道光芒射向河中心。
河面没人,仅有一团红芒在浮荡,光芒射中红芒凝住,原来是一颗珠子,被红芒绞成渣渣散落在河里。
那些鬼面具人没闲着,有枪的举枪射入水底,生怕对方真身在下边搞鬼。
其余鱼叉箭驽网纷纷瞄准河面的红芒万箭乱发。
这样做的效果不大,被红芒乍然亮了一下,凡品器械尽被反弹插在岸边,顿时吓得鬼面人丢盔弃甲,纷纷转身准备逃之夭夭。
他们快,一道影子更快。
察觉他们有逃的意向,银袍人不知何时闪身来到众人跟前,返身张开双臂,将来不及止步的鬼面人们通通纳入怀中,尽情地吸取他们的元气。
与此同时,两道黑色影子冲向河中的红影,咻地射出两道黑气。
黑气袭来,一股腥人的阴寒之气逼近,功力弱些的灵体若被砸中必冻入骨髓,以致无法动弹,只是它们在红芒几厘米处被一道无形的墙撞散。
黑衣人不怕死似地,一个不要命地缠上河面的红芒,另一个却嗵地潜入河中没了声息。
在河面,眼看就要裹住敌人的黑影被红色光芒撕得粉碎,黑衣中露出一副干枯的骸骨眨眼功夫碎成粉末。
岸边,吸尽几人元气的银袍青发人扑向两名少女。
红芒瞬间掠至,不料,银袍人手一转向红芒插来,眼前的世界在刹那间变了——
仍在河边,景致与先前的大相径庭。
四周没有彩灯、绿树,没有少女,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儿,大红的鲜花,赤红如火,红得浓艳惊人,有着血染般的妖冶艳丽。
“……彼岸之上,引魂花开;黄泉路上,与我为伴……”
浓烈似火的花海之中,有一名美丽的华裳少女在起舞吟唱:
“……叶落花独艳,世世轮回,花叶空悲叹……”
声音幽怨,似喜似悲,虚幻莫测,一把旗子破空而过撕裂这一幕惊艳却哀伤的景象。
幻像消失,缠住红芒的黑气消散殆尽。银袍人的双手无力垂下,又一颗珠子咣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整个人被旗子透胸而过插在岸边一棵高高的树身上。
半截银色面具落下,露出他那张透着血色长相清秀的面孔。
面有血色,被透胸而过却无半点血迹。
他是一名小青年,年纪应该在十六七岁左右,面容稍嫌稚嫩。奇怪的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心口被插别说哼一声,犹自面不改色,神情麻木呆滞。
红芒在他眼前逐渐凝聚,露出真身悬在半空,疑惑不解地打量这只挂在树上的古怪人类。
他刚才很神勇,有呼吸,但气息微弱。
她在他眼前挥挥手,对方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
受旗子钳制他无法动弹,而且她很快便能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原来,神勇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560回
三只修长尖细的手指,直插对方眉心取物。
她的手指是灵体入脑,对方肉身无损。
正在这时,身后一股阴寒气息扑来,那个潜水的黑衣人一直在伺机而动。
有过刚才的经验,秋宝没直接把他打散,而是腾出一手将其身上的阴寒抽出化成一颗珠子。没了寒气支撑,对方果然又是一副骨架脱离控制落地,大小骨头哗啦撒了一地。
唉,又多了一颗污力珠。
灵气虽小,浪费可耻。
她只好摘片树叶化个盒子装着,幸亏珠子的业力污染度不强,这个盒子大概能撑得久些。继续伸指探入银袍人的眉心,碰到一小块冰寒刺骨的硬物轻轻一抠,出来了。
碎片被挖出,银袍人立即没了呼吸,原本白皙红润的面孔迅速褪去血色,浮出一块块暗色斑痕。
秋宝一怔,看看手里的碎片暗忖,果然有古怪。
手中这块光华流动的晶莹碎片色彩瑰丽,蕴含紫红黑三种微光,离开人脑后居然忽闪一下试图脱手离开。
秋宝察觉它的不安分,略讶,用灵气将它锁在掌中才彻底平静。
奇怪,一块碎片还有灵性不成?
此时已过凌晨零点,秋宝没来得及细看,不远处听见一阵脚步与呼唤的嘈杂声。
真巧,她刚把事情摆平就找来了。
地上两名少女已被吓呆,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树身上的尸体一眨不眨,暂无性命之忧。
本地人对河神的疑惑,她没兴趣知道,更不想解释,爱信不信。至于金鲤,人家神二代比她更跩,这里的信仰之力有没有对他来说不大重要,聊胜于无罢了。
面对河中生祭一事他毫无反应肯定是自有道理,她就不插手了。
于是秋宝渐渐隐去身形,本想直接回子桑那儿去。
不料,耳边响起金鲤的声音:“秋,你刚才杀生了?”
同事多年,加上山巫如此称呼她,金鲤也不矫情对她直呼其姓。
秋宝愣了下,杀生?眼镜男吗?
“他刚好达标,顺手。”送上门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达标?好,证明她神智清醒还是以前的性情。
金鲤放心了,“能过来一下吗?上边好臭……”语气充满厌弃。
“给点指示。”秋宝直接要坐标,正好问问,她手上这玩意儿又是什么东西。
才耽搁这么一会儿,人们已经冲来河边发现现场的惨景,胆小些的惊恐地后退尖叫。
少女的父母亲人见孩子被绑在竹筏上以为凶多吉少,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他人连滚带爬地过来揪开她们嘴里的毛巾。
眼镜男的家长没来,他们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几个人仰起头瞥见挂在树上的银袍怪人,顿时尖叫出声,“上边有死人!”慌忙掏出手机报警。
尖锐的喊声,让秋宝动作顿了下,回头瞅一眼树身,插在银袍人胸前的旗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尸体啪地掉地上。
好险,差点忘了收回旗子。
不再理会身后的尖叫,秋宝瞬移至金鲤发出气息的地方,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宽敞江河之上。
只见一位名副其实英挺俊美的高贵男神悬立河面,可惜戴着一只金丝口罩,眸光浅笑吟吟地看着她过来。他的右手臂紧缠一层厚厚的绸布,上边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
呵,他把它带进水里了?
“你给它戴千年珠了?你过敏还留它在身边干嘛?找户爱心家庭收养它便是了。”何必自讨苦吃出入戴口罩?大热天时手臂还缠得那么厚,有损高冷形象。
“算了,我上次送它去一户人家里,结果它差点被小孩们拿去河边生祭。幸亏我宫里的侍女去看花灯把它救回来,后来干脆喂它一颗千年珠让它在水里玩,这样我放心些。”
一失足成千古恨,世间多少铲屎官难逃喵星人的萌爪,岁月无聊的神二代也不例外。
“话说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想到用生祭?你喜欢吃?”秋宝万般不解。
“才不。其实我不大清楚,貌似起因是一群无神论者与信徒发生冲突。”金鲤坦然道,“你懂的,我们不可能因为人类的疑惑而轻易现身说法。一来他们因缘不够,二来我们没那资格……”
第二条纯粹是金鲤的自卑感在作祟。
事实上,不管是否正神都不能轻易现身,更不能动用神通力,这是规则。
未入名册的邪神歪道例外。
“……请原谅,实在太臭了,我们受不了。所以这两年没去看灯,想不到他们连人都敢杀,幸亏你今晚过来,不然铁定出大事。”金鲤隔着口罩庆幸道。
神族讨厌污秽,神二代也不例外。
去年被人在河边放血,严重影响河底的原生态环境,导致河水污染,各族群呼吸困难纷纷到下游避难。
但是,上游的河水途经下游直入大海,实难避免。好在下游江河辽阔,各种血腥味淡了许多没太难受。
尽管如此,有条件的族群仍然自制口罩戴上严密防臭,静待每一年一次的人为生化危机过去。
老实说,前两年的庆典办得挺好的,先是彩灯,后是花灯漂流,各种芬芳清新的花瓣铺满水面,引得许多水族忍不住冒泡欣赏。
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各安其道。
可惜好景不长啊!
“……都怪我疏于巡视防范,险些出事,你突然来了我才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没想到……看来,这庆典维持不了多久。”
远处响来警笛声,瞧,人间的执法者都惊动了。
估计庆典要么被强行取消,或者信众彻底死心不再举办。
这一切皆在情理之中,怨不得谁。
“没就没了,我基本用不着信仰力,你的损失大些。”神族的洁癖特性,秋宝表示理解。
正如在别神眼里,她的善举是脑子进了水,犯抽。
两只悬在半空观看上游的热闹,闲谈感慨几句,秋宝想起正题,现出那块碎片。
“知道这什么东西吗?它好像能控制并吸收人体的精气神,刚才还想跑,好像有灵性。”
金鲤看了一眼,连碰都不用。
“不认识,貌似是冥界的东西。”
又是冥界?忒烦。
“冥界的?你确定?”见他点头,秋宝顿时心情烦躁,“看来我得去一趟了。”
本来不想去的,接二连三让她碰到冥界的东西,借刀杀人也得看对象,不管对方有意无意她都得下去讨个说法。(未完待续。)
第561回
金鲤微怔,“去哪儿?冥界?别呀,你不事先打声招呼贸然下去会吓死人的。”
秋宝斜睨:是么?好想知道他们还能死哪儿去。
“……去你们人间的城市找个黑白无常问问,问不出的话,当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免得以后你下去闹误会。”不是人人都跟她熟,哪怕她功力深厚,陌生地盘勿乱闯的好。
金鲤的话有几分道理,正巧是夜晚。
于是,秋宝恢复人类样貌,金鲤换了一身现代装束带着小猫一起来到附近的城镇。
“其实你可以不用来,人间我比你熟。”秋宝缓声说,况且她不怕黑不怕鬼。
“我好久没来,正好今天陪它出来看看。”金鲤浅笑,逗逗手臂上的小猫。
她头梳一个小丸子,身后长发披散,一件暗红无袖的休闲背心搭配原色的亚麻长裙,一双小碎花边的平底凉鞋不管走多久,依旧舒适自然。
至于金鲤,原本他是一袭长袍贵气不凡的,帅得没朋友一直孤独游走人间数十年不变。
秋宝看不过眼,又怕他走夜路半途被酒醉女调戏,因此取出手机翻找时下最流行的男士装扮给他看着变。
别以为夜深人静,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比鬼多,满大街的娱乐场所、夜宵摊子,扎堆的酒碎年轻男女在街头吆喝鬼叫吵得很。
“如此单薄,好像不太庄重。”变装之后添了几分人气,颜值偏向正常人群,令金鲤颇不习惯。
秋宝瞅他一眼,扬扬自己光溜溜的手臂,“我这样都算保守了,你起码穿的是长袖长裤比我严实,再多就过分了啊。”
晚上的天气又闷又热,他兄台穿牛仔长裤配长袖衬衫,够多了好伐?
“相信我,人家只会笑你穿得多。”秋宝眼望四周心不在焉道,忽而眼睛一亮,“啊,前边有一只!他进了医院,我们追。”
两人进了医院一路畅通无阻,根据对方的气息追到楼上,然后来到一条空无一人的安静走廊,慢慢回过头来。
窗前,淡薄的月光之下,悄无声息般站着一个头戴长帽脸带凶相的阴差,他目光阴晦,神色狰狞。
“不知二位神将跟着小神有何贵干?”他向两人微微躬身,一把破锣嗓音听得别人神经麻痒,很想揍人。
秋宝和金鲤身子微倾,回礼致意。
“是我找你,”秋宝说罢,现出那块碎片问他,“请问它是你们家的吗?”是就好办了。
冤有头债有主……
“不认识。”对方斩钉截铁。
秋宝:……
默默地抬头看金鲤,大哥,你耍我?是不是想死啊?
他倒是淡定,摸摸小猫毛茸茸的脑袋。
“麻烦阴差大人回去转告冥王,在下金鲤,与人之子秋不日前去作客……”
话音刚落,走廊里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凉得打冷颤的狂风。
“哈哈哈,不劳二位奔波劳碌,此物本官认得。”
一阵狂狷邪魅的笑声响毕,两人眼前出现一个长得比黑无常更凶神恶煞,头戴官帽身穿官服,络腮胡子掩住半边脸的黑面官员来。
“在下史长庚,协三司使之判官,见过殿下与神君。”
有正道人士在侧,证明五毒神暂时没问题,可以大方来往趁机打探情况。
金鲤微微颔首,相当熟稔地与对方客套寒暄:“原本是史判官,失敬失敬,无意惊扰阴差工作,实乃事出有因。”
“明白明白,此处不便说话,不如我们另寻地方详谈?”史判挥退黑无常,目光询问金鲤、秋宝。
虽有隔音壁,外人听不见他们说话,可医院这种地方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忒难闻。
大家意见一致通过。
半晌之后,秋宝神情麻木,抬头望一眼24小时营业的x当劳快餐店。迟疑间,前边有个身穿宽t恤+西裤的豪爽胖大叔回头惊讶地招呼她。
“进来啊!这儿通宵营业,随便聊多久都行。”
没错,这位胖大叔正是史判的化身。
秋宝:……
她当然知道m记通宵营业,但不明白他们为毛要来这里促膝长聊,瞧瞧那神二代,他已经兴致满满地进去选好一个靠窗的四人位。
没恶意的,但是,好一群高大上的土鳖……
虽然夜里没什么客人,一名眼尖的服务生还是过来很有礼貌地对金鲤说:“对不起先生,这里不可以带宠物进来的,以免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金鲤也不恼,抬眸冲她温柔笑了笑,“它不是宠物,只是一个玩具,不信你看看。”说罢轻拍小猫的头,卟卟响,连眼珠都不动一下,活脱脱一个玩具猫。
服务生愣了下,刚才明明看到它东张西望,难道自己眼花?确认它真是一只玩具猫后,疑惑不解地离开了。
这边的麻烦事解决了,去订餐的胖大叔端来两个托盘的食物过来。
“你有人民币?”秋宝很好奇。
“当然,我们下边有兑换服务,方便上来巡察人间的情况。譬如追查人之子的下落,还有你刚才拿出来的那块幽冥珠碎片……”
有吃有喝,大家开始谈回正事。
这一切,要从陌子潜入冥界去奈何桥取水说起。
那名少女并非寻常鬼灵,她是一位九幽魔女。
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狱最底层有一名古怪的女婴出生,刚出娘胎已有灵性,居然生吃父母增长自己的修为,被众灵称之魔女。
众阎君看出她出生奇特,心性凶残,一旦成长必成祸患。
虽然稚子无辜,但八殿阎罗不敢掉以轻心,商量n年之久,最终仍然决定将之封印在幽冥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不料,被陌子一时好奇误闯九幽救走了她。
不仅如此,他们还合作偷了冥界好几样宝贝,其中包括收魂瓮和一支护身簪子。
九幽魔女出生没多久就被封了,功力并不怎么高。
但是,她出生时自带的一颗宝珠,它能吸取生灵元气和人类的血气与魂魄,助其增长修为。如若顺利,她功力的增长速度简直一日千里,只需几年时间便可天下无敌。
至于幽冥珠有没其他功能或者限制规条,暂时不清楚。
听到这里,秋宝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何要收取龙气,和袭击自己,原来是为了给那魔女吸收功力。
看来幽冥珠跟五毒旗差不多,如果对方没有规则限制就更厉害了。(未完待续。)
第562回
总的来说,一切都是陌子抢了一次高阶任务惹的祸。
如今是末法时期,修士大能不多,仙神残留在人间的一缕灵气更是稀缺。对于魔女来说,那两种能量源都是难能可贵的大餐,人类的元气才是她的日常食物。
由于天界的偏心庇护,冥界对陌子无法采取法制手段,问他魔女的下落又不肯说,提醒他魔女的危害反被讽刺冥界法则惨无人道,居然如此对待一名幼童。
人道主义与冥界法则碰撞,注定这是一出悲剧。
没辙,冥界只能派人轮班上来暗寻魔女行踪。
小魔女与幽冥珠属于机密,只有冥界高层知道这回事。平时它被魔女封在人类体内无法察觉,今晚被秋宝挖出来立马招来今天在人间微服私访的史判。
“神君在人间出生长大,不知可否助我冥界一臂之力?”胖大叔笑眯眯道。
秋宝托腮叹了下,“世界之大,找一个有心隐匿的人谈何容易。别忘了陌子也是人类,而且他比我聪明多了。你们被他耍得团团转,而我被你们耍了还傻了吧叽以为自己捡了便宜。”
譬如那把招贼的阴阳扇。
说起这事,史判讪然而笑,“别误会,那把扇子确实是宝贝,是我们阎君上任满一百年酒兴上头所造,由十殿阎王辅助修补缺陷,轻易毁之不得。可惜有个小缺点……”
一扇定阴阳。
问题是,活过来的人对扇主有言听计从的潜在意识。也就是说,她救的人将终身听她命令,因为是她给了对方一次生命。
“……除非扇主亲口准许他一切自主。因为这个我们才藏起扇子从不外露,结果还是被盯上。落在不知底细的人手中没什么,只怕偷扇之人别有用心后果不堪设想。陌子又诡计多端,我们实在是防不胜防只好把扇子转送您府上。”
扇子只对人类有用,陌子与五毒神皆来自人间界,以子之矛陷子之盾正是冥界经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扇子从五毒神府被盗,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是福是祸皆与冥界无关。
“你们倒是会算计。”秋宝斜睨。
“哪里哪里,各阎王都说能制服人类的只有人类,事实如此,那扇子如今不好好的呆在贵府吗?”史判厚着脸皮笑呵呵道。
金鲤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种纠葛,见现场气氛有些紧张,便宽慰秋宝说:“缺陷没什么,每件法宝都有它的弱点,落在你手上也是一场缘分。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世间修行不外如是,你何苦纠结?”
神二代平时有看书,关键时刻能和稀泥,说得某人口服心服。
胖大叔本来心虚,如今一见有门儿,立即打蛇随棍上。
“是呀是呀,日后凡是被阴阳扇救活的人类皆添50年阳寿,在冥界合理合法不追究责任。”
说得口沫横飞,丝毫不察对面两人正一脸无语地望过来。
尼玛还想追究责任?
祸水东引就算了,还一脸施恩的样子是想怎样?扇子是冥界做的,又是他们主动送的,敢不准她用?
当然,两人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的胖大叔继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难得今晚与二位偶遇,本官有一事相求。九幽魔女出世人间必有浩劫,最好趁其未成气候尽早将她送回九幽重新关押,恳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此计甚妙,奈何我公职在身须巡游江河流域是否太平,恐怕力有不逮,史判还是另选高明吧。”金鲤巧妙推拒。
“以前或许有空,现在难了,”秋宝微哼,“人类一向以学业、事业与家庭并重在人间安身立命,如今我还要时刻防备陌子再去神府偷扇子,实在分身乏术无暇顾及,还请史判见谅。”
不由分说把幽冥珠的碎片交给史判,看了看时间。
“啊,夜深了,我有事先告辞了。”秋宝迅速起身走人。
该问的问了,此地不宜久留,速撤。
金鲤也跟着站起,“不错不错,我也要开始工作了,不打扰史判用餐,后会有期。”
见两人边说边走,眨眼间已到了门口。
史判忙哎哎地想叫住他们,“二位且慢……”待追出门口时,夜幕中,那两只早已没了踪影。
“唉!”急得胖大叔在门口直跺脚……
被麻烦找上门可以坦然面对,当作了结因缘。
跟主动揽事性质不同,自己找事是缔结因缘,哪怕今天她占尽上风,终有一天得付出更大的代价终结这段因缘。
三界中,人界能力最弱最容易出事。
魔女出世是冥界看守不力,亦是神隐士陌子任性所为,自有天界、冥界出手解决。就算真有万一,人类在危急关头所迸发出来的意志力同样不可小觑。
她是人类,但五毒旗的规则令她顾忌。
连天界的任务她都不接又怎会大包大揽接下这桩糟心事?没的把自己给赔上了。
至于金鲤,这事可能对人间来说是一场灾难,在他眼里却没什么大不了的。由于工作关系,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面对人类的灾难。
冥界慌乱是因为错在他们看管不力,自当绞尽脑汁寻找外来助力解决问题。
他才不上当,趁最近没什么工作,在人间逛一圈遛遛猫再说。
与金鲤分别后,秋宝给子桑打个电话问在哪儿,结果是本家族人接的。对方告诉她,姨婆有事召子桑回去相商,如今正在祭坛与诸长老开会不便接听。
秋宝挂了电话,默默轻叹,看来今个蜜月假期泡汤了。
不怪谁,只怪各自身不由己。
既然他事忙,秋宝决定先回一趟神府把那颗污力珠炼了再说。
给子桑发了信息,然后召来小麻雀带路,没多久已回到神府上空。
在小麻雀背上俯视神府全貌,只见府中四处光华绽放,清静幽雅的环境一览无遗。府中溪水潺潺,草木青翠,花儿娇俏怒放,香气弥漫整座神府,灵气缭绕恍如进入仙境一般。
隐藏在府中角落的三双眼睛,忽闪忽闪地仰望天空,待确定来人是自己人才悄然散去。
秋宝与小麻雀一同回到正殿门前,环顾四周,先深呼吸几下。
唉,还是府里的空气好,就是太安静了。
先去察看灵芝仙草果,哟,又结果了,赶紧收割,给小麻雀留十几颗每月啄食,等它吃完估计又结新果了。(未完待续。)
第563回
不管人或鸟,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心情都好很多。
她是如此,小麻雀亦然。
它就站在灵芝仙草旁一查棵树上梳理羽毛,丝毫不在意她摘尽仙草果,比以前大方多了。
人都有些犯贱的倾向。
居然平安无事地摘完仙草果,没人甩刀子的秋宝颇不习惯地抬头看了它一会儿,不经意地想起阴阳扇的缺陷来。
“喂,小雀,我放你自由如何?”
人家不鸟她,继续梳毛。
“喂,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你是上天绑定给我的座骑不能自弃……总有办法吧?俗话说,活久见,你都活了上千年,怎么连给自己解套的方法都不知道?”
莫非,它果然是一只菜鸟?
主宠间还是有一定心灵感应的,这边念头刚落,小麻雀终于梳完毛认真地望过来。
正神,成为正神……
“成正神有什么用?还不得受上边管束?成了正神更要座驾摆谱,你照样逃不掉。”
成为正神,可以自行选择座骑……
“啊?是这样么?那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好心一片,成事很难,她果断反口。
撩完就走,如此丧尽天良的主人不宰了留着过年?
觉得自己被欺骗感情的小麻雀气得炸毛,喳地尖叫一声朝她脑后甩刀子。
巡视至附近的千雪听闻动静往这边瞄了一眼,以为小麻雀要弑主,不怕死地迅速扑来朝小麻雀甩了一爪,飞到秋宝脑后的羽毛立马断成几截。
“喵!”
“喳!”
一鸟一猫对上打成一团。
这就对了,如此温馨的家园怎能死气沉沉?
秋宝回头瞄两只一眼,小麻雀是神兽,就算两只猫妖、花洛和唐佩联手也斗不过它。
都是自家兽,小麻雀不会对千雪下死手。
没喝止任它们打,她径自回到正殿取出污力珠开始炼化。污力珠里的灵气很弱,没多久就被她清除各种污秽杂质,继续存放在盒子里给自己备用。
难得回来一趟,炼完污力珠的秋宝并没离开,而是摒除杂念,继续安坐大殿专注练功。
正当全身功力运转越来越顺畅时,忽听一阵舒缓好听的吟唱响在耳边。是一把男声,其腔调温纯和缓,听不懂唱词,优美的旋律犹如细风潜入,让人心神平和安静。
很奇怪的歌声,既能让她一心专注练功,亦能沉浸在优美动听的旋律中。
静心倾听,渐渐地,竟然让她听出他的吟唱中透着一丝疑惑,像在问她些什么。
问什么?世间有何异常?
有又如何?各界每到一定时期必逢大难,哪怕提前知道也无法阻挡它的到来,就算早有准备依然死伤无数,唯有在生死之间才能找出正确有效的解决方法。
譬如……
眼前一晃,意识再次坠入黑暗,红光点点,伴有身影闪闪烁烁。
就是这个!
这一幕她上次见过,可惜没看清楚,这次无论如何要看看那些红点到底是什……等等,府外有东西。
念头刚起,秋宝眼前影像一阵晃悠,再睁眼时,意识已回到神府的大殿。
可惜了,又没看清楚是什么。没什么,下次还有机会,现在主要是对付藏在外边林子里的东西。
它觊觎神府很久了,不知为何没动静,一直躲在魔植区域外盯着里边瞧。
居然能透过重重结界盯住神府的方位,功力不错呀!
大殿里,秋宝再次闭上眼睛放出灵识横扫森林,穿过魔植区域,地毯式扫荡整片东郊之林,藏匿在树林深处的一双森冷眸子来不及闪避被扫个正着,轰然而散。
秋宝缓缓睁眼,被轰散的影子气息冰凉,莫非又是幽冥魔女?扬手召来被珍藏起来的阴阳扇,左看右看,它除了能定阴阳、培育一群听话傀儡外,还有一个功能。
轻轻摇了摇扇,不愧是冥界的东西,连扇出来的风都是阴凉阴凉的。正在感叹时,她仰起头,发现神府的上空貌似又来了一个大家伙。
子桑坐在小金子身上,在他印象中的位置上空徘徊飞行。
不大一会儿,一座恢宏而静谧的神府出现眼前,大殿门前的阶梯站着一个高挑秀美的姑娘在向他挥手。
他笑了笑,与小金子来个低飞俯冲,伸手将她一把捞起安坐身前。
“回家吃早餐。”
“好。”
……
远方,郊外的一处偏僻小村庄有间小屋,里边很黑,黑得人伸手不见五指。
“听说,是你调查那条河的传说……认为是鱼妖作祟?”一把阴沉的嗓子徐徐响起。
不知哪个角落里,响起颤巍巍的男声:“是、是我亲眼所、所见……啊不不,不是,是那视频拍到它,它长得,长得、脸上有鱼鳞……”
可能怕吓坏了他,阴沉的声音变得稍微温和些。
“但她不是鱼妖,还把圣子杀了,抢走我的法宝。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呢?”
“圣尊饶命!请容属下戴罪立功,属下一定会把您的法宝抢回来!”
“嗯,也好。”圣尊今晚特别宽容,显得很好说话,“本尊正有此意,今知法宝已被带回冥界,你现在就下去替我追回来……”
原先被吓得浑身哆嗦的人听到这里心身顿僵,暗中咬咬牙,忽然转身向窗口跃出。
他的身后传出阴森森的笑声,“呵呵呵,你想去哪里?”你又能跑到哪里去?眸中红芒闪了一下,已扑出窗外的身影忽然向后仰,一番痛苦挣扎后,原本壮实的身形变得越来越细小。
肉眼见不到的情况下,从那具身体中飘出三缕烟雾被室内之人尽数吸尽,然后咯咯地响两下散落一堆白骨。
“下次再有这种失误,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但是,室内根本没人……
此时的东郊之林,秋宝回到本家才知道,原来练功时听到的男声吟唱居然是子桑的。
事情是这样的,姨婆最近练功总有些坐立不安,严重影响定力,不得已,只好召他回祭坛作法,看看大自然里有没什么预兆。
他当时在祭坛召唤神灵或者自然精灵,询问世间的异常动静。
没想到五毒神就在府里被他问个正着,她练功时的所见,皆是第一次见到的情形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巫与神灵、自然精灵之间的沟通方式。
尼玛,多么狗血的一场邂逅!
秋宝汗了一把,忙向他解释,“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忘了,好不容易记起来又被其他事给耽搁了。”然后差点又忘了。
没办法,年纪大记性坏,年轻人要谅解。(未完待续。)
第564回
能一起长大并且喜结连理的夫妻不多,也不容易,因为互相之间太熟悉了。有些人把熟悉转化成普通情谊,有些却成了男女间的深厚情感,给予对方的信任比寻常夫妻高出许多。
因此,不懂巫族常识的秋宝从来没怀疑是子桑入侵她的神识寻找答案。
而子桑,他很清楚五毒神的冷漠,她不屑欺骗旁人;至于小青梅的心性,以前的她对他谎话连篇,每到关键时刻却一心偏向他,何况是现在?
而且,她没必要瞒他。
他在乎的是其他。
当时,她的意念刚传来他就认出是她了,他唱了那么久她居然没听出自己来,真叫人伤心。
“我没听过你唱歌,怪我咯?”吃早餐时说起这事,秋宝替自己叫屈。
子桑瞅她一眼,微叹,神态有着沧海桑田的无限感慨,“你不必解释,解释是掩饰。”
掩饰你妹,老欺负她常识不足,掐死他……
闹归闹,正事不能忘。
除了练功那次的经历,秋宝还把昨晚自己遇到的事、碎片以及史判的话和盘托出,让子桑及其族人平时多留意。
这不是天机,而是危机,理应早作防范。
是他们,不是她,作为半个人类她只提供消息,不插手。
有些事刚开始可能不习惯,各种不忍心。见多了,明白有些事无法改变轨迹就会慢慢习惯,继而冷淡面对。
所以,不管史判说得有多严重,秋宝依旧波澜不惊。
人类犯法有警察,异类犯法同样有执法者处理,用不着她这身在夹缝里的人操心。
她带回来的信息没人怀疑,让子桑与本家族人忙了起来。她自己则赋闲在家要么做做小菜,要么逗猫遛狗,或者趁空闲时回神府练练功啥的。
偶尔问问他查得怎么样了,子桑如实告知暂无头绪。
所有值得怀疑的教会,不管是历史悠久,或是新兴小组织皆在调查范围内。
最大的怀疑对象是风头正盛的三合圣教,听说他们又救了几个知名人士的性命,颇得人赞颂。
根据惯例,有人被赞,就有人挨批。
教会每救一次人,雪尖茶就被推上舆论的浪尖,前浪即将被拍死在沙滩上。媒体经常呼吁雪尖茶主或者吧主效仿年轻人的做法,让雪尖茶发挥真正的价值,而非充当谋利工具。
问题是,它确实只是秋宝谋利的工具,不管外人说什么,她的初衷不变。
身外之物的是非斩不断,理还乱,不必浪费时间处理。
为了搞清楚三合圣教与九幽厉鬼是否有关系,根据幽冥珠的特性,子桑族人分别派人去被救之人家里仔细观察过,发现他们的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
既不是骨架子,也不是鬼上身,生气十足。
据深入调查,三合圣教的最高领袖是几个年轻人,他们有的身怀特异功能,有的是富、权二代,也有平民,但都有一项特出的本领。
他们组织教会的原因很简单,由于和普通人难以沟通聊不来,便想着找些志同道合的人类共组社交圈子。
除此之外,利用自身能力做做公益,尽己本分与责任,不知不觉就搞那么大了。
资料完整,毫无异样之处。
“三观很正啊!”秋宝自叹不如,“有这么多人为国为民,我也有捐款救灾助人,干嘛有些人死追着非要我的雪尖茶?它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捐出去我喝风啊?”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很正常,大部分人都有一定程度的仇富心理和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心态,不必较真。”子桑一边看资料,一边给予安慰,“宝宝,能不能透露陌子的基本信息?”
例如他在人间的出生地。
大家伙找了很久,实在查不出有用的信息。
就连秋宝在河边杀的那几个,除了眼镜男的资料比较正常外,其余人要么是受雇佣的歹徒,要么原本就是死人,包括那个银袍人。
眼镜男在外人眼里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殊不知,文质彬彬的背后藏着一副扭曲变态的心肠。他是宗教信仰各种古怪祭祀的狂热追崇者,无辜枉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孩童最多。
至于银袍人,当警方查到他家时,他家人大惊失色说他已经死了一年,死去当晚尸首离奇失踪了。
是谁盗走了尸体?为何要偷他的?利用一具尸体害人的目的是什么?与卧仙岭事件有没关系?
在卧仙岭收集龙气的寒枫一切如常,小弟的尸体甚至被火化取了骨灰回家,平时该怎样还怎样。
此外,他出面替林娜作证,说她没被人啥啥的。但是,胖子等人却冒出来骂他既然在场干嘛不好好保护林娜,让她浑身湿透一身肮脏地躺在山顶被人诟病?
寒枫被子桑抹去部分记忆,只断断续续记得自己使出异能,后来这两人就倒下了,以为是自己干的。
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异能,最后三缄其口,不再吭声。
哪怕林娜找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像个男子汉一样挺身而出,替她作证还她清白。
总之,现在的他被是非缠上,麻烦一大堆,暂时没别的动静。
从那以后,河边生祭杀人案成了警方的一桩悬案,在子桑家亦然,不得不求助秋宝开一下后门。
找不出痕迹,大家只能从源头查起。
将厉鬼带入人间的陌子与此事有没关系暂且不敢定论,无可否认的是,厉鬼入世的源头就是他。
同事之间的资料要保密,这一点大家能理解,不敢强求秋宝必须给。
毕竟,上次陌子来找秋宝借冥界通行证时,子桑本人表示过特反感别人透露职员的住址,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想跟踪他?”秋宝立马知道他的意图,不大赞同,“那小子心眼贼多,冥界派出那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他,我怕你们吃苦头。”
人是陌子救的,平时肯定有来往。
但是,不管陌子或魔女,都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放心,我们暗地里观察,不跟他正面对上。”
神隐士的后台是天界,傻了才跟他打。在人间,自有人间的一套行事方式。
既然他有把握,秋宝不再废话,为了防贼,她曾在陌子身上打了印记,不管在哪儿她都知道。
以前出卖伙伴(子桑),今天出卖同事(陌子),这种不仁不义之事她做得很顺手,毫无愧疚之心。(未完待续。)
第565回
重生之后的她,良心与三观早已全军覆没。
秋宝不仅仅是神隐士,她还是半神之躯,而子桑是神祭之家,大家有问有答属于正常的工作程序,没任何不妥。
所以,秋宝给得大方,他接得坦然。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神隐士、九幽厉鬼与人类对上,力量悬殊,没有外援根本斗不过。族中有白管家坐镇,与五毒神为邻,奈何两者各有规则限制,查找消息还可以,全然依赖是不可能的。
求人不如求己,人类的事情还得自己解决。
掌握陌子的住址,众人迅速分组安排布置,准备与陌子展开周旋作长期斗争。其他人继续在世界各地收集回来的怪异事件中寻找蛛丝马迹,忙得天昏地暗,人仰马翻。
就这么的,秋宝和子桑的蜜月假期在一片忙碌中度过,连给亲朋的手信都是身处各地的族人邮寄过来的。
最后,夫妻俩提前两天回到安平市的家。
两个式神把家里打理得整整齐齐,与外出之前一样干净。
秋宝平常一人在家,有毛蛋灰鹰四只宠物作伴,又有春妮母女当邻居,不再需要别的。
子桑收起式神,把这两片做过法的桃叶收进一个小方盒,摆在客厅间隔柜充当展览品,下次出门再用。
“今年你还有没假期?”秋宝瘫在沙发上问。
“有,国庆黄金周,不如我们回岛上过?”子桑翻出电脑扒出岛上风景图,“这次我们下海捞海鲜吃,哪儿都不去了。”免得又惹事。
秋宝眼睛一亮,“举行婚礼那个岛?”
“对,”子桑笑眯眯地在她唇上啄一口,“上次才住了一夜,这次必须补回来。”
安安静静过个节日,应该不难吧?
终究太年轻了,拯救人类的觉悟不高,小夫妻一谈到玩就把厉鬼即将入侵人类此等大事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策划下一次假日的节目,直到春妮母女回来。
时光飞逝,一眨眼就开学了。
打打闹闹间,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成了大三的学生。都是四年制,还得两年才能毕业。
当然,秋宝并不急着毕业,事实上她巴望时间能过得更慢些。
在前世,她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短暂的少年时期后便处于各种紧张纠结的痛苦中,直到死前把老房子买回来才过了几天安心舒适的日子,然后挂了。
重生之后,满腹怨气与祭旗的恐惧,让她彻底告别重来一次的任性童年。
当祭旗的命运改变后,怨气没了,但她无忧无虑的童年、躁动期的青春少艾时代也没了。早知如此,她不该活得战战兢兢,再次错过人生许多难忘的风景。
例如与子桑的少年互动期。
唉,对于今世的人生,她除了懊恼,更多的是一种囫囵吞枣的遗憾。
不过没关系,错过童年少年,她还有青春期没过完。
两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她要求不多,只希望九幽、冥界什么的是虚惊一场,打打杀杀的事情能少些,让她和小伙伴们平平静静地度过余生。
虽然现在谈余生为时过早……
“秋小姐,您弟弟姚冬伟好像要过来。”
书吧里,秋宝系着围裙戴着头巾,一身装备站在柜台前心不在焉地擦洗水杯,正在开小差时,王标的电话进来了。
“过来干嘛?消费的话还是可以的。”她缓声道。
客人至上,她可以不计前嫌。
“找您要钱吧?”
“哪儿来的把他弄回去。”
王标应声而去。
今个周末与中秋一起放假,是两人生日,但子桑没空回来,说要出差让她别过去。
没关系,男人以事业为重。
何况他除了日常工作,还添了一件明查暗访九幽魔女事件,事情复杂,她表示理解。
生日年年都有,李海棠出国了,书吧的大老板只有她在,今天闲着没事索性回店里露露脸,稳定一下职工的民心。
自从郑柔柔康复之后,她母亲姚玉菲成了那个教会的忠实信徒,并且死嗑着雪尖茶不放。每次教会救了人,她立马蹦出来拿雪尖茶说事,一会儿说它无效,一会儿挖苦代理雪尖茶的吧主人品低俗。
反正,她决不放过任何能打击雪尖茶的机会。
在她心里,只要搞垮雪尖茶的市场,秋宝就完蛋了。
这没什么,狗改不了,只要这只狗不是自家的管它呢,当看场热闹。
让秋宝好笑的是,姚玉菲曾经来店里托经理给她转话,说只要秋宝定期给教会捐款捐雪尖茶,她可以既往不咎,不再找雪尖茶的碴,否则没完。
啐,求别停。
正嫌人生无聊多寂寞,找个乐子多不容易。
秋宝断然拒绝,然后姚玉菲多次在公众场合愤慨激昂地指责她的人品与雪尖茶一样,迟早要完。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郑柔柔像换了性子似地,很少在公众场合谈论秋家、姚家的事,有时候甚至因母亲过激的言论而当着媒体的面,隔空向秋宝与书吧道歉。
大部分人都说,这是一种死里逃生后看透世情的豁达与淡然。
是与不是,秋宝不作理会。
她惊讶的是,姚冬伟怎么有脸过来找她要钱?
原来,她亲爹姚乐平的公司半死不活,衣食住行大大缩减,给儿女的零花钱几乎没有。
秋宝铁石心肠,对父亲一家紧衣缩食的日子视而不见。
子桑也一直对老丈人家不理不睬。顶多过年过节送点礼物过去,连人都不给见一面。亲情绑架行不通,又怕拉低自己的生活质量,梁婉婉终于死心跟姚乐平离了婚。
儿女却留在姚家,防的就是秋宝哪日回心转意,能占点儿便宜。
姚夏如还好些,聪明又能忍,麻溜地利用吴二弟弟给的钱去了外地读大学。
日复一日的清贫生活,姚冬伟很快就熬不住了。
他上次的腿伤没好全,是残疾人士,泡妞没人理,除非兜里有钱。泡吧、出去耍样样都要钱,又不敢找父亲要,便三天两头找母亲要钱,不给就要死要活的。
死守着最后一点私房钱,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打工的梁婉婉哪里受得住?一气之下也什么都不管了,怂恿儿子去找最富贵的二姐要钱花。
秋宝如今名气越来越差,整天被人盯着找碴,于是梁婉婉赌上了,赌她不敢对亲弟弟下毒手。犹心存一丝希望,若儿子能从她身上打开缺口,以后还愁没钱花吗?
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一出,相信这种事以后还会有。
把杯子全部擦干净后,秋宝刚想进厨房做点心,手机响了……(未完待续。)
第566回
电话是春妮打来的,说可怜她生日没人爱,今晚特地过来给她庆生。
嘴巴忒毒,不过她喜欢。
秋宝二话不说甩手不干了,跟值班经理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屁颠屁颠地把围裙啥的扔办公室里,拎包出去跟闺蜜吃饭去。
做老板就这点好,随时能缺席。
当然,今天是子桑生日,明天是她的。
基于普天同庆的原理,这三天假期上班的除了给员工加菜,还有四倍工资,让大家一起爽歪歪。
今年生日很无聊,除了子桑他们没回来,姥爷姥姥那边也被秋莲盯着随时找碴,李海棠又在国外。石子轩每年倒是会给她邮寄生日礼物,有时间的话再打个电话哈啦一下。
但今年没有,估计是没空。
亲疏有别,可能习惯了跟高中时期结交的小伙伴一起过生日,大家要是没空,她宁可单着过。
平时和庄淑惠、周小容她们吃饭聊天无所谓,过生日的话不对味。
所以,秋宝觉得今年的生日挺没劲的,没想到会接到春妮的电话。
出了门,意外地发现春妮居然开车过来?
“哇塞,刮目相看啊!你买车了?”有前途!
秋宝上车看了看,倍感惊讶。
“陈姨呢?你没跟她一块过中秋?”
“她在你姥爷家,那儿更热闹。我正存钱买房子,哪有闲钱买车?这是阿哲的,他很少回安平所以借我开。”春妮麻溜地开车直上公路,操作熟练。
老妈出来后适应得快,自己的生意也有好转,心情大好的她见身边的同学都去学开车,一时心痒也去考了个驾照,以后想跟自己妈去哪儿玩都行。
所以说,结交良朋,受益匪浅。
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勤快,自己想偷懒都不好意思。
春妮妈见女儿越来越有出息,给小三腾位的不甘慢慢变淡了。眼界放宽,人也开朗了不少,容光焕发,跟以前判若两人。
“钱是赚来的,不是攒。现在买车不贵,还可以分期付款。你跑业务的得装装门面,自己也方便,借别人的终究不长久。”秋宝劝她。
“我有这么想过,可一想到要花那么多钱就肉痛。”还没花呢,春妮已经心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秋宝瞟她一眼,“那你有没想过,如果阿哲女朋友知道有个女哥儿们长期占用他的车,她会怎么想?”
诶?春妮趁空瞅她一眼。
“……他有女朋友了?”尼玛,她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在她印象中大家还小,秋宝和子桑一直是早恋阶段。
得知她想法的秋宝:……
虽然很想撮合春妮跟候明哲,但是,大家相处这么久了,春妮还是他带入行的。秋宝多次旁敲侧击,子桑奉命对阿哲明提暗示过,两人却一直不来电。
两人都不喜欢过于干涉别人私事,点到即止,有没缘分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哎,陈鹏都被桂花撬走了,你还惦着?”不管私事,但可以八卦一下。
春妮看都不看她一眼,“谁惦着他了?那小子连桂花都看得上,我鄙视他还不及呢。”想她貌美如花,居然比不上那见一个爱一个的陈桂花,想想就膈应,连带着膈应铁哥们狗蛋。
“别这么说,或许人家有优点。”秋宝火上添油。
“优点是身材好,够随便。”男人都好这一口。
“酸味好重,咱换个话题,你现在有没看中谁?东子如何?”
“你少破坏我们的纯洁友谊。说回正经的,陈鹏明年想出来实习让我帮忙看一下有没合适的单位。婶子也给我打过电话,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给他找个地方住。”
“住的地方没问题,关键是他的实习单位,他读什么专业?”
“计算机,我帮他问过了,东子有个朋友是一间互联网公司的高层,可以让他进去练练,反正他一向爱玩游戏,专业也对头。”所以他的学习不怎么样。
住宿与工作都解决了,一切没问题。
“哼,异地恋容易散,我看那桂花能忍多久。”
哇,真恶毒。
“你能想到人家也能想到,能连续撬你墙角岂是等闲之辈?可能她会跟着来。”秋宝忍不住泼她冷水。
春妮狠狠地剜她一眼,“那就让她住你家去。”
秋宝吹一声口哨,“无所谓,反正你住的地方也是我家。”
春妮捶一记方向盘:……尼玛,老娘一定要尽快买房。
两个女人一路互踩,很快便进入郊外别墅区的一间休闲养生会馆里。
秋宝探头望了望,“啧啧,一看就知道里边消费好贵,你全包?”
“想得美,费用你给,我三陪。”
真敢讲,这也叫给她庆生?交友不慎的下场。
这间会所跟她以前去的差不多,唯一的差别是这里的花多。两人从大门口一直往里走,一路上每隔五米就摆着一个花樽,朴实而透出野趣的瓷器,线条优美的一根花枝。
一条简简单单的走廊,摆上几个花盆而已,却带给路过的人一种淡雅温馨,简朴自然的氛围,惹来不少客人逗留花前细细欣赏。
“突然好想泡温泉。”秋宝喟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雾林间的木屋,和那几口天然温泉。
春妮猛点头,“我也想,这里有温泉,吃过饭一起去泡个痛快。”
最喜欢忙里偷闲的时光,两人心情愉悦地沿着这条摆着花盆的走廊左拐右拐,然后来到一个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庭园门口。
这时,秋宝终于明白了。
“里边好像被人包场了,不喜欢凑别人家的热闹,我们换个场子。”说罢转身想走。
被春妮一把挽住手臂,“急什么,看看再走嘛。”直接把她拽进庭园。
两人刚进庭园,里边卟卟地开始乱爆礼花乱嚷嚷,吵成一片,许多张熟悉的面孔一一出现眼前。
除了住在京城的族人,还有两人高中的同学,例如钱瑶、李梅梅和范玲等人,跟候明哲、子桑较熟的男生也有好些。还有秋宝大学比较要好的几个朋友,庄淑惠、周小容皆在其中。
既然是这种场合,自称要出差没空陪她过生日的小子理所当然必须在。
子桑的一身纯白西服站在人前显得异常醒目,乍眼望来,特别的清爽帅气。会场的每个地方都插着两枝蓝玫,他手里却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笑眯眯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第567回
铺张,浪费,败家子,堂堂大学生一点节俭低调的意识都没有……不过没事,她喜欢,她的灵魂早已被他的金钱所俘虏。
一阵惊愕过后,发现那没空陪她的人居然在时,秋宝眼里透出一丝惊喜。在他过来还差两三步时,她已等不及没皮没脸地扑上去,幸亏子桑把花移开了,不然铁定扑个满怀。
招不怕旧,花了心思的安排对方能感觉到。
“又说没空?”秋宝惊喜万分。
“跟你开个玩笑,哪有事能比今天重要?”子桑含笑道。
候明哲、春妮和范玲等高中同学不怕死地在旁边猛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亲个鬼,又不是结婚。
秋宝正想向他们抗议,被跟前的男生双手环到脑后,捧起她的脸来个深情一吻……
说是庆祝两人生日,结果被大家戏耍了一通,子桑因为高兴也很合作,让做什么做什么。还好,大家闹得来有分寸,让两人彻底地秀了一把恩爱才肯放过。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俩上次旅行秀恩爱,众人觉得刺眼,今天趁机报复来着。还说大家正处于努力学业、脱贫阶段,让他俩以后别乱晒恩爱影响大家情绪,小心下次整得更惨。
但是,有爱一族通常死性不改。
到了大家吃喝玩乐的时间,子桑这个寿星被人扯到一块拼酒去了。秋宝趁透气的空隙又把今晚两人的亲昵合照上传,有意闪瞎一票无法前来的族人与好友的钛合金眼。
不过,秀恩爱死得快这句话不是浪得虚名。
这张甜蜜合照出来没多久,两张打脸的照片在众多嬉闹笑骂声中隆重登场。
第一张照片里有三个人,一女两男,在夜里来到一间m记快餐店里坐了好久。快餐店里客人不多,只有几张桌子,而且全部是年轻人。
上边附着这样的话:秋宝,好奇怪喔,当时你说跟副班长在旅游,为什么夜里会出现在xx市呢?好巧,我刚好和思远哥去那里玩。是我们看错,还是你记错了?
另一张是一男一女的,夜半时分进了人民医院。
同样附着一句话:当时我就想去问,可是思远哥说大家都有私隐,让我别去打扰你们。你那天晚上没事吧?大半夜去医院……怪可怜的。
秋宝:……
察觉她神色有异,旁边的春妮探头一瞄,骂了声:“哎我去,这谁呀?怎么说话的?”
范玲等人忙问怎么回事,秋宝让她们自个儿看朋友圈,对方肯定发到朋友圈里了。
众人一看,嘿,果然人人看得到,而且看完之后大家神色各异地望着秋宝。
发照片的人是孙小芬,她今晚没来。
“小芬住哪儿?没被邀请吗?”秋宝在照片下边发了一条留言,然后问钱瑶。
在照片底下留言等于告知子桑族人这张照片不必删,删照片显得她心虚,自己心思坦荡不怕别人中伤。
说起孙小芬,钱瑶略迟疑,“她跟杜思远留在京城。请是请了,不过她说这个月的工资给男朋友攒钱买车,没法来。”
省略对方在她面前吐槽子桑、秋宝小气,不给大家报销车费还想人去参加生日,脸真大的说~。
其实,这次受邀的宾客要么是在安平市的,要么在邻城镇不归家过节的好友同学们,来不来随意,不强求。
以前花钱如流水的豪爽、高调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借机会接近她而已。如今抱得美人归,低调才是长久的硬道理,不再搞专车接送+报销车费那一套。
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关注夫妻俩的动静,时刻惦记打脸泼冷水。
打脸照片的上传,秋宝不以为然。
旁人却被她的留言搞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很快便传到正、副班长的耳朵里,那边的人纷纷围着子桑问个究竟。
“喂,阿宝,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范玲拿着照片横看竖看,愣是看不出一丝端倪来。
秋宝神秘一笑,“就是话里的意思啊。”
此时此刻,在京都的一间约十平方的出租屋里,孙小芬独自躺在床上,吃味地翻看同学们今晚上传的丰盛夜宴图片。
今晚杜思远跟朋友出去喝酒唱k,说不方便带她去,独留她一人在家生闷气,自然是看到什么吐槽什么。
例如蓝玫不过是一堆染色的花,她也会做;精致美味的小蛋糕在夜市里一大把,味道不如夜市的好;那边的碳烤生蚝小心是死蚝放进去的……各种吹毛求疵心里才快活些。
谁让这俩货请客不给客人包来回车费?又不是没钱,那么计较能胖几斤么?
不过,有钱又怎样?找个男人吃软饭还辣么高调地秀恩爱,死要面子活受罪,难怪她忍不住要红杏出墙在别的男人身上寻求安全感。
正yy着,忽然发现秋宝居然给她留言了。
哼,看看她有什么话说。
其实这种事没法解释,什么叫做越描越黑?这个就是了。
孙小芬得意洋洋地打开留言一看,顿时面色突变。
原来,秋宝给她的留言不是解释,而是:小芬,你时运好低啊!一见见了三个。不要紧,这种情况习惯了就好。猜一猜,三个里边哪个是人?猜中有奖哦。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像一块砖头,敲开了孙小芬的记忆之门,许多破碎的惊恐片段相继掠过脑海,
她曾经被董敏敏上身,对方欲置她于死地嫁祸秋宝,最后是秋宝救了她。
但是,秋宝当时的那张鬼脸也挺吓人的。
她那段记忆没被抹去隐约有些印象,为此特意去一间有名的寺庙买了一串佛珠戴上辟邪。
心中的畏惧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生的经历风平浪静而逐渐消失。此刻重提旧事,搁在脖子上的冰凉,秋宝冷淡的笑颜和鬼脸仿佛就在眼前,一股寒意迅速遍布全身。
再看看自己上传的两张照片,拍照的时间皆在午夜,最是阴森的时间……越看越心寒,照片里的男女并肩而行,却神情举止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随着夜深,增加她一人在家的恐惧感,一阵慌乱间忙哆嗦着手删了照片,心里仍呯呯地跳个不停。
还是很怕,于是给杜思远打电话,可是他不接,可能听不到手机响。
眼看就要到凌晨零点,正是某些东西最凶猛的时间。越想越害怕的孙小芬不敢独处一室,赶紧穿好衣服跑到热闹的大街上,看见身边一双一对的人跑过顿感孤单。
有人愁苦,有人喜。
凌晨零点一到,安平市的夜空中烟花绽放,一对年轻寿星在众人的祝贺声中翩然起舞,共赏月……(未完待续。)
第568回
北方的秋天与南方不同,一夜之间山野田间都换了颜色。
凌厉的秋风使得树木的叶子由绿变黄,落叶片片。极目原野,金黄的银杏,深红的枫叶,给秋天刷出一片绚烂和纯粹的色彩。
在陌子看来,北方秋天的天空是湛蓝的,白云清澈,黑沉沉的土地融入天边,颇有一种天苍苍,野茫茫的苍黄之感。
他前世是出身南方的孤儿,读书不多。
重生以后,身处一个完全陌生新鲜的环境,他只能用“卧槽卧槽,这里的风景好特么的美啊!”来抒发心中的感受。
对于一个粗糙汉子来说,有那种感慨已经超级文雅了,不需要更加华美的辞藻来表达。
可能上天有心弥补他,这辈子他有父母兄弟,全家一共六口人,不包括爷奶叔伯,挺热闹的一大家子。
古代的时候,儿孙多是一种福气,现在却是一种灾难。
在他们村,兄弟多的人家一般很穷,父母怂包些的甚至只有一个或两个孩子有书读。当然,如果家里有一两个女孩就好办多了,女孩不用读那么多书,多帮家里干活减轻负担。
以后嫁个好人家,还可以帮衬一下娘家的兄弟。
不得不承认,他们附近几条村都有些重男轻女。这里的女孩也视之为责任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大家都这么过。
不过,陌子家没有,因为他们全是兄弟。
父母都是能干的农民,四兄弟都有书读,就是家境勉强了些,住在一个破房子里,年节时分才有肉吃。
陌子原名叫陌国强,重生后的他被自己的名字雷得不轻,学前世电视剧的男主角拿着字典随手翻一页闭着眼睛挑个字,于是成了陌子。
高下立见,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跟乡下土巴子的格调就是不一样。
刚改名就上了神隐榜,陌子忒得意。
原主是一个傻子,四岁的时候跟两个哥哥抢鸟蛋时被推翻在地,摔成小白痴。家里穷,放弃治疗,任他一个小娃子村里村外乱逛,五岁的时候掉进浅水坑淹死。
在家人选地方准备把原主埋了时,他来了。
家里那么穷,其实他可以利用灵食之类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但是他偏不。
父母很勤劳,也很包子,他们辛苦的劳动成果一大部分被爷奶哭穷拿去填补其他几个叔伯的生活。
陌子的小弟自小喜欢粘着爷奶,被他们教成了小间谍,家里但凡有好东西都被他拿去向爷奶献宝讨赏。
大哥爱玩,刚上初一就不读了,整天混网吧,要么跟一群损友偷鸡摸狗,一年到头在家里几乎没见过他的影子。
二哥爱读书,是家中唯一正常的聪明孩子。
他确实很聪明,打小懂得替自己打算。见父母兄弟都一副熊样儿,他不得不样样替自己精打细算。父母赚钱回来都碰上他要交班费、资料费,或者这个那个费。
然后把钱悄悄存起来,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家里又拿不出来的时候才用来替自己解困。
二哥的行为,陌子表示理解。
这个家的成员太……可以说是烂泥扶不上墙,不懂得替自己打算的人迟早要完。
这种人家有搭救的必要吗?
他要是利用前世的技术发家致富,保不齐要养活父母兄弟,爷奶叔伯,还有外公外婆与舅舅一干人等,各种家庭纠纷接踵而来。
没错,他老娘正是典型的村中贤良淑德好妇人。
她婆家、娘家一手抓,虽然辛苦,但值得,因为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包括她自己。走路风风火火,一肩挑两家忙成狗,身体壮实能跟村头的牛比斗。
这种人容易积劳成疾,一点小毛病能要她命。
陌子曾经尝试跟今世的老娘沟通,让她别那么累。
她感叹地说:“唉,这是我们做女儿的责任。两边都是家人,忍心不帮?”
跟老爹沟通让他劝劝老娘,结果爹说:“有什么办法?只怪她娘家兄弟不争气。你妈要是不管会被人戳脊梁骨……”他自己也一样。
对于一个重生汉子的个性来说,让他慢慢劝化父母根本不可能。
家长里短是娘们擅长的,他懒得应付。
何况这对父母跟他只有血缘关系,感情不深,劝过之后发现无效,陌子就不管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家乡是一个面向黄土,背靠山的小山村。山里不太平,有野狼、野猪乱窜,白天不敢深入密林,晚上不管大人小孩都不敢走山路。
这对陌子来说,乃天时地利人和的好环境。
他的秘密小农场就建在没人敢涉足的深山密林里,里边种满了各种灵食,导致附近空气充满灵气,所以他平常练功也在里边。
至于外界,他偶尔才出去一趟,没想到一出山就遇到个二货。
“陌子!你今天又不上课跑哪儿去了?都说了林子里有老虎很危险,老不听话。”
肩挑一担柴的陌子闻声翻个白眼,头也不回继续往家里走。
“哎,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吗?”小女生锲而不舍地追上来,像只小母鸡似地一路叽叽歪歪,叽叽歪歪……
不想成为失踪人口,他时不时得回家蹭口饭吃刷刷脸,证明他还活着。
柴火是他交给家里的伙食费,他是成年人,不想因为吃白饭而欠下人情债。
成了神隐士之后,他特别注意与凡人之间的来往,万万不能留下孽债之类。
情债更加不想欠。
拥有成人意识的他,在村里是唯一穿着干净,气质与拖鼻涕的小屁孩有着天渊之别的小男生,长得五官清秀,颇得村里小姑娘的青睐,数颗芳心暗许。
眼前这个比他大一岁的小姑娘是其中一个。
她是隔壁村的,姓吕,叫吕晓芳,今年十二岁,六年级生,比陌子高一年级。
这小丫头喜欢他,所以管他管得忒宽。吃饭要管,上下学的时间、路线要管,休息时间干什么活都要管,美其名曰为他好。
他是重生,小学生的知识闭着眼睛也能考得好,后来学着学着没意思了。觉得自己有本事在手,还有灵食加成,以后赚钱养活自己还不容易?何必浪费时间读书?
有本事的人,有没学历照样混得好。
与其浪费时间上学,不如抓紧时间修炼,所以今年开始他不去了。老师、校长特意家访好几次,架不住他天天逃课,家长又不重视,校方最后没辙只能放任自流。(未完待续。)
第569回
只有这个小丫头不放手,妄想有一天能成功说服他重返正途。
有33一次,她在市集上见他色眯眯地盯着一个丰满年轻的小媳妇看得目不转睛。于是羞涩地对他说,只要他肯回校读书,等她长大以后给他当媳妇。
被他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小丫头急了,以为他不信,忙拍胸口保证自己日后长得比那小媳妇漂亮好几倍。
唉,这年头的小学生功课太少。
这是陌子当时唯一的想法。
美人?前世的不算,今世所见个个极品。
红狐大仙就不说了,作为狐狸精,美得那个妖娆多姿,风情万种;还有他的前任人之子,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人界白富美,风华绝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可惜,她同样具备白富美的德性,高冷,眼高于顶,神隐士的身份让她睥睨众生。
以上两种美则美矣,个性不敢恭维,实非世间男子心目中的良配。
冥界的女性有些极端,有些美得惊人,有些丑得吓人,但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认为自己临死前一刻是原貌。
所以,总的来说她们长相多变,纯欣赏可以,娶回家是万万不能的。哪怕重内涵的男人也吃不消,半夜梦醒徒然发现枕边人的原貌,保准吓死。
不过,老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在冥界无意间遇上一枚妖娆美丽的小美人。
初次邂逅,在一片无边际的彼岸花海,纤弱的小美人蜂腰轻盈,如蝶起舞,歌声似泣似诉。乌黑的齐刘海,双丫髻,小脸美艳,目光清纯如初生婴孩。
他的闯入打破她的幻境,被囚在地底最深处的她孤伶伶地缩在阴暗的角落,惶恐如受惊的小鹿般眨着一双清澈黑亮的大眼睛,那么的单薄、无助又可怜。
什么红狐大仙,什么人之子白富美,真该让她们来看看什么叫做女人。
得知他迷路误闯,小美人抬起那纤细白皙的小手,禁锢手腕的黑铁链子咣啷响特别扎眼。她告诉他准确路线,没说半句多余的话,怯怯的,眼巴巴地抱着双膝静静看着他离开。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萌,有多惹人疼。
所以,走到半路的陌子忍不住回头跟她聊了几句,得知她是此处的原始居民。父母在她出生时意外死亡被冥界的人视为不祥之女,囚禁于此数百年,或者千多年?
时间过去太久,她忘了。
她没来过地面,甚至连奈何桥的样子都渐渐淡忘。印象最深刻的只有小时候见过的那片彼岸花海,因此利用天赋制造一个花海的幻境供自己消遣解闷。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没想到冥界还有如此惨无人道的法则,稚子何辜?哪怕她的亲生父母因她而死,她一个小孩子又懂什么?至于未成年就得挨穿透琵琶骨的罪,遭囚千年?
一时激愤,陌子从她嘴里得知解除禁制的方法,将她从暗无天日的地下最底层救出生天逃回人间。
不是冥界的法宝废柴,而是异域的法宝主要针对的是异域居民,对人类的限制不多。
如今,她在人间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他的举止引起冥界的追辑,后在天界有意包庇的情况下不了了之。
如此甚好,意味着他救小丫头是天意,更加心安理得地隐瞒她在人间的位置。
初涉人世的小丫头天真无邪,可惜自己肉身年龄还小,否则真想对她玩养成。
别看她活了好久,其心智纯得跟白纸一样。在逃亡过程中,一个小男孩好心给了她一块面包,她就把人当亲弟弟了,对方意外身亡她还费尽心思要找阴阳扇把他救活。
单纯成这样的小姑娘,让人操心。
不过,人间终究是个大染缸,又处在那种环境,性情难免有些变化。
唉,希望她以后能保留最初的一点纯真……
说曹操,曹操到。
陌子正在胡思乱想时,忽然脑子里响起一声:“陌子……”
陌子顿了顿,瞟一眼不厌其烦地对他吧啦吧啦的吕晓芳,忽而往林子里一窜,瞬间没了去向。
“你去哪儿?你不回家吃饭了?”吕晓芳急得直嚷,她还想帮他温习功课呢。
……
冥界小姑娘本事很多,但自己不知道,等下意识使出来时经他解释才呆萌呆萌地哦一声。
意念传音是其中一项,仿佛天生的本事。
她教会他技巧,但他灵力不足暂时做不到,所以才放弃上学,着急练功。
他回到自己的秘密小农场,扔下干柴,靠着树杆闭上双眼,对方的样子立马出现眼前。
“怎么这么久?刚才那个人是谁?”姑娘一脸醋意瞪着他。
陌子轻笑,“隔壁村的小姑娘,替老师给我带句话。”不欲多言,“你怎么了?气喘气喘的,找我有事?”
对他的敷衍很不满,但正事要紧。
于是她深呼吸一下,说:“出大事了!陌子,冥界的人找上你同事了怎么办?喏,这是照片,坐对面这个是判官,另一个不认得……她会不会来抓我们?”
陌子仔细看了看照片,发现里边唯一的女人果然是自己的前任,跟以前一样淡雅美丽,眉宇间的冷漠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
“照片怎么来的?你还打她的主意?”陌子有些不爽了,不信任他吗?
姑娘也微恼,“放心,照片是我同学在网上看到弄下来的。她是你在人间的同类,我当然对她格外关注,就怕有今天,结果真的灵验了……”
“瞎操心,神隐士不能自相残杀,除非上头有安排。”
“那……”
“如果上头有命令,我早没命了。”一眼看穿她的担忧,陌子先答了,“你怎么回事?参加学校运动会?”
“不是,”姑娘神情放松的同时略显疲累,“我看到照片怕上边派她来责罚你,赶紧去救了几个人,损了些灵力,休养几天很快没事。”
陌子啼笑皆非,“你什么逻辑?怕我被罚你应该第一时间来救我啊!”
“救得了吗?我又打不过上边,”姑娘神情无奈,“只能多救几个人助长你的功德,让他们知道你救我没错。起码我能救人,我歇几天又能一次救好几个……”
“别别,你低调点省省力气,万一引起注意把你逮去研究室我可救不了你。”好笑与感动之余,陌子忙阻止她,“对了,我的灵食过几天能收割,想再去东郊一趟,小卫的事你打算怎样?一起去?”
“你有计划吗?”
“初步计划有,不过那女的不简单,失败机率有点高……”
“成不成听天由命,尽力就好。”姑娘也想开了,“喂,灵食给我留点儿?”
“自吃可以,卖钱免提,别忘了你的处境。”陌子没好气道,见她不满地抿紧小嘴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这姑娘学得真快,越来越市侩了……(未完待续。)
第570回
这一天,东郊之林忽然来了一个年方十多岁的少女。
她背着一个33包,衣着朴素,刚进林子便遇到一位守林人,对方告诉她此山有主,外人不得擅进。
“我要找住在林子里的人,她曾经答应陌子要救我弟弟的。”
陌子?
守林人半信半疑,往她身后四处打量。
“你弟弟在哪?”没病人怎么救?
少女神色为难地想了一会儿,见守林人没有放行的意思,最终银牙轻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坛子来。
“他在里边。”
卧槽!守林人吓了一大跳,只剩骨灰还有救?!
特大奇闻啊!!
目送少女入林,守林人转身跑去通知伙伴们赶紧来围观。
少女独自在林子里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她来到一块写有温馨提示字眼的木牌前停下,上边写着,内有猛兽,闲人止步。
而木牌前吊着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求医者请在云归亭等候。
云归亭?
少女左右张望一下,发现附近不远处果然有一座凉亭,里边石桌石凳俱全。她犹豫着不知自己是该进,还是依言去云归亭等候,毕竟纸条没注明给谁的,万一自己误会了岂不耽搁时间?
想罢,她鼓起勇气正要越过牌子继续前进,忽见前边林深处睁着一双猩红眼睛盯着她,吓得她立马退后两步踩到一块石头摔了个屁墩,心里怦怦跳得剧烈。
这时,从林荫深处缓缓出来一人。
“不是让你在亭子等吗?”
大热天时,一个年轻女人身穿黑色高领长衫从林子里出来,神色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后径自去了亭子。
少女讪然解释,“我,我以为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说罢,赶紧爬起来跟去凉亭里。
“人呢?”年轻女子扫一眼她,问。
少女连忙从背包里取出骨灰坛子摆在石桌上。
骨灰?唐佩不由得皱起眉头。
骨灰的归宿是大地,还能怎么救?阿宝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呆会儿哭死她可不负责。
或许看出她神色怪异,少女嗫嚅地问:“还,还能救吗?”
唐佩无语,问得好,她也想知道。
事已至此,能不能都得试一下,唐佩摘两片大芭蕉叶搁在石桌上,让少女把骨灰倒出来。
“出去等着。”一切妥当,唐佩便对少女说。
“不,我要在这儿看着。”这种场合岂能放过?
“那你来救。”唐佩也不废话,说罢转身走人。
少女气恨,“你……走就走,我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瞥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她脸一红,说不下去了,气呼呼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几米远停下。
唐佩在凉亭里看着她一动不动,完全没打算动手救人的意思。
少女知道她的意思,咬咬唇,最后万般不甘心地离开凉亭的视线范围。
当看不见人影时,唐佩这才望着桌上的骨灰叹气。
搞笑,都成这样了还怎么三长两短?那丫头脑子秀逗了。
阿宝也是,瞧瞧她揽了什么事回来?一把骨灰!破扇子能救人不奇怪,能把骨灰变成人就太离谱了。
唉,不管怎样总得试试。
无奈归无奈,唐佩手一扬,一把黑白两面的扇子出现手中。
子桑家有一件比较普遍的宝贝,储物指环。听说很早以前就有了,里边空间不大,约十平方左右吧。不过,由于是人类制造,里边放不了活物,而且暂时无绑定功能。
但有密码,用咒语设定的声控功能。
如果指环不幸被人抢了,又碰巧那人无意间破了密码的话,此装备就成别人家的了。
之前,子桑候和一群小伙伴出游就是用它来装粮食、被铺等日常品。
当然,虽然不能绑定,在指环上设置定位功能还是可以的,确保丢了也能很快找回来。而且不是每个族人都有,为了普通族人的安全,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神府与子桑族是资源共享,所以神府职员人均一枚。
阴阳扇,黑的那面仅有一朵白云飘着,谈不上诗意雅趣,说它是一缕幽魂差不离。
这是阴扇,让活人死的一面。
阳扇是白的那面,上边简笔画了一座小桥,桥下几道波浪纹线,桥只有一个尽头,那儿有根桅杆上吊着一盏灯笼,看着挺有意思的。
由阳扇的功能,可大致了解这幅画的意思。
唐佩看了那幅画一眼,心里很奇妙地掠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本来有些疑惑的,如今一招而空,心情异常平静。
摆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堆骨灰,太用力生怕骨灰被扇走,万一人真的活过来却少块皮缺块肉,那就惨了。
于是,唐佩轻轻地朝骨灰扇了一下白色那面。
在她无比诧异的目光下,那堆骨灰不但没被吹跑一星半点,反而自动摊开再凝聚逐渐成为一副小孩子的骨架,从头骨开始长出皮囊,不大一会儿,整个人形就出来了。
确实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脸肉肉粉嘟嘟的,正躺在石桌上睡得很熟很安详。
尼么,这不科学!
唐佩惊得嘴微张,正在子桑家看现场直播的人们也一个个都合不拢嘴。
好神奇的宝贝!!难怪有人偷。
这边正在感叹,忽然小男孩眼睛一睁,黑得瘆人的眼珠子刚好与唐佩对上,趁唐佩一阵头晕目眩时一跃而起,神情木讷地向她扑去。
唐佩早已今非昔比,哪有这般容易被袭?
头晕时已知中招,淡定退后两步迅速收起扇子,手往挎包一伸拈出一枚铜钱快狠准地往小男孩身上一扔,一声尖锐惨叫发出。
与此同时,仍然放在石桌上的小坛子上窜出三缕黑烟袭来。
来势汹汹,寒气逼人。
唐佩心中一凛,不敢迟疑,飞快从领口扯出一块玉玦往黑气中一伸,嗞地,黑气散了一道。小男孩见状,眼里总算有了些情绪,目光狰狞地化身人肉炸弹向她腾空扑来。
他这是被附身操控了,有人在他的骨灰里做了手脚,还有小坛子。
骨灰是死人,自带阴寒属性;小坛子是用来装骨灰的,属阴,普通的阴邪附上去一眼能看出。但很明显,眼前这些都不是普通的阴灵,潜伏其中只让人觉得颇阴凉而已。
阿宝果然没说错,今天一定有人抢扇子。但她猜错了一点,来的不是人,而是不明来路的阴灵。
恰巧她是天师族的后人,与阴灵相克。(未完待续。)
第571回
唐佩避开小男孩的人肉炸弹袭击并飞起一脚踢开他,反手甩出两枚铜钱,将小男孩整个撞向凉亭柱子又被烫得一声惨叫。
一边飞快用玉玦打散另外两道黑气,旋身的同时从包里掏出一把迷你小剑,收起玉玦,伸出两指捏紧剑身一划拉,血丝渗在剑身上形成一把煞气腾腾的诛邪剑。
她正要插向小男孩时,背后一声惊呼:“你想对我弟弟干什么?!住手!”声音刚起,人已来到身后。
这又是什么鬼?速度好快!
唐佩微愕,少女却在此时小手一扬,往她面门撒了一把不知什么灰。趁唐佩避让的时候,手中已多了一把消声手枪对准她胸前。
卟的一下,少女被人背后袭击倒下,枪支被人缴走。
“你快走,这里给我们解决。”接到守林人通知立即赶来的子桑族人对她说。
知道这种场面唐佩能应付,但她身上有阴阳扇,夜长梦多,先把扇子拿回神府安置比较保险。
“好。”
唐佩应了声,却反手将剑往小男孩当胸一插,不见血迹,只听他小嘴里发出阵阵嘶哑喊声,全身抽搐几下,待身上的阴寒气息散尽才恢复平静。
诛邪剑在小男孩身上恢复迷你小剑模样,唐佩这才把它抽出来。
奇迹的是,小男孩身上并无伤痕血迹。
这时,小家伙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唐佩,纯真的眼眸犹带一丝迷茫。
唐佩蹲下,食指点点他的眉心,微笑道:“你自由了。”
神智仍然迷糊的小男孩听不懂她说什么,不知怎的,竟然咧开小嘴天真地笑了下,然后再次沉沉睡去。
被阴阳扇救活的人,终身听从扇主的吩咐。把人救活之后,必须跟被救者说完这句话才是真正意义的复活。
神府不需要傀儡职员,五毒神也不需要傀儡奴隶。
说完这句话,其他事交给子桑族人收拾善后,唐佩进入山林返回神府。即将来到魔植区域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抬头四下打量。
林子清幽,风平浪静,看不出异常。
唐佩迟疑地张望一阵子,没任何发现后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了一步。蓦然间脚下一沉,尼么,特么的她在神府住了那么久居然被人在眼皮底下挖了个坑?!
“嘿,小心!”
不知从哪儿蹦出一个十岁模样的小男孩及时地伸出双手拉住她的手,稍微用力往上一拽,轻轻松松地将唐佩拉了上来。
“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唐佩向他道谢后,不动声色问。
“我叫陌子,跟那个一身红的女人认识,今天特意过来跟她做笔交易的,她在不在?”陌子嬉皮笑脸道,“她还答应救我小伙伴一命,我跑得快,不知我朋友来了没有。”
哦?跟外边那小孩是一伙的?
唐佩冷哼,“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早知你们心怀不轨我就不救了。她今天不在,不过我会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事告诉她,滚吧。”
陌子却眼睛一亮,“啊?你已经救了?太感谢了!小孩子不懂礼数大姐你千万别计较!”转身手一扬,一道链子射向旁边的树上,从上边勾下两大袋东西。
“喏,担心你们改变主意不肯救人,我特地带了好些灵谷灵黍准备做交易,这是老天爷赏我的,人间没有。权当谢礼吧!多谢大姐,大姐好心有好报他日嫁个好男人哈,拜拜~”
陌子嘴甜舌滑地说了一通,抛下两大袋,然后兴奋莫名般窜入林中眨眼不见身影。
一直是他在说,没别人说话的份,一溜嘴说完人就跑了。
唐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抿嘴,摘下左手中指的指环往边上一扔,唇边无声地勾起一抹浅笑。弯腰一手一包轻松搭在肩上,闪身入林飞快跑回神府。
再说陌子,飞奔跑出林子老远才停下,脑海里听见女孩急切的呼唤声。
“陌子陌子,怎么样?扇子到手没有?”
“嘁,哥哥出手,哪有不成功的道理?小卫活没?没的话赶紧带回来。”陌子再次钻入地下换身衣服,然后迅速潜出数十公里外的一座小镇才冒头,淡定去了事先租好的小房子里。
“活了活了,我让小艺带他去的,刚来电话说没事了。”
“那女生叫小艺?你朋友?”
“小卫亲姐,我让他们以后爱去哪儿去哪儿,不必来找我,免得被我连累了。”姑娘表情略黯,不过很快便欢快地问,“扇子呢扇子呢?快给我看看。”
她的神情变化,看在陌子眼里成了强作欢笑,便不再卖关子,从兜里掏出一枚指环。
“幸亏出来的不是她本人……”陌子如释重负。
他一直盯着这边,躲在很远的高处拿着望远镜细细观察。那位大姐随身一个挎包,身上没别的地方可以藏扇子,而她十指上仅有一只不起眼的指环,料想它也是一个宝贝。
当他亲眼看着小男孩被救活,立马闪身离开在林子里挖地洞。那位大姐与红衣女的简直没法比,挖个洞坑她算是给她面子了。
在她跌下坑时,他双手一抓,趁机取走指环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嘻嘻,不必感谢他,那只是一条肥虫子……呃,这指环怎么回事?好像也是新的,轻轻的。
“陌子?陌子你怎么了?”
陌子神色微变,顾不上跟她解释,猛地用手擦擦指环,嚯!原来上边的灵气是表面的,抹开之后就成了一枚普普通通的指环,五块钱一枚的地摊货。
搞了半天,原来上当的人是他。
“陌子?”姑娘的影像可能也察觉不对,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不是这个。”陌子神色青白。他连看都不敢看姑娘的影像一眼,怕看见她失望的样子,“我马上去抢回来!”趁红衣不在,看他不把她家翻个底朝天才怪。
远处,一个女生黑着脸呆站许久,勉强压下心口的不满,再一次闭上眼睛切换声道:
“寒枫,你还没到?那人好像看上你弟弟了,说要逮回去当奴隶,古怪的癖好哈哈哈……”
在心仪的女生面前丢了脸,陌子怒火中烧,几乎是全速前进,眨眼间已回到林子。脚还没站稳,空中一股凌厉的杀气袭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破空掠至。
陌子一个后空翻身落地,咻地再一次钻入地下迅速潜进。(未完待续。)
第572回
他没空搭理小卒子,趁红衣服不在速战速决。
当身上有东西爬时,陌子知道已经进入对方的地盘。以前第一次遇到辣么奇怪的生物吓了一跳,如今淡定了。
他懂分身术,可是护身手腕分不了,所以上次的分身全军覆没。有手腕在,那些根须顶多挠痒痒伤不了他,可以继续全速前进。
感觉差不多到了,纵身跃出地面,耳边喵一声,迎面来了四只爪子闪电般划过。
卧槽,这些怪物怎么知道他从这儿出来?
陌子就地一滚避过,压倒一片色彩浓重的野花,一股浓香涌入喉腔顿时啊呸呸,特么的妖魔鬼怪全出来了?那红衣服到底是什么鬼?家里养那么多怪物。
花粉扑了他一脸,手腕能防致命伤,是否防毒暂未可知,陌子忙抹了一把脸。
“小子胆肥啊,偷了东西还敢来?正好陪我们练练手,花洛,你不上我上了。”
摆了他一道的唐佩心情好极了,她话音落下,几道杀气同时袭向陌子……
他可是神隐士,难得练手的好对象。
不过,陌子是男孩子,胆大心细又接过几次任务有实战经验,加上自身的技能与法宝,唐佩几人联手还是让他逃脱了。
“别追了,他中了花毒早晚会回来。”神府的大殿里,一个红衣女率性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屏风,淡淡道,“你们平时多找人练练手,闭门造车以后还得吃亏。”
神府里灵气足,有广阔的练功场地,大家要费点心思进步才行。
他们的存在是替她看守门户,不是要她保护他们。
轻轻抛抛手中的指环,其实在唐佩回到林子的时候,这枚指环就已经回到她手中。明知有人抢阴阳扇,她不可能放心它在外边逗留太久。
果不其然,哼,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天爷是肚量大还是没看到?又或许,陌子与那九幽魔女沆瀣一气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说,领导的高瞻远瞩,作为员工的难以企及。
当然,目前为止仅发现九幽魔女操纵枯骨鬼魅帮忙吸纳残灵、妖灵,并未发现大规模的残杀生灵事件。利用眼镜男杀生取血是因为他本身性格扭曲变态,顺水推舟罢了,不能全算她头上。
譬如她,自从与五毒旗融合,她杀过的人与生灵不在少数,仍有存在世间的理由。可能在老天爷心里陌子和她是一样的,自己又何必龟笑鳖无尾?
红衣女自嘲地笑了笑,将阴阳扇取出来把指环还给唐佩,“近段时间留意周围动静,让子墨或者千雪陪同花洛去子桑族练功,府里留两人守着,别让黑暗居民有机可乘。”
所谓的黑暗居民,当然是指那只九幽厉鬼及其手下了。
敌暗我明,必然严加防范。
而此时的陌子,由于脸上身上痒痛难忍,又担心红衣女突然回来。几经权衡,彻底冷静下来的他决定先撤退,日后再卷土重来。
潜逃来到一条小溪边,见身后没动静,他实在忍不住停下俯身洗脸洗手,待脸上身上稍稍降温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起身离开,浑身湿淋淋的陌子忽然猛扑溪边重新打量自己。
没多久,一个凄厉惨叫响彻天际,惊得林间的小鸟扑棱棱走起……
……
热闹繁华的京都,庄淑惠回来参加好友的大喜日子,结果遇上另一名好久不见的好友,晚上便一起回家。
“还没解决?那些媒体本来就是乱说,你有医院证明完全可以告他们,磨叽那么久简直浪费时间。”庄淑惠给林娜拿来一罐冰啤说。
林娜舒服地窝在沙发上,抱着一罐饼干边吃边看电视。
“你不懂,我不差时间,事情闹得越大才能让更多人知道我这个人。现在有部戏的女主角还没着落,导演挺出名的,彭哥说他有托人帮我说好话,我外在条件都符合对方的要求,差就差在没什么名气。”
庄淑惠表示很不理解,“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犯贱?以前老说国内不好,结果你回来了。又说当模特比当演员自在,在台上走几圈就有钱领,结果现在削尖脑袋要进娱乐圈……其实我很怀疑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标?”
林娜手一摊,挑眉道:“当然清楚,嫁个有钱人供我吃喝不愁,哦,还有每天不重样式的时尚服装。”
庄淑惠:“……我以为你一直向往不停迁徙在世界途中的自由生活,你以前总是这么说。”
“天哪!那是我十六岁的想法,人是会变的。”林娜给她一个白眼,“国内的演艺事业比较吃香,很多人都跑来抢钱我为什么不来?何况我们在本土人眼里更有认同感,这是一种优势,不好好利用才是大傻瓜一枚。”
“我讨厌你这种口吻。”庄淑惠不再理她,拿遥控器选台。
“嗯,那是你的自由。”林娜不在意地耸耸肩,“喂,你前阵子发到网上的烟花真漂亮,哪儿拍的?还有那个蛋糕……啧啧,漂亮得像一尊艺术品,你朋友结婚?谁呀?我认不认识?”
“认识,以前姓候那个。”庄淑惠看着财经新闻,漫不经心地道,“听说他俩早结婚了,那天是夫妻俩的生日。唉,浪漫的日子,幸福的一对……”
林娜瞪大了眼睛,“啊?是他们?你不早说,好歹我跟他们也认识,这种热闹怎么不叫上我呀?”
庄淑惠回头瞟她一眼,好笑地摇摇头:“我也是被临时通知的,幸亏当时没什么事,你那会儿正不知躲哪个旯旮拍戏走台呢?”
“哎,去的人多不多?有哪些名人?你认不认识?不如介绍一两个给我,或许他们是我金主也不一定。”
本打算借寒枫对她见死不救不作为将她的委屈加强加深些,结果他跑了,她又不能真的告那些媒体。
胖子说,她名气不够响得靠媒体宣传,得罪他们是不明智的行为。眼看热度将散,胖子话里话外想要潜她。她正愁赞助资源缺乏急需外援,没想到外援就来了。
可惜,庄淑惠接下来的话打碎她的美梦。
“让你失望了,来的全是年轻人多半是学生,纯吃喝玩乐一个长辈都没有。”说实话,她回国之后参加那么多次宴会,从未见过全是年轻人的大型生日晚宴。
尤其是未婚夫妻,不,听说两人已设宴结婚了,居然双方家长都不出席。
什么情况?国内家长貌似特别重视孩子的生日,宴会细节、宴请的宾客名单必须亲自过问打点。
好,就算女方与家中决裂,但男方的呢?(未完待续。)
第573回
她有问过春妮,春妮却说他们一向这样,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年轻人自己打点一切。家长有寄礼物过来,但从不出席,也从不参与其中指手划脚,更没人骂他们铺张浪费。
给人感觉两个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个性独立得有些可怜。
不过,没有家长参与的宴会确实很自在。到场的宾客有学生,有打工仔,有无业游民。自由畅谈,无阶级之分,无客套、攀比与恶意嘲讽贬损,只有调侃戏谑爱玩的嬉闹声。
整个场面一派平安喜乐。
哪怕女主人被上传一张打脸的照片,她一句话就能拔转风向,几乎整晚都有人凑过来说答案。
而女主人总是笑而不答,一脸的神秘。
甚至有一个脾性温和的男生过来说:“三个都不是人。宝姑娘,奖励我就不要了,我只想知道另外两个是什么鬼……”
噗,是他们太单纯,还是自己想得太复杂?那只是一个蹩脚的转移话题的借口,不是吗?
还有,明明在宴会上她跟所有人都聊得来谈得开,一直到宴会结束居然没人主动找她要联系方式?!
庄淑惠有史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人格魅力,又或者,她被某个圈子集体排斥了?
问过周小容,但周小容的世界观与众不同,她无比庆幸没人打扰自己。
这位孤傲的艺术家是真心希望没朋友,没法聊。
再问春妮,春妮答得干脆:“很正常啊!各有各的社交圈子,聚在一起痛快地玩,散了就散了,平常没联系可以等下次啊!”
君子之交淡如水嘛。
唉,总觉得这小妞在对她耍太极。
一谈起那次晚宴,庄淑惠就有些烧脑。
“是他们父母不同意两人交往吧?也对,姓候的如今只是一个穷小子,换我爸妈也不同意。”林娜立马八卦地扑过来,眼睛亮亮的充满兴奋与期待。
她幸灾乐祸的神情太明显,庄淑惠见了很无语,虽然她也很疑惑。
“哎,听说姓秋的一脚踏两船是吧?嫌弃他穷,又怕别人说她嫌贫爱富不得不装装样子,宴会那晚有没亲吻?她当时的表情肯定很精彩,有没拍照?给我看看,找碴我最拿手……”
“看来我没拍他们的照是正确的,娜娜,你有没觉得回国以后……呃,自己的想法有些偏了?”庄淑惠正经地看着好友。
原本很起劲的林娜一听,眼中的炽热立刻降温。
“你的意思……”林娜指指自己,难以置信地,“我在嫉妒他们导致思想偏激?”
“不是吗?”
林娜哂然一笑,“好笑,他们有什么值得我嫉妒?”她只是想起台风那天在度假小屋的情形心里就窝火。
以前他是富二代,眼界高些情有可原。
现在成了穷小子还跩什么跩?她虽然不太出名,好歹也是靠自己本事混得小有名气。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向来只有她瞧不上的,没哪个男人舍得无视她。
实际上,男人们要么视她为女神,要么喊她小野猫或者小妖精。
“因为他们相爱啊!”
“狗屎!凡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关系都是一场交易,不堪一击。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你改天帮我把姓候的约出来,不出三天他们准得吵翻天。”
女人骂她狐狸精不是没道理的,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赞的称谓。
庄淑惠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做梦!”
“嘿嘿,我才是你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才不想推你进火坑,算了,早点睡吧,我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学校……”
“你没病吧睡那么早?以前哪次不通宵?不管,最近心里闷,你得陪我喝酒跳舞去。”
“不行,今天婚宴我喝不少了,哎哎,我真不想去……”
最后拗不过还是出了门……
而京都的另一边,好几个年轻人聚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喂喂,阿哲,查到他飞哪儿没?”譬如方向啥的,有个大概就行。
“查个屁,天眼只能查地面。他分身钻地跑,瞬间没影儿了让我往哪儿追?靠,什么鬼?老天下次能不能招个三观正常些的职员?净挑些闹腾的刺头兵又不好好管教……”
唠唠叨叨,唠唠叨叨。
“咳咳,东子你那边呢?”
“总部也没消息。据分析,对方身上可能有法宝掩盖气息,跟不了。还有附在小孩身上的阴灵,唐姐说八成是九幽魔女派来的,但陌子是否知情暂不清楚……”
据某个女人说,陌子与魔女肯定是一伙的没错,知不知情无所谓。
啧,女人果然是不理性的动物。
还有寒枫,他擅闯东郊之林被拦下,双方险些发生大冲突。幸亏子桑在这边看见小男孩的脸赶紧给族人打电话,大家才知道小男孩是寒枫的弟弟,免除误会。
不过,从寒枫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对子桑族人十分警惕,且有几分敌意,坚持要子桑族人签约保证不得泄露弟弟死而复生的秘密。
子桑族人一气之下将他擒下,使些小手段秘密查问他是怎么找来的,与那运动神经超发达的女生是什么关系等等。
末了,消除寒枫兄弟与那个女生的部分记忆,撵出东郊之林,并警告他们下次再来一定会报警处理。
“……那个女生的父兄是道上人物,算是速度异能者吧,事前与寒枫不认识。吩咐他们做事的是一个中老年男人,用意念联系,这对我们很不利。青长老说,光凭声音做不得准,对方可能变了声音。”
各司其职的几个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补充。
一句话,族里暂时没有追踪意念的仪器或者法宝,九幽厉鬼的位置仍需努力查找,甚至连陌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果然,人类想跟天斗?为时尚早。
不如先去吃饭打球,再去泡个澡,反正有总部盯着。他们这些身在外边的学子纯粹辅助,能帮则帮,外加看热闹。
“候子,宝姑娘有没说照片上那两个是什么人?”一天找不着答案,东百里是吃嘛不香,咋睡都不甜。
“没,她只说一个是同事,另一个是其他部门的高层。”子桑候摇摇头。
意思都不是人?
众人有志一同地朝东百里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哥,以前得特殊相机才能拍出别人的前世,如今连普通照片都能看出对方的熊样儿。
功力涨了啊!
“女生守不住秘密,她肯定说过。”
“我真不知道啊兄弟,我尊重她的个人隐私……”
“事关人类的安危,我觉得你有必要问清楚。”忽然一张正经脸。
子桑无语。
难怪这人木有女朋友,该。(未完待续。)
第574回
忙了一整天,又没女生在场,吃过晚饭的男生们偶尔也会去酒吧啥的场合嗨皮一下。
哪怕子桑是已婚人士,一纸婚书不代表他失去出外游玩的自由。作为一名成年人,只要懂得自律、分寸与谨慎,不管去哪儿都能赢得伴侣全身心的信任。
斗地主,玩骰子,斗酒,跟普通男生一样的消遣娱乐。
子桑没参与,玩这个在场的各位技术太菜,没对手他玩得没意思。
他今晚跟大家出来纯陪玩陪喝,还有买单。
“……你们要去海岛度假?好啊!算我一个,我好久没潜水了。”候明哲转转脖子咯咯咯地响。
东百里瞟他一眼,“你走得开?伯父肯帮你看公司?”
“必须的!我几岁,他几岁?哪有这么早退休的老干部,想得美。”候明哲看子桑一眼,“老大很有同感是不是?总得让我们玩个够再谈别的。”
一年里没放一两个长假,浑身长虱子坐不住。
子桑不上当,“别拖我下水,我比你忙,上次要不是假期中断我照样得上班。”国内的假期跟海外公司没一毛钱关系,他老爹造人尚未成功,仍须努力,所以假期必须有。
家里的女人负责貌美如花,家族事业分配得父子换着来,每年轮流休假。
当然,休假时间可自由安排。
“唉,都是苦命人。”候明哲转着酒杯,百无聊赖之下仍不忘强调,“记得给我留个位。”
做人必须劳逸结合才能长寿,老祖宗说的。
以前玩似地一边读书一边打工(陪同老板出任务寻宝),还得抽空钱赚钱讨生计觉得特充实。如今不必打工了,能全心全意读书、做生意,反而觉得没劲了。
可怜之人必有犯贱之处,说的就是他没错。
子桑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听东百里也来了句:“算我一个。”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张照片里的另外两个到底是什么鬼。
子桑:……
一群单身狗死活跟在已婚人士身后跑像什么样?肯定是功课太少,工作量没跟上,所以才精力旺盛争当电灯泡,讨嫌。
改天得跟各部门开会沟通沟通。
“喂,说什么呢?是不是假期有什么冒险计划?话说我早就想跟你们一块去探险来着,说来听听。”一个刚刚被ko出局的男生过来兴致勃勃问。
子桑把假期去海岛度假的事说了一遍,立马又引来几个人报名。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人多热闹他们才没空管他俩。
都是年轻人,爱玩,立即安排人与岛上的管家联系,在假期时间多准备些吃食与下海工具,还得收拾客房容纳诸位的到来。
岛上有人家,还有专门提供给族人上岛度假的别墅与小公寓,得交一定额度的费用,提前报名入住。
假期有节目,大家伙热情高涨,也有人意兴索然。
“阿烈你跟你女朋友谈得怎样?见了家长订了婚,今年该拿证了吧?”子桑瞥见一人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显得有些不合群,便问。
有点羡慕妒忌恨,他还差一年才能和秋宝去领证。
说不在乎那张纸是假的,外边的人可没把族里的婚盟当回事。两人只要一天没拿证,外边的人都当他俩没结婚以为有机会,忒烦。
孙烈苦笑,“别提了,上次我爸妈的单位有重要事派人过来急召他们回研究室。她当时就在我家,以为出事了立马跟我分手划清界线。”
电视剧看多了,加上外人对政府的某些部门一知半解,姑娘深怕男友家出事会连累她不得好死,果断抽身撤。
一个悲催的误会,全盘推翻她之前留在他心目中的美好印象,害他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后来人家姑娘搞明白了,满脸羞愧地过来向道歉。
贪生怕死是人们的潜意识行为,她的所为情有可愿,奈何心伤透,情缘断绝难再续。
众人纷纷安慰,“没事没事,错的不走好的来不了,早点认清是好事,祝你下一个是对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思想阴暗:好极了,单身狗又多了一个。
正在热闹时,忽然门口呯声被人撞开,一个身材火辣衣着性感的热情女郎从外边扑进来,尖着嗓子喊救命,瞎眼苍蝇似地伸手欲揽住眼前人的腿求庇护。
谁知人家反应敏捷脚往上一缩,害她抱了个空。背后伸来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她往边上一提,安稳坐在沙发上。
“有话说话,爪子别乱放。”刚被挑起伤心事的孙烈语气颇不善,犹记得自己的职责。
话音未完,门口闯进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对方神情嚣张,进了门眼睛一扫,落在女子身上嘻嘻地笑开了。
“你把哥撞得好疼,快来吹吹……”轻佻的语气引起同伴的一阵猥琐哄笑。
气氛和谐的一间房被吵得不像样,比较接近门口的两名男生起身向他们走去。
“怎么滴怎么滴,想打是不是,告诉你……”话音未落,几人已被三两下踹出门口,两名男生跟出去并随手关门,找经理处理去了。
这时,孙烈朝门口指了指,“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女子一脸惶恐猛摇头,“我不敢,几位大哥帮帮我,我不小心才撞到他们真不是故意的。”
孙烈心情不好所以态度也不好,她被吓着可以理解。
东百里和颜悦色,语气温和地劝慰:“刚我们的朋友出去就是帮你解决事情,你可以走了,没人敢为难你。”
“可是……”女子仿佛吓傻了,目光在室内乱转,最后落在某人身上顿时目露惊喜之色,“小杉?!是你?我是娜娜,还记得我吗?”
一早认出对方,故作没看见专心玩手机的子桑:……
装瞎都避不开?
“太好了!幸亏遇到你!”林娜兴奋地想越过身边的男生,去熟悉的人身边坐,结果再一次被人拉坐下。
“小姐,麻烦请坐好,别考验我们的神经好吧?”不光是孙烈,旁边另一个男生的语气也不太友好了。
他们虽然年轻尚轻,人类心理学是族中所有年青一辈的必修课程,人以群分,资质平庸的族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特么的她一进来就去抱某人的大腿,不管有意无意,她的举动让在场的人反感。正经的女生一般会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而不是胡乱扒个男人救驾。(未完待续。)
第575回
对方不友好,林娜心里也不爽,手臂被人拽得有些疼。基于对方是候杉的哥儿们,她愿意忍耐一下。
“我是小杉朋友,不信你问他。”
子桑抬眸,态度十分冷淡,“只是认识,阿烈,带她出去。”外边的麻烦有人解决,她没必要留在这儿扰人雅兴。
孙烈正要揪人,林娜已经识趣地双手半举,阻止他的无礼行为,“ok,别碰我,别碰我,我自己走。”嗔了子桑一眼,一改刚才的胆怯,语气娇柔妩媚,“不管你怎么看我,这次谢谢了,我会记住的,下回见~”
她优雅转身,明明姿态丰腴,纤细腰肢却不盈一握,来到门口朝拉门的男生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
“谢谢~”
一会儿是胆小怯生生的大白兔,眨眼成了一个优雅而充满风情的性感女郎,害得打了二十多年光棍的男生们哨声吹起,赞叹的眼神一直瞄着门外。
“靠,这就是传说中的性感尤物吧?厉害,我心正在卟卟跳~”心痒痒的。
立马有人调侃:“你那是心脏病吧?赶紧治,别放弃。”
“我呸,看见美女不动心你才有病,不信问大家……呃,候子不用问了,小心回去挨揍。”
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子桑也不介意,坐那儿含笑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秋宝表面脾气温和,实则性情凶悍是众所周知的。未结婚前,子桑被拆骨的次数看得一干小伙伴胆寒心惊,险些患了性取向障碍,视女生如洪水猛兽。
偏偏某人犯贱甘之如饴,明知山有虎偏爱虎山行。
幸亏长大后的女生斯文了许多,不,是内敛了许多,起码不会冲自己人发作,否则真替兄弟捏把汗。
众人说笑归说笑,没拿自己人说事,议论外边的女人兴致甚高。
男人的聚会除了钱财与权利,跟女人有关的话题必不可少,荤素不忌侃聊一通。当出去解决事情的男生各提两桶冰啤回来时,室内的人已经笑作一团,语气神情无比的猥琐……
再说林娜,她被撵出来后心情并不坏,反而很开心。还好今晚出来了,没想到居然遇到他。
呵,男人啊,哪怕家里有个女人等着照样喜欢出来混。
跟庄淑惠一起久了,对有钱人的特性她尤为关注。刚才室内众人的言行她看得很清楚,一个个貌似以姓候的马首是瞻,这现象意味着……他依旧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子?
派头不改,区别在于,以前出外是保镖随行,现在出入有同龄人跟随。而且小男生越来越有霸道总裁的气势,她喜欢。
唉,以前瞎了眼才跟着吴二,小男生现在对她的印象肯定很坏。
林娜来到吧台叫了一杯酒,涂得妖娆色彩的指甲轻抚唇,脑子转得飞快想着对策。
俗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而好男人都是坏女人的,索性坏到底给他留一个深刻印象总比装小白兔扮可怜的强。
男人嘛,长期对着一个端庄女人早晚会腻的,白粥青菜吃多了,总有一天会恢复追求火辣刺激的捕猎本性。
到那时候,他就是她的了,哼……
夜深了,庄淑惠没喝酒可以开车回去,要回校的她不可能陪着鬼混一整晚。不过,上了一趟洗手间的庄淑惠貌似神色不虞,林娜陪小心地偷瞄了一晚。
“哎,惠惠,你今晚到底怎么了?去趟洗手间费了老半天时间,一回来就这样,谁惹你了?告诉我,姐去帮你出口气。”
庄淑惠吁出一口气,“没事,心情不大好,娜娜,我想静静。”
“好,ok,你静,我来说。告诉你,今晚我碰到好事了!猜猜我看见了谁,就是今晚我们说的那个……”吧啦吧啦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并着重注明自己被他撵走时,对方嘴角疑似勾起,像在嘲笑她,更似挑逗她。
“……你还说他们相爱,相爱的人会出来泡妞?等着瞧,不出一个月他俩就该闹矛盾了……”
“娜娜,”庄淑惠头痛地瞥她一眼,“我都看见了,分明是你看见他在才故意撞那个小混混然后冲进包间。”心累的她本想追进去将人拽出来,反而自己不小心撞到从旁经过的男人身上。
更要命的是那个男人的衣服居然咝地不知被什么撕开一道小口,对方扯着她不放,硬说衣服定制的价值不菲得回去让人衡量一下价钱,为免她逃脱责任,敲了她一张名片才让走。
以为她是小女孩没长脑子么?说穿了这不过是男人搭讪的小伎俩,她在担心好友的情况下才让他如愿而已,敢找上门看她怎么整治他。
好不容易脱身时,好友已经潇洒地离开那个包间,一脸自得。
呼,该死的男人,该死的林娜,该死的秋宝不看好自家男人让他到处乱跑招惹烂桃花。
庄淑惠无比气馁。
小心计被看穿,林娜脸不红气不喘,耸耸肩,“所以呢?”
将车缓停在路边,庄淑惠深呼吸一下与好友心平气和地沟通:“娜娜,你跟秋宝都是我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骚扰他们俩了好不好?”
这小妖精缠起人来真能让人疯狂,在国外有不少洋妞整天嚷嚷早晚拿枪崩了她。
“嘿,这不是骚扰,是追求爱的自由。瞧你,才回国多久?居然变得跟这里的女人一样封建保守。如果他俩真是你说的真爱,我的存在根本没影响,你何必紧张?”
既然紧张了,证明她也知道那俩的关系并非坚不可摧,哈,幸运永远掌握在勇于追求所爱的人手里。
庄淑惠还想说,被林娜手势打断,“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想跟你吵,今晚我去酒店住,ok?”说罢开门下车,伸手招来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庄淑惠阻拦不及,懊恼地倚在车门边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这时,一辆车咻地从旁驶过,却在前方不远急刹停下,然后缓缓后退。
在庄淑惠警惕的眼神中,那辆车的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她情愿眼瞎当没见过他的脸庞来。
“嗨,要不要帮忙?今晚免费。”对方语气揶揄道。
庄淑惠懒得跟他多说,回到车上迅速驶离伤心地。
那男人轻笑,开车紧跟在后边。
他其实长相不差,可惜他长着一张正气的脸,眼神表情总带着一股邪气。这种人在林娜眼里可能很赞,在庄淑惠这里并不讨喜。
男子一路跟着她来到一间豪华酒店才离开,半晌后,庄淑惠的车子从停车场驶出并迅速离开……(未完待续。)
第576回
一般来说,假期前的人们都很忙。
比如春妮之类的,客户们出游需要多层防护,还有探亲访友的礼品,所有订单要在假期到来之前搞定。
半工半读的她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幸亏春妮妈熟手了,不仅能帮忙分担,一日三餐也是她解决。
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多了一个人帮忙,收入可观,在秋宝与春妮的怂恿下,母女俩都打算去学车,或许哪天她们就能买车了。
车子,票子和房子都会有的,向着这个目标出发,母女俩越来越有干劲。
只有秋宝闲着,白天下课或者没课时,她在家浇浇花草,遛遛猫狗,练练字。
店子有经理负责,她偶尔去露露脸。不管外边有什么样的传闻,不管风雨多大洒不进书吧里,一如既往,安然坦荡。
每逢夜深,别的异地恋人孤枕难眠,她是身在家中,心在神府。虽有双重结界在,仍放出一缕灵识时刻关注神府周围的动静。
与灵芝仙草相比,阴阳扇不是很重要。
但她讨厌被贼光顾,尤其来的是自己的后辈。
要么端坐亭台中,神识融入夜空,倾听周遭环境的各种声音,心神宁静。
子桑那边有了计划,秋宝这边也要安排好。
那么多人报名去海岛,春妮也在名单中,因为伙伴们觉得她没必要时刻跟着自己老妈,双方都该轻松些。
春妮妈也希望女儿多跟年轻人一起玩,尽快给她找个女婿回来,所以她跟秋家二老,还有石家、车家人随候家职工的家属出游。
石晋龙很乐意陪二老出游,何况还有车家人作伴。
基于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原则,秋莲也没反对。
对于她来说,女婿的一切孝敬都是她应得的,她认这个女婿。可惜女儿换了芯,不然她能得到更多,气死姚玉菲和前夫家的所有人。
总而言之,每个人各有期具,满怀期待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在假期到来的前一天,子桑说京城那边的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可能不回来。
没关系,这种生活方式秋宝已经习惯了。
他不回来的情况下,她一般在隔壁跟春妮母女俩搭伙吃饭。今晚也一样,当三个女人吃得正欢时,大堂安保来电说有人找秋宝。
原来是石子轩,好久不见了。
“稀客啊!你也能放假?”秋宝万分意外,惊喜莫名。
石子轩夸张地朝她张开双臂,“不欢迎?”
“怎么会?”秋宝笑着上前给了一个拥抱。
旁边立即有人咳咳两声,石子轩没理。
秋宝却疑惑地推开便宜二哥,好奇打量眼前这位欲言又止的女人。她年约26、7岁,长相属于中上,衣着不算时尚但很有品味,是一个果敢能干的事业型女性。
“这是我们乐队的经纪人凌霄。霄霄,她是我三妹秋宝。”石子轩替两人介绍。
凌霄笑着伸手过来,“你好,虽然没见过你的照片,不过新闻上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其实我个人建议大家有话上去说?呃,轩子今非昔比,以防万……”
“霄霄,她是我三妹!”石子轩打断她。
他很不喜欢公司把工作原则硬套在自己亲人身上,仿佛为了名气他必须砍断七情六欲。虽然这种场面以前看着很风光,轮到自己头上他只觉得累。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先上楼再说。”秋宝笑呵呵地与她握了一下,招呼两人上楼。
石子轩比秋宝大一岁,今年已经毕业专心搞创作,略有名气。他的团队跟以前一样喜欢到处寻找灵感,很少长期呆在一个地方。
偶尔回来一次,偏偏遇上秋宝有事外出未归,或者刚巧错开。
像今年这般巧合,真是罕见。
石子轩无论长相、身材与其父几乎如出一辙,性情也一样。以前阳光爽朗,意气风发。如今风采依旧,眼神里多了一种沉稳内敛。
当年的小男生长大了,并继承其父的温厚与宽容,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大概是来自他母亲身上的艺术气质吧。
反正,现在的他一旦出门绝对很多回头率。
与子桑是不同的类型。
石子轩的外在气质张扬有魅力,实际上偏爱清静;子桑是表面斯文安静,轻易让人忽视,实际上特别会玩爱热闹。
他除了高中时期扮演土豪,用金钱换取她真心的时候才稍微耀眼些。事实上,他从小就是一个气质内敛的小帅哥,长大之后就成了一个腹黑内敛的大帅哥。
性情算是比较稳定专一,不容易变化那种。
家里多了两位客人,春妮妈和春妮帮忙多做了几道菜。米饭本来就煮得多,因为有春妮和秋宝两个大胃王在。
既然来了客人,当然是客人优先,春妮说待会儿下去打包宵夜回来。
有朋自远方来,必须好吃好喝供着。
饭毕,凌霄被春妮介绍的护肤品给吸引,秋宝和石子轩回自己家的露台聊天,两边的房门大敞开,随出随进。
“诶?为了后天的演唱会搞宣传?”秋宝诧异道,“怎么不早说,我们明天一早出发海岛度假,没办法去给你捧场了。不过龙叔他们能去,他们的出游时间是你们演唱会的第二天。”
为了避开出城高峰期,没办法。而且亲属出游没去太远的地方,因为大部分人喜欢上次的温泉游,这次换个地方继续泡,相隔不远,免去老人舟车劳顿之苦。
“我知道,爸有说过。”
所以过来碰一下巧看能不能撞上她,结果证明他运气不错。大家是继兄妹,这些年总是阴差阳错几乎没见过面,那家伙做得有些过火了。
他敢用人头担保,这些阴差阳错大部分都是人为的。那小子是不信他,还是不信她?好过分。
这些话石子轩也就憋在心里说说,上下打量她一番,满意道:“看样子你过得挺好。”不瘦不愁苦,性情柔和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用睡觉来隔绝外人的试探与接触,掩饰自己的高能。
她以前动不动就炸毛,其实也是一种自我防护吧?
那小子说得没错,在他身边,她确实过得安逸。卸掉身上那层刺,释放她真正的灵魂,才发现她原来也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当然,这番话他死也不会告诉那小子。
“这些年你算倒了血霉,什么破事都赖你头上。小杉那混蛋也是,怎么不想想办法帮你清干净?害得你现在整个一社会毒瘤。”(未完待续。)
第577回
秋宝噗哧地笑了,“这样才好,以后没人能道德绑架我。唉,管住自己的嘴就好了,理别人做什么?谁背后没被人戳几下?你也不少吧?”公众人物最多是非。
“那是公司为了炒作故意制造话题,再说,我是男人无所谓。你不同……”现在外边的人一提起她总是各种嘲笑讥讽,成名流的反面教材了。
以他的身份又不能替她说话,否则情况更糟。有些人的嘴巴忒毒,什么话都传得出来。
“没什么不同,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安静。”
“什么安静?谁死了?哗,你这边跟那边一模一样诶!”凌霄爽朗的声音响起,人已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听春妮说你家的视野更好,嗯,确实不错。”
她进来后,率先出去露台转了一圈。
一个紫藤凉亭,一个莲花池塘,除了果树还有一个葡萄藤架,吊在屋檐下的大白菜风铃叮叮地响着。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家远离尘嚣,清闲自在。
凌霄眸中闪过一丝羡慕,打起精神环顾四周,四面八方空荡荡的,没有建筑物供人藏身偷拍才稍微放心。
“小轩,时候不早我们该回酒店了。”她看了看时间,说。
“我才刚来,再呆会儿。”
“不行,你出来很久了,明天你还要彩排没精神怎么办?”
“……我一天睡两小时的次数还少吗?”
“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得拼,跟亲人团聚就没时间了?霄霄,是你说没地方去想跟我一起出来逛逛,不是为了工作。你管的是整个团队,不是我一个人……”
两人就该不该回家开始争执,春妮过来了,本想问大家吃什么宵夜,见状索性坐下问秋宝什么情况。
秋宝如实说了,春妮对石子轩的遭遇深表同情,“你们在这儿吵,轩二哥住的酒店貌似也在吵。”
争执不下的两人一怔,暂时休战。
“我住的酒店出事了?”石子轩皱眉,接过春妮翻出来的新闻细看。
凌霄还没看,手机响了。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随口说了句:“小轩在当地的名气比在外边更好,所以我们对他的称呼最好大众化些,太突兀容易落人话柄多想。”
春妮望望秋宝,用嘴型问:她这是说我?
秋宝给她做了个“别理她”的嘴型,两人意会一笑开始讨论宵夜吃什么好。
“好吧,注定我今晚不用回去。”石子轩把手机还给春妮。
“不行!我给你们另订一间酒店。”凌霄抢先答道,非常老练地开拔电话。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秋宝愕然问。
事情是这样的,石子轩团队所住的酒店不光外边有粉丝站岗,房间内也有。一些疯狂的粉丝扮成服务员进入队长的房间想献身,结果没人在,于是激动万分翻人家衣柜。
她想把偶像的贴身衣物打包走,结果被队长和两名队员回来逮个正着。
此事本想低调处理,被潜入酒店打算偷拍乐队花边新闻的狗仔记者当场曝光。现在乐队队员已经搬离酒店,到处找经纪人另想办法。
石子轩是乔装打扮从酒店溜出来的,他想暂时脱离那种狗仔环绕的环境。
他相信,不管在哪个酒店都无法安宁,总有人向外透露他们的落脚点。
这是一种宣传手段,他很讨厌,但无法改变。
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体,凡事得为大局着想。
“就一次,让我轻松自在一天好吗?”石子轩恳求凌霄。以前一直渴望出名,身在其中才发现很累人。
“可你住在这里不方便,毕竟你们两个不是亲兄妹。”凌霄也很烦恼。
“你的意思是我从此以后不能跟任何异性亲朋有往来?”
“我不是那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又开始争执,据石子轩说的,他现在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了,有也不能联系,生怕外界乱传。
“确实过分了,娱乐公司很多制度不人道。”春妮悄声跟秋宝说。
秋宝点点头,贵圈真烦,不过这是石子轩的人生。受得了则继续,受不了就反抗,像他以前反抗周家与亲爹的安排那样,外人管不了。
“吃什么好呢?”
“对面新开了一档烧烤。”粥在小公园那边。
石子轩一心二用,闻之不悦,“能不能给点同情心?我都没地方躲了你们还顾着吃。”老屋那儿偏僻,一旦有粉丝躲在里边他是水洗不清,不敢去好久了。
“干嘛要躲?爱去哪儿去哪儿,对了,你想吃什么?”
“鸡腿!”
“不行!明天彩排怎么办?后天怎么办?”经纪人就像护崽的老母鸡,啥都要叽叽歪歪一通。
战火再起,两个女生正在商量时,电梯那边叮一下,有人上来了。
“咦?今晚家里好热闹。”一名帅气男生站在门口,一一打量众人笑言。
石子轩见是他,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过,有男主人在家就方便多了。
凌霄终于肯让石子轩留下,自己匆匆出去给安抚其他队员,秋宝、春妮出去买宵夜,顺便送她出小区门口。
“我以为我够忙了,没想到你们唱歌的也这么忙,听说行情不错,到哪儿都能听到你们的歌。”
女主人不在,男主人招呼客人在屋檐下闲谈。
“托你的福,你管得还挺宽。”石子轩对他没好脸色。
子桑没在意他的态度,“有得就有失,你们过得好,她安心不少。”她最怕欠人情债。
石子轩能与她一起长大,年幼的他一直很嫉妒;如今长大了,她以后的时间都是他的。
“别告诉我今晚酒店的事也是你安排的。”石子轩质问。
子桑微讶,但没细问,“我只关心你的工作行程,别的没兴趣。”
“你不怕我告诉她?”实在看不惯他的跩样。
“随便,她会认同我的做法。只要你们过得好,在哪儿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子桑浅笑,给客人倒了杯茶,举止优雅闲适。
石子轩被噎住,这话他无法反驳。
有才华的人不能缺乏机遇,否则一名不文。
子桑能助他事业有成,但有一个要求:天边有多远,你必须滚多远。
当然,这个没有书面协议,行动上解决就够了。
石子轩不是为钱能出卖一切的人,但是,他跟大部分人一样容易受世俗礼教束缚。
他的队友,自己的伯乐上级与老板,都是他不得不向钱低头,为事业的发展越走越远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以前到现在都不需要他,说了只能自取其辱。(未完待续。)
第578回
对石子轩而言,自己在她心中没什么地位是有些打击,她被人说是非他也不好受,好在某人也被说成吃软饭的。
一起挨骂,一起共度难关,这才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说实话,出去流浪这些年,很多心事他早已放下,偶尔回味一下自己的少年情怀而已。
所以,等两个女生打包回来时,两个男生心无芥蒂地在屋外开怀畅谈,有说有笑。
当晚,石子轩就住在秋宝家的客房里,以前子桑住的那间房。
第二天清晨,石子轩五点起床走人,这个钟点路上行人少,而且他要赶回去与团队集合演练,听说还要拍片啥的。
娱乐圈的事秋宝只知绯闻厉害,别的一知半解,反正他想啥时候走就走。
临走前,给他几个刚摘没多久的大石榴一起带走。
果树今年第一次打果,见者有份。
她和子桑也没耽搁,送走石子轩后开始做早餐。等春妮母女俩六点半起来,四人早餐已经做好了。
吃过早餐后,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出发,还要送春妮妈去秋姥爷家暂住几天。春妮不想让老妈独自一人在家,那种情形光是想象都有些伤感,她不忍心。
四人中,只有春妮拖行李箱,秋宝、子桑全是背着一个背包上路。
这次不带毛蛋灰鹰四个了,放家里让两位桃木式神帮忙照看。包括隔壁的家,钥匙都交给她们,免得有事时穿墙而过吓坏人,因为每层楼的走廊都有监控。
子桑这一次也没开车,送春妮妈去莆田后,他与秋宝、春妮慢悠悠地去机场。下机再转汽车去海边,家里的船在码头等着。
主人家一向是迟到的,他们也不例外。
三人到的时候,候明哲、东百里与其他人已在船上找好房间,刚准备吃午饭了。
除了候明哲、东百里常接触外,秋宝、春妮与其他人接触得比较少。有的是族中姐妹兄弟,有些是几个男生的好哥们,刚开始有些陌生感,没聊几句大家便熟悉了。
“阿宝,阿宝,东哥老问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是谁,嘻嘻,你悄悄说一下呗?到底啥人来着?”一名清秀姑娘眨巴着眼睛,凑到秋宝跟前好奇问。
她是子桑候一个旁支的妹子,叫子桑灵琴。名字很灵秀淑女,其本性却很八卦,跟普通的小女生没什么区别。
灵琴跟春妮还熟些,子桑、秋宝大婚那天就是她把春妮拉入族人圈子。
但与秋宝不太熟,所以有些拘谨。
“叫嫂子。”一群男生取了餐食过来,刚好听到她叫秋宝的名字,候明哲顺手敲了她一记。
姑娘立马脸一红,清脆地唤了声,“嫂子!”生怕秋宝误会她来找碴,忙紧张解释,“别误会,你跟我们一样的年纪,总觉得叫嫂子有些显大……”不如叫名字来得亲切。
秋宝摆摆手,“没事没事,叫阿宝就行了,大家都这么叫我。”边说边横了班长大人一眼。
对方回她一个笑嘿嘿的脸,在斜对面坐下。
子桑端了两人的午餐过来,然后坐在她身旁,“在正式场合,又有长辈在时记得叫就行了,外边随意点儿无所谓。”
对于这位少家主堂兄,平时少接触的弟弟妹妹们难免有些怕他。见他吭声,灵琴微缩脖子咧咧舌,嘻嘻地讪笑两声,打声招呼后速闪到另一个姐妹团。
“你们这是要孤立我啊!”秋宝感叹。
“怎么会?”子桑挑了好几块红烧排骨到她碗里,“我这是为她们好,在正式场合叫错称呼会被罚的。”
“跪祠堂。”坐斜对面的候明哲抛来一句,吓死一个再一个。
秋宝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真的假的?你家辣么多人,我哪天要是叫错了呢?”现在没错,不代表以后不会错。
“一样得跪。”候明哲不嫌事大又丢了一句来。
子桑扫他一眼,你小子再多嘴今年假尽。
“放心,到时候我跟你一块跪。”看他多体贴。
秋宝:“……”可她不想跪。
“宝姑娘你别信,他们骗你呢。除了候子,其他同龄人到现在还有叫错人的,顶多扣半年零用钱,慢慢习惯就好。”东百里和春妮也端餐过来了,笑笑说。
秋宝略沮丧,拿叉子戳戳排骨,“别总对我说,好像我一定会错似的。”本来不会错,被人说多了可能会恶梦成真。
瞥见她这样子,子桑哧地笑了,条件反射地拿起小勺子舀了一点汤到她嘴边。
“逗你玩呢。那是针对族中小辈们的,目的是要他们守规则。至于我们,认准几位长老、族中长辈就好,没几个人很容易记。”所以他去年都没跟她提这规则。
秋宝喝汤的同时替大家伙的钱包心疼,“族里那么多人,平时又少接触,一个不错可能吗?”换成她前世,能叫对几个算记忆超群了。
“所以族里建了几个不同区域的群,每个季度都有一次家族会议人人参与……”
大家常联系,常沟通,自然而然就熟悉了,等聚会时知道对方名字加深印象,以后就不会叫错了。
秋宝听得一愣一愣,“我好像没参加过。”也没人通知她,果然是孤立她?
“你不用,你直接跟我沟通就够了。”小子应得很干脆。
旁边立即一阵噗哧哧的窃笑声,惹得秋宝斜视某人。某人先是没反应过来,见众人一脸的揶揄马上明白了。
这班家伙又想歪了,唉,青春期啊!他明明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为免小青梅尴尬,有些话不好明说,以后有机会私下里解释给她听。
给众人一个眼白,他解释说:“你跟我们体制不同,有些规则不必守。况且族里除了刚出生的孩子,其他我都认识。有我在你不可能叫错,放心,要不要加一份排骨?厨房还有。”
有他在,一切木有问题啦。
“要,还要小章鱼,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前世今生思想很正面的秋宝没想歪,端起餐盘去厨房看看有没漏了没吃的。
她望望坐在东百里旁边的春妮,“一起?”
在大染缸泡了很久的春妮忍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不去不去……”她去干嘛?找虐吗?
于是,小两口在众人的窃笑中一头雾水地离开。
“他们到底笑什么?”
“谁知道?可能内分泌失调,一个两个找不到对象,是有些可怜。”
他最后两句说得老响,成功招来仇恨值一片……(未完待续。)
第579回
北方的深秋,色彩绚烂绝美。
可惜陌子无心欣赏,摸着自己这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心情烦乱。
虽说男人不在乎外表,但是,原本一副俊俏小哥的模样现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猪哥鼻孔疙瘩脸,脸上凹凸不平看着惨不忍睹,他实在无法接受。
脸是在东郊之林毁的,他坚信解药也在里边,后来又去闯了几次。
对方知道打不死他,于是把他当成练手的工具戏猫一样耍来耍去。有一次让他侥幸地冲过那片怪草林子,遇上了红衣女,她直接用链子瞄准他的身躯打算来个穿孔过。
她说要将他吊在林子里,等天界的人来领取。
后被他侥幸逃脱。
凭他如今的功力根本打不过她,种在那里的花草树木全是邪的,根本没他脸上的解药。
后来意识到硬闯不是办法,于是他改用哀兵政策。
可是,当他一次又一次地绕弯出来时,便意识自己再也进不去了。很明显,林子里被布下阵法,外人根本进不去。
天界一直没叫他上去接任务,别的士子做任务有多磨叽他是知道的。
也难怪,各人所处环境不同,时辰计算法不一样。
他很想上去看看有没任务的奖励能帮忙恢复容貌,可惜无召不能上。
他是初级神隐士,等级未够无法自由出入。
不像秋宝那边,任务榜不定时刷新,士子们可以随时上去看看情况,或接或拒自由选择。
算了算,他有一年多没接过任务了,唉,不知啥时候才能上去看看。
“陌子,陌子?”
脑子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陌子忍耐地闭闭眼,拒绝对方的意念呼唤。
他这张脸,实在不想让她看见。
但对方不依不饶地叫唤,终于,他不耐烦地放开意念接收,紧接着啊一声尖叫,成功把人家姑娘吓倒。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姑娘十分惊讶。
既然被看见了,陌子破罐子破摔,佯装无所谓地说:“东郊之林的毒草害的。”语气顿了顿,“东郊之林我暂时不去了,那红衣服太厉害,进了也闯不过。你有没办法搞定我这张脸?”
看见这张脸他就暴躁,又甩不掉,特烦恼。
“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你去冒险的。”见他受苦,姑娘心里很难受眼眶瞬间红了。
陌子摆摆手,“不关你事,我一大男人还怕破相不成?只怕亲人认不出说我死了,注销我在人间的资料会很麻烦,所以想找办法恢复,你不知道就算了不必勉强。船到桥头自然直,天下之大总有我陌子的容身之处。”
姑娘看着他半晌,忽道:“我是没办法,不过,有一个地方种着天上人间的各种灵药灵草,或许你可以去那儿看看。不过……”
一听有戏,陌子眼睛亮起,“不过什么?”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住在那里的全是正神,你想见她们得看有没缘分。”
“什么地方?”
“神女峰。”
……
再说子桑、秋宝一行人,他们没直接回岛上,而是倘佯在无边海洋里欣赏着海的广阔与平静,享受着风和日丽的美好时光。
如无意外,他们打算在海上漂个一天两天,玩够了再回岛上过。
七天假期,足够大家玩个痛快。
大家伙有的潜水,有的在甲板跳水游泳,还有些在另一头清清静静地钓鱼,准备今晚吃海鲜大餐。子桑也在其中,他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与人讨论事情。
“我很怀疑他们今天能钓上一条鱼么?前后那么吵。”春妮瞧瞧船后一群踊跃跳水嘻哈大笑的朋友们,钓鱼那几位也在谈天说地,笑得很开心。
面对这种情况还中招被钓的鱼,八成是条傻的。
灵琴嘻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享受的是……”
“钓的过程嘛,我懂。”春妮接过话头,“就是看着有些傻。”
秋宝也忍不住笑了,对她们两个说:“你们干嘛不下水玩玩?妮儿,你不是说想潜水吗?”
“我怕鲨鱼。”春妮眉头打结。
灵琴笑得打跌,秋宝哭笑不得,“不是说了这里没鲨鱼吗?再说,以你的身手还躲不开一条鱼?”
春妮仍然一脸愁苦,“嘴上说得轻松,真到那个时候只有等死的份,我不去。”
“没事的,来吧,我在下边保护你。”
一身简便衣物的秋宝来到船边,迎风飘动,清新怡人。回头看着她们轻嫣一笑,就这么纵身往海里一跳。船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叫声,引来钓鱼的男生们的注意。
“怎么了?”子桑过来问。
春妮指着海里激起的水花,“阿宝跳下去了,”尔后回头对灵琴笑道,“走,我们也下去。”
于是,两个姑娘兴致勃勃地找潜水装备。
子桑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心里忽然怪怪的,便对周围的男生叮嘱了句:“看好她们。”纵身一跃也跳进海里。
他有辟水珠,能在海里呼吸自如。
进入海里,待眼前的景象清晰时,他看见一抹仍在独自下沉的单薄身影。飞快地游过去,并尝试着开声叫唤:“宝宝!”
果然能开口说话,但声音传得不远。
她却听到了,回头见是他,眸里闪动着惊喜,悬停在海里静静等他过来。
“你怎么了?不声不响地下来吓我一跳。”子桑忧心薄责,伸手欲将她几缕飘荡水里的发丝撩到耳后,可惜这是在水里,拢不住。
秋宝解释道:“没什么,忽然心情有些不好,想找些事情做做。”
一言不合就跳海?有意思。
“那好,我们找找看有没龙宫在,有的话过去打个招呼。”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牵起她的手,像两条美人鱼似地继续往深海里畅游探索。
海里有没龙宫不清楚,反正他们潜了老半天连一条海马都没找到,鱼虾海鲜倒是不少。
找不着龙宫,眼不见心静,可以痛快地来一顿丰盛肥美的海鲜夜宴。有海蛎子、蛤蜊,还有蟹螺鱼虾等,或烫或蒸或烤,香气四溢引人垂涎。
人多热闹,一顿晚餐从傍晚吃到晚上十点多才散。
平静的夜里,静静的海,清亮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令人心情舒爽宁静。
此般美景,船上没人愿意回房歇息,或打牌,或躺甲板上侃聊畅谈人生。
而船边的栏杆上坐着一对小情人,男生点着手上的烟花棒然后递给女生。烟花在眼前飞舞,绚丽点点,衬着女生愉悦的笑脸柔光潋滟。
男生凝视着那张如花笑脸,眸里蕴含着柔情万千……(未完待续。)
第580回
天有不测之风云,有时候,煞风景的不仅是人。
夜深人静,大家终于撑不住都回去睡了。
仍有两人坐在栏杆上,眼前的良辰美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唇齿相依,细细品尝着情人间的温馨与甜蜜。这时候,一阵清凉海风吹来,正沉溺在小青梅温柔里的子桑打了个激灵。
略分开,他抬头望望天,若有所思地说了句:“要起风了……”
人在海上漂,关注天气预报很重要,而子桑的预言准确率更高。
小看大自然力量的人下场一般很惨,所以他迅速叫醒大家准备船只返航。众人刚睡着就被唤醒,迷迷糊糊中快手快脚地收拾船舱外的凳子椅子。
风渐起时,众人已收拾妥当,回到船舱霸占视野极佳的位置坐好。
经过一番劳碌,冷风扑面,大家神智清醒过来,既对惊涛骇浪的一幕满怀期待,又略显不安,心情七上八下。
掌舵手是孙烈和另外两名男生,班长大人在旁边盯着,东百里和子桑在客厅跟大家一起。
“作为领队,你不应该身先士卒在前线与风雨作斗争吗?”秋宝见他坦荡荡地坐过来,不禁悄声问道。
子桑莞尔一笑,凑过头来悄声说:“阿烈他们是初级修士,老想找机会出去探险。待会儿的风浪不大,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大自然的力量。”
对大自然无所畏惧的人,最终吃亏的是他们自己,得让他们开开眼界。
既有安排,秋宝不再多言,只管静观其变。
海上的天气变化特别快,调转船头没多久,刚才风平浪静的海面开始沸腾起来。狂风猛烈,把船吹得摇摇晃晃,忽左忽右,仿佛下一刻便会翻侧。
灵琴全身僵硬,左手紧紧揪住春妮的不敢放松。
船舱里的部分座椅有安全带,床也一样,系上之后蛮安稳的。男生们觉得惊险刺激,女生们终究有些胆小。
春妮安慰她,“别怕,有他们几个在,没事的。”
坐在前边的东百里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块巧克力递过来。
“尝一块?新产品,味道好的话,今年给大家的年礼就它了。”
灵琴眼睛一亮,忙伸手接过,“真的?我要花生的。”外边的险恶暂抛一边,她一脸得意地向春妮介绍,“东哥家做的零食最好吃了,你也尝尝。”掰半块给春妮。
“啊,谢谢。”春妮见东百里一个不落地分给几个女生,于是接过尝了尝,柔滑香甜,好吃。
吃能缓解心情,姑娘们心底的恐惧稍减,开始有兴趣冲着外边的风浪惊叹连连。
秋宝也有两块,但胃口不大。
晚餐吃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只想吃排骨饭,还有厨房做的香辣蟹,烤生耗……越想越饿,肚子开始打鼓。
撕开一块递到子桑嘴边,他微怔,“不喜欢?”
秋宝有气无力,“我想吃饭。”
子桑不禁轻笑,“那得等会儿了。”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接过剩下的反喂她,“还不错,你尝尝,回岛上再吃别的。”
也只能这样了,现在的天气她可不想为难厨师。
秋宝靠在他身边腮鼓鼓的边吃边随着船摇晃,摇得她昏昏欲睡。蓦然间,耳边依稀传来几下慌乱惊惧的呼救声,不由得眼睛睁开。
子桑察觉她的动静,垂眸望来,“怎么了?”
“海里有人喊救命。”而且不止一个。
“哪个方向?”子桑冷静地问。
秋宝毫不犹豫地向后一指,正是他们刚才停驻的方向,想救人的话只能按原路返回。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一般人做不到见死不救。
“你乖乖坐在这儿,帮忙看着他们。”子桑亲亲她的额头,目光扫一圈周围的人叮嘱道。
秋宝点头,看着他和东百里一起去驾驶舱商量回头救人的可行性与安全性。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她对救人兴趣不大,他不强求,能告诉他已算好的了。
子桑他们几个长年在外冒险,眼前的只算小风浪,吓唬吓唬那些初级修士和小姑娘罢了,调转船头乘风破浪去救人不算难事。
很快,人被安全救上船来,有两个被甩进海里的也被子桑和候明哲跳海给救了。
当他们走进船舱,秋宝颇感意外,因为他们全是熟人。喊救命的时候吓走调了,她没听出来是许美佳和杨琪她们。
同行的还有唐小雁与强哥,另外三人不认识,看样子应该都是学生。
许美佳和杨琪在船上看见秋宝也在,大为尴尬,尤其是杨琪。
又被她顺手救了,想起上次自己故意把她的本领透露给郭盈真有点无地自容,所以杨琪只对秋宝讪然笑了笑,没说话。
秋宝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看着众人七手八脚把唐小雁扶着躺在空椅上。
她撞伤额头流着血,可能又受了些惊吓,现在脸青唇白浑身直打冷颤。船上立刻有人给她包扎头上的伤,并拿来薄毯子将她牢牢包着取暖。
“雁子受伤了,得马上送医院。”许美佳语气略慌。
“她伤不重,回岛上有医疗室。”候明哲继续回驾驶舱盯着,由东百里出面处理这些海上来客。
外边风浪那么大,这儿离码头已经很远,要回头不现实。
子桑淡定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时继续坐在秋宝身边,看着大家伙忙碌。
尤其关注那个强哥,他记得手下人说过此人曾想暗算她。
当时念在他年幼无知且吃了苦头,所以不搭理。没想到今天居然送上门来了,很好,顺便查查他跟那什么魔女有没关联。
三合圣教至今仍然清白,但是,一个由异能者团体的兴起不可能没原因。
耍着玩儿?做好事?
根据人类的天性分析,父母对儿女尚且抱有光宗耀祖延续生命的期待,何况外人?
他相信世间有真正大公无私的善人,但极少数。如今三合圣教是一群,而且信徒日益增多,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不管怎样,送上门的人正好查查看。
外边风大雨大,大家没问那么多,清点一遍人数无缺漏之后再一次返航,而且通知岛上的人们打扫客房安排食宿。医疗室也得做好准备,唐小雁和强哥都受伤了,得消毒处理一下。
回到岛上,伙伴们一切听从候明哲的安排。(未完待续。)
第581回
灵琴和春妮根据岛上人家的安排,带许美佳、杨琪她们去集体公寓找各自房间休息。东百里、孙烈等将伤员送去医疗室处理伤口,顺便暗暗查探三合圣教的事。
这间医疗室对整个岛上人家的身体健康负责,所以医疗设备齐全。别说清理包扎个小伤口,让他们做手术都成,所开的药物比城里大医院的更纯粹有效。
至于子桑,作为老板的好处就是,一切琐事由下属搞定,他陪美人用餐最要紧。
“每次假期都这样,”两人安逸地吃着热乎乎的海鲜炒饭,旁边还有肉汁鲜美的烤蛎肉,“下次出门记得看黄历。”不宜出行的日子就在家里呆着,图个清静。
“黄历对我们没用,凭直觉吧,要么下次我们猜拳决定。”子桑半开玩笑。
“也行。”秋宝却很认真。
疯的时候有人陪,正经事有人分担,这就是有伴的好处与乐趣。
既然她想玩,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子桑好笑地望她一眼,“小许、小杨有阿哲他们应付,春妮跟灵琴她们熟可以自己玩。今晚开始我们过自己的……”
他话音未落,管家无声无息地过来温声道:“少爷,候少爷他们有事找您。”
秋宝吃饭的动作一缓,噗哧地笑了。
梦很美,现实很打脸。
子桑默了一阵,放下筷子,拿餐巾擦擦嘴角,然后长叹一口气,“有事?不急不见。”三更半夜的。
有,而且是大事,带来消息的是春妮。
“太搞笑了!先是自找麻烦召唤那什么来着?现在又说什么深海探秘寻找龙宫的存在……天哪!龙王是《西游记》才有的人物好吗?脑子有沟吧?堂堂大学生居然分不清现实,真失败。”
春妮啼笑皆非地把从许美佳、杨琪那儿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并慨叹如今的大学生都怎么了?智商跟小学生差不多。
秋宝:……怎么说好呢?
子桑、班长大人等一票有神论者集体沉默。
“呃,春妮,这不是重点,”东百里暗抹汗,“你刚才还说有人认为平州市安水河底有河神,而且河神府邸有神器……”
“对对,”春妮猛点头,觉得更加好笑了,“说什么下边有一把琴超厉害,谁最先拿到谁能统治全世界!天哪,那条河以前那么臭,真有河神受得了?好玄幻~”
啪,秋宝手中的杯子被捏个粉碎,把春妮给吓了一跳。
“阿宝你怎么了?”
“没事。”秋宝忍耐地摇摇头。
“淡定,他们没去安水河反而直接找龙王,意味着那只是一个传说,你先别生气。”子桑安抚濒临暴走边缘的小青梅,然后问春妮,“这事谁传的知道吗?”
春妮见众人神情严肃,这才后知后觉地忙摇头,“小美说是小雁子说的,小雁子包扎好伤口睡着了,没来得及问。小琪说好像她是从网上截到的消息,吃饱撑的人当真,正常人都当神话看。”
既然是神话,普通人当然是一笑置之不予理睬。
关键是,知情人晓得这条消息的内容百分百真实,不得不慎重对待。
安水河以前闹得那么厉害,痛定思痛,如今白天经常有一些退休的志愿者在河边巡视,阻止路人往河里扔垃圾。
如果有人心存非分之想,定会挑晚上动作。
凡是有神话的地方,都有族人兴致满满地住到附近,方便自己时不时去围观一下,如今正好用上。
“有没查出谁传的?”子桑问。
懂得上网散播,应该是入世之人,莫非是明津家的作孽?
不可能,能控制人心的神器他们只想一心独吞。己方只有在场几个知道内情,他们不可能出卖自己人。
剩下的只有往生寺的慧和……
“暂时不清楚,已经让人查了。”候明哲接着说,“这群人也是半信半疑,听说那神器特厉害所以不敢冒险。他们出海是为了让姓唐的和那个叫阿强的长长见识,顺便潜水看看有没龙宫。”
找个由头潜水而已,都是爱玩的年轻人,鬼魅可以有,神话的可信度为零。
而且,依旧查不出三合圣教跟九幽厉鬼有什么关系。这些人之间的联系有迹可循,无异常。
“会不会是往生寺?”东百里猜测。
子桑默默地摇头,“往生寺行事一向低调,就算不放弃也不可能傻得到处宣扬给自己添麻烦,”他沉吟片刻,“这事我会找人问清楚,宝宝,最近别去你哥那儿,上次是你打开封印我们才进得去……”
封印完整无缺的时候连他们都找不着门进去,何况普通人?
如果是厉鬼……这个很难讲,毕竟对方是异域族群,须谨慎防范。
“嗯,”秋宝点头,“你们慢慢商量,我累了,先回房躺会儿。”
大家表示理解,她回房不代表休息,也可能是搬救兵。
春妮这会儿看出苗头了,一个神话传说闹得大家神色不妥,意味着……忙甩甩脑袋,她什么都不知道。
“阿宝你没事吧?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她不打扰大家谈正事。
众人绝倒,姑娘你真逗,大半夜的出去餐风饮露么?
东百里忙一把拽住她,“我觉得你应该回房歇息了,瞧你,黑眼圈出来了,赶紧回去休息。”
事关重大,秋宝是回房另做准备,双管齐下尽量避免出事。不是他们心存偏见,以人类的尿性,七绝琴出世人间肯定凶多吉少,倒不如永沉河底保天下太平。
就这么的,外边风雨狂肆,电闪雷鸣,春妮在秋宝和子桑的别墅里留宿。
小伙子们在书房就此事商谈分析,一夜无眠。
而秋宝,由七绝琴的事联想到另一件事。
大哥是怀璧其罪,姐姐呢?不经意地想起陌子被毁掉的容貌。五毒神府的方位他都找得到,难保他不找姐姐讨解药。
讨解药事小,万一另有所图,比如卧仙岭那样的……
越想越不安,秋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摸着手腕上的珍珠链子开始召唤姐姐连婷。
顷刻间,姐姐的一缕灵识渐渐出现眼前,以为妹子出事了。
“丹丹,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我没事,姐,你那儿最近有没麻烦?”叙旧什么的以后大把机会,秋宝竹筒倒豆子般把陌子和大哥的事说了一遍。
莳萝摇头浅笑,“我道什么事呢。他的脸被你的毒草所毁,自然要你的药草才能解,他找我也没用。而且师尊是正神,神女宫在她老人家的境界里,岂是凡人想见就见的?你也真是,跟个小毛孩计较什么?”(未完待续。)
第582回
秋宝不以为然,“他可不是什么小毛孩,跟我一样是个西贝货。敢偷我东西当然得付出代价,几句话能教好一个人还要警察干嘛?”
“就你理多。别忘了父亲说过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莫把人逼上绝路。”
“那得看他把我逼到哪一步了。”秋宝望望天花板。
小妹任性,大哥尚且拿她没辙,何况是她。
莳萝无奈摇摇头,“大哥你暂时别去,过了这段时间再看看,很多意外并非本事高就能避免的。没你开路,他们找到位置也不得其门而入,何况还有天界的封印(条)在。多思伤神,你呀,平时没事在家多抄抄经书,静静心,别多虑啊。”
秋宝:……
姐跟雪夫人一样德性,没事就让她抄经书。
姐姐的一番话让秋宝打消一半顾虑,但是,做人要乐观不是她的性格。
盘腿坐在床上,一缕灵识去了平州的安水河畔,居高临下扫视四周一圈。与海上的狂风巨浪不同,安水河畔十分静谧,暖风徐徐。
这条河被整顿过,暂时没人再在这里跳河自尽,冤魂什么的暂时没有,也没别的生灵在,估计是传说没人信。
确认没人在附近,秋宝不再迟疑悄无声息地没入河中,眨眼间来到城门口。
两边封条仍在,金光闪亮。
她再四下扫视一圈才进入城门,又在门边呆了一会儿才去河神府。
大哥依旧在练功,百竹又不知躲哪儿了。府里几名家将倒是尽忠职守,不敢有所轻慢。
“百竹。”在大哥府里逛了一圈,秋宝在她的水上庭院唤了句。
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结了几秒钟,稍远的池塘边一股黑色浓烟滚滚而来,在她的面前五米远戛然而止。
无声无息地,黑烟中冒出一个笑得谄媚的美人头,和一具肢体乱划的百足虫身躯。
“三小姐何事唤小奴?”
秋宝抹把脸,按下削它脚的冲动,说:“最近人间传言七绝琴在大哥手里,估计河里近段时间有不少动静,你们没事不要出去……”
百竹一愣,忙不迭地打断她的话,“三小姐放心,没主人的同意我们出不去。自从上次给您送了礼之后,我们一直没出去过。”
那就好,就怕他们出入太方便,同时方便了别人。这座城里一切用度俱全,他们在里边丰衣足食并不难。
“小心给我哥护法,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逃不了。”秋宝瞟她一眼,温声细语。
“三小姐请放心,小的一定看好城门不让任何生灵闯进来……”
能闯进来的决非一般生灵,到时候凭这些家将肯定打不过。秋宝不强求他们有多英明神武为大哥鞠躬尽瘁,不窝里反已算他们忠心。
把该叮嘱的交代一遍,秋宝便离开了。
大哥在练功,她留在这儿也没意思。河神府是正神府邸,她不敢乱施神通,生怕搅了此处的纯正气场。
跳出河面,她在两岸中间河段的石桩上重新烙印,这才安心离开安水河。
布置好大哥那边,她透过五毒旗查找陌子的位置,发现他在连夜赶路,而方向正是神女峰。
……
月朗星稀,陌子趁四下无人或潜或借助风力飞快赶往神女峰。蓦然感到身后一股寒意袭来,他迅速往边上跃起向后一看,后边空无一人,仅凉意阵阵。
莫非错觉?他挠挠头,疑惑不解地继续赶路。
他警觉性高,走了几步忽又回头瞧一眼。
但见月光之下,小路顺顺坦坦,除了两边的野草、或农作物与鱼塘,周围空荡荡。可他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或许……是他太疑神疑鬼了?
傻傻地蹲在路边等了好久,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想了想,他忽然往地里一钻,在地底下肆意狂奔乱潜一通才钻出地面,再四下打量一番。无半点异常,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遥望天上的星辰,找到正确的方向继续狂奔。
夜幕下,一道小身影奔跑在一片田野小道上,他的影子斜落在身后紧紧相随。身后一片空旷中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悄然睁开,夜风之中依稀传来一个轻笑……
好好的一个假期又被搅黄了。
子桑与众人商议好对策交代完一切,回到房间已是清晨六点多,风停雨止,天清气爽,看来是个好天气。
不过,两人忙了一晚上,虽然天色大亮照样相拥而眠,一直到下午才起床。
他们是来度假的,当然是该睡睡,该玩玩……不,应该是忙。忙完了该怎样就怎样,尤其是女生,睡眠不足对她的情绪很有影响。
下午醒来,洗漱完毕吃过饭的两人没出去,窝在阳台贪婪地享受一小段温馨浪漫的午后阳光。
秋宝撑着阳台的石栏极目远眺,居然发现昨晚救回来的几个学生在帮岛民干活,扛木头,还有打扫公路的卫生。
许美佳、杨琪和唐小雁不在,干活的是那个强哥和另外三名男女生。
“他们在干嘛?不是受伤了吗?”秋宝回头问子桑。
这小子起床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打开电脑查看昨晚的事有没新的进展,一直到现在。
“受伤也得吃饭啊!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都是自愿的,本想今天送他们回对岸,他们不愿意,说没玩够。阿哲他们上岛还得交伙食费,外人没钱交只能干活抵数。”
他的大方是有针对性的,尤其对方是男生,还是一个曾经欺负他小青梅的男生。
“小美、小琪没帮他们给?她们应该挺大方的。”秋宝回到他身边坐下,下巴搁在他肩上一同看电脑。
“她们想帮,可人家有骨气说宁死不吃软饭。”对方说这话时,神情不屑地瞟他一眼。
新仇旧恨,所以子桑离开时吩咐人叫他去干重活,待会儿还得清扫猪圈,忙完后估计没心情玩了,一身的臊臭味。
而且得天天干,否则费用不够。也可说是变相撵他们走,不然天天留在岛上干活玩根毛线。
秋宝笑得打跌,这小子忒记仇。
“网上那条信息刚发布一周,没几个人信,而且发信息的人在消息传送出去后死了。”
秋宝一愣,阴谋论跃上心头,“被灭口?”
子桑哑然失笑,“你电视看多了,人是猝死,临死前好像在玩一个游戏三天三夜没离开过。”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玩死了,而临死前正是阴邪入体的最佳时刻。(未完待续。)
第583回
“你的意思是……他临死前控了?”
“可能性有九成,我们查过他上网的记录,除了玩游戏和……聊天之外没别的。发信息的那个论坛他生前从未涉足过,发完信息还没来得及退出人就没了。”
他着重说明猝死,让秋宝心生一个念头。
“也就是说,不管他有没纵都必死无疑是吧?”
“嗯,手段跟你之前逮到的活死人一样,”回想一连串的傀儡事件,子桑若有所思,“对方利用死人或者将死之人达到自己的目的,既没造杀孽,别人也查不到来源,挺聪明的对吧?”
“魂也没了?”
“召不回来的魂魄要么被控制,要么没了。”
“确实很聪明。”秋宝不得不承认,如果对方只是控制的话。
没造杀孽的情况下,不管死多少生灵都不是五毒旗的猎物,没业力的生灵它连看一眼都懒。但是,杀生针对的目标不仅是人类,吸纳亡灵助长功力也是造业,一旦达标照收没商量。
猎物从人类转换成冥界居民,功力也很大吧?
秋宝若有所思,心底隐约有些雀跃。
“想什么?”瞧她一副神游的模样,不禁有点好奇。
“我在想,不知冥界居民的业力大不大……”她能控制好吗?
思绪方落,忽然感觉气氛不对,下意识抬眸,目光刚好落入近在咫尺一脸无语的某人眼中。
四目相碰,秋宝顿时讪讪然,“啊哈哈,我看这事一定是九幽女鬼干的。敌不动我也动不了,太糟糕了对吧?”刚刚的想法只是一个构思,她绝对不是杀人狂魔哦。
她有谨记五毒旗的规则,不敢乱来。
可惜对方不卖帐,语气冷淡:“你功课做完了?”瞧把她闲得。
“做完了。”她一向是放假前把该做的全做了,然后尽情享受轻松假期。
“大哥的事处理了?”
“嗯。”连二姐都提醒一遍了,像她这么勤快又充满自信的女生真是越来越少。
男生默默地看着她嘚瑟一会儿,将电脑推开一边,“看来你很闲,要不给你找点事做做?”
啊呸,他找的肯定没好事。
秋宝一拍脑袋,“啊,差点忘了,我还有事找海棠商量,不打扰你工作。”
子桑一把拉住她,“她的上级是我,你直接跟我商量好了,沟通也行……”说到沟通,他不由得正经起来,“宝宝,想不想知道昨天他们在船上笑什么?”
秋宝被他拽在地毯上,眨了眨眼睛,“不想。”
当两人相处时,他越正经意味着接下来的事越不正经。
被她识穿,男生忍俊不禁,暖烘烘的身躯贴过来,结实的双臂环住她的腰,不断轻抚。
“不想就算了,你看风景,我慢慢解释给你听。”薄唇凑近她的耳旁,声音低沉性感。
“喂、喂,在这儿……不太好吧?”都到这份上了,女生哪儿能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这里是阳台。
“这里向着海,你不喜欢?”
求别问!女生神情纠结。
男生低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修长的手掌一个悄然滑至光洁细腻的腰腹间,一个缓缓上移轻轻揉动,身心的愉悦感瞬间将两人淹没……
他把一群损友认为的“沟通”二字诠释得很到位,也很磨叽,教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一直到傍晚六点多,失踪大半天的秋宝终于和春妮等一票姑娘家会师餐厅。经过大半天的休息,她姣美的脸庞显得愈发水嫩,即便没什么表情也不讨人厌。
这就是颜值高的好处,世界对她充满善意,至少表面是。
“丫的你节制点儿,别年纪轻轻的就这个那个……哼哼。”见好友被滋润得颜值越来越高,春妮忍不住酸得牙根都软了。
在好友面前,秋宝的脸皮忒厚,回说:“多谢提醒,这是年轻的优势。等上了年纪只怕有心无力,你最好抓紧……”
咳咳,好友说话没脸没皮,春妮一时不慎惨被汤呛着。
两人说话很小声,旁人没听见。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班长大人笑问,过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男生们陆续过来,春妮的脸皮没秋宝的厚,哪敢胡说,忙岔开话题了事。
许美佳等人在公寓楼下的餐厅吃饭,没跟主人家一起。大家话不投机,子桑不希望她们的言谈扫了大家用餐的兴致,尤其是他家小青梅的。
三合圣教的人一直对秋宝有所企图,不想被他们扰了她的清静。
当然,日常的点头之交可以有。
晚上的天气很好,大家在沙滩上玩。
姑娘小伙子们在打沙滩排球,秋宝没参与,独自一人坐得老远面朝大海端坐着。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灵识已去安水河绕了一圈,然后盯着陌子在神女峰附近寻找。
正如姐姐说的,凡人想见证神迹不容易,哪怕对方是神隐士。
秋宝默默地睁开眼睛,遥望大海发呆。海的宽广无边,能让人浮躁的心灵逐渐得到的沉淀……
“秋宝。”正在发呆时,不远处有个人向她走来。
来人是唐小雁。
至于那个强哥,他本想借打球教训教训岛上这班公子哥们,结果反被打得狼狈不堪。
“你怎么不去打球?”唐小雁过来坐下,微笑道,“以你的身手,一上场肯定能帮强哥扳回一局。”因为这是男女混打。
秋宝哈哈笑了下,“我对打球没兴趣。”她是淑女,不玩这些粗鲁的。
两人不熟,哈啦不了几句话。渐渐地,没词了,唐小雁不得不进入正题。
“呃,秋宝,可能有些冒昧,”说到这里她并没停顿,“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不愿加入我们教会?你对我们是不是有些误解?”
秋宝微怔,不禁道:“我也想问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我加入教会?”
被她反问,唐小雁有些不好意思,“要说完全没企图你肯定不信,我也不信。我猜,大部分原因是你有钱,还有雪尖茶比较珍贵吧。”
“你们想免费得到这些?”想得美我跟你讲。
“当然不是!”唐小雁忙摆手,“不过,我们确实没那么多钱,大家希望你入了教能给自己人打个折……”
五折是折,一折也是折,不管几折,反正对她们来说都够呛的,教会高层的意思是先把人拉进教会再说。
秋宝轻笑出声,心里不以为然,也不为难她,“我对任何教会都没兴趣,谢了,这话以后不必再提。”(未完待续。)
第584回
被拒不是一次两次了,唐小雁没在意。
以她的经验,在传教的时候面对顽固分子必须采取潜移默化的过程,花时间慢慢渗透才能争取人心。
“不管怎么样,总之这次多亏你救了我们大家。”
秋宝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听说你们下海找龙王?教会让你们去的?”
难以置信,关键是她们居然信了!这个教会才兴起多久?洗脑功力不同凡响啊!
见她误会,唐小雁忙解释,“那是玩笑话。小美最近心情不好,大家提议出海玩,一时兴起说起龙宫罢了。怎么,你有兴趣?”
秋宝摇摇头,“龙宫的传说有点悬。我倒是好奇安水河的河神,这传说是真是假?”
提起安水河,唐小雁正色道:“真假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上边说安水河确实有些异常。有人说,自从河水清了之后,他们在夜里散步常能听到河里有琴声传出。”
“流浪汉的手机铃声吧?”秋宝不信,她在河面都听不到,凡人岂能听见?胡说八道。
“不可能,他们不会听错的,阿宝你没入教不清楚我们高层的能耐。像强哥上次试你那样,不过他是异能者,听不见。我们还有灵能者……当然,你好像也是灵能者吧?”
“不敢,触觉比常人敏锐些,凭空气的波动寻找对方的存在而已。”秋宝非常的谦虚,努力将自己的能力平民化。
听不懂,但好厉害的样子。
隔行如隔山,唐小雁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对,小美小琪也说你很厉害,好像还有一个大哥挺牛叉的是吧?那个继兄……”
调查得真仔细。
“不太清楚,我不跟当兵的来往。”
嗯,唐小雁很懂地猛点头,“明白明白,很多高手都有一条原则,誓死不当朝廷鹰犬。”
秋宝风中凌乱,“……你明白就好。”又一电视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打捞?”
唐小雁一愣,“诶?打捞?不,我们不蹚这趟浑水。”
秋宝一脸疑惑,“为什么?你们不想要那琴?”
唐小雁坦然一笑,“唉,我们几个确实很想看看。可是上边说我们只是一个小教会,帮帮小忙可以,世俗之争不可掺和以免惹祸上身。河里的那把琴我们不打算要,也要不起。”
“而你不同,你有本事有家底,还有一个军人大哥保护你。听说那琴是古玉造成的,琴弦用的是龙筋,非常珍贵,所以我们更不敢要。不过,如果你想捞,碰上难事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帮一把。”
“哦?为什么?”忽略龙筋作弦的谬论,秋宝颇好奇。
天下居然有这等便宜的事?
“很简单,异宝归贤德者居之,那么厉害的琴要落到居心不良的人手里非出乱子不可……”
她没说谎,秋宝催眠唐小雁吐出真相,还问了教会是怎么救人的。
据唐小雁所知,救人的是本区的四大圣者,他们能吸收天地灵气为人们驱除病魔的侵蚀。而且每次救人之后,圣者们都会元气大伤,需休养许久才能恢复过来。
至于过程中有没添加药物辅助,没人知道,因为圣者们治病的时候不许外人旁观。
说穿了,这些圣者其实是普通的修士,炼出灵气来救人,导致修为停滞不前,炼出来的灵气日渐稀少。
所以,很多人前来教会求医都无法如愿。
教会高层怜悯他们,因此希望借用秋宝的雪尖茶救人,与子桑他们的调查结果一样。
可能她俩在这边倾谈的时间有些久,子桑过来了,许美佳她们紧随其后。
人多,玩闹的主意也多,熄了海边的灯火,营造出恐怖的气氛然后大家围在一起讲鬼故事,一直到夜半两三点才各自散去。
许美佳几个女生没离开,一直呆到假期将满,和秋宝等人一起返回安平市。那个强哥和几位男生耐性极好,女生们在岛上玩了几天,他们就扫了几天猪圈。
而且毫无怨言,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可惜他们是教会的忠实信徒,意志坚定不动摇。
人各有志,子桑对此深感遗憾。
回到安平市没多久,他便收到消息。
消息指,京里有一份密件正等上边批阅,内容与安水河有关。世上太多无法用科学解答的奇闻异事,无关信仰,各国都有一个特殊团队专门处理这些事。
对方问他要不要截下文件,请尽快回复。
争夺异宝的行动最讲效率,归到特殊团队的信息,基本上一收到风马上派人暗中监控盯梢,明里暗里对河岸有一定的类似封锁般的行动。
所以,他没多少时间考虑。
“不必,让他们查。”子桑回复。
有时候,越多阻挠越能证明这条河有问题。
神级封印没那么容易破,以前连白管家这个龙神分身都破不了,何况在世间修行的普通修士?
而他家小青梅能自由出入,必有原因。
大家伙曾经讨论过此事,最后一致认为这是上天给她开的后门。当然,她能力破八后,不必后门也能正常出入。
要想牵制五毒旗,必须寄望于旗主的自控能力;要让旗主有自控能力,世间的情感是最好的一种牵制。
人类的五欲心性既能成就一切,也是罪恶的源头。
世间万物,循环不休,皆有存在的理由。
“子桑?”他在发呆时,门被敲两下。
他抬眸望来,秋宝端了一碗汤进来,“很忙吗?喝碗汤再做,刚刚煲好的。”
子桑回过神来,浅笑接过吹吹凉,然后喝了一口。
“明天你真的去?”
秋宝半坐在桌子边沿,“当然去,好久没见了,看看他有什么说的。”
“那好,他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你不许发脾气。”好歹对方是她爹,是他的老丈人,给人留点面子。
他们度假回来的当天晚上,接到姥爷的电话,说秋宝爹有事找她单独谈谈。
是单独,没女婿的事。
既然她想去,子桑也不阻拦,按原计划明天一早回京,因为他下午才有课。
当然,他的话惹来小青梅一记白眼,“我是爱发脾气的人吗?”
“绝对是,”子桑十分坦率,完全不理她的瞪视继续说,“过些日子有人在安水河作业,你别轻举妄动,让他们查一通下次就不会来了。”
秋宝一听,立马知道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585回
“万一被他们找到入口怎么办?会不会挖地三尺?”
子桑暗里叹气,搁下碗,拉住她的双手劝道:“宝宝,你得试着对大家有信心。不是我打击你,大哥是正神,功力可能不如你,可他有单位作靠山,人身安全比你更多保障。”
瞧瞧,人家刚成神功力已达千年,有车有房有家将,还有一把上古神器防身与消遣。
回头看看她……唉,说多都是泪,总之她是瞎操心。
虽然他说得有理,再一次被打击的秋宝哼了声,将空碗拿回厨房洗了,然后出来露台看书吧的销售报表。
神府、神女峰与安水河,一心三用的她确实有些杞人忧天,兄姐都是正式员工比她靠谱多了。
只是,前世亲人的遭遇带给她的阴影太大,要想完全释怀恐怕需要时间。
子桑也明白这一点,其实他和她有着同样的心理。
她担心兄姐,担心他;而他与连家兄妹也在担心她,这就是亲人的羁绊。
他和她本是不同年代的人,一场重生将两人牢牢拴在一起,从此福祸相依,可见世间事的奇妙之处。
每个人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忽然成为某个人存在于世的理由,感觉蛮好的。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已到了跟亲爹有约的日子。
好长一段日子没见,原主亲爹富贵逼人的气势不复存在,为了撑起现在这间小公司,他心力交瘁。处处看人脸色,昔日的挚交好友如今对他啥脸色都有。
不管身在哪里,怜悯与同情的眼神随时落在他身上。
身为男人,落魄至此他无地自容。
原本想自杀,可惜他没勇气;想发奋图强,他又没那个能力,更甭提东山再起重返首富的宝座。
他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一病不起,就此西去,不必再面对人生的尴尬。
可惜他身体康健,流感最盛时他顶多打个喷嚏就没事了,气得要命。家里的两位老人也是,他们风光了大半辈子,死也想不透自己有一天会落迫至此。
姚家落魄时,早有积蓄的姚乐文把父母家人匆匆搬离豪宅别墅区,另觅住址,以免二房向自己求助。
姚家二房没搬,在子桑暗中帮助下,他们不用卖房子填补公司的资金缺口,总算留了些颜面在。正因为他们没搬,导致小部分人以为姚家二房还有翻身的机会,路上巧遇仍有几分情面在。
而姚家大房也跟他们保持联系,大家没撕破脸,靠着心头的一点奢望继续有来有往。
时间一长,姚乐平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但是,对于二女把姚家搞垮的说法,他一直无法接受。难得的是,虽然他们父女相见,分外眼红,却没当场掀桌发火质问。
“秋秋,你一直恨爸爸,对吗?”姚乐平苦笑,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一股酸涩的味道迅即在腔内蔓延。
好难喝,他皱着脸放下杯子。
“我没恨。”秋宝看着原主爹,神色平静道。
这间茶馆是他选的,劣质的茶水,粗糙简陋的茶室,换成以前的姚乐平连看都不看一眼,如今却……
姚乐平以为她说反话,“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秋秋,爸叫你出来是想问句话,你……是秋秋吗?”
秋宝心一兀,什么意思?突然开窍发现她是冒牌货?不可能,以原主亲爹的神经开窍的可能性不大。
“怎么这样问?”
罕见地,姚乐平神色憔悴,目光冷淡地盯着二女的脸庞不吭一声。
落魄的境遇让人成熟,姚乐平也一样。
秋宝微哂:“虽然我不喜欢你们,可惜……”父母是没得选的,哪怕重生也一样,“现在大家都叫我阿宝,爸,您还是叫我阿宝吧,我讨厌秋秋这个名字,它是我被父母抛弃的标记。”
她可以对最在乎的人坦诚,至于其他人,不管谁来问她都是秋秋,秋秋就是她!哪怕问的人是姥姥和姥爷。
亲人抛弃了秋秋,秋秋也放弃了亲人,来接盘的她最倒霉。
不管愿不愿意,她的到来延续了秋秋的人生,而秋秋的身份让她重获新生,并且遇上对的那个人。
时至今日,她已接受命运的安排,不想落人话柄扰了她的人生。
“好,既然你承认是我女儿,姚家有今天你也出气了,”姚乐平语气略重,“可你看看张家怎么对待姚家?还有那姚玉菲,小人便忘形,一有机会就拼命踩姚家的脸。秋秋你别忘了,当初本该你嫁到张家,是我坚决反对,你和小候才有今天……”
接下来是他的一番独白,比如父爱如山,对她的亲恩似海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无限期。
秋宝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看着杯里的茶叶浮沉飘荡,目光淡然,听着门外来往客人的各种嘈吵声一点儿不觉得烦。
“……秋秋,你听到爸说话没有?”对面一下拍桌声,惊醒神游四方的女生。
“没有,对不起爸,您刚刚说什么了?”通篇废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姚乐平脸色发青,死丫头从小到大一有机会就气他。唉,美色误人,他当年眼瞎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她妈是手心里的宝?还给小崽子起了个宝字,今天叫了忒膈应。
“秋秋,”有求于她,心里有气也得继续忍,“爸老了,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您才四十多岁,早着呢。”
明明是孝顺的话,听起来却不是那个意思。
姚乐平听得火气往头上冒,吹胡子瞪眼,倒有几分父辈该有的威严了。
不想浪费时间,秋宝麻溜地向他低头认错,“对不起爸,我错了,您继续说。”
她的姿势放得很低,听的人不管接不接受都觉得别扭。姚乐平一口气堵在胸腔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秋宝很有耐心地坐等他缓回气来。
姚乐平瞪着她好一会儿,忽然长叹一下,仿佛鼓胀的汽球泄了气,“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秋秋,爸不求你原谅,只是希望你念在父女情分上帮爸一次。”
“您说。”
“姚家败在爸的手上,爸愧对祖宗。如今的困境是自找的,这辈子,我跟你爷爷奶奶都认了。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姚家一个翻身的机会……”话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着二女目光尽显悲凉。
秋宝没吭声,垂眸盯着茶具目不转睛。(未完待续。)
第586回
“子桑是个聪明的孩子,当初向我求助大概是存心考验姚家,结果被我拒绝了,他现在对我一定没什么好感。”他苦笑道,恨不得时间重来一遍。
姚家上下谁也没想到,候杉居然就是他们一直期盼早日来迎亲的子桑小少爷。
结亲不成反成仇,姚家还倒贴他一闺女。偏生这闺女也是个小白眼狼,害得姚家一点儿便宜都没沾。
“……没错,姚家一向以利益为重。可你想想,如果姚家起来了,你在姚家的地位还用说吗?以后你的事就是整个姚家的事。婆家要敢欺负你,为了利益,自家人肯定帮到底。秋秋啊,娘家永远是女儿的靠山,这一点爸没骗你。”
这话有理,秋宝也承认,“道理是对的,问题是爸您没那个能力。”
“你爷爷也这么说,所以没人指望我。大家是希望你把弟弟带到身边,好好教导他成才,让他多跟子桑家的人学学本事,争取早日替我姚家东山再起,扳倒张家。”
首富之争,刻骨铭心。
弟弟?秋宝不屑一顾,“小伟?让我管教他成材?没一脚踹死他是看您份上,这事免谈。”
他该不会以为,她跟梁婉婉的感情真的胜似亲生母女吧?太天真了。
“不是小伟,是小昊,姚之昊。”
秋宝愣住了,姚之昊?没听说过,“哪儿来的?”
她的语气让姚乐平很不高兴,“什么哪儿来的?他是你弟弟,亲弟弟……”是他外面一个女人生的。
对方是他十几年前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小情人,长什么样儿他完全忘了。
没办法,女人太多记不住。
上个月,姚乐文把孩子带到他家时吓了众人一大跳,他看照片才依稀想起这个女人来。貌似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对方是个刚毕业的小清新,一本正经地希望他能负起责任,所以他没再找她。
有家室的男人再怎么甜言蜜语,也只是玩玩而已。况且他不但家有美妻,良妾也怀着二胎,这种男人你让他负责任岂不搞笑?
明知他的底细还心甘情愿陪他玩,就得遵守游戏规则。
隐约记得,当时他甩了她,她曾寻死觅活来着。后来姚大伯谴责他做事不够干净,喝斥姚乐文作为大哥的不帮忙摆平这事,万一闹大对姚家名声多不好。
不知姚乐文用了什么手段,反正那女人不再出现。
既然事情是姚乐文摆平的,他肯定知道对方住哪儿或者别的,发现她有个儿子酷似姚乐平就不足为奇了。
“大伯把他带回来的?”秋宝皱了眉头,打王标电话听打听。
她对原主亲爹无爱无恨,对姚家大房却很讨厌,尤其是他们家那个老头子。
姚乐平见她打电话让人查,心生不满,“没什么好查的,她偷偷生下孩子不敢见我,临死前才把他送到你大伯家。”
猛然知道自己有一个十七岁大的儿子,他心里喜忧参半。姚冬伟不成材是他心中的痛,小儿子小女儿才两三岁,他等到死姚家都未必有重返巅峰的那一天。
还好老天爷垂怜,在他绝望之际送来一个好消息。
“必须查,我一个女儿家大伯他们都容不下,要么把我嫁得远远的,要么让我滚出姚家怕我分一杯羹,会那么好心给你送回一个儿子?”
最近太多事摸不着头绪,秋宝的阴谋论再次发作。
以为她在推搪找借口诬蔑家人,姚乐平脸色微变,怒声喝斥:“你爸我还没老糊涂随便认儿子,我们做过亲子鉴定。再说,我现在还有什么让人图?秋秋,爸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帮不帮?”
“您说我该不该帮?姚家的女儿随时可以牺牲,我被你们卖了好几次,亏得我够自私才撑到今天。让我扶持姚家岂不自作践吗?”犯贱不是她的德性。
秋宝挂了电话后直言不讳。她刚给王标打了电话,对方说整理一下资料就送过来,看来他们早有准备?
姚乐平神情阴晦,“秋秋,你非要逼死亲爸才甘心?你身上要是挂着个逼死亲爹亲爷奶的罪名,子桑家容得下你?”
秋宝微微一笑,“爸,你别吓我,我跟您外边的孩子不同,我是姚家血统纯正的子孙。我姚家人逼死个把人算什么?不信您回去问爷爷和奶奶,问问他们手上有没沾过血。你手上也有吧?”
他们都在她的旗子烙了印,未达标而已。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姚家,以性命要胁是最可笑的行为。
她的话让姚乐平既感难堪又愤怒,“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不等他发飚,王标把资料给她送来了,并悄声说了几句话。
他对秋宝毕恭毕敬的样子让姚乐平很不爽,神色阴沉,不发一语地起身正欲离开。
“爸。”秋宝唤了他一声。
姚乐平身形一顿,以为她妥协了。
“您最大的缺点就是没主见,容易相信他人。人家让你把我踹出家门,你踹了;人家让你认儿子,你认了,你不觉得其中很矛盾吗?大伯一向讨厌你,以前是恨不得取而代之,他会好心替你找回儿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姚乐平失望地看着她。
秋宝来到他面前,把资料递给他。
“当初姑姑她们唆使外人欺负姚家二房,大房的人没吭过声,表面上却跟你们保持联络,原因爷爷肯定很清楚。爸,平心静气地看看这份资料,再想一想,如果姚家东山再起您撑得住吗?”
今天的姚氏仍能苟延残喘不是因为他的努力,而是子桑在暗中帮忙。重返巅峰的话公司靠谁?继续靠子桑的人撑着?人家辛苦一场,最终得益的却是姚家一票不成材的子孙。
以亲爹的能力与个性,分分钟是替他人作嫁衣裳。
本以为今天出来有不同的收获,结果还是把她当成冤大头。
把资料交给他,随便他看不看,秋宝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以的话,她希望与姚家人再也不见。
其实,除了儿女联姻做得比较过分,原主的父亲为人还算不错。给原主的抚养费,她重返安平市时的部分花费他也舍得出。虽有前提条件,但比别人的渣爹好很多。
她从来没想过要整垮姚家,可惜他耳根软,整天惦着卖女儿谋利益。为了自己的清静,她只能让姚家垮了。(未完待续。)
第587回
至于他突然怀疑她身份的原因,问王标更快些,不必在原主爹身上浪费时间。
难得一见,可惜不如愿,姚乐平一气之下想扔了手上的资料,又怕别人捡了家丑外传,只得拿回家扔在一边。
“那是什么?”姚老头眯着眼睛缓声问。
姚氏没落,最痛心的人莫过于老爷子,幸亏还能住在老地方,幸亏他身体健壮撑得住。
“没什么,秋秋让人查小昊。这个无情无义的小畜生,早知道有今天,当年一出生就该掐死她。”姚乐平怒气不减。
“她不肯?”老头子微叹,“唉,给我看看。”
“不用看,她肯定做了手脚。”
说归说,他把资料递给老头子,嘴里唠唠叨叨要么真去死一死,吓唬吓唬不孝女让她把弟弟带到子桑家去。
儿子要是讨得他姐姐的欢心,子桑家肯定出手帮忙,姚家就有希望了。
正琢磨着,无意间瞥见老父神色不对劲,不由得问:“怎么了,爸?上边说什么?你别信,她八成是想离间我父子。”说罢,随手把桌上的资料拿来瞄两眼。
渐渐地,他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这假的,她胡说八道……”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稳了。
资料的大意是,姚之昊的父亲不是姚乐平,而是姚乐文。
原来,当年姚乐文奉父命去摆平那个小清新女生,见对方长得清淡可口也起了心思。
他在对方的人生中扮演一个事业不得意的暖心偶巴,加上偶像剧的影响,小清新很快被他拿下,而且心甘情愿当他的外室。
兄弟俩的行事方式大不相同,姚乐平怕麻烦,甩锅甩得利落不顾后果。
姚乐文比他聪明多了,忧郁王子的气质深得少女心,把对方哄得服服贴贴,无名无份也甘愿替他生儿育女。
姚之昊就是她给他生的儿子,姚乐文事先买通医生改了亲子鉴定的数据。
目的很明显,一来能确保自己后宅安宁。
二来嘛,姚氏虽小,始终曾经辉煌过,能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是姚家大房,尤其是姚乐文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自始至终认为,姚氏如果交到他手上成就不比当年差,更不会有今天的惨淡下场。
让姚乐平喜当爹计划,是姚乐文与其父共同的意思。
资料附有一短片,里边清楚拍出他俩在哪儿商量的,说过什么话,连语气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子桑家搜集资料的手段让姚老头心惊,老大父子对自己儿子的算计让他心寒。
他一直以为,不管大房二房如何争吵矛盾,始终是一家人。
或许,是他太想当然了。
“儿子,明天去这家医院一趟,找这个医生再查查……”老头子手微微颤抖,气的,写了一张字条递给儿子。
姚乐平脸色也很难看,接过字条径自回房。
“乐平,见到秋秋了吗?她怎么说?”柳宛苹正和老太太在婴儿房里逗孩子,一见了他马上体贴地回房伺候男人换衣服。
“没说什么,就那样……”姚乐平随口敷衍,没心情细说。
柳宛苹见状便知无望,心情刹时间一落千丈。脸上不显,手里仍忙着替他拿新衣服……
第二天,姚乐平一大早拿着新认儿子的头发匆匆去了医院,然后直接回公司,鉴定结果要等几天才能取。下午回到家,姚乐平发现老头子、老太太神色凄楚地坐在大厅。
原来,柳宛苹走了,所有日常用品都被悄悄带走了,只留下孩子。
她给姚乐平留下一张纸条,上边写着:对不起,好好对待孩子,别让他们成为第二个秋秋。
她很聪明,懂得以秋秋为例挑起姚乐平对孩子的愧疚感与责任感。
“没事的,爸,妈,我现在这样子……她有想法很正常。”姚乐平强颜欢笑安慰父母亲,“改天给孩子请个保姆回来……”
请个保姆费用很贵,以姚家的境况二老一直舍不得花这笔钱。儿子看得开,二老却替他抱不平对柳宛苹骂责不止,过后听儿子的话请了一个保姆回来。
由于家中大人的疏忽,养出一票不孝儿孙,姚家人痛定思痛决定悉心照料这对双胞胎。
这,正是柳宛苹放心扔下孩子的原因。
不管自己品行如何,姚家日后是好是坏都少不了给儿女好处。等儿女长大成人,她这亲妈也能沾沾光。
世间很多男女都这样,凡对自己有利,儿女便是可利用工具或者随意抛弃,仿佛天经地义。
……
秋宝离开茶馆后,问王标原主爹对她的质疑是怎么回事,才知道原来亲妈秋莲找过他,声称女儿被附身了。
姚乐平对这种无稽之谈没兴趣,当她神经病。
他今天这么问只是说话的一种技巧,一种心理战术,希望达到目的而已。
呵,这对父母真的是……不知说什么好。
得知事情始末,秋宝淡然置之,既没找亲妈质问,也没打听亲爹家的八卦新闻,平时该做什么做什么。
有一天,她接到姥姥兴奋难抑的电话,让她去莆田一趟。
来到农家小屋的后院,院内果树成林,蔬菜青绿青绿的一大片,看着格外喜人。
车老头在前边乐呵呵地看摊子,耐心听孙子教他玩手机。二老欢天喜地在院里杀鸡宰鹅,洗菜做饭,一副家有喜事的模样。
让人意外的是,亲妈秋莲居然也在。
为了避免跟亲妈吵架让二老难做,秋宝来院里帮忙扯鸡毛。
“阿宝,你妈这些年跟人信了佛还是什么,晓得自己以前做错了很多事,对你也很愧疚。你呀,以后别再生她的气了啊,好好跟她说话。”姥姥笑得见牙不见眼。
秋宝随口哦了声,不由抬头望望天色,嘿,莫非太阳之子今天打西边出来?之前还跑去找前夫说女儿坏话,今天就改邪归正了?
别人信不信不清楚,反正她不信。
不过,大家伙一起吃饭的时候,秋莲给车老头孙子夹个鸡腿不算,居然破天荒地也给她夹个大鸡腿,并且笑眯眯地说:
“你从小就喜欢吃鸡腿,这个给你。”
噢么,见鬼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罕见的热情,令秋宝不太适应地呵呵,接了。
席间,秋莲不时问她功课怎样,跟子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她还不知道两人已经举行婚礼,只知两人没提过登记的事。
秋宝心思一转,脱口而出,“我们已经摆酒了,他年龄不够暂时未登记。”
说罢盯着她的脸色看。(未完待续。)
第588回
秋莲呵呵呵地笑得十分快活,“那就好,那就好,证也要抓紧,那是女儿家的保证。”
这话倒是没错,秋宝笑着嗯了声。
母女关系似有破冰的迹象,在场所有人都很高兴,然后忽略了一点。谁家儿女不声不响在亲家摆了喜酒,不通知父母亲人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的?
当然是路人了。
还好,今世的父母亲情她无福消受,从不奢求。
“对了,阿宝,你送给你龙叔的酒还有没有?他最近酒瘾发作整天摸着酒瓶子,吃饭也不香了,又不好意思跟你要,你看……”秋莲略显无奈。
“没有了,那些酒不好酿,每次才几瓶。”秋宝应得很干脆,唯恐秋家二老把自家的酒给秋莲,索性胡诌一通,“而且不能多喝,喝多了伤身。”
果然,二老不希望母女俩因一些小事翻脸,正想说自己有,一听说喝多了伤身立马闭嘴不言,让秋宝正中下怀。
秋莲的额角跳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就算了,回去我叮嘱他少点喝。”然后没事人似地与众人有说有笑,仿佛丝毫不在意。
那天之后,秋莲常跟姥姥去月泽小区,一开始发现春妮母女住在二老以前住的套房,脸上的笑容明显不太自然。
“你们一直住这儿呀?”
姥姥去秋宝那边说她亲妈的好话,想让她们母女俩一起去外边吃饭,秋莲在这边跟春妮妈叙叙旧。她难看的脸色被春妮留意到了,而春妮妈大大咧咧的没发现。
“是呀,外边房租太贵了,我还要交学费,所以阿宝让我们先住着,等工作以后再搬出去。”春妮很有眼色地解释。
秋宝曾说过不必给秋莲面子,可是,对方好歹是老友的亲妈,必须给面子。
难得秋莲肯来,春妮妈也很开心,“对对对,唉,阿宝是个好孩子,要不是她,我家春妮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秋莲笑道:“她们俩从小玩到大自然得帮一把,总不能看着你们在外边吃苦受凉。只是,阿宝结婚了,日后亲家那边的人过来得在这边打扰几天,人多嘴杂,恐怕要吵着你们了。”
这话就有点不对味儿了,说得好像她俩是主人家似地。她们是借住,绝对没有鸠占鹊巢的意思。
春妮妈终于察觉不对,忙道:“哪儿的话,这里是阿宝的家,是我们吵着你们才对。其实我们一直在攒钱买房子,等妮儿大学毕业可以全心全意工作,我们就有钱供房了。”
秋莲听罢,不以为然地握住春妮妈的手,安慰性地笑笑:“不急,阿宝让你们住就住,她不在乎那点钱。再说,你们想在城里买房谈何容易?城里不比乡下,房价涨得快,等春妮毕业就更厉害了,吃喝行住也样样要钱,凭打工就想买房子?难哪!”
她摇摇头,松开手,似乎不抱希望地打量客厅的环境,瞥见整齐堆放在客厅墙边的包装纸盒,顿时一脸嫌弃手掌猛扇,仿佛空气有毒。
“这是什么?你们把垃圾捡回家了?”有没搞错!真当这里是她们家?
春妮忙跑过去拿起一块没折成盒的硬纸块,“不是不是,我们在做网购,这是包装盒。”
“包装盒?你们在买什么?化妆品?还有营养品?呵呵,你们别为了钱啥事都敢干,我听我老公说现在打假很厉害……”
站在一边的春妮妈揉揉隐隐作痛的手,牵强地笑了笑,已没了与她叙旧的心思。她再迟钝也看出人家一点儿都不想叙旧,反而嫌弃她们大有赶客的意图。
对方是城里人,又是女儿好友的亲妈,自己暂住她们家,尽管秋莲对母女俩明里暗里诸多挑剔,两人装傻充愣总算混过去。
秋宝拒绝姥姥跟亲妈出去吃饭的提议,怕消化不良。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旁观可以,配合演出还是免了吧。
“她是不是说什么难听话了?”秋宝在亭台练字,问道。姥姥一直在耳边唠叨,秋宝也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母女俩表面看着没什么,但她能察觉屋内的气氛异样。
春妮喜欢莲池,一有空就跑来这边工作,见问便说:“没有,只是有篇论文要写,生意上又有点忙,还要时刻应付客人的各种刁难,整个人显得好烦躁。”
秋宝头也不抬,“哦,我明天有空可以帮帮忙……”
“不用了,我妈好不容易才上手正在锻炼效率,你就让她自个儿练练,我以后的工作室可全靠她了。”春妮打断她的话。
好友与亲妈之间的关系难得有些好转,大家喜闻乐见,若为了自己的事害得这对母女重生战火罪过就大了。
可是,有一天下午春妮没课回到家来,意外地发现秋莲来了,还带着一个类似房产中介人的在屋里四处打量,自己妈尴尬局促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俩。
春妮眼眶一热,上前直问:“秋姨,你们这是……”
秋莲见是她,便大方地说:“哦,你回来了。没事,我们就看看这房子如今市值多少,如果租出去的话大概什么价位。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她没钥匙本应上不来,但春妮妈在家。房东亲妈过来巡楼,她这寄住人敢不下来带路?于是出现这一幕。
那两人里里外外看了好一会儿,秋莲才摆出一副房东的派头笑眯眯地和那人走了。
等那两人一走,春妮想起自己妈刚才那模样,眼睛就红了。
“妈,要不,我们在外边租房住?”
春妮妈却不同意,“不行,外边房租那么贵,平时吃喝用度都是钱,你还要交学费,这么一来你几时才能攒钱买到房?”
“可这里终究是别人家,你也看见了,秋姨分明是想我们搬……”今天是她突然回来才碰见这一幕,那平时呢?她没回来的情况下,老妈一个人在家是如何应付秋姨?
母女俩都不是好对付的人,问题是对方是好友的亲妈,而且她们才刚刚有和好的迹象。如果被自己母女破坏了,她俩这辈子甭想安心。
经春妮一番细说,并保证有熟人帮忙能租到一间超低价的房子,春妮妈才勉强同意。
“唉,都怪我不好,如果嘴巴讨巧些或许……是妈连累了你。”
“没有的事,秋姨一向是这脾气。幸好有您在,让我一个人面对她可不知怎么好……”春妮安慰她说。
母女俩相视而笑,眼里透着一丝无奈……(未完待续。)
第589回
生怕秋宝阻拦,春妮看好房子才跟秋宝说要搬出去住。
“哦?你找到房子了?”秋宝微讶,但不意外。
她早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有异常,每次都会问秋莲是不是来过。
春妮妈自以为情绪掩饰得很好,便轻闲地说是。
这就对了,八成是那女人过来给人甩脸色。对方毕竟是她亲妈,春妮娘俩应付不来。
秋宝还知道亲妈把姥爷家的酒全拿走了,姥姥无意中说的,在老人家心里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秋莲对二老说,自己单位的一位科长特别爱喝酒,同事们逢年过节都给他送礼。
送礼讨好上级是常见的事,在农村,有事找村长也会送些蕃薯啥的。为了孩子的前程,二老遂了她的意把酒全部给了她。
说是全部,其实就大半瓶,姥爷才喝了几口。
秋宝没说什么,但叫族里不必再往安平市送酒。
酿酒的材料出自神府的桂花与子桑族精心培育的灵植,自己人不喝拿去便宜外人?没门儿。
子桑问起,她如实告知看秋莲的做派不顺眼。
母女俩明争改为暗斗,子桑很无奈,但没干涉。
所以,春妮娘俩要搬是迟早的事。
秋宝这次没拦着,可一问才知道春妮租的是一房一厅,约20平方左右得三千多块月租,还是熟人介绍的。
“好贵,钱都花房租上了。”离买房又远了好几步,秋宝想了想,“你找过阿哲没有?他认识的人多……啊,对了,他家以前是卖包子的,现在桑家人搬去东郊住,不知房子卖掉没。”
秋宝是行动派,一边说一边打电话。
春妮拦都拦不及,由于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所以一直没跟大家说要搬家。
她总觉得搬出去之后,估计跟这伙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人与人的相处往往是这样,离得远,距离拉开,慢慢就不联系了。
好友身边的人一个个非富则贵,偶尔有些压力和自卑,落魄的时候更不想面对大家。
春妮各种纠结中,秋宝那边已跟班长大人联系上了,大约说了一下情况,然后把手机递给春妮让其沟通。
见了班长大人,春妮不禁讪然而笑。
“租房住没必要吧?”候明哲心思转得快,片刻就给了一个建议,“安平的房租几乎每半年涨一次,你们刚起步没必要浪费钱。不如这样,我家那包子店丢空着,路段还行,能住人能开店,先用我的名义开一间分销店就当你提前开工作室……”
他还说,如果这家店合适的话,春妮母女以后可以分期付款把房子买下来,一举两得。
店子在一条老街路口,两层,每层楼约有40多平方,和面做包子在一楼,收摊时在屋里堆放蒸包子的竹笼炉具等,空间宽裕。
二楼是两房一厅,有一个小阳台,厨房什么的包括家具一应俱全。
春妮去过桑家包子店晓得里边的格局,如今班长大人有意低价出手,她精神一振,兴奋得眼睛贼亮贼亮冲着视频里的帅哥一声虎吼:
“好,就这么定了!谢谢班长~”
把手机还给秋宝,她撒欢儿跑回对面屋告诉母上大人去,完全忘了先前的尴尬、不好意思等负面思想。
班长大人甩她背影一个白眼。
刚刚还扭捏得像个女人,一听说有便宜房子立马成了女汉子,现代女性真现实。
“你们那边没事吧?”刚才春妮的模样,让他意识到这边肯定出了矛盾。
秋宝坦言道:“没事,我妈最近常来,她们不太自在。”
简直是开门见山,候明哲一下子明白了。
他这同桌够歹命的,摊上一对极品父母。尤其是这个妈,碍于二老的养育之恩对她打不得骂不得,经常好了疮疤忘了疼,时不时抽疯膈应一下同桌,忒烦。
“她们搬出来也好,有压力才有动力,你那屋要不要塞些人进去?”空着一套房,她那个妈难保不起心思。
“不用,先空着。”秋宝摇摇头。
候明哲定定看了她几秒,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同桌啊,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事,一年解决不了就两年。你好不容易才爬上岸,犯不着再把自己搭进去,懂?”
秋宝撑腮笑着保证:“我懂,谢了。放心,我有分寸。”
唉,一群爱操心的年轻人。
候明哲哪里能放心?同桌身上的定时炸弹让人着急担心。与秋宝结束通话后,他转手就把这事跟大老板说了。
“要么把同桌调到京里来?安平那地方可能跟她八字不合……”班长大人很忧虑。
子桑叹,“她不是温室里的小花,我们得学会相信她。”
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些麻烦躲是躲不了的。几次抛卖她的亲爹都被放过了,何况是对她有养育之恩的老人的女儿?
更何况,人憋久了容易出毛病。
他拦得住她一天,却架不住别人整天削尖脑袋死活往刀刃上碰,让对方尝些苦头她也高兴,有助于身心健康。
人嘛,疼了自然会放手,这是本能反应。
再说春妮,她回候氏递交申请注册一个分销点,有候家少东的交代很快就通过了,在等相关证照下来的同时动工修整店子的门面。
自从桑家人搬走后,包子店按原来的规格重新装修过,面貌焕然一新。本想一直搁着,以便养父养母想家了能回来住几天。
如今桑氏夫妇在东郊过得如意开心,这栋楼房一直丢空着,正好便宜了春妮。
分销点的门面有公司负责修整,没几天就做好了。
清走那些做包子的笼具,在一楼摆些简约的小圆桌小凳子,安置玻璃柜摆放营养品、化妆品等。饮水机等日常物品必须得有,把电脑、打印机摆放好,一间小门店便完成了。
让王标找辆车过来,一次性把春妮娘俩的家居用品与行李搬去新家,然后一群同学朋友去她们家里热闹一番。
终于,月泽小区的28楼变得空荡荡的。
秋宝日常一个人带着两猫两狗独霸一层楼,这次不管谁来拜访都得问过她,否则谁也不让进,简直牛气冲冲……
说回原主他爹,姚乐平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他果然是喜当爹,姚之昊不是他儿子。
亲人的算计,爱人的背叛,事业的没落,终于将他打击得心灰意冷无力找人麻烦。他把鉴定报告塞进一个信封,然后叫来车子把姚之昊连同书信送到姚乐文妻子手里。(未完待续。)
第590回
之后就啥也不管了,专心经营自己的小公司尽量别饿着家中老少。
当然,烦心事少不了。
姚冬伟好不容易上了高中却常常逃课,被班主任三天两头打电话向姚乐平投诉,不胜其烦。
至于姚乐文那边,儿子被送回来后家里没一天是安宁的。因为是正室接收,叫来娘家人把姚家大房闹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有鉴定报告在,他无法抵赖。
但家中母老虎不能忍,如今的姚家不比从前,她根本不怕他们,坚决不让外边来的小杂种进家门。
姚之昊一直叫姚乐文叔叔,并不知道他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忽然身份反转他也受不了离家出走,幸好被找了回来。
姚家大房唯一胜过姚家二房的就是儿子多,随便扔一个出来都比姚冬伟强。
所以,姚乐文见儿子排斥自己,他也无心多说,更不允许他胡乱挑选学校,于是把悄悄把姚之昊送到国外去读书,期待数年之后再在姚家二房扬眉吐气。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他家夫人,是女人都恨小三和小三的孩子。如今丈夫将那小贱种送到国外接受更好的教育,意味着他对这个孩子十分重视。
于是跑回娘家哭诉姚家欺人太甚,娘家人一气之下将这件事的内情全部捅到八卦媒体那儿,于是事情闹大了。
富贵人家八卦多,尤其是首富。
以前的姚家,如今的张家,都是受人瞩目的存在。
为了工作方便,姚家大房的人对外打着张家的旗号待人处世。张家身居高位,对手下败将甚是宽容,加上对方又是三儿媳的娘家亲戚,因此一直睁只眼闭只眼的。
在外人眼里,张家与姚家大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姚乐文婚内出轨不说,还把儿子塞给堂弟让其喜当爹,其用心险恶、居心不良不知图什么。
连带着把以前姚家在鼎盛时期,他们大房是怎么陷二房于不义,如何抹黑前任总裁姚乐平并夺其功绩,搞得姚家乌烟瘴气最终没落的各种猜测,各种端倪翻了出来。
总之,姚家大房的名声毁了。
与此同时,张家扬声与姚家大房一向很少来往,对姚家大房在任何场合说的话概不负责,彻底撇清关系。
有教会在,张家完全不把秋宝放在眼内。
因为这事连累了张家,加上与秋宝的恩怨未尽,张家很想找机会把姚家二房和秋宝给作了。可惜计划屡次遭破坏,每次伤的都是自家生意,这才意识到姓秋的身后另有势力支撑。
无奈,他们只能暂时放下,同时怨恨姚家大房污了自家名声,因此张家当事人叮嘱郑柔柔日后少与姚家来往。
墙倒众人推,经此一事,姚家大房的境况比二房惨多了。
亭台里,秋宝把王标给的信息资料合上,并推到一边搁着。
“阿宝,想吃什么宵夜?桃之做了雪花糕,要不要尝尝?”跪坐旁边的端庄妇人拿起那份资料准备送回书房,温声问她。
秋宝晚上宵夜喜欢吃咸香的,甜食一般在饭后吃,此刻闻声抬眸看她一眼,浅笑道:“也好,记得给我配茶。”
妇人应声而去,不大一会儿,另有一位妇人端着茶点出来摆在桌上,动作轻柔无声息,完全没惊动正在专注练字的女生。
这两个妇人是子桑召唤的式神,一个名叫桃之,一个叫夭夭。
以前是看家,现在是跟秋宝作伴。28楼没外人了,她们可以自出自入,不必再恢复桃叶的模样。
不过,她们从不离开28楼。
毕竟是树叶的化身,外边江湖险恶,秋宝生怕节外生枝,更不希望她们遭遇不测浪费子桑的两滴血与灵力。
有她们作伴,秋宝过得很自在,经常灵识三分出外打探消息。
神府那边无动静,陌子仍在神女峰遍寻神女而不得,唯有安水河边有些热闹。
白天,政府的工程队在河上逛来逛去,还有人下河打捞探查。他们对外的借口是治理河涌,防止再生污染,附近居民喜闻乐见无异议。
晚上,一小队人身穿潜水服拿着探测仪器在河里游来游去,每晚都无功而返。
虽然那条消息被撤了,当时看到的人还是蛮多的,一时兴起过来河边观察的也有。
他们的手搁在石柱上,贪婪、疑惑等心思透过烙印传到秋宝这里,有些是纯看热闹,有些确实有几分本事专门下河上山钻地洞来淘宝的。
秋宝皆一视同仁,淡然置之。
因为他们的本事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人生除了一两件糟心事,开心有趣的事情也不少。
有一次去探望老师苏玲,结果发现她怀孕了,哇塞,这个意外够劲爆的,把以为她周游世界的秋宝吓得不轻。
“我是想出去走走,没想到有了,计划只能延后。”苏玲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便恢复自然坦荡。
在她心里,她跟庞医生之间的事外人并不知情,夫妻有了孩子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虽然她内心挺尴尬的。
两人相处六七年都没什么感觉,那一次,老庞把秋宝送的雪尖茶还给她,她后来查过才知道雪尖茶有多珍贵,当时是她的第一次心动。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渐渐地,她发现对方的优点越来越多,心动的次数日渐增加。
同是天涯沦落人,其中一人主动靠近一步,人非草木,另一个难免有所触动。终于有一天水到渠成,阴差阳错之下成就好事,两人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秋宝没详细问,只是笑眯眯地恭喜老师,她又是高龄产妇,于是把子桑家送来的各种补品挑了几样过来。
上次连累苏玲丢了工作,这次不打算送太珍贵的物品。有那几样补品,又有庞医生在身边,相信苏玲和孩子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还有一件相当好玩的事,庄淑惠被一个霸道总裁给缠上了。
有一次,秋宝和她刚走出门口,一辆车滑至身边停下,车门打开一把将庄淑惠扯进车子里。好在秋宝反应快,一脚撑着车门,手中课本卷成武器直捅车中人。
“嘿,嘿,姑娘家别辣么粗鲁,我来接未婚妻吃饭,”车里传来一把戏谑调侃的男声,接着探头望出来,笑眯眯地向她打招呼,“一起怎样?”(未完待续。)
第591回
“不了,谢谢。”
这位仁兄她认得,正是许美佳芳心暗许的赵一达。
他俩八棍子打不到一块,啥时候混成一对了?秋宝目瞪口呆中。
庄淑惠被他半搂在怀显得异常狼狈,既恼怒又无可奈何,“秋宝,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赵一达也朝她勾唇一笑,挥挥手,车子载着两人呼啸而去。
未婚妻?
老天总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发生意外。
秋宝目送车子离去,不由想起唐小雁的话,她说小美最近心情不好,莫非是因为赵一达与庄淑惠订亲的缘故?
唉,暗恋果然没有好下场。
她更没想到,原来庄淑惠喜欢这类型,子桑要敢这么待她非把他拆了重组……
其实,事情根本不是秋宝想的那样。
原来那天晚上,林娜半夜赌气打车找酒店住,庄淑惠回到家时却接到她惊恐尖叫救命的求救电话,再给她打回去时已是关机状态。
林娜回国后,遇到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律法条规才会留意一下,其余一概不理,而且国外的报警电话不是110,所以恐慌之下拔了闺蜜的电话求救。
庄淑惠哪遇过这种事?被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报警。
可是林娜截车走得快,庄淑惠没来得及留意车牌号,警方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那辆车。
车在,人不在。
庄淑惠家有钱,她家有人与相关部门的人很熟。问题是那辆车是黑车,原车主的报失已登记在案,一时之间找不着人。
她本想给秋宝打个电话,看看有没办法找得到人。不料那晚撩她的男子打电话来了,笑说是时候约她出来谈谈赔偿衣服的事。
这无聊男子正是赵一达。
钱能解决的事不成问题,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庄淑惠如约而至,并心急如焚地问他有没办法。
赵一达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让人去找,他黑白两道混得开,这点小事乃举手之劳,并笑问人若找到了她该怎么报答他。
“你想怎么报答?”庄家是生意人,身为庄家儿女自然懂得分辨人生际遇中的利与弊。
“你家有财我家有势,合而为一成就一桩佳话,如何?”
难得遇上一个合眼缘的女人,赵一达让人查过她的身世,因此更加满意,当即决定为家族的荣耀“牺牲”一下自己的终身幸福。
庄淑惠没立刻答应他,当林娜完好无损被他的人带回来时,“先订婚,不合适免谈。”
身为男士,对自己心仪的女士的提议最好别拒绝。
所以,赵一达答应了,快手快脚地让家人去庄家提亲订婚,一有空就跨市过来找她培育感情,霸道总裁的戏码隔三差五在庄淑惠身上出现。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在秋宝看来,庄淑惠的遭遇有够戏剧化的,同时替许美佳感到惋惜。不过,感情的事捉摸不定,或许明天她就能遇到对的那个人,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让秋宝感到遗憾的是,春妮到现在连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明明身边有那么多潜力股。
前世她与周容孤单只影,今世她很希望与好友都能成双成对。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一点儿都不重要……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又快过年了。
选了一天给亲朋戚友送年礼,先去了一趟春妮家,然后去莆田的姥爷家,又遇上秋莲在。
“阿宝,你隔壁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我同事有两个亲戚调来安平市工作找不到地方住,先让他们住你那儿吧。等工作稳定了,再让他们找地方搬。”秋莲理所当然地说。
“不行,外人住我家不方便。”秋宝不可能答应。
秋莲不满了,“怎么不方便?春妮她们住得,我同事的亲戚就住不得?”
姥爷瞥女儿一眼,“你也知道是你同事,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住我这儿,这里大把地方。”外孙女家暂时没动静不代表就安全了。
主要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异形,避着外人好些。
“哎唷爸,人家是夫妻俩,住我们家不方便。阿宝是两套房,环境不一样。你这儿离市里那么远,让人家怎么上下班?好了好了,这事我心中有数,你别瞎掺和。”秋莲不耐道。
“什么我瞎掺和?妮儿一家突然搬走我就觉得蹊跷,你说,是不是你跟人家说什么了?”姥爷见女儿的态度跟以前没两样,顿时来气了。
秋莲见亲爹当面揭自己的短,脸上挂不住也恼了。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说什么了?谁说的?叫出来跟我对质。人家娘俩是人往高处走,难不成你希望她们一辈子寄人篱下?”
冲老父发了一通火,继而面对秋宝,“阿宝,妈知道以前做错很多事,你怪我也应当。如果不是很急找不着房,我也不会找你。这样吧,一个月,让他们住一个月,你说行不行吧。”
长住肯定不行,一个月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这回连姥爷都有些迟疑了,望着秋宝不知该说什么好。难得母女俩终于说得上几句话,今年或许大家可以坐一起吃个圆年饭,说句心里话,老人希望秋宝能妥协一次。
“阿宝,你乖,答应吧啊!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姥姥哀求外孙女。
这阵子,女儿的变化她有看在眼里,出去逛街不忘给大女儿买件衣服或者买些营养品啥的,跟以前比真的变化很大。女儿的示好,大外孙女虽然接受,但明眼人一看便是敷衍,估计也是看在二老的份上才接受。
如果女儿真心想改变母女间的关系,二老还是希望外孙女能原谅这个妈。
“好,就一个月。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期不走的话我叫人撵他们走。”秋宝妥协了。
目的达到,秋莲喜得哎了声,“行,就按你说的办。”
母女关系算是前进一大步,秋家二老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二天,秋莲同事的亲戚就搬来了,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过来跟秋宝和子桑打招呼时看着挺随和。
子桑让人调查过,正如秋莲所说那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妻。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
晚上,子桑和秋宝在亭台里一个画画,一个在工作,小夫妻俩边做边聊天。
“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秋宝用水墨勾勒自己憧憬中的世外桃源,浅淡笑道。(未完待续。)
第592回
今年的春节,秋宝和子桑不回本家了,打算在安平市的家里过一个清静年。
其实,过年在家想图个清静并不容易。
除夕之夜是秋家二老这几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女儿、女婿和小外孙女、大外孙女和外孙女婿,还有石子硕夫妇全来了,儿孙满堂,老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石子轩没空,打了电话回来问候大家。他们团队在本地电视台有节目,得初一才能回来。
车老头被车小叔接回家过年,春妮娘俩也在莆田过年,大家热热闹闹的。
住秋宝隔壁的那对夫妻没走,初一时提了礼物过来问候两个房东,为人谦和,礼节周全。
由于是秋莲介绍,不管他们做得再好,秋宝都没好脸色给他们看,每次路上遇见都是表情淡淡的。话不多,一问一答,对方送礼她就接着,任凭对方有再大的热情也燃不起来。
交情浅才狠得下心撵人,再说,她没必要跟普通人太多来往,有身边这些小伙伴足够了。
子桑温文尔雅,待人态度礼貌周到,但他鲜少在家,好与不好没什么差别。他在家也听自家夫人的,因这是她的房产,她想怎样就怎样。
除非她让他帮忙,否则他不干涉。
初春的雪尖茶依旧火爆,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泥质问题,今年罕见地提前一个多月采摘,出来没多久便告售罄。
按照秋宝的叮嘱,凡与张家有关联的名单通通不在预订名单内。
今年如此,明年继续。
幸亏有乐于助人的教会在,张家以及众多达官贵人虽有不满,顶多在某些公众场合发发牢骚,讥讽书吧吧主除了钱啥都没有。
除此之外,倒没闹什么幺蛾子。
而且,相传民间不知何时起出了一个神秘人物,不知男女,身怀驱除百病的灵药游走世间。有缘者遇之,可求灵药救死扶伤。
据说,那灵药的味道极似灵芝。
说起神奇的灵芝,众人不约而同想起多年以前爆发的一场致命的流感病毒,有些患者无意之间在某个不知名的小乡村喝了一位老人家的药汤就痊愈了。
可惜好人不长命,老人家赠药救人没多久便西去,灵药从此下落不明。
很多人都说,老人家是因为私自赠药遭天罚了。
不少人闻讯寻去欲凭吊一番,离谱的是,如此菩萨心肠的老人家居然连一口坟都没有。问当地乡民,他们一个个异口同声说不知道,不清楚,表问我……
当地人对老人的事迹禁忌似地避之不及,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小心骂多几句还被村人威胁放狗咬哦。
人情淡薄,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又出了一个奇迹般的人物。
正因如此,雪尖茶的名气大不如前。好在它年产量少,且拥有一批忠实粉丝才不至于滞销。
“马仔的警惕性还可以吧?别一不小心被人抓了。”屋檐下,秋宝偶尔在网上看到这一小道消息,好笑之余亦替人担心。
电脑搁在膝上的子桑笑笑说:“放心,没有人会对一个流浪汉的破包感兴趣。”
“啊?又当流浪汉?”
“他每到一个地方换一个妆,每年随身携带三小包药,派完了就在外边流浪,不定期回来取药……”回程途中,自己人会暗中观察他身后是否有人盯梢。
“这么烦?”秋宝听得头皮发麻,“要么别干了?让他找个地方安度余生如何?”
“现在退休早了点儿,”子桑哂然而笑,“他随时可以撒手不干,到时候给他安排一份工作吃喝无忧,随他心意。”
一切皆自愿,从不勉强任何人。
秋宝:“……话说,你们这种制度族里没人有意见?蛮吃亏的。”
子桑闻言抬头,默默地望着青绿的葡萄藤架沉吟半晌,才笑望她说:“貌似没人提起过。其实大家都有工作,各取所需,不算吃亏。”他家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负责盯梢的人要么是退伍老兵,要么雇佣军人,要么从良的杀手等经验丰富的人物。
他们改头换面,没事的时候在外边打个零工养活自己,有事召唤便去执行任务,工资巨涨又可舒服一阵,爽快自在。
当然,也有人喜欢过一些安居乐业的日子,于是被分配在农场、本家,或者其他需要长期驻守的基地生活。
都是需要人手的活计,各得其所,谈不上谁吃亏。
人员的安排对子桑来说轻松简单,犹如家常便饭。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有空时看看各地的职员表心中有数就行了。
对此,草根出生的秋宝无言以对。
书吧的管理她完全撒手,神府里的几名职员够让她头痛的了,很难想象由她管理如此庞大的一个员工体系的情形。
“看着难,真落到自己头上你很快就能上手,”得知她的想法,子桑不置可否,“要不试试?族人的群组里每年有事务员考核,我给你报个名?”他对她有信心。
秋宝忙推拒,“哎别,我没空,真的没空……”
“我看你挺闲的,放心,有资料给你复习,考不及格我保证不笑你。”才怪。
子桑作势点开族里的群组,秋宝吓得忙伸手阻止,被某人顺势揽入怀里偷了个香。
正是亲昵时刻,门铃响了,男生只好放开女生,帮她整理一下头发与衣物,然后放她去开门。
来客是住在隔壁的许氏夫妇,端着一份翠绿的糯米蒸糕过来。说过些天他们就搬走了,打扰那么久不好意思,今天特意做了一份家乡特色点心给房东小俩口尝尝。
咦?莫非秋莲没骗她?秋宝微讶。
既然人家识趣,吃人嘴软的她不再矫情,首次大方地邀请夫妻俩进来坐坐。
每逢子桑在家,桃之与夭夭都会收起来,以免不便。
首次登门作客,自然要参观一下屋里屋外赞叹几句以示礼貌。外人的满脸惊讶,由衷的赞叹,作为主人家的秋宝和子桑都有些小得意。
客人坐一小会儿就走了,没多留。
下午的时候,秋莲打电话给秋宝,说在酒店订了位置今晚全家出去吃饭。他们正在莆田,到点会带秋家二老一同过去。
晚上,秋宝和子桑两人先去。
说来真巧,两人竟在酒店门口遇到梁婉婉和她娘家一干人等,包括姚冬伟和姚夏如。(未完待续。)
第593回
没有昂贵的化妆品、华丽的衣裳与金钱的支撑,姚夏如的姿色黯淡不少。不过,她在秋宝面前依旧维持昔日的骄傲,淡淡瞥两人一眼便进酒店找自己人订的位置。
“好巧,你们居然来这种地方吃饭?”梁婉婉的口吻不阴不阳,笑得坦荡大方。
子桑和秋宝向她打招呼,道贺新年。
然后,秋宝望着老态毕现的梁婉婉微笑道:“婉姨,好久不见了。”
人生如戏,在座的谁不是演员?
梁婉婉笑着点头,“确实好久没见了,你俩越来越有钱了。”回头冲娘家子侄们欢快道,“还不快向人道贺?人家大把钱等着派,一个个赶紧的。”
她的娘家人正一脸鄙夷地看着秋宝和子桑,闻言方才醒悟过来,忙将身边的小孩推出去。
大过年的,对方又是一对小年轻,脸皮薄,谅他们不敢不给。给少了可以狠狠数落取笑一番,多了就狠赚他们一笔,反正自己人不吃亏。
于是,门口一连串孩童兴高采烈的贺新年声,贺完之后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秋宝两人。
子桑没理他们,反而望向一旁的小胖子姚冬伟。
“这是小伟吧?我还没见过呢。”他钱多也不能乱撒,尤其对方是他家亲爱的仇人的娘家。
秋宝也看着姚冬伟颇感叹,“对,就是他,好久没见我都不认得了。”
一群小孩被无视,家长们不爽了,“哎,你俩眼瞎哪?没看见一堆孩子等着要红包?”并示意小孩们上前拉人大腿。
子桑将秋宝拉开些,皱眉看着小孩们扯自己裤子,“谁家的小孩?没点儿家教。”不悦地瞥一眼门口的迎宾,语气不爽道,“看见客人被无端纠缠也不出来阻止?什么服务态度?叫你们经理出来。”
财大气粗,久违的暴发户气势又出来了。
排成两行看热闹的迎宾顿时傻眼,呐尼?不是认识的?
经理就在大堂,闻声忙出来看看。
梁婉婉见两个小贱种大有不怕丢脸的架式,忙挥手对经理笑呵呵道:“不是不是,开个玩笑,都是一家人。”
秋宝在旁装傻充愣,一声惊呼:“哎呀婉姨,这是你家人?我以为是街边的小乞丐,他们要钱的样子好可怕喔!子桑,我们不站这儿了,省得又被来历不明的人缠上,进去吧。”
大家已经是撕脸的关系,谁有兴致跟她玩虚的?要脸?自己被人说势利不是一次两次了,看谁恶心谁。
见梁家人被气个半死,子桑憋笑点头,“好。”
两人正要往酒店里边走,险些被噎死的梁婉婉哪里肯让?非扳回一次不可。
“哎,你们等等,小伟,你这孩子傻站着干什么?快叫二姐二姐夫。”不信她还能抵赖。
谁知姚冬伟不合作,甩开她的手大声嚷嚷:“她又不给我钱花,叫什么叫?”
秋宝忙上前摸摸他的头,同样被甩开却不在意,“哎唷,小伟对不起啊!二姐没见过你怎么给你钱花?缺钱吗?来来来,二姐马上给。”说罢马上掏钱包。
姚冬伟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但语气颇不善:“二姐,我上次去你店里要钱,他们不给就算了还拿扫把打我,你快炒了他们。”
秋宝一脸歉意,“那可不行,店的老板不止我一个,全是他们亲戚,炒不了。”打开钱包一看,才几张红牛,便问子桑,“你有没现金?”
男生的钱包当然有现金,虽然他习惯刷卡。
子桑把钱包里的三千块现金一起递给她,“等等……”往周围的人群瞄一眼,立马出来一人大步上前。
“有没现金?”子桑问他。
“有。”对方马上掏出一小沓。
子桑数也不数便递给秋宝,那人退到旁边站着,一副贴身保镖的样子,看得旁人有的暗中嗤笑其暴发户的派头,有的咋舌不已直呼遇见土豪。
只有梁家人不以为然,想当年,他们家梁大小姐也是这个派头,不必大惊小怪。
秋宝一本正经接过,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一并递给姚冬伟,“只有这么多了,自己藏着花,要是被你妈抢了我不给了啊!”
呵呵,那一小沓纸钞至少一万以上。
梁婉婉本来挺开心的,不料被秋宝的话戳中心窝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
她虎着脸刚想说什么,却听姚冬伟开心地唷呵一声跳起,扬扬手中的一沓钞票,“谢谢二姐二姐夫,下次没钱我再找你们要,拜拜~”
挥挥手,在一众表亲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转身跑掉,晚饭都不吃了。
梁婉婉气得几乎晕厥,儿子拿着一沓钞票如此张扬,招贼是小事,最怕遭匪人惦记出人命。就算是多虑,臭小子钱一到手马上能给她耍没了,多浪费啊!
她顾不了那么多忙追出去,边跑边嘶声喊:“小伟你等等,小伟——”
今晚请娘家人吃饭兼买单的是梁婉婉,现在她人不在,梁家人生怕要自己买单不肯进酒店,吆喝着自家小孩气呼呼地走了。
至于姚夏如,完全被人遗忘在酒店里。
秋宝见此情形,不由得轻笑出声。
子桑拉过她的手,语气温柔:“进去吧。”
“嗯。”秋宝笑了笑,与他十指紧扣。
这就是他留着梁家人没彻底清理的目的,任小青梅将之当猴耍。
不光是秋宝讨厌梁婉婉,与他更是仇深似海。因为姓梁的,他儿时最好的小伙伴才会无声无息地死去,说不恨是假的。
快刀斩乱麻的报复方式只能逞一时之快,钝刀慢割才能解心头之恨。
暴发户退散,两人重返普通小市民模式进入酒店,刚才送现金来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给人一个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
人群渐散,露出来到很久的秋家二老和石氏一家,望着两小的背影无声叹息。
只有一个人不在状况——
“败家的死丫头,子桑怎么也跟着她胡来?有钱不晓得孝敬自己人反而给那贱人?果然是养不熟的白……”说到这儿她噎住了,因为身边的亲人朝她怒目瞪视。
秋莲略心虚,同时不甘心地嘀咕,“我又没说错,她就是败家。”
腿边的石子贝扬着小脸,轻扯她的衫角,“妈,谁是死丫头?我怎么没看到?”
“不就是你……”秋莲险些脱口而出,被石晋龙厉眸一瞪,话到嘴边只好又咽下。
石晋龙拉过小女儿,哄道:“走,贝贝,赶紧和姥姥进去找姐姐玩。”
“哦。”石子贝乖巧地拽着姥姥的手,一蹦一跳往里走。
女儿死性难改,秋家二老无奈地摇摇头,和石晋龙并肩而行,把秋莲一个扔在身后头也不回。
“哼,你们等着,我早晚揭开她的真面目。”
秋莲气恼一跺脚,本想掉头就走,后来想了想,最终也进了酒店……(未完待续。)
第594回
秋莲来到包间后待人的态度和蔼可亲,言笑晏晏,与在门口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
这种异常现象,令石晋龙、秋姥爷不由得心中一沉。
“晋龙,看好莲子,千万别让她再胡闹。”姥爷瞅了个机会悄声叮嘱女婿。
外孙女的亲爹还算可以都被搞成这样,亲妈整天作死……他不敢想象。陈太婆说过,这孩子一旦耍起脾气分分钟累及无辜,何况她亲妈一点儿都不无辜。
石晋龙身心疲累,却也无奈点头。
席间,众人的话题围绕着三姑六婆的是非,国家新出的法律法规于民是弊是利,气氛热闹融洽,倒没生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
当大家说起石子贝明年该上小学二年级时,秋宝眉一蹙。
“子桑,家里有贼,我出去一下。”她凑近子桑耳边低声说。
子桑微怔,随即点头。
两人的一举一动被对面的秋莲看在眼里,就在秋宝起身时,她忽然啊地叫了声,捂着肚子喊起疼来。
“怎么了?刚还好好的。”二老忧心忡忡问。
石晋龙扶着妻子也是一头雾水,低声问她是否经痛啥的。
只见秋莲脸色惨白,“有可能。”接着哎哟哎哟地痛苦呻吟。
秋家二老知道她脾气犟,凡跟秋宝有关的东西她都不屑吃,甚至到了凡是秋家的食物她都不吃的地步。
全家的体质都是,唯独她的很正常。
见女儿痛苦非常,姥爷忙望向秋宝,除了她之外没谁想过随身携带灵芝粉。
秋宝身上当然有灵芝粉,大方拿出来亲自去泡水,因为灵芝粉末的毁尸灭迹工序得她来操作。
她走不开,子桑迅速离开包间出去给小区物业打电话。
得到的答复是,隔壁家的许氏夫妇今天带了两个朋友上门作客。不知怎的,他们刚出电梯门那电子监控就坏了,现在已经有人上去检查,暂时没结果。
时间对接得这么巧?子桑不由得往包间方向看了一眼。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服下灵芝水后,秋莲依旧喊疼,而且仿佛更疼了。大家伙让她去医院,她却不肯,说不好意思,更不想让人骂她乱喝东西。
秋宝无语,这话分明在暗指灵芝水有问题
事到如今可以初步笃定,秋莲今趟示好绝对有蹊跷,不知家里进贼跟她有没关系。
子桑从外边进来没多说什么,秋莲躺在沙发上休息一阵就没事了,晚宴继续,但气氛有些压抑。除了石子贝、姥姥两个吃得欢快些,别的人几乎食不知味。
吃过晚饭,秋莲让秋宝两人送二老回莆田,她不舒服,所以和丈夫孩子早些回家歇息。
这个安排秋宝并不反对,和子桑一起送二老回到莆田的农家屋。屋檐下亮着一盏灯,姥姥掏钥匙开门,两个小的正要离开。
“阿宝……”姥爷忽然叫住她。
秋宝回头看着老人,只见老人嘴巴动了动,貌似想说什么又仿佛说不出口,神色愁苦矛盾。
“姥爷,安心回去睡觉,天还塌不下来。”秋宝安慰他说。
老人想说什么,她大致清楚。
果然,这孩子什么都明白,姥爷露出一丝苦笑。朝两小挥挥手,示意他们趁时间还早赶紧回家,别在外边逗留。
二老站在屋檐下,目送俩孩子离开,良久才开门进屋。
“老头子,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话跟阿宝也不好说?”姥姥留意到老伴的异样,边开门边问。
姥爷胡子一抖,推门进屋,“瞎操心,洗洗睡觉……”
都是自己的儿孙,他实在不希望她们中任何一个出事。
唉,希望是他想多了……
路上,子桑把家里监控的事说了一遍。
物业上28楼检查并敲开隔壁房询问,发现住客四人都在屋里坐着,秋宝家没动静。而且不等监控修理好,许氏夫妇的两个朋友就离开了,此事大家有目共睹。
物业那边把事情详细了一遍。
可是,两人回到家,一打开门马上察觉屋里的异样。
屋里的东西不多不少,其他地方也没变化,问题出在露台。
“他们用符水在地板画了三个诛邪印,露台门口一个,屋檐下一个,”子桑一路察看,然后站在莲池边,“亭台上也有一个。”
不仅如此,露台边沿的石栏同样被打了结印符,等于将整个露台包围起来。一旦催动法咒,这个露台便成了完整无缺的诛邪阵,受困的邪物插翅难飞。
前提是,邪物的修为比他们低。大家没动过手,谁高谁低暂时不清楚。
今晚他们前脚离开,那些人后脚就进来;一出电梯监控就坏掉,秋宝有感应想离开,偏偏秋莲犯疼折腾……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有也是人为的。
被外人在自己家胡乱布置,子桑大为恼火,正要打电话让人彻查来人的底细。
“哎别,让他们来,”生怕打草惊蛇,秋宝忙阻止他,“他们私闯民宅在我的地盘搞鬼,这个公道我得亲自讨回来。”
该来的避不了,而且丈母娘越来越过分了。
“宝宝,看在姥爷姥姥的份上,留她一命。”子桑有些明白姥爷今晚的举止是为哪般,因此替他出口求情。
“遵命,我保证。”秋宝俏皮一笑。
子桑见状,忍不住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尖,暂时抛开种种烦扰,两人嬉闹着进浴室鸳鸯戏水去了……
许氏夫妇天一亮就搬走了,临走前过来跟小夫妻告辞。
等他们离开,两人去隔壁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既然得了秋宝的保证,子桑不再多说。
在回京的前一晚,他拿着那两片桃叶在书房里呆了大半天才出来。
第二天,他回京了,留下桃之、夭夭陪伴秋宝身边。
生活一如往常,秋宝瞅准一天下午没课,让人来家里把隔壁屋所有家俱全部清理掉,墙壁重新粉刷,连墙纸都要换上新的。
她无法忍受自家的东西被居心叵测的人碰过。
一连几天过去,她的生活安然无恙,秋莲待她依然和蔼,露台的符印仿佛根本不存在。
终于一天夜里,热闹来了。
秋宝正在亭台里练功,忽然灵识震荡一下,有人去了安水河畔,而且是一名高阶修士。
国家工程队毛都没捞着,暂时歇了。轮到其他闲人飞蛾扑火,各显神通。(未完待续。)
第595回
灵识飘到河边,发现对方一共来了四个人。
一个傲然挺立河边石栏,另外三人卟嗵跳入河中,掏出数张做过防水功夫的符纸分别钉在河壁、河底等位置,然后跃出水面。
贴纸符的方位跟子桑族人以前贴的一模一样。
站在石栏上的人估计是带队的,他身披黑色大衣在岸边迎风而立,干净锃亮的皮鞋,头戴一顶绅士帽,目光锐利地凝视河面,有棱有角的脸庞神情冷峻。
这人她认得,往生寺慧和法师的师弟。
子桑之前派人去往生寺询问,得到的答复是不会再追讨魔琴。而这位师弟当时并不在场,九成是慧和告诉他的,不知两人是否一伙。
没关系,缘分这东西如此的妙不可言。
不是冤家不聚头,看他今天这副打扮是还俗了?就说嘛,他总有一天得落在她手上。
她不阻止他们,因为也想知道他们的手段到底有没效果。
待三人跃出河面,一身便装的和尚立即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淡淡的金光在河面若隐若现。片刻之后,河里轰隆闷响,沉闷的爆炸声相继响起,河面激起一片片水花来。
响声消失得很快,四人立即跃入河底逛了一圈,可惜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河神城池的入口了。
他们不死心,仔细在河底查了好几遍。
后来实在找不到,又担心炸声引起路人注意,即将憋不住气的四人不敢多作逗留,迅速往河面游。眼看就到河面了,可是,河面仿佛多出一面坚固的玻璃,拦着不让他们露出水面。
糟糕!上边有人施法。
四人大吃一惊,和尚还算淡定,一个佛子引路的指法往河面一指,卟地,指印力量反噬撞向胸前。
气一松,他咕噜噜地在河里灌起水来。
而亭台里,秋宝冷着脸,继续向河面施压。
河两岸都有她的封印,岸边石壁直达河底,他们在河底安装雷符等于对她进行攻击。
所以,他们任她处置。
人要死,功力也要取,这是她对他们的惩罚。
让他们死在河里还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一举两得。
不过,和尚不愧是往生寺的弟子,他惊觉自己的功力被河面的古怪力量吸收,忙镇静下来,盘腿坐下念动佛咒护体相抗衡,暂缓功力流失。
另外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身上的功力如流水般泄出,不多会儿便四肢乱划乱踹,垂死挣扎。
眼看和尚也快抵不住了,可能他命不该绝,秋家露台的三个符印突然光芒大作,一股吸力将秋宝禁锢在原地。
半空中陡然出现两道黑影,闪电般刺向亭台里的人儿。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手中的诛邪剑被从屋里窜出的两人一举拦下。
是桃叶式神,两名妇人的身手非常厉害,出手有力动作灵敏,徒手与对方打了起来。
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刻,秋宝的灵识已撤回。
和尚一脱困便逃得不见影子,连埋伏在河两边的国安军都逮不住他们,晕倒在河里的三个废人已被救起,并送回相关部门受审。
说回秋宝家,她的注意力不再关注河边,而是惊诧地瞪着两个式神。
对方虽身带邪气,用的招式全部带着道家的气场,属于驱邪除魔之类的人物。而式神是灵物,徒手与对方的法器对打却毫发无损,手臂铁铸似的,对方的武器砍来锵锵作响,观感忒爽。
子桑教的吧?
她不由想起他临回京前一晚,拿着两片桃叶在书房不知捣鼓什么花了大半晚的时间,原来是为了这个?
女人都是感性的,爱人对自己的爱护能化解很多负面情绪。
秋宝也不例外,眼前惊奇的一幕,令她阴郁的心情刹那间阳光灿烂。
她的心情很美,敌人的很差。
发现符纸对她们无效,露台上的诛邪阵法也是半点效果都没有。他们有些慌了,一记重击逼退二式神,然后果断跃上栏边准备逃跑。
不料,他们快,两个式神更快,眨眼已抢先一步出现面前当胸重重一击,将他们死狗般摔在亭台边。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秋宝朝他们手一伸,本想翻身向另一边逃跑的两人但觉身体一空,仿佛灵魂被抽出,意识全散。
将两人的功力尽数抽出,任其尸身颓然落下。
“把他们扔到安水河。”
今晚去安水河作死的人多,不差这两个。
两名式神领命而去,秋宝在家将今晚夺来的五股力量融合成一颗珠子存放好,然后清除露台的符印痕迹。
他们是入侵者,业力不够不必祭旗。身死,魂魄该去哪儿去哪儿,她不管。
来刷怪的人,必须做好被怪刷的准备。
子桑的举动让她开心满满的,不管是逃脱的和尚,联合外人刷她的秋莲,她一概懒得追究。
该来的还会再来,不必她多费心思,她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在家研究两位式神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那天清晨,秋莲接到一个电话。
“他们死了,她确实很厉害。”对方的语气十分平淡,“千万别让她知道你联合外人对付她,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秋莲慌了神,“那,那怎么办?你们说能解决我才……我一直全心全意地供奉你们,你们不能撒手不管。”
“别慌,我没不管,只要你按我说的办,一定能解决那妖孽。”
“好,好,你说……”
于是有一天,秋宝下课时接到亲妈邀约一起逛街的电话。
去到目的地,不光亲妈在,同行的还有一个叫李芸的,说是秋莲的朋友。
秋莲今天表现很有母女爱,不断地让秋宝试衣服,她们俩看效果,还给石子贝也买了些。
约傍晚七点多,三人去了一间私房菜馆吃饭。
“阿宝,听说你婆家会酿酒?”李芸笑问,给她倒了一小杯,“来,这是店家祖传秘方酿的,酒水清得能照出人影,你尝尝味道如何?”
清得能照出人影……
不知怎的,这句话箭一般掠过秋宝的脑海,她下意识往酒杯里一望,啊,真的……看得很清楚。
念头方毕,她整个人定格了一般瞳孔逐渐放大,目光呆滞。脑后一痛,被深深扎上一枚插着纸符的长针,接着两肩各插一针。
“呵呵,莲姐,你女儿既漂亮又可爱,亏你舍得这样对她。”李芸冲秋宝左右端详一番,确定中招之后才对秋莲笑说。(未完待续。)
第596回
她懂得催眠术,也是摄魂师,不过后者鲜少人知道。
说句老话,知道的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死人,毕竟摄魂师名字不好听,在普通人眼里妖里邪气的。
秋莲见秋宝被定住,这才松了一口气,手按胸前拍了拍。
“谢了,这种怪物我消受不起,现在送你吧。”尔后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处置她?要尽快,别再出什么漏子。”
“要不要问问她你真正女儿的下落?”
秋莲一愣,良久才摆摆手,“她一早说过我女儿不在了,身体被占用那么久,哪里还有命在?算了算了。”
在又如何?七岁被夺了身体,就算活着也是一个智商停留在七岁的低能儿。子桑小少爷会要一个弱智?不离了才怪。
徒惹世人笑话,何必呢?
若是死了,不管多少年他都是秋家的女婿,会在多方面照顾妻子的娘家人。算是她为父母做了一件好事,尽了孝道。
作父母的也能在家给她立个牌子香火供奉,祈求她来世能投个好胎。
“莲姐,你心真狠。”李芸望着她似笑非笑地说。
“我心狠?她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女儿的,我现在替我女儿报仇有错吗?!”像被揭开一层遮羞布,秋莲恼了,“你们最好手段利索些,我女婿可不是省油的灯。”
基于出钱出物的人是大爷,秋莲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傲然拎包便想离开。
“哎,”李芸快步上前一拦,“别走啊莲姐,母女骨血相连。她是怪物,万一你也是怎么办?还得查过最放心。”
秋莲心里一紧,警惕心起,“你什么意思?”
李芸倏地手指在秋莲面前一划,一缕馨香传入鼻尖。
秋莲忙退后两步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猛然发现自己浑身发软。
“你,你想干什么……”本想高声怒喝与尖叫,话一出口方知道她的声音听起来软弱无力,不禁吓了一跳。
李芸笑嘻嘻地蹲下,好心地解释:
“没什么,我们有个同伴受伤得用女人来治。领导怕一个女人解决不了,只好将你留下了,反正你们是母女一定不会介意吧?别担心,这儿的监控坏了,拍不到我们。事先也交代过,客人不叫服务生不许进来。”
“李,李……我,我女婿不,不会……”放过你。
“你女婿?切,”李芸嗤笑,神情不屑,“如果他知道是你把他老婆带给人糟践,你猜他会怎么想?还有你丈夫,那可是一个正直人物,连我领导都夸他骨头硬。如果他看见自己老婆跟人鬼混,相信表情一定很好看……”
无视秋莲的一脸便色,李芸陶醉地陷入想象中。
“好一对同病相怜的翁婿,真想看看他们当时的表情。”忽又想起一事,“啊,你还有一个小女儿……”
“不,不要……”秋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可惜声音弱弱的,拼尽吃奶的力气都提不起调。
见秋莲脸色铁青,李芸十分的满意。
“对,就是这样。那家伙最喜欢你们这种外貌端庄的荡妇,到时候一定狠狠地疼你一场。放心,会给你留口气的,你女婿家的酒啊、茶啊,都是稀罕物,得靠你帮我们拿……”
说到这里,李芸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落在秋莲眼中更显面目可怖又可憎。
这时,门被悄然打开,进来两个身材高大壮实的男人。
一个样貌普通,一个戴着宽大的帽套,他不抬头,外人绝对看不清真面目。
进来后,那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望向李芸:“搞定了?”
李芸嗯了声,指指定住身形的秋宝,“她就是那个怪物,虽然我左看右看都是人。这个就是她妈,她说她女婿很厉害可能很快找到这儿。法师,时间长短你自己可得掌握好啊。”
环境、人物都是按他的要求办的,在别人的地盘办事才够刺激。如果事发,他们逃离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会惹火上身。
戴着帽套的男人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似乎对这个安排相当满意。
他的笑声未落,室内跟着响起另一个清悦的笑。
笑声一起,室内众人立即警惕环视四下,“谁?!”
谁字刚出口,戴帽套的男人已经风一般从紧闭的窗口窜出。他动身的刹那,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一道影子扬手向他背后扔了一样东西,啪地打个正着。
不过,那人最后还是逃了。
“是你?”当看清楚出手的人时,李芸与那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傻眼了,“你,你明明被我……”
秋宝浅显而笑,怡然自得地伸手拔下脑后、肩上的长针,将之捏在指间微微发力,呼地一缕火花掠过,长针化成灰烬落在地上。
不好!她果然是怪物。
李芸反应敏捷地手一甩,呯,一股呛人的浓烟在室内炸开,随后室内几下啪啪声响。
刚才有人撞破窗口逃逸,如今室内又有大动静,从外边路过的除非是死人,否则一定听得见。等他们撞门进来,马上被室内的浓烟呛得涕泪横流,忙退了出去。
这间私房菜馆消防太差了,如此浓度的烟雾居然没撒水。
浪费好长时间,当浓烟散去,室内除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被呈十字钉在墙上外,再无其他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睡了好长一段时间,秋莲这才慢慢醒来。
刚一睁眼,旁边探来一张熟悉的脸庞,“莲子,你醒了。”语气充满了惊喜。
与此同时,之前发生在私房菜馆的惊恐场面一幕幕掠过脑海,一时间分不清状况的她不禁惊恐尖叫,本能地伸手推开他。
——救命,放开我!
“晋龙,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是哪儿?”
呃?这声音谁的?好熟悉,这儿还有其他人?
秋莲感到特别惊讶,她明明是尖叫,为嘛听起来音量并不高,还有一种弱质纤纤脆弱可怜的味道?
她不禁怔住,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晋龙?
石晋龙神色憔悴,温柔体贴地轻拍她的手背,宽慰道:“别怕,这是家里,事情阿宝都跟我们说了。你那个朋友李芸是邪教的人,专门施展催眠术拐卖妇女儿童,死有余辜……”
正好监控坏了,没人看见秋莲母女进去,人死了怪不到娘俩头上。
当然,石晋龙再正直也不可能把妻女往浪尖上凑,在明知死者作恶多端的情况下,警方已经把死者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未完待续。)
第597回
那是邪教,一旦被人泄露娘俩的情况,日后麻烦少得了吗?
“……幸亏这次有阿宝在,否则……”石晋龙说着说着,不禁后怕地将妻子紧紧搂在怀中。
——阿宝阿宝,要不是她我会摊上这么恐怖的事?她就是个灾星。晋龙,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屋里没声音?她明明说话了呀!晋龙,晋龙!
“嗯,多亏有她在,否则我再也见不着你父女俩,还有我爸妈……现在想想,真的好愧疚。”
——不,这话不是她说的!晋龙,晋龙,听到我叫你吗?
见妻子一脸愧色,石晋龙积压心头的沉重感总算有些缓解,笑言:“孩子长大了,不像以前那样老与你针尖对麦芒。好了,爸妈和阿宝、小贝他们在外边,怕影响你休息,我这就叫他们进来看看你。”
“嗯。”秋莲拭去眼角的泪意,含笑点点头。
——不,晋龙,我在这儿!
可是,石晋龙恍若未闻,径自打开房门出去。
——怎么回事?!谁在替我说话?你是谁?!
内心惊恐万分的秋莲抓狂地爪子乱挥乱划,可惜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绝望地发现,不管自己使多大的力气,手脚依然不听使乖乖地搁在被子上。
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直到房外的人进来都没人回答她,因为大家听不见。
进来的人是父母亲,二老貌似苍老了许多,母亲眼角一双枯瘦的手颤抖着握紧她的。
“莲子,你吓死妈了……”
——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妈,你听见我说话吗?妈,我才是莲子。
旁边的父亲错开眼睛,长叹一声,“莲子,你不小了,以后出门要带眼识人,别再跟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交往。”
——爸,你眼力毒辣,难道也看不出我有什么不妥吗?爸!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没下次了,真的没下次了。”她的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的陌生,那种语气根本不是她的。
可在大家眼里,那个声音就是她本人。
到底怎么了?莫非……
正想着,一个辣眼睛的人进来了。
“妈,你怎样?以前让你多喝两口灵芝汤又不肯,呛了几口辣椒粉结果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全家人身体最差的就是你。”秋宝的态度一贯淡漠,语气有着埋怨。
听得旁人不禁相视而笑。
有怨言才好,最怕连一点情绪都没有,这证明她们母女关系真的在缓和中。
众人退出房间,给这对共过患难的母女留出谈话的空间。
秋莲握住她的手,语气哽咽,“喝,以后我一定喝……”
秋宝难得地不推拒,“不必等以后,姥姥已经在厨房炖好了,待会儿就能喝。”
——怪物,一定是你这怪物干的!你居然敢让人抢我的身体,我是你妈!你个孽畜。
“阿宝,妈以前那样对你……”
“妈,我都结婚了,还提过去干什么?不过以后你还是少跟那些人来往,我怕他们瞅准你下次还会来。”
——畜生,你还我身体……
“妈知道,所以打算辞职专心在家带孩子,有空就带贝贝去你姥爷家。反正她也喜欢种菜,逗逗小黑……”话说到这儿,忽然被秋宝抬手轻轻捂住嘴。
“嘘,妈,你以前一直死狗死狗的叫,别叫错了。”
——果然是你干的。
秋莲拔开她的手,笑得婉约温柔,“我知道它们叫什么,只是不喜欢叫罢了,你姥爷把它们当人看,太不卫生了,让人反感。”
哦,原来如此,秋宝恍然大悟。
——畜生,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秋宝忽而嫣然一笑,凑近秋莲跟前:
“干嘛要放你?你为了自己一人舒服,让所有人都不舒服,倒不如反过来。以后你一个人不舒服,我们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地生活岂不更好?你呀,以后就好好呆在里边吧,再也不怕我祸害你了。”
声音放得很低,秋莲能听到,外边的人却听不见。
——不,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错了,秋秋,我错了。
“我不是秋秋,妈,你目光如炬,她已经如你所愿早死早投生了。”
——你就是秋秋,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出去吧。
这时,一名长相清俊气质温雅的男生牵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进屋来。
“宝宝,你跟妈说完话没?贝贝嚷着要跟妈说悄悄话。”
“说完了。”秋宝松开手,在某个绝望的眼神中头也不回地来到他身旁。
“妈妈,你生病了,今晚一定要喝光姥姥煲的汤。”天真的小女孩高兴地扑到床前,三两下脱鞋上床,欢快地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蹭蹭。
——贝贝,我的好孩子,妈在这儿,你听得见吗?
“好,妈一定喝。”母女俩亲昵地搂成一团。
——贝贝……子桑,你别走,听得见吗?我才是秋莲,秋秋的母亲,你的丈母娘,子桑。
老天怜她一片诚心,对方果然如愿地回过头来,眼神透着担心。
“宝宝,她一直这样行吗?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没事,有我的结界护着呢。人生短短几十年,等她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便能恢复,很快的……”
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
看着那对小年青逐渐远去,秋莲不禁意志力崩溃,尖声长叫:啊——!
她的尖叫无声无息,世上没人听得见,房里反而洋溢着一对母女温馨快乐的欢声与笑语……
“秋姨这是精神分裂,还是你操纵了她?”子桑问她。
难得大家总算吃上一次舒心的晚餐,小俩口一路散步回家。
秋宝想了想,“嗯,算是精神分裂吧。我把她善的一面抽出来换成主魂……”喜欢搞事那个被压下去了,遵守不伤她性命的承诺。
人性本善,再恶毒的人也有好的一面。
这么做有利有弊,以后秋莲的身体比以前差些,还好家里有灵芝给她撑着。
“唉,可惜还是没查出幕后指使。”子桑惋惜地说。惟恐她失手,他的人一直跟在身后。
“时机未到吧?急不来。”踩着路边的小石栏走,一手搭上他的肩维持平衡。
这话也对,确实急不来。
伸臂环住她的腰,语气清朗明快,“那以后家里的酒还要不要?”
“要,要,我想喝。”
“啧,姑娘家家成酒鬼了。”
“怎么滴,不行?”
“行,但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喝,包括石家大哥二哥。”
嘁,霸道,……
跑掉的帽套男秋宝认得,对方屡次犯在她手上,业力还差一条人命,她不想放过他。
五毒神的行为准则与常人不同,所以她没跟子桑提起。
至于李芸和那个男人的魂魄与灵力,皆已收入旗中,剩下两具尸体是为了诱人上门。
业力珠越多越好,虽然得费劲清除戾气。(未完待续。)
第598回
从两人的思维中得知,他们本是独来独往表面个性和善的人群,后被一个神通广大,无处不在的无名氏联系上。
无论身在何地,那个无名氏总有办法与他们对上话,例如落在脚边的一片树叶上有字,在图书馆看书时夹在书里的一页书签,诸如此类的。
人已死,自然断了联系无从查起。
正如子桑说的,幕后指使依然无头绪。
不过,戴帽套的那个人仓惶逃离前被她打了烙印,秋宝打算找个机会把他给收拾了。
修士的功力凡人没法比,一个顶俩决非虚言。
对方还差一条人命,她等得起,可是担心往生寺的人出来救他。
没错,戴帽套那个正是慧和的师弟。
他三番四次撞到她手上,可见是一场缘分,她无法接受猎物再一次在自己手中被人救走。
利用五毒旗的业力激发他人的五欲心性属于违规行为,但是……
……
“丧尽天良啊!救命的钱都偷,天打雷劈的畜生,不得好死啊……”马路边,一个蓬头垢面的老汉坐在绿化带边沿哭得稀里哗啦,不时拍打大腿咒骂小贼生娃没他在这儿哭两天了,没什么人留意,也没见八卦媒体过问伸出援手。匆匆路过的人见他哭得可怜,怜悯心起,有的给他买了盒饭,有的给他扔了钱。
当然,大面额的钱没有,多半是一块、五块不等的纸币。硬币多些,面额小,哪怕攒满钵也不到几百。
何况他没钵,好心人帮他用硬币把纸币压好才没吹走。
人活一辈子,哪能没遇到几个难事?哭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吃的喝的有人替他解决了,愿意花时间深入了解真相的一个都没有。
日落黄昏,又一天即将过去,他还坐在路边神情麻木,时不时悲从中来哭骂一场。
平时都是他一人坐那儿,今晚有些例外,旁边来了一个形象粗糙的流浪汉。
对方穿得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跟掏过煤似的脏得要死,右脚穿着一只烂拖鞋,而且坐下没多久,苍蝇、蚊子全来了。
“咕咕……”流浪汉可能饿了,肚子擂鼓般响。
华灯初上时,流浪汉就地一躺,咕咕声响了一阵一阵,他自己半点都不在乎,闭眼张嘴呢呢喃喃地吵死人了。
老汉实在忍不住了,拎起身边一盒饭丢给他。
闭着眼睛的流浪汉鼻子动了动,一股烧鸭的浓郁香味涌来,不由得睁开眼,看见盒饭时立马翻身坐起。
“嘿,谁那么好心?谢谢啊,好心有好报,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说着各种好听话,一边忙不迭地打开盒饭掰开筷子狼吞苦咽。
老汉旁边听罢,神情微嘲,苦笑道:“呵呵,好心哪里有好报?都是骗人的。”
他的话不高不低,流浪汉却听得很清楚,不依了。
“哎,大哥,我说的不对吗?啊?人人都这么说,你凭什么说骗人?”
老汉没理他,而且他太吵,心烦,起身准备换个地方。
不料,那流浪汉是个犟脾气,饭也不吃了搁一边去,扯着他不放追问哪里说错了,找个证据出来。
“我特么就是证据!”老汉火大地甩开他的手,满腔愤怒让他五官扭曲,“我本以为他们真的迷路,好心指给她看结果钱被摸走……”
嚷完,他又想哭了。
可怜他老伴得了癌症,中晚期,医生说她才五十岁治愈的机率起码有一半。
为此,他把家里祖传的宝贝卖了,准备拿钱给老伴治病。
结果回家的路上碰到一辆小面包车,下来一个女的向他问路,然后将他兜里的钱袋子连同银行卡全部摸走了,还把他的自行车给辗变形。
他家在农村,路途遥远鲜少人走,骑单车得三个多小时,平常没什么车子经过。
如今单车没了,他又没手机,只能一路追着小面包车再次进了城。
一双腿哪能跑得过轮子?何况还是四个。
等他找到人帮忙报警,按叮嘱去银行准备冻结帐户时,里边的钱已被取空。那辆小面包车的车牌号是假的,进了城可能已恢复原样,警方查不到。
总之,他的钱打了水漂。
打击太大,老汉连死的心都有,自觉无颜回家见老伴,打算呆在城里等到警方有消息为止。
没钱住店、吃饭不要紧,人生过得比黄连还苦,饿死就算了。
这些天他一直这么想。
老汉说着说着,又蹲在路边猛擦泪。
“哎,老哥,先别哭,天无绝人之路。呃,这样,”流浪汉捧着盒饭在旁边蹲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给他,悄声道,“我送你一份礼物当报答赠饭之恩。这个是灵药,泡水喝能治百病,信不信随你,小心拿好。”
把灵药塞到老汉手里,流浪汉捧着盒饭边吃边走,一只拖鞋哒哒地响。
能治百病?骗谁呢。
老汉本来不信,闻了闻,有点清香味。
转念一想,反正事情不能再坏了。与其在这儿枯等,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一回,回家试试?或许真能治,之前听一些老家伙们说民间有灵药,或许被他碰上了呢?
再抬头一看,流浪汉早没了踪影。
于是,老汉把那一小包粉末塞进裤头的暗袋里,匆匆往家里赶。
心系家中亲人,身无分文的老汉披星戴月地连夜赶路。
盗亦有道,在普通老百姓的心里,抢匪小偷对穷人是不屑一顾的。他不是花季年华的女子,而是一个穷老头,夜里赶路应该没问题。
过于乐观,往往造成悲剧。
途经一片小树林,林中窜出一条人影举手往老人脑后利索劈去,颈骨断开老人倒地,瞬间没了呼吸。
“别怪我,你怀璧其罪,要怪就怪那个给你药的人。”
劫匪朝老汉的尸首双手合什忏悔一番,然后目标明确地从老汉暗袋里掏出一小包粉末,眸中神采闪烁。
贪婪地凑近闻一闻,气味清新,令人神清气爽。
哈哈,如果它是传说中的灵药,等治好身上的伤马上找那个流浪汉去,相信他身上还有很多。
男人欣喜若狂,正要撕开袋子将粉末和口水吞了,忽觉身后轻风浮动。他猛然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红芒袭来,身体仿佛被无数双利爪撒裂拉扯,万般剧痛。
他挣扎几下,很快,意识已陷入黑暗之中。(未完待续。)
第599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幕下,一名红衣女独自在路边,双掌中间浮着一个光亮的珠子力量涌动,情形诡异。待光芒平稳后将之收起,女子摊开手掌,一把黑白两面的扇子出现在手心。
她手持扇子往地上的尸身扇了一下,发出些微声响,没过多久,已然死去的人忽然吐出一口浊气,眼皮动了动……
老汉醒了,他摸摸自己的后颈脖,他依稀、仿佛、好像记得自己被人敲了一记?
造孽哦,现在的短命鬼一个两个眼力忒毒,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穷人,从未遇过被人打劫这种糟心事。
对了,灵药呢?
他赶紧摸摸暗袋,还好,它还在。
爬起来左右瞧瞧,猫都没一只,可能对方发现找错目标气跑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老汉抹把汗,正要捂袋逃跑时,忽又听见两下风响,眼前出现两个出家人,一老一少。
“师叔,师弟来过这儿……咦?没了?”年轻人惊喜的音调瞬间下降。
老和尚一双厉眸扫视周围,瞅见老汉时不禁一愣,随后上前念了一声佛号,“不知施主是否看见一名年约二十来岁的出家人?他是老衲的一位师侄。”
见是出家人,老汉心里淡定了些。
“呃,我,什么都没看见……”好像是这样吧?
他的话意味不明,老和尚也不废话,一掌按向老汉额际,一掌摊开亮起一块光屏,让方才发生的事再次重现。
半晌之后,老汉神识恢复清醒,发现眼前只余他一人站在路边,难道刚才又是幻觉?
啊啐啐,肯定是人老太累眼花了。
尽管如此,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老汉嘴里叨叨念:“人有人路,鬼有鬼途,大家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不敢多作停留,拔腿往家乡方向死命地跑。
待他远去,站在树下的两个人影才开始说话。
“师叔,师弟是被诱杀。那妖女越来越放肆,不尽早除去恐成大患。”
“慧清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利用灵药作饵,师弟才会……”
蓦然间,他身后传来一把轻缈之音,“他人身怀灵药,就可以不择手段抢夺?好一个出家弟子,今天算是领教。”
嚯!慧和迅速转身,妖女好大胆,不但没跑还敢现身?
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红艳艳的蒙面女子,一双黑眸定定落在他身上。
慧和正要开口辩驳,被老和尚手一拦,目光祥和。
“多日不见,女施主风采依旧,不知候施主如今安好?”邪神也不能太嚣张,尝到甜头还想诱杀另一个?
红衣女子不发一语,默默盯着他许久,最后身影渐渐淡薄散去。
“师叔!”对方已经离开,慧和颇不解,人都送上门了干嘛不趁机收拾她?
“慧和,师叔问你,当瘟神出没肆虐人间时,能除否?”
“那是人间业力累积到一定时期产生的灾难,乃因果关系,除非……”说到这里,年轻和尚似有所悟。
除非从根源着手,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老和尚微颔首,“慧清心中有魔,心魔不除,人间地狱;心性清静,无处不净土,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慧和,回山去吧!守住真我,时刻不忘内视本性,任她神通广大也奈何不了你,切记切记。”
说罢,老和尚衣袖拂拂飘然而去。
他在山上呆不住,每隔几年才回去一趟。
慧和看着他离开,眼眸深邃,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转身奔往来时的方向……
而此时的安平市,在月泽小区的28楼——
秋宝坐在亭台里给业力珠清除戾气。
这颗业力珠是慧和师弟的,他的灵力比寻常修士高出许多,但不够纯,至少没以前的纯净刚正。
多年不见,他已成为往生寺的一名叛徒。
师门待他不公,师兄的手曾碰触过女性尚且没事,他不过是偷瞄女性几眼便被重罚面壁思过十年。可恨当时被五毒神吸走部分功力,他心烦气躁,一时心生不忿潜进藏书阁查阅禁书。
采阴补阳正是禁书的其中一项修炼速成法,加上心中好奇渴望,因而学得特别快,默念几次已牢记于心。
可惜被人发现,他只好潜逃出山。
下山后无意中加入一个以正统正教为名的教会,可以光明正大地采补,并将平生所学授与外人成为往生寺的叛徒。
他在安水河伤了元气,为安全起见他没及时采补,行动多有不便,求痊愈的心理更加迫切。
结果他意外地发现,居然有人派发传闻中的灵药……
慧和说的没错,他是被她诱杀的。
此诱非彼诱,动用旗子业力挑起猎物五欲的话,她有罪。
所以,她采用愿者上钩的方法。
她是受人启发,那无名氏利用各种途径蛊惑人心不留痕迹,她不过是拾人牙慧,依样画葫芦罢了。
根据慧清的所在位置,她在附近挑了一个条件符合的人物作饵。
老汉只有一个亲人,无儿无女,与老妻相依为命数十年,目前老伴处于生命的危险期,于是秋宝跟他做了一个交易。
让他以命相抵,换他老妻一命。
老汉答应了,接着他无意间捡了一个古董。他不必刻意去演,老汉以为脑海中出现的所谓交易是一场梦,接下来发生的事真真切切,属于真情流露。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那古董是连舟在秋宝建府时送的礼物,搁着也是搁着,不如拿出来一用。
凡品与慧清的灵力,孰轻孰重,她清楚得很。
其实,不管慧清是抢老汉还是流浪汉,都得死。
因为流浪汉是她的一缕灵识所化。
如她所愿,慧清的功力到手了。而老汉不但能救回老妻一命,他自己的命也没丢。
她原本想激怒慧和一并收了的,他终究年轻,以当时的情形成功率至少有一半。可惜被老和尚识破,以告知子桑为由让她适可而止,真没劲。
唉,凡事不可强求,来日方长,该是她的还是她的。
暂且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慧清的怨念戾气极大,她连续花费好几天的功夫才能彻底清除,导致旷了几天课。
接下来的日子悲催了,白天上课,晚上回家还得听视频教学温习那几天课程的内容,搞得她头昏脑涨,不知日月。
还好,她闭门谢客苦读一周总算恢复正常状态。(未完待续。)
第600回
在神女峰附近寻了好久,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找着。
陌子气馁而返,后又去了两趟东郊之林,依旧是徒劳无功。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回到自家的小农场翻找以前做任务时的奖励,或许有别的灵食种子被他扔在角落。
但是没有,灵食种子全是健身洗髓的。
那些白痴同事脑进水了吗?几年了还没完成任务?这种素质当什么神隐士?简直是累赘。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正等着做任务拿奖励救命!
骂得再多又如何?老天爷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气恨交加,在小农场疯狂地乱打一通发泄心中的郁闷与憋屈。
“陌子……”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呼唤。
“滚!全特么滚!”他猛力一棍,身边一棵小树应声而断。
“陌子,陌子,你先听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恢复……”对方丝毫不在乎他的怒火,反而愈加温柔道。
恢复?陌子抬眸,神色阴晴不定。
“什么办法?”
一颗缺了一小块的,外表泛紫光华流转的珠子凭空落到他跟前。
“我教你咒语,每隔七天将它放在脸上游转一圈,七七四十九天后,你的容貌将恢复以前的样子。不过,你以后每隔三个月必须练一次才能维持原状,直到你找到恢复办法为止。”
这是一颗让人爱不释手的灵珠,很美,紫色的晶莹光芒像极一条条炸毛的电流,仿佛能听见它嗞嗞地窜来窜去。
但是——
“邪气好强……”陌子伸手碰了一下,指腹轻微火辣像被电到一样。
姑娘一脸受伤,神情黯然,“……它是我的本命灵珠。陌子,我来自冥界,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我就是邪魔……”
“呃,你别误会,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歧视你的意思。”提起人家的伤心事,陌子忙解释。
“没关系,那……你想不想听咒语?”拒绝的话,意味着他跟冥界人一样嫌弃她的出身。
“当然,”陌子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我要怎么做?还有,会不会影响你?”
他想靠自己,可惜事与愿违,靠女人达到目的令他自惭形秽。
“损失一些灵力而已,对我影响不大。我现在生活安定,有空就练功,那一点损失很快就能补回来。反而是你,再不恢复容貌你家人该着急了。”
陌子捏着那颗灵珠,良久,方开口道:“谢谢……”
对方一双杏眸扑闪两下,笑意尽染,眉眼弯成一条迷人的弧线……
初春乍绿,尚有几分寒意袭人。
东郊之林尤甚,但是,二姐连婷送的百草甘露花开了。
一朵朵圆鼓鼓的,有女人拳头大的粉嫩花苞在初春的某一天清晨,卟声绽开,花杯里盛满甘美纯净的琼浆。开花的刹那间,沁人心脾的甘甜香味溢满百草园。
不过,生长期像灵芝仙草那么逆天的毕竟是少数。
花朵里的琼浆一旦被喝了,几天后便会枯萎,来年迎春才能绽放。
喝了跟摘了整朵花都是一样。
所以,秋宝与小麻雀协商过后,从子桑家拿了数个瓷瓶把甘露装了,剩下十几朵给它偶尔喝一口解解馋。
仙草果是它的主食,平时护得紧。甘露等于它的饮料,喝完了改喝清水也可以,因而抵触情绪不大。
由于数量不多,全分给自己人享用。
神府里留两瓶给职工们,两处秋家、石家各一瓶,子桑父母一瓶,其余全部给了子桑族人自己分配尝尝鲜。
甘露不多分不匀,可以用别的来补偿。
因为采露之后,花儿整朵摘下来送到子桑族酿酒,或者制成花蜜也是蛮清甜的。
未到阳春三月,小雨不断,雨点砸在青嫩的桃叶上招摇不停。翠绿晃动,零星几点粉白的花骨朵儿点缀其间,挺有意境的。
子桑和秋宝原想出门,谁知煮个早餐的功夫雨越下越大,出门的兴趣顿减。这种天气,最舒服的莫过于不用上班不用上课,静静呆在家里赏花品茗,清闲怡然。
安平市不是一线城市,难得有一次古文明展览会两人想去看看,不料下雨,子桑只能陪她在家欣赏春雨风景图。
父母度假造人去了,整副家当全压在他身上忙得不可开交,周末偶尔还要出差海外,哪怕回来也是躲在书房一整天不出来。
今天是周六,兼顾海外的他难得有空走出书房,两人吃过早餐便在客厅看电视。
其实电视播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陪着看,一边聊聊天。
“子桑,你说世上到底有没世外桃源?”秋宝坐在沙发上给子桑揉捏双肩,捶背按摩,两人轮流替对方服务。
“当然有,涂山的‘狐之乡’在异界出了名的环境好,青丘的灵境风景如画,还有拂尘居士的隐石居……”坐在地毯的子桑一手搭在她腿上,一边按揉眉心,嘴里不假思索地说出一连串地名。
秋宝想了想,试探地问:“往生寺呢?”
“往生寺?它是方外之域,寺里全是修行的出家人,周围环境恶劣凶险一点儿都不美。”既有大自然形成的天险,还有寺内高僧布下的结界,外人想进入恐怕不易。
“你想去?”
秋宝忙摇头,“才不。”佛家清净地不适合她,去了只能找罪受。
子桑明白她的顾忌,笑了笑,“看惯青山绿水,偶尔去一些干秃秃的奇峰峻岭悬崖峭壁也蛮壮观的。昨天下课在路上碰见百了大师,他让咱俩有时间的话到方外逛逛,陶冶性情。”
啊p,陶个鬼,分明是借子桑的口警告她适可而止。
暗里吐槽,秋宝翻个白眼,对方外之域兴致不高。
“有时间再说吧,我还是喜欢世外桃源之类的传说。”
“我们本家的环境不错,你的神府也挺好。”
秋宝撇撇嘴,“家花哪有野花香,总觉得别人家的桃源最漂亮。”
子桑不由得轻笑起来,瞧这比喻打得……算有几分道理吧。
两人聊得正欢,电视机里忽然传出一把欢欣雀跃的女声:“我喜欢的男生类型?哦呵呵,你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垂眸捂嘴轻笑,矫情得不要不要的。
但声音有些熟,仿佛哪里听过。
小夫妻同时一望,哟,这什么模特不是林娜吗?
“她拍的戏上电视了?”秋宝惊讶地问。
厉害!大学生自己拍的微电影能上电视真不简单。(未完待续。)
第601回
她一直以为那些大学生为了学分闹着玩的,顶多有些兴趣,没想到还有才华。
子桑看看电视左下角的综艺节目名称,“这种时段播的节目一般没什么人看,请的嘉宾也没份量。”
阿猫阿狗都可以上,再编些煽情的过往与演技,ok,节目完成了。
“好歹在电视上露过脸,而且她的外在条件不错。”秋宝打量对方的身材,不是很羡慕地评价。
“世上美女多的是……”
两人聊着,电视里的主持人正用调侃的语气追问林娜有没喜欢的男生。
“当然有,不过保密。”
“那你有没话想在这里对他说?今天周末,或许他正巧在看。”
林娜听罢,先是一脸的不好意思,欲语还休几次后,终于红着脸鼓起勇气冲镜头喊:“小杉,我喜欢你!我不会放弃的!”
正在替某人按摩的女生动作一顿,语调平平问:“呃,京里有很多小杉?”
某人早已全身僵硬,木然回答她,“可能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捏肩膀的爪子改掐他的脖子猛摇晃,语气低沉充满威胁,“臭小子敢摘野花老纸宰了你!”
对象名叫小杉,发表宣言的又是林娜,不是他才怪。
“冤枉啊!我在京城从没见过她……”男生被掐得呲牙咧嘴忙求饶。
他是真的忙,学校外人进不来,出了校门他身边簇拥着一堆兄弟。不管校花、班花与野花摔倒在跟前,伸出援助之手的永远是他身边的人。
有课上课,没课上班,他连坐车都不忘看文件,路上有事全凭司机与副驾搞定,他自己连瞄一眼车窗的时间都没有。
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空谈,由于忙,无论男女职员均是压力山大。
跟得上他步骤的留下当助手,跟不上的调离其他部门,让能者居上。别说与女职员调情,连丢个秋波的目标都没时间找。
他忙成这样,不能外人一声吼就把真相给他抹平了。
道理秋宝都懂,不过是意思意思地警告一下下,他解释过就算了不至于酿成血案。
于是,两人换了个位置再继续按摩。两人力气不小,所按穴位精准有力,有一种说不出的酸爽感觉难以描绘。
当然,男生帮女生按摩最容易着火,按着按着,毛爪按在一团柔软上移不开了。他索性扑上去,紧密相连的两人在电视机的笑谈声中展开一场原始而激烈的动人旋律……
一直到了下午,雨停了,天气湿冷。
两人穿着保暖,然后去了展览会,接着又去花鸟市场买了一些花草、瓜菜的植物种子回去给隔壁露台添点绿色。
逛了大半天,到了傍晚,他们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时,秋宝接到春妮的电话。
“啊?陈鹏他们到了?什么时候到的?”
对面的春妮忿忿然,“中午就到了,在我家睡了一会儿,今晚一起吃饭?”瞧她多体贴,知道子桑今天回来所以一直没打扰他俩过二人世界。
“好,”秋宝应下,“怎么,他惹你生气了?”瞧她气乎乎的。
“都怪你个乌鸦嘴,他果然把陈桂花带出来了!”春妮气闷。
秋宝:……这么厉害?的确是乌鸦嘴。
约了地址,让春妮把人带出来后才挂了电话。
子桑问:“陈鹏?你那个同村狗蛋?”上陈村三个小霸王齐聚安平市,热闹了。
“对,还有一个同村的女生。”
“哗,他也结婚了?”子桑失笑道,终于遇到跟他一样早婚的同类。
“木有。”秋宝却说,“是他女朋友,春妮的死对头。”抢对象的。
子桑恍然大悟,挑了挑眉不再多言。
回国这些年,他发现国内的开放程度并不低,试婚、同居等行为越来越盛行。他对此不含任何偏见,事实上国外更厉害,初见印象良好的话立马滚床单是常有的事。
有人为了排解寂寞,有的认为这是享受人生的一种方式。
而他更喜欢把性看作恋人之间神圣而甜蜜的亲密行为。
贪图一时的刺激与人滚床单越滚越空虚,每天醒来发现枕边空荡荡,偶尔产生一种疑惑,似乎自己的人生迷失了方向。
与亲密爱人一起却是越滚越充实,每天都是新开始,对未来充满期待。
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体会,自得其乐足矣。
大家相约老熊私菜馆,子桑、秋宝两人先到,没过多久,春妮终于带着两个风尘仆仆的老乡进来了。
男士女士站在一起,很多人下意识先打量女生。
传说中的少男杀手陈桂花,长得确实不错,大概一米六左右吧。脸蛋气色红润有肉,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是个文静的女生。
天气有点冷,她穿着一条长至及膝的印花毛衣,身下一条短裤和黑色打底裤。风格的搭配还行,可惜衣物的色彩不协调导致她肤色黯淡,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些。
说真格的,儿时的小伙伴除了狗蛋和春妮,其余人等皆如过眼烟云,秋宝不怎么留意谁。
对陈桂花唯一的印象是,她比争霸小队任何一个人都聪明,包括成年灵魂的秋宝。她从不参与任何偷鸡摸狗、据地争霸等违法行为,当然,也从不参与分赃或吃偷来之食。
当好孩子的她被人欺负时,她会向捣蛋小队里最胆小的男孩哭诉,然后通过他找领导投诉有外地恶势力欺负本村小孩。
于是,一群义薄云天的小屁孩牛逼哄哄地组队找对方晦气,等于替她报了仇。
各个小孩的性格特点,她一一看在眼里但从不多话。
以为那一票小孩都是她生命中的过客,没想到今天居然同桌吃饭,让人意外。
都说计算机男长相一般般,除了喜欢各类电子产品,更喜欢长期伏在电脑前,辐射强,皮肤粗糙,脸上长满粉刺青春痘啥的,一脸斑驳特别吓人。
并非一竹杆打翻一船人,事实上,当年身形略胖皮肤细嫩的孩子王狗蛋陈鹏,如今确是这模样。
高高瘦瘦的个子,也不算多高,顶多比秋宝高些,还带着一副近视眼镜。瘦是真瘦,跟藤条似的,不像子桑、阿哲他们外表看着瘦,其实里边肌肉结实耐看。
“我说狗蛋,你在家都过的什么日子?婶子还是一天三顿地揍你?”除些之外,秋宝想不出其他原因。
多年不见,原本的生疏感被她熟稔的话打破,三人重返称霸大陈村共闯肆意人生的童年。(未完待续。)
第602回
不光陈鹏,秋宝自己也整天被姥爷撵得满村跑,两人在村里出名的皮厚。
春妮最幸福,因为春妮妈舍不得打她。
陈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待说话时,旁边有人替他抱不平了:
“阿宝你别听人乱说,婶子待阿鹏挺好的。今趟出来不光给了他三千块,还把家里的鸡蛋全煮了随身带着,怕他路上挨饿或者到这儿找不着人。”
说到这里,她相当不满地瞟春妮一眼,“外人怎么看不重要,阿鹏从小在咱村长大,就是咱村的人,大家决不亏待他更不许人胡说八道。”
那眼神,仿佛在说春妮不但嫌弃,还在背后说他坏话似的。
全场众人:……喵了个咪,一句调侃话把人身世给挖出来了。还被她听出几种意思来,领悟能力真牛叉。
春妮更是无语。
在场还有子桑在,毕竟不熟。
被当外人面揭老底的陈鹏面红耳赤,不敢看在座的人什么表情,忙给陈桂花夹几块肉填满碗。
“桂花,你不是喊饿吗?给,多吃点儿。”
什么叫多吃点儿?她是女生,又不是猪。
陈桂花被他的举动闹了个大红脸,飞快往秋宝这边瞄了一眼,嗔道:“我是怕你饿了,而且我不爱吃肉,”忙把肉夹回原位,改夹一根青菜,“我喜欢吃青菜,青菜有营养。”
全场人:……
陈鹏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跟她是一对,再亲密的举动都做过。
“陈鹏,你怎么把桂花带出来了?她家人同意吗?”秋宝忍不住开门见山问。
刚才叫他狗蛋是为了拉近关系,谈正事时,加上多了一个陈桂花还是叫他名字的好,免得又生误会。
她问的是男生,但女生不容分说抢答了:
“我家人求之不得呢。乡下地方工作没出息,所以我想出来闯一闯,正好陈鹏要找实习单位就一起出来了。”
哦,人往高处走,年青人是该到外边闯一闯。
在座的都是年轻人,陈鹏又是男生,跟子桑聊了几句大家就熟稔了。正好子桑想探探陈鹏的计算机程度,陈鹏难得遇到一个操作比自己更熟练的,两人相谈甚欢。
女生这边,春妮跟陈桂花没什么好谈的。很明显,桂花对秋宝更感兴趣些。
“阿宝,他是你男朋友?你们住一起了?”她眼睛瞪得老大,出奇地问。
秋宝瞅她一眼,“我俩结婚了,刚不是介绍了吗?”
陈桂花愕然,“我以为你的意思是指男朋友,城里人好像喜欢把男朋友叫老公。你怎么那么快结婚?城里人一般都晚婚吧?我听说很多女人三四十岁还没嫁人……”
秋宝:“……我早婚。”
“奉子成婚?”打破砂锅问到底。
“纯早婚。”
秋宝不再搭理她,望向春妮,“怎么不叫阿姨出来一起吃?”
春妮忍笑,“她怕影响咱们吃喝玩乐,我在家陪她吃了一些才出来。”
两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心里还有很多话要说的陈桂花无法忍受他人忽略自己,憋不住地碰碰秋宝。
“阿宝,阿宝……”
秋宝望向她:“嗯?”
“你在外边这么多年肯定认识很多人吧?我爸妈说有你在肯定能找到好工作。你看,有没什么合适我的?”
可能她是想拍马屁,但秋宝听着不对头,眉头皱了下。
陈家父母事前招呼都不打一个便打算把女儿的工作推给她负责?开玩笑的吧?就因为小时候偷过她家的几颗土豆?姥爷后来不是赔给他们家半筐吗?
还道歉来着,陈年旧事了,因此要她给桂花包分配工作?休想。
“我不用打工,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你得自己买份报纸慢慢找。”
甩手不管的意思?!那怎么行?
陈桂花有些着急,陈鹏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为毛她的要自己找?
她正要说什么,便听秋宝身边的帅哥举来一份餐牌:“宝宝,老熊家来了一些甜点,你们要不要?”
宝宝?噫,肉麻。
陈桂花听得汗毛直竖,抖落一地鸡皮。
“要,春妮、桂花,你们要什么?”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秋宝顺势把话题岔开。
子桑浅笑一下,然后对陈鹏说:“你初来乍到,刚开始可能接触不到技术层,他们会让你打打杂,看看别人脸色,能适应吧?”
经过方才的一番倾谈,陈鹏对子桑的计算机技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问题,我打暑期工时还被人吐过口水呢,小意思。”学徒的待遇嘛,他懂的。
春妮白他一眼,“重点是你后来把人家揍了,一个暑假的钱赔给人家当医药费。以前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的我跟你讲,打赌你熬不了几天。”
小伙伴亲近,互踩的话常有,里边有关心的成分,也有提前给他打预防针的意思。
这种情谊,外人可能理解不了。
“春妮,你别老在外人面前说陈鹏这不行那不好可以吗?”陈桂花恼了,斜睨春妮的表情十分不满,“他刚出来工作,需要朋友的关心与支持,而不是泼冷水……”
“桂花!”小伙伴一再被她发难,陈鹏忍不住了。
但对方是自己女朋友,在许久不见的老友面前总得给她一个面子,于是压下心中不悦。
“春妮没别的意思,我们以前都这么说话,你别多想行不行?”他努力解释道。
在座的人一齐望来,被一群衣着时尚的帅哥美女盯着,自惭形秽的陈桂花脸蛋轰地燃烧起来,火辣辣的红,不知所措的眼神无限委屈。
“我……”
陈鹏不敢看她的脸,怕自己心软,打起精神问秋宝,“阿宝,你看有没工作合适桂花的?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上班后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有的话给她介绍一份?”
既然是他问,秋宝就不推搪了。
“桂花好像是高中毕业吧?在城里找工作其实很容易。”她望向一脸期待的陈桂花,“你刚出来最好先熟悉一下环境,改改口音,服务生做不做?三千五月薪+提成。”
她高中时做兼职的地方。
服务生?陈桂花的脸僵住,一股城里人欺负同乡的屈辱感跃上心头。
“呃,有没别的?比较适合高中生做的。”最后一句语气略重。
“专柜店员?”
陈桂花再一次尴尬而笑,“还有别的吗?”
“业务员?”
她果断摇头,如同拨浪鼓,“不,听说很辛苦……”(未完待续。)
第603回
陈鹏看不过眼,凑过来悄声劝她:“先适应,以后再找别的。”
骑驴找马啊懂不懂。
“适应也得找一份体面些的,被人知道我在外边当过服务生会怎么想?我爸妈不打死我才怪。”陈桂花的态度十分坚决。
声音虽小,春妮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秋宝和子桑?
不过,陈桂花的顾忌不是没道理的。
乡下有些地方的人一听说服务生,马上联想到另一种行业,可以理解。
于是,春妮忍不住替她想了个主意,“桂花当过车衣工,我有很多做服装的顾客,不如……”
她是这么想的,给服装设计师当个小工可以偷学很多知识。熟悉之后可以大胆尝试设计自己的衣服或者别的什么,或者给更有名气的设计师当助理,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当然,现在只能挑些名气不大的设计师。以桂花现在的水平,有名气那些她恐怕胜任不了,得先学学。
但是很不幸,陈桂花再一次将她的好意看成敌意,语气不算友好。
“不用了谢谢,我从乡下出来就是为了换一种环境,再做车衣工人我出来干嘛?”
好吧,人家不领情就算了,不强求。
春妮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转身跟子桑问起候明哲等人的工作动向与私人八卦。
可能她们的态度太冷淡,陈桂花深深觉得这些人看不起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事得自己努力争取,不然别人只会敷衍,而不是真心替她着想。
于是,陈桂花主动告知自己的求职条件:“阿宝,有没办公室之类的?前台或者文员都可以。”
秋宝看她一眼,“高薪的前台文员要懂英语,要么口才好、长得好,或者写得一手好字,你……行吗?或者你有什么特长说来听听?”
对方坦诚,她也不妨直白些。
“她电衣车的操作很熟练的。”陈鹏见女票犹豫着不知说什么,忙替她说了。
可是,这个特长刚才已经被她自己否决了。
陈桂花略尴尬,不接陈鹏的话,继续问:“有没普通些的?我同学说文员的工作很简单,高中生应付得来。”主要得有人脉。
“应付得来跟招聘条件是两码事,我认识的人不多帮不了。而且这些工作工资很低,每月才一千五或者两千块。除了日常费用你连房都租不起,有什么用?要不你自己慢慢找吧。”
“租、租房?”陈桂花愣了下,不是有地方住吗?
“那是当然。因为之前答应给陈鹏住,所以我那房子暂时不出租。已经收人订金,客户答应延迟三个月才搬进来,所以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攒钱搬,不行的话只能回村了。”
秋宝信口开河,煞有介事般在两个小伙伴无语的目光中望向陈鹏:
“陈鹏,以你的工资三个月后有能力在外边租房住。好好干,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没那么大能耐帮你跳槽,凡事得想清楚了再做哦。”
“我懂,我懂,谢了阿宝。”陈鹏不好意思地端起茶杯朝三人举起,“谢谢大家帮忙,我一定加油干。”
众人纷纷笑着鼓励他,然后高兴地开始大吃一顿。
就这么的,陈桂花的意愿被众人有意无意地模糊掉了。见大家兴高采烈完全没有帮她找工作的打算,心中气闷又不好埋怨。
毕竟,他们出门在外得靠秋宝才有地方落脚,不能翻脸。
春妮家总共两间房,收留陈鹏他们多有不便,姥爷家离陈鹏实习单位太远不理想。
所以,秋宝本来就打算让他在隔壁暂住,没想到多了一个陈桂花。多就多,人是陈鹏带出来的,归他管。
三个月后他走了,她同样得跟着走。如果她脸大赖着不走,无所谓,找陈鹏过来拎她走,谁让他承包人家的前程?
若还不行,一物降一物,陈鹏他爹是村长,陈桂花的父母暂时没那胆子跟村官斗。
春妮对陈鹏早没了过去的执念,但她讨厌的人,秋宝也不喜欢。不管对方人品好坏,何况陈桂花的个性不咋滴样。
人不讨喜无所谓,秋宝本身也不厚道,没心思帮她找工作。
高薪前台或者文员好找,有人脉就行了,可她不想对他人的人生负责,还是被动的。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陈鹏的个性大家从小就清楚,她陈桂花算哪根菜?姥爷在村里时,她家父母也不过是当面点头笑,背后跟许多长舌妇一样指点取笑,没什么交情。
若陈桂花在外边有个万一,曾经帮过她的人被其家人赖上怎么办?
别说没有,这种人世上大把,碰上一回够人吃一壶的了。
所以,陈桂花的一切交给陈鹏来操心。瞧他吃饭期间猛给她夹菜,亲密关系不言而喻。
秋宝打算日后出入关门,以防别人串门。
吃过饭,由子桑开车,中途拐个弯到春妮家放下她,然后大家才回到月泽小区。
28楼新添两名房客,得在一楼大堂登记录指模,办理临时房钥。夜深人少,没什么事干的安保效率快,很快就搞定两张房钥。
“哗喔,阿宝,子桑,你俩好牛叉!人家拼死拼活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你俩已经住上大房子……”与貌似淡然以对的陈桂花相比,陈鹏显得乡土多了,从进入小区范围开始已赞不绝口。
秋宝开玩笑道:“拼死拼活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得拼爹。”无法解释她财产的来历,只能将爹推出去挡挡,外边的人都这么说她。
哦,还有一个说法就是多亏她老公有良心,破产前赠给她好大一笔钱财,以至现在吃她软饭。
陈鹏边笑边点头:“也对,难怪拼不过。”
子桑忍俊不禁,进入电梯按住门:“她跟你开玩笑的。有些事看着困难,努力拼一拼的话买套房并不难。你的同事都有房有车,工资还了房贷还有剩余。别想太多,加油干就对了。”
年少轻狂,陈鹏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
陈桂花则默默跟着众人走,呈半神游状态。当来到他们的住所时,两人的震憾表情可想而知。
上下楼的房间随便他们挑,同房也好,分居也行,全凭他们心意。
秋宝把浴室里的装置,厨房里的厨具用法一一跟他们说了,直到两人清楚明白之后才回自己那边。
子桑已经洗漱完毕,给她备好换洗的衣物搁在浴室。
明天周日,二楼除了健身房还有个家庭影院,两人打算今晚看灾难片看通宵。可恨的是得自己做宵夜,天气辣么的冷~
秋宝正要冲进浴室,门铃响了。(未完待续。)
第604回
子桑吹完头发出来,朝秋宝挥挥手示意她去洗澡,他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陈桂花神情拘谨地站在门口。她没料到来开门的是他,微感愕然,脸庞唰地红了。
“阿宝去洗澡了,你有事找她?待会儿我让她过去?”子桑道,声音清亮好听。
陈桂花的脸越来越热,忙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想找她说说话而已,没什么事,改天再聊吧,晚安。”话毕,一阵风似地刮回隔壁呯声关了门。
子桑一头雾水地关上门。
“谁呀?”
秋宝正在漱口,探头出来问。
“陈鹏女友,说想找你聊聊天,要么你待会儿过去瞧瞧?”
“不去,我跟她又不熟,没什么好说的。”秋宝果断拒绝,然后进了浴室。
既然她这么说了,子桑不再多说。
等秋宝也吹干头发出来时,闻到室内一阵食物的浓香。忙冲上二楼一看,两人的座位扶手处已摆好几份香喷喷的宵夜。
人家大少爷任性,想吃宵夜但不愿下楼,自己做又嫌浪费时间,于是打电话给成伯让人做好了送来。
子桑给隔壁打过电话问要不要,陈鹏接的,说刚吃完饭实在消受不了。他不如春妮勤快,这些年疏于练功,身上的精气神跟寻常人一样了。
美食当前,把秋宝给乐得找不着北。
英雄所见略同,难得奢侈一下偷个懒,享受的生活如此简单。
关灯,戴眼镜,开片,两人精彩的夜生活正式开始了……
而在隔壁,陈鹏在浴室三下五除二地洗完澡出来,见陈桂花脸红红地坐在客厅不知想什么,不禁问:
“花花,你怎么了?脸好红,别是发烧了吧?”
幸亏明天是周日,他不想第一天上班就得因为女票生病而请假,在领导那儿留下不良印象。
“没有,没有,里外温差太大,过会儿就好。陈鹏,明天陪我出去买几套衣服吧?你看看阿宝、春妮她们穿得……我在她们跟前活像个土包子。”忒丢脸。
陈鹏不怎么在意道:“你能跟人家比?阿宝爹有钱,春妮出来那么久风格肯定跟以前不同。什么土包子,你自个儿想太多了。”
“我哪有多想?”说话这会儿,陈桂花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特正经地说,“让她们帮忙找份工作推三推四的,分明是看不起咱们。特别是春妮,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让我重新回厂里做。哼,瞧她傲的那个样儿,比我们早出来几年而已。要不是傍着秋宝,她跟她妈能活得这么光鲜?早饿死了。”
“你胡说什么?春妮最先出来也是做服务生,一直半工半读到现在还在跑业务赚学费,哪像我们舒坦?”
“她自己当然是这么说,还不是怕秋宝给咱们介绍的工作比她好与她争宠,我一早看穿她的心思了。”春妮的话半个字都信不过。
陈鹏抹把脸,认真地看着她,“花花,我跟她俩从小就好,她俩不是那种人。”
“人心隔肚皮,秋宝出来后没回过村,春妮也出来几年了。社会是个大染缸,变不变你能知道?你以前还嚷嚷等毕业以后回村里搞建设,让大家富起来,结果呢?”
陈鹏无语,“小时候的想法比较天真。”但真诚。
“人也是会变的。”陈桂花立即揪住这一点反驳。
她咄咄逼人的气势让男生不悦,语气开始不耐烦,“不一样就不一样,我找她们帮个忙又不是长期相处,怕什么?”
“你还说,今晚看着我被人挤兑也不帮帮我。秋宝根本不打算帮我找工作,这儿只能住三个月,你看怎么办吧?”
陈鹏气乐了,“那你说怎么办?让你先找份工作稳定下来以后再考虑别的。你倒好,这不行那不对,让人家怎么给你找?”都不想多说她。
“你瞧瞧她们给我找的什么工作?不是服务生就是厂妹,我要当厂妹用得着来这儿?我不管,你明天好好跟她说说,怎么滴也得帮我找找。我要求不高,能坐办公室就好。”
大晚上的,长途跋涉过来人也累了。
陈鹏挥了挥手,“行行行,我找个时间问问阿宝老公看有没合适的。”女人爱计较,男人爱面子比较好说话。
说起秋宝老公,陈桂花略兴奋,扯住他一脸的八卦,“哎,你说秋宝是不是真的结婚了?同居吧?谁会那么早结婚?大学生都喜欢乱叫。”
“你管人家干嘛?咱们不也一样?”
“哪里一样?你别乱说,咱俩住这儿也不能同房。城里人开放喜欢乱搞,我们不行,要被春妮传回村里我以后怎么做人?你爸妈又会怎么看我?还有,以后在外边别叫我花花,难听死了。”像在叫隔壁家的猫猫狗狗。
女人就是事儿多,陈鹏无奈,“你何必管人家怎么说。”难得出来没大人盯着,入城随俗不好吗?
陈桂花瞅他一眼,“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言毕,转身欲上二楼回自己挑的房间,冷不防被人一把放倒在温暖舒适的沙发上……
第二天清早,外边下着雨,细濛濛的。
子桑和秋宝在二楼做晨运,然后煮四人份的早晚。做好了对面仍门户紧闭,估计还没起床。
也难怪,对于正常的年轻人来说,睡到自然醒才是过周末的正确方式。
两人没闲着,吃过早餐,然后子桑回书房,秋宝在屋檐下静坐练功,全神贯注地把多余的灵力凝聚在业力珠上。
身在这种环境下,她在练功过程中释放出来的灵力收放自如,不怕别人打扰。
当然,熟人见她这模样,一般不会作死地过来打扰她。走火入魔非同小可,尤其对方是一个疯起来连她自己都怕的大反派。
夫妻各有各忙的情况下,桃之与夭夭就得出来帮忙了。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煮好饭菜,秋宝才过去敲门叫他俩起床。匆匆忙跑来开门的是陈鹏,一股怪异的味道随之涌出。
秋宝是过来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味道。沙发有沙发套,拆洗方便,没什么的。
被人叫醒,陈鹏睡眼惺忪,特不好意思地说马上过来,让她和子桑先吃不必等他俩。
客人说不等,主人家不可能当真,等他俩出来她才进书房叫子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可惜外边下着雨,天寒地冻的,屋里暖,谁还有心思往外跑挨冻?(未完待续。)
第605回
为了陈鹏能早日上手,子桑让人下载一份工作常用的开发软件给他回隔壁练手。
现在的农村不似以前那般清苦,有些地方甚至比城里富有安逸。在上陈村,有孩子的人家几乎都有电脑。村长家除了台式,还有一部笔记本,陈鹏老舅送他的生日礼物。
出去买衣服的计划泡汤了,陈桂花便惦着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主动过来找秋宝说厨具不大会用。
秋宝便过去教她,一边听她叽叽歪歪。
“秋宝,你们家谁管财务?听说城里人喜欢给媳妇掌管财政,是这样吗?”
“看实际情况,我家各管各的。”在秋宝心里,子桑给的产业也是他的,她的只有那几十亿和书吧,归自己管。
以前她也认为女人该管家里的全部财政,这辈子却想法不一样了,可能是身在其中的原因吧。
人不在那个环境,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应对,所有的看法皆是空谈。
“秋宝,你这屋租出去的话每个月的房租是多少?”
“几万吧,详细的我没看,找中介跟客人谈的。一般市区的房租都比较贵,你要是想租,我让人帮你打听一下。”
“啊?不不不,我就问问以后心里有个数。”桂花忙转话题,“你老公工作了?看他挺忙的,你还在读书吧?”
“大家都是半工半读,不是有句话吗,现在这个年纪是用来脱贫的。”秋宝微笑,不想话题总绕在自己夫妻身上,便反问她,“你跟陈鹏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桂花大吃一惊,“啊?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我跟陈鹏只是同学同村的关系,不是男女朋友,你别误会。”
啊?轮到秋宝也大吃一惊。
“你不是他女朋友?”莫非是我发誓,我跟他清清白白的。”桂花坚定地摇摇头,接着面有难色,“呃,其实有件事昨晚就想说。我跟陈鹏孤男寡女的住同一屋不太方便,容易让人误会,所以……能不能让我住你家?放心,我白天出去找工作要么到这边来,晚上才回去睡,你看这样行吗?”
眸里尽是哀求之色,清秀的眉眼皱成一团,仿佛刚才所言出自真心。
可是尼么,秋宝无语了。
她一向以为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高杆,没想到这会儿来了一个更厉害的。
她读书不算少而且鼻子特别灵,别想骗她。
秋宝瞥她一眼,“你开玩笑吧?你俩不是处对象吗?”
桂花无奈叹气,“当然不是,大家都误会了。在村里,先是你离开,后是春妮,身边的好朋友一个个离开村子他不知有多伤心,碰巧几次我都在,便多聊了几句,结果……”
摊摊手,补上一句:“乡下没什么消遣,那些三姑六婆就整天说三道四。比如杨婆子,到现在还到处说你虐待老爷子呢。”
啊?有这事?但这暂时不重要。
“哦,原来是这样,先让我问问陈鹏。”秋宝走出厨房朝二楼唤了一声。
桂花见她找陈鹏对质,略慌,随即很快镇定下来,低声说:“秋宝,你话别说得太直白,我怕他难堪。”
秋宝看她一脸镇定,心中有了数。这丫的恐怕一早防着她找陈鹏对质,表面无害,城府挺深的。
陈鹏听到叫唤,出来撑在栏杆边问她什么事。
“桂花说你俩不是情侣?”
陈鹏瞥一眼桂花,见她眸中藏有郁色,不禁想起昨晚她说的话来,便点点头,“对,她跟你和春妮一样,都是我的朋友。”
求别逗,谁跟她一样了?
不过嘛,坠入爱河的男女智商至少降一半。不管桂花待他是否真心,这得陈鹏自己慢慢体会与承担,外人说什么都没用。
人在伤痛中长大,睿智与成熟是人生与岁月的积累。
“呵呵,我以为你俩是一对呢。”秋宝笑开了,“既然这样,桂花说得对,你俩孤男寡女确实不宜同屋住……”
她这话一说出口,不但桂花的脸色微变,陈鹏先是愣了下,随即敛起笑容面有恼色。
“哦?那桂花你想怎样?要么我到外边住?”不满与羞恼让男生语含讥讽,盯着昨晚犹跟自己颠鸾倒凤的女生心里百般滋味。
“不麻烦,不麻烦,有问题就得提出来,”秋宝像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怪异气氛,仍然笑着说,“可我家只有一间客房,钟点工不定时地过来打扫卫生和煮饭,累了得在房里歇歇。”
先替桃之、夭夭的出现找个好理由。
“不过你俩放心,这事我今天会解决的。你们先忙,我回去找子桑商量商量。”把话戳破,秋宝脱身回到隔壁,腾出空间让他俩自己解决。
她出去的时候没关门,这是习惯,因为以前隔壁住的是自己人。何况人家也说了,男女不宜同屋,关门的话嫌疑更大。
但是,她前脚刚离开,桂花后脚匆匆跑去把门关上,还反锁了。
桂花在心里对秋宝诅咒一百遍,认为她一定是故意的。说好了别太直白,她还是直接说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得安抚好正在生气的陈鹏。
陈鹏居高临下,盯着她的举动冷笑道:“孤男寡女?不宜同屋?”
“我有说错吗?你看,在她眼里我们就是在同居,我只好这么说证明咱俩的清白,”桂花硬着头皮努力把话兜圆了,“而且我料定她不会答应,我就表个态做做样子,以后做什么她们都不会闲话了。”
陈鹏原本特恼火,听她这么一解释,貌似有几分道理,怒气逐渐消了一大半。
“你们女人就是爱作,作死算了。”他还是有些生气,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回房继续练习让她们女人自己闹去。
见及此,桂花松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手按在胸前安抚那颗剧烈跳动的小心肝暗自庆幸。
歇了一阵,她回房收拾好行李,然后空着双手满心欢喜地来到大厅,仿佛自己一点儿都不期待。
事关女子的清誉,相信每一个女性都会重视,秋宝也不例外。钟点工可以住到这边来,大妈级的人了,还怕别人说闲话不成?
她不在乎秋宝怎么做,会把她安排在哪儿住。
她只知道,在陈鹏身边,没人会留意她的存在,她说的话没人在意。因为在大家眼里她不过是陈鹏的附属品,人生由陈鹏负责。
那种感觉她很不喜欢。(未完待续。)
第606回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人一旦插手某个人的事,以后有事找她就容易多了。
有时候,麻烦别人也是人情往来的一个开端与途径。你来我往,接触多了,对她比对别人印象更深刻。
秋宝的家境整个梨乡的人都清楚,她在大家眼里正是电视版的落魄千金,正宗的白富美。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白富美的身边肯定不缺各种类型的公子哥,或者出类拔萃的年青才俊。只要搭上一个哪怕是偶像剧里的男二,她陈桂花也心满意足了。
从此以后,别说在梨乡扬眉吐气,或许比当年衣锦还乡的秋宝妈更加风光。
每个女生都幻想过自己能成为一名公主或者灰姑娘,每个女生都渴望被一位帅气的王子牵进南瓜车驶往幸福人生之路。
当希望近在眼前时,大部分女生会不由自主地想尽办法去追逐,去争取。
秋宝是,陈桂花也是,手段大同小异,对象不一样罢了。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心情的忐忑让桂花坐立不安又充满期待。
终于,门铃响了,她忙跑去打开门一看,意外地发现门外站着三个人。
秋宝带着两个妇人进来,一个年约四十多岁,慈眉善目,叫芬姨;一个面相有些刻薄,比芬姨年轻些,大概三十多吧,叫兰姐。
“桂花,来,给你介绍一下,她俩是我婆婆家的保姆,专门负责我家的饮食起居,以后就住你们这边了。她们做她们的事,不会影响你俩的日常生活,尽管放心。”
无视桂花一脸愕然与尴尬神色,秋宝转过头交代两位帮佣:“她叫桂花,楼上还有我朋友陈鹏,他们住楼上,你们住楼下。事先说明,他俩是出来工作体验生活的,日常三餐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干。你们错开时间或者咋的,反正自己掌握工作时间。”
详细的她就不多说了。
两位帮佣点头称是,冲桂花微微颔首后,各自挑了一间房进去把行李放好。
尔后,秋宝笑对桂花,“看,这不搞定了吗?以后谁敢说你俩同民尽管找我,我帮你们作证讨回公道。”
桂花讪然而笑,“啊,好,好的,谢谢你呀秋宝……”
“不谢不谢,那你们先忙,我还要温习就不陪了。”杂事处理妥当,秋宝回自己屋顺便关了门。
隔壁家喜欢关门,双方屋门大敞开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回到家,秋宝唤出两名式神,交代她们以后有事直接跟对面两名帮佣沟通,然后无事一身轻地做自己的事。
至于隔壁,芬姨、兰姐打点好自己的事情后,把一头雾水的陈鹏唤下来,声称四个舍友有必要开个小会就某些生活细节达成共识。
经笑眯眯的芬姨温和解释,陈鹏得知她们存在的原因后啼笑皆非,目光揶揄地看桂花一眼。见她脸色不好看才没笑出声。
这就叫做偷鸡不着蚀把米。
原本属于二人世界的一套华居,因为她一句话成了员工宿舍。
原本他们可以在屋里横着走,如今不行了。芬姨温声细气地说了好多规矩,例如大家煮饭的食材、餐具各用各的,屋里屋外的卫生、露台外的果树青菜由她们打扫与整理。
但是,谁乱扔的垃圾谁拎走,晚上十一点是正常人休息的时间,不得嘈吵等等。
听得两人头昏脑涨,但是,芬姨笑容和蔼地说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她刚入职的时候也蛮头痛的。
还说她们家少夫人因为受不了这些规矩才搬出来住,没想到今天居然破开荒把她们叫过来,真是普大喜奔难为她了。
一番话说得陈鹏浑身不自在,好气又好笑,心里多少有些埋怨陈桂花多事。当着外人面又不好意思说她,只好连连点头声称一定遵守。
把拘谨的陈桂花膈应得不要不要的。
一举一动仿佛都在他人的眼皮底下,令人不适之余又无可奈何,这种相当明显的寄人篱下感觉真心不好受。
当然,不好受指的是受到约束的人。
对于秋宝来说这是一种新体验,一种传说中当少奶奶的懒瘫废物感。
一日三餐有人解决,猫猫狗狗也有人悉心打理,她只管做自己的事,练自己的功,堕落的生活简直不能再舒适惬意。
芬姨、兰姐的到来,子桑当然是喜闻乐见,立马报了一堆夫妻俩喜欢吃的菜式让她们今晚做,并叮嘱两人多准备夜宵食材方便随时点餐。
年轻人嘛,有时候懒,自己不想动手,也为了给爱人省些麻烦,所以那些烹饪过程稍嫌复杂的菜肴被他划掉了。
秋宝喜欢这里不肯搬。
在他眼里,这儿才豆腐大的地方塞两个人进来影响他们夫妻互动,因此一些美味佳肴就这么被忽略掉了。
所以,今天秋宝说让成伯送两个人过来,他立马有了想法。
秋家二老搬走了,这儿不方便外租,索性把隔壁家当成员工宿舍把家里的厨师、帮佣调几个过来。
以后二老那边若想换个环境,可以从他在安平市的房产中挑一个住所。那些地方周围环境好,属于自家的防护重点地带,小青梅以后出门在外也不必老惦着他们的安全。
不过,自打母女俩和好之后,二老似乎不打算搬了。
姥爷和车老头整天呆在木工房里专注木头雕刻,小夫妻俩去看过,雕得像模像样,被秋宝下订以后摆在书吧里。
做事不能漫无目的,秋宝决定把书吧里的桌椅凳子全部换成实木材质,让二老有空的话帮忙雕朵花刻只鸟啥的,以后摆在店里还可以帮他们免费宣传一下。
对此,两个闲着没事找事干的老头一口答应。
平淡的日子,似水缓缓流过。
陈鹏去上班了,果然当起了杂工,每天专门帮人打下手打杂,买吃买喝的。子桑事先提醒过他,加上他发现与公司同事相比,他的技术确实菜了些,得好好学,倒是忙得心甘情愿。
与之相反,陈桂花都快愁死了。
村里的小姐妹说以她高中的学历在城里很容易找工作,可她出来快大半个月了工作还是没着落。
陈鹏常常留意自己公司的前台与助理的工作步骤,回到家后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然后让她把自己的简历修改一下,说自己有过相关方面经验。(未完待续。)
第607回
可惜,不知是陈桂花点儿背还是太有眼光。她面试的公司要么全球知名,要么全国排名前几十的,要么本地待遇最好的公司……这种公司的面试,根本不是她懂得一些皮毛能蒙混过关的。
而且,学历是她的硬伤。几次因学历不高而面试失败,她甚至想办个假证去应付面试。
陈鹏无奈,只好找子桑委婉地请求帮忙。
男人确实比较好说话,子桑给陈桂花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包食宿,月薪四千,且离陈鹏单位没多远。
他是一片好心,念在两人刚出来就被小青梅摆了一道,在家过得不舒坦的份上,让他俩在外边离得近些。待三个月期满后各自都有地方住,相隔不远想见就见。
他是过来人,有情人分隔两地的苦他深有体会。
帮陈桂花找工作的事,子桑曾跟秋宝提过一下。
秋宝是整过人之后就气消的人,她忙着自己的学业与书吧的经营状况等杂务,还得时刻留意安水河与神府的情形。自从陌子无功而返后,神女峰那边她只是偶尔看一下。
忙成这样的她,根本没心思搭理别人的事。子桑与她谈起时,她心不在焉地嗯嗯表示随便。
但有一点,不能让对方知道是他帮忙找的,免得对方嘚瑟让她膈应。
所以,陈鹏对桂花说是自己找同事帮的忙,把郁闷的桂花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两人在外边开个房疯了几回。
不过,虽然他俩都有宿舍,暂时还没搬走,可能担心过不了试用期搬来搬去的麻烦。
秋宝也没提,她说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到期搬走即可,要不要提前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芬姨与兰姐在家搞卫生简直是神出鬼没,仿佛哪个角落都有她们的影子,别说办事,说些悄悄话都得回自己房间,特别不自在。
陈桂花没觉得什么,反而挺享受这种大户人家的排场。
唯一的遗憾是两个帮佣从不肯帮她煮饭,哪怕她忙碌一天回来饿个半死也休想啃人半块面包。想跟秋宝反映一下,又怕目前的环境雪上加霜,满腹委屈只能和泪吞了。
陈鹏倒是想搬,每次在外边开房是很舒服自在,但他的存款数咻咻地下降,心疼啊!青春靓丽的女友近在眼前却吃不着,只能劳动五指姑娘帮忙解决,甚是憋屈。
这些事秋宝不知道,忙完书吧的事,想着好久没去探望苏玲了,于是让芬姨帮忙挑了几样适合孕妇吃的滋补营养品。
拜访人家之得先跟对方打个招呼,免得人不在家。
可是,苏玲的手机一直呈关机状态,秋宝便去学校的医务室找庞医生。
“她辞职搬到娘家养胎,生了才回来。”庞医生神色依旧冷淡,把老丈人家的住址与座机号码给了秋宝。
他一向面瘫,秋宝没在意,欣然接过号码正要离开。
“阿宝,你的手链哪儿买的?”忽听庞医生问了句。
唔?她回头望他一眼,他正在收拾桌上的针筒与纱布,像是随口问问。
“忘了,很小的时候好像跟谁出去过,回来手上就一直戴着。”好久没人问了,权当自己曾经被拐然后失忆,忘其出处忽悠世人。
他不再吭声,仿佛随口问起,秋宝忽觉一丝异样掠过心头。
“师丈您见过?”
“不,我看你戴几年了,质量不错,想给你老师和孩子买一条。”
哦,秋宝点点头,“子桑认识很多人,我找他帮忙问问看哪里有再告诉您。”
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点点头,神色较以前温和了些,“那就麻烦你了。”
“呵呵,不麻烦。”
艾玛,爱情是个好东西,希望人人都有。
贵重的东西不敢送,师长这个身份比较敏感,哪怕苏玲不当老师了,哪怕庞医生只是校医,被有心人揪住免不了遭泼脏水。
既然准备了礼物,秋宝出了校门当即去了一趟苏家。
苏家就在邻市的一个老城区,坐车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家住五楼。
来开门的是苏玲的父亲,老人精神矍铄,老当强健。苏母是一个慈祥婉约的女性,气质恬静豁达,是年轻人身上看不到的。
“你是小玲的学生?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哎哟,这闺女模样长得真好……”老人拉着秋宝的手笑呵呵的。
颜值高没办法,长得好是她人生中最常听到的一句夸赞。
“妈,她就是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挨墙也能睡着尽给我丢脸的那个熊孩子。”苏玲扶着老腰一手扶着肚子,慢吞吞过来取笑说。
秋宝哈哈地讪笑几下,被迎进屋后,把礼物搁在茶几上。
有客人来,苏氏夫妇开始在厨房忙碌煮饭。
“老师,您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不舒服还是咋的?有没去孕检?”不是她说话不中听,实在是苏玲的脸色大不如前,而且瘦了好多,秋宝难免担心。
苏玲反而安慰她,“没事,医生说我年纪大了,可能得吃些苦头。我现在是最享福的,吃喝有爸妈做好,老庞也配些滋补的中药材煲汤给我喝,最近都好多了。”
这样也叫好多了?难怪她要辞职回娘家调养。
庞医生得上班,心里怕是忧虑她一人在家,不放心才让她回娘家来。
秋宝仔细打量她的肚子,只看见她腹里藏着一抹弱小的灵魂,没别的。可是,那灵魂真的好弱,仿佛一碰即散。
怀孕之事她不是过来人,不懂这是不是正常现象。
想了想,秋宝佯装伸手在包包里掏了掏,实际上从芥子掏出一瓶百草甘露,再幻化出一个小瓷瓶。
“实在危急,你就喝一口。”往小瓷瓶里倒了一小些。
世人皆知她有雪尖茶,雪尖茶能调理身体,但能不能安胎秋宝也不清楚。她毕竟不是雪夫人,不敢乱给。
灵芝粉为世人所知却不知其主人是谁,除非苏玲肯当场喝,由她马上毁尸灭迹。
但是,怀孕不是中病毒。
苏玲是一个特别理智的人,高龄怀胎,铁定不会轻易相信她的灵芝粉能安胎。而灵芝粉的源于上陈村,一旦被人无意间漏露出去她将很麻烦。
所以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百草甘露本身具有灵气,普通人喝了能驱除人体里的污秽,保康健。
“这是百花露,我和子桑经常出游,无意间救过一名老人,他为了报恩才给我的。”面对苏玲疑惑的目光,秋宝如此解释道。
信与不信,听天由命吧。(未完待续。)
第608回
庞医生医术好,轻易不离校,预防在校的学生发生意外,所以苏家不必等他回来一起吃饭,除了周末。
秋宝在苏家吃过饭才回来,那会儿都晚上九点多了。
陈鹏跟陈桂花都是苏玲的学生,本该提一提见一见的,但苏玲现在情况不太妙,不宜被打扰。所以秋宝两边都没提,等她养好胎或者顺利生产了再说。
回到家门口,房门自动打开,亮灯。
两位式神有灵性,能自由成形活动后常在屋里根据子桑教的方法修炼,感应力越来越强。秋宝的生活模式不多变,只要掌握她的日常规律,大家相处起来就方便多了。
式神不经常出现外人前,她们自主化形像影子一般隐匿在这个家里。根据主人们的生活规律不动声息地出现,做完工作再自动消失,像以前阿茶那样。
“您回来了,要不要准备宵食?”听到动静,芬姨从隔壁屋过来。
秋宝在门口脱鞋,边答:“不用了,想吃的话我让桃之做,你们歇息吧。”
“哎。”芬姨也不废话,应声便回隔壁去了。
她们这趟来主要是负责三餐与打扫卫生,宵夜的话一般等夫妻两人在家时才让她们做,别的时候都是桃之负责。
女主人的话好理解,说一就是一,不含其他层面的意思。不像男主人那般难伺候,猜错些许就说大家培训不过关扣她们上级的工资,然后上级扣她们的,如此恶性循环。
秋宝正要关门,却见陈鹏从隔壁屋跑出来。
“阿宝,怎么回得这么晚?很忙吗?”早出晚归,读书党比他这打工族忙碌多了。
“没有,刚去探望老师才晚了些,你工作得怎样了?”秋宝不再关门,让他进来坐,桃之随即端上茶点。
陈鹏没多想,“还行,唉,以前老觉得自己多厉害,等进入社会才发现学校教的还不如我跟朋友一起玩的知识有用。”
秋宝忍不住笑了,“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这话搁哪儿都有效。”察觉对方可能有事找她,没戳破,顺着他的话闲聊。
出来混的人了,不似小时候那么直接。
聊了一阵,陈鹏终于问她:“阿宝,你对桂花是不是有看法?”
秋宝坦白:“完全没看法,不太喜欢罢了。”他喜欢就好。
“为什么?春妮跟你说什么了?我听桂花说以前跟她有点不愉快”她没细说,他猜得出大概。
小女生嘛,多半是芝麻绿豆大的事。
“别人喜不喜欢她不要紧,关键你自己喜欢。”春妮是什么性子她晓得,至于桂花,秋宝不想多说。
各人际遇不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无权干涉。
“你无缘无故地过来跟我说这些,出什么事了?”她最近没时间跟隔壁接触。
被她一语道破,陈鹏不再拐弯。
“没什么,桂花说工作压力太大,那些同事嫌弃学历低又是乡下妹子,都很排挤她,实在受不了所以辞职了。想问问,你有没合适的介绍给她?就当看在我的份上。”
秋宝听罢,感到万分惊讶。
“不干了?她才做了七天。再说,哪份工资高的活没压力?”有的话请介绍她去。
“没办法,她刚出来没几天,又没经验,公司同事说话快她听不懂,挨过几次骂哭着跑回来”看来子桑的面子也不好使,只能麻烦她。
秋宝:
子桑族人做事实诚,不好就是不好,实力不足的话请边儿去,他们对谁都是这个态度。有些人忙起来的话脾气会变得十分暴躁,助手配合不好工作更是火冒三丈。
当然,骂得很过分不大可能,她又是子桑介绍去的。顶多嗓门吼得大声些,娇气些的女生容易被吓一跳。
可是,她陈桂花是那么娇气的女生吗?
“打工哪有不挨骂的?我开店还被人骂成狗呢,难不成关店回家吃老本?你让她别冲动,她是子桑介绍的不会轻易被炒,工作上手自然没人骂了。”
陈鹏微愕,“你知道是子桑介绍的?”他以为对方瞒着自家母老虎悄悄做的决定。
秋宝瞥他一眼,“我俩没秘密。”
“哈哈,都说女人有一双火眼金睛,果然没错。”陈鹏笑了会儿,又说,“这事确实为难子桑。可是桂花铁了心要辞职我也拿她没办法。要不,你店里招不招人?”
出来这么久,秋宝做什么的多少知道些。
“她在公司被一个人骂已经受不了,我那是服务行业她更加难受。”
“不怕,有熟人指点她不至于手忙脚乱。而且她做过收银,手脚利索速度快,应该不会被骂。”
“可我那儿不缺人。”缺也不敢招她,半生熟的人不好管理,“陈鹏,我看你最好劝劝她。还有一个月你们就得搬出去,你一份工资撑得起两个人的生活?”
听她这么说,陈鹏自知求助无望不禁苦笑。
原本两个人都有宿舍住,各有一份不算低的工资,用心经营的话生活差不到哪儿去。
唉,果然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和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鹏才回隔壁去,然后去陈桂花房间把秋宝的话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她不会帮。”
“她已经帮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怪得了谁。”陈鹏把子桑替她找工作的事说了一遍,而且秋宝也知情。
“我看她是存心整我。我同学在s市也是做文员,人家每天上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回前台坐着,顶多帮忙买些办公用品替大家叫叫外卖没别的事干,月薪还有五千多。再看看我,男人当超人使,女人当汉子使连我前台都不放过,这什么破工作?亏她还是首富之女噢,忘了,她家破产了,难怪。”
“你说话能别那么刻薄吗?你还住着人家的房子。”
“你咋不说一个月后得搬?”桂花剜他一眼,“她要真有本事能急着撵我们走?八成是等钱用。人说出门在外靠朋友,她倒好,趁人病要人命。山水有相逢,总有她求我们的时候。”
“你不可理喻。”陈鹏气闷地甩门而去。
陈桂花瞟他背影一眼轻嗤,她也有尊严的。自从那芬姨与兰姐来了之后,隔壁家又有两名钟点工在,秋宝白天上课晚上有事做,想见她一面实在是难。(。)
第609回
哼,一个千金小姐能有什么事干?不过是瞧不起她不想见罢了。
无妨,安平市那么大,她不信找不到一份合适如意的工作。
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有陈鹏在她就有地方住,慢慢找,一定要找到合心意为止。
在外边气焰嚣张,有本事她一辈子别回上陈村
夜深人静,迷雾重重,轻烟缥缈,一把悠远温和的声音在轻缓叫唤:“人之子,人之子”
人之子?是叫她吗?手在眼前轻拂,想挥开挡在眼前的烟雾。
“人之子”
谁?谁叫她?看不见人休想她答应,以前父亲对她说过美女蛇的故事,才不上当呢。
“神君,神君”
神君叫谁?
“就是你,叫的就是你”
叫我?神君貌似比美女蛇厉害,应了也不怕。
心中一阵疑惑,眼前的景象似在摇晃飘摇,仿佛循声找去。
渐渐地,周围的迷雾散去,轻烟弥漫山间。
片刻功夫,她人已来到一座山顶,这里阳光明媚,和风阵阵。眼前仍是一派朦胧,但她知道此处景色清新怡人,似曾相识。
“神君来了,请请请”
这是一个老头和颜悦色的声音,看不见身影,在她眼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白影,长袖飘飘,给人一种飘逸仙感。
她坦然而坐,发现眼前摆着一个黑白子的棋盘。然后,她竟与对方悠闲地下起棋来,且边下边聊。
“世人的人心大不如前,贪婪,自私自古有之,至少还敬礼制,遵人伦。如今人性颠倒,道德沦丧,实在不堪观望。”
嗯,确实是。好在她的五毒旗不开放,否则人类起码少一半。
“人是万物之灵,做错事得有惩罚,甲子行之。如果让你选择,你是选天灾,还是人祸?”
天灾,人祸?这个嘛
“如何?神君选天灾,还是人祸?”
天灾不行,会增加山巫、金鲤等人的工作量,然后又来找她帮忙,太累。人祸?也不行,她的灵芝是她的,不想救人。
“神君,选天灾,还是人祸?”
两样对我都不利,换个。
“如果选一个,您是选天灾,还是人祸?”
除非有第三个选择,否则都不要。
“必须选一个,天灾,人祸?”
干嘛非要我选?有奖励吗?不选不行?老头你好没道理。
“天灾,人祸?”
关我叉事!还能不能安静地下完这盘棋了?掀桌~
眼前一晃,秋宝意识回笼险些整个人往前扑,环顾四周迷茫一阵才真正清醒过来。
原来不知何时,她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张薄毯。
看看时间,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陈鹏离开不久。
秋宝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揽着抱枕,抹几下脸让自己彻底地清醒,然后努力回顾梦里的情景。
进入梦境的人,脑回路与现实总有一些差距。她也不例外,梦里的她是真心惦记自己的利益,完全不考虑天灾人祸对人类有多严重,或许梦里的她只承认自己是五毒神。
一个自带爆炸装置的大变态,不算人。
不管怎样,鉴于之前练功出现幻象她一直没说,后来干脆忘了的教训,子桑跟她说过,下次再有幻象或者怪梦,最好跟他说一下。
或许有用,没用的话两人就当分享笑话。
于是,秋宝拔了子桑的号码,连接视频通话。
“那么早睡?忙什么累成这样?”子桑一眼瞧出她刚刚睡醒,不禁笑了。
秋宝睡眼惺忪,“不忙,突然想睡就睡了,还做了一个梦”把梦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子桑听罢神色微变,语速比往时急促许多,“宝宝,我处理点儿事,待会儿再打给你。”
“不必,你忙吧。”秋宝说罢挂了。
她明白他在焦急什么,可是他能做什么呢?如果梦境是真的,老头在她这儿得不到答案,问别人也一样。
在梦里,人们很难保持神智清醒。有问就有答,对方的问话方式不一定全都一样,换个说法总能得到一个真心话。
甲子行之,意思是每隔六十年一次,规模不知大不大,大成什么样。
秋宝发了一会儿呆才回房,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她猜得没错,子桑火速让人制作一条短片,在电台、电视台翻滚插播。内容五花八满,有记者问路人,如果让你选择,你希望地震还是希望山洪暴发;
有问,如果灾难发生,各位是希望死几百人,还是几十人
由于问话方式是如果,所以很多人从中作出选择。最后被记者告知灾难里边有自己的亲人时,大家才难过地改了口。
希望一切灾难不要发生
人定胜天,这句话激励了无数人。
可是,有些事迹是惊感动天地,得人相助所致,有些是人们经过努力理应获得的成果。
大多时候,人们最大的愿望往往实现不了。
此刻,距离安平市很远很远的一座小城里,风雨交织,计程车的司机们很多仍穿梭在城市里。
晚上十一点多了,今晚天气很差没什么客人,一位司机本想收工回家算了,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位浑身湿透打着伞在风雨中直哆嗦的女生。
有生意做,司机大哥心里高兴,把电台的声音调小些与客人闲聊了起来。
“特么的雨真大,最讨厌的还刮风,这种天气没人出门。”没生意,他们的收入一落千丈。
女生冻得颤着声音,“要不是今天有事打死我也不出来。哎,不知什么鬼,就咱们这儿多风雨,别的地方天气好得很。”
“唉,这儿算好了,有些地方隔三岔五地要么闹地震,要么闹洪灾,咱们才下点雨算什么?”
女生长叹一声,“唉,社会发展得越厉害,天灾人祸就越多,防不胜防。如果能让人选择,我肯定选不发展,想想古时候的空气多好啊!”
“不能那样说,发展是要的。有得有失,这是人类进步必经的过程。”
“所以我们得面对各种灾难,如果有得选,你是选天灾还是人祸?”
“嘿,当然是两种都不想。如果非要选,那我宁可选人祸。人祸只要大家小心谨慎就能预防,而天灾,防不胜防啊!”司机感叹。
女生展颜一笑,“是吗?其实都差不多。”之后不再说话。
风雨太大,司机一心专注路况。很快,目的地到了。
“姑娘,地方到了。”
小心慢驶把车子停在路边,司机回头对客人说。见后座空空如也不禁一愣,客人呢?
僵坐驾驶位上好半晌,司机才醒悟过来,糟糕,夜路走多碰见那啥了。
不敢多言多留,迅速掉转车头飞快驶离此地(。)
第610回
秋宝有看过子桑让人做的小广告,里边的内容不敢正面提醒大家,因为担心她泄露天机受到惩罚。
她也不敢确定自己算不算泄露天机,是也无妨,只要不违背五毒旗的原则挨天谴没什么的。
坏孩子有一个好处,皮厚,不怕挨打挨骂。
第二天,她一点儿事都没有。
外边的世界很热闹,某处发生电梯吃人事故,某处大楼坍塌压死很多人。路人嗟叹,遇难者家属伤心欲绝。
这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
事不关己的情况下,总有一些黑心商家官匪勾结赚别人的血泪钱。
那老头说得没错,以前的人类是制度残忍,如今大部分人类为了钱宁可道德沦丧,泯灭人性。只要死的不是自家人,为了赚钱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人力有限,虽然子桑族提前预警,但秋宝相信他们阻挡不了灾难的发生。
人类爱作死,老天爱挖坑,她深受其害。
老天爷的尿性没谁比她更有体会,事实无法改变,她两耳不闻窗外事,日常该干嘛干嘛。
今晚和春妮、周小容去给庄淑惠庆生,林娜也在。
趁好友与赵一达被男方的几个死党起哄现场献吻时,她溜到秋宝身边似笑非笑,外加酸溜溜地说了句:“你家的家教真严,他在外边就像一条听话的狗连个异性都不敢接近,你国的女人喜欢这种软巴巴的男人?”
一句话将子桑贬低至地球核心。
秋宝目光怪异地打量她一眼,“我国的男人多洁癖,你可能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拉翔不出嫌地硬,她以为自己是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
周小容在旁噗哧地笑了,她不好热闹,在秋宝身边躲清静。
林娜倒也不恼,嗤笑道:“你们还鼓励拥护男权主义?什么年代了?女性也有享受的权利,女人不是为了男人与生育才存在的。现代女性仍抱着老旧思想过日子,可怜又可悲。”
秋宝笑了笑,“我们尊重每个人的喜好,也希望你能尊重他人的意愿。你喜欢夜不闭户,不代表所有男生都喜欢进你家的门,你要学会接受现实。”
“顽固不化,嗤。”假洋妞在言辞上敌不过尖酸刻薄的土著,铩羽而归。
望着她的背影,周小容问秋宝:“毕业后你会去京城吧?”
秋宝摇摇头,“不去。”
周小容略讶望来,“那他怎办?他好像公司、亲人都在京都,你俩打算这样分隔两地过一辈子?”
“他想把公司的重力移到安平来,而且京城那边空气不太好,不让我去。”
她的话让周小容惊呆了。
“空气差只是偶尔,不常那样。他的人脉资源几乎都在京城,如此劳师动众会不会牺牲太大了?”
秋宝讶异,“牺牲?拉近两人距离的一种手段与过程不算牺牲吧?”
他为她而移居安平市,她为了他留在人间协助救人,算牺牲吗?
别人怎么想她不管,反正她不认为这是牺牲。
为了集体或他人的利益,而将个人得失置之度外的行为才叫牺牲。带有一定利己目的的举措,称之为牺牲名不副实。
他移居是为了夫妻二人不必分隔两地,她留在人间是为了过上一段前世渴望而不得的平凡生活,各凭所能各行其是,谈不上牺牲那么伟大。
“话虽这么说,我总觉得,两害相较取其轻。他这么一动损失太大,反而你只有一间书吧,权衡之下你过去比较实际。”
一般来说,女人的利益理应给男人的事业让路,何况她的生意做得并不大。
秋宝默然而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外人的意见仅供参考,自己才是当事人晓得个中轻重。她不用活给别人看,人生自得其乐才能惬意痛快。
有些人任性,偏偏有些人乐意纵容她/他的任性,让人无语且百般难解。
命运往往如此,不懂得珍惜的人,背后往往有一个视之若珍宝的人,让旁人羡慕妒忌恨犹懵然不知。
周小容此刻就是旁人心态,秋宝就是那个肆意消费爱人人生的任性女人。
见她还是不听劝,轻叹,不再多言。
夜深了,庄淑惠的庆生仍在继续,秋宝和春妮与她打过招呼后便回家了。
两人进入电梯时,春妮心有余悸地打量电梯,“看到十楼以上的电梯我的小心肝就开始呯呯跳。”
“为嘛呢?”秋宝不明所以。
“最近的电梯老出事你不知道?哦对了,忘了你不看新闻。”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是有好处的。
秋宝无语一阵,方问:“你客户家住30楼怎办?不做她生意?”
“有快递,我怕什么?”自私的小女生得意洋洋。
有道理,秋宝无言以对。
好久没一起聊天了,难得不是周末某人不在家,最近电梯吃人事件频发,心惊胆颤的春妮特意过来找找安全感。
小伙伴是异形,不怕电梯出事。
“幸亏我家只有两层,就算垮了埋得也不深,容易得救。倒是你”
“我轻功好警觉性强,逃命难不倒我。”秋宝笑眯眯地手指划划。
嗤,受打击的春妮白眼以对。
出了电梯,隔壁紧闭的门缝下亮着灯光,于是她嚷开了,“陈鹏,你在家吗?”
一阵哒哒声,门被打开了,正是陈鹏。
陈桂花不在,三个小伙伴在秋宝家会师一堂,自由畅谈。
从陈鹏口中得知,陈桂花又找到工作了,售楼小姐,楼下一名叫杨琪的美女帮她找的,工资三千,包吃+提成。
那杨琪是一个待人热忱的女生,不光耐心地教她如何化妆、搭配衣裳,入职第一天还帮忙拉了两单生意给她,经理当即与她签订劳工合同成为正式员工。
末了,陈桂花倍得意地说,就算不靠秋宝,凭她的本事也能在大城市里站稳脚跟。
当然,后边那句陈鹏没说,免得秋宝膈应。
而且他已经找到房子了,过些天就搬,因为桂花说要花点时间与杨琪巩固一下友情,反正住这儿的三个月期未满。
人心有偏差,谁都无法例外。
杨琪是什么人秋宝很清楚,没利用价值的人和事她向来不屑一顾。这么热心地帮助陈桂花,她很难不猜测对方的意图。
对春妮,秋宝可以畅所欲言,对陈鹏却不能。
亲疏有别,陈桂花对于秋宝、春妮来说是个外人,却是陈鹏的爱人,对她的信任自然比两个小伙伴要多些。
这是人之常情。
因此,秋宝稍微提醒一下陈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别的不多说。言多必失,恐防被人误会她有挑拔离间的嫌疑。
当晚,春妮在秋宝家睡下。
天气闷,秋宝睡不着,索性出来亭台调墨画画。画着画着,眼前忽然闪过神隐榜上的新任务。(。)
第611回
“志愿者任务,神职人员不得参与?”
不禁为之失笑,天界真是与时俱进,有偿任务的奖励不如人意就算了,如今还希望大家参与无偿性的工作,简直占尽了便宜。
举手之劳便罢,据她了解,天界的任务与人间的义务劳动不同,好处有没有不清楚,危险性一定有。
所以她不约。
正琢磨着,亭台不远的空气忽然一阵扭曲浮荡,一身妖娆绝色的红衣女子出现眼前。
她是红狐,相由心生,多年不见的她妖娆之中多了一抹婉约的温柔,媚惑之气消减,眸中流露出来的淡然与身上成熟的气质,无不令她美艳不可方物。
山中坐千年,不如人间走一圈。十多年过去,那个初见时戾气缠身的小狐狸精已不复存在。
“为何不接任务?”她眼神淡漠,语气也是淡淡的。
秋宝头也不抬,“我为何要接?”
红狐轻蔑地瞥她一眼,“你们人类答了上神的问题,灾难不日而至。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人类提供一条生路但要我们去执行。我接了,你爱接不接。提醒你一句,他是人类,你也是。”
说完这番异常感性的话,不等秋宝回应,她已自动消失。
秋宝没事人似地继续画着水墨画,渐渐地,笔速越来越快,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气恼地甩了笔,墨水染了空白画纸与地板,一滩杂乱。
她不是反对救人,而是讨厌接任务。
不管生活多么的平静,不管她如何的淡定,神隐士的名头如影随形始终甩不开,五毒旗这颗毒瘤一直存在。
所谓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灾难即将降临,活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无法放弃,难怪仙人飞升前要断七情六欲,人类的情感有时候确是一种羁绊。
一路诅咒自己的优柔寡断,大半夜的来到神隐榜前。
她来得巧,刚好遇上初级神隐士们来领取任务,几个衣装怪异的小屁孩,其中不见陌子的身影。
“人之子怎么回事?他的任务好像一直没更新。”难得一起来,小屁孩们窃窃私语。
“不知道,可能挂了吧?听说人之子很菜的,经常死,上一届过了几千年才晋级。”
“啊?那我们永远晋不了级?嗷嗷,为嘛人之子能当神隐士?累赘,我们要抗议!”一个小屁孩嘟嘴埋怨着,不小心撞上一堵墙,“谁特么不长眼睛挡你爷爷的路呃,您是哪位大仙?”
秋宝淡然道:“人之子。”顺脚一踹,小屁孩立马化成一颗小星星消失在天际。
吓得其余小屁孩们紧紧依偎,一脸惊恐地瞪着她。
“我爷爷死得早,想不想去跟他打声招呼?”在一群小萝卜前,高海拔的她睥睨众生道。
噢么,高年级的恶霸欺负小学生啊!
在场的小屁孩们纷纷作鸟兽散。
别看他们模样小,论年纪,分分钟甩她爷爷几条街不止,一个个鬼精得很。
刚才还叽叽喳喳热闹万分的任务榜前,一下子清静了。
经过初级榜前,她掠一眼人之子那一列,灰色,一直没更新吗?陌子死没死她很清楚,但不清楚他的任务为毛不更新。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唉,管别人干嘛?她自己的麻烦还少吗?
秋宝来到自己的任务榜前,志愿者任务金光灿灿十分耀眼。再看看后边,唉,果然有奖励呃,有奖励?!
她定眼一看,哗,果然有。
可惜看不清奖励是什么,上边写着随机发放。尼玛,这单位虽然理解能力差,但越来越人性化了。
不再犹豫,伸手点了任务,然后瞬间被仍回她家露台。
出了什么事?对她欺负小学生的幼稚举动作出的惩罚吗?
没事,罚就罚,她敢作敢当。
秋宝被甩得晕头转身几秒钟才恢复正常,然后查看任务的内容与附件,看完之后终于明白老天为嘛踹她下来,红狐为嘛突然说那番感性的话。
老天发的任务绝逼坑人没商量。
救人可以,必须用单位派发的工具救人才算数,动用任何神通术都不被天道承认。
如有违反,轻辄救一个死一个,重则死一批。
关键是,单位派发的工具是一支步、枪。
特么的她大天朝禁枪啊!让她持枪冲入大厦电梯救人谁信啊!警察叔叔不把她当成暴徒当街击毙才怪。
这是救人吗?让她送死好伐?
一时不慎上了当,秋宝懊悔得想撞墙,耳边陡然间传来几下得逞的笑声,尼玛的,这是红狐?!她猛然抬头环顾四周。
“你东南,我西北,别弄混了。”
特么的你个死扑街给她站住!
秋宝灵识散开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可惜一无所得,估计早逃之夭夭了,用神术之耳与她通的话。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
能反悔不?发任务的那个谁,出来咱们聊聊呗?
可惜人家早知她会发飚,再一次被限制出入资格,在任务完成之前估计上不去了。
秋宝气闷,坐在亭台里瞪着枪支发呆。
得,不想接也接了。好歹是为了救人,不管枪不枪的,她量力而为就是。
只不过,坑爹啊!
她前世一等良民,五颜六色的玩具枪见过几次,真枪连一眼都没瞄过,如今不但见得着还摸得着,说不定待会儿就用上了。
啊呸呸,关键时刻别乌鸦嘴。
一边叨叨念,一边打量枪支的构造与子弹的数量。
枪支很有质感,凉飕飕的,跟她此刻的心情一个鸟样。金黄色的子弹共有十三颗,摸着很有手感,才救十三个人不如拿去当了换钱。
人类的子弹一枪致命,她的子弹一枪生还,不管击中的目标是个啥都能给它带来好运。
问题是,她得射中目标。
一枪在手,她就成普通人了,一个拥有武力值的普通人,这是上天给接任务的人的限制。
老实讲,她有家有亲人,任务乃天机,不可泄漏。
但她认为自己今趟有必要写一封遗书压在小茶几上,写什么好呢?说上天给她一把枪救人结果被人类反杀?
不行,真相太血腥,太残忍了。
不如这样写:致亲爱的子桑gg,身为大祭司,试用期过后免不了与老天爷通话。谨记,他们的话不能全信,因为多半是骗人的。
亭台里,女生抱着一支枪神情悲怆,泪两行(。)
第612回
第二天,春妮大清早起来发现屋里静悄悄的,瞅见一名身穿古服的妇人在喂猫狗,心里兀了下。
“呃,阿宝呢?”
妇人朝她微微一笑,“她昨晚有事半夜就出去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让您自便。”说罢,递给她一张纸条。
春妮接过看了一眼,果然是她的笔迹,朝妇人讪然笑了笑。
听说这两个妇人是钟点工,别人信不信不清楚,反正她不信。想想小伙伴最擅长最吓人的本事
噫~,此地不宜久留,快闪!
春妮飞快梳洗完毕再火速离开。
与此同时,京城的子桑正在跑步,跑着跑着,身边多了一个人在飘。
“主人,秋小姐给您留了信。”
子桑一愣,停下来接过拆开信封。看毕,顿时忍俊不禁地将之收起来。小青梅的书法越来越好了,一手小篆笔道圆匀,生动有力,落在一般人手里肯定看不懂。
“知道她大概去哪儿吗?”
妇人摇摇头,“她昨晚抱着一杠枪在亭台骂了一晚。”将昨晚的情形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一遍。
子桑听得啼笑皆非,嘴角抽抽。
枪?大天朝禁枪,上边却给她发了一把,然后被她在家骂了一晚。由此可见,她得拿着那把枪在人间行走?不然为何恼成这样?
老天爷果然够坑,难怪他家性情文静能动脚尽量不动口的小青梅破天荒地开口骂人。
碰上这种单位怪不得她要消极抵抗,毫无上进心。
如此粗鲁的经营方式是不行滴~,若在人间八百年前就倒闭了。
他好气又好笑地让式神回去看好家门,跑步回家打开电脑,在族人的群里发布一条信息:各单位请注意,各单位请注意,若身边突然出现一位手持步枪身无杀气的人士出现在身边,请报告坐标。
另,只可旁观不可接近,必要时候请注意自身的安全。
万一遇到真杀手就完蛋了
他想知道她身处何方,关键时刻自己去帮忙或者求助白管家,其余普通族人充其量是眼线,不必拿命去拼。
她说过不再接任务,今次不知为何又接了。
每次她出任务他总是提心吊胆,不是不信任她,纯粹是忧虑。枯等不是他的性格,天界的任务具备一定危险性。如果可以,他希望助她早日完成任务安全归来。
上午十点多,正是普通上班族开始忙碌的时刻。
不管多忙,死之前也得先喘一口回气。
一栋高达50几层高的大厦,在32楼的一间简约时尚的办公室里,两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士在忙中偷闲中聊着天。
一个背对玻璃墙专注看文件,一个坐在对面侃侃而谈。
“喂,看看你后边。”忽然,口若悬河的男子目光紧盯看同事的身后。
对面的男子微怔,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相距几十米远的对面楼走廊站着一名美貌女郎。她一头长卷发迎风飘逸,眼神清冷,目光的焦距正对准他这边。
本来是盯着他的,见他望去,女子的视线立马移开,微仰着脸庞东张西望,仿佛在打量四周高高耸立的大厦。
嗤,女人最喜欢欲擒故纵,先摆出各种无辜或清纯的姿势引起他人的注意,目的达到后再佯装不在意的样子,对象主要集中在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场所的精英高干们身上。
他年中不知偶遇几次了,忒烦。
不禁心底微嘲,“这种女人对面楼大把,好像新开了一间平面广告公司,出入的全是帅哥美女,你有兴趣下班可以去瞧瞧。”
“这妞不错,我见她站那儿老半天了谁也不理,怪特别的。不如请她到楼下喝杯咖啡聊聊?就中午怎样?一起约”男子凝望窗外的女子,神态间有着说不出的轻佻。
话未说完,蓦然间椅子弹起,将姿态闲适的他摔倒在光滑的地板上。
“怎么回事?地震?!”室内两人惊愕万分,办公室外边的惊恐尖叫此起彼伏。
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整栋大厦开始剧烈摇晃。
特么的,这是豆腐渣工程坍塌的现场版?救谁好?!才十三颗子弹在这种情况下有意义么?
人们都躲在办公室里,她又不是透视眼怎么瞄准打人?
站在走廊的女子蹙眉,来不及想太多,原本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然高举一把步枪朝即将坍塌的大厦呯地开了一枪。
卧、卧槽!
原先那间办公室里,那个神态轻佻的男子钻在办公桌底下,无意间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围观全程。
当大厦不再晃动时,她手中的枪支消失,淡定转身离开走廊,很快便消失在慌乱逃亡的人群之中。
男子惊呆了。
卧槽!好一个胆大嚣张的女杀手,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行凶!幸亏地震救了他一命没约成,不知楼上谁那么倒霉在地震中被人爆头。
真是逃得开天灾避不过女杀手
下一刻,长卷发女子出现在几乎高耸入云的另一座高楼的楼顶,吹着夏日的凉风怡然自得中,好奇地拿着枪仔细端详。
原来不打人也行。
好,总算成功解决一颗子弹,还剩十二颗。
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秋宝经过努力不懈的摸索,一级良民的她终于找到正确开枪的使用方法,和钻规则的空子。
一枪在手她才是普通人,枪消失时她可以运用神通术遁逃。
而且刚刚验证了,子弹不一定打在人身上,打在物体上也行,她刚才瞄准墙壁开的枪。
人生第一枪,幸运的是她居然打中了。
玻璃墙目标明显,多且大,但她不敢打。因它由数块玻璃拼凑而成,万一整栋大厦全垮了就中枪那块玻璃完好无损,她铁定气绝身亡,所以换了目标。
不能用神通术救人,但可以变身。
秋宝现在这张脸不是她的,是她从祭旗的人类记忆中搜出来的一张脸,比较顺眼,死于祭旗人之手的受害者。
没办法,她实在没勇气顶着自己的脸扛枪四处招摇,怕被相关部门请喝茶。
此刻,她来这楼顶也有原因。
发任务的王八蛋有自知之明,由于对人间的枪械了解不多,便给接任务的人配了一个方位探测器,专门寻找灾难降临方向。
是方向,无法精确到位置与出事时间。
探测器在她接任务时与眼睛融合,完成任务后会消失。(。)
第613回
枪的有效射程是五千米,用时20秒。
她不敢有别的奢望,但求自己落地的位置距离出事地点能在五千米以内,事故最好等她就位时再发生。
有时候,人祸的死亡率比天灾高得多。
中午十二点,正是人们的用餐时间。
秋宝躲在围栏下玩着枪,喝着西北风。出来得匆忙,加上和平日过久了,她忘记出发前往芥子里搁干粮。
没事,以她的体质,饿上一年半载的死不了。
她选择这栋楼的楼顶有一个好处,视野广阔,四周的建筑物一览无遗。包括隔着几条街外横贯市区的一条宽广河流,横跨两岸川流不息的三条高架桥尽收眼底。
正在感叹时,门口处响起一个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秋宝回头望了望,收起枪,身形渐渐消失,然后坐在石栏上注意周围的情况。
今天上午的那间办公室,两个男人说的话她全听见了。
被人注意不是好事,吸取教训,她在楼顶落地之前已经隐身,拿枪出来玩才现身的,相信这次没人注意她。
不一会儿,从门口出来一个人,一个神情凄苦的女白领。
她穿着宽松的无袖上衣,一条碎花及膝短裙。
目中无神,一脸木然地来到楼顶边沿微闭双眼。吹着凉风一脸的舒适安逸,仿佛忙了一早上直到现在才有空喘口气。
生活在大都市的人类压力重,前世的秋宝深有体会。
秋宝掠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任务尚未完成,没空留意人生百态。
蓦然地,身后的风吹轨道有一丝异常。
回头一望,卧槽,有人跳楼!
秋宝下意识地手一挥,一股强风将跃出栏杆的女人扫回楼顶卟声跌坐在地。栏杆有些高,摔个屁墩蛮疼的,女人摸了摸,眸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这种高楼都敢跨出那一步,可见她寻死的决心坚定不动摇。
她爬起来,快手快脚地重新来到栏杆边,毫不犹豫地爬上来,然后直愣愣地闭眼往前倒卟,再一次被风扇回楼顶。
这次摔得不轻,盘骨有股锥心的疼痛让她怎么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死都死不了?!啊——”女子终于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双手捂脸失声痛哭。
近在咫尺,癫狂的哭喊声犹如魔音穿耳。
隐身坐在栏杆上的秋宝捂着耳朵,双眼探照灯似地扫视周围环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就在这时,风中吹来一些异响。
秋宝立即警惕站起,眺望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而那女人再一次爬上栏杆,原本可以一拳打晕对方省得扰人心神,可她不想。
醒了之后还得死,干嘛浪费她的力气?
咔咔,轰——
秋宝终于确定目标,同时大惊失色。
卧槽,中间那条桥断了!
立马现身,举枪靠!失策了,距离遥远她瞄不准。
迅速收枪瞬移到最接近桥梁的一座未装修完毕的楼顶,一脚勾住高高竖起的钢支尽量让视线离桥近些,再次举枪瞄准一头摇摇欲坠的桥身。
人在半空,风儿在剧烈地吹,举着一把枪的女生在飘荡摇晃
可怜她一等良民,日后练枪射击成了必修课,人类的视力在今趟任务中不够水准。
意外来得快,听到声音时桥已经断了,一些车辆急刹不住一头开进河里。偏偏断桥的另一端出现严重的裂痕,好几辆车挤在那里回不了头,车主们纷纷弃车而逃。
秋宝一枪稳住那端桥身,收枪,瞬移进河里救人。
至于身后的女人,爱死死去吧。
她不是圣人,无法众生平等地对待。
救一个人与救一群人意义相等,区别在于,这边一心求死,那边正在惊恐求生中。
也有人说,求死也是变相的求生。
这种说法境界太高,执行任务中的秋宝智商不在本服务区。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主动放弃是个人自由,她尊重对方的选择。
枪里的每一颗子弹,尽量用在挣扎在死亡边缘渴求生路的人身上,这是她接本次任务的意义。
不幸中的大幸,掉河里的车一共五辆,共七个人。
等她找到人时,他们已经奄奄一息,迅速一人补了一枪,趁自己还能喘气赶紧收枪走人。
河面上,一座坍塌的高架桥仍在摇摇欲坠,吓得人们尖叫连连,消防车、救护车呼啸声响遍全城,那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良久,了无生趣的女子慢慢缩回跨出去的一只脚,返身回到楼顶
喵的,子弹十三颗,据统计已用掉九颗,还剩四颗。
本想省着点用,就在她离开高架桥的同时,自带的探测天眼告诉她,远方又有险境出现。
偏远的山区,一辆旅游巴士不知怎的冲出挂壁公路,三分之一的车身已悬在崖边。
更惨的是,后边一辆巴士来不及刹车居然撞尾,不但把第一辆车撞出崖边一半,自己的油箱还着火了。吓得两辆车的游客慌成一团,前边那辆车的车身摇摇晃晃。
在视力允许的距离,秋宝选择在对面山崖落地现身,先一枪解决那辆着火的,省得它爆了造成更大的危害。
然后目标移向将要坠崖的那一辆——
“别动!”一声暴喝吓了一跳,随后几支散发浓重火药味冷冰冰的枪口指着她的脑门。
秋宝全身瞬间僵住,完蛋,撞铁板了。
落地时发现附近有人,坦白说她没放心上。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是普通人,刚才完全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杀气,可能她注意力全在车祸上忽略了。
妹的,谁呀这是?
她现在是人,身边围着好几个杀气腾腾的人,她绝对相信自己动一下的话被爆头是分分钟的事。
“队长,那边情况不妙!”
“这儿就交给你了,其他人跟我去救援。”
“是!”众人声音洪亮,整齐一致。
咦?熟人?幸亏她已经变身。
秋宝保持着瞄准的动作不敢动弹,连眼睛都不敢四处乱瞄。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是嵌在骨头里的。上辈子她奉公守法,尽管今世成了异形,执法者的威严她仍然有些顾忌。
况且她现在是人,就算武力值高,与子弹斗快她信心不大。
她知道这些是什么人,是军人,特么的带头的居然是石子硕!一说话她就认出来了。
他们在练习野外潜伏,倒霉催的她刚好落在附近。
也好,有他们在,她应该能省下一颗子弹(。)
第614回
石子硕带人前去支援出事车辆,秋宝本想瞄几眼看有没脱离危险,结果耳边又是一声暴喝,“把枪放下!”
放下?哎好,求之不得。
她双手一松,那把毫无杀伤力的坑爹枪落在地上,旁边一名军人伸脚踢开些,然后捡起。
没枪的杀手等于削了爪子剥了牙的老虎,于是,指着她的枪终于收起来了。
致命威胁消失,秋宝意念一动,枪与人一起消失在人前。
军人不信邪,以为这是敌人逃逸的新技术,类似东瀛忍者掷粉球遁逃的那一套,立即训练有素地在附近一带查找,就差没挖地三尺了。
这就是顶着一张死人脸的好处,当着普通人的面干什么都行。
秋宝隐身躲在出事的崖边一颗松树上观望,她要确认无事才敢离开。
石子硕等人的行动迅速有效,眨眼功夫,两辆车的乘客已经全部获救。省下一颗子弹的秋宝开心不已,打算趁下一波灾难目标未明确之前找个地方歇歇,最好能吃些东西。
不料,她刚转身便听身后一声女人惊呼:“啊!我的包包还在车上,里边有钱”嚷毕立即回头。
她是冷不丁想起来的,包包的位置就在车窗边,身边有一队军人在让人安全感十足,她有恃无恐地冲向车子。
要钱不要命的人很多,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个,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一名军人眼急手快,在她一手抓住窗边时已抢步上前将她手掰开。殊不知,两人脚下的山石突然崩塌,和已到极限的车子一起跌下山崖。
危急时刻,军人将女人用力往战友那边一推,她得救了,他却往下坠落。
“队长!”
几个人冲到崖边想搭救,谁知车子撞在一块石笋上轰地炸了。涌上来的热浪将他们逼退。
待崖边静寂下来后,人们再冲到崖边时已经见不着人影。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凡有一丝希望都要极力挽救。无暇怨怪谁,分工合作,让人将获救的游客带离险境,其余人等不死心地开始想办法救人。
让人惊喜的是,他们在攀爬途中发现队长竟然还活着,正攀住崖边的浅坑努力向上爬。
简直是奇迹!众人欣喜万分,忙齐心协力将人位了上去。
“刚才逮到的人呢?”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那位队长忽然问。
在场的人顿时呆住了,然后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跑了吧?”他漫不经心地说。
旁边几人没敢吱声,有人向他汇报,“对不起,队长,她连人带枪凭空消失,身法诡异,我们”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人溜了。
队长扬手打断他的话,“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几个。”
“听着,把那些鬼啊怪的想法给我烂肚子里去,凶徒肯定还在附近,分头找”
原来,他在坠崖过程中攀住崖边凸出的一块山石,避免坠崖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可惜运气不咋滴好,车子爆炸造成的强大气流让他再一次险象横生。
秋宝跟着他跳的崖,本想给他补上一枪,但见爆炸也没把他弄死,何必浪费一颗子弹?倒不如利用人类体质助他一臂之力。
她神力女超人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尖细的手指令她在崖边行动自如,很快便来到努力稳住身形的石子硕旁边。
在他警惕的目光中,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把老旧的军用匕首在崖壁上挖坑。
这是姥爷送她的,一直搁在芥子里。
没多久,崖壁便出现好几个浅坑。
好汉做事不留名姓,她收起匕首正要离开,忽觉身后一股劲风疾至,她双脚一缩手指灵活爬开避过,才发现袭击她的是石子硕的一只脚。
“恩将仇报的小人。”她鄙夷道。
她太小看他了,人家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哪有这么容易死掉?
“你到底是什么人?炸车有什么目的?”他一招失手仍再接再厉,边喝问。
她向车子射击的举动,已经落实行凶的罪名。
秋宝身手胜于他,避过他的攻击后冷笑一声,“车子我爆的?你眼瞎。”轻松说完,她像只灵巧的小猴子迅速攀崖而下,片刻消失在崖底。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石子硕神情复杂。
人是陌生人,但语气神情貌似在哪儿见过?
再说秋宝,趁落崖之机飞快窜入一片密林中。
唉,肚子好饿,先找点吃的,不知这片林子里有没有野果,没的话她得回城一趟。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
她无精打采地在林子里走着,边寻边吐槽自己歹命,别的女人是满世界灭小三,她是满世界消灭灾难,同人不同命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被她发现好几棵木瓜树,熟透的野木瓜掉在地上烂了厚厚一层,怪可惜的。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没肉吃,果子也行。
秋宝从树上弄了好些个熟透的,然后跳到另一棵松树上大快朵颐。
正吃得痛快,忽觉山中阴风阵阵。
尼么,大白天的山中闹鬼?
她警觉抬眸,手中的木瓜一扔,身形隐去潜入风中
不远处,一个村妇模样的女人正双手揪住一名驴友打扮的男人衣领,神情贪婪地拼命吸纳对方的元气,她的脚边还躺着两个人事不知的壮年男子。
那名驴友气息越来越弱,村妇这才不甘心地停止吸纳,垂眸瞅着气若游丝的人一脸的麻木冷漠。
这些是大活人,暂时不能损及性命。
她双手一松,人质落地的同时一股劲风刮来,呯地将村妇撞翻在地。
“谁?!”她翻身爬起一手一膝半跪在地,眼神阴狠瞪视四周。
蓦然间,她的身后多了一股存在感,凉意瞬即遍布全身。本想逃,奈何身躯被禁锢无法动弹。
“你祖宗。”
一只细长冰凉的手掌轻轻滑至她的下巴,猛地揪紧用力将之往后一仰,咔嚓,颈骨断了。一道邪魅的蒙面红影映入她的瞳眸,身上刚刚充盈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抽走。
“你是谁?!”
凭空出现的一声尖叫,四周寒风骤起,一团紫黑风暴狂卷红影。
片刻的功夫,红影已将村妇身上的灵气吸尽,随手一扔,一具骷髅被扔往紫黑风暴的中心瞬间绞成粉碎。
她双袖挥扬,欲将那团至阴至纯的气息同样收入掌中。(。)
第615回
察觉她的意图,紫黑之气轰然散去,尖细的声音犹在空中不甘心地叫嚷:“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故屡坏本尊好事?”
这话问得可笑,红影狂笑出声,环顾四周,眼神冷冽如刀。
“这话我代人类问你如何?”
做着弱肉强食的行径,一边追问他人迫害自己的原因,真是可笑之极。
对方不再吱声,密林恢复平静。
来的只是一团气息,散了就没了,无从追踪。囚禁不知几千年的一缕幽魂,出外觅食极为谨慎,想逮住她不容易。
红影不做徒劳无功的事,对方走了就走了,她在原地将刚才吸到的灵气渐渐凝聚成球。
村妇是个死人,等于一团行走中的灵气,被她吸收,如同人类呼吸新鲜空气是一样的原理。
冷手捡个热煎堆,只有那个魔女气个半死。
风和日丽的午后,一片茂密阴森的树林里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灵食种植基地。
“太好了,陌子,你的长相恢复了。”灵巧的姑娘目光笑盈盈的,显得特别娇俏纯真。
陌子摸摸自己光滑的脸,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表面而已,还要浪费你那么多灵力。怎么样,你的灵食吃完了吗?我最近尝试着把人类的蔬菜种在菜园里,应该也沾了些灵气,你多拿些回去补补。”
“嗯,好的。”姑娘点点头,晓得人情必须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话音未落,她陡然色变,刚才的粉面桃腮刹时青白。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陌子吓得跳下树来,可人家姑娘是影像留在他脑海里。
没有实体,他跳哪儿都没用,够不着。
姑娘苍白着脸,牵强地扯扯嘴角安慰他,“没、没事,耗了些灵气还没恢复。”
“那你赶紧回家养养,你的珠子暂时别用了,我是男人,不在乎长相。”陌子既内疚且忧心,又有些气馁。
他真没想过自己有靠女人的一天。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陌子,你是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姑娘说罢,朝他浅浅一笑才消失离去。
陌子无声轻叹,独自坐在田埂边,望着眼前大片灵气微溢的稻谷、黄黍,心神飘忽,无比的怅然。
“陌子!”
他一愣,随即大感头痛。
来人是村里的小姑娘吕晓芳,她提着一个保温瓶冒险闯入树林好几次了,就为了给他送饭与补课。
“你怎么又来了?山中有猛兽你不知道?小心半路被野狼逮走。”陌子吓唬她说。
其实,树林里的野狼野猪早被他吃光了,反而野鸡、野鸭子还有不少。他特意留着它们,时不时去摸几个蛋回来烤着吃,味道可香了。
小姑娘眼睛一瞪,噘起小嘴嗔道:“谁让你不肯回家吃饭不肯回校听课?”
来到他身边就地坐下,打开保温瓶,“昨天我大姨带了一只老母鸡过来,今天被我妈给炖了,还有一个大鸡腿呢!来,快吃吧,吃完我们赶紧补课。”
陌子本想拒绝,但闻到那鸡汤一阵阵的清鲜味,顿时咽了咽口水,“好。”随口应允了。
小姑娘顿时笑开了脸,从小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朗诵,让他边吃边听。
朗诵的小嗓子娇嫩清脆,狼吞虎咽的少年并不觉得吵耳。
午后的阳光,透过林荫斑驳地洒落在他们身上,眼前的灵植仿佛泛着光芒迎风摇荡,身后的树林轻风吹来,清凉舒爽,惬意无比。
林间,一双幽森的眼眸若隐若现,冷冷地盯着这对两小无猜的人儿
下午四点多时,吕晓芳小姑娘终于心满意足地踏上归程。
她提着保温瓶走在山间小路上,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哼着学校教的新歌,一点儿都不怕林中有猛兽出没。
因为陌子说这条路没有猛兽。
这是属于他俩的秘密,她不会告诉别人的。
哎,明天吃什么呢?陌子说想吃饺子,还给她钱让家里多放些肉与白菜,该怎么跟母亲说?要不,让弟弟去跟奶奶说?
奶奶最疼弟弟了,他想吃什么当天就有得吃。
好,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小姑娘笑嘻嘻地甩着头上的两束辫子往家里赶。走着走着,忽然一个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传来,仿佛撒在林间,无处不在。
她骇然停住脚步,全身僵硬,目光惶恐不安地四下张望。
不怕,不怕,猛兽早没了,天还亮着鬼也不敢出来。
“嘻嘻,吕晓芳,吕晓芳”
“谁?谁叫我?”小姑娘吓坏了,双手紧紧抱着保温瓶,声音不由自主地尖起颤抖,“陌子,陌子”
“嘻嘻,吕晓芳,吕晓芳”
不大一会儿,林中传出一声凄厉尖叫:“啊——”
陌子,救我
吃饱喝足,守在灵植基地的陌子开始昏昏欲睡。蓦然间,一声惨叫在脑海中响起,他心中一惊,猛地睁眼跳起冲入林中。
晓芳?!莫非这片树林还有其他野兽?
不可能!
长期吃灵食的他嗅觉胜过常人,闻着她的味道沿路找去。渐渐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涌入鼻端。
他的心立马嗵地一下,沉入寒潭深处。
走的方向越来越偏僻,他脚步渐缓,拔开挡在眼前约有半人高的野草,人类的气息越来越淡,血腥味越来越浓。
终于,他最后一次轻轻拔开野草,目光落在一片灌木丛旁。
那件熟悉的粗布衣裳被扯得破破烂烂,保温瓶完好无缺地被一只手紧紧提着,而提着它的小姑娘身躯破碎,仅余一手、两脚完整,其他部分皆被几头野狼分食得面目全非。
“不,不,”重生后从未伤感过的少年犹自不敢相信,默默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脑子里,不自觉地响起她最后一声惊恐呼叫:陌子,救我
“不——”
泪水爬满一脸的少年疯狂扑向那群满身血红的野狼
喵了个咪,总算只剩一颗子弹了。
满世界救灾的秋宝抹把汗,眼睛往四个方向眨了眨,木有反应。
呼,先歇会儿,她随地一瘫,顿时舒适得想睡一觉再说。
“喂,死了没?”
耳中响起红狐气急败坏的嗓门。
“关你球事。”秋宝没好气地回她一句。
“来这边,快来我这边!”放开气息让她知道方向。
“不去。”
“快来!这里有十几名儿童,啊快”声音急促慌乱,好像出大事了。
秋宝听她不像作假,立即隐身速速赶至。
谁料,她脚还没站稳,轰,震耳欲聋的同时一阵地动山摇(。)
第616回
等她看清楚周边环境,顿时杀了红狐的心都有。&bsp;&bsp;≈
打仗也是,可这场祸事与国家政治挂钩,凭她们几颗子弹解决不了问题。
“你搞什么,救灾救到上战场?脑子没病吧?”至于吗?
刚落地就被全身铺上一层土灰,秋宝气得想手撕狐狸精。
“别废话,还有没子弹?瞄准流弹别让它落下来”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洋妞气急败坏地指着天空嚷出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
听口吻,这正是狐狸精的化身。
“你特么逗我?!”目标定在半空她都未必打得准,何况飞来的炸弹?
话音刚落,一阵猛烈枪声响起,吓得大家紧紧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她们这会儿躲在路边一辆故障车的后面,她落地那一刻刚好有一枚流弹落在附近,尘土飞扬间没人注意她的怪异出场。
炮弹声毕,接着又是一阵阵激烈的枪战声。
当地政府军与某组织军团正在火拼中,红狐所护的一行人是当地居民,一间孤儿院里的孩童。志愿者们与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组织孩子们出来采风,不料遇上战火冲突。
大家走散了,逃跑过程中有人受轻伤,暂时没有死亡人员。
队伍里有四名成年人,有一张亚洲人的面孔,其他三个都是洋人,包括红狐在内。大家灰头土脸的看不清长相,孩童们互相依偎在一起,目露惊恐之色。
没人哭,要么是灾难来得太突然还没醒过神,要么是被大人们教导别吱声。
不管怎样,在这种时候能保持安静的小孩让人省心。
炮火连天环境乱,众人都不知道队伍里的东方女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现在不是撩妹八卦的时候,安慰孩子们淡定,一边留意枪声最激烈的方向慎防流弹再来,因此没影响两人说话。
“才一颗子弹?你一个一个人地救?”红狐惊诧地瞪着她,没那么弱智吧?
“有时间废话不如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秋宝懒得回答她,在这狐狸精眼里人类全是智障,哦,有一个人例外。
四下瞄瞄,现前边不远有一座垮了半边的房屋,顿时来了主意。
“躲进屋里安全不?”
红狐也看见了,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
“不知里边有没人”没的便宜别人自己被撵出来当炮灰。
旁边一个十左右的小姑娘忽然插嘴说:“没人也不安全。”为了示威的效果,有些炮弹故意冲着民居来。
诶?说国语的孩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瞅她一眼,黄皮肤,但眼睛大又圆呈碧绿色,五官深邃,一头深棕小卷衬得小姑娘脸蛋圆圆的,娇俏可爱,是个很漂亮的亚欧混血儿。
现在的小孩真厉害,年纪小小的说起外语那个溜啊。
“那你知道哪里的公共场所离得最近?”私闯民宅怕被撵。
“呃,让我想想。”小女孩皱着两道秀气的小眉头,一本正经地苦想。
最后,她扯扯身边一名外国女人的衫角,对方正在安慰一名胳膊受伤的小男孩。两人可能是一起的,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大堆不知什么话,很快便达成共识。
外国女人换上英文对秋宝、红狐说,不远处有一间教堂,但目标明显很危险,毕竟仍在战火范围内。
根据她的建议,最好是按原定路线一鼓作气跑出战火范围,等去到民居密集的地方就安全了,因为那些地方受到政府的严密保护。
可是流弹太恐怖,说不定跑着跑着身边落一颗把大家炸个粉身碎骨。
她俩又不能异能大开拉风地登场救人,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过这场纷乱再说。
红狐说服那几个成年人,于是大家按外国女人指的路线跑。
有惊无险,一路上听见枪声响个不停,炮弹声略有减少,而且不在这边,众人趁机掩护孩子们不断变换藏身地点。
终于,教堂近在眼前。
可惜,教堂看起来也不怎么安全。一边的塔楼被轰掉上边一小截,色彩斑斓的玻璃被轰掉好几块,众人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另外几个外国人想沿着大路继续往前跑,希望能远离这场炮火,可孩子们累了,需要找个地方歇歇脚。
不得已,大家只好进了教堂。
进入教堂才现不少人在里边躲难,大人小孩,各种肤色的都有。有几个男女见秋宝扛着一杆枪冲进教堂,立即警惕地掏出枪来。
那个混血的小姑娘马上冲着秋宝喊话,鸟语,听不懂。
无所谓,反正小丫头的话是说给教堂里的原居民听的,因为那些人已经放下戒心收起枪。
秋宝忍不住摸摸她的一头小卷,“谢谢。”好一个机灵的小鬼。
小姑娘仰起圆圆的脸蛋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条线真奇怪,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秋宝眸里掠过一丝疑惑,这孩子她见过?实在没印象。
算了,完成任务要紧。
“就这教堂怎样?”她来到红狐身边,悄然说。
红狐在帮小孩们包扎伤口,用她自带的药草揉搓烂了敷在小孩的伤口上。看得旁边的人嘿嘿直叫,试图抗议阻止。
狐狸精在人间好些年了,学的东西不少,一边用外语应付外国人,一边和秋宝用国语沟通。
一头精通中外妖三种语言的狐狸精,忒牛叉。
“着什么急呀?先看看这些人会不会把撵我们出去再说。”
秋宝无语,瞟她一眼,“要不我把他们安全地送回家?”尼玛,任务上可没这一条。
“那样最好,送佛送到西,半途而废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外边又是一阵巨响,教堂在地动山摇中晃动,屋顶不时有灰尘碎石落下。
秋宝忙朝墙上开了一枪,眼前立即掠过任务榜的画面。
哦耶,任务完成了!
她忙把枪往破窗口一扔,枪在外边的浓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她的眼睛出现轻微的麻痒感,再睁开已恢复原样。
“好,我走了拜拜~”教堂里太多人,扎眼,得从外边上去领奖励,然后回家吃顿好的再补个好觉。
红狐气结,冲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这些都是你的同胞,你好意思见死不救?”
秋宝一脸无语,“他们不出教堂屁事都没有,干嘛非得守着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喜欢到处乱跑。”
乱跑也得看场合,瞧,那群小孩多乖,安静坐在一起看她俩吵架。(。)
第617回
“万一那些人冲进来大屠杀怎么办?”那种惨烈的场景她亲眼目睹过。
人类个性凶残,以前有些人打胜仗有屠城的习惯。
秋宝默了默,扬扬自己的拳头,“你指望我一双肉拳面对人家的长枪短炮?”你特么一定是在逗她
红狐:
一时情急,忘了她们不能使用神通术。
枪炮无眼,没有神通术的情况下她们留在这儿没什么作用,甚至连自保都成问题。
“人间惨剧多的是,你管得完?走吧。”秋宝反劝。
劝着劝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更像妖,人家红狐比她有人情味。或许人类造成的悲剧她见得太多,连带着对普通人的怜悯越来越淡。
这是麻木无情,还是看透悟透?不得而知。
看着转身离开不再拦她的红狐,默默地回到那些受伤孩子的身边继续包扎伤口,秋宝不由得感慨万分。
当年对她辣么凶残,如今温柔得像个人样,想想心理有点不平衡。
算了,她有她的做法,自己有自己的思量。
秋宝转身便想走,眼角余光掠过站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的混血小姑娘,不由得怔了下,缓下脚步。
没了那把枪碍事,恢复往常体质的她一眼看出小姑娘身上蕴藏着一股灵气。
小小修士?还是
见她停下,小姑娘咧嘴一笑,小碎步来她脚边仰起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秋宝揉揉她的一头小卷发,“怕吗?”
“不怕,很快会有人来接我们。”小姑娘一脸神秘地说。下一刻,那个外国女人唤她过去,嘴里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串话,可能是让她别跟陌生人说话吧?
秋宝抿唇浅笑,朝她一挥手,转身冲出教堂门口,刚好一颗炮弹又落在附近,引起身后一阵尖叫。
回到任务榜前,秋宝伸手接了奖励。
这时,红狐也上来了,接过奖励一看,嘴角立马翘了起来。
“哟,高兴成这样,什么奖励啊?”秋宝一脸八卦地盯着她的手,探头探脑。
红狐笑意顿敛,高冷地撇她一眼,“要你管。”闪身下界回家去了。
嗤,得意啥呀?好像谁没有似的。
瞧瞧自己得了个虾米宝贝,秋宝摊开手心一看,顿时表情凝住一脸呆瓜相。
喔天哪!!
回到自家花儿绽放,空气清新自然的露台,秋宝依然不敢相信,再次取出宝贝瞄一眼,然后放回芥子藏着。
这宝贝她要随身携带,片刻不离身。
尼玛,干嘛要屏蔽任务奖励?一目了然让人更有动力不是么?害得她差点错过了,想想都后怕不已。
“回来了?”屋里出来一人,气质清朗温雅。
秋宝望着他怔了一会儿,忽然一跳而起挂在他脖子上兴奋嚷道:“子桑,猜猜我的奖励是什么?”
奖励?高兴成这样,八成是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天界通行证?”他苦想几秒才说。
“不是。”她摇头。
“天人身份证?”
有没搞错,她不满道:“哪有这种东西?”就算有也很难获得。
“莫非是神旗克星?”
秋宝哑然,小子越猜越离谱。瞟他一眼,她松手跳下坐在沙发上。
子桑在她身边坐下,继续笑道:“该不会是顶级神器吧?你已经很厉害了,不必再添辅助。”
“嘁,一边去。”撇他一眼,秋宝摊开手掌意念召唤。
掌心光芒闪过,一个物件出现掌中。
活像一个不停旋转的地球仪,一个底座,上边是三个铜圈交错旋转,组件之间没有接驳处,仿佛有一定的经度纬度永远不会相撞。
它整体呈古铜色,金属质感,触手清凉不知是什么材质。而且中心是空的,铜圈的运转无声无息,重力永远是底座朝下。
她尝试着将之抛起,它竟然没有头朝下摔落,而是悬在半空缓缓翻转过来,然后底座慢慢落下。
“哇喔,这就是天罡罩?不愧是神器,好神奇。”子桑惊叹。
臭小子一早猜到了?
“你当场试过没有?”子桑问,见她摇头便急了,“它在昆山呆了好久,使用期限不知过了没有。你赶紧试试,如果失灵能退货吧?”
毕竟是二手货,难免有些担心。
秋宝被他说得心慌慌,不敢确定,“不会吧?他们的东西质量没那么差。”话是这么说,还得试过才知道。
将它搁在茶几上,取出两颗业力珠来。
“不是质量的问题,传闻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因为用得太多曾经炼爆过,胡子都烧掉一半,小心为好。”
噫~,真的假的?!
秋宝难以置信地瞥他一眼,原本打算两颗一起放的,听了这话立马手一缩,把那颗弱些的业力珠放进去。
另一颗业力较强,且被她净化过,放回芥子以后有备无患。
天罡罩能自动调整净化物体的大小,一次可以放几件进去,放不下的话它会把多余的弹出来。
它原本无光,业力珠一进去,天罡罩渐渐亮起,在外围形成一道防护光晕不让里边的邪气外泄,教人惊叹不已。
“天上的宝贝就是好,”子桑赞道,“可惜人间造不出来,否则还怕什么核爆?”
尼玛的他还想核爆?男生都吃火药长大的?
“放心,只要人类还在,没有最爆只有更劲爆。”想起战地惊魂,秋宝戳着他的脑门讽道,“都怪你们男人,今天打这个明天炸那个,不把地球玩爆不甘心是吧?祸害,全是祸害!”
子桑好笑地拉下她的手,“我说说而已,那么激动干嘛?来,把另一颗也放进去看看。”
“不是怕爆吗?”
“逗你玩的,快,给我试试。”快二十二岁的人了,还像个小男孩般好奇心重。
“你小心点儿,别碰到三个圈。”
“碰到了会怎样?”原本不会碰,被她一说忽然想碰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这种细节没有交代,是强迫症不允许她碰上,“要么试试?”其实她也蛮好奇的。
“有没小的,换颗小的来。”免得白白浪费了。
“没了,都被我捏成一个球”她没那么多精力造盒装污染源。
觉得用业力珠冒险不划算,子桑眼睛在露台横扫一圈,有了,起身去摘了一片叶子回来。就算有意外,叶子辣么轻应该没什么杀伤力。
于是,两人凑过来围观。
子桑先盯了一会儿,摸出铜圈转动的规律后才将叶子轻轻往前一送,噼啪,犹如水与油在热锅里相撞炸响,一道耀眼的光线掠至,两人反应敏捷向后仰倒(。)
第618回
哇靠,两人趴在沙发背前盯着一条烧焦的细痕看了半晌。
一片叶子能造成这种伤害,不简单。
“厉害,果然是神圣不可侵犯,”子桑伸手摸一下细痕,心有余悸道,“我看你还是把它收起来的好。”
家里的猫狗被她驯养得很有野性,万一有个磕碰不死也得伤,不安全。
秋宝亦有同感,忙将它收入芥子里。
芥子的原理跟天罡罩一样,凡是进入里边的物件,不管外边怎么翻滚位置都是不变的,除非芥子被炸毁。
终于回家了,子桑并不追问。
她一番冲洗过后,两人一起吃了饭,然后回房睡了一大觉。
陈鹏与陈桂花搬走了,当时她不在家,是春妮过来帮他们搬的东西,约好了等她回来再约吃饭。
芬姨、兰姐将在对面长期住下,负责打理两间屋的日常。
出任务回来,场景的切换偶尔会导致人的脑意识混乱。尤其是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连一个熟人都没有,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苍凉感十分难受,这是他的切身体会。
以前每次完成任务回来,他第一时间就想过来找她。
有些人的存在,是外人无法替代的。
第二天是周一,子桑请了假,让同学们给他发了课堂视频在家里上课。
秋宝起床时还没有上课的概念,出来露台坐着,脑子恍恍惚惚,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回到前世那段独自打拼的日子。
一本书轻拍她后脑勺,子桑从书房出来了。
“想什么?我给你请了几天假,赶紧吃早餐开始补习。”
她呆呆地抬头望他,“今天是星期几?”
“周一。”瞧,糊涂了。
秋宝一下子蔫了。
她讨厌请假,讨厌一次性补那么多门课,又要花一周时间才能缓回来,头疼
回到日常生活中,她与子桑的事在人们心里早已成为过去式,不再新鲜,顶多被人酸一酸什么时候分手。
在大学的校园里,别说谁和谁谈恋爱了,就算结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多一些八卦谈资罢了。
除了庄淑惠常被她的霸道总裁掳走外,杨琪、许美佳也常有桃色新闻传出。
很多年轻人,对人对事仅有三分钟热度,不管是情感或者工作方面。
大部分女生一旦谈了恋爱,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爱人身上,其他事得靠边站。包括教会的一些活动,比如给孤寡老人送温暖,或者关注孤儿或者留守儿童的人生,定期对外宣扬本教教义等
那些活动,外来信众可以自愿参与,但教会成员除非有事,否则必须参加,说是培养与提高团队凝聚力。
许美佳与杨琪比秋宝高一届,最后一个学期根本没去过学校。她们入校是为了混个毕业证,能熬完四年不容易。
情感受挫折的许美佳好久没参加教会的活动了,整天和一群所谓的志同道合朋友到处吃喝玩乐。
异性同性都有,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杨琪也是,她谈了一个比她更爱玩的男朋友,对方皮相好,她不得不整天灭小三。一周之内喜怒哀乐经历个遍,情绪的变化连她自己都受不了又摆脱不掉,更加没心思去教会。
“明天有活动?噢,雁子,我忘了提前跟你说最近真的很忙,没空,改天吧改天吧。”晚上,杨琪率领一群娘子军气势汹汹地去酒店捉渣男贱女的奸。
她决定今次一定要分手,把事情闹大让两个狗男女栽个大跟头,顺便掐灭自己最后一点希望。
“哎哎,小琪你先别挂!”唐小雁在电话那头急急道,“你见过小美吗?我打了她几天电话都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
眼看酒店就到了,杨琪颇不耐烦,“她能有什么事,不是豪赌就是去国外买买买,放心,没事的,她身边大把人陪。先这样啊,我挂了。”
说挂就挂,把那边的唐小雁气得跳脚,回头还得应付领导替她们请假说好话,心累。
杨琪把渣男贱女狠狠教训了一通,还拍了他们的裸照,气才消了。
冷静下来后,她回想起唐小雁的话来。
细心想想,貌似小美也好久没跟她联系,不知过得怎样。于是拔了许美佳的公众号,可对方是关机状态。
再拔另一个号,通了,但一直没人接。
翻翻小美在好友群新发布的信息,一周之前的事了,世界各地的奢华图片满屏都是,可以看出她心情亢奋貌似跟平常一样。可是,上一条信息是,她回来了,却一直没跟自己联系。
杨琪有些担心,辞别众友人独自前往许美佳的小公寓找她。
两人的友情好得同穿一条裤子,互相之间都有房钥,一路直入来到许美佳的公寓门口,再打电话,里边果然传出手机铃声,便开门进去。
一股呛鼻的酸馊味道传来,杨琪捂住鼻子皱着眉头。
“小美,小美?”
客厅里的酒瓶子撒了一地,死女人又喝酒了。不就男人吗?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
杨琪先去了卧室,没人,但卫生间的灯亮着,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妙,小心翼翼地踮脚过去一瞧,顿时失声尖叫:
“小美!”
人没死,只是饮酒过量导致酒精中毒,趴在马桶边昏迷不醒。
幸亏杨琪来了,及时把她送去医院才救回一条小命。
第二天,众好友闻讯赶来探望,唐小雁也来了。
“你们一个个真的是不知说你们什么好。明明家里条件好,有钱有权要什么有什么,偏偏正经事不做非要换着法子作践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唐小雁讽道,眼里尽是嫌弃。
之前大家的关系一直很好,老熟人了,因此说话不怎么客气,字里行间满满的关心成分。
“好了好了,你少说几句吧。谁心情不好都会这样,你们是条件不允许罢了,大惊小怪。”可是杨琪听着刺耳,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走吧,别影响她休息。”
唐小雁是知道她脾气的,不反驳,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盒递给脸色苍白的许美佳,看得杨琪眼馋不已。
“教会的师兄师姐们听说你病了,因为忙没空过来,托我给你送来一件礼物。这是调养身体用的,让你每天晚上打开,然后练我们教会的基本功,这样才能很快地帮你清除体内毒素恢复健康。”(。)
第619回
许美佳牵强地扯出一丝笑容,“代我谢谢他们。”
唐小雁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门口,杨琪忙凑到唐小雁身边问:“哎,雁子,有没我的份?是不是会员都有?”
唐小雁瞟她一眼,“想得美,那是给病人调理身体的法宝,卖给外人得十几万一个。其实我和强哥也想要一个,可惜上级不肯,说健康的人要了也没用”
“我也头痛啊!痛好几天了。”出气归出气,失恋是事实,她蛮心疼自己的。
唐小雁白她一眼,“等你住院再说吧。还有啊,下午的活动你去不去?”
杨琪不情愿了,“你也看见了,小美不愿家人知道,只能下午我给她送饭。她现在需要人陪开导开导,实在是没空。”
那种活动没什么好玩的,她没那个耐性。
唐小雁无奈,“那好吧。”又得继续替她们请假。
唉,这些富家子女真难伺候
许美佳当天下午就出院了,因为闻不惯医院里的味道。
家里的狼藉已被杨琪让钟工收拾干净,她了解杨琪是个呆不住的人,让其不必相陪,自己想静一会儿。
晚上,她一个人在家躺着无聊,打开唐小雁给的那份礼物一看,原来是一个蛋形的香薰灯。
这盏香薰灯造型别出心裁,完整的蛋形雪白光滑,从中间拧开,露出里边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在音乐中徐徐盛放。花儿绽放的过程中,一丝清淡的花香味逐渐萦绕鼻尖。
淡淡的,静静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心情不知怎的居然不那么难过了。
是呀,男人而已,何必作践自己?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至于练基本功,下次吧,现在她只想睡觉。
怀着逃避的心态,许美佳把香薰灯搁在窗台边,然后回到床上躺下,没多久便沉入梦乡。
卧室里,香薰灯的莲花彻底盛开,形成一个小杯莲花状,特别的精巧漂亮。本来无烟,不知何时开始,一小缕轻烟袅袅升起,断断续续,不连贯。
没过多久,香味弥漫了整间卧室
从上次的任务中吸取教训,秋宝咨询过小伙伴们,从中得到建议,在安平市的一间射击俱乐部报名学射击,周六、日上课。
今个周末,子桑、东百里他们跟候氏的人出去考察项目,不回来。
上午的时候,春妮过来找她一起去探望苏玲,得知她要去练枪忍不住吐槽。
“姐呀,我说你能不能学些靠谱的?海棠姐让你常去店里看看,你倒好,钱多烧得慌。”
“艺多不压身,你不也考了驾驶证?”
“这能一样吗?”春妮白她一眼,“我看你跟古代那个学屠龙术的人才一个傻样,学射击有什么用?去比赛?”
秋宝哭笑不得,“我才刚开始学,想那么多干嘛?你不是去苏老师家吗?地址我给你了,赶紧滚。”
滚就滚,春妮搭她的顺风车去了车站,然后转车出城,秋宝则去了俱乐部听课。
她是初学,得先听基础课程。
每周的周六、日,管理中心的靶场对外开放,等上完普及课就可以实弹射击,学员优先。来上课的人不少,男女都有,大部分是业余,也有体校专业射击的同学。
很多人在军训的时候学过,像秋宝那么倒霉的没几个。好在她摸过枪还打过人,不算小白,和同学们谈得来。
只不过,天界的枪与人间的枪毕竟有些差距。
当听说她开枪全凭眼力与直觉,还能远距离地打中目标时,连教练都多看她一眼,大有将她视为格外关注目标,害得她着实心虚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
无妨,等实操时大家会知道她其实有多菜,呵呵。
人无完人,像她这种人注定得不到师长们的青睐。这不,刚刚才高看她一眼,转眼就请假了。
下午的时候,秋宝接到春妮的电话,“阿宝,苏老师不好了,你快来看看!”她没多说,语气充满惊慌与不安。
出事了?连百草甘露都解决不了?
秋宝在上课时间向教练请了假,匆匆离开,去了春妮所说的那间医院。
令人意外的是,当她来到医院时,发现苏玲的病房前除了苏家父母、春妮外,还有陈桂花和唐小雁。
“老师怎样了?”安慰苏氏夫妇几句,秋宝才问春妮。
春妮摇摇头,悄声说:“今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正要休息突然痛起来了。闹一阵停一阵,连医生都找不出原因。刚才又闹了,医生正在检查,师丈在里边陪她。”
她没喝甘露吗?秋宝嘴唇动了一下,在场人太多不方便问,只好先咽下。
这时,陈桂花和唐小雁凑了过来。
“秋宝,你太过分了。明知苏老师在这儿也不跟我和陈鹏说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不说,让老师以为我们不懂尊师重道呢。”对于秋宝的隐瞒,桂花相当不满,压低声音质问她。
连春妮都知道,却瞒着她,什么意思?
“你想太多了,”秋宝不慌不忙地解释,“你们来的事我还没跟老师说。本想等她生完孩子再带你俩一起来探望她,没想到”
嗤,嘴里说得好听,心里不定怎么想呢。
陈桂花根本不信,想着今晚回去非告诉陈鹏不可。
秋宝也不管她怎么想,反而看着唐小雁,“你怎么在这儿?”
唐小雁笑笑,正想解释却被陈桂花抢了先,显摆般得意道:“她是我出来第一个结识的姐妹,叫唐小雁,今天刚好来医院探望一个快要死掉的人”
靠,怎么说话的?!
现在唐小雁人在这里,真真是晦气。
苏氏夫妇本来就忧心害怕,听了她的话更是雪上加霜,揪心哪。
唐小雁用力一扯她的衣服,急忙向面色难看的众人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来给一个教友送药,他服用之后身子好了很多,连医生也这么说,真的。”
陈桂花也是个机灵的,见自己的话惹得大家不快,忙附和地点头。
“呵呵,对对,我亲眼看见的。”
“阿宝,春妮,麻烦你们送二位先离开好吗?这里不适宜太多人在。”苏父安慰着妻子,脸色十分难看。
春妮马上站起来,“叔叔,我送我送,让阿宝留在这儿替你们跑腿。”急急忙叫她来的,被一同撵走岂非功亏一篑?
一群小伙伴都是异形,医生解决不了的问题,说不定她可以。(。)
第620回
trget=”bk”>" trget="bk">ttp://1016858178//postpp?d=3680140∓d=343283001>> “哎,不是,叔叔,小雁的药很灵的”陈桂花忙说。
她以为春妮、秋宝趁机合伙向苏氏献殷勤,认定自己所料不差,苏老师家必定非富则贵,哪里肯罢休?
大家都是她的学生,得平等对待不能大小眼。
可惜,这回唐小雁都不帮她,生怕她再语出惊人忙捂住她的嘴,和春妮一左一右地将之挟持离开。
秋宝厚着脸皮留下,她想知道苏玲到底被什么缠上了,连甘露都解不了。她的肚子还没到七个月,离生产早得很。况且医生也说胎儿没事,是大人有事。
还好二老没说什么,毕竟秋宝是女儿经常挂在嘴边的学生,也就默许她留下。
秋宝没等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庞医生最先出来,他神色阴沉,脚步匆忙,貌似要出去找什么人。在门口看见秋宝也在时,不禁怔了下。
“庞医生,老师怎样了?”秋宝上前问。
“你来了,好,好,我正想找你”庞医生可能急坏了,显得有点语无伦次,眉宇间还有一丝怨气。
他不多说,先安抚好苏氏二老,“爸,妈,小玲暂时没事,别慌。”
“玲子到底什么病?孩子呢?”苏母拽住他的手着急地问。
“没事,都没事。”
这时,苏玲满头大汗神色憔悴地被推回病房,众人也跟去了,但医生说最好别太多人跟着。
秋宝扫了苏玲一眼便离开病房,让苏氏夫妇在房里陪着苏玲。
“阿宝,”庞医生跟出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你给的?”
瓶子空了。
面对师丈疑似质问的语气,秋宝坦然承认,“对,我让她在危急的时候喝下,您给倒掉了?”
“她喝了,”庞医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阴晦不明,“可惜没用。”
“有用,至少大人小孩都没事。”秋宝瞟一眼病房,回忆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形。
苏玲的身体没问题,但身上有一丝怨念的残留。腹部也有,母护子的强烈意念加上甘露的灵气将胎儿护得紧紧的,因此淡薄许多。
生的意念留给胎儿,她自身仅凭甘露那一点灵气抵御怨念的侵蚀,自然得吃苦头。
她惹上什么东西了?因为庞医生身上没有,苏氏夫妇也没有。
“你知道她怎么回事?”庞医生不惊不愕,仿佛她知道是理所当然的。
不太明白他对她的怨气打哪儿来,秋宝如实说:
“她身上有怨气,苏老师最近跟人结过仇或者去过什么地方?例如墓地或者灾难现场经过?”
“她没去过,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安排一下大家去个地方。”他不容分说地作出安排,说完便匆忙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秋宝站在病房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秋宝心头再次掠过一丝异样。
庞医生貌似把苏老师的病怪到她头上?也难怪,谁让她多管闲事?
她倒不是怕人误会与怪罪,外人怎么想一向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他人的生死她管不着,已经插手的她会尽量管好,管不好也心中无愧,他人的想法影响不到她。
得了他的叮嘱,秋宝不进病房了,像个旁观者般静静坐在走廊等候。
她看着庞医生把苏家二老劝回家休息,说医院里有他和秋宝守着,省得二老熬病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二老一想也对,再三叮嘱两人一有事马上通知他们,这才稍稍安心回家。
接下来的事出乎秋宝的意料之外,苏氏夫妇前脚刚走,庞医生后脚就给苏玲办了出院手续,大有渣男潜质开始充分发挥的节奏。
他搞什么东东?!
秋宝冷眼旁观,不赞同亦不阻止,反正苏玲的情况在哪儿都一样。
“借你家车子一用。”一切手续办完后,他把苏玲安坐在轮椅上推出来。
“可以。”秋宝让王标把车子开到医院门口。
庞医生说了一个地点,然后带着苏玲和秋宝上路了。
“那是我和妈以前住的小镇,不远,”不知怎的,庞医生竟有心情给大家聊起过去的糗事来,“我妈以前是镇里医术最高明的女医师,那会儿我啃老,全靠她那份工资过日子。”
秋宝坐在副驾位置,不时瞄瞄内后视镜,看两人的脸色如何。
苏玲醒了,对现在的环境不闻不问,神色安详,专注倾听庞医生说话。夫妻二人的神态如出一辙,像看透了生死,眼神坦然而平静,更让人觉得悲凉与无奈。
“苏老师,你好点儿了吗?”秋宝凝望后视镜,忽而开声打破后座的怪异气氛。
“我没事,好些了,多亏你的那瓶水。”苏玲语含感激。
她不敢喝来历不明的水,可是,那一刻是真的怕,怕孩子就这么没了,肚子坠胀痛得厉害。
“它的作用不大,是你自己意志力强。”为母则刚,果然没说错。
最近每天被折磨得够呛,苏玲没力气多说话,仅虚弱地笑了笑
庞医生替她拔拔头发,难得态度温软,“放心,过了今天,你和孩子就没事了。”
平时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态度忽然转变必有古怪。
“老庞”苏玲忐忑不安。
“这里是我母亲的娘家,外公外婆最疼我,还有我妈,他们一定能保护你和孩子”
苏玲哧地笑了,这人怎么迷信了?
“别教坏我的学生。”
前头的秋宝笑笑,不说话。
“不是迷信,小玲,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人,他意外地间接害死一对夫妇,内疚而死。临终前,他让儿孙们承诺照顾好那家人的子孙后代,替他赎罪,补偿他的过失。他的儿孙照做了,可是”
可是有一天,他大儿子死了,其母在医院里亲耳听到儿子临死前曾经喊着:
“爸,我有遵守诺言,我真的有”然后就去了。
他的母亲当时没多想,后来,小儿子担心老人睹物思人,便一家老小全搬走了。
没多久,小儿子也死了,然后是大孙子与孙女。
老人悲痛欲绝,同时开始迷信,到处求神拜佛求庇佑,因为她还有一个小孙子。
为了保住家中最后一点血脉,家里的女人们不敢心存侥幸,将家财散尽施赠困难之人。
孙子的奶奶甚至跑去当环卫工人,每天清晨三点多起床,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希望自己熬尽苦难,保孙子平安无恙。(。)
第621回
trget=”bk”>" trget="bk">ttp://1016858178//postpp?d=3680140∓d=343283158>> 有一天,她凌晨四点多在外边扫大街时,遇到几名清苦的行脚僧在公路边打坐诵经。
奶奶把自己的水一一倒在僧人们的钵里。
信众施,僧众受,助其明智。
为首的一名枯瘦老僧告诉她,她儿孙单薄,乃因一诺之言惹的祸。欲保子孙性命,必须改名换姓至母家求护荫,否则难逃一劫。
奶奶再三恳求老僧帮忙,可惜僧人只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然后,不管老人怎么哭求,追了多久,他们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空气清冷的晨曦中。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老人给自己唯一的孙子改名换姓,搬到孙子母亲的娘家城镇长住。
当然,僧人的话老人的孙子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他只信科学,而且在医学方面天分极高,可能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一路跳级而上,是医学界的天才名人。
在这个过程中,老人与伯娘,还有外公外婆相继逝去。
伯娘是意外身亡,而奶奶和外公、外婆是寿终正寝。可他母亲不这么认为,她让儿子找人查出他爷爷好友家人的下落继续履行承诺。
最终,他查出来的结果是,对方全家都没了
听到这里,凝望前方的秋宝心脏仿佛被重重地捶了一记,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听不进半点声音。
对方全家都没了
“你的手链哪儿买的?”
忽然想起,庞医生曾经这么问过她。当时她不明所以,或许,她找到原因了
而庞医生的故事仍在继续——
有一天,那个天才孙子给一位患了绝症的患者动手术。手术风险极高,事前已告知患者家属希望十分渺茫,家属仍然签字同意一试。
但是,病人没能走下手术台。
其家属受他同事的言辞挑拔,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大吵大闹,说是他害死患者,没把握就不该让病患送死等等。
在一片混乱中,他被病患的家属刺伤手。
雪中送炭的人本来就少,他年少天才得人嫉恨,被人落井下石在媒体面前说他恃才傲物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才导致今天的悲剧。
顷刻之间,他不但声名扫地,受伤的手还拿不稳手术刀。
用不了手术刀,算什么医生?
他废了,幸亏他的导师与几位领导相信他,竭力替他调查清楚才免除牢狱之灾。
可是,自身没受过打击的他从此一蹶不振,扶不起来了,全靠母亲在镇里开的小门诊替人看病赚钱过活。
后来,母亲因劳累与伤心过度惹来病魔。
直到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打起精神跟随母亲一起研究中医,想方设法助她与病魔抗衡
说到这里,庞医生的老家已经到了。
当时的房价很便宜,加上外家的资助,他们在本地买了一栋房子。后来母亲去世,他没舍得卖掉一直丢空着。
车子根据庞医生的指点,然后来到那间门户大开的简陋房子前。
此时已是傍晚七点多,附近的居民已关门回家吃饭了,路上行人并不多。
他家的门敞开着,庞医生抱着苏玲率先进了门。
从外边可以看到里边有几个和尚与居士,或打坐,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在主人家回来。
“秋小姐,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王标见状,立即提醒秋宝说。
她与里边的人本就不是一路的,除非是百了大师那种胸襟广阔,众生平等的大能,其他的,尤其是一些半桶水的出家人最不讲理,遇邪必诛,能避还是避着些好。
“不必,他们奈何不了我。”现在的秋宝,九头牛也拖不走,冷着脸二话不说进了屋。
王标心里暗暗叫苦,跟着她往里边走时,悄悄按下手机求支援的暗键。
待人全部进来,两名年方三十多的年青居士迅速关上门。王标见状,更是紧紧跟在秋宝身后仔细观察在座的人们。
庞医生把苏玲抱下车,将她轻轻安置在堂屋的一张藤椅上。
“老庞”屋里的气氛让苏玲甚是不安,追问他,“你要干什么?”
庞医生蹲下身来,温言安抚她,“别怕,他们是我请来保护你的,我有些事要和阿宝上楼一趟,你在下边安生呆着。”
“不,老庞,那是迷信!我们回家,回家吧!”确定他就是故事里主角,苏玲慌了。
“不管什么信,”庞医生眼眶微热,语气略有些哽咽,“只要有办法我都得试试。那家人每死一个,我家没过多久也死一个。他们全家没了,我们家也明明是他自己犯的错,凭什么怨怪子孙?!”
那家人每一个的死期标得很清楚,他以前认为是碰巧。可是今天妻儿危在旦夕,悲剧一而再地发生容不得他不怀疑。
被人取笑迷信又如何,但凡有一丝希望,他决不能放过。
“可这跟阿宝有什么关系?老庞,你别乱来”想起那些邪教怂恿人自焚,残杀无辜之人的新闻,苏玲吓得手脚冰冷。
“你放心,这事跟她没关系,我让她来是为了借链子一用,把那老头子唤出来。”
能说服最好,如果说不服别怪他做子孙的狠心,做爷爷的不庇佑子孙就算了还赶尽杀绝,那才叫狠。
苏玲一听,马上望向秋宝目露哀色,“阿宝,你把链子给他然后赶紧回家。我没事,没事啊。”她始终担心丈夫受人欺蒙以致走火入魔,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来。
别看老庞知识渊博,学识丰富,怨恨能蒙蔽一切常识。有时候,最愚昧,最穷凶极恶的往往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们。
“不必,我知道链子怎么用,”秋宝明白她的意思,冲她嫣然而笑,而后望向庞医生,眼神透着恨意。
“原来你姓冯”
庞医生丝毫不惧,趁苏玲不备将她一针扎晕,眸中冷意阵阵。
“我姓庞,他才姓冯,你是那家什么人?”
什么人?哼。
她眉头一挑,绕开在座众人,方向感精准无比地走向暗处的楼梯,拾级而上。苏玲来到时,二楼发出的怨念甚深,如无意外,她要找的人就在上边。
王标本想追上前方便随时护驾,可惜秋宝在楼梯口设了结界,谁也上不去,包括庞医生和他。
太特么糟糕了!少东家又不在。
他正要打电话给子桑,脑子里忽然多了一道声音:“看好苏玲。”
特么的这不是他的责任好吗?他的责任是看好她。
女主人果然比男主人麻烦,特别是发飚不讲理的时候(。)
第622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秋宝刚刚踏上二楼,环境就变了,变成姓冯那家人以前住的小区门口。淡淡的路灯光芒,高大魁梧的梧桐树,来往居民出出入入,保安亭里的那位尚算年轻的保安与众人打着招呼。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生活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
她站在小区的门口静静遥望,这时,一个老妇人从小区里出来,意外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面孔,便亲切地过来询问:
“小姑娘,你找谁呀?”
“冯教授。”秋宝瞟她一眼,道。
老妇人先是一怔,随即笑呵呵道:“冯教授?他搬走了。”
秋宝定定地看她两眼,“我不信。”径自绕开她往里边走。
老妇人忙拦住,“小姑娘,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不许乱闯。”
可惜,她一介老妇哪儿拦得住人家年青姑娘?
眼看就要被她闯进去,从小区里边又冲出几位身体壮硕的中年妇人,一同嚷嚷着拦她,好生热闹。
“小姑娘,人家都搬走了你还想怎样?你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她要硬闯,一名妇人恼了。
秋宝的嘴角扬出一抹嘲讽,“怎么不客气法?一群死人能把我怎么样?”
幻象被人一语道破,如同泡沫卟声碎开,她的眼前一片森冷幽暗,阴风阵阵。脸上,脖子旁边,还有脚踝处凉丝丝的,均被一道黑影牢牢攀附牵制,企图阻止。
屡次被她身上的月光石弹开,仍然不怕死地凑上前来。
“离开这儿马上”
秋宝抬手,将周围的怨气凝聚成几把锥子,将试图阻拦她的阴灵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她们是庞医生的母亲和奶奶、外婆等人,他能活到现在,她们功不可没。
生前护他的执念,死后更加强烈。
可惜,她们护住庞医生,却害了苏玲母子。老头子心中的怨气在日积月累之下,将目标转向他身边的人。
“别放他出来,求求你,别放他”执念不减,至死不休,被压制的几个阴魂惊恐嘶喊。
有她们的压制,冯老头没能亲自前去,仅是怨念在庞医生身边作祟。
在二楼的客厅墙边有一张案桌,上边摆放着几块神主牌位,其中一块正是姓冯的。
秋宝慢慢来到案桌前,紧盯其中一个牌位。
“冯明坤,冯明坤,你出来,你出来”叫唤声声,沉缓而有力。
整个客厅越来越阴沉,案桌上,怨气渐渐凝聚笼罩,且越来越浓重。
“别放他,别放他”
墙上的怨气也在慢慢积累中,两相呼应,令案桌上的怨气逐渐形成一大片黑影,渐渐地,一个面容阴沉鬼气森森的阴魂出现眼前,他那双嗜血的眼眸牢牢盯在她身上。
是地缚灵,一个仅存执念,对生前之事毫无印象、对亲人无感的灵体。
人死了之后,很多想法跟活人不一样。
不光执念重,被人毁约的他眼里看不见亲情、爱情。如同诅咒,不管对方是谁,一旦违反必遭反噬,没有情面可言。
冯老头的执念源于对连家的愧疚,亲人的失信令他黑化
“冯明坤,你害死我父亲,害死我母亲,你还我父母亲”仇人近在眼前,秋宝的眼睛快冒火了,声音不大,恨意深。
来自连家人的怨恨,令转化地缚怨灵的冯老头怨念愈加浓厚。
“为什么你还在?最该死的人是你,你害死我母亲,你对不起你朋友。你永远得不到救赎,因为我恨你,我们全家都恨你,都恨你”
他听不懂她的话,但她的怨气令他不安。
她每一句话都充满怨愤,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刃刺向他,愧疚,无法解脱的束缚皆令他痛苦万分,怨气愈积愈强。
终于,在她一句“杀人凶手,你还我爸妈命来”的恨声中,他睚眦欲裂,凄厉嘶叫,举起一双漆黑的利爪向她扑来。
他要把她撕个粉碎!
突然,一双手交叉挡在眼前,手腕上戴着五条各有特色的链子。
他听不进人话,分不清敌我,可他认得这条链子。
在遥远的记忆中,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托他把这五条链子送返家人,并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对不起”近在咫尺,因执念导致面目全非的老人眼里掠过一丝悲伤,努力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即将凌晨,秋宝才回到家。
等洗完澡出来,芬姨她们已经把宵夜准备好,冰箱里还有一个冻得有些硬的榴莲蛋糕,说是给她当饭后甜点。
家里除了四只小宠物,没别人了。
她独自坐在屋檐下,打开电脑看八卦新闻,一边慢慢吃着。
吃完宵夜,她把那个烤焦的榴莲形状蛋糕端出来,刚好,子桑在电脑上发来视频请求。
她接了,直接拿起小勺子舀着蛋糕吃,一边与他视频对话。
“今天过得怎样?”对方笑眯眯地问。
秋宝给他一个白眼,“有话直说。”她不信王标没把今天的事告诉他。
“你仇人呢?收了?”小子立即单刀直入。
“不符合违法条例,不敢收。”
像今天这种案件,死多少人都与业力无关。
冯家父子的承诺只会祸及子孙,与旁人无关,若强行阻止才会误伤路人,业力仍由冯家子孙承担。
“最后怎样了?你把他打散了?”
“木有。”
如果因此打散冯老头,新的因果关系就会形成,她没那么傻。
得不到满意的答案,视频那头的子桑不再说话,很有闲情逸致地看着她吃,意图十分明显。
这种情况下,秋宝哪里吃得下?叹气,放下叉子。
“本来我打算诱他主动攻击然后收了他,蚊子再小也是肉嘛。有了天罡罩,再混乱的灵气都可以化废为宝。可惜,我大哥、二姐突然冒出来说原谅他,让他走了。”
她自身散发的怨气,受到攻击又不反抗,手链均有感应。不光是远在神女峰的连婷来了,连一直在安水河底练功的连舟也被惊动。
无论是她的怨气还是受到攻击,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兄姐时刻牵挂着。
连父的死怨不得冯老头,但连母因他的话而死。
得到宽恕,冯老头才能放下执念恢复原貌,枷锁松脱才能进入轮回。
不然的话,等他的子孙死绝了,他也会魂飞魄散,得不到解脱的地缚灵都是这种下场。
可不可怜,见仁见智。(。)
第623回
“就这样?”子桑不信。
“不然呢?”秋宝细细品尝着榴莲肉香与奶香味,精神不咋滴好,“老实跟你讲,放过仇人我很不开心,今晚没心情说话,明天也没心情上课。”
让教练与同学随风去吧!旷课三天,她就得和下期的新学员一起学了。
“好,不说了,我给你弹首曲如何?”十指交握活动一下,好久没练,不知退步没。
秋宝热情不大,“我也不想跳舞。”
子桑哭笑不得,“谁让你跳了?上回是你主动的,我有叫你跳吗?啊?有吗有吗?”这锅他不背。
没吗?忘了。
秋宝哑然,见他果然来到一架钢琴前,忍不住问:“你哪儿来的钢琴?”不是出差吗?
“自带的。”他很大爷地向她挑了一下眉,在钢琴前坐下。
嗤,显摆。
子桑绝逼是一个德智体美劳的优秀学生,世界名曲或者即兴弹唱他是信手拈来。
当然,她也不差,后四种也是棒棒的,就缺德了。
有那么一刻,她很想把冯老头收了,所以才故意将他的怨气彻底激发。地缚灵的怨气越大,灵魂的燃烧力越强,这样才能转化成强大的灵力据为己用。
可是,对方那张扭曲狰狞的脸近在眼前,恍惚之中,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刚与旗子融合时,她在旗子里也是这般模样,仇恨令她面目全非,性情癫狂。
当时没觉得不妥,认为理所当然。
梦与现实是两种心境。
醒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那副模样真的丑爆了,既可笑又可悲。
今天亦然。
他在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她却因他人的错自我惩罚,傻不傻?
临死前的一念之差,令她与五毒旗结下不解之缘。本已懊悔终生,如今仇人作茧自缚,她还要重蹈覆辙再悔一次吗?
“你走吧。”
短短三个字,要说出口真心不容易。
夜色风凉,屋檐下,玉白菜风铃的叮叮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响,清悦动听。
秋宝一手捂着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几个小时前。
“或许,这才是父亲留下链子的用意。”大哥连舟温言道,对她的自制力甚是欣慰。
“都怪我,没能早点交到你手上。”连婷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不是她忘了,小妹就不会和五毒旗捆绑,能像她和大哥那样拥有轻松的命运。
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谁能预测命运的走向?
世上没有如果,人生无法猜测。
兄妹三人亲眼看着仇人解脱离去,内心不悲不喜,互相话别,而后分道扬镳。
前世种种今日消,未来种种今日造。
过去改变不了,未来的日子希望自己能把握好。
秋宝抹把脸,继续吃着蛋糕,望着眼前的葡萄藤架暗自轻叹。
兄姐找到了,仇人走了,不知爸妈今在何方。
不过呢,像他们那种老好人的脾气,应该过得比兄妹三人好。
随缘吧,相信总有机会见面的
凌晨三点左右,子桑与小青梅通完视频出来客厅,一群伙伴正在工作中。
“她怎样了?没发飚吧?”候明哲问出大家的心声。
不用问也知道,看老大的心情还行,证明那个带有自爆装置的伙伴没事,众人稍微放心。
“表面没事,不过人都走了,相信她能很快平复心情。”她说放走,那肯定是放走了,这一点他相信她。
“那就好,”班长大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里,“没的我们顾得了前,顾不了后。哎,东哥,查到是哪个没有?”
一直盯着电脑里的照片看,东百里头也不回,“别吵,我正在看。”
子桑上次进行一次召唤,结果把风伯的一名童子召来了。那名童子说,有一次他值班,曾经有个声音利用风传递消息,对方是个女人。
是人类,非巫非仙神,本事可不小,或许是幽冥魔女。
对方警惕性强,那一次后,声音再也没出现过。
于是,子桑众人想办法召来冥界的一位官员,询问幽冥魔女的相关信息。
对方告诉大家,冥界如今已经完全找不到幽冥魔女的气息,要么附身在人类身上,要么夺舍成了人类。
不管成了什么,幽冥魔女的本事不会变,更不会安于人类的平静。
若想除害,必须趁早。
对方还提供魔女附身与夺舍的必需条件,让子桑等人根据那些条件查找相关人员,看能不能顺藤摸瓜。
这次出差不是为了生意,而是发现一个疑似符合条件的人类,经过试探发现白跑了一趟。与此同时,子桑接到王标的电话,伙伴们也安平市的求援信息里得知秋宝摊上大事了。
除了子桑知道真相外,其余伙伴只知她带着前世的记忆。
还好,有惊无险又一天,天一亮大家打道回府。
第二天,苏玲一醒马上追问丈夫有没把她的学生怎样了,生怕秋宝被人当成祭品拿去作法救她。
哪怕秋宝打电话给她她也不信,非要本人过去给她鉴定鉴定不可。
不想多说昨晚的事,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秋宝把春妮拖了去。
在苏宅碰见庞医生,秋宝待他一如既往的敬重,那晚得知他姓冯时的恶劣态度仿佛从没发生过。
庞医生亦然,在人前他一向是面瘫,无分彼此。
当苏玲询问孩子的太爷爷如何了,秋宝如实说了一遍。
冯老头被超度了,冯老头的妻子依旧是庞医生的守护神,其余女眷已全部进入轮回。
当问到链子与冯家什么关系时,秋宝坦然一笑,避重就轻地解释:“链子的原主人和冯家有些恩怨,如今了了,人也走光了,以后我就是它们真正的主人。”
“那就好,那就好。”苏玲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开心地拍拍她的手,“这次多亏你帮忙,唉,幸好当年我没怎么罚你,不然啊”接着是颇有深意的呵呵,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
秋宝也呵呵,什么叫没怎么罚?是她脸皮厚让人没辙好吗?
说得她很记仇似的,瞎猜什么大实话。
“你们说什么呢?我好像错过了很多精彩内情?”春妮听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抓鬼而已,下次叫上你。”
“不了谢谢,”春妮忙岔开话题,“老师,陈鹏和陈桂花也在安平市工作,特么的那个桂花给我打了一整晚电话,烦死了。”
想关机又不敢,怕客户找。
拉黑吧,对方换成陈鹏的号,看来得学秋宝那样公私各开一个号了。(。)
第625回
苏玲瞪她一眼,“大姑娘家别骂脏话,”随即又高兴了,“陈鹏和桂花毕业了?怎么今天不叫他们一起过来?”
“怕您身子不方便,等养好些再说。”秋宝说。
也对,她今天精神比往日好些,不代表有太多精力接待客人。
“那下次你们带他俩一起来。”苏玲叮嘱两人。
为人师长者,看着往日的熊孩子们长大懂事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三人聊了一会儿,见苏玲面有疲色,秋宝和春妮不再多留离开了苏家。
其实,陈桂花也给秋宝打了好几通电话,她没接。
中午的时候,陈鹏打电话过来问苏老师的事,猜也猜得出陈桂花是怎么跟他说的。
秋宝也没多说,仅把苏玲的情况说了一遍。
孕妇最重要的是休息,这一点陈鹏明白,便说等老师生产完再去,别影响她休息。实习单位已决定录用他,这边的待遇他很满意,以后大把机会叙旧。
秋宝也是这个意思,毕竟陈桂花太闹腾,又跟唐小雁牵扯上。
说真的,她依旧对唐小雁没什么亲近的欲望,或许她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又放假了。
今年的假期小两口不去旅游,轮到子桑爸妈周游世界。他俩造人尚未成功,仍须努力,在国外来一场搜神记的旅行。
这些年里,子桑逐渐把公司的部分业务转移到安平市来,在两边上班都可以。假期他留在安平市工作,月中回京一趟便成。
有了天罡罩,秋宝本可以多练功积攒灵气。
可是,身边的人一个个专注自己的事业,规划未来生活,活了两辈子的她哪里坐得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一个勤快的团体里猫着,自然而然也变得勤快起来。
心不定,练功容易出岔子。
所以秋宝正正经经地上班,每天乖乖回书吧当老板。
子桑的公司离家不远,开车十多分钟的路程。每天早上把她送到书吧再回公司,过起普通夫妻的平淡生活。
自己当老板有个好处,书吧的琐碎事交给员工搞定,她纯粹过来打打酱油,自己安排周六日休息,有时间的话夫妻俩一起去练枪。
撇开体质问题,她的眼力始终比普通人类强很多。
教练本想推荐她去比赛,她没去。
学射击是为了预防万一,开挂夺冠没有成就感,不如老老实实呆在书吧做些点心博客人一赞来得爽。
反而李海棠在国外学习,并且参加服装设计比赛获得最佳创意奖。
创意没法子开挂,她凭真本事赢回来的荣誉。
她的导师曾来过书吧参观海棠居,对天蚕丝织造的衣裳特别喜欢,不惜巨款订做了一件,并且极力建议她在国外也开一间这样的分店。
李海棠拒绝了。
觉醒前,她为了养家才急用钱,如今不必了。一来她不差钱,二来,参加比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名气与金钱不再是她追求的梦想。
况且天蚕丝极其稀少,连本地都供应不了,哪能顾及海外市场?
“凭你的实力大可以在外边开一间大门店,干嘛躲在这里?”那位导师看看对面的茶叶店,“居然还有卖茶叶的,拉低你的档次。”
李海棠轻笑,“有些地方看着不起眼,其实是你不了解它真正的价值。”
雪尖茶的事她没多说,受抵制的时候尚且卖断货,产量也不多,不必刻意宣传。
秋宝鲜少出门,一出门是非就多了。
姚玉菲得知她经常在书吧,屡次过来摆上帝架子,要她拿那样,端这样,一心把她当服务生使。
秋宝若不理,她就在店里保持高大上的姿态指桑骂槐,严重影响书吧的清静环境。
做生意嘛,一向以和为贵。
好言相劝其遵守书吧保持安静的规则,对方却认为来者是客,书吧必须满足顾客的各种要求,不然凭什么要客人遵守规则?服务行业这种态度是不行滴。
“姑姑啊,您认为表姐还不够风光是吧?”秋宝径自和经理商量,“不如在网上举办一个‘什么叫顾客的修养’活动?咱们店应该有很多片子可以参与。”
经理笑了笑,“何必那么麻烦?现在的学生最喜欢发短片,从咱们店里挑个喜欢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的截一段被人发布出去,话题自然形成。”
“犯法吗?我不想被人索赔。”
“可以把里边的人脸模糊掉。”
秋宝恍然大悟般望向姚玉菲,“姑姑,你认为呢?我觉得此刻的您最有风采。”
别说蒙脸,把她姚玉菲的头给切掉外人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自从郑柔柔嫁入张家,她在上流社会的名气一直为人津津乐道,有煲有贬。
哪怕张家后来声明与郑、姚两家关系不亲近,切肉不离皮,姚玉菲代女向书吧讨公道的一幕仍停留在路人的脑海中,两家的关系撇不清。
她今天来搅局的丑态若被放上网,恐怕张家更加厌恶她,甚至连累女儿。
谁的顾忌多,谁消停。
“你少得意,连自己亲弟弟都下得了手,老天早晚收了你。”说罢,气恨恨地离开。
秋宝撇撇嘴角,真是马不知脸长,先是算计兄弟家的子女,后为了利益把自己女儿卖了以为那是善事?标准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神逻辑。
为了女儿,为了荣华富贵,姚玉菲自己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偶尔出来说说风凉话罢了。
人只要活着,总能遇见几个不长眼的垃圾,斩不干净,无视她即可。
姚玉菲活跃于社交圈中,郑柔柔倒是极少露面。除非参加家中长辈寿宴,或者结婚纪念日夫妻俩出来秀一下恩爱,别的场合几乎没见过她。
有媒体猜测她在调理身子准备二胎,也有的说,上次的病把她吓坏了,如今很注重修身养性。
众说纷纭,不过,人不出来,外边却一直有她的传说。
昨天在哪个慈善会捐了款,今天打算建几座学校,明天准备给贫困山区的儿童修路。
仿佛她的钱不是钱似的,总之名声比秋宝好太多。
“有个志愿者团队准备下个月前往灾区支援,要不一起去报名?”周小容说,“这种活动有记者跟踪报道,或许能扳回你的公众形象。”(。)
第626回
“桂花,话可以乱说,饭也可以乱吃,至于药,你得亲自试过有效才行,别空口白牙人家说什么你就说什么。”秋宝瞟她一眼,“你要是喜欢,改天我从唐小雁手中买一堆送给你家人如何?同学一场,花点钱我不介意。”
陈桂花咻地起身,一脸受辱的表情:
“秋宝,你别太过分!不就是嫌弃穷人的东西没好货吗?是,只有你那价值一百万的才是极品!可惜你的名声在外边一文不值,要不是念在小时候的情分我还不愿意来呢!有钱了不起,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呸。”
然后气哼哼地走了。
秋宝不以为意,叮嘱芬姨兰姐,“下次她来,不管跟谁一起都说我不在家。”
然后给苏玲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一番,旁敲侧击地问她对这些年新兴教会有什么看法,尤其是那救人的灵药。
还好,苏玲反而劝她别轻易相信他人言,以免弄巧成拙。
于是,秋宝对陈桂花跟教会的人走得近,对灵药很感兴趣的事略提了一遍。
教会的药灵不灵,大概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
是真是假,对秋宝来说不重要。
自身怀有灵药,且来路明确,自然不希望身边的人随便服用外面来历不明的药物,以免日后出事还得动用自己的药。
她的药跟教会的不一样,教会的灵药烂大街似的到处派发,她的还有好些不曾现世。
因为心疼,能省则省。
也可以说她自私,她承认,毕竟人的本性有善有恶。
她不是刻意在苏玲面前编排陈桂花的为人,而是不得不防,毕竟陈、唐在医院偶遇苏玲,万一还有下次呢?而且教会曾将她列为最佳拉拢目标,至今仍在觊觎她的雪尖茶。
苏玲曾被她连累过,她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对秋宝来说,这是一段小插曲,过后,日常生活依旧继续。
相反,痛骂秋宝一顿的陈桂花爽了一会儿,过后如坐针毡。
她不傻,就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跟杨琪、许美佳等人相处久了,逐渐明白对方接近自己完全是为了向秋宝示好。
她之前不知道,整天在许、杨和唐面前说秋宝这样那样,眼高于顶,瞧不起穷人一心希望穷人跪舔她们有钱人等等。
慢慢地,大家看出她跟秋宝的关系不咋滴好,态度渐变,对她不若先前的热诚。
可以说,陈桂花比春妮、陈鹏更聪明些。
看出这种因果关系,她立刻放下面子和秋宝握手言和(自己认为)。
在城市里混,有靠山的人比没靠山的活得轻松很多。
本想找个机会约在外边吃顿饭,好让大家知道她俩关系友好,结果今天目的没达到,一气之下反而又跟秋宝开撕。
陈桂花气自己,更气秋宝不识趣,名声差成那样还摆谱害得她忍不住发脾气。
可是,她的业绩在公司里垫底了,空窗三个月会被炒鱿鱼,她已经交两个月白卷了。
许、杨两人对她爱理不理,秋宝是她在城里认识的唯一一个有钱人,不得已,只能扒着她不放。
名声再不好,有钱的人身边不缺资源,随便介绍她一两个又可以混上半年。
陈桂花清楚自己在秋宝心里的份量,于是让陈鹏给春妮打电话,说找个时间大家出去嗨皮一下,让她叫上秋宝和子桑。
有那么多人在,不信秋宝不给面子。
女人之间的矛盾在男人眼里都是小事。
陈鹏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为了还自己一个清静的空间,他依言给春妮打了电话。
春妮不知就里,给秋宝打了电话。
“吃饭?我不去了,你们吃吧。”秋宝直接拒绝。
“干嘛?你又跟桂花闹翻了?”听出她的冷淡,春妮问,“感觉你比我更讨厌她。”
“话不投机,谈不上讨厌。”秋宝懒得解释太多。
“哎,好歹给陈鹏一个面子。”
“等他功成名就自然有面子,靠别人撑不起。”
论绝情,秋宝分分钟甩春妮几条街。
陈桂花得知约饭失败,冲着陈鹏哭闹一整天,然后大半个月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不过陈鹏没感觉,前三个月他一直给同事打杂,好不容易才有些工作分配到手,一心想把工作搞好挣取位置,哪有空管她的小心思?
大半个月之后,他回校取毕业证,出来时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至于陈桂花的工作是怎么解决的,陈鹏关心问了一句,她哼了声:
“靠你,我早饿死了。”
把陈鹏噎得不要不要的,从此不再过问。
一眨眼,中秋节到了。
今年的中秋十分热闹,秋宝、子桑去莆田跟老人们一起过,秋莲、石晋龙一家也在,还有春妮母女,陈鹏和陈桂花。
陈桂花瞅准机会向秋莲、石晋龙推销楼盘,可惜这对夫妻哪有闲钱多买房?婉拒了。
气得某人暗骂晦气,摊上一堆穷鬼。
女儿、外孙女和好,家里一年比一年热闹,老人开心无比。
姥爷的木工渐渐在附近一带出了名,家具好看、便宜又坚实,颇得买家好评。可惜跟秋宝的雪尖茶一样,量少,因为他全副心思都在木雕上,若没车老头帮忙,产量更少。
车小叔看出其中的商机,除了接建工程,还大力宣传二老的木雕家具。一些喜欢实木家具的客户看了宣传单张,索性就在他这儿订了。
可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一起赚。
过了中秋,八月十六那天是广大人民群众上班的日子。
子桑罕见地偷懒请假,一大早便催促秋宝出门。
“急什么,民政局又不会倒闭关门。”秋宝知道他想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换衣服的速度一点儿不慢。两人都22岁,能拿证了。
“早点去说不定能排第一。”
每年的年初一人人争点头柱香,人生大事一生一次,能抢第一蛮有成就感的。
一想到能拿证,两人很兴奋,才七点多已迫不及待地吃完早餐等在民政局门口。
人家九点上班,时间太早没人抢先,他俩如愿以偿地排第一,忒爽(傻)。
拿证这么神圣庄严的事,两人十分重视。但从衣着上看不出来,顶多一身情侣装应景。
男生依旧是一件宽t和休闲短裤,一双球鞋,头戴一顶鸭舌帽外加一副眼镜,气质斯文俊秀,清爽大学生的行头。
秋宝跟他一样,稍微凌乱的丸子头,宽t加短裤,也是一双球鞋,帽子眼镜跟他同一款。(。)
第627回
两人的衣着打扮简单新净,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兴致勃勃地在朋友圈里倒计时。
他俩犯傻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家司空见惯,静等两只拿完证还要秀一波恩爱。
果不其然,证拿了,红本本鲜艳夺目摆在空间里强行塞大家一把狗粮,遭人笑骂不断,有恶意酸的,也有善意的调侃。
恶意的随风吹走踢出朋友圈,善意的一致笑纳。
正式的婚宴已经举办过,得到双方家长认可,所以两人不准备请酒宴客。各自在群里给大家派发红包引人争抢,热闹一番就算了,当是大家给夫妻俩的庆贺。
有些人不喜欢结婚纪念与生日是同一天,认为那样失了意义。他俩倒是不介意,摆酒和领证分别和两人的生日同一天。
对于他俩来说,儿时的初次邂逅最有意义,其他日子不过是个形式。
领证的当天,两人一起在外边逛。
先是高中学校,然后去秋宝当年打暑期工的酒店吃饭,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电影院,老熊私菜馆把两人以前去过的地方一一逛了遍,重温各自当年在此是什么心情。
颇有些老夫老妻叙当年的感触。
晚上,两人在露台外边用电脑看电影,边看边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夜已深,万籁俱寂的大都市连一盏灯光都没有,在清冷月色的辉映之下,特别的空旷,与荒凉。
高高耸立的钢铁森林,一只红毛狐狸安静蹲坐在其中一栋楼顶上。
楼顶的栏杆边缘,它蹲姿优雅,一动不动地遥望远方,眼神似是淡然,又似漠然。夜风轻拂,柔软的皮毛在风中翻飞着,仿佛听见风在呼呼地吹。
红狐?狐九?
狐狸像是听见她的叫唤,缓缓地转过脸来,尖嘴微微张了张,发出轻渺的一声:
嗷呜
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油然而生。
狐九?!
“宝宝,宝宝,你怎么了?醒醒”
眼前一阵晃动,依稀发现有人在轻拍她的脸。
秋宝被拍醒,眼前景物模糊不清,一只手温柔地替她抹去颊边的泪痕。
泪?她哭了么?
秋宝自己忙擦了一下,果然是眼泪。
“做恶梦了?”子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难以想象,放走仇人都没那么伤心,怎样的恶梦能让她哭?
秋宝闻言,不禁回想起梦里的情形,刚刚平复的心情立即涌起一股酸涩,忍不住把脸靠在他怀里,心里特难受地嗯了声。
“好像是”
这是红狐的心情吧?分个手而已,有那么伤心吗?
子桑拥着她继续躺下,眼望屋顶,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任凭衣服继续被她来历不明的泪水打湿
第二天,他追问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居然哭成那样。
秋宝不好意思地说梦见小珊瑚了,梦见她孤伶伶地站在楼顶上,那种孤独的感觉传染了她,心里闷得慌。
“可能之前你听说两人分了便一直心存阴影,刚好昨天领证,结果阴影被放大所以才做了那样的梦。”子桑分析道,末了瞅她一眼,“从某个角度来说,你并不信任我,和我们这段婚姻”
这不很正常么?
如今这世道真爱分分钟出现,能不多虑吗?身为五毒旗主的她,疑虑更比常人高出一倍不止。
“呵呵,路得一步步走,饭得一口口吃,百分百的信任得经历九十九分怀疑才能修成正果。”被人说穿,秋宝还能说什么,只能笑呵呵地打马虎眼蒙混过关。
“对了,今晚我想去找小珊瑚聊聊。她家比较偏僻,手机信号可能不咋滴好,你要是找不着我直接留言算了。”她说。
“怎会信号不好?她好像就住在京城吧?”子桑望着她说。
秋宝摇摇头,“京城乃伤心地,她怎么可能回去?要么仍在国外,要么回老家了,待会儿我联系她。你快点,赶不上飞机别赖我啊。”
上班在安平市也可以,可他得回校上课,所以还在京城工作,明年开始就不必跑来跑去了。
子桑点点头,起身的同时伸手拍拍她的脸庞,殷殷叮嘱,“那你小心点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想去哪里之前给我留个信儿。”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秋宝催促他。
硬要送他到机场,看着他登机她才回校上课。
中午下课,秋宝捏捏神术之耳开始呼叫红狐,没人回应,不禁有些担心。
那只狐狸精虽说活了几千年,潜入红尘修得情爱却是头一遭。初恋让人终身难忘,她还跟他当了几年夫妻,全情投入,抽身之难可以想象。
唉,她不会想不开吧?
自杀是大忌。
狐狸精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心不在焉地上完一天课,晚上,秋宝站在自家露台唤来好久没见的小麻雀。变小,纵身跃上,让小麻雀将她带到红狐的故乡——狐之乡。
小麻雀的速度不是盖的,很快,一人一鸟来到狐之乡。
一头冲进结界,人与鸟露出原形的刹那,迎面扫来一大片寒光闪闪的武器与杀气。
“是我!”红衣女散出灵气震开结界的守卫,“我找你们的九姑奶奶,她在吗?”
狐之乡的结界守卫认得她,立即收起武器。
“没见她老人家回来过。”为首的守卫道。
没回来?红衣女一怔。
“或许她回了你们不知道,我自己去遥天阁找找。”
想起红狐领了奖励,当时笑得那个样儿八成是个好玩意儿。或许是增长修为的,也可能是暗藏灵气的宝物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各种结界
“这”守卫迟疑了。
这时,虚空中传来一把温和男声。
“让她去。”
是狐王的声音,守卫立刻放行。
遥天阁一带,在狐之乡拥有绝对尊贵的地位,一般情况下连狐王都不得轻易涉足。即使狐七的灵识被毁,狐九极少回来,理论上狐王也做不了遥天阁的主。
可是
红衣女在遥天阁绕了一大圈,搜遍每个角角落落仍找不着狐九,只好失望而返。
红影渐去渐远,遥天阁的对面山坡上出现一道光芒氤氲的影子。
“父王,为何允许外人闯入遥天阁?那里可是狐七前辈的居所,就算她是九姑奶奶的朋友也”
狐王仰望不语,半晌方说:“不知为何,父王最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
“父王是指哪方面?”
狐王不语,收回的目光落在崖边那尊石像上,石像一无所察地吟唱(。)
第628回
又是一个不安的夜晚,秋宝再次从恶梦中惊醒。
这次没人在旁安慰她了,子桑远在京城一无所知爱莫能助。
上次梦见红狐的哀伤,今次悲剧了,她居然梦见红狐浑身血淋淋地躺在地上,眼神依旧哀凄凄地,不喊也不叫,十足一个待宰的羔羊。
莫非红狐出事了?被人识破给一刀咔嚓了?
不可能,神隐士被杀是大事,不可能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除非发生在异界,在人界的话老天不可能没反应,有反应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要么是影响太坏给悄悄处理了?天大地大,她自问能力尚未到达只手遮天的高度。
秋宝百思不得其解,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出来客厅倒水喝,然后出来露台坐着发呆。
不行,她得去一趟京城,看看姓吴那家人怎样了,或许找董敏敏问问。
董敏敏就是吴宝,自从那次找她换魂被拒后再也没来过,一个自尊心强的破孩子。她和五毒神的交易完成后已被除名,如今想找她要么用灵识搜索,要么亲自去一趟。
于是,秋宝挑了一个周五晚上,坐机去了京城。
还没下飞机,一股无形的压力迫来,若隐若现,让她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来得这么突然,想我了?”来接她的人是子桑,欢喜地亲昵拥吻一番,戏谑笑问。
“才不,我是来捉奸的,看你有没不老实。”秋宝揶揄道,没把那个梦境告诉他。
红狐是她同事,任何征兆皆与凡人无关,说了也没用。或许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
知道她在开玩笑,子桑一笑置之,两人回家狠狠闹腾了一晚才肯罢休。
第二天,两人约了候明哲、东百里等人出来一叙。
秋宝随口问大家最近有没吴家人的消息,包括吴宝的。
“吴宝?”东百里想了想,“她们家去年迁出吴家老宅搬到了尚文区,吴宝被家人送出国外一所封闭式的女子学校读书,她父母管得挺严的。怎么,你有事找她?”
东百里是京里的土著,吴家在他家的搜集情报区域内,有些风吹草动他立马能知道。
不像候明哲,他后来乍到,主业是学霸和候氏的太子爷,兼职部门不在京城,所以讯息不够东百里灵通。
“国外?”秋宝大为失望,“那吴天奇呢?”
子桑瞅她一眼,果然还惦着没放下。
“他也在国外,他母亲前天刚从国外回来,听说开始着手给他准备婚礼,日期初步定在元旦。”
婚礼分手才多久?真是迫不及待。
“哪家的姑娘?”秋宝状若无事地问。
气氛的异样,让大家有些惴惴不安。东百里不由自主地望向子桑,老大,说不说好呢。
子桑代他回答,“女方家人是京城一富庶人家,姓赵,她叫赵婉儿,在国外出生长大,极少回国。赵母是天奇母亲的闺蜜,如果天奇已经离婚,凭两家的关系结为亲家很正常。”
亲上加亲,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秋宝盯着他,“你早就知道?”
子桑微叹,按住她的手以示安抚,“我后来才让人打听,本想回去再告诉你,结果你来了。”
他眼神坦荡,不屑说谎。
东百里笑笑,替他辩解道:“这些消息没什么价值,一直存在资料库,候子前几天问起我才进去看了一下。宝姑娘,别轻易怀疑自己的伙伴,以你的情况,欺骗你对我们没好处。”
子桑与她是夫妻关系,最容易获得她的信任,也是最容易被怀疑的对象。
东百里则不然,他是个外人,心里有什么说什么,在她面前遮遮掩掩反而易生嫌隙。
她是五毒旗主,深受五毒影响,难免波及身边人。
“抱歉,”秋宝不好意思地向子桑道歉,“我最近又做了一个梦,有些担心。”本来不想说的。
又做梦?子桑眉头微拧。
“小珊瑚没回国,她跟天奇的离婚是吴家找人代办,之后一直不见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会不会周游世界散心去了?”候明哲接腔,“有没她的一些小物品,让长老们给她占卜一下。”
“最好是贴身的。”伙伴们七嘴八舌。
贴身的?秋宝犯愁了。
红狐没赠过她私人物品,芥子是狐七的,天女的羽衣也是。而且红狐是神隐士,一件小物品能查出她在哪儿?
她以前失踪时,子桑还不是费尽脑筋派人出去找?可见没什么作用。
“不用了,或许阿哲说得对。”秋宝道,“对了,我来的时候发现京里貌似不对劲,你们最好留意一下。”
众人怔住。
“哪里的异常?”子桑问她。
“气场跟以前不同,有些压抑”秋宝努力组织语言表达,可惜找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一样。”
看她状态不佳,众人不再追问,各自吩咐本区域的部门要员注意京城里的动静。
回到住所,子桑才追问她的第二个梦是什么。
秋宝如实说了。
“分手不成反灭口?不会吧?”子桑难以置信,“如果是吴二还说得过去,天奇不是那种人。”
“我也不相信,以吴天奇的功力杀不了小珊瑚。”秋宝认真地点头,与他的思考角度截然不同。
子桑:这种自信哪儿来的?
“总之你别胡思乱想,我已经让人追查小珊瑚的下落,正好海棠在国外让她帮忙留意。”
“嗯。”靠在他怀里,秋宝点点头。
周末的这两天,吃喝玩乐无法排遣心中郁闷,子桑几乎陪她绕了京城一圈,可惜一无所获,包括她所说的异常。
子桑认为她是身在其中适应了,所以找不着。
周日晚,他送她到机场,额头相抵再一次强调叮嘱:“不管你要做什么,记得留个口信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秋宝笑揽他的脖子,“知道了,啰嗦。”送上她的唇。
两人吻别,目送她乘搭的飞机升空,不知怎的,子桑总觉得怪怪的,心头颇郁闷。
情感异常吧?或许是空气不好所致。
撇开心头的异样,他打电话给安平市的王标让他准时去机场接人,顺便交代大家留意月泽小区的周围,慎防怪东西找她麻烦。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能力再高的人也有触撞暗礁的一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心提防为上策。(。)
第629回
按理说,红狐是秋宝与五毒旗结缘的罪魁祸首。
她出事,秋宝理应幸灾乐祸才对。就算做不到,至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而非替她着急。
理是这个理,但情绪上的波动她无法控制。
以前的确讨厌她,这些年离得远,自己能力提升闯关成功了一半,那种厌恶的情绪逐渐转淡。
有一种情谊是打出来的,这话秋宝相信。
子桑出现之前,红狐是知道她底细的唯一一个小伙伴,一起做过任务,一起闯过异域,虽然屡遭算计替她善后。除了埋怨,还多了一些情绪掺杂其中。
就算是敌人,也有惺惺相惜的时候。
相对人类而言,秋宝与红狐同为异类,爱的也是人类,遭遇何其相同。
兔死狐悲,大概是秋宝目前的心情。
当然,这个死不是真的死,而是指情感上的失败。
秋宝以前时刻准备失恋,登记之后,时刻等待小三的出现准备离婚收场,红狐比她快了一步而已。
回到安平市,秋宝努力调整好心情,继续上课下课,回家练功的生活。
实在郁闷练不了就去射击场打枪,射碟靶。外界的琐事她一概不理会,给人的感觉愈加高冷不可亲近。
“以前希望快点长大,可以自由自在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长大了,才发现小时候的时光那么可贵。”
午后,在一间西餐厅里,陈鹏和春妮难得有空坐在一起聊天。
“怎么今天这么诗意感慨?摊上倒霉事了?”春妮切割着肉排大口吃着。
他倒不倒霉不清楚,反正她倒霉透了。
今天去拜访一个熟客,恰巧对方的几个朋友也在,被奚落了一通。说她的营养品不过是些色素果汁,美容效果都是吹的,亏她敢卖那么贵,不愧是姓秋的朋友唯利是图等等。
就这么滴,她的熟客给搅和没了,一肚子火无处泄。
刚好陈鹏来电,于是约饭轻松一下。
陈鹏见她点了一堆肉类,不禁咋舌,“你吃那么多不怕长肉?”
“怕个鬼,我妈整天嚷嚷我营养不够,今年给饿成个瘦猴。”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人家桌前已撤剩一杯饮料,“你中午就吃这么点?”
“不少了,桂花现在嫌我有肚腩,让我减肥。而且每天坐办公室很少活动,不必吃太多。”陈鹏解释。
其实他就重了那么一点点,工作逐渐上手,同事好相与,工资与各方面的待遇不低,心宽体胖不是没道理的。
大男人也减肥?春妮默了默,这是个人私事,不方便发表意见。
“桂花最近怎样了?工作顺利吧?”
“还行,今个季度的销售额排得上前五,奖金应该挺不错的。”陈鹏笑道,随即自嘲,“当然了,跟你们比差得不止一丢丢。”
尤其是秋宝,据说她的个人资产高得吓人,不知是真是假,她从来不对外吹嘘。
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别扭,春妮瞅他一眼。
“都是替人打工的有什么好比?我比你们出来得早,从高中开始打暑期工,积累的经验或者别的比你们高一些不奇怪。至于阿宝,”春妮叹了下,“她更不容易,没什么好羡慕的。”
“我知道,别看那些有钱人表面风光,背地里不知经历多少变故。正因为这样,所以阿宝变了很多。”
“变?”有吗?
“你不觉得吗?看,大家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如今想见她一面都难,每次都是推搪有事。听说她只有一间书吧,她从来不管事,哪儿来的事忙?”
所以么,友谊的裂痕就这么产生了。
对此,春妮颇无奈。
“你还别说,她事挺多的呃,怎么跟你说呢?哎,不说这个,你在安平呆久了以后会慢慢了解。”
有心替秋宝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直接说她能见鬼?恐怕加深误会不如不说。
陈鹏见她不愿多谈,可能涉及秋宝个人隐私,因此不再多问,换个话题聊两人在工作上遇到的趣事与困难。
正聊得兴起,忽然一道人影气势汹汹踩着高跟鞋咯咯咯地来到餐桌前。
“陈春妮,你卑鄙无耻!”呼地一巴掌扇来。
春妮能让她轻易得逞?下意识地伸手一挡一抓,迅速反制将对方的手扭至背后,稍微用力,一下轻微弹响,顿时女人痛得杀猪般尖叫出声,凄厉无比。
刹那间,餐厅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望来
“那个陈桂花简直神经病!问都不问就说我勾引陈鹏,她哪只眼睛看到我勾他了?毛病。还有陈鹏,他眼睛什么时候瞎的?居然看上那个疯婆子也是醉得不轻。”
今天连番挫折令春妮的心情差到极点,气呼呼地来秋宝家找她诉苦。
“揍她呀!你是练武之人,事后就说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正当自卫,好替自己出口气。”秋宝不厚道地怂恿她。
“嘁,要不是陈鹏在,要不是怕她碰瓷,就她那身板不够我一拳挥的。”
“怕什么,我给你请律师让她把家底赔清光。”不良律师很多的,秋宝不嫌事大继续摁住良心说。
“哼,真是多谢你了。”简直是误交损友,春妮瞪她一眼,而后轻叹,“唉,虽然没揍她,不过我用力过猛把她的手弄脱臼,哭得那个梨花带雨让陈鹏心疼得,估计以后得跟我绝交了。”
秋宝浅笑,一边练字一边聊。
“怎么,你还喜欢他?”
春妮白她一眼,“这跟喜不喜欢两码事,到底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朋友,被一个女人从中掺和闹崩,心里不爽。”尤其那个女人曾经撬过自己的墙脚,呕心。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轻易被摧毁的友情没了就没了,有什么爽不爽?怕是有别的事烦吧。”
“嘿,我说秋宝,你越来越冷情了啊!没了就没了说得那么轻松,如果有一天我误会你,你也这么算了?”
“嗯,不然呢?”秋宝应得爽快,很直白。
春妮:特姥姥的,她就不该问。
“你家有没吃的?我要吃肉。”特喵的,今天憋屈死了。
秋宝笑了笑,“自己找芬姨要,顺便给我要一份。”芬姨和兰姐擅长做各地美食,而且很合她和子桑的胃口。
“对了,元旦一起去京城如何?”她想去看看把红狐挤掉的妹子。
“京城?”
“嗯,就当散心。钱是赚不完的,你也该让阿姨休息休息,正好我妈在家闲着,让她带小贝去你店里作个伴。”
原来那个喜欢搞事,现在这个喜欢找事,差别真大。(。)
第630回
元旦前,京城海桑实业的一间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人,就一条短片开商讨会。
短片的主角是小珊瑚和吴天奇的。
国外,她跟天奇去赵家的牧场住了几天,那是两人最后一次约会。接着天奇妈妈来了,母子先行离开,小珊瑚后脚出来。她没找天奇,而是一个人去了海岛,然后没了消息。
候明哲转着椅子,“她去海岛干嘛?散心?”
发短片的人正和大家视频通话:“暂时不清楚,那座海岛有巫术禁制,我们在上边施展不开,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注意安全。”子桑点头叮嘱了句,“他们在牧场最后一次相处的影像能不能拿到?”
“最后相处的地方是一间小屋,已铲为平地种树,据说是赵家小姐不希望吴天奇触景伤情。有几个月了,我们正在追踪那小屋的残骸废木。”
事发地被改造,拥有真相记忆的却是屋子的材料。
跟白管家、子桑爸爸那样,把连丹重生所在的医院拆了重建是一样的道理,目的是毁去原材料上的记忆,让真相灰飞烟灭。
“搞那么复杂,小珊瑚的失踪跟天奇、赵家肯定有关系。”东百里语气略带遗憾,“没想到天奇也唉。”
合则来,分则去,为嘛要伤人性命?尤其双方曾经是恋人。
感情果然微妙,爱与不爱都很要命。
“不奇怪,人嘛,一旦跟自己的利益有冲突,什么事干不出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愧是吴二的同胞兄弟。”候明哲话里含着一丝嘲弄。
吴二恶名昭彰,吴三是深藏不露?白瞎了一副好皮相,
“说这些还太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先找到小珊瑚再说。”子桑望着视频,“你们兵分两路继续查,务必注意安全。”最后那句一再强调。
富贵人家喜欢供养异人不是什么稀罕事,赵家也有,而且不止一名。他们家既有知名的风水师,还供奉东南亚巫师,奉血祭妖灵为神明,实力不可小觑。
邪不胜正,通常是指正邪的终极之战。
平常情况下,以生灵血肉为祭的邪灵始终比正儿八经修炼的人强悍许多,斩之不绝,除之不去,颇招人忌惮。
“天奇回来没?”子桑问东百里,“找个机会跟他聊聊。”
“还没,他对这门亲事不大热情。”
“矫情,”候明哲嗤之以鼻,提了个建议,“不如我们找他母亲问问?或者女方家长也行。”
此问非彼问,自有非常手段。
吴天奇是二婚,仅请相熟的亲朋戚友一起吃顿饭而已。
尽管如此,男方宴请的宾客依旧蛮多的,婚礼细节方面必须得吴母回来主持筹备。
可能吴天奇跟家人提过子桑一伙也是奇门中人,吴母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每到一个地方身边总有赵家一名女佣若即若离,明显懂得异术。
如此一来,众人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门亲事,吴家到底是遭人胁迫,还是心甘情愿的?看吴母忙得不可开交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倒像乐在其中。
婚礼当天的凌晨,新郎新娘连夜回到京城。男方回到吴家老宅,而女方入住酒店备嫁,热闹非常。
巧的是,秋宝和春妮也是连夜坐机来京。走在通道时,两人被一群人吸引了目光。
一群帅哥美女,打扮精致衣着时尚,嘻嘻哈哈旁若无人地走在路中间,遇人不避不让。为免碰撞,路人纷纷避让而过,反观那群人气焰嚣张,十分高调张扬。
“不必介绍,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爸叫李刚。”春妮低声调侃。
秋宝噗哧地笑了笑,目光紧盯走在人群中间的高挑女子。她拥有模特般标准的身材,脸还是东方人的脸,清新自然的裸妆让肌肤透着天然无暇的美感。
她笑容浅淡,既有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又有御姐的成熟优雅,气场强大不紧不慢地走出机场门口。
“不知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好想跟她做朋友。”春妮感叹,盯着人家的背影目不转睛。
“跟你相反,”爱美是人类的天性,秋宝也看得眼定定,“我只对她男朋友感兴趣。”
像这种级别的美女,身边的男生不可能是矮胖挫,一定帅得惨绝人寰,错过岂不可惜?
“哦?我知道她未婚夫是谁,要不要介绍你认识?”身边响起某人那清悦动听的男声,像她一样充满好奇心。
呃
秋宝转过身来,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映入眼帘。
“啊哈哈,是吗?我不认识?”秋宝忙替自己开脱,“如果是雪尖茶的客户就好了,我明年涨他价狠狠敲一笔。”
“为富不仁。”男生揪一下她的鼻尖,眸中含笑。
“跟你学的。”耶,蒙混过关。
可怜的春妮:又成电灯泡。
幸好,候明哲也来了,由他负责送春妮回去,因为子桑和秋宝有要事相谈。
“阿哲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车里,秋宝问。
“谁知道,没听他提过。”所以才给他们制造机会。
“奇怪,两人从高中一起混,互相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太奇怪了。”简直不可思议,不是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吗?
“两个都是缺根筋的人,没办法。”对此,子桑表示很无奈。
接着,子桑把调查的最新结果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吴天奇的母亲埋怨小珊瑚一直没生养,怀疑她身体有问题,死活要儿子离婚另娶。
吴天奇不肯,与小珊瑚一起去医院做了检查,两人身体健康没问题。奈何吴母一口咬定两人作假,寻死觅活的。
小珊瑚不忍心这对母子因她失和,只好答应退出并远离吴天奇。
这是从吴母口中查知的讯息。
至于赵家那名懂得异术的女佣,是亲家送给吴母的保镖。赵家树大招风,怕给吴家招事,例如绑架啥的。
“小珊瑚没事,有粉丝拍到她在那个岛上,白天很少出来见人,晚上经常独自坐在石上看海。”子桑说。
“哪座岛?给座标我去看看。”得知红狐的下落,秋宝急于前往一见。
“别急,我们的人正在核实。”
秋宝愣了一下,“核实?核实什么?”
子桑默了默,“暂时不清楚,东子说以前看她是一团红光,如今却是一团黑,有点可疑得好好查查。你体质特殊,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第631回
那座海岛到处弥漫着黑巫术的气息,普通人察觉不到,五毒神最为敏感。
若被里外感染,神仙也难救她。
冷不丁地传来噩耗,怕她暴躁难安。如实告知是为了提前预警,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起码她心里有个准备。
道理她懂,秋宝依旧不相信红狐会遭遇不测。
失恋而已,那只狐狸精顶多伤心难耐,受人蛊惑,出不了大事。
“吴天奇呢?我们找他问问去?”
“东子、孙烈他们已经去了,估计待会儿就有消息,我们先回家吃饭等着。”
两人回到家时,春妮和候明哲还没回来,只来电说他俩在外边吃宵夜,不必等。
那样最好,希望多些相处看能不能擦出火花来。
不大一会儿,东百里那边有消息传来。
“啊?回来那人不是吴天奇?是谁?吴天奇人呢?”
好样的,不声不响地把他当年那套给学了。
很快,事情真相传来了。
据吴天奇说,他和小珊瑚分手是一时的。等时间长了,吴母或许能回心转意重新接纳她。
至于赵家的婚事,他一直反对,并且不肯合作举行婚礼。
他以为自己不到场,吴、赵两家有心无力,没戏。
不得不说,赵家那些食客有些能耐,选了一个身材、模样跟吴天奇差不多的人,然后施个障眼法做了个假的他去跟赵家小姐完成婚礼。
两人的婚姻被世人、法律认可,容不得他反悔。
从此以后,吴天奇去哪儿,赵婉儿就在哪儿,日久生情,不信他还能铁石心肠置之不理。
所以,吴天奇固执得很,不管怎么劝始终不肯回来。
他以为躲在国外就可以当没事发生,他的婚礼却在国内如期举行。
说了不对外大肆举办,所以子桑等人没收到任何邀请。不过难不倒他们,变个模样照样混进去观礼。
新娘子赵婉儿,那天晚上极具御姐风范的美丽女郎今天艳压群芳,优雅性感。
与妖冶美艳不食人间烟火的红狐相比,她接地气些,至少是一个五欲俱全,浑身散发压倒一切异常强势气息的大美人。
说实话,按吴天奇以前的脾性,这种女性他确实不怎么感冒。
可眼前的新郎是个冒牌货,与其本人一模一样难分真假。
婚礼是西式的,在两人得到大家祝福并亲吻时,新郎新娘居然来真的。
两人含情脉脉,双唇贴近亲吻的两人分开时,不禁全场哗然。
“这人是吴天奇吗?不像呀!”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不像吗?我没见过他。”
“不像,天奇那孩子比这个好看多了。”
“整容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台上的新娘也被新郎的变化吓了一跳,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幸亏冒牌货长得跟真人有些相似。
一对新人强颜欢笑,赶紧抛完花球,然后借口补妆躲回化妆间争执怎么回事,如何收拾善后等等。
这不是婚礼,是一场闹剧。
秋宝施法让新郎出了个大糗,和子桑悄然离开。
他俩刚出来便接到消息,说小珊瑚今早跳海了,打捞现场围着很多媒体。
秋宝:“死了没?”
“不清楚,他们从海里捞到一具穿着她衣服的女性尸体,部分身躯被鱼群咬得稀烂,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子桑猜测。“不用多久,那枚戒指会回到天奇手上。”
到时候再整一份d的检验报告,彻底绝了吴天奇的心思。
这种小伎俩,国内早玩腻了。
“东子说,掉海里的女人与先前那个不一样,大家正在查,你耐心点儿。”拉起她的手亲了亲,安慰道。
秋宝微叹,“别查了,你们大把事情做,别为这种事情浪费心神。”
譬如魔女,譬如邪教啥的。
别说红狐死不了,就算死了也能投胎,比她幸福多了。那死狐狸任性,不管她。
“浪费倒不至于,一时之间找不着那幽冥女,正好找赵家的巫师玩玩,或许有意外发现。”
元旦过后,生活回到正常轨道。
从春妮的言行中可以看出,她和候明哲等于两个湿水的鞭炮,点不亮,炸不响。
这一对是秋宝唯一看好的,东百里、孙烈等人远在天边,跟春妮的接触很少,擦亮火花的机率更加低。
子桑笑说,这种事旁人最好别提醒,免得产生错觉,得让他俩自己开窍。
皇帝不急,太监急死也没用。
秋宝没辙,作媒的心思彻底歇菜,超级郁闷。
不止是她,庄淑惠近段时间也挺烦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未婚夫赵一达越来越不安分于外表接触,试图内涵的了解亲近,每次约会总想诱惑她来一场亲密接触。
她跟林娜同在海外长大,却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一个崇尚金钱物质的欲望与贪图肉体的感官刺激,一个清心寡欲,热爱追求心灵与精神上的交流。
庄淑惠自小就是乖乖牌女孩,她自律性强,也有自己的追求与理想,家人从不苛求她什么。不知怎的居然有这种毛病,她自己也是订婚之后才发现的。
她不排斥赵一达的亲近抚摸,但是,她发现自己极度厌恶深入交流,每到一定程度她就想吐,而且控制不住。
此举严重伤害赵一达的面子与男人的自尊心,以为她嫌弃他,因此冷了她两个月。
庄淑惠信奉女人不能主动原则,他不来,她不去。
把赵一达气个半死,后来觉得自己几乎接近完美,实在找不出她嫌弃他的理由,于是又找来了,结果下场还是一样。
这一回忍不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那一次险些强要了她,后被她全身抽搐的状态吓得理智回笼才没犯错。
好不容易等她平静下来,两人严肃认真地就此事沟通了一晚。
赵一达希望她看心理医生,庄淑惠希望他能接受心灵与精神的纯交流,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心里烦闷,她想找个有情感经验的人咨询一下,求解救她迷茫的心灵。
问林娜会被笑死,不靠谱,最合适的对象是秋宝。
不过,这种话题不好直说。
“秋宝,今个周五晚上有空不?陪我参加一场拍卖会,有幅名画我想买了送人。”庄淑惠向秋宝发出邀请。
“名画?”秋宝不解地问,“我对名画没什么鉴赏力,干嘛不找赵一达去?”
在她心里,男生对这些挺在行的。
“他没空。”庄淑惠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必鉴赏,给钱就行了。”
受骗了再找他帮忙。(。)
第632回
说到鉴赏力,庄淑惠懂得比较多。
两人去了拍卖现场,看着拍卖品的彩页画册,里边什么典故她大致能说上几句,让秋宝心悦诚服。
“这间拍卖行最喜欢入手古老而不为外人知晓的私货,鉴别难度比寻常货高很多。毕竟不是谁都见过原版,只能从绢纸的质量以及渊博的学识来判断。”
例如名家的字迹、风格与图章印鉴等多方面的知识。
“那你应该带一名博古通今经验丰富的专家来才对。”秋宝说。
环顾四周,男女宾客都有,有的人西装革履,华衣裹身;有的家常便服,休闲轻简,气质内敛随和。
人不可貌相,在这里,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人背后的身份都可能吓死人。
这是今年年冬的最后一场拍卖,外边飘着细碎雪花,宁可披裘而至,阻挠不了大家对宝贝的向往与热情。
来的人很多,拍卖大厅座无虚席,神秘的贵宾厅暂不清楚。
庄淑惠如愿以偿地花了一亿拍下一幅古画,虽然她看上一件古玉玉雕,可惜竞争对手志在必得,叫价太高她就不跟了。
凡事适可而止,不与人争出风头也是她的家训之一。
礼物拍到了,两人没急着离开,而是留下继续欣赏接下来拍卖的宝贝开开眼界。
拍卖会中场休息,秋宝嫌闷,和庄淑惠出来透透气。
出来的不仅仅是她俩,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在外边议论着下一轮拍卖品的质量与估价情况。
正在此时,拍卖会场的大门推开,不紧不慢地进来一小撮人。
一对男女衣着高贵华丽,由保镖护卫左右开路,拍卖行的职员毕恭毕敬地相迎在门口。
男人是外籍人士,态度高傲,约莫五十多岁,鹰钩鼻,一双浅蓝的眼眸像蒙了一层纱似的有些混浊,让人看不大习惯。
女的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东方面孔,长相平平,身材高挑。
秋宝看了她一眼,忽而瞳孔微缩,目光紧锁对方的衣着。
那女人身披一件宽长而华贵的红色狐裘,毛色轻柔,在灯光下泛出一层淡薄的红芒,特别耀眼漂亮。
手腕处各绕一圈红绒,给她添了几分性感妩媚。
她一路挽着外籍男友的手臂,不时低头凑近对方轻声说笑。
他俩的名气应该不小,刚才三五作堆的人们纷纷上前与之打招呼握手问好。
“他们是谁?”秋宝盯着那个女人,悄声问庄淑惠。
庄淑惠正和旁边的两名男女闲聊,见问,往热闹方向瞟了一眼。
“男的是国一家金融公司总裁j,全球首富排行榜前百名的大富豪。女的姓赵,叫赵莉儿,英文名叫茱莉安。京城吴家新任媳妇赵婉儿的大姐,她是赵氏在海外设立的慈善机构主席,j的情妇之一。据说她能坐上主席之位,他功不可没。”
对于赵莉儿,庄淑惠难得地加上一句道听途说的恶意差评,可见对其印象差到极点,但没多说其他。
信息够了,秋宝也不多问,盯着那身裘衣眼神微冷。
“哗喔,你这裘衣哪儿买的,我从来没见过毛色这么好的,太漂亮了。”
“可不是,噢,这手感,好舒服这么大一件得多少块狐皮?”
赵莉儿傲然一笑,“不多,就一块。”还有剩余呢。
“不可能!”
众人七嘴八舌,表情不可思议地直嚷不信。
不信就不信,赵莉儿不多解释,仅仅是微笑以对。享受着一堆人的阿谀奉承,丝毫不察人群外有一道目光死死跟着她。
赵氏
赵莉儿与外籍男友来这儿是为了一尊古老彩绘铜器,据闻是古时华国皇妃的御用之物,年份久远价格高昂,相当珍贵。
钱是赵家掏的,送给外籍男友那喜欢东方古国文化的女儿。
拍卖会散后,赵莉儿陪男友回到别墅。念在她别出心裁的一番心思,他龙心大悦地将她各种姿势折腾了大半夜当作赏赐。
有些东方女性,哪怕出生在海外仍然改不了崇洋媚外的德性,一心以嫁洋人为荣。
外籍男友不喜欢留女人在自己房里过夜,完事之后,她拖着仿佛支离破碎的酸痛身躯回到自己的卧室,身心满足地去了浴室。
刚打开花洒仰起脸,忽而喉咙一紧,被人揪住脖子狠狠撞向光滑的墙面,顿时通体冰凉。
不痛,可能麻木了。
“赵莉儿”阴冷的声音近在眼前。
突然受袭的赵莉儿惊惧交加,喉咙被人揪住喘不过气叫不出声,四肢像被牢牢钉在墙上,任她如何挣扎始终无法动弹,痛苦不堪。
“裘衣哪儿来的”一道阴影将她完全覆盖,看不清来人五官,只知眼前是一大滩的鲜艳血色。
“我、我妈给的”
说了几个字,赵莉儿头一歪,因窒息陷入昏迷
隔日,国近海有一个州岛小镇,那里的冬季温暖如春,沙子细软纯净,风景怡人。而且游人较少,最适合好静的人们前来度假散心。
“妈,我来吧。”赵婉儿接过吴母手中的锅铲,温柔笑道。
吴母笑呵呵地把锅铲递给她,“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婉儿呀,亏得我家天奇有福气能娶着你这种好媳妇。”
“妈,瞧您说的。”赵婉儿在婆婆面前收敛霸气,尽显贤惠的一面,“今天天气好,您不如跟我妈出去逛逛,她在这里认识很多人,别在家里闷着。”
家庭与事业的兼顾与稳定,是出色女人的成功标准,更是人人羡慕的目标。她丈夫是一名出类拔萃的男子,温文尔雅,才气横溢,还是一名功力深厚的修士。
假以时日,她和他将是全世界女人最羡慕妒忌恨的一对。
“可是”吴母忧心地往窗外张望。
儿子每天坐在沙滩上发呆,她哪有心思逛?
赵婉儿是个有眼力的,浅笑道:“放心,我做好了再去叫他。”
吴母更加满意了,唉,儿子想不开,儿媳妇肯主动就好。美人在侧,日久生情,不信儿子不服软。
于是,吴母放心地出门找亲家母聊天去了。
这里是吴天奇名下的房子,室内的装修采用欧美风格,优雅而温馨。
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心如死灰,搬过来躲清静。
可惜被母亲找到,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下,他不得不妥协让她带人过来小住几天。赵家还在他对面买了一栋房子,近水楼台,意图明显。(。)
第633回
s??????29??<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是妈给你做的,吃吧,别让老人家担心。”赵婉儿温婉道,有些吃力地端着一张折叠小桌过来。\r
她的动作不太稳当,因为小桌上摆着一碟吃的和一杯鲜榨果汁,对她来说分量重了。\r
即将来到吴天奇身边,不知踢到了什么,她一声惊呼,眼看人与桌一起扑倒。\r
旁边伸来温暖有力的手臂及时将她拦腰扶稳,并且一手接过小桌。\r
“我不饿,你们自己吃。”男人冷淡道,将之搁在旁边,转身离开。\r
赵婉儿不甘心地追上去。\r
“天奇,她是狐狸,人兽恋是注定没好结局,何况她一开始就带有目的欺骗你。你爱的不是她,是她幻化出来的人类形象和性格,她玷污了爱情,玩弄你的感情,你居然还想着她?”\r
最后一句极具讽刺意味,见他脚步越来越快,她的表情露出一丝快意。\r
越爱越痛,越痛越恨。\r
她不爱吴天奇,她看上他的外表与潜力,征服这种男人让她倍有成就感,期待他未来能给自己带来无上的荣光。\r
吴天奇脸上血色尽无,不发一语,眼睛里流露出痛苦之色。\r
不,那是梦,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没结过婚,更没跟一只狐狸同床共枕\r
人狐之恋,神话是美好的,在凡人眼里却是一场人兽恋,一种畸恋,一种人格扭曲的肮脏情感。\r
救过小狗小猫,但没救过狐狸,想不通为何被一个头狐狸精缠上。\r
他无法接受曾经爱过一头狐狸的事实\r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阳光沙滩一直走着,傍晚时分才一前一后慢吞吞地回到家来。刚一进门,两人立刻发现屋里气氛怪异,因为赵母也在,两个母亲神色不安。\r
“怎么了?妈。”赵婉儿笑谈自然。\r
吴母神色略显慌张,坐立不安。倒是赵母淡定些,虽然她心里更加焦灼难受。\r
“婉儿,你姐姐失踪了。”\r
“啊?”赵婉儿呆住了,“什么时候?”\r
“刚刚在国内传来的消息,王妈说她昨晚还在,今早起来人就不见了。”\r
“怎么会?她自己临时有事出去了吧?”赵婉儿不以为然,目光落在直接回房的男人身上。\r
“可是,王妈发现浴室里有血迹”赵母终于忍不住哽咽。\r
有血?!赵婉儿一愣。\r
“你爸打电话来,让我们收拾收拾,他正派人来接我们去你师父家避避。”\r
“去我师父那儿?不行,他老人家说了不准轻易去他那儿。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跟j一起回去吗?说不定是j的仇家干的,关我们什么事?”赵婉儿惊愕过后,开始冷静下来。\r
“你爸说,可能是那妖它的同类要来报仇。”赵母瞅瞅吴天奇已然关闭的房门,黯然道,“你姐人没了,那件裘衣也”\r
赵婉儿神色大变,气得失声尖叫,“妈,不是叫你藏好别给她吗?”\r
赵母心里揪痛,泪流满面地说出原由,“她说看看,就看看,谁想一看就爱上了,死活拿走了一件。我有叮嘱她别穿可是婉儿,妈想着,你师父那么厉害,而且世上那么多狐裘应该不关事”\r
话音刚落,一扇门呯地打开,吴天奇难以置信地站在门口。\r
“你们你们剥了她的皮?!”\r
吴母慌不迭地过来安抚,“天奇,你冷静,先冷静,世间万物都是我们人类的,何况一只狐狸。她当时已经死了,那么好的皮毛扔了多可惜。你没见过不知道,那身皮毛做的衣服”\r
“够了!”吴天奇最后一丝理智崩溃了,“妈,她曾经是你儿媳妇!”\r
“她不是!我吴家的儿媳不是妖精!”吴母突然神经质地扬声叫嚷,“那妖精想吸走你的精血元气,是个祸害,醒醒吧儿子。”\r
赵婉儿见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颇不爽地嗤笑道:“得了,天奇,少在那儿假惺惺猫哭老鼠。别忘了,是你哄她把内丹拿出来给你妈治病,是你亲手把她送入鬼门关”\r
“不,不是”吴天奇眼神呆滞,失魂落魄地退后两步。\r
“别说了,婉儿,求你别说了。”吴母生怕儿子承受不起太大打击,忙哀求赵婉儿。\r
赵婉儿浅浅一笑,“为什么别说,妈,他该清醒清醒了。”望着吴天奇继续说,“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它的同伴找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r
吴天奇颓然跌坐墙边,惨然一笑,“好,好,来吧,我等着”\r
这时,一名佣人匆匆跑来,说先生派的车子到了。\r
“那你和你妈在这儿等着,等它们过来挖你的心,生剥你妈的皮,我们就不奉陪了。”赵婉儿微笑,转身与母亲准备离开。\r
“不,婉儿,虹娟,等等,你们不能抛下我母子。”吴母忙拉住赵婉儿,又哀求好友。\r
赵母拍拍她的手,“我们在外边等你,事态紧急,你要尽快。”\r
这一切都是赵家和吴母的主意,吴家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真相。如今身在国外,又摊上妖精同伴的报复,吴母只能依赖赵家。\r
见吴天奇了无生气,吴母气得扑来又打又揪,“你个不孝子,为了一只妖精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妈我被剥皮吗?天哪,我不活了,你干脆劈死我算了,不活了”\r
理智一阵混乱,吴天奇痛苦万分用力捶头\r
最终,他妥协了,在赵婉儿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上了赵家的车。\r
京城,在公司开会的过程中,子桑接到远方的一个电话。\r
“什么?吴天奇和他母亲的记忆是假的?!”\r
靠,吴天奇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r
他连忙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接收更清晰的材料。\r
原来,子桑族人一直停留在小珊瑚失踪的海岛上搜集赵家巫师的资料,轮番换人蹲点打听,终于发现几名疑似巫师弟子的人在岛上出没。\r
这些人的主要职责是维持岛上的禁制巫术如常运行。\r
顺藤摸瓜,被子桑的人找到一个主要负责人。\r
从对方的记忆中得知,原来上岛那个不是小珊瑚,而是巫师的新盟友的一个活死人变化而成。\r
真的小珊瑚是一头千年狐狸,早就已经死了。\r
巫师根据新盟友的指点,在吴家人身上做了些手脚。真正的记忆仍在,但是,外人探查的话只能看到假信息。\r
这招子桑族人也会,是祖先在很久以前跟冥界的人学的。(。)
第634回
没过多久,赵、吴两家来到一栋三层别墅前,这儿风景优美空气清新,邻家相隔略远十分清静。
主人家是一对金发碧眼的老外夫妇,年约四十岁左右。他们热情接待,把两家人迎进门妥善安排住处。
两家人在这儿住了两天,风平浪静,赵父那边报警了,一直没收到什么不幸的消息。
“看,我就说是j的仇家干的。妈,咱们明天回去吧。”赵婉儿劝母说。
在这儿住了两天,想到女儿的师父是个得力的,本来慌乱不安的赵母淡定了许多。
“你姐到现在还没消息,不如,你问问你师父?”
既然报警没用,干脆问问高人效率快些。
赵婉儿不大情愿,姐姐行事任性自私,但凡家里有点什么怕死别人不知道似地到处炫耀,完全不听家人劝告。
如今闯了祸,还得她这个妹妹来收拾善后。
有时候,她真希望这个姐姐不声不响地消失算了,省得祸害家人。
她不想去,但赵母苦苦哀求。
“就这一次,下次她死活我不管。”赵婉儿极不耐烦地转身去了屋旁的车库。
车库里有一辆旧车、一辆好久没用铺满灰尘的铲草机外,还堆放着很多杂物,乱七八糟的。
窗户向着屋子,好久没擦灰濛濛的,从外边看不进来。
赵婉儿蹲在那辆铲草机旁,伸手在墙脚边摸索几下,忽听一阵轻微的格格声响,铲草机被逐渐升起。
大概升至半米高,赵婉儿迅速伸手按在地面扣在一个位置,刷地把铲草机底下的地板拉开一个黑乎乎的地下室洞口。
她不假思索地钻入,拉回地板,铲草机慢慢落回原位。
进入地下室,得先通过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然后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路口边有灯光,她轻车熟路地选择左边那条。
一路不曾停留,走了许久,矮窄的路段逐渐变得空旷宽敞,火光幽幽,一股怪异的药草香与淡淡的腥味弥漫四周,气氛压抑阴森寒冷。
这里是地下室的核心,也是地面的另一个地方,通道里到处都有人埋伏,两人一小队地巡逻。
赵婉儿畅通无阻地来到一间密室,里边原本有几个人在,见她进来便默默地退了出去。剩下一个穿着如同少民服饰的糟老头神情冷淡盘腿坐着,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烤火。
“师父。”她跪在老头面前叩了一个头,然后伏地不起。
老人淡淡地瞥她一眼,让她起来。
“你来干嘛?”
赵婉儿毕恭毕敬地垂首答:“我姐姐不听劝,把狐妖皮做的衣服穿出去后当晚失踪了,直到今天依然下落不明。怕是狐妖的同族过来寻仇,还请师父指点迷津,查她下落。”
老人哼了声,语气冷淡,“糊涂,千年狐的皮毛须过十几年光景才能灵光散尽,为师千叮万嘱不可招摇。你们倒好,不但做成衣还穿出去。既然不听,找我何用,你走吧。”
意思是不打算帮忙了。
“可是师父,”赵婉儿不慌不忙,“记得您老说过千年狐极其罕见,难得一遇。既然如此,来寻仇的顶多过百年,它们以往藏匿深山我们奈何不了,如今自动找上门,不如”
老人冷哼,“异想天开。上次有高人相助,这次有什么?”
“有您呀!上次那颗内丹被人抢走,您不是吸了灵狐身上的灵气吗?虽没内丹厉害,对付一头百年狐不难吧?只要查到灵狐的巢穴将它们全部剿灭,内丹、灵力还不全都是您的?”
此话有理,老人不出声了,半晌方问:“你确定对方是狐妖?”
赵婉儿惋惜地摇摇头,“我姐失踪后一直没消息,我爸想让我们把它引到您这儿再收伏一头,可惜,在这儿住了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怀疑是不是人类所为。”
杀人泄愤,夺宝求财啥的。
老头不再言语,随手从身边一个黑漆漆的铜钵里拈起一小撮灰撒在火堆里,火苗轰地升起半丈高。
赵婉儿不慌不忙地咬穿手指往里边挤出一滴血。
这是她师门绝技,特有的一种探测方法,利用一个人的血能查出与其相关亲人的下落。
但是今天,她的血滴入火中,火焰高,却没有影像。
赵婉儿不禁疑惑地望向老人,老人也是一脸不解,再次闭眼嘴里念念有词,继续往火里撒了一把灰。
正在此时,忽觉头顶有些异样,好像屋顶有雨水似地一滴滴地往火里掉。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一看,随即面色大变。
原来上边居然挂着一个女人,被人从腹部穿透像一盏吊灯般垂挂在室顶,她的四肢与头发自然垂落,面色死白,眼眸微睁完全不见焦距。
而滴下来的,是她腹部所剩无几的血水。
认出对方是谁,赵婉儿大惊失色。
“姐?!”
话音刚落,赵莉儿呼地往下掉。血脉相连的天性,赵婉儿下意识地上前伸手接,结果呯的一声两人同时倒进火堆全身着火,吓得她尖叫不已就地打滚灭火。
至于全身着火的赵莉儿,她已顾不得了。
一道红影凭空出现,与此同时,在室外巡逻守卫的众弟子闻声冲进来,见了红影背对着门口,迅速开枪甩刀子。
红影出现,室内空气紧窒凝结,老人立知自己不是对手,意欲潜逃,已然来不及了。
他被对方禁锢在墙边,众弟子们的武器尽数打在他身上,眨眼功夫只剩下喘气的份。
一干弟子突袭红影,被她顺理成章地抽尽灵力气绝身亡。
赵婉儿扑灭自身的火焰,发现老人居然被擒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张转身试图逃跑,却被人扯回来与老人一起挂在墙上。
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姣美的脸庞,一个蒙着脸的红衣女子近在眼前,眉眼弯弯,仿佛在对她笑着。
“是你,抢了她男人”
连师父都束手就擒,何况她只是一名弟子。
“不,不是,我是被逼的”赵婉儿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全身的功力被封,任人宰割。
不是说千年狐人间罕见吗?这头貌似更厉害。
“哦,你被逼着抢了她男人,还剥了她的皮”
“不,不是我,是吴老太贪钱非要拆散他们,看见狐皮漂亮起了贪念。不是我,真的真的”
“是吗?让我看看,”红影轻柔无害地说完,伸手按住赵的额头,“如果撒谎,后果很严重哦。”(。)
第635回
??xm?g??qˉ[t/:?????v???!l9v?6??bp??ts????这些人的记忆可能有假,不然子桑族人不可能得到那种信息。\r
她不能主动出手,也怕误伤无辜。尽管知道红狐已遭毒手仍能保持理智耐心潜伏至今,目的是为了找出真相,找出到底有几个人参与陷害,再尽数剿灭。\r
不料,她错估了自己的忍耐力。\r
凶手就在眼前,赵莉儿穿着那身皮毛在外炫耀的场面让她怒从心起。\r
毫不留情地抽尽赵婉儿的灵力,强取记忆,剥掉半边脸皮,以及手指到胳膊这一段的皮,才将痛得失去知觉的她扔在一边。\r
粗暴强取记忆,下场与白痴没什么两样。\r
剥皮对红影来说是眨眼功夫的事,这是回礼。念其没有活剥红狐,她只剥局部皮肤,够仁慈了。\r
老头是个巫师,没祭旗,夺其魂魄与功力,从魂魄的记忆中得知真相后,她把他全身剥皮再连人带皮钉在墙上摆出个忏悔的姿势。\r
在场的只有赵莉儿没事,脖子和手臂被她的指甲抓伤而已,被吊在室顶的一幕只是幻象,人昏过去了。\r
这女人贪慕虚荣,听其母说起狐裘漂亮,心悦图之,没参与此事。\r
红影悬在半空,把师徒众人的灵力转化成业力珠扔进天罡罩里净化。扫一眼地下室,仿佛看到那只大得惊人的狐狸被剥皮的情景,抛下“蠢货”两字,身影淡去。\r
太蠢了,世间哪有那么多痴情汉?\r
她是人,尚且对爱人疑虑三分,何况红狐是妖?\r
男子多是薄情寡义之辈,一旦得知爱人是妖,往日的恩爱情义顷刻消散。\r
红狐死了,她自愿的。\r
神隐士自愿殒落,上天不予追责,所以没反应。\r
由三人的记忆得知,除了吴赵两家和老巫师,还有一个幕后主使,对方来无影去无踪,一个相当神秘的人物。\r
据她了解,幽冥魔女的可能性最大。\r
这人悄无声息地来,告知老巫师人间来了一头千年狐狸精,声称可与他联手暗算,夺取灵狐的内丹真元。\r
说好的,计划若成功,千年狐的内丹双方平分。\r
千年灵狐功力深厚,硬碰硬的话凡人讨不了好,必须智取。\r
狐狸出了名的狡猾,但人类的心思更复杂。\r
所以,老巫师召来与吴家有些因缘的赵家帮忙,让女弟子赵婉儿前去诱惑吴天奇,可惜他对灵狐情深不移。\r
美人计失败,赵婉儿羞恼暗恨,然后想方设法去讨好吴母。\r
博得吴母好感,唆摆她把儿子吴天奇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老巫师用术法做了一些假影像给两人看。\r
吴天奇资质虽好,奈何品性单纯,被家人与红狐保护得太好,以为一切恶事离自己天边般远。\r
只信眼前看到的,从不多作思量。\r
影像里,小珊瑚人前温柔善良,人后狐面兽心,每晚趁他熟眨之际吸取他的元气增长功力。\r
那一幕把吴母吓坏了,吴天奇则半信半疑。\r
赵婉儿好心给母子俩出了一个苦肉计,支开吴母,让老巫的几名弟子冷不防出手把吴天奇打成重伤,然后被人带去医院抢救。\r
小珊瑚果然上当,匆匆赶去医院,一进病房她立即察觉有异。但吴天奇气息奄奄,容不得她退却多想,冲入病房喂他服下一颗丹药挽回性命,却成了一具活死人。\r
因为,吴天奇的魂魄不在身体里,病房里有老巫师和那名神秘人的咒术。\r
她冲进去的瞬间虽没露出原形,几条尾巴却露出来了。\r
虽是瞬间,却足够了。\r
吴天奇的灵魂站在远方密室的监控前目睹一切,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竟然是一头狐狸,万念俱灰的情况下,他不肯回到身体。\r
小珊瑚找到他的魂魄苦苦哀求,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并说如果她硬来,哪怕活过来他也会寻死,让她别浪费力气。\r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看过她一眼,没说过一句话,哪怕她就在身边。\r
后来,吴母得了一种怪病,怎么治也治不好,命悬一线。\r
吴天奇这才肯回肉身,想方设法救母亲。\r
一天夜里,一位神秘人出现在病房告诉吴天奇,若要母亲安好,须用千年狐的内丹治疗。\r
内丹是妖族的功力核心,没了它,重则命殒,轻则打回原形。\r
不过,如果只拿出一会儿,那就没事。\r
于是,吴天奇找到小珊瑚,神情冷淡地恳请她帮忙。\r
小珊瑚声称有灵丹妙药可以救,被他严词拒绝了,说怕她的药有毒。\r
坠入情网,智商会严重掉线。\r
小珊瑚见他心烦气躁,满脸的不耐烦,只好答应他用内丹救。\r
赵婉儿曾跟吴天奇嗟叹小珊瑚跟吴母婆媳关系差,怕她趁机耍花招暗算母亲,他非要亲自操作不可。\r
而她居然答应了\r
晚上九点多,赵婉儿出外还没回来。\r
赵母、吴母坐立不安,不时出来门口张望。吴天奇倒是一点儿都不紧张,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忧伤痛苦中,坐在门廊前与男主人说着美式冷笑话,喝酒解闷。\r
无端端地,门前一阵狂风刮起,室内传出砸凳扔桌的声响。\r
门外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迅速扔了酒瓶冲进屋来。\r
吴天奇刚一进门便发现自己亲妈就被人掐住脖子,本想出手的,但见对方一身红妆,那双美丽而愤怒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恨不得将他活生生烧死。\r
室内,被剥皮的赵婉儿人事不知地躺在客厅,赵母吓得缩在墙边尖叫不已。女主人,还有刚刚冲进来的男主人全部躺倒在地。\r
眼前一幕,分明是来复仇的。\r
胸臆间一阵钻心的尖锐剧痛,他泄气般垂下双手,眼睛盯着红衣女子。火一般鲜艳的衣裳,小珊瑚吐出内丹的那一刻也是一身红妆,艳光四射,格外的美丽妖艳。\r
“珊瑚”屋内的凄厉惨叫他置若罔闻,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别伤我妈,都是我的错,要打要杀随你,我绝不还手。”\r
红衣女嗤笑,“是吗?那你自己动手把心挖出来,像她那样,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地”\r
心甘情愿,毫无怨言恍惚间,他仿佛重新回到那天。\r
当他讨要内丹时,她笑了,心里犹存一丝侥幸,眼睛却充满了伤感。\r
最后,她还是给他了。\r
最后,她被埋伏当场的人连番击杀,打回原形。\r
亲眼看着爱人变成一头狐狸,他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恰巧身患重病的母亲一声惨叫,他不得不先救母亲。\r
回头一顾,那双哀伤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泪光闪闪,令他毕生难忘(。)
第636回
儿媳妇遭剥皮,儿子失魂落魄被妖女逼着挖心,吴母吓得面无血色,心神俱裂。? ?
“儿子,你别做傻事,别听她的。”她死命挣扎,扯着嗓子嚷,“我儿子没错,他选择救母是孝道,要怪就怪赵家,是赵家把她杀了不关我儿的事。妖精也是有母亲的,换成你是母亲,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一个异类迷惑伤害?你敢说你们妖都不吃人?是她犯我在先,你们有什么立场责怪我母子?”
不说犹罢,一说红影更来火。
“她想吃人用得着讨好你?你以为你是唐僧?堂堂的千年灵狐任你们差遣、束手就死的原因只有一个”掐住她的脖子提起半空,透不过气的吴母一脸酱紫色,双脚乱踢乱蹬。
“住手!”吴天奇见母亲受罪大急,总算记得自己有一身修为,凝聚力量打向红影。
她没反击,仅仅提着吴母瞬移到另一个位置,冷冷道:“少在那儿丢人现眼,她都打不过我何况你这绣花枕头。还不动手?再不挖,我就挖你妈的心祭她。”
吴天奇绝望了,“我挖,我挖,你别伤我妈。”
“不”吴母被她的力度掐得挤不出话来,双眼突得老大,胀鼓鼓的。
吴天奇不敢迟疑,运力在手往胸前一插,一阵剧痛让他五官扭曲,怎么也鼓不起勇气继续。挖心,说得轻巧做很难,还是挖自己的心,那种滋味更加难以言喻。
被自己的血染红手,惯于逃避的他心神慌乱,又痛又急,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
红影见状,不由得冷笑,“你下不了手,那换我来。”
吴天奇见她举起手刃就要插进吴母的胸膛,顿时大惊失色,“不——”
“不”字刚出口,一大团紫黑烟雾蓦然出现室内分成两股,一股直袭红影,另一道卷向吴天奇。
吴天奇才是红狐悲剧的根源,哪能让人把他救走?
红影随手将吴母一甩,闪身来到吴天奇身边,哗啦地一把旗子挡在两人跟前,将烟雾轰散。
“嘻嘻嘻,”烟雾消散前,留下一长串的诡异笑声,“那头狐狸是你朋友?真可怜,她的肉身没了,灵魂还在我这儿,跟你做个交易吧?拿她的魂,换吴天奇的人”
吴天奇这种人好拿捏,加上一身修为,若能为己所用又是一个得力的助手。
殊不知,红影噗嗤一声笑了。
“是吗?那我恭喜你了。人类不识宝只认她是妖,却不知她是上天选定的神隐士,等于神使,灵魂自有天神追踪监督。如今落在你手上,除了放,你敢拿她怎样?以为多了一颗内丹就能抵挡天兵天将的威力?幽冥魔女,你太天真了”
单凭一个冥界已将她逼得抱头鼠窜不敢见光,这么快就想跟天界作对?好大的口气。
牛皮被戳爆,烟雾无言以对彻底散去。
“她,她是神使?”吴天奇眼神呆滞,喃喃自语。
可怜他老母亲被人当成挡箭牌砸在桌上翻滚落地,由于担心他正在吃力爬起身。却得知小珊瑚是神使,顿时气一泄,手酸脚软再次摔倒在地无人问津。
娶得天仙神女是世间男子偶尔的美事,当然,在人们眼里那是古神话,骗人的,酸酸笑笑罢了。
万万没想到,生活在21世纪的他竟然
“怎么,后悔了?晚了。”红影极尽嘲弄,“你一身修为亏得有她相助,既然嫌弃,那就别要了。”忘恩负义之辈,因天资聪颖获得未来风光无限,受人敬仰?
妄想!
言毕,一掌印向他后背抽取功力。
悄然地,她的脑海里蓦然响起一句话:
“人之子,你动了杀念”
漠视之。
动了又如何?她有信仰之力可以抵销误杀无辜之人,何况吴天奇不算无辜,多死几个算什么?
阴阳扇只对人类有效,红狐肉身已被摧毁,仙草果救之不得。
也就是说,红狐只能投胎重新再来。
将吴天奇一身修为废去,她剜了吴母一眼,“为诱出她的真身,赵婉儿不惜派人把你儿子打成重伤濒临死亡;那日他若救妻,你会死在她手上。你弃杀神使,迎鬼入室,注定膝前无子。”
最后,她盯着吴天奇恨不得活撕了他。
“你让她受尽锥心之痛,剥皮之恨。我要你粉身碎骨摔成肉酱,赔她一生。”
“不,不关他的事,都是我的错”
在吴母的哭喊中,红影与吴天奇同时消失在客厅。
天空之上,云彩之间,两个身影安然站立。
吴天奇的身上仍然渗着血,面如死灰,“是我对不起她,她在哪儿?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一直沉浸在愧疚与逃避之中,完全不记得有灵魂这回事。
红影冷冷斜睨,“等你死了自己去找她。”意念松开。
吴天奇脚下踩空,惨叫着从天空往下掉落。
“人之子,你动了杀念”
一股强劲的白光闪电扑至面门,谁?红影瞬移闪避,白光随即弃她,迅追向掉落中的吴天奇。
擦,他已成废人一个,谁特么的多管闲事去救渣?
红影正欲追赶,不料身后另有一股强大吸力如影随形,趁她不备,犹如狂风袭至将她整个牢牢卷住。对方来势凶悍迅猛,她避之不及,惊骇之下回身一看,一片刺眼光芒迫近将她笼罩
天上异常,地面忙乱。
红影带着吴天奇离开不久,室内凭空出现一行人来。刚刚站稳,皆被室内的血腥味吓了一大跳。
卧槽,来迟了?
正惊疑间,一个人从天而降呯地砸穿屋顶坠落。
“老大,是他,吴天奇!”
“天奇?”为那个年轻人忙上前察看,“天奇,天奇,醒醒,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对了,他是从天而降,莫非年轻人仰头往天空看。
“你们留下仔细检查,金子,陪我上去看看。”
一条巨蟒应召而出,驮着他从屋顶的破口咻地窜出,直上云霄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不管错的对的,皆已尘归尘,土归土。
时间不会停顿,人们需要不断向前迈进。
同一届的学生纷纷离开校园,有的考研,有的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社会开始人生的第一步。
安平市私立学院的学生里,只有一个人没毕业。
她错过考试,错过欢乐无比的毕业典礼,至今不见踪影。(。)
第637回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书吧里,庄淑惠来找李海棠探问情况。
李海棠端起一杯黑苦的咖啡浅抿一口,轻轻摇了摇头。
庄淑惠拧着眉头抚抚额,唉,如果当初不找她去拍卖会,或许没那么多事。
那天晚上,拍卖会还没散,秋宝说偶遇一个朋友中途要先走,让她别担忧。
从此,她一去不回。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遍寻不见人影。直到几个月前,她的丈夫子桑候给大家带回消息,说她在远方养病。
至于什么病,他没说。
“这不怪你,真的。”李海棠安慰说。
事有凑巧,避不了。
庄淑惠牵强笑了笑,这时,一双结着厚茧的手按在她肩上。
她抬头一看,微感愕然,“你怎么来了?”
“爸妈来了,叫我过来接你。”赵一达笑道。
找她很容易,书吧如今是她最常来的地方,十有九次能如愿。
“哦,你等等,我去洗把脸。”
看着她去了洗手间,赵一达拉开椅子在李海棠面前坐下,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神色冷淡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你家主子呢?让他出来见个面。”
“他出差了,等回来我一定转告。”李海棠并不恼,态度不卑不亢。
特么的,他最讨厌跟那小子的人打交道,目中无人,软硬不吃,只顾着自己性子行事。
赵一达忍了忍,靠向椅背漫不经心似地敲敲烟盒,“他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他。”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赵一达默默地盯着她看,特么的给你脸了是吧?
李海棠面无惧色,同样静默与之对视,不发一语。
威胁她没用的,别说她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尼玛的。
“人到底是病是伤,还是死了?给句话,把她吊着很过瘾是吧?”语气略重。
特么的,那女人到这儿来比去见他还勤快。
他俩的事还没解决,转眼又摊上这茬,这回她有充分的理由把他的问题给忽略掉,简直是闹心。
李海棠无奈,“没病没伤也没死,但也差不离了。你家那位的心思得亲眼看到人平安归来才能真正放下,你让我怎么说?要么你找人整容回来给她瞧瞧?”
噢嗞,好想爆粗口。
“哎,走吧。”恰好庄淑惠回来了。
赵一达立即向她笑了下,起身的间隙撇了李海棠一眼,“记得帮我约。”
李海棠微笑点头。
庄淑惠好奇地看两人一眼,“约什么?”
“炮,你约不约?给你优先插个队。”吃不着,过过嘴瘾也好。
庄淑惠剜他一眼,没答腔,拿起包跟李海棠打了招呼,然后与他并肩而行。
赵一达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他体贴地伸手遮住车顶怕她撞着了,等她进去之后他才弯身进去。
女的一副女强人模样对他爱理不睬,像在耍小性子;男的明明长着一张霸道硬汉脸,却对她一脸的纵容温柔。
不经意的举止,恩爱满分,羡煞旁人。
车子载着相爱之人离去,不远处的墙角慢慢走出一个人。
双手紧握成拳,多日未曾修剪的指甲刺入掌心。
青白的脸色,深深的黑眼圈,道不尽的孤寂让她彻夜难眠,坐立难安,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而他们出双入对,人前处处秀恩爱,仿佛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心里一阵烦闷,不由自主地回到久违的月泽小区,精神恍惚地进入稍嫌陌生的电梯。记得楼上还有一个人活得比她更孤单,有父有母活得像孤儿,有丈夫却要两地分居。
长年累月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尝尽孤独。
不怕,她有好东西,每晚睡不着多亏有它在。一般人决不告诉她,连杨琪都不知道。
她例外,同是天涯沦落人,好东西要与友分享为什么上不去?
她呆呆盯着电梯楼层按钮好久,啊对了,得上边的人下来接她。
于是,拿出手机拔打对方电话,不在服务区?再打,还是那样。
算了,注定她无福消受。
出了电梯,回到自己家,打开音乐,拿出一个蛋形的香薰灯,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目光痴呆地盯着天花板,不消片刻功夫便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何时,香薰里飘出一缕紫色的轻烟,很快便弥漫整间屋子
京城,四季不再分明,温度逐年上升,炎热的夏天大有憋死人的趋势。
大学毕业后,春妮放开手脚大搞,把店子的业务做得越来越大。为了充实自己,业务做得更专业,她接受公司的调派前往京城学习三个月。
店子交给亲妈打理。
母女俩都学会开车,于是家里买了一辆车,方便春妮妈平时回公司拿货,或者亲自送到一些熟客家里。
当然,大多时候还是寄快递。
春妮去京城学习,秋莲常过来帮忙。两个都是当妈的人,聊得不知有多开心。偶尔心血来潮关店去莆田的二老家摘果摘菜,大吃一顿,日子充实平淡。
至于那个许久不见的人,子桑告诉大家,她今次接的任务有点棘手,在外的时间恐怕比往时更长些。
他也会帮忙,常常消失一段时间不见人影。
这个理由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唯独姥爷、姥姥欣然接受。
众所周知,二老与她之间有些秘密是心照不宣的。既然老人放心,别人还有什么好问的?
家家有本经,念好自己的就不错了,哪有功夫追根究底?
说回春妮,她来京培训吃住皆在公司,日常除了同事和新朋友外,偶尔也会跟候明哲、东百里等人出去聚聚。
东百里喜欢拿着单反到处跑,极少在家。
“唉,风水轮流转,以前是阿宝一个人在安平,如今换成他了。”春妮感叹不已,“以为毕业之后能改变异地分居的状态,结果还得分。”
而且不知期限,小两口什么命啊!人生净在折腾中。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人家乐在其中也不一定。”候明哲轻笑,眼望前方,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想,保持心境开朗。
或许哪一天,问题不知不觉地解决了。
夜里依旧闷热,两人在外边吃过宵夜,候明哲送她回宿舍。
宿舍附近的环境挺好的,就在一个公园旁边,春妮若是没事常去那里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正聊着,前边不远有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脚步缓慢向公园入口走,他身形消瘦佝偻,像是一个老头子。
“咦?这公园里还有流浪汉?不是说整顿吗?”春妮好奇问。
流浪汉?
候明哲这次忍不住了,噗哧地笑出声来(。)
第638回
他可不是什么流浪汉,人家以前的背景老厉害了。
家势在京是无人不识君,其个人魅力不说迷遍全球,全国大半青少年是他的迷妹。就连名气胜他筹的少男杀手小珊瑚也被吸引,后嫁作吴家妇惨遭毒手。
半年前,他从天而降摔下来,没死,因为有人在半空中截住他。
对方是救他没错,却在两层楼高的地方一尾巴把他抽下来,险些骨头粉碎活受罪。
他是吴天奇,一颗耀眼新星从天而降,摔成了地底泥从此一蹶不振。
死比生容易。
他灵根被废,累世承受得而复失,求之不得的痛苦。一辈子穷困潦倒,与道法有缘却无修行的福分,休想有出头之日。
这是天狐的诅咒。
别说人间的巫师,哪怕真有机缘让吴家母子遇到地仙,找不着法门他也解不了。
最倒霉的是吴家其他几房,不知不觉中无辜受牵连。
搁古时候,辱骂上天不敬仙神是要受天谴的。如今末法时期,凡人对仙神的敬畏之心少之又少,实在不能按古时的标准来衡量。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小珊瑚是神使,吴、赵两家置她于死地,哪怕是自愿受死,始终是人类的私利之心引起,所以两家人旺盛的好气运被抽走,剩下霉运缠身。
先是吴父被人栽赃嫁祸,后是吴家其他房的人先后被查受贿,仗势欺人,利用职务之便大开后门。
一来二去,吴家在京城的名声一落千丈,树倒猢狲散,有些远走他方另起炉灶,有的从大宅院搬到最穷苦的老楼房。
吴宝的父母因女儿的事与吴家离心离德,在老太太死后就搬出大宅了。
可能因为这个,她家受到的影响是最弱的。
而且她爸妈认识好几个京官,在关键时刻得贵人相助不至于太落泊。她自己在国外自力更生,生财有道,家境变化不大。
受影响最大的当然是吴天奇家。
搬离高床暖枕,来到残旧风凉的老楼房,差异太大吴母受不了。本想一死了之,为了儿子,她不得不硬撑着,整天拿儿媳妇出气。
赵婉儿没死,她做过两次植皮手术全都失败了,从此不敢出门。
赵莉儿是赵家最幸运的一个,她的伤是小事,时间能让它们慢慢淡化。
她独立性强,本性不变,家人与家境的破败没能影响她。依旧贪慕虚荣爱炫耀,但有一点,她从此不穿皮草。
妹妹被撕掉的那些皮,成为她人生中最为恶心与恐怖的噩梦。
赵母被当时那一幕吓疯,赵父将她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没过多久就把她抛到脑后。因各种原因,赵家也垮了,受赵莉儿的情人j恶意欺蒙吞并,破产了。
赵父如今自身难保,没钱支持母女俩的治疗费用。一个甩给政府解决,一个甩回吴家背锅。
吴、赵两家当初手脚太利索,那张结婚证书是真的,所以赵婉儿一直是吴家的媳妇。
一个丑陋心毒的媳妇,吴母自然嫌弃。不要不行,靠她一人赚钱怕养不好儿子。
以前家有一位神使媳妇护佑,老人儿孙身体安康,后福无穷,可惜这一切全被姓赵的贱人毁了。家中男人不中用,收入全靠两个女人出去打个小工,接些零碎活计赚几分钱艰苦度日。
稍有不如意,吴母便打骂儿媳,各种恶言毒语诅咒之声常在巷子里响起。
脑子迟钝的赵婉儿不懂反抗,天天逆来承受,当婆婆的出气筒。
吴父被请进局子喝茶,吴天奇身受重伤没钱住院治疗,只能回家躺着静养。加上逃避的天性,身体机能逐渐好转的他白天不敢出门见人,只能晚上偷偷摸摸出来透透气。
在公园里的小湖边,他独坐一角落,缅怀过去。
“天奇,这是我自己酿的酒,你尝尝,绝对比那谁的家传秘酿好喝。”美丽灵动的小女人浅笑盈盈,眉眼弯弯,端着一个颇有年代感的雅致小瓷瓶过来。
“你会酿酒?谁教的?”男生颇惊讶。
“度娘呗。”
哑然,怀着必死的心情艰难喝了一小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好酒!”
女生听罢,笑逐颜开。
“就年份差了点儿。”故意加了句。
女生的脸立马垮了,眉眼像蔫水的柳叶无精打采的。
情绪的多变,她只在他面前展现。
独坐湖边的男人不禁一声轻笑,夜里的湖面之上,那张如花笑脸仿佛近在眼前
安平市,书吧里。
忙碌一周的人们喜欢在周末的午后来这儿翻翻杂志,看看,在舒缓悠扬的音乐中放松身心,直到夜深才离去。
书吧的墙柱,间隔区域的走廊上皆字画悬挂,字画来源出自吧主及其朋友之手。
书法生涩,画意深远。
她每天要抄两遍经文,书法自然比开店那时好很多,可是一直没撤换。
如今看来,她的做法是对的。
一名清俊男生仰望一幅幅悬挂在走廊充当挂帘的字画,浅显而笑。每次来这儿,他都要看看这些字画,不由自主地回想当初店子开业的情形。
那时候的大家年少气盛,心大,虽有远虑,眼前无忧。
“子桑?”
正想得入神,忽听背后有人轻唤。回头一看,一个安静得几乎察觉不到她存在的女文青站在身后不远。
“你没事吧?”见他回头,周小容扶了扶眼镜,声音轻浅。
子桑微笑,“没事,你今天没课?”
周小容在附近大厦办了一个画室,专教人画画,尤其周末学生最多。
“我有个合伙人,周末轮流值班。”周小容仰头看看横挂墙边的水墨画,缓道,“今天有个水墨画展,作品全部出于画坛国手,不如一起去看看?你跟阿宝心意相通,买一幅合意的挂在店里给她一个惊喜。”
“不了,我对字画兴趣不大,等她回来自己选。”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周小容不抱希望地问了句。
“快了。”
目光移回字画上,默默地告诉自己,快了。
他那天追至半空,上边一切尘埃落定。趁云朵未散利用记忆影像看了一下,然后循着方向一路追去。
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那里居然是涂山狐的狐之乡,而且结界守卫比往日更为森严。
狐族的老祖宗被宰杀剥皮,令狐族对人类的敌意更加水涨船高。但凡人类误闯结界,斩立决,不必上报。因此对他的到来如临大敌,大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第639回
幸亏他是一个人去,幸亏与狐王有过一面之缘。
没有爆发战争,像以往那般友好也不可能。
不管他说什么,狐王立场坚定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类再进入狐之乡。若以神祭之家的身份与狐族建交,须子桑族过了试用期再说,此刻免谈。
无奈,他只好以个人的立场请来龙神硬闯。
饶是狐王率众儿孙亲自上阵,亦难抵挡龙神大发神威,犹如破竹之势令狐族节节败退。
闯关成功他才知道,原来狐之乡此刻正值内忧外患。外是龙神和他闯关,内有一仙一神与狐族打得惊天动地,魔音四起。
遥望山谷上空,看见这一仙一神与人打斗,便知自己没找错地方。
因为这两人他都认识。
一个是神女峰侍弄花草的弟子,一个是驻守安水河底的河神。一个与狐族众长老大显神通,一个抚琴抗击狐影的凌厉杀招。
神器再厉害,如果主人火候不够,杀伤力始终大打折扣,除非敌人等级不高。
而连舟的对手是七条狐影,另有一只大狐狸懒洋洋地趴伏在草坡上悠闲无比地观战。它身形庞大,银色的毛发柔光滑亮,一座绿油油的小山坡被它完全覆盖如同伏着一个枕头。
“咦?老狐狸?”
大狐狸懒懒一瞥,“又上当了?”
心急如焚的子桑正视死如归准备参战,听见这段熟悉的对话他险些摔了一跤。特么的龙神爷爷好人缘,哪儿都有老相识,而且个个都知道它被人类阴过一回。
难得的是,它不以为耻,亦不因被揭伤疤而暴跳如雷。
大概是得道的天界老油条经历多,脾气多半温和,除此外别无他解。
这些都不重要,趁两个老怪物互踩时,他终于听见了她的怒叫声:“放我出去,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声音如此熟悉,里边充满惶恐与愤怒。
她就在对面的一座山,孤伶伶的矗立对面像被隔离了一样。倚山建有一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的古老大屋,周围草木枯,清幽古雅之境变得破败肮脏,处处透着一种荒废许久的年代感。
这一切,仿佛都是屋中人惹的祸。
因为整栋古屋被一团金光所笼罩,她每一记反抗,每一声怒哮皆能掀起一片血红光芒,红芒越亮,金光越强,强得刺人眼睛无法直视。
不错,她就在对面,被困在屋里头了。
她身怀五毒神旗,情绪不能出现太大的波动,否则容易中招。
隔岸的是一道悬崖,崖底烟雾弥漫氤氲而上。根据以往的经验,异境多凶险,凭他一介凡人冲是冲不过去的,当机立断乘坐巨蟒腾空而起,直冲对面。
没想到他刚刚冲到崖边,途遇一道无形的强大阻力呯地将他弹回来。
龙神尾巴一扬,将人与巨蟒一同捞了回来。
“老狐狸,有话好说,何必动手?”
只见老狐狸仍然一身懒散,气势微变,半睁半闭的双眸透着一丝锐利凌厉扫了他一眼。
“遥天阁乃关押五毒神之所,我奉旨镇守数千年,正是为了今天。”银狐缓缓站起,一条尾巴瑟瑟抖动两下,忽然呼地一甩,幻影似地甩出几道光芒,银辉闪闪,一来一回地摇荡。
那不是幻影,是它真真切切的尾巴,九条耀眼美得不太真实的尾巴。
九尾亮出,琴声戛然而止,七道狐影也消失了。
与之相斗的一仙一神力竭,险些站不大稳当,更遑论冲过对面救人。
“老龙,你该知道轻重,其他一切好说,唯独此事没得商量。带着他们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她一向谨慎,犯了何罪需要关押?”
“她动了杀念。”银狐呈蹲姿,眼神冰冷无丁点暖意与情绪。
“她是一时冲动,朋友被杀遭剥皮换谁都生气。”抱着一个龙角的他高声大叫,替她解释,“她是人不是神,有七情六欲哪能永远不生气?她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对他人没伤害。”
远处的连婷也十分气愤地瞪过来,“她能不动杀念吗?你不分情由地将她关押,还把我兄妹二人撵出来岂不是火上加油?什么关押,你分明是想杀了她!”
银狐淡淡地瞥她一眼,不紧不慢道:“六千年的五毒神动怒难自控,方圆百里灵气全无。而她,已是八千年”高危分子级别必须隔离,一片好心别不识好歹。
如今各部门闹工荒,上头吩咐保得一个算一个。
趁这边在说话,连舟抓紧时间凝聚灵气,拼尽全力举琴朝古屋方向用力一拔,希望能打开结界冲进去救人。可惜铮的一下,遭到强大反弹险些被拦腰割成两段。
“这是天界与西天精心打造的法器,休要胡来。”银狐其中一条尾巴将连舟甩到一边,狐狸眼微眯,“她有她的缘法,你们有你们的际遇因缘。念及初犯,今天之事不予追究,速速离开。”
瞥一眼老龙,意思明显:你也是。
龙须飘飘,眼神到处乱瞄,什么也没看到。
“众生平等,她也是初犯,还是为了你们狐族抱不平才犯错,你不能因此置她于死地,那不公平!”连拥有大杀器的大哥也无能为力,挂在龙角上的年轻人急了。
“不错,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她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你们不能断了她的生机!”连婷扶着连舟,一边着急地替小妹说情。
“她天资聪颖,自控力强,求求你们再给她一次机会”
兄妹俩跪倒在地,替她求情,子桑也忙跳下与他们跪在一起。
“不是我无情,没人能给她机会”
每次五毒神出世,皆有大批仙灵成为牺牲品。以前灵气充盈还好说,如今末法时期,上千年没遇到一个飞升的。
这要怎么搞?
现在是工荒,以后说不定连天界都空了,那还得了!必须想办法遏制五毒神旗的各种危害性。
遥天阁正是针对五毒神的存在。
她动,它则动;她静,它亦静。除非她自己收敛,遥天阁察觉不到威胁,门窗自会恢复正常方可随意打开。
否则,等她的功力被遥天阁散尽,只能祭旗,然后神旗重新返回阁楼珍藏静待下一任旗主的出现。
为了三界平衡,有所牺牲在所难免。
“修为越高,难度越高,诸多修仙人常因一念之差而前功尽弃,她也一样。遥天阁的感应力与五毒神旗相呼应,她想活着出来,须自救”(。)
第640回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站在岸边的人哪能体会泥足深陷的恐惧与无助?
莫名其妙被重生,莫名其妙被打上五毒神的烙印,上次与雪夫人一战也莫名其妙地被收进一个使不出力的地方。还有这一次,无法抗拒地被一个东西罩住。
出不去可以冷静下来想办法,关键是她发现自己的功力被一点点地消散。
这个发现吓得她魂飞魄散,愤恨交加。
好不容易才脱离五毒旗的控制,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到原点,必须冲出去。
可是,她越挣扎功力散得越多,以致吓得不敢乱动,功力勉强散得慢些。慢也是散,动不行,不动也不行,心里就越慌张恼怒,更加心急地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冲破樊笼。
一切皆是徒劳无功,关她的屋子不知什么材料丝毫无损,她想起杀吴天奇时脑海里的那道传音。
莫非被天人盯上了?
救人得罚,杀人也得罚,特么的她到底要怎么活才没人干涉?!
“谁,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外边毫无动静,她努力冷静下来,不信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记得有人说过,佛家法宝是她的克星,这个遇强则强的屋子想必也是一件佛家法宝。
佛魔共存,相互克制,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东西。
于是,她召出旗子里至少呆了上千年的凶煞厉鬼出来,希望他们把这屋子污染加以破坏。
让她心寒的是,那些厉鬼刚出来就被屋子蒸发了。
在至阳至刚正的净化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无容身之所。
怎么办?!难道要她坐以待毙?
五毒旗呀五毒旗,你不是很牛叉么?只能欺负她这种普通人么?眼前不过是一个破房子就让你没辙了?
她正着急上火,忽然眼前缓缓掠过一排头像。
诶?怎么回事?!
本来是心慌意乱之下发牢骚,没想到居然有回应。她惊讶之余心里隐约有些慌,这意味着五毒旗还有很多细节是她不知道的。
根据她以往被坑的经验,所谓的细节,八成就是深浅不同的各种坑。
坑又怎样?人活着才有希望,若被祭旗想跳坑也没机会了。
一心想脱困的人,谁先递竹竿她就接谁的,不论正邪。
要说五毒旗里谁最厉害,各届旗主才是个中翘楚,其余幽魂厉鬼不过是些小兵小卒,无法比较。
尤其是那四个功力顶尖的旗主,一个高达六千年出头,五千年左右的共有三个。拥有八千年功力的她与他们联手的话,别说一间小小的屋子,三界之内任她横着走。
到那时候,再也不怕处处盯着她的天界,连西天也要忌她七分,因为三界众生皆在她的掌握中。
对于正道来说,不怕魔猖狂,就怕魔丧心病狂抱着三界玩同归于尽。
五位功力最强的旗主联手,她便有那能力。
这个主意好
可是,拥有六千年功力的旗主夏太仓与另外两个五千年的不是融了吗?怎么还在?
当然,这个问题她得不到答案。
先不管了,逃命要紧。
一时间,室内煞气充盈,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中。完全融入火光的她双掌黑气隐现,一双幽深的瞳眸艳光闪烁,黑芒暗藏。
而遥天阁外,正在争辩的众人也发现情况产生异变。
那座古屋原本金红光芒交织辉映,如今不是透出一层淡薄的黑色光芒,三色相间犹如地狱升起的火焰,惊心之余,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与妖娆之美。
世上有一种美丽预示着灾难,不用问,屋里的人准备大招开始反扑。
“作困兽之斗,只会加速她的灭亡。”银狐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
“连丹,连丹,你冷静一下”子桑与小金子再一次扑去,毫无意外地被反弹摔倒在地。
“凭你等的修为,声音进不去。”银狐眸色冷淡,不为所动。
他七情淡薄,在此守候数千年只为遥天阁护法。在他眼里,魔就是魔,斗不过正法消散是很正常的事。
且与她不熟,无话可说。
“你放我进去,让我跟她解释。”子桑气急败坏爬起身说,看着那些浅淡的黑芒真让人揪心。
“进去是枉送性命,你根本没时间开口。看见旁边那些草没?五毒降临,寸草不生”
所以才需要结界隔开,所以才把连家兄妹送出来。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被吞噬?”连婷盯着古屋心疼万分。
连舟的脸色特别难看,无比悔恨自己曾经浪费十几年的光阴,手握神器却因功力不够派不上用场。
“我是人,她不伤人,放我进去,赶紧让我去!”子桑急得直捶胸。
咦?对呀,众人一齐望来。
“你是修士”银狐的眼神终于起了些变化,“若真想去,你最好毁掉修为变回普通人。”
这个容易。
子桑举手就要拍断自己的灵根,蓦然间,身体往上升了一下,接着全身发软倒地。
他身上的灵气被抽掉了,成了一个普通人。
“孩子,没人知道去那边的后果会怎样,你可能会死,确定要去?”出手的是龙神,凝望他的眼神仁慈和蔼。
事态紧急,他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我送你过去。”龙神深深看他一眼,“老狐狸,请网开一面。”说罢,一爪将他拍飞。
天要下雨,人要找死,谁也拉不了。
银狐将结界打开一个小口,终于让他顺利飞过对面跌在窗边,被砸中的花草化成烟灰散了一地。
子桑一落地便看看自己,果然没事!立即兴冲冲地扑上前想打开门,不料一阵麻痛传来又将他弹开。
守卫森严,结界一层又一层。
无法接近屋子,他只好在窗前使劲地跳来跳去,希望引起屋中人的注意。
窗是纸窗,好歹能看见个影子。
“连丹,连丹,你听得见吗?是我,我是子桑,能听见吗?连丹,你冷静一下”
子桑?
手已经伸出一半,心存一丝犹豫要不要冒险跟四位旗主结盟的红衣女一愣,猛地睁开眼睛,果见窗外有一个蹦跳的身影。
“冷静?它在散我功力!”她恨声道。
等于生命在一点点散去,教她如何冷静?
她听得见!子桑喜出望外。
“我知道我知道,你越生气功力散得越多是不是?所以你要冷静。这遥天阁是为神旗与旗主量身订造的,你杀气爆表就会惊动它,不信看看你的旗子有没异常反应?你好不容易才跟旗子平起平坐,千万别做傻事前功尽弃!”
两人平时无话不谈,对于五毒旗他比外人了解更多。(。)
第641回
遥天阁?红衣女愣住了,手一缩,抬头环顾四周。
果然,貌似纸糊的格子窗,分类整齐的几排书架,竹简、木椟什么的非常眼熟。
书架靠北墙,南向的位置宽长而空旷,古式的灯台,矮脚的书案原位摆放。案边的一张香几上摆着一个深绿的碧玉香炉,当初她还想过偷偷拿去卖了肯定能换好多钱
这里果然是遥天阁。
呵,生于斯,亡于此吗?
不,绝对不行。
“是谁,谁把我弄进来的?”她努力控制好情绪,眼里犹自不甘。
遥天阁在狐之乡,她不记得有跟狐族结过仇,干嘛把她困在这里?
“没人关你。”子桑惊喜地发现屋顶上的黑气淡了些,忙解释,“遥天阁和神旗息息相关,你今非昔比,动了杀念将一发不可收拾,激发遥天阁的法力将你召回关押。你查一查看我说得对不对,现在屋外连根草都没了,只有我一个活物。”
并告诉她附近没人敢靠近,因有几层结界将古屋与世隔绝了。未知的环境让人不安,容易心神崩溃产生各种负面情绪。
他得让她了解外边的情况,知道大家都在。
“神旗是什么德性你最清楚,别试图跟它交易,小心它挖个大坑等你自投罗网。损失一些功力不要紧,大哥二姐就在外边守着,我还请了龙神过来,不行的话还有白管家当替补”
远方的白管家打了个喷嚏
“只要你活着出来,损失多少补多少,决不让你回到从前那种日子。连丹,你听见了吗?”
损失多少补多少?可能吗?她不仅怕回到过去,更怕功力就这样消失,最后祭旗。
她脸庞紧绷,盯着窗户目光冷凝。
那五把破旗有多阴险狡猾她很清楚,所以刚才犹豫了,但凡有一线生机她都不想与虎谋皮。
她动了杀念不可收拾?
没的事,她一向沉得住气。
疑念顿生,她闭上眼睛,灵识缓缓沉入识海一探究竟。
只见识海里,五把旗子色彩鲜艳光芒大作,迎风激昂飘扬。尤其那把赤色旗,它外形略长光芒四射,是五旗中最为鲜明抢眼的一把。
自打重生以来,赤旗经常光华浮动,习惯了。但从未如此鲜明刺眼,还影响另外四把同时发作。
果然,她动了嗔念,在不知不觉中。可能往日情绪控制得好,把它忽略了。
忙退出识海来一个深呼吸,慢慢平复情绪。
不怕,这是常有的事,她能控制平衡好。
过了好一会儿,自我感觉良好的她再进识海一看。
草,还亮着!
身上的功力还在一直慢慢消散,这样不行心情浮躁焦急的她有些慌,略有些六神无主。
淡定,一定有办法的。
啊,对了,天罡罩里有几颗业力珠可以补充能量。还有信仰之力,它能抵销她的误杀,或许能帮忙顶一阵子?
一步一步来,先稳定情绪,尽量减少功力的影响
见屋中人终于安静下来,子桑心里一松,当下觉得头晕目眩手脚酸软卟一声跌坐在地,被抽掉灵力的后遗症出来了。
人一躺下,正常思绪开始回笼。
好,现在问题来了,功力全无的他该怎么出去呢?
化形的小金子不能进,能进的小金子是一条小蛇,没什么用,咋办呢?他是人,需要五谷轮回维持生命值。
这里别说谷,连棵草都没,风也莫得吃了咋办?
歇了一阵,意识到危机的他挣扎起身来崖边,想瞄瞄崖边有没吃的。可惜希望落空,入目之处全是化灰的植物。有也没用,之前崖底充满阴煞气息,长不出好果子来。
二来,那只老狐狸设的结界有重,包括崖边,这不,他正被崖边的一层无形阻力给挡住了。
唉,希望全泡汤。
木事,对岸那些不是死人,应该有办法的。
筋疲力尽的他索性回到屋前躺下,太累了,先睡一觉缓缓气养足精神再说。
心情放松,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山中无岁月,花开花落又一年。
子桑在家收拾东西准备去狐之乡,他现在是那儿的常客,每个季度总要过去住上一两个月,把电脑也带上不耽误办公。
跟亲爹沟通过了,公司的事难为这位才四十出头的老人家多担待一些了,在家也可以造人的嘛。
毕竟他家小青梅坐牢了,得常去探望。
“啊?坐牢?!”姥爷得知消息吓得目瞪口呆,“她犯什么罪了?”老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
外孙替上边打工,名副其实的天牢啊槽!她得犯多大罪才闹得那么严重?
这次离开太久,其他人好说,精明的秋姥爷看出苗头不对,在子桑过来探望时被他揪一边严厉审问。
小青梅不知何时能回来,瞒不了多久,加上姥爷又知道内情,子桑便如实说了。
“任务过程中犯了一些错,放心,她住的地方不错,还允许家属过去陪坐。”
秋姥爷:
国有国法,天有天规。
如果连外孙女婿都没辙,他一介普通老人更没办法,陈太婆也走了。
秋姥爷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每次子桑去探监时总要准备一些吃食让他带上。并让他带话给外孙女,说家里人都很好,让她别牵挂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其实这些吃食她用不上,平静下来的她在屋里一坐坐了一年多,眼睛都没睁开过,全给他吃了。
哦,还分一些给狐之乡的小狐狸们尝尝新鲜。
她一年没多回来,流言蜚语自然少不了。甚至有人认为他受够了吃软饭的日子,终于忍不住把她干掉抢回家财,剧情精彩抵得上宫心计。
他不在乎流言,实在离谱的,自有公司的法律团队去解决。
收拾整齐,背起背包,他戴上一顶帽子离开家门。
走出电梯时,一个脸色青白眼神阴沉的女人与他擦肩而过。
他眉头轻蹙,回头看了一眼,许美佳?她从哪儿招来的一身死气?看她的眼神好像中了邪。
这个问题很严重,但小青梅那边随时可能出事,太危险了!他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孰轻孰重,不必多想。
于是,子桑边走边打个电话,让人注意一下这边,说安平与京城差不多情况。
自从他长居安平市,再去京城时,终于明白她说的异常是什么了。
一股压抑的邪气正在天朝的国都中蕴酿(。)
第642回
生活在大城市,有目标有追求,抽空找得出三两知己出来聊聊天,日子算过得顺心畅意了。
中午时分,四个女人在一间自助餐厅吃喝侃聊。
“伴娘都找好了吧?找了几个?”李海棠笑问庄淑惠。
年纪渐长,已经25岁的庄淑惠快结婚了,日子已定,静等佳期的到来。
“找了六位大美女,”庄淑惠瞥几人一眼,“你们没一个有义气的。”
春妮头也不抬,挖着水果船,“我怕被人整。”
李海棠和周小容但笑不语。
除了林娜和另一个好友,剩下的名单庄淑惠想找眼前几个人的,可惜没一个肯的。
原因只有一个,怕被人恶搞灌酒。
因为赵一达的那票小弟小妹爱玩,难保到时候不闹伴娘。
“唉,如果阿宝在就好了,她应该喜欢凑这种热闹。”周小容有感而发。
“难说,赵一达的朋友很多跟她合不来。”春妮随口一句。
她讨厌周小容有事没事总要在人前提一下秋宝,有一种死者已矣,惆怅缅怀的感觉。
何况庄淑惠一直为她失踪的事耿耿于怀,婚事因此一拖再拖。赵一达好不容易等到子桑回来当面声明秋宝没事,但归期不定,她才答应结婚,不然有得等。
果然,一谈到这个话题,庄淑惠便有些意兴阑珊。
“是呀,他那些小弟小妹太活泼,有时候我也受不了。所以从中挑了两人当伴娘,让她们去应付那些爱闹的。”
互相之间熟悉,玩起来有分寸最合适不过了。
她的餐后甜点是一块蛋糕,拿起小勺子稍微用力一舀,突然一股鲜红的液体涌出。
血一般的暗红吓得她脸色刷白,心仿佛停跳两秒,手一松,小勺子咣啷地砸到盘子边缘。
“淑惠,你怎么了?”坐她旁边的是周小容,关心地望过来。
微冒冷汗的庄淑惠稳定心神,再定眼一瞧,哪里是血?挖开的蛋糕流出一股浓郁的巧克力浆来。
“没,没什么,”她牵强地笑笑,“可能太累了,最近老是出现幻觉。”
李海棠眸光闪了下,问:“什么幻觉把你吓成这样?”在她脸上左看右瞧,不像中邪,“你家每年买的雪尖茶你没喝过?”
“嗨,那是专门给长辈们买的,过年过节我们才喝两杯。”庄淑惠说,然后苦恼地揉揉额角,说起幻觉的事来。
“有时候晚上开车,经常看见路边有个人站在远处”
在公司泡杯咖啡,搅着搅着成了血红色;晨跑时,眼角余光总以为路边躺着一具尸体;晚上回家睡觉,常常半夜惊醒老觉得床边有人各种怪异现象层出不穷。
还有一件事她不方便说,先前拒绝跟赵一达亲密接触,不排斥他的亲昵行为。但近半年,连他靠近些都不行了,老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让她难以忍受。
很奇怪,两人的关系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一达见她对自己的排斥反应越来越严重,颇不悦,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他又不肯分手,两人就这么僵着,直到婚期被双方家长提上日程,然后幻觉出现了。
第一次出现幻觉是在专柜里的试衣间,她穿上一条晚装裙照镜子,惊骇地发现肩膀上趴着一个女人冲她笑眯眯的,咧开的牙齿全是血,吓得她当场崩溃。
幸好那次赵一达也在,拥有一点安全感的她抖索着把自己的异常如实跟他说了。
以为是心理压力大,他给她找了很多医生,可惜没效果。
她的坦白获得他的心疼与谅解,而他的存在给她安全感不再说分手,所以婚礼会如期举行。
但她需要倾诉,当然,牵涉到私人情感的话题她一字不提,仅仅是把幻觉的事说了。
“婚前恐惧症?”周小容颇疑惑,是的话太奇葩了些。
人家是怕婚后失去自由,和老公情感不长久,与婆家人合不来等等。她倒好,处处遇见鬼算哪门子婚前恐惧?死前恐惧差不多,估计是恐怖片看多了。
“生活节奏快,你精神太紧张了吧?”李海棠猜测。
春妮知道李海棠看得见鬼,这么说意味着不是鬼怪的问题。
那就是精神的毛病了,来点实际的。
春妮老大声地叹了一下,从包包里掏出一份套装的盒子,里边有两个精致的玻璃小瓶子,瓶身贴有三叶草的嫩绿形状,特顺眼。
“喏,这是我公司内部发的奖励灵芝营养液。早晚喝一口,喝完这两瓶能彻底清除你体内的各种毒素,比一般人还健康。当然了,喝完之后再喝毒药依旧死路一条。”
子桑族有专门培植的灵芝与人参等,产量有限,仅对内开放。
保重吧,她只能帮到这儿了。
春妮是个拼命三娘,拼命地学多方面的知识充实自己,力求多些工作多赚钱。除了秋宝,其余人等想要她的东西必须给钱,像今天这般好心简直是天降异象。
庄淑惠晓得大家心意,笑道:“谢了。”给她发了一个丰厚的红包当谢礼。
春妮乐不可支,忙拿起手机接收,客气推拒什么的全是浮云。
“拜托,你俩能别那么市侩吗?”果然是物以类聚,跟那人一种德性,周小容颇无奈。
春妮挑挑眉,“我等小市民不市侩怎么活?”
像周小容这等背后有坚实后盾的女人,哪怕再苦再累,也体会不到普通小市民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手停口停的惶恐与不安。
所以她的一些言论,譬如人生有梦想再苦再累也甘甜之类,春妮一向不怎么在意。
庄淑理接过营养液,当即喝了一口。
如果接下来的大半天不见幻觉,证明营养液确实有效果。
事实证明,春妮的产品质量杠杠的。
别说大半天,接下来的日子她没见过幻觉,连赵一达身上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能亲近美人,赵一达自然爽歪歪的。
得知是营养液的功效,他心里立即升起一丝警惕,将剩下的一些拿去检测。得出的结果自然是好的,这才放心而豪爽地让她在春妮那儿长期订购,务求早日与美人成就好事。
可是,春妮居然拒单。
赵一达不信,为表重视,他亲自过来找春妮谈。
“钱不够?你给个数。”鉴于对方是未婚妻的好姐妹之一,价钱好商量,暗地里难免有些轻视。
这算什么好姐妹?爱钱得有个度。
“那是内部奖励,不外售啊哥!就一套全给了淑惠,我自己一滴都没得喝。”好心遭雷劈,人品被质疑,春妮抓狂。
今天春妮妈休息,和秋莲一起去莆田的秋家串门摘菜。
赵一达半信半疑,正要细问,恰巧门口进来一个高挑的小平头男生。(。)
第643回(尾段略悚,慎阅)
他背着旅行双肩包,一身轻闲装仿佛刚旅游回来。
一见来人,春妮如见救星般喜出望外。
“东哥?你怎么有空来了?”忙给他搬凳子倒水,殷勤得很。
东百里性情低调温吞,受到她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呼有些愕然,有些好笑,神情和熙犹如夏日吹来的清凉风。
“路过,进城看看你们。”向赵一达来声招呼,“达哥也在?买东西?”在门口大概听到一些内容。
“他要买灵芝营养液,我哪有?说了几遍他不信。”春妮立马向他投诉客人的无礼要求,神情颇委屈。
好人难为啊!
在外人面前是女汉子,在小伙伴们跟前她只是一个普通小女生,要么一起玩,要么有事找男生们出头帮忙。
成熟稳重的东百里属于帮忙善后的类型,候明哲是可以一起胡闹与背锅的。
听完来龙去脉,东百里不提钱的事,先替春妮向赵一达解释:
“灵芝液产量少,不对外。庄小姐喝过就没事的话,想必不是神经衰弱而是吃错东西产生的幻觉。好了就好,不必多喝,让她以后尽量注意饮食。”
赵一达看看春妮,又看看东百里,“你对候家的业务好像很熟悉,有份合作开发?”
“差不多吧。”东百里坦然一笑,不多解释,“我的还没喝,送你,让她发现异常再喝也不晚。”免得浪费了。
嗯?这是话里有话?赵一达眉头皱起,不禁瞥了春妮一眼,意思明显。
春妮心里翻个白眼,乖乖回到大厅柜台的电脑前,把会客室留给他们。
嗤,在她的地盘架子真大。
清场后,赵一达单刀直入,“吃错什么东西能产生幻觉?食物相克,还是”
有带她看过医生,结果是身体健康无异常。
两人谈了好久,半晌赵一达才出来,向春妮道了歉,然后匆匆离开。
“他跟你说什么了?瞧那神秘样”还要她躲开,不公平,明明她是店长。
“没什么,一些饮食习惯而已,”东百里微笑道,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绒盒递给她。
呃,春妮心里一突,迟迟疑疑地接过,“什、什么东西?”首饰?项链?
噢滋,她长这么大没收过男生送的礼物,有点慌张。
以前某人为追求谁而讨好她的不算。
“最近世道不太平,老白和长老们特制了一些链子给大家戴上预防万一,”东百里继续在包里翻,又翻出一个同样的盒子,“你和阿姨各一条,不管洗澡还是什么时候都要戴着。”
仅限内部成员使用,外人包括庄淑惠、周小容、陈鹏等一概没有。
不是小气,有些事做得过了容易招祸。
“哦。”春妮默默接过,嘁,空欢喜一场。
见她突然之间情绪低落,东百里不免关心,“怎么了?不舒服?给我瞧瞧。”阴邪晦气他能一眼看穿。
赵一达的未婚妻八成是中招了,因世界各地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传言。
春妮跟她有交情,怕被传染。
哈哈,自己间歇性犯蠢,哪儿敢让他瞧?嫌出的糗不够多咩。
她心虚,忙打哈哈:“么事么事,唉,想着今个季度还差好多才达标,愁死我了。”
讪讪然地叹气,把精力放回工作上给电脑录入单据。
东百里听罢,一愣一愣的。
“啊?哦,不要紧,慢慢来。”
今个季度刚开始就着急了?不愧是公司的优秀好员工,难怪阿哲对她赞不绝口。
“不急着走吧?今晚一起吃饭?”春妮努力恢复情绪,出言邀请道。
“好,”东百里确实不急,从背包的外袋取出一个长四方形的工具盒,扫视店子一圈,“我在你店里装些感应器,不介意吧?”
“感应器?监控?”春妮愣了下。
“监控功能也有,但主要针对灵异感应。”打开四方盒,从中取出工具找地方安装。
灵异?瞅着东百里动作利索,搬凳子去隐蔽的角落开始钻墙打洞,春妮心头掠过一丝惆怅。
唉,老友不在好寂寞啊!连抓鬼这等刺激的事也提不起兴趣了。
两人的晚餐在莆田解决,因为东百里要派链子和护身符。正好秋莲母女、车老头也在,一次分派到户,叮嘱众人注意事项等。
回城时,东百里搭春妮母女的顺风车回酒店。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安平市,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东百里说着,辞别两人下车进入酒店。
“唉,这孩子脾气挺不错的,人也长得一表人才。”春妮妈很不舍得地看着他离开,“何必住酒店那么破费?咱们家有客房”
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起住着住着就成双了。
像秋宝和子桑那样,又比如陈鹏跟陈桂花,全是一对一双的,看得她恨不得眼瞎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女儿条件不错,为毛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
催婚咒来了,开车的春妮十分头痛。
“别闹了妈,咱家哪有客房?”
“我跟你一间房不就有了嘛,住酒店多少钱一晚你有没算过?”
“人家住酒店不用钱,舒服得很。”春妮没好气道。
东百里在安平市没房产,酒店候家的,他入住一向是免费招待。
诶?又是一个靠朋友的?
春妮妈不由看看女儿,唉,女儿替朋友打工,未来女婿也其实姓候那个年青人条件更好,可惜两人就是不来电。
木门终归得配木门吗?愁人哪。
一天晚上,庄淑惠和朋友吃饭应酬至很晚才回到自己的公寓,疲惫地回房间准备干净衣物去泡澡。
往浴缸里倒点精油,再撒上一包新鲜的玫瑰花瓣。赵一达送的,他知道她喜欢泡花瓣澡,每天都送一大包来。
别看这人平时霸道不容人拒绝,待她蛮细心体贴,这也是她不抗拒婚事的原因之一。
只是
舒适地泡在芳香怡人的水里,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漂亮的弦月眉微蹙。正在心事重重,她的心忽然剧烈一蹦,全身生起一股寒意来,额角绷紧,眼睛倏然睁开。
一个站在浴室门边,眼神阴森的长发女人立时映入眼帘。
被幻觉吓过多次的庄淑惠心脏再一次停顿数秒,不怕,不怕,这是幻觉,幻觉。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手忙脚乱地走出浴缸披上浴袍,视而不见地绕开对方迅速跑出浴室。
她没跑出去,而是去客厅拿自己的包,取出两瓶营养液仰头喝下。
也是赵一达送的,说跟春妮家的一样。
本以为跟以前的一样喝下立马看不见幻影,可是,她瞪着幻影把一瓶都喝完了。
“啊——”
对方不光还在,并朝她阴森一笑,举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
第644回
庄淑惠的第一声尖叫响起,外边立即有人破门而入将“女鬼”杀个措手不及,就地拿下。
“你不爱他为什么不分手,为什么还不分手!”
这是“女鬼”被逮时,神情癫狂喊出来的话。
她不是鬼,是许美佳。
谁也想不到,原本青春活泼的女生,不知何时把自己糟塌成那副鬼样。
她和杨琪从小就是赵一达等人的小尾巴,长大了依旧是,所以赵一达和其他兄弟们把她们当成小妹妹看待。
得知她精神状态不佳,杨琪、张贺他们找上门替她说情,许家也派人来道歉。
所以,赵一达决定不追究并让许家把人领回去好好看管。
“她下药、谋杀,我差点被弄成神经病,你居然就这么放了她?”庄淑惠对他感到无比的失望。
赵一达理解她的心情,耐心解释:
“她也是受害者,被人下药利用,幕后另有真凶。”
东百里那天的一番话让他多了个心眼,让人暗中盯着庄淑惠身边的人群,终于查出她出现幻觉的原因。
她常去的一间餐厅有个服务生被人收买,在她每天过来吃饭的第一杯温开水里放药。
经查问,收买她的人正是许美佳。
赵一达曾单独问过许美佳,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对心上人,许美佳精神恍惚地说他这次谈太久,她只希望两人分手,没想过要害人性命,今晚为什么在这儿她也不清楚。
她精神不振,委靡恍惚,像嗑了药似地。
尽管庄淑惠气难平,又能如何呢?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许家与赵家交情不浅,面子得给几分。
大家都劝她别跟一个神经病计较,千错万错,许美佳终究是一个因爱成妒被人糊弄的可怜人。
连庄家人也劝她,别为了一个外人搞得自己在夫家落下不好的印象。饶过对方一次显得她大度,等成了赵家人,对方再敢乱来,连赵家都饶不了她。
碍于各方舆论压力,心有余悸的庄淑惠只能作罢。
至于幕后真凶,赵一达和东百里正在派人严密追查中。
经许家允许,许美佳的各个窝点均被他们登堂入室搜查个彻底,可惜一无所获。
“香薰灯,她有一盏蛋形的香薰灯,那什么三合教的人送的。”东百里提醒赵一达。
赵一达是本地势力最广的大户,有他出面,各方面的行事会比较顺利。
出事之后,那盏可疑的香薰灯凭空消失了,挖地三尺也找不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灯没了,送灯的人与单位还在。
赵家派人找上唐小雁,经查,唐小雁对三合教的信心坚定无比,是一个体质普通的虔诚信徒没有可疑之处。得知大家怀疑香薰灯,她便大方地向领导申请又送来一盏给赵家拿回去研究。
如此坦然大方,自然查不出什么来,就一盏普通的香薰灯。
大家心知肚明,如果真是三合教的人干的,只要不是智障肯定拿盏普通灯上缴。反正证据没了,爱怎么查怎么查。
东百里不想浪费时间,将人撤回来。
由赵一达他们继续明查,自己人继续暗地里寻找三合教的动静。
冬夜,天太冷,没人愿意出门,北方的很多城市老早就关门回家睡大觉。
月黑风高,勾魂之夜,各地皆有黑白无常的出现。
在一条寂静无人的巷子里,有个老人出来倒垃圾,结果滑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尸体旁边站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一条链子扎在尸体里再用力往上一扯,一条魂魄被扯出来了。
夜里静,清晰听见链子拖拽的沉重声。
这是勾魂使者到来的提示音,一般人听不见,部分将死之人会有所察觉。
同一个晚上不知死去多少人,尤其是严寒之夜。
黑无常正在赶往另一个目的地,途中,半空突然落下一团黑雾瞬间将他卷住。来不及呼叫的勾魂使者,悄然消失在夜半街头,包括被他收走的魂魄们
再说陌子,他把吕晓芳的死归疚于自己的疏忽,每每想起,忍不住痛恨自己过于自信自大,害得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枉死九泉。
这是一块伤心地,没法呆了,把当季的灵食收割交给幽冥小姑娘保管后,他便独自离开。
他在外四处游荡,给家人留言说出去闯闯。
闯个毛蛋,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闯祸有他份。
家人以为胡闹没理他。
陌家不缺儿子,对于常常不着家没什么存在感的陌子,他爹妈一点儿都不上心,以为过段时间会自己回来,跟往常一样。
爹妈怎么想他不清楚,反正他短时间里没有回来的打算。
好久没上天领任务了。
这么久没动静,难免猜测老天爷是不是在惩罚他放任自流,因为幽冥之女的事?
说真的,他讨厌那些死板的天地法则。
在他眼里,冥界所谓的预测,不过是臆测罢了。
高层闲得蛋疼凭直觉行事,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可怜人。
一个出生没多久的小姑娘,就算预测到未来将成为祸害,从小好好教养不就好了?何必学人间帝王家,因一个流言而处处压迫主角,搞得世界大乱,最后不还是被人翻身作主了?
把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狱最底层,亏他们做得出来,简直是手段恶劣,惨无人道。
啊对,他们是鬼,不讲人道的。
不过,反感归反感,接老天爷的任务挺有趣的,他不想就这么被放弃。
他上不了天,不是还有一个同事在人间吗?几年了,她的叛逆期也该过了,待会儿他端正态度好好跟她说话,托她上去问问什么情况。
如果她在上边混得好,帮他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官复原职。
主意一定,陌子奔往安平市。
他有她的地址,幽冥之女担心同事对付他,曾想过说服对方跟自己站一队,所以知道她的住址。
不日,他来到安平市,选了一个晚上到月泽小区找人。
安保不让进,并且说业主不在家。
他不信,悄悄从大厦的外墙轻松爬上28楼。刚要攀上栏杆立即嗞地一股灼痛,他被弹开从28楼坠落。
那一层楼有结界。
没事,他早有心理准备,静悄悄地避过摄像头潜入27楼的走廊,利用遁地术尝试透过天花板进入28楼的走廊。(。)
第645回
礼多人不怪,据可靠消息,他准确地来到秋宝家敲门。
敲了不一会儿,灯亮门开了,对面的。
“哎?你这小孩怎么上来的?找谁呀?”表情严厉的兰姐站在屋里,眼睛一眯,盯着夜半出现在走廊的少年问。
走廊没结界,安全第一,她站在屋里问人。
陌子随即咧嘴一笑,希望勾起对方的母性对自己和善些,故作天真并且语速飞快:
“找秋姐姐,我是她朋友。”
一句话解释了他为嘛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秋小姐不是普通人,所结交的奇人异士凭一条钥匙是拦不住的。
“她不在家,出远门了。”
陌子一怔,果然不在么?
“那她去哪儿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她已经走了快两年”
陌子如遭雷殛,我摔,这算哪门子的出远门?搬家了吧?
“阿姨,能让我进去等她吗?我大老远过来投奔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个地方安身求求您行行好,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我姓陌。”陌子扮可怜恳求。
人不在更好,进屋看看有没什么线索,最好能偷她一两件宝物以后当作谈判的筹码。
“对不起,我们是租客,没有权利代她收留你,你走吧。”兰姐铁石心肠,对少年的可怜相视而不见砰声关门。
啊呸,没点同情心的老女人,活该她一辈子租房。
陌子碰了一鼻子灰,无奈之下转过身瞪着同事家的房门呃,门铃可以按,不知能不能进去,外墙有结界不代表这里也有。
遁地术被他演练成穿墙术,默默地给自己点个赞。
想做就做,陌子默念遁地术的要诀静站门口,而后闭眼往门口一撞,呯的一声巨响。
门又开了,还是对面的。
“三更半夜吵什么吵?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兰姐再一次打开门,可惜没见到人。
芬姨从屋里出来,“他走了。”
她一直在屋里看外边的监控视频,就在兰姐开门那一刻,少年遁地走了。
果然是异形,两人很默契地对视一眼。
对方姓陌,名子吧?他突然来访找秋小姐,是走投无路了么?守株待兔,穷途末路的人总有一天会带着他们找到幽冥魔女。
这是白管家交代的。
说回陌子,离开28楼后犹不甘心,攀住其他楼层的边沿,尝试错开28楼直接上了最顶楼。果然,只有28楼有结界,其余地方无遮无拦任他来去自如。
偏偏他进不去,无论从哪个方位潜行。
不愧是同事,住的地方防御牢固,犹如铜墙铁壁。
夜幕之下,他独坐楼层顶端,望着楼下的半边露台花草繁茂,月下的葡萄藤架有张摇椅随风轻晃,荷池亭台,生活气息浓重,让人怦然心动。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她是后者。
他在家种灵食时,经常抽空用手机看看新闻,知道她的雪尖茶在人间大卖,年收入近千万之多。
别说买一层楼,买下一大片庄园农场都绰绰有余,可惜女人的野心不大。
如果他被天界开除,不如干脆种植灵食出售算了。
试想想,她一款茶叶能卖天价,自己的灵食行情能差吗?肯定赚翻。先把她的雪尖茶压下去,把她气个半死再找她出来商谈合作事宜。
怎么说神隐士也算半个天人,与她合作有利无害。
待他不声不响地把事业搞大做大,扩大产量,遍及全球,以后自己买个庄园或者海岛啥的。
既可独居一隅,亦可入世修行当个清闲隐士,岂不妙哉。
未成年不是问题,他可以先收一批出色而忠心耿耿的手下,把外头的事交给他们来处理。
还要教他们修行,杜绝吕晓芳事件。
从此以后,他可以退居幕后坐享其成,一边修炼一边左拥右抱,逍遥自在,那种生活才是他该过的日子。
当然,如果能接任务就更好了。
不平凡的人,就该做一些不平凡的事才不枉他重生一回。
正在得入神时,忽而眼前闪了闪,出现一小片刺眼的光芒。
他忙抬臂挡住眼睛,待适应后再看,发现光芒中有一行字:辑拿幽冥之女回冥界。
奖励:重登神隐榜。
卧槽!他果然是被记大过遭雪藏了,派任务到家连天都不让他上?
嘁,小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管三七二十一,接了。
前怕狼后怕虎不是他的作风,无论任务有多难,先接了再说。反正上天有好生之德,正道处处树立正面形象,对待敌人永远和蔼可亲,完不成顶多被罚没多大事。
譬如上次,他冒死救了幽冥之女后遭冥界追杀,结果上边雪藏他几年而已,不痛不痒。
他目光含嘲,看着光芒消失的地方,陷入沉思当中。
天界对他的惩罚不重,却证明冥界的投诉还是有效果的,他不得不重视。
幽冥之女与神隐士的身份他都想保留,必须想个两全的法子。
“陌子,你找到她没?”
正想着,眼前出现一个散发青春魅力的女子影像,她背负双手娇俏可爱,眼睛弯成一条线,笑容甜甜的。
影像在陌子的脑海里,外人看不见她。
“她不在家,我猜她接了远程任务。”两年不归家,任务的难度应该挺高的。
毕竟是高年级生,与低年级的不同。
“啊?”女子顿时皱眉,樱唇微噘,“那怎么办?你还有其他同事找吗?”
别的同事防他跟防贼似地,找了没用。
“不必了,我刚刚接了任务。”
“真的?”她眼睛一亮,“什么任务?”
陌子如实告知,姑娘听罢,眼眸低垂,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
“你,你要抓我回去?”
陌子眼睛一转,语气故作沮丧与沉重,“对不起,你别怪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上边说了,如果我不接他们就取我性命,因为我重生就是为了替他们执行任务”
“我懂,”姑娘抬头强颜欢笑,眸中隐泛泪光,“你不必为难,回去就回去,大不了被再次封印。能做几年人,我心满意足了。”
独坐楼顶的陌子噗哧地笑了,看在旁人眼里,他闭目养神,面前空无一人。
“逗你的,放心,你是我千辛万苦救出来的,怎么可能抓你回去?”陌子的灵识站在她面前,抬手轻拍她的脸庞,“不就是让你回冥界吗?我有个主意”
先礼后兵,找冥界的老大谈谈,看他们和她能不能和解。如果不能,他假意押她回去,等完成任务转身想个法子再把她弄出来。(。)
第646回
去见对方的大boss可能有点难,但事在人为,总有办法的。
正好顺路找人问问吕晓芳有没投胎,她要是能投个好胎,他的负疚感会减轻许多。
听完他的计划,姑娘不大同意。
“冥王好见,可他底下的人肯定说了我们很多坏话,印象很差。你我出现在他面前,就怕他二话不说先逮再审,先斩后奏你或许没事,我是在劫难逃,毕竟我是幽冥人。”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她说得轻描淡写,他听得心生不忍。
“我知道你不会,可人家实力摆在那里。”姑娘说得坦然,“其实冥王并非事必躬亲,只要下边的官员自己搞定,事后写份折子就天下太平了。”
所以,一切都是小鬼们惹的祸。
若非下属添油加醋在领导面前夸大了说哪有今天的局面?只要小鬼们自己解决,事情就可以大化小,小化了。
陌子顿悟,“你的意思是找判官?”
姑娘嫣然一笑,“嗯,他们下知民意,上达天听,替我在冥王面前说一句好话,比你直接找冥王管用多了。”
“有道理,”直接面对boss他也心略慌,没底,找判官最适合,“正好我有事找判官问问。”
“问什么?”姑娘很好奇。
“我村里有个姑娘叫吕晓芳,她因我而死”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他长叹一声:“这是我最愧疚的事。”
姑娘浅笑,“这是她的命,不是你的错。好人有好报,她一定能投个好胎。”随后话风一转,目光瞟向楼下的露台,“那里就是你同事的家?不如进去瞧瞧?”
“进不去,她设的结界完整坚固,找不到缺口。”
主人在或许能找到空隙,诱敌计他在行。
没人在的话它就是一个死物,一个完美无缺的防护罩,除非功力比她高,否则无机可乘。
“我功力比以前大有长进,让我试试。”
既然来了,空手而返多可惜。
言毕,她身影咻地出现半空俯身直冲露台,啪地红芒一闪将她弹开,结界外围一阵刺喇喇的声音,煞气窜动。
陌子对她本来就不抱希望,早已算准角度扑上去扶她,结果扑了个空,因为她只是一道灵识。
他正要出言安慰,半空倏然出现几个光点。
陌子心头一惊,“有埋伏,快跑。”转身欲遁地逃跑,可惜撞了铁板,楼顶他居然钻不下去。
楼顶被人从内部封住了!
“你快逃!”见女孩仍在原地,陌子急得上火。
她是灵识,想脱身很容易,如果不逃只会拖累他。
说话间,光点风驰电掣般攻来。
她一直在,陌子没辙正要出招应对,却觉眼前一花待站稳了再定睛一看,周围黑麻麻的,附近的气场祥和平静。
“喂,喂,你没事吧?”
四下无人,但她肯定听得见。
“没我没事。陌子,等你计划好来找我”之后再无声息。
以前都是陌子带着她逃,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两人分开逃跑。直到她无意间得到一具身体,找到容身之处生活才安定了些。
像今晚这样带着他瞬移,肯定耗了不少灵气。
大恩不言谢,他俩之间也分不清谁救谁多些。但是,让女人救他,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让他感觉自己很没用,并且想起吕晓芳的惨状。
陌子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融入黑暗
安平市大酒店的一间客房里,东百里看完信息后合上电脑,直接瘫倒床上。
老大陪宝姑娘坐天牢,京城由候明哲坐镇。
后来发现安平市也出现危机,波涛暗涌,正在满世界跑的他终于被召来安平市暂守一时。
这个一时是多久,没人敢保证。
可能是一年,也可能两年。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老大夫妇回不来,他恐怕得在安平市落地生根了。
他有选择权,但是人嘛,总有些责任要负,有些原则必须坚持。
言归正传,老白说得没错,盯着陌子果然有好果子吃。可惜目标出现了,他们却没本事逮她。
错失这次机会,以后别说逮,想再见她恐怕很难。
那陌子从不主动找魔女,那魔女身手诡异来无影,去无踪,他们无从查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实力最强的两名小伙伴一个被关小黑屋,一个陪坐防止事态恶化。
族中长老、巫师们利用星相占卜,寻找世间的异常,老白是辅助。
剩下他们这些相对普通的人在前线与魔女、神隐士周旋,说实话,压力有点大
世间事,瞬息万变。
不管是首富之争、雪尖茶的来源或者邪教、阴谋啥的,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都太遥远了,柴米油盐才是大家的生活与人生主题。
春妮终于可以供楼了,与候明哲办了房产过户等手续,每月转钱到他的帐户还贷。
有车有房,春妮妈一改离婚那年的黯然颓态,走路有风,说话声音哄亮,肤色红润福态十足。每次回娘家她都大包小包,村人纷纷说她苦尽甘来,享上女儿福了。
有人被赞,有人挨贬,陈家如今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话,说陈父丢了西瓜捡芝麻。
而春妮,自从亲妈出来后,她再也没回过陈家。
因那小三得了便宜还卖乖,取代亲妈位置却在她面前摆出一张无辜歉疚的脸,哄得父亲不耐烦地骂春妮妈不懂人情世故,活该没人要啥的,看着作呕。
其实陈家人过得不错,成功上位的小三赚钱能力在村人眼里是杠杠的。
养鸡场越来越大,孩子越生越多,三女两男,儿孙满堂。
陈家的旧屋拆了比照秋家大屋重建,而且建得比秋家大而豪华,成为村里数一数二的大户。
可惜,屋子再大他们也是乡下,盖房子时把家里的钱花光了,陈父还向人借了一些整天被人催债。把户口转出城得花很多钱,家里孩子多以后花费也多,哪有闲钱搞户口?
所以,在别人眼里他们过得很富足,自己却认为很窘迫。
再看看那离了婚的黄脸婆,她仗着女儿的本事当上大城市里的人,来往的全是豪门权贵之流。衣锦还乡时的作派,十足的富家太太一点儿看不出老相来。
这就让人眼红了。
她一个人老珠黄离了婚的女人凭什么过得比以前好?女儿?女儿他们陈家也有份。(。)
第647回
于是,陈家长辈个挨个地把电话打到春妮手上,让她给家里寄钱,说继母给她添了几个弟弟妹妹,家里没钱了。
用前妻母女的钱给小三养孩子?
春妮在外边不是白混的,断然拒绝了。
一招不成,陈家人换了借口,一会儿说家里老人病了,一会儿那个被车撞得快要死了,需要大笔巨款交纳医药费啥的。
换了以前,春妮尽管心疼母亲被父亲爷奶冷面对待,仍有几分亲情在。
亲妈出来后,说起以往的经历把她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加上陈家人整天打电话一开口就跟她要钱,最后那几分亲情也就淡了。
春妮不想跟他们纠缠,直接把话摆明。
她有义务给老人养老,但没义务替父亲养小三和小三的孩子,小三和父亲若是挂了看情形再说。或者家里老人全废了不能动了,她会跟小三的孩子分摊费用赡养他们,在此之前任何的金钱索求她一概不理。
不服可以打官司,她随时奉陪。
把陈家人气得不要不要的,在村人面前骂她良心被狗吃了。
没事,山高皇帝远,骂得再难听她也听不见。反正在城里买了房子,以后回不回乡都说不准,恶心不了她。
可是,她想平平静静生活,有人却一心想给她添堵。
自从在售楼部站稳了脚跟,陈桂花每次回乡也是风风光光的。衣着光鲜,粉面桃腮,大家都夸她越来越像城里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把她乐得找不着北。
她对自己父母特别孝敬,每次回来也是大包小包,里边全是各种特产与零食,哄哄小孩子开心。
除了第一次回来给亲爹买了一块金手表,给亲妈买了一条金项链外,再也没买过金饰之类,之后送的全部是衣服。淘宝上一百块钱一件,对父母说是一千多块。
逗得她父母合不拢嘴,到处说女儿孝顺,不像某家的谁谁谁。
不仅如此,陈桂花还说怨不得春妮那样,因为她常跟秋宝一起混。秋宝是什么人?虐待老人不敬父母的忤逆女。
她还幸灾乐祸地说不孝子孙自有天收,秋宝失踪两年有多,八成是虐待丈夫被反咬一口,狗咬狗骨,落得个横尸荒野的悲惨下场。
春妮如今无依无靠,被她亲妈怂恿得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听说秋宝的妈多管闲事,整天张罗着帮春妮妈介绍相好。如果陈家再不进城替女儿当家作主,保管钱财,恐怕她辛苦赚的钱日后得便宜亲妈和相好了。
她为什么这么针对春妮?因为两人已经撕破脸。
陈鹏跟陈桂花年前已正式分手,把她捉奸在床,证据确凿。捉奸现场,陈桂花恼羞成怒地骂陈鹏没用,养不起她,她只能靠自己。
自己怎么靠?送上门给人潜呗。
一开始是为了有销售额能继续留在公司才忍辱而为,从中尝到了甜头,加上陈鹏一直没发现,她放任自己继续。后来为了业绩能排上名次,她陪人吃喝玩乐,既刺激又有钱,月收入是陈鹏三倍有余。
她没想过跟陈鹏提分手,除非能先找到一个有钱人嫁了。
万万没想到,无意间被春妮发现她的猫腻。一次就算了,春妮不想干涉好友的私生活,免得他尴尬。
发现第二次的时候,春妮曾话里话外地暗示陈鹏。
陈鹏正在创业阶段,根本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春妮只能歇菜。
谁知,那陈桂花的心比锅底还黑。常在人前说陈鹏这不行,那不行。每个月给她的家用不够花,却给他父母寄那么多钱,她父母寿辰才给个两三千等等。
春妮实在忍不住了,又一次发现她跟人进酒店开房,立马叫上陈鹏当场将她抓个正着。
从那以后,陈桂花声称与春妮势不两立。
幸运的是,春妮跟她不在同一个圈子混,陈桂花有心无力,仅能在熟人或者同学面前黑她,别的招没有了。而长年跟秋宝一起的春妮,学会了凡事淡然以对。
没踩到底线的话。
“我妈说,你爸和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可能这些天会过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陈鹏告诉春妮。
春妮耸耸肩,“来了再说。对了,恭喜你呀,可以调去京城工作。”
今天两人出来就是为了庆祝这个。
村里人不知道陈桂花的破事,身边却有很多人知道。仿佛走到哪里都有别人同情的目光,陈鹏受不了,于是递了调职申请。
“谢谢,”陈鹏微笑,“你呢?有没打算进京发展?”
春妮摇摇头,“不去,我挺喜欢这儿的。”
她有个母亲要照顾,朋友和人脉全在这里,去了外地又得重新开始,没必要折腾。
陈鹏略感失望。
以前跟桂花吵架,她曾口不择言地说春妮挑拨离间,因为她一直喜欢他。
当时觉得那番话很离谱,分手后回想起,不由得怦然心动。
小时候的春妮不好打扮,野丫头似地跟一群男孩子到处打群架。多数是狐假虎威,一旦开打立马躲在他和老二身后继续叫嚣。
如今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从容大方,已能独挡一面撑起养家的重担。她踏实奋进,个性坚韧独立,品质可贵让人佩服,让人很难不动心。
不知他还有没那个机会
陈鹏暗暗替自己打打气,正想开口,旁边一个人路过,在两人桌边停了停,传来一个矫柔造作的声音:
“哟,春妮,终于如愿以偿爬上他的床了,恭喜你啊!什么时候摆酒呀?到时候记得请我,不管怎么说,咱们毕竟喜欢过同一个男人嘛,你说对不对?”
捡她不要的破鞋,陈春妮这辈子都矮她一头。
陈桂花一身职业小西装,里头衬衣的领子没扣,一直开到嫩白的半球,小内衣的蕾丝边若隐若现,分外性感博人眼球。
陈鹏看了一眼顿感眼瞎,迅速转过脸替自己脸疼,更为自己的眼光感到羞愧。
春妮默默地翻个白眼,真是天降横祸。
“咦?是桂花呀,怎么穿成这样?”随即恍然,“噢,业绩又不行了吧?悠着点儿别太辛劳。看看你,年纪轻轻的抬头纹、鱼尾纹都出来了,啊,还有你的脖子”
陈桂花气结,“走着瞧。”不等她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碍眼的人消失了,春妮没事人似地,“对了,咱们刚才说哪儿了?”
陈鹏:
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男生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电脑,突然忍不住轻笑,赶紧端水喝了一口(。)
第648回
正如陈鹏所言,陈父声称家里养鸡场生意不好要和那女人出来做生意,让春妮过来接人,不等女儿应答就把电话挂了。
春妮没去,想不到陈父留着陈桂花的电话。
“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不用谢。”她连车都没下,笑呵呵说完就开车走了。
恨得春妮直磨牙。
陈父带着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大摇大摆地进店来自己找凳子坐下,打量一番店面,心中欢喜得紧。
春妮妈冷眼坐在一旁,既不打招呼,也不给客人倒水。
“爸,你怎么来了?这是我妈的地方,走,我给你们开间房去。”春妮不想妈闹心,催促亲爹赶紧起开。
陈父恼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什么你妈的地方?以为我在农村什么都不知道,你拿着家里的钱在外边开店还不许你老子出来坐坐?”
“我哪有拿家里的钱?”亲爹信口胡言,春妮头顶冒烟,“高中的学费都是自己赚的。”
“没我哪有你?我是你老子,没我的支持你一个屁孩能赚钱?哄谁呢?”太不孝了!陈父看着珠圆玉润的前妻,火不打一处来指着她骂,“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鬼主意。想抢我女儿的家财,没门!”
春妮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亲妈反而很淡定。
“那你想怎样?”她神情平静,教人意外。
嘁,女人,不凶不行。
陈父以为自己把她镇住了,得意地环顾店内一圈,“很简单,要么你出钱帮我们找一个同样规模的店面,要么这个店我们一人一半,从今天起,我们都是这儿的老板。”
饶是再淡定,这番话让春妮妈一道气险些上不来。
春妮正待发火撵人,谁知被亲妈拦下,“妮儿,他是你爸。”
“妈!”春妮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妈,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
小三儿瞅见这一幕,眸里掠过一丝满意,柔声对陈父说:“亲姐妹尚且明算帐,我看,不如先订个合同吧。有合同在,怎么分工和分红一清二楚,省了以后争吵。”
呵呵,还是他媳妇精明。
“对对,妮儿,你赶紧去写合同,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办了。”又望向春妮妈,一如既往地喝斥,“还不去做饭?一点儿规则都不懂。牛就是牛,牵到天边也抹不掉那一身的牛屎味。妮儿,先帮你妹妹泡奶粉,没见你阿姨累着?你是大姐,以后其余弟妹出来得好好待他们。”
春妮几乎被父母气出高血压,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人?!
“妮儿,好歹是你妹妹,你抱抱她。”亲妈很残忍地补一刀说。
“妈!”春妮瞪着亲妈想崩溃,却见亲妈朝自己使个眼色,顿时一愣,“哦,好吧。”
“不用了,你没抱过孩子不懂。”小三忙客气推拒。
她算哪根毛,春妮听不见似地强硬抢过孩子。小三毕竟是亲妈,怕孩子被她弄伤只好放手。
孩子刚被春妮抱过来,亲妈立马随手从墙角挥起一把扫把直打前夫与贱人。
“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要脸不要脸,抢我男人就算了还想抢我女儿的钱,狗娘养的贱货”
陈父被她打个措手不及,边躲边怒骂,“你个疯婆,她是我女儿”
“呸,她爹被狗吃了,你算哪根葱渣?”
春妮妈彪悍,陈父一直是个文弱书生,打不过。小三见他被撵得团团转,料准春妮不敢伤害亲妹,忙跑去帮他。
两个打一个哪儿成啊。
春妮单手抱着孩子,来到小三背后伸手揪住她的头发直拖出店门口。
“我呸,早年没烧掉你的养鸡场,你倒抢我的店?早就想揍你一顿,正好送上门,”每说一句话,用力扇她一巴掌,“让你当小三,让你挤兑我妈,让你来签合同,让你带坏我妹妹”
对了,还有一个妹妹在。春妮往怀里瞧了瞧,哟,这么折腾小丫头居然睡眼惺忪,半睡半醒。
这关头不能哭,省得扫兴。
她一连几巴掌把小三扇得晕头转向滚地。
“妹妹别怕,姐姐带你打小三。”双手抱着孩子温柔轻拍,一边狠劲用脚踹贱人,“街坊快来看呀,小三不要脸,打小三”
“把孩子还我,救命啊!她抢我孩子,把孩子还我”小三儿哭天抢地,分外哀怜。
“什么抢你孩子,这是我妹,我爸让我替你养孩子,我如你所愿”说罢,瞅准她的脸一脚踹去,“让你抢我爸,让你挤走我妈,还要我替你个狗东西养狗儿子,想得美!”
母女连心,亲娘叫得太惨,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的杂音也逐渐多了起来,小妹妹终究忍不住哗哗大哭。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妹妹,以后千万别学你妈当小三哦,很贱的知道吗?乖哦。”
母女俩分工合作,拼命发泄各自积攒好几年的憋屈。
街头打人是不对的,打小三的话又另当别论了。停在街头看热闹的人从骂声中听出,一个打前夫,一个替母出气打小三,纷纷叫好骂贱人活该。
当然,有人担心春妮一气之下伤了孩子,好心报了警。
一看见警察来了,春妮抓紧时间再扇了两掌,憋了这么多年的气总算出了,然后打电话给东百里求助。她用力有分寸,没把对方骨头踢碎,只是肉痛骨头痛加上没脸罢了,没什么大伤。
不过,这得去医院检查过才知道。
打给东百里是因为班长大人远在京城,两人同等分量,找他一样。
朋友干嘛用的?必要时帮忙解决麻烦。
正如秋宝多番告诫,放着好资源不用,任由亲爹三番四次吸自己的血找自己的碴?傻不傻呀。
如今轮到自己头上,军师又不在,她只好不傻了。
只是,打得热血沸腾的春妮没发现一件事。
她打电话时,东百里就在围观人群里,他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本来担心她吃亏,结果母女俩剽悍让敌人半点便宜都没占,不禁默默地笑了。
此刻见了来电,他悄然转身离开人群,接通她的电话。
“喂?”
“东哥,我有大麻烦了”
“怎么了?”
“我把我爸和小三给打了,然后警察来了”
这种民事纠纷日常多了去,警察叔叔习以为常地出面调解。
在警局,陈父两人鼻青脸肿不肯罢休。非要告春妮娘俩,嚷嚷说她俩还抢了他们家的财产,妄想警方能帮忙解决。
春妮哼了声,懒得搭理。
东百里请的律师很快来到现场,跟警方说了些话便让母女俩走了,由他处理善后。(。)
第649回
临走前,春妮交代律师她只掏医药费,别的一文钱都不给。
亲爹用孝道压迫她,别怪她仗势欺人打回去。让他俩从此不敢纠缠,还母女一片清静。
“妮儿,那个律师行不行?不行的话让妈出面”认罪。
“放心吧妈,阿宝家以前那么大的事都搞得定,抽他们几巴掌又没闹出人命,小事,放心吧。”
近墨者黑,她发现自己终于学坏了。
秋宝家的事春妮妈多少知道些,别人家的事就当听个热闹,没感觉。如今轮到自家了,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一直到傍晚,律师过来了,给她们带来两个消息。
一个是陈氏夫妇今晚坐飞机返乡。
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律师告诉陈父,春妮没有财产。相反,她欠债过百万,因为房子不是她的还在月供。店面是公司的分销部,他去抢简直贻笑大方。
反而以后陈父挂了,春妮有资格跟家里的弟妹分他的家产,毕竟她也是他亲生的。
告娘俩打人?行,乐意奉陪。
打人肯定不对。
不过,这事会被媒体大肆渲染,可能会曝光一些隐私,例如陈父吃着软饭找小三,未成年的亲女学费得自己赚。还有道德败坏的小三,如何厚颜无耻跑到人家门口明抢有妇之夫。
顺便查查小三是怎么养成的,是否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她的生活环境又是怎样的。
还有,两人超生了三个孩子想必也是一个热门话题。
最后,一家三口的体检与治疗的医药费先自己垫着,等官司打赢了再一起赔。
对方轻描淡写的一番话,陈父哪能招架?
加上那女人也怕自己娘家被人骚扰,忙委屈地劝丈夫私了。
私了?行,只赔医药费。
律师笑说他们赚了,这家医院的费用老贵,寻常人家不是疑难杂症根本不敢到这儿来治疗。
见一家三口的狼狈样,律师好心地替两人订了飞机票让他们当晚离开安平市。
不想这么快走?行,飞机票没了,自己订火车票吧。
“已经送他们去机场。这次是他们理亏,如果下次出来的是老人,恐怕不能这么对付。”律师善意提醒娘俩。
知道没事,春妮妈松了老大一口气,闻言哼了声。
“放心,那两个烂心肝的敢出来跟我吵,就让我爸妈去他们家养老!”谁怕谁呀,好像别人家没老人似地,回头她就打电话。
律师笑了笑,有防范就好,拿出几份治疗报告与文件来。
“给他们彻底检查过一遍,只有一些外伤,没伤筋动骨,无大碍”
其中有一份是婴孩的身体检查报告。
“这些文件你们最好留着,预防万一。”
那婴孩毕竟是女孩,又被春妮抱过,很容易成为讹诈工具。在乡下很多地方视女孩如草芥,弃之如敝履。为了家人利益,一条小生命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先不说人心险恶,万一碰巧婴孩发烧感冒啥的,被讹上也挺烦的。
春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感激万分。
闹剧结束,律师离开春妮家回到自己车上,然后拔了个电话。
“东少,事情解决了,你的话我已转告”
“好,辛苦了。”东百里挂了电话,想了想,给春妮打了个电话,“春妮,后天去不去京城?”
“去呀,淑惠跟达哥的婚礼嘛,不去会挨骂的。你不去?”
东百里浅笑,“去,那我一起订票了。”
“好滴,谢谢啦。”
听得出她心情大好,东百里不由轻笑。
是他建议陈家人去本市最具权威的医院检查,宁可多花些钱,也要一劳永逸,免得事后陈父与小三利用孩子再来找碴。
提醒春妮娘俩提防陈家老人也是他的主意。
对父辈不敬,为诸多世人所不耻。
不管父母品性有多垃圾,不管虐待还是放任不理,路人的一句“毕竟是你爸/妈”就能把人压死。
这些年来,秋宝的隐忍,春妮的努力,大家看在眼里。
认命的女孩扛起强加身上的压力活出一片蓝天,让人敬服钦佩;勇于反抗命运,努力追求人生希望的女孩同样值得赞赏。
在能力范围,他们乐于帮一把。
在他们心里,努力的女孩,不管成功与否都应该得到一朵鲜花以资鼓励
终于,庄淑惠与赵一达在京城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春妮、东百里、候明哲与周小容等人齐聚京城,正如大家所料,男方的亲朋闹伴娘闹得厉害,被闹之人也乐于奉陪。
非富则贵的子弟,即使举止轻佻亦被人接受。
尤其是林娜和杨琪,一个放得开,一个仗着熟不怕惹人恼,均与伴郎们玩得嗨皮。
庄淑惠护着两个不喜欢大闹的伴娘姐妹,其余视而不见。
赵一达放任兄弟姐妹们闹,不闹新娘就行。
许美佳已经痊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愧疚不安。得知两人婚期,她过来向庄淑惠道歉,说那不是她的本意,而且她对赵一达纯粹是大哥与小妹的感情。
婚礼那天,她人没来,礼物到了。
她的识趣,让庄淑惠对她的反感略轻。
许美佳的病是教会派人上门治疗的,拿着雪尖茶叶泡的水。是张家以前买的一直舍不得喝,有郑柔柔从中牵线,张家与教会关系关系匪浅。
不光如此,张家与好几户土豪结盟,定期赞助费用,免费提供教会所需的器材等,成了教会的忠实粉。
家人有个小病小痛都是找教会的人看,声称雪尖茶在大病面前作用不大,全部捐给教会用在老百姓身上,希望拉低雪尖茶的档次。
可惜效果甚微,依旧有不少权贵热衷于雪尖茶的效果与味道,年年供不应求,不曾降过一分钱。
把等着看秋宝热闹的人气得不要不要的
东百里不能久留,和候明哲几人在宴会角落里商谈事情,一喝完喜酒马上打道回府。
春妮跟他一起回来,虽然累,到了家大把时间休息。
下了飞机,两人打车先回春妮家。
“你爸那边还闹吗?”途中,东百里随意似地问起。
春妮点头,“闹,不过我姥爷搬凳子往他们家门前一坐,没声了。”嘻嘻,论剽悍娘家人的重要性。
见她得意洋洋,东百里不禁失笑。
他正要说什么时,忽然出租车的车头呯地一声巨响,仿佛迎面撞上一个人(。)
第650回
有物坠地,车子停下时迎面扑来一股寒风,车里三人同时打个寒颤。
“撞、撞人了?!”司机紧急刹车,开门下车看个究竟。
“我有事离开一阵,你先回”东百里看出异样正想下车追,谁知听到身边一阵牙齿打架的格格声。
他转脸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春妮?!”
原来春妮身上被一团黑云笼罩,别人是印堂发黑,她是全身黑。阴寒之气冻得她脸色发青,双手环抱身躯发抖,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边,嘴里本能地说:
“冷、冷,东、东哥,好冷”
东百里忙脱下外套严密罩在她身上,把本家发给自己长年戴着的护身符项链挂在她身上。
诶,无效?!
来不及多想,他把自己所学到的绝活一一使出来,可惜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而春妮的神情越来越呆滞,话也变得有些奇怪:
“快走,找人之子”
东百里眼神一凛,迅速取出隐身符贴在自己和春妮身上,下车绕到她那边打开车门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出车子。取出纸符贴在脚上,再念动飞毛腿咒,尽最快速度往候家别墅赶。
刚才那股怪风在借人身传音,必须尽快离开,时间久了春妮怕是撑不住。
他身上的防御太强,人身不好借,女性体质偏阴,借身最轻松适合。
候家别墅是子桑族在安平市的据点,有能人坐镇,如果不行恐怕得向东郊之林求助。
他们走后,正在搜寻伤者的司机哭丧着脸跑回来。附近他都找遍了,没找到被撞之人,可是刚刚确实有人被撞,声音很有力可能撞得很严重。
肇事逃逸他良心过意不去,希望能说服车上的两个客人帮忙找找,别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
不料,他跑回车旁一看,卧槽,车上的人没了?!
特么的,莫非他见鬼了?
司机惊惶地前后看看,正值午夜时分,从机场回城的这条路只有少数几辆车,没路人,也没监控。
卧、卧槽,不行,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为妙。
良心抵不过恐惧感,司机赶紧拉开车门,赫然发现自己的座位压着两张百元大钞。愣了一下,恐惧心略感。
看来是虚惊一场,客人想必是拦车走了。
随即他又哭丧着脸,既然不是鬼,那刚才撞着的肯定是人,两个客人怕惹事所以匆匆走掉。
可他不能走,怕良心难安,夜夜冤魂入梦。
于是,他继续打着电筒在附近找
此时此刻,撞到他车子的那个黑影已远在千里之外的半空中。
他自恃功力深厚不怕暗算,误信人言只身前往,没想到那妖女功力涨得那么快,今天他恐怕在劫难逃正想着,前方的天空一大片黑雾弥漫,肉眼可见正在逐渐凝聚。
“嘻嘻,史判官,您想去哪儿?”说话间,黑雾步步迫近。
他是冥界官员,知道那片黑雾能吞噬生灵夺取其功力与记忆。她已经很强大了,再加上他的简直如虎添翼,还有记忆,决不能让她夺了去
史判官的神情带着一丝决绝,凭空向后退,尽量离黑雾远些。
“妖女别得意,本官的今天将是你未来的下场。”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人之子?!”
黑雾一顿,趁这一瞬间,半空的人影轰地无火自燃,瞬间一声惨叫便已全部消失。那是业火,他唤出业火缠身自我毁灭,身躯连同记忆被业火烧得一干二净。
如此彻底,别说功力,连他的一点气息都没剩下。
见及此,黑雾不由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怒哮
没多久,半空又跳下一个少年。
“咦?亲眼看见他们从这边走,怎么没人呢?”他东张西望一阵,轻唤,“史老大,史老大?”
搜了一圈,鬼影都没一个,哪儿去了?
忽听附近的城镇有些异常动静,忙遁地而去。当他钻出地面,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一条阴暗巷子里,他心目中那位纯净善良的好姑娘正一手一个地按住黑白无常,在他们头顶上拼命吸纳元气。
“小沙?!”他首次失声叫出她的名字。
吸纳他人元气绝逼是错误的,是一种极其邪恶遭正道修士所鄙视的法门。哪怕他讨厌天地两界的墨守成规,不代表他是非不分,不晓轻重。
“你在干什么,快放手!”
见她没反应,陌子手中一晃,扬起一根棒子直挑她的双手。
像是被他的举动所惊醒,小沙身上跃出一道幻影利落地踢开他的棒子,拦住他不让上前打扰。
“陌、陌子,别怪我,史他骗我”仍在拼命吸纳的小沙仿佛身不由己,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抓紧时间吸,很快便将黑白无常化为乌有。
即使拥有两位冥界官员的元气,她仍扑倒在地浑身微微抽搐,那道幻影回到本体。
“小沙”陌子又气又急,忙扑上前扶起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才离开一会儿”当时气氛和谐,貌似前途一片大好。
谁知意外横生,三人听见远处传来野兽怒哮与人类的呼救。野兽的吼声是横在陌子心中的一根刺,吼声入耳,他立马气血上涌扔下一句“去去就来”便跑了。
留下冥界两人面面相觑,殊不知,他才离开一阵,原本和谐的画风瞬间转换血腥场面。
小沙颤着手,唤出一颗满布裂痕的紫光珠子。
“史、史大人骗我,说要、要验明正身,让我把幽冥珠拿出来给他瞧瞧,结果”
幽冥珠对她的重要性一早言明,陌子很清楚。宝珠与她的性命息息相关,珠在人在,珠碎人亡,如今裂成这样她当然会元气大伤。
“我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陌子,我我不想当怪物,杀了我,你杀了我”她紧紧揪住陌子的衣领,神色凄美,苦苦哀求。
那怎么可能?别说她是无意的,就算有意,真让他杀了她也得考虑三分。
回想前几小时发生的一幕幕,史判官被他的突然来访吓了一跳,二话不说便招来人马围攻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史判接受和谈的建议。
能当判官的,没活过千年少说也有几百年了,思想顽固不化,正邪界线分得特别清楚。
之前他是有意支开自己的吧?好趁机对她下手,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老怪物。(。)
第651回
“姓史的在哪儿?”陌子眸子微冷,语气冷淡。
小沙摇摇头,“恰巧红衣女经过,她见了宝珠起了占为己有的心思。史大人自然不肯,两人就在那边打起来了,我这才寻得机会逃到这边来。”
“红衣那个红衣服?”陌子愣了下,那就不妙了,赶紧抱起她,“我们走。”
“不,陌子,如果你不杀我,我想回到这具身体的家里去,那儿安全,而且人类的肉身适合我练功静养”
陌子略显犹豫,忽而郑重其事地盯着她的眼睛。
“小沙,答应我,下次别再干这种事,你会走火入魔的。”
小沙无奈苦笑,“我不敢保证,陌子,我一看见灵气就忍不住。我来自幽冥,小伤可忍,大伤就那是我的天性与本能,对不起。”好像人类吸毒那样,一旦上瘾将很难遏制。
人类天性尚且难改,何况是不受道德约束的魔物?
这不奇怪,世上流传着很多有关吸血鬼的传说。他们混在人类中生活,天性难改,只是喝的不是活人鲜血,而是用钱买,或者去医院偷。
人是万物之灵,但地球上不止人类一个物种。压抑与彻底改变天性有害无益,甚至可能造就更大的祸患。
唯一的办法是,迁就与换个方式容纳异类的天性。
“那你挑坏人,别伤及无辜好吗?不管是人还是鬼,尤其是黑白无常。”陌子恳求。爱屋及乌,他与其中一个黑无常交情甚深,万一哪天大水冲倒龙王庙怎办?
小沙吃力点点头,凝望他好久,缓缓抬臂抚上他的脸,“今天是你练幽冥珠的日子”
“不用,等你好了再说。”陌子立时按下她的手。
小沙不赞同,“给你治脸不差那点灵力,”把宝珠放在他手上,“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快点,省得呆会儿又有人干扰”
确实不能耽搁,陌子咬咬牙,最后果断接过。
“你放心,反正我没事做,日后替你搜集灵气疗伤。”省得她错杀无辜,一举两得。
小沙笑弯了眼,“好,我听你的。”
陌子回她一笑,抱起她换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开始练功。至于任务,拖个一两年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
回到候家别墅,东百里抱着春妮直接进入以前星空祭坛的法阵。那里一直有好几个修士在练功护法,见他抱着一个普通人进来,无不为之侧目。
难得他脚步匆忙略显慌张,而他怀中的女生虽有邪气缠身,性命暂时无碍,有些人就忍不住调侃他说:
“小东,你女朋友?被上身了?”又一个开窍了么?
东百里没理,径自来到阵法中心,把春妮轻轻放在中间。
春妮仍在喃喃自语:“找人之子,秋人之子,秋”
“别开玩笑了,有人借身留音,赶紧看看是什么。”
说笑归说笑,不能误了正事。
众人离开一些,由一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上前察看,不禁讶然:“冥官的官印?兄弟们,我一个人恐怕不行。”被打了冥界的官印,力量单薄的人催动不了。
冥官的留音?留音即留言,一般是临死前的遗言。
有冥官枉死了?!大件事了!
众人不敢再迟疑,同时向春妮身上发功激发官印里的传音留言。但见一片亮光闪了闪,瞬即出现一张凶神恶煞满嘴络腮胡的粗鲁汉子脸,对方牛眼一瞪:
“本官史判,奉冥王之命潜入人间捉拿幽冥之女,不料中了敌人奸计即将命丧。魔女入主首都吸纳王者之气,用心险恶,不日将成气候,万望诸位有能之士速找人之子解危,晚之悔矣。她乃安平人氏,姓秋名宝,速去,速去”
影像到最后十分惨烈,他身陷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犹在“速去,速去”直至消失殆尽,声音方才散尽。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春妮紧闭双目,长吁一口气便颓然倒下。
东百里忙扶起她,按在她额头半晌,发现体温正在回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死于业火”一名修士默然道。
业火令魂魄烟消云散,连投胎重生的机会都没了。
“将成气候,可是连判官都死在她手上,我们能有什么指望?像上次那种机会不可能有第二次,”即使有,还得看自己有没本事留下她,“东少,看情形得把少爷召回来才行。”
试用期未过难请正神,可以召来一些自然精灵帮忙找魔女下落,这桩祸事光靠人力根本处理不了。
对方羽翼未丰时,他们查了那么久尚且连魔女的真容都没见过,谈何消灭?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偏偏冥官所指的秋氏正在关小黑屋,能不能活着出来也是大家的一桩心病,指望她打救希望渺茫。
“我也觉得,再晚恐怕来不及了。”
“我待会儿跟老白联系,你们先跟总部讨论一下该怎么处理,我去去就来。”东百里晓得轻重,说罢,抱起昏睡中的春妮离开法阵。
见他回来,成伯早已吩咐人打扫两间客房,随时可以入住。
妥善安置好春妮,东百里立即与本家联系,把今晚的事如实说了一遍。事态紧急,今晚的候家别墅除了普通人外,其余人等一夜没睡,都忙着琢磨史判的话,并商量对策。
第二天清晨,春妮一觉醒来顿觉脑袋有千斤重,而且浑身发软无力。怎么回事?再细看自己所处的室内环境,卧槽,貌似有些熟悉,但记不起是哪里。
正好这时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春妮,你醒了,身子还好吧?”
春妮见了她,立时安心了。
“芬姨,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阿宝家长住吗?
好脾气的芬姨笑盈盈地拿来一束新鲜的花束,“东少爷吩咐等你醒了就闻闻这束花,清醒一下头脑。”而后又说,“我们主管说目标已经出现,我们再呆在秋小姐家不安全,所以回来了。”
因为人要吃东西,有各种需求极可能要出门,不安全。
式神不用,她俩只要安静呆在家里没谁伤得了,由她俩一人住一套房,专门负责打理家中杂务。
春妮哦了声,对芬姨说的那些信息量大的话不感兴趣,接过花束深深闻了一下。一股清凉的气味涌入鼻尖,她浑身打个冷颤,昨晚的事立即清晰地呈现脑海中。(。)
第652回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
桃花源的安宁和乐不光是它的作者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亦是世人对轻松生活的向往与憧憬。
远离尘嚣的狐之乡,阳光明媚。青山翠谷,幽静而空旷。
不远的林子边,几头毛茸茸的小狐狸正在山石小坡间玩耍,不时传来奶声奶气的呜咽低鸣。
没多久,一名穿着很现代的男生凭空出现,手里还拿着一本精薄的笔电。
狐之乡囚禁着重要人物,结界被加强。
子桑家的信号接收器无法穿透结界,更新换代势在必行。那是以后的事,如今他只能每隔两三天出去一趟接收公司文件及外界的消息,然后拿回来批阅处理。
银狐给了他一个信物,可以自由出入。
他的身影刚出现,马上迎来几头小狐狸缠脚追跑,还不时抬头看看他的手,像在期待什么。
“嘿,嘿,我只是出去收一下信息,没买糖果。野苹果要不要?糖吃多会变胖那就不美了,还伤牙”男生低头哄道,双脚被小可爱们缠得举步维艰。
狐之乡的小狐狸出生时是人是狐,取决于父母的优秀基因,也就是修为。
高队灵狐的孩子一出生便是人类婴孩的模样,失控才会变回原形;而修为低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原形,须过一百年才能化人。
灵狐与普通的狐狸不一样。
外界的狐狸很难活到一百岁,这里的狐狸,如果小心看管别让它们跑到外边承受大自然规律的话,活到一百年是常有的事。
它们的智商跟人类小孩差不多,甚至有些比人类孩子更有灵性。
因为它们是修仙的族群,讲究清心寡欲,没有人类那么复杂的心思与各种膨胀的欲望。
不过,它们对人类的零食很感兴趣。
子桑每次回来都带一些零食当手信,不光小狐狸喜欢,绝大部分的成年狐也十分好奇地浅尝过。图个新鲜,吃得不多,毕竟人类的食物杂质多,贪吃影响修为。
还好,那些零食由原材料到成品皆出自自家人的手,绿色有机食品,安全保障。成年灵狐不贪口欲,架不住小孩子喜欢,每当他踏入狐之乡,立马有一堆小狐狸围着他转。
哪怕他出去不到一分钟,它们同样充满期待。
次数多了,子桑每次出去总要在外边摘一些野果回来,全是狐之乡里边有的。
狐之乡没有的品种他不敢摘,怕小狐狸受不住诱惑偷偷跑出去。民间很多有关动物的神话来源就是因为灵性的小动物淘气,私自跑到人间闯出来的祸事。
对它们来说是祸,一种灭顶之灾,对人类而言只是一个个流传千古美丽动人的传说。
这对它们不公平。
小萌物很治愈,他心情忒好地坐在一块山石上逗着小狐狸们,把摘的野苹果分给它们吃。一头刚出生几年的小白狐抱着篷松松的尾巴在他怀里缩成一个绒团,赖着不肯下来,眯眼睡得香甜。
他没辙,只好抱着它往遥天阁方向走。
当来到九尾狐的地界边缘,貌似熟睡的小家伙打了一个激灵,忽地抬头,竖起耳朵四下张望一番,然后哧溜地从他怀中跳下,落地而逃。
来自九尾狐的威压让小狐狸们望而生畏,没有成年狐狸的带领,它们不敢擅闯。
这是动物的本能反应,压倒性的强者气势让它们臣服。
子桑微微浅笑,目送它窜入林中消失才回头,沿着那条人迹罕至的山路抬步而上。
他是狐之乡唯一的人类,连家大哥、二姐都是有单位的人,各有职责在身,不可久留。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他在这儿快三年了。
狐族仇视人类,但他是神祭司,可与世间万物通灵,灵魂澄净品格高尚,与灵狐们的相处甚是和睦。他还结交了三两知己,常在一起畅谈学道之路的心得体会,渐渐地有些乐不思蜀。
灵狐们的无欲无求,令狐之乡千年以来一派祥和安宁。
这是优点,也是它们的缺点。
安逸的环境并没让它们的修为突飞猛进,而是止步不前。一旦踏入人间历练,多半是一去不还,只因心性欠缺磨炼。
这一点,很多狐持不同意见。
有例子的,青丘狐很喜欢人间,照样损兵折将一去不返,全部入了轮回。侥幸回来的充当族中智者,送走一批又一批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灵狐,不知图什么。
对此,子桑无言以对。
因噎废食是不对的,但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说说想法而已,不必较真地怂恿他们出去。
不知不觉地,他回到那片绿草青青的小山坡,对面就是遥天阁。
忽觉前方有些异样,他抬头,蛮意外地发现一个英姿飒爽的红影举目眺望。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头狂喜,“连”正要冲上去,忽又凝住脚,迟疑地开始打量对方。
不,不是她。
太久没见,虽近在咫尺,犹如天边。对她思念甚深,乍然入眼一抹红影仿佛看到她本人。
再一眼,便能发现各种的不同。
最明显的是发型,一个是古时发髻,俏立崖边,活脱脱的婉约仕女图,让人不敢亵渎;一个是双辫妹子,红巾抹额,可能布料接地气,即便她静站不动,尽管随时暴走武力值惊人,依然不由自主地靠近。
两人同穿艳红,她衣裳的布料质朴素雅。不似眼前这位,衣料的质地如丝如绸,轻柔似仙衣的飘逸。
女子闻声望来,眸色淡然不含丝毫情绪,随后不言不语消失在空气中。
她非人亦非狐,只是情场失意而飘荡世间的一缕芳魂。
原来她在这儿。
这就是小珊瑚的原形?比之人类模样美艳多了。可她来这儿做什么?跟小青梅有交情?她在他面前鲜少提及灵界的同事或好友,而且好像跟小珊瑚有过节。
涂珊瑚,涂珊啊,是涂山狐。
子桑一时无语,好直率的狐狸精。还好人类思想复杂,越简单的事越糊涂。
包括他与吴天奇,若非出事,两人决不多想。
一般枉死的灵魂要昏睡好长一段时间,或几年,或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也有,它们常常为了一个因素而苏醒。
这里是她的家乡,知道好友为自己出气落难于此,所以前来探望?(。)
第653回
他很清楚,小青梅发这通火不是为了好友的死,而是好友死后受到不该有的耻辱。一夜夫妻百日恩,不管怎样、,曾是爱人的吴天奇没帮她保住最后一点尊严。
所以她恨,不排除同病相怜的愤怒。
因她不算百分百的人类,她身上有一半是凶神恶煞的血性。
其实吴天奇比他幸运多了,小珊瑚是一只成精的狐狸,早已脱离低等动物的行列,与他匹配绰绰有余。
不像自己,跟一名长期携带自爆装置的凶神为侣,日后祸福难料。
那又如何?照样过。
毕竟他喜欢她的人,身份啥的等于人生的背景音乐,可有可无。
有些人表面是人,实际上是鬼是怪犹未可知。譬如吴天奇的二婚赵婉儿,为了迎合她那巫师师父作法,曾欺蒙拐骗外地人去巫师家被熬油作法,可怕之极。
虽只有一次,足以证明她心性毒辣,难保将来有第二次。幸亏她现在成了白痴,否则祸害无穷。
算了,往事已矣,多想无益。
他是世俗之人,看看今天刚收到的文件才是正经事。
狐之乡的安逸环境令他心生懈怠,越来越不想出去。之前每个季度留在这里两个月,日子逐渐延长中。见公司没什么事,他已大半年没出去,仅在外边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报平安。
来到刚才红影站的位置,他伸着脖子上下左右地往对面屋子猛瞧。
对面是纸糊的窗,白天看不进里边,只有晚上才能看见里边光芒闪烁,影影绰绰,像是她的影子,又仿佛不是。
离得近了看不清楚,站在这边透过亮光能大概看见轮廓。
遥望纱窗,思念绵绵。
屋外的金光已消失,里边的光芒是她发出来的,狐王说是她练功所致。
这是大好的现象,老担心一件事反而容易出问题。不如静心修炼,忘掉一切恐惧,心态自然平静。
外边的数层结界所剩无几,到今天只剩下屋外的一层。
为安全起见,子桑一直是凡人身躯。
目前除了身手体力异于常人外,其他方面与普通人无异。为方便他自由横跨两岸,不必老麻烦别人,狐王特意给他造了一座独木桥通行,在古屋旁建了一座客居厢房。
与她毗邻而居,有个风吹草动他立马察觉。
厢房是狐王用灵气所造,她若出岔子,附近灵气全无。
她平静之后,银狐沉进境界空间鲜少露面,对外界的动静一概不理睬。
整片山谷只有他一个人,好安静哪!
山里住着个老祖宗,寻常狐不敢靠近,他独自生活,夏天连只蚊子都没有。闲暇时,他在屋外种了好多花草树木,死了一茬又一茬,近年才枯木逢春,悄发新枝嫩芽,十分喜人。
轻松自如地走过独木桥,察觉崖下的阴煞之气弥漫,他不由得停步往下张望。没有结界阻拦,没有她暴走狂收灵气,深崖里的阴煞之气不出数月便能恢复以前那种浓度。
路过古屋门前,他又尝试着伸手欲轻推门扉,嗞的一下,他的手再次被弹开。
不过痛感比上次弱了一些,意味着她出来的日子指日可待。
乐观的他抬眸望向纸窗,轻笑如鸿羽,温和而自若。
岁月匆匆过,今年已经25岁的他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气质独特,儒雅又帅气。
子桑心情开朗轻松,回到厢房搬出桌子凳子安置门前,把笔电搁上边,再拿电壶准备烧开水泡茶喝。
毕竟是长住,有条件的话他从不为难自己。
这间厢房是狐王所造,而里边的浴室洗手间是他找老白想办法搞的装修,眨眼功夫,很快的;还有电器用品,有阳光的地方不怕没电,他的三餐解决得妥妥的。
遇上阴天?
没关系,屋旁摆个小火炉烧柴煮饭一样行,难不倒他。
除了日常工作,其余时间他也在练功,像以前那样。以凡人之躯修炼,效果甚微。据龙神的意思是,等小青梅出来或者他回归人类生活,功力可归还。
没事,在这里他很安全。
端坐桌前,打开笔电,一手点击按键,一手倒水泡茶。
正准备进入工作状态,蓦然间,他脑海里出现一个凶神恶煞,自称史判,来自冥界他闭目静看,看完之后,白管家一贯温和的嗓音响起:
“少爷,您该回来了”
手,一直维持着倒水的姿势,直到开水漫出壶口哗哗地沿着桌面流到地上,他才回过神来。
放下开水壶,又瞅了古屋一眼。
为了让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老白特意将对方的遗言影像传给他看。
他知道史判是谁,对方曾跟小青梅谈过话。
自爆,吸纳首都的王者之气,情况属实的话确实不太妙。以前对方韬光养晦是因为实力不够,如今獠牙渐露,证明史判说得没错,魔女气候将成。
邪魔的功力增长之快令人咋舌,可望而不可及。
连白管家都希望他回去,证明事情紧急。
一想到要离开,原本轻松的他立时心情沉重,起身来到屋子窗前贴耳倾听,里边的人儿连半点声息都木有。
但他肯定她还活着,凭直觉,凭银狐的态度猜测。
如果她死了,他这活生生的人类早被踢出狐之乡,哪能留他在这儿污染环境?屋里平静无波,屋外有天狐守着,他坚信她定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他也想等她平安出来,一起离开。
奈何情况貌似危急,他是职责所在,刻不容缓。
打定主意,他回屋取出纸笔给她写了一张字条,字句简短,透着刻骨的思念,期盼她早日归来。
说走就走,迅速收拾自己的衣物塞进背包。再一次路过紧闭的大门,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过了独木桥。
很想敲门说声再见,又不敢,惟恐惊扰屋中人。
来到银狐消失的地方,他恭声连呼三下,将九尾银狐唤了出来。
抱尾蜷缩的银狐眼皮微掀,像在问他什么事,不发一语,一动不动。
“前辈,我有事离开。要是有意外,烦请前辈务必告知。如果她成功脱困,麻烦前辈代为转交。”毕恭毕敬地奉上自己的一小本笔记簿,里边有留言。
一道亮光掠过,簿子消失,老狐狸也不见了。
最后回头看一眼,对面那栋孤伶伶的古老大屋像块磁铁一样牢牢拖住他的脚,迈不开。
他调整心情,深呼吸两下,果断转身赶往狐之乡的路口(。)
第654回
回到安平市的候家,一群人已在等候。
“史判说她吸纳首都之气,有没提哪个地方?”回归大队伍的子桑见人齐了,把行李交给佣人拿回房放好,“幽冥之女在地下活了上千年,她指的首都是哪个?”
“汴州?”
“汉京?”
“北平?”
“长”
“不好意思,”子桑忙打断,他问错了,抚额,“那妖女今年几岁?出生后接触最多的是哪个朝代的人和物?她的喜好是什么?”
例如喜欢穿哪个年代的服饰,哪个朝代的食物最适合她的口味等等。她活了那么久,天朝数千年的历史文化,朝代更替,只有鬼知道她最喜欢哪个朝代。
“这恐怕需要时间查一查。”有人答道。
“那就赶紧查。”子桑打开电脑翻找之前的资料。
他家能人众多,天上、地下与水底,各有各的社交圈子,总有人认识冥界的成员,找鬼问些资料难度不高。
“阿哲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今个月统计了一下,发现近两年京里权威人士出事的频率偏高,获救的原因要么是喝了雪尖茶,要么为三合教的人相救。”东百里打开京城那边传来的信息弹幕,“问题是,雪尖茶救的全是小病小痛,三合教非将死之人不救”
个中差别大了去,给民众一个错觉,认为雪尖茶只能治小病,大病还是三合教最值得信赖。
而且三合教众越来越多,几乎遍及全球。
反而雪尖茶只有国内的人知道,外国极少有人听过它的名字,不晓得是啥东东。
子桑也看着手头的资料,“这个三合教肯定有问题,如果他们跟妖女有关系”
东百里跟其他人互视一眼,迟疑道:“各国首都都有问题?”
卧槽,胃口太大了吧?噎不死也得撑死。
“希望不是”子桑沉吟道,“我今晚回本家看看,你们注意各大国的首都一些权威人士的健康问题。如有发现,马上通知我。”
他要亲眼看看三合教是怎样救人的。
之前有人偷看过,那会儿的三合教刚刚冒头,用的手法虽然奇幻但不失正道风范。如今三合教渐成气候,难保其中的成员产生自傲自满的情绪,说不定能露出马脚。
比如一种产品,试用装是真有效,质量杠杠的。等真正上市,里边的材料仅有试用装的三分之一,其余全是水分,质量不到试用装的一半。
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在风头正盛时最容易露出破绽。
他们等的就是那一刻,希望到时有能力阻止
大夏天热个半死,受气温影响,人们往往为了一点小事心烦气躁。
杨琪正是受害者之一。
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她交的男朋友均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垃圾。之前那些前男友虽然门当户对,奈何人品差,要么一脚踏几船,要么妈宝男,要么为了绿茶或者小白花跟她翻脸。
她一气之下找了个有才华的凤凰男,研究生。不料更气人,他明面上不敢逆她的意,背地里跟一个学妹眉来眼去,却矢口否认说关系纯洁,把她气个半死。
曾被她发现过一次,稍有收敛。
昨晚约他今个周末出海玩水消消暑气,过一个温馨浪漫的二人世界。他说没空,教授让他帮忙做科研。她当时还替他高兴来着,那证明教授看重他。
结果怎么着?
她跟两个姐妹做完水疗出来,打算找间自助餐厅吃个痛快,竟让她撞见他跟那个关系纯洁的学妹亲密无间地坐在一个角落互相喂食龙虾。
靠!这叫纯洁吗?看他们的表情恨不得用嘴互喂啊摔~
一顶绿帽砸头上,杨琪气呼呼地过去,二话不说端起龙虾呼了他学妹一脸。然后噼啪噼啪狂揍渣男。最后把桌上的肉啊菜还有小蛋糕啥的全部倒在尖叫连连的学妹身上,成功让她晕倒在地。
“你们给我等着。”
犹不解气,杨琪甩下这句话掉头就走了。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打几巴掌了事?想得美,接下来的报复手段一刻不能停。与她同行的姐妹们纷纷出主意说把狗男女的名声搞臭,让他俩彻底滚出安平。
杨琪也是这么想的,就这么定了。
她找张贺,找其他兄弟姐妹,没找许美佳。大家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各有各的烦恼联系少。
许美佳又闹出上次的事。
虽然庄淑惠跟赵一达不计较,虽然许美佳说自己被迷糊涂了。
但杨琪明白,女人一旦埋下妒忌的种子,哪怕受制一时,早晚还有发芽的机会。
小美在初中时已暗恋赵一达,长大后心意没变过,执念太深,有所动作杨琪表示理解。
理解,赞同,不代表她会参与其中,尤其好友报复的对象是安平市曾经的小霸王赵一达的老婆。万一被赵家知道,别说许家,就连杨家也难逃一劫,她不做自毁家底的傻事。
还有教会,许美佳出事时大家曾怀疑教会送的那个香薰灯有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杨琪索性连唐小雁等教众一并绝交。
她的绝交,不过是换了个手机号而已,不跟许美佳、唐小雁等人联系,跟张贺他们依旧是好兄弟。
所以,她的人脉还在。
伙伴们动作超快,杨琪第二天中午就收到消息,说前男友为了一点儿钱,将某教授的研究成果透露给对手,声名狼藉。
至于那学妹,被人爆照说她做声名扫地。
破锅配烂盖,绝配。
贱女哭得哀凄凄,抽泣着说要跳楼表清白,渣男恼羞成怒来到跟前指责她仗势欺人。杨琪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像大热天喝了一瓶冻柠水,身心舒爽极了。
爱之深,恨之切,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自己走投无路,又怕柔弱的学妹跳楼,渣男咬咬牙,舍下脸皮向杨琪求和好。说他一时糊涂,其实心里最爱的人始终是她,一往情深的模样把杨琪恶心得想吐。
还好,前男友的恶心作派只坚持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再也没来过。
大家都说他俩去了外地,有人说两人分道扬镳,男的不读研了,回乡镇发展,女的去了国外。
是真是假,杨琪不在乎。她眼不见为净,努力寻找下一春。
直到有一天,很久不见的许美佳在一个夜场找到了她。(。)
第655回
“身败名裂你就满意了?那不便宜了狗男女?”许美佳在她身边坐下,笑容跟以往一样自然。
但是,杨琪总觉得她跟以前不大一样,说又不说出来。
“不然咧?人都走了,我还追杀到他们家不成?”她没爱到那种程度,何必费精神。
许美佳看她一眼,不说话,望着酒保神色微讽。
两人默默地喝了一会儿,许美佳忽然道:“小琪,陪我去一趟去京城。”
杨琪一愣,随即头痛起来,“小美,你还没放弃?算了吧,你再动她小心达哥生气”
许美佳啐她一口,“说什么呢?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心。”
“去哪儿?”杨琪不大相信。
许美佳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那地方达哥、张贺他们也常去,只是不带我们玩而已。”
怕女生们胆小,尖叫起来吵死人。
虽然觉得她有些不妥,毕竟两人从小玩到大,又听说张贺他们也常去,杨琪的戒备心淡了,没多想跟了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许美佳没带她进京城,反而去了京郊一个有名的女子会所。
会所里有各种休闲娱乐场地,吃喝玩乐,还有做美疗的场所。只不过,里边全是男服务生,阴柔的,健美与帅气的都有。
什么性质大家心知肚明,不外乎是一些富婆怨妇寻欢作乐的地方。
可是,谁也没想到,在那个噪音喧嚣的k场下边还有一个宽敞的地下室。那里是一个决生死战的博击场所,一共有三个秘道出口,有门道的人皆可出入。
决一死战,上场参与自由博击的不管有多少人,最终只有一名胜利者,其他必死。
“就算打赢了也不能离开,好吃好喝养着准备迎战下一场。死的,或者受伤不能再战的人,被送去屠宰场剖心挖肺替大家挣些活动资金,解决这里的经济方面问题。”
杨琪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有些富二寻刺激,私下里搞了很多荒诞的活动,有“溜冰”,有豪侈糜乱,还有充满血腥味的。
打黑拳就是其中一种,有人出钱,有人出力,生死不限。
不过这里不叫黑拳,叫困兽之争,很贴切的名字。
“小美,你怎么到这种场合来?会给家里招麻烦的。”杨琪急欲离开,但许美佳不肯走。
“放心,来这儿的宾客不留任何资料,没人知道我们来过。再说,我有带人来,白得两个一万大洋一位的看座,扔了岂不可惜?”
“你带了拳手?!”杨琪吓了一跳,想不通好友咋转了性子?
许美佳笑而不答,正好下一场即将开始,便让她安心看,两人的位置靠得很前。
当看见小美的人上台时,杨琪顿时惊呆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劈腿的前男友!原来他不是离开回乡,而是被许美佳悄悄抓来当困兽。
她前男友早被吓得两腿发软,站在打台上一脸惊惶地看着周围狂呼尖叫的人们。无意间瞥见杨琪也在其中,顿时发了狂似地扑到铁笼边,尽力伸出一只手冲着她凄厉地喊叫。
看嘴型应该是救他,他再也不敢了之类。
他的对手是常胜将军,长得比较精壮凶悍,不慌不忙地来到渣男的身后一记重拳击在脑门上他死死抓着笼边,头上、嘴里渗出血丝,眼神绝望地向她求助。
惨叫连连,猩红的鲜血喷溅。
“小、小美,放了他,求求你”杨琪快被吓傻了,忙扯住许美佳的手替他求情。
许美佳噙笑摇头,“太迟了,进了兽笼,除非死,否则出不来,这是规则。”怕人兽出来之后报复,向警方打小报告。
不,不
杨琪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她好想逃离这个地方,不知怎的全身无力,连站起来都难更别说走。
就这么的,她眼睁睁看着一条熟悉而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慢慢消逝,铺天的恐惧感涌上心头,眼泪一点一滴地从眼眶中溢出。
渣男全身骨头尽碎,被人打成渣。有人将他拖出笼子,去他接下来该去的地方。
事已至此,一脸呆滞的杨琪下意识地望向许美佳,希望带她离开。不料发现她一边看,一边用竹签挑着小食吃得津津有味。
是了,终于知道她有什么不妥。
以前的许美佳嘴硬心软,而今天,她的眉眼充满了冷漠。因爱成恨,变得心狠手辣了么?
她那笑眯眯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出来时,杨琪盯着她,“那个女人也被你抓了?”
许美佳眉一挑,“说那么难听干嘛?她敢抢我朋友的男人,不付点代价怎么行?说来她得感谢我呢,从今往后不必抢了,每天都有人用她,不怕没男人。”
用杨琪浑身发冷不敢再问下去,心脏像停了几秒说不出话来。
“对了,”许美佳像看不见她的反应,习惯性地拍拍她僵硬的肩膀,“小雁说你好久没交会费了,你退了?这可不好,做人得感恩,毕竟教会帮过我们,过河拆桥不厚道。”
“我交,我交,我回去就交!”杨琪忙不迭地说。
“那就好,”许美佳满意地点点头,加了句,“我们是老教友,得给后辈作个榜样,以后每季度交十万”
“十万?!”杨琪失声惊叫。特么的,每季度十万,她家就算开银行也支撑不久。
许美佳很爽脆,“交不了没关系,交人就行。”
“交人?”
“对呀,像我今晚这样。喏,给你一个号码,只要你看哪个人不顺眼,装作骂人发泄,把对方的简单资料直接发到这个号就行了。他们有经验,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对方有各种方式能把人逮走,被别人发现也无妨,发个资料而已,不算证据。
“很不适应吧?放心,慢慢就习惯了,这种心情我经历过。上次我不是病糊涂了吗?邻居一个小表砸背后说我是神经病,然后就”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眉眼冷然。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她俩的邻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轻易被逮走至今下落不明,证明许美佳说的人来头更大。
三合教真的有问题?还有,如果小美哪天看她不顺眼,会不会
望着许美佳熟悉的笑颜,杨琪心里瓦凉瓦凉的,整个人仿佛沉入冰凉彻骨的河底,透不过气,也浮不上来。
不止她一人如此,像今晚这种例子犹如瘟疫般在社会中蔓延开来。
各种绝望与恐惧,无尽的恨怨与悲愤,在世界各地扩散(。)
第656回
要她交十万会费,杨琪心里憋屈。
这笔冤枉钱她不想交,又不敢不交。
从来没想过,她逃得过校园暴力,却逃不过好友带给她的厄运。或许是报应吧,因为她以前是校园暴力的施暴者,虽然她自认没错。
许美佳跟以前判若两人,当年撞邪的一幕重新出现在杨琪的脑海。
被好友威胁的事她不敢告诉家人,一来怕家人担心;二来,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家人根本不当一回事,以为是女儿家的小矛盾。
万一长辈们秉着以和为贵的原则与许家谈起,岂不是告诉许美佳她想背叛吗?
告诉赵一达?
庄淑惠被下药险些丢了小命,一句神经病就赦免了。自己不过是邻家小妹妹一枚,能有多大份量让赵一达重视?
任由人威胁,杨琪又咽不下这口气。
唉,心累。
许美佳和她身后的势力很可恶,三合教的力量同样不可小觑。他们的教众遍布全球,别说一个杨琪,多少国家曾被邪教搞得天翻地覆?
他们就像潜藏在人体内的癌细胞,没发作时根本查不出来,等查出来时已经天下大乱了。
所以,想找人替自己出头,除非找到更能耐的人。
哪儿找呢?
赵一达的势力范围最厉害,安平与京城都有。奈何他凡事讲证据,没证据的话他把她当成闹别扭的小朋友。
她与张贺称兄道弟,其实他不过一二世祖,花钱大方豪气万丈肯为朋友两肋插刀。
可惜一根筋,没什么头脑。
以前有两个人挺厉害的,候公子跟京城吴家是死对头,两家显赫一时。可惜好景不长,两家人相继破产败落,候公子与吴二一个死了,一个吃起了软饭。
就算候公子有几分能耐替他老婆打理公司,毕竟势力大不如前。如今他的一句话,可能连他老婆都比不上,毕竟姓秋的有雪
诶?对了,可以找她试试。
坊间有传,秋宝为人不厚道,其夫无法忍受将她折腾病了,然后死了。
小道消息,真假不知。
之前杨琪相信,现在又不信了。她只剩这根救命稻草,姓秋的绝对不能死。
况且她有雪尖茶,背后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雪尖茶主,哪有这般轻易死?说不定躲在什么地方跟世外高人隐居学艺。
只要雪尖茶在手,很多达官贵人对她另眼相看,或许能帮自己一把。
杨琪眼里掠过一丝希望,给自己鼓鼓气。
不管行不行,找她聊聊,试探一下到底有没人脉再作决定。
当然,在这之前她得先交那十万块钱。
因为怕被人催帐,怕看到手机显示许美佳的来电。十万块对她来说不算多,给了就给了,当破财挡灾。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解决这件事再想办法要回来,如果解决不了,根据她的财力状况,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变卖产业交会费。
嗷,好心疼。
子桑回本家了,因为方便,必要时得去祭坛召唤游神散仙,或者精灵什么的问情况。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东百里过后有带人重新回到那条路线,根据残留当地的影像一直追踪到史判自爆的地点,发现那团黑雾,也发现史判自焚的用意与决心。
原来,史判不甘心自己的功力助长恶势力。担心被黑雾夺取记忆连累受他所托的人类(春妮),担心暴露某些人的信息让魔女有所提防,不得不出此下策。
与黑雾同归于尽是痴心妄想,对手实力强悍,他有时间自焚已经了不起。
东百里的收获不多,虽然见不着魔女的庐山真面目,好歹知道她部分技能。待春妮醒来后,为了让她有所警惕与防范,他把真相告诉她。
其实,说与不说作用不大。
在灵异方面,春妮一向认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毕竟是斗升小民,她只关心日常跟自己有切身利益关系的事。
比如东百里送她的链子,那条特制的护身符。
她想还给他的,是他说如今世道乱,她又替史判传过话,万一体质有变惹麻烦怎么办?而且她是秋宝的好朋友,平时要注意防范让她随身携带。
当然,他很有自知之明,作为前线人物没件护身之物怎行?于是转身找组织再要了一条。
那次之后,春妮做事心不在焉精神老是溜号,不经意地回想那晚的几个片段。
女汉子当习惯了,偶尔受到男生的呵护,芳心一下子沦陷。
女生喜欢跟闺蜜好友分享心事,她很想找个人倾诉。
可是秋宝不在。
李海棠跟东百里更熟,怕她在背后戳穿自己的心思没脸见人,所以一直不敢提。
至于庄淑惠,嫁鸡随鸡,结婚之后她留在丈夫身边,长居京都。
周小容是人畜勿近,没人分享心事,情愫憋在心里既甜蜜,又闷得慌,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这一天,由心事重重的她守店,亲妈放假和秋宝妈出去玩。
守在电脑旁,一边回答客户的咨询,一边看着他的头像手痒痒。
实在忍不了就玩手机,看看朋友圈里的动态。
这一看不得了,陈桂花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打小三那一幕的视频发上朋友圈。说她假仁假义,不忠不孝,富贵了连亲爹都不认,还打骂父亲与后妈等等极力抹黑她的形象。
春妮翻了一遍,没生气,真相如何自己人都知道,外人怎么看不重要。这个号是专门给初、高中的同学与同乡开通的,方便联系,她的客户在另外一个群。
连秋宝、子桑等人都不在列。
不过,陈桂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可恶,春妮想也不想直接拔通她的电话。
“桂花,你故意的是吧?”
陈桂花越发娇气了,说话嗲嗲的。
“我说的是实话,你有证据大可以推翻我。”哼,破坏她跟陈鹏之间的感情,休想有好日子过。
她现在有钱有时间,慢慢玩。
春妮笑了笑,“我不推你,正好我这儿也有一条视频想上传,你会感兴趣的。我是第一次上传这些,你看了给个意见啊。”
结束通话,然后她在朋友圈里发话:
“好热闹,我也来,刚好手上有一段捉奸的视频,主角是熟人喔,有貌有身材过程特别精彩。据她说有苦衷的,为了业绩不得不牺牲一下下,大家想不想看?”
此话一出,下边瞬间排楼一个个打了鸡血似地嚷嚷要看。(。)
第657回
春妮马上截一张图片上传,只有下半身,白花花的双腿以及掉在地上的皱床单,可以脑补当时的现场有多劲爆,一团乱。
有熟人的好戏看!围观群众沸腾了。
这时,有人打电话进来,不用看也猜到是谁。
“陈春妮,你卑鄙!”陈桂花气急败坏地尖叫,连声线都变了。
“卑鄙得过你?乖乖的,抹得有多黑你给我洗多白,否则别怪大家欣赏你的好身材。”春妮冷笑,“其实我不介意你胡说八道,要不你也大方认了吧?我给你打马赛克,你假装主角不是你跟大家一起欣赏好不?我好想看看有没人认得出你来。”
“你敢要胁我?你知道跟我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吗?”陈桂花还嘴硬,不断冷笑威胁,“他动根手指头就能让你滚出安平市!”
“是吗?那你试试,看最后是我滚,还是你身败名裂滚出安平、滚出上陈村。”春妮不吃她那一套。
说完便想挂机,马上听到电话那边一声尖叫,“不要啊!春妮,我洗,我现在就洗”
接着,群里开始了剧情大反转。
陈桂花说她刚从乡下回来,才知道冤枉了春妮,其实春妮娘俩苦哇一系列苦过小白菜,惨过白毛女的苦情励志情节,害得大家啼笑皆非。
总之,陈桂花的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仿佛她就是当事人似的。
听得春妮一脸无语,既不阻止也不解释。
等陈桂花洗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来回话:“啊,不好意思,刚才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啊哈哈”
如此戏剧化,有人信以为真,有人从中嗅出真相的味道纷纷笑骂她一顿,这场闹剧就过去了。
末了,陈桂花可怜兮兮地打电话来求和,“我已经给你澄清,你赶紧把视频删了。”
“删不删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以后别打我电话。”春妮对她根本不客气,“陈桂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再敢无端生事我直接上证据,没空跟你打招呼。”
不等对方回应便挂了电话,然后直接拉黑。
跟人闹了一场,心情平平,把手机扔桌上,终于能集中精神开始工作。
老妈中午不回来,她自己懒得做饭便叫了两个外卖。
没过多久,有人前来敲门。
春妮正饿得心发慌,一听敲门声以为外卖到了,惊喜地抬头一看,笑容凝住。
“杨琪?”她来干什么?“进来坐。”
杨琪进店来讪然一笑,“不坐了,我来是想问问,秋宝在吗?”
春妮一愣,“不在,她不在安平好久了。”外边有很多版本的传说,没听过?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要不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春妮的神情告诉她秋宝还活着,杨琪喜出望外。
秋宝、子桑的手机号早被她弄丢了,对方三天两头换号,大家关系不是很密切,所以来不及更新资料。
为了见她一面,杨琪冒着遇到许美佳的危险心惊胆颤地回了一趟月泽小区,毕竟那里也是她的家。
结果得知,28楼现在没人住,业主已迁居。
有钱人去到哪里,哪里就有一栋安身的房子,杨琪是过来人,深有体会。
“我知道她不在安平好久,却不知她在哪儿。手机号不管用,我打了三年,总是对方不在服务区。”春妮摊摊手。
啊?杨琪脸一垮,想死的心都有。
“候公子呢?他应该知道她的下落吧?”犹不死心地追问。
“关键是他最近也不在安平。”春妮如实说,朋友的手机号不能随便给人,“你找他俩什么事?说说,我帮你转告他。”杨琪曾经给过秋宝难堪,她记着呢。
急惊风遇到慢郎中,她的话让杨琪抓狂不已。
急归急,不能露出着急的表情,万一许美佳派眼线盯着她就完蛋了。
危机意识高涨的杨琪牵强地扯扯嘴角,笑容苦涩,“我有事想问问她,不大方便”
“要不你留个号,回头我告诉子桑。”春妮递来一本便利贴和一支笔。
没辙,杨琪只好留下自己的号码,一再叮嘱春妮帮她联系,然后蔫头蔫脑地走出店门。
车子刚离开那条街,杨琪的手机铃声响了。她心烦气躁地瞥了一眼,顿时全身冰凉。
是许美佳的来电。
“喂、喂?”
那头的许美佳不紧不慢地问:“在哪儿呢?”
糟了,肯定是明知故问。
杨琪神经紧绷,不敢有所隐瞒,“找春妮问秋宝的号码。”
“怎么突然找她?你不是跟她绝交了吗?”许美佳的语气充满好奇。
“嗐,绝什么交呀,谁没个脑残瞎折腾的时候?多大年纪了还记仇?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杨琪竭力维持语气平静与坦然,脑子来个急转弯,“前些天有个朋友问我认不认识雪尖茶的主人,想走个后门预订明年的茶叶,所以找来了。”
“有没找到?”许美佳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来,不知信不信。
“没有,说联系不上,或许真的被候公子干掉了。”说罢,她自嘲地哈哈笑了起来,掩饰心虚与慌张。
许美佳很给面子地笑两下,“听说你交了会费?好样的,过来一起玩?”
“别逗,我有约会。”
这次没说谎,是事实。
近段时间她让爹妈物色了一些权势子弟跟自己相亲。不管长相如何,只求家中实力威武霸气。为了人身的安全,她连最鄙视的联姻、相亲等俗气方式都不在乎了,希望及早遇到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
她的用意别人或许不清楚,许美佳对于好友沦落到相亲的地步开怀大笑,然后才挂断。
总算忽悠过去,开着车的杨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想想自己的处境,不由得心中酸涩,两行泪从眼眶里涌出
杨琪离开没多久,外卖终于到了。
可是春妮春.心浮动,胃口大减,边吃边发呆。
不知他在干什么,应该也在吃饭吧?好想打个电话问问,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唏,有了,他说过发现什么异常,无论大小事皆可上报。
与阿宝有过节的杨琪无端端跑来找她,还一脸牙疼的模样欲说还休,这算异常吧?
绝对是,一定是。
至于是什么异常,跟她有关系吗?他让她只管汇报,其他事有他负责。
找到借口,春妮兴奋地扔了筷子,迫不及待地拔通东百里的手机(。)
第658回
惟恐半夜失踪,杨琪不敢独居,如今跟家人住在一起。
她从初中起经常翘家,突然变得恋家让家人深感安慰,以为她长大了,终于收心陪在父母身边。
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杨琪不敢把自己的遭遇告诉家长,以免坏事,还给自己带来危机。
父母对她好是毋庸置疑的,可她不信任他们,正如他们一直把她当作任性的小孩。
宁可花钱消灾,免生意外。
反正,在国内足不出户无所谓,爪机在手天下我有,吃喝穿在网上可以购买。
杨家住在大院里,鲜少出门,店里的生意有人打理,对帐的事她请外边的账务公司帮忙,她自己顶多跑出门口收收快递。
门口有人站岗,不怕。
这不,有一天,快递来了。
她刚睡醒,本想让他把快递搁在门卫那儿,谁知对方说现在政策有变需要客户亲自签收,否则只能退货。
“什么破政策,我要投诉,一点儿都不惠民,下次再这样我给你们差评。”尚未洗漱就跑了出来,杨琪不满地唠叨,在单据上咻咻画一条曲线当签名,还给快递员时还剜了他一眼。
“谢谢。”快递员好脾气地接过,冲她笑了笑。
快递哥长得不错,他的笑容貌似有毒,因为杨琪被他这么一笑顿觉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
快递哥骑车走了,杨琪仍站在原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站岗的人看出她有不妥,忙过来问她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忙之类。
蓦然地,昏头昏脑的杨琪脑补出至少十种可能性,立即一脸惊恐地推开他,疯狂冲回家中关上大门。连快递都忘了拿,任凭门卫怎么叫都不肯回头。
那个快递哥有问题,肯定有问题!不然她怎会突然那么晕?
对她用了迷幻的药?催眠?是不是今晚半夜三更她自己会不知不觉地走出门?噢妈,太可怕了!姓许的知道她找秋宝的原因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不会的,不会的。
杨琪被自己的丰富想象力吓得魂飞魄散,忙跑去洗手间洗脸。
站在洗手台,看着大镜子里边一脸惊恐的自己欲哭无泪。
怎么办?她以后该怎么办?永远不出门?还是按照许美佳的吩咐,交不了钱就交人?国内人口那么多,每季度少一个没什么吧?
交什么人?
咦?杨琪甩甩脑袋,眨眨眼,注视镜子里的自己在脑海里自言自语。
小美说了,交不起会费就交人
什么会费?怎么交人?交人有什么用?
交三合教的会费,要十万块。要么把自己讨厌的人的资料传到一个号码,然后那些人被打死,被剖心挖肺拿去换钱。
谁让你们交?在哪儿交?
那些人根据资料把人逮到京郊名流会所,一个女性聚集玩乐的地方,还有一个地下室
不知说了多久,等杨琪父母到家发现她时,她已躺在地上睡了好几个小时。
被家人叫醒,得知自己无故昏倒在洗手间,杨琪终于崩溃抱着母亲失声痛哭,从此惶惶不可终日,再也不敢出去收快件。
可是,她依旧什么都不敢说。
直到有一天,大批地下非法博击窝点,以及一个庞大的器官黑市遭警方突袭扫荡。民众感到很惊讶,没想到一个华丽而休闲场所,背后居然藏着那么残忍与血腥的阴暗。
更惨无人道的是,很多无故失踪的女性被造成一件件活体性用品供人租用。
为防止泄密,租用的客户都有登记详细资料,包括那些提供消息逮人的客户,譬如许美佳与杨琪。
这件事曝光后,民众哗然,闹得沸沸扬扬,
真是不查不知道,原来在繁华太平的外表下,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正在逐步吞噬整个世界。
“魔女的技能跟五毒神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后者顶多诱发人类潜藏的阴暗面制造业力;而前者直接给世界制造恐慌,让罪恶不断衍生,横行无忌。”
“惨死的灵魂怨恨滔天,所带来的不安与恐惧都是魔女的最佳美食,也是她的能源之一。”
在警方踢场子救人时,子桑族人正在视频开会,讨论接下来要面对的危机。
“掀了她那么多场子,接下来大家要特别小心,安全为上。”子桑郑重地提醒,“冥界传来消息,魔女取得功力还有一个主要来源,那就是人类的血肉,和修士们的灵魂与能量。”
“还有,陌子已经不是神隐士,他在替魔女捕捉修士,搜集神话发源地的灵气,属于一级危险的人物。若是遇上不可轻举妄动,必须召集队伍计划周详。为自己,为家人,希望各位严格遵守,我们不提倡个人英雄主义。”
除了三合教众,不知魔女是否还有别的组织潜藏在社会里,总之小心为上。
“作恶的是幽冥魔女和她的手下,光凭我们人类能把她们全部消灭?冥界有没说派人上来?”有人问。
“他们在太阳底下功力会受阻,容易成为魔女的养分,只能在地下伺机而动。人类的能力消灭不了她,要在夜里将她逼出来,冥界自然有人上来接收。”
正道人物一向憋屈,冥界不管高层低层,在大白天出现功力一定大打折扣。不像幽冥魔女,她附在人身上,吃过生肉喝过鲜血实力杠杠的,在太阳底下行走自如。
她在人间作威作福占尽上风,守法的冥界人上来等于在明处,要么落得史判那种下场,要么成为她的点心。所以,必须将她逼回地下冥界的人才有优势,高手如云一起围攻才有希望拿下她。
也就是说,人类必须先自救,才有可能得救。
这次幸亏春妮机灵,告诉东百里杨琪有异常。
从春妮店里的视频可以看出她一副受惊样,貌似受到某种威胁。于是,他们利用非常手段在她脑海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套取记忆寻找真相。
一路追查,惊骇地发现她所述不虚。
虽然那间女性会所地下室不是经常展开活动,血腥味短时间是消不掉的,大家有法子找出当时的场景。
还有许美佳,她不再是以前的许美佳,灵魂被完全改造成为另外一种人格。被逮走没多久,她先是疯狂大笑,接着在挣扎中突然断气,灵魂在体内瞬间消失。
有经验的人说,她的灵魂被献祭了。(。)
第659回
活着是对方的人,死了是对方的鬼。
他刚说完,在场的人隐约听见一阵诡异的女子轻笑声,仿佛默认了这个说法
更可恶的是,许美佳临死还摆了众人一道。她在挣扎中撞伤自己然后猝死,家属肯定不依,到处找人帮忙讨回公道。
有证据证明许美佳犯法,对,她是犯了错,那并不代表司法部门有权利动用私刑将她虐待至死。
被恶灵利用,以灵魂献祭,桩桩件件匪夷所思,司法部门是秘密进行审讯。
就算说了家属也不会相信。
如今闹出人命,许家清楚其中的道道,准备资料想要状告相关部门替女儿讨回公道。连赵家出面都不行,还被许家骂赵家不念旧情,公报私仇害死小美。
这事不能闹大,他们还要逮魔女呢。
没辙,子桑族人退回幕后,由赵家出面把许美佳害人的证据,包括受审时的癲狂状态全部摆在许家人面前。
如果许家不怕受害者家属找上门尽管去告,等把事情闹大了,许美佳将永远被钉在罪人的柱子上。
“你什么意思?”许父拍桌而起,厉声质问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赵一达,他好友的儿子。
赵一达微叹,“叔,您先听我解释,小美是被人利用。还记得我先前让人找她那盏香薰灯吗?有专家认为那盏灯有古怪,她中招被迷失本性成了杀人工具。可惜一直找不到那盏灯,幕后黑手还没找到”
魔女什么的就算了吧,连他自己都不信,更甭提说服别人相信。还有那灵魂献祭,家属本来就伤心,说这个等于雪上加霜,不知道的好。
听赵一达亲口说出女儿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许父这个硬气的老人再也忍不住,猛然低头,不断地用袖子抹泪。
他就知道,女儿一定是无辜的。
女儿是很任性,很喜欢胡闹,可是那种残无人道的事她绝对干不出来。
“叔,我向您和阿姨保证,凶手我们一定给您揪出来。至于小美,您先让她安息吧。”
说服了许家,许美佳的葬礼办得静悄悄,毕竟她这锅背得有点大,不宜声张。
杨琪前来吊唁,看着好友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当下泪流满面。
她也被秘密请去“喝茶”了,因为尊贵客户名单上有她的名字,她还转了十万块钱到犯罪人的帐户里,惹人生疑。
好在有赵一达作担保,有东百里提供的详细资料,所以她没事。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没人说是她爆的料,她自己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破的案。看了新闻之后,她喜极而泣,哪怕被请去“喝茶”心情一样很轻松。
后来,她从赵一达嘴里得知许美佳死得冤枉,便匆匆赶来见好友最后一面。
此类悲剧,同样在世界各地发生,哀伤,恐怖与愤怒依旧充斥着整个社会,隐患依旧存在。
非法博击之类的恶行,不光是我大天朝,从杨琪那儿获得消息后,遍布世界各地的子桑族人纷纷明查暗访,数量大得惊人,而且多半集中在各国首都范围。
捣毁这些非法窝点需要执法部门配合,光凭子桑族人根本不成事,他们只能提供特殊手段以及有力证据。
可是,有些地方的执法部门非常固执,死活不信。
直到其他地区,不分白天黑夜选择同一时间动手,一举拿下许多犯罪分子,拯救很多无辜的人。他们这才急忙忙地冲向被举报的地点,结果扑了个空。
人家早就闻风而逃,把犯罪场所炸成了一片废墟,片甲不留。清理现场的时候,废墟里发现好多残肢和烧焦的尸体,惨不忍睹。
据悉,由于怕引起民愤,这消息被当地政府封了,还到处查找当初提供消息的人。
当然,他们聪明,提供消息的人也不傻,先是匿名举报,后是利用假身份出面。三番四次被拒绝,当即回家收拾行李,拖家带口大摇大摆地出去度假了。
此举看似无情,实属无奈之举。
族长有令,如果当地的相半部门不配合,族人千万别硬来,后边还有硬仗要打,不能在个别事件上损兵折将。
魔女教众甚多,可与子桑族相匹敌,大家都藏在暗处,各自隐藏实力静待最后一刻。
他人不合作就算了,不必勉强。
面对外人如此,面对自己人嘛
“把秋家二老、石家三口、车老伯和车小叔一家,还有春妮娘俩搬到东郊之林。对了,我岳父家也一样,赶紧撤。”子桑吩咐道。
小青梅一直是三合教拉拢的对象,如今对方露出了爪牙,磨刀霍霍,担心他们打她家里人的主意逼她就范。
小青梅的实力,他很放心。
但是,防患于未然是必须的。
例子可参照小珊瑚事件,冷不丁地冒出来,害得她被关小黑屋到现在还出不来。今次没事乃是万幸,运气不是时常有,意外倒是常常杀得人措手不及,防着些好。
事不宜迟,团队大迁徙这个任务得子桑亲自出马,和东百里分头行动。
秋家二老好说话,外孙女婿说啥是啥。不过姥爷心牵车老头家,于是陪同子桑一起去车家极力说服他们搬。
车老头知道秋家的一些秘密,在大事方面,对老友的话言听计从。
车小叔不太想走,他有生意在,那可是全家人的生活来源,丢不开手。而且东郊之林他没去过,不知啥环境,老爹说的不算,谁知有没夸大?
就算他肯去,儿子怎办呢?儿子考上军校,万一哪天放假回来找不着父母了怎办?
还有远在京城的大哥一家子
忧虑真多。
于是,车老头给大儿子打电话,父子三人展开一场严肃认真的讨论会。
子桑趁机给石晋龙打电话,石家不是外人,有些事可以说白点儿。
“说走就走,恐怕不行吧?”石晋龙的工作岗位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您领导那边应该收到消息了,龙叔,你们是阿宝的血亲,必须走。”
外人他不勉强,至于她的血亲,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来阴的或者硬的,决不能让他们留下给人有机可乘。
“小轩、小硕呢?”都帮他请长假了,石晋龙意识到严重性。
“大哥不愿走,轩子已经在那儿等你们。”
石子硕是军人,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能躲在最后方,这是责任,也是他的坚持。(。)
第660回
解决石晋龙,正好车老头的大儿子要跟子桑聊会儿,最后力劝二弟跟秋家一块走。
车正勇让父亲不必牵挂自己一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总得有人留下。
孩子们长大了,得学会承担社会责任。包括车小叔的儿子,他读的是军校,在恶势力面前退缩与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大是大非面前,牺牲在所难免。
“我们会看着孩子们,至于爸,就交给你们了。”车正勇对车小叔说。
兄弟决别,车小叔黯然
人都撤走,生意有人接手。
车小叔和姚家的产业算是中型企业,全部由外来商家合资与并购,授权代理人跟进。
不过,这是暂时的。
接手的商家跟大家没交情,完全是出于利益关系,等危机一过自有办法要回来。
这是说服姚家二房离开的条件。
姚乐平和两个孩子,加上姚老头夫妇一同被接到东郊,和秋、石、车和春妮的家人以及小黑、小狼全被安排在子桑和秋宝的家里。
他们家够大,住得下。
回本家避难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分散在国内的族人小孩,成年人继续在外边尽己所能。
至于海外的,另有安全地方安置。
秋莲的性子不比从前,现在的她见了前夫能坦荡自然地打招呼,倒让姚乐平刮目相看。
避难的真正原因除了车小叔和石晋龙外,其他人不知道,包括姚乐平。
姚老头是个精明的,当初姚家败落,子桑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如今无端端让他们搬离安平市必有蹊跷,于是追问。
而子桑族人给的答复是,秋宝有一个仇家寻来,她有事出远门顾不上家里,担心父母亲人被首当其冲遭报复,不得不撤离。
“秋秋她大伯爷家”姚乐平记恨姚家大房,姚老爷子毕竟老了,有点眷念旧情。
“少爷没吩咐。”管家微笑。
姚老爷子苦笑了下,不再追问,从此安心地住下,每天到处遛达观察子桑族的规模到底有多大。
如果可以,希望能和子桑家重修旧好。
终究是亲家,不是吗?
子桑族人任他们到处闲逛,大门口有禁制,没经过允许出不去。而且东郊之林边沿有结界,外人已经进不来。
本家屋外有阵法和结界,没办法,这里是大本营,必须安全保障。
等危机一过,除了秋家二老,其他人的部分记忆会被消掉。
来到子桑族的地盘,老人家可以随意,年轻人不能闲着,小孩子得继续上课。事情未解决之前,住在东郊之林的人不能出去,防止魔女和陌子趁机潜进来。
神府里宝贝多,他们一直虎视眈眈,如今五毒神不在,须严防。
外边不能走,里边行动自如。
本家有学堂,住在东郊之林范围内的族人每天送孩子回本家上课。
路途稍远,途中有各种兽类出没,正好锻炼孩子们的体能与潜力。同时也要小心,别让他们闯进神府的辐射范围。
除了五毒的辐射,那里的魔植魔兽不好欺负,惊动神府守卫就更不好了。
石、车两对夫妻和春妮妈分别在农、牧场帮忙,挤牛奶,割草,种菜等大把活干。子桑族搬来的前几年,有些人闲着没事干,索性在林子里开辟荒地建了一座小型的农牧场,开始自给自足。
参与农活的人除了帮佣,主人家也纷纷上阵,亲自动手耕种与收割倍有成就感。
对于石子轩来说,能暂时避开工作上的喧嚣烦躁,他喜闻乐见,父亲一家的到来让他欢喜万分。白天跟去农场干活,灵感大发时席地一坐,开始哼写新歌。
近些年,随着乐队的名气越来越响,工作也越来越多,而且是多元化的。
拍广告,采访,商业综艺表演,到处巡唱,把整队人累个半死,创作灵感严重枯竭,各界人士都说他们江郎才尽。受传言影响,经纪人凌霄告诉他们,公司有意让他们接剧本转型双栖明星。
噢买嘎,这跟他们的初衷严重不符。
经过全部队员的开会沟通,达成共识准备向公司抗议不转型,结果自己被接到这儿来了。
终于能喘口气,他万般庆幸。
每到夜深,坐在工作楼顶轻声弹唱,眺望远方的黑暗紧锁愁眉,无法掩饰眼里的忧心。
你在他乡还好吗?为何从不接电话?
每个人都笑说别担心,其实,又有谁能真正放下
本家环境好,生活设施齐全,大家很快就适应了。
读初中的石子贝每天回学堂上课,春妮除了自己工作的之外,还去族里的营养源研究室给人当助手。
跟专业对头,她应付得来。
春妮的生活压力不大,车子是全款,房贷还给候明哲,人家一早告诉她不必操心这个,等风头过了再慢慢还。
至于店,一间小店而已,暂停营业损失不大。存货退回公司代为发货,来到本家后可以进工作楼继续跟客户联系。
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在工作楼。
由于多了好些外人,不得不封锁与外界的信息联系。手机和座机只能打内线,跟住在东郊之林的居民通话。外界有什么重大消息,会通过工作楼传达。
当然,电视可以看,不限制。
她们搬到本家,东百里等人继续留在外边,相隔甚远,找借口跟他聊个电话都不方便了。
对此,春妮倍感失落。
又是暗恋,没来得及表白又一次夭折。她很伤心,必须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所以一天打两份工忙得不知日月。
白天去研究室当助手,增长见识。
晚上加班,吃过饭回工作楼的办公室继续跟客户沟通,接单,把单子传回公司代发货,常常忙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睡下。
本家内外的风景优美如画,空气清新。
待夜深人静时,独自走在光滑的庭园小径,心情舒缓,不由自主地回想往事。
有以前的暗恋对象,也有今天的。有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还有,一个站着也能睡觉的灯笼裤小丸子头。
不知她怎样了。
陈鹏、陈桂花不在避难名单里,他们不符合入境条件,其中一个甚至有窝里反的危险性,严禁进入自己的群体。
苏玲和庞医生不肯搬,两人是普通人,跟秋宝他们极少接触,感受不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生死有命,不必麻烦了,该死的人活不了,死不了的人在哪儿都能安平喜乐。”苏玲乐观地说。(。)
第661回
子桑不勉强他们,留下几条护身符正要离开。
“等等,小候,阿宝她还好吧?”苏玲叫住他,面露忧色。
“她很好。”子桑微笑。
“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
“快了,快了。”
第一个快了是回答苏玲的,第二个是安慰自己。
他好久没去看她了,怕把敌人引到狐之乡,给涂山的狐族带去灾难。不知她现在怎样,曾经拜托龙神前去探望,得到的回复是一切如常。
这就好,只要不恶化,等多久都无所谓。
当然,能快点回来更加好,免得大家担心。
离开庞医生家,子桑提着猫狗粮和一些食材回到月泽小区,小区的里里外外很正常,貌似对方没在周围设埋伏。
他两套房都巡了一遍,没发现异常,家里的动植物被两名式神养得好好的。
外边危机四伏,屋里温暖如故。
许久不见主人面,两只猫猫看他的眼神很陌生,而小灰、小鹰早扑上来冲他摇头摆尾。
“闷坏了吧?”子桑笑了笑,温柔地摸摸四颗毛茸茸的脑袋。
主宠五个亲昵玩耍了一会儿,他进厨房给自己和四个宠物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式神只需吸收微薄的灵气,不用吃饭。
晚餐设在露台外,两猫两狗吃得欢快。
而他,看看空无一人的亭台,葡萄藤架下轻晃的摇椅,吊在屋檐的玉风铃叮叮响,思绪万千,食之无味,索性放下筷子。
一个人吃饭真的好孤单,好寂寞,哪怕身边有两个式神、四只宠物在。
因为她不在。
难为她当初一个人住,这种噬心的寂寞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种在露台的樱桃熟了,杏子和桑葚、水蜜桃熟了一季又一季,还有隔壁的石榴,均被式神拿去酿酒,或者做成果酱,果脯。
这些技术她们是自学成材,没人教。
有一次他回来,见水果太多不好存放,便买了几本书让她们学着做,如今已成行家了。
他常常提一些去莆田探望秋家二老,分些给春妮娘俩,和石、车两家。水果年年有,好东西要给大家分享,反正他一个人吃不完。
等她回来,得吃新鲜的。
说起吃的,他不由得想起她的雪尖茶来。
三合教众越来越多,早已渗入权贵之家,那些人为了跟三合教保持长久的良好关系,不惜将巨款买来的雪尖茶赠给教会。
现在,教会的人明面上拿茶叶治普通病,出手大方,民众交口称赞。纷纷说三合教是正教,有悲天悯人的好心肠,把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而且,三合教手上还有灵谷、灵黍等灵食,备受民众关注爱戴,信徒们对教会更加死心塌地。
一个鬼魅哪儿来的灵食?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陌子给的,让魔女在人间混得风生水起,如虎添翼。
子桑族也有灵食,坦白讲,种子的灵气比不过陌子第一次拿回来的那批。
不过,陌子的灵食有一个缺点,
众所周知,谷黍之类成熟了就得割,然后枯萎,再播新种。陌子不再是神隐士,就算他留了不少种子,在人间没有合适的器皿妥善保管,时日一久,灵气会散的。
干旱时浇水,普通的水同样有挥发灵气的作用。收割之后,翻地的技巧不对头,容易导致泥土里积攒的灵气弥散在空气中。
雪尖茶不同,它是雪岭来的灵植,雪夫人境界空间里的特产,灵气浓郁,一落地就把泥土给冻住。
茶树有长年不枯,不浇水,不动土的特性。到最后,它的灵气只会越来越浓,甚至把附近的土地逐步同化。
陌子资质是不错,奈何他跟最初的小青梅一样缺乏常识。
也难怪,普通人晋升修士,从文盲做起。
如此甚好,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免得更多人受害。
他要揭穿三合教的真面目,逼魔女现形。
“海棠,从明年开始,雪尖茶不卖了,把订金全部退给客户。”子桑闭上眼睛,利用意念呼唤。
他在狐之乡住了三年一直坚持练功,常与狐族交流经验,探讨求道之路的方法。回来之后,龙神把他的功力归还,才发现自己的功力大有长进,意念呼唤、瞬移成了小技巧。
“还有你的天蚕衣,全部收起来,谁来都不卖。”
“好。”李海棠回应果断。
她是天蚕妖,有护身手镯在别人想伤她不容易,所以书吧照常营业。
断了自己的财路,再去断别人的。
心里有事,子桑随便扒两口饭,让式神收拾善后。
来到四只萌物身边,伸手摸摸灰鹰的狗头,“好好看家。”再揉揉喵星人的脑袋,得到软萌萌的两声喵叫抗议。
他笑了笑,起身回屋,然后瞬移离开。
回到东郊之林,没惊动其他长辈,直接到家庙去祭坛
半夜,累了好几天的陌子一回到南方的小茅屋,啪嗒地把自己扔在硬板床上呼呼大睡。
他刚从安水河回来,小沙说传闻河里住着一位河神,他手里有一把琴特厉害。如果陌子能得到,名气与实力将大大提高,到时候天界还不求他做谉隐士才怪呢。
甚至可能直接升级,让他跟高年级平起平坐。
对方是正神,但刚上任十几年,菜鸟一枚。新手上路难免顾此失彼,此时去偷东西最合适不过。
问题是,他得找到通往河神府的入口。
他在河边蹲了几个月,白天黑夜,毛没捞着一条,反而被人误以为失足少年弄进警局接受警察叔叔阿姨们的关爱,旁敲侧击他是否遭人虐待。
看在他们是好心的份上,他懒得计较,装聋作哑混了一顿烧鹅饭然后尿遁了。
从此以后,他专门挑晚上去河边,依然找不着入口。
小沙曾经建议,扔几个人下河引他出来。河神嘛,不会见死不救。
陌子听了,一脸为难,“这样不好吧?”有点儿缺德。
“引不出来你马上施救,死不了,没让你来真的。”姑娘没好气道,见他犹豫,噘嘴瞪他一眼,“不愿意就算,我说说而已。实在找不着就回去,反正走宝的人是你。”
对奇宝的渴望终于战胜理智,不过他要求逮那些卑鄙无耻之徒当试验,错手淹死他不会太惭愧。
小沙有本事鉴别,轻易擒来两个人刚要往河里扔,一段急促尖锐的音乐不知从哪儿飘来,乐声如同锤子使劲敲两人的脑袋。
头痛欲裂,难以忍受,最终两人落荒而逃。
陌子本来就累,经这一回实在没力气进行下一回合,小沙见他状态不佳便劝他回来歇息,改日再战。
睡得正香时时,忽然毫无征兆地下起倾盆大雨(。)
第662回
半夜三更,有一个人不死心,再一次来到安水河岸的石栏边。
这次他带了一些符过来,防水的,试试看能不能找得到。他正要下水,忽然脑子里一亮。
“陌子,怎么回事?今批灵种的灵气好弱!”一个穿着清凉的年青女子出现眼前,杏眸中惊诧万分。
陌子耸耸肩,“有什么办法?南方雨水多,前阵子几乎每天夜里都下,”雨量还不小,连泥土都被洗刷走,“能剩下这些灵气算不错了。”
小沙显得有些急,“你就不能搭个棚啥的”
“拜托,我的大小姐,它们还要晒太阳,我忙成狗一样哪有时间盯着它?”陌子的全副心思都在河里,显得心不在焉。
他讨厌当农民,以前吃灵食是为了洗髓,脱胎换骨。
后来,感觉完成任务的希望过于渺茫,便让小沙找门路高价出售灵食。神隐士的身份很珍贵,失去很可惜,可是没办法,让他出卖她是不可能的。
那样的话,意味着他救她出来是错误的。
错就错,她也没干什么,反正前世今生他都在跟政府作对。其实对错由谁说了算?譬如他的前世,错了吗?要不是他,那几十个小孩早没命了。
古人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世界那么大,连个异族的小姑娘也容不下?只有人类多寂寞啊!
再说灵食,他家的品种多,上市后,硬是把雪尖茶压了下去,大快人心。
灵食种子经过多次耕种,早晚变回普通的粮食,这一点儿他早有心理准备。
如今他小有积蓄,论体质,就算他不当神隐士也比普通人类强好几倍。况且他还有前世的技能可以赚钱,彻底撇掉农民的身份,故而对小沙的着急不以为然。
“要不你雇别人种,凭你现在的身份还怕找不到忠心的人?”陌子坐上栏杆,跃跃欲试,丝毫不察身后的人儿盯着他的眼神异常冷漠。
不过,她的神色很快便恢复明媚。
“除了这些,你还有最纯正的灵种吗?”
“当然没有,如果任务奖励每次都是这个,谁稀罕接?”陌子怪异地瞅她一眼,“怕没灵食换钱?你等钱用?”
“钱算什么?我大把。”小沙有些气馁。
“吃上瘾了?别忘了你现在是人,吃普通食物是迟早的事。大不了等我以后恢复身份,去跟同事们讨些回来。”
地球的环境污染这么厉害,能尝个鲜就不错了。
唉,女人就是矫情,他以前天天吃灵食,如今吃普通食物照样快乐,而且胃口一直很好。
只是改了口味,以前特讨厌吃生鱼片,如今超级喜欢。还有牛排之类的,以前要七分熟,如今三分堪称最佳美味。端上来不见血那种,肉质粉嫩,表面浮渗香甜的肉汁十分诱人。
小沙说一分熟的更好吃,他没尝过。两人约好了,等风头过后,他和她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选一间餐厅共享美味。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只想偷宝贝。
“不跟你说了,我先下去试试。”陌子急不可待地起身。
“等等,喏,特地给你留的。”知道他一心想下水,小沙掏出一个玻璃瓶递给他,里边装着黑漆漆的液体。
“什么东西?”闻了闻,陌子面色略变,“血?”还是新鲜的。
“童子尿能驱邪,童子血让神灵忌讳。我有朋友在医院工作,每天收集一些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一瓶。”小沙解释说,“放心,刚死趁新鲜偷偷抽的,不是活人”
真的吗?陌子的眼神充满疑惑。
小沙像是没看到,继续说:“等你取了宝琴就可以再探东郊取解药,说不定还能拿到阴阳扇,岂不一举两得?”
一说到解药,陌子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靠女人浪费灵力维持自己的样貌,是他的一块心病,也是他无能的证明。
接过瓶子,拔盖,毫不犹豫地往河中一倒,闯祸了!河神没出来,出来的是一排神将面无表情地站在河中央,目光如炬般射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举叉冲上岸。
陌子不识神,小沙却惊喜万分,“六丁六甲神?!”来得好!“陌子,助我一下。”嚷罢,一股黑烟飘出。
六丁六甲神?
“小沙,那是神将,快逃!”敌人已经攻来,心生退意的陌子险险避过,竭力喊道。
“人请的怕什么?”么字刚落,只见围着她的六丁神忽啦地同举手一翻,数道强光笼罩住黑烟,顿时一阵凄厉惨叫。
“小沙!”回头一看,黑烟散尽,陌子眼里充满愤恨,转身遁地而逃。
不知小沙心目中的高手标准是咋样,这些神将身上的威压足以显示他一个人对付不了。
搭档没了,他逃为上着,以后再作打算。
约莫十多分钟后,凭他的速度应该逃到几百公里外,那些神将应该不会追来了。不过,正当他认真倾听地面是否有动静时,觉得身边有些怪怪的,而且越来越冷。
冷他心底一寒,迅速跃出地面。不料,一股刺骨的寒意打在他身后,陌子卟地喷了一口血向前扑倒。
“人之子,跟我去地府!”一把哄亮阴森的怒吼,在四周荡起回音,还听见抖索链子的清脆声。
陌子有些恍惚,冥界的人?老天不是帮他摆平了吗?
还是说,他终于被放弃了?各部门开始算旧帐?
不容他多想,身边寒意逼近仿佛要将他冻僵似地,是阴差来了。而附近不知何时冒出好几个人来,如临大敌般团团围住他。
危急时刻,空中传来女鬼特有的一段段音波,尖锐刺耳,连阴差都受不了捂住耳朵。趁他们躲开,一股紫黑烟雾飘落将陌子一卷,呼地化作狂风而去。
“啊呸,他不是神隐士了干嘛不直接杀掉?留着他就是一个祸害!”又被对方逃了,有人气愤道。
阴差们不死心,对陌子两人穷追不舍。留下来的几人自知跟不上,一脸晦气地留在原地发牢骚。
年老的一名道士打扮的男人叹道:“说着容易,他有护身法宝,下死手他不但死不了,还会把他推到敌人那边。”
“他已经在敌人那边了,用得着推?”依然有人气不忿。
“有什么办法?除非拿下他的护身法宝算了算了,先回去再说。”(。)
第663回
京城的周家,八十多岁的周老爷子应邀参加老战友孙子的婚宴,回来之后一病不起。
中西医都看过了,药也吃过很多,一点效果都没有。大家对他的病情束手无策,有医生说他是岁数到了。
这话什么意思大家心里清楚。
家属不死心,继续到处找寻访名医,多番无果,次次空手而归。
今年开始,安平市的雪尖茶停止销售。
据悉,雪尖茶真正的茶主认为大家已不需要茶叶,所以不再销售。这个决定很伤老客户的心,几次三番向书吧吧主李海棠发牢骚。
李海棠无奈坦言:“听说很多人把茶叶无偿赠给一个什么教会,老人家气不顺。认为既然不重要了,何必再销售?生死有命,他又不缺钱,不想看着自己的心血沦为他人扬名的工具。”
众所周知,小孩子的别扭,老人家的固执,最让人头痛。
不管老顾客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反正从李海棠这儿得不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虽然李海棠的这番话再一次招来骂名,无妨,负责传话的书吧吧主态度依然,不解释不辩解,更不在媒体面前多说半个字。
一巴掌打不响,慢慢地,这场闹剧偃旗息鼓,路人茶余饭后偶尔才提一提。
老客户也逐渐接受事实,因为还有三合教在。这个教除了雪尖茶,各种珍稀药物同样给大家带来惊喜,排忧解难。
关键是免费的,得人称颂。
至于周老爷子,高寿了,所以不怕死,紧张他健康的是儿孙们。
周家是石晋龙前妻的岳丈家,与秋宝算有点渊源,每年雪尖茶少不了他的份。
正因如此,他们家的远亲近友甚至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但凡谁家得了重症都来讨一些回去。
周家老人多,儿孙也多,谁没个三灾六难的时候?所以家里人不想给。
只是,老爷子将生死看得很淡,为人慷慨大方,来求药的人若跟家人关系亲近的,他有求必应。
关系远的只能爱莫能助。
老人精明,他可以不管自己的生死,总得给儿孙们留一些。这不,今年开始雪尖茶下架了,更得好好珍藏留给儿孙以防万一。
所以,这次一病不起,他死活不肯把茶叶拿出来。他觉着,自己都这把岁数了,走就走呗,怕啥。
倒是儿孙们真孝顺,趁老人熟睡悄悄溜进房翻了好久,始终没找着。眼见他越病越重,大家急得直上火。
有一天,一个亲戚得过周家照顾,得知老爷子病了,忙匆匆赶来推荐一位神奇人物给周家。
“他气功可厉害了,什么病都能治,就是有些小脾气。小病不治,大病才搭理,高人嘛,都有些怪脾气”
客厅里,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威严地看着他,语气沉缓,“三合教的人?”
他叫周东海,周冰的父亲,石子硕的岳父。
那个亲戚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咦?周大哥也听说过?”
三合教,这名真不好听。
周家儿女几乎全是军人,一向信奉科学,若被外人知道他们家请了一名教徒来治病,恐怕将来落人话柄,有损家族声望。
见他心事重重,颇有顾虑的模样,来人努力劝说:
“周家大哥,百善孝为先。咱们做儿女的谁不盼着老人平安健康?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为人心地好,本该享尽儿孙福气,您忍心看着老人家受病痛的折磨?”
说到这里,他神情黯然长叹一下,“想当年,我爸也是生病去的,走之前受的那个罪啊!他老人家没福气啊,等不到贵人”
为了给老人治病,什么方法都要试试,所以周东海答应了。
隔天的傍晚七八点左右,亲戚把人给带来了。
来人共有三个,衣着很古风,为首那个穿着浅灰长袍。人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模样清秀,只是面无表情。
身后跟着两位穿唐装衣裳的中年男人,岁数在三十左右,都是在家修行的居士。
一个十分健谈,与周家人什么话题都谈得来;另一个话不多,没人问他尽量不吱声,但一直面带微笑,给人一种脾气很温和的感觉。
给老爷子治病的是那个年轻人,据健谈居士介绍,他叫寒枫。虽然不爱说话,治病救人的技术却是棒棒的。
不信?他治病的时候不允许身边有人,但今天例外,毕竟周老爷子年纪大了,让周家两个人在旁边看着以防万一。
进去陪伴的是周东海和一名小辈,说是周家子侄。
两名居士不进去,守在楼梯口与周家人继续聊天,摆明了闲人免进。
这里是周家,既然住院治不好,老爷子趁清醒时非要回家住。周东海带着自家子侄,和那位神秘莫测的寒枫来到老爷子的房间。
房里,一个老人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寒枫不管这些,他不发一语,径自来到病人床前。
周东海亦步亦趋,不料,正要抬手的寒枫微微转过脸,冷冷道:“退后,别影响我。”语气不容拒绝。
那位周家子侄忙上前劝阻,周东海深深看了寒枫一眼,一声不吭,妥协地走到床的另一边,站得稍远。
旁人的心思,寒枫不理不睬,掀开盖在老人家身上的被子打量病人一番。然后抬起手,隔着三公分的距离,掌心向下,在病人额心处停留一阵,然后开始慢慢移动。
他的手掌刚移开病人的额头,冷不防旁边冲出一人迅速抓住他的手。
寒枫唰地转过脸来,神色冰冷。
周家子侄朝他微微一笑,“来自地狱深处的寒煞,应该治不了病吧?寒枫。”他抓住寒枫的手腕让其无法动弹,“她在哪儿?”
话音一落,面无表情的寒枫陡然色变,眼底青紫延出红丝,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明明受制,他仍有余力不顾一切地挣扎,而且力气非常大,宁可扭断手也要挣开的态度。
周东海原本想帮忙,谁知室内一阵咯咯响,屋里能动的东西呼地悬空,咻地像炮弹一样向他们射来。
楼上那间房有隔音,而楼下的两名居士不知从哪儿发现不妥,瞬间凶相毕露向周家人出手。
刹那间,楼上楼下同时打了起来,热闹非凡。
这一切是事先安排好的,从去年开始布局,为了引蛇出洞。
今年开始,雪尖茶没了,陌子的灵种被加了化肥的人工降雨洗了好多次,灵气淡得几乎没有。(。)
第664回
周家跟石、秋两家沾亲带故,魔女成功控制了陌子,她不会放过秋宝。有神隐士当手下,达成目的希望增加数倍。
秋、石两家人走了,剩下周家这个筹码她会好好利用。
不过,周家是军政之家,虽有一两个纨绔子弟,总的来说刚正之气较重,不好忽悠,至今未被魔女攻克成为傀儡。
所以,子桑挑了周家合作。
寒枫身怀特异功能,又被煞气控制,化妆成周家子侄的子桑封住他的行动,再用法力把他和外界隔开,不让魔女的煞气离体。
失去本性的人,外人无力施救。
就算魔女死了被释放灵魂,那灵魂也是另外一种人格,需要本事非凡的法师超渡,唤醒本性才能得到安息。
前提是,那魔女得死了才行,否则百了大师来也奈何不了。
把三个暴徒控制住送去被人研究,期待从他们身上的煞气找出蛛丝马迹,比如魔女的企图,她的安身之所等等。
周家的书房里,坐着好些人在开会。
有子桑族的,也有周家最权威的几位长者和最出色的年轻子弟。
还有周老爷子,他红光满面身体倍棒,好好的。
病床上那位是周家一名长者扮的,刚退休的军中将领,煞气重。
没办法,周家人说得自己人亲身经历才肯相信。
“这事不好办哪!怎么跟外边的人说?说三合教治人的不是气功,是那什么地狱来的邪气?别说他人不信,我到现在还不咋滴信”周家一名长辈瞅了周老爷子一眼,声音由大到小。
气功治人,邪气害人都特么的玄乎,不科学。
蛊惑人心不能一蹴而就,恐惹人心疑须循序渐进。邪气慢慢输入人体内,几个疗程之后方能成功。
亲自验证的长者被子桑救醒,直呼邪门,把感受说了一遍大家才相信。
可是,光周家人知道没用,三合教救过很多人,那些人去医院复查真的没事,子桑也派人前去查过。
“他们有雪尖茶和各种灵食辅助,救好个把人不奇怪。陌子的灵食收成有限,雪尖茶量也不多,不可能每个病人都是真的好,肯定有些人身上有古怪。”坐在子桑旁边的人说。
“有古怪也不能乱来,一不小心被人栽赃陷害,这杀人犯的锅甩不掉。”周家人摇了摇头。
“难不成等妖女把人杀光了再跳出来主持正义,就凭你们几个?哼。”周老爷子不服,重重的鼻音表示他的鄙视。
子桑轻咳了下,出言安抚道:“大家别着急,查人的事我们来做,让上头提高警惕准备随时行动的事,就要麻烦各位了。”
“这个不难,”周东海说,“只怕上边有人被策反。”
“我们也担心这个,所以让人查了一下,这儿有份资料希望能帮上一点忙”子桑身边的人立刻把资料派给大家看,但凡跟三合教有过接触的人家全部有记录。
会议开了好久,众人连饭都顾不得吃。家中女眷忍不住担心,让周小容上来相请。
周小容的家就在隔壁,今天恰好也在。
这件事周家没瞒着家中小辈,多知道一些不易被忽悠,但要对外保密。
“今天很晚了,小候,要不你们今晚在这儿住下?”周小容见了子桑,与之并肩而行。
子桑笑了笑,“是要住下,怕那妖女过来报复。”
他的工作停止了,集中精神跟魔女、陌子周旋。他们暂居周东海家,在周家范围设了阵法预防偷袭报复,其他要出外工作办事的周家人统统发放护身符。
凡事无绝对,量力而为之。
“那我去给你们安排收拾。”周小容隐约有些高兴。
“不必麻烦,刚才已经跟周伯伯说过。”子桑叫住她。
“没事,我去看看收拾得怎样了。”说罢,周小容转身离开。
客厅将到,子桑不再叫她
秋宝和春妮等人都不在安平了,庄淑惠也在京城,所以周小容留在京城的时间比较多。
自从子桑几人住在周家,她再也没离开过。
子桑呆在周家的日子里,她嘘寒问暖,天气凉了送上被子,热了端上清凉可口的甜汤,帮家里的厨娘给他们做三餐。
每次出门之前总要问问他们需要什么,她帮忙带回来。
哪怕被婉拒,依旧乐此不彼。
有一天,有孕在身的庄淑惠在家里闷得慌,约她出来逛街顺便喝个下午茶。逛到一间男装店时,庄淑惠惊讶地发现她左挑右拣,特别仔细。
“咦?打算送给谁呀?男朋友?”庄淑惠逗她说。
周小容一直不谈对象成了周母的一块心病,见人就唠叨,都快成为邻里间的笑话了。
偏偏她自己不在乎,难得今天有此一举,庄淑惠颇好奇。
更稀奇的是,周小容居然笑了笑,“没有,给小候的,他现在住在我家。”
庄淑惠一愣,啊?!
“不知他穿多大的,”趁他们忙着,她替大家收过一次衣服,他的上边没有任何标签,“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
貌似很熟的样子,庄淑惠目瞪口呆中,看着她走开打电话,声音温柔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的周小容,前所未见。
“喂,小候,你衣服穿多大的?啊?你别管,多大?快点,我朋友在等”
可能不如愿,一会儿,周小容十分郁闷地走过来,摸着那件衬衫爱不释手。
“怎么,他没说?”庄淑惠不动声色地问。
不知怎的,这个结果让她安心。
“他忙,那边又吵听不见。”周小容闷闷地说,整个人黯淡了。
不过,她左看右看,凭自己脑补的尺寸买了一件。结帐时,她问店员如果不合身能否换,得到肯定的答复,她才满意地付了帐。
一个小插曲,让两个女人没了逛街的心思,直接去喝茶。
刚坐下,庄淑惠终于憋不住问了。
“小候,是子桑候吧?”
周小容闷闷不乐地点头,认识的人中除了他还有谁?
见她坦承,庄淑惠吃了一惊,“他是阿宝的丈夫,有家室!”
“那是过去,”仿佛料准她会这么问,周小容很是从容,“都快四年了,她一次都没回来过,这种婚姻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那是他们的事,或许阿宝有苦衷。”
“什么苦衷让她连个电话都没有?”周小容词锋尖锐,语气却很平静,“我打过她的电话,从来不在服务区。他在我家住的这段时间,我没听他提起她,更没看见他俩通过电话,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第665回
“或许她病了,你没别大家说她”
“淑惠,她是雪尖茶销售的主要负责人。”周小容看着她的眼睛,神态认真,“你我都知道雪尖茶的功效有多好,病了?你信吗?就算病了,那为什么小候不在她身边陪着而是回京城?他不缺钱,不必急着工作。”
这一点,庄淑惠无从反驳,只能苦笑说:“你这样跟林娜有什么区别?别忘了,阿宝曾经救过你。”
有钱人的尿性,跟人家结交须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包括其身边的人。
资料显示,秋宝曾在一片泥石满流中救过她,而子桑也救过两名女生。
自己被人查,周小容不以为怪。
“我没忘,一直没忘,我几年前搬到安平市就是为了找机会报答她。这跟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没关系,恩情与爱情是两码事。还有,别拿我跟姓林的比较,她是滥交,没有可比性。”
嘴巴好毒,庄淑惠有些不悦。
林娜的一些作为确实让人讨厌,可她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跟有好感的人滚床单在国外是很寻常的事。
“ok,我们不说她。可是小容,他跟阿宝的感情我们是知道的,其中或许有误会,你这么做真的对吗?”
趁火打劫要看对象吧?对方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有什么不对?不管以前怎样,她离开了,一走就是几年。让小候用一辈子的时间等她回头就对吗?淑惠,你别因为个人情绪毫无底线地偏向她,小候说过,她失踪不是因为你。”
旧事重提,庄淑惠心里像被针刺。
“对不起,我是真心话,没恶意。”见她面色难看,周小容坦然道歉,“其实我一直在旁边看,他和她相遇得太早,十五六岁的人懂什么?全靠一边付出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
庄淑惠没说话,默默地搅动碗里的浓汤。
“早到的人未必就是对的。”周小容淡然道,“恩情不能用爱情来偿还,是她离开在先,在感情上我不欠她什么。淑惠,你也该放下了。”
话不投机,不想再谈。
两人默默静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坐车回家,从此再也没联络过。
庄淑惠回到家,不停拔打某人的电话,可惜永远不在服务区。
她沮丧地跌坐床边,无奈轻叹,陡然间倍觉伤感
而周小容,等她雀跃满怀地回到家时,发现贵客已经离开什么都没留下。
不要紧,他用三年的时间适应那个人的离开,她会用三年时间让他适应自己的存在。
她可以等,很耐心地等
世事变幻,人心多变,唯有岁月的流逝一如既往,缓缓流淌。
环境清幽的狐之乡四季更迭,春去秋来,贪玩的小狐狸们不思长进,整天在结界边缘戏耍玩闹,等待那个帅哥哥给它们带好吃的糖果来。
而九尾狐的地界,那栋孤立一崖的古老大屋外,花草树木成林成簇,郁郁葱葱,随着季节的变换花开花落。
一头九尾银狐卧在对面的山坡上沉眠。
忽然有一天,它疑惑地抬头睁开眼,眼皮微眯盯着对面。
唔?醒了?
念头刚落,古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响,被人从里边打开,一名衣着古朴的红衣女子走了出来。微微抬眸仰望,一缕阳光照射在脸庞,莹薄透亮。
仿佛过了数千年,又似乎弹指一挥间。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四周空旷寂静,一室苍凉。还好,她的灵气充盈无损,恰好维持在八千一百年。
业力珠全部用完了,信仰之力因为每年都有,还剩下一些。
没想到,那些信徒居然还在,稍有安慰。
更令她安慰的是,他也一直在。
其实,她在练功时中途有醒来过,发现身上的灵气仍在散,吓得赶紧回到练功状态,话都来不及跟他说一句。
她不敢说,生怕一开口那些灵气散得更快。
如今可以说话,他已然不在了。
去哪儿了?走了吗?还会回来吗?
真不敢相信自己出来了。
刚才站在门口,尝试着伸手触碰木门,没有记忆中的疼痛感。
她终于出来了!
叉!好想举中指骂天,不过在外人面前她不会这么干,太跌形象。
那个外人站在对面的山坡上,一袭白衣衬得他英挺俊美,目光深邃犹带一丝探究,气质冷淡。
狐族之中男女皆绝色。
尤其眼前这位,气势威严如天上星君,一身清冷,目下无尘恍如天上神明。也难怪,他的功力深不可测,神似狐九,充分说明他的身份。
掠一眼屋旁的客居厢房,先不说别的。秋宝微掂裙摆,站在原地朝对岸的人跪下遥叩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数年前出手相助救。”
当年若不是他和雪夫人帮忙,她早就不存在了,今日一劫亦不复存在。大恩须言谢,正如她曾经在他石像跟前拜谢许下的话一样,有机会她一定报答。
没机会就算了,所以跪一下没什么,她膝下没黄金。
“不必,我认错人而已。”狐七不领情,神态语气冷得不像人。
他有他说,她有她做,叩完头自己起来,不指望他像个绅士一样过来扶起朕,毕竟他不是人。
刚起身,一张纸条飘过来。
纸上有九尾狐的灵气,秋宝接过时手指微热。打开一看,一行龙飞凤舞的狂草留言,简明扼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出来给个电话,我去接你。
嗤,真会省字。
红装渐褪,回复她当日所穿的冬衣。
“我可以走了吗?”心中欢喜,不形于色,秋宝同样表情冷淡。
前因后果子桑有跟她提过,遥天阁是天界与西天所造,与五毒神旗相连,内设限制底线。
一旦她的能量触发机关,自动关押。
而狐七的职责是镇守遥天阁,找他算帐没什么用,真正讨厌的人远在天边找不着。
没事,天理循环,早晚有她回报的时候。
“等等”狐七左手扬起,掌心向上凝出一团红芒。
秋宝够眼力,一眼看出那团红光是一头抱尾沉眠的红毛狐狸。微怔,狐九?她还晓得回来?以为她落在别人手里了。
“把她带上。”狐七淡然道。
“为毛?你是她亲哥,干嘛要我收留她?”碍事。
“她自己提的请求,许是人间有心事未了。”
卧槽!还有心事?不是让她找吴天奇吧?!渣男到底有什么好?惹得无数娇娃劲折腰。
“拜拜。”
懒得理这对任性兄妹,秋宝闪身离去。(。)
第666回
狐七没追,凝望掌心逐渐淡去的红芒不发一语。
那天她飘摇着回来,神魂不稳。千年修行的多次失败,一次情感上的伤害令她了无生趣,并出现神魂离散的迹象。
在石像里沉睡的他心灵触动,再一次醒来,发现这一次没搞错,亲妹出事了。
可惜已经太晚,她死了。
“对不起,七哥。”她有气无力地说。
为她千年以来的误解,千年来怒其不争,恨其受不起挫折磨难。诸般埋怨,不如自己亲身走一趟人间。
万万没有想到,这份磨难如此的痛不欲生。
“七哥,帮我最后一个忙”这是第二句,也是她最后一句话。
终于,掌中的红芒散去,狐七仰望天空那粒逃得飞快的光点。
“如你所愿”
顺利离开狐之乡,秋宝唤来小麻雀。主宠心灵感应,尽管多年不见,小麻雀弑主的热情丝毫未减。飞来之后劈头盖脸地用翅膀给她扑啦扑啦一脸,尖喙叽叽喳喳地骂人。
“吵死了,我又不故意的。”不知者不罪,小麻雀活了这么久一点儿胸襟深度都木有,一言不合就炸毛。
不故意已经闹成这样,要是故意的后果难以想象。
小麻雀替自己悲催,为一个不省事的小屁孩操碎了心,最操蛋的是老天居然把它派给一个人类,天天提心吊胆没过过安稳日子。
主宠一边沟通,一边飞往人类社会。
秋宝没给子桑打电话,想直接回到家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她大老远看见人类城市的上空怨气冲天,到处充斥着戾气,想必五毒心性现在已爆棚了。
谁玩得那么大?幽冥魔女吗?才多久啊,居然搞成这样。
对了,她被关了多久?
秋宝从芥子里取出手机,开机一看,卧槽!不敢相信擦擦眼睛,哇喔,她被关了近四年光阴啊啊啊~
她的青春,她的美丽人生,对了,还有她的大学毕业证!
只差最后半年就毕业了,亏她平时那么努力学习,结果老天一棒子把她打回高中生啊你够狠~
算了,毕业证的事以后再说。
“哎,神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没被人突破盗宝吧?”她问小麻雀。
得到它的一阵叽叽喳喳声。
“哦,神府外围很吵,全是小孩子?那你要小心了,小孩子最喜欢串烧小麻雀”秋宝边看新闻边调戏自己的座驾,被老司机在半空连续翻了好几个筋斗。
从小麻雀口中得知,姥爷他们被移居东郊之林,还有很多小孩子。至于为了什么事,小麻雀并不清楚,以它的智商搞不懂人类为嘛那么多事。
等看完新闻后,秋宝已猜出一个大概。
新闻上说,三合教救人的手段是假的,他们利用雪尖茶和一些奇特的灵食打掩护,在求医的人病患身上作了手脚。
有的人确实是治好了,有的不知不觉成了三合教手中的傀儡,对教会言听计从不惜倾家荡产。
自从雪尖茶不出产后,经三合教出手救的人相继出现问题。
甚至举出一个例子,一对夫妇经他们医治后出现怪异体质,身上无故出现大块的黑斑褐斑等,面黄饥瘦,像电影里的丧尸一般。
他们是教会的忠诚教徒,写下遗书说死后把所有财产捐给教会。
消息传出来后,世人震惊了。
接下来的日子,与此类同的事迹不断传出,终于引发一部分人的顾忌,谈起三合教便说是邪教。
当然,还有一部分信徒出来替三合教辩解。
他们说那些新闻都是假的,因为三合教的兴趣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譬如雪尖茶主。由于三合教把雪尖茶赠给穷人喝,结果被人辱骂吧主势利,影响它的销售情况。
国内谁不知道那位吧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六亲不认,眼里只认钱的主儿。
为了钱,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一次,书吧吧主沉不住气了,甩出一沓单据给媒体曝光供世人查阅。上边有日期,所捐款项的去向,详细地址原因全都一清二楚,让那些喷子看看吧主是如何的六亲不认。
还有雪尖茶,其实有一部分流入民间寻找有缘人。
让大家看清楚,一直被世人所诟病唾骂的书吧吧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人多费唇舌辩解,用事实来说话。
噗,伙伴们真会玩,差点把她洗得跟圣母玛利亚似的。捐钱这些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全是子桑让人帮忙管理,他怎么说都行。
秋宝哑然失笑,抬头看了看,快到了。唉,也是怨气重重的,眼不见为净。
她合上天眼,收起手机。
终于,她回到阔别三年多的家。
落在露台,小麻雀叽喳叫了一通,振翅高飞,在半空划出一条优美弧线,离开了。
人类社会空气太差,它更喜欢呆在神府里,或者东郊之林。
她的家,还是以前那个模样,花草树木生机盎然,枝叶翠绿,一切丝毫没变。
最先发现她的是两条狗,小灰、小鹰一眼就认出她来,跑过来绕着她摇头摆尾汪汪叫。毛毛、蛋蛋两只喵星人就显得冷情多了,站得老远优雅蹲着,玲珑的猫眼直盯着她瞧。
秋宝笑着蹲下,抱着小灰、小鹰亲昵摸头。看得出,四只猫狗的身上很干净,被人照顾得很好。
“阿宝,你回来了。”两名式神闻声出来,无惊无喜,仅仅是嫣然一笑。
秋宝回以一笑,放开两条养得跟大狼狗似的小伙伴。
“嗯,我回来了。”
离开时是冬天,现在是天清气爽,硕果满枝的秋季。
不过,她家的果树全过了果期,两位式神摘了做果酱,被男主人拿去一大半,剩下少许仅够两人吃的份量。
“他常回来?”秋宝好奇地问。
人间变成这般模样,常有三合教的大新闻曝光,相信其中必有他的手笔,她猜他应该忙着斗魔女吧?
“时不时回来一次,常走得匆忙。阿宝,你今晚想吃什么?”式神桃之问。
子桑每次回来都有带米面等,他自己吃上一批留下来那些,新鲜的留在家里随时备着她回来。
秋宝听罢,默了默,“随便,我先去洗个澡。”一想到身上的衣服穿几年了就想换,身痒痒的。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洗了个头,穿上改良过的家常汉服才施施然地出来。
桃之和夭夭给她做了几道家常小菜,摆在餐桌上。(。)
第667回
一个人坐在那么空旷的室内,心里有些不得劲,秋宝便把饭菜移到屋檐下。
“阿宝跟主人一样,都喜欢在外边吃饭。”夭夭给她端来一壶清酒摆在一旁,温言笑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很正常。”秋宝笑嘻嘻道,“他还好吗?有没回来的规律?”
“他每个月回来一趟,时间不定,好像有个敌人挺棘手的,经常回来没两天又要走了。”
“这段时间有没人找我,或者找麻烦?”
“之前有一个叫陌子的来,被住在隔壁的人类打发走之后再也没人来过。”
“倒是有一股邪气在夜里到处游逛”桃之接言道。
那股邪气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走廊,或者露台结界的外边。对方试图冲击结界,可惜撞不开。
既进不来,又不肯离开,常常绕着结界游走,连住在楼下的邻居们也纷纷在夜里隐约听到凄厉的嘶喊声。
“27-25楼的人家都搬走了,好安静”
唔?25楼?业主不是许美佳跟杨琪吗?她们搬走了?
“安静好,安静点儿好”貌似饿狠了,秋宝细嚼慢咽吃得津津有味,听到这消息也不以为然。
“对了,阿宝,你从哪里回来的?”
秋宝微怔,“空路啊。”她之所以选择这里安家,空路出入方便是最大的原因。
桃之浅笑,“你太久没回来,楼下的人都以为你被主人杀了埋在这儿,纷纷传言晚上那股哀鸣的邪气就是你在喊冤。我看,你还是下去走一趟正门的好。”
秋宝:
也是喔,忘了自己快四年没回来,是失踪人口,得露露脸以后才能光明正大出现。
可现在是大白天
“晚上吧,等晚上我出去溜一圈。”顺便看看周围的气氛。
知道他没事,知道家人平安移居东郊,心中大石放下。她不急着给他打电话,不是不想,而是相隔多年不见,不差这一天两天。
她想摸清楚环境再说,省得他又瞒着她什么。
自己被关了一回小黑屋,不光是她怕,身边的人个个都很担心,肯定不让她插手魔女的事。
当然,她也不想插手。
栽过一回她心有余悸,只想乖乖地当个吃瓜群众。
不过旁观者也有知情权,必要时候她可以施暗手帮他一把,就当娱己助人,不正面参与。
看人间这气氛,啧啧,锅大着呢。除非聚集天下大能团结一致来对抗,光靠子桑族是搞不定的。话说回来,或许这是子桑族的一次考验,神祭之家的试用期看起来不容易过。
唉,关小黑屋时神经绷得太久,一旦松懈顿觉疲惫,想在家里安静地歇一歇。
吃过饭,秋宝抱着两只喵星人躺在屋檐下的沙发沉沉睡去
今天的京城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看着路人来去匆匆,周小容面容冷淡,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餐厅一角。她今天穿得很清爽,一条宽松森女系的青绿毛衣,搭配米色半身裙,非常的休闲。
她长相不俗,气质恬静,在别人眼里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类型。在这儿坐了好一阵子,招来不少男士惊艳的目光。
奈何小家碧玉只是她的表相,真正的她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冰美人。
她的温柔只对心悦之人表露,其他有心来搭讪的男人,一律败在她冷若冰霜像看智障的目光下,丁点面子都不给。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顶多淡淡一瞥,说句有男朋友就行了。
只是,她最近心情很不好。
本想近距离地接近他,让他慢慢适应自己的存在。
奈何他的做法跟以前一样绝情,那天可能听出她语气不对,立马搬离周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对自己家人说,那妖女要么是收到风声,要么是另有要事缠住一时不能来。就算她来也没关系,结界就像警报,只要对方一碰,他们的人马上赶过来。
真是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理科高才生不但相信科学,还懂得驱鬼抓魔,不觉得有些自相矛盾么?或许他能够利用科学来解释灵异事件?
不愧是大才子,以前只是听说他家养着好多高人,原来他也是其中之一,瞒得人好苦啊。
这样的他多了一种神秘感,更让人割舍不下。
想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又深了一层,周小容默默地浅笑,喝一口鲜味芬芳的花果茶,甜丝丝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接受她,以后有大把时间让他俩慢慢培养感情。
曾经去他单位找他,可惜人家说他另谋高就,早就辞职不干了。问他的去向,结果没一个同事知道。
看来他捉妖的本事属于副职,是秘密。
而她知道他的秘密。
不知他的前任是否也
正想得入神时,无意间,她的眼角余光掠到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
不,是完全不相识,仅从照片上见过。
一个杀马特造型,身形瘦削但非常健壮的高挑少年从窗边走过。他是陌子,那个据说跟魔女沆瀣一气的无知少年。
她听父亲说过,小候和他的同伴找这个叫陌子的人好久都没找着。
结果让她撞着了,这是运气好还是倒霉催?
更绝的是,对方居然走进她这间餐厅,在靠墙那边的角落位置坐下,然后开始点餐。
陌子长得高挑帅气,顶着一个杀马特造型挺有个性的,不像那些走在街边的贵族脑残品。他头发纯黑却张扬炫酷,厚薄均匀的唇瓣呈紫黑色,深刻的眼线与眼尾部分连接,有着说不出的妖丽艳惑。
有点阴柔,有点娘,很难想象他居然是魔女的得力干将。
他大摇大摆地进来,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这是当然,凭他的功夫能秒杀当场。高人淡然处世的境界,充分体现在面对普通人时的包容与无视。
点餐之后,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开始旁若无人打起游戏来。
看得周小容目瞪口呆。
妈诶,这货真有小候说的那么厉害?他遍寻不着的人居然被她碰上,不得不说是一场缘分。
虽然给大家看照片的目的是为了提醒大家,一旦看见陌子本人立即通知周家或者子桑族人,尽量躲开免得有性命危险。
可是,看他的样子像个普通非主流男生,而且完全没发现她,错过岂不可惜?(。)
第668回
陌子在餐厅坐了几个小时,直到傍晚七点多吃过饭才离开。
看见他结帐离开,一早买单的周小容连忙跟上,离得老远悄悄地跟在他后头,想查清楚他的落脚点再告诉子桑他们。
陌子走得不紧不慢,周小容在后边步步紧跟,既兴奋又有些惴惴不安。
渐渐地,待从身边经过的人越来越少时,周小容微惊,停下来四处张望,骇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跟着他拐道进入偏僻的小路。
她在京城长大,知道再往里边走就是城中村了。摆宵夜的摊档一般在路边,里边的小巷隔远才有一盏昏暗的灯亮着,几个拐弯处一片黑暗最容易出事。
不能再跟了,她一个女人太危险。
远远地,那陌子停在一间水果摊前问价,仿佛一点儿不知道有人跟踪。
周小容躲在一堵墙角边,心情很矛盾。
理智告诉她应该停下,可是,她都跟到这儿了,目标极可能就住在附近,不查清楚岂不可惜?总不能让子桑他们一户一户地查,那种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
反正她就远远跟,一看见情况不妙立马逃往人多的地方,她知道摆路边摊的方向。
周小容替自己鼓鼓勇气,决定冒一次险继续跟。
那边,陌子买了一袋水果,果然拐进一条黑暗的巷子。
周小容正要跟去,冷不丁身后伸出一双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后拽。
她吓了一大跳,慌得拼命挣扎,嘴里不时唔唔地欲向路人呼救。
“嘘,是我,小容,大哥。”逮住她的人低声说。
大哥?周小容听出他的声音来,立即停下挣扎。
来人是她大堂兄周泽,他小心地瞅一眼陌子消失的路口。
“快跟我走。”
周小容忙扯住他,“不行,前边那个就是陌子,他肯定住在里边,咱们得查清楚。”有帮手在,她更不可能退缩。
不想,周泽微恼低吼,“你以为他是普通人犯?就你能。走,回去再教训你。”
千百次强调,只要发现一丝线索立马汇报组织。她倒好,一个普通女生居然逞能跟踪一名懂异能的重犯,简直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要不是有人发现她在,自己还在暗处盯梢呢。
瞎搅和,希望没坏事。
他的话,周小容不敢不听。
这位大堂兄是武警大队的,能力颇得家中长辈与单位领导看好。见他生气,周小容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听从。
两人正要往回走,莫名的一阵凉风吹来,呼呼地卷起路边的尘土扑他们一脸。兄妹俩下意识地举手一挡,没留意一缕黑气冲向他俩,但见一道白芒亮起,他们身前多了一个人。
黑气与白光相撞,一弹而散。
待风止时,兄妹两人放下手一看,这才发现身前站着一个人。
“我说是谁在跟我过不去,原来是神祭大人在,呵呵”这人身上有龙形真气盘旋,空中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女人轻笑,音调飘飘摇摇。
“邪魔作乱,人人得而诛之。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你不会得逞的。”子桑云淡风轻道。
对方也不恼,稀奇地很有耐心。
“那得看人类站在哪一边了,神祭大人,你新官上任没过试用期,可谓叫天不应,喊地不灵。人类渴望释放灵魂上的束缚,你们那一套古老道德约束已经过时了。人类乐意追随我,你奈何不了。”
她的话没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人类能成神成圣,亦能成就邪魔。
很多人,或者说大部分人类在潜意识里其实是喜欢暴力的,他们渴望肆意畅快地在社会上搞破坏,谁最强悍他们就认谁当老大。
可是他们忘了一点,越强大的人越薄情寡义。
自古有话,伴君如伴虎,何况她是魔女,哪天饿了说不定随手在身边拎一个下属来塞牙缝。
最惨的莫过于被她利用煞气掌控的傀儡,像许美佳那样的不知有多少。表面看似活着,其实内里是一具喘气的空壳。一旦没了利用价值,魔女就会吸其精气与灵魂助长功力。
这正是史判说她气候初成的原因。
“你从地狱上来到底是为什么?”既然正面对上,子桑问她,“想在人间生活?你已经如愿了。人类的包容性大,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安分守己都可以活得很好,你又何必大开杀戒扰人界动乱?”
魔女呵呵一笑,“我何须人类包容?他们只是我的盘中餐,肉骨头。啊,神祭大人千万别见怪,我是魔,饮食方式跟你们不同。人类倡导强者生存,显然,他们自己并不具备这种生存能力。倒是你”
刚说到这里,远处的小巷奔出一群人往这边奔来。是刚才追踪陌子的人,女声顿了下,继续笑呵呵道:
“倒是你们的本事可以占一席之地,不如你我握手言和如何?互不侵犯也行。”
子桑惊讶地一挑眉,“咦?为何对我如此大方?”
“因为我的包容性更大,不管是人类、神隐士还是你们神祭,都可以凭本事争得应有的地位。我不像人类,一发现异类便赶尽杀绝。在这世上只有一个物种,太寂寞了。”
她笑声轻快,“神祭大人不妨好好想想,你们斗不过我的。我手中至少拥有数百万条人命,只要轻轻一掐你懂的”笑声不断,逐渐隐去。
“喂喂,候子,她那话什么意思?”候明哲盯着阴云散开的半空问。
“还用问,威逼利诱呗。”旁边有人答。
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
子桑仍望着天空,把脖子上的护身古玉搁回衫内藏好,“你们那边怎样?有没抓住他?”
“抓个屁,大家猜得没错,那小子是个饵,用来钓鱼的。”钓他们这群跟踪的蠢鱼。
“幸亏有老白、姨婆他们帮忙。”
不然肯定被钓走,因为陌子停留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大团黑雾,像是早就等着他们。
周泽一听,貌似他错过许多不得了的事,忙问:“怎么回事?老白是哪位高人?”
“走,先回去再说。”
一直回到众人的临时办公与居住地点,自始至终,子桑看都没看过周小容一眼,也没问她有没受到惊吓,一副她不过是路人甲的态度。
被他如此冷淡对待,周小容心里很委屈。
他在无声谴责她的轻率吗?她之所以去冒险,还不是为了他?(。)
第669回
“阿哲,问问南阳居士他们找到破解的方法没有,百了大师那边有没什么消息”子桑吩咐众人赶紧干活,他自己要去找白管家商量些事。
今晚跟魔女一聊,令他产生一个不太美妙的念头。
他或许猜到她想干什么了。
“小候,我想跟你谈谈。”见他一直无视自己,周小容实在忍不住,抢在他离开时开口。
其实她误会他了,回来时大家不坐同一辆车,他脑子里想着今晚的新发现,没留意她。
如今见了,子桑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淡淡地掠周泽一眼。明明叫他先把人送回去严加管教,怎么人还在?发现她对自己有别样情愫后,他立马远离免生误会。
这回好了,办公地点被她发现,以后整天往这儿跑怎么办?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讨厌那种似是而非的暧昧气氛。
他忙得很,没功夫浪费在女人的小心思上。
周泽佯装没看见,笑对他说:“我有件事想找人问问,很快就走,你们先聊会儿。”说完迅速跑开了。
堂妹的异常,令全家人看出她的心思来,有意成全。
在广大人民群众眼里,子桑跟秋宝要么分了手,要么秋宝挂了。众所周知,别看她成绩好身手好,从小到大睡觉的时间多过清醒的时候,请假的时间多过上课。
天妒英才,红颜薄命。拥有雪尖茶又怎样?医者不能自医,病死一点儿不奇怪。
难得一向清心寡欲的妹子春心萌动,对象又是一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当然是乐见其成啊。
于是,子桑坦荡大方地来到客厅,示意她坐在对面。
“今晚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只是想帮你们一把。”周小容小声解释。
“你没事就好,希望没有下一次。”子桑淡然道,“他们不是人,离得再远也会被发现,我们不是每次都来得及救你。”
一番话说得周小容脸庞臊红,配上一身清闲,显得格外娇艳。
见她不说话,子桑便起身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都很忙。你坐会儿,我让周泽送你回去。”
周小容忙站起来,“我不回去,大家都忙着,我留在这儿或许能帮得上忙。”
“不用,我们人手够。”子桑头也不回往会议室走。
“小候,”周小容再次叫住他,“你真这么讨厌我吗?”
呼,子桑背对着她,心累,神情稍显不耐。
女人柔弱任性无所谓,自以为是拖后腿就不好了。
说实话,之前他以为周小容蛮识趣的,离开周家之后她没怎么打电话骚扰他。
只是今晚这一幕让他特别恼火,那么多高手抓不住的人,她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躲得过?据大家猜测,陌子跟魔女对周家处于观察状态,可能看在秋宝的份上。
毕竟她是陌子的同事,而魔女有意拉拢她。
敌人有意放水,偏偏有人主动送上门,对方会否改变主意接住这个顺水人情真的很难讲。
周家是他在京城最有力的抗击据点之一,若她被擒,周家肯定投鼠忌器进而连累接下来的行动。所以他叮嘱周泽将她带回去让周将军好好教育一番。
现在看来,他高估她了。
“你是阿宝的朋友,又是周泽的妹妹,我不讨厌你。但是希望你以后做事要有团队意识,别因个人的错误而影响大局。”
周小容大喜,“你答应我留下来了?”
卧槽,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周泽!”不行,沟通不了,麻溜找人送她滚为上计。
“我不走!”难得撒一次娇,周小容赌气地坐下来,不信他敢让人撵她出去。
有的时候,拼爹拼家势感觉挺好的。
子桑没理她,径自往会议室走。
反正任务交到周泽手上,他就得完美地带人走。怎么带走他不管,完成今次的任务才有参加下一次行动的资格,自己选。
没走几步,子桑的手机响了。他边走边看,一看来电显示,顿时整个人惊呆在原地,呆滞地接听。
“喂?”是她吗?不是小狐狸们捡了她的手机恶作剧吧?
直到耳边听见她熟悉的笑声:“嗨,我回来了。”
睡醒一觉,精神饱满的秋宝瘫在沙发上。
她刚睡醒,还没下楼走一圈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点击视频通话,想看看他惊喜的表情。
“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去接你。”
子桑确实惊喜万分,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往门外跑。走到一半才想起车子去不了狐之乡,得用瞬移,忙转身往房里跑,完全没听清楚她刚才说什么。
“不用接,我在家,在家,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找他?子桑一个激灵,这里可是京城,魔女的老巢。她刚出来别又
“别,我马上回家,你乖乖在家等着。”不由分说首次主动结束通话,冲入会议室嚷,“阿哲,阿哲,我有事回家一趟,这边你跟长老他们先顶着。”
难得见他如此失态,候明哲不禁愕然。
“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那么慌张,要不要帮忙啊!”
他的一片好心,收到对方呯的一下响亮的关门声。
候明哲怏怏地坐下,满脸不屑。
嗤,什么事比得过商讨收拾魔女来侵的重大计划?急得连滚带爬,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急着去见那个谁。可她又不在,回什么家呀?
呃,班长大人表情凝结。
不会吧?莫非她回来了?!!
子桑回到房间反锁门,一个瞬移回到安平市的家里。左右看看,咦?没人。露台没有,客厅没有,房里的浴室有声音。
他慢慢地来到浴室门口,发现她正在慢悠悠刷牙。
听见动静,她看了他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等,很快就行。”
人,就在眼前,不急不躁了。
子桑嘴角噙笑,倚在门口细细打量。
几年不见,无论容貌脾气她一点儿没变。
由于长年接触古老的人,修习古老的功法,受到古老的规则约束,她的一言一行无不透着古时大族的威严与霸气,骨子里却蕴含现代女性的独特个性。
偏偏她的本性是个婉约的小女人,深刻而矛盾的混合体让她像一樽美酒,历久弥新,闻香已醉。
被他盯着看,秋宝没有不自在。刷完牙,洗把脸,老淡定地来到他跟前,眉眼弯弯的。
“嗨,好久不见。”
子桑轻笑上前,伸出双臂将她搂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确实好久了。”
真好,终于回来了(。)
第670回
久别重逢,没有,没有痴缠得难分难舍,而是瞬移下楼吃宵夜,光明正大地从小区大门进来。
他们是少年夫妻,从恋爱至今有十载,早已过了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热恋阶段。情到深处情转薄,以前的浓烈情切转化为不可分割的亲情,相濡以沫的平淡与温馨。
两人言笑晏晏,情感依旧,楼下安保的眼神异常关切。
相信不到明天,秋宝死而复生,与谋杀她的亲夫重归旧好等各种离奇版本传闻又将出现。
这样挺好,议题人物的回归,起码能冲淡一下人们被三合教造成的心理阴影。
一路上,小夫妻俩谈论着对方的经历。回到家里,他们已谈到要不要联手对抗幽冥魔女。
“真不用我去?”秋宝搂着抱枕,挨在沙发背问。
“我见过她,她来自地狱最深处,是黑暗世界里最邪恶的化身。除非你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一丝不剩,吸纳她增长功力是下下策,因你等于面对两个神旗的诱惑我怕你撑不住。”
有她帮忙最好,但他不得不顾及这一点。
幽冥魔女能掌握数百万条人命,除了部分受制的人,更多的是自愿的追随者,以灵魂相契,可见其魅力让人难以抗拒。
原本她是活得久,修为很低,奈何鬼魅之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操纵人心。
后又吸收一枚千年狐的内丹,如今的修为至少达到四、五千年以上。用她祭旗的话,将妖魔之灵折算成神力,也就三千多年吧。
秋宝现在是八千年,加上妖魔之灵顶多一万两千年,而她需要达到一万六才能成为正神。
幽冥魔女的阴暗杂念,五毒神旗的毒性污染
成神之路,何其难也。
尽管不赞成她跟去京城,子桑仍把事情的关键一一告知。两人心里清楚,如果人类搞不定,她必然出手相助,提前了解情况有益无害。
“从她话里的意思,结合三合教这个教名的用意,我猜她大概是想打通三界的出入口”
这里的三界并非天、人、地,以魔女的修为暂时对付不了天人,她不会自掘坟墓。
所以,符合她心意的三界应该是魔、人、地。
地狱的凶魂厉鬼她不怕,但要对付魔界的首领,她必须先下手为强拥有大量的手下对抗即将到来的魔军,蛊惑与拉拢人界的修士成了必然手段。
神智清醒的修士,比受控的傀儡有用得多。
天人清高,不屑沾染凡尘之事。
若打通魔界与冥界的出入口,三界大乱,怨气冲天,天人自会受污染下坠凡尘。
而那时候,面对天人的将是三界的大魔头,而非她一人,压力会小很多。
污染环境很容易,想要净化就难了。
天人落入人间这个大染缸,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说不定能成功地把天人扯下九幽之境来个大反转。
到时候,四个位面融合一界,重归上古混沌时期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魔界?打不打通无所谓,她有通行证。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秋宝问。
四界融合啥的,说句真心话,她没想法。婆家娘家的人安全就好,其他人类的安危不在她的担心范围内。
况且她刚刚从小黑屋出来,犹如惊弓之鸟,能不动最好别动。
子桑下意识地搓搓手指,目视前方的黑暗:“还没想好,先得确定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他们要找到出入口加以破坏,不能让她得逞。如果不是,那就要深入虎穴找出她的本体,用打神鞭将她抽回婴儿时期。
回来见她一面,知道她安然无恙,子桑总算放心了,叮嘱她在家休息别到处乱跑,然后回到大本营。
发现周小容还在,并且跟着帮佣们工作。
子桑叫来周泽,让他把人送回去,否则不必参加接下来的任务。
“小候,其实”
“阿宝回来了,我不希望她有任何误会。”子桑打断他的话,淡然道。
周泽默默地看着他,一副当他傻子哄的眼神,这种拒绝方式早过时了好吗?失踪那么久,大家以为她凶多吉少。
只有家属不肯面对现实,永远抱着一丝希望。
为了以后合作顺利,为了让周小容及其家人彻底死心,子桑不多辩解,当着他的面拔通秋宝的手机与之视频通话。
“怎么了?技能抛锚要我去搭救?”秋宝调侃他说。
她仍坐在露台的沙发用笔电看灾难片,符合现今的形势,应景。
子桑好笑地敲一下屏幕,“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把摄像头对准周泽,让他看清楚,“这位是周小容的堂兄,叫周泽,我们的伙伴之一。对了,你回来的事还没跟朋友们说吧?”
呀,周家?周小容?
差点忘了,一开手机便收到成堆的信息,全是朋友们对她的关心与担忧,自己贪图清静忘记回复了。
“哈哈,周大哥好,见到小容帮忙问候一声,能回来我开心过头忘记跟大家打声招呼了。”秋宝讪然而笑,“不好意思,你们忙,我这就发朋友圈。”
她熟稔的称呼让周泽脸庞发热,同样讪讪地跟她打了招呼。
等结束通话,他立马来到周小容的房间,不容分说地带她回老家。
“干嘛,哥,说好让我留下的你搞什么?我保证不打扰他。”周小容保证道。
她力气小,拗不过堂兄被成功塞进车子里。
“妹子,死心吧,她回来了。”一想起视频里的那张脸,在提起自家小妹时的歉意,他脸上发滚发烫。
这都什么事呀?人家活得好好的,而且当自家小妹是朋友,小妹却在这边抢她男朋友哦不,是丈夫。
周泽越想越无地自容,车子开得飞快。
周小容不信,瞟他一眼,“哥,别逗了,送我回头。”
“你自己看朋友圈”方才的一幕,周泽不堪回想。
周小容被他的话吓着了,迟疑半晌,微颤着取出手机。进入朋友圈,刷新好友新状态,那个熟悉的人头像发出一条信息,让她整个人仿佛掉进冰窖里,凉透了。
“嗨,朋友们,我回来了~”
她,回来了
本想清静地过日子,可惜很难,那条信息发了朋友圈之后,秋宝的手机差点被打爆。
甚至在第二天,李海棠和连夜赶来的庄淑惠亲临她家楼下。她下楼迎接时,庄淑惠眸里闪着惊喜,挺着个肚子扑来抱着她痛哭出声。(。)
第671回
害得秋宝和李海棠安慰好久,她才平静下来。
失踪那么久,肯定得有个说法。
既然大家认为她得了重症,秋宝顺水推舟说那天见了熟人之后,忽然身体不佳被熟人带到远方治疗,隐居山林养病。
那里山高皇帝远,地处偏僻没信号,所以跟大家联系不上。光凭子桑一人之言大家又不相信,结果人人当她死了。
庄淑惠听罢,再一次笑红了眼睛。
“怀孕的女人果然多愁善感。”秋宝冲李海棠一脸感叹。
李海棠瞥她一眼,“你失踪这些年最担心的人就是她,你平安回来还不让她哭个够啊。”
“也对,你先在这儿陪她哭,我去厨房看看饭煮好了没有。”秋宝笑了笑,作势要起身。
庄淑惠破涕为笑,抽张纸巾擦擦眼泪,问道:“你见过子桑了?”
她最担心这一点,很多男人因为身边空缺寂寞难耐,被别的女人趁虚而入。她不想背后议人是非,又不晓得子桑的态度如何,干涉太多反而弄巧成拙,只能从旁暗示靠秋宝自己发现。
“昨晚就见了,是他提醒我发信息告诉大家。”想偷个懒都不行。
庄淑惠一愣,随即放下心中大石。
看来是周小容自作多情了,唉,总算安心。
“你回来就好,听说外边乱得很”
三个女人各自聊了聊近况,直到傍晚时分才被赵一达派来的车子接走。
李海棠仍留在秋宝家。
“幽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李海棠很担心这个,“那位曾经跟你吃过饭的冥官史判好像被她逼得引火,你平时当心点。”
史判死了?秋宝微讶,子桑倒是没提,可能怕她伤心。
“暂时没想法,先看看再说。”她跟史判不过一面之缘,他又是冥官,殉职了自有冥界替他作主。
李海棠走后,家里终于恢复清静。
亭台的紫藤钩连盘曲,攀栏缠架,半绿半黄的藤叶在风中摇晃。
落叶满地人惆怅,感伤秋天是常见的一种情怀。
受灵气影响,除了莲池一年四季叶绿花盛,她28楼的花草树木对季节的反应较慢,街边的树木落叶满地,她家的依然青绿满枝,且不为人注意。
有落叶也没什么,她亲朋安好,恋人依旧,不必伤怀。她端出笔墨纸砚来到亭台,一一摆放好准备开始练字。至于重返大学校园重考的事,等幽冥一事解决了再说。
正要提笔,忽觉空中有异,秋宝望向亭台外的栏杆,只见一名劲装非主流的英俊少年悬空立在栏杆外边。
他身材高挑,肌肉紧结,给人一种清瘦弱鸡的错觉。
她家有结界,他进不来,只好悬着。
“你来干什么?”秋宝睨他一眼,继续磨墨。
“我被革职了,”陌子坦言道,“想求你件事。”
秋宝不理不睬,他也不在意,径自说:“我有个同乡几年前出意外死了,想请你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帮忙下去查一查她是否过得好,有没投胎。”
今世的父母兄弟他不在意,吕晓芳却成了他的心病,一直惦着。
秋宝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很能吗?干嘛不自己下去问?连史判都死在你们手里,何必在乎人类的一条小命?”矫情。
“史判?”没理她的冷嘲热讽,陌子眉头皱了皱,“谁说那死老头是我杀的?他欺负小沙的帐我还没跟他算,结果死在东郊之林的红衣女手里,怪我喽。”
啊呸,睁眼说瞎话。
秋宝淡淡道:“这些年我奉命关押红衣女刚刚才释放,何时见过史判?少在这儿信口雌黄。”忽然有个猜想,便试探一下,“亏你是个重生的人,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犹不自知,我猜你前世八成是个没人爱的技术宅。”
说中痛处,陌子这回有点恼了。女人他不缺,爱他的女人却一个都没有。
“你少挑拨离间,我和她的事外人懂个屁,一句话,帮不帮。”
帮?呵呵
秋宝搁下笑,缓缓起身面向他,身姿苗条,亭亭玉立。
“哟?你脸怎么了?蒙着一层灰就以为治好了?”仿佛刚刚才看到,秋宝一脸的惊讶意外。
陌子神色难看极了,噬人的厉眸死死盯着她。
“瞪我也没用,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只能欺蒙你自己和世人的眼睛,像我们这种人一眼看到的还是一张丑八怪的脸。堂堂神隐士堕落至此,可笑又可悲”说罢讽刺地笑了起来。
笑声未完,神色阴沉的陌子身影一闪向她扑来,毫无意外被拦在结界外。他不死心,凝聚全身的力量砸打结界,非要教训教训她不可。
好,就等他这个。
秋宝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他身后举手便劈。奈何天公不作美,关键时刻,几道晴天霹雳砸在两人中间硬生生将她隔开。
老天的反应让秋宝吓了一跳。
搞毛啊!不是把他革职了么?她抓他有什么问题?
她被闪电缠住,险些被逮的陌子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自知不敌,忙趁闪电落下之际逃之夭夭。
上天预警,秋宝不得不顾忌几分,关小黑屋的悚人经历她记忆犹新,因而没追。
没事,他已经入了魔,以后多杀几个人早晚抓住他。
但老天爷多此一举的干涉让人生气。
秋宝正要指天破口大骂,忽然眼前一片浮光涟动。慢慢地,光芒之中出现几个字:做个交易如何?
秋宝一怔,她认得这片光,是神隐榜的排版字样。难得对她这么客气,搞什么鬼?
“说来听听。”有正经事谈,怒气暂消,回到亭台坐好。
光芒中的字不断变化,与她对话:严格来说,是你和人类作个交易。你助人类消灭幽冥之女,人类赠东郊之林乃至方圆百里做你神府永恒的安置地,如何?
耶?秋宝眼睛一亮。
利字当前,心动在所难免。
今回对她态度这么好,想必事情很糟糕。早晚要插手,不妨早点,交易成功的话还有报酬。
“人间的事你们说了不算。”前世房奴不是白当的,产权问题必须搞清楚,否则以后有得烦。
只不过,人类谁有资格跟她谈交易?神祭一族吗?她已经跟他们订合同了呀。
光芒里显示:当然,如果你肯接,人类所有的王者将亲自与你立下契约,承认东郊之林乃五毒神的领域,世代子孙永远不得犯境。(。)
第672回
这等于正神的福利,除非人类或者地球毁灭契约才会终止。
违反契约者将自遭灭亡,后果自己承担。
人类与天地立的契约,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来衡量。各地首领是人民自己选出来的,由他们代表当地的人类。世事变幻,恐防日久生变,所以必须是全人类的王者参与。
但凡有一方首领不同意,契约都无法成立。一旦成立,过桥抽板等不良心思一概无效,擅自违约者将会遭到契约力的反噬,与他人无关。
至于如何订契,那不是她考虑的问题。
最后,附加一个任务,唤醒人之子——陌子。
奖励:神隐任务完结。
子桑的猜测是可怕的,但又最接近现实,因为三合教众多半集中在各国的首都。百了大师告诉大家,打开三界通道的先决条件是实力强大。如果实力不够强,拥有两个条件也行。
一个是举行万人祭的仪式,二是借助各地最旺盛的气运作为仪式的媒介。
万人祭,有可能是几万,十万,或者几百万。
气运最强的地方,正是各国的首都。
利用万物之灵的人类鲜血与灵魂献祭,配合各国的气场,由魔女施法融合打开三界出入口。这个办法最好,替魔女省去不少力气应对即将到来的异界魔军。
魔女手上已有数百万条人命,丧心病狂的话,这数百万条人命将成为打开三界通道的牺牲品,到时候将血流成河。
而且,万人祭不在同一个地方,全球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成为他们的聚集地。
但出入口只有一个。
子桑他们首先要找到信徒们的聚集之地和祭典的时间,破坏此等集体自杀或将无辜人类当成血祭品等疯狂违法行为。还要找到预定为三界出入口的地方。
能找到魔女本体最好,只要她死了,被控制的人或许能得救,疯狂的信徒们群龙无首慢慢修理。
千万别小看信徒的力量,信仰之力一旦被激发连政府都奈何不了,除非敢下狠手全力镇压把他们当成乱民屠杀殆尽。
否则,每隔一段时间出现流血事件免不了。
把这个消息通知国外的族人。
在国内,要动用大批武警力量压制,得找人跟政府的人相谈,其中包括周家和车老头大儿子车正勇。
车正勇的领导,是京中最具权威的人,必须找人去沟通协商。
不必子桑亲自去,族里的中坚力量从不渗透到各国最高领导人那里,太危险了,万一引起某些人的忌惮会祸害族人。
所以,他们找几个可靠的外人去。
而候明哲与周泽他们寻找举行祭典的地点,聚集那么多人,肯定有蛛丝马迹。
兵几分路出发,而子桑在屏幕前看人家跟政府周旋,然后接到秋宝的电话。
“宝宝?”
“子桑,帮忙查查几年前陌子一个死于非命的同乡是怎么回事。还有,他说史判是红衣女杀的,貌似两人之间的信任很有水分。”秋宝提醒他,带有欺骗性的关系不牢靠。
被蛊惑的人一般不知道自己中了邪,虽然有点晚,尽人事吧。唤不醒也没办法,如果和她对上,相信老天这次不会再干涉。
子桑默了默,“你接任务了?”果然躲不开。
“有可能。”契约未生成。
成神不易,有机会争取提前退休也挺不错。
“那你自己要小心。”他只能这么叮嘱,“不行的话千万别硬撑。”宁可受天罚,总比祭旗强。
“你也一样,通道打开就打开了,重新回到上古时期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秋宝也劝他。
她的话让子桑为之失笑。
不过,两人在非常时期没时间多聊,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子桑马上让人去陌子的故乡去查。
他那边忙着,秋宝同样没偷懒。
虽然答应与人类首领订契约,执行是需要时间的,例如越境与各地方的神界协商细节等,她趁这空档找找幽冥女和陌子。
按理说,幽冥魔女杀了不少人,应该在旗子上烙印。
可是秋宝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她的踪迹。在人类世界,杀戮那么重还能躲得过去的除了人类,不作他人想。
史判曾提醒过,魔女在人间找了一个肉身,看来是对的。呃,不对,凭她现在的修为应该体质变异成为一名修士。
秋宝再一次仔细查看五把旗,没有。
不禁轻蹙眉,奇怪,那妖女耍了什么手段?说她是普通人连鬼都不信。
而且,人间现在氛围紧张,放开旗子对人类的权限会死很多人。有些甚至是被魔女操纵去杀人,被祭旗的话岂不冤枉?
秋宝苦思一会儿,算了,转移目标对准陌子。
子桑说他助纣为虐,属于带路党,专门替魔女捕捉灵气与修士。但他在旗子上没烙印,说明那些人可能没死。
作为手下,总有去见魔女的时候。
秋宝打定主意,在亭台盘腿静坐,神识离体先在安平市各处搜一遍。
他来找过她,希望他还在。
可惜,地毯式搜索一遍没发现他的踪影,看来是离开了。会不会在京城呢?
秋宝一动不动,神识直接去了京城。
她所料不差,他果然在京城,而且利用遁地之便徘徊在各大医院之间。他经常坐医院走廊,像在等人,不时抬头四下张望又像是找人。
他仿佛很闲,可能近段时间被人盯着,暂时没任务。
一天一夜皆是如此,一无所获时他懊恼得跑去京郊的林子里撒气。
去医院找什么人?又不直接问护士。
像他这种情况,,跟金鲤一起找黑白无常的时候莫非他在找黑白无常?问那同乡的事?
看来那位同乡对他意义重大,凭女人的直觉,对方绝对是个女的。
秋宝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趁他又一次寻人失败,她瞧瞧四周,瞅见路边有个垃圾桶,随手一挥,轰地一声巨响,垃圾桶爆炸了,里边的脏物飞溅向路人。
陌子也是受害者之一,头上身上都沾了一些。
他不是躲不开,是不屑躲,这种程度的爆炸他没放在眼里。
恰好心里正烦着,身上又被沾了些炮灰,一时恼怒随手一轰,把路边的直饮水机炸了。
他自己趁乱遁离混乱的现场,重返郊外树林,跃上树梢静坐。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首清亮悠扬的调子萦绕林间。(。)
第673回
陌子的功力大有长进,身上邪气浓重,不能轻易打烙印。奇怪,他的护身法宝没了吗?
她打爆垃圾桶,让一丝灵力借助脏水溅到他的头上,渗入发丝洗不掉,方便随时追踪他的下落,不必整天盯着。
不过,远远看着他独坐树梢遥望夜空的背影,不知怎的,她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正想着,忽然思绪飘远,神识被一股力量拉向高空
与此同时,正在总部观看各路人马突击教会聚集地点实况的子桑突然心有所动,起身站到窗边。
“怎么了?敌人潜进来?!”旁边的工作人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不是不是,稍安勿躁,”子桑紧盯着夜空,一边安抚道:“是天地有异象”
天地色变,气氛异样,不知是福是祸。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抬头望望夜空,顶多晴空万里,星星跟以往一样黯淡无光,看不出异象在哪里,不禁面面相觑。
蓦然间,子桑觉得头重脚轻,眼皮止不住地往下垂。
“哎哎,少爷,您怎么了?!”
吓得旁人忙上前搀扶,他只觉眼前一黑啪地倒下,昏睡前听见门口一声惊叫:“小候?!”
接着人事不知
朦朦胧胧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仙气缭绕的空旷中,身边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半梦半醒地循着一声声呼唤“这边,大家请往这边来”飘然而去。
很快,众人停下来了,眼前出现一大拔人类和一道笼罩在红光里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包括他们这一群共有三拔人。
盘腿而坐的红影呈石像状岿然不动,另外两拔人摇摇晃晃地站着,分三角而立。
“今,天地为介,人类各族首领与五毒神君订契,由众巫作证”
整个过程很顺利,各族首领一致同意,三方的承诺化成光芒投向中间凝聚成一点,然后消失,已被天地收纳归类入册。
契约达成,各自散去。
犹如万丈高空坠落,即将摔得粉身碎骨,子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忽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
旁边有人惊喜叫道:“终于醒了,没事吧?有没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还好些,最怕被敌人上身啊啐,不吉利的话呸掉重新再说。
门口涌进几个人来,其中两名分别是医生与巫医,上前要给他检查。
“不用不用”子桑的心情很好,边下床一边挥挥手,“我刚去参加一个会议,没事。”
给小青梅作证去了,希望她一切顺利,他这边也要加油。
他的话再一次让人摸不着头脑,没见过他这种情况,两名怪医半信半疑地打量他,预防精神出问题。
子桑没理他们,边走边问:“突击怎样了?失败的话今个月大概是你们最后一次领工资”来年充当免费劳力替魔军打工,或者成为冥界公民的零食。
身边人正在汇报,子桑忽然想起昏倒前听见的声音。
“刚才有人来过?”
“周泽这些天没回家,周夫人很担心,所以带着周小姐过来看看,刚刚才走。”
子桑睨来一眼,眼神冷淡。
旁人甲忙咳了一下,“少爷放心,按照您的吩咐让她们远远站着,绝对没靠近半步。”
子桑拿起手机拔了个号码,“周伯伯,最近形势比较紧张,周泽又是行动组的人,最好让周姨她们少出门免生意外,毕竟陌子还没抓到”
让周东海把周小容娘俩拴在家,一个好消息传来。
“陌子的事查到了”
安平市,契约正式生效,秋宝一直坐在亭台没动过,死死盯着陌子的行踪。
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看着原本挂在树上睡觉的陌子突然走起,行色诡异地将一小队修士逐个击破。他手拿收魂瓮本想收魂,想了想,将之收起来,取出一颗珠子吸收修士们的功力。
做完这一切,他没急着上交,而是把珠子放在身上的一个盒子里,然后随便找个地方继续睡觉。
他还拦过警方一个小队,让聚会的教徒们有机会逃走。
过程中他没杀人,有人伤残是肯定的。
秋宝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却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伸张正义是有代价的,而她的目标是幽冥之女。敌人太狡猾,经常用意念对陌子发号施令,能找到她的机会不多必须沉住气。
中途,秋宝分一半心神接听子桑的电话,精分似地。
非常时期,两人都不废话,谈完正事一句“小心”便结束通话,各有各忙。
重新进入追踪状态,秋宝没急着告诉陌子真相,惟恐意外生。她很想退休,但更渴望拥有一个永久居留权啊不对,是渴望世界和平。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天夜里,陌子结束约半个月的流浪儿生涯,遁地去了一个地方。他冲出地面的那一刻,秋宝迅速扫一眼四周,咦?一座高楼大厦的楼顶,夜风吹来凉飕飕的。
附近人也不少
“陌子,你回来了。”
秋宝一愣,呵,熟人啊!这不是吴宝吗?长大了,有二十出头了吧?五官端正,眉眼秀气,身材婀娜多姿,出落得愈发漂亮了。
唔?不对。
秋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原本亭亭玉立的美女刹时变得一脸阴森
“小沙,给。”陌子站在吴宝跟前,神情略暖,取出一颗珠子递给她。
“辛苦你了。”吴宝笑盈盈地伸手正要接过。
啪,珠子被人挥在地上摔碎了,陌子收集的灵气顿时散开回到原主人身上。
“谁?!”陌子神色一沉,警惕地瞪过来。
而吴宝则慢慢往后退,盯着陌子的眼神掠过一丝狠戾,缓缓扫视四周。
清冷的月色下,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慢地从阴暗处款款而来。
她梳着半个丸子头,一身古风,加厚的高领绒边浅粉上衣与长裙,显得异常秀美温婉。长发乌黑浓密,纤美柔和的鹅蛋脸,烟眉杏眸,气质恬静温柔。
“陌子,吴宝,好久不见了。”秋宝背负双手,巧笑盈然。
见是她,陌子立即暴走想冲过来。
“陌子,等我跟她说几句话。”吴宝忙拉住他。
陌子神智清醒,却对她言听计从,忿忿然地退到一边。
终于,两个女生首次见面皆是笑盈盈的,一团和气。
“秋宝,你今天是奉命来抓我的吗?”吴宝好奇地问。
“差不多吧,”秋宝实话实说,“原来你占了她的身子,董敏敏去哪儿了?”
“她呀,投胎了吧?好多年了。当时我和陌子坐船经过桥底,遇上她跳河,结果把我砸了进去正好接收她的身体,这是天意。”吴宝泰然自若地解释。(。)
第674回
投胎?秋宝笑了。
怎么可能,董敏敏是对人对己都狠,幽冥之女只对别人狠,白得一具身躯不可能扔掉灵魂,九成九吃了。
意识到这一点,秋宝不得不替董敏敏默哀两秒钟。
“我知道,陌子帮我出头上边很不爽,势必派你来抓我们。可是秋宝,这些年我没动过你的人,一个都没有,你又何必跟我们撕破脸?陌子告诉我,那些任务你们有不接的自由。”吴宝的态度十分诚恳。
“哦?”秋宝笑问陌子,“你认为她是对的?”难怪老天爷让唤醒他,不过可能有点难,主要是她耐心不多。
陌子满不在乎,神情淡漠。
“有什么不对?天规是天人订的,我们又不是天人,干嘛听他的?”他都被炒鱿鱼了,谁还理睬天规?“这世界本就活得累,难各有本事何不轻松点儿?打开魔界通道参观旅游有什么不好?”
参观旅游?确实醉得不轻。
“是吗?”秋宝一扬手,扔出一个球来,“你让我查的人查到了,你自己瞧瞧。”
她扔的是记忆球,子桑派人录回来的。
熟悉的树林出现在陌子眼前,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吕晓芳,嘻嘻吕晓芳,嘻嘻”林间的诡异笑声特别清晰。
“陌子救我,陌子”小姑娘吓得的六神无主,惊惶失措。
最后,从旁边草丛里窜出几头野狼将她扑倒,开始活生生地撕扯。
“嘻嘻”小姑娘惨死的现场,诡异的笑声仍在响。
可怜的吕晓芳咽气之后,灵魂冉冉离体,被骤然出现的一张渗白吓人的脸张开黑洞般的大嘴一口吞下。
“不”往事清晰重现,挑起他多年来愧疚难安的心理。
陌子身躯微颤,目眦尽裂布满血丝。
那笑声他认得,可那张惨白吓人的女鬼的脸他没见过。这张脸连他看了都有点心寒,那位天真的小姑娘却要独自面对,他不由得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尽管如此,吴宝显得很淡定。
“记忆球可以伪造,秋宝,你肯定做了手脚。”她从头至尾,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
面对她的狡辩,秋宝也笑了笑。
“抬举我了,你老真是见多识广。想知道谁撒谎很简单,地府说她没去报到,下去查询你肯定又说我们作假。不如这样,你俩认识好几年了吧?陌子,你见过她的真面目吗?”
陌子努力安抚情绪,冷冷盯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边说你有一颗化形丹,它能让任何妖魔鬼怪变回原形。变回原形而已,不影响修为。”秋宝笑望吴宝,“问题是,你敢吃吗?”
“陌子,她这是挑拔离间,别中计。”吴宝安抚他。
“怎么,怕了?”秋宝轻笑,“难怪,这世界是个看脸的。可怜的吕晓芳,谁让她长得一般般,活该被狼生啃,被厉鬼活吞魂魄,而凶手因为顶着一张好脸蛋被自己最信赖的朋友袒护喜爱着”
“你闭嘴!”陌子几乎仇视般盯着她,仿佛秋宝是他的杀父仇人。
秋宝识趣地闭嘴,给他时间消化。
陌子的呼吸愈加沉重,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他死盯了秋宝一会儿,吃人般的眼神缓缓投向身边俏丽温婉的吴宝,默默地捏破项链里的小圆球,取出化形丹递到她眼前。
“吃。”
吕晓芳临死前的惨状他一直耿耿于怀,但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受到的打击更严重。
他分不清谁的话才是真的,唯有这个可以证明。
化形丹只影响外形,与修为无关。修为高的种族哪怕露出原形也可以马上恢复过来,作用只在瞬间,就看她敢不敢吃。
还好,吴宝看了他一眼,坦然接过。
“小沙”陌子的眼神稍霁。
“陌子,”吴宝捻着那颗化形丹,温和笑道,“你太让我失望了”稍微一用力,指间的化形丹被捏得粉碎。
陌子有所缓和的表情顿时凝结。
“一条贱命也值得你念念不忘,婆婆妈妈,难怪你被天界开除。原以为你能成为最出色的幽冥大将,结果让我很失望。”她的表情很平静。
陌子脸色时红时白,浑身颤抖像在极力抵抗什么,忽然高仰起头,痛苦地发出嘶哑的声线,眼睛暴突而出。
“你注定属于低下无知觉的臭虫中的一员。”她拍拍手,无比遗憾地看着秋宝,“杀了她。”
令出,被彻底魔化操纵的陌子瞳眸全红,一声嘶喊怒吼毫不犹豫地扑向秋宝。吴宝趁机转身往楼下一跳,秋宝眼急手快在她背上打一个烙印,看着她潜入城市的大街小巷。
陌子袭至,秋宝身后一道人影凌空飞过,随手一招隔开陌子的攻击。
“我来对付他。”说罢,与陌子打到一边去了。
是李海棠,她的任务是呆在秋宝身边,这种场合没道理让她孤军作战。
秋宝微微一笑,“好,我找人帮你。”
陌子身上的气息有异常,怕李海棠出意外,召来唐佩与花洛助阵,子墨与千雪留守神府,她去追吴宝。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整天猫在神府不会有出息。
吴宝没逃远,直接逃回吴家老宅,大喊救命。
下一秒,秋宝从高空落下本想直扑吴宝,却听见吴宅里有一男人暴喝:“站住!”然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很多红点。
她被瞄准了。
“秋宝,你醒醒吧,别再助纣为虐。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答应你去害人牟利的条件。”吴宝躲在两个男人身后,语气惊慌地说。
而站在她跟前,拿枪指着秋宝的不是别人,正是石子硕。
此时此刻,他不敢相信的瞪着秋宝,语气透出恨铁不成钢的沉痛,“秋宝,你想干什么?!”
当年他应该坚持把她捞进军营,看吧,终于走歪道了。
秋宝斜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也中招了?
吴宝探出头来,“我救过陈将军,石中尉是陈将军派来保护我的。如果我死了他就是失职,要上军事法庭判刑的。”
不光是吴宅里边有好几个人拿枪指着她,远处貌似还有狙击手盯着秋宝。
原来,吴家败落以后,远在国外的吴宝曾回来救过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不管什么病,她都能妙手回春。久而久之,她便成了京中权贵心目中国宝级的人物。(。)
第675回
“秋宝,别冲动,千万别轻举妄动,附近很多枪对着你。”恼归恼,石子硕仍十分冷静地警告她,怕她有个闪失。
在他心里,年轻人犯错不要紧,最要紧的是知错能改。
秋宝不理他,目光透过两个男人盯着吴宝。
“用他要胁我?”
吴宝娇笑,“加上你老师的孩子如何?”
“天真。”
没空跟他们慢慢解释,秋宝双手两边一挥把众人拂开抛出宅外,在狙击手的枪声中直扑吴宝。
吴宝烟一般冲入吴家的地下室,秋宝闪身掠至拦住去路,与她打了起来。两人身手飞快,秒闪瞬移,交手时产生的爆击力让牢固的吴宅眨眼之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石子硕等人重新回到宅里,被她俩的身手吓呆了,想帮忙却无从下手,远程枪手也不知瞄准哪里好。
几个回合之后,吴宝虽然不算弱,但貌似偏离秋宝的预设程度。这不科学,她抢走红狐的千年真元,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弱。
忽然回头望一眼远方的楼顶,那儿居然静悄悄的,已经没动静。
不好,她上当了。
“嘻嘻”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被制住的吴宝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跟吕晓芳当时出来的鬼脸一个表情。
与此同时,她再一次被对准射击。
石子硕阻拦不及,一脸绝望地看着她一掌拍死吴宝,在其身上抽出一小块残片。
秋宝身上被打了数枪,依然无恙,没事人似地拿起那一小块残片,这不是她当初交给史判的珠片吗?
它身上的气息,貌似跟陌子身上的懂了。
“秋”石子硕不可置信地站着,想要问她有没感觉啥的,秋宝没听到似地瞬即原地消失了。
“石、石,她她她”
众人想问,你妹子是怪物?
正在此时,门口冲进一行人,为首一个见吴宅乱成那样,顿时火冒三丈,冲着石子硕大喝一声:“石中尉!你就是这么”
却听旁边一声惊叫:“大家快看,吴小姐她”
为首那个别过头来一看,顿时哇一声吐了满地。
刚才还青春靓丽年轻美貌的吴宝,如今已化成一具半腐的尸体,脓血渐渐外流
史判说,幽冥魔女最厉害的那颗珠子。如今看来,她把一小块安在吴宝身上混淆视听,把大的那块留在陌子体内。
吴宝是人类,不管害死多少人五毒旗都不管。
陌子是神隐士,人性犹存,杀业不多,充其量是夺取他人元气,业障不够无法吸引五毒旗的注意。
所以秋宝上当了,她没想到幽冥魔女真正的灵魂在那颗珠子里。
没回刚才的楼顶。陌子的头发有烙印,秋宝直接追了过去。
这一次用不着小麻雀带路,李海棠她们与陌子去了离城很远的一座山谷里缠斗。不仅是李海棠她们在,连子桑他们和南阳居士、百了大师等人都在,一大群修士被陌子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与魔女合而为一的陌子具备数千年修行,想消灭她没那么容易。
见李海棠、花洛与唐佩只是受伤,尚能跟子桑他们配合攻击,秋宝没马上过去,而是悬在半空打量整片山谷的异象。
一股浓黑而强烈的邪气正在逐渐笼罩山谷,向谷内漫延。
这种情况一看就不是好现象,得让子桑他们速速离开为妙。
秋宝不敢迟疑,瞬移入谷的同时恢复红装,一举拦下陌子对子桑他们的攻击。场面太乱,怕大家听不见,她扯掉面巾,扬声向子桑等人示警。
“所有人马上出谷,快!”
子桑等人见她来了顿时惊喜万分,听了她的话便知不妙,与百了大师他们对视一眼。
“撤!”
入山谷成功阻止万人祭的众修士立即扶起伤者或者友军尸体,如退潮的水向谷外退出。
只见陌子嘻嘻一笑,姿态扭捏,阴阳怪气,“想逃?没那么容易。”他男女同音,声音尖锐刺耳,简直真人版的黑山老妖。
秋宝见他似有发大招的节奏,哪能让他成功,闪至跟前与他打了起来。
那幽冥珠确实厉害,单一的阴邪气息异常浓厚,祭旗?不敢,怕重度污染难消除,只能狂揍打散他的灵气,打算等他差不多了再揉成珠子扔天罡罩里试试能否净化。
他很耐打,而且每次挨秋宝的重击总会一击即散。虽然灵气散了不少,短时间内制服不了。
幸亏人类的执法警队已离开,因为陌子这种老妖级人物,凡人来了只能领死。
如今撤退,众修士各出其招尽快逃离山谷。
子桑与众伙伴骑坐小金子撤离时回头看了一眼,只听谷内啸声不停,神旗与幽冥珠时隐时现,红影与陌子缠斗不休,难解难分。
他仔细瞧了一会儿,很快便看出红衣女的意图,可那个效率太慢了。
迟则生变,怕她有个闪失。
子桑立即拍拍小金子的背,吩咐道:“把大家安全带出去。”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打斗现场。
“神君,用打神鞭!”
红影一愣,打神鞭?
她迅速回头,刚好一道金光闪来。对面的陌子发现了,一声凄厉尖啸,化成一股浓烟扑向金光。
论修为与速度,魔女根本比不过五毒神。
在她扑到时,红影已接住金光,回身啪啪两鞭狠狠地抽在她身上,顿时身上烟雾散开,尖啸成了鬼哭惨嚎震荡着整座山谷。
陌子挨了两鞭,从半空跌落山谷,浓烟四起。
红影正要挥第三鞭,却听见身后微响。回头一看,原来子桑也跌下去了。
她忙下去扶起他,“你怎样?”
子桑微窘,“我没事,你别让他回过气,快去。”
他带人连破两处万人祭坑,遇上陌子这个功力深厚的死变态又打了一场。再加一个瞬移,几乎使尽力气险些有来无回,他正打算歇歇便马上离开,免得成为拖累。
可惜还是晚了。
挨了两鞭,身上灵气散得飞快,陌子恼极之下进入疯狂状态。
“别得意,就算肉身被毁,我照样可以重生。万人祭早已开始,通道正在打开你们谁也拦不住我哈哈哈”他仰天狂笑双手高举,地动山摇,山谷里的温度炽热非常。
红影伸手一揽,将子桑拦腰抱起跃出山谷。同一刻,她的身后轰地升起万丈火焰,焰呈黑红色,像极秋宝在江边进入幻象时所见到的那位少女,诡异、妖娆而美丽。
火焰与邪气混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漩窝,陌子立在中心处狂笑,漩窝迅速吞噬整座山谷。(。)
第676回
他被秋宝抽了两鞭,不但功力散得快,魔界通道已无力开启。还导致陌子的肉身在地狱火焰中被火化融解,露出魔女的真面目来。
幽冥之女,出生于九幽之下,阴风飒飒,黑雾漫漫之境,拥有一个不灭的灵魂。
长及地的乌黑长发,惨白如纸的脸庞,阴冷寒森的目光,永远上翘像在笑的嘴角。幻象中的美少女犹如火一般的彼岸花之精灵,而她,活脱脱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化女尸。
众人俯视山谷目瞪口呆中,而幽冥魔女在烈焰中肆意狂笑,邪气越来越浓重。
魔女真身现形,秋宝立即察觉五毒神旗蠢蠢欲动叫嚣着要她祭旗。受欲望影响,秋宝眸中难掩渴望不由自主地向前。
“哎,别!”子桑和候明哲眼急手快一人一边拉住她。
人类经不起两个魔女的摧残。
“别用她祭旗,她天性邪气重不好消化!”子桑急道,“用打神鞭,打神鞭可以破她的幽冥珠!”
天罡罩可以净化,但幽冥珠里的邪念可以再生。谁强谁弱,子桑不敢妄下定论,但幽冥珠对五毒神绝对有影响,能消灭尽量消灭的好。
打神鞭连神都可以消灭,何况一缕幽魂。
道理她懂的。
但是,他们能了解一个长年没吃过饭的人突然发现一桌满汉全席的激动心情吗?她此刻就是。
虽然邪气太浓看似不好控制,没试过又怎么知道?
她头也不回甩开两人的手,收起打神鞭,径自冲出山崖来到黑火焰的上空。
蓦然间,一道火红光芒自她手中窜出,直奔黑色火焰的漩窝。
秋宝一愣,动作稍缓。而它回眸一顾,一张毛茸茸的狐狸脸出现眼前。
狐九?!
“待我与内丹融合,你再动手。”
言毕,它跃入漩窝,在黑火焰中溅起一小片红芒。不到片刻功夫,黑火焰忽大忽小,忽红忽暗,原本嚣张的惨白鬼脸扭曲不安,抱头拼命嘶叫。
魔女的幽冥珠的力量有一半是来自红狐的内丹,如今正主灵魂与内丹融合,起到互相抗衡的作用。
祭旗后,魔女将与红狐的魂魄在旗子里永生相斗,秋宝就不怕被深度污染了。
魔女发出一声声的凄厉尖锐惨叫,很快,地狱的黑火焰被成功转化成人间的火红色,幽冥通道未能完全开启便已重新关闭,大片的山火迅速在林间蔓延。
邪气受制,正是祭旗的好时机,可是
忽然,魔女痛苦挣扎的表情露出一丝嘲讽,显得十分怪异。
“你在里边,她哪里下得了手?”
秋宝又是一怔,陌子?!
魔女跟红狐鹬蚌相争,让陌子的灵魂有机会钻出来暂时充当身躯的主魂。他嘲讽完,仰望天空的红影,嘴角微掀,目光淡定自如。
“原来是你”
一双长着黑指甲的利爪啪地插入额头,用力往两边扯开,痛得魔女的身躯直打颤。她惨叫连连,但手中力气不减,继续撕开眉心的缺口,一颗紫黑透着火红,两者时强时弱的珠子缓缓升了出来。
“念在同事一场,给个痛快。”强忍剧痛,陌子目光坚毅,“打碎它。”
秋宝纹丝不动,态度清冷。
但垂在身侧的手咻地窜出一条鞭子,凝力成剑,紧握剑柄果断跃下山谷,高举利剑往珠子用力一刺。
啪的一声,“啊——”伴随魔女三重奏的尖锐惨叫,珠子碎了。碎片莹光闪闪,巨火热浪被狂风席卷而起,碎成渣滓的珠片,连同吴宝身上那一块残片,全部消失在炽盛灼热的火焰中
先是魔女的鬼脸,然后是红狐那绝美的脸庞,还有陌子满怀歉疚的眼神,随着火焰的燃烧消失在大家眼前。
魔女消失,受她一丝鬼气医治蛊惑的人们纷纷在同一时间倒地身亡。而且身躯腐化得很快,血脓横流的惨状把身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奇怪的是,幽冥珠散去,那片火焰燃烧不熄,连蔓延至附近山头的山火纷纷回流山谷。火焰的热度在升高,灵气凝聚越来越浓厚,秋宝不得不退回山崖。
这股浓郁的灵气她吸不得。
传说中,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指的就是这场面。
只见熊熊的烈火中,一个庞大的身形若隐若现,灵气的凝聚逐渐让它变得真实。一缕缕火焰欲散不散,像扇子似地招招摇摇。
一条,两条,三条待第九条火焰凝聚成形时,火焰轰然炸开,剩下一头光芒莹淡、美丽绝艳的红毛狐狸姿态优雅地悬浮在山谷半空。
是狐九,她终于如愿以偿成功炼出了第九条尾巴,成就追求千年的梦想。它眨着一双红艳灵透的眼睛,凝望站在崖边的红影一眼,轻轻呜咽地叫了下。
多年的恩怨,一朝清算。
天空撒下华美柔和的光华,证明它不但炼出九尾并且即将飞升九重天。
只是,它与内丹融合的本意是为了让五毒神顺利吸收魔女的灵气,却在无意间成就了自己。
面对它的犹豫,秋宝浅淡而笑,由衷地说了句:
“恭喜。”
狐九再次呜咽回应,眸光灵动,环顾崖上众人与周边的景象一圈。忽而仰天唤出一声长鸣,一头九尾红狐踏光踩云而上,追着那片光华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神隐榜前。
那块一向极少士子能完成的杵得高高的任务公告栏,叮地亮了一下,显示:天狐星归位。
显示一会儿才变成灰色,任务栏恢复屏蔽模式。
高阶神隐士子任务榜前,人之子与狐之子的两行任务栏缓缓消失。而初级士子的任务榜前,人之子一栏却是叮地成了灰色,奖励那项出现一个字:殁。
“啊?!人之子挂了!!”
“不会吧?!啊,完了完了,不能升级了啊啊啊~”
“天啊,人类拖后腿啊,不公平啊”夸张地一脸崩溃,痛心疾首地跪下捶地。
恰好上去接任务的小屁孩们急得直跳脚,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天色大亮,众人散去。
凌晨时分,山火的蔓延引起人们的注意报警救火。等他们来到目的地时,大火不知何故已经熄灭,剩下一大片黑麻麻的山谷,绿色全无。
魔女已除,曾被三合教救过的人们一部分是健康活着,另一部分就不好过了。
他们要么死,要么成了疯子,整天喊着三界门大开,妖魔鬼怪速进来。有的还自残,对着自己血淋淋的血肉说请圣尊用餐,那笑容与表情特别入戏吓人。
还有三合教背后的圣教教徒死的死,逃的逃,四分五裂,渐渐地消声匿迹。彻底清除喜欢生血活祭的邪教余孽有点困难,有的声称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一小撮有本事的人则改头换面,潜入民间成了普通老百姓,邪念被深埋心底不敢露形。
有佛便有魔,无魔哪有佛。
总有一些心智坚定的人士充当清道夫,与坏人奋战到底,这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们所不知道的。
秋宝也一样,她只知道红狐那死扑街又摆了她一道。(。)
第677回
早料到她不肯带它下山,红狐拜托兄长把它跟子桑留的纸条融为一体,再弄一些狐七的灵气在纸上混淆视听,成功瞒过秋宝被带下山。
红狐是过来人,很明白女人感性的小心思,爱人留给她的任何物件将被小心珍藏。
秋宝也不例外。
所以,红狐成功地随着纸条被扔进芥子。当秋宝把打神鞭放进去时,它趁机从入口溜了出来。
倒霉催的是,红狐一出来,那张纸条瞬间化成纸灰安静躺在芥子里。待魔女事件完结,秋宝想取出纸条放好,结果看到一小撮灰被气个半死。
纸灰被弄出芥子,狐七的影像出现告之一切。
他说,为表歉意,狐九以前不问自取送给她的所有宝贝不必归还,不管是芥子,还是仙女羽衣和玉盒等。
“别气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写一张。”得知她闷闷不乐的原因,子桑安慰她说。
“不要,意义不同。”怕看多了会腻。
不过秋宝想了想,最终忍不住说:“要不你用同样大小的纸重写一张。”聊表安慰吧。
唉,女人真的是
子桑没辙,努力回想那天用的纸张,然后重写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交给她,并附赠脸颊亲吻一枚,总算安抚她浮躁的心情。
打神鞭还给子桑了,与魔女一战,秋宝没占半分便宜,倒让红狐捡了漏。
无妨,就算魔女被祭旗,照样得揉成业力珠扔进天罡罩充当备份功力。她平时有空多练练,早晚能练回来。
再说石子硕,他们见过秋宝的金刚不坏之体,甚为惊讶。
终于明白秋家姥爷孙的秘密有多惊人,得知吴宝本来就是一具尸体,秋宝并没犯法后,石子硕有心隐瞒她的异样。奈何当时的见证人太多,有些人甚至是死对头那边的。
子桑族得知此事之后,马上派人搜集证人名单,是否有录下当时的影像等,然后逐一解决。
所谓的解决,不过是消除记忆而已。
石子硕的没消除,留着预防万一。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他作为知情人或许能及时应变替秋宝瞒过去。
原来继妹是个刀枪不入的异形,难怪从小打不过她。每一次见到她,石子硕都像看外星人似地,心情相当复杂。
过完年,春雨绵绵的天气十分湿润,清凉冻人。
去东郊之林避难的几家人全部回归大都市,没清除记忆。因为东郊之林以及外边百里地都是五毒神的地盘,有天地人共同许下的禁咒结界存在,没人带领的话根本进不来。
就算无意间闯进来,没有主人允许,只会自取灭亡。
这是规则,与人情无关。
子桑在安平市上班。
在大家眼里,秋宝离开学校近四年时间。对她自己而言,不过是一觉睡醒罢了。过完年,子桑找人跟校方沟通过,秋宝可以重新回校报到,然后开始写毕业论文。
这是最后一个学期,学生们大部分忙着实习找工作。秋宝自己做生意不用找,常回校上课赶写论文。
本届同学都是新面孔,秋宝没什么感触。
对她来说,除了亲人,其余的都是过客或者陌生人,坦然待之。
唯一熟悉的人是校医庞医生。
魔女说得没错,庞医生与苏玲的孩子险些丢了性命。
陈桂花不甘心秋宝、春妮在苏老师面前占尽风光,常去探望。有一次见苏玲的孩子发烧感冒,咳得厉害,便从唐小雁那儿要了一瓶止咳糖浆。
师丈对待吃食一向严格,陈桂花担心两人不信,趁孩子又一次咳嗽而苏玲刚好走开时,她倒了些糖浆泡水给孩子喝,立马见效不咳了。
忙向苏玲献宝,还硬把糖浆留下来了。
苏玲见她擅自喂孩子喝药,不管有没效,心中极其反感。等她离开后,苏玲把那瓶糖浆交给庞医生研究,结果无害无毒也没什么益处,夫妻俩才松了口气。
从此以后,陈桂花被夫妇俩列为黑名单。
所以,那糖浆只给苏玲孩子喝了一次便扔了,危害不大。魔女死后,孩子出现间歇性抽搐,像是患了癫痫病,但庞医生知道不是,一直在研究着。
直到有一次,春妮和秋宝前去探望,发现孩子中了邪气,便从子桑家要了一块质地温润的古玉给他戴着。
魔女的邪气不比寻常,受害者又是一个孩子,所造成的伤害需要慢慢净化。
在熟人面前处处不招人待见,年轻貌美的女孩多不胜数,很多客户对陈桂花的态度越来越不满意,钱不好赚了。
没辙,陈桂花不得不离开安平市。
她跟认识的一位姐妹去了传说富商遍地走的一座城市,没过多久,她开始在朋友圈里炫耀新交的男友送的名贵礼物,出入高雅场所,尝尽各地美食佳肴,引来一阵充满羡慕的惊叹。
这一切对于秋宝、春妮等人来说都是八卦新闻,茶余饭后的一个闲谈话题。
而陈鹏在京找了一个女朋友,年前结了婚。陈桂花对他来说已是过去式,过得如何风光他一点儿不感兴趣。
更让秋宝意外与惊喜的是,春妮终于向人表白了。
对象居然不是班长大人,而是一向沉默寡言的东百里,让秋宝大跌眼镜。
事情是这样的,春妮在东郊之林避难时曾深刻地考虑过,她不能总是暗恋,偶尔得阳光一下。下手慢了,暗恋对象又被坏女人骗走多揪心哪!到时候还要跟他们做好朋友,想想就闹心。
不如坦白跟他讲,不成的话大不了从此江湖不见,反正她有地方躲着哭。
于是,趁伙伴们一起去东郊接人回安平市的前一晚,春妮约东百里出去表白了。
东百里一怔,见她紧张得满脸通红,手脚不知往哪儿放,忙安慰她:
“我正想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闷。”
啊?春妮呆了呆。
他的自嫌令她窘迫顿消,忙摇头,“不会呀,你家做的零食我很喜欢。”她与灵莺的最爱。
纳尼?!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吗?
东百里又是一愣,呃,这话怎么接好呢?
两人面面相觑中
尴尬气氛没了,各自心意已表达,干站着也不是办法,东百里很上道地上前牵起她的手。
“走走?”
春妮心如鹿撞,“好。”
他们相偕离开,没人留意旁边一棵树的树梢上坐着两个人,把刚才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第678回
“大冷的天在外边散步?百里果然没有浪漫的细胞。”目送两人的背影,惊喜万分的秋宝一脸的忧愁,心情矛盾极了。
子桑但笑不语,没提醒她,此刻冷风正在耳边呼呼地吹。
“百里好静,属于闷声大发财的人,春妮跟着他会过得很自在,没有心理压力和负担。阿哲不同,他喜欢各种刺激的尝试,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去旅游,普通人跟着他可能有点压力。”子桑给她分析说。
秋宝瞅他一眼,“为了刺激,所以他打算一有空就去闯我的神府?”
臭小子不要命了,刚回来就独闯神府,结果弄得一身伤回来。
他心态好不气馁,说以后每年放一个长假继续闯。
特么的,好想一拳把他劈傻,当她的神府是闯关打怪刷装备的怪兽城堡么?
子桑轻咳了声,“宝宝,有没想过让你神府的员工出来体验一下生活?固步自封对修行有害无益,多出来接触新鲜事物对心态有好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秋宝:“别告诉我他看上唐佩了。”
哎玛,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神结论的?
唐佩是长辈,这一概念深入民心,他们轻易不会产生以下犯上的念头。
子桑默了默,“我认为花洛有必要出来见见世面,毕竟她已经十八岁,成年了。”
对于早婚人士来说,姑娘再过两年就能登记了,该出来培养一下感情。
“她自闭。”秋宝不是很愿意。
“更应该让她出来跟人多沟通,治愈机会才大。阿哲学过心理方面的知识,性子活跃有耐性,最适合充当带路人。”极力替好友说情。
这是一门心思想挖她墙角。
“不行,现在到处闹工荒,难得找到一个不懂辞职的,我懒得重新培训。”秋宝一口否决,“除非你愿意把班长大人调职神府。”
子桑:好家伙,被反将一军。
虽然嘴硬,秋宝并非不近人情,花洛确实到了出去看看世界的年纪,让她随候明哲去了京城。她一直生活在自我封闭的空间,候明哲能否唤她出来仍是未知数,一切随缘吧。
神府的园丁入世修行,种植园的工作必须继续。
于是,桃之、夭夭两名式神担起责任,成为神府的两名新园丁,如果花洛以后还回来再重新接棒。
猫妖子墨、千雪一直是神府的警卫,它们不是人,不必出去体验人类生活。秋宝想让它们保持最纯粹的性情,进入人间修炼,怕被各种欲念扼杀它们的本性。
性情纯净的妖类最容易踏上大道,等时候到了,它们自然入世,不必刻意安排。
至于唐佩,没事的时候她不回神府,一直住在茶园里静心修炼,偶尔入世到处走走,消遥自在,姻缘一事她从来不考虑。
自由自在惯了,让她重返人类那种固定的生活模式,受不了。
最亲近的小伙伴们成双结对,李海棠一点儿都不羡慕。因为她也交了男朋友,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
“哦?有没告诉他你的真面目?”秋宝调侃她说。
“有什么真面目?我本来就是人。”李海棠不以为然。
她前世是蚕妖,今世唤醒蚕妖能量而已,本质还是人,一个拥有异能的女人。
况且对方只是男朋友,能否成正果尚未可知。就算结婚了也不能说,她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很多,绝对瞒得过。
“喂,雪尖茶真的不能增产?”李海棠语意一转,回到正题。
“不增了,给普通人留一些。”
三合教明为救人,实则害人的真相曝光后,再没人敢说雪尖茶什么。雪尖茶今年重新上市,不到十分钟就被哄抢一空,没抢到的人急得要命。
富豪最怕健康有问题。
以前那些人豪爽地把茶叶全部捐赠给教会,如今后悔莫及,抢又抢不到,急得在书吧的茶铺吵闹极力要求增产,多少钱都买。
一年一年的等,时间太长了。
雪尖茶要时不时喝些效果更好,家里没存货,万一自己或者家人突发疾病怎么好?催一催,或许能把老板藏的私货给催出来。
李海棠被烦得不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人烦她,她就烦秋宝。
其实增产不是不行,事实上,雪尖茶对附近茶树的影响越来越重,有些甚至拥有雪尖茶的功效。
秋宝没把它们归类到雪尖茶里,而是当成普通茶叶卖出去。
她不缺钱,赚的钱多半也捐了。
贫富悬殊,要均衡一下大家的健康待遇。
“老天不长眼哪,狠心人越过越好,善良的人却死得那么惨,这世道是怎么了?老天不长眼哪”
这是姚玉菲,在电视台哭了三天。
随后,电视台又播了一条旧新闻,是她当日在书吧门口异常嚣张地撕毁离婚协议书的一幕。并且指桑骂槐地暗指,秋宝以后自有天收。
秋宝失踪期间,姚玉菲不止一次去姚家二房那里耀武扬威,落进下石,恶毒的话一箩筐。
如今悲剧落到她头上,怨得了谁?
原来,郑柔柔被三合教治好之后,一天比一天饱满漂亮,水灵灵的。就在魔女伏诛前,张三回家探望父母,无意间碰见她,色心起,忍不住与她同床共枕好多天,直到教会事发。
一天清晨,张三被一阵腐肉的恶臭味薰醒。
接着发现枕边人不知何时气息全无,犹面带微笑像做了一个美梦。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表相完好,只是皮下颜色铁青,有的地方呈紫黑色,臭味是从她体内发出来的。
把张三吓个半死。
不仅如此,郑柔柔上午死,张三下午发现自己的命根子又痒又痛,然后开始溃烂,撑不过两天也死了。
把张夫人哭得死去活来,直骂郑柔柔是个害人精。要不是她怂恿张家把雪尖茶赠给教会,她儿子一定不会死。
幸好,他们张家还有一个孙子在。
但是郑家人不识趣,女儿死了,他们仗着外孙是张家的长孙到处占别人便宜,败坏张家的名声。张家本来就恨郑柔柔,加上姚玉菲又去书吧闹,一气之下想个办法把姚玉菲和郑家人撵出安平市。
姚家大房想求情,结果被迁怒闹了个鸡犬不宁。
他们怎么闹没关系,雪尖茶依然拒绝张家,包括与张家有关联的客户。(。)
第679回(尛墨末的和氏璧加更)
为了摆脱与张家的关系,加上有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没多久,安平市的首富张家也被挤兑垮了,从此沦为二流企业。
他们丢不起这个脸,最后举家迁往国外定居。
于是,首富轮到下一家。
姚家大房落魄,说回姚家二房。
由于在东郊表现良好,姚乐平终究是秋宝的亲爹,而且吸取教训肯埋头苦干。于是,富美财团的小富总再一次递来橄榄枝,希望他在姚老爷子的扶持之下,能早日重返首富的宝座。
有重量级的贵人相助,崛起是迟早的事。
梁婉婉等人闻讯赶来,催促一双儿女向父亲哭诉清贫苦况与亲人的离别思念。
姚夏如一向高傲,搬到别的城市重新开始,努力生活,也有一个到了谈婚论嫁的男朋友。
对方是中产家庭,有两套房,年收入三十万左右。
她自己有一套房,年收入十万左右,奈何她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弟弟,和无底线偏疼儿子的亲妈。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勉强合心意的对象,她不想因为这个妈和弟弟破坏自己的幸福,同样不想回到以前那种长辈们指哪打哪的生活。
每当她想起,当初为了讨好子桑,每天被母亲哄着要她吃光那些臭哄哄的小方块,立马就想吐。
每当她想起,吴二开心时拿她发泄,生气时的冷暴力又仿佛分分钟找她晦气的样子,教人不寒而栗。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环境,不想看见那些过得比她好的人。当然,也不想过普通人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现在这个对象是最好的。
但是,想甩锅得有人肯背。
冲着这个想法,姚夏如不得不厚着脸皮回来向亲爸低声下气,哭可怜。
可惜,姚乐平自认对孩子尽到金钱上的本分,秋秋对他的怨愤情有可原,这对姐弟的所作所为却让他寒心。
与秋秋的待遇不同,他从小看着他们长大,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长大成人。却在姚家落魄时有多远逃多远,现在家境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两个又来吸他的心血。
是可忍,孰不能忍。
孩子们都长大了,好手好脚的,没跟他们要养老费就不错了,还想他负责前妻的日常生活,不知哪儿来的脸。
因此不加理睬。
姚家二老也是,他们的心思全给了那对双胞胎。
一招失败,梁婉婉、姚夏如不死心,见姚乐平不曾再婚,心生一线希望前来求复婚。
那是不可能的。
撇开梁婉婉自作死的往事不提,这些年她生活压力不小,害得她无法保养,人老珠黄,连风韵犹存都谈不上了。让姚乐平回头啃她这棵枯草,他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更何况,小富总给姚乐平介绍了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
他算是捡了大便宜,那户人家的闺女姓陶名雪,传说中的剩女,40岁,模样挺不错,还是独生女。她不是嫁不出去,而是条件太好看不上别人,宁可单着过。
她不是看上姚乐平,而是看上他有一个拥有雪尖茶的女儿。
家里有钱又怎样,自身条件好又如何?没有健康什么都是假的。她不信爱情,但见父母逐渐年老,身体健康堪忧,这才答应亲事。
经历这么多事,姚乐平早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直接与陶雪开门见山地谈过。
男主外,女主内,只要她善待他的一双儿女,善待双亲,一切好商量。千万别动歪心眼,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姚二姑娘,她疯起来他这老子管不了。
老实讲,他对这个二女简直是又爱又恨。
姚家的八卦事当年盛极一时,见他谈起二女时的憋屈样,陶雪噗哧地笑了。
于是,双方达成协议,合作愉快。
尽管姚夏如、姚冬伟多番阻挠,不惜以死相逼,姚乐平仍坚持与陶雪结婚。
男人通常比较现实,加上家族利益至上的教育方式,姚乐平很坦然地接受联姻,无视儿女要死要活的威胁。
秋宝和子桑一起来参加亲爹的婚礼。
有她在,那对姐弟俩歇了。
见两人恩爱如初,姚夏如觉得刺眼,早早离席回到自己住的城市,不管亲妈好说歹说,硬是不肯再来。
姚乐平长得好,今年才四十多岁,经历了这么多性子大有转变,成熟的魅力愈发让人稀罕。
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不像外边传的那么花心,渐渐地,陶雪对他日久生情,两口子倒是过得和和美美。
不过,曾经欠下的风流债,总有还的那一天。
姚乐平以前的那些烂桃花,在姚家二房大有起色时通通找来了,把他烦了好久。
尤其那个柳宛苹,仗着自己是姚家最得宠孩子的亲妈,居然堂而皇之的上门让陶雪侍候着。
富贵人家明里暗里有个一妻几妾很正常,她以为自己还能得到以前的地位。
不料,陶雪不吵不闹,冷淡地让管家将她扫地出门,永不得踏进姚家一步。
对此,姚家二老故作没看到,反而更加注意双胞胎的教育问题。
除了烂桃花,还有私生子来认亲的。
陶雪那吃人的目光吓得姚乐平不敢回家,在办公室的休息室住了足足一个月。姚家二老心疼又不便插嘴,只好教双胞胎去陶雪那儿替他求情,这才获得赦免。
至于那些私生子女之类,通通去做亲子鉴定。
姚家人是这么打算的,如果是自家骨肉,不必陶雪养,让二老搬到别的地方去教养他们。如果那些亲妈不肯离开孩子,无妨,孩子的抚养费姚家可以给,一分不少。
但不负责孩子妈的任何费用,而且抚养费仅到大学毕业为止。
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姚乐平一向不亏待子女。
戏剧化的是,那些所谓的私生子女没一个是姚乐平的,害得渴望多子多孙的姚家二老好生失望。
尤其是姚乐平,面对陶雪一副“你头上绿油油的”的嘲笑眼神,着实尴尬气恼了好一阵。
不管怎样,真相让他松了一口气,继续专心经营自己的事业。
亲爸家的闹剧,秋宝略有所闻,但不干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大家伙眼里,有秋宝和子桑这一对早婚人士在,其他人只要过了二十都是晚婚,不怕人笑话。
所以,东百里和春妮定关系之后,不到半年就结婚了。
东百里是自由职业者,经夫妻商量,决定以后住在安平市。
因为春妮妈不肯跟他们去京城,也不肯搬去跟他们住,一来怕连累女儿,二来不愿丢空母女俩辛苦买的房子。
她不排斥第二春,问题是第二春迟迟不来她也没辙。
风水轮流转,轮到她安慰女儿了。
不忍心母亲孤单一个人生活,两人索性在店子的对面买了一套三房两厅的居室,既方便双方父母去住,离店子很近能有个照应。
遭过罪的家族,一般对人对事甚是宽容。
东百里的父母不在乎儿媳是什么出身,也不在意儿子、儿媳搬去安平居住是为了离亲家母近些。
老俩口理解孩子们的孝顺,明白亲家母的苦处,也支持他俩的决定。
逢年过节,春妮妈为了不让女儿牵挂,答应跟去京城与亲家一起过。好在亲家通情达理,对她的到来无任欢迎,要么就是他们过来安平,大家热闹热闹。
对于春妮妈来说,虽然自己的第二春没着落,又如何呢?以前看老秋家一家和乐不知有多羡慕,如今自己女儿也是。
偶尔回一趟娘家,那腰杆挺得老直,说话大嗓门,让那些背后议论她离婚之后一定晚景凄凉的人羡慕妒忌恨。
哼,她有房子,有女儿、女婿在身边孝敬,城里有亲朋好友串门聊天。每天清晨坚持去附近的小公园跟人一起跳广场舞减肥,闲了与秋莲呼朋唤友上山下河游玩,日子美着呢。
再看看前夫陈家,他们家孩子多,很热闹。
问题是太多了,她想请保姆,可是公婆觉得浪费钱,不肯。
今天这个病,那个伤,女人顾得了大的,顾不上小的,只能把上了轨道的生意交给男人打理。她在家伺候二老、干家务活,男人回来还得侍候着,哪里吃得消?
渐渐地,姿色不再。渐渐地,男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终于有一天,女人抱着发烧的孩子匆忙跑到镇上的医院,却发现自己男人陪一个女人去打胎。
从那天起,陈家的热闹天天有,比起春妮妈当年更为激烈。
春妮妈听说之后,积压心中多年的冤屈气终于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害得一干人等以为她第二春终于来了。
不仅如此,仿佛幸运之神眷顾,春妮妈神清气爽地从乡下回来,发现亲家也在,大家喜气洋洋的。
一问方知,她女儿春妮有喜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庄淑惠生了一个大胖丁,才结婚一个多月的春妮也怀了让人伤心的是,早婚那对至今一直没动静。
“你看看人家小惠和春妮,晚婚的人都当妈了,就你俩没动静。”姥姥不断唠叨,“阿宝,你可千万别学外边那些年轻人,天天说要过二人世界,二人世界,等老了后悔就晚了。”
夫妻俩都是当老板,一个忙得天昏地暗,一个闲得到处乱逛,今天逛到莆田的姥姥家吃饭。
秋宝在厨房帮忙,刚炒出来的鸡块太香,忙拈一块尝尝味道,边尝边劝:“姥姥,小轩连婚都没结呢,你多操心他吧。孩子的事随缘,说多了万一孩子他爸到外边借腹生子我就惨了。”
姥姥眼一瞪,“你就这张嘴厉害。”总是吓唬老人家。
“那是,不厉害要吃亏的。”
姥姥无奈叹气,“阿宝,听姥姥的,别学外边那些人日防夜防。女人啊,必须有个孩子才圆满”继续语音攻击。
说曹操,曹操到。
开饭的时候,石子轩来电话问候二老。二老得知他还没吃饭,忙打包饭盒,让秋宝分别给他和子桑送过去。(。)
第680回
石子轩今年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安平市。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他们这两年的作品差强人意,公司压力大,团队成员的压力也不小。但有一点很明确,他们不愿当演员。如果非要他们转型,他们宁可退出这个圈子。
日久见人心。
这次石子轩的眼光不错,他选了一组志同道合、愿意共同进退的团队。
大家都想回到过去的纯粹与真实,纯粹玩音乐,在游山玩水或者生活中寻找触动心灵的感受与词句。
而不是天天赶场子露脸炒作,刷知名度,或者被迫困在一个小小空间里,在一个短短的时间里搞创作。
迫于压力造出来的歌曲能引起什么共鸣?
可是,搞创作的人的想法,一向被现实主义的领导高层所轻视。领导只考虑旗下成员的利用价值,趁他们尚有几分热度赶紧赚一笔。
日子长了,连他们的经纪人也认同这种想法。
娱乐公司最不缺帅哥美女,女的五官清秀,男的阳光帅气。
秋宝先后来过两次,每次都看得眼花缭乱,暗暗称赞,提着两个保温壶径自进了石子轩团队的工作室。
“霄霄,我们说过了,不去就是不去,这是大家的意思。”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子声线,是石子轩团队的队长。
这个团队成员各有各的风格,每个人的声线都很独特,秋宝很喜欢他们。
“试镜而已,成不成还说不准,又不是马上签约,你们辛苦跑一趟,当向公司交差好吧?”凌霄力劝。
“不想去干嘛要试镜?多此一举。”
“应付一下公司是必须的,这样我才有底气向上边转达你们的意思。”
“不劳烦你,过两天合约到期,不用搞那么多事。”
“别任性了好不好?想想咱们团队的多年努力,想想热爱你们的粉丝”
这个女人的声音秋宝也认得,经纪人凌霄。
她的声线还行,但秋宝不大喜欢。
从她的口吻里能听得出她的强势,她一向认为自己在替石子轩团队着想,为团队的前途操碎了心。
可惜大家不懂不领情,她很痛苦。
“啊,秋宝你来了,来得正好,”凌霄快要崩溃了,无意间瞥见站在门口的秋宝,立即如释重负地拉她进去,“麻烦你帮我劝劝他们”
“呃,凌霄,我一向支持他们唱歌”秋宝忙表明立场,博得石子轩和大家的掌声支持。
虽然这事与她无关,但受压迫的一方有她家二哥,于公于私,她站自己人这边。
凌霄终于崩溃,抚额退到一边说不出话来。
“来来,大家先吃饭。”
秋宝把包包放下,保温壶搁在桌面,打开盖子,鸡块的浓郁香味引来大家的欢呼。
“全是我的?你吃了?”石子轩见有两个保温壶,便好奇地问。
“你们吃吧,待会儿子桑来接我。”秋宝笑笑说,看着大家把饭菜摆出来开抢。
饭不够不要紧,其他队员早叫了外卖,份量管够。
原本有一份是给子桑的,但见大家团结一心,索性全部犒劳大家,图个热闹开心。
至于她和子桑,两个人在外边吃一样好心情。
她跟石子轩的成员见过两次面,略熟,大家边吃边聊,方知道他们今天的淡定是怎么回事。
以前一直碍着伯乐的面子,尽量配合公司的安排。
不过,那位伯乐过于信赖朋友,上个月被夺权挤出公司,听说回老家开客栈当起了小老板。
恰好,石子轩团队的合约即将到期,商量过不再续约,今天是被凌霄召回来开会,当给她一个面子。
等他们开完最后一场演唱会,恢复自由身指日可待。
正聊着,不知何时出去一趟的凌霄进来,浅笑吟吟,“秋宝,能来一下吗?咱们单独说几句话。”
石子轩抬头,眸里颇不悦,“霄霄,这是我们的事,别把她扯进来。”
凌霄忙解释,“我知道我知道,只说几句闲话。”
“没事。”秋宝安抚石子轩,然后出去了。
公司很大,秋宝跟着凌霄沿着一条长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间会客室。其实石子轩团队的办公室旁就有一间会客室,搞不懂凌霄干嘛把她带到这儿来。
而且,那扇门一打开,秋宝立刻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膻味,脚下站定再也挪不动。
这娱乐圈里果然是个大染缸,青天白日的居然
“进来呀。”凌霄回头招呼她。
秋宝笑笑,“不了不了,里边太闷,我有点恶心。”指指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去那里吧,够清静。”率先过去。
凌霄表情一沉,勉强忍了忍,在里边捣鼓一会儿才笑眯眯地出来。远远看见秋宝倚在窗边往外看,一头乌黑的微卷长发柔顺地披散身后,如斯美人,典雅大方。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位颇难得的美人胚子。
初见时,曾有拉她进娱乐圈的想法,可惜被拒绝了。
这很正常,女人进娱乐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大红大紫赚大钱吗?然后嫁个豪门享尽荣华富贵。
这些她全有了,不必再抛头露面。
关键是,坚决拒绝的除了她本人,还有她的丈夫和石子轩这位便宜二哥。
真搞不懂,浪荡子以貌取人就算了,为什么好男人也那么肤浅?
姓秋的为人,相信稍有些头面的人都清楚,偏偏那些帅哥集体眼瞎,一个个昧着良心偏袒维护她。
更可恶的是,石子轩跟公司的事她多什么嘴?瞎掺和。
“呃,也没什么,想麻烦你劝劝小轩。你不知道,很多粉丝期待小轩他们能转型,做出更好的成绩。艺多不压身,多方面发展才能与时俱进,说不定能发现自己不知道的潜力,你说对吗?”
秋宝苦笑,“可是凌霄,他们不是十几二十岁,年纪最大的快有三十了,想要什么自己清楚。再说,这是你们之间的纠纷,我一个外行人懂什么?”
既知不懂,刚才干嘛附和小轩?!
忘了是自己先拉她说话,凌霄内心在咆哮,面上仍在笑,“有时候当局者迷,跟年龄没关系。啊,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唷喂,你这条裙子真漂亮,哪儿买的?”
径自上前摸摸衣料,惊叹,“真丝的吧?海棠居出品吗?好羡慕~”有钱人就是奢侈,一件衣服抵得整个贫穷山区小孩的学费。(。)
第681回
“不必羡慕,那儿的衣服不算贵,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秋宝瞅她一眼,浅笑。
啧啧,凌霄的手有不明粘液想干嘛?因为生气所以弄脏她的衣服?太小气了吧?
各怀心思,两个女人边往回走边聊,看在他人眼里她们相谈甚欢。
石子轩饭还没吃完,子桑提前来到楼下。
秋宝忙拿起包包下楼,过程中清掉身上那点污渍,以免弄脏子桑的车。
尽管如此,她一坐进车里,子桑立马闻到一丝怪味,皱了皱眉。
“哪来儿的味道?”他直接问。
秋宝一愣,随即懊恼。身在其中,忘了还有味道,于是把凌霄刚才的怪异告诉他。
“本看看她搞什么,结果你就来了。”好生失望。
子桑倍觉好笑,“你希望她搞什么?”
“我哪儿知道,传说混娱乐圈的人心眼贼多,想见识见识。”请原谅她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八卦心态,闲的,“今天的发型漂亮吗?早上跟海棠去做的。”
把头发拉到身前显摆,抛他一把秋天的菠菜,眼睛一眨一眨地。
以前是纯直发,今早做了一个微波荡漾的秀美发型,贤妻款,希望他喜欢。
甩掉神隐士的帽子,心理负担锐减的她终于有心情过一种奢靡、懒癌晚期的生活,爽。
子桑嗤地笑了笑,打量她一番,眸里闪着惊艳。
“好看,”在他眼里,她长得好,气质特别,哪怕剃光头照样比常人美丽耐看,“不过你中招了。”
“啊?”正在卖萌中的秋宝一愣,愿闻其详。
“如果你在我身上闻到这股味,会不会多想?”子桑问她。
会,绝对会,秋宝秒懂。
难怪凌霄把她带得那么远,虽然里边喷了空气清新剂,对她而言依旧臭不可当。
那里是专门用来潜规则的场所?材料充足,重度污染区。
“过几天,或许明天有你跟小轩,或者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合照流出来。再让人去粉丝群里散播一下谣言,轩子被妹子怂恿退出娱乐圈的传闻就成功了。”
借刀杀人,顺便逼石子轩等人妥协以平熄粉丝们的怒火,一箭几雕。
她叫凌霄?大概吃撑了,想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哇塞,我帮我哥说几句话,至于吗?”秋宝撇撇嘴,翻包找手机,嘀咕着总不能帮一个外人对付自家人吧?
不帮就是仇人?好吓人的思想。
“诶?”发现包包有点不对劲。
“怎么?”子桑抽空望来一眼。
“我包包被人碰过。”
她才离开几分钟,包包搁在自家二哥的办公室一向没事,没想到今天她来劲了,一件件地查看,发现钱包、卡和手机一件不少,反而多了几样小玩意。
吹一声口哨,她从包里拿出几片小方块,得意地向子桑显摆。
子桑轻笑,车子拐弯来到一间西餐厅的停车场
被人算计,秋宝没憋着,点餐的时候给石子轩打了一个电话告知此事。凌霄是他们的经纪人,必须揭开她的真面目让大家离远些,免得留在身边贻害无穷。
石子轩得知后,微恼,问在场的队友。
“今天谁碰过我妹的包?”
众人摇头,他们一群大男人怎会翻女人的包?恶俗。
“刚才娜娜来找霄霄,好像就坐在旁边”有一名队友突然想起来,石子轩一听,马上把人找来问个清楚。
娜娜,全名林娜,一个广告模特+三流演员,凌霄觉得她有潜质挖进公司的。
面对石子轩的质问,她矢口否认。公司的监控在门口,办公室里没有。
“有证据再来问我。”给大家抛个飞吻,林娜一脸轻松地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凌霄后脚进来,见众人神色不虞。
“怎么了?”
不等大家回答,她的手机响了,上级领导请她去喝茶。
“轩子你别生气,这些人的手段咱们不是不清楚。得了,幸亏妹子跟妹夫没闹出误会,大家过来开会,开完早点滚蛋”离开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等大家伙自由了,再也不必理会公司的糟心事,更不用跟那些心思肮脏的人打交道。
说真的,他们不是跟人勾心斗角的料,只能远离。
开完会,大家伙在离开之前去凌霄的办公室,想打声招呼,无意间听见这么一番争吵对话:
“早上领导对我好好的,下午就炒我鱿鱼,没猫腻才怪!凌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别怪我一拍两散,你让我干了什么心里清楚!”
凌霄很淡定,“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拉开门,“你走吧,我很”没想到门外站着一班人,顿时哑言。
林娜也看见了,气冲冲地来到石子轩面前,“没错,秋宝包里的那些套套是我放的,”手向凌霄的鼻尖一指,“是她让我放的,还说会给我安排见名导演的机会。”
凌霄恼了,拍开她的爪子,“你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证据?”林娜冷笑一声,“我当然有。”立刻拿出一段录音给大家听。
“霄霄,任务完成了,在她包里放了四个。”录音里,林娜得意地献功。
“胡说什么呢?”然后是凌霄不悦的喝斥,“你的工作我会留意,不要老烦我。对了,待会儿秋宝的老公来接她,怕他不识路,你下去看看,人来了就把他带上来。”
听到这里,林娜关了录音冷笑,“你聪明我也不笨,不承认没关系,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意思。要不是老总把我叫到办公室,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轻蔑地瞟一眼石子轩众人,“一群傻蛋,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哼一声,高傲地离开了。
林娜一走,凌霄十分冷静地想要解释。
可惜没人听,包括石子轩,一个个不认识她似地转身就走。
凌霄并不阻拦,等他们全部人离开后,才缓缓关上门,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林娜被开除,她也一样。
原因是利用金钱、拿艺人美色贿赂上级领导,处事不公正,替艺员扯皮条拉赞助等一系列罪名按在她头上。
证据确凿,她无从反驳。
变故来得这么快,唯一的解释就是中午那段小插曲。
为什么,难道普通人真的斗不过有钱人吗?一句话就能抹杀一个人多年的努力与拼搏?老总还一脸冷漠地告诉她,凌霄这个名字上了黑名单,不会有人聘请她,劝她及早改行。
她不甘心,那些人是自愿的,她只是中间人,为什么要承担全部责任?
凌霄后背抵着门,捂着脸,滑坐在门口(。)
第682回
子桑一向奉公守法极少插手别人家的事,特别是拿钱砸人这么破费的,他长这么大只为小青梅做过。
没办法,以前她缺钱,除了钱谁都不爱,他必须用钱打开她的眼球看见他的存在。
长大之后,为了支开石子轩这个潜在情敌,没少花钱。
石子轩的伯乐姓杨,名远川。
对于这个人,他和小青梅其实见过,有一面之缘。
就在两人第一次约会看电影时,中途被她放鸽子,他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天一夜。遇到那位杨远川,由于生意挫败出去喝闷酒,凌晨三四点出来时看见子桑独自一人坐在路边。
一时好奇,他过去搭讪。
意外地发现这位小哥长相不俗,大为高兴,开始自我介绍想把他拉进自己公司。还承诺包他大红大紫,完全忽略他的公司无钱交租面临关闭的危机。
小青梅突然失踪,子桑失意之极,没心情理他,任凭那位落泊的中年大叔在旁边叽叽歪歪了一天一夜,一直等到她回来。
幸亏有人在旁边唠叨,子桑虽然不接话,心情多少受到影响。
于是,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给他暂解燃眉之急。
后来,石子轩被队友为了利益而抛弃,整天找小青梅诉苦。怕两人日久生情,他又给那老杨投资了一笔钱,然后搜罗了几个有相同爱好的乐手组队,把石子轩拉了进去。
从此以后,他的潜在情敌一直没机会接近她,情感尚未觉醒就被ko出局。
当然,石子轩能不能红,他不关心。
想到达人生的最高峰,必须靠自己的能力,用钱把人推上去等于害了人家。
他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说过的,他只在乎石子轩离小青梅有多远。
一直到现在,他跟小青梅喜结连理多年,才彻底放手让石子轩他们回来安平市。至于那位老杨,在经济方面帮过那么多次,如果生意还是失败证明他不是那块料。
倒不如收拾收拾,回乡下开间客栈也挺不错的,落得清闲。
所以,老杨的遭遇他不予理会,石子轩工作方面的纠纷他也从不关心。直到凌霄耍心眼算计小青梅,他才动用一些关系与钱财摆平。
凌霄混了那么久,有一定的人脉与手段。平时用来对付新人,应对各方土豪赞助商游刃有余,在业界略有名气。
而秋宝,她声名狼藉,所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神憎鬼厌,遭人骂是常态。丈夫是个吃软饭的,便宜二哥性子踏实不爱耍心眼,那位大哥是名军人。
军人受各种规条约束,一个投诉就能让他停职调查,不足为虑。
所以,姓秋这种人钱多,名气响亮(负面),最适合用来挡枪。
努力未必有回报,能从底层爬到一定位置,凌霄以为自己成了人物,有足够的智商不动声色地把各阶层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被人在业界封杀,她没有气馁,信心满满地不断游走在各大媒体面前诉说冤屈,利用手中的人脉替自己正名撑腰。
可惜她错了,娱乐圈不过是一个小圈子,富人们往里边投资不过是寻开心。
在他们眼里,凌霄跟那些挣扎在底层的新人一样。新人还有一个名叫小明星,而她,不过是游走在坑坑洼洼的蚯蚓罢了,没人愿意为了她而得罪不知名的势力。
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晓得她的底细?
事不关己,大咖当看热闹,小咖痛打落水狗的新闻年年都有。哭诉无门,又被以前自己欺负过的小明星作践报复,时日一长,凌霄终于认清自己的处境。
在一天清晨,天刚濛濛亮,她提着行李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安平
小人物的起落不为人知晓,静静地来,悄悄地走,激不起大的风浪。
他的小青梅不关心敌人的下场,除非三番四次到她面前刷存在感。
只不过,被人算计那次确实让她懊恼了一阵子。
因为她损失了一件真丝衣裳,为了不妨碍他的休息时间,她忍着恶心感陪他吃了一顿饭。等他回去上班,她立马回家换下了。
而他第二天起也换车上班,之前那辆送去清洗了。
对林娜和凌霄小惩大戒,就当给小青梅出了一口气,虽然她并不在乎,也不知晓。
别怪他仗势欺人,人类的竞争本来就很激烈,凭各自的长处打击对手的短板。他有钱不是原罪,对方明明一贫如洗偏要做他的敌人,怪他咯?
总之,能用钱摆平的事,他绝不伤脑筋。
脑子是个好东西,他要留着赚钱、打怪,和应付小青梅的突发状况以及各种奇思妙想。
“老催我们要孩子,不如我们做试管婴儿?”
有一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盖被纯聊天。想起长辈们的唠叨,秋宝灵机一动,提了个建议。
神话不管用,由现代科学顶上。
“不行,”子桑想也不想一口否决,轻轻抚着她的腹部,“我们身体健康,该来的一定会来,你没必要吃这份苦。”
他俩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体质各方面比较特殊才难以孕育。听她的口吻不像非要不可,而是碍于长辈们的担心。强硬把一个胚胎放进去,做娘的受苦,孩子也不安生,他舍不得。
“那点苦算什么”秋宝拍拍他的手背,不以为然。
的疼痛,比得过灵魂撕裂的痛苦?
“总之不行,宝宝,子嗣的事顺其自然,别管他人说什么,我们冷暖自知就好。”
强扭的瓜不甜,他希望两人的一切犹如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般自然。
当然,追求她的时候例外。
“那怎么办?你的继承人,你的大祭司一职”还好,她的五毒神职不能传承,“唉,爸妈的造人计划尚未成功,莫非过了最佳生育期?”秋宝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不会呀!
家里那么多滋养补品调养身子,婆婆又是辣么的年轻,公公是辣么的英武健康该不会受她凶神煞气的影响吧?
噢买嘎,果然是娶妻娶贤,娶个凶神霉千年。
啧啧,连公婆的事也操心上了。
子桑也想唉一声,“亲爱的,你想太多了,有那时间不如干点别的”
不容反驳,翻身覆在她身上来个身体力行。
找一个合适的伴侣真的很重要,不光聊得来,聊完还能来一场大家都爱做的事,这种生活才叫滋润,圆满。(。)
第683回
至于孩子,没有的话确实很遗憾,但不必为此烦忧一辈子。
血脉的延续,心灵相契的伴侣,如果二者非要选其一,他选择后者。
他是神祭祭司,对世间万物的变幻规律略有所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以后懂得更多。
人生路上,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感觉,太孤独了
对于凌霄给妹子造成的麻烦,石子轩作为兄长的深感抱歉。夫妻俩啥也不缺,所以第二天他给两人送来两张演唱会的票,让他们务必去。
不仅是他们,还有车小叔一家,石晋龙与秋莲、石子贝都有票,一群熟人去看热闹。
去了之后,子桑悔得肠子都青了。
“九岁那年,跟爸妈回了一次乡,那里有一条欢快流淌的江,和一个喜欢偷菜的小姑娘”这首歌创作好久了,石子轩从未在公开场合唱过。
歌里传达着他对儿时的刹那惊艳,有一丝怀念,与无尽的畅想。
这正是子桑缺失的那段经历,望向小青梅,透过台上映照的灯光可以看见她的脸庞像在发亮,眼神悠远,仿佛伴随着歌声与台上之人一起回到了从前。
那一段时光里没有他。
不由自由地伸手握紧她的,与之十指紧扣。
他的异样惊醒了她,转过脸看他一眼,微微浅笑,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身子蹭蹭,努力坐矮些,惟恐影响后边的观众。
此情此景,心有感触,她悄然说了句:
“对不起”
回想当初,在他识海里看到那一段伪造的记忆,深感歉意。是她造成他的记忆出现一截空白,岁月一去不复返,这截空白她永远弥补不了,永远成为他的遗憾。
子桑亲一下她的手背,也尽量坐矮些。
“没关系。”
有缺憾的美,才是大自然的完美。
当年她刚刚重生,环境与心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他也需要成长,注定那段经历他无缘参与。
真的没关系,两人在一起之后,从前的一切煎熬也是甜的
子桑在安平市工作,偶尔回京城总部看看。秋宝有时候也会跟去,探望庄淑惠,还可以看看花洛适应得怎么样了。
她不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老板。
她只关心职员的工作能力,职员的精神状态不怎么留意。
给予他人精神方面的支持啥的,对一个专门散播五毒神经的人来说有点困难。相反,人们的各种负面情愫她很感兴趣,不能祭旗,旁观也能过一把瘾。
这种恶趣味,大概只有她的伙伴们能理解,外人只会指责她冷血无情。
所以有一次,她和子桑在候明哲家过夜。
第二天清晨,大家一起吃早餐时,神情呆滞的花洛被一杯加了芥末的杂豆浆呛得勃然大怒,终于忍不住表情崩溃,举起屠刀直砍笑喷的候明哲。
秋宝端杯喝水的手凝住了,轮到她目光呆滞好一会儿。
“花洛恢复正常了?”
子桑咳了两声,努力维持正常表情,坦然解释:“好像是。”
毕竟花洛在子桑家上了那么久的课,连一个心理有障碍自我封闭的病患都搞不定,算什么神祭巫族?
秋宝眼睛斜睨,“你早就知道了?”
呃,怎么说呢?
“略有所闻。”做好挨揍的准备。
闻你个叉叉,说穿了就是有预谋地挖她墙脚。换以前她早一脚踹过去了,但今天的她不会这么做。
秋宝一脸的“我早已识穿你的险恶用心”表情,很淡定地继续吃早餐。
“花洛。”
正在追斩登徒子的如花美少女立即收起凶器,过来站定,神情木讷。
“逢周末回神府种菜。”
“是。”
班长大人一听,顿时眼前一片黑暗,“别呀同桌,有事好好说”不能撩妹的周末,有什么乐趣可言?
秋宝回眸一笑,异常的灿烂。
“你也可以去呀,不过要签订劳工合同。”让他把子桑族的种植技术带回神府,从此妇唱夫随。
“行,没问题。”一本正经脸,一句话把自己卖了,还是卖给五毒神。
摊上见色忘义的猪队友,子桑郁卒。
虽然他自己也差不多
正常的日子,大家都去工作了,只有秋宝游手好闲到处寻亲访友。
与魔女一战之后,有过革命情谊的周家是一定要去的。
她和子桑提着礼物前去探望周老爷子,顺便去石子硕家坐坐。别人家的喜事一桩一桩地来,周冰也怀了,月份尚小,害喜的情况太严重所以在家休息。
石子硕不在家,大家习以为常。
奇怪的是,周小容一直不见人影,电话也联系不上,仿佛从大家眼前消失了。
“好像出国散心了,人家父母都不担心,你操心什么?”庄淑惠笑言。她生完孩子便出来工作了,安安分分地在自家酒店当管理者高层。
丈夫疼爱,孩子可爱,在大家眼里她是人生大赢家。
“好奇罢了。”秋宝浅笑,“她突然把在安平市的画室关了,信息都不来一条,我还以为她成了邪教的牺牲品”
不是诅咒,她是有这么想过。
庄淑惠嗤地笑了,“你知道她去安平市开画室的原因吗?”
“知道。”秋宝撑着腮,若有所思道,“看来她是看开了,这样最好。”
报什么恩啊,只是顺手拉她一把,一声谢谢就够了。
庄淑惠看得出秋宝没发现周小容的心思,本来想说的,想了想,最终忍下了。
既然无事发生,干脆让她对朋友保留一点好印象。也希望周小容能认清事实,放弃那不该有的念头。
“秋宝,娜娜的事我很抱歉,不过能不能原谅她这一回?我保证,下次她再乱来我亲自押她回去。”庄淑惠颇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她哭得那么伤心”
林娜的为人她最清楚不过了,毛病是很多,但百折不挠的精神一直让她佩服。
可能这一次真的撞疼了,不管多努力总是红不起来,被人当枪使,到处撞板,终于受不了跑来好友跟前痛哭了一场。
哭完了,打起精神连夜去了外地走秀,一场不起眼的活动。
事业半死不活,最能消磨人的意志。
见及此,她只好硬着头皮替好友求最后一次情,也终于明白周小容当初警告林娜的话。
那个男生报复人的手段,真的很磨人。
听说林娜的遭遇之后,秋宝不怎么惊讶,子桑的手段她了解,也可以卖庄淑惠一个人情。
“无所谓,她不在安平出现就行。”这是子桑的答复。
没人搞事,各自安安分分地生活,世界将变得和谐与美好,这是全人类追求的目标。(。)
第684回
回到安平市,秋宝独自去了一趟公墓。
庄淑惠告诉她,许美佳就葬在那里。
桃之曾说过25-27楼的人全搬走了,却没人告诉她许美佳中招身亡。其实说不说都无所谓,别人能死而复生,而她不能。
灵魂被魔女侵蚀过,就算复活也不是原来那个,除非经过净化。
说她遭此横祸是因为秋宝有点牵强,因为是许、杨两人开的那个灵异社主动找来唐小雁。
秋宝出言警告过,她们不听罢了。
许美佳是被人控制才害了那么多人,这一点已经找到证据证明,还她清白。
原来,三合教的事被揭穿后,活跃在安平市的唐小雁和那位强哥立即被逮进局子接受询问。
他们是基层人员,强哥顶多比唐小雁高一些,所知不多,无果,只好放了他们。
事情平熄后,有一天,三合教背后那个圣教有两个人找上他们,希望众教徒能够齐心协力,东山再起。
结果,那两个人被赵一达安排长期跟踪强哥、唐小雁的人一举拿下,押回受审。
这一回大有收获,顺藤摸瓜,不仅摧毁邪教余孽的暗桩,还从那些高层嘴里挖出如何控制他人等恶行。
在安平市,像许美佳那样的受害者不止一个。
不管怎样,事情搞清楚了就好。
正值秋分时节,去公墓那天,秋宝选择大清早去,怕中午的阳光太晒。
她心里没什么感觉,去缅怀一下而已,毕竟相识一场。
那一天,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棒着一束洁白如玉散发淡淡清香的白菊,独自走在许美佳安息的公墓里。
非特定日子,公墓这种地方极少人烟。
四周空旷,一块块冰凉的石碑安静竖立,凉风习习,吹得人心里隐隐发毛。对于胆小的人来说,哪怕现在是白天,哪怕附近有一点不明声响,足以把人吓破胆。
对于伤心的人来说,那清凉的风是逝去之人安抚在世之人的劝慰,拔人心弦。
远远地,秋宝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一块墓碑前,也是一身黑裙。
是杨琪,当年满头辫子的任性姑娘恢复了一头黑发,齐顺地梳在脑后。性子变得恬静,跟以前那个毛毛躁躁的杨琪判若两人。
她不知来了多久,身姿笔直,裙摆迎风摆动。
她没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边扬起的风仿佛寄托着她对好友的哀思之情。
听到动静,杨琪往这边看过来。
当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股深沉的锐痛直刺心房,忍不住泪光盈盈,呜咽着出声质问:
“你当初去哪儿了?”
碍于偏见,大家跟她有过矛盾,有过争执,直到灾难来临才发现,原来大家的潜意识里对她的能力与身手深信不疑。
所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登门求助。
杨琪过后回想这一切,隐隐觉得,逐渐失去理智的许美佳突然搬回月泽小区是原因的,或许是下意识地向28楼求助。
只可惜,28楼一直没人在家,那种求助无门的绝望简直让人窒息。
现在回想起,犹心有余悸。
“对不起”面对她的质问,当时被关小黑屋的秋宝又能说什么呢。
必须承认,如果发现得早,许美佳确实不会死。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杨琪的质问不过是一时激动,秋宝能理解。
墓碑上,许美佳的照片青春洋溢,心里替她惋惜,秋宝蹲下身把花束搁在墓碑前。
两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杨琪忽然开口问:“你说,世界上真的有天堂吗?”
呃,“有”吧?不敢确定。
就算死了也不知道,像她这种人肯定去不了。
“小美她还去得成吗?”杨琪问,心里忐忑不定。
传说天堂没有苦难,没有战争,没有黑暗,小美在那里才能获得安息。
呃,“应该成”吧?
秋宝神色如常,却暗地里狂飙汗。
其实她也想知道,老天狡猾,不给她天界通行证。有的话一定上去问问,或许哪位大神跟邻居串过门。
“那你能不能招她的魂?”
秋宝一愣,随后十分肯定地告诉她,“不能!”
“为什么?你不是捉鬼专家吗?”有三合教的冒牌货相比较,杨琪对她的期望很高。
特么这话谁说的?
“她被邪灵操控,要经过净化才能恢复以前的性情。前提是,她在大半年之前没跟着邪灵烟消云散。”秋宝冷静客观地说出真相,丝毫不因为杨琪伤心难过而口下留情。
宁教人伤心一时,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得知许美佳可能魂飞魄散,杨琪伤心欲绝,独自离去。
秋宝在许美佳墓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也离开了。
可是,当她走出公墓大门,相当意外地发现一个人
子桑傍晚下班,回到家时发现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当看清楚她们的真面目,顿时呆愣。
“你们”怎么来了?
原本沮丧地坐在客厅里的两个女生见了他,一个爽朗地朝他挥挥手,一个相当拘谨地向他点头致以问候。
她们分别是许美佳和董敏敏。
所以说,没事千万别去公墓、陵园啥的地方,没的把一些怪东西带回家。
“怎么回事?”子桑十分惊讶。
“我不知道。”秋宝也很头痛,她一直以为这些家伙通通与魔女同归于尽,原来不是?再一次刷新她的常识。
这两个活着没关系,最重要的是,那魔女没复活吧?
“我去问问。”子桑忙进书房打电话向人求救。
三个女生看了他一眼,继续唠叨。
话最多的人是许美佳,一肚子苦水使劲往外倒。
她是在家醒来,却发现家人根本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呼喊声,她也碰不到家人。好不容易发现杨琪,可是杨琪跟家人一样反应。
杨琪是她的小伙伴,两人什么稀奇古怪的朋友都有,或许有人能看见她。
于是,许美佳一路跟着杨琪来到公墓,然后发现墓碑上有自己的照片,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逃出了公墓外边躲着。
没过多久,秋宝来了。
这可是捉鬼专家,许美佳怕她不容分说把自己打得魂飞魄散,继续躲着。
想了好久,躲着终究不是办法,伸手一刀,缩头也一刀,不如找秋宝问问,或许至少可以让她跟家人说几句话再走。
她走得太突然,家人一直很伤心。
所以,看见秋宝出来,她鼓起来勇气跳出来拦住去路(。)
第685回
至于董敏敏,是秋宝和许美佳在电梯碰见她的,非常意外。
许美佳的要求是能见亲人一面,跟亲人说几句话。而董敏敏,她来找秋宝的原因是,想再一次重生。
上次为了完成任务附在吴宝身上,原以为捡到宝了,结果是一具破烂货(她认为)。后来,实在受不了跑去跳河,结果被魔女连身带魂一起吞了,心有余悸,不敢再任性。
这次过来是想求秋宝和候杉念在旧日情分,帮她找一户清清白白的,父母双全,家境至少小康水平又面临死亡的健康身体。
“你没机会了,别再浪费时间。”子桑从书房出来,态度十分冷淡。
她把重生当成大白菜了,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董敏敏一身戾气,倏地站起,“为什么?!”手一指秋宝,“就因为我不是她,所以你这么对我?”
她怕秋宝,但不怕子桑。
她心里一直认为是候杉辜负她的一番情意,才导致自己今天的结局。
是他欠她的,必须还她一个美丽人生。
之前在秋宝跟前沉默是金是为了拖延时间,如今有他在她无比坚信,只要他在,秋宝不敢对她怎么样。
不料,子桑还没回话,客厅外传来一阵铁链子的声响。
不等董敏敏回过神来,颈脖中间咻地穿过一条黝黑的铁链子,一股冰凉的气息深入骨髓,令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董敏敏,你时候到了,跟我走。”露台外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暴喝。
客厅没人,链子从露台外边射进来。
话毕,链子被人用力一扯,发不出声音的董敏敏一脸绝望被扯了出去,死命伸长双手向客厅里的人求救。
没人会救她,主动放弃生命的人得不到救赎,何况她还放弃了两次,早该下去依法处置。
“你叫他们来的?”秋宝略感讶异。
子桑点点头,“没空听她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何必废话。
“可事情还没搞清楚”秋宝想问清楚再处置。
“我问过了,”子桑在两人对面坐下,“百了大师说,这次死的人太多,上苍感念,与西天出手帮了大家一个忙,让无辜之人的灵魂复活。”
有代价的,据说上边有能人散去仙骨灵气,宁舍弃一身功德救助亡魂。
亡魂苏醒时,正是他们入世重新修行的时候。
当然,灵魂复活的只有人,魔女没戏。
没戏就好,秋宝松了一口气。
上次幸好有红狐顶锅,不然的话,让魔女祭旗自己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呢。
魔女是罪恶的化身,那颗幽冥珠是欲念之源。就算凶戾煞气被天罡罩净化,恶念无法根除也是没用,她进入旗子等于回到地狱,秒杀群鬼。
业力惊人,能量同样惊人。
五毒神旗能吸收庞大的能量,关键是旗主能否控制好相对成长的欲念,这才是最重要的。古往今来,多少牛叉哄哄的旗主被成功祭旗?与其冒险吞噬邪念,不如安分守己慢慢修炼来得安全。
关小黑屋时的情形她记忆犹新,本想和五毒神旗联手破开遥天阁,却发现五把旗子里已有四位祭旗的旗主与旗合一,还剩一把赤旗空着她不想当神旗,哪怕她是实力最高的一位。
“至于你”子桑瞟了许美佳一眼。
许美佳被刚才的一幕吓得直哆嗦,见秋宝和子桑向自己望来,立马接受现实,身子坐直,半举双手表示投降。
“别套我,我自己走。”
穿喉而过实在太吓人了,瞧刚才那女的痛得五官扭曲,有损形象。
子桑微笑了下,望向他家小青梅。
“我跟冥界沟通过,她落在你手上,你想怎样都可以。”
秋宝眉一挑,“哦?”秒懂。
但许美佳不懂,她见两人神情诡异,不由得起身向露台外边退,神色谨慎。
“你们想干什么?”
秋宝没理她,反问子桑,“她的骨灰埋了吧?挖出来好像不太好,再说,咱跟许家人又不熟怎么开口?不如让她投胎重新做人算了,何必麻烦?”
子桑听罢,深以为然。
小青梅说得有理,救之前要搞很多手续,救了之后一样有无数后续要跟,挺麻烦的。
既然许美佳和她的家人已经接受事实,那就
“等等!”许美佳总算听出一点苗头来,不太敢相信地迅速回到位置坐好,“你俩什么意思?”
秋宝拿过一个抱枕,盘腿坐好。
“小美,你是想重新做人,还是做回原来的人?”
重新做人?做回原来的人?
许美佳的脑子当机一会儿,明白过来时,瞬间泪奔,泣不成声:“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当黑户我也愿意”
好歹朋友一场,她有今天或多或少受夫妻俩的连累,帮一下无可厚非。
既然她想做回许美佳,子桑派人找赵一达一同去许家进行交涉。
让化灰的人复活,别说许家人不信,赵一达也是半信半疑。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没个合理的借口人家当你神经病。
所以,子桑派去的人说,有一位百年难遇的高人路过,他懂得相关方面的法术,答应的原因是卖子桑家一个人情。
条件是,在特定时间与地点执行,不许围观。
信不信随意,做不做随你,不强求。
赵一达深表怀疑,诸多顾虑,怕再发生之前的诡异事件,力劝许家二老三思。
二老思女情切,虽觉不可思议,仍然点头希望一试。
首先,他们挑了一个晚上,悄悄去墓地把许美佳的骨灰挖出来。
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一个地处偏僻鲜少人烟到达的郊外。一圈白布隔开众人视线,透过里边的火光可以看见巫师、神棍们在跳大神,撒香灰等热闹非常。
一缕轻烟飘落中间,凝聚成人,高举一把阴阳扇,轻轻地往中间的木板上扇了两下。
半晌之后,原本摆放在木板上的骨灰逐渐恢复人形,缓缓地,神情呆滞地坐起来,吓得外边的人目瞪口呆中
许美佳复活了,不是黑户,取名许蕾。
怕引起外人怀疑,许家搬离安平市,回许家祖上的村镇落户。他们对外有一套说辞,说她是许美佳多年前失散的孪生妹妹。天怜老人无所依,让他们找回失散多年的小女儿。
如果没人发现,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反正,许美佳的灵魂苏醒后、复活前的那段记忆没了。而那位百年难遇的高人,再一次消失在人海里,无从寻觅。
而秋宝、子桑一如既往,平时各有各忙。
闲时走朋访友,譬如今夜下一次安水河,明日去神女峰走一趟,假期到海外探望一番,日子乐得自在清闲。(。)
第686回
时光荏苒,一晃四年过去了。
春节前的一个月,在京城的机场,庄淑惠与林娜来一个离别的拥抱。
“有空带晟晟来看我。”林娜拍拍庄淑惠的背,笑道。
“好,出去的话一定找你。”庄淑惠笑笑说。
林娜要回m国了,她在天朝混不开,哪怕没人施压,哪怕有庄淑惠和赵一达不动声色的扶持。如今三十出头了,身边人一个个成双成对,孤身飘零的凄酸让她生起回国发展的心思。
“回去找个伴,别再玩了。”这是庄淑惠的真诚祝福,林娜的玩世不恭让她看不惯,偏偏本性难移。
果然,林娜翻个白眼,“我一直在找呀,不合心意有什么办法?好了,不跟你讲,我走了,记得有空带晟晟去找我玩。”说罢挥挥手,去换登机牌。
晟晟是庄淑惠的儿子,今年四岁了,挺机灵的一个小男孩特招人喜欢。
林娜这把年纪就算回到m国也不吃香,已托朋友联系了一份办公室的工作,日后领死工资过活。
庄淑惠目送她过安检,进入候机厅才离开。
刚转身,无意间瞥见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从通道里出来,往大门口走去。
定眼瞧了瞧,发现是熟人。
听说周小容这几年在国外进修,逢年过节一直没回来过。大家都认为她会在国外发展,然后结婚生子,没想到她回来了。
庄淑惠没上前跟她打招呼,径自开车在周小容面前经过,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自从发现她对好友的丈夫有非分之想还理直气壮之后,庄淑惠对她的好感降至零点,完全没有与之结交的兴趣。
不管国内国外,觊觎自己朋友丈夫的人不值得深交。
庄淑惠从面前经过,周小容没看到,她左右观望,招来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到周家。
她的回归,让家人惊喜万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女儿归来,周父深感欣慰,而周母语气哽咽不知说什么好。
周小容微微浅笑,“妈,我姐呢?她在家吧?我给佑佑买了礼物。”佑佑是她小侄子。
“她要上班,晚上才回来,佑佑跟他的小伙伴去玩了。你先回屋休息,今晚让他们全部回家吃饭。”难得团圆,周母高兴得手忙脚乱。
到了晚上,周家热闹非凡,齐聚一堂共享天伦之乐。
大家都知道周小容为什么突然出国,见她回来,而且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以为她想通透不钻牛角尖了,一个个替她高兴,并且对以前的事闭口不言。
周小容清楚大家想什么,心中感激,什么也没提。
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席间,见大姐周冰眉宇间添了一丝愁绪,不禁上了心。家宴结束后,她牵着小侄子回到姐姐的小家庭。
等周冰哄完孩子入睡,周小容才问她:
“姐,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哪有,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周冰矢口否认,开始忙着给她收拾客房。
“是不是姐夫对你不好?”
“别瞎说,他呀,一年回来没几次,哪有时间对我不好?”周冰的语气略微感慨,有着苦涩。
石子硕今年春节又不能回来,而且两人好久没联系了。
据父亲说,上头派了重要任务让他去执行,两年多没跟家人联系很正常。
对他们来说,没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普通军嫂的辛劳她没什么感觉,毕竟离家近,有父母关照。但有一点是所有军嫂的共同之处,与自家男人聚少离多。
尽管她本身也是军人,有觉悟,离别终究是苦。
周小容明白她的难处,不再追问,姐妹俩聊了好久才分别回房休息。
凌晨起夜时,周小容无意间发现周冰独自坐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姐?”出于关心,她过来询问,并拿过周冰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梳着丸子头,一身老土的灯笼裤,眉心还点了一颗红痣特别搞笑。双手背负身后,姿势嚣张地站在那里,神情十分不满地撅起小嘴。
小屁孩的脸蛋水嫩嫩的,白皙饱满,一双大眼睛像颗黑珍珠似地乌黑透亮,却看不出其中的情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这种照片时下没人拍了,哪怕是乡下孩子,很有年代感。
“这是”
周冰解释,“小时候的阿宝,认不出来吧?”女人的脆弱与失落,在夜里的清凉与寂静中充分流露。
周小容定眼看了看照片,不接话。
大半夜拿着一张别人小时候的照片看,一定不是为了夸她可爱。
“小容,你放开了吗?”静静地,周冰轻声问了句。
周小空依旧不答。
周冰心中了然,再次笑了笑,“是呀,初恋总是难忘”叹了一下,“有时候真的好想问问他,我是不是他最爱的那个人”女人的通病,却难以抑制。
这张照片被他珍藏,与他养父一家的照片归纳在一起,是她帮忙收拾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如果把对方当成家人看待,情有可愿。
可在关系上,石子贝与他更亲近,照片也不过是在电脑存档,完全没有洗晒出来珍藏的意思。
还有她和孩子的,仅仅只有两张,一张夹在他随身带的钱包里,一张搁在家里的客厅。别的地方再也没有了,更别说放进这个珍藏盒。
因为不是最爱,所以逢年过节他回不回来都无所谓,是吗?
因为不是最爱,接任务出去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是吗?
因为不是最爱,平时打电话回来也不过交代一两句就挂了,因为她和孩子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是吗?
种种负面的猜测在午夜发酵,让周冰陷入痛苦之中。
“为什么不问问姐夫?”
“我不敢问。”
怕支撑的信念崩塌。
“其实她这些年也不好过,一直没有孩子,不知是谁的问题。又不肯让丈夫领养,婆家可能有些意见,双方很少来往。幸亏她的婆家长年生活在海外,比内地人开明”
周冰苦笑着,拍拍自家妹子的手,“小容,听姐的话,找一个爱你的人嫁了,比苦等一个你爱他,他却不爱你的人幸福得多。”
周小容笑了笑,继续沉默。
大家价值观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她只想找一份至纯至真的爱情,世俗人眼里的幸福与她何干?她认为值得,等一辈子都无怨无悔。(。)
第687回
不过,大姐不敢找人问,她敢。
几天后,周小容来到安平市,来到书吧,见了李海棠,然后约见一位她这辈子最不愿意见的人。
“秋宝,这张照片你认得吗?”周小容问她,一副纯属好奇的样子。
看着眼前之人的外表丝毫没变,明明是三十岁的人了,长相依旧跟十几二十差不多。气质变得成熟感性,充分散发出女性的柔美魅力,让人心生妒忌。
与周小容几年不见,秋宝本来挺高兴的。但见对方貌似不太热情,开心的情绪速降,也变得客套起来。
她拿起照片一看,险些笑喷。
“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小时候拍的,异常珍贵,姥姥家珍藏的底片早报废了,把老人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好像是姐夫的,我姐年底大扫除从抽屉里翻出来,差点就扔了,我见看着眼熟便拿来问问是不是你的。”周小容笑容轻浅,注视着她的表情反应,“小时候的照片想必很难得。”
擅自把照片拿出来,一是想试探秋宝对石子硕有没别的心思,也算是变相向秋宝示威。告诉她,石子硕并没把她的照片当回事,如果有别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二来,如果石子硕因为这件事冲周冰大发雷霆,证明他心里有这位继妹。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把这事积在心里吃饭不香,睡觉不甜,这辈子可怎么过?不如早点说破,以求解脱。
周冰原先不肯,在自家妹子一再劝说之下,最终同意冒险一次。
秋宝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越看越好笑,“确实很难得,谢谢,谢谢,幸亏你们没扔。”她要拿回去好好珍藏。
“你有我姐夫小时候的照片吗?我姐没见过他小时候的模样,想借来看看。”
秋宝一愣,特么的你在逗我?
“周老爷子家应该有吧?大哥好像每年暑假都去那边”
周家跟石家那么亲近,怎么可能没有石子硕、石子轩哥俩的照片?
“哦,那我回去问问。我小时候跟他们不亲近,不太清楚。”周小容一笑置之,换了一个话题,“你跟小候过得怎样?小孩多大了?”
见秋宝对她心无芥蒂,貌似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周小容故而直问。
秋宝笑了笑,“挺好的,还没有小孩。你呢,找到合心意的人了吗?”
“我觉得单身挺好。”周小容回答,“你认为呢?”
“还可以吧,看自己喜欢。”
“在朋友里你结婚最早,有没怀念过单身的生活?”周小容状似不经意地问。
“没有。”面对单身狗隐含攻击性,迫切求认同的口吻,秋宝不介意秀一下恩爱,“我很喜欢两个人的生活。”
周小容浅笑,“可你没有孩子,婆家不说吗?我有个朋友因为没孩子被离婚了。”
“那是她选错人了,子桑跟我结婚不是为了要孩子,纯粹是两人在一起过得很开心。至于婆家,我俩的事他们从来不管”
有时候,秋宝不得不感叹自己找到一户好婆家,相对国内大部分的女性而言。
周小容仍想问什么,不巧,秋宝的电话响了。
“喂,你下班了?没有,我跟小容在茶室喝茶,你来吗?”
你来吗?秋宝这话问得周小容陡然一紧,芳心微颤,忙端茶喝了一小口镇定心神,然后听到一个让人失望的答复。
“不来?哦,行”
跟子桑简单聊了几句,秋宝便挂了电话,她跟子桑约了今晚在姥姥家吃饭。
“小候吗?他要过来?”
“不,他有应酬。对了,你回国后有什么打算?还出去吗?”
“哪儿都不去了。”
到哪儿都忘不了,还出去干嘛?
从此长驻京城,买一栋属于自己的小公寓,开一间画室,闲时喝一杯清茶,与友聊聊岁月与各自的生涯。
一段没有孩子的婚姻,注定不长久。
三年忍得,五年忍得,八年十年或许还忍得,等过了十年再看看,他俩是否依旧恩爱。
她这一生没别的祈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如若两者不可得,宁可独对一盏夜灯,孤守寒窗度一生,无怨无恨。
周小容的心思,秋宝不晓得,但能察觉对方的心理貌似有些变化。国内有些人歧视单身人士,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单身狗乃社会毒瘤。
身为过来人,她不赞同。
但不否认有些人压抑太久,容易产生一些偏激的情绪。
秋宝自认属于时刻秀恩爱的类型。
没办法,她今世的人生最大收获就是脱光,难免有些得意忘形。况且秀习惯了,从十几岁开始到现在,举手投足间均可能表露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
得了,以后少跟对方来往便是,省得刺激别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晚上,她和子桑,还有春妮、东百里牵着孩子一起到姥姥家吃饭。趁大家伙都在,秋宝把自己儿时的那张照片拿出来献丑,害得大家笑成一团。
“大哥怎么有你的照片?”子桑喝了一口小醋,酸溜溜的。
他明明记得石家大小子跟小青梅是死对头,难道搞错了?
“捡的吧?打不过我,索性拿张照片回去打小人。”这是秋宝唯一的猜测。
姥姥在旁边瞪她一眼,嗔道:“瞎说,小硕很关心你的。你小时候跟你妈一向不对头,他好心,问我要你一件宝贝”
照片挑起老人的记忆,一一述说当时的情形,再一次引起众人的爆笑声。
尤其是姥爷,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幸亏你没把那那只鸟给他,不然石家肯定闹翻天。”他本想说地盘灵芝仙草的,习惯使然话头一转,改成鸟了。
而且他说得没错,小麻雀很凶的。
众人一听便知道石子硕打什么主意,只有姥姥这种老实妇人才往好处想,硬塞了一张无关紧要的照片给他。
还好,他有保留着。
过后,子桑把小青梅唯一的一张青涩照拿回家里的珍藏室锁起来。打算等两人以后老了再拿出来回味,肯定别有一番趣味。
从妹子嘴里得知秋宝对石子硕完全没心思,周冰心中的大石放下一半。
后来,石子硕终于完成任务回来,升职加薪,放了一段长假回家与妻儿团聚。
周冰终于忍不住问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然后,他把照片的来源和继兄妹儿时的明争暗斗说了一遍,把周冰笑得直不起腰。
至此,周冰放下心中大石,再无隔阂。
夫妻之间的坦承相待,让两人的情感越发稳固,坚定不移。
而秋宝和子桑,在年底也回到东郊之林。同行的有东百里跟春妮、候明哲跟花洛这对欢喜冤家。(。)
第688回
李海棠在东郊也有一栋屋子,洋老公仍在考察中,她暂时不想把他带回来本家。
东郊之林是大家最安全的归属地,轻易不敢带外人进入,何况他还是外国人。里边有太多不为外人知的秘密,宁可瞒着爱人一辈子,也不敢轻易暴露。
秋家二老没跟去,他们要留在安平跟女儿女婿过春节。石子轩也谈了对象,寻找灵感途中认识的,今年一起回来过年。
春妮妈没去东郊,她去莆田跟秋家二老一起过,毕竟是老熟人,自在。
回到本家,公婆也回来了,带着海外的其他旁支族人。其中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是个混血儿,长相精致,气质灵秀不凡,一头深棕的自然卷长发让她看起来像精灵一般可爱。
“宝宝,她叫子桑灵婵,下一任祭司的接班人。”子桑替秋宝介绍。
呀,接班人?秋宝颇惊讶地打量对方。
“你是”
美丽的姑娘笑容灿烂,向两人行了一个西方传统的屈膝礼,“大哥好,嫂子好,我跟嫂子在国外见过,您还记得吗?”
原来,当初秋宝接到救人的任务,由于她是首次玩枪,子桑担心她有闪失,在族人网群里广发宣传希望大家注意一个提枪救人的女生。
如有可能,尽量帮上一把,但不必戳穿她的身份。
要知道,天机不可泄漏,哪怕有所察觉,不说出来就没事。
有点自欺欺人,但这就是规则。
秋宝笑道:“记得、记得,唉,长这么大了”差点认不出来了。
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姑娘居然是巫师?
她有点怀疑,“你是巫女?西方的,东方的?”西方的巫女能胜任东方的大祭司?
“我是东西结合,集天下之大成。”小巫女机灵俏皮地说。
她今年终止在西方巫术的游学,回来跟姨婆学东方巫术。神祭一族的名号与荣耀被大哥拿下,守不守得住就要看后辈们的能耐。
今年回本家的族人很多,闹哄哄的。
由于东郊之林的范围被扩宽,根据每年族人回来的人次,经过商议,族人在三年前围绕着林子边沿、百里之内的范围,建造几栋五层楼高的公寓,供回本家探亲的族人安身。
房屋采用古式建筑,楼与楼之间相隔遥远,不影响附近的景观。
小孩们很喜欢回来,因为可以组队进东郊之林冒险。
族里除了一些长辈,大部分族人只知道林郊里住着一位神化的人物,姓甚名谁就不清楚了。
族老们说过,只要不犯禁,对方不会伤害族人。
所以,受过警告的小孩们谨记长辈们的叮嘱,不敢跨越界线。个别熊孩子不听话擅闯的,由里边的守林人将孩子们驱逐出去,免遭凶神属下与魔植的袭击。
子桑告诉秋宝,这群孩子中有一个将继承他的位置。
从下一代开始,巫与商正式分开继承。
他是第一代,有经商的头脑,并且承担着整个家族的诅咒。为求活命,为激发他与命运抗争的意志不得不肩挑两担,下一代不必这么辛苦。
除了祭司是敲定的人选,其余继承者皆是暂定,只有长者们知道,连人选父母都不太清楚。
身为族长与少主的子桑父子自然是清楚的,包括他们的妻眷,也就是秋宝和子桑妈妈。
“等你们退休了,你和小候跟妈一起到国外住几年。国外的神族一个都没找着,可能跟东方人磁场不对的原因。唉,希望有生之年至少能证实圣诞老人是不是真的有。”子桑妈妈很不甘心。
“你们找过了?有记载吗?”秋宝好笑之余,也来了好奇心。
有记载最好,免得后辈白跑一趟。
“有,每去一个地方都有详细记载,可惜是一些凡尘琐事,跟西方神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子桑妈妈惋惜道。
秋宝安慰她,“只要存在,总能找到的呃,妈,您跟爸不打算要小孩了?”
家里条件这么好,想生的话不可能没有。
子桑愣了愣,随即笑骂:“生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干嘛?又不是继承皇位,小候跟他爸恨不得早日退休呢。唉,阿宝,妈知道你想什么,只是,像咱们家这种情况,能出一个就够了。”
世袭制过时了,凝聚一个部族的力量,靠世袭制难以维持内部团结。
随着改革开放,谁不想能者居之?
子桑候是神祭家族第一代还好说,众人拥护,但谁能保证他的子孙后代能一直这么聪明能干?一旦出现不服气的现象,恐怕人心外向。倒不如竞争上岗,人人有份。
谁敢破坏规则,自有严规戒律惩处。
让所有人的荣耀拧成一股,大家同心协力,部族才能长治久安,人心归向。
所以,子桑爸爸和子桑妈妈根本没想过再生第二胎,跟儿子说的那些只是笑话,子桑候用来哄小青梅安心罢了。
至于儿子儿媳的孩子,这两人的性命从出生起便连在一起,相辅相成,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够了。
做父母的心疼孩子,根本不要求他们多子多孙。
千年的族规传承,令二老对族中的小孩视如己出,不分旁支、本家。若有出息的,将真心实意地扶育成人,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既然婆婆这么说了,秋宝不再挂心。
她身怀五毒神旗,心血来潮之时会回到神府练功。有时候一练就是数日,不排除以后有闭关数年光阴的迹象。
子桑明白她的处境,理解她的做法,但不效仿,更不急于求成。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他是修士,同时也是族长,第一代大祭司,有必须承担的责任。直到继承人能接他的担子才算完成,然后才能正式进入修士的人生。
他知道她会等他,她也一样。
大家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他们的人生很长,等得起。
秋宝给自己定了目标,等子桑完成人间的事务后,希望自己至少能练出一个境界空间来。
还有雪夫人说过的,那个藏在她识海里的东西。
如果她能看见,意味着能力比雪夫人高了。
雪夫人几乎跟五毒神旗出生在同一时期,实力相媲美。超越雪夫人,等于超越五毒神旗,也就是说,她可能得练到正神的地步。
或许,等她达到正神境界,就可以帮雪夫人看看夏太仓还有没有救,让她夫妻团圆。(。)
第689回
夏太仓与其中一面旗子融合,秋宝身在其中,力有不逮。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多管闲事,等于找死。
她有自知之明,所以不能急。
利用祭旗吸收业力是五毒旗的本能,若旗主放纵它的行为等于自掘坟墓,这是从无数祭旗的前辈们身上得出来的血的教训。
所以,她会按照正常的修炼方法,将炼出来的功力揉成业力珠存放着备用。
要么一举成神,要么原地不动,这是她明哲保身稳定发展的方法。
当然,这些目的太遥远,目前她先炼个境界空间出来再说。
有李海棠在外边打理生意,家人也安好,无后顾之忧的秋宝一旦进入修炼状态便很少出去。她三天两头失踪,比读书时期更厉害,外边的人都习惯了。
大家各有生活,没谁有空整天盯着她闲言碎语。
东郊神府,大殿上,红衣女端坐正位练功,已达半年之久。不知何时起,她的眼前呈现一片空旷静寂,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能喘气的生物。
悬在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她正想收回灵识睁开眼睛看个清楚时,忽然手腕传来一丝异样。
手腕微微发热,一阵一阵的。
怎么回事?
静坐的红影轻轻蹙起眉头,心头动念之间,眼前的空旷散去,出现一片麦浪随风起伏浮荡的田野景致。
这不是东郊之林方圆百里外的农庄吗?
正在思疑间,远处开来一辆白色的轿车,放眼望去,坐在前边的一对年轻男女的面孔映入眼帘,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再仔细端详一番,就在这一刻,那女的抬手拔了一下头发,手腕上的一串红珠子光华闪烁,特别耀眼。
诶?这不是红玛瑙手镯吗?色泽鲜丽娇嫩,让人惊艳,她前世的母亲也有一等等,目光落在男人方向盘的手腕上,果然有一串温润光滑的檀木珠手链。
这是巧合还是
她闭上眼睛静了一会儿,然后再睁开一看噢么!
天气炎热,繁华热闹的京都大街,路人行色匆匆而过。
一身休闲素雅的周小容娉娉婷婷地走进商业街斜对面的一间餐厅,点了一杯奶茶和一份茶点,然后拿出一本世界文学名著,安静闲适地看了起来。
她边吃边看,偶尔望望偌大的落地窗外,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他每年的中旬,和年底都会来一次京都的公司,已形成惯例。
每一次来,他会在下午时间选择这间餐厅享用一份餐点,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
这是堂兄周泽的妻子,也就是堂嫂告诉她的消息。
家人得知她的心仍在他身上,一个个力劝她心胸放开些,眼界放远些,世上有大把优秀的男人,何必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有主的树上?
唉,她也想放开,奈何心里不想,到了年中,她忍不住要过来坐坐。
能见到他的人,是一种福气。
见不到也无所谓,就当偷得浮生半日闲,一想到这里是他常来的地方,就仿佛跟他坐在一起似地,倍感安心。
“厨师新来的,他做的牛排比较讨人喜欢,您要不要试试?”服务生甜美的声音响在这个安静的区域。
“不用了,谢谢,我不吃牛肉”一把低沉而好听的男声,点了一份西炒饭。
周小容心里发紧,偷偷往声音的方向瞄了一眼,果然是他!
原来他一早就到了,而且是一个人。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不可见的笑容,今天运气真好。
不敢多看,她知道他的触觉有多敏锐,能力有多强悍。正如她以前威胁林娜那样,一旦被他察觉她的心思,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或许她被各种原因催促,离开京都,离开他远远的。
她不想落到那个下场,只能偷偷地观望
正在心思杂乱,门口处哒哒哒地传来一阵跑步声。
噢嗞,谁那么没礼貌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之下制造噪音?
周小容相当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对不起、对不起”只见一个披着长卷发的时尚女郎相当失态地,匆匆地跑到一个男人身边,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扯住他的手,“快跟我走!我爸妈来了!”
子桑点的餐还没上,就被匆匆而来的秋宝拽住,然后匆匆地离开。
独自坐在窗边的周小容十分郁闷,赌气地扔了精巧的叉子。气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幼稚了。
人家没家教没礼貌,她这旁人生什么气?自然有人管教。
于是,扬手招来服务生,淡淡地说:“把刚才那位先生点餐的帐拿来,我待会儿一起买单。”
服务生先是一愣,然后礼貌笑道:“对不起,小姐,那位先生的帐单不对外透露。”
“不是让透露,是我买单。”周小容强调。
“对不起,那位先生的帐单不接受外人付款。”呵呵,要不换一个?有些客人耍赖,记了一年帐到现在还没付清。
当然,这只是服务生的心里话,不敢大声说出来。
因为眼前这位女客人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赶紧端着托盘溜回工作区
秋宝拉着子桑冲进男厕所,给大家使了个障眼法,然后直接从厕所离开,回到东郊之林百里外的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外边。
子桑:“宝宝,下次有事你不如先通知我,让我一个人进厕所然后瞬移过来。”
刚才那个是男厕所诶,他很介意的好不好?如同她不愿意带他从女厕所路过,一样的道理。
“嘘——”秋宝忙打断他,“小点声,我爸妈还有转世的陌子在里边”手指微曲,指指前边的小洋楼。
转世的陌子?跟她爸妈有什么关系?不懂她在说什么。
“爸妈来了,干嘛不直接去见他们?”身为小辈,面对长辈躲躲藏藏的,成何体统。
秋宝瞟他一眼,“我前世的爸妈,懂?”
子桑眼睛一亮,啊?真的假的?连丹的父母?那可真是要偷偷地瞻仰一番。
“那又怎样?我们是陌生人,见了他们也不认识,走,跟哥一起进去看看。”子桑轻敲她脑门一记,拉着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向小洋楼。
秋宝一想也对,她紧张什么鬼?前世父母面目全非肯定是喝过孟婆汤,投胎重新做人了,根本不认得她。
唉,这么一想,顿时全身没劲了,任凭子桑牵着走。
“别这样,人家见了以为你不欢迎他们。”子桑好笑地揉揉她的头发。(。)
第690回(完结篇)
这栋小洋楼是秋宝变出来的,刚才下雨,给那一家三口留宿,顺便带子桑来见一见她前世的父母。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小屁孩的哭闹声传来。
“我不去,爸,妈,里边真的有个大妖怪会吃人。呜呜,妈,我不去,我不去”
你特么的才是大妖怪,她吃人也要吃个帅的,像他长那么丑,扔厕所里还嫌影响市容。
屋外,秋宝摩拳擦掌准备进屋揍人。
子桑搂紧她的腰,“淡定淡定,童言无忌,当真你就输了。”
说罢,和她一起进屋,认识眼前这对年轻的前世老丈人与丈母娘,还有一个名叫天翊的小男孩。
也就是陌子的转世。
他的灵魂也复活了,投胎转世,成了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屁孩。
原来,陌子前世中了魔植的毒,今世仍未清干净,容貌跟以前一样丑陋,处处受人排斥。
受前世业力的影响,他打懂事起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每次阴森森地笑着告诉他,要想恢复容貌,必须到东郊求药。
啊呸,特么的是谁给他托的梦破坏她的形象?从实招来,姑奶奶撕了他。
秋宝对着陌子的转世磨刀霍霍,子桑一额汗,不断打圆场。幸好小青梅前世的父母通情达理,尤其是连父更是精于眼色之辈,几次顺着子桑的话调节气氛。
他也发现女屋主对自己儿子的态度有些异常,但不以为意。
“儿子,有些人是面恶心善,你没发现那位大姐姐帮咱们做的甜汤特别好吃吗?你还吃了两碗。”
年轻女子笑着应声附和,过后,有些疑惑地摸摸自己手腕上的红手链。
“老公,那位阿丹的手链跟我们的一模一样”斜眼望他,“你不是说找人定做的吗?”还说是情侣链,一人一条,结果发现人家姑娘手上全有,脸被打得啪啪响。
年轻男子略显尴尬,“这真是我订做的,那和尚告诉我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嗯哼,事实证明你上当了。”女人老实不客气地打击他,“还说什么那和尚一身刚正之气,睿智不凡其实是你太蠢的缘故。”
呃,请表酱紫说~。
年轻男子郁卒。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呢?”天翊见自己不再是受关注的主角,郁闷地抬头问。
夫妇俩忙笑言安慰,哄他睡觉。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天翊小屁孩胆小,无论如何也不肯上山。年轻的父母拗不过他,只得向子桑、秋宝两人道别,然后一家三口开车走了。
“查他们的地址很容易。”子桑见她一脸怅然,便说。
秋宝摇摇头,“不用了。”目送车子远去。
往事如烟,于人似梦。
前世的父母今世是别人的,与她缘尽,这就是喝过孟婆汤的好处。
“我觉得,你爸妈好像专门收养熊孩子”
秋宝不满地剜他一眼,“你说谁是熊孩子?”
“咳,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你看,前世他们养育你们三兄妹,然后大哥成了河神,二姐成了百草仙子,而你”意味深长地瞟她一眼,这个就不用说了,大家心知肚明。
被他这么一说,貌似有些道理。可惜她未能练出慧眼,据说慧眼能看穿三世,高级些的甚至能看到十世以内。
如果子桑所言属实,她前世过成那样。
“那陌子这辈子”
子桑对小屁孩的未来深表同情,“嗯,希望他这次能有好结果。”
往往,世人的希望是用来幻灭的。
十四年后,一名二十岁左右的丑陋青年深夜上山,独闯东郊之林求解药。那时候的他父母体弱多病,横祸天降,居无定所,经历惊险刺激但一家三口仍然好好的。
那是后话,就不多做赘述了。
偶遇前世父母,跟子桑一起回到安平市的秋宝,先去了一趟安水河想跟大哥说说。毫无意外,大哥仍在修炼着,不便俗事烦扰。
于是,召来小麻雀去神女峰替自己传话。
秋宝自己去不行,她身份敏感,神女宫不能开启。只有小麻雀去,连婷才方便出来,姐妹俩飞雀传书。
得知前世父母安好,为人子女自然心中安慰。
子桑所言,连婷亦有所感,亦劝小妹前世之事不必耿耿于怀。父母自有因缘,前世的子女最好别干涉免得误了他们的事。
这一点,秋宝是晓得的,她不过是把消息告知亲人,大家开心开心而已。
末了,连婷让小麻雀送来一包新种子,据说是她师尊从天宫带回来的,神女峰也是今年才开始种,三十年才结一次果,在人间珍贵得很。
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神族当水果吃,没什么作用。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秋宝把种子分成两份,一份给子桑族人种植,一份种在神府。
自从见了前世父母,她没心思练功了,回到安平市继续平淡的生活。
经过多年努力拼搏,亲爹姚乐平终于再一次带领姚家登上本市首富的宝座,在全国也排得上名次,比姚老爷子当年更胜一筹。
这回厉害了,前妻、前任、各种烂桃花接踵而至,热闹非凡。
连姚夏如都忍不住搬回安平市,拖家带口那种。她还找过秋宝一次,希望姐妹同心,让后妈允许两人重返姚家。
秋宝懒得理她,有清静日子不过跑去找虐?嗤,还不如参加同学会。
是滴,年年两人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一直缺席同学聚会,不管高中还是大学的,两人从未参与过。
今年不同,两人都很空闲,而且是高一的同学会。
他们对高一的同学很有好感,便应邀而去。一起去的当然有候明哲,他和候杉这两位正、副班长在大家心里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至于睡美人秋宝,纯属锦上添花的人物。
能来最好,给聚会添上一抹鲜艳的色彩;来不了也没事,她穷凶极恶把亲爹怼下首富高台,仍是亲爹的最爱,种种传奇事迹已经不是人类做得到的范畴。
此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大家表示理解。
多年不见,同学们相见甚欢。尤其是按老规矩由副班长掏钱请客,更是皆大欢喜。
人多品性杂,有开心的,也有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你结婚最早,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没生孩子?你看我,都三个了,呵呵呵”孙小芬吃得满嘴漏油,一边冲她笑,转身冲着旁边的熊孩子一声虎哮,“你夹什么豆腐花?这不还有龙虾吗?!没出息,阿金!你干嘛?菜掉地下别捡了!小龙,你给我回来”
这一桌的同学被她惊呆了,个个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
她不是同学中最穷的,但肯定是最吵的。连李梅梅也只是带了丈夫来,孙小芬却带了丈夫和孩子,一家五口的吃相几乎一致特别惊人。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古人诚不欺我。
钱瑶就坐在身边,秋宝侧身悄问:“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他好像不是姓杜那个。”
“两人早分了,杜思远当了上门女婿,攀上一个白富美,不要她了。”钱瑶叹气。
“那你呢?全班好像只有你没结婚。”连范玲这条女汉子都嫁了,还生了一个女孩。
这一回,钱瑶叹得更大声,“别提了,我本来想考研之后才谈,结果根本没时间。后来发现全世界都有对象就我没有,一下想不开又去考博士”然后就没然后了,不知不觉被剩下。
秋宝无语,“你不是说回去当客栈掌柜吗?”
“我妈说她还硬朗,能多撑几年,让我再玩玩。”钱瑶很无奈,“现在大家都后悔了,见天就催我相亲”
一直关注这边八卦的孙小芬终于有话可接了,筷子一挥,“你早就该相亲了!条件别放那么高我跟你说,博士又怎样,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就是黄花菜,贬值了”
钱瑶没理她,径自跟秋宝聊,“你没个孩子总是不成的,人生还有那么长,有没考虑过收养?”
这话又被孙小芬听见了,“养不熟的我跟你们讲,不如找个熟悉的人家,喏,像我们家小龙就挺乖巧。大家知根知底,我知道你跟副班长一定不会亏待他。不信你看他,小龙,小龙,快过来”
不行,实在太吵了。
秋宝忙拿包起身向众人告辞,让子桑、候明哲和同学们陪师长们继续聊,她和钱瑶、范玲等女生先走一步,另找地方畅谈一番。
至于孙小芬怎么想,没人理她,整桌饭菜全留给她一家五口了。
聚会散了之后,孙小芬到处找人问秋宝、子桑的联系方式,希望能说服两人收养自己的一个儿子。
自从她结婚生子之后,举止开放,言辞过分失当,貌似不知礼仪廉耻为何物了。
从此之后,秋宝和子桑再也没参加过同学会,偶尔约几个谈得来的一起出去撮一顿,闲聊一通罢了。
光阴似箭,岁月似水流逝。
不知不觉地,石家兄弟俩的孩子渐渐长大,石子贝也长大了,结婚了,眼看也怀了孕。
秋宝风采依旧,一点孕味都没有,身边熟悉的人们替她忧心不已。
尤其是姥姥、姥爷,开始求神拜佛,希望保佑她能早生贵子,完成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步骤。
不想让老人家担心,秋宝和子桑选了一个晚上,与二老开门见山。
得知两人体质有异,难以孕育,姥姥着实哭了好一阵。姥爷听了解释反而没什么了,他只是怕外孙女身体有问题,怕她遭到外孙女婿的嫌弃。
如今见小俩口感情和睦,没有受到孩子的困扰,已放下心中大石。
有姥爷安慰姥姥,两人自然是放心。
一眨眼,三十年过去了。
由于家中老人长寿,唯恐引起相关部门注意,石、秋与车三家人搬到东郊之林养老。姚老爷子都一百多岁了,与姚乐平一样不愿离开子孙,在城里终老。
秋姥爷把上陈村的秋家大屋留给石家两兄弟,钱财给村人修路建校。
还有秋氏族人那边,姥爷家的祖屋也一样。
剩下的钱全部捐了出去,没办法,大外孙女不差钱,小外孙女不用那么多钱,二老认为自己留着没用,不如捐了。
苏玲和庞医生等孩子长大,成家立业后,夫妻俩开始结伴到处游荡,后来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乡村安居。一个继续当老师,一个成了本地医术最高明的大夫。
夫唱妇随,其乐无穷,总算圆了苏玲远离尘嚣的心愿。
“唉,终于老了。”
28楼上,秋宝一边吃着刚从神府收获的浆果,一边坐在亭台摸摸自己的脸蛋,嗯,跟以前一样光滑照人。
放心,没人怀疑她长生不老,现在满大街都说她整容。
最惨的要数子桑,大家说他为了讨好老婆跟着一块整容,继续讽刺他拖鞋男,吃软饭。
“是呀,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子桑也叹,对着手中的浆果左看右看,“有两个还没熟?”
秋宝瞄过来一看,白里透红,还算可人。
“两个?正好一人一个。”瞧他俩多有缘分。
子桑边吃边说:“阿哲、东子跟春妮、花洛她们商量过了,打算今年提前退休组队去探险。你要不要一起?”
李海棠不行,女生外向,她跟洋老公跑海外去了。她也没孩子,受不了民众的关爱眼光和舆论。
这一群人当中,只有东百里与春妮有孩子。因为春妮是普通人,生完孩子才开始跟着东百里一起修行。
“我随便。”
“去国外走几圈如何?妈整天唠叨再找不着圣诞老人,她恐怕要死心回来养老了。”
秋宝噗哧地笑了,“那就去吧,我没意见。”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但是,计划远不及变化快。
第二天,等两人醒来时发现一个意外的惊吓。
“怎么会这样?!”
秋宝坐在床上,尖着一把嫩嗓子,小肥爪揪揪自己身上宽松得能拖地的睡衣,理智正在崩溃中。
没错,夫妻俩变小了,年龄约在五、六岁间。
只见小号版的小卷毛男孩,子桑小少爷神色严肃地坐在床边,皱着小眉头,冥思苦想一番。
“啊,宝宝,会不会是昨晚那两颗半生熟的浆果惹的祸?”
他想了一整天,最可疑的就是那两颗果子。
秋宝一听,忙利用链子急呼姐姐连婷。
“啊?变小了?”连婷一开始不清楚怎么回事,说着说着才忽然想起,“啊!这种浆果如果是半生熟,又是人类吃的话会返老还童哦!你们吃了几颗?!”
“你还敢哦,事先又不说清楚,一颗就很多了好吗?我们差点返回无齿之徒了。”秋宝没好气道。
声音奶声奶气的,逗得连婷和子桑忍不住窃笑出声。
“好了,好了,是姐姐一时疏忽。半生熟的浆果极为罕见,大家都没见过,所以一句掠过,我就没太在意。别生气啊,大不了重新活一遍嘛,反正你有经验。”
什么叫她有经验?!秋宝抓狂中,“我活三遍了!让我怎么过啊!”
连婷一时大意闯了祸,幸好影响不大,捂嘴笑着消失了。
子桑正想爆笑,忽然想起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忙叫住她:
“宝宝,赶紧看看你五毒神的身份怎样了,如果修为过低”后边的话不敢说下去,难以想象的后果。
秋宝立时一惊,迅速呼地变出一身红装咦?挥挥手,蹬蹬腿,身形变了,但修为没变,依旧是八千一百年,天罡罩里的业力珠也有几颗。
呼,还好还好,万幸啊。
秋宝猛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目光瞥见旁边的小男孩。
“子桑,你怎么了?”眼神呆呆的。
至于子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q版小巧的五毒神发了好一阵呆,忽而跳起向她扑来。
“宝宝,你好可爱啊!”
卡哇伊~,他爱死她了。
砰的一声,小男孩被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一拳轰到天花板吊着
事出有因,子桑提前退休了,与秋宝打包猫猫狗狗一起先行回到东郊之林,候明哲等人要过年才回来。
安平市的房屋过户给子桑族人帮忙看着,说不定以后还要用。
书吧这些继续,一切不变,只是接手的人变了。
对外宣布的消息是,他们夫妻俩隐居山林,养老去了。
得知消息,年过六十风韵犹存的庄淑惠来到临商业街对面的一间餐厅,首次不请自来,在周小容的面前坐下。
“你还要继续等?”
容貌老去,两鬓霜白的周小容木然不语,轻轻搅动眼前的一杯咖啡。
本以为林娜最执着,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更加固执的。
“你放手吧,他们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就当给自己一个最后的机会,别再等了。”庄淑惠说完便走了。
有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南柯一梦犹不知。
梦醒时,回想起错过的人,错过的事,一切已经太迟。
周小容最后一次眺望窗外,看看那个人常常经过的那条路,从此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了。
黯然地回过头,垂下眼睑,默默地流出两行泪来
——全文完——(。)
番外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城镇名叫东城郊,离此地几百公里外有一片野兽出没充满未知危险性的森林。
本地人称之为东城大森林,但外乡人简称东郊之林。
不管林子里有多危险,挡不住人类看中商机发大财的野心,经常有人偷进森林打杀珍稀猛兽,砍伐林木。那些人很聪明,只在林子边沿地带,不敢深入丛林。
虽有死伤,但收获颇丰,当地政府屡禁不止。
不过,近几十年来没几个本地人敢去了,因为一去不回的机率太高。多半是外乡人进去,有人曾从森林边缘经过,时不时听见里边传出一些怪叫与惨嚎声。
那些外乡人有些是组队来,不知干嘛的。有些自称驴友,不信邪,非要进去征服这个危机四伏犹如原始森林般惊险的地方。
他们若能成功进去,要么傻了出来,要么出不来。
政府接到失踪人口的报案,不得不硬着头皮派人进林子搜寻,可惜转来转去皆回到路口,让人摸不着头脑。
久而久之,那片森林被本地人称为东城禁地。
渐渐地,东郊之林这个名称被人淡忘。
初春,余寒未消,城镇里数棵枝叶秀丽的树木开花了,花儿白里透着一点紫,淡雅清香。
“大爷,请问您知道东郊之林在哪儿吗?”
一间简陋的屋舍门前摆着一个馄饨小摊,门前摆着几张木桌。其中一张坐着四个外国人,各叫了一碗漂着葱花的馄饨,边吃边向摆摊的老爷子问。
他们的本国语言说得勉勉强强,老爷子一时没听懂,“啊?什么?”
“东郊之林啊,大爷。”那外国人又问了一遍。
摊子后的屋里有一个年轻姑娘正在擀馄饨皮,闻言,笑吟吟地说:“是东城森林吧?在我们这儿不能叫东郊之林,大家听不懂,我们叫它东城禁地。你们去哪里干嘛?劝你们别去,太危险了。”
旁边桌子的一位黄皮肤黑眼睛的妹子回望笑道:“我们是学生,正在做一项研究。听说东郊之林是原始森林,我们想进去观察一下它的独特生态,没别的意思。”
“不是我咒你们,不管什么心思,去了肯定回不来。”年轻的店家姑娘伸手往镇子另一端路口指了指,“那边就是去禁地的方向,你们三思而后行吧。事先提醒一下,如果出事别指望这里的警方能帮得上忙,他们进都进不了,只能靠你们的运气。”
这时,屋里还有一张桌子坐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一男一女。
听了这番对话,小男孩不由得抬头问店家姑娘:
“姐姐,既然是禁地,干嘛要告诉他们?”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年轻姑娘笑眯眯地瞅他一眼,“小盆友不懂了吧?来这儿旅游的人一般都冲着那地方来,说也说不听。与其让他们到处瞎蒙瞎撞,不如直接告诉他们好有个心理准备,是死是活看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人。”
末了,她好心地提醒这对小孩:“两位小盆友,回去告诉爸爸妈妈千万别去那边,附近有果园有花园,不用去那种危险的地方,知道吗?啊,你们吃完了?要不要再加点馄饨?”
看颜值,俩孩子获得大众欢心,可以免费添加。
这两个小孩是最近出现的,三天两头就到镇上逛一逛。每次总会来这儿吃两碗馄饨,大家都习惯了,纷纷猜测孩子的父母要不是来旅游,要不就是来公干可能长住。
小男孩一头小卷毛,眼睫毛长又翘,身上穿着略宽松的牛仔裤和一件纯棉的绒外衣,小衬衫打底,显得特别精致可爱。
小女孩剪着齐刘海,一头乌黑长发梳成个小丸子。
她穿的也休闲,一件长的浅绿绒毛衣和一件加厚的打底裤,外披一件小外套,脚蹬一双小靴子,甭提有多招人喜欢。
人们都喜欢可爱趣致的人或物,在众人眼里,这些一心想去东郊之林的外乡人其实跟个死人差不多,因此说话一点儿不避忌。
有今天没明天的人,有什么好顾忌的。
反而是这对小兄妹,来了才短短几天已获得大部分店家的欢心。只希望孩子们的父母头脑清醒些,千万别嫌命长跑去禁地探险。
万一遇险,这对玉雪可爱的小兄妹就悲催了。
“谢谢姐姐,我们吃饱了。”各自吃过两碗的小兄妹谢过年轻姑娘,结帐时小男孩又说,“其实我们去过,爸妈听见里边有野兽一直在惨叫所以不敢进。”
拜托,几十年来陆陆续续死了好几拔人,多半是外国人,为嘛不吸取教训呢?
难怪外国人那么少,原因在这里。
“那就乖了。”年轻姑娘一边收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她喜欢懂事又长得可爱的小孩,“慢走啊,今早刚下过雨,路滑。”
全是青石板,有些湿滑。
小男孩哦了声,牵着小妹妹的手来到门口,见有小雨纷飞,利索地打开一把小雨伞挡在妹妹这边,看得在场的一票女生眼冒红心,心里直呼卡哇伊~。
“妹妹,走这边。”他想向左走。
谁知小妹妹不愿意,站定,“走那边。”她要向右。
“好吧。”由此可以看出,小男孩是个脾气温和好相与的小绅士。
然后,两个小鬼手牵手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向前走,留下两个友爱的小背影引人垂涎。
“好可爱!他们也是本地人吗?”女生们纷纷开始打听。
看衣着不太像,差别有点儿大。
这一问,顿时挑起摆摊的老爷子好感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不是不是,他们的父母来公干”
“没人见过那对父母,每次都是小孩自己出来逛街。虽说他们很乖,可这做父母的心也太大了。”年轻姑娘一脸的不赞同,“想跟他们的父母说说,可惜不知他们住哪儿。”
“跟去看看嘛。”
“有人跟过,隔壁的老婶和后街的几个三姑六婆,跟着跟着人就不见了。小孩子腿快,她们跟不上。”
“找个年轻人跟啊!”众人替当地人的智商着急。
年轻姑娘暗地里翻个白眼,“干嘛非要跟?人家又不是贼。”吃饱撑的。
众人一听,也对,不禁悻悻地吃完走人。
至于店家的劝告,大多当成耳边风听过就算,继续向东郊之林前进。
不过,知道方向也没用,他们走了好久,大林小林找遍了,皆不是传说中的东郊之林。
因为林子的面积很小,走没多久就出来了。
“嘿,你们确定那个林子叫东郊之林?怎么一直找不到?”
“可能走错方向了?”
有人怀疑,那店家怕他们出危险,故意指错方向让他们白跑一趟。
此言一出,惹来众人的诅咒与埋怨声,全是外语叽哩呱啦的。
从对话里得知,原来他们的国度流传着一个传说,说天朝有一片东郊之林,里边住着一位美丽而神秘的女神,当年那个害死很多人的邪教教主就是被她弄死的。
那位女神与各国首领订有契约,她替人类解决妖女,人类赠地给她安身,双方永不侵犯。
这些神话是从各国退休领导或者王室中人传出来的,甚至一些隐世的巫者也这么说,因而引起众人一探究竟的心思。
还有夺宝的不轨企图。
在大家心里,女神是不伤人的,女魔才是。
很多人觉得,这个传说有着恐吓人们的意思,或许那片林子里藏着很多宝藏,不然为嘛要吓人?
因此挑起人们的好奇心,以及挑战、征服大自然的野心,导致前来送死的人络绎不绝。
也因此带旺附近的城镇,所有地名含有东郊、东城郊等字眼的地方部门忙抓紧时机整顿本土的环境卫生情况,纷纷竖起了各地奇特景点的招牌招揽客人。
“唉,真是学不乖,死了那么多还要来。”
看着那些探险者不甘心地整装上路,坐在树上的小女孩感叹道。
“外国人崇尚自由,对未经破坏的大自然充满好奇心,谁也挡不住他们。”小男孩晃着两条小短腿,不紧不慢地解释。
小女孩撇撇小嘴,无聊地取出手机翻了翻。
“咦?周小容死了。”
小男孩不以为意,“人老了自然会死。”她比两人大几岁,估计七十了。
“她是自杀。”
哦?小男孩一愣,“为什么?”
“按淑惠的那首悼念词来看,好像是活腻歪了。”小女孩百思不得其解,“奇怪,淑惠到底跟小容有什么矛盾?这些年两人一直没聚过。还有,她俩有矛盾就算了,貌似小容也不太喜欢我。”
迁怒?夹在两人中间,所以她成了炮灰?真小气。
“干嘛要在乎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喜不喜欢你?”话有点绕口,却是事实,“我讨厌分不清现实的人。”这是他的心里话,第一次意思清晰明确的表达。
不是说对方活该,而是纯粹的讨厌她们的言行。
譬如董敏敏,譬如周小容之类。
喜欢一个人没错,错在不该一厢情愿地影响他人的生活。
若非小青梅有几分能耐,要不是子桑族有几分势力,两人的平静生活肯定被各种矛盾与利益冲突打破。
“可能艺术家都这样,对未来的憧憬过于美好,所以比较挑剔。”小女孩叹了下,“看看钱瑶,即将四十岁时嫁给情投意合的师兄,如今孩子也长大即将成家。”
两口子已经在盘算着,等儿子结婚,他们就回家乡的客栈当掌柜,生活充满希望,其乐融融的。
反观周小容,不知她这辈子到底在想什么。
“她该不会对自己下了什么咒,如果报不了恩终身不嫁吧?”说着说着,小女孩脑洞大开,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想太多了,”小男孩默默吐槽,“看,太阳下山了,宝宝,该回家了。”
小女孩哦地应了声,两人晃着一双小短腿在树杈上悄然消失。
在现实生活中,人体出现异常的事迹顶多就是老人换新齿,满头华发变青丝。
像子桑和秋宝这种五、六十多岁骤变五、六岁的例子实属罕见。
一对活生生的例子,让子桑族人大为稀奇,并产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试图说服两人让人生从头再来。
意思是,让两人重新背起小书包从幼儿园的娃娃做起。
这一点,秋宝誓死不干。她已经读过两遍,再读一遍绝逼死翘翘,闷死的。
她不去,子桑不去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面对族人不赞同的目光,他答应等成年去考个学位便是。
毕竟,在人类的世界里学位是必须有的,但用不着浪费时间回学校跟一群豆大的小屁孩为伍。
虽然子桑不再是族长与大祭司,不在其位,威严犹存。
他说不,其余族人只能应从。
两人依旧用回原名,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大把,不缺他们俩。
而且出生地是东城郊。
能返老还童的浆果,子桑族人大叹奇迹,眼巴巴地渴望自个儿种的浆果也能出一两个半生熟的来。可惜,自然生长未到成熟期的半生熟无效,反而小毒,吃半颗能拉三、四天肚子。
待到成熟期,白里透红的果子连影儿都没见着。
众人猜测,可能是神府煞气重,导致泥质出现异常果子产生异变。
可惜,其他魔植、灵植有解药,这个没有,害得两人只能再返童年。
由于身份与体质的特殊原因,族人对两个假小孩关怀备至,让他们感觉压力山大。而且父母特意回来照顾他们,子桑妈妈天天追着他俩掐脸蛋逗娃娃似地玩闹。
姥爷姥姥也是,真把他俩当成五、六岁的孩童对待,吃饭还要戴围兜。
几次抗议无效,实在受不了,于是两人离家出走距今将近一周了。
春妮的孙子出世,她舍不得孙儿留在家里照顾。
她不走,东百里自然走不开,组队探险的事暂时搁下。
加上这两个离家出走,候明哲和花洛干脆携手周游列国,开始各玩各的。
子桑和秋宝的新家,一如既往地走到哪儿,建在哪儿,采用神通术打造而成。他们沿着东郊之林在各地游玩,遇到好玩的,好吃的地方就多呆几天,呆腻了再搬。
他们打算绕完东郊,再去游其他地方。
屋里一切家务事皆用神通术完成,因他俩体积小,做家务活不太方便。
能跟小青梅重返童年,子桑是高兴的。
生活上的习惯适应了就好,就一样令他特别不爽。
由于年纪小,两人不能爱爱了,这一点让子桑郁闷得想哭。每天晚上,两个小屁孩只能无聊地趴在窗边来一场夜观星象的争议。
当然,在他眼里,小青梅绝对是胡搅蛮缠,因为她不懂紫微斗数星相运算的方法。
没事,辩着辩着,或许她就懂了。
扫盲是一件需要长久坚持的斗争,他要有耐性。
“啊啊啊——”
今晚,两人坐在屋顶观星,忽听远方传来杀猪般惊恐的喊叫声。
举目远眺,发现事情的真相。
原来又是守林人童心未泯,扮鬼吓跑了许多死活要硬闯东郊之林的人们,今晚这批亦不能例外。
除非他们不怕死反扑守林人,或许能打开东郊之林的地狱之门
“宝宝,要不我们也去国外走走?”顺便散播谣言,说东郊之林是一批科学狂人引诱冒险者前去送死的地方。
“走水路还是空路?”她啥工具都有。
“水路不行,最近老听到有油船掉海里,太脏了。”
好,那就走空路。
说走就走,收起小屋准备启程。
由于两人年纪小,坐飞机太引人注目且不方便。
所以,一个唤出小金子,一个召来小麻雀,腾空而起,正式开始漂洋过海的探险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