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灵异编辑那几年》 第一章 丰都村 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奇异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管你信不信,它就在那里,不来也不去。 记得几年前,我还是个网络灵异小说编辑。 那时候。 曾有人问我。 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我说不知道。 又有人问我 那些鬼故事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以前,我会说那都是骗小孩的,但是现在我只能说。 我不知道。 而我,叫姜诗,从小就喜欢鬼故事,奈何自己不会写,就跑去小说网站当了灵异编辑。还算走运,我赶上无线时代的好年景,手底下也带出了好几个大神。 然而,就在我即将升职加薪,出任副总编,走上人生巅峰时。我手下身价最高的大神,五年来笔耕不辍从未断更的鬼气深深。 突然就断更了! 没有一个字,也没有一句话的解释。 只有我,收到了鬼气深深那条黑底红字的信息。 砰! 记得那天我一进办公室,总编就狠狠拍了下桌子,声音传出老远,办公室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霎时间聚集在我身上,感觉比七月里的阳光更加灼热,让我有些后悔跟总编立下那个军令状。 我刚从外地赶回公司,衬衫上还冒着热汗。 总编那双眼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直直地盯着我,却是盯得我后背有些发凉,冷汗冒出来和热汗混杂在一起,黏糊糊地散发着淡淡的汗味。 说实话,我万万没想到会这样,本来今天应该是我升任副总编的日子,可谁也猜不到会出这种叉子。 “怎么会突然就断更了?” 总编这么问我,我自己也很想知道,可惜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而,就在我即将升职加薪,出任副总编,走上人生巅峰时。我手下身价最高的大神,五年来笔耕不辍从未断更的鬼气深深。 突然就断更了! 没有一个字,也没有一句话的解释。 在全渠道强推上架当天断更,断更了整整三天! 鬼气深深是第一个跟我的作者,是写灵异的好手,天分不高,但很勤奋,我手把手带了鬼气深深整整五年,眼睁睁看着鬼气深深从只能拿全勤的扑街作者,变成今天千字一千的超级大神。 我深知鬼气深深的为人,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一千八百二十五万字,鬼气深深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日更万字从未断更。 我很欣赏这份毅力和能力,所以我成了鬼气深深的好友,为此,我甚至跟总编立下日销三万,ip大卖的军令状,硬生生把鬼气深深的买断价格,从千字九百拉到了千字一千。 然而,就在全渠道强推上架前一天,鬼气深深断更了。 没有一个字,也没有一句话的解释,更没有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qq微信不回,电话短信不在服务区,家里没人开门,朋友和家人全都联系不上。 或许,我之前应该报警,让警察强行破门的,毕竟鬼气深深一个人住。 要是过劳死了我都不知道啊。 我心里有些恶意又有些善意的猜测着。 因为我宁愿相信鬼气深深死了,也不愿意相信办公室里那些流言。 “原来姜主编只值一百块啊。” “什么一百块啊!千字一千和千字一千一能一样吗?那家网站可是王校长做后台啊。” “你说跳槽就跳槽吧,故意毁上家干嘛?王校长还真有钱,听说连违约金都付了。” 听起来我似乎是被鬼气深深一脚踹开了,可我个人并不相信这些流言。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鬼气深深不会断更。 因为鬼气深深是我的朋友,我一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那个家伙,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我沉声跟总编说道。 总编没有再看我了,只是转过头盯着电脑屏幕,qq的咳嗽声不断响起,他好像还有很多事要谈,对我也只是冷声道。 “你升职的事得缓一缓了,等联系上鬼气深深再说,记住,要看好你手下的作者,行了,你出去吧。” 我失魂落魄地踏出总编办公室,忍受着周围同事带着刺似的目光,慢慢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审稿。 说实话,我现在想不顾一切冲出公司,找个酒吧痛饮一番的。 但是,没办法,还有工作要做,还要稿子要审。 虽然公司因为我,在鬼气深深身上投入了很大的运营资源,如果鬼气深深真的背叛我,那公司损失的绝对不止几十万稿费,到时候别说升职加薪,我还能不能留在公司都是问题。 但是,我不相信,鬼气深深会背叛我。 突然,叮咚一声。 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立即全身一颤,手上没把握住力道,手机差点脱手而出,在半空中飞了几次,我才紧紧地抓住手机。 因为,来了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鬼气深深。 是条彩信,黑色的背景,红色的字,行与行之间还用诡异的白线隔开了。 总共九个字。 “丰都村, 来救我, 别报警!” 我的瞳孔有些微缩,这九个字在我脑海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一条信息带来了一大堆的谜团。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丰都村是哪? 鬼气深深是被绑架了吗? 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这黑底红字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鬼气深深是被某个邪教团体绑架了? 又或者是某个狂热的变态读者? 这黑底红字会不会是暗语? 这条信息又为什么会发给我? 甚至,信息的那一头,究竟是不是鬼气深深? 这些我都不知道,只是身为一个网文编辑,我的脑洞比较大而已。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 首先,我给鬼气深深打了个电话。 不在服务区。 接着,我发了条短信。 一直停在发送状态。 最后,我用qq微信给鬼气深深发了信息。 依旧没有回应。 那么,给我发信息的,究竟是不是鬼气深深还有待考证。 不过!我看到丰都村这个地名,突然觉得在哪听过。 我关了手机,闭上眼睛,食指按着眉心仔细想了想。 过了大概一根烟时间,我这段日子一团乱的脑子终于清晰起来。 丰都村,这个地名是鬼气深深跟我说过的。 上个星期,我跟鬼气深深讨论小说剧情时,鬼气深深提到过。 丰都村,是鬼气深深下一个取材地。 没错,取材地。 毕竟写的是灵异小说,虽然鬼气深深很勤奋,但奈何天赋不高,无法与那些天才作者相比,所以鬼气深深在存稿之后,就经常会去一些有名的凶宅,鬼屋,绝地取材,用现实感来弥补天分上的差距。 鬼气深深曾经跟我吹嘘,说自己去过三几十个凶地,遇到危险的也有五六次,但丰都村是鬼气深深最想去,却又最不敢去的一个取材地。 因为丰都村是位于重庆市三峡库区丰都县下属的一个荒村,传说时期曾经有阴兵借道,导致整个村子的村民一夜之间消失地干干净净,甚至有老人说,在被第一个外村人发现时,村里家家户户饭桌上的菜都还是热的。 不过阴兵借道这种事,在那个年代是肯定会被打倒的,所以后来又有传闻说,是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感染了一种诡异的传染病,所有村民都被解放军带走做实验了。 但究竟谁真谁假,谁也说不清楚。 而现在的问题在于,我该怎么做? 报警还是去丰都村?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丰都村,毕竟鬼气深深是我的朋友,能不能联系上鬼气深深,更是关系着我的身家前途,而现在,不管信息是不是鬼气深深发的,丰都村都是我唯一的线索。 所以,我有必要去看看! 心中有事,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下班时间,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我正好有时间去一趟丰都村。 不!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想今晚就去。 拿手机用携程买了一张晚上十二点的机票,我回家随便装了点必需品,便踏上了前往丰都村的旅程。 飞机先飞到了重庆,到重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又从重庆转长途客车到了丰都县。 传说中的丰都鬼城,并没有网络上说的那么可怕,那些诡异可怕的鬼怪传说,也只是当地政府为了发展旅游业而做出的宣传。 清晨,天空阴沉沉的下着小雨,我迷迷糊糊地从客车站里走出来,一阵凉风拂面瞬间让我感觉清爽不少。 客车站外是一条大街,大街上行人不多,倒是沿街叫卖早餐的小商贩不少,大街两旁没有超过十层的高楼,从街上远远看去能看到城市外远方的山丘。 这里,似乎跟华夏无数个普通的小县城没什么两样,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街道两边关于丰都鬼城的广告标语,还有一家家主题公园似的香烛纸钱店和特色小吃店。 我在街头买了一份仙家豆腐脑和鬼城血旺做早餐,一边等一边向店主打听丰都村怎么去。 我说我刚才在客车站打听过了,这里好像没有去丰都村的客车。 店主看起来四十多岁,面色黝黑头发花白,眼神中透着年纪带来的沧桑与沉稳,可不知为什么,店主一听到丰都村这三个字,粗壮的双手便抖了一下,在我说少放辣椒的豆腐脑上,硬生生抖落了一大勺辣椒。 “我不晓得啥子丰都村,点都没听说过,你要是想找些吓人的东西耍,这丰都鬼城里面多勒是。” 店主朝我笑笑道,但我能看出来他在假笑。 既然没听说过丰都村,那他怎么知道我要找吓人的玩意? 第二章 带着香烛纸钱的女游客 不过店主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再追问,我拿了鬼城血旺和仙家豆腐脑站在路边,一边享受辛辣爽滑的口感,一边朝路过的绿出租车招手。 这些跑出租的,应该知道丰都村吧。 我这么想着上了出租车,车主是个板寸头的年轻小伙,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的样子,我一上车便向我问道。 “走哪勒?” “丰都村。” 我这么说。 听到我说丰都村,小伙子愣了一下道。 “没去过,不晓得在哪勒。” 这时突然叮咚一声,车里响起一阵电子提示音。 “滴滴,两公里内有乘客……” 我看了看固定在方向盘上的智能手机道。 “要不你用导航吧。” “嗯” 小伙子朝我点点头,手指飞速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可过了一会却一脸尴尬地朝我道。 “不好意思,导航也找不到,好像没得这个地方。” 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丰都村了吗?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又有些失望,只好悻悻地下了车。 我又在街头等了一会,第二辆出租车来了,车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有些胖,还留着少见的齐肩长发,但最让我在意的是,他只有一只左眼,剩下的右眼藏在黑色眼罩里。 这家伙不是黑车歹徒吧?一会他要是不知道丰都村,我最好立马下车。 于是我一上车便说道。 “丰都村。” 老师傅回答地倒也干脆。 “不去。” 我顿时有些激动地问道。 “你知道在哪?” 老师傅忽然冷冷一笑道。 “知道,但我劝你最好别去。” 作为一个灵异编辑,老师傅这句话反而激起我的好奇心。 “为什么?” 这时老师傅回过头,用他那只独眼盯着我,声音冷得像块冰。 “因为,有去无回。” 老师傅一句话说地我背后发凉,额头冒冷汗,就连嘴里的豆腐脑也不觉得辣了。 不过,我好歹看过几千万字的恐怖小说,也不会被一句话就吓住,便拿出五张毛爷爷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去丰都村,五百块钱包车,你觉得怎么样?” 老师傅看着五张红彤彤的毛爷爷笑了,只不过之前是冷笑现在是假笑。 “这钱我不敢挣,不过你非要去的话,你给我五百,我给你画张地图,你自己租车去吧,我可以给你介绍本地的租车公司。” 一张地图五百块,说实话我有些肉疼,但目前这是找到鬼气深深的唯一线索,我也只能认了。 于是我用五百块买到了一张手画的地图,老师傅打了个电话,接着就有所谓租车公司的人,开来一辆旧的似乎只剩下铁皮的白色面包车。 虽然我很怀疑,这辆铁皮车其实也是老师傅的,老师傅似乎算准我回不来,想用这辆破车赚我的押金,但现在的情况我也只能交押金签合同,开着铁皮车正式上路。 这丰都村到底什么情况?鬼气深深在丰都村又遇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一路走来,我却是越发好奇了。 不得不说,老师傅的画工不错,地图画的很清晰,我开着铁皮车顺着主干道,很快就出了丰都县城上了高速公路。 在高速公路上没开多远,我就看到了地图上第一个岔路口,那是一条两车宽的土路,虽然平坦但在小雨里看起来湿漉漉的。 我开着铁皮车拐进了土路,开过一大片绿油油的油菜花田,几家农村的二层小楼房,又按照地图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土路。 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破,左右摇晃的车身,上下颠簸的座位,搞得我头昏眼花屁股疼,一直到拐进第五个路口时,我面前的视野才瞬间豁然开朗。 我似乎是拐进了一条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灰色水泥路面,足有四车道宽,左边是九十度的峭壁,右边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从我的视角能看到远处的翠绿色的群山,和蜿蜒在群山身上如同灰色巨蛇一般的公路,但不知为什么,整条公路却是空空如也,没有路人也没有车辆,整条公路上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一辆车。 这里到底是哪啊? 我拿手机查了一下g定位。 可古怪的是明明有信号,地图上却找不到这条路,定位居然显示我在三峡库区的水里。 看来事情不妙啊。 我斟酌了一下,毕竟都到这里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盘山公路平坦宽阔,整条路上又只有我一辆车,所以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 只是感觉有点累了,肩背都很酸痛,拿手机准备放首歌提提神,可是打开手机我就吓了一跳。 我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了。 这怎么可能? 我完全没有感觉啊,周围的景色似乎都没有变过。 而且眼前的盘山公路,看起来弯弯绕绕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可怕。 怎么会? 这个丰都村到底在哪啊? 按现在的里程,早就出了丰都县境内了吧,再开几个小时恐怕就要出重庆了。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可就在我迷惑的时候,原本就下着小雨的阴沉天空忽然瞬间发白,接着突如其来一声闷雷响,吓得我赶紧踩了刹车。 滋…… 车轮和路面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不过我总算把车停稳了,没有一头栽到悬崖底下去。 可是,雷声过后,雨就变大了,倾盆大雨倾泄而下,打地车顶啪啪作响,雨水从破铁皮车的缝隙里漏进来,滴到我的后脖子里,冷得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而车窗外的世界,也一下变成了水底似的。 而这诡异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三分钟雨就停了,天空中阴沉的云层消散,太阳终于朝我露出了笑脸,阳光透过车前窗照在我脸上,感觉全身的阴湿都被驱散,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骤雨初歇,云开见天,我再次踩下油门上路了。 可是没开多久我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丰都县那出租车老师傅,给我地图就只到这盘山公路了,地图下面只写着一句话。 “一直开,能到自然会到,遇到事就赶紧掉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会在这盘山公路上遇到什么 吗? 我不知道,只能继续往前开。 可接下来的事情顺利的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我终于遇到了第一个路人。 一个背着黑色登山包,戴着白色鸭舌遮阳帽,后脑勺上扎着个马尾的路人。 是男是女,我不敢贸然判断,只好减速慢慢开到那人旁边,摇下车窗努力微笑道。 “你好,请问……” 我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转过头来,却是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 居然真是个女的! 而且还这么漂亮! 她回头看着我,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你有什么事吗?” 她这么跟我说。 我看着只有小说里才有的美女就在眼前,不由喉结耸动咽了口口水,左手在车厢里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这才把持住心神道。 “你知道丰都村怎么走吗?” 一听我问丰都村,美女的大眼睛顿时亮了。 “你要去丰都村啊,我也要去丰都村,我给你指路,你能不能顺路捎我一段?” 咦!没想到这个美女也要去丰都村! 美女的话让我有些惊讶,又有一点两难。 这美女到底是什么人? 她去丰都村那种地方干嘛? 我智商虽然不高但也不傻,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一个大美女,哭着喊着要上我的车,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美女身上有股气息,不,应该说是少了某种气息,可到底是少了什么,我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可这时美女看我愣了半天不说话,居然撅着小嘴道。 “你要是不带我,我就不给你指路了。” 这也行? 我瞬间哑口无言,只好硬着头皮打开车门,让这美女上了车。 美女把登山包放在车后座,自己居然大大咧咧坐到了副驾驶,这反常的举动反而让我有点后背发凉。 重新上路之后,美女便打开了话匣子,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我也想从她嘴里套话,便跟她聊开了。 美女说她的名字叫北宫恋花,一个小说人物一样的名字,昨天才刚到丰都县,是准备去丰都村旅行的驴友。 驴友? 北宫恋花? 我假笑着应合了她两声。 她这名字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呢。 所以,我也随口报了个张山的假名,告诉她我要去丰都村找人。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北宫恋花居然硬是不信,还科科地笑得前仰后俯的,连雪白的都露出来了。 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为什么,她越笑我心里就越烦躁,像有一百只猫在挠似的,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笑什么?” 北宫恋花听我一问,小手赶紧捂住小嘴,但还是忍不住偷笑道。 “我笑你谎话都不会说,谁都知道,丰都村根本就没有活人。” 第三章 北宫恋花 不知为什么,北宫恋花这句话,说得我头皮发麻后背发凉,连方向盘都抖了一下,不过身为看过无数恐怖套路的灵异编辑,我还是冷静道。 “车上不是还有你这个活人吗?” 我这句话有点叙诡,刚说完北宫恋花就不笑了,反而转头看着我冷冷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活人了?” 卧槽! 我这吓人不成反被吓啊! 说实话,我现在吓得腿肚子发抖,连十个脚趾头都缩起来了,但我也只能嘴硬道。 “你别开玩笑啊!” 可就在我话音刚落时,突然一道黑影从车前闪过,车子哐当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急忙抱死方向盘踩了刹车,可巨大的惯性还是让我一下撞到了方向盘上。 疼疼疼! 就像被棒球棍狠k了一下似的。 一下撞的我头昏眼花,瞬间就感觉额头上有温暖的液体,顺着鼻梁骨慢慢流下来,闻起来腥甜腥甜的。 卧槽!是血吗? 我用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感觉了一下额头的伤,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你没事吧?” 我擦干净眼睛上的血看着副驾驶问道。 可是下一刻我就呆住了。 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 妈的!北宫恋花去哪了? 撞飞了? 下车了?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呼呼……” 我不由开始大喘气,紧张地双手有些发抖。 “呼呼……” 还好我深呼吸了几次之后,终于冷静下来。 就算如此,我还是得下车检查,刚才到底撞到什么了,车子有没有出问题。 于是,我硬着头皮打开车门下了车,周围还是盘山公路那一成不变的景色,看得我都有些麻木了。 可我走到车前,却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车子保险杠上甚至连一条划痕都没有。 那我刚才到底撞到什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打算先回车上,可是我一转身心脏差点吓得从嘴里跳出来。 因为北宫恋花就在我背后笑吟吟地盯着我! “卧槽!鬼啊!” 神出鬼没的北宫恋花,吓得我向后退了几步,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可北宫恋花看着我,却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嘲讽我。 “哈哈哈,你还真胆小,瞧你吓得那小样!” 我去!怎么回事? 我看着笑魇如花的北宫恋花,真的不确定她到底是人是鬼。 可这时北宫恋花却突然不笑了,反而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道。 “放心啦,刚才你撞晕了,我就先下车看看怎么回事,我是人,不是鬼,不信你摸摸,还有心跳呢。” 北宫恋花说着拉起我的手,放在了她雪白高挺的玉女峰上。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咚……咚……咚……” “呼……呼……呼……” 我能感觉到北宫恋花的心跳,然而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趁机在北宫恋花,那软软的暖暖的充满弹性的欧派上,用力的揉捏了几把。 可能是感觉到胸部的异样,北宫恋花俏脸一红,突然一下打开我的手,鄙视地看着我道。 “叫你感受心跳,你乱摸什么?色狼!!” “是你自己拉着我的手,放在你胸部的好吧!欲女!” 我和北宫恋花目光交错,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北宫恋花眼珠一转,突然别过头撅着嘴冷哼一声道。 “我刚才在路边发现了点东西,可能跟你撞到的东西有关,你去看看吧。” 有什么东西? 北宫恋花的话,一下就引起了我的好奇。 我爬起来走到路边看了看,却是再一次吓得跌坐在地。 因为路边的峭壁下有一只手。 一只人的手。 一只乌黑肿胀看起来丢在这很久了的人手。 我去!什么情况啊!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是却发现不知为什么,所有的信号都没有了。 没有网络,不能发短信,也不能打电话,甚至g也搜索不到信号了。 我到底是在哪啊? 这时,我突然想到老师傅地图上那句话。 “能到自然会到,遇到事赶紧掉头!” 对!掉头! 得赶紧离开这才行! 鬼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东西! 先回去报警,然后带着大批武警再回来! 我想着赶紧爬起来跑回车上,对着北宫恋花吼了一声。 “出人命了,我现在要掉头回去报警,你跟我一起走吗?” 这时站在车前的北宫恋花,居然笑得蹲到了路上。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胆小啊?还不如我这个女人,丰都村就是以这些东西出名的,没有这些东西我还不去呢!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把我的包给我,我自己走着去!” 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是说她根本就是个变态? 我不知道,也没有一定要带她走的权力和义务,便转过身从车后座拿出她的登山包准备丢给她。 可她的登山包拉链开了,我借着余光瞟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却是吓得连手指甲都在发抖。 北宫恋花的登山包里,没有装旅行的必需品,反正装满了香烛,纸钱,冥币,金元宝。 我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一下把登山包丢出车外,打死方向盘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风霎时间从车窗灌进来,吹拂着我的乱发,我盯着后视镜看了看。 直到北宫恋花的身影变成了芝麻大小,我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鬼气深深说不能报警,但目前这种情况,我是他的编辑又不是他爹,也只能帮他报警了。 丰都村里到底有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定有危险。 但可惜的是,事情绝不会那么顺利。 我掉头不到五分钟就停下来了。 因为,没路了。 是的,路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山公路突然就断了,断出一条十几米长的缺口,像是一条白蛇被猎狗撕成两段了似的。 公路底下便是不见底的悬崖。 再加上刚才试过这里信号全无。 也就是说,我被困住了,彻底与世隔绝,跟鬼气深深一样,被困在这丰都村外了。 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会上警察的失踪名单。 不!我不要这样! 我想了想,既然无路可走,那就只有回去了,回去找到丰都村,说不定能得到一切的答案。 于是,我再次掉头了。 开了六分钟,我又看见了北宫恋花,北宫恋花也看见了我。 说实话,我不想理她,这个女人太神秘,而且有点神经质,我不想让她上车。 可我万万没想到,北宫恋花居然站到马路中间,张开双手迎风大笑,硬是把我的车拦了下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快让我上车,累死我了!” 我无奈了,只好摇下车窗道。 “让你上车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背包里为什么装着香烛纸钱?” 北宫恋花一听就不笑了,反而冷着一张脸道。 “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别多问。” 哎呦!我去! 谁怕谁啊! 我也冷冷一笑,把车窗摇上去一半道。 “你不说,就别上车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就是比谁更无赖,北宫恋花一听居然再次变脸道。 “好吧,好吧,我跟你说,我背包里的香烛纸钱,是用来祭拜亡者的。” 我一听更加不明白了。 “你不是驴友吗?跑丰都村祭拜谁去啊?” 可这时北宫恋花眼珠一转居然狡猾道。 “等到了丰都村我再告诉你。” 我无奈了,想了想,要到丰都村,可能还要靠她指路,也只好让她上了车。 接下来的旅程,不知为什么顺利多了。 在北宫恋花的指引下,我开了不到三十分钟,便从盘山公路边的一条土路,拐进了一个白雾弥漫的山谷里。 北宫恋花说,传说中的丰都村,就在这条土路的尽头。 土路不长,很快就开到了头,我下车看见土路的尽头,立着一块诡异的石碑。 很古怪的鲜红色石碑,上面用某种黑色颜料,写着豐都村三个繁体汉字,看起来写得很随意,因为现在还能看到,颜料像鲜血一样往下流的痕迹。 而石碑后面就是隐藏在白雾里的丰都村,因为白雾太过浓厚,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边角,却更添了一丝神秘感。 鬼气深深就躲在这里吗?看老子不把你抓回去更新! 可不知为什么,就在我准备抬脚踏进丰都村时,北宫恋花却拉住了我。 她居然把登山包里的香烛纸钱,冥币金元宝全都倒了出来,在丰都村的石碑前,插上了九只白烛十八只红香,然后一边烧纸一边磕起头来,还让我也一起跟着磕头。 我不由不解道。 “你这是闹哪样?” 北宫恋花却冷冷地回了我一句。 “不想死就照做。” 好吧,我不想死,也只有照做,跟着北宫恋花磕头,但磕完头之后,我心中的谜团却是越来越大了。 这丰都村里到底有什么? 鬼气深深真的在丰都村吗? 北宫恋花到底是什么人?她来丰都村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我都想知道,但我都不知道。 不过,我至少知道。 一切的答案,就在眼前! 丰都村! 第四章 初入丰都村 偶尔有阵阵阴风吹过,我不禁皱了皱眉,也配合的跟着北宫恋花跪在了地上像模像样的拜了下去。 “喂,现在好了吧。”我莫名其妙的磕了一个头后看看旁边的北宫恋花,那片嫩白因为跪拜的缘故一颤一颤的,看得好诱人。 “再看把你眼珠抠出来!”北宫恋花冷冷的声音传入耳膜。 我这才回过神儿,这才发现北宫恋花竟然郑重的三叩首,然后起身再拜,这不是电视剧里面的三拜九叩? 我站起了身子,爷可没那闲心拜空气。 北宫恋花并没有理会我,身子是闭上了眼睛,手中拿着一根桃枝,不停的对着天空挥洒着水,嘴里还振振有词。 “神神叨叨的。”我撇了撇嘴之后,干脆走到了一颗大树旁边坐下。 我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整个一下午没喝水早已经饥渴难耐,打开背包后才发现只剩一瓶水了,我扭开了瓶盖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慢慢咽了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荒凉的好,杂草到处都是,甚至有些靠近到了丰都村的地方,都有些发黄了起来。 忽然,不远处草丛晃动,我不禁好奇的走了过去。 就在我距离草丛仅仅三四米的时候,一个黑影嗖的一闪,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啪嗒!”一声响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再仔细看了看草丛里,有个黑色的东西。 我弓着身子慢慢的靠了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当我扒开杂草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鞋? 还是一只布鞋! 是一只人工纳底,自己手工做的布鞋! 鞋面上沾了不少泥土,还破了几个洞,让本来的粉红色生生变声灰暗色。 我拿这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个遍,鞋子上居然绣了一个秀字。 这么说刚刚那黑影是个人?而这只鞋是他的? 那他在这里? 我站起了往前望去,正好能看到二傻子似得北宫恋花在那跪拜呢。 难道? 我抬腿就朝北宫恋花跑,我们竟然让人给监视了! “你跑什么?见鬼了?”我跑过去的那一刻,北宫恋花刚好将手中的一把纸钱点着了,起身回头看着我此刻一脸惊慌的模样,轻蔑的一笑。 “什么啊,你看看这个!”我把破布鞋丢给她。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鬼了。”北宫恋花笑道,一边把布鞋接了过去低下头看。 “你?你从哪里找到的!”北宫恋花一改之前玩笑的样子,语气中尽然透着点恐惧。 看到她忽然变色的小脸儿,可轮到我得意了,没想到这个自带大凶的美女竟然还有怕的一面,真是难得! “你快说!”北宫恋花突然抓着我的胳膊急急问道。 我也没想到她突然这么着急,便收起玩笑的样子,指了指刚刚的草丛说道:“喏,就在那捡的。” 北宫恋花快步朝我手指的位置跑了过去,她仔细的查看那一小块地方,甚至还把地上的土捏了一些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你属狗的啊?”我奇怪的问道。 过了一分钟,北宫恋花站起了身子,抬头看着我微微一笑道:“你要想让自己小命儿长点,最好别得罪本姑娘!” “切!”我将破布鞋放进了背包,顺便整理了下重新背好。 看着北宫恋花那一脸欠揍的表情,我勉强克制住自己莫名想要发出的邪火,有点不耐烦的对北宫恋花道:“现在可以进去村子了吗?” “当然可以。”北宫恋花点了点头,微微的一笑。 她没有在继续的理我,而是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脸色一脚踏入到了丰都村之中。 就这么进去了吗?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进去了,我也不能够认怂,赶忙的就跟上走了进去。 这才刚刚踏入到了丰都村里面,瞬间就觉得整个身体的鸡皮疙瘩都快要冒出来了。 不过那么一瞬间,头皮瞬间发麻,从脚心一路冲上头的冷意让我险些就要大声吼叫。 “这样就受不了了?”北宫恋花轻笑着看着我,眼里愈发的露出了几分得意和趣味。 似乎因为我的存在,给了她不少乐趣。 “谁受不了了!”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忽略掉心里刚才的那一股恐惧的滋味。 不过一个荒废掉的村子而已,有什么好吓唬人的。 漫无目的的在村子里面四处闲逛,相比较北宫恋花那警惕的模样,我就犹如那观光者一般,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荒村,至少我和北宫恋花进村走了大约半小时,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我们村儿里转悠了个遍,并没有什么可怖的事情发生,相反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村子,倒是显得异常的静谧安详。 “喂!”北宫恋花突然冲我喊道。 “什么?”我一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北宫恋花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老脸一红,的确是有点大惊小怪了,怎么一下子胆小如鼠了。 “谁像你啊,自带凶器!我没有,我害怕!”我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立马反唇相讥。 北宫恋花大眼睛白了我一眼,口气不善的说道:“你去把车开进村子,记得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开进来。” “废话,这才几点!”我小声嘟囔着,转身想要从原路返回。 “等一下,你拿着这个。”北宫恋花从双肩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匕首样子的东西。 说是匕首又不是,因为它竟然是用铜钱穿红绳穿起来的,这样的稀罕物件我还是第一次见,免不了奇怪的打量了一番。 “记得拿好了,千万别给我弄丢弄坏了,否则你的小命难保!”北宫恋花口气异常严肃。 “哦!”我呐呐的点头答应了,绕过了北宫恋花,赶忙朝来时的路走去。 刚走两步却被一股力量把我给拉扯了回来。 “傻子,你走反了,东南西北都不认识,你这智商让人堪忧啊!”北宫恋花那嫌弃的眼神让我顿时无语。 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怎么了,还没有人权了吗? 咦?不对啊,即便部分东南西北难道出村不应该是从来时候的路退回去吗? 看到我一脸懵逼的表情,北宫恋花冷哼了一声。 “行,你厉害,你带路啊!”我耸了耸肩膀,一把将自己背上的背包又是扯了一下,挑衅的看着她。 她没有在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瞬间又恢复如常,率先走在我的前面。 回过头发现我没有跟着继续往前走,立刻双眼微眯的走向了我,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呀。” 北宫恋花挽着我的胳膊,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力气这么的大。 我就这样被她带着一路往前走着。 整个丰都村安静的出奇,除了偶尔北宫恋花的笑声还有我不爽的声音之外,在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了。 没想到之前走了半个小时的路,却走了七八分钟就看到了刻着丰都村的石碑。 “喏,这下知道路了吧!”北宫恋花努了努嘴。 我虽然不想啥事都听一个女人的,可这地方这么邪性,而且有时候感觉北宫恋花似乎也挺靠谱的。 我快走了几步,上了把那辆坏的叮当响的破车,接着划了个弧,掉头开了过来,却发现北宫恋花竟然不见了。 “喂?大凶?”我一边按喇叭一边叫道。 安静的村子被我的喇叭噪音突袭,滴滴滴的响个不停,可不管我怎么用挑衅的语言企图吸引北宫恋花出来,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我感觉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走远,而且现在天色渐晚,似乎不太适合一个人行走在这样的地方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按了一会喇叭也没有得到北宫恋花的回应 ,却招惹上了犬吠声,有声音大的,声音小的,各种狗叫的声音层层叠叠,在这寂静的村子好吓人。 我不敢再按汽车喇叭,这些野狗的声音很近,说不定就虎视眈眈看着我呢,人都说野狗的性子跟狼很相似,我可不想没找到鬼气深深先把自己变成狗粮。 就在我一愣神儿的时候,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在窗外晃了晃,我下意识的去摇车窗,可惜这个破车哪儿都不好使,刚转了两圈就卡住了。 我卯足了劲儿想要把窗子摇下去,却怎么都转不动,就在我全神贯注对着那把手的时候,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竟然是一只手,我一抬头,一张人脸正贴在车窗上,由于挤压那人的五官已经全部变形。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你……你!” 差不多十几秒钟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人竟然是北宫恋花,她把手缩了回去,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这个懊恼,就知道这个家伙喜欢整我,再说这个村子哪里有人啊! 没有人? 突然,我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没有人,那刚刚我们在村里转悠,家家都是一尘不染的? 我就说总是感觉哪里别扭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有人住的荒村怎么可能连个枯枝烂叶都没有? 正在这时,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个砖瓦房竟然升起了炊烟! 第五章 恐吓木板 我等北宫恋花上了车,一路开进了村子。 村子的路很差劲儿,也可以说根本没有路分明都是泥泞小土路,车开在上面颠啊颠,之前没开车进来就是不清楚里面路况。 我开着车绕过了好几座房子,甚至其中几座已经有些快要塌掉了。 “这里不就是一个荒废的村子吗?怎么会有炊烟?”我最终停在了升起炊烟的那间砖瓦房,这应该是全村儿外观最好的房子了吧。 但里面却空空如也,柴火因为发潮而冒出滚滚浓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们一起四处看看,又没有办法能够挣脱的开北宫恋花的手,只能够被她这样带着,只是更过分的,是来自她身上那阵阵的香味,不停的往鼻子里面钻。 “你难道不知道长久不住人的地方,容易出事吗?” 北宫恋花收起了笑意,眼神似乎停留在了一个地方。 奇怪,怎么她突然不笑了,而且表情还这么的严肃呢? “你怎么了?” 原本看够了北宫恋花那嘻嘻哈哈的样子,突然这样还真是有些无法接受的很。 北宫恋花并没有理会我,只是看着前方一些时间之后,我瞬间就惊讶到了,不过一块木板而已,至于脸都有些发白了吗? 往前又是走了好几步,我才看清楚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擅闯者死!”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居然是用血写上去的,并且还有那么几滴血留下,但是却在木板的下方凝结,并没有落下。 “呵呵,装神弄鬼的,谁信!”我才不相信这木板上面写的这种东西,哪里会有那么神奇的事情,还擅闯者死,以为一块木板加一点血就可以吓唬到人了吗? 我鄙夷的看了一眼,直接就挣脱开了北宫恋花的手走过了这木板之下划分的那条线。 “我这不是没死吗?”我呵呵的一阵笑了笑,看着北宫恋花此刻这谨慎的模样,得意的一笑:“你要是怕了就回去,我一个人走。” 北宫恋花原本还有些发白的脸上,双眸中还带着一些疑虑,不过在看到了我走进去了这木板划分的领域之后,也毅然而然的走了进来。 “你这是在找死。”北宫恋花虽然跟着我走了进来,但是眼里却写满了不悦。 至于那么生气吗? 本来这个世界哪里就能够有那么多灵异的事件,这种荒废的村子,有这样的木牌,大概是什么人恶作剧写下来的吧。 不然怎么可能我们走进来了之后,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你也信,肯定是一些人恶作剧的。”走过了这木板之后,地上的几枚非常不一样的石头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应该是他们留下的记号。”看着几个石块在地上的痕迹,还有几枚混乱的脚印,我立刻找到了他们接下来到底是往哪边走的。 顺着这脚印指向的地方,我赶忙的走去,此刻非常的想要找到鬼气深深这些人,这样一个荒废的村子,还是赶紧的离开好了。 北宫恋花此刻跟在了我的身后,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些莫名不安。 “停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下子拉住。 “这么大的一个陷阱,你没有看到吗?”北宫恋花丢了一块石头到了前面那看起来非常正常的地上,但是迅速的就掉到了下面。 居然是这样的吗? 我惊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北宫恋花,这么隐秘的陷阱,谁会第一眼就能够看到清楚啊。 “谁会知道这村子里面还会设置一个陷阱,又不需要抓野兽。”这种坑洞谁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笨蛋!”北宫恋花冷哼一声,带着我绕过了这坑洞,走过去的时候,我好像透过那小小的石头砸开的缝隙,看到了里面有一些森森白骨。 “你看到了吗?”我指了指那坑洞,她却一把将其他的地方扯开。 “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北宫恋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而我也彻底的无语了。 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吗?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刚才这坑洞下面分明是有许多的骨头才对的,就算我在怎么眼花,也不可能会将这土壤看成了白骨。 “好了,这只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坑洞,应该是土质的关系,你别吓唬自己了。” 北宫恋花体贴的安慰起了我,而我只能够更加的无语。 毕竟我不可能此刻和北宫恋花说,我看到了下方出现了许多的骨头,但是我若是说出来了,大概她会觉得我疯了吧。 “走吧。” 我叹息了一声,一定是我想的太多了,既然北宫恋花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吓成球又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早点找到鬼气深深,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觉里鬼气深深一定知道了什么,或者说是遭遇了什么。 突然我脚上不知踩了一个什么东西滑了一下,让我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跌了下去。 妈呀,我就站在坑洞旁边,眼看着身子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朝洞栽去。 忽然胳膊被一股外力一拉,我一抬眼,北宫恋花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一点点的往下滑。 接着,她的两只手抓住了我的手,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稳住了身体,接着北宫恋花的力一点点站直了身子。 “哎呀,好险!”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我这才感觉到脚踝钻心的疼,我抱着脚跌坐在地上,这人倒霉起来了,果然是走在平地上都可以崴脚的吗? 我一把扯开了裤腿,发现脚腕处已经有些发红了,甚至是微微的有些肿了起来。 “你还真是厉害,走平路都能摔。”北宫恋花那白皙而纤长的手指在我的脚腕上轻轻戳了一下,我顿时只觉得一股痛觉冲上了头,脑子里都疼的有些恍惚了。 “轻一点。”我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报复我的吧,居然是下手这么的重。 “你这个必须要揉,不然化不开,待会你可没办法走了。”北宫恋花看着我这肿起来的脚腕,继续用力的揉了起来,但是真的很疼。 我咬了咬牙,但是又没有办法从北宫恋花的手中挣脱出来。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怕疼。”北宫恋花嫌弃的说着。 我瞬间无语,怕疼难道还要分男女的吗?而且这下手如此的厉害,能忍得住吗? 但是为了不继续的丢人,我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来。 不过被北宫恋花揉了这么半天之后,原本还发肿的脚腕果然是消肿了许多,也没有之前疼的那么厉害了。 “你站起来,看看能不能走了。”北宫恋花将我搀扶了起来,柔软的部分蹭的我瞬间耳朵通红。 “行了,我能走了,你别扶着我了。”站起了身子之后,没有想象之中那种踩到了地上的痛感,反而是比起没有受伤的哪只脚还要舒服了许多。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厉害的。 “行了,走到前面让你坐着休息一下。”北宫恋花似乎是在安慰着我,而我也只能够默默的叹息一声。 能够休息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时我才仔细的看了看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害得我差点掉坑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坑啊! “这支笔!”没想到刚刚之所以滑倒是因为猜到了一只笔。 我捡起了带有金属亮光的钢笔,把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才发现这支笔非常的眼熟。 居然是鬼气深深的笔! 我还记得这支笔鬼气深深非常的宝贝,从前买到的时候还炫耀了半天,说是以后成了大神做签售的时候,一定要带着这支笔去签名。 谁知道居然是丢在了这里。 “这笔还挺好看的。”北宫恋花的手才刚刚接触到了这支笔,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 “你先将它放在地上。”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但是也按照她说的,将笔放在了地上之后,却是看到她将一块黑漆漆的石头拿了出来。 这石头非常的不起眼,只是当触碰到了笔身上的时候,顿时把笔吸引了过去。 “什么情况?磁铁吗?”我纳闷的很,难道钢笔是铁的吗? 我走过去把笔从石头上拿了下来,却没有想到竟然吸的很紧,我差不多用了八九分力才把笔从石头上拽了下来。 当笔跟石头脱离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麻酥酥的一下,特别是胸前好像被扎了一下,那个感觉很不舒服。 “你?还好吧?”北宫恋花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儿来,一咧嘴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找地儿吃饭睡觉?” 北宫恋花似乎有点不信,紧盯着我看了半天这才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其实就刚刚那个感觉我心里是特别害怕的,甚至是越想越怕。 才来到丰都村这么短的时间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一个再大胆的人也承受不住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我脑子一滞,天啊,又发生什么事了! 第六章 荒村有金鱼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声音似乎是从鱼塘发出的,刚刚开车转了一圈,路过一个荒废的鱼塘。 这也不用说了,这村子都破成什么样了,即便是有鱼也早死了。 只是? 为何会发出这么大的水声。 我和北宫恋花坐上了车,我发动了车子直奔鱼塘。 此时夕阳已经快要到地平线下了,天空也被暗灰色所取代,这么安静的村子让人更加平添了一些恐惧。 虽然我碰到了很多奇怪的现象,可却始终没有看到过电视剧小说里面所说的妖精啊,鬼怪啊,之前的所有事情可能都有一些合理的解释,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答案而已。 我坚信找到鬼气深深这些谜团也就迎刃而解了,我自己安慰着自己。 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鱼塘边。 “哗啦哗啦……”鱼塘中间居然出了一个漩涡,就好像这个不太大的鱼塘中间按了发动机似得。 “你看那是鱼吗?”北宫恋花手指着鱼塘问道。 “你脑子进水了,这荒村怎么可能有鱼?你是不是饿糊涂了!”我嘴上毫不留情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回头一撇,吓了一跳,浑浊的鱼塘里面竟然飘着几十条金鱼,不对,不是飘着,是游着…… 这村子里的鱼塘一般都是养的鱼苗,哪里会养什么金鱼。 再说了,这村子连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鱼! “你看……”北宫恋花的手指向了水面,我瞬间目瞪口呆。 整个鱼塘里面的浑浊竟然慢慢的变化了,几分钟之后鱼塘竟然变成了淡绿色? 这又是什么鬼? 刚刚那几十条金鱼惬意的在鱼塘中游来游去,似乎在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你……你……你看!”北宫恋花的嘴唇哆嗦着,她脸色惨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鱼塘。 “哎呀,我看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我话刚说到一半就发现了问题,那些各色的金鱼在水中欢快的游着。 然而它们游着的方向却是反的,它们是倒着游的,一个一个肚皮朝上,鱼鳍朝下。 有的甚至还挣扎着跳出水面,可不管它们怎么折腾都是肚皮朝上的。 这不可能! 金鱼怎么可能会倒着游呢?这实在是太不符合逻辑了。 可是这件事情就这样眼睁睁的在我的面前发生了,我完全的没有办法在无视掉这木板上的话。 如果说着金鱼倒游是真的,那么第一块木板上面写着的擅闯者死呢? 那上面分明写的非常清楚,有来无回,不可能会有人活着出去。 心里猛然的狂跳,但是又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会是真的。 “这……这不可能。”我揉了揉眼睛,半点都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景象,做梦的吧,一定是,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又是死命的掐了一下自己,顿时惊叫一声。 “不要对自己那么狠。”北宫恋花看着我疼的快要哭了的样子,突然狂笑了起来。 因为这件事情,我和北宫恋花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面色,瞬间减少了许多。 “走吧。”我有些颓丧的不敢在看那鱼塘,不愿意相信这的确是真的。 砰…… “啊!”我脚下一软,才发现脚下的土很松软。 “大惊小怪!”北宫恋花朝我做了一个鬼脸。 此刻天色已经晚了,这小鱼塘旁边的小小屋子看起来还不错,我们两个终于在选择落脚点这个问题上没有分歧,一致通过就在这里将就一夜。 “这是村里养鱼的人守夜的地方。”北宫恋花看着我一直盯着那有些破旧的小屋子,解释了起来。 我又不是看不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天一下子就黑了,黑的非常的彻底。 甚至是都不给一点傍晚和日落的机会。 风呼啸而过,分明是在夏日里,但是却不知道为何,吹的人凉飕飕的。 不同于刚刚入村时候的那种全身鸡皮疙瘩的冷感,而是一种深入到了骨髓之后,甚至是勾起你内心最深的恐惧的冰冷感觉。 走到了屋子里面,一旁的角落上还有着早已经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蛛网,死去的蜘蛛和还没有吃掉的蚊虫,此刻正倒挂在上面。 风轻轻的一吹,就跟着摆动起来,看的我微微皱了皱眉。 一旁的桌子上早就堆积了不少的灰,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纸,虽然知道这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这满屋子的灰尘,成功的激发了我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洁癖。 看着原本洁白的纸张一下子变的漆黑,我顿时无语,却也无可奈何,又是接连的拿出了几张将椅子也同样的收拾干净。 等到我将这一切都被收拾好了,一个回头发现北宫恋花的手里不知道是从哪里抓来的鱼,直接丢到了我的面前。 “你会烤鱼吗?”我看着这几条鲤鱼,瞬间无语,这女人还真是厉害,在这样的地方都还能够找到吃的东西,但是我分明记得,那鱼塘里面好像只有一些金鱼才对吧。 “你……你这鱼哪里来的。”北宫恋花立刻给我丢了一个你是不是蠢的眼神。 “那鱼塘里面有啊。”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顿时让我的心里狂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那里面明明……只有金鱼啊。”我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并没有那么的肯定。 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虽然我也没有真的在那儿认真的看过,那金鱼倒游的鱼塘里面,北宫恋花居然还敢抓鱼出来吃,我的心里隐隐的生出了几分佩服。 “吃不吃!”北宫恋花似乎脾气有些不好,还真是奇怪,怎么这么一会就好像是吃枪药了一样,果然人家说的都对,女人的脾气那说风就是雨的,一下子就会变脸。 “吃。”我赶忙的走到了屋外,收拾了不少的干柴过来。 火堆点燃的时间因为耗费的太长,又是被北宫恋花嘲笑了一番。 我也不好在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鱼清理干净开始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鱼肉的香味渐渐的出现,北宫恋花也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我的旁边,看着熟了之后的鱼,一把抢走,对,那就是抢走。 明明刚才还一副不是非常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但是转眼之间就将这么一大条鱼给抢走了。 我摇了摇头,谁让这鱼是人家抓的呢! “看来你手艺还不错。”北宫恋花吐了几口嘴里的鱼刺,这吃起东西来大大咧咧的样子,还真是比从前见过的完全不同。 她真的不需要吃的稍微斯文一点吗? 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吃鱼的样子,那每一口都让我生怕她会被鱼刺给卡住,但是显然,她一次都没有。 “你看我做什么?” 我看你吃的这么凶残,想要看你被鱼刺卡住这样的事情,会说出来吗? 我有感觉,若是我真的这么说了,大概北宫恋花会打死我的。 “没有,看你吃的香,我也觉得胃口太好了。”呵呵的笑了笑,赶忙的捧着自己手里的这条鱼吃了起来,不过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胃口果然很好,吃了自己的不说,还非要抢走了我的半条。 站在了这小屋唯一的一个窗户面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之间非常的静的厉害。 眺望着鱼塘远处那绵延着的群山,虽然是在夜色之中,可是却能够看到那层层叠叠的黑影,在这样的夜晚里面蛰伏着,犹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在看什么?”北宫恋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条毯子,恰好够她一个人躺在了上面,不过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和她去抢这些。 “难得离开城市,这样的地方静的很,很不错。”远离喧嚣,周围到处都是静怡的一切,白日里受到的那些惊吓,一瞬间就好像统统都消失掉了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鱼塘里面似乎有什么红色的影子游过,不过细想想,大概是那些金鱼吧。 “我以为你经历了白天的一切,到了晚上会更害怕。”北宫恋花的眼里倒是多了一抹欣赏,但是我却并没有那么在意。 此刻到了这丰都村之后,我虽然能够感觉到这村子里面许多奇怪的地方,但是让一个从小被教育扫除一切封建迷信的我来说,突然之间想要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的确非常的困难。 哪怕在我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我,这里真的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如果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怕吗?”我如此的一问,反而是让北宫恋花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我从小就被丢到这样的地方过夜,所以……我习惯了。”北宫恋花似乎有一些非常不好的回忆,我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看着她原本嘻嘻哈哈的笑脸一下子变的苦涩起来,我也瞬间觉得不大好了。 第七章 这个女人太讨厌 “那什么,我不知道你从小就在这种地方过夜。” 这家人也太狠心了,北宫恋花虽然说脾气刁蛮了一些,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干练和成熟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没关系,他们……也是为我好。” 北宫恋花的眼眶有些发红,我立刻蹲下了身子走了过去。 “你别难受呀,你看我,头一次到这样的地方,还真是多亏了你在身边。” 虎头虎脑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说一些什么东西。 只是说到了最后,听到北宫恋花那噗哧的笑声,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果然女人就是需要哄的,心里暗暗的如此想了想之后。 “行了,到这种地方来,姐姐会照顾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了北宫恋花又恢复到了刚才状态的时候,我终于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种隐隐放松的滋味,大概是因为觉得北宫恋花一个女孩子如果真的哭了,一定会非常麻烦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要看一眼窗外,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只能够将窗户给关上,可是那种莫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始终都没有消失掉。 “你怎么了,别和我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和一个女人同处一室过。” 北宫恋花似乎是将我此刻坐立不安的模样当成了是因为她的缘故。 好吧,我承认这其中的确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原因,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我也觉得有些不大自在了。 “我只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之后,我发现北宫恋花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忌讳,真的当我是死的吗? 当着我的面就将衣服脱的只剩下那么一点点,然后躺在了那毯子上,身上还盖着一个,但是那一点还不如不盖。 忍不住的就想要看上那么几眼,心里只能够暗骂了一声。 “别想那么多,晚上还是早点睡的好。” 北宫恋花闭上了眼睛,不过一会的功夫,居然都开始打呼噜了,不过声音不大,反而让人觉得非常的可爱。 我想我一定是脑子有了毛病。 屋子原本就不大,又是被北宫恋花占据了一半,我只能够将几把椅子叠在一起,又是用背包里的那换洗外套扑在了上面。 虽然非常的简陋,但是到底也能够睡一下子人了。 得意的一笑,北宫恋花有毯子,但是自己也有这舒服的椅子。 咔嚓! 才刚刚坐在了那完全靠在另一把椅子的椅子上面,清脆的一声响动还没有完全的传入到了我的耳中,就觉得屁股疼的厉害。 我觉得我的屁股一定是伤的不轻。 “大半夜的,你闹什么呀!”北宫恋花醒来之后,脾气愈发的大了,不过当看到了我狼狈的坐在了地上的时候,顿时大笑了起来。 “我说,好歹有我一个女人在,你不需要玩这么大吧。”北宫恋花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我手里断掉的椅子腿大笑着说了起来。 “爷怎么知道这椅子这么不扎实!” 我有些气恼,可是屁股那真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疼的很。 “行行行,你说了算。” 呵呵,这是在敷衍我吗?我无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原本的牛仔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是染红了。 “哟,你不会是男扮女装吧,这么多血,需要姐姐给你几片面包吗?”越说越离谱了是不是! “你放屁,肯定是被那椅子的木刺给扎到了。”我伸手往后面一抹,只是还没有碰到就疼的嗷嗷叫。 “行了,我看到了。”北宫恋花似乎是看到我受伤的确不轻的样子,也没有在继续的打趣我,反而是说话的语气镇定了许多。 “你不要动。”感觉到了北宫恋花在不断的靠近,不知道为什么,来自她身上的幽香不断传来让我不禁的有些心猿意马,但是奈何她突然的动作,又是大叫了一声,哪里还能够在想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就是这个。”北宫恋花将那摔断的椅子上分裂出来的小小木刺拔出来了之后,我只觉得我左边的臀上依然是在往外冒着血。 “尼玛,什么破椅子!”我没好气的将这带血的木刺丢到了一边去,从来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北宫恋花没有理会我现在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一些什么,反而是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瓶子。 那看起来非常古朴的小瓶子让我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裤子脱掉。”什么! 我赶忙的摇了摇头,开玩笑吗?我是疯了才会在北宫恋花的面前脱裤子。 “快点!”这种事情,我一定是要拒绝的,而且是非常非常义正言辞的拒绝。 “你把药给我,我自己上。”北宫恋花嫌弃的笑了笑:“我说,我一个女人都没有在乎,你扭扭捏捏的干嘛呀!” 我呵呵的笑了笑,那是你厉害,我不敢行不行啊! “你一个女的,看我脱裤子合适吗?”也不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吗? “呵,该不会是你……嗯……所以不敢吧。”北宫恋花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我身下的某一处,惊的我又是一阵的心虚。 怎么这女人这么彪悍呢。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但是……我就是不脱!” “真是怂!” “不,我是怕你看了之后爱上我。”北宫恋花又是呵呵的笑了几声,眼里满是嫌弃。 她随意的将这药放在我的手上。 “行了,大丈夫,自己擦药吧。”北宫恋花叹息了一声,将那砸的乱七八糟的椅子丢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说起来,还真是疼的很。 我默默的将那药瓶打开,松开了皮带,用手探了探自己手上的地方,呵呵,还差一点啊,就英明不保了! 若是在北宫恋花面前真的这么的凄惨,我觉得我真的可以直接跳到这外面的鱼塘去了,都不需要这村子来动手。 丢人啊!真是太丢人了。 此刻无比的庆幸,还好没有真的脱裤子让北宫恋花给自己上药,虽然美女给自己上药这种福利很不错,但是也要看伤在了什么地方。 这样的地方,还是算了吧。 不然北宫恋花大概是又要笑话我了。 嘶…… 好在这牛仔裤的颜色挺深的,不然的话,带血的裤子走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给笑死过去。 将血清理了一些,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是血止不住的往外冒。 “你这药能止血吗?” 北宫恋花白了我一眼,一把将裤子扯下,又是拿出了一根针来,我瞬间就杀掉了。 “你……你要做什么!”大半夜的,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根针,很吓人的好不好! “帮你缝合伤口。”北宫恋花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想了想,都这个时候了,北宫恋花该看的都看到了,人家都没有扭捏,我若是在继续折腾下去,倒是要被人瞧不起了。 “谢了!”我道谢之后,北宫恋花居然是真的就这样下针了。 伤口并不是只有那木刺的大小,因为椅子下去的时候冲击力度非常的大,虽然说运气不错,刺在了一旁的肉上,但是却也划了一条口子。 虽然不长,但是却很深。 上好药之后,我觉得北宫恋花简直是太神奇了。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女人居然是连给伤口缝针这样的事情都会,太能耐了。 “你猜。”北宫恋花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整理好,更是将那两个毯子叠好,其中的一个放在了我的手里。 “待会趴在这上面睡吧。”北宫恋花大概是真的困了,警告我不要在整出什么事情之后,果断的睡了过去。 睡的这么快,我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立刻就抱着这北宫恋花叠好的毯子枕头趴在了地上,打算对付一夜。 不过北宫恋花这药还真是不错,伤口果然不怎么疼了。 只是想到刚才被北宫恋花看了的事情,依然觉得非常的郁闷。 想着想着,也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也非常出乎我的意料,还以为半夜会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呢,看来还真是自己多想了。 “大凶?北宫?”我醒来就发现那个女人竟然不在。 “怎么?还一刻看不到我就想伦家啦?”北宫恋花的小脑袋探了进来,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 “喂,谁想你了,我是看看你有没有被恶鬼野兽当宵夜吃了!”我嘴上毫不留情。 “少贫嘴了,我做了三明治,你起来了就赶紧过来一起吃。”北宫恋花白了我一眼后转身走了。 “凶巴巴。”我低声嘀咕了两句,这女人怎么对人好的时候也这么凶呢,真是! 我揉了揉还有些疲累的眼睛,定了定神。 这时才发现,在床里面平放着半张纸。 上面写了几句话,危机重重在头七, 天险阴阳多诡异, 金鱼快游翻跟头, 老鼠瞎跑头撞地。 这下我真是懵逼了,之前我一直怀疑村子里有人在捉弄我们,一直以来在跟踪我们,可这几句话什么意思? 这样一个偏僻的村子还有文化人呢? 第八章 又见奇观 我蹙眉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转头朝屋外看了看,北宫似乎在专心的准备早餐并没有再进来。 我悄悄的把纸条收了起来。 至少按照这一整天跟北宫恋花相处来看,她有事情应该会直接说,不会这么麻烦的写出来吧? 再联想之前木头上的字,这个人似乎是想吓唬我们赶紧离开的,但从这四句来看似乎又不太像了。 心里装着事所以也就没有跟北宫恋花多交流,饭后我们一起出外,走了一圈发现原来在从入村的方向还有另一条小路,而这条路的远方是一座山。 我心里默默的想着的时候,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停过。 从走出了那个小小的屋子开始,北宫恋花就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很,完全的和她昨日里的模样不同。 突然的不理我了,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好刻意的上前去说些什么,万一她还在气头上,而我却…… 前方赫然的出现了一刻非常大的柳树,这个柳树直接将将来要走的路分割出了三个方向。 不过最惊人的,还是这柳树,大约有三个成年男子的手臂环抱起来那么的粗,虽然高耸,但是那柳枝却非常的繁茂,时不时的还会随风摇曳。 走进了之后细看,这才发现,那柳树身上环绕着的,居然还有着青褐色的藤蔓,生生的将原本一个粗大的柳树,分割成了好几个部分。 互相生长,但是同样的,又在互相牵制着。 顺着那青藤一路往下,柳条不时的拍打在一根似乎别具一格的青藤身上。 “那上面好像有字!” 我靠近了几分,看着上面的字默默想了许久。 一旁的北宫恋花并没有说话,只是在看到了这青藤上的字以后,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 金鱼倒游鱼塘间, 血染青天诡异现。 是希望这个青藤上面写的字变成了真的,还是希望这只是我们遇到了一场恶作剧而已。 天色依旧如初,大概是假的吧。 虽然我的内心一点都不相信这句话,不然也不会一直狂跳到了现在。 三条路之中,我们都非常的清楚,只有直着继续往前走的那一条,才是我们正确的方向,身后的来路,自然不会返回,而右侧的那一条小道,也是回村的路线,显然不是我们的目标。 这唯一往前的一条道,此刻反而是让我们有一种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的模样。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们的目的,柳树时不时的迎风摇曳,发出窸窣的声响。 一起走上了这一条路之后,我也松了一口气。 走过了这大柳树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我就听到了一股莫名的声音。 似乎原本应该大亮的天,现在突然昏沉了下来。 这样的好天气,大概是云朵将太阳给挡住了吧,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 这一看我就后悔了,还不如不要抬头,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愣住了,这还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事情,北宫恋花倒是正常的惊人,一点都没有被眼前的场景吓到的意思。 这女人是怪物的吗?居然一点都不怕,弄的我觉得现在表现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是错的。 原本还碧蓝色一片的天空,只是点缀着那么几片白云,白云远山蓝天互相交映着,美的就好像是一幅画。 可是现在,天空已经是被这血一般的颜色染红了一半,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是这云朵变成了血色,还是天变成了血色,又或者这两者此刻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区别。 “我们快找到他们吧。”我觉得不能够在继续的拖延下去了,因为我并不觉得谁能够本钱下的那么大,就为了杀几个人,还要将天都给染色了。 如果说前面的还能够让我嗤之以鼻,那么现在,我是真的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妙。 “是要快一点了!”北宫恋花似乎是在回答着我的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这个女人一直都非常的神秘,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只要能找到我的同伴就可以了。 我不在看那所谓的异象,不管那是代表着什么,我只知道,第一块木板上面写的擅闯者死,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实现。 又或者,其实已经开始了呢? 不由的毛骨悚然,我莫名的脚下速度加快了许多。 若是可以,我宁愿现在就回去,根本就没有来过这样的一个村子。 看过了在多的灵异小说又如何,那我也只是纸上谈兵,就算里面写了许多的抓鬼小窍门,破除灵异事件的各种办法,但是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连一直到了现在,我都是被北宫恋花给一路带着,才避免少丢了那么多的脸。 若是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就应该叫了警察一起来的,人多胆大。 这条路突然之间越是走着,就越是狭小崎岖了许多。 看样子,似乎是在一路往上走,但是每当我想要回头的时候,都被北宫恋花给强烈的禁止了。 然而现在,我却觉得挺北宫恋花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两天在丰都村里面,又或者说是这一路到丰都村来的路上,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好消息。 “喂,你怕不怕?”北宫恋花又开始逗我了。 我无语的看看她,每天都一样的戏码,女人的智商都这么低吗? “有些事情未必不是真的!”北宫恋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快步走了。 我心里正琢磨着纸条和木头的事,简直是一头雾水。 天啊,我也在害怕万一这事情是真的怎么办,若是真的应验了,那我就太冤枉了,我还没有走上人上巅峰,还没有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所以,我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你若是乖一点,我可以到时候带你出去。” 北宫恋花突然嗤嗤的笑着,我却瞬间无语,她是故意的吧,刚才还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现在却突然之间成了这无法无天的德行。 我瞬间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大麻烦,可是看在这个大麻烦几次三番的救了我,我也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图报的人。 “那真是多谢你。”轻笑了一声,似乎将周围那不断蔓延的恐怖滋味也给消散了许多。 果然,人只要身边有一个人陪伴,就会自然的胆大起来。 哪怕是一开始看到了那所谓的擅闯者死,我也从来都没有真的放在了心上,因为我一直都觉得,这不大现实。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村子为什么这么奇怪?”北宫恋花的眸子里闪过了几分笑意,明媚如骄阳。 “你知道丰都村的来历吗?”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呢?我唯一知道的关于这个丰都村的一切,那都还是鬼气深深偶然的一次告诉我的。 如果不是他说要过来找感觉,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丰都村的地方。 “这丰都村为何会不为人所知,甚至是让周围的人闻之色变,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 北宫恋花的这个问题砸到了我的心里,但是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想到一开始过来的时候,那个老头在听到了丰都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变的那么的可怕,我就瞬间惊讶。 所以都是因为我自己疏忽了那么多的细节,所以才将自己一路坑到了这个地方来吗? “你知道?”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发现她倒是打算要和我讲道理了。 原来这丰都村从前是一个非常繁华的村子,村子里都是住的本家,并没有什么外姓人,只是一夜之间,丰都村里面的人突然都消失不见,而更加可怕的是在那之后接连的一段日子,偶尔靠近到这里的人,都能够听到各种的哭声和救命的声音。 从北宫恋花的话里我也算是明白了,鬼气深深并不是头一个觉得世界上没有鬼,非要到这样诡异而恐怖的地方找感觉的人。 从前也有许多人觉得丰都村其实并没有那么的神秘,因此踏入了其中,最后有来无回。 “喏,那个就是以前仗着胆子大进来的死人!”北宫恋花指了指一片草丛之中,那一个人影倒是吸引到了我的注意。 走过去了之后我才发现,那死人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身上的衣裳看这个模样应该是当地人的,而且年岁在当时应该是四十多了。 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死前的样子,这种明显是被什么人杀死的诡异姿态,让我不由的皱了皱眉。 他的一只手还死死的抓着一块泥土。 泥土的下方,只有模模糊糊的字样,只是大约能够看的清楚,其中只有一个木字。 但是这木字的旁边还有半个笔画,因为没有写完,我陷入了沉思。 木如果是一个偏旁在旁边的话,那么所代表的字就太多了。 “大概是个村字吧。”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没错啊。 但是却好像不对,他明明现在就是在村子里面,又何必在写一次所谓的村子呢? “我倒是觉得,是杨!”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村子是杨姓!”就这么简单?这样也可以的吗? “而且那一横明显是在木字之上,若是村的话,那一横就是和木字幷齐的。”这样也可以看出来的吗? 可是此刻地面上的字,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九章 爬阴阳山 “那也有可能是他快死了,这么仓促之间,字写的结构不同也很正常。”虽然觉得北宫恋花的猜测不错,可是同样的,我也想要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因为这人死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 “他的木字就写的很正常,一点都不慌!”北宫恋花指了指那整齐的木字,而我却觉得好神奇,这人死了应该很久了吧,雨水的冲刷还有各种蛆虫的啃食,就连他整个人都只剩下了一堆枯骨在这里,怎么这个字还如此的新鲜。 “这字保存的时间还真是长。”我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字好像是被这人保护起来了一般,无论你怎么想要去破坏,都是那么的困难。 “这村子,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北宫恋花并没有多言,只是让我站在了一旁,嘴里振振有词之后,这才拉着我继续走,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刚才是在超度。 “是吗?” “这村子里可从来都没有活人走出去过!” 北宫恋花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然而我却觉得好笑,当我是有多怕才会这么和我讲话。 “你我难道不是活的吗?”而且我才不相信北宫恋花会明明知道这个地方有来无回,还非要过来。 这种自杀一般的行为,还真是没有听说过的。 “我也不敢保证我们能够完好的出去。”北宫恋花真的不是在吓唬我的吧,因为此刻这个眼神,还真是太到位了,似乎真的非常的害怕。 “怕什么,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一路走到了一处山脚下,这儿陡峭的很,不像是寻常的那些住人的山峰,至少还会有一些蜿蜒的小路,哪怕艰险的很。 “你的朋友们爬上去了。”什么! 我看着这垂下来的藤蔓,还有各种绳子,地上更是有一些滚落的碎石。 这是村子里的一个什么地方? 按理说不会有人专门的选择一个峭壁来建设村子吧。 尤其是村民还有村长的家可都是在村子里面,所以这个地方到底是通向哪里,还真是未可知的事情。 “我们也爬!”什么!我再一次的惊讶,像我这种成天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人,爬这个山,那不是存了心的找死的吗? “我不会。”对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勇敢的承认自己的不是,然后在去寻找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然等会万一一个不对摔下来,要的可是我的小命。 “你不想找你的同伴了?”北宫恋花这询问让我咬了咬牙,我能说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了吗? 虽然大家都是聊的不错的兄弟,但是哪里有这么坑人的。 平路就算了,虽然受到了那么多的惊吓,但是也不是不能够走的。 但是这山算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攀岩过。 丰都村的这面山其实有一个非常不普通的名字。 “阴阳山!”北宫恋花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能不上去,到了这阴阳山,要么爬,要么……死!” 呵呵,当我是吓大的吗? “爬!”横竖都是死,那我能怎么办,不管会不会都是要爬的,起码到时候真的摔死了我也奋斗过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老是诅咒自己死掉? 这也不是很高,最多十米的样子,有什么不能爬的,拼死了都要上去。 看着我这莫名出来的斗志,就连北宫恋花都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而我却觉得好笑,没见过这么有男人味的人吗? 手才刚刚抓住了那藤蔓,就觉得扎人的很。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藤蔓上居然是有那么多的倒刺。 这故意的吧! 明明是用来攀爬的,但是却给了那么多的刺,想要爬上去就必须要用力,但是用力就会让这些刺进入到了手掌之中。 想想都觉得疼。 “小心刺。”我倒是不怕这些刺将手给扎的难看,但是想要北宫恋花那白皙的手,就觉得不大好。 北宫恋花笑了笑,对着我点头。 果然没有经验的人,在这方面就是那么的蠢笨。 我忍住了手上的疼,但是却发现北宫恋花居然是带着手套在爬! “你还有没有,给我手套。”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够藏着不交出来。 我看了一眼已经出血的手,北宫恋花还真是故意刺激我的吧。 “只有这一双,你自己想办法。”看着北宫恋花轻而易举的居然是爬了这三分之一了,而我却还没有开始。 将手掌上的刺拔掉之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件t恤。 撕扯成了两半,裹在了手掌上,虽然还是会被刺到,但是好在不会那么的影响。 一鼓作气的我将藤蔓抓好,想也不想的就一脚踹了上去。 结果显然可见,这石头滑溜的很,我还没有上去,就先自由的落了下来。 而在看看如履平地的北宫恋花,我们走的真的不是一个地方吧。 为什么她走的就那么轻松,而我想要先踏上都这么的困难。 不行,我不能输! 又是给自己鼓足了劲,拼命的用手扯着这藤蔓,我终于是踏上了这第一步。 不敢有任何的停留,拼命的往上爬。 虽然不会什么所谓的技巧,但是也只能够用蛮力往上爬了。 “你还挺快。”北宫恋花似乎是发现我已经追了上来,言语里带着一些肯定。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了北宫恋花的肯定之后,我居然是会那么的开心,我想我一定是脑子不好使了。 但是却因为这莫名的夸奖,身子整个的放松,原本双脚踩着的石头又是突然之间脱落,整个人再一次的滑落,我拼命的抓住了藤蔓,双脚不停的找着能够落脚的地方。 好在没有完全的落到了地上,至少在距离地面那么一些距离的时候,我成功的控制住了。 可是依然有那么一大段的距离,白爬了。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冒出,我此刻务必的庆幸手里裹了t恤,不然的话,突然之间冒出来了这么多的汗,恐怕我真的会很惨。 “你没事吧。”北宫恋花大约也是被我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下滑给吓到了,此刻并没有在笑的那么的开心。 一脸关切的看着我,反而是让我觉得心情非常的舒服。 “没。”我不敢在多说话,一旦精神上有那么一点点的放空,就会手顿时没了太大的力气,到时候可就又要摔下去了。 越是往上爬,这冷冽的寒风就不断的从身上刮过。 我现在也只是穿着短袖而已,被如此的寒风吹着,恨不得身上在裹几件衣服才好。 可是现在是在攀岩,哪里能够有能够落脚的地方可以让你有机会穿衣服。 除非先爬上这第一个地方,恐怕在没有其他的任何法子了。 石壁之中还有那早已经枯萎的早,分明夏日里应该是青草繁茂,可是这山上的草却是枯萎到了一碰就断的地步。 枯草一层层的,每一次被脚碰到,都会哗啦啦的落到地上一大片。 距离第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 但是天知道,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就是要命的。 距离的确不大,可是想要走过去,却犹如登天一般的困难。 寒风到了这里,仿佛是故意的要将人从这山上给吹下去,风势大了许多不说,每一次抬起脚来的时候,都觉得脚下生风,好似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了风筝,手中的藤蔓也就成了线。 “快爬。”北宫恋花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因为风声的关系,我除了听到那一声爬,其他的话在也听不到了。 不过到了这里,我也不敢懈怠。 若是这里还放弃,那我真是没救了。 拼了命的抓住藤蔓,脚下的步子变小了不少,这样能够赶在强烈的风力试图将我掀飞之前,猛力的踩到了那石壁上。 不过,真的没力气了。 可是,还是要爬! 拼了命的冲着,现在让我能够继续往上冲的,已经不是力气,而是那强大的求生欲。 除了这个,我已经没有任何的能力鼓励自己继续向前。 就差最后的一米了! “快,你马上就到了!”北宫恋花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不知道为何,此刻我觉得,我活过来了。 “小心!”我只觉得当爬到了这一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好像是快要活过来了一般。 尤其是北宫恋花伸出来的那双手,在阳光洒下的那一刻,看起来似乎带着圣洁的光芒一般。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其中却好像是带着许多的感激。 从未有哪一个时刻让我觉得好像是快要活过来了一般。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北宫恋花的出现,让我觉得我真的是想要活过来了。 握住了北宫恋花的手,我赶忙的借力爬了上去。 虽然只是那么一小会,但是我的心里却非常的清楚,我总算是完成了这一步了。 “还真是挺不错的,不过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北宫恋花看着我上来了之后,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这个,还真是不客气。 我累的大汗淋漓,只是坐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来到了这里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带的水和食物真是太少了,所以我现在哪怕是已经出了这么多的汗,也不敢在多喝那么一口。 第十章 谁的手骨 嗓子里干的很,我将汗湿的头发擦了擦,靠在了石壁上,里面传来的阵阵凉意总算是让我恢复了许多意识。 随手在地上摸了摸,总觉得好像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随手拿到眼前一看,“哇呀!什么玩意!” 竟然是一只半腐烂的手指头,吓得我一下子丢了。 “胆小鬼。”被北宫恋花无情的嘲笑了。 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鄙视,我为了面子壮着胆子把那半截手指捡了回来。 将它拿在了眼皮子底下看了许久,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怎么确定,这样的地方居然还能够看得到手指,还真是奇怪。 这小小的骨节被我握在了手里,北宫恋花却是叹息了一声,看着我这边的时候眼里满是疲惫。 “这是上面的人摔下来的断指,快扔了吧。”北宫恋花似乎非常的不满我将这断指拿起,其中似乎还带着一些警告的味道。 “死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被人触碰和开玩笑,你现在拿着这骨节,可是会招来麻烦的。” 北宫恋花这话说的让我顿时无语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是我故意要拿到这个骨节了一样,明明就是我无意之中碰到的。 但是想到了这个地方其实非常的邪门,我也无法在坚持了。 赶忙的将这骨节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 既然北宫恋花说有什么危险的事情,那大概就是真的有什么了吧。 毕竟我也不傻,不可能会听到了人家的警告,还要大大咧咧的觉得不会有任何的屁事发生。 “你刚才说的麻烦是什么?” 我有些好奇的想要听听看北宫恋花的答案。 北宫恋花轻笑了一声,“自然是缠上你了。” 我顿时无语,这个麻烦的确是挺大的,这个骨节的主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知道,若是就这样的被缠上了,那我岂不是倒霉的很。 “又不是我杀的他,缠着我做什么?”我觉得奇怪的很,我只是一个无意之中路过的人,就算是真的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尸体,那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你和鬼谈条件?” 北宫恋花不由的笑了,似乎是觉得我的想法非常的天真。 “哪怕这个人生前在怎么好,但是成了鬼之后,也是会有执念的。”北宫恋花看着我不解的样子,又是接着解释了起来。 “虽然你不是杀他的人,但是他却不会理会这些,只要你的出现能够成为他执念的达成者,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够跟着你呢?”这话说着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但是我却不怎么愿意相信。 我依然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俗话都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和这人无冤无仇的,就算是想要找麻烦,那也无需找我才是真的。 “唉,我知道你想不明白,算了。”北宫恋花也没有在继续的和我说这件事情了,只是不停的叮嘱我,若是这一路上在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尸体什么的,最好不要大声的说话,更加的不要和那尸体对话。 因为这件事情一定会伤害到我。 虽然我不怎么愿意相信,但是不信邪这种事情我觉得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大人说不应该去哪里,就非要去哪里。 所以哪怕不愿意相信北宫恋花说的话,可是我依然是按照她说的话去做了。 休息好了之后,北宫恋花看了看天色,此刻居然是已经快要到了中午了。 “我们换一个地方休息,快要到中午了。”中午这种时候,日头正大,但是看着北宫恋花似乎对于中午反而是更加的警惕我也不敢在说些什么。 想着今天北宫恋花一直都是处在神经非常紧张的状态之下,大概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因为午时的时候,反而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北宫恋花扯着我就往前走,说起来如果不是刚才无意之中在石壁上碰到了伤口,我都快要忘记了,我的屁股昨天晚上居然是受伤过的。 果然北宫恋花非常的厉害,手里的药也太好了吧,哪怕是我从前用过的一些非常不错的药,也不可能会用了一天之后,做什么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受伤过一样的。 “知道了。”此刻我难得的没有和北宫恋花争论这种问题,因为这个午时的事情,我看过的灵异文里面好多都是这么写的,所以这样的事情,大概已经是成了一种常识的东西。 遵守以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此刻因为我们已经是爬上了这十米高的小峭壁,但是上山的这条小路,其实也没有好多少。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既然那个人按照北宫恋花的说法是摔死的,那么手指的骨节为什么会掉落在了这爬上来的地方,而不是在下面呢? 还有这尸体! 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但是最不对劲的事情,大概还是北宫恋花带着我往前走那条小路的时候。 她没有允许我继续的往前走,只是让我靠在了一旁的石壁上站了半天。 手里一把小小的折叠刀打开了之后,居然是有我手臂那么长。 这么大的一把刀,北宫恋花果然是非常的厉害。 至少在我看来,我认识的女人里面,女汉子什么的还挺多的,那些自立到了极致的女人也是不少的,但是能够和北宫恋花这般用刀如此的利落,而且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势,还真是头一回。 这种威势并不是因为手里拿着刀才显示出来的,就好像是浑然天成一般,现在的北宫恋花因为手里握着这把刀,反而是更加的傲然了许多。 这个女人简直是特别的很。 我收起了心里那意外的感觉,只是看着北宫恋花将周围的那些荆棘给斩断之后,这才回到了我的这边。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待会日头下落的时候,在继续往前走。”这儿是一大片的槐树林,见过松树的还有各种树的林子,但是拿槐树来做成的林子,还是头一回。 突然想到了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说是不要在槐树的下面站着,更不要在下面休息。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句话,但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厉害啊! 所以现在北宫恋花就是因为觉得待会会阴气非常的旺盛,所以就宁愿此刻在这儿晒着,也不愿意踏足到了这林子里面的吗? 哪怕是这林子里面分明就是透着阴凉的感觉。 既然北宫恋花不进去,那我也不进去好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比北宫恋花怕晒。 而且她这么白净的一个人,还真是不怕晒黑了吗? 这样好的皮肤,风里来雨里去的,按照北宫恋花的这些经历,恐怕早就有些粗糙了。 我下意识的不停看着北宫恋花的脸,却被她突然扭过来的头吓得赶紧收了回去。 “你看我做什么?”北宫恋花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着北宫恋花,只是觉得当看着她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村子在危险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真是奇了怪了,我居然会觉得她让我有一种安全感。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应该我给她才对的吗? “看你热不热。”我从包里拿出来了一把伞,原本是打算下雨的时候用的,但是想到北宫恋花应该是非常的需要,此刻拿出来挡挡还是可以的。 北宫恋花微笑的看着我。 “你想追我吗?”我顿时大惊失色,我只是给了一把伞而已,居然说我想追求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我立刻否认,这样的女人我可招架不住,毕竟她刚才用刀的模样真是太厉害了,我觉得我一定打不过她,以后岂不是在家里要天天被家暴了。 真是奇怪,明明就不是想要追求她,那我干嘛还要想万一在一起了之后的事情。 懒得在理会这些,只是微微的一笑。 “你看上了爷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的要爷追你!”我噗哧一笑,理所当然的看着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的脸上也顿时流露出了一抹郁闷的神色,似乎是因为我此刻说的话有些无语了。 “是啊,姐姐我看上你了,所以你要从了我吗?”我顿时无语,要不要这么妖精。 第一次碰到这女人的时候,就心里非常的清楚,这样的女人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够驾驭的住的。 但是好歹我一个大男人,一直被人家调戏着,这叫什么事情。 “不要。”我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棒了。 对于北宫恋花这样的勾引,我居然都是能够忍耐的住的。 可是更加可怕的事情,恐怕还不仅仅是这样了。 “你不愿意也没用,毕竟姐姐看上的人,可从来没有逃得过手掌心的。”北宫恋花说着,又是对着我露出了一抹诱惑到了极致的笑容。 “你要是在诱惑我,信不信在这儿就把你给办了!” 我有些生气,立刻站了起来,只觉得北宫恋花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第十一章 槐树林 这种骨子里就自带出来的本事,我还真是招架不住。 “行了,出发。” 北宫恋花也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我刚才说的那句狠话,还是因为看到了我这个样子不是非常的想要继续的开玩笑了,因此干脆就转移了话题。 呵呵,和我斗! 就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一边勾引的你快要疯狂的想要为她付出一切,但是另一方面却又会若即若离的,一旦你真的想要做些什么,迅速的就会让你赶紧的走的远远的。 这样的手段,我只能够自愧不如。 当然,后面的那句话是假的。 我不怕北宫恋花玩暧昧,但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那一股力量。 阴阳山,顾名思义可以知道,这样的一个地方,四处都是陡峭的石壁,不过又因为雨水充足的关系,又是自然的在这儿形成了一大片的槐树林子,因此这个地方很少会有人愿意过来。 哪怕是过来了之后,也很少会有人敢在里面走上一圈。 北宫恋花说过,以前丰都村还在的时候,阴阳山可是经常有人过来探险的,因为这样的一个到处都是峭壁的时候,又是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如何能够让一些人错过呢。 但是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成为了被大家所遗忘的地方,这不得不被人所惊叹于这样的一个的消亡。 北宫恋花在前面走着的时候,似乎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但是我却觉得非常的奇怪,这样的一个地方,显然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是走到过这里来的,既然如此,北宫恋花为什么就非要带着我到这里? 而且从这里走明显是非常的危险,鬼气深深明确的说过,他们这一行至少有十多个人是一起过来的,但是地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脚印。 北宫恋花既然没有说,但是我却不能够不在心里保持着一些想法来。 我知道我现在就算是问了之后,她也不一定会说出来什么所谓的实话。 只是这样的时候,我却不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又或者是需要在说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话了。 “这里通往山上的一个祠堂,你的朋友们都在那里。” 北宫恋花说话的声音此刻听起来非常的奇怪,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在这林间走的时候,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这样斑驳的阳光之下,整个人都好像被打上了一抹莫名的光亮。 还真是奇怪,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她就似乎整个人好像阴森森的样子。 “这样的地方对我有一些影响,对你这种普通人的影响不大,你跟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 北宫恋花现在说话越来越不正常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正经起来了之后,我居然有些怀念她刚才两三句话就恨不得调戏人的样子。 所以说现在,我又应该做一些什么事情呢? “行。”我没有说太多的话,因为我发现北宫恋花现在人是真的有那么一些不舒服,就好像是被这个地方的什么东西给折磨到了一般。 可是就好像是北宫恋花说的一样,我行走在了其中之后,那是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的,甚至是觉得这里非常的凉快和舒服,比起其他的树林里面还要来的更加的舒服。 难道说是因为这里的环境非常的不同吗? 不过北宫恋花现在这样难受的样子,又是不许我上去帮忙,只是说走出了这林子就可以了。 我只能够跟在了身后,想着待会不管是北宫恋花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的地方的话,那么我就赶紧的跟上去,然后帮她。 果然和北宫恋花说的一样,当我们走上去了之后,居然是真的看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祠堂。 但是却没有我想象之中那么的气派,反而是破旧不堪的样子。 独立的在这个山间之上,傲然在这里,但是却因为风吹日晒的关系,又没有什么人在这儿看守着,收拾着,所以那上面的瓦片都已经是有不少掉落到了地上。 只是从这么远的角度看起来,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已经是失去了能够容纳人的本事。 但是看着那祠堂的后面偶尔还会飘出来一些黑烟的模样来看,难道说鬼气深深他们几个人是真的在那里的吗? 我的心里不由的觉得好奇的很。 走出了这槐树林之后,我发现北宫恋花果然是舒服了许多,脚步也没有刚才那么的虚浮了。 果然是因为这树林的缘故吗? 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心的很,毕竟不管怎么说,北宫恋花都是为了带着我来找鬼气深深他们才因此选择了这条路,而且还被这槐树林折腾的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都有些虚弱的也样子,心里莫名的愧疚。 “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走到了北宫恋花的身边,打算扶着她往前走几步,但是却被她拒绝。 “不用了,前面就可以找到你朋友了,我去那边在好好的休息。” 北宫恋花的身子明显的有些不怎么舒服,我迅速的将她给拦住。 “既然都找到了,也不需要这么着急,你还是先坐一会。” 反正前面就要到了,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我也不怕他们这些人跑了不是吗? 虽然说这些天我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鬼气深深,但是此刻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之后,我反而是在心里没有那么的着急了。 至少现在心里还是在想着其他的一些事情。 北宫恋花如此的帮助我,我的心里怎么可能会一点感激都没有,尤其是想到了刚才我还在怀疑北宫恋花的目的,就觉得不爽。 坐在了原地大概休息了那么十多分钟之后,我看着北宫恋花的手没有在继续的冒冷汗了之后,这才同意了她说要继续前进的要求。 明明是我要找鬼气深深他们,但是现在看着北宫恋花这样,就好像是她和鬼气深深关系非常的好一样。 我的心里虽然觉得非常的奇怪,不过此刻也只能够默默的蹲守在了一旁看着。 “走了。” 这一次倒是没有听到北宫恋花其他的话,简单的两个字听起来还有一些隐忍,想想也是,似乎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好了呢。 不过是为了让我安心而已。 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大大咧咧的,但是心地却真的非常的好。 想想看,果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着,虽然说看着那祠堂非常的近,但是想要走过去,还真是费了一些功夫。 这样的一段距离还实在是有些长的很,真是离谱。 刚刚走到了祠堂的那边,北宫恋花就将我给拦住。 即便是后知后觉的我也感觉到从祠堂吹出来的真真阴冷之气。 “这里显然被设置了改变磁场的办法,我们现在非常被动,你千万不要轻易进去!”北宫恋花难得正经的对我说道。 我轻声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被动?这里被设置了……阵法?”我从大脑中搜索到了这个词汇,算是勉强可以形容北宫恋花刚刚的解释。 北宫恋花的眼里还闪过了一抹欣赏。 “这阵法是用来抵御外敌的。” 我倒是明白了北宫恋花的意思,如果说我刚才冒冒失失的一头撞了进去,该不会就被这所谓的阵法给杀了吧。 虽然说看了那么多的东西,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是真的要看到现实之中的阵法。 “道友何不出来一见。”北宫恋花随手打了一道符进去之后,又是嘴里说出了一句话,虽然说声音不大,甚至是我听起来都非常的费力。 不过当北宫恋花这么说了一小声之后,果然就看到了那祠堂的大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牛仔裤白t恤的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年纪分明是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可是气质却有些书卷气,还有点缥缈的,那个啥,就是仙风道骨的那个赶脚。 想想也是,刚才北宫恋花那句话也应该是让他听到了吧。 “两位道友好,我是何博宇。”他一抱拳,施了一礼。 要不是现在这种状况之下,我还真有点穿越了的错觉呢。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个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是敌是友还没有分辨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就在他刚走出祠堂的时候,用脚把地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往旁边踢了踢,我蹙眉仔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能北宫恋花看到我费解的眼神,便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他改变了金刚墙的阵眼,我们才能顺利进入。” 金刚墙?听起来这名字还挺厉害的。 当我们走进去了之后,北宫恋花的眉头立刻又是紧蹙了起来。 “在这个地方设置如此强大的杀阵,怕是会……” 北宫恋花的眼光毒的很,在那道士的身上看了许久。 “无妨,两位道友随我来。”我的心里还是觉得非常的奇怪,鬼气深深到底是怎么还能够吸引到了道士一起到这里来的。 还真是不简单啊! 第十二章 意外相会 “好。”我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有些期待。 跟着走进去了之后,里面东倒西歪的坐着几个人,他们正盯着角落里在看。 我也随着他们的的目光方向望去,里面瑟缩着一个人,他还在瑟瑟发抖,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鬼气深深?”我一惊,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费了那么大劲儿找他,却没有想到竟然从这里碰到了。 他整个人蹲坐在了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全身发抖,嘴唇已经是紫黑色了,他双眼迷离的望着我,空洞而迷茫。 “你……终于找到你了!”我激动的走了过去,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一路走来,真是要急死人了。 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危险,瞧见他这个样子,我反而是放心了许多。 不过现在,最让我觉得意外的是,鬼气深深在看到了我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激动的样子,他又看了看我旁边的北宫恋花。 “就你和……这位美女过来吗?”所以是嫌弃我过来没什么用处的吗? 我顿时有些无语,北宫恋花反而是走了过来。 “你好,北宫恋花。”不等鬼气深深回答,一旁的和鬼气深深站在了这边的人,其中的几个打量了北宫恋花好几眼。 “你就是北宫家的那个!”只是没有想到,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因为北宫恋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反而是让场面变的有些诡异了起来。 “是。”北宫恋花并没有否认,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个事情。 但是我却觉得非常的不爽,因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北宫恋花到底是做什么的,而看着这儿有不少的人其实是知道她的样子,就更加的有一种自己被耍着玩的感觉。 “有北宫小姐的相助,这次我们能够离开的机会,看来更加的大了。”道士一颔首对我们说道。 所以他们几个是真的被困在了这里了吗? “他怎么了?”我指着鬼气深深问道。 何博宇说道:“他中了一种冰火症,在七七四十九天内会冷热交替,难受异常,等到了四十九天就会撒手人寰,我打算用八阳阵强行镇住他体内的寒症,只是我们现在只有六个人。” “八阳阵?看来你是茅山的传人咯?”北宫恋花一挑凤眉,朱唇轻启。 “是,家师玄诚真人。”何博宇恭敬的说道。 “我看他现在还不至于动用这么大阵仗,也许有其他的办法也说不定。”北宫恋花蹙眉看了看鬼气深深。 她翻看了鬼气深深的眼睛,又谈了谈他的鼻息,接着切脉诊脉,动作一气呵成,若不是之前这个家伙老是和我斗嘴,我还真以为她是以为自身的老中医呢。 几分钟之后,北宫恋花解下了双肩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布包,划拉一甩里面竟然有上百个银针,每一根都细如发丝。 我都看啥样了,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怎么什么都会啊。 这个时候我才四处开始逛了起来。 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发现,但是此刻我才看清楚了,原来这祠堂里面居然是大大小小摆放了不少的排位。 白色的蜡烛在其中点燃着,还真是多亏了这些人,居然能够住在这样的地方,也不觉得慎人的慌吗? 虽然这些牌位并不是尸体,但是每一块不都是代表着一个人的吗? 这样的一个地方,继续守在这里,真的就不会觉得非常的吓人的吗? 我默默的走到了一旁看着,总觉得这里非常的古怪。 哪怕是这儿有这么多的人,可是身后却犹如被人盯着一般,非常的不自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鬼气深深竟然恢复如常,刚刚那个痛苦挣扎的他似乎不见了,只是铁青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眶表示主人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鬼气深深瞧见众人对待北宫恋花的态度非常的不一般,立刻也微微的一笑。 “北宫小姐你好,我叫程深,刚刚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鬼气深深此刻到了北宫恋花的面前,倒是人客气了不少。 “不用客气,我只是用银针暂时压制了一下,到了晚上还是会发作,你还有的受。”北宫恋花很程式化的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说道。 不过说句实话,在我的眼里,鬼气深深和身份证上面的样子,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想到这也觉得非常的正常。 鬼气深深的真名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大家一直都是在网络上交流,很少会用自己的真实名字,因此就算是到了此刻,我也觉得叫鬼气深深更加的自在。 失踪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鬼气深深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上身一件灰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宽大的运动裤,脚上的运动鞋自然也是人人皆知的牌子。 此刻的他脸上表情还有那么一些奇怪。 “我知道你,他一路上一直和我说要找到你这个人,如今总算是找到了。” 北宫恋花嘴里说着一些话,只是眼眸之中分明还带着一些考究。 似乎对于面前的鬼气深深,有许多的地方是不怎么相信的。 但是好奇怪,第一次见到的人,就算是在怎么防备,应该也不至于会如此。 “是,这一路多亏了她带着我走,不然这地方还真是邪门的很。” 我呵呵的笑了笑,没想到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一旁的几个人,脸色都纷纷变化了许多。 随后想了想,我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些人其实在外面之前进来的,人又这么的多,遭遇过的一些事情,应该也不至于会比我少。 “对了,这里手机根本就没信号,你是怎么给我发消息的,还真是厉害。” 我微微的一笑,哥两好的将鬼气深深拉到了一旁说话,至于北宫恋花这边,在她的周围已经是有不少的人围在那儿和她说些什么了。 北宫恋花的眼神偶尔会有意无意的到了我的身上,但是一心想要和鬼气深深说话的我,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我定时了短信。” 鬼气深深叹息了一声:“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一个人来,太危险了。” 听着他此刻言语里的叹息,隐隐的还有那么一些愧疚的意思。 难道是这儿出现了什么事情吗? “你都求救了,我还能不来找你?” 我打趣的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在打着鼓的。 因为在来之前,对于我而言,丰都村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即便是从前看过不少的丰都鬼城的描写,可是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个就连地图上面都找不到的村子呢。 哪怕是当地的人,知道这个村子的,都还是老一辈的人了。 “对不起,拉你下水了。” 鬼气深深的愧疚让我的心里愈发的觉得奇怪,难道说这里真的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吗?为何这些人的面色会如此的奇怪呢? “我们一进来就遇到了幻象,险些互相残杀的差点死了。” 鬼气深深深陷到了刚进村时候的回忆之中,眼里闪过的痛苦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在我的心里,鬼气深深应该是一个非常的胆大,而且果断的人,但是此刻却似乎被丰都村给消磨了不少的意志。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找了这么多人。” 看着这儿还真是五花八门的,什么人都有。 鬼气深深自然也是指着这些人一一的给我介绍了一番。 那道士和和尚自然就不需要在说了,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 道士何博宇今年二十出头,自幼就被家人送到了山上面修道,到了如今出来,也算是有那么一些道行了。 一直等到鬼气深深滔滔不绝的说完,我才接口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来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采风吧?” 其实问出口之后我也觉得这个答案实在是太扯了,连我自己都不想相信。 鬼气深深竟然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为了灵感而来,但却没有想到最终弄成了这个样子,我程深对不住大家了。” 其他人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一个一个脸上一片木然,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语言,就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想。 “你是怎么得了那个冰火症?”我奇怪的问道。 毕竟在这个祠堂里不算我和北宫恋花的话,一共是有七个人,其他六个人都完好无损,怎么偏偏就是他一会冷一会热的。 “刚进村的时候遇到了一些解释不了的现象,我想探个究竟就去鱼塘边上观察,却没有想到脚下一滑掉了进去,等大家好不容易把我就上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鬼气深深一脸的郁闷。 这个情况还真是有点奇怪,没想到只是掉进了鱼塘就会得上这么奇怪的病,这个村子还真是无奇不有。 之后又说起每个人来到这里的缘故,何博宇是因为师父离世,如今在山下游历,偶然之间看到了鬼气深深发布的消息,对着丰都村也是生出了一些探究的心思,因此而加入了进去。 第十三章 抓山鸡 至于和尚青明更是因为这个缘故。 其中还有的则是游历的术士,以及因为好奇这个地方,而加入进来的探险者。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胆子是真的很大。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鬼气深深突然的失踪让我心情非常的糟糕,我应该是不会真的愿意到这样的地方来。 不管是说的多么的好,我都不会过来。 “你们这些天就一直住在这吗?” 看着这破旧的祠堂,怎么都不像是能够住人的样子,何况这若是晴天还好,一旦下雨了,整个祠堂里面,除了放牌位的那个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避雨的地方了。 但是我却知道,他们必然是不会动这些牌位的。 对于我来说,牌位就犹如墓碑一般,供奉在了这里,只能够被人说跪拜,但是却不能够被人说随意的挪动。 这是对死者的敬畏,也是对于过去的先辈的尊重。 “是。” 鬼气深深的手里拿出了一张小小的地图,仔细一看,居然是他自己这一路所画出来的。 但是当我看到了那被标示着几个木板的地方,顿时心里有些颤抖。 我又想到了那景象成真的样子,我们这里这么多的人,每一个人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些疲惫,但是却并没有过多的害怕这儿。 是因为还觉得这里的许多的事情,其实都还没有真的伤害到了自己吗? “你好,听程哥说你是他的兄弟!” 或许是因为来到了这里的关系,鬼气深深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一个作者,而是用的探险家的身份。 不过鬼气深深这个模样,说是探险家也不足为过,这模样看着就容易让人信服。 “是。” 我看着面前这几个年轻人,似乎刚刚上大学的样子。 聊过天了之后才知道,这几个人一直都对世界上非常神秘的地方感到好奇,从前也去过不少众人公认的鬼屋之类的地方,但是进去了之后却发现一点都不吓人。 因此在看到了鬼气深深发布的消息时,第一时间就觉得是一个非常刺激的好机会。 我想着都觉得厉害,毕竟这几个年轻人可是比起我来要胆子大的太多了。 他们平日里就喜欢探险,不光是喜欢探索鬼屋之类的地方,任何的名山大川,陡峭而危险的峭壁,还有那蜿蜒曲折的小路,任何的和危险沾边的地方,那么就逃不过他们的关注。 看着几个人手里的装备,还真是齐全的很,我想了想,刚才在那峭壁下面看到的几根绳子,应该就是他们的吧。 “姜哥,我和你说,我之前和他们几个一起去爬天青山,那家伙也是……” 听着这年轻人滔滔不绝的和我说着他翻越陡峭山峰的经历,不知不觉的居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我想我一定是被这个小子给蛊惑了,就我这样的去爬山,确定不是山爬我吗? “我们该商量一下,谁出去抓山鸡了。” 一旁说话的人,在这些人之中,犹如鬼气深深一般的存在。 他发出了声音之后,哪怕是我身边这个活泼到了极致的年轻人,也没有在继续的说话,反而是一脸的苦恼。 “抓山鸡?” 我觉得奇怪的很,这儿一路上过来的时候,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过,仔细的想想,连一只鸟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山鸡呢? “是的,这儿的山鸡夜间出没,白日里就躲避起来,四处都寻不到踪迹。” 还真是奇怪,难道不应该白天觅食的吗? 心里虽然觉得古怪,不过到了现在,我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才算是正常的事情了。 到了这丰都村之后,似乎所有正常的事情,都与这个世界无关。 “我去吧。” 我没有想到北宫恋花居然是会主动的要求做这个事情。 “那我也去。” 我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几个人一起出去,哪怕是北宫恋花的本事一定是非常的厉害,甚至是得到了在场的一些人的崇拜。 但是我却觉得,坐在这样的一个等待着北宫恋花给我们送食物来,也太心安理得了一些。 所以我宁愿跟着她一起出去,就算是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求得安心。 “你们记得,凌晨三点之前必须要回来,不然……” 虽然他们并没有说些什么,我却心里能够感觉到了这古怪的提醒。 无非就是超过了这个时间,就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 北宫恋花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没有在和之前一般说说笑笑的,反而是一直绷着一张脸,整个人都显得冷漠了许多。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一张脸,让许多的还没有来得及讨好她的人,此刻也是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因为现在的北宫恋花看起来就是那么的不好惹。 “知道了。”我将那年轻人罗双给我的绳子背在了背上,分量虽然不重,可是却磨人的很。 这绳子的做工似乎非常的差。 走出去了之后,何博宇立刻就将阵法再一次的关上,也就是待会我们回来的时候,何博宇还要第一时间打开这阵法让我们进去。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北宫恋花和我在月光下走了许久,一路走到了他们说的能够到山鸡的地方。 走到了这里的时候,夏日里的山间,我居然还能够说话之间嘴里吐出白雾来。 “我可舍不得你这样的美人在山里挨饿受冻的。” 我打趣的说着这样的话,若是和北宫恋花说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忍心一个女孩子在山野里面奔走,而我却在祠堂里面睡的七晕八素,那也太没脸。 “所以,你是喜欢我吗?”北宫恋花一个媚眼甩了过来,让我险些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自然,我这样失态的动作,又是引来了北宫恋花的阵阵笑声。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抓那些小东西回去。” 我指了指前面汇聚在了一起的山鸡,什么时候它们居然是会扎推到了这么多的地步。 而且这儿至少有约莫三十多只,也太夸张了。 难道是因为这儿没有什么人会吃它们,又没有什么天敌会过来,所以渐渐的就繁衍到了这么多? 大大小小的山鸡四处觅食着,哪怕是小鸡也没有任何被保护的状态,似乎是因为在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抓得到它们的缘故,因此心安理得的在四处游走着。 但是不对呀,如果说他们这些天一直在抓山鸡的话,这些应该不至于会一点警觉都没有。 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却是发现北宫恋花早已经是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 甚至是在一旁找到了那野生的谷子,撒在了那坑上面的枝叶之上。 一旦有山鸡过来,就会立刻的掉落到了其中。 真是没有想到,她设下圈套的速度居然是这么的快,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跟来了之后,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我们躲起来。”北宫恋花一把将我拽到了一棵树的后面,我们两个人靠的非常近,近到了我觉得我的心跳都能够被北宫恋花听见。 阵阵的幽香不断的钻入我的鼻子,让我有一种被幸福围绕的错觉。 一把将北宫恋花拥到了怀中:“躲好一点。” 这样的举动显然是吓到了北宫恋花,但是她却并没有将我给推开,反而是噗哧一声,眼里满是戏谑。 “刚才还说不喜欢我,现在就直接抱了,你们男人的嘴里,真是没一句真话!” 北宫恋花的手轻轻的捏住我的下巴,只是微微踮起了脚尖,就犹如整个人的身子趴在了我的怀中一般,在我的耳边小说的说着这句话。 炙热的温度不断的传入到我的耳中,瞬间就让我的面色爆红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太热的关系。 “你很热?”北宫恋花笑着的时候,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胸腔所发出的震动,一低头就可以看到那白花花的一片,立刻就转移了视线。 “美人在怀,当然‘热’了!”这女人,我还不信我找不回场子了。 果然北宫恋花在听到了我如此说的时候,面色微动。 我还以为她应该是知难而退了,没成想那一双长腿居然是一路慢慢悠悠的寻了过来,四处的趁着。 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在小腿,后来到了大腿,在后来…… “我说,你可是个女人!”一把将北宫恋花一个转身压在了树下,疯了吗? “在胡闹,这儿可是办事的好地方!你别惹我!”我虽然生气,但是也还不至于真的对北宫恋花如何,毕竟她这样的女人,我觉得还是少沾染的好。 太神秘了,尤其是在她被一群人叫着北宫小姐的时候,眼里的尊敬已经说明了一切。 “喂,你生气了。”北宫恋花默默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坐下之后倒是没有在有任何的出格举动。 “行了,我不逗你了,快看那!”惹火的是她,撩拨的是她,现在一副自己多么的大度,反而在这儿关心我的人还是她。 我顿时有些无语。 不过当我看到了几只山鸡真的走到了那陷阱上面开始吃野谷子的时候,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第十四章 差点失去意识 赶紧的掉下去,掉下去! 我眼睛一直盯着那陷阱的地方,若是眼神可以代替行动,我想此刻还在上面站着的这一些山鸡,大概都会掉下去的吧。 北宫恋花挖出来的坑洞不大不小,此刻上面站了约莫四只的样子,但是却稳稳当当的。 我有些不解。 北宫恋花却是理所当然的一笑,似乎故意如此的。 这陷阱上面过来找野谷子吃的山鸡已经是越来越多了。 直到上面站了约莫七八只山鸡的时候,只听到噗通的一声,那陷阱上面的一层顿时就破开,原本站在上面的山鸡立刻就掉落了下去。 甚至是周围一些原本距离还稍微有那么一些近,但是没有站在陷阱上面的,也因为这一通吓唬,同样的慌不择路因此而摔到了陷阱里面。 居然一下子抓了这么多,都可以称得上是大丰收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北宫恋花立刻和我说了起来,而我只能够默默的笑了笑。 我的确觉得她非常的厉害,但是我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就不用了。 “赶紧回去吧。”我记得他们说过,凌晨三点之前,必须要回到祠堂那边,不然可能会发生一些危险。 哪怕是身边有北宫恋花在,但是我却觉得,危险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你做足了准备,就会让你有机会逃过的。 若是真的出现的那一刻,谁来都是无用的。 “没趣。”北宫恋花将我身上的绳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居然是做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鸡笼。 掉到了陷阱下面的山鸡全部被抓了进去,怎么都没有办法在跑出来。 挺好抓的,我心里暗暗的想着。 总算是可以回去了,现在夜里的时候,走在山野之中怎么都会觉得慎人。 两个人一路走回去的时候,除了偶尔鸡叫的声音,我们都没有在说话,就好像是北宫恋花到了祠堂之后那种冷漠的状态。 果然现在又是板着一张脸了。 走到了祠堂门口的时候,我这才发现,何博宇居然是没有在里面睡觉,反而是坐在了门口,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我们的回来。 当发现了我们的时候,都还不需要北宫恋花叫门,阵法立刻就打开,放了我们进去。 当我们抬着这么大的一个鸡笼回去的时候,尤其是其中还存着这么多的鸡,哪怕是何博宇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两个。 “两位道友真是厉害。”何博宇佩服的说着夸奖的话。 但是我却觉得还好,这儿的山鸡又不怕人,对危险的警觉度又低,想要抓到其实很简单,只是我和北宫恋花都是选择的最守株待兔的办法而已。 “这些应该够了。”北宫恋花知道青明和何博宇是不吃这些的,之前被她找到的野谷子,反而是成了最好的东西。 “自然。”我们将鸡笼子放在了门外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 毕竟这到底是人家的祠堂,放在了显眼之处不太好。 走到了祠堂里面我们这才发现,其中的几个人已经睡去,然而那说着要安排人出去抓山鸡的男人,还有鬼气深深,依然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你们回来了。”鬼气深深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点了点头,此刻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就要到三点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似乎对于三点非常的紧张。 “明天有的吃了,我们抓了十多只回来。” 看着鬼气深深有些面色不好的样子,我赶忙的安慰了一下,到底也是一路找过来的兄弟,虽然说之前因为他的事情害的我被那群人嘲讽了那么长时间。 不过这段时候鬼气深深的小日子过的也并没有我这么的轻松,心里原本还有的一些怨气顿时就都消了下去。 他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虽然说那个竞争对手放出了消息,只是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鬼气深深完全的没有必要找我求救。 所以那个人难道是明知道鬼气深深这段时间根本就是不在的,所以才会大胆的宣布这种消息吗? “挺好。”鬼气深深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只是双眸却是死死的盯着其中的一块牌位上面,还真是奇怪,那牌位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上面写着杨林氏,甚至是不像其他的那些人下面还写着名字之类的,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和周围的一切好似格格不入一般。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整个祠堂里面坐着的人,都让我有一种他们正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那牌位上面的感觉。 呼呼……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狂风突然的划过。 不过想到这儿的夜晚一直都是如此,白日里哪怕是在怎么热的离谱,但是一到晚上,就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动。”鬼气深深发现我有动静的时候,赶忙的一把将我给拉住。 “在过一小时就好了。”可是现在,整个祠堂就好像是被置身到了狂风之中一般,比我和北宫恋花昨天晚上所在的那个小木屋还要严重了许多。 甚至是门都有一种快要被撞烂的感觉。 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有动弹哪怕一下,门窗都啪嗒啪嗒的响着,就好像是外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的想要进入到了这里面。 “到底是什么?”只是当我看到这一屋子的人纷纷都露出了恐惧的面色的时候,也是不由的头皮一阵发麻。 看来这里是真的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待会和你说。”鬼气深深扯住我,怎么都不让我在继续的上前一步。 那牌位就好像是在召唤着这狂风一般,虽然看起来和周围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它此刻居然是渐渐的生出了一些白色的烟雾来。 在这烟雾之中,只觉得似乎有什么黑影在不断的涌动,但是却又看的不大真切。 应该是在吓唬人的吧,我的心里只觉得有些难受,这件事情简直就好像是噩梦一样,不断的在心里萦绕着。 那迷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渐渐的居然让人有一种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觉,我的眼皮已经是开始打架起来了。 但是周围却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我,千万不要睡过去,一旦睡过去了之后,就很有可能会在也醒不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挣扎了多久,总之在听到了第一声鸡鸣的那一刻,所有的束缚就好像是突然之间消失掉了一般。 整个人从未有过的轻松。 “你吓死我了。”北宫恋花突然到了我的身边,眼眶似乎还有些发红。 而我却只记得我好像意识空白了那么一小会,随后就清醒过来了,难道说在这期间我还发生过了什么事情不成? 心里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北宫恋花的眼眸也不自觉的看了我好几眼。 “我怎么了?”我总觉得这个事情真是太奇怪了,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就?只是北宫恋花这个样子也并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 大概是我刚才失去意识的时候又是做了什么才是吧。 心里总觉得非常的过意不去,好像又是让北宫恋花给吓到了。 昨天才咬了她的手,今天不知道又是做了什么。 “好了,现在大家都可以休息一会了。” 因为每天晚上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些人早就已经是习惯了白天的时候休息一阵子,然后等到了凌晨四点过去以后,在休息那么一阵子。 因此夜晚捕猎的时间,也只有那么一小会。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各自找寻了一个地方好好的休息。 鬼气深深却是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和我说起了他们过来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原来就在鬼气深深和这一群人进入到了丰都村之后,还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那个牌子,立刻就有人说想要离开。 只是回去的路上,却是发现怎么也出不去村子。 原本的村口就好像是无端端的消失掉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了。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胆子大的人,但是才刚刚到了这里来没有多久,就失去了原本的胆识。 一个个都不敢在多说一句废话,甚至是不敢看任何的不该看的东西。 一直等到了这祠堂之后,他们这才发现,这里虽然是最高的地方,但是同样的也是一条绝路,这里距离地面实在是太高了。 虽然说这些天大家已经是想到了不少的法子,可是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一条下山的路。 尤其是在这祠堂里面,一开始的时候也还好,可是后来,这牌位之上却是越来越凶了。 似乎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到来,因此而觉得非常的不满。 所以渐渐的,每天晚上的狂风越来越大,白雾也越来越多,只是从来都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情,而且不管如何,都只是会持续那么一小时。 不会多也不会少。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下午都是睡觉的时间,我们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休息,然后在去找出路。” 第十五章 被人谋杀 我也明白了鬼气深深的意思,此刻看着些人的时候,顿时也明白了我到底是应该怎么去做才是最好的了。 既然是可以休息了,那么相信他是没错的。 北宫恋花此刻也是懒得在离开我这边了,直接在我这附近找了一个地方,用她的背包当起了枕头,沉沉的睡去。 我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应该非常的精神才对,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的,再一次的睡了过去。 大概是太累了吧。 一觉醒来的那一刻,屋子里满是血腥的味道,我顿时一个激灵的爬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 “别过去,有人死了。” 什么? 不是过了四点之后就不会有事情了吗?怎么可能会有人死掉呢? 但是此刻,死掉的人,居然是那个大学生之中的一个,也是他们这些人带头一起过来的社长。 他们的老大一下子死掉了,说不恐惧都是不可能的。 一个个眼里都是泪水,写满了恐慌。 大概也是头一次看到死人吧,我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这死掉的学生昨天都还在和我有说有笑的,但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就血流了一地。 身上只是有这么一把插入,但是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出这么大一片的血,就好像是整个身体里面所有的血液一下子都涌出来了一般。 “怎么办,开始死人了!” “进村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开始了!开始了!” “怎么办!死人了,死人……” “……” 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精神紧绷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都还能够镇定的说说话,可是越是到了后来,整个人的精神就越是非常的糟糕了。 “别怕,我们肯定可以出去的。”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立刻就被反驳。 “怎么出去,我们一定会死的!” 听着他们那绝望的声音,我顿时无语了起来,我知道这并不怪他们,他们实在是太害怕了,又是刚刚经历了自己的伙伴死去的事情,因此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但是现在,在害怕也没用了,人死不能复生,同样的,就算是这没有一个活人能够出去的警告的确是开始起作用了,但是我却不怕了。 有时候当你发现自己已经在绝路上的时候,就会孤注一掷,什么都不会在害怕了。 因为不管怎么害怕,都是没任何的作用的。 “先把他埋了吧。” 年纪轻轻的死在了这样的一个地方,也实在是可怜。 尤其是看他这个样子,死不瞑目,眼里却是格外的平静,似乎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受到过什么痛苦。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受到多大的痛苦,就这样干脆的死掉,起码不会让人觉得愈发的难受。 “好。”鬼气深深从一旁的角落里面找到了一把锄头,似乎是从前有什么人遗弃在了这里的,但是此刻,却是成了我们挖坑埋下他的唯一工具。 小小的墓穴,一块简单的木板上写上了他的名字,超度过后,都不忍在看。 好歹也是一起过来探险的兄弟,但是现在,却成了这样的下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痛苦,却又不得不转身离开。 北宫恋花却是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回到了这里之后,默默的看了我们这些人一眼。 过了不知道多久,北宫恋花终于是说出了第一句话。 “罗双是被人杀的。” 北宫恋花这句话简直是比有什么可怕的力量将他给杀了还要可怕一些。 在场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外人。 若是真的是我们之中有人将罗双给杀掉了,那还真是找不到理由。 大家在这里无冤无仇,何必非要冒险将人给杀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是愿意相信北宫恋花的话,这些天的相处我知道,她不是一个会胡说八道的人,尤其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她从来都是非常的认真。 只是看着她此刻的这个样子,我都能够感觉的到,其实她的心里,应该是非常的紧张才是。 大概罗双的死让她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北宫小姐,这话可不能够乱说,在场的可就我们几个人,我们可和那死掉的小子没什么仇,杀了他又有什么用。” 其中的一个人愤愤不平了起来,但是北宫恋花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微微的一笑。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说凶手在我们之中,但是却没有说出到底是谁不是吗?” 北宫恋花的笑脸愈发的让我觉得古怪了起来。 这样的一件事情,让我的心里说不害怕都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的意思是希望大家一起找到这个凶手。” 鬼气深深出面说了之后,所有人虽然觉得不满,但是同样的,也都希望能够找到罗双死掉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管北宫恋花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有一件事情肯定是不会作假,那就是罗双死的非常的古怪。 只是此刻,每个人都开始怀疑着身边的人是凶手,只有稍微熟悉的几个人,纷纷都互相抱成了一团。 鬼气深深这边显然是最容易被怀疑的对象,原本就是他召集了这么多人过来,但是突然之间有凶手杀人,自然所有的疑点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而他却并不在意,只是和我还有北宫恋花站在了一起。 “昨天程深一直在我的旁边,我们三个人一同在这边休息,所以他没用杀罗双的机会。” 我如此的解释却是让一些人松了一口气。 “我也看到他们三个人从昨天开始到埋罗双的时候就没动过。” “嗯,不是程深和他的两位朋友。” 这样就相信了吗?我不由的觉得意外。 我还以为我要在说些什么,然后在争辩半天才对。 只是现在,我还没有真的说些什么,就已经是成功的让我们三个人的清白给弄回来了。 只是现在,疑点一下子就落到了其他的几个人身上。 何博宇只是默默的坐在了一旁,显然对于我们之间的争论,虽然是在听着但是却又怎么都不愿意加入到了其中。 哪怕是青明也是如此。 青明手里握着佛珠,嘴里还在念叨着经文。 似乎对于这凶手一事,根本就不在意。 毕竟出家人,若是杀人的话,可是罪加一等。 他们既然都出了尘世,就断然不会在做这等的事情。 我看了他们几眼之后,觉得到底是修炼过的人,这态度就是和旁人不同。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今日有人怀疑我是凶手,我也会愤怒的不行。 因为自己没有杀过人,但是别人却不愿意相信。 罗双的事情俨然成了众人心中的一根刺,此刻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将它拔掉,只能够不断的在心中滋生而出。 一点点的不信任,都会长成一棵大树,将所有人隔开。 我们三个虽然洗清了嫌疑,但是其他的几个人却是没有。 “我昨天睡在他旁边,他说要出去上厕所,我就没有在意。”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的确是有人出去了。” “后来他回来睡下了,谁知道一醒过来就看到他死了。” “……” 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不可能会杀罗双的证据和理由,每个人的理由都是那样的直接,甚至是带着满满的愤怒。 不过没多久,众人也就渐渐的心平气和了起来。 谁也不可能因为罗双的事情,而将自己给气的太过火。 毕竟这种时候,自己任何的一个不对的地方,都会被人当成了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北宫恋花无奈的看了众人一眼。 “都先好好休息吧,凶手我已经知道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我不由的看向了北宫恋花这边,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尤其是刚才这些人只是吵吵闹闹的说了这么半天的话而已,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发现了什么。 起码我是没有看到有任何的不对的地方。 众人听到了北宫恋花已经是知道了凶手是谁之后,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既然知道是谁了,麻烦北宫小姐说出来。” “是啊,我们在这说了这么半天,总该知道一下发生了什么。” 北宫恋花微微的一笑,摇了摇头。 “现在所有人都出去,每次进来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北宫恋花的用意,不过此刻显然是只能够按照他说的办。 哪怕是鬼气深深,此刻也是跟着这些人一同走了出去。 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虽然说我是嫌疑最小的一个,但是我还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人一个个走进去的时候,却也只是一个个的叫了进去。 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不知道是和北宫恋花说了什么,只是出来的时候,面上显然是非常的高兴。 并且还叫着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到了我和鬼气深深的时候,众人的面上都有些放松。 “莫晨,你怎么了?”我看着我身边的莫晨有些颤抖的模样,只觉得非常的奇怪。 第十六章 你杀了他 莫晨是罗双的同学,更是一起过来的兄弟,所以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罗双的死还让他有些不舒服吧。 “没……没事。”我安慰了莫晨几句之后,就走到了那祠堂里面,发现此刻其中已经是坐着了不少的人。 北宫恋花照例问了我几个问题之后,也就让我同样的到了一旁坐下。 直到…… “莫晨,你说昨天晚上罗双出去过对吗?”莫晨点了点头,他并不否认这件事情,然而我也只是在一旁听着。 想着北宫恋花还真是挺会审问的,如果去当警察的话,一定非常的了不起。 “你和罗双认识多久了!”北宫恋花一直都在问着其他的问题,只是这问题比起我们其他的人还要多出来了许多。 “三年。莫晨老实的回答,虽然说现在他们是在大二,但是却因为高三的时候转学,因此而成了朋友。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难怪打击会这么的大。 “你杀他的时候,他应该挺惊讶的吧。” “是!”莫晨先是老老实实的回了一声是,突然之间反应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杀他。”一旁的几个人面上也露出了一抹愤怒和错愕,毕竟莫晨一向老实的很,在几个人之中也从来都是需要什么都会第一时间上来帮忙。 而且从来和罗双都是哥两好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吗?”北宫恋花微微的一笑,只是走到了莫晨的面前,从他的裤子口袋里面找到了一根不起眼的项链。 项链上的吊坠已经是有了一些血迹。 “那好像是罗双的项链。” “是他女朋友送的。” “对啊,他可宝贝这项链了,还说以后要给他女朋友买一串最好的。” “……” 只是众人却是非常的好奇,如此的一串被罗双当成了宝贝的项链,是怎么到了莫晨的手里的。 “我只是想要取下来留个念想,罗双是我兄弟,我不会杀他的。” 莫晨的嘴里振振有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同样也觉得有些问题了。 这眼神之中迷离的模样,让我们一瞬间都不知道要如何。 北宫恋花说的凶手,居然会是莫晨,哪怕是现在他说了那么多的话,都依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转移目标的意思。 “你和他女朋友关系不错吧。” 北宫恋花微微的一笑,面上还带着一些审视。 其他的几个人却是不怎么明白北宫恋花的意思,因为罗双和他女朋友约会的时候,莫晨也会跟着出去。 而且很多时候他女朋友想要给罗双惊喜,也会找莫晨帮忙。 自然是关系非常的好。 “其实,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子是吗?”北宫恋花并没有理会莫晨的辩驳,只是继续的说了起来。 “这一次过来探险,是你约罗双来的,当到了这里的时候,你就因为自己心中的嫉妒,在也忍不住了。” “你虽然嘴里说着是兄弟,但是眼里的愤怒却是没有办法骗人的。”北宫恋花一句一句的砸下去。 “既然如此,你昨天晚上为何要约罗双去外面说话,却……”北宫恋花的脸上,露出的神色格外的让人惊叹。 哪怕是我在一旁听着的时候,都不由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莫晨许久。 只是北宫恋花说的话,此刻实在是信息量太大了,哪怕是我觉得不应该如此,可是实际上,莫晨的表现已经是说明了一切。 “我们是想要聊一些私事,所以才出去的。”莫晨依然是不死心,反而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北宫恋花:“你总是说人是我杀的,你除了他女朋友之外,还有什么证据?” 莫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的古怪。 不过现在,不管是他说一些什么,这事情已经是砸到了他的身上,除非是他能够有解决这一切的证据。 “你大可以不说实话!”北宫恋花的嘴里只是这样说出了几句嘲讽的话来。 但是在北宫恋花看来,此刻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待会,莫晨依然是会将心里许多的话都给说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就犹如他心里的一根刺,永远都没有办法消散,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那种心灵上面的折磨,更加是加倍的。 北宫恋花微微的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愈发的不一般。 只是让众人将莫晨待下去先好好的看着,但是却并没有说一句要如何惩罚的意思,不过就算是莫晨杀了人,我们也只能够先找到出去的路,然后将他交给警察才是最能够做的事情。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这个时候,反而是要悄悄的问一下北宫恋花了。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相信了北宫恋花说的话,而我虽然并没有不相信的理由,可是同样的,也没有这样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意思。 “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吗?”北宫恋花说的应该是我们刚刚找到了鬼气深深他们这些人的第一天,当我们到了这里的时候,第一个和我们打招呼的人就是何博宇,但是走进去了之后,我的注意力却是全部都放在了鬼气深深的身上。 “那天他们两人就有些不大对劲。” 北宫恋花将那天看到的说了出来,原来莫晨和罗双那天突然吵起来争执了几句的时候,立刻就被周围的人给劝说了下来,问了罗双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和莫晨吵架,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现在想想,这才明白,罗双的女朋友如果是真的和莫晨有什么,那么罗双怎么都不会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个事情的。 所以宁愿暂时先憋着这口气,等着先出去了之后在说。 只是没有想到,莫晨根本就没有给他离开这个村子的机会,因为他害怕这件事情一旦等到他出去了之后,就会闹大。 罗双虽然暂时的没有说任何的话,可是在莫晨看来,这根本就是不敢说,只是在等待着出去的机会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晨更是觉得,罗双一直没有找他的麻烦,大概是想要利用在这丰都村的灵异事件,干脆就让他死在了这个地方。 因此直到昨天晚上,他这才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罗双永远都没有办法在找他麻烦的机会。 至于北宫恋花为什么会发现这个事情,也是巧合的很。 那天大家都在欢迎北宫恋花和我的时候,只有莫晨和罗双一直在那儿冷眼相对的不可开交。 接着第二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整个祠堂里面的人,也只有莫晨和罗双有罪直接的利害关系。 最关键的却是在莫晨说着一些事情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将自己被暴露出来。 甚至是会下意识的犹如将自己关在了一个小小的壳子里面。 对于北宫恋花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回答自己愿意回答的那个部分,对于不愿意听到的问题或者是所谓的答案,他都会发生非常强烈的反抗和拒绝。 “莫晨昨天晚上的确是和罗双出去了一会,但是外面可是有阵法的,所以莫晨也就和罗双一起回来了。” 外面给何博宇设置了阵法,这些天我们都是不敢真的往前面闯的,甚至是不敢真的进入到了那阵法之中。 虽然对于这种东西,我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期待的。 甚至是觉得如此神秘的东西,若是能够亲眼见见就好了,但是实际上,此刻真的出现在了身边的时候,我却只敢远观了。 但是正因为外面有何博宇的阵法,这才让莫晨没有能够在外面出手。 毕竟这些天一直都在固定的时间发生非常大的问题,所以莫晨觉得,只需要骗罗双出去,然后让他在这一小时之类不要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最后发现他死掉的样子就可以了。 可是昨天晚上的时候,罗双回来之后,就一直是睡在了一旁,没有任何的动静,到了后来的时候,我已经是睡着了,北宫恋花和鬼气深深却是还清醒着。 只是不知道为何,罗双去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没过多久莫晨就跟了过去,等到了第二天众人发现的时候,这才看到了罗双死掉的模样。 可是能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可以将罗双的尸体给搬运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这也是非常的厉害。 毕竟我们当时并不是每个人都睡着了,在这样的地方,谁也不敢真的将自己的一条性命放在了别人的手里。 “所以他是借着这地方都要死的警告,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有些郁闷,这样的人居然是就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莫晨看起来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至少在我看来,前途应该是非常的不错的,可是现在居然是做了这样的事情。 不管到了最后我们能不能够出去,他手上的污点也是没有办法转移开的。 “但是杀了罗双又能够如何?”就算是罗双真的在这里死掉了,莫晨也不一定能够躲的过去。 第十七章 我要你死 现在大家都不能够离开这个村子,就算是杀了罗双,也只是提前多了一条人命罢了。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大家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比起周围所谓的擅闯者死的警告,我反而觉得杀死进来的人的,从来都不是这个村子,而是人心。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擅闯者死的话在先,才给了一些人心中暗鬼滋生的机会,想要找到更多的机会来满足自己的心愿。 当到了这里之后,就好像是得到了一块最大的尚方宝剑,最大的免死金牌。 不管他在这里面做了什么,一旦出去了之后,只需要尽数的推脱到了是这个村子真的有问题的份上,而那所谓的真相,却不会在有任何的人去查探。 “因为他的心里有鬼。” 北宫恋花微微的一笑,心里的阴暗生出了许多之后,就会渐渐的迷失自己的心智,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更是容易让人心变的更加难堪。 若只是有鬼,也不至于会如此,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用一句心里有鬼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没有人知道莫晨现在的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一些什么,是后悔杀掉了罗双,还是依然执迷不悟。 听着门外偶尔传来的一些动静,我们都互相摇了摇头。 “真是没想到,没有被这村子给杀了,反而是被人给杀了,果然世事难料。” 鬼气深深无声的叹息,眼里写满了失落。 这一次的队伍都是他召集过来的人,无论从什么地方考虑,他都应该对于这些人的安全负责。 就算一些非常棘手的问题解决不掉,可是这件事情分明是能够解决掉的才对。 “你也别想那么多,人家是找准了机会动手的。”我只能够如此的安慰着鬼气深深,这样的时候我们不能够在继续的乱下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当知道了是人为的时候,其实这件事情反而是能够让一些心中胆小的人收起了一些念头。 这根本就不是丰都村杀人,而是自己人在动手。 “我知道,这些天就带着他一起走,等出去了就通知警察吧。”虽然罗双已经是死在了这里,但是我们这些人出去了之后,若是真的将罗双交给了警察,他就会得到惩罚吗? 毕竟丰都村不可能能够在进来,就算是进来了之后,罗双已经是被我们埋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的我们,等到了将警察带进来的时候,恐怕罗双的尸体都已经腐烂掉了。 “先想办法出去吧。”我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毕竟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现在检查的手段那么高明,必然是有办法能够查出罗双的死因。 我觉得我现在未免太杞人忧天了一些,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似乎没来由的有一些落了下成。 有些事情原本就不是我想要担心,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这个祠堂不能够在待下去了,待会吃过了午餐,我们就走。” 这一路当到了祠堂的时候,原本都以为是到了绝路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我和北宫恋花居然是找了过来。 所以现在,他总不能够在继续的自暴自弃了,应该赶紧的想办法出去了。 只是现在他的心里也乱的很。 之前外面的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要和鬼气深深说什么才好。 “我断更之后,没有收到我发的求救短信之前,你是不是很生气?” 鬼气深深突然的和我聊天的时候,聊到了这个事情上面,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无奈的一笑,说不生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意外,毕竟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我还是非常的信任的。 “有一点点生气,不过还是更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一个一言不发就撂挑子的人。” 我只是将我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在我的眼里,鬼气深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仅此而已,所以我现在说的这些话,其实更多的,也是在告诉着自己,之前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你知道王校长吗?”我轻笑了一声,鬼气深深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上次挖我过去,我没同意,怎么了?”居然是这样吗? 没有同意? “你失踪的时候,他付了违约金,说你已经去了他那。”鬼气深深顿时无语。 “我其实定时了一些日子的稿子,我原本以为这丰都村我最多进来三天就可以了,所以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鬼气深深无奈的叹息,难怪刚开始看到我的时候,发现我的脸色这么的奇怪。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让人说挖就挖!”鬼气深深似乎是在担心我不相信他,又是解释了一句。 “我没有不信,我和主编说我相信你,所以这次你害我没升职,看你过的这么惨,我居然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我不由的大笑了起来,倒是一旁的鬼气深深愈发的无语。 “没事,等我们出去了,我会解释这个事情的。”鬼气深深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离开那么一些天,居然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 “你说,王校长那边是不是知道你过来探险的消息?”我觉得这个时机也未免太巧合了,怎么可能会刚好在我们都联系不上鬼气深深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身在丰都村里面的鬼气深深,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不是他给我发了求救的信息,恐怕等到了他出来的时候,还会误会是不是我们公司要将他给卖到了王校长那边去。 而我却会因为看到了鬼气深深真的到了王校长那边去之后,心里更加的生气,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自然不会让我忍着怒火走到了鬼气深深的面前,仔仔细细的询问一番。 “应该不会,我这次探险的事情,也就只有这儿的几个人知道,我家里人都不知道。” 鬼气深深这次出门,可是做好了保密的工作,所以并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 但是这事情也不可能呀,分明就是打着鬼气深深不在的时差和我们玩着这样的游戏。 “别想那么多,等我们出去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鬼气深深已经在这里待的有些发腻了,整个人的骨子都透着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如今在这里,手机除了能够显示时间之外,在也没有了任何的作用。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要省着一些电用了,在这里已经是好几天了,总不能够让手机也没电了。 想想主编那边要是找不到我,手机也联系不上,会不会以为我和鬼气深深一样,干脆跟着一起跳槽了呢? 心里一阵的暗笑,其实我现在想了那么多,谁知道又有哪一个是真的呢? 吃过了午餐之后,将几只鸡分了分之后,又是背在了身上。 这一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在找到食物,所以这些活鸡就成了我们唯一能够吃到东西。 至少这一路上在找不到吃的东西的时候,可以先用来填补一下肚子。 因为不能够走回头路,我们决定直接从后面的绝壁上面下去。 这绝壁的下方是一个大湖,大湖的旁边看着似乎旁边也是有那么一个小木屋。 不过这小木屋看起来却是新的很,没有什么破损掉的迹象。 小木屋的外面还专门的弄了一个大院子给围了起来。 外面在山上的时候,看着下方的那个小木屋,更加的光鲜夺目。 这个小木屋就好像是古代隐士居住的一般,看着非常的舒服。 “下去。”只是这么高的地方,我们下去的每一步,都需要非常的小心和谨慎。 因为一次只能够下去两个人,所以鬼气深深和一直都很少说话,但是却控制着局面的彦林一同最先下去。 他们两个最先下去就可以保护接下来下去的人呢了。 一个个的都是在继续的往下走,可是实际上么一步都是走的那么的艰难。 众人的心里都多多少少的有一些怨念,甚至是被抓住的莫晨都被抓了起来,眼眶之中还带着满满的嘲讽和鄙夷。 大概是被抓住了之后,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各种的不配合,甚至是一心去求死。 来到了这里之后,原本所有的一切,就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这么高,你是想摔死我们吗?”莫晨有些不乐意的看着这边,他根本就不愿意下去,而我们也不可能在下去的时候,还要将他锁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下去。 “我来带他。”我无奈的摇头,直接将莫晨身上的绳子拴在了自己的身上,就算是他想要做什么小动作,待会下去的过程之中,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小心。”北宫恋花将一条锁链系在了他的腰上,另一头却是放在了我的腰上。 毕竟待会我下去的时候,肯定不能够手里拿着东西,反而在腰上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手上还是腿上,都会造成不少的负担,而这样的负担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我点了点头,直接带着莫晨下去。 第十八章 被威胁了 这一路上其实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多,但是能够力所能及的帮忙,也是可以的。 莫晨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敢带着他下去,眼里流露出了一抹杀意。 他阴冷的看了我一眼,和刚才的模样比起来,就好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在和我们有任何的言语上的交流,甚至是没有在说出一句人说的话来。 “我会让你死的很惨!”莫晨丢下了这句狠话之后,两只手抓住了绳子,阴冷的一笑,先往下走了几步。 我也赶忙的跟了上去,毕竟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一条链子在,若是我不能够一同下去,很有可能就会扯到,到时候莫晨万一想要做什么,就会直接将我从这么高的地方给带下去。 就算是摔不死,恐怕也会在这样的峭壁之上被石头打的浑身是伤。 现在的莫晨心里早就不是那个阳光的大学生了,被黑暗侵蚀的他此刻除了伤害自己身边的人,似乎在也没有了其他的任何打算。 “去死!”莫晨用非常小的声音和我说了一句之后,我的眼眸愈发的冷了起来。 看来他是打算在这样的地方对我下手了吗? 这样做对他能够有什么好处呢? “我等着!”我冷冷的一笑,居然还敢威胁我了不成。 我不是不怕死,但是我却相信,面对着这样的莫晨,我是能够将他成功的带下去的。 毕竟我相信我的能力,同样的,我也相信北宫恋花的这一条锁链不会那么的简单。 我往下爬了好几步,却发现莫晨居然是一只脚踩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随后阴冷的一笑。 他伸出了一只手,直接就猛力的扯了一下那锁链,顿时我整个人都随着绳子开始摇晃了起来。 “我说了,你必死!”莫晨嗤嗤的笑着,眼里满是冷意,他就好像沦为了杀人机器一般,此刻看着我的时候,犹如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你休想!”我一个翻身猛力的一只脚踩进了一个坑洞之中。 终于是将这被拉扯的开始疯狂晃动起来的身体给暂时的稳定了下来。 “我就不信你能够拉的住我!”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他这个时候想要做的事情,恐怕是非常的大胆了。 “你要做什么?”我还没有来得及提问,就看到了莫晨终身一跃,居然是猛力的跳了下去。 我只觉得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疯狂的拉扯,手被拖着往下了一米左右的距离,我这才又是找到了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 激起了不少的碎石落到了地上。 莫晨此刻依然是在下面疯狂的拉扯着我,似乎还觉得不够,非要将我真的拉扯下去了才好。 “我说了,今天你必须要死!”莫晨这个模样就好像是和我有仇了一样,为了能够弄死我,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换。 但是我好像没有得罪到他什么才是。 如此的针对我,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但是和这种人现在讲道理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你办不到的!我的命轮不到你来收!”我奋力的抓住了绳子,刚才的那一下直接让我手一阵的灼烧感觉,现在早已经破皮,绳子上方满是我的血迹。 我顿时觉得这个事情恐怕是有一点不好了。 这只是普通的麻绳,虽然说非常的结实,但是却因为被我的血染过了之后,原本服服帖帖的小刺也就渐渐的自动被泡发了出来。 说出来还真是可笑,这小刺居然还是被我的血给泡发出来的,所以我才会觉得时间如此的难熬。 此刻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在这个时候,我只能够忍住手心里不断传来的刺痛,然后拼命的抓住绳子。 落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莫晨就好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往下,似乎只要能够弄好我,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个时候我也有些扛不住了,虽然说看到了如此可怕的事情出现,可是如果就这样让莫晨得逞了,也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我无奈的叹息,现在脑子里面甚至都没有办法能够允许我想在多的事情来。 整颗心都在想着,千万不要被莫晨这小子给真的带下去了。 这锁链原本是让莫晨不要做坏事的东西,可是此刻,却成了轻易就可以将我拉扯下去,毁去我性命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一瞬间觉得事情好像变的更加的糟糕了许多。 “你怎么样了?”北宫恋花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我一阵的郁闷,都这样了,我能好吗? 要不是这儿有一块石头能让我暂时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恐怕早就忍不住的掉下去了。 “我来救你。”北宫恋花或许是一直都没有听到我的绘画,立刻就冲了下来。 我看着北宫恋花到来的那一刻,顿时也有一种瞬间蒙掉的滋味。 毕竟当我看到了她下来的时候,说是看到了仙女下凡都不为过。 此刻能够救下我的人,大概也只有北宫恋花了。 她一个扭身翻越下来之后,迅速的靠近到了我的身边。 “撑住。”北宫恋花轻蔑的看了一眼下方的莫晨。 此刻的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这儿知道北宫恋花的人虽然有,可是却并不包括这莫晨在内。 在他的眼里,北宫恋花其实也就是一个容貌非常漂亮的女人,仅此而已。 所以当如此说的时候,事情也就变的更加的棘手。 “哈哈哈,又来一个找死的。”莫晨嗤嗤的笑着,眼神里满是凶狠。 “不错啊,死的时候还能有一个美女陪着你,真是好福气。”这样的福气,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毕竟人活着比什么都强,而且只要活着,美女想要看多少都可以,若是因为莫晨害的我和北宫恋花一起死了,我的心里只会良心非常的不安。 “你死到临头了,不知道吗?”北宫恋花轻蔑的一笑,此刻在看着莫晨那有些神经兮兮的模样时,只是摇了摇头,大概也是一种放弃。 至少在我的眼里,看到了北宫恋花眼中的一股别样的情绪。 她一只手直接扯着我,突然之间就落到了地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我整个人的汗毛都快要竖了起来。 只是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应该是惊叫了起来。 大概是幻觉吧,整个世界看起来都好像在旋转着。 “你居然胆子这么小。”北宫恋花突然小声的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 谁会不怕呀,如果说事先提醒一下子还好,但是现在北宫恋花可是一点提醒的样子都没有。 任凭谁突然的被扯着到了地上,而且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那样子也必然是不会比我好到了哪里去。 至少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可是非常的严重了。 “我胆子很小吗?”我有些郁闷,到底是谁突然之间就冲下来的。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莫晨的那个方向,发现他这个时候其实比起我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看刚才北宫恋花的那个样子,似乎是真的想要弄死我,但是莫名其妙的却发现她并没有真的这么做。 反而是在看着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别样的神色来。 “呵呵,比起那小子当然是好了许多。”北宫恋花笑着,手指却是指向了莫晨那边,其实我刚才就已经是看到了,可是现在更加的精彩,毕竟他都吓尿了。 我觉得起码我这个样子,还是非常的不错的。 “你都不通知我一声,就这样下来。”我有些郁闷,但是同样也知道,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如果不是北宫恋花将我给带下来,说不定现在我还在上面不停的被莫晨往下面拖拽。 可是这样的感觉是真的非常不好,就算是莫晨现在被成功的救了回来,可是谁也不会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一种内心深处的恐惧,让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对错。 “你现在也知道了。”北宫恋花似乎是将刚才的事情当成了一种趣味,所以在听到了我说的一些话之后,非但没有露出什么抱歉的模样,反而是面色更加的戏谑。 算了算了,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爱好和一般人不一样,我也懒得在和她扯那么多了,尤其是在她救了我之后,我觉得我若是在和她因为这个事情争论的话,未免太不像个男人了。 其实我也没有在生气,大概只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已。 所以此刻我觉得我的情绪有些亢奋,一种莫名的亢奋。 “抓住他。”北宫恋花一个回头就看到了莫晨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逃跑的样子。 但是现在,如果说真的要让人抓他还真是非常的头疼,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莫晨这个样子,尤其是在他裤子全部湿透了之后。 这样的话,一伸手就会弄脏了自己的手,一群人一时之间都只是默默的围着莫晨的周围看了许久。 第十九章:诡异的画 虽然说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但是心里却非常的清楚,许多的事情想要说恐怕是不能够了。 “你们赶紧的滚开。” 莫晨似乎和我一样,是被突然下落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只是他反而是觉得自己命大,而不是因为北宫恋花手下留情,给了他一次活命的机会。 莫晨并不晓得自己此刻到底是在做什么,至少在我看来,他原本眼神还是非常的凶狠的样子,可是此刻却空洞的厉害。 我无心为难莫晨,哪怕他是一个杀人凶手,我依然没有心思为难他。 毕竟有法律找他的麻烦,在这儿同样的也有着丰都村的噩梦警告在找他的麻烦,完全都轮不到我来出手。 在我的眼里,此刻的莫晨整个人都好像是沐浴在了一种别样的血色光芒之下,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别想跑。” 或许是看到了莫晨的所作所为,何博宇不知道怎么的,一根莫名的绳子直接就丢了过去将他死死的捆住。 原本和我还连接在一起的锁链,此刻早就已经是被北宫恋花给收走了。 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抹复杂,何博宇的手段居然也是如此的厉害。 我们所有的人都汇聚到了山下。 “你这个混蛋,杀了罗双还不够,还想要在害死人!” 罗双和莫晨的同伴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冲上来在莫晨的脸上打了几个巴掌,那巴掌印很快就出现在了脸上,红红的,十指分明。 莫晨并没有做声,只是轻蔑的一笑,好似在被打了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就好像根本不在乎发生过了什么一般。 只是此刻,在挨打过后,又是被何博宇束缚了起来,也就没有在说什么话了,好似要将我们所有人都排斥出去。 我们都没有在说话,也都心里非常的清楚,现在的我们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整理好了心神之后,也不欲在理会,只想着赶紧的从这村子里面出去。 那个小木屋就这样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面。 不知道是谁突然的提议说要去小木屋那儿看看,因此又时赢得了一群人的同意。 可是实际上,这小木屋的外面,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儿的院子里面,种着南瓜还有一些别的蔬菜,若是当初有人在这儿住着的时候,看来日子是过的非常的舒服的。 毕竟旁边就是一座大湖,可以在湖中抓鱼吃,又能够有蔬菜瓜果,可以说一年四季里面,这里就好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人世间最为平淡不过的生活,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真的要在这里过夜?” 我不由的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疯掉了,丰都村这么有问题的地方,不想着赶紧的出去,反而是非要在下山之后这么长的时间,不去想想怎么继续往前走,反而是想要在这儿休息一个晚上。 这儿到底是有什么好的,虽然我也非常的喜欢,可是让我住在这样的地方,打死我都不愿意。 毕竟这儿并不是一个世外桃源,而是一个要人命的地方。 “当然了,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地方。” 以为是在度假的吗?但是此刻居然是没有一个人拦着,甚至是纷纷露出了我是不是神经病的眼神。 这是在觉得我扫了大家的兴致吗? 我懒得在说那么多了,既然想要住在这里,那就住好了。 反正院子的外面还有不少的能够吃的东西,我走了过去,一把就抱着一个南瓜走到了一旁。 在这小木屋里面,还真是什么都是现成的。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的地方,难道还不够吓人的吗? “哟,待会可以做个南瓜饭吃。” 呵呵,就知道吃。 此刻大家似乎都已经是忘记了,那没吃完的活鸡可是一个都带在了身上的,此刻居然是又惦记上的南瓜和这院子的蔬菜。 不过想想,人本来就是如此,有了肉的时候,非要吃一些青菜萝卜,觉得这才吃着最舒服,可是如果真的只有青菜萝卜的时候,就会无比的想要吃肉。 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将这个事情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已。 我懒得在说些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一些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反正这些人只要是能够从这里出去了之后,我们就不会在有任何的交集了。 只要别害我把命丢在了这样的一个地方,我就不会太放在心上。 “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很不可理喻?” 北宫恋花笑了笑,只是看这个样子,并不像是真的要和我说些什么一般,此刻的这个笑容看起来还真是好看的很。 “我只是想要赶紧的离开。” 就是这么的简单,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这些人却非要继续的停留在这个地方,我的心里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我知道。” 北宫恋花微微的一笑,似乎对于我的这个想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其实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这个反应的确是太大了。 但是我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似乎从那祠堂一路下来了之后,我们就都有些不正常了。 “这里果然是以前的文人住的地方,这里好多的字画。” 我和北宫恋花在听到了这样的动静之后,立刻就跟着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此刻正在忙着收拾那些画卷的几人。 “你们在做什么?” 我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就算是现在这里没有人住了,但是那并不代表这儿的东西就可以被人随意的拿走。 尤其是这些字画,就算是在怎么好,那也不能够就这样拿走了。 “这些字画若是拿出去了,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实在不行在家里收藏也可以。” 我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疯掉了,知道现在是在做什么事情的吗? 到了这样的一个村子里面来,居然还想要偷拿里面的东西。 “各位,这些东西可都是沾染了怨气的,若是卖出去,恐怕会害了那买画之人全家的性命。” 何博宇出言之后,却并没有让那几个人觉得有什么。 毕竟死的又不是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这事情到底是有多么的严重。 “这怨气已经缠上他们了,何必在说那么多,他们现在怕是走不出这地方了。” 北宫恋花似乎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我也觉得非常的好奇,怨气到底是什么。 北宫恋花在发现了我的疑惑眼神之后,这才微微的一笑。 “怨气一般为灰色,被缠上之后会生病,甚至是会意识恍惚,但是一旦是其他的颜色的怨气沾染上了,那就是害命的。” 北宫恋花虽然没有将话真的说出来,但是我却觉得,大概北宫恋花也是在变相的告诉我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人沾染到的可不是一般的那种怨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一点都不同情这几个人。 人家都不知道是怎么死掉了,可是到了人家的屋子里面来了之后,就各种的搜刮,又怎么可能会不被人家惦记上。 惊扰到了死人的安静,可是最被人忌讳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我总觉得住在这里的人身份肯定是没有那么的简单的。 能够拥有那么多的名家字画,随随便便的一份就如同是这些人说的,一看就是非常的值钱。 可是在怎么值钱,刚才何博宇的话我也是听到了,一旦拿出去,可是会害了人家的性命的。 这样恶毒的事情,至少我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若是这些人出了什么事情,我想我也不会同情到了什么地方去。 没办法,大概我这个人天生性子比较毒。 就是看不得这种自己图利还要害人的人。 “这幅画还真是怪了,拿不下来。” 其中的一个人突然的喊了起来,我顺势看了过去。 发现那幅画其实非常的简单,不过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古装。 恐怕是有些年头的画作了,只是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就明艳的厉害。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幅画之上女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是看到了那个女人在对着我微微的一笑。 我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的看向了那幅画上的女人,发现她又是冷着一张脸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看到了吗?”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下子身边的这些人,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有什么用。 所有人都有些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我是不是疯掉了。 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脸色又是如此的苍白,的确是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我只是看了一眼这些人的眼神就已经是完全的明白了,看来他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所以大概是我眼神一下子出现了什么幻觉的关系吧。 只是一幅画而已,怎么可能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呢? 默默的离开了这幅画的身边。 “你们都收走了这么多画了,这幅就别带走了,这女人大概是屋主非常在意的女人,你们若是带走了,怕是要惹上大麻烦的。”我听到了何博宇的话,顿时觉得这事情的确是如此,不然这儿可是有着不少的风景画之类的东西,可是偏偏唯一能够被挂在了客厅里面的,可就只有这样的一幅画而已。 第二十章:是画杀的 如果说不是因为对于原本的屋主意义重大,也不至于会现在根本就拿不起来。 “行了行了,不拿就不拿,一个女人而已,长的还挺好看的,啧啧,要是能到我媳妇儿就好了。”一旁的汉子大胆的说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是看到了那画像上的女人眉头突然的紧蹙,然后目露凶光。 “别说了,就算只是画上的女人,你这样说也是亵渎你不知道吗?”我有些恼火,刚才那凶狠的眼神和杀意一直萦绕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这句话反而是让那大汉没有办法在说些什么了。 因为到了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何况我也记不住他的名字。 反正在这里,大家都是叫的他外号。 “李贵,这丰都村可是邪性的很,有些话还是不要随便乱说。”一旁走到了李贵身边的人说这种话的,大概就是和他一起来的朋友了。 所以现在,在这些人里面,唯一能够和他说话,并且还可以听的进去的人,也就只能够是这个人了。 “行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干嘛那么当真呢!”李贵或许是感觉到了大家有些发怒的样子,原本他们两个就在这儿搜刮了不少的东西,大概是没有给人家留着,此刻又是做的太过分了,所以才惹的众怒了。 不过他一个回头,还是对着那幅画做出了一股贪婪的眼神来。 反正这个人想要如何就如何吧,我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解救的举动了,在这个地方我自己的一条命可都是需要北宫恋花帮忙的。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鬼气深深小声的在我的耳边问道。 我点了点头,将刚才看到了画上的女人在笑甚至是在听到了李贵说要带她回去当媳妇儿的时候,眼眸中露出了杀意。 鬼气深深不由的一愣,看向了那幅画的时候,眼里满是警惕。 虽然来到了这里的人,要么是一些胆子非常的大的,但是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灵异事件其实都是虚假的。 当然,这里面最能够解释灵异事件的人,大概就是北宫恋花和何博宇还有青明三个人了。 因此这儿的一些人,一方面觉得这三个人就好像是神棍一样,另一方面又觉得有好戏看了。 至于其他的三位术士,他们的实力也并不是那么的厉害,不过是从小跟着学了一些简单的把戏,以为这一次的丰都村之旅只是一些胆子大的人想要过来玩个心跳,所以才跟着过来了。 但是此刻过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事情居然是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百倍甚至是千倍。 李贵和他身边的王二春却是一个例外,他们不同于那几个过来探险的大学生,而是在来的路上,因为听到了鬼气深深和这些人的谈话,所以非要加入进来的当地人。 说是当地人,其实对于这个地方的了解,恐怕还没有我们这些人了解的多。 “小心一点。”鬼气深深小声的提醒了我之后,只是走出了门。 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必然是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们这些人里面实在是…… 鬼气深深走出去了之后,我立刻就看了一眼周围。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偶尔路过那幅画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些想要仔细看看的感觉,可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不敢抬起头来看什么。 “你说这画上的女人是谁啊,长的可比现在那些整容大浓妆的女人好看不知道多少倍。”李贵不知道怎么的,又是将话头转移到了那幅画上面。 想来也是如此,他都搜刮了这么多了,如今居然只是差了这幅画没有能够弄到手,心里怎么可能会觉得好受。 对于有些人来说,哪怕是自己得到了许多,但是只要有一样没有得到,那就等于什么都没有得到。 李贵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只觉得没有能够得到这幅画而非常的可惜。 “行了,人家北宫小姐就是天然的美人,你这人少胡说。”王二春对自己的这个伙伴有些无语,明明就是他之前看到了那么几个美女,后来知道了是整容的之后,就脾气变的非常古怪,在那儿骂骂咧咧的。 后来在网上又不知道是跟着谁学舌,每次骂起人来就喜欢通过贬低别人来找到自己的厉害地方。 就好像是他们村子里的春花,不是也挺好看的吗? “嘿嘿,那我不是就这么一说吗?”李贵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正这世道不是都这样的。 一个女人有什么负面新闻,那么受到攻击的,自然就是那整个群体了,所以他随口说说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那些女人又听不到,画上的这女人又不是真的,难道还能和他吵架不成? 所以他说说怎么了,人到中年了,连个媳妇都没有,看到一幅画都恨不得娶回去,李贵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魔症了。 “这画上的女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还是少想那么多,村子里的芳芳不是挺好的吗?”王二春想了想,上次那媒人可是专门给李贵介绍了一个。 “那姑娘鼻子塌,又不旺夫,娶了铁定倒霉。”李贵冷哼一声,“在说了,那芳芳家里居然还要我一万块的彩礼,呸,他们家女儿长那么丑。” 听着李贵这么说,王二春顿时傻眼了。 “村里现在谁家不是十万,芳芳就要一万你还不娶,你咋不说人家还给你白送一辆车呢!”王二春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性,从前还是挺朴实的一个人。 “我不管,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干嘛还要做这些规矩,又不是外乡来的,需要……”李贵越说越是离谱,王二春也懒得在理会了。 “你就挑吧。”王二春嫌弃的哼了一声,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觉得人家芳芳家里只要这么一点彩礼,心里瞧不起芳芳。 “兄弟,芳芳就要一万,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瞎玩了之后找我当那个……” 李贵如此说的时候,王二春也不由的大笑起来。 “行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王二春心知此刻和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想了想人家芳芳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不过是心疼李贵年纪大了,若是娶个媳妇还要花费半辈子攒下来的钱太惨,所以才这么做,谁知道居然是让李贵想了那么多,又是将芳芳给抹黑了。 “你老是帮着人家说话,莫非你是看上人家了?”李贵呸了一声:“我可是有婆娘的人。” “你那婆娘就是一个泼妇。”李贵一只脚踩在了床榻上,脚上的泥土轻轻一动就都掉落在了那干净整洁的床褥上面。 “真是不知道你咋就这么听媳妇的话,丢男人的脸。”李贵说着,又是抖动起了腿,脚底上的泥块有是细细碎碎的掉落下去了不少。 王二春和李贵在这儿说着的话,我倒是听到了不少,不由的觉得这男人脑子里面是不是有坑。 人家王二春不就是宠媳妇吗?怎么到了李贵的嘴里就像是人家王二春不是个男人呢? 就算李贵觉得自己是个爷们,那他到现在却还只是一个光棍。 我只能够感叹,果然有时候光棍都是自己作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很好奇那个芳芳,从王二春的表现上可以看的出来,那个女孩子一定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大概是因为刚才李贵给我的印象非常的不好,所以我反而觉得那个女孩子算是走运了,没有掉到李贵这个坑里。 “姜诗,我想知道你家里人给你取名是咋想的。”李贵或许是看到了我到这里来,顿时乐呵呵的对着我笑了起来。 我看着那原本干净的床褥变的泥土一大片,顿时皱了皱眉头。 我只能说,我一个一点洁癖都没有的人,愣是被他给逼出了一股子洁癖。 就算是做人不要太拘于小节,可是这样做也未免太过分了。 尤其是这屋主当年必定是一个隐士,想来一定非常的爱惜自己建造出来的这一草一木,可是现在李贵却刚刚来就犹如蝗虫一般,全部都给糟蹋了。 不是抢字画就是在这儿随意的犹如自己家一般。 “怎么?”我紧蹙起了眉头,我真是看不惯眼前的这个人。 “哈哈哈,僵尸,你知道你的名字多搞笑吗?以后叫姜诗来了,还以为是僵尸来了!你爹妈太有意思了,咋不叫僵尸王呢!” 李贵现在笑的愈发开心了起来,大笑着的时候,突然之间就两眼一阵的发白。 “哈哈哈,咳咳……哈……”李贵突然之间双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双眼骤然的开始发白,唇色居然也一瞬间变成了那种犹如中毒一般的紫色。 双目死死的圆睁着,眼球都往外突出了不少。 “快来人!”我赶忙的叫了一声,又是让王二春和我一起将他放到了床铺上面躺平。 只是那只手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都耗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可是却一样没有办法将他的那只手给扯出来。 第二十一章:被吓死了 我们的叫声很快就吸引进来了不少人,北宫恋花也是赶忙的走了进来。 “都散开。”北宫恋花一掌直接拍在了李贵的脑门上,很快他原本还死死的扼住脖子的手就放松了许多,只是现在,他直接就开始口吐白沫了。 “没救了,太晚。”北宫恋花摇了摇头,我也有些错愕。 刚才我还挺嫌弃这个人的,但是谁知道一个扭头,这个人就死了? 王二春也傻眼了。 “这是咋回事?刚才都还好好的。”我们都互相看了好几眼,都想不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 毕竟谁也不愿意莫名其妙的就又要看到一个死人。 “心肌梗塞。”北宫恋花在他的身上检查了一番之后,这才说了一句话。 “可是他身体好着呢,心脏也没问题。” 王二春这下子更加的郁闷了,李贵这小子一直都身体好的很,一个人独自上山打野猪都没问题,若是心脏有问题,怎么可能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唉。”北宫恋花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扭头我看着那幅画,似乎觉得那画上的女人唇角微微的露出了一抹非常浅的笑容来。 虽然只是那么轻轻的一个弧度,可是我依然看的真切。 我看向了那幅画,又是回头看了一眼李贵。 人死如灯灭,虽然刚才我还看这个人非常的不顺眼,可是现在,我也已经将一切都丢到了一旁。 “这混蛋还没娶媳妇,就这么走了……”王二春一开始还在骂着李贵,可是现在也不由的想着眼前大家是兄弟时候的好了。 我们都互相看了一眼,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法子劝。 毕竟李贵死的太突然了,这样突然的发作,实在是太郁闷了。 “现在咋办?”王二春抹了一把眼泪,如今这些人里面他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只希望能够出去了之后,告诉他爹妈这件事情就好了。 虽然说他也没什么本事,可是帮着养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下子李贵家里没了传宗接代的人,可是要绝户了。 王二春心里愈发的不好想。 “他家里可就指着他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呢,现在好了,死都死了,还怎么生儿子。”听着王二春说的话,我不由的摇了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生儿子,都死掉了。 而且我明明记得李贵有个妹妹来着,算了吧,我觉得我现在要是提到他妹妹,又是要引来一堆的话。 “据说人死了之后,那玩意还能继续工作,你要不要给他找个女人来,或许还能搞一个遗腹子呢!”莫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是混入到了人群之中,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莫晨那双发红的眼睛。 “呵呵呵,他那就是找死,不正经的东西,居然敢侮辱画上的女人,我告诉你们,那可是女仙,侮辱她可是要遭报应的。”莫晨大笑着,这模样愈发的可怕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王二春迅速的就冲了过来,两个巴掌打的莫晨吐了一嘴的血,又是掉了一颗牙出来。 没成想莫晨依然笑的呵呵响:“你别忘了,你也是帮凶,你也会死的!” 莫晨这番话让我们所有人都不由的震惊了起来。 虽然莫晨现在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的确李贵死的未免太蹊跷了,哪里有一个非常健康的人,突然之间就心肌梗塞猝死的。 尤其是这个速度,还有死前的那个反常模样,都不由的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要如何的去说。 尤其是王二春,在听到了这番话之后,顿时就傻眼了。 他松开了莫晨,不由的开始大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不应该来这里的。” 王二春不由的开始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大概是真的相信了莫晨说的话,毕竟这件事情谁都听到了。 尤其是刚才李贵去搜刮那些字画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些东西反正丢在这个地方也是糟蹋了,若是能够被他们拿出去卖掉,一是能够让这些字画在重见天日,二自然是为了钱。 他也想要多弄一些钱给媳妇和孩子。 可是李贵的死让他这的有些怕了,因为他突然觉得,莫晨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这样的事情让他完全的没有办法无视掉。 “阿春,说不定是这小子吓唬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就是一个杀人犯。” 一旁的几个人也是迅速的安慰了起来,但是对于王二春来说,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他一个字动听不进去,唯一能够让他看清楚的,就是这个地方到底是存在着什么。 我下意识的又是看了一眼那幅画,虽然我觉得是真的有问题,可是现在,我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这幅画应该不至于想要将我们这些人都给杀了吧。 所以我现在,也是相信了其实是这幅画上的女人在杀人了是吗? 事情过去了那么一会之后,王二春的精神依然是有些不稳定,因此那剩下的两个大学生也是在一旁安慰着。 莫晨却是被丢到了一旁开始被监视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是又被打上了一个装疯卖傻的标签,但是我却觉得他不是在装,而是真的有些疯癫了。 杀过人了之后,又是迅速的被发现,此刻早已经是失去了人性。 “你相信那幅画有邪性吗?”北宫恋花突然的走到了我的身边,问了我这样的一句话,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是不信,那倒是不至于,但是同样的,我也并不觉得这幅画真的就那么的厉害。 要知道我们这边可是有北宫恋花和青明还有何博宇三个人,这三个人随随便便的一个人都可以察觉到了这地方不和谐的因素。 只是刚才李贵死的时候,周围可是一点与众不同的事情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的确是非常的乱,我不知道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一方面希望这事情是假的,其实就是李贵的身体有隐患,因为刚才情绪太过于激动,所以才会突然的发病。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希望这事情是真的,不然的话,我看到了那幅画上的女人做出各种的表情,就不会是假的。 “其实,最险恶的从来都是人心。”北宫恋花没来由的说出了这句话,我不由的愣了一下神,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北宫恋花。 她轻笑了一声:“其实李贵的死,很大一部分都是他自找的。” 至于为什么,北宫恋花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最险恶的从来都是人心吗? 这话说的还真是够复杂的,但是我却想不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我一直都觉得,这里的事情好像是越来越诡异了。 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两个人了,这两个人一个是被人杀掉的,但是按照北宫恋花的说法,很有可能李贵也是被人给杀掉的。 还真是奇怪了,李贵刚才可是在和我们有说有笑的,根本就没有人靠近过他。 直到他发生不对的时候,我和王二春这才冲了过去。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和北宫恋花说的这么简单。 可是现在,我的思绪也非常的混乱。 这件事情就好像是无形之中被一股黑暗给笼罩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 北宫恋花神秘的一笑,只是让几个人出去将李贵给埋掉,总不可能出去的时候大家还要一起带个尸体离开。 莫晨在那儿跪在地上,偶尔还会磕几个头。 因为李贵在那卧房里面死掉,又是死在了床榻上面,所以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在进去那个房间里面住。 所以那个房间也就被空了出来。 我们几个人都走到了院子里,一起打了一个地铺。 毕竟睡在外面,感觉还是自在了一些。 转眼之间就到了深夜,我也渐渐有了一些困意,这样的折腾,不仅仅是耗费体力,其实也非常的耗费精神。 我现在已经是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啊!别杀我,你就是应该死的,谁让你和我抢的!”莫晨突然开始跪在地上喊叫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原本那屋子里面熄灭的灯也是突然之间被点亮了。 这样亮的灯,让我们都非常的意外。 被惊醒了之后,莫晨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将自己掐死在了那房间里面。 那样的死状和李贵白天死掉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和李贵不同的是,莫晨这个样子显然是被吓死过去的。 我们都没有办法在说些什么,只是互相默默看了一眼,现在这事情看来麻烦是真的大了。 “怎么又死人了。”大家虽然非常的讨厌莫晨,对于这样一个凶手,大家自然不会觉得他有多值得被待见,可是此刻,这人居然就如此的不声不响的死掉了。 而且这样的死法也未免太可怕了一些。 “不会真的是丰都村在一个个的索命吧。”其中的一个人小声的说着这样的话,我却不由的叹息。 我现在已经是不会在去想这样的事情了,因为我心里非常的清楚,莫晨这样的死法一定不会是和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第二十二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好像是北宫恋花说的,人心永远是比鬼还要可怕和复杂的东西。 我记得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莫晨的嘴里叫着不要杀他,原本就是他该死这样的话,所以能够确定的是,他在死前一定是看到了罗双。 只是这个时候,说见鬼也不大可能,毕竟按照北宫恋花几个人的说法,这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鬼怪出现过的痕迹。 莫晨在地上挣扎的抓痕,也同样的看起来非常的刻意。 如果说真的只是臆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莫晨是真的杀死了罗双,所以他的确是满足了很有可能会产生臆想和错觉的条件。 他今天一天都处在紧张和恐惧的状态之下,又如同常人说的一般,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怕。 所以莫晨今天一天的身体状态来看,非常的有可能是真的自己因为到了夜间太过于害怕,因此产生了臆想和错觉。 可是我却觉得,若是这样的话,也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因为很有可能,会不会是有人利用莫晨的这种恐惧的心理,于是给了他心理暗示,然后告诉他他该死,反正莫晨是一个杀人凶手,就算是真的死了,大家也只会觉得他是畏罪自杀,不会真的去想他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去死。 尤其是莫晨死的地方居然会是在白天里李贵死掉的房间里。 这事情可就非常的意外了,毕竟莫晨明明是和我们这些人住在一起的,虽然不算太近,但是想要进去房间,也不是那么的轻松。 所以莫晨真的是自己进去的吗? “是那幅画对不对,那女人杀了李贵还不够,又杀了莫晨,下一个会是谁?” 王二春的脸色吓的惨白,这个样子我们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毕竟现在看着这事情发生了之后,我突然也对于解决这样的事情产生了一些兴趣。 我虽然不喜欢一个随意杀人的人,可是我也不能够让莫晨白白的死了。 走到了那屋子里面之后,因为众人在里面七手八脚的忙活了半天,就算是里面真的留下了什么线索,恐怕也被我们这些人给全部抹掉了。 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的觉得奇怪。 “阿春,别多想了,一定是莫晨杀人之后心里有鬼,然后活生生的把自己吓死了。”现在大部分的一群人都觉得莫晨是自己吓死了自己,可是越是如此,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就是犟的很,尤其是此刻在听到了说莫晨吓死的时候,我就非要觉得莫晨其实不是自己吓死的,而是人为的。 我不死心的在屋子里面看了许久,发现原本在床褥上面的泥土,居然许多都到了莫晨的屁股和手上。 尤其是床褥上面掉落下来的轨迹来看,似乎是从床边的窗户那过来的。 一路蹭着随后掉落到了地上。 可是这事情就更加的奇怪了,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莫晨是怎么翻到窗子里面来的,甚至是可以将李贵弄在了床褥上的泥巴块都蹭到了自己的身上。 还有那摔在地上的姿势……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凶案的第一现场? “喂!”突然我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我满脸惊愕的转过头去,原来是北宫恋花。 我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怎么好像有点人格分裂,有时候停稳重靠谱的,有时候又活泼的奇怪。 “胆小鬼,看你吓得脸都白了。”北宫恋花一副阴谋得逞的笑脸。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刚才的思路。 对了,刚刚想到哪里了? 我看着窗台上那明显被蹭掉一些的泥土,脑中忽然生出了无数问句。 莫晨的屁股和床上的泥土显然跟窗台上的是一样的,那到底是莫晨自己跳窗蹭上的还是? “嘿,吓傻了?想什么呢?”北宫恋花拍着我的胳膊问道。 “你也相信画中的女人会杀人吗?”我一挑眉望着北宫恋花问道。 “开玩笑,本姑娘可是北宫世家的传人,别说是现代,即便是上下五千年也没有高级到一幅画都能杀人的地步啊!你以为拍大片啊!”北宫恋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了北宫恋花的话,我再度陷入深思,她说的的确有道理。 现在确实有很多谜团解不开,有很多诡异的现象发生,可单单就凭借一幅画就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死掉,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鬼气深深的声音响起,“北宫小姐?北宫!咳咳咳……” 鬼气深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我跟北宫恋花快步走了出去,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青明和尚双目圆凳,嘴巴大张,口水顺着嘴角不停的往下滴。 他面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两腿还不停的挣扎踢腿,胳膊更是张牙舞爪的。 即便是何博宇和姜哥两个人都很难控制住他,准确的说此时的青明和尚就好像是一头已经疯掉的野兽一般,他的双眼已经血红,身上的力气其大,可能跟是以为练武的缘故。 “快来帮忙,他似乎得了失心疯。”姜诗大声冲我喊道。 我连忙跑了上去,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先帮忙把人稳定住,不然即便北宫恋花有办法,恐怕也很难接近青明和尚。 我用上了吃奶的力气,跟鬼气深深和何博宇配合着终于把青明和尚给按倒在地。 何博宇把青明和尚的双臂背转到身后,他全身压了上去。 而我和姜哥则一人一条腿,死死的按住。 “你们不要惊慌,我可以用银针控制住他,只是认穴要准,有丝毫偏差都不行,假如扎错穴位可是会要人命的!”北宫恋花已经把银针的布包拿了出来。 “好,你快扎,我要坚持不住了!”我喘着粗气说道。 这时,只见北宫恋花捏了一个诀,快步走了过来,手中的银针便出手了,直接扎进了青明和尚的头上。 “嗷!”青明和尚痛得仰头嚎叫,那样子真真的像极了一头野兽。 看来北宫莲花的银针果然有效,她接着用手指夹住了三根针,一起扎进了青明和尚的脑袋中。 这一次却跟刚才不同了,银针进入之后,北宫恋花接力在银针的尾部猛的一拍,没想到那三根针竟然直直的没入到了青明和尚的脑袋之中了。 我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脑袋中插着针的情况,似乎很危险的样子。 脑壳带针的青明和尚这次变得安静了许多,他不再挣扎,似乎身上的力气都使不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北宫莲花拿出了一只巨粗的金色针,这根针又粗又长,在尾部还有雕花,显得精致无比,这可能就是一般情况下所谓的boss,估计这跟金针的情况差不多,应该是比刚刚那些银针都厉害一些。 北宫恋花用中指和食指夹起了金针,朝青明和尚扎去。 “不要!”一个吼声之后,我只感觉到一阵强大的推力把我从青明和尚的身上推了下去。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彦林。 他捏住青明和尚脖颈后面的一块位置,反复在四个地方拍打了几下,那个手法动作很是奇怪,这时的青明和尚就好像是睡着了,安静的趴在了地上。 “你再刺激他的中枢神经,他会发狂!”彦林的口气竟然有些发怒。 北宫恋花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子,“这北宫家的针法一般人是没有缘分见到的,这位大哥倒是见多识广!” 第二十三章:神秘的彦林 “估计一小时之后他就会醒,你们多照看他一下吧。”彦林恢复了之前冷冷的模样,就连讲话都是低八度,沙哑中带着一点点磁性。 彦林说完之后便打算离去,北宫恋花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快速往前上了一步,拦在了彦林面前。 “你完骨、风池、风府、天柱几大穴位用极快的手法点按,若不是得到真传想必现在躺着的就是一具尸体了吧!”北宫恋花冷哼一声,凤眉一挑定定的看着彦林。 彦林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两下,却没有再说话,他向侧面迈了一步打算绕过北宫恋花,谁知道北宫恋花却不依不饶跟着彦林的步伐还是挡在了他的前面。 “你到底要怎么样?”彦林皱眉看着北宫恋花。 “说出你的来历。”北宫恋花仰头看着他。 彦林的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五,五官很俊朗,说起来长得还不错,只是太瘦了,又因为身高的缘故显得特别的淡薄。 “如果我不说呢?”彦林垂着眼睑,语气中已经不再友善。 北宫恋花左手背到身后,就在这一瞬间她出手了。 一枚好像小箭的东西飞向了彦林,他慌忙侧身闪过,那小箭的速度非常快直接冲我飞来,我又没有练过什么功夫,就这么紧紧一秒的时间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就在我以为完蛋了的时候,“叮!”的一声, 小箭被甩进了一旁的地上。 原来是彦林在躲过之后已经来不及再来推我,情急之下格挡了小箭,小箭这才改变了方向没有扎在我身上。 我定睛一看,彦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是那种软剑,银白发光,看起来很流弊的模样。 “我劝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至于你们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不会伤害你们,信不信由你。”彦林说完一抖软剑盘在了腰间。 我算是傻了眼了,没有想到现在还有好像大侠一样的人物存在? 他刚才拔剑我可都没有看到,不过只是收剑盘腰这两个动作也是帅得不要不要的。 北宫恋花鼓着腮帮子白了彦林的背影一眼。 “有什么了不起,哼!”北宫恋花一把抓起我的胳膊,道:“我们走。” “哎……你抓我……”我有点无辜躺枪的赶脚。 这时鬼气深深说道:“当初组建探险小组的时候,的确是没有彦林的,他是在出发那天突然出现的。” 我听了鬼气深深的话有些犯愁,看来他对彦林这个人的资料也基本是空白的,更加让人头疼的是其他那些人的身份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我要找机会跟他好好的聊一聊了。 至少弄清楚下面这些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走啦!你还傻傻的发什么呆!”北宫恋花一拽我,我就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了。 一直走到林子里,北宫恋花才放开了手。 “青明应该是误走入阵法之中,强大的阵法改变了那里的磁场,从而影响了青明和尚的大脑,他这才神志不清要发疯。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本来就有精神病,在经过外界刺激以后发病了。”北宫恋花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不过北宫恋花的话却也提醒了我,误走入阵法? “青云和尚自己也懂一些阵法的东西,即便不会解开,可不踏入应该还是可以的吧?他又怎么会误入阵法之中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除了咱们两个,鬼气深深他们一共九个人,只有一个会道术的,你说这阵是谁布的?”北宫恋花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那个神秘的彦林有没有可能也会布阵呢?”我对这些东西是一窍不通,自然也没有北宫恋花说的那么笃定。 北宫恋花摇摇头说道,“刚刚已经试过了,他很可能是众阁一派的,他们精通练各种丹药,伸手也是以身法和灵便没主,根本布不了阵法。” 北宫莲花说的众阁我没有听说过,所以也是一知半解,但后来我弄明白了,原来我们平日里说的道士分为两个门派,一个是茅山一个就是众阁。 茅山以布阵、诛邪为主,而众阁则是以炼丹,修身养性为主,所以长寿者居多。 多年的传承之后,众阁弟子越来越低调,所以便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也就没人提起了。 “那姜哥和王二春呢?”我接着问道。 北宫恋花摇摇头,说道:“看不出什么来,我看你得去找鬼气深深好好了解一下。” 北宫恋花一直朝林子外走,我不由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我对北宫恋花问道。 “当然是去看看那个大和尚是从哪里中的招。”北宫恋花吐了吐舌头说道。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我们竟然回到了之前的那个祠堂。 这里就是我遇到鬼气深深的地方,我记得当时何博宇就是在祠堂外面设置了一个叫什么的阵法,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北宫莲花折了几根干树枝,朝祠堂阵法的位置丢去。 之间树枝在空中画了一个弧过去后,却并没有像正常的物体落地一般,而是在半空中来回挣扎了好一会,这才掉落在了地上。 “果然……”北宫恋花的脸上透出了一些喜色,那个神情好像是窥探了别人秘密的感觉。 “青明和尚就是从这里误入的阵法?”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有更多疑问的,毕竟原来大家在这里落过脚,大家都知道何博宇布阵的事情, 先不说青云和尚本来就懂一些阵法什么的,即便是不懂的话也不会自己往里面乱闯啊。 这就让人纳闷了,有些不太可能。 北宫恋花脸上也同样是疑问的表情,看来她跟我想的差不多。 “会不会?”我的大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让我一下子冒了冷汗,只希望不是真的。 “会什么?”北宫恋花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盯着我问道。 我不太确定,觉得这样说似乎不太好,便又摇了摇头。 “你快说啊。”北宫恋花有点急了。 “也许不是何博宇的阵法伤害了青云和尚呢?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我试探的问道。 等问问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北宫恋花也惊住了,如果这个想法成立的话,那的确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觉得应该尽快问问鬼气深深。 “咱们走吧。”我心里有事,也就没有管北宫恋花,独自转身离开了。 回到小木屋,鬼气深深正半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看样子冰火症刚刚发作完了。 姜诗和何博宇在一旁洗毛巾,还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自从北宫恋花用银针帮鬼气深深引渡过之后,他的冰火症发作次数就骤然减少。 “你……你回来了。”鬼气深深虚弱的问道。 我点点头,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鬼气深深摇摇头动了动嘴唇,“我没事。” “我有些事想要问你。”我继续轻声说道。 鬼气深深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会意立即噤声。 鬼气深深挣扎着坐了起来,我连忙上前扶起了他。 “辛苦你们了,真的是抱歉,我想出去透透气。”鬼气深深对姜诗和何博宇说道。 “好,那你们别远走,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就赶快叫我们。”何博宇憨憨的笑道。 我点头答应了,扶着鬼气深深从小木屋走了出去。 一直距离小木屋几十米远了,鬼气深深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谈一谈了,只是他们都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不好刻意的支开谁。” 我明白,之前罗双和莫晨的事情让大家都心情很是沉重。 “我知道李贵是怎么死的。”鬼气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一句话却好像是惊天炸雷一般,我惊道:“什么?你知道?” 鬼气深深揪住了头发,有些懊恼的说道:“假如我早点发现可能就不会造成悲剧了。” 第二十四章:八个人的各有问题 我有点惊讶,长大了嘴巴看着鬼气深深。 显然,鬼气深深看到我惊诧的反应倒是并不怎么觉得意外,他轻声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一棵树旁半靠在树上。 从鬼气深深的情况看来,他现在体力透支的很厉害,只能靠着才能勉强站立不倒。 “对不起,我之前就发现了不对,但一直都没有制止。”鬼气深深的表情很愁苦,显然心里头很是挣扎。 “你刚刚说你看到了什么?”我才从各种复杂的人物关系中回到现实。 “李贵死的前一天夜里,我看到王二春往他的杯子里放东西。似乎就是药物一类的,因为他们两个是一个村子里的,平时又最熟悉,所以我也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现在想起来,肯定是王二春给李贵下了药,这才让他出现了什么幻觉窒息一类的反应。”鬼气深深的表情满是笃定,这是他亲眼所见,所以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药物吗?李贵,王二春,我的大脑里搜索着自从遇见这两个人所有的一举一动。 李贵平时很喜欢喝水,基本无时无刻手里都端着一个杯子。 如果像鬼气深深说的那样,王二春在半夜的时候趁没有人注意往李贵的杯子里放了什么药,等到第二天李贵醒来完全不知情就还喝了下去,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那你当日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既然鬼气深深是亲眼所见,那为什么不提出来,如果杀人凶手真是王二春,那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在啊,不然他若是再作案可怎么办? “我其实是想说出来的,可是又赶上了莫晨的事情。”鬼气深深很是懊恼,他可能更多的是自责。 如果不是鬼气深深为了寻找灵感聚集了这么多人来到这个神秘的村子,就不会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 经过鬼气深深这么一说我忽然反应过来,的确如他所说,李贵和莫晨死的时候样子很像,只有一点不同的是莫晨的屁股和腿上沾了不少泥土,而李贵没有。 “你的意思是假如王二春是凶手的话,那么莫晨也很可能是他杀的了?”我接着问道。 鬼气深深点点头说道:“大家都看得出来,莫晨和王二春死的时候明明是一模一样,简直太恐怖了。” “程深,你不要太自责了,很多事情我们是无法控制的,再说你当时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假如你早就知道结果自然也就不会不说的。”我拍了拍鬼气深深的肩膀,安慰他道。 鬼气深深点点头说道:“你能来这里,我真的很感激,可能这辈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吧,即便我们从前连面都没有见过。” 其实鬼气深深说这些话我是明白的,他独自一个人生活,没写小说之前他就是一个无业游民,每日无所事事,被很多亲戚朋友瞧不起。 直到他认识了我,算是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吧。 当然这也与他的付出是密不可分的。 “有些话不用多说,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自然要当得起这份信任,你不负我,我便不辜负你。”我笑了,这是我很久以前就想对鬼气深深说的话。 鬼气深深点点头,慢慢的缓和了一下情绪。 “我觉得你可以把那八个人的情况给我介绍介绍,咱们可以逐个分析一下。”我对鬼气深深说道。 鬼气深深深吸一口气,停顿了一会,很像是缕清了思路的样子。 “这个事情还要从半个月之前说起。我在胆大心细的论坛发表了一个帖子,就是来丰都村探险的招募帖,莫晨和罗双是最开始报名的,他们是在校大学生,很喜欢探寻那些神秘的事件,当他们看到我的帖子就毫不犹豫的报了名。我也很喜欢跟大学生在一起,这样可以更方便的了解他们平时的生活,所以就答应了。”鬼气深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脸上显现出了挣扎的表情。 我安慰他说道:“罗双和莫晨的死都不是你造成的,你真的不用自责的,再说很多事情又岂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呢,你也不知道罗双和莫晨这样的在校学生竟然会有那样的心机,竟然会因为争抢女朋友而弄得你死我活。” 这两个学生的事情自然就无需多说了,他们离开了我们只剩下了惋惜,毕竟他们都还那么年轻,他们是所有人生命中最好的年龄,却没有想到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人的生命很长,这其中会经历很多事情,当你走过了回过头才会发现,以前经历的所有事情不过是为了磨砺你让你经历长大的一些路障而已。 然而,在这样的旅程中总是会有一些人想不开,就那样走了捷径提前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甚至是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后来报名的时候姜哥,他是一个集团的老总,据说是很喜欢探险了解未知的科学,以及一些未解之谜。”鬼气深深说道。 我点点头,这个姜哥的确很有一些气场,看起来就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但同时他做事情都面面俱到,没有让人挑出任何毛病和漏洞的机会。 “只是知道姜哥爱好探险吗?知不知道他具体是什麽公司?具体是做什么方面的呢?”我紧接着问道。 鬼气深深摇摇头,他只是在论坛里面留言认识的姜哥,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所以对他的身份资料显然是一无所知。 “至于何博宇和青明是我以前就认识的朋友,他们都会一些驱鬼布阵的本事,我叫他们来也是想保驾护航,以防止大家遇上一些事情,但却没有想到遇到的事情的可怕程度远远的超过了我的预期。”鬼气深深说道。 “那何博宇和青明之前也是互相认识的吗?”我感觉我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不会呀,我跟何博宇符合青明都只是微信好友,是我单个通知才聚在一起的,他们应该不认识吧?”鬼气深深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显然鬼气深深对我这个问题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那彦林呢?”我接着问道,这个人可是够神秘的,又似乎是身怀绝技的模样。 不出所料,鬼气深深摇了摇头说道:“彦林都没有在论坛留言,只是在我们出发集合那天突然出现的,他说也是探险爱好者希望能一起走,我也就没有拒绝。” “那李贵和王二春有什么恩怨你知道吗?”之前听鬼气深深说过,李贵和王二春是本地人,是他们到了丰都村之后进入队伍的。 显然是为了什么才来的,不然一个本地人何苦早不进村晚不进村,非要等到来了一队人的时候跟着进来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以前也去过一些地方探险,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鬼气深深沮丧的说道。 这个时候鬼气深深的额头开始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滴。 我看到了他的变化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很热?” 鬼气深深点点头说道:“让我休息一下,估计是火症又上来了。” 这已经是北宫莲花帮忙针灸治疗之后的第三天,显然现在的情况没有之前好了。 “不如,去找北宫恋花让她再给你扎上几针,之前扎完了两天都没有发病。”我说道。 鬼气深深苦笑着点点头,我扶起了他。 当我的皮肤跟他的皮肤接触的时候,我忍不住缩了一下,没想到他的皮肤竟然很烫。 第二十五章:鬼气深深也有问题? 看到我明显的反应,鬼气深深苦涩的笑了。 “要不你帮我找跟棍子,我杵着慢慢走回去吧。”鬼气深深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事,我扶你。”我偏偏不信那个邪,倔强的走到了鬼气深深的旁边,一把拉过了他的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半抬着他慢慢朝小木屋走去。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想要缩手缩脚的。 我强忍着这股子热,一步一步扶着鬼气深深慢慢走。 本来不算远的距离我们竟然走了差不多得半个多小时。 北宫恋花在门口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寻找什么,老远就看到了我们朝我摆了摆手。 我抬着鬼气深深也不能做什么反应,只能是尽量走快了一些。 北宫恋花快步走了过来,笑道:“哟,一个瘸腿儿的和一个傻呆呆的这是去哪儿了?” “别开玩笑了,程深的冰火症又发作了,你快点想想办法帮帮忙。”我急促的说道。 这个姑娘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她有时候一本正经的吓人,有时候又非常的不正经,让人觉得特别不靠谱。 不过之前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对她也有了一些莫名的信任。 “切。”北宫恋花送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把手搭上了鬼气深深的脉搏。 大约半分钟之后,她那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我又转过头看了看鬼气深深说道:“我看你就辛苦一下,也就别治了。” “你什么意思!”鬼气深深喘着粗气问道。 显然,此时的鬼气深深就连说话都很是辛苦。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救人的时候北宫恋花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要不我先扶你回屋里吧。”我已经感觉鬼气深深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在这样下去我可能很难把他拖到房间里。 鬼气深深点点头,跟着我的力气上了屋。 我把鬼气深深扶回到了床上,让他靠在了床头上,这才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 鬼气深深被烧的难受,自然早就是饥渴难耐了,这会接过我给他倒的水大口大口的吞了下去。 喝完水的鬼气深深把杯子递给了我,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这才发现此时姜哥他们都不在房间不知道去哪儿了。 “哟,有人端茶倒水的,大少爷的生活看来不错。”北宫恋花走了进来,但不知道她跟鬼气深深有了什么误会,她对着鬼气深深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北宫,你怎么说话呢?他很痛苦你看不出来吗?”我扭头对北宫莲花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假如北宫恋花不愿意施展针灸术救治鬼气深深,我是完全没有办法的,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去说人家,毕竟这是人家的的绝活,我没有任何话语权是命令北宫恋花。 但鬼气深深就像是我弟弟的存在,看到他死去活来的难受,我的心也跟着难受,所以对北宫恋花讲话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我怎么说话?程深大少爷,你自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什麽我不想知道,但你既然愿意受罪我又何苦救你浪费我的功夫!”北宫恋花不屑的说道。 “什麽?”我有点懵逼。 但北宫恋花刚刚说的关键词我可是听清楚了,自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自己? 北宫恋花的意思是鬼气深深自己给自己种下了冰火症吗? 我一时之间茫然了,抬头看向了鬼气深深问道:“她说的是什麽意思?” “北宫小姐,你是当代世家有真本事在身,您愿意帮我让我减轻痛苦我很感激,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又何必说那些话。”鬼气深深说完之后,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显然,鬼气深深现在一定是非常痛苦,但还强打着精神在我们讲话。 北宫恋花白了鬼气深深一眼,说道:“你要怎么玩随便你,只是请你自重别把自己给玩死,本姑娘可不喜欢看到尸体。” 北宫莲花说完之后就退出了房间。 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和痛苦的鬼气深深。 此时的鬼气深深这么难受,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帮他躺下之后对他说道:“你先躺一会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洗一下毛巾。” 鬼气深深点点头。 我连忙拿着床头搭着的毛巾来到水盆旁边洗了起来,细心的拧干之后敷在了鬼气深深的额头之上,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忙降低体温。 弄完这一切之后,我对鬼气深深说道:“要不我再去劝一下北宫吧,我相信她是有办法帮你的,你这么难受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刚想站起来走,却没有想到我的衣袖却被鬼气深深死死的抓住了。 他穿着粗气说道:“别,别,别去找她了,有些事情她说的也有道理。” 我也不想鬼气深深太难受,所以就没有问为什么,可能一个男人在被女人拒绝之后,多少都会顾及面子吧,我点点头同意了,接着便退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北宫恋花正在方面外,看到我出来了,她笑嘻嘻的说道:“给人当佣人的滋味如何啊?”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刻薄。”我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之前北宫恋花也会作弄我,也会用语言挤兑我,可是真的出现危险的时候她都帮忙化解了。 所以北宫恋花在我的脑海中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比较活泼好动,喜欢整蛊的女孩子,但她是善良的,因为她没有对谁真正的做出过出格的事情。 但是今天她所说的话却完全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哼,你那个宝贝作者分明是自己在作贱自己的身体,我又何苦去费事儿?”北宫莲花气鼓鼓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鬼气深深身上的冰火症是他自己弄的?”我纳闷了,这是什麽道理? “哼,难道不是吗?我之前明明帮他压制住了毒素,如果没有在短时间再次服用相同的毒,他又怎么会这么快发作?”北宫恋花瞪着大眼睛,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这简直是一条惊天大新闻,我一着急紧紧的拉着北宫恋花的胳膊急急的问道:“你块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冰火毒到底是什麽毒?”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结合刚刚鬼气深深的表情,显然他是默认了北宫莲花的说法,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服下什麽毒,让自己一会冷一会热的受罪? “你抓疼我了!”北宫恋花大力的一甩胳膊挣脱了我的控制,她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只能去问你的好兄弟了,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 北宫恋花大步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满头问号的站在原地。 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假如之前死去的人都是因为恩怨,罗双和莫晨是因为追求女孩子成了情敌才会发生惨案,那假设鬼气深深所说的是真话,那么李贵和王二春很可能之前也存在着冲突,所以李贵的死也许是王二春造成的,那么莫晨的死是怎么回事? 还有青明和尚,他那么大的块头,又练过武,谁能有本事让他误入阵法险些丧命? 再说到鬼气深深,我最信任的作者,也是我信任的弟弟,他怎么好端端的会弄得自己得什么冰火症? 我现在整个大脑一片混沌,完全都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北宫恋花?我急忙往外跑! 第二十六章:又捡绣花鞋 我一边跑一边嘟囔着:“千万不要再出事儿了,我觉得我已经承受不住了。”快速的朝声音的方向跑去,感觉声音就在距离小木屋不远地方。 可是等我跑了过去之后,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北宫莲花。 “北宫?你怎么样?”我把双手当成扩音放在了嘴巴两边高声的喊道。 可是没有回应我,我的心越发的焦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觉得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北宫恋花!你在这里吗?你在哪儿啊?”我把音量提高了,希望她能听到并回应我。 依旧没有回音,我沮丧的在森林里乱跑,就在这时,一个尖叫声响起,“救命!” 这次我听清楚了,声音就在我后方传来,而且距离很近,我迅速跑了过去。 很快找到了坐在地上抱着脚高喊的北宫恋花。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我急促的问道,手上快速的在她裤脚翻看。 “扑哧……”北宫恋花憋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挺紧张我的。”北宫恋花一副满足的神情。 我这才明白,哪有什么危险,分明就是这个家伙在故意整我。 我想即便是再好脾气的人也绷不住了,我只丢下一句话便要走,“你好自为之!” “啪!”一声脆响。 我坚定的转过了身子,又想骗我引起我的注意么? 哼,上过一次当还不长记性我就真是傻了!我这样想着,脚下并没有停。 “喂,你看!”北宫恋花叫道。 “你不觉得幼稚么!”我嗤之以鼻。 “天上竟然可以掉布鞋?”北宫恋花自言自语的嘟囔。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我却捕捉到了关键词:布鞋? 我蹙眉,记得刚来到丰都村的时候我就捡到过一只布鞋,那个时候北宫恋花正神叨叨的跪天拜地,应该并不知情。 只是犹豫了几秒钟,我便回转过了头。 北宫恋花正蹙着眉低头看着什么,我快步走了过去。 布鞋!一模一样的布鞋! 我一惊,大力从北宫恋花的手中夺了过去,迫不及待的翻到了鞋底。 果然,鞋底有字,上面绣了一个香字。 这跟我捡到的那只布鞋是一双? “你从哪里得到的?”我急促的问道。 北宫恋花白了我一眼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绣花,切。” “没跟你开玩笑,这很重要,说不定能找到杀人凶手!”我脸上的表情非常严峻,这也成功的感染到了北宫恋花。 她终于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用手指了指天空道:“喏,刚刚那声响你不是也听到了?” “从天而降?”我呆了。 北宫恋花点点头,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 我仰头看了看天空,墨色的云朵如海浪般滚滚而来,看样子要下大雨了,可这从天上掉布鞋我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 可这四处除了几棵树,便是一些杂草,更加没有可能了。 我拿着布鞋往木屋走去,我的大脑已经乱到了极致,总感觉像是一个线球,明明发现了中间的一些端倪,却总也找不到正确的线头。 “卧槽,你这家伙中邪啦!”身后传来北宫恋花的吼叫声。 我顾不上她,急于去验证这两只布鞋到底是不是一双。 这个时候王二春和姜哥他们都回来了,我顾不上跟他们打招呼就匆忙去找我的旅行包。 三下两下从里面翻出了那只沾了泥土的布鞋出来。 一手一只看过去,果然是一样的花色,一样的手工,翻到鞋底一只绣的是香字,一只是绣字。 “香绣?绣香?”我反复的读着这两个字。 “你说什么?”王二春惊问。 他低下头看到了我手里的布鞋,脸色刷的变了,健步冲过来抢了过去看了又看。 突然揪住我的衣领问:“这鞋是从哪儿来的?说!” 我弄不清楚他为何这么激动,只是停顿了一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没有想到王二春揪着我的衣领直接撞到了墙上,他的一只手改成掐住我的脖子。 我有一种窒息的恐惧,“呃……”从我的喉咙流出了一个声音。 “你是要把他掐死还是回答问题!”北宫恋花双手交叉在胸前道。 王二春这才意识到,连忙松开了我,问道:“请……请你告诉我这双鞋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整了整衣服轻描淡写的说道:“捡的。” “从哪里捡的?”王二春急促的问道,很显然他认识这双鞋的主人。 看到王二春这么着急问布鞋的来历,我反而不慌不忙了。 “快说!”王二春的大脑已经混乱了,他现在一心想知道这双布鞋是从哪找到的。 “这认识这双鞋的主人?”我语速很快的反问。 “是!”王二春下意识的回答。 “她在丰都村对不对!”我继续追问。 “对!”王二春刚一说出口就明白自己说漏了嘴,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语气非常的严厉的问道:“你来丰都村到底什么目的?说!” 这时在房间里的姜哥,何博宇还有鬼气深深和彦林都齐刷刷的望着王二春。 显然在这个神秘的丰都村有认识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我……”王二春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了。 姜哥恍然大悟道:“看来李贵的死你一定脱不了干系,你们是不是有私人恩怨?” “不……不是这样的!”王二春越着急越说不上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跟李贵是同村的,他很喜欢喝水,每天都会用他的保温杯泡茶,这个习惯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死的时候神志不清,根本就不是清醒状态,我看不会是你在他的茶里面下了什么药了吧?”我阴阳怪气试探的问道。 “不不不!不是我!”王二春连连摆手。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王二春只是说不是我,却没有否认给李贵下药这件事情,这就有些不对了。 其实什么下药芸芸都是我临时瞎编乱造的,却没有想到王二春的反应却给到了新的线索。 接下来,姜哥更加咄咄逼人的逼问,王二春本就是一个小城镇村子里的人,又怎么是一个企业经理的对手,没一会功夫就被姜哥套了进去。 王二春额头上汗珠子越来越多,开始往下滴落,他的眼眶也泛红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在姜诗的攻势下,王二春终于妥协了。 我看着王二春的表情,显然他说的不像是假话,但还是免不了吓唬一番。 “你要说就一次说清楚,千万别有所隐瞒,否则后果如何你要自己承担。”我盯着王二春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这时候鬼气深深走了过来,拍了拍王二春的肩膀说道:“哥哥,有些事情已经如此,你又何必怕成这样,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该说的都讲出来,是非对错大家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王二春回头看了鬼气深深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这里面似乎还掺杂了一些恐惧。 “我……我要是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你们会不会杀了我?”王二春脸上恐惧的表情更加严重了。 这时候,姜诗急促的接口说道:“果然!你就是杀人凶手!” “不不不!我不是!”王二春看到姜诗那气急败坏的脸吓得连连摆手。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而姜哥的话又好像是有所指的,我觉得还是要稳住王二春,毕竟还要从他口中得到真话。 只是我一直在怀疑,这么胆小怕事的王二春真的是杀死李贵和莫晨的凶手吗? 第二十七章:香绣的故事 我走到王二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要怕,只要你说的是真话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即便你做了触犯法律的事情,也会有该惩处你的部门,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这样的权利。” 王二春点点头,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我的话起到了一些作用。 过了大约一分钟,王二春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我是福田乡人,就距离这里不到二十里地。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的就得请大夫去家里看病,时候长了家里人都担心我活不长,可我又是老王家唯一的男娃,假如我死了那老王家可就断了香火了。 那时候我每次生病我爹都会在村口抽旱烟,愁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后来就有人出主意,说是给孩子说个童养媳可以冲喜,身子骨也可以冲好。 本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爹就真的信了,这就开始找媒婆四处打听。 可现在很多人家都富起来了,怎么也不会送姑娘给人家当童养媳的,后来我爹就拜托媒婆走远一点,这么着就跟丰都村的一户人家联系上了。 这户人家有四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娃叫香绣,剩下三个都是男娃,家里极其困难,就连吃饭都是有上顿没下顿,可偏生香绣又生的奇怪,两只眼睛不是一个颜色,一只黄,一只绿,就像猫一样。 整个丰都村都传言香绣是不详之人,偏也凑巧,在她八岁那年跟着他爹去河塘偷鱼,却没想到一个没站稳跌进河塘,跌死了。 这就更加印证了不详的传说,而这户人家也更穷了,家里三个男娃都还小,香绣的妈是个哑巴,会一点刺绣的活计,没日没夜的绣花换点粮食养活这些孩子。 所以当媒婆提出丰厚的聘礼想要让香绣当童养媳的时候,她妈连犹豫都没有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后来香绣就来到我家生活,那年香绣十一岁,我四岁。 有香绣陪伴长大的日子是幸福的,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三年,在我十七岁的那年,我家被人给举报了,说是传扬封建迷信娶童养媳。 有一天家里来了好多穿制服的人带走了香绣,说我跟香绣的婚姻是不成立的,而且我还没有到法定可以结婚的年龄。 香绣走了我哭了几天几夜,可那时的我还不太明白,家里人告诉我香绣回家了,我便不再追究了。 到我二十二岁那年,家里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结了婚,本来日子过得也平淡,可却没有想到在一个深夜,香绣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我家。 她是被她弟弟给赶了出来。 原来香绣回家之后她妈妈就大哭了一场,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就那么送了人,一直都很内疚,现在香绣回来了她自然是高兴。 可因为情绪太激动,再加上平日里没日没夜的刺绣,香绣妈妈一下子哭瞎了眼睛。 香绣妈担心自己命不长,就想立下字据把自己的老房子给香绣,毕竟一个曾经嫁出去当童养媳的女人在村子里是很难再出嫁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香绣的大弟和二弟在媳妇的怂恿下把香绣妈的字据骗了过去。 香绣妈又急又气 ,一下子病倒了,这一病就再也没有起来直接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了妈妈的照顾,香绣完全成了那个家的奴隶。 她两个弟弟已经成家,最小的弟弟读书很不错,据说被保送去省城上学了。 香绣每日累死累活的伺候一大家子人,可弟媳还是挑三拣四的欺负她,有时候甚至拿鞭子抽,凳子砸。 香绣简直生活在了地狱之中,她想逃跑可却被锁在了黑屋里,每天也吃不到多少东西,根本就没有力气。 后来跑出来还是因为村里头换了新村长到他们家去统计人头,她弟弟才不得已把她给放了出来。 香绣使尽了吃奶的力气逃跑,好在有村长那些人的阻拦,她弟弟没能追上她。 她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找到了福田乡,找到了我。 我安排香绣在客房休息了几天,但我已经成家,媳妇不同意,毕竟她曾经是我的童养媳,这么一来我就太难做了。 后来,我终于做通了媳妇的工作,把村头一个荒废的院子修葺了下,让香绣搬了过去。 要说这也好歹稳定了,但却没有想到在香绣身上发生了更加悲惨的事情。 假如不提香绣两个眼睛不同颜色的话,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鹅蛋脸,大眼睛,就像电视里的电影明星似得。 她一个人住在村头本来荒废的院子,即便是我有空过去看她也没起到作用,她还是被村里的流氓给盯上了。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她被一个流氓给欺负了。 “轰隆隆!”一声炸雷吓得所有人一惊。 我也从王二春的故事中惊醒。 “对,就像今天这种天气!”王二春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茄子色,满眼都是恐惧。 “绣,一定是绣,她回来了!”王二春高喊着跑出了房间。 王二春的速度太快了,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只好跟了出去。 “我看你还是说清楚明白的好,别编出一个故事来吓唬人!”何博宇冷冷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王二春高声叫道。 “后来呢?你还没讲完!”我追问,同时不忘观察姜诗和鬼气深深的表情。 王二春看着手里的那双绣花鞋,满眼含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仰天哭道:“绣,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你回来了吗?可以再见我一面吗?” 王二春越来越激动,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叨咕些什么。 他的举动越来越快,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似得,我忙说道:“咱们把他抬进去吧,他这样会崩溃的。” 姜哥,何博宇,彦林我们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二春给抬回了房间。 我们把他丢在了床上,鬼气深深捏开了他的嘴巴拍进去一粒药。 “你?”我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吧,镇定的。”鬼气深深自然知道我想问什么。 北宫恋花凑了过来,一把夺过了王二春手里的绣花鞋。 “还给我!给我!”王二春惊叫。 “你把后来的事情都讲出来,本姑娘就还给你!”北宫恋花扬了扬手里的绣花鞋。 “我说我说!”王二春忙说道。 房间陷入了死寂,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大约过了半小时,王二春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镇定药发挥了作用,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 王二春接着故事讲了起来: 那个侵犯了香绣的流氓简直不是人,他不光欺负香绣还满村传扬,似乎是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一样。 次日的午夜,香绣一袭火红色的大长裙吊死在了她家老房子的房梁上。 说也奇怪,他三个弟弟两个弟媳都在家,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声响,等到清晨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流干了,舌头伸得老长,面部狰狞可怖。 谁还敢在家里住,她几个弟弟慌忙逃离了老房子,说也奇怪后来有村里好心人想要安葬香绣,进去之后却只看到了血迹并没有发现香绣的尸体。 后来就一直传说丰都村有女鬼,每到深夜就会啼哭。 香绣的故事讲到这里基本就没有了,但我却在王二春的讲述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说的流氓就是李贵吧!”我盯着王二春的双眼,让他有一种压迫感。 果然,王二春点了点头。 第二十八章:他是谁 听到我这么问之后,姜哥他们又要发难被我拦了下来。 “他应该不是凶手。”我静静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显然我的说法并不能说服大家。 我苦笑着说道:“他若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香绣也不至于会沦落至死,而他也不会因为看到绣花鞋那么激动。” 的确如此,假如是王二春假借香绣的名义杀了李贵,那巴不得推到女鬼复仇索命身上,又怎么会那么激动,更加不会讲这些事情给大家知道。 也许是大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们没有再追问。 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决定七个人住一个屋子,剩下的一间屋子给北宫恋花。 这样一来晚上就可以看住王二春,假如他有个什么举动大家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姜哥似乎还是不放心,还制定了一个轮班守夜的制度,我被排在了后半夜。 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不管是分析还是紧张的情绪都需要有一个清醒的大脑,我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哈哈哈,哈哈哈!”脑子里面到处都是瘆人的笑声。 好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声音,我完全的没有办法分辨清楚,我此刻听到的声音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又好像全部都存在。 “擅闯者死! “死!” “……” 我抱着头在地上疼的打起了滚,这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进入到了身体之中以后,被控制的滋味更加的让人难受。 脑子里面满是血红的死字,大大小小,不停的从眼前划过。 血,全部都是血,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血水里面。 深呼吸,假的,都是假的! 我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周围除了血,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道,此刻的我想要发出一些救命的喊声,都是无力的。 窒息感,手足无措,仿佛整个世界都将自己给抛弃。 “醒醒!快醒醒!” 北宫恋花的手里还拿着一张极其复杂的符咒,当我睁开了眼睛的那一刻,她正在用非常担心的眼神在看着我。 那样的眼神,看着非常的熟悉。 “死!” 我的嘴里突然的说出了这个字,随后整个人脱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一身的冷汗,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活过来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它会跑到你身体里面去。” 它? 我有些惊诧的看了一眼北宫恋花,我能够记得的刚才的事情,真的是不多了。 脑子里面一片的混乱,完全的分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需要做一些什么,又或者是需要到哪里去。 “我坐一会就好了。” 大口大口的喘息,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加的幸福。 我侧着头看着北宫恋花,那是一张非常明媚阳光的脸庞。 “起床,给你做了早餐!” 奇怪,明明昨天还一副嫌弃我的样子,现在就给我做早餐了吗? 伸手拿了过来,居然是一块面包,里面还抱了火腿和一些菜。 “味道不错,你是哪里弄来的?”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这爱心早餐,只觉得非常的过瘾,味道真是太好了。 “那里!” 北宫恋花随意的指了一个地方,可是那分明是门外的一个泥地才对。 开玩笑的吧,泥巴也能变成这样的吗? “好吃吗?” 北宫恋花的笑容有些不大自然,我总觉得这个样子的她非常的奇怪,似乎从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的唇角微微的浮现出一道弧度,浅浅的那么一点,眼里更是风情无限。 “好吃。” 不知道为何,我立刻就回答。 只是吃着吃着,嘴里的味道也渐渐变的奇怪了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了北宫恋花那意味深长的脸色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一大块面包。 可是那哪里是面包,分明是一大块的泥土。 甚至其中包裹着的东西,居然是……蚯蚓和我的手! 刚才吃的那么开心,可是现在,我却是将自己的手咬的面目全非。 蚯蚓似乎还有一些是被我咬断过的,顿时胃里一阵的翻滚。 “继续吃呀!” 北宫恋花呵呵的笑着,我却格外的惊恐了起来。 疯了吗?谁会非要吃自己的手呀! “我不吃!” 将那泥巴包着蚯蚓的恶心东西对着北宫恋花丢了过去。 “你不吃吗?” 我看着北宫恋花邪笑着一步一步走来,想要大声的呼喊,却发现自己居然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的脖子好像被扼制住了,只能发出那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尖叫。 北宫恋花脸上的面皮在一寸寸的不断脱落,吓的我又是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奇怪,这个房间好奇怪,这两把椅子的其中一把不是被我坐坏了吗?怎么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你以为我会怕你!” 所以现在是在噩梦里面吗?想到自己居然是在做梦,那就不需要害怕了。 一定是因为做梦之前老是在想着北宫恋花的关系,所以现在才会做了这样的一个梦。 但是吃蚯蚓什么的,也太恶心了! “你不怕吗?” 声音虽然还是北宫恋花的声音,可是这神态却是和北宫恋花完全的不同。 因为知道这只是噩梦,我反而是没有那么的害怕,反而是站了起来。 “怕?我就不知道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在我的梦里,梦中的北宫恋花难道还能够翻天了不成? 只是还不等我高兴太久,北宫恋花的脸上,那些面皮就好像是掉不干净一样的,每一次掉下去,都会长出来新的。 只是这样看着也格外的吓唬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住的。 “那……我教你!” 北宫恋花嗤嗤的笑着,原本白皙的手居然满是鲜血,居然是将我整个的扯到了地上,在那木板上写了几个大字。 “擅闯者死!”又是这句话是吗? 我的心里疯狂的跳动,原本以为吃了那些恶心的东西还没有结束,却是没有想到,有些事情比吃了蚯蚓还要恶心百倍。 “你什么意思!” 就算是在自己的梦里,也不愿意被这人给占据了最重要的心情。 “意思就是……” 啊! 我猛然的坐起,却是看到了北宫恋花明显有些担忧,但是却隐忍着不发的脸色。 “你是梦到吃什么了,我的手都被你咬成这样!” 北宫恋花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我看着和梦境里面看到我自己那血肉模糊一般无二的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呢?我此刻手上好好的,但是北宫恋花的手却是被我咬的好几个牙印都出血了。 “对不起,我梦到……” 我将刚才的梦境说了一次,却是发现北宫恋花比起刚才来面色更加的发黑了。 说实话也有错的吗? “我不管,我的手现在成了这样!” 北宫恋花的手有些伤口此刻还在冒血,我看着也非常的过意不去。 “不如我给你上点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我完全的不知道居然是会发生这种事情,更加的不知道我居然在梦里吃的那么香就算了,嘴里居然还真的咬了一个。 “上什么上!” 北宫恋花白了我一眼,一把将我的手扯了过来,重重的咬了一口。 “你疯了!” 手被咬的实在是太疼了,哪里有人这样的。 而且我的手都出血了。 不过看在北宫恋花的手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之后,我也没有办法在说她了。 “满意了吗?” 我只觉得手疼的厉害,狠狠的瞪了一眼北宫恋花。 这个女人是属狗的吗?居然是咬的这么厉害,疼死了! “不满意。” 北宫恋花作势又要咬一口,我顿时无语。 第二十九章:危险警示是谁发出的? 就算我下口的确重了一点,但是我也知道错了。 所以能别在这样了吗? “那你还要怎样?” 我无奈的看着她,发现她又是一口咬了下来。 没办法,任由她咬了半天,直到她松开了牙齿,我才看到了原本的牙齿痕迹的旁边,此刻还有着另一个牙齿的痕迹。 “行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北宫恋花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我的手,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在也没有理会我此刻一个人坐在了地上,有些发懵的样子。 因为那个噩梦,我现在也不敢在继续的睡下去了,而且这样的荒村里面,就算有美女相伴,那也是可怕的很。 所以现在,在北宫恋花说是要出去的时候,我想也没有想,就赶忙的站了起来,原本被我用来当枕头的毛毯上面,也到处都是血迹。 看来我是真的做的有些过分了。 似乎不管是醒着还是做梦,整个人都是那般的警觉,醒着的时候害怕遇到危险,而做梦的时候,却害怕那真实到了极致的噩梦,将自己打入到了深渊。 我甩了甩混沌的大脑,总感觉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的感觉。 我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不对啊,我昨晚不是跟鬼气深深他们挤在一个屋吗?” 可现在进入眼帘的陈设分明就是北宫恋花的房间。 我去,我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了,即便是我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起昨天躺下之后的事了,难道是我睡的太死了?以至于自己被换了房间都不知道? 这不科学啊? 我挠了挠脑袋,胡乱的整了整发型走到院子里想弄点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这时姜哥正好在院子里,他看到我之后做出了一个很尴尬的笑容。 “睡的不错哈!”姜哥打着哈哈说道。 我纳闷的点点头,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之后何博宇也走了出来,他看到我的时候那表情也非常奇怪,这可把我给看毛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上前拉着何博宇的手就跑,一直距离小木屋十几米才松手。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苦恼的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何博宇明显憋着笑。 “你!”我真的被笑毛了,整个人烦躁的很,“是不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 何博宇咬了咬嘴唇说道:“昨晚睡到半夜你很激动,我也帮不了你就叫了北宫小姐……” “激动?我激动什么?我哪里激动!”我听得莫名其妙。 “就是那里激动咯!”何博宇朝我下面看了看,我下意识的护住转身。 随即也就明白了,这怎么可能? “你是说我昨天半夜突然就站起来了?”我尴尬的问道。 何博宇点点头,接着竖起了大拇指说道:“真男人!” 我去!这都哪儿跟哪儿! “咦?不对,怎么叫北宫解决?她怎么解决的?”我突然有一种失身的赶脚。 “你别误会啊,北宫小姐给你针灸打通血脉,不然你的宝贝可就要充血残废了。”何博宇嘻嘻的说道。 “你!你怎么变这样了!”我抬起脚打算踹何博宇。 何博宇快速闪开往小木屋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你被北宫小姐看光了哟!” 哦买噶! 宝宝此刻是崩溃的,真心的! 等我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简直要崩溃掉了。 就连青明和尚都冲我伸着大拇指。 “你又没事了!”我白了青明和尚一眼。 “我早就好了,没想到你这么猛!”青明和尚故意把这句话的重音放在了猛字上。 我揉着太阳穴郁闷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太兴奋了被!”姜哥走了进来拍着我的肩膀笑道。 即便我是个男人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哎!一世英名尽毁啊! 我垂着头摸过自己的旅行包,胡乱的背上就往外走。 “哎呀,咱们的坚挺侠害羞了!”姜哥他们玩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觉得我还是远离他们远离尴尬比较好。 “咕……”被他们一闹都忘了好久没吃东西了,我摸了摸倒霉的肚子。 不如去树林里面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猎物吧,我有点怀念野鸡的味道了。 才走了半个多小时,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我席地而坐拿出瓶水润了润喉咙。 忽然,一个纸条掉了出来。 是那首打油诗,写着什么:危机重重在头七, 天险阴阳多诡异, 金鱼快游翻跟头, 老鼠瞎跑头撞地。 我横着竖着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阴阳肯定指的阴阳山了,金鱼翻跟头那就是金鱼倒游了,老鼠头撞地?这还真没瞧见过,还有那个头七是什么鬼? “嘿!看什么呢!”一声尖叫吓了我一激灵。 我手里的纸条被人一把抢了去。 北宫恋花洋洋得意的白了我一眼,“胆小鬼跑这里干什么来啦?” 北宫恋花抢过去的时候纸正好折叠了一块,我蹙眉一看。 打油诗从第一个字斜着看的话竟然是:危险快跑? 北宫恋花看到我惊诧的表情奇怪的看了看手里的纸条,茫然问:“有什么奇怪吗?” “你看,第一行第一个字,第二行第二个字,这样以此类推,连起来就是危险快跑!”我指着纸条上的打油诗说道。 北宫恋花仔细的看了一遍点点头说道:“真的是耶!” 我恍然大悟,忙把旅行包翻了个底掉,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鬼气深深那只钢笔也跟着掉落下来,我拿着钢笔在纸条旁边划了几下,没错,就是这支笔写的! “是鬼气深深写的?” “是鬼气深深写的?” 我和北宫恋花异口同声的说道。 “走,我们去找他问问清楚!”我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塞回了旅行包。 “你是不是傻,你直接问他怎么可能告诉你?”北宫恋花噘着嘴说道。 北宫恋花的话也提醒了我,我最近也觉得鬼气深深很有问题,感觉他总是神神秘秘的。 “对了,你上次说鬼气深深的冰火症是他自己故意弄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忽然想起他的病来了。 “是啊,世界上哪有哪有的毒,你当是拍武侠连续剧呢!”北宫恋花没好气的说道。 “不对啊,那时候他明明很热在发烧啊!”我纳闷的反驳。 北宫恋花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望着我说道:“人体一旦有了炎症就有可能发烧,当然假如静脉注射也可能导致静脉炎也可至发热,还有更简单的,肌肉注射药物也可引起无菌性脓肿,可以快速导致发热。” 我长大了嘴巴看着北宫恋花,没想到这个小妞还是个医生?这么多专业的名词,简直神了! “那突然变冷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蠢啊你!有炎症发过烧之后身体虚弱自然体温会低一些,他再刻意一点自然就有了高温发热和冷若冰山的对比了。”北宫恋花不屑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走吧!别发呆了!”北宫恋花拉着我往回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我跟着北宫恋花一起往回走,大脑却没有一刻歇息,罗双、莫晨、李贵、王二春等人的名字不停的在眼前出现。 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联系呢? 第三十章:钢笔还有故事 可能是感觉到我走的比较慢,北宫恋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喂,你能不能快一点,好像一直龟龟一样磨磨蹭蹭的。” “哦,来了。”我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快走了两步跟了上去。 “我说你不必这么紧张吧,咱们只是过去问问而已,你的好哥们也许跟杀人嫌疑犯没有关系呢? “我哪里有担心这些啊,你这个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啊!”我有些无奈的嘟囔了一句。 突然,我迎面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抬头一看,我去! 北宫恋花突然转过身停下不走了,正定睛看着我,而我的头却正好抵在了她那一对大号凶器中。 “流氓!”北宫恋花白了我一眼。 “喂,明明是你引人犯罪好不啦!我这不是挺正常的在走路!”我舔舔嘴唇,你还别说那柔软还真的挺舒服的。 北宫恋花嘴里嘟嘟囔囔的,显然没说我什么好话,我自知理亏也不去搭话就跟在后面慢慢的走着。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鬼气深深在用井水洗头发。 他只穿了一件背心,赤着两条胳膊,没想到这家伙的三角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都相当的发达,看得我都有点嫉妒了,没想到他一个作家倒还挺有料的。 我就站在一边等着鬼气深深洗头。 “一会跟我们出去溜达一圈。”北宫恋花走到鬼气深深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说道。 鬼气深深现在头上满是泡沫,半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北宫恋花又看了看我,“哦!”的答应了一声。 只见鬼气深深利落的冲掉头发上的泡沫,又接了一盆清水直接把头扎了进去,半晌才仰起头换气。 玩过憋气或者会游泳的人都应该清楚,人在水中闭气三十秒钟就开始有不适应的反应了,而刚刚鬼气深深在水盆里至少得有一分钟,真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 “呼!”鬼气深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拿过脸盆旁边的毛巾擦拭着头发。 “找我什么事?”鬼气深深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过来。 “想跟你聊一会,有些事情我有点想不明白。”我非常直接的说道,毕竟我能来到这个狗不拉屎的地方全都是拜这个家伙所赐,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还是信任他的。 也可以说是我自己的骄傲,我坚信我没有看错人,所以我仍旧愿意对鬼气深深坦诚相待。 虽然之前对他也有过小小的怀疑,但我怀疑的是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没有告诉我,绝对跟凶杀案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许是我自己的主观思想太强了吧,但我真心希望他还是他,不要让我失望。 “走吧。”已经擦干了头发的鬼气深深把毛巾丢进了水盆,走过来冲我说道。 于是,我和鬼气深深还有北宫恋花三个人再次离开了小木屋,不是不能在这里说,只是人多眼杂,现在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我还是不希望打草惊蛇。 我们三个人这次没有往树林里走,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边是阴阳山,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爬过的。 自从我们找到小木屋这个地方之后,就没有再来过阴阳山,毕竟那里不好走,地上也多是碎石,很容易崴脚。 当然,也很容易踩到某人的尸骨,不光崴脚还要承受心里压力,所以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把这个方向列入了黑名单。 北宫恋花一直朝阴阳山走,我一边跟着队伍走一边琢摸着要怎么问鬼气深深,毕竟有太多的疑问了。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阴阳山的山脚下。 “怎么?我们要爬山吗?”鬼气深深有点纳闷的问道。 “下面还有不少抓野鸡的陷阱,以防碰到不想碰到的人我们还是爬一些吧。”北宫恋花若有所思的说道。 “哦。”鬼气深深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不想碰到的人?我怎么感觉北宫恋花的这句话是有所指的。 单看鬼气深深的身材就是一个健身爱好者,我虽然每日坐办公室也挺注重运动的,所以一直以来体力都还行,只是没有想到北宫恋花一个女孩子的体力竟然那么好。 北宫恋花走的速度非常快,鬼气深深紧跟其后,而我就在最后面,我已经开始大大的喘气了,没有想到队伍的爬山速度丝毫没有降低。 佩服! 终于,北宫恋花停了下来。 “呼呼呼!终于停了,类似劳资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说编辑大大,你这也太疏于锻炼了吧,你看看人家女孩子!”鬼气深深笑着嘲笑我。 我摆摆手说道:“我这人耐性还可以,这速度可就真是不行,你对比也找个合适的人,她是一般战士嘛!” “话说,大大你叫我到底什么事啊?不会是为了锻炼身体爬山吧?”鬼气深深纳闷的问道。 我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只钢笔故意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我的笔?”鬼气深深惊叫。 其实我刚刚只是在鬼气深深眼前晃了一下,假如不是自己的东西肯定是反应不过来的。 “不对啊,我的笔丢了,难道大哥你知道我的钢笔丢了所以友情赠送一支?”鬼气深深笑嘻嘻的问道。 “别贫了,你好好交代这支钢笔到底是不是你的?从哪儿丢的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一脸正经的说道。 北宫恋花叉着腰眯着眼眸看着鬼气深深,“别想歪点子,被本姑娘发现你不说实话有你好受的。” “嗯,我就喜欢好受的……”鬼气深深贱贱的笑道。 “无耻!”北宫恋花给了鬼气深深一个爆栗。 “哎哟,还是我哥说的对,你就不是一个女的!”鬼气深深揉了揉被打疼的脑门儿。 我紧盯着鬼气深深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到一些胆怯掩饰的东西,但这些都没有。 “没人跟你开玩笑,你最好老老实实说。”我冷冷的说道。 可能感受到了我的严肃,鬼气深深收起了玩笑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说道:“遵命,我好好说就是了。” 以下是鬼气深深的自述,为了方便就直接用我来代替了: 说起来这钢笔丢的挺憋屈的。 那是我第一天进丰都村,我们一行一共九个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当时路过一个人家门框什么的都烧黑了。 看起来似乎经历过火灾,罗双和莫晨就一顿发挥脑洞,说是哪里肯定发生过什么虐恋情深的故事,最后被人烧了全家,什么阴魂不散厉鬼报仇。 后来他俩更加过分,直接找了个木板用红色喷漆写了四个字:擅闯者死! 写完的时候看起来还没有什么,他们就把木牌立在了那户人家门口。 可却没有想到,我们在丰都村里走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岔路,却第二次看到了这间屋子和这个牌子! 当时我们九个都吓完了,反正我是真吓着了。 我就拿出纸和笔来画图记路,对了,就是这个时候拿出来的钢笔。 说实话这个记路也不过是给自己心理安慰罢了,我真的记得清清楚楚我们从进村开始就一直沿着一条路在走,除非这条路是一个圆圈,不然绝对没有可能再走回去。 也有句话说的不错,神奇的事情很多,今天是特别的多,我开始画图记路之后,竟然真的走到了一个之前没有走过的地方。 我们来到了一个鱼塘边,里面还有鱼在水里游,但确实倒着游的。 这一路上的诡异奇葩事已经太多了,我们也就没有大惊小怪。 第三十二章:那间被大火烧过的房子 鱼塘里除了有金鱼还有一些草鱼和鲫鱼,大家一致认为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好歹守着吃得饿不着。 想问为啥不住在屋子里吗? 我们一行九个人,只有青明和尚和何博宇提议住屋子,我们那儿敢啊,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咯。 之后大家就各司其职搭帐篷的,生活的,我就四处溜达想削尖个树枝当鱼叉,毕竟空手抓鱼我不太想尝试。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鱼塘边有个红影子一闪而过,就大叫了一声追了上去。 其他的兄弟也听到了我的声音,纷纷跟了过来。 但那个影子跑的太快了,我们这一帮人毛都没有追上。 可当我回到帐篷旁边的时候,却发现我记录路线的纸还在,笔却不见了。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支钢笔,你说憋屈不憋屈! 可能鬼气深深本来自己就是作者的缘故,他整个事情经过讲的很细致,包括其中几个点。 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原来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擅闯者死是罗双他们两个的恶作剧。 “你还记得那间被熏黑的屋子吗?”北宫恋花歪着脑袋问鬼气深深。 “记得啊,我在那里转了那么多圈,肯定记得啊。”鬼气深深非常笃定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着!”北宫恋花潇洒的挥挥手,一马当先的走了。 对于那个写着威胁语言的木板我是记得的,当时还特意看了那间屋子,并不是像鬼气深深说的是被大火烧过的样子,这就有些奇怪了。 带着疑问翻过了阴阳山,再次回到了村儿里。 鬼气深深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走了一会,来到了一间房子面前。 他指了指房子说道:“喏,就是这里了。只是那个牌子似乎没了?” 我顺着鬼气深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觉得这个院子好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 “这里?”北宫恋花左看看右看看,显然她跟我有同样的感觉。 “你也觉得这里好熟悉是不是?”我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了起来。 “这里!这里不就是咱们进村那天,突然升起炊烟的院子吗?”我瞠目结舌的说道。 “对,我就说怎么会觉得那么熟悉呢!”北宫恋花符合道。 鬼气深深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和北宫恋花一眼,轻声说道:“看来你们也经历很多奇怪的事儿。” 我没有再理会鬼气深深而是上前去推开了大门,在我的印象中这家的门根本就没有上锁,我们当时还进去 转了一圈,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三个人就这样进入了这间诡异的房子。 院子很整齐,有柴火,有杂物,但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走过了院子正对着的就是正房的了,这次鬼气深深上前去拉门栓,吱呀呀的声音之后,一道光亮照了进去。 原来这户人家的正房只是一个大厅,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什么装饰,屋顶的房梁还裸露在外面。 只是让人纳闷,很少有建房子不设窗户的,这大厅若是关起门来必定黑漆漆的。 我们从里面转了一个圈,意外发现在角落有一个小暗门,不高,顶多一米。 我推了下,没有推开。 鬼气深深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笑道:“这活还是哥们儿来吧!” 说着他就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脚上,一脚踹了上去,当啷一声响,那不高的小暗门应声而开。 “还真是可以!我看你是破坏专家!”我笑着拍了拍鬼气深深。 我很想知道这个小暗门后面有什么,便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本来已经做好了一片漆黑的准备,却没有想到里面只是一个小仓库,而这个仓库的密封性很差,光亮顺着裂缝照射进来,这间小屋反而还没有之前的大厅黑呢。 我在仓库转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发现。 便去推仓库的门,却没有想到我用了七八分力,竟然给推开了。 温暖的阳光洒了进来,绿树成荫,鲜花一片,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荒村竟然还有这么一处绝美的地方。 我渐渐的感觉到全身都很疲倦,眼皮开始打架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此刻全身都舒服极了,特别希望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感觉到四肢百骸都舒适无比。 似乎从进了这丰都村以来,这次是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了。 “嗤嗤……哧……”一阵怪声搅扰了我的清梦。 原本舒服的睡一个懒觉的心情,完全的被破坏掉了,一个翻身起来,却是发现一条青色的长蛇正盘踞在我的身边,似乎正在打量着我。 出乎意料的是,它并没有立刻就攻击我。 卧槽,居然是蛇! 脑子里面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我,懵了半天此刻终于是清醒了过来。 刚刚清醒,那青色长蛇就立刻长大了嘴巴,露出嘴里那尖利而长的毒牙,又吐了吐信子,直接向着我攻击过来。 “居然想咬我!”我急了,慌忙想躲。 真是倒霉,睡个午觉都能够碰到蛇。 抬起脚慌不择路的逃跑,却没有想到正好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喂,这感觉?熟悉!”我嘴里念着仰头一看,果然北宫恋花正怒气冲冲的望着我。 “你跑什么?”她掐着腰问道。 我跑过去的那一刻,北宫恋花把玩着手上的一枚镯子,起身回头看着我此刻一脸惊慌的模样,戏谑的一笑。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在北宫恋花的面前认怂。 “没什么。”我强装镇定淡淡的说道,但动作却出卖了我,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青色长蛇并没有追过来,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鬼了。”北宫恋花嗤嗤的笑着,将自己原本拿出来的东西都给收好。 “你想多了,哪里有什么鬼。”我撇了撇嘴,四处搜索着鬼气深深的影子,不是一起进来的吗?这个家伙怎么没影了。 “这儿到处都是槐树,又是中午时分,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你碰到鬼也不奇怪。”北宫恋花依然是在如此说着,而我却是更加的无语了。 “我是遇到蛇了好吗?你才碰到鬼!”我现在都感觉到自己不正常了,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鬼。 北宫恋花依旧在手腕上旋转着玉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看着北宫恋花的侧颜,怎么感觉那么纯净美好,似乎都不像她了呢。 “也没有什么。“北宫恋花转过脸来,冲我绽放了一个笑脸。 我一抬头正好看着她,正纳闷她这个女汉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却突然发现她的瞳孔正在慢慢的变化。 对!没错! 她的瞳孔变了颜色,一只是金黄色,一只是绿色!就像波斯猫一样! “你!你!”我吓得说不上来话。 “香绣!啊!”我一声大叫,呼的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北宫恋花正坐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张面巾纸。 “你?是谁?”我试探的问道。 “得了,大哥你这胆子也不行啊,怎么开个门儿就吓晕了?”我脑后传来了鬼气深深的声音。 我尴尬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鬼气深深,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不过是个梦而已。 当我得知刚刚的那一切是一场噩梦的时候,我是特别开心的,坦白讲我真的差点被吓死,这种电视剧里面的狗血桥段竟然真的出现了。 不过好在不过是噩梦,我暗自给自己顺了气。 第三十二章:三人交心 我抬眼看了看北宫恋花,她的手腕只有一个黑色的皮筋,并没有玉镯一类的饰品。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她的眼睛,也是正常的黑色,似乎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了心拍拍屁站了起来。 恢复了本来的世界让我长舒了一口气,但也同时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我似乎喊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不管咋说我也是一个大老爷们,没想到做一个梦就能吓得屁滚尿流的,这要是传说出的话我以后还怎么混。 看到我尴尬的样子,鬼气深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要有心理压力哈!” “你要是敢说出去看我不削你!”我敲了鬼气深深的后脑壳一下。 “哎哟,你别打啊!”鬼气深深抱着脑袋疼的叫唤。 “行了,你俩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北宫恋花白了我们俩人一眼,把手里的面巾纸塞进我手里转身走了。 我快走两步追上了北宫恋花陪着笑脸说道:“亲爱的北宫小姐,今天的事情咱就当没看到被?” “没看到?你当我眼瞎啊!”北宫恋花蹙眉看着我。 “那你看,咱们北宫小姐长得是八千年难得一见的美女,每日说过之处尽是飘香,我这种人怎么能入北宫小姐的法眼呢,您说是吧?”我继续陪着笑脸,毕竟吧我还是挺烦自己的事被人当茶余饭后的话题的,现在说几句软话比被人笑话强吧。 “行了,别贫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北宫恋花无比嫌弃的看着我说道。 我连忙笑呵呵的搭话:“得嘞,就等您这句话了!”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丢人了,话说你是不是有梦游症啊!怎么做梦总是手舞足蹈的,上次差点把我的手给啃了。”北宫恋花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对我说道。 我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这纯属巧合,可能这几天太累了吧。” “哟,我说哥,以前写小说你总是指点我剧情,我一直佩服你的脑洞,原来你是梦游的时候都做过啊!佩服!”鬼气深深在一旁起哄。 我举起拳头在鬼气深深眼前晃了晃,这小子最近越来越贫了。 不过,北宫恋花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怎么最近老是做奇怪的梦?以前从来没有过,自从来到了这丰都村…… 不对啊,上次我记得做梦是在村里的一处荒屋,那个屋子…… “快走啊!别磨磨蹭蹭的,不会还梦游呢吧!”北宫恋花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哎,来了!”我跟在鬼气深深的后面一起走进了仓库外面的世界。 槐树?到处都是槐树! 这场景怎么感觉那么熟悉?我大脑在飞速的搜索,我感觉这里入眼的每一副画面都无比熟悉,似乎这里我已经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怎么会这样?”我轻声嘀咕。 “在那寻思什么呢?”北宫恋花走到我旁边问道。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手腕,没有玉镯,眼睛的颜色也正常。 “我怎么感觉这里好熟悉?似乎来过……”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北宫恋花皱眉看着我,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不会是……” 我看到啊她那神秘的样子耶不禁跟着紧张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你不会是做梦的时候来过吧,哈哈哈……”北宫恋花笑得弯了腰。 本来是北宫恋花嘲笑我胆子小做噩梦的一句玩笑话,却没有想到就好像是一把解开我心门的钥匙,我恍然大悟。 这里,真的是跟我梦中的样子一毛一样! 我去,我瞬间有一种好灵异的感觉,这里不会真的那么邪门吧? 不管那么多了,我现在大脑都被谜团给侵占了,现在只有一种急于解开这些疑问,想把我已经知道的碎片拼凑上,早早的知道最后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北宫,你说咱们不会真的全死在这吧?”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是不是被噩梦吓傻了,这顶多就是一个槐树林,阴气虽然重了一点还不至于要人命哈,再说了你现在能吃能喝的活得比谁都欢实!”北宫恋花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的不是现在,你看咱们已经进村子这么多天了,可是还没有想到从这里走出去的办法。”我有些丧气的说道。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的旅途充满了未知,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之前已经死了不少人了,虽然都属于他杀和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我总有一种感觉,在这个荒废的村子里似乎有一只五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而我们就是一盘棋子而已。 “别担心,我相信大家一定会找到出去的办法的。”鬼气深深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感受到他宽厚的大手,似乎有了一点力量。 “对,鬼气深深说的对,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该自己放弃自己。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去的办法!”我勉强笑着说道。 北宫恋花似乎也被我和鬼气深深的话给感染了,她也有些感动的点头道:“放心吧,本姑娘从小到大学了那么多办法,总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去,只是暂时没有想到罢了,咱们千万不要自己先放弃!我们要永远坚持,一定可以走出这里,并且把这里的秘密公众与世!” “来,我们三个把手放在一起吧,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抛弃不放弃,一定要找出这里的秘密,并且把它公布于世,我们一定可以做到!来!”鬼气深深说完率先伸出了右手。 北宫恋花也把手放在了鬼气深深的手背之上,我看了看他们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把右手放在了北宫恋花的手背上面。 三只手叠放在一起,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们会一直互相鼓励,互相信任,希望永远存在。 没想到在这里会让人的心情变成这样,也许在一种莫名的恐惧面前,人都想寻找一个依靠吧,而我们三个正好是彼此的依靠。 “对了,我挺青明和尚和何博宇他们都说你是北宫家的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来丰都村是做什么的了吗?”我提出了一直在心中的疑问。 其实这个疑问在第一次在路上见到北宫恋花的时候就有了,只是一开始她都嚣张跋扈的不肯说 ,后来的话每次我想问都被她用其他的话题给岔开了,今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想也是时候问问她的来历了。 北宫恋花淡淡的笑了,这跟她平时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你们真的那么想知道我的来历?”北宫恋花眨眨眼睛望着我笑。 “哎哟大姐,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千万别看这我这么笑,好瘆人!”我为了缓和这个时候的尴尬气氛说了一个好冷的笑话。 “你就是贫的没正形!”北宫恋花挥拳作势要打我。 我当然配合的躲闪了,闹了一阵之后,北宫恋花拉着我们走到了一处槐树比较稀疏的地方,又在地上来回划了好一阵 ,也不知道划了个什么图案。 之后便让我和鬼气深深分别站在了固定的位置,而她则坐在了我和鬼气深深的中间。 “说个话啊,干嘛还要画什么阵?要不要这么复杂啊?”我有些费解的问道。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太理解这些阵法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见到所谓的妖魔鬼怪,也就对他们这个阵法那个法器的非常的不感冒了。 “少废话,我之前给你的金钱匕首呢?”北宫恋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对我说道。 我挠挠头一时有点大脑短路,金钱匕首? 第三十三章:北宫恋花的来历 大约过了三秒之后,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北宫恋花确实给过我一把用铜钱穿成的刀的样子,当时我忘记她要给我干嘛用了,反正是没有用上就被我随手放在了背包里面。 我连忙摘下背包从里面摸索,半晌之后摸出了那把金钱匕首。 其实这个铜钱穿成的匕首颜色非常黯淡,那些个铜钱也都很破旧,反正这东西扔在大街上估计都会被认为是废品吧。 我把匕首递给北宫恋花,她郑重的接了过去,然后用了一个很像电视上武功的手法,又在口中默念了几句话之后一下子把金钱匕首插进了土里。 我去,搞得好流弊的样子,我现在的心里很复杂,既尊重又好奇,总之是半信半疑吧。 总感觉一把匕首搞得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行了,等会怎么聊都可以了。”北宫恋花说道。 “那我是不是还不能动?”我傻站着觉得好郁闷。 “废话,你那是阵眼当然不能动!”北宫恋花没好气的说道。 “哦。干嘛要我做阵眼啊,伦家很累的说!”我有一种悲催的赶脚。 北宫恋花扑哧一下笑了,“累了你不会坐下啊!只要你集中精力不要胡思乱想就行了。” “我去,能坐着啊!你不早说害我站了这么久!”我嘀嘀咕咕的反驳了一句,当然再多说我也不干了,这个姑娘虽然长得是个女人,实际上绝对是个爷们! 我坐下之后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我做阵眼啊?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帅?” “是因为你是处男啊!阳气旺,懂?”鬼气深深哈哈笑着说道。 “你们……你们两个不要这样欺负人,我跟你们讲你们再这样会失去我的!”我佯装生气的说道。 但却没有想到北宫恋花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我还是个宝宝。”我叹了口气。 没人再接我的话茬,我用余光撇向鬼气深深,他也像我一样席地而坐把腿盘坐了起来。 大约停顿了有五分钟,北宫恋花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会我讲我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有大的情绪波动,要集中精力。”北宫恋花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其实我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摆了一个阵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北宫恋花不是一个无聊的人,更加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这一路走来她已经救了我很多次从了,所以我选择相信她的话,相信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她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何博宇他们说的没错,我是北宫家的人,我母亲北宫凌兰,父亲崔展雄,哥哥崔振超,我算是北宫家族最嫡亲的一脉了,而我又是母亲唯一的女儿。 北宫恋花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点纳闷,原来她是随母亲的姓氏,而一般人介绍都是先介绍父亲的,而她却先介绍母亲,这个习惯似乎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我们世家为了保世间平安,各个学得一身本事。 当然,我母亲的很多本事都是只传女不能传男的,也是因为男女身体构造不同,很多都属于阴柔一脉,即便是男的想学也很难学成,所以北宫家一直是女人当家。 我其实是个比较喜欢自由的人,我喜欢去探索很多未知的东西,未解之谜。 我来到这个村子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探寻这里的秘密,就这么简单。 “啊?这就讲完了啊?”我有点意犹未尽的问道。 “是啊,不然呢?就是一直都传说丰都村非常神秘,我也很好奇啊就背包来看看,没想到在半道就碰到冒冒失失的你了。”北宫恋花说道。 好吧,原来在她心里我是冒冒失失的,一定要有机会打破这个印象才好,我心里暗想。 “集中精力,闭上双眼,你们两个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再坚持一会。”北宫恋花轻声说道。 她说完以后我就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按照她说的那样全身放松,只有精神是集中的。 这个时候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变得很灵敏,可能是因为闭上眼睛的缘故吧。 “桀桀桀……”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怎?”我刚开口想问是怎么回事就被北宫恋花给打断了,“嘘,什么都不要说,不要睁眼,集中精神。” 我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但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即便是傻子也能想到吧,一定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脏东西,只是北宫恋花特别强调不让我们睁开眼睛,那也只好就这么两眼一抹黑的等着了,好歹还可以靠听的。 “嘶……嘶……”的声音在不远处想起,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摩擦的声音。 “哼,等你很久了!”北宫恋花一声冷笑。 接着是啪啪的声音,似乎是在敲打什么,但那声音好响亮。 “嘶……桀桀桀……”那怪声再次响起,我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啪啪!咚!”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鞭打,又或者是其他的。 我心里着急可是又不敢睁开眼睛,只好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突然,北宫恋花惊呼一声,“还敢跑!” 我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而那风很像人吹气的感觉,是带有温度的暖风。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身后有一个人正在往脖子里面吹气一般,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桀……嘶……吸溜……”这样的声音在我耳边交替响起,我忍不住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哗啦……”不知道一坨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头上,我下意识的去摸,只感觉到无比黏腻。 一阵腥臭吸入鼻腔,我忍不住呕吐起来。 “千万别被它吓到,顶住了。”北宫恋花的声音传来。 我吐了个稀里哗啦,但始终保持闭着眼睛,等吐完之后我再次端正坐好。 “呼……嘶……”温热的东西在触碰我的脸。 我去,这是个什么玩意?真恶心! “呕……”我终于抵受不住这种摧残,再次吐了起来。 半晌之后才直起腰来,我感觉我快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此时的我昏昏沉沉的大脑难受的很,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全身都没有力气,很明显我已经脱水了。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刚刚恶心我的那个东西似乎不见了。 “哇,这什么东西?”我听到鬼气深深的一声尖叫,接着就是跑步的声音。 “程深!你不要睁眼!”北宫恋花急促的声音响起。 可是北宫恋花的话已经晚了,显然鬼气深深已经睁开了眼睛。 “啊!”鬼气深深的一声尖叫之后是“噗通!”一声响,我再也坐不住了,也睁开了眼睛。 “我去!”我差点直接趴下。 一只巨大金色的毛毛虫在空中飞舞,而它的周身散发着黑色的烟雾,它不论动到哪里都会有黑烟雾弥漫。 “什么东……东西?”我有点傻了,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步。 “你们千万不要动,程深,你坐回去!”北宫恋花高声叫道。 我听了北宫恋花的话重新坐了回去,可那巨大的虫子就在眼前,我好难忍受呕吐的冲动,当然还有逃跑的冲动,虽然我现在腿软脚软到不行。 “它已经被我打伤了,这个阵法是可以困住它的,它刚刚故意恶心你们就是想让你们自乱阵脚想要逃出去,好在你们虽然动了但都没有脱离阵中和阵眼的位置。”北宫恋花一挥鞭子抽了过去。 没想到那恶心的巨大金色毛毛虫却没有逃开,那一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它的身上,“啪!”的一声脆响。 第三十四章:大战金虬王 听得我感觉爽极了,可能在第一时间就把那个巨大的虫子列为了敌对对象吧,所以当它被大众的时候我就莫名的有一种要赢了的感觉。 果然,在那巨大的金色毛毛虫挨了这一鞭子之后,它的动作更加迟缓了很多。 北宫恋花再次摔鞭,这一次她把手指弄破滴了一滴鲜血在鞭尾上,接着摔了出去。 “嗷……”一声惨叫之后,那巨大的金色毛毛虫倒在了地上,这下它想要飞起来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北宫恋花嘴角上扬,冷冷的道:“怎么样?本姑娘的鞭子味道如何?” “桀桀桀……”那怪声再次响起,似乎是这怪物最后的哼鸣。 北宫恋花走到金钱匕首那一把拔了出来,一步一步的朝那巨大的金色毛毛虫走了过去。 “嘶……呃……咕咕咕……”那毛毛虫慢慢的蠕动了两下,看那样子似乎是在乞求,又或者是什麽?总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北宫小心!”我看到那毛毛虫的尾部突然翘起,赶忙出声提醒。 北宫就好像早就计算好了似得,就在毛毛虫弹射出去的瞬间突然下了个后腰,正好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而与此同时,北宫恋花手中的金钱匕首没了,再看那毛毛虫,如同被丢掉的垃圾一般瘫软在地上。 它的头部七寸的位置正好扎着那把金钱匕首。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这是上赶着往上撞着找死啊。 北宫恋花一下子冲到那金色的毛毛虫旁边,大脚丫子就踩了下去,一边踩还一边说道:“破金虬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偷袭老娘,我踢死你!” “呃……”没想到一个女孩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可怕,我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北宫恋花发疯。 过了好一会,北宫恋花发泄够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鬼气深深似乎是缓过劲儿来了,他大步走了过来,蹙眉看着地上摊着的东西,大脚丫子就要踹,却被想到刚伸过来就被北宫恋花一把给拦住了。 “大哥,你不能踹!”北宫恋花叫道。 “这破玩意都吓死哥了,你能踢凭啥我就不能踹两脚解气?”鬼气深深一脸的不服气。 “鬼气深深,不是我不让你解气,是你的大脚丫子没个准头一旦踹坏了内丹,我岂不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北宫恋花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丹?那是什麽鬼?”鬼气深深一脸的懵逼,显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名词。 当然了,也不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了,在各种电视剧和武侠小说里面还是有人提到过的,只是这两种却不一样。 我也凑了过去,对这个把我们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的家伙,我当然要好好的看一眼了。 “这就是你说的金虬王?”我有些好奇了,这家伙通体金色,好像是蛇又不是蛇,主要是它的头部很像是鱼类,里面还有不少獠牙,而且跌落在地上死了之后的样子明显小了很多,刚刚在天上挥舞的时候可是超大的。 “对,这是史上罕见的品种,据说能活上千年,而且是难得一见!没想到今天本姑娘竟然狩猎成功!”北宫恋花美滋滋的。 之间北宫恋花走到金虬王的尸体旁边,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一手按着金虬王一手用刀小心翼翼的切开。 果然,在金虬王的体内找到了一枚小小的圆溜溜的金色的球状物体。 北宫恋花小心翼翼的把内丹拿了出来,又从挎包拿出一个好像首饰盒的东东,把内丹轻轻的放了进去,等盖上盒子盖子的时候还忍不住亲了一口盒子。 看到北宫恋花那个兴奋的样子,看来这个金虬王还真是个好东西,不然北宫恋花也不会高兴到这种程度。 “走了!咱们大功告成!”北宫恋花一蹦一跳的,好像一个小姑娘似得,哪里还有刚刚那副强悍女战士的模样。 “呃……这个金虬王的尸体要不要卖掉?”我尴尬的开口问道,主要是吧我觉得即便是妖怪或者动物死了总要给个像样的归宿吧,毕竟是我们上海了它。 “你土不土啊,金虬王啊!当然是带回去给兄弟们补补!”北宫恋花得意的说道。 “啊?吃掉啊……呕……”我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鬼气深深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接着用一旁的木棍挑起了金虬王的尸体。 他就那样抓在手里,我刚想问不会是打算就这样拿着回去。 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肩包被人给拽住了,我还来不及反抗,鬼气深深就把金虬王给丢进了我的双肩包。 此时,我的心情怎么形容,就好像有好几万的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恨不得把鬼气深深也扒皮抽筋了算了。 我一下子把书包摘了下来一把丢在了鬼气深深的怀里。 “你背着吧!”我没好气的说道。 “瞧你这个胆怯的样子,哈哈哈……”鬼气深深嘲笑我道。 我简直无语了,刚刚也不是谁…… “你说刚才是谁啊站起来就跑,差点把人家北宫小姐的阵法都给毁了。”我不咸不淡的反驳了一句。 “你少来,也不知道是谁吐的连五脏六腑都快吐干净了!”鬼气深深自然也不吃亏。 “你俩快点行不行!”北宫恋花肚子走了一会发现我们两个没有跟上来有点急了,回头催促。 没想到我和鬼气深深拌了两句嘴,这家伙竟然好像一个孩子似得说道:“北宫小姐,你快点评评理,刚刚这个家伙是不是吓得呕吐不止!” “你们两个啊,我看是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我看就不要闹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吧!”北宫恋花蹙眉抬头看了看天。 的确,这一出来可就是大半日的时间混没了,本来晚上黑的就挺早的,而此时在槐树林里面,就感觉到天更加暗了一些。 很多人都会觉得去的时候路走了很远,可是回去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快就走到了。 我们也有同样的感觉,来的时候试试探探的有些害怕,所以走的也慢,而回去的时候却走的很快。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仓库,紧接着按照原路返回到了村子里的大路上。 我看着那烧得黑黑的屋子,突然想到第一次进村时候的情景。 “北宫,你还记得吗?咱们第一天来这个院子就生了炊烟,咱们还进去看了。”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是啊,似乎也没有什么,只是生了一堆火而已。”北宫恋花随口应道。 “可是,这个村子是荒村根本就不住人啊!”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对哦!”北宫恋花的脸色也变了。 过了一会,北宫恋花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个村子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活人?” 我肯定的点点头,“还记得不记得第一天来丰都村,你在拜祭的时候我走远了,后来捡了鞋子?” 北宫恋花点点头,眨眨大眼睛有点奇怪的问道:“对啊,那又怎么样?” “我分明看到一个黑影跑了,但当时没有追上,现在想来那个黑影一定就住在村子里,而他来到这个村子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我分析着说道。 鬼气深深蹙着眉,显然也在回忆什么。 第三十五章:重回鱼塘 “如果是一些神秘的东西我倒是能想想办法,你说这村子里藏了人我可就没有办法了。”北宫恋花摊开双手。 鬼气深深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你觉得这个人是敌是友?或者说跟我们有没有什么关系?” 我摇了摇头,“现在都很难说,毕竟我们之中似乎没有人受到过外来的伤害,想来他是没有做出什麽具体的行动的,不然大家一定会有所觉察。” 鬼气深深点点头,接着说道:“也许不是单兵。” “什么?”我有点没有明白鬼气深深这句话的意思。 鬼气深深淡淡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跟我去个地方看看行吗?” “天可不早了,大晚上爬阴阳山你们两个想好了。”北宫恋花一副告诫的口吻说道。 “今天若不去就得明天再爬一次阴阳山,你觉得哪个主意好?”鬼气深深一挑眉对上了北宫恋花的双眸。 北宫恋花无奈的撇撇嘴,说道:“走吧,去哪儿啊?赶紧带路!” “得嘞,走着!”鬼气深深连忙答应着迈大步走了。 我们三个人走的很快,径直走过去也没有几分钟,没想到鬼气深深带我们去的地方是村子里的鱼塘。 “这里有什么不妥吗?当然除了倒着游泳的金鱼之外。”我对鬼气深深问道。 在我和北宫恋花没有来之前,鬼气深深他们几个一定在鱼塘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一定要来看上一看了。 “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一个红影,当时大家还去追我就是那个时候丢的钢笔,这个事情我记得跟你们说过。”鬼气深深蹙眉朝四周望着。 我忽然想了起来,之前因为钢笔的事情还专门找鬼气深深兴师问罪。 “就是在这里吗?”我四处查看着,果然能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和被砸过钉子的痕迹。 这些都是鬼气深深他们支帐篷固定用的,因为扎的很深所以几天了还留下了痕迹。 鬼气深深用手指着鱼塘对面说道:“我记得当时那个红影就是在那个位置出现的。”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我提议道。 “好。”鬼气深深答应着。 我们三个人绕了一圈走到了鱼塘的另一边。 其实鱼塘不算大,不过绕这半圈也有一百多米了。 “你还记得当时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吗?”我一边四处查看一边问道。 鬼气深深摇了摇头,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异常的情况倒是没有,不过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影特别的慌张,他在发觉我们发现他的时候简直是落荒而逃,就是拼命逃跑的感觉。” 我大致比划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啊,你们在鱼塘对面,即便被发现逃跑他也占了很大的优势,为什么会特别害怕?”我有点纳闷,按照正常的速度跑步的话,大家都是正常人,又没有经过什么特别的田径训练,这隔着个鱼塘呢有什么好慌张的。 “我也觉得这里不太对劲。”鬼气深深说道。 “那这个人的身材怎么样?是男的女的?”我接着问道。 “这个我说不清楚,感觉很瘦小吧,可能是女的,当时他跑的太快了我还来不及反应。”鬼气深深丧气的说道。 我点点头,看来这个人一定是特别害怕别人发现他的存在,才会在被人发现行踪的时候那么的惊慌失措。 “既然他逃离的时候那么慌张,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说道。 于是我们三个人分别仔细的查找,趁着傍晚的光亮,也许能找到什么。 “你们快来看,看本姑娘发现了什么!”北宫恋花兴奋的叫道。 “什么啊就大呼小叫的。”我撇撇嘴走了过去。 却看到北宫恋花手里抓着一大缕头发。 “哇哦,北宫小姐捉急的都开始揪头发了吗?”鬼气深深不着调的开玩笑道。 “什么啊,我从那边捡到的!”北宫恋花指了指一旁的地上。 果然,地上还有一些凌乱的长头发。 “看来是这里的树剐到了他的头发,然后就揪下来了?”我猜测着说道。 我把这地上和北宫手里的放在一起收集了起来。 这可是一缕头发啊,一个人在急到什么程度就这样硬生生的揪到一缕头发? “关键是长头发啊,是个女人啊?”北宫恋花撇撇嘴说道。 这个时候我的大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急急的对着鬼气深深问道:“你说是看到了一个红影?是穿着红裙子的?” “对啊,就是红影,只是她消失的速度太快了,别的我也没有看清楚。”鬼气深深说道。 “那你能不能确定她是不是长头发?”我对着鬼气深深连连问道。 鬼气深深摇摇头说道:“当时大家都在忙着支帐篷,还是我无疑之间瞥了一眼看到的,距离又隔着一个鱼塘,所以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我点了点头,鬼气深深说的确实是事情,蹦说中间还隔着一个鱼塘,这对面可是有很多树啊什么的,又都是上下坡,他们别说追过来很难了,即便是追过来也很难看清楚人的模样了。 “那我们假设这是一个女人,她有一头长长的黑色秀发,她还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子,那么她为什么那么怕你们?说明你们这九个人里面有认识她的人。”我继续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对。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王二春说的死了的香绣吧?”鬼气深深有点惊恐的对我说道。 “你觉得还有人比她更加合适吗?别说其他的,就是身材衣着和人物的情况都基本吻合,而且我们不是还捡到了那双绣花鞋,这个香绣一定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说出来,她想让我们帮她,或者她想要报仇,所以就一直尾随着我们,但是又不停的躲开我们。”我觉得这是目前来说最最合理的解释了。 鬼气深深也点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说的话,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走,咱们赶紧回去,这个王二春绝对是隐瞒了很多事情。”我有点愤然的说道。 这么说的通的话,那个香绣就没有死,那么王二春就一定某些地方说了谎话。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走吧。”北宫恋花也催促着说道。 我们三个人用最快的速度翻过了阴阳山,等走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我感觉我的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看看北宫恋花竟然跟没事人似得,心里有点佩服,这个小姑娘有的时候可真的很爷们。 “王二春!你个家伙竟然敢不说实话!”鬼气深深怒气冲冲的冲了进去。 我紧跟在鬼气深深后面一起进了王二春住的房间。 之间鬼气深深一把揪住了王二春的衣领子,厉声问道:“你赶紧坦白香绣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说错一个字我现在就废了你!” “我我我……我说什么我!”本来王二春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被人从杯子里揪出来就让交代事情,估计他大脑还懵逼中。 “香绣还活着!”我盯着王二春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什么?”王二春揉了揉眼睛。 “我说香绣根本就没有死,她还活着!”我走进了王二春大声的对他说道。 “不!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死的。”王二春惊道。 我死死的盯着王二春的眼睛,冷冷的问道:“你不是说香绣是吊死在丰都村老宅子的?等你去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怎么又是你看着她死的?” “不……不是,我刚刚是口误,反正我是确定香绣肯定是死了 。”王二春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窗外有人 我冷笑着死死的盯着王二春的双眼,让他产生极强的压迫感,快速的问道:“是你杀了香绣!” 这种逼迫式的问话在刑讯中也是有记载的,让人重复的说发生过的事情,可以找到其中的蛛丝马迹,当然在被审问人完全不经大脑反应的时候快速的提问,这种办法也是非常有效的。 而我步步紧逼也是为了让王二春产生压迫感。 “没有,不是我,我没有!”王二春惊叫,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香绣……一定是香绣回来了,她死的冤啊。”王二春泪流满面。 鬼气深深冷笑着揪着王二春的衣领说道:“你最好不要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大家都知道一个人既然已经死了就不可能回来,你这样欲盖弥彰只能是越掩饰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不……不会回来……可是你们刚刚说……“王二春的大脑已经彻底的凌乱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光闪过。 那光是从窗户闪过的,我们连忙回头。 “香绣!是你!”王二春就像打了鸡血似得,朝窗户冲了过去。 “是香绣!我的绣……”王二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但这个时候外面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快闭灯!”我忙说道。 房间里有灯,所以是看不见外面的,可是外面却可以看清屋里面的一切。 关了灯的话屋里却可以看清外面,因为外面有月亮可以照到。 “咣!”的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 王二春夺门而出追了出去。 我们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拦住他。 我不知道他对绣是真的爱还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从他的第一反应看来,似乎他说的至少有一大半都是真话。 “程深,你说怎么办?咱们是追他还是怎么?”何博宇蹙眉问道。 “这还用说,不管他做了什么可都是条命啊,咱们当然得去找了,这大半夜的一旦发生什么事。”鬼气深深凝眉,他虽然痛恨王二春不说实话,可他同样不希望王二春发生什么意外。 “那我去找吧。”何博宇说道。 鬼气深深点点头,何博宇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这么晚了出去自然是不安全,他去的话可能还会好一些。 “那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咱们再一起去找吧。”鬼气深深说道。 “要不然我跟小何一起去找找吧。”姜哥开腔了。 一般情况姜哥说的话是很有权威的,他年龄比我们这些人都大很多,自然什么事情也都考虑的周到一些。 “有姜哥一起去那真是太好了。”鬼气深深说道。 这个季节快到秋季,中午的时候很热,可是一到了晚上就是穿上棉衣可能都会冻得发抖。 姜哥和何博宇两个人披上外套急匆匆的走了。 “没想到姜哥人这么nine。”我望着窗外看着姜哥和何博宇的背影说道。 我很快就捕捉到这里面有一些不对,接着问道:“你怎么对姜哥公司的事情这么清楚?” “是小何告诉我的啊。”青明和尚很理所应当的说道。 这下子不光是我,屋子里面其他的人也嗅到了不对的气息。 “那小何跟姜哥私下里很熟吗?”鬼气深深追问道。 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姜哥是一个老大哥的形象出现,他对其他人更多的是照顾和提醒,尤其他跟何博宇相差的年龄很大,他们平日里也不怎么合拍。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感觉是不太熟悉的,毕竟他们很少交谈什么的。 “熟啊。”青明和尚随口答应道。 “他们是来丰都村以前就认识?”鬼气深深接着问道。 “对啊,你们不知道啊?”青明和尚还有点奇怪了。 就是青明和尚这个理所应当的反问,让我们感觉到了姜诗和何博宇之间的关系更加的神秘了。 他们之间一定存在了某种特别的关系,而这次前来丰都村就跟这关系是分不开的。 “我们当然不知道,我以为只有你和何博宇是道友,是从前就认识的,其他人都是看到论坛的帖子跟帖而来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平日里也不怎么交流,我怎么可能知道呢?”鬼气深深非常诚实的说道。 “呃……我……”青明和尚大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似乎是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连忙上前打圆场说道:“其实之前就认识也没有什么啊,都是朋友啊,我一直担心姜哥和小何两个人不熟悉,这次一起出去找王二春再有什么闪失,既然他们两个很早就是朋友了那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也就放心了。” “哦,就是,他们认识蛮久的了放心吧。”青明和尚没有意识到我说这话的意思,真的以为我是在帮他的,就连声符合。 可鬼气深深似乎被这个点给吸引到了,他有点不甘心。 我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对青明和尚说道:“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再难受过?” “没有没有,最近都挺好的,上次真的是很抱歉了。”青明和尚满脸的尴尬。 可能是一个修这行的人竟然着了道都会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多少都会有些尴尬吧。 “那就好,我看他们三个人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多少都会担心,可咱们也不能光这么等着,我看要不你们大家先睡一会,我先守夜。要是到后半夜小何和姜哥再不回来,咱们好有力气出去寻找帮帮忙什么的。”我特别理性的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况。 青明和尚连连点头道:“就是的,其实一般的情况小何就可以应付,毕竟他也是嫡传的道家弟子,就怕英雄难敌四手,我看咱们确实该养精蓄锐,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可以随时去帮忙。” “那你和彦林大哥先休息吧,我们去另一屋歇会。”我对青明和尚说道。 “怎么?你们不在这边睡了?那北宫小姐怎么办?”青明和尚有些诧异的问道。 北宫恋花撇撇嘴说道:“一共就两个房间我一个人霸占一间让你们这么多人挤在一间里面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他们两个一起过去倒是可以。” 我就知道北宫恋花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是个心细且聪慧的人,她一定是从刚刚我们的对话中发现了端倪,所以主动邀请我和鬼气深深去她的房间。 “哎呀,难得美女邀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鬼气深深笑着接话。 我拍了一下鬼气深深的脑壳,一副嬉笑打闹的样子,我们三个很自然的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回到隔壁的房间,北宫恋花快步的冲到自己的大背包前面,使劲儿的翻腾起来。 我凑了过去有些好奇的问道:“找什么呢?” “当然是找能追上他们得到东西了。”北宫恋花头也不抬手上继续忙碌着。 “还有这种东西吗?难道你背包里带着一只警犬啊?”我打趣的说道。 过了几分钟,北宫恋花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小手电,得意的笑道:“警犬倒是没有,不过嘛这个倒是有!” 我一看,这不是冷光源辨识手电嘛。 就是用隐形笔在纸上写了字,在正常的日光情况底下是看不到有字的,但是在冷光源的照射下就会显现出之前写过的字来。 我正在心里膜拜北宫恋花厉害的时候,一旁的鬼气深深却爆出了一个无比嘲笑的笑容。 北宫恋花嘴角一扬,一个坏笑在唇边荡漾开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十七章:深夜搜寻 其实我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好笑的,一脸迷茫加懵逼的表情看着鬼气深深。 “这冷光源照射距离也不过是几公分,就算你买的世界最流弊的也不过能多几十公分罢了,你打算怎么找姜哥他们?怕在地上照草里的脚印啊?更何况这东西明明是要先用某种特殊的材料才行。”鬼气深深有点鄙视的口气说道。 北宫恋花一脸的不屑道:“大哥,你懂得挺多啊。” “那必须!”鬼气深深很是得意。 “那你试试呗。”北宫恋花笑着看鬼气深深,那笑容中我总感觉到有点不怀好意。 鬼气深深有点不服气的说道:“试试就试试,能有什么特别。” 刚说完他就按亮了这手电,却没想到打开了却好像没打开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 “我去,还不如那几十厘米的呢。”鬼气深深下意识的把手伸到手电下面感觉光源。 “是吧。”北宫恋花拿起一只香水瓶在他的手上喷了一下,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嘶……嗷……”鬼气深深面部狰狞,不停的甩着手。 “唉呀妈呀,这什么玩意疼死我了。”鬼气深深一边甩一边说道。 北宫恋花凑到鬼气深深的耳朵旁边,吐气幽兰道:“活该!” “喂,你这女人。这什么东西啊?”鬼气深深不停的抖着手。 看鬼气深深的样子就好像是用开水烫了一样,只有不停的抖动才能勉强减轻一点疼痛。 “这就是你说的某种特殊药水咯。”北宫恋花笑嘻嘻的说道。 “哎呀好疼的,这什么时候能好啊?”鬼气深深呲牙咧嘴的问道。 北宫恋花一副明摆着就是整你的表情说道:“您不是什么都清楚明白嘛,干嘛又来问我。” “不不不,北宫小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您快点救救我这无辜的小透明吧。”鬼气深深死命的摇晃着手掌。 “行了,你不要动了。”北宫恋花淡淡的说道。 鬼气深深立马听话的不再甩他的手了,但只停了一分钟的时间,脸上依旧是悲催的模样。 “你骗我,怎么还疼啊?”鬼气深深忍不住再次甩了起来。 “你能保证两个小时不动,就自然没事咯,可你要是忍不住又要动,那就会一直疼……”北宫恋花一脸的坏笑。 “哇,你这女人好狠毒!”鬼气深深疼的用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手腕儿。 “让你再不留口德,活该。”北宫恋花白了鬼气深深一眼。 我看着他们两个吵闹,突然有了一种虐狗的感觉,心里有点不悦的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北宫恋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个大号喷壶,她笑嘻嘻的拿了起来。 只见北宫恋花打开了香水瓶子往大喷壶里面倒了一点点。 “喏,去把它灌满水吧。”北宫恋花把大喷壶递给我。 我能明白北宫恋花那个香水瓶里面的液体,估计是可以发现人蛛丝马迹的药剂,只是倒这么一丢丢在壶里,还要兑上水,这还能用吗? 北宫恋花好像看出来我的迟疑了,便笑着说道:“放心吧,这可以以一支兑水的,不影响它的功效。” “我去,合着我用的还是超高浓度呗,我说咋这么疼呢!”一旁的鬼气深深忍不住吐槽。 “你最好老实点,你再不停的晃来晃去,你的那只爪子能不能保住可就不一定了。”北宫恋花没好气的说道。 “你又来吓唬我,哥是被吓大的么!”鬼气深深虽然嘴上强硬但身体却老实的很,他用右手使劲儿的把左手固定住,让他的左手不至于总是想晃动。 我看他们两个总是打嘴架,我说道:“我看鬼气深深似乎真的很难受,要不我们两个出去找人吧,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其实我是想鬼气深深好好的留意隔壁的动静,那个青明和尚是个大老粗,明显不会玩什么心眼,为人很是实在,可那个彦林就不一样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可能一句话都没有讲过,而我们不论讲什么他都在一旁听着看着。 彦林对我们说的话显然很有兴趣,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们这些人。 这个人厉害就厉害在可以一直沉默不语,即便我们说了那么多或许他很感兴趣的话,他也能一直保持沉默,这份定力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走吧。”北宫恋花淡淡的说道。 我跟北宫恋花一起打算走,就在这个时候北宫恋花忽然又转头回到背包那,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喏,实在疼的厉害就涂一点,坚持两个小时不要动就没事了。”北宫恋花特意的叮嘱了一遍。 “哦。”鬼气深深就好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得接过了那瓶药膏。 我拿起桌上的大喷壶跟着北宫恋花一起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轻手轻脚的主要是怕让隔壁的人听到声音,那我们就走不成了。 一直到距离小木屋好一段距离,我才对北宫恋花问道:“咱们往哪里走啊?” 北宫恋花手里拿了一把普通的强光手电晃了晃说道:“这边。” 我跟着北宫恋花走,发现这里有的树枝有被挂倒的地方,显然有人从这里走过,心里不禁赞叹北宫恋花果然是个细心的人。 “什么时候喷壶里的水?”我有点不太明白这个东西的用途。 “你傻啊,当然是等找不到任何他们足迹的时候。”北宫恋花头也不回的说道。 “哦。”我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其实她说了等于没说。 “哎呀,算了算了,你还是等我让你喷的时候再喷吧,数量有限别乱喷。”北宫恋花特意告诫道。 此时我竟然无言以对,也只好默默的跟着北宫恋花,这半夜找人的活儿确实不轻松,尤其是我这种姿势。 一手拿个大喷壶,一只手拿着手电,活像个偷地雷的。 我们大约走了十多分钟,这里的树木比较稀疏,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痕迹,而此时的月光也藏到了乌云后面呢,大地一片漆黑,真有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我跟北宫恋花两个人一前一後慢慢的走着,到了这里之后感觉到真的分辨不出来了。 “喷一下试试看。”北宫恋花说道。 我把喷壶对着地上一喷,北宫恋花用那只特别的冷光手电一照。 突然有种鉴定奇迹的时刻的即视感,也是我期盼已久的。 一道淡淡的荧光绿显现出来,北宫恋花顺着那荧光绿走到一棵树旁说道:“这里也喷下看看。” 我走过去喷了,仔细的看着喷过药水的树木有什么变化,然而我的普通手电根本就没有照出什么不同来。 只有在北宫恋花那支特别的手电的照射下,才会显现出淡淡的荧光绿色。 原来,那药水是可以把痕迹显现出来,这就有点神奇了。 我们又走了一会,是完全没有头绪了,只能靠喷喷壶里的液体,而有时候喷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痕迹。 折腾了估计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又找到了一些被人走过的地方。 但我深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在外面活动的除了我和北宫恋花之外,还有四个人,这四个人不论是谁都会产生痕迹。 而我们跟踪了大半夜的这个痕迹很明显是一个人。 “北宫?这个药水可以看到多久前的痕迹?”我有些不安的问道。 “大约一天左右吧,怎么了?”北宫恋花可能意识到了我的担心。 “咱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有点担心家里。”我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三十八章:冰蚕续命丸 现在的确是很敏感的时间,我和北宫恋花半夜出来找人的举动如果让青明和尚和彦林知道的话,不好解释也同样不好交代,毕竟他们的身份还我们还不能确定,不知道他们到底跟前面的受害者有没有关系。 北宫恋花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道:“你说我们会不会想错了?” “不管有没有想错,都要走这一步不是吗?”我安慰着北宫恋花。 她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心,脸上满满的都是郁闷。 “咱们先回去吧,看看何博宇和姜诗有没有回去,如果他们没有回去的话,咱们还是有理由继续出来搜寻的。”我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北宫恋花点点头,眼中已经略显疲惫。 我们一路慢慢的往回走,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北宫恋花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专门拿了追踪的法宝出来,就是为了探寻香绣的秘密,晚上的时候通过王二春的反应,窗外那个应该是香绣无疑。 而我清楚的记得当时窗户那里分明是照射进来一道光的。 再想起当时屋里亮外面黑的情况,看来外面的人是想要屋里面的人看清他,所以用手电或者其他的光源照在了自己的脸上。 当时我们都许多人都背对着窗户,王二春是正对着窗户的,那么当时凡是正对窗户的都有可能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想通了这一关节我有点兴奋了,这样的话就说明我的怀疑可以缩小包围圈了。 因为当时王二春追出去之后,我们曾经交流过,没有一个人说看清了那个窗外人的情况。 这就不对了,也就是说有正对窗户的人在撒谎,他明明看到了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北宫,你还记得昨晚上王二春大叫香绣的时候都谁是正对着窗户的吗?”我问北宫恋花主要是为了确认。 “除了王二春,还有……何博宇?”北宫恋花一边想一边说道。 我点点头,那看来我就记得没有错了,当时只有王二春和何博宇是正对着窗户的,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窗户的位置。 而当窗户那里闪现一道白光照出一个人脸的时候,他们都可以看清楚。 毕竟人的眼睛有追光性,人的大脑思维也有好奇探究性,他们是一定会被那束光所吸引过去的。 所以,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何博宇在说谎,他在包庇窗外的人。 再联系何博宇自告奋勇去寻找王二春的举动,他的嫌疑基本已经落实了。 “咱们快点回去吧,也许事情已经有所转机了。”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北宫恋花显然也醒悟过来,她搓着手说道:“没想到这小子隐藏的挺深的,差点把我都给骗了,还学什么道。” 我和北宫恋花走的很快,大约没出半个小时我们就走回到了小木屋。 我们轻手轻脚的回到了本是北宫恋花的那间屋子。 “我们回来了。”我轻声说道。 鬼气深深正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上,脸上各种不爽。 他看到我们回来立马起身说道:“你你你,你跟我说清楚,不是说两个小时保证不动就不疼的吗?怎么还嘶……疼!” “你傻啊,两个小时不过是一般情况的标准时间罢了,谁让您跟正常人不一样呢,疼就受着呗,谁让你手欠!”北宫恋花赏给了鬼气深深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鬼气深深一脸的不服气。 我走过去拍了拍鬼气深深的肩膀说道:“你再坚持一下吧,我看北宫要是有其他的办法在临走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又何至于把这寒冰膏给你留下。” 我随手拿起在床头放着的小白盒子,手指沁凉,就是北宫恋花临离开之前留下的那一盒。 “你竟然认识?”这回轮到北宫恋花惊讶了。 “你走的时候特别叮嘱实在疼的厉害的时候抹一些,想必价值不菲吧?在加上这个盒子才从你的背包拿出来几分钟就上了一层薄霜,这东西就不单单是价值不菲那么简单了,而对于稀有药材我知道的不多,恰好就听说过这么个名字就蒙一下,没想到竟然蒙对了。”我假装很厉害的样子分析道。 北宫恋花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没想到你的观察能力还挺强的,不过这个不叫寒冰膏,这个叫冰蚕续命丸。” “哦,好吧,你高兴叫什么都好,反正就是这个药很流弊的意思。”我笑道。 这下轮到鬼气深深狐疑了,他看了看那冰蚕续命丸又看看北宫恋花,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这手不至于死吧?”半晌之后鬼气深深吐出了一句话。 “死不了。”北宫恋花没好气的答应着。 “那你留这什么续命的,啥意思?”鬼气深深瞪大了眼睛更加不相信了。 我一拍鬼气深深的脑袋笑道:“怕你疼死呗。” “哈哈,我就说北宫妹子得心疼我。”鬼气深深憨憨的笑道。 “没脸没皮。”北宫恋花吐出几个字从我面前走了过去,顺手一把把我手里的冰蚕续命丸抢了去。 我指了指隔壁悄声对鬼气深深问道:“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从昨天你们走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回来也没有人出去。”鬼气深深难得正经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还好没有被发现,不然我还真没想到怎么解释。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还说悄悄话,别搞得好像有基情似得好不啦!”北宫恋花说道,她这是抗议我忽然低声说话,似乎是为了避开她似得。 “哎,你这不是膏吗?还抹的,怎么是个丸啊?”我特别生硬的想转移话题。 北宫恋花瞪了我一眼,根本没接我的话茬,再次岔开了话题道:“都几点了你们不困我可要睡了。” 我转身走出了屋子,到厨房溜达了一圈,只有一些山鸡和鸟蛋。 我把山鸡肉剁成了小块,炖了一小锅鸡汤,从昨天到今天几乎都没有休息,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更何况北宫恋花还是一个女孩子。 炖锅鸡汤让她补一补吧。 “嗅……真香……”一个馋猫的声音传来。 “哟,编辑大大你在做啥好吃的呢?”鬼气深深的脑袋探了进来。 “滚一边去,没你的份儿。”我白了他一眼。 鬼气深深才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斥责,尤其是我的,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掀开锅盖看了看。 “哇,我说呢,原来炖鸡汤呢!”鬼气深深特别馋猫的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了嘴里。 “吸溜……哎哟,烫……好吃!”鬼气深深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上前去一把夺过鬼气深深手里的锅盖说道:“你还是一边去吧,一会都有份喝,别在这捣乱了。” “哦。”鬼气深深答应了一声。 “哦,对了,你爪子不疼了啊?”我发现鬼气深深刚刚拿鸡肉吃两只手都动了,看来是没事了。 鬼气深深一拍胸脯说道:“那当然,那小妞要是敢弄坏了我的手,本大神还不让她后半生鸡犬不宁啊!宝宝可是靠手吃饭滴!” “没正经的,手好了还不去休息一会。”我推了他一下。 估计这家伙昨天晚上是一点没睡,前半夜因为手疼即便想睡也没可能,后来我们回来也到这会了。 我催促鬼气深深去休息是因为今天免不了又要跋山涉水出去寻人,那是非常耗费体力的,而我又不想让隔壁发现我们几个一夜没睡。 第三十九章:寻到好东西 我的意思很明显,鬼气深深自然也懂,他没有再争执。 “行,那我去躺会,一会你也来躺会吧。”鬼气深深点点头答应了。 “哦,对了,鸡汤出锅给我单盛一个碗哈。”鬼气深深打着哈欠走了。 “我呸,你想的美,就这么点东西一人凑合喝两口就不错了!”我冲着鬼气深深的背影说道。 有句话说的好,刀子嘴豆腐心,这样的人最值得深交,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 即便平时跟鬼气深深经常开玩笑,也经常互损,但我还是真的挺担心他的身体的,毕竟之前他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折磨自己发烧了好几次,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好在鬼气深深的身体底子还不错,看样子平日里也没少锻炼,这才没有把他给拖垮。 我还是单盛了两碗鸡汤出来,一碗给鬼气深深,一碗给北宫恋花,这两个不省心的是该好好补补了。 我先把大碗的端进了大屋,招呼青明和尚和彦林先喝鸡汤。 “他们呢?怎么不一起过来吃点。”青明和尚朝外张望了下,没有看到人影。 我把那一大碗鸡汤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昨天半夜鬼气深深那家伙又犯病了,一会冷一会热的,好在北宫小姐及时行针救了那小子,只是这俩人体力消耗过多,这会还在休息。” “哦,又犯病了,看样子很严重啊。”青明和尚有些担忧的问道。 “反正北宫小姐能治,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他们俩。”我招呼着彦林过来吃东西。 等我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却发现本来盛好的两碗鸡汤竟然变成了一碗。 “鬼气深深……”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这个家伙干的。 我端起另一碗直接朝小屋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哎呀你快起来喝点嘛,宝宝专门抢了一碗给你的。” “切,你会那么好心。”北宫恋花明显不领情。 不过,嘴上那么说她手上可是麻利的很,一把接过了鬼气深深手里的鸡汤碗,喝了一大口。 “嗝,爽!”北宫恋花十分不淑女的打了一个嗝。 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我去,你这咋还变客气了,直接进来就得了,敲什么门。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吓一跳。”鬼气深深嘴巴叽哩哇啦说了一堆。 我把那碗鸡汤放在了桌上说道:“你也折腾了一晚上,喝点吧。” “不用,我的给北宫吃了,你喝吧。”鬼气深深大大咧咧的说道,但我依旧从他的眼神中扑捉到了一丝宠溺。 “我这都盛了,你就吃点,恢复体力吧。”我对鬼气深深说道。 “别介,他要是不想吃可以给我。”北宫恋花嗖的一下从床上跑到了桌边,把手里的空碗放下端起了我刚拿进来的那晚,继续大快朵颐。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吃饱了休息会吧,一会我们可能要出去找他们。” “唔,好。”北宫恋花的嘴巴里塞满了鸡肉,含混不清的答应了一声。 本来还担心饿着她呢,这下好了人家吃两份儿,饿肚子的人可不止一个了。 我走到一边的钢丝床躺下,对鬼气深深道:“我先眯一会,有什么动静叫我。” “行,你睡吧,我去那屋蹭吃的去了。”鬼气深深笑着说道。 “嘿,你小子,果然是讨好得了美人又不饿肚子啊。”我打了个哈哈。 “嗯,这话我爱听,美人……”北宫恋花在一旁说道。 我没有再接口,而是闭上疲惫的双眼,这两天事情太多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经受着极大的透支,我要趁这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被鬼气深深推醒了。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全身的疲倦一扫而空。 “几点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七点多了。”鬼气深深说道。 “唔……他们呢?”我做起来穿鞋。 “他们先出门去找小何、姜哥了,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鬼气深深说道。 我有点急了,明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叫我起来,没想到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快速穿好鞋子又顺手拿了外套就往外跑。 “你别急了,北宫小姐跟着去了,她会看着他们的,你就放心吧。”鬼气深深在我身后叫道。 我转回头一脸懵逼的表情道:“兄弟你是不是故意玩儿我,说话怎么大喘气呢,吓死我了。” “都告诉你几遍了一定要叫我起来,我就是怕我睡过头,你这个家伙!”我给了鬼气深深一个爆栗。 “那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嘛,这两天你也确实累坏了。对了,北宫妹子给你留了一些吃的,让你垫垫肚子。”鬼气深深从裤子兜里掏出了一盒薯片,还是小包装的。 我接了过来,猴急的打开往嘴里塞了两片。 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确实是饿了,每天都喝个水饱那哪儿成啊。 “咱们赶紧跟上去看看吧,这丰都村子统共也没多大,他们一夜都没回来不知道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有些担忧,既怕姜哥他们出事,又觉得他们可能有很大的问题。 “行,那咱们这就出发,哦对了,我今天早上还发现了地方。”鬼气深深一脸的坏笑。 我撇撇嘴看着他那张调皮的脸,猜测道:“不是发现美妞了?那就是发现吃的了!” 鬼气深深立马伸出了大拇指说道:“要不你咋是我哥呢,简直是神仙下凡啊,一猜就中了。” “找到什么吃的了?”这个我有点猜不出来了。 不过,对于现在的情况来看,能找到吃的东西简直是太好的福音了,大家都走不出去,可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肯定会被饿死。 “走走走,你跟我走。”鬼气深深变得异常兴奋,拉着我的胳膊就拖着我往小木屋的北边走。 这边有一些废弃的窑洞,一般情况都不会往这个方向走,毕竟什么东西都没有,如果说非要揪出几个动物那可能就是老鼠和蜘蛛了。 “这里能有什么吃的,你不会是饿得丧心病狂的要吃耗子吧!”我好嫌弃的看着鬼气深深。 “我去,哥,你把我想成啥样人了,我是那没品位的人嘛!”鬼气深深还是一路贫嘴。 就这样,我跟着鬼气深深快步走到了他说的窑洞,这个洞子距离我们的小木屋不太远,大约两百米的的样子。 窑洞子里面黑漆漆的,鬼气深深拿着手电筒一把当先的走了进去,我跟着他一起往里走。 “咕咕……咕咕哒……”鬼气深深嘴巴不老实的哼哼着。 “我说你牙疼还是怎么的,你把我领这里来到底有什么吃的?”我实在想不通这窑洞里能有什么。 “咕咕……咕咕……”一阵像是鸡叫的声音响起。 我感觉自己听错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鸡呢?一定是饿到头晕眼花出现幻觉了。 “宝贝儿,来来来……”鬼气深深轻轻的模仿着鸡叫的声音,不一会竟然真的走过来几只母鸡。 “哦买噶,真能的有鸡?我还以为我自己饿到出幻觉了呢。这怎么弄来的?”我变得跟鬼气深深一样兴奋。 鬼气深深笑道:“我出来溜达找吃的,就听到鸡叫的声音了,一开始我也以为我自己是饿傻了,后来就有一只母鸡被我瞧见了,你有没有注意,这些可都是芦花鸡,不少只呢。” “这可太棒了,咱们的午饭有着落了,来你抓鸡,我拿手电。”我兴奋的接过鬼气深深的手电。声音也放轻了,生怕把母鸡吓跑了。 鬼气深深蹑手蹑脚的往集群里走去,趁着母鸡没注意迅速出击,一下子就抓住了一只鸡的翅膀。 他把母鸡的一对翅膀在背上打个交叉,这样母鸡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趴着了。 我冲着鬼气深深竖起了大拇指,你还别说这个抓鸡的技术,这小子还真的是有两套。 这时,大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我叫住了鬼气深深。 第四十章:何博宇有问题 刚才鬼气深深说这些都是芦花鸡,这鸡很明显都不太大,如果有充足的粮食喂的话,估计也就半个月的样子,这些鸡是谁养的? 这也充分说明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整个丰都村还住着其他人,会不会是那个红衣女人? 如果是她养的话,这件事情就简单多了。 “干嘛啊?你别又疑神疑鬼的,我跟你说芦花鸡吃起来可香了,尤其是那个叫花鸡。”鬼气深深一脸的贪婪样,估计再说下去就要流口水了。 “你不想想这里的鸡是谁养的,我们要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的话,一定可以抓到那个人。”我在鬼气深深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行,我管你要不要抓兔子呢,我今天一定要抓只鸡,哥们都快被饿死了。”鬼气深深猛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大概看了看,估计得有十几只母鸡,抓走一只应该不会太明显。 “那抓回去得背着他们吃,谁知道他们这些人里面谁有问题。”我认真的对鬼气深深说道。 “哥,你想多了,这一只小母鸡还不够哥们我塞牙缝的呢,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鬼气深深乐得不要不要的,抓起小母鸡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也是见识到了一个吃货在食物面前的潜能。 怕杀鸡的味道让彦林他们发现,鬼气深深特意走到很远的地方挖了个坑,把鸡血放掉之后,直接拿着一壶开水烫了鸡拔了毛清理了内脏。 然后用石头搭了一个通风口,用叫花鸡的手法把鸡弄好放了进去。 弄好之后,我们用树枝什么的大概盖了一下,让人尽量发现不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看了看表说道。 鬼气深深一步三回头的舔着嘴唇跟着我走了。 这样做的叫花鸡可以闷一整天,而且时间越久味道就越浓郁,想想我也饿了。 我跟鬼气深深一起快步朝森林深处走去,按照昨天寻找的方向,大约就是这边了。 天亮起来了可以看到地上的脚印,比晚上的时候好辨认多了。 我和鬼气深深在丛林里转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发现有一个地方脚步很凌乱,看起来似乎是来过至少两个人以上。 我跟鬼气深深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我们想要找的人距离不太远了。 因为脚印上面的花纹很特别,是何博宇穿的那种防滑球鞋,在花纹的正中央是有一些像小钉子似得图案,所以他的脚印是最好辨认的。 忽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 我跟鬼气深深做了一个手势,我们凭借声音辨别了方向,轻轻的朝声音的来源方向走了过去。 “王二春!小何?姜哥!你们在哪儿啊?”突然,青明和尚的声音入耳。 很明显青明和尚是靠吼的,他很可能并没有发现人。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杀出一个程咬金,脚下加速快跑了几步,在一颗大树旁靠着一个人,而他的旁边还蹲着一个人。 通过衣着不难认出,靠在树上的正是王二春,而那个蹲在他身边的人就是何博宇。 “小何?你在这啊。”鬼气深深打了个招呼。 何博宇猛的回头,诧异道:“你们来了?太好了!” 我低头去看王二春,他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我正愁怎么办呢,刚刚我检查了一下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很可能是伤心过度导致的昏厥。”何博宇笑着说道。 我看到何博宇的笑脸总感觉有点别扭,这还真是巧了呢。 “那一会咱们把王二春抬回去吧,哦对了,姜哥呢?”我蹲下去看王二春,跟何博宇说的差不多,确实是昏迷过去,但呼吸均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行,咱俩抬一下试试,要是实在不行就背回去吧,他的体重也不高应该问题不大。 何博宇跟着鬼气深深两个人大约试了试王二春的体重,两个人抬着也不轻松,勉强可以吧。 “姜哥先回去了吗?”我猛的一拍何博宇的肩膀。 “啊?”没想到何博宇正在出神,被我这冷不丁的一拍吓了一跳。 “哦,我们一出门就分头行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何博宇回过神来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你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啊?” “我一直找二春哥,一开始我还看到影子来,后来追来追去找不到了,我就在树林里转,结果越转越远,到了凌晨的时候我已经走出好几公里了,当时又累又困的就找了一个地方靠了一会。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出门时候带的薯片,递给何博宇道:“咱们也没什么吃的了,这个还是北宫带进来的零食,你将就一下吧。” “嗯,我都饿坏了。”何博宇毕竟是个正当年的小伙子,他一边嚼着薯片一边问道:“姜哥吃了吗?” 我蹙眉望着他道:“你怎么知道姜哥也一夜未归?” “不是,我的意思是问你们都吃了吗?”何博宇连忙改口道。 “是吗?”我看着何博宇眼睛,他的神色虽然如常,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很慌张,都被我捕捉到了。 何博宇憨憨的挠挠头说道:“这一夜没怎么休息头发都油乎乎的,我得回去洗个头了。” “洗头,现在洗头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急需一个花洒洗洗澡,感觉几天没洗澡似乎可以搓掉一麻袋油泥。”鬼气深深无奈的说道。 “谁让你非得到这破地方找灵感啊,还把我也搭上,我感觉下点雨我身上就能长蘑菇了好嘛!”我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鬼气深深叹口气,说道:“等一下,缓一下手,这样有点保不住。” “要不还是背着吧,咱们俩轮流把他背回去。”我对鬼气深深说道。 毕竟一个成年男人也一百五六十斤,就靠两个人抬着又没有担架什么的工具,实在是太累了。 “行,我先背吧,等我没力气了再换你。”鬼气深深说道。 “行,那你注意点脚下,别崴脚什么的。”我跟何博宇一起用力把王二春抬到了鬼气深深的背上。 这平时里背个人都不觉得累,尤其是比自己体重低的更加不在华夏,可是这人一旦没有知觉了就会觉得特别沉,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身上的感觉。 大约走了几百米,鬼气深深的呼吸声也越来越低沉,我忙说道:“换我来背一会吧。” 就这样,鬼气深深和何博宇又合力把王二春抬到了我的背上。 平时看王二春挺干巴好像不重,等背到身上才感觉到,那是真沉啊,压得我都直不起腰来,感觉身上就是被一块特别重的大石头给压住了。 我们三个人交替着背着王二春往回走,这一路上也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但没有想到王二春竟然一直都没有醒,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姜哥已经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暗淡,似乎不太高兴。 没有看到青明和尚和彦林,想必是还没有回来吧。 “他怎么了?”姜哥看到王二春是被抬进来的有些诧异,连忙走上前来询问。 “小何说是因为情绪激动造成的昏厥,等醒来好好调理身体应该就问题不大了。”我对姜诗说道。 “哦,那太好了。”姜哥嘴上说道,但我感觉他的脸色似乎又冷了几分。 我们把王二春安顿好,我这才想起来姜哥可能一直都没有东西吃,便问道:“姜哥吃东西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的旅行包里还有两包挂面,顶不住的时候可以煮一些。”姜诗说道。 听到还有吃的的时候,鬼气深深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姜哥你隐藏的太深了!” 第四十一章:又有吃的了 鬼气深深有些崇拜的说道:“就是我太单纯了,当初咱们统计吃得的时候我全部都交出去了,谁知道你们这些老油条根本就没有交嘛,简直太聪明了。早知道我也不全都交出去好了!那样咱们现在还有不少能吃的东西!” “大哥,你又不是孩子了,你当初不交东西那你们前几天吃什么?”我没好气的对鬼气深深说道。 “也是啊,看来我是饿糊涂了。”鬼气深深垂头丧气的说道。 虽然鬼气深深刚刚的问话显得有点白痴加幼稚,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词。 那就是之前大家把能吃的东西集中在一起过,而姜诗肯定也交出过自己带的吃的,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出去都没有把握,自己私自存粮食的可能性也不大。 除非姜诗太有远见了,竟然知道在这个村子除了有些奇怪的现象之外并没有其他凶险的地方,唯一可能造成生命危险的就是饿肚子? 主要这个挂面应该不是驴友经常随身携带的东西吧?除非知道目的地有热水和锅可以煮着吃。 毕竟挂面不像方便面,着急了干吃也可以解饿。 “大哥想什么呢?”鬼气深深用胳膊杵了我一下。 我蹙眉道:“当然是想着怎么做面咯。” “那就辛苦你了,等好了叫我一下行吗?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姜哥从随身的双肩背包里面拿出了两包挂面,还有一把火腿肠。 “姜哥,你太棒了,看来兄弟们能吃上一顿好的了。”鬼气深深看着火腿肠猛吞了好几大口的口水。 姜哥淡淡的笑笑说道:“我一共拿了三箱子东西嘛,当时这个包里的吃的我也忘记了就没拿。不过对于咱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了。” “可不是,这可是救命面,我想以后我可能会爱上挂面!”鬼气深深非常夸张的表情把我们都逗乐了。 “行了别贫了,姜哥也累了,咱们出去吧。”我拉着鬼气深深往外走。 “那行,姜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去弄吃的。”鬼气深深乐呵呵的说道。 姜诗点了点头,靠在了床头上闭上了眼睛,能看得出来他疲倦的很。 我跟鬼气深深走出了房间,他乐滋滋的把火腿肠放在鼻子下面闻。 “喂,你这么大的人能不能有点节操啊。”我看到他这个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大哥,我都多少天没见到肉了,我闻一下还不行啊。”鬼气深深继续贪婪的嗅着火腿肠的香味。 忽然,他拿着火腿肠仔细的看了起来。 “行了,一会多给你吃两块,你就别这么没出息了。”我去鬼气深深手里想把火腿肠拿过来放到厨房去。 却没有想到鬼气深深突然抬头问我,“哥,今天几号?” “几号有什么用,你哥我的副主编算是泡汤了!”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命儿真是悲催啊,生不了职也就算了,还要被困在这么个地方,简直了! 鬼气深深一把把火腿肠塞进我怀里,掐着手指嘴里头还念念叨叨的。 “我说你可别被北宫那个丫头给传染了,怎么神神叨叨的,你这样我很容易误认为你是神经病!”平日里跟鬼气深深也总喜欢斗嘴开玩笑,所以说什么也都没什么顾及。 鬼气深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典型的纯爷们,一向不拘小节,一般不会生气,所以我也乐得跟他开玩笑。 “哥,你来到丰都村都有七八天了吧?”鬼气深深忽然很正经的问我,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废话,还不是你害的。”一想起这个事儿我就来气,等以后出去了我可得好好宰这个家伙几顿饭,好好犒劳我饿了这么多天的肚子。 “哥,你看。”鬼气深深从我手里拿了一根火腿肠,转到了生产日期。 我低头一看,十四号生产,我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个日期应该是我来丰都村的第三天。 等等,这一天是我找到那个祠堂,遇见鬼气深深一行人的那天,我瞪圆了眼睛看着鬼气深深。 我们两个非常默契的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两个人把东西放进了厨房,塞了两根火腿肠进口袋,然后一起溜到了隔壁小屋。 “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姜哥怎么可能买到外面的东西?”鬼气深深一脸的茫然,有一种完全不能相信的感觉。 “也许他可以随时出去?”我也懵了,这火腿肠上面的日期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哪家食品厂敢把产品打印未来的日期? 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内计算,鬼气深深他们一行人出发的第七天我收到的短信,然后我赶来用了两天时间。 也就是说这个火腿肠的日期是鬼气深深他们这帮人进入丰都村的十二天,当时的情况我记得很清楚,他们一帮人就挤在那个破祠堂里,还搞了个什么破阵。 那个何博宇说有强敌,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现在看来,何博宇说的用阵法要对付的很可能是那只金虬王。 那天姜哥明明一整天都跟我们在一起,我大脑在不停的猜测各种可能,我感觉这个日期在我眼前不停的闪现,不行了,想得太多反而会觉得头很晕。 “等北宫小姐回来跟她说一下,也许她能想到一些什么也不一定。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情是细思极恐,没想到一直在我身边的人就有问题,只是太多的疑点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鬼气深深蹙着眉,也被这错综复杂的线索弄得头晕眼花。 其实我已经渐渐的找出了一些端倪,姜哥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何博宇故意隐瞒他和姜哥的关系,想必也是有某种目的的,青明和尚暂时没有坏一点,假如他有问题的话,那就没有必要自己说出姜哥公司的事情来。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好像罗双那样,完全是个人恩怨不掺杂其他的,所以他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就要说出来引起我们的注意。 但是这几天跟青明和尚的相处让我感觉到他的确是一个线条很粗的男人,很多细节他都不怎么注意,而且也不怎么计较的。 至于王二春,他说的香绣的故事必然是半真半假,这个香绣是不是就是昨晚窗外的那个女人,这一点也不能肯定,但已经确定了这个丰都村除了我们现在的这几个人之外,至少还有一个人也生活在这里。 她竟然还养了一窝鸡,这生活可是好啊,估计能跟我们耗死在这。 “喂,老大你说句话啊,你别这样沉默,我有点没底。”鬼气深深杵了我一下。 “我在想一些事情,也许我们一直都太谨慎太慢了,不如咱们也来个引蛇出洞。”我忽然想到了一些办法,也许是时候让姜哥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看看乱了阵脚的他会不会有更多的线索出来。 鬼气深深大眼睛一转,坏笑着说道:“那不如就从鸡身上做文章吧?咱们还能吃上还能吓到他?” 我一听这办法好啊,叫我们把鸡全部都弄回来,这样不管是谁都知道村里还生活着别人的事情,而我们再故意说一说这个火腿肠,看看姜哥还能不能坐得住。 我对鬼气深深竖起了大拇指,笑着冲他挤挤眼睛说道:“你这家伙在做坏事儿方面一向是很有天赋。” “哦对了,叫花鸡是不是熟了?要不咱们中午加个餐?”我一想到那香气四溢的叫花鸡,感觉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我看行,那咱们这就过去看看吧。”鬼气深深搓着掌心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们两个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小木屋,直奔叫花鸡的宝地而去。 第四十二章:还可以从头再来 今天能发现这么多秘密,简直是这些日子以来最福利的一天。 我跟鬼气深深两个人无比欢乐的来到了闷叫花鸡的地方。 鬼气深深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他早就迫不及待了,还距离好大一块他就开始小跑了。 我跟在鬼气深深的后面,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有点无奈的笑道:“幼稚!” “哎呀,我都闻到美味的鸡屁股咯!”鬼气深深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他把手直接伸进了石头搭的灶里,左摸右摸就是不拿出来。 “你不是都饿了么?还不赶紧的!”我催促道,其实我也饿了。 “不会吧!没了?”鬼气深深一脸的惊吓,他跪趴在地上把脑袋歪下来往里面看。 我在旁边捡了一个干树枝,走过去直接把他搭的灶给破坏了。 “还趴着干嘛,直接打开看呗。”我说道。 鬼气深深把石头都挪开,里面果然只剩下了一些泥和没燃尽的树枝。 鬼气深深气得一脚把石头踢的老远,一脸委屈的表情,“这谁啊,敢偷我的鸡!” “搞不好是咱们偷了人家的鸡。”我一想,估计是养鸡那家伙寻来的。 “哼,早知道就应该把他的鸡都偷走!”鬼气深深怒了,毕竟期待了一上午的美味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别说是现在饥肠辘辘的,即便是平时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也够憋屈的了。 鬼气深深挠挠头说道:“估计防空洞里的鸡也没了,咱们怎么办呢?” “还有个办法能找到,就是麻烦点。”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北宫恋花肯不肯。 鬼气深深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我,恍然大悟道:“你不会是想向昨晚找人那样找?” “现在鸡对咱们来说也挺重要的啊。”我扁了扁嘴,肚子咕噜一声叫,暴露了我空空如也的肚子。 “可不是,我也觉得鸡对咱们很重要,那这个事情得去拜托北宫小姐啊。”鬼气深深蹙眉,人家的那个什么追踪的药水可是很有限的,为了寻找鸡拿去用会不会有点不好? “对啊,这个事儿的确得拜托北宫,不太好开口。”我也觉得那丫头脾气飘回不定的,搞不好会吃闭门羹,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鬼气深深坏笑着走过来,抖着一双刚摸完黑灰的脏手道:“那这事儿可就交给你咯。” “你这家伙,每次为难的时候就变得异常的精明!”我已然无语,这家伙不愧是知名作家,在某些时候很会欺负我这个老实乖巧的孩纸。 “得嘞,天儿也不早了,咱们这就回去吧。”鬼气深深倒是调节的很快,这么短的时间就从失去叫花鸡的失落中走了出来。 我们俩人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小木屋,这会子他们全都回来了。 北宫恋花在小屋吃着火腿肠,美滋滋的一边吃一边舔手指头。 “原来饿几天就能看到一个女神变成女屌丝!”鬼气深深笑着走进了屋子,我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那个……北宫小姐……”我露出了一张自认为笑得特别灿烂的脸,八颗小白牙整齐排列。 “唔……我今天才发现,原来火腿肠这么美味,已经怎么没注意呢。”北宫恋花专心致志的吃着手里那半根火腿肠。 北宫恋花吃东西太投入压根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尴尬了半晌,我推了推旁边的鬼气深深。 “那个北宫美女,我们发现了好多鸡,可一转眼的功夫都走丢了,你帮咱们找找呗?”鬼气深深一脸的贱笑。 “啥?鸡?”北宫恋花光沉浸在美食之下,乍一听说有鸡,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是啊,有十多只呢,我们上午就发现了,没想到这会都没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鬼气深深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正在琢磨要是被北宫恋花拒绝的话怎么办,谁知道她满脸兴奋的叫道:“鸡在哪儿发现的?快带我去啊!” 没想到北宫恋花跟打了鸡血似得,一下子蹦到门口,拉开门儿就要往外跑。 “喂,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赶紧着啊!”北宫恋花冲着我们喊了一句。 “哎……来了来了。”鬼气深深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答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我跟在后面,把桌子上那个大号喷壶带上了,昨天转悠了半夜喷了不少,里面还剩了三分之一。 但走到路上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毕竟人家这个追踪的神器似乎是针对晚上的。 “对了,问你个事啊。”我有点尴尬的凑到北宫恋花的身边,的确啊一个大老爷们求一个女孩子事情,总是不太好说出口的。 “什么事?是不是芦花鸡?哦对了,有没有鸡蛋?”北宫恋花的大脑已经被各种烤鸡、红烧鸡翅、盐酥鸡、炸鸡、啤酒所填满,她的眼前只有各种美食,再也容不下别的了。 “不是,我就是想问,你这个冷光手电是不是只能在天黑的时候起到作用?咱们白天能用吗?”我有点担心这个药剂喷洒出去,手电照不出来。 北宫恋花回头看看我,再看看我手里拿的大喷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们是要用她的痕迹显影找鸡。 她的速度非常快,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把大喷壶抢了过去。 “找鸡用这个,你们疯了吧!”北宫恋花瞪着大眼睛,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不……不是,你不是答应了吗?那你看有十多只鸡呢,咱们也这么多天也没有正经的吃顿饭了,再这样下去人的身体也受不了不是?”我有点尴尬的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考虑的比较欠妥,怎么也得跟人家女孩子好好说清楚啊。 主要是我这个人在有些事情上面还是比较注意,尤其是在对孩子的时候,尽量不能让她们发脾气,毕竟一个发怒的女人相当于一只猛虎下山,搞不好就会被门撕的遍体鳞伤。 “你说你们整天跟我在一起这智商怎么就没有变化呢,这明明是在晚上才能显出痕迹来的药水,大白天的你拿它干什么啊!”北宫恋花没好气的说道,不过说道这会她反而笑了。 可能到这个时候北宫恋花才反应过来我为啥这么谨小慎微的请教,合着心里一直有疑问就是没说出来。 “那怎么办?”眼看着小母鸡就在前方,就一下子破灭了,我这小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 “找人可能本姑娘不在行,这找鸡嘛,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北宫恋花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早已经是计上心来。 我和鬼气深深满脸的问号凑了过去。 “鸡可不同于其他的动物,它们生性胆小,尤其是母鸡,尤其是芦花小母鸡……”北宫恋花煞有其事的说道。 挺北宫恋花这么一说,我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 是想利用鸡胆小切敏感的特点来找到它们? 那些鸡从我们发现到现在的时间也不久,想要完全弄到很远的地方,这也很难,如果鸡就在附近的话,只有一个办法是最有效的。 “我想我知道你的办法了。”我冲着北宫恋花得意的笑道。 “那我们就一起说说看!”北宫恋花冲我挤挤眼睛。 “声音!” “声波!” 我跟北宫恋花异口同声的喊道。 “声波?”这个词汇似乎有点专业性,要怎么实现? “对啊,一会给你见识一下本姑娘偷鸡的本事!”北宫恋花得意的笑道。 在一旁的鬼气深深急不可耐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一展身手吧!” 北宫恋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东西,放在了口中…… 第四十三章:请叫我偷鸡达人 也不知道北宫恋花拿的那个东西是什麽,她放到嘴巴里面之后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桀桀桀……”那声音好难听,乍听起来有点像之前碰到的那只金虬王。 北宫恋花嘴巴微微骨气,那怪声便连绵不断的发了出来,听得我都是直报冷汗,这种频率的声音确实很让人心焦。 我们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来到距离藏鸡那个防空洞不太远的另一个洞口,这个洞要更大一些,有一些光都可以照射进去。 北宫恋花改变了频率,把连续的声音改成了间断的,而那个频率的间隔越来越短,让人听得越来越心急。 “咕咕咕咕……扑棱……”洞子里传来了声音。 我跟鬼气深深欣喜若狂举着手电快步朝里走。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就看到了一个草编的大窝,之前的那些鸡都在扑棱着飞来飞去,显然很是烦躁。 北宫恋花停止了声音,一脸兴奋的蹲下去抓鸡。 北宫恋花抓了一只鸡就拽着要走,却不料用了半天力却仍旧拽不动。 我帮忙拿着手电一照才发现,原来芦花母鸡的一只鸡爪被布条拴住了。 再逐一照过去,发现每一只母鸡的腿上都有一根布条,看来之前的主人发觉自己的鸡被人偷了之后就转移了地方,怕散养鸡会乱跑,所以还给固定住了。 可惜啊我们三个如此聪明,这么容易就又找到了,这次我们可不打算再给他转移和玩捆绑的机会了。 “程深,交给你啦。”我笑着说道。 “得令!”鬼气深深十分自信的蹲了下去。 我帮忙打手电给鬼气深深照亮,他的动作特别迅速,这十几只拴着脚的鸡就被系成了四捆,他把其中的两捆拎了起来。 我把手电给了北宫恋花,拎起了剩下的两捆,三个人快步离开了那防空洞。 可能是有了食物,尤其是美食,我一手提了四五只鸡竟然都没有觉得累,脚步无比轻快的回到了小木屋。 北宫恋花一路小跑先跑进屋子去给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 等我跟鬼气深深到的时候,青明和尚、姜哥、何博宇和彦林都已经站在了院子里列队迎接了。 “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果然是说的有道理啊。”青明和尚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这和尚!”我摇了摇头,这家伙可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啊,一点都不忌口,比谁吃的都欢。 我们把鸡放进了厨房,目测有了它们,我们的基本生活就有了保障,因为在这群母鸡中隐藏了一直骄傲的大公鸡,当时它躲在最里面,还是鬼气深深发现的,一把把他拎了出来。 我留意到姜哥的表情,那怎么形容呢,一个大写的尴尬,差不多已经黑的跟锅底媲美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回想起来,这家伙之前脸色就不好,又很不安的模样,现在想想估计是已经发现我们偷鸡了。 这下子有了生存下去最重要的食物,大家都神采奕奕的,当然除了姜哥。 何博宇也很高兴,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正当大家在商量着今天做个炖鸡好好的大吃一顿的时候,大屋里面传来了一声叫声。 大家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何博宇恍然大悟道:“是王二春?他醒了。” 接着何博宇快速的走了出去,我们都跟着往大屋走。 “嗷……你这个坏人!”王二春大吼一声照着何博宇就冲了过去。 “喂,你怎么了?二春哥?”何博宇一脸懵逼。 我们一看王二春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对,立马站得距离远了一点,想看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会是失心疯吧?”青明和尚猜测的说道。 “失心疯?那是什麽?”我似乎也听说过这个名词,好像是村子里的一些方言说法。 “就是精神病咯,他可能看到了什么恐怖或者刺激的东西,一时之间大脑细胞严重受损,脑供血不足造成了记忆错乱,有眼中的情况还会袭击攻击人,因为他会把所有东西都幻想成敌人。”鬼气深深在一旁非常官方的解释道。 我撇了他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还挺了解的。” “嘿嘿,百度说的,我以前写书的时候查过资料。”鬼气深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怎么可能疯了?”姜哥有些不相信的凑了过去。 本来王二春还跟何博宇纠缠不清,当他看到姜诗的时候怒吼了一声,直接飞了过来。 “我要掐死你,你这个臭流氓,你还我绣!”王二春好像一只疯狗一样死死的抓住了姜哥。 姜哥本来就没有防备,而且现在的王二春力气特别大,姜哥又被压在了底下,一下子差点喘不上来气。 好在我们这些人都在,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姜哥救了出来。 我、鬼气深深、青明和尚和彦林四个人才勉强按住了王二春。 忽然,王二春转了一下脑袋看到了我,口水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看起来恶心急了。 “绣?你回来了?你没死吗?”王二春直勾勾的看着我,不停的喊绣。 我有点懵了,但随即想明白了,他现在是认不清人的状态,把我当成了香绣。 “哥,你快点安抚一下他。”鬼气深深连忙说道。 “二春,你这是怎么了?”我问王二春,希望能让他平静下来吧。 “我没事,绣你还好吗?你大哥有没有欺负你?”王二春关切的看着我。 我给鬼气深深使了一个手势,意思让他放开王二春。 我接着假装很温柔的样子说道:“二春,我没事,没有人欺负我,你怎么样啊?” “胡说,那个不是人的东西,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大卸八块!”王二春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怕王二春再次疯起来,连忙安抚道:“我真的挺好的,你看我穿的衣服很干净,也吃饱了饭。今天还从外面晒了一会太阳,你看我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嗯,绣还是那么好看。对了,我家的芦花鸡长起来了,这次婆娘养的多,我给你偷了一只,你带回去好好补补身子,千万别舍不得。”王二春关切的看着我,让我觉得他真的是真情流露了。 “好,谢谢你了。”我也不知道香绣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只能凭着感觉搭话。 就在这个时候,王二春突然回头左看右看,嘴里嘟囔着:“奇怪,我刚抓的鸡呢?” 我连忙给鬼气深深使了一个颜色,他会意快步的冲进了厨房,不一会就抱着一只鸡跑了出来。 当王二春看到芦花鸡的时候,立马从鬼气深深怀里抢了过去,并且很宝贝的摸了摸母鸡的头。 王二春回头看看鬼气深深,一脸的陌生,直接白了他一眼,走到了我面前,特别温柔的笑道:“绣,你看我给你抓的芦花鸡。” 接着,王二春就像是小孩子献宝似得把怀里的母鸡递给了我。 此时的我有点恍惚,王二春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疯了? 他会不会是在装疯卖傻?毕竟我们前脚刚把芦花鸡给弄回来,他后面就发疯,然后还拿芦花鸡说事,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我打算想个办法好好试一试王二春,看看他到底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受了刺激意识不清楚了。 这时,姜哥走到了王二春的身边,猛的一下掐住了王二春的脖子吼道:“你不要再装了,赶紧老老实实的我们就当你在开玩笑!” 所有人都被突然发难的姜哥吓了一跳,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四十四章:真疯还是装傻 感觉这一刻时间都好像是静止了,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姜诗和王二春,不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对王二春发疯的事情自然不那么相信,估计其他人跟我的想法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姜诗发难正好检验一下王二春到底是真疯还是在装傻。 “呜呜呜……绣,你快来救我,这个人力气太大了。”王二春眼中满是乞求,那眼神特别的真,一点都不像是装的,假如是装的话,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他可以去当奥斯卡的影帝了。 然而姜诗根本就不相信王二春的话,冷冷的笑道:“你就不要再装了,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 姜诗说完胳膊用力的勒紧了王二春的脖子,他开始挣扎,可动作确实那种小孩子似得乱抓,双脚也乱踢。 姜诗的胳膊更加用力了,王二春开始翻白眼了,嘴巴里也开始吐白色的泡沫,估计已经在窒息的边缘了。 “姜哥,你会杀了他的!”何博宇高声叫道。 姜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声一叫,胳膊的力气瞬间卸了,他刚刚好像已经走火入魔一般。 “姜哥,你怎么样?”何博宇和鬼气深深跑了过去,扶住了他。 姜哥捏了捏头,摆摆手说道:“我没事。” 但从他刚刚的表情来看,似乎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的时候,他的意识好像并没有受控制,就好像是别人操纵了他似得。 何博宇快步跑回屋子拿了一杯水递给了姜诗。 “姜哥你怎么样?”大家都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姜哥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青明和尚和彦林已经把地上的王二春扶了起来,他缓了几分钟之后,朝我扑了过来。 我本来在看姜诗的情况,根本就没有防备,直接被王二春抱进了怀里。 “绣,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王二春眼睛充血,白眼球全部都是红色,现在的他看起来非常吓人。 刚刚姜诗的举动可谓是非常的极端,假如王二春是装的话,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绝对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那这么说来王二春真的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把我认成了香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从他的嘴巴里知道一些线索? “二春,外面有点冷了,我们去屋里坐吧行吗?”我对王二春说道。 他格外乖巧的点点头说道:“天气凉了绣要多穿衣服啊。” 王二春的话音刚落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我身上,我在这一刻还有一点感动。 他对香绣的感情一定是真的,那样的真情流露是骗不了人的。 我很庆幸王二春是个重情义的男人,即便是他杀了李贵,可能也觉得他不那么可恶了吧。 我跟着王二春一起往屋里走,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姜诗叫住了我。 “我看他太危险了,是不是找绳子把他绑在床上比较好?不然他要是到处伤害人怎么办?”姜诗说道。 何博宇也跟着说道:“是啊,刚才真的太恐怖了,就好像一直毫无理智的野兽,如果是晚上突然发狂的话,咱们都得受伤。” “二春,你会伤害我吗?”我转头问王二春。 果然,王二春使劲儿的摇摇头说道:“我不会伤害绣的,二春爱香绣。” 王二春说完的时候口水流的老长,虽然看起来很恶心,可心里总有那么一点动容。 “姜哥,要不这样吧,让王二春跟着我,我看他把我认成了他从前的爱人,应该不会发疯,若是有什么事的话,我叫大家帮忙就是了。”我对姜诗说道。 本来姜诗是想阻止王二春跟我在一起,却没有想到不禁可以在一起还是单独的房间。 “呃……那也行吧。”姜诗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 我拉着王二春走进了小屋,他很是温顺的跟着我,虽然口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淌,但情绪还算是稳定。 进了屋子之后,我便问道:“二春,是不是外面那个男人欺负了我?” 王二春摇摇头说道:“我的香绣最好了,才没有被人欺负。” “不是,昨天有人打了我呢,可是我忘记他是睡了,二春记得嘛?”我逐步引到王二春去回忆从前的事情,也许在他三言两语之中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的绣挨打了?打到哪里了?痛不痛,二春给你揉一揉吹一吹就不疼了。”王二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慌张,拉着我的胳膊到处看来看去的。 我摇了摇头对王二春说道:“已经好多啦,不那么疼了,可是我记不得是谁打了我了,你记得吗?” “我知道,一定是史大凡,绣你不要难过,我迟早为你讨回公道。”王二春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时候问出了一个新人名,我有点迷茫,一下子想不通这个史大凡在香绣的世界里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可看着王二春的表情,分明对这个史大凡出了恨意还是恨意。 “二春,史大凡经常欺负我对吗?”我试探的问道。 王二春点点头说道:“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你可是他的亲姐姐啊,等我有能力了一定保护你不再受他的气。” “好,二春对我最好了,一定可以保护我不受伤害。”我接着说道。 “绣,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一定可以救你脱离苦海,绣你要相信我。”王二春很焦急的说道,感觉他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是吗?那二春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可以告诉我吗?”我继续试探的问道。 王二春神秘的笑笑,然后凑到了我的耳边,“嘿嘿,这个办法顶好用……” “哥!我去!”鬼气深深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到来正好打断了王二春的话,而很不巧的是,鬼气深深看到了王二春距离我很近很近…… “你们在搞基啊,我的麻麻,好毁三观……”鬼气深深一副努力憋笑的样子。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我为了真相我容易嘛我,你还不来安慰我几句,还有时间说风凉话,你看我一会不踹你。”我没好气的说道。 鬼气深深忍住笑,假装正经的说道:“哎呀哥,你看我来还有正事呢。” “啥事?”我问道。 “火腿的事情要不让别人发现吧?这样会不会效果更好?”鬼气深深一挑眉,冲我挤挤眼睛,一副算计别人的小坏样。 我想了想,这还真是个办法,一直以来都是我跟鬼气深深和北宫恋花走的比较近一点,有什么消息也都是我们三个说怎么样怎么样,也许别人的心里并不能十分相信,在重要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对我们产生抵触心里。 “行,最好是隐蔽一点,别让人发现。”我叮嘱了两句。 鬼气深深点了点头,朝王二春走过来,他有点开玩笑的拍了拍王二春的后背道:“小伙子,恭喜你找到了梦想的归宿,终于抱得美人归哈。哈哈哈……” “流氓……李贵你怎么还没死?我看是药下的不够多!”王二春看着鬼气深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跟鬼气深深对视了一眼,他也明白,此时王二春是把他认成了李贵。 鬼气深深将计就计,故意装作凶狠的样子说道:“是不是你想要下药毒死我,是不是你!” 鬼气深深伸着双手,眼白往上翻,一副怪样子朝王二春慢慢的靠近过来。 “不不不……你不要杀我,不是我……救命啊!”王二春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的扣住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王二春此刻的恐惧,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鬼气深深还想再吓唬他一下,我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怕他受不了。” 毕竟王二春是因为受过一次刺激,也很可能是因为崩溃了一次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现在如果再让他崩溃一次的话,很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鬼气深深撇撇嘴,给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转身退了出去。 “二春,没事了没事了,那流氓走了。”我像哄孩子似得对王二春说道。 半晌之后,王二春才怯生生的抬起了头,看看鬼气深深不在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二春,你是不是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好吗,我去给你做吃的。”我都有点恶心我的现在这个态度了,好像贤妻良母啊。 “好。”二春非常乖巧的躺在了床上,我把床上的被子帮他盖好,看着他闭上了眼睛,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显然是睡着了,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鬼气深深他们已经杀了两只鸡,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很利索的把鸡都收拾好了,正在研究怎么做嘴解馋。 大家七嘴八舌的,最后好不容易统一了意见,先大锅炖一锅鸡,然后把鸡心鸡肝爆炒一下,至于鸡翅膀、鸡头这些东西,全部拿棍子穿好放在火上烤着吃。 第四十五章:集体做鸡咯 “哥,你看咱们这个百鸡宴不错吧!”鬼气深深跑到我身边来,冲着我暗暗点点头,这意思是放心吧。 果然,过了一会,负责烧烤的青明和尚发现了火腿肠的存在,立马大呼小叫的嚷嚷起来。 “竟然还有火腿肠,哇塞,菩萨保佑,简直没有更好了。”青明和尚激动的语无伦次。 鬼气深深在一旁开玩笑的说道:“你一个和尚还吃肉,也不怕别人笑话。再说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早过期了,别大家吃完了集体抢茅房。” “不可能过期,这东西保质期的时间可长了。”青明和尚听到鬼气深深这么说了之后,就下意识的翻看火腿肠去找生产日期。 当他看到生产日期的时候不禁笑道:“我就说吧,怎么可能过期,这还是新出的呢,才出产几天。” 当青明和尚这么说的时候,不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都被困了半个多月了。”一向不爱讲话的彦林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但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成了最好燃爆的炸药。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这么久,怎么还会有新出的火腿肠?” 我仔细观看姜诗的表情,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他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大锅那边忙碌着。 我觉得此时姜诗的心里肯定炸了窝,只是他面上故意装作镇定而已。 北宫恋花一把抢过火腿肠说道:“和尚还是少吃肉,我看还是留给别人吃吧。” “你没看我最近饿得都瘦脱像了嘛。”青明和尚说完之后拍了拍肚皮。 大家伙看到他滑稽的样子,顿时笑开了花。 这青明和尚有一米八几的个头,体重粗略估计二百多斤,结实强壮,尤其是挺着一颗圆溜溜的大肚子,即便是这么多天都没正经吃过几餐饭,他的大肚子也没怎么见小。 所以当他拍肚子说自己瘦惨了的时候,绝对有最好的笑果。 被北宫恋花一打岔,刚刚火腿肠尴尬的日期风波就这么被掀过去了,但大家的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谁都知道这些零食的日期管制是最严格的,根本不可能标注假日期。 毕竟肉质如何消费者是很难分辨得清楚的,但假如谁要是买了一根火腿肠一看,生产日期是明天,合着这跟肠还没生产呢就被人给买了,把这个证据直接投诉到三一五,估计后半辈子的火腿肠钱都有了。 所以,根本无需置疑是食品厂家打错日期,这是几乎没可能的。 我故意走到厨房去,看到姜哥忙碌的在炖鸡,对他说道:“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不用,你已经帮了太多的忙了。”姜哥一抬眸,正好对上了我的双眼,他的瞳孔微缩,脸上的肌肉也随着轻微的颤动了两下。 很显然,姜哥刚刚说的这句话是有言外之意的,我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依旧微笑的看着他。 “姜哥不用客气,我这个人一向仗义,有些话不说我也会帮忙到底的。”我嘴唇微微上扬,一个笑容挂在了脸上。 姜哥脸更冷了几分,他低下了头说道:“太累的话容易身体不好。” “我年轻,不怕。”我回了一句。 “人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姜诗挑眉用水瓢歪缸里的水去了。 这算是红果果的挑衅了吧?我觉得我最近做的几件事情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姜诗的不满,假如他是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估计早已经是起了杀心。 “没关系,有句老话讲的好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说的时候一直看着侧颜的姜哥,他的脸颊又是微微的耸动了一下。 “那姜哥你先忙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我就在院子里。”我跟姜诗打了个招呼就往院子里走去。 经过一阵忙碌,青明和尚的烧烤已经开始烤鸡翅膀和鸡头了,我笑着问道:“和尚大哥,你这边的柴火够不够啊?别全烧完了还没把鸡脑袋烤熟,那就悲催了。” “这边还有不少,不过你要是能帮忙再砍点回来就更好了。”青明和尚的头脑最简单,也最憨厚。 “行,这都不是事儿。”我点头答应了。 “北宫小妞,走了跟爷走,有好吃的。”我朝北宫恋花摆摆手。 她这个小吃货满心满眼的都是喷香的烤鸡,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青明和尚在那靠鸡翅,动都不想动。 “喂,快走了,一会柴火不够烤不熟看你怎么吃。”我笑着跟北宫恋花说道。 北宫恋花这才恋恋不舍的被我拽走了,嘴上还一副老大不情愿的说道:“你干嘛老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去叫程深,他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等着吃现成的么。” “嘿,怎么你们吵架总是会波及到我,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一旁的鬼气深深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 “走了谁让你是个爷们呢。”我朝着鬼气深深挤了挤眼睛。 鬼气深深一脸疑问的看了看我,显然没明白我叫他是什麽意思。 不过,他还是拽着北宫恋花一起跟着我走了,嘴上还说着:“我去干活也行,那你得跟着啊,男女搭配才能干活不累呢!” 我们三人刚走到林子里,我就对北宫恋花说道:“你能看出来彦林的底细吗?” “啥?不能……”北宫恋花显然大脑还没有跟上我的脚步,先是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问道:“原来你是故意叫我们出来的,切,你咋不说的明白点,害我生了半天气。” “看你那小气样,有什么啊就生气。”鬼气深深在一旁说道。 “好了,你俩就不要内讧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分配一下任务,我看如果快的话这几天就可以尘埃落定了。”我心里琢摸着怎么才能打听出彦林的身份。 毕竟,一个完全不清楚来历目的的人在我们这个小队里面,是一个让人很不踏实的事情。 所以,我要让北宫恋花想办法把彦林的事情弄清楚,就怕彦林跟铜墙铁壁似得完全滴水不漏,那就不好办了。 北宫恋花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唇,显然是又饿了。 “我看咱们再辛苦几天就可以解开王二春癫疯,李贵之死的谜团,到时候抓到凶手,说不定我们就能出去了。别忘了,那火腿肠的日期充分说明丰都村跟外面可不是隔绝的,一定有某种通道是可以通往外面的,等咱们解开了这个大秘密就自然可以出去了!外面什么好吃的没有!”我先把北宫恋花和鬼气深深的士气动员起来。 “哎,我现在做梦都想吃红烧肉、回锅肉、锅包肉……”鬼气深深叹了口气,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别再想了,越想越馋,现在有了炖鸡、烤鸡、各种鸡吃,你就满足吧。”我其实也馋了,前几天吃野鸡,这几天吃炖鸡,除了饿就是鸡。 如果能让我安然回到城市里,我想我有一阵子吃不下鸡肉了。 “别说了,再说我更难受了。对了,什么样的任务啊,你快说来听听。”北宫恋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把自己对姜诗和何博宇的怀疑说了一下,北宫恋花和鬼气深深两个人频频点头,显然很赞同。 很多马脚和讲不通的地方,其实他们也都注意到了,只是碎片都是零星的,并没有全部串联起来,根本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去细追究。 现在由我把所有的疑点讲出来了之后,大家仔细想想也都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等饭吃差不多了之后,假如何博宇要出去,程深你就跟上去,尽量能跟住他了解他的一举一动,还不要被他发现了。北宫妹子,你就跟着彦林吧,这个人功夫高深莫测,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也很难去跟,我就负责跟踪姜诗。等最后汇合的时候咱们互相讲这三个人的动向。”我分配了一下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你盯姜哥,我盯彦林,他盯何博宇?小木屋还剩下个疯了的王二春,还有一个憨憨的大和尚,那岂不是全盯上了。”北宫恋花掰着手指头算着。 “咱们就是跟踪盯梢一个都不少,把他们的动向盯得死死的,这样我们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很多疑问也就能迎刃而解了。”我今天已经多次刺激了姜哥,相信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接下来只需要我们几个把他们都看住了,就会很快得到我们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我早就想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北宫恋花撅着嘴巴,她一开始来是知道这里是个奇异的村子,会有很多奇特的景观,现在来是来了,奇异也看到了,可惜怎么都走不出去了。 我们每个人都捡了一些干柴后往小木屋走去。 “嘿,你们回来了,刚好我的柴火不太够用了,还是编辑聪明,这么有远见。”青明和尚看到我们高兴的说道。 我们把捡到的干柴都放在了青明和尚的身边,就分开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去了。 第四十六章:跟踪盯梢一个都不能少 我先去厨房看了看,姜哥就坐在大锅旁边打盹,看样子似乎累极了。 我又走到小屋里去,王二春还在呼呼大睡的香甜,也就没有吵他,独自轻手轻脚的回到了院子。 “咱们今天是不是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来吃啊?难得有这么好吃的烤鸡。”青明和尚提议,大家纷纷附和,一脸这么多天都艰难度日,总算是吃顿好的,当然是不能辜负了。 很快,何博宇、彦林他们几个人就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又把凳子搬出来放好。 等姜哥的炖鸡出锅,桌上已经座无虚席,大家就等着大快朵颐了。 我跟姜哥正好坐正对面,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我的眼中,很显然,他吃的很心不在焉。 “编辑大大,来个大鸡腿吧,这几天你可辛苦了。”鬼气深深给我夹了一个鸡腿放进了碗里。 我咬了一口,那味道真的是美上天了。 很可能是因为太多天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味觉早已经到了极限了。 “你们大家慢慢吃,我吃饱了。”姜哥说完站起了身子。 “姜哥这么快就吃饱了啊?”鬼气深深打趣道。 姜诗勉强的笑笑,“我出去溜达一会,太久没吃这么多东西了,胃不太舒服。” 我心里郁闷:这家伙也真是的,都这么多天不吃东西了,还不安生的吃一会。这可好,害得我也吃不成了。 我大口的吃了几口鸡腿肉,便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嘴巴里面还塞满了肉。 请原谅我这么贪吃,这么多天吃不上东西,那是真的饿啊,我赶脚我自己能吃掉一头羊。 “怎么啦?编辑大大也吃得不舒服啦?”鬼气深深打趣道。 我尴尬的笑笑,大嚼了好几口才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说道:“可不是,看来是吃的太快了,竟然无福消受这么美味的鸡肉,真是悲催啊。” “我看你还是快去吧,别一不小心吐出个鸡腿儿来,那可真是亏大了。”鬼气深深冲我调皮的眨眨眼睛。 他的这几句调侃让我的离开变得那么的理所当然,在场的没有一个怀疑我的离开是跟姜诗有关。 我离席之后绕过大家的视线,然后直奔姜诗走的方向,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影,他走的不快,我轻而易举的盯住了他。 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走的是阴阳山的方向,一直走到了阴阳山的山脚下,我躲在了一处比较粗的大树后。 远远的看得不是很清楚,姜哥左顾右盼的似乎是在等人。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之后,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出现了,他穿了宽大的白衣服,白裤子,一身雪白在阳光下更加透白了些,只是距离有些远,分辨不出男女。 姜哥和那人聊了好一会,两个人这才分手。 那个人爬上阴阳山,确是向村子的那个方向走去了。 姜哥则左右看看,转身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姜哥,本以为到小木屋他就会停下来,却没有想到他并没有回小木屋,而是又走进了树林,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也不知道在合计些什么。 我虽然狐疑,可也没有办法,直觉告诉我虽然是在瞎逛,可这一定是有问题的,以姜哥的性格可没有那么爱运动。 又在树林里逛游了一个多小时,姜哥这才折返了路线,回了小木屋。 等我们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我等姜哥进了大屋,隔了一会才走进院子。 其实我现在也不怕姜哥怀疑我了,我们两个几乎已经公开宣战了,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院子里还有大家吃剩的残羹剩饭,我贪婪的看了几眼,似乎一块肉都没了,可怜的我才吃了几口就苦逼的走了这么久。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一个问题,原本叽叽喳喳的小家现在静悄悄的,这帮人都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姜哥的声音传来。 我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连忙大步冲进了大屋。 姜诗正半弯着腰推床上的青明和尚,他一抬头发现是我进屋,忙朝我摆手示意我过去。 我看看青明和尚,似乎是喝多了? 难道是找到了村子里珍藏的美酒喝醉了吗? 可当我走过去,跟姜诗合力把青明和尚翻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青明和尚脸色铁青,双眼泛白,瞳孔明显已经扩散了。 我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谈了谈,一点气息都没有了,我又拉过青明和尚的手探了探脉搏,毫无疑问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但青明和尚的身体还是暖的,这说明死亡的时间并不长。 我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姜哥的双眸。 我毫不掩饰的审视着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不……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姜诗双手连连摇摆,他以为我认为他是杀人凶手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姜哥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从他离开我的视线进到大屋里到我也跟着进来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五分钟,而一个大活人,一个像青明和尚这样块头的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在五分钟内完全消失生命迹象呢? 但是今天下午他在树林里面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又是怎么回事? 他会不会早就发现了我在跟踪,所以故意拖延时间,但其实有人来到了大屋趁着青明和尚不注意进行行凶?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勉强可以说得过去,那就看青明和尚的死因是什麽了。 我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像伤口的地方。 我把青明和尚的眼睛用手合上,并说道:“青明大师,我一定查出你的死因,为你讨回公道。” “大师,虽然我们话说的不多,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你讨回公道。”姜诗也在一边跪倒双手合十说道。 等了好久,鬼气深深、何博宇、北宫恋花、彦林等人才回来了,当他们听到青明和尚的死讯之时,全部都被惊吓了。 我们一起把青明和尚的身体检查了一个遍,真的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个伤痕。 “死于肾衰竭。”彦林蹙眉看着青明和尚的遗体说道。 “是,这种状况来看就是肾衰竭。”北宫恋花也跟着点点头。 “怎么一个人好端端的就会发病呢?”我有点想不通。 北宫恋花接着说道:“他很可能有慢性肾衰竭病史,也有可能是突发状况引起的急性肾衰竭。” “很明显是急性肾衰竭。”彦林的声音淡淡的,但却非常有力度。 “是人为伤害造成的吗?恐吓或者投毒?”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两种都有可能引起急性肾衰竭。”彦林点点头。 北宫恋花看了看青明和尚的手脚,又看看胳膊等位置,非常笃定的说道:“恐吓什么的就算了吧,青明和尚人高马大的,即便是碰到了坏人也需要时间才能把他放倒,而这其中必然要打斗,大家可以看看他的身上一丁点伤痕都没有,这一项可以基本排除掉了。” 大家都跟着点头,可就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所有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朋友一场,咱们火葬了吧。”我压着嗓子低声说道。 “的确,让他早早安息吧。”不知道是谁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隔壁还睡着一个神经错乱的王二春呢,不会是他吧? 我简单的跟大家说了抱歉就走出了大屋。 此时的我心乱如麻,但仔细一想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王二春的脑子不清楚,但他若是攻击青明和尚,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是现在这种状况。 我快步的走出了大屋来到隔壁的小屋,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王二春还在床上躺着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我默默的看着王二春的背影,心里在不停的假设,假设王二春并没有疯,他一直在装,那么我们全部离开之后他就给青明和尚下了毒? 这也说不通,主要之前他曾经攻击过青明和尚,所以他从屋里出去的话,青明和尚对他一定会有所防备,所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看看他是不是在装睡。 我悄悄的走到王二春的身后,冷冷的说道:“别装了,有人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 当然这不过是我瞎编的,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有所反应,即便是保持身体不动,可眼睛都会做出反应,我也就可以看出破绽来断定他是不是在装睡。 可我的话说了半天,王二春依旧呼呼的睡得香,压根就没有搭理我这茬。 我走出小屋,把北宫恋花抓了进来,“你能不能分辨一个人是否在装睡?” “这还不简单。”北宫恋花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根针,直接扎在了王二春耳朵下方一寸的地方。 可王二春根本就没有反应,依旧是呼呼大睡香的很。 “这说明什么?”我有点费解。 “说明他在装睡!”北宫恋花拔出了针,蹙眉看了看王二春。 第四十七章:谜团越来越多 “奇怪。”北宫恋花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他是在装睡吗?”我有点不确定了。 北宫恋花却对我说道:“来,帮忙把他翻过来。” 我上前去把背着身子的王二春给转了过来。 北宫恋花探了探王二春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说道:“他这是昏睡。” “昏睡?”听到这个答案我好诧异。 “是有人给下了安眠药那种吗?”我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有两个办法能知道他是否吞食了安眠药,第一个就是做个b超,一目了然。”北宫恋花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那还有一个办法呢?”我急急的问道,这家伙怎么净说半句话。。 “更加简单啊,就直接切开他的肚子,打开他的胃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呗。“北宫恋花一脸鄙视我的眼神。 我白了她一眼说道:“等会可能要火葬青明和尚,你来不来?” “嗯,我准备一下。”北宫恋花说道。 我也就没有问需要准备什么,自己先走了。 大家一起动手把青明和尚抬到了后山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又分头砍了一些柴火,垫成了一个超大的床的模样,把青明和尚放在了上面。 “对不起,没想到你这么强壮的人说走就走了,都是我不好,一定要拉你出来。“何博宇的双眼红红的,显然伤心过度了。 “听说你一向仗义的,没想到来到了这里却遭此劫难,都是兄弟们疏忽了。”姜诗脸上非常悲恸。 我心里也在默念:青明大师,你是那么一个直爽的汉子,我却利用你几次传话,是做兄弟的不对。不过你放心,伤害你的人一定就在丰都村,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为你讨回公道。 这时,北宫恋花已经在一旁双膝跪倒,点燃了值钱,她的嘴巴在不停的耸动,速度非常快,她在默念某种咒语吧。 所有的人都希望青明和尚能够没有痛苦,永远像他每日的笑容一样开心爽朗。 我们六个人一起拿着火把点燃了柴火,当烈火吞噬了青明和尚,也把他的一切烦恼全部烧掉了。 我们六个人一起给青明和尚最后的一刻,鞠了三个躬。 出家人不讲究修墓立碑,我们也就没有做繁文缛节的东西,直接让他回归了大自然。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已经暗灰,这一天就这么过完了。 我想起了王二春,推门去看他,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在睡。 本来没有关注他是怎么昏睡过去的,但真是细思极恐,一个大活人在屋子里就这么被人下了药了吗? 等于我们所有人都裸露在别人的面前,假如人家想要害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小木屋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死去一个昏睡,这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一切。 “哥,干嘛呢?“鬼气深深推门走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去呢。”我说道。 “走,咱们外面说去。”鬼气深深摆了下手,转身准备开门。 “就在屋里说吧,这家伙昏睡过去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对鬼气深深说道。 鬼气深深很惊讶的走到王二春的身边,推了推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假的?不会是装睡骗人吧?” “装睡一会还可能,他都睡了一下午了,而且北宫恋花也检查过了,的确是昏睡过去了。”我摊了摊手说道。 我后来才明白为什么北宫恋花在穴位上扎了一针就能断定鬼气深深是真的昏睡过去了。 她扎的穴位就是酸麻穴,如果一个人装睡的话就会忍不住的去抚摸去揉,可王二春根本连动都没有动。 据说这是穴位,是不可逆的,不是一个人毅力强就可以忍得住的,所以我也相信了北宫恋花的话。 “那行,既然没所谓我就直接说了。下午你和姜哥走了没多一会,何博宇就说肚子不舒服,去厕所,我借了个由头也跟了过去,他居然翻过阴阳山,去了之前咱们去过的那幢老房子,在那停留了很久。 我怕他发现就一直在外面藏着来,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了。 我蹙眉琢磨不太明白了,那个烧焦的老房子里能有什么呢?我们不是都去过了,除了打死一只金虬王,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看来那幢老房子还是有古怪,明天挑个时间还得去看看。 “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吗?”我接着问道。 鬼气深深想了想,说道:“没有了,只是他从那破房子里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情绪似乎不太好。” “哦。”我点了点头。 我也把我跟踪姜诗的情况对鬼气深深说了,我们两个人合计了一下,这个姜诗很可能是在故意的兜圈子,不然在林子里乱走什么呢? “哈喽啊,二位在聊什么呢?”北宫恋花推门走了进来。 “就等你这位大美女了。”我打趣的说道。 别提了,溜了一下午,我这腿儿都细了。 “你这家伙赶紧坦白,是不是知道盯彦林这活最累才派给我的?”北宫恋花用手刀比划着我的脖子。 “女王大大饶命,我哪儿敢啊,再说了我要是知道他的行踪还要你去盯着做什么啊。”我装作一副委屈的小表情连连求饶。 北宫恋花这才笑着说道:“知道啦,跟你开玩笑的。” “对了,你们说这个彦林奇怪不奇怪,拿个什么尺子到处量来量去,还在纸上画来画去的,我跟着他足足走了一整个下午,可累死我了。 北宫恋花的体力和韧性我和鬼气深深都是见识过的,她说累那就真的是累。 可这彦林在村里转来转去是要量什么呢? “他是在画图纸吗?”鬼气深深猜测的问道。 “似乎是吧,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北宫恋花扁了扁嘴,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这一天的事情累积起来简直大脑要爆掉了,三个人没有一个省心的。 想想白天看到的白衣白裤的家伙,这家伙不会就是之前的香绣吧? “对了,大家一直在找青明和尚的死因,哥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鬼气深深 忽然很神秘的对我说道。 我疑问的抬头望着他?心里琢摸着: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一直以来的思路是错的? “青明和尚和莫晨的死状是一模一样的,不同的只是莫晨的身上有许多泥,而 青明和尚是躺在床上,没有脏的东西。 要不是鬼气深深提醒,我还真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死亡的样子的确很像。 “这样的话,还是只能说明青明和尚是被人害死的,也不能起到什么其他的作用了。”我低头,一想到青明和尚竟然就样子走了,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可也说明了杀害青明和尚和莫晨的凶手很可能是一个人。”鬼气深深一本正经的跟我分析。 可这也是我不想接受的。 “如果像你说的这个杀人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我们今天的跟踪成功的为大家喜庆了嫌疑。”我突然好失落,感觉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就要把自己给埋了。 “呃……也对哦。”鬼气深深忽然反应过来。 “要不我们演一场戏再逼一下姜哥?”我提议道。 其实这样的办法我也不想用,实在是有失厚道,可眼下进度已经停滞不前了,如果不自己打出一个突破口的话,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耗费很长时间,也很可能因为自己的心软而变成一个死局。 “我看行,他身上绝对有事,而且不是一点半点,我们冤枉不了他。”鬼气深深也同意了我的看法。 我们两个一起看向北宫恋花,她喝了一口水说道:“试试呗,如果真没做亏心事也不会怎么样,我们最后帮他解释清楚,再跟他道歉就是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就实行。”我说道,但内心还是有一点矛盾。 既希望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姜哥,那就可以弄清楚所有的谜团,可又不希望是他,毕竟他跟青明和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大家的兄弟感情一直都很不错。 我有点想不通,真不知道青明和尚到底发现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今晚可能要折腾挺晚的,咱们先休息休息吧。”我对北宫恋花和鬼气深深说道。 “嗯,本姑娘走了一下午,累死了。”北宫恋花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鬼气深深忽然朝我眨眨眼睛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怎么了?” “你打算给谁睡呀?她还是我呀?”鬼气深深一脸的坏笑。 我这才想起来,王二春那家伙还睡着呢,他实实在在的霸占了我的床。 本来这屋就一张床,后来因为我跟鬼气深深搬过来住,就临时搭了两个简易的床凑合着。 这回好,连个简易的床都木有了。 “辣个……让哥哥挤挤被。”我讨好的看着鬼气深深。 “不要……伦家不搞基。”鬼气深深嘟着嘴故意逗我。 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呢,直接快速的朝他的床走去。 “你……你下去。”鬼气深深抓着我的腿往下拽。 “哎呀,哎呀疼!你轻点!”我的大腿被他掐的生疼,我敢保证一定被掐紫了。 第四十八章:美女陪聊也犯困 我们两个折腾了一会,双双坐在床上喘粗气,“哥,你看我这么大块,你睡我这咱俩得挤掉地下去。你去找北宫美女嘛,你看她身材辣么瘦小,还自己一个人睡张双人床,很明显比我这破床合适多了!“ “我哪儿都不去,今天就睡这了。”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干嘛不去啊。”鬼气深深特别八卦的望着我。 “废话,我怕我过去还没等到凶手揪出来我就先英勇就义了。”我开玩笑说道。 鬼气深深冲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笑道:“哥,你很聪明哦。” “你要是实在嫌跟我挤一张床太难受,你去那边睡啊。”我指了指北宫恋花。 “别别别,哥你都不行,那我要是再过去就是牺牲。”鬼气深深相当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你们两个真无聊,磨磨唧唧的也不爷们,你们两个过来睡,我睡小床好了。”北宫恋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跟鬼气深深面面相觑,今儿这位可是很不一样呢。 不过,那比单人床还窄了几分的可怜小床确实禁不住我们两个男人的摧残,我们在北宫恋花提出这个建议003秒的时间内,便抱着被子跑了过去,生怕北宫恋花反悔。 北宫恋花冲着鬼气深深说道:“那你总得把你内所谓的床收拾一下吧?” “哦,对对对,我这就去收拾。”鬼气深深连连点头。 我从没有看到鬼气深深的动作这么迅猛过,几乎是在两分钟的时间内就把自己看成狗窝的床铺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迅速蹦上了这间屋子最大的双人床。 三个人全部歇了,为晚上的大战养精蓄锐。哦,不对,是四个人,还有一只睡不醒的。 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我们相继醒来。 准确的说是肚子的咕咕声把我们叫醒了。 我溜到厨房,把中午吃剩的鸡块热了热端回了房间。 “哎,我现在一看到鸡就想吐。”北宫恋花无奈的看看我端着的鸡。 “我也是。”鬼气深深用手抓了一块塞嘴里。 “你想吐你别吃啊。”我猛的抽了一下他的手,一声脆响。 “不吃饿肚子啊,想想还是吃吧。”鬼气深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已经吃掉了一块肉,吐出了一块骨头。 “我才是最悲催的那一个好不啦。你们是吃多了看到鸡就想吐,我是练吃都没得吃呢!”想起中午刚刚吃了几口就被姜诗给诓走了,心情就无比的郁闷。 可是吧跟踪是你自己分配的,是你自己自愿的,然后人家姜诗又不知道,就是那种心情压抑,有人能懂吗? 三个人争争抢抢,嘻嘻哈哈的吃光了一盘鸡块。 “快十一点了,咱们要不要过去?”鬼气深深看了看表。 “行,按照咱们计划好的。”我冲鬼气深深点点头。 鬼气深深去了大屋,我跟北宫恋花留下听动静。 我们能听到一点大屋的声音,显然他们还没有睡呢,可能是在聊天。 不一会,姜哥被鬼气深深连拉带拽的弄到了小屋。 姜哥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他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儿啊?明天再说不行吗?” “明天说的话,我怕来不及呢。”我笑呵呵的对姜哥说道。 “行,那你说吧。”姜哥看了看我,一脸的不信任,他很可能已经在琢磨我叫她过来到底是想问什么。 我早就猜到他会有抵触的心里,所以之前就跟北宫恋花和鬼气深深制定了一些小计划。 “姜哥别误会,不是我找你,是北宫小姐找你。”我往后一指北宫恋花。 姜哥蹙眉看着北宫恋花,我跟鬼气深深立马说道:“那你们聊,我们先撤了。” 我和鬼气深深快速的跑到啊隔壁大屋。 其实我只是想让北宫恋花拖住他而已,并没有让北宫恋花问他什么,现在还不是最佳问话时间。 我要等到他最困最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打开缺口。 毕竟,在这种时候突然去质问人家,只要人家矢口否认,咱们基本也就无计可施了。 所以我要等姜诗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下手,这样他就很可能因为慌乱而露出马脚,而我们也就刚好可以捕捉到这些漏洞,刨开他的全部。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何博宇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他也是准备睡的,却听到动静,没想到我跟鬼气深深过来了。 “你先睡吧,我们被北宫恋花给赶出来了,先在这休息一会。”鬼气深深尴尬的笑笑。 有的时候北宫恋花的性格比较任性的,所以我们这样说的时候,何博宇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就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啊。“ 我跟鬼气深深坐到了姜诗的床上,眯着眼睛养精蓄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听到门口有动静,便起身去开门。 是北宫恋花,她看到我之后悄声在我耳边说道:“不行啦,我顶不住啦,你们快过去吧。” 我走出屋子关了门,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了,比我预想的还要晚了一些,北宫恋花还是很有两下子,我朝她伸出了大拇指。 “这个计划好难啊,我跟他聊乱七八糟的明星,聊童年,聊的我都不知道聊什么了。他现在一定认为我精神有问题。”北宫恋花有点郁闷的说道。 “行,等下看我的,你回去就直接去休息。“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对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起来,假装没有听到就是了。”我特别叮嘱北宫恋花,她有时候心眼特别实再,我怕她一冲动反而坏事。 北宫恋花点点头,扁了扁嘴,一脸的不服气。 我没有理她,收拾了心情推开了小屋的门。 “唔啊……”姜哥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北宫小姐,我看今天太晚了,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吧,行吗?” 姜哥一抬头看到我走进房间有些诧异的问道:“北宫小姐呢?” “姜哥,我在这呢。”北宫恋花从我身后跟着走了进来。 “呃……你看天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吧。”姜哥有些尴尬的说道。 北宫恋花点点头说道:“是呀是呀,今天聊太晚了,我先去睡了,呜嗷……” 北宫恋花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再也不理还僵在原地的姜哥。 姜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北宫恋花又看了看我,一副看透了我的模样。 “姜哥坐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诗的脸色很差,他对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姜哥你别这样啊,你看咱们这些人都被不幸的困在了这里,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起经历生死了吧。”我争取能让他的抵触心里稍微放下一些。 姜哥用复杂的神色看了看我,轻声叹了口气说道:“经历生死是不假,只是你就不要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去想要探究什么了,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可怕。“ “到底是什麽秘密能让一个人这么处心积虑呢?”我抛出了第一个问题,试探他的反应。 “你不要胡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睡了。”姜诗对我显然没有对北宫恋花那么好脾气。 “别着急啊姜哥,我今天跟踪了你一个下午,你有没有杀青明和尚我应该是最清楚的。“我继续往出抛诱饵。 “什么?你跟踪我?”姜诗的表情非常震惊,是那种很自然的流露,倒是不像装出来的。 这让我有点意外,我一直觉得姜哥应该是知道我跟踪,所以才故意在林子里面兜圈子。 却没有想到我坦白说出来之后他的反应倒是不像是之前就知道的,这点确实是不在我的预想范围之内。 “你凭什么跟踪我?”姜诗很愤怒,有些质问的意思。 “我想,姜哥你先不要态度这么恶劣啊,也幸好是我跟踪了你,这才能目睹你去见别人,当然也可以洗清你并没有杀害青明和尚的清白呀。”我对姜诗说道。 “青明和尚明明是自杀或者被人下毒的,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姜诗理了理衣服,语气冷冷的说道。 “可你别忘了,大家回来问怎么回事的时候,你说是你一回来就看到了青明和尚躺在床上已经死去。而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你证明不是你杀了他,然后再伪装成很焦急担心的模样。”我死死的盯着姜诗的双眼,这样会给他很强烈的压迫感。 姜诗听到我这样说完,脸上的表情越发黑了几分,但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要我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他,那么他就算是百口也分辨不清楚。 我看着他的样子,知道我的话已经开始奏效,接着说道:“只有我可以让你洗嫌疑。” “你跟踪我,你竟然跟踪我……”姜诗在嘴巴里翻来覆去的说着这几个字。 “我想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跟踪你呀?”我特别欠儿的补刀了一句,其实我说这样的话特别的不仗义,这不是明摆着落井下石么。 我心里在默默的跟姜哥道歉:实在是很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真的很想弄清这一切的真相,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杀害青明和尚的凶手,但我知道你的身后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开来,就有可能揪出真正杀害青明和尚的凶手。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亲自给你道歉。 第四十九章:心里防线最薄弱时间 “你是不是都看到了。”姜诗的眼睛突然露出了凶光。 “想杀人灭口吗?别傻了,我叫你过来聊天,能没准备么,你现在对我发难几乎是告诉所有人你就是杀人凶手了。”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得不说我这几句话就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匕首,好不留情的直接扎进了姜诗的心窝。 “好吧,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姜诗默默的垂下了头。 “那你就好好说说吧。”我接口说了一句话。 就在这时,姜诗突然扑了过来,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既然是这样不如我们就同归于尽吧,杀一个和两个有什么分别,大不了就是一死!”姜诗突然变得狰狞无比。 我已经感觉到了窒息,大脑极速缺氧。 “你放开他。”北宫恋花的声音响起。 这次不同于威胁,姜诗下的是死手,当我听到北宫恋花声音的时候,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姜诗的身上插了几根超大号银针,他就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还不让我动,你这家伙差点死了知道么!”北宫恋花白了我一眼,拔掉了扎在我身上的银针。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赶脚。 “我也没有想到他宁可拼命也不肯说啊。”我有些无奈。 北宫恋花摇摇头说道:“这回你俩继续聊吧,他动不了了。” “姜哥,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尊称您一声哥哥,但求您别一言不合就玩儿命行吗?”我对姜诗说道。 “你给他解开吧。”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可是他要是再要掐你怎么办?”北宫恋花看着姜诗说道。 我干干的笑笑说道:“刚刚是个意外,我相信姜哥不是一个没有仇怨就肆意杀人的屠夫,更何况他现在杀我根本没有意义了,他的事情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难道要杀光所有人吗?” 北宫恋花犹豫着拔掉了姜哥身上的银针,说道:“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在一起这么久,没必要下死手的。” “对不起,我……“姜诗有些愧疚的对我说道。 “这个就不必道歉了,也没有原谅与不原谅的必要。”我淡淡的笑笑,丝毫没有被刚刚的死亡威胁吓到。 倒不是我这人多看淡生死,主要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如果找不到出去的办法,那无非就是早一天死和晚一天死的区别,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北宫小姐,你先休息吧,我跟姜哥出去聊聊。”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呃……那你注意安全。”说完又极不信任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姜诗。 “放心吧,他不光是姜诗还是姜丰集团的总裁,有些事情冲动一次就够了。”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北宫恋花显然不太信任姜诗,但还是选择了尊重我的意见。 我跟姜哥走出了屋子,“咱们树林里溜达一圈?”我提议道。 姜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们一前一後的走,我走的正是白天跟踪姜诗时候,他故意绕的路线。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开口,显得有些尴尬。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了,冷风拂面,倒是让人有些落寞。 走了半个小时的时候,姜哥先开口说道:“你把这些地方都记下来了。” “坦白讲,一开始我以为你发现了我跟踪你,故意带着我在树林里面兜圈子。可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些地方应该对于你来说有不同的意义吧?”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是有些故意的轻语。 “是啊,意义太不同了。”姜诗的声音有些微颤,显然他的内心有非常大的波动。 我没有讲话,就静静的等待姜哥,我知道他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会把这一肚子的苦水倒干净。 过了好一会,姜诗对我说道:“你就不怕我再起杀心?” “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即便你杀过人恐怕也是恩怨已久吧。”我淡淡的说道。 “你的确与众不同,没人真的能把生死交付出去。”姜诗的语气跟之前有了明显不同。 可能我的坦率确实影响了他吧。 “姜哥,你说的对,没有人真的能看淡生死,可我们被困在这个地方,已经相当于在阎王殿的门口打转了,我知道你有办法出去,希望你能给其他无辜的人一条活路。假如之前我的调查碍了你的眼,或者你就不希望我活,那你送大家走,我留下。“我说的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 现在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估计那些芦花鸡最多能坚持五六天,等到这些食物吃完的时候就真的没有食物了。 而姜哥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坦白自己早就知道出去的路? 真到了那个时候,姜哥不管是骑虎难下还是怎么办,都不可能让这些人活着离开了。 而我自然也会死掉,很可能死得更加凄惨,毕竟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可以说是姜哥的绊脚石。 我现在就是在赌,赌姜哥没有真的丧心病狂,赌他以前做的事情都跟仇恨有关系,但我对他而言,的确谈不上仇恨二字。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我仍旧佩服你。事情的确如此,但真的能做到的人却太少了,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姜哥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我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姜哥讲述他的故事。 “有些事情真的要说的时候,却又不知从和讲起了。”姜哥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他仰头看天,我明白,他一定是流泪了。 以前有人说话,当你落泪的时候不想让人看到,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收起自己的懦弱,为达到目标努力,终究会得到你想要的。 过了几分钟,姜哥的情绪有所缓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了。 “李贵是我杀的!”姜哥的声音在夜空盘旋,就好像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这个猜到了,是跟香绣有关?”我接了一句,这也是一直以来我的猜测。 姜哥嗯了一声,说道:“当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年纪还小,有一些自然是不太清楚。” “你……你是?”我其实一直怀疑姜哥会不会就是本地人,后来又怀疑他很可能跟香绣有某种关系,但一直都没有想通他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怎么会跟一个村子里的女人扯上什么关系呢? “我是史香绣的亲弟弟,我本名叫史姜成。”姜哥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很多年前。 下面的一段叙述是姜诗的回忆,所以是第一人称叙述。 我是史家最小的孩子,我姐姐被卖到王家当童养媳的时候,我才两岁,还没有记事。 后来我慢慢长大,我印象中每次见到姐姐,她都浑身是伤,哭着跑回的娘家。 当我懂事的时候,我明白了,是她的小丈夫对她不好,总是会虐待她,把她折磨的浑身是伤。 可她回到娘家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史大凡和史二凡那两个杂碎不光像使唤奴才一样的对大姐,还经常辱骂鞭打。 只有娘在家的时候,大姐还能吃上一口热饭。 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娘哭瞎了双眼,即便是想护着大姐,也没有办法了。 时间不长,娘就离开了我们,那一年我十七岁,正是上高三的时候。 大姐怕影响我上学,就让我去学校住宿,不再回丰都村。 我当时根本没有主见,以为听姐姐的话就是最好的,可却没有想到,我这一走,姐姐才真正的落入了狼窟。 之前王二春曾经讲过一次,他说他的媳妇对我大姐不好,所以大姐跑回了丰都村。 其实是他和他媳妇两个人欺负我姐,我姐实在没办法才逃了回去。 可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竟然丧心病狂到没有人性的地步,每天让她干活,吃不饱也穿不暖,就像奴隶一样的活着。 我后来才知道,我高中、大学的费用都是姐姐一针一线,一点一点的攒起来托人寄给我的。 我再次回到丰都村的时候,是得到姐姐的死讯。 我对不起姐姐,若不是为了给我积攒学费,她也不会受那么多罪,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所以我要报仇,我要替姐姐报仇,头一个找上的就是史大凡和史二凡两个杂碎,我把他们关在狗洞里生活了一个月,每日虐待,最后他们实在忍受不了自杀了。 后来村里头传出香绣还魂杀人的消息,村子里的人渐渐的都走光了。 这里逐渐变成了一个荒村,我偶尔会回来看看。 至于为何杀李贵,就像王二春说的那样,他是个流氓,曾经侮辱过我姐姐,我杀他纯属报仇。 我杀了这么多人,早已经是满手鲜血,不管以后我会面对什么,都无妨。 姜哥讲完了他的故事,转头看向我,他的眼中已经满含泪花。 看来他是想起他姐姐了,我从口袋拿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姜哥随口答应道。 我看着他淡淡的笑了,抛开他的这些仇恨纠葛,姜哥是个很有气质,很讲究情调的人,他是个骄傲的人,并不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市侩之人。 第五十章:姜哥的坦诚 “你是为了那个白衣白裤的人抵罪吗?他跟香绣是什麽关系?我觉得你还是都说清楚的好,话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再藏起半句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依旧淡淡的笑容看着姜哥。 “没有,那个不过是我雇佣而来的小孩,我怕我在这村子里没吃没喝最后饿死了也没报仇,所以会让他定期送吃的用的东西进来。”姜哥说这话的时候,故意低下了头。 在心理学上面讲,在一个人说谎或者极其不自信的时候是会下意识的躲避对方的眼睛。 当然,还有一种会故意的对上对方的眼睛,并且死死的盯着,那是怕对方不信任他,是极其自信的希望别人信任他的一种表现。 而姜哥就是第一种,他在躲避。 只过了几十秒钟,姜哥又抬起头,看着我的双眼,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 姜哥明显是在垂头之后会觉得我不信任他,这才又抬起头,想要极力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但这往往适得其反,他是在掩盖自己刚刚说的假话。 “让我来猜上一猜,他是史香绣的儿子?”我试探的说道,因为我刚刚注意到姜哥说过那是一个他雇佣来的孩子。 那个人的身高估计在一米六几,又很消瘦,所以我一开始没有分辨出男女。但从爬山的速度,估计年龄会很轻,动作很快。 而姜哥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孩子,却正好暴露了。 一个比自己小一个辈分的人,会让人很自然的说成是孩子。 我是通过姜哥的语言和下意识的反应猜的,当然也不一定对,我就是想诈他一下,看看他的反应。 果然,姜哥眼中满是惊讶,半晌才开口道:“你……你怎么知道?” 但话一出口,姜哥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可话已经说出口怎么还有反悔的余地呢。 “看来我又猜对了。”我已经缓缓的说道。 姜哥快走了几步,我们来到一块空地,这里有石头做的桌子和小凳子,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姜哥坐在石凳上,抚摸着石桌,一颗大大的泪水低落了下来。 “姐姐生前很喜欢这里,她经常会来坐上一会。”姜哥看着石桌出神。 “看来,今天你左右走的地方都是香绣喜欢去的地方,对吗?”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来来回回在林子里面溜达。 姜哥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昨天是姐姐的忌日,我想用这种方式祭奠她一下。” 我恍然大悟,早该想到的。 怪不得昨天见到姜哥碰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穿得是白衣白裤,原来是为了祭拜。 不知不觉已经在外面好几个小时了,天空一片淡蓝,眼看太阳就要升起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对姜哥说道。 “好。”姜哥点点头同意了。 我跟姜哥往回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我突然问道:“姜哥,你为什么不杀王二春?” “啊?没有机会吧。”姜哥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个晚上,杀死他简直太容易了吧?”我快走几步截住了姜哥的去路。 “是啊,本来想杀了,但是他被我吓疯了,我也就不想跟一个疯子较劲了。”姜哥接着说道。 我蹙眉想了想,总感觉姜哥说的哪里有点不太对。 等我们走回到小木屋的时候,鬼气深深已经起来了。 也可能是因为担心我一夜没睡吧。 “姜哥,进屋说说吧?”我对姜哥说道。 就在这时候,姜哥低声对我说道:“我坦白杀李贵的事情,我也带你们出丰都村,求你不要说出关于那孩子的事情,行吗?” “什么孩子啊?姜哥?”鬼气深深把脑袋探了过来问道。 当姜诗听到鬼气深深这句话的时候,可以说他的脸色是当时就变了。 “没……没什么,你听错了。”姜哥很拙劣的解释道。 “养芦花鸡的孩子?那我得当面谢谢他啊,要不是他的鸡,我们这些人都得饿死。”鬼气深深笑着说道。 本来鬼气深深就是一个大嗓门,他这样一说,刚走出门的彦林也听到,抬眼看了看我们。 随后,何博宇也走了出来,他瞥了姜诗我们几个一眼,拿着牙缸洗漱去了。 “不好意思。”我摊了摊手看着姜哥。 姜哥摇了摇头说道:“哎……” 在一旁啥都不明白的鬼气深深忽然说道:“姜哥,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是杀人凶手?” 姜哥脸色立马变成了铁青,大声吼道:“你瞎说什么,那些人都是我杀的,都是我!我为了报仇行了吧!” 其实姜哥很少会变得这么没有理智,一共发生过三次,一次是对王二春,一次是我,一次就是现在。 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样子,显然鬼气深深说中了什么。 “姜哥,你别激动啊,你这样似乎更加印证了什么。”鬼气深深更加咄咄逼人的说了一句。 姜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太过于激动,这样失控的行为会更加让人误会。 “你不要乱讲,根本没有什么孩子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捣鬼,你们大家收拾东西,咱们尽快离开好了,至于我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姜哥叹了口气说道。 鬼气深深已经嗅到了真相的味道,又怎么肯轻易的放弃,他更加好奇的说道:“他是不是住在丰都村里被烧焦的那个房子里?要不咱们过去问问吧!” “别,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跟你们说就是了。”姜诗一改以前的模样,忽然变得低三下四起来。 我拍了拍姜哥说道:“其实,话已经说道了这个份儿上,有些事情真相大白了也好。我相信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就是,一会大家一起去找他,还要感谢他的芦花鸡呢,味道好极了。”鬼气深深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鬼气深深是个很大大咧咧的人,他看明白姜哥在极力的回护着那个孩子,但是具体在保护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而鬼气深深又是一个资深的灵异作家,作家最基本的嗅觉就是对任何事情都会充满好奇。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才会步步紧逼姜哥,说出了那番话来。 “小何,你说是不是?”鬼气深深对在刷牙的何博宇问道。 “唔……”何博宇的嘴巴里满是牙膏,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彦林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说了一句话,“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这倒是搞得我们几个人一头雾水了。 “哈喽,你们聊的如何了?”北宫恋花早就洗漱完毕,一下子蹦跶了过来。 “哟,北宫美女你来的正好,大家说要去感谢芦花鸡的主人,你去不去?”鬼气深深不怕事儿大的说道。 “那当然要去了,在哪儿啊?”北宫恋花一副忘性很大的模样。 我有时候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两个脑子,时而聪明绝顶,时而迟钝的可以。 我记得我之前跟她说过好多关于线索和案子的事情,她似乎都选择性遗忘了? “就在丰都村里面,阴阳山的那边。”鬼气深深用手一指。 “哦,又翻山啊。”北宫恋花撅着嘴巴,一脸的不情愿。 姜哥看鬼气深深和北宫恋花两个人聊得越来越欢,脸色也越来越差。 “我去洗把脸。”姜哥的嗓子有些哑。 我看着姜哥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能从这么一个穷山沟走出去,又是那样的家庭,想必得到现在的一切很不容易吧,可是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等姜哥洗完脸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整装待发了,既然选择剥开伤口那就一剥到底吧。 “你们真的要去?”姜哥有点心虚。 “有些人是该见见了,有些事情和话也都要说,姜哥你觉得呢?”我对姜诗说道。 姜哥自然是不情愿的,他那么痛快的认罪,说出真相,无非就是想保住那个孩子。 “走吧,姜哥。”鬼气深深轻轻推了姜哥一把。 姜哥身不由己的跟着我们出发了。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彦林、何博宇都跟了去,这一次算得上是集体总动员了。 除了不知现在什么情况的王二春,在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一起出发了。 在翻阴阳山的时候,我细细回味半夜时候姜哥讲的话。 他说没有杀王二春是因为没有机会,是被他给吓疯的。 这句话本来就是一个病句不是吗? 假如是没有机会杀人的话,那怎么有机会去吓唬他? 吓唬一个人远远比杀一个人难得多吧? 之前他将的之后,王二春作为香绣的小丈夫,明显是把香绣推入火坑的人之一,绝对的是杀之而后快的人选。 又怎么会轻易的饶了他? 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我记得王二春说过,他在十九岁的时候娶了一门亲,从那以后他的媳妇就排斥香绣,不允许香绣住在他们家,所以赶走了香绣。 那么这个男孩子是香绣的儿子,他是香绣和谁的儿子? 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的清楚,那就是…… 第五十一章:鱼塘再现奇观 “哥,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鬼气深深拍拍我的肩膀问道。 “哦,没什么,到哪儿了?”我抬头四处看看,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爬了一半了。 由于有了姜哥的带路,我们走的路都非常容易,根本不像初次爬阴阳山那么惊险。 也不像之前爬阴阳山那么累。 后来鬼气深深和北宫恋花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打起了嘴架,这一路上净是听他们两个不着边的胡诌八扯,倒也不算无聊。 只是,姜哥的脸色很沉重,显然他心里头在想着那小男孩的事情。 “唉……”我感觉到腿有点酸,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合眼,虽然之前有补觉,依旧是有疲倦的感觉。 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想到被后面一个人直接撞了上来。 我转头一看,是何博宇,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对不起。”何博宇结结巴巴的道歉。 “没事,你怎么了?”我有点诧异,他怎么脸色比姜哥的还难看? “我没事。”何博宇低着头,呐呐的说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跟姜诗很久以前就认识,这个青明和尚曾经说过。 而且,他跟姜诗走的很近,想必姜诗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些,现在姜诗被我们这么多人压着去揭开伤疤,他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吧。 我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之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姜哥。 “你说,人死了真的有来生吗?”姜哥突然对我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刚刚彦林说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那些狠毒的人做了狠毒的事情,总会有报应在他们的身上,我们这些凡人又何必去插手。”我对姜哥说道。 其实我这样说还是多一些安慰的成分,毕竟他作为香绣的弟弟,也算是受害一方的,只是他们处理这段恩怨的时候太过于偏激了些。 姜哥听了我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听进去了。 这一次我们走了一个小路,是以前完全没有走过的,也从来没有注意过的。 没想到小路走出去之后是鱼塘那边。 从阴阳山下来到这里,大约只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果然是近路,以前我们总是绕一大圈,耗费时间不说,也浪费了好多体力。 今天的鱼塘很安静,没有漩涡,只有几条金鱼在游玩。 我仔细的看了看鱼塘里面的金鱼,没想到它们竟然没有像从前一样倒游,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这些金鱼很普通的样子,就那样游来游去,让我觉得从前见到的那几次会不会都是幻觉。 路过这个鱼塘,不光是我停了下来看金鱼,大家都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姜诗忽然仰头看天,我看看他的脸,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姜哥你怎么了?”我有些担忧。 感觉一个活在复仇世界的人,一旦不能报仇或者是完成报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让人很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我也很担心姜哥的状况。 “咱们大家休息一会好不好?这里风景也还不错。”姜哥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点了点头。 “咱们去那边走走如何?”姜哥对我说道。 我自然是欣然陪同,我知道他是有话要对我说。 看来自从昨晚上的逼迫之后,他把压抑了多年的心里话都对我说完了,现在他跟我的关系反而亲近了许多。 这也像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家平日里都客气生疏惯了,关系都是一般般的泛泛之交,可能连朋友都谈不上。 反而是打过虐过的人,交过心的人更容易走进一个人的内心。 我们走到了鱼塘的另一边。 “我叫你单独过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姜哥很客气的开场白倒是弄得我有些不好接口了。 “有什么事姜哥吩咐吧。”其实我对姜哥始终是有些愧疚。 昨天夜里那么损的招,再加上胡诌八扯的乱说才把姜哥给诈出来,按说这样的手段是被人非常不齿的。 “你见到的那个白衣白裤的男孩子叫大东,他是我姐跟王二春的儿子,今年刚满15岁,他很内向,很怕生人,将来我怕自己不能照顾他了,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他。“姜哥对我竟然直接坦白的说了。 我心里嘀咕:没想到真的是香绣和王二春的儿子,这就解释通了为什么王二春对香绣那么残忍,反而没有杀了他。 “大东很聪明,只是不善于跟人交谈,他小时候独自生活了很多年,所以完全不懂得跟人交流,你要多费点心。”姜哥继续说道。 “姜哥,你自己的外甥你自己照顾,你要跟我们一起走的呀。”我忽然觉得姜哥是在托孤,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姜哥淡淡的笑了,他说道:“你不要担心,我又不是要去死,只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愧疚,我想我若是不做出决定的话,我会一直愧疚难受下去。” “姜哥,你不必要想那么多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当年你姐姐拼了命的供你上学读书,就是希望你出人头地能够过得幸福快乐,她不希望你每天都活在愧疚里面的。”我连忙说道。 “是的,姐姐一定是希望我幸福快乐的,可是我真的很难原谅自己。”姜诗再次抬起了头,仰头看天。 过了好一会,我拿出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姜哥擦拭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让你笑话了。” “姜哥,有句话说的好,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很多过去了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也不要再去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的事情来折磨自己了。”我也不知道怎样安慰他才好。 “是,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终日活在自责之中,前些年还好,我想给大东留下一笔财产,所以拼了命的去创业,去赚钱,现在公司规模和实力都已经足够他吃用一辈子了。”姜诗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很难受,一个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的确是很难释怀吧。 “对了,我来之前就已经立好了遗嘱,我的固定资产以及流动资产都做了评估,会有百分之四十给照顾大东的人,而大东的名下我会留百分之二十。应该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了,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行吗?”姜哥那么真诚的眼神,看的我的心都软了。 一个企业的老总这样求人,恐怕也是为数不多吧。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还是要等见到面了之后,看看大东怎么想的,他若是拒绝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对姜哥说道。 “嗯,我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好。”姜哥冲我笑了,是那种发自肺腑的。 谁也不会想到两个男人竟然从一夜之间各种转换身份,从他要杀我灭口,到对我交心,原来只需要一夜。 “这个给你。”姜哥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吊坠,是用墨色的线编成的,坠子是一个绣制的诚,绣工很是精巧。 “这是……”其实我已经猜到这个物件的来历了。 “是姐姐留下来的,这是她亲手绣的,经常带着可以带来好运。”姜哥把吊坠亲手戴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我拿起来看了看,很漂亮,如果有这么一位姐姐呵护,我想我也很难忘记吧。 “走吧。”姜哥转身快步走了。 我跟在后面,把吊坠塞进了衣服里面,整了整衣服也跟着走了。 大家看到我们走了出来,纷纷走了过来。 “说什么悄悄话去了。”鬼气深深笑嘻嘻的说道。 “没什么。”我淡淡的说道。 其实我的心情还没有从刚刚姜哥的那番话里面走出来。 “看,鱼塘起漩涡了。”北宫恋花突然叫了一声,大家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鱼塘的正中间突然开始卷起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那漩涡越来越大,竟然把整个鱼塘都带起来了。 “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好好照顾他。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别去为难一个孩子,算我求你们了。”姜哥说完之后纵身跳了下去。 那超大的漩涡迅速把姜哥吞噬了,连一点点影子都没有留下。 “姜哥!”大家一起惊呼。 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为什么姜哥要带着大家来鱼塘这里,为什么他要把我叫到一旁去交代那些事情。 看来他一早就想好了要自己揽下所有的罪,让大东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姜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大东的。 “这鱼塘不深吧?我们想办法下去救他吧。”鬼气深深看着那漩涡说道。 鬼气深深的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我,这么个破鱼塘也许还有得救,我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怎么到关键的时候就不灵光了呢。 其实鱼塘的深度自然是没有多少,只要会游泳基本都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个漩涡? 这个时候,所有的金鱼竟然连城了一条线,好像一条金红色的带子在空中甩过,接着噗通噗通都掉入了鱼塘之中。 第五十二章:俊美害羞的男孩子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奇特的景观。 掉入鱼塘的金鱼竟然没有被摔死,它们一水的鱼肚朝上,鱼鳍挥舞,鱼儿又变成了倒游。 原来这个鱼塘里的金鱼并不是一直倒游的,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反转。 “这样的状况你们谁见过?怎么救人?”北宫恋花蹙眉望着鱼塘,咂咂嘴,摇了摇头。 我又看向彦林,他不是一向最神秘叵测,他一定有办法。 可他的眼中却很冷漠,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彦林,你有办法救姜哥的对不对?”我的声音几乎已经变成了哭腔。 “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彦林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彻底冰冻了我所有的希望。 在半个小时候,那大大的漩涡慢慢的变小,鱼塘的水面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我冲着鱼塘鞠了三个躬,说道:“我会记得你的话,好好照顾大东。“ 这也算是对姜哥最后的道别,哦不是姜哥,是史姜成大哥。 “噗通……”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大家一起转头去看,这才发现何博宇竟然晕了过去。 “喂,兄弟?你怎么了?”鬼气深深连忙跑了过去把何博宇扶了起来。 又掐人中又翻眼皮的忙活了半天,何博宇才幽幽的转醒。 “小何你怎么了?”我蹙眉问道。 “可能是太累了吧。”何博宇有些虚弱的说道。 “那要不先送小何回去吧?看他脸色也不是很好。”我说道。 “不不不,我要是现在翻山会更加难受,还是跟大家在一起吧。咳咳咳……“何博宇一着急说了一大堆话,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鬼气深深关切的问道:“那你自己能走吗?要不我背着你?” 何博宇摆摆手说道:”没事,我缓一缓就可以了。“ “那我留下来陪你呆一会吧。”鬼气深深说道。 其实在这个探险小队里面鬼气深深跟何博宇的关系最好,最早何博宇遭到嫌疑的时候,鬼气深深虽然没有据理力争,可也一直保持着怀疑的不信的态度。 “好,那我们就先过去了。”我带着大家一起朝那间被熏黑的屋子走去。 这里距离那院子也不过一公里的样子,并不远,走了没一会就到了。 一个木牌立在门口,上面血红的四个大字:擅闯者死! “这就是罗双和莫晨恶作剧写的那块木牌吧?”我想可能是里面的孩子放的吧。 彦林走到门口拿起了那块牌子看了看,却意外的说道:“上面的油漆还没干透,是新写的。” 我蹙眉,看来这个内向的孩子还是挺聪明的,他是用这种方式来阻挡我们进去吗? 我走上前去,敲了三下门。 没有人应答,我继续敲了三下。 假如那孩子不在这里,姜哥一定会对我说的,不然还托付什么? 果然,等我再敲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那白衣白裤的男孩打开门一看是我们立即想关上,可惜他已经打开了又怎么能管的上,我用手拉住了门。 “别怕,我们是你舅舅的朋友。”我轻声说道。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大眼睛在我们身上看来看去。 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我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双眼皮,白皙得过分的皮肤,整个五官都非常的精致,身材很消瘦,怪不得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值得一提的是他竟然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那头发已经垂到了腰间。 这样一个男孩子如果走在城市的马路上,百分百的回头率,而且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个长得极其秀美的女孩子。 真没有想到王二春长成那个样子竟然有一个这么惊艳的儿子。 “你是大东?”我依旧声音很低,生怕吓到他。 他怯生生的点点头,接着就往后退,能看得出他特别怕我们。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尽力的安抚。 可这话说的有些苍白,他依旧是惊恐的样子。 我对身边的彦林说道:“可能是咱们的人太多了,要不咱们往后退一下。” 彦林点点头,便交上北宫恋花,我们往后退了退。 正在僵持的时候,鬼气深深扶着何博宇来了。 “里面的小男孩有点怕生人,你们别着急进去。”我了解鬼气深深那风风火火的性格,生怕他直接闯进去吓着孩子。 “哦。”鬼气深深答应了一声,站在了我身后。 何博宇也跟着站定了身子往院子里面看过去。 就在我琢磨怎么跟小男孩交流的时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却没有想到那么怕生的一个孩子,突然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一头扎在了何博宇的身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你……你们认识吗?”我有些奇怪的问道。 何博宇轻轻的抚摸着大东的头发,什么都没有说。 大东就这样靠着他,手还紧紧的抓着何博宇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似得。 “咱们先带孩子回小木屋吧。”我对大家说道,好歹是跟着出来了。 北宫恋花扁扁嘴,觉得有些奇怪吧,没想到一个男孩会对另外一个男人这么亲近。 可能是太无聊了,北宫恋花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树枝,一边在地上划拉着一边走。 “对了,家里头还有个人呢。”北宫恋花突然想起了昏睡的王二春。 是啊,这一忙活姜哥的事情,把他都给忘记了。 “都睡了那么长时间了,再睡人就受不了了吧?”我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昨天就看了,那家伙身体好的很,除了脑筋出了问题以外,其他零件全部完好。”北宫恋花撇撇嘴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可就太好了,现在一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我感觉我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放心吧,家里那头猪我会弄醒的。”北宫恋花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没有想到却引起了大东的不满,他直接冲到北宫恋花面前,就想要打人。 好在北宫恋花是练过的,几下就把大东给控制住了。 “你这孩子才多大,就这么细的胳膊我一用力就能给你掰断了,还想学人家打架!”北宫恋花正气儿不顺呢,一番教育的吼道。 本来大东就很害怕生人,被人这样吼,他的眼中满是惊恐,转头看向了何博宇求救。 “你看他不过一个孩子,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何博宇出来打圆场。 北宫恋花这才放了大东,依旧很严厉的语气说道:“你这小屁孩儿,可不许再打架了昂。” “你,坏人!”大东竟然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话。 我突然明白过来,因为北宫恋花说了王二春几句,而这里只有我知道他是王二春的儿子。 “大东,这个姐姐就了二春哥,她不是坏人。你以后不要打人了,好吗?”我对大东说道。 他似乎对我也还有点好感,竟然懵懂的点了点头。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小木屋。 “大家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笑着说道,这可能是近些天来最大的好消息了吧。 北宫恋花开心的蹦回了房间,她早就已经受够了。 鬼气深深也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去了,准确的说是丢东西去了,他感觉在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晦气。 而我,则要好好的做一下这个大东的思想工作。 很明显嘛,从这里出去的办法还得靠大东啊,假如这个怯生生的孩子依旧害怕我们,不肯带我们出去,那大家还得在这里耗着。 我走到小屋对北宫恋花和鬼气深深说道:”你们两个收拾好了就到院子里面来等着,如果不发生意外今晚咱们到镇子上去住。哦对了,这么些日子了,去看看车怎么样了。” 其实鬼气深深他们也开了两辆车进的村子,只是一开始发现出不去了之后,就把车子遗弃了,毕竟那东西除了烧汽油也没有其他的功能了。 跟大家说完之后,我便拉着大东准备好好聊一聊。 他还揪着何博宇的袖子不放,竟然显得很依赖。 “跟哥哥走一走好吗?”我尽量柔声的说道。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博宇,冲我摇了摇头。 忽然,他看我的眼神一亮,把手伸了过来,一把拽过了我脖子上的那条吊坠,认真的看了起来。 “不是,你的。”大东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这是姜哥送给我的,他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旁的何博宇冲口而出。 我一惊,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他。 他可能下意识自己说错了话,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姜哥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抚养这个孩子的话,可是能得到一大笔财产。” “我不是为了姜哥的财产。”我很坚定的说道。 “可这是事实,太多人想要觊觎了。”何博宇冷冷的说道。 忽然感觉何博宇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他之前就认识姜哥,可能知道姜哥的经济状况,也知道这个孩子的一些事情,所以会有些反感,这也是很正常的。 第五十三章:唯利是图的是谁 “刚刚在鱼塘的时候,姜哥专门叫我过去把大东托付给了我,我答应了他,仅此而已。”我淡淡的说道。 “关于财产这一块姜哥也做了安排,但我想我会把所有的钱都放在大东的名下。至于我,我有工作有收入,可以养活得起我自己还有大东。”这是我的想法。 “我不信。”何博宇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你信不信我都没有办法,我也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总之我不清楚姜哥有多少财产,也不清楚他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只是答应了姜哥临终的请求,我会尽我所能完成我答应姜哥的事情,仅此而已。”我的语气也变得冷冷的。 就在我跟何博宇争吵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不吵!” 是大东,他看到我们在争吵有些急了。 “好,我们不吵。”何博宇对大东说道。 我也停止了争吵,缓和了些语气对何博宇说道:“不管怎么样,姜哥把大东托付给了我,我想单独跟他谈谈,可以吗?” 何博宇眼中的神色忽然变得很复杂,他看了看大东,然后把大东推给了我,扭身走了。 我看着何博宇的背影有点纳闷,他应该跟大东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或许他跟姜哥的关系很好,所以从前就认识,这也是说得通的。 “咱们走一走好吗?”我对大东问道。 大东点了点头,双手把那个吊坠捧到了我面前。 我从他手心里接过,重新戴在了头上。 这时,我才留意到大东的脖子上也带着一个吊坠。 他拿出了自己的,上面绣了一个东字。 “很漂亮,很精致。”我赞叹的说道。 大东听了笑了,笑得很甜。 “你舅舅对你好不好?“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但我实在是找不到何以拉近距离的办法。 “好。”大东点头。 “那以后我像舅舅一样对你好,好吗?”我真诚的望着大东。 “嗯。”大东继续点头。 很难得他竟然没句问话都回答了我,我感觉特别好。 “你可以带我们走出这里吗?”我接着问道。 “可以。”大东还是点头,这个孩子纯净的就像是出生的婴儿一般。 我感觉他的想法应该非常的简单吧,可姜哥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的要顶罪呢? 即便是到了警局,这样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也不可能定罪的,更何况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刽子手。 但人已经故去了,就不必要再纠结这些了吧,我摇摇头觉得自己似乎太敏感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我跟大东在树林里转了一圈,在走到石桌石凳的时候,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我其实有个疑问,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却会有交流障碍这样的问题。 “嗯。”大东点头。 我忽然觉得我这样好像连珠炮似得问问题会不会给孩子造成压迫感,想了想还是不要再问了,反正以后相处的时间很长,一点一点慢慢的就都知道了。 “要不咱们先回小木屋吧?那些叔叔还等着咱们呢。”我对大东说道。 “不要。”大东第一次拒绝了我的意思。 “为什么不回去呢?”我有点纳闷。 大东有些为难,但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吧。 我接着说道:“你父亲也跟我们在一起,你想见到他吗?” 在我的意料之外,他竟然突然双手攥紧了拳头,很害怕的摇了摇头。 “你很怕他吗?还是会恨他?”我有点搞不明白了。 刚刚在路上北宫恋花不过是调侃了几句,他都很维护王二春,按道理来讲应该不恨他吧? “发疯。”大东半天之后吐出了两个字。 这下我明白了,大东是怕王二春发疯。 这时,我忽然想明白了,王二春发疯的那天晚上就是追逐一个穿红衣的长发人而去的,回来之后就发疯不止。 看来那个穿红色衣服长头发的人就是大东了,而王二春发疯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了大东的身世。 假如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王二春发疯了以后把我认成了香绣,各种悔恨,各种难过和宠溺。 其实,王二春是很爱香绣,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开始虐待香绣,才有了后面的悲剧。 想通了这一关节后,我感觉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第一次进丰都村看到的炊烟,想必就是大东在做饭。 后面两次捡到的绣花鞋,想必也是大东故意丢的,当时是为了给王二春看到的吧? 看来大东是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用了那么多的办法,就是想跟王二春相认?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假设。 “放心吧,你父亲睡着了,他会慢慢的接受你的。”我安慰着大东。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东的眼睛中闪烁着泪花,忽然噗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端端正正的磕了一个头,他还要再磕头,被我一把拉了起来。 “以后都不要这样,我们走吧。”我拉住了大东的手。 他的手很瘦,柴柴的没有一点肉,而且还冰凉,似乎没有一丁点温度似得。 大东很乖巧的跟着我一起回到了小木屋。 “哥,你可回来了,都等着你呢。“鬼气深深兴奋的说道。 “得了,车怎么样?还有油吗?”我问道。 “放心吧,跑到镇子上没问题。”鬼气深深乐呵呵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对大东说道:“你先在院子里等我一会,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大东乖巧的点头。 我特意凑到鬼气深深的耳边说道:“孩子胆子小,你收敛点。” “哦,放心吧。”鬼气深深冲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我推开了小屋的门,心里正yy晚上到镇子上吃点什么好吃的。 却突然发现屋里除了熟睡的王二春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王二春的鼻子面前摇晃。 由于他全神贯注,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拿起桌上北宫恋花之前扎姜哥的大号银针,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 趁那人不注意,我一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手拿银针对着他的喉咙低声道:“别动!“ 那人惊恐的仰头,我一看,竟然是何博宇! “怎么是你?”我惊问,但手上却没有松劲儿。 刚刚他的动作我全部都看到了,那个什么香搞不好就是让人熟睡的东西吧?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咬着牙问道。 “你放我走,我保你荣华富贵。”何博宇说道。 “看来钱在你的眼里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我反问。 “那当然,这个世界只有傻子才不爱钱!”何博宇以为我这是已经同意了,语气中透着兴奋。 我左臂用力勒住他的脖子,冷冷的说道:“可惜你遇到的人不对,我还真就是个傻子偏偏就不爱钱!“ “你!你不要因为我反驳了你几句就冲动,咱们好好谈,只要你不说出去,你可以开条件,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答应你。”何博宇有些慌乱了,毕竟他现在小命就攥在我的手里头。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我再看看有没有可能放了你吧。”我冷冷的说道。 “如果我不说呢?”何博宇似乎是想挑战我的底线。 “在这样一个怪像丛生的丰都村,死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吧?”只是他忘了我的职业是一个编辑,我能在一瞬间编出各种让他就范的理由。 果然,我的这句话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何博宇连忙说道:“别别别,我说。” “那你就老实点,假如你说了假话挑战我的智商,那我就只好让你知道我其实是个急性子的人,会让你立即见阎王爷!”我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冷得要命。 “我……我我我,我其实也是史香绣的儿子,只是被寄养在村里的一户人家,后来李贵知道了我的身世,就把我接到了他那去住,他就是想欺负我妈。”何博宇的一句开场白就成功的镇住了我。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何博宇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竟然也是香绣的儿子。 “继续说下去,你父亲是谁?”我感觉大脑都混乱了,这一切似乎更加复杂了。 怪不得他跟姜哥走得那么近,原来姜哥是他的亲舅舅,这也太扯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记事儿的时候就住在一个大娘的家里,娘有时候会来看我。但那时候娘会跟我说村里头的事情,我记得那些所有欺负过我娘的人。所以我要报仇,我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何博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开始充血,白眼球都变得血红,看起来特别的骇人。 顿了一顿,他又接着说道:“我在大娘家被李贵抢走,后来这个畜生拿我威胁我娘,我娘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占了便宜,这个无耻的小人死的简直太便宜了。” 听到这里我都有些震惊了,原来真正要复仇的人不是姜哥,而是他。 那姜哥宁可自杀也想要保住的人,竟然是他,一个这么唯利是图的小人,我的心有点痛,为姜哥感到了不值。 第五十四章:疯狂的复仇者 “哈哈,你知道么,我把大舅和二舅还有他们的孩子全部都放在笼子里面养,看着他们像狗一样的吃饭,哈哈哈……那几年真是痛快极了!”何博宇像疯了一样。 “他们怎么说也是你的亲舅舅,你又何必如此!”我说道。 谁知道我的一句话竟然让何博宇激动起来,他突然挣脱掉了我的束缚,面部狰狞的说道:“你知道他们怎么蹂躏我娘么?你知道被人不当人看的感觉吗?我要报复,报复所有人!” “丰都村全村的人都失踪了,你知道他们的去向?”我越想越怕,感觉眼前的这个就是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饱含了毒液。 “不,他们去哪儿了我不关心,我只要报复那些伤害过我和我娘的人。”何博宇随口答道。 “你……你别过来。”何博宇的手上竟然多了一把匕首。 他冷冷的说道:“你往后退。” 我把双手抬了起来,说道:“你冷静点,以前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都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迟早得放下。” “对,我很快就会放下了,杀了他我就报了大仇了!桀桀桀……”何博宇的瞳孔外突的厉害,脸上狰狞的特别可怕。 一股古怪的声音在何博宇的嗓子流出,那声音像极了金虬王的叫声,我有些恐惧。 并不是害怕,是恐惧,是从心底里传出来的恐惧,是不受控制的。 他拿着匕首走到王二春的床前,“哧……” 王二春的胳膊上被割掉了一块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药物的缘故,王二春竟然纹丝未动。 “你冷静一点。”此时的我恐怕劝说已经是没有用的了。 “你退后,这里没有你的事就不要掺和。”何博宇冷冷的说道,他的声音竟然变得无比陌生。 “哧……”又是一块肉被何博宇割了下来,他还变态的把肉举起来看。 “咣!” 突然的一声响,一个东西冲了进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撞翻在了地上。 等我反应过来,才看到是大东冲了进来挡在了王二春前面。 “不许,害他!”大东双眸死死的盯着何博宇。 “你给我滚开!那天要不是你,我早就把他凌迟掉了。”何博宇凶狠狠的吼道。 “不许!”大东依旧挡在王二春的前面。 此时的何博宇已经丧失掉了理智,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复仇,现在仇人就在眼前,他已经被仇恨完全控制住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不管何博宇怎么进攻,大东都能快他一步挡住。 两个人打了几分钟,即使何博宇拿着匕首也半分好处都没有占上。 我心道:没有想到大东会功夫,这样一来就不用为他担心了。 何博宇好像疯了似得,根本不管防守,他拼命的拿着匕首挥舞。 大东毕竟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一心只想挡住何博宇的匕首,并没有想其他的。 就在这时,何博宇突然把匕首朝王二春扎去。 大东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大然趴在了王二春的身上,匕首直直的扎进了他的后背。 “你……你这个死心眼。”何博宇看到大东受伤,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的。 毕竟是何博宇全力刺出去的,大东伤的很严重。 “大东。”我大叫着跑过去。 看似我很慢,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我想扶起大东,就在这时何博宇突然叫道:“慢着,你别动他。” 我一惊,手上自然放开了大东。 何博宇把大东的衣服撕掉了一些,看了看说道:“还好只是扎在肌肉上,你别动他,容易伤到内脏。” 这个时候论到我错乱了,他刚刚那疯狂的样子又不见了,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就是那种关切的眼神,看得我都有些恍惚了,刚刚那个拿着匕首好像疯子的人竟然可以转瞬就变得这么温柔。 “你不许在碰他!”我挡在了大东的前面,刚刚何博宇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我怎么能放心他给大东治伤。 “北宫!北宫!”我高声叫道。 “我没想伤他。”何博宇喃喃的说道。 “喊什么喊叫魂儿呢!叫本姑娘什么事儿?”北宫恋花的声音传了进来。 当北宫恋花走进房间看到这一幕,立马惊道:“这什么情况?” 何博宇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特别诚恳的说道:“北宫小姐,求你救救我弟弟。” 北宫恋花一脸惊诧,不过也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她径直走到大东旁边。 她用手指探了探大东脊背上的几个位置,然后抽出三根银针,分别扎在了匕首周围的几个地方。 接着便双手握住匕首,打算拔掉。 “呃……”大东轻轻了一声,悠悠转醒。 北宫恋花蹙眉道:“真糟糕,偏偏这个时候醒过来。” 大东眉头微蹙,看了看北宫恋花和我们的表情,恍然想起自己的后背中了刀。 “我要拔刀了,你千万不能动,否则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也可能会造成血流不止的情况,明白吗?”北宫恋花嘱咐大东道。 大东点点头,表示明白。 “嗨,要不还是打晕了吧。”我有点不忍心,毕竟大东还是一个孩子呀。 “不要。拔刀。”大东简单的吐出几个字。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依然是深深的担忧。 “我跟小何按着他吧,以防孩子乱动。”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行,你们务必按住了,他年龄小还没发育完全,若是伤了筋骨可就是一辈子的残疾了。”北宫恋花正色说道。 “好,我一定按住他。”我自然清楚北宫恋花说的是实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我按住了大东的肩膀和胳膊,何博宇按住了大东的腿,北宫恋花把双手放在了匕首之上。 “放松一点,别怕。”北宫恋花特意对大东说道。 大东点点头。 北宫恋花猛的一拔匕首,一注血流迸出,就在这一秒,王二春竟然悠悠转醒。 鲜血不偏不倚的喷了他一脸,他甩了甩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向我们。 王二春的视线移到了床上的大东身上,鲜红的液体入目,他忽然蹦起惊恐的喊道:“血!有血!绣,快来救救我的绣!” 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王二春能醒过来,大家都吓了一跳。 王二春噌的一声跳下床,高声叫着:“绣,你在哪儿?” 好在这个疯子没有伤害大东,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最令我震惊的是,刚刚拔刀的时候大东竟然一动没动,甚至连都没有。 要不是我看到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真以为刚刚受伤的不是他呢。 “大东,你感觉怎么样?”我关切的问道。 这个孩子在太让人心疼了。 大东的嘴唇都变得苍白了,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对我说道:“没事。” 北宫恋花快速的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 几分钟之后,大东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 “等到镇子上的时候找家医院缝针吧,这样容易感染,也容易留下大的伤疤。”北宫恋花一边收拾医疗箱一边说道。 “谢谢。”大东特别礼貌的谢过北宫恋花。 “小事一桩,别客气。”北宫恋花冲大东笑笑。 这时,我才注意到,刚刚为了给大东治伤,他的白衣服已经撕成了布条,而且还被鲜血染了一大片。 我从一旁的行李箱中找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对大东说道:“你的衣服弄上血了,我帮你把衣服换了吧?” 大东乖巧的点头。 我走过去拉他的衣服,谁知道刚刚把衣服掀起来他就灵巧的躲了一下,脸蛋染上了一抹红晕道:“自己,穿。”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家伙还懂得害羞呢。 我把衣服放在床边说道:“那你转过去,我帮你把衣服拉起来吧,你刚受了伤,胳膊也没办法抬起来。” 这次大东没有拒绝,我便帮他拉起了后背上的衣物。 衣服脱下,瘦削的后背裸露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那瘦的单薄的背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各种形状狰狞的趴在背上。 我被惊呆了,这是怎样残忍的人做出来的事情。 我颤抖着手触碰了一个伤疤,已经长出了粉红得新肉。 可能大东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他紧张的看着我,半天之后才吐出了一个词:“不疼。” 此时的我再也找不出词汇形容当时的心情,是那种被剜掉肉的痛感。 虽然我跟大东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已经多次被他震撼到了。 “这……这是谁打的?”我颤抖着问道。 大东把衣服穿好,转过身来有些尴尬。 “我打的。”一旁的何博宇说道。 他就像是承认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一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你竟然能下得去手!”我真是不能理解。 “这是我们兄弟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何博宇冷冷的丢给了我一句。 我想跟他争论,但看到大东那近乎哀求的眼神,我知道他很为难,便闭口不语了。 “他刚刚才伤了你,你难道都不怪他吗?”我指着何博宇问大东。 谁料,大东干脆的点点头,特别干脆的说道:“不怪。” 我初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一时被顶得无语了。 “我们兄弟想单独聊聊。”何博宇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 我怎么能放心,这个家伙莫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谁知道,大东竟然冲我点头,他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你不许再伤害孩子了!”北宫恋花狠狠的瞪了何博宇一眼,冷冷的说道。 我想起刚刚何博宇看到大东受伤时候焦急的样子,显然那是真情流露。 相信他们的兄弟情吧,我转身退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令人心疼的孩子 走出了小屋,我的心还在大东身上,那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有点害怕何博宇会欺负他,可显然大东很希望能跟何博宇单独相处,我不管怎么反感都不应该阻挡大东的想法吧。 “哥,想什么呢?”鬼气深深走了过来问道。 “我有点心乱。”我揉了揉太阳穴,最近都没有休息好,感觉身体都快要拖垮了。 鬼气深深有些纳闷的问道:“刚刚屋子里面是不是打起来了?” “嗯,一个让人省心的都没有。”我没好气的说道。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疯跑出来的王二春,这家伙突然大叫一声就跑出来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你看到王二春跑出来了吗?”我问鬼气深深。 “看到了啊。”鬼气深深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那他现在在哪儿呢?”我接着问道。 “那谁知道,大叫一声就往树林跑了,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呢,我看是当够了睡美人了,要改做人猿泰山了。”鬼气深深满嘴不正经的瞎说。 我暗暗说了一声糟糕,怎么能让他乱跑呢,这个地方本来就邪门,一旦跑到什么奇特的地方去,这以后可怎么跟大东交代。 “往哪儿跑了?”我急促的问道。 “那边。“鬼气深深指了一个方向。 我顾不上跟鬼气深深解释那么多,就简短的说道:“你留意着屋子里的动静,我出去转一圈。“ 我按照鬼气深深指引的方向快速的跑了过去,这边正好是石凳石桌的方向,我便快速的跑到那去,却并没有看到王二春的人影。 我这下慌了神儿,一点目标都没有了,就这样在丛林里漫无目的的乱跑。 我此刻的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不光找不到王二春还牵挂这大东。 又转了一会,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我便放弃了寻找王二春,快速的跑回了小木屋。 我看到鬼气深深在门扣听梢,看神态似乎很紧张。 我快步走过去在他的耳边悄声问道:“怎么样?” 鬼气深深拉着我走远了一块才轻声说道:“我刚刚听到似乎有吵闹的声音,就过来听听,这会似乎又没有了。” 我点点头,吵闹的话估计是何博宇又在发疯了,只要没打起来就好办。 “啪!”一声巨响。 我当时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间门冲了进去。 果然,何博宇拿着匕首跟大东打起来了。 大东的功夫显然在何博宇之上,假如他不受伤的话,何博宇正面攻击是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他的。 可现在大东的背上有伤,动作迟缓了很多,而且有些闪躲动作稍微幅度大一点,他就忍不住猛吸几口凉气。 我直接冲过去抱住何博宇,对大东喊道:“你快出去。” 可大东并没有动地方,而是担心的望着我。 “你放开我!”何博宇挣扎着。 其实何博宇是学过道术的,他也会一些功夫,而我这个文职人员怎么可能制得住他。 还没有两分钟,何博宇就挣脱了我的束缚,又朝大东冲去。 大东的表情很不好,显然他刚刚一个动作拉扯到了伤口,这会疼的呲牙咧嘴,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而何博宇正拿着匕首冲了过去,假如大东躲闪不开一定会再受伤。 其实这一刻的时间太短了,我的大脑什么都没有想,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把大东护在了身子底下。 这一刀一定会扎在我身上,可能就这一刀就可以提前见阎王爷爷了。 ‘呛!’的一声后,便没了动静。 我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来,我睁开了眼睛。 彦林挥着软剑挡在了我的前面,看来是他用软剑击飞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看看大东没有受伤,便转头对何博宇说道:”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你竟然连自己的亲弟都杀,你怎么对得起你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母报仇吗?这就是你报仇的方式?“ 我简直震惊了,若是说之前杀的那些人是因为何博宇这些年是被仇恨懵逼了大脑和双眼,整个人都被仇恨所吞噬了,那么刚刚的这一个举动就真的跟畜生无异了。 “你妈妈若是再世知道你这样杀害她的另一个孩子,你觉得她会怎么样?她会不会伤心难过!”我的火被撩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揍这小子一顿解气。 正当我滔滔不绝训斥何博宇的时候,他不怒反而笑了。 “你怎么回事?”我已经被气晕了。 这时,彦林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这下我更加懵了,明明是彦林刚刚救了我呀,难道不应该我对他说一声谢谢吗? “哥!”大然大叫一声朝何博宇扑去。 我这才发现,刚刚那把匕首正扎在何博宇左胸上方。 他的嘴角慢慢溢出了鲜血,但他却满脸笑容。 “大东,别哭。”何博宇用袖子给大东擦了擦眼泪。 “这?”我突然明白了彦林为何道歉,是他刚刚用软剑阻挡的那一下才使匕首转了方向扎进了何博宇的身体里。 虽然我刚刚恨何博宇恨得咬牙切齿,但现在看到他伤成这个样子也恨不起来了。 “你等下,我去叫北宫。”我对何博宇说道。 “不必了,正中心脏,我活不了多久的。”何博宇咧开嘴笑笑,鲜血已经把他的口腔染得鲜红鲜红的。 “哥,你为什么不躲开。”大东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大东能一次说这么多话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显然何博宇也很意外,他特别开心的说道:“大东,你可以说整句的话啦?” “哥,你不要离开我。”大东拉着何博宇的胳膊。 何博宇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大东的脑袋,他一脸宠溺的笑容。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躲开的。”大东反反复复的说着这两句话。 “大东,别哭,忘记哥跟你说的话啦?”何博宇拉着大东靠着桌子坐在了地上。 大东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住眼泪,一滴一滴无声的落了下来。 “我先出去了。”我想给他们兄弟一个空间说最后的话。 却没有想到何博宇叫住了我,说道:“我还想摆脱姜主编,希望你不要拒绝。”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不知道他叫住我是什麽意思。 “大东,先出去一会好吗?我想跟姜主编说几句话。”何博宇柔声说道。 大东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了身子,冲我鞠了一躬。 我一把扶住了大东,这个傻孩子,他刚刚受了伤啊。 果不其然,只是这样一个动作他背上的伤口就裂开了,一片鲜红透了出来。 我不知道何博宇要跟我聊什么,难道又是托孤那一套吗? “奇怪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吗?”何博宇笑笑。 “你这样让人觉得很恐怖。”我实话实说。 “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史家的人都有遗传性的精神分裂症。我有,我舅舅有,大东……至今还没有发现。”何博宇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没有讲话,等待听他讲下文。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线索,想要揪出杀人凶手。这更加激发了我杀人的乐趣,自从杀了李贵之后,我就日夜都在想杀王二春的办法,可每次都被舅舅和大东给阻止。来来回回几次都没有成功。”何博宇叹了一口气说道。 “就是那天,王二春被大东吸引出去,他想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他,的确他成功了,可王二春那个懦夫竟然疯了。我在娘忌日那天想杀了王二春祭奠娘,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林子里遇上了鬼打墙,大下午的就在林子里绕不出去了。可能娘在冥冥之中保佑着那个懦夫吧。”何博宇的眼睛再度显现出了血红色。 “其实你根本不必活在仇恨之中的,你娘也不希望你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何博宇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谁当然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生活在仇恨之中,可是在没有遇到这些事情之前,怎么说都可以,一旦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就很难做得到了。可我承认我的这种极端的做法伤害了大东,也伤害了舅舅。每次我因为没杀成王二春而发狂发疯的时候,大东都会特别难过,他甚至得了抑郁症。” 听到这里我感觉心揪着疼,那样一个阳光明亮干净的孩子。 “大东活在自责之中,所以每次我一发疯他就虐待自己,这样他会觉得好受一些,他身上的伤基本都是这样来的。我舅舅看到我们两个这样,就会更加自责,他甚至得了严重的人格分裂,有些事情做了自己都不清楚。”何博宇闭了闭眼睛,声音越发的颤抖了。 我能明白他在极力的强撑,想要多说几句话给我吧。 “以后大东跟着你,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打他骂他教训他,千万不要说让他走不要他的话,明白吗?”何博宇看着我的双眼,满眼的乞求之色。 我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第五十六章:王二春消失了 “我会好好教他,你放心吧。”我郑重的说道。 “记得我的话,千万不要让他滚这样的话,他是个外表坚强内心特别脆弱的孩子,他受不起。”何博宇又重复了一遍。 我再次答应了,何博宇还依旧反反复复的重复,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他的意识已经渐渐的不清楚了。 “我……我想问你,青明和尚是不是你杀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 何博宇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相信何博宇的话,不是有句老话讲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我快步走出去把大东喊了进来,这时候的大东已经哭成了泪人。 “东,好好听姜大哥的话,别惹他生气。”何博宇把大东的手和我的手放在了一起。 大东在一旁不停的点头,他跪在何博宇的面前,泪水无声的滴下来,我能感觉他失去世上唯一亲人的痛苦,也不劝解他,能哭最起码可以发泄。 “听……哥的话,今日最后一次哭,以后都要像个男人一样,不许再哭鼻子了。”何博宇断断续续的说道。 “嗯。”大东擦擦眼泪,跪行了两步靠在了何博宇的身边。 我不想打扰他们,便起身悄悄的退了出去。 黄昏时分,夕阳透过云层把最后的余晖撒向了大地,天边的云朵也染上了一层淡金。 我、鬼气深深、大东和彦林四个人抬着何博宇来到了最大的那片空地。 这里火葬了青明和尚,也即将送走何博宇,希望他们能没有烦恼,没有仇恨。 当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十多天之前,那个在祠堂门口迎接我们的男人,他一袭白衣温文尔雅。 生命既坚强又脆弱,这么一瞬我承认我伤感了。 忽然响起旁边的大东,我生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直默默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大东出奇的冷静,就好像正在火葬的是不相干的人,他一直注视着火苗,嘴唇死死的咬住,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火葬后,我们把何博宇的骨灰装进了一个饼干盒,大东为他挖了坟,我用木板写上了何博宇的名字。 一直到夜幕降临,大家都回小木屋去了,大东还在呆呆的坐在坟前,不哭不闹也不动。 他这个样子太让人害怕了,我觉得得想办法让他回去休息。 可怎么开口却又成了一个问题,他是那样的安静,静得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似得。 我回到小木屋倒了一壶水,再次来到何博宇的坟前。 “喝点水吧。”我递给大东。 “谢谢。”大东哑着嗓子说道。 他接过水壶,只轻轻的抿了一口,便把水壶重新放在了地上。 “你哥已经走了,你这样不眠不休的折磨的人,只能是我。”我淡淡的说道,希望我这样的劝说方式是能够奏效。 “对……不起。”大东看看我,轻轻咬了下嘴唇。 我也想不到这个孩子竟然让人心疼到这种程度。 “我,不祥,死了。”大东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样子。 我一时没有弄明白大东的意思。 半天才反应过来,大东的意思是他自己是个不详之人,害死了何博宇。 “这不是你的错,你得学会坚强,要过得好才能让天上的人放心。”只希望时间能够淡化大东的伤口,让他走出自责的深渊。 大东点了点头,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真的挺心疼的。 在这个世上,他只有王二春这一个亲人了。 我又安慰了他一会,便起身回小木屋找鬼气深深了。 提到王二春,这个家伙自从疯疯癫癫的从屋子里面跑出去之后,就一下子音讯全无了。 不管是对大东负责还是让自己良心好受,我都得把他找到。 不然把一个神志不清的人留在着荒郊野岭,用不了多久他也就交代在这里了,这跟杀一个人也基本没有什么分别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鬼气深深一说,他便点点头说道:“我正有这个想法,毕竟他们八个人都是我召集起来才进到这风度村的。” 一想到一起同行的探险小组,鬼气深深的脸色立刻变得很差。 鬼气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哎……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九个好端端的人就死了六个,现在只有彦林和王二春活着,我怎么也要找到王二春啊。” 正在我跟鬼气深深商量的时候,彦林和北宫莲花从屋子走了出来。 “我们一起去寻找吧,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要有个交代不是。”彦林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话。 “对,好歹咱们也同吃同住同甘共苦过,我也不是没有义气的人。“北宫莲花说道。 我们四个人的手交互握在了一起,我感受到来自他们手掌的温度,头一次大家的心离得这么近。 我们四个人分成了两个小组,我跟鬼气深深一组,北宫莲花跟彦林一组,他们往树林里面走,我跟鬼气深深负责去阴阳山那边转。 北宫莲花还特意把她的痕迹药水都贡献了出来,我们分成了两个大喷壶,我拿一个,彦林拿了一个,这样也许能够提高找到王二春的几率吧。 我觉得王二春在某一时间点还是清醒的,所以觉得他很有可能会再次跑到阴阳山那边的村子去。 兴许王二春是忽然脑子灵光跑回进村子的那条路了呢? 分配好了之后,我跟鬼气深深就立马快步朝阴阳山走去。 这一路上我们两个四处寻找,却连王二春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哥,你看这里,要不要喷一喷。”鬼气深深指着一处断枝说道。 我上前仔细一看,是一支干树枝,似乎是被人给弄断了。 我连忙过去喷了一喷,很快就显现出了荧光的色彩。 我和鬼气深深都兴奋了起来,连忙顺着痕迹的方向走,每隔十几步就会再喷一次。 然而当我们走了一千多步的时候,那个痕迹却突然消失了,就是那种凭空消失。 因为我们正好走在阴阳山的山脚下,那里是一个大空地,旁边什么都没有。 神奇的是我们把痕迹药水喷洒之后就发现那个荧光绿色的东西只有一个点,然后四周都没有了。 我跟鬼气深深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我们两个快速的往小木屋走,这样奇特的现象得赶紧找北宫莲花过来看看。 等我们跑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北宫莲花和彦林也跑了回来,他们两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跟鬼气深深也同样是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怎……怎么了?”我有点纳闷,难道他们两个也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了吗? 要知道,彦林和北宫莲花的组合可能是我们全部进到风度村里面的人实力最强的。 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都会遇到无法控制的麻烦,那就真的是麻烦了。 “你们呢?我们发现脚印竟然会凭空消失!”北宫莲花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去!我们也是,我们用痕迹药水发现了踪迹,就一路喷着找,谁知道一路喷到了阴阳山的山底下,却只有一个原点有痕迹,其他地方都没有,难道这个人还能凭空飞了不成?”鬼气深深稍微喘匀了气说道。 北宫莲花的大眼睛满是惊恐的模样。 这个时候彦林拍了拍北宫莲花的肩膀,似乎是安慰的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里都不能久留了,咱们要赶紧走。” 我这才发现,此时都已经是深夜了,可是大东还没有回来。 “大东呢?你们有看到他吗?”我问道。 北宫莲花和彦林一起摇了摇头。 我连忙快步走了出去,这个傻孩子不会还守在坟前吧。 北宫莲花他们几个跟着我一起来到了何博宇的坟前。 果然,大东还在坟前呆呆的看着木板上的字迹,眼中已经迷离了。 “大东?你怎么样?”我轻轻推了推他。 “对不起。”大东轻轻的动了动嘴角。 这时,我才发现大东竟然是跪在地上的,我连忙过去扶他,却没有想到大东却昏了过去。 “这?北宫?快快来救人。”我急得大叫。 北宫莲花快步走了过来,在大东的人中穴按压了一会,大东才悠悠转醒。 “他是伤心过度,看来他太自责了。”北宫莲花说道。 “大东,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那么想。对了,王二春不知道跑到哪儿里去了,我们死活都找不到它,你知道他会去哪儿吗?”我对大东问道。 大东木那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对不起。” “事不宜迟,先出了风度村吧,这里不能再流下去了。”彦林有些焦急的说道。 这可不像彦林的性格,他一向是最沉稳、冷漠的。 可一般这样性格的人焦急起来,那估计真的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吧。 “可是这孩子现在这么上心,咱们就这么让他离开是不是太残忍了?”我看到怀里虚弱的大东有些于心不忍。 “那最晚明天早上也得离开。”彦林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再好好开导大东一下。那咱们就最后再风度村带一个晚上。” 其实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再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亮天了。 第五十七章:忘记了彦林 我和鬼气深深一起把大东抱回了小木屋。 当我把大东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忽然坐了起来。 “我,没事!”大东特别认真的对我说道。 “咱们收拾一下,等天一亮就先离开这里,好吗?”我试探的问大东,我怕他不同意。 谁料到大东特别温顺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能明白,大东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责。 假如让他离开这里,可能是治疗伤心最好的办法吧。 后面的两个多小时,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就一直这么沉默,让安静包围。 清晨的天空刚刚蒙蒙亮,忽然大东坐了起来,无比认真的对我说道:“要开心!” “好,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活着。”我对大东说道。 我跟大东简单交流了一下,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我也打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留在这里好了。 只穿了一套衣服,拿了一些纸巾便出门等待鬼气深深他们。 忽然,大地被一片猩红笼罩,还来不及反应,天边的云朵就被映成了血红色。 “怎么回事?”北宫莲花和彦林从房间跑了出来。 我们一起仰头,天空再现血色,就是跟刚刚进来的时候一样,如鲜血一般的红,映照得整个大地无比妖异恐怖。 “怎么办?”鬼气深深惊问。 “快跑吧,这是什麽情况?”我有点慌了,毕竟这应该不是什么好现象吧。 幸好之前就准备离开,所以鬼气深深早就把三辆车都准备好了。 鬼气深深开一辆载着北宫莲花,我开一辆载着大东,还有一辆是彦林的车。 其余还剩了两辆越野,都是来的时候姜哥和罗双开的。 还有一辆快要烂掉的面包车,那是我开来的。 现在这些车都已经开不走了。 我们三个迅速上车发动了车子,我开在最前面,因为要大东指路,后面跟着鬼气深深和彦林。 在大东的指引下,我们竟然开上了一条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的路。 接着是盘山路,跟我来时的路一模一样。 我记得我来的时候看到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说是在修路根本就过不去。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利的出去。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犯着嘀咕,希望一切顺利吧。 谁知道,在盘山路下来之后,很顺利的就上了高速,接着就到了收费站。 当我看到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的时候,一瞬间热泪盈眶。 “剩下的当小费吧,不用找了。”我递给那工作人员一张毛爷爷。 没想到工作人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两眼后,甩出来一把领票说道:“本站不收小费。” “我去,能不能行,小费都不要。”我有点尴尬的接过了零钱。 “那给后面的两辆车交吧。”我又特别欠儿的递过去一张五十的,这个路段正好是二十五一辆车,两辆车正好五十。 谁知道那工作人员用更加奇怪的眼神瞟了瞟我,撇了撇嘴巴指了指后面。 我这才把脑袋探出了车子往后面望去,后面竟然一辆车都没有? 我一惊,立马把车子开进了高速在一旁的隔离带停了下来,下车就是一声高喊:“程深!” 天啊,他们竟然没有跟上来,可是我一路上都开得很慢,也看着后视镜,他们一直都在的啊?只是刚刚跟那个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贫了几句,没有注意后面。 这下子我真是慌了神儿了,假如鬼气深深就这么不见了,我不知道我怎么办,难道二次进入丰都村吗?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忽然,一个汽车鸣笛声响起。 一辆丰田霸道开了过来,鬼气深深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么不走了哥?”鬼气深深显然不知道我刚刚已经胡思乱想了一个世纪了。 我一把抓住鬼气深深的胳膊吼道:“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你这么突然消失会很恐怖吗?” “别,哥你别着急,我就是刚刚有点尿急去解决了一下,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实在抱歉。”鬼气深深看到我急了,连忙道歉道。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去拉车门,无意间一甩头发现我的车后面只有鬼气深深的那辆丰田霸道,彦林的车呢? “彦林呢?”我问道。 鬼气深深左右回头找,这时候才发现,彦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记得在下高速的时候,他还跟在我后面,后来就没有注意了。“鬼气深深蹙眉说道。 “可是,这条高速只有这一个出口啊,高速上又不能掉头,我根本就没有看到有车出来啊?”我急道。 这时,北宫莲花从车上跳了下来,问道:“你们还墨迹什么呢?赶紧去镇上找个地方大吃一顿才是正经的啊!” “彦林不见了!”我急促的说道。 “哦,他刚刚给我发微信了,说已经从其他路走了,还跟我们说好好吃好好休息,以后再见。”北宫莲花说着拿出手机给我们看。 果然,一个叫彦林的好友跟北宫莲花在聊天。 我忽然想起来,这会早就出了丰都村那个破地方了,手机早就应该有信号了。 “好吧,既然他说没事那就好了。”我淡淡的说道。 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质了。 鬼气深深奇怪的嘟囔,“明明就一个出口,没看到有车出来啊。” “不早啦,咱们快点进城吧!”北宫莲花催促道。 我点点头说道:“走吧,正好去城里头吃中午饭。” 我重新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大东,你想吃什么?”我问道。 坐在副驾驶上的大东冲我笑笑,说道:“都好。” 我把车里的导航打开,找了一家中国菜的饭店订了包间,一路开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我们四个人一起走进了包间,这里装修的奢华漂亮,很不错。 菜上的也快,味道很不错。 也可能是我们太长时间没有正经的吃过东西了,此时就算是一碗鸡蛋面都会觉得是无上的美味。 估计服务员都惊呆了。 我们四个人一共要了二十八道菜,一张超大的圆桌整整摆了三层,还有服务员会时不时的把已经吃完了的盘子撤下去。 没想到四个人吃饭竟然需要两个服务员不停的服务,他们均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四个。 简直是饿死鬼投胎的节奏啊。 一直奋战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是再也没有战斗力了,扶着肚子靠在椅子上说道:“我来不了了,你们继续。” 北宫莲花小嘴塞的满满当当的说道:“太久没有吃饱过了,我感觉我的胃要炸了。” 这里头只有大东最镇定,他吃的很少。 而且大东一开始不肯坐下,一定要站在我身后,我劝了他好半天他才坐了下来,但吃的也很快,吃完之后又站到我身后去了,我也就由了他了。 估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雇佣的小跟班儿呢。 “哎呀,不行了,撑死我了。”鬼气深深捧着肚子也瘫在了椅子上。 “哥,来喝点喝点。”鬼气深深又张罗着喝酒。 一开始大家都猛烈的吃菜,根本就没有想喝酒这件事。 “不行了,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了。”我承认我很没有出息的吃到撑了。 “来嘛,哥,正好吃饱了灌灌缝儿。”鬼气深深笑着把酒杯递给我。 “哎哟我去,我是真的不行了,哥们,咱们改天好好喝,今日你哥我吃了二十多道菜,现在已经到这儿了。”我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鬼气深深也把酒杯放下,憋着笑道:“其实哥我也喝不下了,就是逗你一下。” “你这混球。”我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个家伙就是贫。 “哦,对了,你这次回来休整几天,看看是不是找我聊一下文的事儿,这次可不能再断更了昂。”我对鬼气深深说道。 “哥,你放心,这次大难不死,我一定好好更文,绝对不能让哥失望。”鬼气深深一拍胸脯特别真诚的说道。 “嗯,对了,你要是有时间就来帝都找找我,咱们一起吃吃喝喝。”我对鬼气深深说道。 “得嘞。对了,北宫美女,你住哪里呀?”鬼气深深问道。 “哟,巧得很,我也住帝都。”北宫莲花笑道。 鬼气深深撇了撇嘴说道:“完蛋了,一朵美丽的花朵就要跟随你去帝都了,只有我一个人落寞的回家,哎……孤家寡人啊……“ “那你也搬来帝都住吧,不就不寂寞了。”我对鬼气深深说道。 “好主意啊,反正我现在也是单身汉一枚,那我要是去帝都你让我跟你合住被?”鬼气深深贱贱的说道。 “滚边儿去,我可不喜欢男人,再说了我租的小破屋住两个人就已经够可以的了。”我没好气的对鬼气深深说道。 鬼气深深有点不服气的说道:“那你还不跳槽,我的那些书火起来给你们公司赚了多少银子啊,不管怎么说也是哥你一手提拔的,怎么也给你弄一套像样的房子啊。” “得了,你想多了。公司给出宿舍有得住就不错了。”其实鬼气深深还真说道点子上了,以前都是住宿舍的,我一个单身跟大家一起住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了大东,不管怎么样我得租个房子了。 第五十八章:人间处处有惊喜 “哎……可怜我的小荷包又要见底了。”我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切,你少来,谁不知道姜哥是个大款,他把大东托付给你不留点抚养费?谁信!”北宫莲花在一边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姜哥的确说过他公司的财产要给我和大东一部分,也不知道是百分之几十来着。 我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了,只求够交个一年半载的房租就行,毕竟帝都的房租实在是太贵了,我和大东总不能露宿街头了。 其他多余的钱就留给大东好了,我暗暗在心里面盘算。 吃饱喝足之后不管做什么都心情无比的好。 不,可以说是摆脱了丰都村之后是看什么都心情无比的好。 我们在丰都镇子上休息了一夜,次日我买了回帝都的火车票,跟鬼气深深在火车站告了别。至于北宫莲花,她早就坐灰机灰回帝都去了。 鬼气深深叫了个朋友把我开的那辆切诺基开回他家去了。 这一切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和大东一起上了火车,要问为啥不做飞机票,那是因为大东这孩子没有任何证件,无法买到飞机票。 虽然买火车票也需要证件,可是黄牛的数量多多,总是可以找到的嘛,高价买两张卧铺票却不是什么难事。 大东竟然是第一次坐火车,东看看西看看满脸的惊喜。 这让我挺意外的,不知道为什么姜哥不带他出来呢,我看大东的样子也不怎么抗拒走出丰都村啊。 一路都很顺利的到达了帝都,我跟大东相处的越来越和谐了。 而大东也对外面的食物有些适应了,终于可以多吃几口了。 还有一个困扰很严重,那就是自从我们下了火车,就有无数的人,尤其是女生不停的回头看大东,还有大胆的竟然拿着手机拍来拍去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小女孩儿们花痴,就大东的这个长相,简直比电影演员还好看,他又留了一头长发,简直是无敌的少女杀手。 可大东显然是不能适应这种情况,他总是奇怪的问我:“她们,看什么?” “她们是喜欢你,你别害怕。”我还是担心大东腼腆的性格会害怕,所以尽量的安慰他,让他知道那些女孩子对他是充满好感的,并且不会伤害到他。 大东点点头,但是有些不明白,眉宇之间还是有些费解。 “大东,来到城市里面了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了,有些东西你要学习。”我关切的看着大东说道。 大东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我努力。” “好,大东会成为最优秀的人,会成为我的骄傲。”我说道。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我和大东被闪了个正着,又是一个花痴小女生对着我们拍照了,只是这个业余的家伙竟然开了闪光灯。 “喂,你拍就拍不要开双光灯晓不晓得呀。”我转身想要说说这个姑娘,一扭头却看到了北宫莲花的脸。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纳闷,她不是做飞机早早就飞回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的咯。”北宫莲花笑嘻嘻的说道。 我看着她那一脸兴奋的模样,还带了点坏坏的笑容,估计就没有好事。 果然,在我得出这个结论一分钟还不到的时间,北宫莲花坏笑着说道:“当然是到你这里蹭吃蹭喝蹭红包来了。” “喏,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还不知道蹭谁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还红包!想得美!“我撇撇嘴说道。 “你财神爷就站着这里你居然还跟我哭穷!真是的!”北宫莲花戳了戳大东。 “你对我插科打诨没好话也就算了,你少对一个孩子没正行哈,他还小!”我一脸护犊子的模样。 北宫莲花捂着嘴巴笑了笑,看看我的确没有跟他闹的样子,这才收回了正经的样子。 “好啦,不逗你了,我可是有备而来的,一会带你去看房子。“北宫莲花挑了挑眉,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看什么房子?”这东一下西一下说得我更加懵逼了。 北宫莲花指了指大东说道:“你这个单身狗能住在多大的地方?他来了你们不得重新租房子嘛?这么简单都想不到,你脑子瓦特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说到这里的话,那的确是得租个大点的房子了。 主要大东的身世可怜,我也不希望委屈他了,毕竟他十五岁之前的生活过得很辛苦,我希望能让他以后的日子过得很幸福快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满脸狐疑的问道。 “切,小人之心,我什么时候不好了。”北宫莲花反唇相讥。 我看了看她,有些不信任的问道:“你来找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 “呃……这个嘛,其实就是很单纯的过来蹭吃蹭喝蹭住宿啊。”北宫莲花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副很真诚的模样。 “我现在可給你机会说哦,别浪费了。”我笑着看北宫莲花,她没事能来找我?鬼才信! “真没有!”北宫莲花无比真诚的渣渣大眼睛。 我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暂且信了她的话吧。 “对了,看房子去吧。”北宫莲花一脸的大灰狼模样。 她一表现出这样的表情,我就感觉自己全身发毛。 “大姐,我们刚刚下了火车,好累的好不啦,你总得让我们休息休息,喝口水睡个觉!”我对北宫莲花说道。 “切,你家多大点,你们两个男人怎么睡啊,况且还有我呢!”北宫莲花一脸的鄙视。 额,这就尴尬了,一个自始至终的闷葫芦一句话都不说,另一个就是个话唠,过来蹭吃蹭喝蹭住宿也就算了,竟然还一脸鄙视各种挑剔,果然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那不管怎么样也让我们先把东西放回去吧?“我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就我现在租住的那个小公寓,平日里我一个人睡也就是凑合了。 真要是两个人住的话,那个所谓的双人床其实比单人床宽出窄窄一条的东东,还真的不一定能够让我和大东睡的舒服。 更何况,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想想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美。 “哦对咯,有个惊喜給你。”北宫莲花拉着我的手忽然转身就走。 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就被北宫莲花給拉走了。 好在我手快一把拉过了大东的胳膊,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大步走出了火车站。 我跟着北宫莲花走到了一辆红色牧马人旁边,我一脸懵逼,不知道她这玩的又是哪儿一出。 北宫莲花看着我一脸的懵逼样忍不住笑道:“别瞎琢磨了,惊喜就在这里咯,当当当挡。” “啥啊?”我迷茫的看着北宫莲花。 “这就是啊!咱们鬼气深深大财主为了感恩給你捐了一辆车,这牧马人就是咯。”北宫莲花指了指红色的牧马人。 “切,你别开玩笑,一会车主来了。”我对北宫莲花说道。 这个姑娘总是这样疯疯癫癫的,我也是醉了。 谁知道北宫莲花竟然给了我一个特别鄙视的眼神儿,接着拿出了遥控器开了车锁。 “喏,给你!”北宫莲花把车钥匙丢在了我的手里。 坦白讲我有点眩晕,感觉这一定是梦。 我坐上了牧马人的驾驶座,心里无比的激动,要怎么形容呢?那简直就是心潮澎湃,无法言表我的兴奋。 要说这白金作家就是不一样,出手就是一辆车。 等北宫莲花和大东上了车,我打了个响指说道:“来此,够!” 听着节奏感超强的音乐,我们开到了一片自建房前面。 呃……尴尬的是,车身太宽了,我好不容易才开了进去,绝对的锻炼车技。 这片自建房就是我租住的公寓了,平日里都是一些学生和打工族租住在这里,哪里有这么好的车。 当我的车开到楼群门口的时候,立即引来了很多少男少女的围观。 要说我为了这一点点心里的傲娇感可也是拼了差点划车的风险才开进来的。 我带着大东和北宫莲花上了我的出租屋。 进了屋之后北宫莲花皱皱眉说道:“大哥您还真是过得简单。” 我看着房间里的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一台电脑,她说的还真是有道理呢。 “你们抓紧收拾一下,咱们下午就去看房子吧,我已经找好了。”北宫莲花兴奋的说道。 我看了看‘简单’的屋子,只好点了点头。 不快点找到合适的房子搬家,大东根本没有地方住啊,这个事儿还真得快点办了。 在北宫莲花的催促之下,我们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便重新踏上了牧马人,开始了找房之路。 第一个是在市中心的两居室,据说是拎包入住,各种设备无比齐全。 可当我们到了那的时候,眼前一片惨状…… 破旧不堪的老旧小区,在楼道门口的垃圾道丢着成堆的垃圾,上面围绕了一团一团黑色的昆虫…… 想要走进楼道就要冲破那黑色团状的昆虫,我直接摆手说道:“走走走,咱们还是看下一家吧。” 没人搭我的话茬,我转身才发现北宫恋花和大东根本就没有跟上来,俩人站在距离我四五米的地方一脸同情的看着我。 第五十九章:这货绝对有阴谋 我快步走了过去,一手拉起大东一手拉起北宫恋花逃似得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们一直走到了小区口,才停住了脚步。 北宫莲花很尴尬的冲我笑笑说道:“呃……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照片上面看着还挺好的啊。” “照骗照骗,照来就是为了骗人的,这你都不懂。”我忍不住吐槽道。 “呃,好吧,那要不我们还是赶紧看看下一家吧,说不定下一家就不是照骗了。”北宫莲花连忙说道。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问道:“行吧,咱们赶紧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哦对了,下一家在哪里啊?”我问道。 “在北沙滩路,妙家店儿……”北宫莲花低声说道。 显然,这个北沙滩倒是还行,算是一个比较出名的地名,这个妙家店儿嘛,就不得而知了。 “这都哪儿翻出来的房子啊,你确定咱们去了不会跟这个小区的情况是一样的?”我有点不相信了,毕竟北宫莲花来到这边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中途不过是用手机翻了几下而已。 我有点不相信就那么随便一翻出来的房子能好到哪里去。 “走了走了,这个是别墅呢,即便再老旧的别墅,那也是大别野啊,对不对大东,这个保管没问题!“北宫莲花一拍胸脯打了包票。 “行,那还等什么啊,赶紧出发吧!”我叫着北宫莲花和大东上了车。 我发动了车子,这一路倒是很顺畅,没想到都快四点了,帝都的路竟然没有丝毫堵车的迹象,这也是很难得啊。 车子上有道行,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北沙滩路,只是这个妙家店儿是个什么地方导航上面根本就没有。 “你们等我一下,我下去问问人吧。”我在北沙滩这边转悠了n+1圈之后,做出了这个英明神武的决定,立刻赢得了北宫莲花的支持。 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独自下车拦住过往的行人问路,可也奇怪,明明是穿着很家常的样子,看着就是在附近住的居民。 可是他们竟然没有听过妙家店儿这么个地方,这倒是让我觉得很有趣。 就是那种好奇心被激发出来的感觉。 可能一般人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无非就是一个比较不好找的地址罢了。 可是对于一个脑洞大开的灵异编辑来说,我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找到的欲望。 “大爷,您知道妙家店儿往哪个方向走吗?”我拦住了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哦,妙家店儿就是幸福里啊,那是几十年前的名字了,早就改名了。”老大爷热心的说道。 我心说道:原来是因为改了名字,还以为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要发生呢,看来是我太敏感了。 我把我要去的门牌号给大爷看过后,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我们终于在七拐八拐之后把车开上了一条小变道,道路两旁都是白杨树,排列的无比整齐,就像是在欢迎列队的士兵一般。 “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挺漂亮的。”北宫莲花看着窗外的景象由衷的说道。 “小叔……”大东的声音响起。 自从在丰都村幸存出来之后,我就让大东喊我小叔了。 一开始他喊我哥的,但我总觉得之所以照顾他还是因为姜哥,姜哥是他的舅舅,那我跟姜哥平辈,所以就让大东喊我小叔吧。 听到大东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他全身缩成了一团,小脸儿煞白,表情很是难受。 大东这个孩子太过于内向,一般的情况他都不会喊我的,这会估计是太难受了。 “大东怎么了?”我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样子。 “是不是晕车了?”我感觉他的胃似乎很不舒服,他死死的捂着肚子。 我只回头看了一眼大东就转过头来继续开车,没听到大东出声便不放心又转头去看大东。 这才发现大东的脸是粉红色的,似乎是害羞了。 这下我明白了,这是人有三急的表现,大东是想去厕所了。 这个幸福里的小区跟别的地方不同,它的最外圈都是高层,而且楼还是呈弧形的。 中间分为两边,一边是别墅区,另一边是平房,这些平房就是曾经拆迁的钉子户。 所以,想要去公共卫生间就得开到那些平房的区域才有可能,现在我们光在别墅区转悠找地址,根本就没有公厕。 我开着车在这个圆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一片小平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个茅房,对!就是茅房,很简陋的那种。 “咦?这形状?”北宫莲花有些奇怪的嘟囔了几句。 “大东,你快去吧。”我担心这孩子再憋坏了,车子一停我赶忙叫他。 大东显然也是憋到了身体的极限了,车子一停他便快速的冲了出去。 我看着大东那匆忙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他这个腼腆的孩子要是老是不说话还真是吃亏呢。 过了一会,大东没出来,我琢磨不会是上大号吧? “你白捡的大侄子掉厕所里了,还不赶紧去捞回来。”北宫莲花在一旁打趣道。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做个美女,不说话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我没好气的回了北宫莲花一句。 “这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亲密了,哎呀……不过你说这个安静美少女嘛,我就勉强接受了。”北宫莲花在一旁笑着。 我估计从刚刚大东下车到现在得过去了有二十分钟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想看看大东怎么回事,不会是上大号没带纸吧? 当我走到厕所的外墙时,一个人突然撞了出来,我刚想发难定睛一看是大东。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大东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大东一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一抬头,满眼的惊恐,大约几十秒钟才反应过来是我,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怎么了大东?里面有什么?”我有点好奇,怎么上了个厕所就成了这副样子。 大东慌忙摇了摇头,“没有。”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不妥,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快走吧。” 我们重新回到了车上,北宫莲花正在导航上面指指点点的,突然特别兴奋的对我说道:“你看你看,这个地方的房子建得好像个平底锅啊。” “啥平底锅,还红太狼呢。”我没心没肺的搭了一句。 “你看嘛,噢对了,我找到咱们要去的那家的地方了,就在这个位置。”北宫莲花用手指了指地图上这个圆圈的左下方。 我看了看,还真是对的,便发动了车子直奔目的地而去。 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别墅门口。 没想到这个别墅才是真正的别墅,光是外观就要比别家大上好几倍,有点像以前那种公馆。 甚至还围了一大圈围栏,门口一左一右蹲了两个石狮子,看起来威武霸气啊。 “哎哟我去,这么流弊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对北宫莲花说道。 “看看,我就说这家靠谱吧。”北宫莲花得意的笑道,就好像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再等老师发奖励小红花的小模样。 我们三个从车上走了下来,我说道:“嗯,靠谱的很,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进吧。” “稍微一等,我得打个电话,他特别叮嘱说咱们到了一定要先打电话,千万别自己走进去。”北宫莲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 “麻烦……”我忍不住吐槽,这有钱人家就是麻烦。 北宫莲花拨通了电话,说道:“对啊,我们到了。” “好,好好,那你快点。”北宫莲花连声答应。 我等北宫莲花挂断了电话问道:“怎么样?” “他说让咱们等一下,他出来接咱们。”北宫莲花说道。 “哦。”我轻声答应了,扭头打量着这栋别墅。 从外观来看,的确是有些年头了,砖瓦是青灰色,看起来肃穆大气。 别墅一共有三层,却有寻常居民楼的五层那么高,在正中间的正门很高,估计得有四五米,还是个拱形门,这倒是很像欧式的那种建筑。 看样子,这别墅建成至少得有四五十年了,或许更早。 整在我愣神的时候,别墅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们的时候立刻笑了,露出了一圈小白牙,看起来倒是个很阳光的男孩子。 “北宫小姐你好,我是我爱我家的房屋顾问赵小北,专门负责您这次的租赁事宜,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赵小北伸出了右手跟北宫莲花握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我。 “你好,我是姜诗。”我姐了一句。 “姜先生您好。”赵小北很是客气的说道。 接着,找小伙伴给又把手伸向了大东,说道:“您好,我是赵小北。” 大东一脸迷茫的看着赵小北,大约停顿了三秒,大东也伸出了手学着我的模样跟他握了握。 我明显感觉大东的双眸变了变,但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那三位就请进吧。”赵小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们三人一起走进了别墅,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吹过,心中不免徒增了几分寒意。 第六十章:初入阴宅 走进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最传统的中式装修,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现在很多别墅不都是喜欢用欧式的装修的吗? ,枣木色的家具,灰暗色的墙壁,就连灯都是最传统的灯笼的模样,这样的装修映入眼睛只有两个字,天啊! 这绝对是活在现代的古代王府模样。 “我的天啊,竟然是这么传统的样子。”北宫恋花特别惊讶的说道。 我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个家伙还说看过照片,原来根本就没看到。 “还以为你都看过照片了,原来并没有看过啊?”我忍不住吐槽道。 “切,人家这套别墅可是特别出租的,也就是咱们运气好,要不哪儿有机会呢。” 脚底下是陈旧的木地板,踩上去还有嘎吱嘎吱的响声,不过地板倒是很像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一进门的大厅更如此,整洁如新。我冒出了一个疑问,这间别墅不是都租不出去吗?难道那个我爱我家租赁公司,还会派人来专门打扫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咚的一声巨响,房门不知道怎么的就自己关上了。 赵小北的笑容有一丝牵强,“风大,最近这几天风特别大。” 大厅里的窗纱像是听到了赵小北的话,也飘动了起来,但是我看的很清楚,窗户明明全都是关着的,窗纱怎么会无风飘动?还有我怎么感觉楼上好像有人在走动,而且是无声的走动,人影绰绰。 这间别墅怎么有怎么邪门的感觉,不安心,不安全,不安定。 “北宫,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房间吧,这间别墅有点大,我们只有三个人,住在这里实在是浪费。” 大东也说道:“是啊,是啊,太大了会住的不习惯。” 但是北宫恋花已经被这间别墅给吸引了,三层的大别墅,富丽堂皇,虽然有些老旧,但也不失典雅,而且还非常的干净,她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最重要的是便宜,很便宜。 “不,我就要住在这里,我也要享受一下做大小姐地滋味,你们看这沙发可是真皮的,还有这些茶具都是古董吧,我要上楼去看看卧室怎么样。” 说着话,北宫恋花就噔噔噔的跑上了楼,我想拦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赵小北也适时地说道:“是啊,不用换了,这间别墅别的地方可是找不到的,房间大,设施好,也就是你们赶上了,要不然啊早就被别人抢走了。再说了,房东说你们只需要付二层住宿的钱就可以了,大厅可以公用,三层以上绝不可以上去。” 哼,恐怕是没人敢来住吧。还是先去把北宫恋花喊下来比较好,然后赶紧离开。 “大东,跟我一起上去找北宫恋花,找到她我们就走。” 也顾不得赵小北的挽留,我带着大东就上了楼,之所以要和大东一起上去,是因为我有点怕,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顺着旋转的楼梯就上了二楼,二楼的地面铺着一层厚实华贵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北宫,北宫恋花!”我喊了两声,可是没有一点回应,旁边的房间也很多,还有七拐八拐的过道,谁知道这个女人跑到那里去了。 “大东,我们分头去找,过一会在这里汇合。”我对大东吩咐道。 我向左,大东向右,开始挨个房间的查看,基本上每一个房间都是锁着的。第一个房间推了两下推不开,在基金不去的,北宫恋花一而肯定进不去,那就接着就向下一个房间走去。可是刚刚走出了两步,就听到身后咔嚓一声响。 我向后一看,第一个房间的门自己打开了。我摸了摸额头,上面已经有了一层细汗,最好是北宫恋花在里面和我玩捉迷藏。在想喊大东,可是大东已经不知去向了,进一个房间你也要喊他一起吗?我还没有那么不堪,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我能做得到。 “北宫恋花,你在里面吗?”我轻声问道。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我鼓足了勇气,慢慢的推开了房门,衣柜,橱柜,还有一张宽大的睡床,再想里面看,就突然看到了一张人脸,我惊叫了一声,坐在了地上,不是北宫恋花,而是一张年轻人的脸。 “大东,大东,快来啊。”这时候也只能喊大东了。 过了一会儿,大东急忙的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我指着房间里,“有人,有一个男人在房间里。” 大东探头向房间里看了一下,“没有啊,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我愣住了,难道是我眼花了?或者是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东坏笑了一下,对我说道:“你等着。”他独自走进了房间,很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副相框。是一个黑边的木制相框,一个男人的相框,正是刚才看见的那张人脸。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应该是眼花了,我掩饰着自己不安的心情:“我太紧张了,看花了眼,还以为是一个真人呢。”大东笑了笑,把相框放回了远处。 他出来后对我说道:“那边我刚才都看了,门都是锁着的,你先在这里看,我上三楼去找找。” 我答应了一声,目送大东上了三楼。我也准备接着去下一个房间查看,可是我忽然想到,房间的门为什么会自己开开呢?这让我不寒而栗,额头上的汗刚刚下去,就又冒了上来,我担心看了看第一个房间的门,赶紧离开。 下面的房间也都是锁着的,而且没有再出现自己打开的情况,知道我走到了最后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没有锁,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北宫恋花,起码从背影上来看是她,她正站在镜子前,一动也不动。 “北宫?北宫恋花?”我慢慢的向前靠近,但是从镜子里,却看到了一张不一样的脸,这不是北宫恋花,而是另外一个女人,这一次我没有叫,因为这个是假人,是一个模特,穿着衣服站在镜子前。 我吐了一口吐沫,是谁这么无聊把一个塑料模特放在这里,我转身就出去了。可是刚刚出了房门,房门就被狠狠的关上了,里面还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哼声。我头皮发麻,直接就跑了,头也不回,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要呆了。 太诡异了,我要赶紧离开,说什么也不要在这里住,就算是倒找我钱,我也不在这里。我直接跑到了一楼,一楼已经没人了,赵小北也不见了,妈的,早就看这小子不对劲,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大东和北宫恋花也不见踪影。 还是先等一下吧,总不能自己跑了出去,把他们俩人扔在这里。我就坐到了沙发上,安抚一下自己颤抖的心。这沙发还真是很不错,又宽大又舒服,慢慢的我就迷糊了起来。 我好像看到刚才的那个男人,就坐在我的对面,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我张着嘴却说不出来一个字,我惊恐万分,努力的想要站起阿里,却忽然发现刚才的那个模特就坐在自己的旁边,虽然脸上的皮肤是真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我敢肯定她就是刚才的那个塑料模特。 我如坠冰窖,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这个模特慢慢的靠近我,我却不能动弹,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都能感觉她冰冷气息了,她好像对我说着我漂亮吗?你喜欢我吗?这样的话。 无边的恐惧已经把我淹没,对面的男人仍在冲着我微笑,“小伙子,要不要留下来陪着我们啊。”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我才不要留下来,我才不要和你们呆在一起,一定要离开,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啊……!” 我终于站了起来,我站了起来,却发现男人,和模特都不见了,刚才好像是一个梦?我浑身上下都是冷汗,刚才是不是一个梦?回头一看,赵小北惊讶的看着我。 “姜哥?我看你刚才睡的很香,怎么就突然起来了,你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果真是一个梦,怎么会做这样该死的梦,我向二楼看了一眼,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大东和北宫恋花高高兴兴的走了下来。 我有点纳闷,我不是在房子里转悠的吗?怎么会睡着呢,奇怪!我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脑袋。 北宫恋花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她对我说道:“姜哥,你猜我刚才发现了什么?三楼有一个房间全部都是书哦,什么书都有,其中还有一些早就绝本的书。” 书?作为一个编辑对书再熟悉不过了。这样大的一间别墅,有一个书房也是很正常的。 我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上面奇怪的事?” 北宫恋花笑着:“奇怪的事?当然有了,比如你小子的样子就很奇怪,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连忙辩解道:“不是了,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一个男人,还有一个模特非要我留下陪着他们,我看这个别墅我们还说不要呆了……” 第六十一章:哪里不对 “不行,一定要。”我还没说完,北宫恋花就打断了我。 “上面不但有大书房,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洗澡间,金色的浴盆,在那里面洗澡一定会很舒服,归我了啊,你们不许和我抢,不说了,我去洗澡了。对了赵小北,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赵小北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脸,“好的,北宫小姐,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 “北宫,我们还是在考虑一下吧。”我拉住了北宫恋花的胳膊想要阻止她签合同。 可惜北宫恋花快的很,紧紧几秒钟就把合同签了。 “对了,你们原本那个破房子的东西也不用搬了,我看这里生活用品还挺齐全的,咱们就住下吧。”北宫恋花美美的说道。 没想到大东也跟北宫恋花的想法差不多,他竟然就跟着北宫恋花上了二楼。 不一会从上面传来了她的声音,“我要去洗澡了,姜哥你可不许偷看哦。” “呃……”我无语了。 就连大东也说道:“我看你啊,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神经太紧张了,你也去洗一个澡吧,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回复一下,房间随你挑,我先去挑房间了。” 赵小北适时地拿出了一把钥匙,交给了大东,“这是二楼和三楼的房间钥匙,上面都有编号,你可以随意的挑选。” 大东也上楼了,赵小北微笑着对我说道:“姜先生,祝你在这间别墅里生活的愉快。 我心说能愉快才怪,还是先上楼找一个靠谱的房间吧,再次回到了二楼,这第一个房间我是再也不会进去了,每天喝一个黑色相框睡在一起,想想都会受不了。还有最后的一个房间的人体模特,也是禁区,看到大东就在前面选了第二个房间,那我就睡在第三个房间吧,挨着住会比较心安一点。 问大东要了钥匙,打开房门,我走了进去,先不说里面怎么样,至少没有黑的相框,还有塑料人体模特,至于其他的都不是太重要了。房间里很整洁,睡床也很宽大舒适,我躺在上面就不想起来了。 可就在这时,从墙壁外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我激灵了一下就坐了起来,这个声音不是从打动的房间传来的,也不是走廊,而是在第四个房间,现在二楼并没有其他的人,大东在第二个房间,而我在第三个,北宫恋花正在三楼洗澡,那么第四个房间的脚步声是谁的? 我跑到了走廊上,没有胆量去第四个房间查看一下究竟是什么人,我想拉着大东一起去,可是在第二个房间却发现大东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这小子倒是睡的很安逸。 还是先让他睡吧,对了去找北宫恋花,这个女人最擅长对付这些奇怪的玩意,胆子又大。我就直奔了三楼,到了三楼我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北宫恋花洗澡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很快就找了浴室,急切的心情让我忘记了正在里面洗澡的是一个女人,我就站到了门口。 就看到了……一片雾气,雾气里有一个白花花的影子。 “北宫恋花,你好了没有。” “干什么?等你洗完再出去,还有你不要站在门口好不好,我在洗澡呢。” 我尴尬的站到了一边:“北宫恋花,我发现很多奇怪的事情,在我房间的隔壁就有脚步声,还有第一个房间里有一个黑色的相框,在最后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奇怪的人体模特,你最好去看一下。” “等着,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房间里有相框那是很正常吗,有人体模特,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没准这里的主人是一个设计师呢。”浴室里的水声变小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北宫恋花穿着浴衣就走了出来。 我赶紧说道:“你还是住在我隔壁吧,我总觉得不踏实。” 北宫恋花白了我一眼,“不住你隔壁,难道和你住一起啊?” “恩……,你先和我去看看吧。” 我不由分说的拉着北宫恋花来到了二楼的第一个房间,这一次直接推门就进去了,然后把黑色的相框指给北宫恋花看,“就是这个人像,我觉得很恐怖,总感觉他是活的一样。” 北宫恋花饶有兴趣的拿起了相框,仔细看了起来,“一个很帅的男人家有什么好怕的,才二十多岁已经过世了,死得有点早。这一个死人像也能吓到你吗?” 二十多岁吗?我认真的看了看这个相框,还真的是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脸上有很多褶皱再加上皮肤晦暗,要是带上一个灰白发套,没准会误认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 我对北宫恋花说道:“在最后一个房间,有一个人体模特,就站在镜子跟前,我出来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了她的声音。” “走吧,带我去看。” 到了最后的一个房间,进去之后我却没有发现人体模特,凭空消失了一样。 “姜哥,你不会是想女人想疯了,出现幻觉了吧?” 我确信,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是有人特模特的,但是现在真的没有了,会走动的人体模特?不会的,应该是什么人把她搬走了,只有这一个解释比较合理。 “北宫,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我还在第四个房间听到了脚步声,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拉着北宫恋花又来到了第四个房间,和前面的三个房间差不多的布局,也是同样的整洁干净,不同的是,房间里有一股香气。 “恩,这个房间不错,香喷喷的,我就住这里了。” 我心说让你来这里,是为了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却要住在这里,不过住在这里也好。 “北宫恋花,随你的便,你小心半夜这个房间出现什么东西。” 我转身出去了,我也要去洗一个澡,浑身都是冷汗,特别的不舒服,来到了三楼的浴室。和北宫恋花说的一样,这里的设施真是太棒了,金色的大澡盆子,差不多都可以在里面游泳了,水还是温的,应该是北宫恋花刚刚洗过的水,还没有放掉。 我这个人也不挑剔,脱衣服就跳了进去,其实不换水的原因还有一个,一个美女刚刚在这里洗过澡,自己又在这里洗。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这里一样。 这还真是贵族般的待遇,水里还有鲜花和不知名的红色颜料,但是在身上不会留下一点红色的痕迹。怪不得北宫恋花冲着这个浴室也要住在这里。 可就在我正舒服的享受的时候,门外有人影闪过。 “大东,是你吗?北宫恋花?” 门外没有一点声音,我一个大男人洗澡,你们也要来偷看?胡乱的洗了几下,我就赶紧出来了,如果是他们两个人搞得恶作剧那还无所谓,要是某个不知名的东西从门口出没,那就有点可怕了。 穿着浴衣,回到了自己房间,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大东还在休息,北宫恋花也在自己的房间,我不禁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是什么人在窥视我? 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我正躺在床上,北宫恋花突然就闯了进来。她对我说道:“晚饭时间到了,你快去做饭吧。”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做饭?我只会做方便面,你要不要吃啊?” 原以为北宫恋花听了我的话,会自己去做饭,没想到她却说道:“当然要吃了,因为我连方便面也不会做。” 靠,不是吧,这样的女人谁会要,“你怎么嫁的出去?”我说了一句,然后就下楼,去一楼的厨房做饭,我说自己只会做方便面,那只是骗北宫恋花的,我自己一个人住宿舍,早就练了一手好的厨艺。 只要厨房里有东西,我就你能给你做出来,可是万一厨房都是空的呢?那怨不得我,今天大家只能饿肚子了。只有等明天去买食材了。 可是当我走进厨房的时候,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厨房里香味扑鼻,案子上放着三菜一汤,还是刚刚做出来的,但却看不到一个人。 谁做的饭?田螺姑娘,狐狸精,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一瞬间在我的脑子里冒出了很多的念头,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难道在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人?我向外边的大厅看了一眼,和刚才一样,很安静。 先不管是谁做的菜了,现在肚子正饿着呢,我走到了案子跟前,闻上去就很不错,味道应该也可以我忍不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顺软可口,味道精美,绝对是大厨级别的味道。 “有口福了。”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然后就先吃了起来,正当我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厨房的门外出现了一个脑袋,像是在观察我,我不动声色,用眼角看了一下。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惊叫了一声,这,这是那个黑色相框里的人,是那个男人,没错绝对是他。 二楼传来了脚步声,北宫恋花和大东一起跑了下来,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尖叫声。大东下来后,他也跟着尖叫了起来,他也见过黑色的相框,现在看到这个人出现在眼前,也把他吓得不轻。 第六十二章:打探消息 北宫恋花倒是没有尖叫,不过却也很谨慎的看着男人,认真观察了一会,我发现眼前的这个要比相框里的人明显苍老了很多。 他对着我们摆了摆手,意思是没有事不用害怕。她对着老头轻声的说道:“老伯,你好啊。” 老头有点不敢见人,低着头,又有点害羞,“请……请用饭。”说完就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向着三楼走去。 这究竟是是情况,为什么租住的别墅里,会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老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北宫恋花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对着我们竖起了一根手指,“嘘。”然后指了指脑子,又指了指男人,意思是老头的脑子有问题,让我们不要做声。 等到老头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进了厨房,他们看到案子上的饭菜。北宫恋花也尝了一口,“脑子虽然有问题,但是厨艺真不错。” 我紧张的问道:“北宫恋花,你难道一点不害怕?这个老头不是人吗?” 北宫恋花不屑的说道:“切,有影子,有心跳,有呼吸,大活人一个,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房间里有他的相框,看来北宫恋花说的没错,他是这里的主人,但是他既然没死,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照片放在相框里?而且是黑白色的照片,只有死人才会那样做。 也许照片里的人不是他?但看模样真的是很像,一模一样。 对了,刚才不是说他脑子有问题,脑子友问题可以解释一切吧,所有不正常的事情都可以由这个不正常的男人来解释了。怪不得赵小北介绍这个别墅的时候,疑神疑鬼的,估计他早就知道了主人还在这里,还是怪老头,害怕我们不租这间别墅,所以才想着骗我们。 既然是人做的菜,那就不用害怕,不去管他为什么要给我们做饭,先吃饱肚子再说,饱餐了一顿,大东去收拾餐具,我就琢磨着去和老头见上一面,交流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灵异编辑,遇上这样奇怪的事情,怎么能放过呢? 但我并不想一个人去,去见这种奇怪的人最好是拉上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这个别墅的主人吧。” 北宫恋花回答的很干脆:“好啊,吃人家的嘴软,我吃了人家做好的饭菜,怎么也要去说一声谢谢才好。” 我们两个人一起上了三层,却没有想到的是三层的房间比二层还多,多数是被单隔出来的小房间,屋里面还有挑高的设计,很是精巧,但也感觉很奇怪。 一个房间的平米数最大也就十一二平米的样子,竟然会做成儿童上下铺的感觉,难道要睡很多人在这里吗3 “姜哥,你看那边。”北宫恋花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转过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小房间。 奇怪的是,那个房间整个是粉色的世界,墙壁是粉色的,窗帘窗纱都是淡粉色,宽大的公主圆床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位子。 再往里看,床头柜,水晶灯,只要是入眼的东西,全部都是粉色系,深粉、浅粉交叉在一起,让人看起来觉得这要么住了个小公主,要么就是在这里住的人太有童心了。 我跟北宫恋花一直往走廊深处走,差不多经过了七八个房间,却唯独没有看到那个房东老头。 “怎么会不见呢?奇怪。”北宫恋花蹙眉,小脑袋东张西望的。 我也四处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房东老头的影子。 “要不咱们下去吧?之前那个叫小北的置业顾问不是还叮嘱一定不要到楼上去乱转吗?“我有些不安的对北宫恋花说道。 她有些扫兴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说是不让到三楼来,可我都打算住在三楼了,刚刚那个房东老头爷没有反对的意思啊,我看就是那个顾小北故意跟咱们那么说的。” 我没有接话,这栋别墅处处透着诡异,但也时时的会引起人的好奇。 突然,一个影子闪过,我拔腿就追,一直跑到这一层的最后一间屋子,那是一个洗手间,对面则是一个浴室,我走进去看了看,根本就没有人。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有些纳闷的小声嘟囔着。 “喂,你这家伙说是要下去自己又疯跑进来,你是个什么情况啊。”我身后传来北宫恋花的声音,她追了过来。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个人影。”我现在自己也不确定了。 “还好是人影不是鬼影。”北宫恋花看着我笑道。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刚刚到了这里就疑神疑鬼的,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太让北宫恋花小瞧了。 “走吧,我眼花了。”我对北宫恋花说完便径直走下了楼。 “切,小气鬼,这就生气了。”北宫恋花撇撇嘴,跟着我走了下来。 我不想再跟北宫恋花讨论关于影子和胆量的事情,便叫了大东。 “吃饱喝足了,要不要出去溜达一圈?”我对大东说道。 “好。”大东非常顺从的答应。 我跟大东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我还专门换了一身运动装,可以多走一段路,熟悉熟悉这个小区附近的路。 走出别墅,外面是绿油油的草坪,修剪的十分整齐,我不由得赞叹一句:“这里的物业真不错,看来我们住在这里有福了。” 我们出发之后就往中间的大路上走去,前面也说过了这个小区是一个圆弧形状的。 在这个大圆的正中间被一条大路隔开,一半是别墅区,一半则是没有拆迁的平房。 我跟大东走到中间大路上往东边的平房区溜达。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人们在外面溜达的时间,我跟大东便也围了过去。 有四个大妈级的人物推着孩子聊天,一边抱怨着儿媳妇不会持家,一边吐槽着这么久也不给自己添一件新衣裳。 这样爱说三道四的长舌妇嘴巴最大,想要知道什么问她们自然是不会错的了。 “大妈,看孩子呢。”我凑过去笑笑,逗弄了两下婴儿车上面的小孩。 “可不是呗,儿子、儿媳妇儿都忙事业,这孩子生完就丢给我了,唉……”大妈探口气,继续跟旁边一个长头发的大妈抱怨。 “您孙子儿长得真俊呢。”我心不在焉的夸赞了一句。 “那是当然了,这还不是我儿子的血统好,跟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你看他那个虎头虎脑的激灵今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个老太太倒是直白的很,毫不掩饰的夸赞她自己儿子。 我憨憨的笑了笑,觉得有点尴尬,现在的人夸奖自己的孩子都到了这么不要脸的程度了吗? “大妈您贵姓啊?”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姓张,对了,你们两个小伙子怎么看着眼生啊?是住这里的吗?”张大妈问道。 “是啊是啊,我们今天才搬过来的,出来转悠一下想熟悉一下这里的路,别等出来上个班下班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对张大妈笑道。 这张大妈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她比比划划的说道:“其实咱们小区最好找了,进来之后在正中央南北向是一条路,咱们东边都是老住户,房子按排算,全都是东西走向的房子,坐北朝南,绝对的好风水。” 我看了看平房的朝向,确实如这个张大妈说的,房子都是朝南开门的。 “张大妈说的真对,照您这么一说我就不转向了,刚进来的时候可懵了,哪儿都找不上是哪儿,可走了不少冤枉路呢。”我对张大妈说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另一个大妈开口问道:“小伙子你住在哪儿一排?” “哎哟,大妈您看我刚来根本就没记住门牌号。”我满脸笑容的说道。 “哦,是住在咱们这边吧?你要是租对面的别墅,可就少到这边来了,太晦气……”那李大妈说道。 “啊?怎么就晦气了呢?是他们那边的房子质量不好吗?”我假装自己不住在别墅。 我能从他们语气中感觉得到,他们住在平房区的人对别墅区非常的不满。 这里头当然也有根深蒂固的攀比心作祟,看到别人住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开着价值千金的豪车,心里有了明显的不平衡导致的。 所以我自然是不能明说自己租住的房子是在别墅区了,一旦引起了这几个大妈的不满,那我还不被口水给喷死啊,想想她们的可怕,我还是避开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推着孩子遛弯儿的大妈凑了过来,她神神秘秘的说道:“唉,几位老姐姐,你们有没有听说在别墅那边有个房子出租啊,听说经常有年轻女孩子租住,但很快又失踪了。” “谁家啊?”张大妈凑了过去。 其实我有点好奇,这位后过来的大妈明明距离我们有好大一块距离,怎么就可以听到我们刚刚的聊天内容,这耳力也是绝了。 “就是在南边的那家,最老一批的房子,三区一四八号。”那个大妈继续神神叨叨的说道。 “你说的不会是欧家的那套吧?”张大妈想了想问道。 我仔细的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在南边的一四八号不就是我们住的那套别墅嘛? 第六十三章:神秘纸条 没想到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她们就主动说到了我们住的别墅,我心里这个高兴。 “张大妈,这里头还有别墅呢?那是不是也是老房子了?”我想让他们从比较早的时间说。 “可不是,估计三区的那些别墅跟现在的平房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占地面积比较大,所以才弄了个别墅的名字。”张大妈撇撇嘴说道。 “那很多女孩子住是怎么回事呀?”我装作很八卦的样子问道。 “嘿,你看哈,现在的男孩处不着对象,一听说哪儿有漂亮女孩子就好像看到什么好吃的似得往上扑。”张大妈笑话我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张大妈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都二十大几了也没个女朋友当然着急了。不光我着急,我爸妈都急坏了,他们可还等着抱孙子呢。” “那可不是,你别急啊,要是有合适的张大妈给你介绍一个。只是住进那个别墅的女孩子你就别招惹了,我看她们都不太正经。”张大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那我就提前谢谢张大妈了,我这媳妇儿算是有着落了。哦对了,你说那些女孩子是做什么职业的?不会是……”我看着张大妈问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一个老太太接口说道:“听你张大妈瞎胡说,那些女孩子长得好看,不是演员就是模特的,也没什么不正经的,她就是个老古董,什么呀就不正经。” “你说谁老古董呢,你这老家伙怎么出口就伤人呢!”张大妈不乐意了去抓一旁那个大妈的衣服。 “两位大妈,你们不要急啊,我看本来模特和演员都是很正当的职业,只是有些人作风不好所以也会败坏那些个职业,你们不要争吵啊,哪个行业不都有败类嘛,你们说是不是。”我连忙拦在了两位大妈的中间。 这两个重量级的大妈要是真打起来,那估计我以后也会被她们列入黑名单了,而且我从来不怀疑这些大妈们对消息的传播速度。 “哼,都多大岁数了还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闹矛盾,我看两位老姐姐都消消气,现在的年轻人本来就不知道检点,两位说的都没错。”在一旁的另外一个大妈连忙走上前来打圆场。 这下两个人才愤愤的分开了,张大妈气不顺的说道:“本来就是一些啥也不懂的小丫头,我看就是不检点,那么年轻非得跟个老头住一起,能是什么好人?” “老头?”我脑中一闪,说的不会就是那个神秘兮兮的房东大爷吧。 “我家孩子以前说过,那些姑娘也是图房租便宜才去的,也不是她们的错啊。”刚才跟张大妈闹起来的老太太说道。 “李姐姐,你就少说两句吧,她们那些人本来就是只有光鲜亮丽的外表,具体干得是多么肮脏的事儿,咱们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你说是不是。”劝和的大妈过去安抚了下那个老太太。 “张大妈,李大妈,你们还是不要为了一些认都认不到的人伤了和气。”我对那两个老太太说道。 “哇……哇啊……”张大妈推着的小孩儿哭了。 张大妈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把小孩儿抱了出来哄道:“青青不哭,奶奶这就带你回家喝奶奶去哈。” 那个小孩儿被张大妈抱了起来之后,果然停止了哭泣,一只小手的大拇指就塞进嘴巴里。 看样子这孩子是饿了,所以才哭的。 “我小孙子饿了,我得回去给他冲奶喝了,你们继续逛吧,我先走了。”张大妈说完便把小孩儿重新放在了婴儿车里,推着婴儿车走了。 那李大妈也说道:“好了好了,不早了,我估计我孙女儿也饿了,我们也回去了。” 这几个大妈倒是聚的快散的快,几分钟就都往各自家的方向走了。 我跟大东继续在院子里转悠。 “小叔,女人?”大东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我知道大东的意思,刚刚那李大妈说的什么模特、演员我是一个也没有见到,原来这套别墅一直是往外出租的。 怪不得三楼有那么多小房间,原来如此。 我们逛了一大圈,在走到平房区靠北边的地方时,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超级大的圆形花坛,里面种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那些植物有各种颜色,倒是看起来很漂亮,我心里琢摸着:在平房区这边还有这么一块不错的绿化,还真是难得呢。 整个转了一圈,我感觉腿都酸了,便叫上了大东一起往回走。 回到别墅发现北宫恋花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便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 大东没有坐下来,反而是跑到厨房去了,过了一会大东竟然端着一杯茶递了过来。 “好孩子,快坐下休息会吧。”我接过了茶杯,对大东说道。 大东这才乖乖的从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靠着沙发把大东给我泡的茶喝了,慢慢的缓过来,琢摸着北宫恋花之前可是嚷嚷着累坏了要睡觉,这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去睡了。 我站起了身子,打算去楼上转一圈,之前北宫恋花不是说发现了一个小书房,想去找找有没有我喜欢的书,也许这别墅的主人很懂文学,有一些绝版的书也说不定呢。 “大东,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楼上转一下。”我对大东说道,他乖巧的点头答应了。 我来到二楼,先去自己房间看了看,把房间门打开了,今晚上就在这睡,总得晾一下不是。 接着来到了北宫恋花之前提到的那个书房。 里面的格局都是最中式的,上好的梨花木,通到天花的一整面墙都是书柜。 前面是一个超大的桌子,桌上并没有电脑音箱那些电子设备,而是放了一个笔架、一个砚台还有一些小玩意。 我绕过了那张大桌子,直接来到了后面的书柜,想看看有没有我想看的书。 这个书柜还真是大,顶天立地的柜子,上面做了很多格子,每一个格子都整整齐齐到底摆满了各种书籍。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的藏书估计要上万册了,简直是比一些小型的书店的书还要多,不过,这里有些书年代久远,肯定要比书店里面的齐全多了。 我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都是一些外国文学,竟然有希区柯克没成名前的基本书,我如获珍宝从书柜里抽了出来。 这时,我才发现书柜上面落了一层灰尘,看来需要打扫了,只是因为打扫的时间间隔不长,所以土只是薄薄的一层而已。 我拿了那两本希区柯克的书,欣喜若狂的坐在了中间的凳子上,打算一睹为快。 就在这时,我发现砚台下面竟然有个纸条。 我把手里的书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伸手去小心翼翼的抽出了那张纸条。 上面用签字笔写着:金鱼倒游,血日冲天,勿要忘记老朋友。 我心头一紧,这金鱼倒游和血日冲天分明都是在丰都村遇到的奇异景观,怎么会在这里有张纸条? 但转念一想,估计又是北宫恋花那个家伙的恶作剧,她一天到晚为了吓唬我这招式倒是层出不穷呢。 我把纸条放进了口袋,抱着那两本希区柯克的珍品,如获至宝的朝北宫恋花的房间走去。 我这次一定要淡定,可不能再让这个小妮子嘲笑我了,我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一定不能让她看我笑话。 走到北宫恋花的房间门口,我轻轻的敲了三下。 等了一会没有人搭理,我又敲了三下。 就在我以为北宫恋花根本不在房间准备离开的时候,北宫恋花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吓了我一跳。 “在干什么呢?”我问道。 “讨厌,打扰人家做美梦,啊呜……“北宫恋花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原来你真的跑去睡了,我还以为你那么有兴趣看我笑话呢。”我把手里的纸条在北宫莲花眼前晃了晃。 北宫莲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纸条问道:“什么东西?金鱼倒游?什么玩意?” “这是不是你写的?”我问道。 北宫莲花茫然的摇摇头说道:“写什么破纸条,本姑娘都困屎了。” 但紧接着过了一会,北宫莲花反应过来,她瞪着大眼睛反问道:“这……这不是在丰都村发生的事情嘛?” “对啊,所以我想问问你写这个是什麽意思啊?”我一脸玩味的看着北宫莲花。 “什么我写的啊,我写这个干吗啊。”北宫莲花矢口否认,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说谎。 “真不是你写的?”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看北宫莲花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在说谎,假如是她的恶作剧,她应该是非常想看我害怕紧张兮兮的样子,现在我拿着纸条紧张兮兮的跑过来找她,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应该是她尽情奚落我的时间段才对,怎么会不承认呢? 这时,北宫莲花睁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恐,过了两分钟北宫莲花突然对我说道:“这个该不会是你写出来逗本姑娘开心的吧?” 第六十四章:高跟鞋声 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才不像你似得那么无聊呢。” “切,你说谁无聊,写个破纸条吓唬人。”北宫恋花嘟囔着说道。 我用特别正式的语气问道:“北宫,你确定这个纸条不是你写的?这对于咱们来说都十分的重要。” 北宫恋花看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是吃饱了就上楼歇了一会,然后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直到刚刚你过来砸门才把我给砸起来,我真的没有写这什么纸条。” “这事儿可就怪了。”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姜哥,这纸条一定是去过丰都村见过那些奇观的人才知道的,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北宫恋花一脸疑问的望着我。 “就在书房。”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但与此同时我想的是一起离开风度村的几个人,假如我、北宫恋花和大东没有写,那么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活着离开风度村的就剩下鬼气深深和彦林了。 鬼气深深显然是没在帝都,不然早就憋不住跑来找我们面基了,而彦林嘛。 自从我们下了高速就再也没有见过彦林,他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我还记得北宫恋花跟踪彦林的时候说过,他那天就拿着个尺子到处量来量去的,还在记录和绘画着什么。 假如北宫恋花没有看错的话,那么彦林当时很有可能是在绘制丰都村的地图。 北宫恋花看到我的犹豫,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起彦林来了?” “是啊,自从丰都村一别,一直都没有彦林的消息,最终的是这纸条很明显是去过丰都村的人才可以写出来,而现在来看,你和我没有写,大东又一直跟我在一起,鬼气深深又没有在帝都,唯一有可能的人也就是彦林了。”我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没错,看来是有人在提醒咱们什么。”北宫恋花蹙眉说道。 “勿忘老朋友,这个很显然是一个提醒,但我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这个老朋友到底是谁。”我揉了揉有点不舒服的太阳穴。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他只是留张纸条又没有做什么,我看搞不好是鬼气深深的恶作剧也说不定。”北宫恋花冲我眨眨眼说道。 我想了想,也就是了,等到真的有事再说吧。 总不能就因为一张纸条就杞人忧天到自己吓自己吧。 “那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这位大美女休息了。”我笑呵呵的对北宫恋花说道。 “姜哥也早点休息吧,今天忙碌了一天,太累了。”北宫恋花冲我笑笑,我点点头。 离开北宫恋花的房间,我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我还特意冲一楼大厅望了望,大东已经不再客厅了,估计也是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我忽然感觉自己怎么好像一个老妈子似得,这么磨磨唧唧的。 回到房间后,我忽然感觉好疲惫,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叮叮咚咚的声音,一下子翻身坐起。 以前我就是有这样的问题,在睡着的时候有声音的话就很容易被惊醒。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是新搬的家。 夜空如墨,凉风袭来,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醒过神儿来的我才发现,房间里特别的安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整栋别墅都没有活物似得。 我心中那隐隐的不安更加严重了,总感觉这栋别墅没有那么简单。 我揉了揉眼睛,想要驱逐这份不安,但总感觉有点挥之不去的感觉。 我走到了浴室,打开了花洒,想要冲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也许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吧,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这可不是好现象。 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会神经衰弱吧。 当温热的水打在我身上的时候,让我感觉烦恼也随之而去了。 舒舒服服的把澡洗好了之后,我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滴水一边往外走。 擦完头发我便把毛巾随手丢在了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忽然,我的目光被地上的旅行包吸引,它就那么随意的倒在了地上。 但我敢肯定的是,虽然旅行包是我随手丢在地上的,但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因为我以前经常出差,所以有了一个习惯,就是不管怎么丢旅行包,拉链的位置一定是会被压在最下面的,这也是我潜意识保护自己东西的一种方式吧。 我把旅行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我把它又重新丢在了角落。 其实包里不过是证件、银行卡、护照、驾照等等,除去这些也就是一些简单的生活必须品,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次出来我衣服我都没有拿几件,主要我也没有几件衣服,北宫恋花又说我的衣服太过于老土,我琢摸着正好要给大东买衣服,我也就一起好了。 简单整理了旅行袋后,我便再次扑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醒来就直接大天亮了。 我拿过手机看看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屋顶传来噹噹噹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那是高跟鞋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附身看着我一样。 “什么情况?”我心里有点乱,三楼不是除了北宫恋花和那个老头没有其他人的吗? 北宫恋花从来不穿高跟鞋,而那老头就更加不可能穿高跟鞋了。 我感觉我的脸色已经变了,这别墅到底还住了什么人? 带着疑问,我轻轻的走出了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上了三层。 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似乎只有我这么一个活物在动作。 可当我走上了三层的时候,那个高跟鞋的声音却停了下来,就好像看得见我一般。 我往后退了几步,那高跟鞋的声音又开始了,我便蹑手蹑脚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高跟鞋的声音竟然又戛然而止了,我懵了,这楼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铁了心不管那声音有没有都要上来一探究竟。 可能是打定了主意的原因,心里并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是北宫恋花想要打扮得淑女一些,所以买了高跟鞋也说不定。 当我走到北宫恋花的房间,却发现她的房间是开着门的,里面空空如也,北宫恋花并没有在房间。 “噹……噹……”那诡异的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我感觉到那声音距离我越来越近了,让我感觉那个人是朝我走过来的。 近了……更近了,那声音似乎就在我的身后。 一种压迫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我强自镇定,不管是什麽妖魔鬼怪,我都不该自己吓自己。 突然,我猛的转过了身子,一张惨白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超长的黑发,惨白的锥子脸,还涂了一个血红血红的嘴唇。 大约愣了003秒,我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她是一个人,而且是个个子很高,很瘦的女人。 “你……是谁?”我暗暗的恢复了正常。 其实我在心里琢摸着:弄那么一张白脸,还涂上鲜红的嘴唇,一副吃人的模样。 “呃……你好,是姜哥吧?我是洛筱雅。”那女孩儿笑了起来冲我伸出了右手。 “哦,你好,我是姜诗。”我也伸出了右手跟她握了一下,却感觉一阵沁骨的冰凉从指间传遍了全身。 可能看出来我的局促不安,洛筱雅说道:“姜哥叫我小雅就行,实在是抱歉啊,一会有一个舞台秀,我怕时间不够就自己化了妆,吓着您了吧。” “哦,没事。”我装作没所谓的样子。 但心里在狠狠的吐槽道:都化成日本艺伎的模样了,能不吓人么。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这座别墅的洛筱雅我有点懵,难道这房东不光把房子租给了我们吗?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问,洛筱雅微微笑着说道:“姜哥,我是今天才搬过来的租户,以后还希望您能够多多照顾了。” “别客气,你是住在哪一间?”我指了指外面。 “就是隔壁的这间。”洛筱雅指了指旁边。 “哦,我在二楼住,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我给了一个自认为很憨厚的笑容。 “嗯,那就先谢谢姜哥了,我一会有一个秀,要赶紧收拾了。”洛筱雅对我说道。 “你是模特?”我猜测着说道。 主要是她的这个身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几,再加上夸张的妆容,她又说有个秀,所以我才猜了模特。 “姜哥厉害,我是一个t台模特,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要赶快了,失陪了姜哥。”洛筱雅说完之后转身就快步朝自己房间冲去。 这个时候我发现,洛筱雅穿的并非是高跟鞋,而是一双很平常的平底船鞋。 我不自觉的感觉自己脑后有一阵凉风吹过。 那这么说刚刚那个高跟鞋的声音不是洛筱雅发出的?我的大脑开始出现了混乱的情况。 北宫恋花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我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便转身走了。 这个三楼太过诡异,我想抽时间得跟北宫恋花说说这个事。 第六十五章:大书法家 我从楼梯直接下到了一层,这会感觉到饥肠辘辘了,得看看有什么吃得填填肚子才行。 这时,大东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菜筐,里面是各种绿色的蔬菜。 “大东你出去买菜了?”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大东才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 今天不过是大东来到帝都的第二天,没想到他的适应能力这么强,这一点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小叔,菜,很好。”大东冲着我咧开了嘴儿,笑得很甜。 “嗯,新鲜就最好了,对了,谁给你的钱买菜呀?”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大东应该身上没有钱财之物才对吧?那么这些买菜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北宫……姐姐给的。”大东如实的说道。 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大东叫我小叔,可是却叫北宫恋花做姐姐,这样算的话,我岂不是无形之中比北宫恋花长了一个辈分呀。 “北宫恋花去哪里了?”我问道。 大东茫然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不清楚北宫跑到哪里去了。 我也就不再问大东问题,跟着他一起进了厨房,本来是想让大东去休息的,可是大东执意要来厨房准备中午饭,我也就没有阻拦。 很快我跟大东就张罗了六道菜出来,闻着诱人的饭菜香味,我不禁猛的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我已经忍不住要大快朵颐一番了,我坐在餐桌上,夹起了一大块回锅肉,正打算吃的时候,大东拍了我的手一下说道:“北宫姐姐。” “嘿,你这个小白眼狼儿,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关心别人了。”我没好气的朝大东开玩笑道。 大东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正在这个时候,北宫莲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面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来来来,快点来接一下啊。”北宫莲花一进来,这房间立马变得热闹起来。 我跟大东快速走了过去接过了北宫恋花手里的东西。 “你这都买的什么啊?”我有些纳闷的打开了一个口袋。 “当然是给大东买的衣服了,你这个当叔叔的也不知道给侄子制版欢喜的衣服,当时由我出马帮忙咯。”北宫恋花朝着我撇撇嘴说道。 这时候大东端过来一杯水递给北宫恋花说道:“喝水。” 北宫恋花把水杯接过来喝了一口说道:“看吧,还是大东知道心疼我,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好像一块大木头。” “好啦,现在大木头邀请您入座,咱们这桌可就等着你开席了。”我笑着对北宫恋花说道。 北宫恋花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忍不住说道:“没想到我们的大东还有这么好的手艺,这谁以后要是嫁给你可真是有福了。“ “嘿,你怎么就知道是大东做的不是我做的啊。”我在一旁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看你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在厨房扮演打搅乱角色的。”北宫恋花冷冷的说道,一脸的鄙视。 好吧,反正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我也就没有继续反驳。 “对了,咱们这别墅今天搬进来一个模特你知道吗?”我突然转换了话题,忽然想让北宫恋花离开那个诡异的三楼,不如搬到二楼来,这样可以跟我和大东住得近一些。 “哦,知道啊,是个大美女呢,不是我告诉她你姓姜,谁还知道啊。”北宫恋花对着我说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叫洛筱雅的长腿美女一见到我就叫我姜哥呢,原来是北宫恋花这个家伙告诉的。 “住进来一个模特不算什么,你知道我今天听说了神马吗?”北宫恋花得意的笑道。 “又听说什么了?不会是咱们这房子是凶宅什么不吉利的话之类的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凶宅什么的还不至于,只是我听说这个摘自以前可是住过不少美女,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房子竟然空了下来。”北宫恋花宠着我说道。 “哦,这个我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过,看来这里的房东把三层专门隔成一个一个平米数很小的格子间就是为了出租用的。”我对北宫恋花说道。 北宫恋花吃了一口菜接着说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呢,你猜这个房子的主人原来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这么老的房子很有可能是遗传下来的,也许他的祖辈是经商的商人也说不定。”我把自己心目中的答案说了。 但是从房子的构造和装修的风格,显然不是一个商人所喜欢的土豪金之类的。 “猜不到把,看本姑娘来告诉你,这栋别墅的房东原本竟然是个书法家,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呢。”北宫恋花很夸张的笑道。 “书法家?你是说那个老头?”这一点我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就是那个弓着背走路慢吞吞的老头吗?他是书法家? 北宫恋花蹙眉说道:“恐怕就真的是呢,真是太让人吃惊了,可能人家是真正的世外高人,现在不过是在隐居之中吧。” “世外高人,我可是一点世外高人的影子都没有从他身上看出来。”我真心是不怎么相信的,在我的心里面,书法家的书卷气质和独有的文化气场应该是非常与众不同的吧。 那个老头怎么看都让我想不出来他挥毫泼墨时候是怎样一番场景。 “都是外面的人说的,咱们也就没有必要去猜测了,有的人也许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改变吧。”北宫恋花淡淡的说道。 我从北宫恋花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忧虑,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而担忧。 中午饭结束后,北宫恋花开始了她的时装秀场,不停的试穿她新买的衣服,看她的模样心情特别好。 大东也是特别配合北宫恋花,当起了唯一的观众。 我一开始在沙发上窝着,心里一直在想着纸条、旅行包和高跟鞋声这几个事情。 总感觉三楼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越是琢磨,心就越是不能平静。 索性,我直接上了三楼的小书房。 这个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书房的桌子上会有笔架,还有砚台那些东西,看来这里的人真的有人懂书法。 若不是懂书法的话,一般的人家谁会在书桌上面放这些东西。 因为纸条的事情始终是不能让我心安,我便在书柜上面随便乱翻起来。 看了看书柜上面的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还专门把砚台附近仔细的观察了一遍,昨天就是从这个砚台底下发现的纸条,所以我觉得可能那人在放纸条的时候会留下一些线索。 可是,我自己在小书房忙活了半个小时,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叮……叮……咚咚……”竟然是钢琴的声音。 虽然只是那么几个单音,但是我听得特别的真切,就是在我附近。 我心里一惊,这书房旁边的两个房间都是被隔成很小的房间,而且我之前上来的时候都是开着门的。 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有钢琴,毕竟钢琴是那么大的一个物件,假如拜访了的话,我是一定会看到的。 我继续侧耳倾听,刚刚的声音却没有了。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也就放弃了继续留在小书房,打算去跟北宫恋花说一下。 总是住在这么诡异的房子里,是不是会让人神经衰弱产生幻觉啊,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个地方居住。 然而,当我再次跟北宫恋花提出想要换房子的时候,她却表现的很激动。 “房租都交了,再说了这里有什么不好,你不要自己是个胆小鬼就疑神疑鬼的胡思乱想好不好。”北宫恋花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我。 “挺好的,不换。”大东竟然也在一旁帮腔。 “行吧,你们说好就是好吧。”我只好郁闷的妥协了。 由于昨天晚上被不明声音吵醒没有睡好,我决定今天一定要早点睡,不然我这样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了。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养精蓄锐,然后好回公司去报道啊。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回去老大会怎么修理我呢。 不过,好在是找回了鬼气深深,虽然这次的升值没有希望了,可是他这个大神还在不断的创作,将来还是有机会翻身的。 这一日,吃过晚饭出去溜达了一大圈之后,我便早早的洗漱上床睡了。 没有想到的是,在我睡得正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我惊醒了。 感觉到楼上似乎来了好多人,走来走去的发出咚咚的声音,我翻身坐了起来。 这什么破房子,一到了半夜就不正常。 “楼上得你有完没完,能不能轻一点,吵到人睡觉了知道么!”我高声叫道。 然而,我明明知道我的楼上并没有睡人,这只是我寻求心理安慰的一个办法而已。 可奇怪的是,自从我怒吼了那一句之后,脚步声竟然就真的没有再响起,我也就慢慢的睡着了。 第六十六章: 又见老朋友 这一点还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合着这个东西还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我继续躺在了床上,想要接茬再睡一觉,不然总是半夜被惊醒我这睡眠根本就没有办法保障。 可奇怪的是,当我快要睡着的是,那脚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只是不同的是,这次的脚步声音很轻,似乎是有人专门垫着脚走路。 我把头整个都用抱枕捂住,想要忘掉这烦人的脚步声,可是越是不想听到,却越是听得清晰。 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说了一句:“死就死吧,我就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跟我作对!”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上去看看,我感觉自己都没有刚才那种恐惧感了,可能是我做了最坏的打算的缘故吧。 我披上外套,在脚上套上了一个袜套,却没有穿拖鞋。 你不是脚步声音很响嘛,我就来个没有声音,这不是正好相配。 我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尽量的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然后就直接穿着袜套猜在木地板上,有时候我走的稍微快了一点点就会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这样的生在在深夜里发出,更加多了一些恐怖的色彩。 就这样我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三层,最外面的房间是北宫恋花住的,在她的隔壁是白天的那个叫做洛筱雅的女孩子。 而我住的房子是在第三间,也就是洛筱雅隔壁的楼下。 我直奔那第三间屋子而去,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那件屋子竟然是开着门的。 透过一点点月光,我分明可以看到屋里面有一个穿着红裙子,披散着长长的黑头发的女人。 我心里一惊,连忙想转过头,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她竟然转过头来。 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吓得差点晕过去,但定睛一看,竟然是洛筱雅? “小雅?是你吗?”我感觉全身都冰冷麻酥酥的,吓得魂魄都要离体了。 “姜大哥?”面前的女人开口讲话了。 这一开口我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她分明就是白天来的那个女孩,叫洛筱雅的,只是不知道为何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我的楼上。 “你……你怎么不睡觉?”我有些纳闷的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半夜听到有声音睡不着就出来看看,没有想到却碰到了您呢。”洛筱雅冲我笑道。 我有点奇怪,这个女孩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洛筱雅说的理由跟我一样,是因为听到声音才出来看看,但是我依旧是觉得洛筱雅绝对是有问题。 更何况,这半夜她怎么脸上还带着妆容?那白皙白皙的脸上不知道扑了多少粉,而鲜红的嘴唇自然是涂过口红的。 我的心中想了很多,但是表面上还是表现的很镇定,毕竟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把她怎么样嘛。 “那洛小姐可要早点休息,现在时间可不早了。”我小声说道。 “嗯嗯,我也正打算去睡呢,大哥你也早点休息。”洛筱雅裂开鲜红的嘴唇,往上勾了一个弧度。 我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走。 没了那些怪异声音的干扰,这么多天以来,我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一夜安然无梦,我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醒了之后,我拉开窗帘看看远处的鱼肚白天空,我忍不住伸长懒腰,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去隔壁看北宫恋花和大东都还没睡醒,我也没去叫他们,下楼买了两份早餐放到厨房,然后就去了公司。 这么多天没去上班,不知道老大会怎么生气呢!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老大办公室,发现老大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也许是因为知道了鬼气深深回来了,对之前的事情也就既往不咎,说了让我继续努力工作,就放我出来了。 出了办公室,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我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长舒一口气,熟练的把电脑打开。 一眨眼就过去这么长时间,我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毕竟我差点职位不保,可是现在我又重新回来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仿若南柯一梦。 不过照着鬼气深深这样创作,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继续升职加薪,出任副总编,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 回想我寻找鬼气深深这一路遇到的千难万险,此刻我只想仰天大笑。 我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打算跟鬼气深深好好聊一下新书进展的相关事宜,顺便在问下关于那张纸条的事情。 刚登陆qq,一个窗口便弹了出来。 是鬼气深深。 ‘我已经到帝都了。’ 我正喝着豆浆,看到这直接一口气喷了出来。 什么?到了帝都! 这小子不呆在家好好码字,跑到帝都干什么?来找我?莫非他知道我租了个别墅? 我心下犹豫,瞬间想了好几个理由拒绝他来我家住。 主要是漂亮女人就算了,一个大男人每天在我眼前乱晃,很影响人工作的心情。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转了一圈,我飞快的大出一行字问,你现在在哪? 那边头像一黑,竟然下线了。 操,我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心里顿时五味陈杂,也不知怎么回事,右眼皮跳个不停。 我摁住右眼皮,心想,先稳住,不要着急。 既然那小子已经到了帝都,那必然会来找我,到时候看看他怎么讲。 我把豆浆杯揉成一团,准备扔掉,我起身,一转头,就看到鬼气深深那小子竟然提着行李箱,一脸迷茫的站在门口。 我不由愣住。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那小子一看到我,满脸的茫然瞬间变成兴奋:“surprise!” 我满脑袋黑线,还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姜哥,我一个人窝在那实在是没劲,这不就跑来投奔你了嘛,姜哥,你上班也太晚了点,等你好久呢!” 听到这,我才琢磨过味,难怪老大那么轻易就放过我了,原来是见到鬼气深深本尊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鬼气深深倒也不客气,就把行李箱往我桌子旁边一放,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你干嘛?”我没好气的问。 鬼气深深嘿嘿笑道:“这不是看看你在干嘛,你平时都这么工作的吗?” 我:“工作的时候不要说话。” “哦哦。” 鬼气深深似乎没怎么坐过班,显得有些拘谨,不过时间一长,他就完全放松了,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我这一走这么长时间,工作大多交给了旁的编辑,今天回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交接。 我把工作接回来,开始一个个细心的审查。 前面几个还好,看到最后一个,顿时有些不悦了。 我这前一个断更的刚好,竟然又出了一个断更的作者,这个作者跟我跟的时间虽然没鬼气深深长,但也不算短。 彼此之间甚至还见过一面,因为巧合的是,她也住在帝都。 看来作为一个编辑没有点催稿的功力是无法胜任的,我默默的叹了口气,明天早上要是她还不在线,我就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我收拾好东西,关了电脑。 转头看到鬼气深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更加无语,真是不挑地方,这也睡到下去。 我刚想把他叫醒,忽然想起了那张纸条的话:‘金鱼倒游,血日冲天,勿要忘记老朋友。’ 看着他熟睡,我心中一动,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背上。 他猛的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喝一声:“谁!” 我吓一跳,没想到他这么大阵仗。 我咳嗽两声,舔了舔唇道:“我……那个下班了。” 鬼气深深有些不好意思,面色闪过一丝尴尬:“抱歉。”他揉着眼睛,胡子拉碴的,显得有些邋遢。 我才发现鬼气深深这次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的有些萎靡了。 我皱起眉头:“怎么了吗?” 鬼气深深的眼神变得慎重起来,听到我这么问,他不自觉的咽了两口吐沫。 我忽然意识到他来这,绝不是一时兴起,找我叙旧来的。 “实不相瞒,这些天回到家,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我总感觉自己做了很多噩梦,可是醒来的时候除了一身乏力,剩下的什么都不记得。”鬼气深深苦涩的笑了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了,人多一点也好,至少热闹一些,所以我就来了,姜哥,你不会赶我走吧?” 我的心微微一沉,心想,你那不好过,我这里也好过不到哪去…… 想起别墅里面的种种异相,我也忍不住烦躁不安。 但我这话也不能说,说出来好像我不欢迎他,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把鬼气深深置之门外,毕竟他是我走向人生巅峰的利器之一啊。 我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咬咬牙道:“话不是这么说,你既然来了,那没办法只能住我那,不过你要是住不习惯……” 鬼气深深打断我的话:“住得惯住得惯!”他提着行李就要往楼下走:“姜哥,你家住哪阿?” 我招了下手:“你先别着急,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鬼气深深连忙凑过来。 我把那张纸掏出来,在他面前展开。 他一字一字的念:“金鱼倒游,血日冲天,勿要忘记老朋友?”他念完之后,仰着脸问:“姜哥,这是你做的诗?” 我眯着眼睛,没说话。 鬼气深深撇撇嘴:“可不怎么样,难怪你不去写文,反而当编辑。” “……” 我仔细看了看鬼气深深的表情,觉得他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说这纸条的确不是他写的? 这前两句写的是丰都村的场景,后一句写的是勿忘老朋友,鬼气深深也附和老朋友这个词。 可不是他写的,那会是谁? 意识到我表情不太对,鬼气深深也不由收起那张嬉笑轻松的表情,他仔细搓捏着纸张,然后道:“这纸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印纸纸,随便一个打字复印店都有,签字笔也一样,到处都是。” 他说完,从我桌子上抽出一支笔,又找了张废纸,照着抄了一遍。 他写的那字迹歪歪斜斜,比小学生好不到哪去。 然而那张纸条上却是标准的正楷,字体娟秀好看,我虽看不出那字写的到底有多好,但很肯定一点,那就是就算让鬼气深深照着描,估计也描不出这么标准的。 显然这纸条的确不是他写的。 确定这一点后,我却更加不安起来。 因为要是鬼气深深写的,我大不了给他两拳头,这事就结了,可不是他写的,就说明写这张纸条的,另有其人。 我想起去丰都村的时候就有出现这种小纸条。 如果是之前还没觉得这小纸条怎么样,那么现在,我确确实实被这个小纸条吓到了,毕竟从帝都跟着我到丰都村,又从丰都村跟着我到帝都,实在太过诡异。 究竟是谁在冥冥之中暗示指引着我,一步一步走进丰都村?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到有个身份不明的人,在暗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哥,这纸条从哪来的?有什么含义吗?” 我无力的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这纸条有什么含义,也不至于这样不安了。 我收起纸条,道:“先回去吧,对了,你那个文……” 鬼气深深打断我的话:“知道了知道了,等安顿好了落脚的地点,我就开始更文,这次绝对不掉链子!”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我点点头:“那就好,兄弟的仕途就掌握在你手中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带着他朝楼下走去。 嘴上虽然轻松,心里却莫名的沉重起来。 感觉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恍惚之间,计程车停在别墅门口。 鬼气深深下了车,见到这别墅,顿时合不拢嘴的大呼小叫起来:“姜哥,没想到你混的这么好!这么大的别墅都住起来了!” 我无奈道:“租的租的。”说着催促他赶紧进去。 推开门,别墅十分安静,和外面熙熙攘攘的热闹场景似乎是两个世界。 “大东?”我朝楼上喊了一声。 没有丝毫动静,我看了眼表,现在是六点整,大东被北宫带出去玩了吗? 鬼气深深刚准备说话,忽然楼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咯噔咯噔……不紧不慢,似乎正在朝楼下走,我立刻绷紧神经,死死的盯着楼梯口。 第六十七章 阴宅丽影 别墅的楼梯是在房间的右侧,由于被一楼小客房挡住的缘故,从门口的方向只能看到楼梯口的最后两节台阶。 我看到鬼气深深的表情从惊讶,到有点惊喜,他转过来冲着我点点头,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一看他那表情,我就知道他想歪了,可我现在顾不上去纠正他的想法,只顾着死盯着楼梯口。 可就在那高跟鞋的声音即将接近楼梯口的同时,突然收了声。 就好像那个人正站在楼梯上,等我们的反应。 我顿觉心脏狂跳,那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瞬间涌了出来,我感到浑身僵硬,手心竟出了汗有些黏腻。 鬼气深深不以为然,笑着道:“你还藏了个美娇娘?” 我又好气又好笑,狠瞥了他一眼,让他收声。 我严肃的指着楼梯口,然后在空中画了个问号。 鬼气深深困惑的看了两眼,想了想,猛的反应过来,顿时一脸惊恐。 楼梯很亮堂,因为楼梯拐角有个窗户,如果真有个人站在楼梯口的话,应该有影子才对,可地上却空荡荡的,说明楼梯口根本没有人,可没有人,哪来的高跟鞋的声音? 别墅一片安静,就像是时间被凝固住一般。 总在这干站着也不是办法,我心一横,就抬腿朝楼梯口走去。 忽然,咯吱咯吱。 身后传来异响。 “鬼!”鬼气深深连忙抓住我的肩膀躲在我身后,力气大的几乎把我肩膀捏碎。 我欲哭无泪,眼下也顾不上计较,因为别墅的锁眼在转动。 门外有人! 这个时候会是谁?我正想着,门被推开,北宫恋花和大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拍脑袋,都怪那个鬼气深深,一惊一乍吓得我差点忘记北宫恋花和大东了。 大东见到我们显得很高兴:“买了吃的。”他扬起手中鼓囊囊的袋子,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东西。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吃有喝有玩,就能乐呵呵的,看他的样子,显然别墅中出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并没影响到他。 我松了一口气。 北宫恋花把手里的东西往我身上一推:“放冰箱里去!” 说话颐气指使,活脱脱一个大小姐,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像帮佣,我摇摇头甩开胡思乱想,还是按照她的吩咐把食物摆放在冰箱里。 北宫恋花看到鬼气深深,倒也没有很惊讶,两个人点了点头,北宫恋花就上楼了。 看她上楼,我心里倒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忽然觉得她没精打采的,原先有一分钟不怼我就觉得她好似浑身不舒服,怎么今天没怼我呢?难道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把大东叫过来问:“今天你北宫姐姐怎么了吗?” 大东全神贯注的吃着冰淇淋,冷不丁听我问话,就下意识道:“她今天发了很大的脾气!”接着,大东好似回过神,神情大变,连忙跳下沙发捂着嘴:“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跑上楼。 我不由皱起眉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没被怼明明是好事,怎么她不怼我我倒有些不自在? 我自嘲的笑了笑。 鬼气深深拍着我的肩膀:“姜哥,这房子这么大,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挑个房间住啊?” 我点点头,随他的便吧。 他也不客气,拎着包就往三楼走,我拦住他:“三楼不行,三楼那是女生住的地方。”虽然说大东和那房东老头也住在上面,可毕竟他们一老一幼。 平时大东去上学不在家,房东老头也不出门,北宫恋花和那模特住在三楼也没事。 这鬼气深深要是住这,肯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我去上班,他就一大把时间呆在家里。总之,就是不想让他和北宫她们住一个楼层。 鬼气深深叹了口气:“哎,好吧,谁让寄人篱下矮三分呢?那姜哥,你住哪?我住你旁边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不过住我旁边就免了。 “二楼随便哪都行。” “好嘞!”鬼气深深拎着包跑到二楼。 我闲着无事,就坐在客厅看电视,碰巧是新闻联播的时间,连着换了几个台,都是新闻联播。 我只好就这么将就的看着。 忽然,有人下楼。 我以为那人是鬼气深深,就头也不回道:“给我那个可乐来。” 过了一会,一只白皙细腻的手拿着可乐放在我面前,那葱白般的指尖还涂了豆沙色的指甲油,显得温柔婉约。 我愣了愣,这才看到不是鬼气深深,是个陌生的高挑美女,乍一看,竟然和之前那个模特不相上下。 什么时候又搬进来一个女生? 我刚想问,这个女生开口道:“姜哥。” 声音娇柔虚弱,散发着楚楚惹人恋爱的气息,叫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她顺势坐在沙发上,我才得以仔细观察她的长相。 这女生皮肤好的惊人,除此之外,五官勉强称的上秀气,不过也和大美女沾不上边,但听说超模基本都是这样类型的女生。 再仔细一看,又隐隐觉得有些面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想了半天,终于回过味了,这女的不会就是昨天碰到的那个模特吧? 对了,我记得她是叫洛筱雅。 我努力把昨天那张如同刷了乳胶漆的脸,和面前这个清新的脸放在一起,只能依稀找到重合点。 啧啧,化妆术真是可怕。 想到这,我问:“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洛筱雅摇摇头,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样子。 “没睡好?” 洛筱雅这次点了头,她扬起小脸,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姜哥,我好像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话一出,我当即哆嗦了下。 不干净的东西!难道她也感觉到了,我恨不得就冲上去告诉北宫这里不太平,可惜北宫要是能被我说服,我也不至于会呆在这住了这些天。 我忍住冲动,耐下心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洛筱雅紧张的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才小心翼翼道:“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 “穿着高跟鞋?” 洛筱雅惊讶道:“你也看到了?” 我的心不由下沉,果然这个地方不干净。 洛筱雅苦笑道:“昨天结束工作,早上回到别墅,我就休息了,我虽然不是很困,但对于模特来说,皮肤的保养很重要,我做不到按时睡觉,但必须保证睡眠时间和质量。” 我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外面很亮堂,所以我就把窗帘拉上了,窗帘蔽光性很好,拉上之后,房间就一片漆黑,我躺在床上没过多长时间,就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猛的一沉,我下意识想坐起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我怎么挣扎,就是动弹不了!” 洛筱雅紧紧的抱着抱枕,说到这,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眸中闪烁着惊慌失措,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重演了! 看她这样紧张,我也不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你这个好像是鬼压床,不过……据说鬼压床是一种睡眠障碍,很多人都有……” “不是!”洛筱雅忽然尖叫的打断了我的话,她死死的盯着我,眼中有怨怒有愤恨有惊恐,我被盯的一阵恶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半晌,我才干涩得道:“不是的话,那是什么……” 洛筱雅神情凝重道:“是女鬼!” 没等我开口,她继续道:“当时我也以为是只是睡眠障碍,想着等一等就好了,可是过了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办法动弹,这个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弹奏钢琴的声音,那首曲子是卡农,同时身上忽然一轻,我就能动弹了,姜哥,我来的那天可是把房子看了个遍,没有看到钢琴啊……” 洛筱雅哭丧着脸,显得颇为柔弱。 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钢琴声,我昨天也听到了。 一个人听到也就算了,两个人听到?别说是巧合。 都这样大的动静我不相信北宫恋花一点反应都没有,要知道她的神通可就大了去,莫非她有事瞒着我? 洛筱雅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就睡不着了,我把所有房间的帘子都拉开,让三楼亮堂堂的,然后才去了浴室泡澡,可是刚脱了衣服,我就觉得有人再看我,我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动也不敢动,而眼角的余光却能看到有个皮肤发灰的女人,穿着红色旗袍站在角落!” 我愣了下,手一抖,那可乐就掉了下去,在地面泛起白色泡沫,接着迅速消散开,眨眼间只剩下一滩猩红的液体。 “我当时……忍不住尖叫,而那个女人也在我尖叫的瞬间消失了!我连忙披了一条浴巾就跑回房间,我把所有的灯都开着,工作也先推掉了,然后把电视打开,电脑也打开,听着那些电视剧发出的声音,我才稍微安心一点……” 洛筱雅说完,忽然抬起头,呆呆的盯着我。 不对,是盯着我的后面! 难道我后面有什么? 想到这,我顿时汗毛倒竖,犹如无数根针狠狠的刺在我背上! 第六十八章 相信我 这时,洛筱雅又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吗,那时是正中午。” 我立刻想起之前北宫恋花说,正午的时候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体弱的人极有可能看到一些‘脏东西’,或受到侵袭。 当时我不以为然,后来抽空查了下,发现果真和她讲的一样。 因为正午十二点和子夜十二点,处于阴阳交替,因此阴气最盛。 而眼下洛筱雅的遭遇,似乎就印证了这件事。 看来这别墅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北宫恋花叫下来,可是想到她上楼的样子,恐怕也不会有心情下来。 就在这时鬼气深深从楼上下来,边走边嘟囔:“姜哥,晚上吃什么饭?饿死我了,你就是这么尽地主之谊的吗?” 看到洛筱雅在,鬼气深深顿时眼前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我看他迅速的打量了下洛筱雅,然后伸出大手:“这位美女,你好,我叫程深,你可以叫我小程程,也可以叫我小深深。”说完,裂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到哪都影响不了他泡妞,当然——是自以为是的泡妞。没准他现在觉得自己格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对面的洛筱雅已经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洛筱雅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嗯,你好。” 程深见到有人理他,更加得意,他毫不客气的坐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哎对了,楼上那个是你的好姐妹吗?” 洛筱雅愣了下,反应过来:“北宫恋花吗?哦,我和她不是很熟。” 程深摇摇头:“不是她,她还能不认识?我说的是另外一个。” 洛筱雅却一脸茫然:“如果你说的是三楼的话,三楼只有我和北宫恋花……”说到这,她忽地小脸煞白,浑身一抖,喃喃道:“你……你看到了什么?” 我也生出不好的预感,三楼就洛筱雅和北宫恋花两个女的,那还有什么所谓的好姐妹?难不成……我看着程深的脸,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可程深却还一脸无措:“就是一个美女啊,嗯……穿着红裙子好像,我也没看太清楚,只觉得那个女的身材真是……啧啧,好,要什么有什么!”回想到刚才的情景,他好像还有些陶醉。 我黑着脸:“那有什么红裙子的女人?我看你是喝多了!” 刚还想安慰洛筱雅看错了或者是出现幻觉了,现在程深跳出来说他也看到了,这我还怎么说得出口。 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两个都看到了,我却没有看到? 昨天晚上那嗓子那么灵吗? 我竟然一夜睡得安稳,连梦都没做一个。 “我饭都没吃哪来的酒喝啊,不过嘛我也没看太清楚,我叫了她一下,她走的太快了,一下子就上了三楼,所以我就下来想着先吃点东西。” 见程深这样说,洛筱雅再也忍不住了:“姜哥……怎么办,姜哥……她还在,她还没走……” 我连忙道:“他不是说了他看花眼了吗,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程深本想辩解两句,但觉察气氛有些不对劲,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跟着道:“那个……哎,都是我不好,其实我也没看清楚,可能确实是眼花了。” 说完,客厅一片安静。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正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大东忽然下来了。 他站在楼梯口:“叔叔,北宫姐姐让我叫你上去。” 我心里一松,连忙道:“奥,好的,我现在就上去。” 我也不管程深和洛筱雅了,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得先问问北宫恋花的意见。 到了三楼我下意识扫视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可疑的身影,可按照程深的描述,那个女人应该上来没错。 我虽然心中怀疑着,但还是先推开北宫恋花的门。 北宫恋花此时正坐在床边,朝窗外眺望。 见她这样安静,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想起她回来时候的状态,又想到了大东说她今天发了很大的火,我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我走过去问:“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睡觉,叫我上来干嘛?” 北宫恋花忽然笑了:“你猜。” 看着她的笑颜,我莫名心中一动。 在暖灯的照耀下,她的双眸在黑暗中赫赫生辉,仿佛闪耀的星辉。 不得不说,北宫恋花生了一副美妙绝伦的皮囊。 我咳嗽了一声,回过神来。 “北宫,你知道吗?这个别墅真的有问题!那个模特被鬼压床了,还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不仅是模特看到了,程深那个家伙也看到了!” 北宫恋花抿着嘴,强忍着笑意。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又揉了下鼻子:“怎么了?你笑什么?那个红色旗袍的女人很可能就藏在三楼你知道吗!我看我们还是搬走吧!” 北宫恋花竖起纤纤玉指,指着我道:“你在担心我?” “呃……” 她忽然凑近,我看到那白的晃人的锁骨,一股诱人的幽香扑入鼻中。 我抬眼看向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欲望在萌动着。 “算是吧……”我的脸有些发烫:“总而言之,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北宫恋花忽然哈哈大笑,笑的如同一只灿烂的金盏花,极尽明艳动人。 我有些难堪,正色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不要又来上次丰都村那些事,一次倒也算了,就当体验,两次三次可实在受不了,毕竟人的性命是宝贵的。 趁着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尽早脱身最好。 北宫恋花却笑嘻嘻道:“你果然在担心我呀,那么,拿来吧。”她伸出手。 我一愣:“拿啥?” “钱啊!交房租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你现在退房之前的押金可是一毛都拿不回来!”北宫恋花笑着道。 我略尴尬,摇摇头:“没钱了。” 北宫恋花提议:“要不把大东他爸留的钱取出来?” 我连忙拒绝,因为觉得这样不太好。 北宫恋花摊开手:“那不就是,先凑合住着吧。”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这么个结局。 可是难道就这样? 明明知道这里不对劲,还要在这里住? “那你找我是干什么?”我问。 北宫恋花蓦地沉下眼皮,声音冷冰冰道:“想问一个问题。” “啥?直接说呗。” 我瞅着她的脸色,忽晴忽阴,心想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笑颜如花,一眨眼却又变得这样冷冰冰。 “你相信我吗?”北宫恋花抬起头,一双水泽波荡的眸子直直的对上我的视线。 她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我心中微动,张嘴就要说话,她却又道:“你若是相信我,从今天开始,我做什么都必须无条件的支持我,要是不相信我,那么……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要想清楚。” 北宫恋花很少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我说话,此时见她如此认真,我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吗?”我问。 北宫恋花没说话,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我。 我硬着头皮,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刚说完这句话,北宫恋花脸上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她唇角上扬起来:“别管我打算做什么,总之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这话倒也是,如果北宫恋花想害我,那她早就动手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可被人瞒着的滋味也不好受。 我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他们口中说的那个红衣女人……” 北宫恋花冷哼一声:“幻觉而已。” 幻觉?两个人都中了幻觉,不太可能吧。 我满腹狐疑着,正对上北宫恋花的视线,北宫恋花提高声音:“怎么,你怀疑我?” 我连道:“哪敢哪敢,就是好奇而已,怎么我没有那幻觉呢。”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依旧在打鼓,因为幻觉不可能这样巧合,而且看北宫恋花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的态度,也说明这‘幻觉’一定另有文章。 但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北宫恋花郑重其事的补充了一句:“也会尽量不让别人害你。” 我惊愕的望着她:“这话什么意思?” 尽量不让别人害我?难道有人要害我?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激起来了。 眼下的别人,恐怕也就那女模特洛筱雅和程深,可我和那女模特不熟悉,和程深关系极好,他们不可能害我。 再说大东,年纪还小,又是他人所托付之子,我虽然和大东没什么血缘关系,可实际上相处倒还算融侨,不论怎么说,大东也不会害我。 那么除了这三个人,还有谁? 难道真的如洛筱雅和程深所说,这里的确存在‘别人’? 我还想问点什么,北宫恋花却不给我机会,她站起来下了逐客令:“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 我只好转身离开。 在我关门的时候她望着我,又重复说道:“相信我!” 砰,门关上了,我一个人站在走廊。 想起听到这的些话,我对三楼反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高跟鞋声? 钢琴声? 红衣女人? 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捣鬼! 我深吸一口气,毅然朝走廊深处走去。 第六十九章 不速之客 夕阳的余晖照在对面的高层,又透过玻璃窗放射到别墅内。 此时的三楼显得很温馨,同时很安静。 我依次推开房间,每个房间都空无一人,我来这的第一天就检查过,可今天不知怎么,却又做了一遍,好像这样才能安下心。 依次检查完房间,的确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异常,不要说那个所谓的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就连苍蝇都没多一只。 那么,他们果然如北宫恋花说的那样,出现幻觉了吗? 我将信将疑,视线停留在走廊尽头靠墙的那个刷着白漆的小铁门。 小铁门只有正常门一半那么高,我原先以为是仓库的门,或者是配电箱之类的门,但现在想想,觉得不一定。 整层楼都找遍了,没有一丝异常,这点是没错,可问题是,那个给我们做饭的房东老爷子,他住在什么地方? 老爷子是活生生的人,总不可能凭空出现或者凭空消失不见。 我的直觉告诉我,老爷子极有可能就在这个小铁门内的房间里面住。 可问题是,这小铁门那么小,虽然正常人稍微一点也可以从中通过,但作为房东的老爷子,没有必要放着正常房子不去住,非要住这样一个奇奇怪怪装着小铁门的房间吧? 作为一个编辑,我不由脑洞打开起来。 没准老爷子就是喜欢小房子,但为什么住在小房子呢? 我苦思冥想,忽然灵机一动,这也许根本就不是个小房子,而是——棺材! 看看这铁门的大小,难道不和棺材差不多? 也许这铁门后面就是一个躺着放好的棺材,那老爷子每到饭点就从棺材里面爬起来,给我们做饭吃! 我想到这,心咯噔一下,本来准备打开小铁门的手也不由停住了。 要不……还是撤吧。 我准备离开,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铁门反而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吓的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墙上。 老爷子愣了愣,似乎意识到吓着我了,连忙小声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仔细打量着老爷子,这个老爷子是虽然皮肤褶皱横生,但的确是个活人。 我干咳了两声:“那个,老伯伯你怎么住在这么小的房间,旁边不是有很多房子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朝铁门后看过去,里面空无一物。好像不是什么房间,更不像是棺材,看来我多虑,刚才是在自己吓自己。 老爷子关上铁门:“这不是房子,只是个爬梯口而已,我住在阁楼。” 我皱起眉头:“老伯伯,你这么大年纪,为什么住阁楼呢,住在一楼不是方便点吗。” 老爷子神情闪过一丝异色,他低着头,干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还没吃饭吧,我这就下去做点饭。” 说着,也不等我回应,他就朝楼下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想打开铁门上去观赏一下他的阁楼。 我刚伸出手,老爷子忽然转过来,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一起下去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子的菜。” “呃……”我讪讪的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跟着他朝楼下走:“我随便,什么都行。”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转过头。 下楼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出了汗,刚才老爷子看向我的时候,感觉就像是瞬间被洞察了透彻。 这个老爷子,显然不是初次见时感觉得那么简单的人。 我隐隐感觉老爷子知道关于那奇怪的高跟鞋声响、钢琴声、甚至的红衣女人的事情。 转眼就到了一楼大厅,大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他正在厨房里忙乎的热火朝天,而洛筱雅和程深也开始熟络起来,我看到程深拍着胸脯,好像在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 我嗤之以鼻,哼了一声,就算是不过去,我也知道程深在说什么。 吴非是我会保护你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之类的鬼话。 要知道上次丰都村时间要不是我,他现在在哪还不知道呢。 就这还逞英雄。 我撇撇嘴。 老爷子朝厨房走去,看到大东在忙乎,连忙走过去:“我来吧,这些小事不需要你个小娃动手。” 大东虽然年纪不大,但很勤快,也做的一手好菜。 他脆生生道:“爷爷,你坐沙发那边休息去吧,稍等一会,马上就做好饭了。” “使不得啊,我来帮你吧。”老爷子说着挽起袖子。 我连忙走过去:“老伯伯,你就先去休息吧,我和大东做饭就行了。”我总不好让一个长辈在我眼前忙来忙去吧。 老爷子笑了一下:“这些事情我都做习惯了,没事的。” 他说着,就找到要干的事情,埋头认真切起了菜。 看到这一幕,我就知道这里彻底没我啥事了。 我多看了老爷子一眼,发现他做饭的确非常熟练,我自认为厨艺颇佳,可估计现在是没办法派上用场了。 “那好吧,老伯伯,有事你叫我就行,别的事做不了,跑个腿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点点头,应了下来。 我这才回到客厅,程深看到我,得意的冲我眨眨眼睛。 “姜哥,你这里还真是不错,又有美女可以观赏,又有人把饭做好,你还挺会享受。”程深笑着道。 我顿觉无语,这话说得好像我干了什么似得。 我摆着手:“这些可都跟我没什么关系,这个美女是自己找来合租的,那个老爷子和大东也是闲不住的人,我是实在插不进去手而已。” 说话之间,几个人就忙好了。 各式的菜肴摆了一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早就饥肠辘辘了,此时闻到这股香气,更是不自觉的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大东,去叫你北宫姐姐下来。”我说。 大东立刻跑了上楼,不一会,北宫恋花就下来了,她白了我一眼:“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语气中浓浓的娇嗔。 我笑嘻嘻道:“哪敢,坐下吃吧。” 北宫恋花入了座,我才拿起筷子,这才发现老爷子还在旁边站着,我连忙招呼道:“老伯伯,你坐啊。” 老爷子却似乎一脸尴尬,他不好意思道:“没事,没事,我站着习惯了。” 我一听,觉得这样可不行。 哪有老人家站着,我们几个小年轻却在一旁吃饭的道理? 我把老爷子拉到椅子上坐下:“老伯伯,没事,你就坐在这吃就行了。” 老爷子感激的看我一眼,低声道:“我真的不用。”他站起身,就迅速的朝楼上走去。 “老伯伯?”我忍不住道。 可老爷子走的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楼梯口。 这是怎么回事? 北宫恋花用筷子敲着碗边,不悦道:“快点吃饭。” 我只好回到座位,前面北宫说这个老爷子脑子有问题,可就我观察,觉得这个老爷子并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 脑子有问题的人怎么做得了这么一桌菜? 而且和别人配合起来也没有丝毫问题,说明他大脑很正常。 那么,为什么他做完饭,却不愿意留下来吃饭,也没有带一些食物上去吃? 程深埋头吃了两口,赞道:“味道不错啊,这菜是谁炒的?”他指着那道鱼香肉丝问。 大东说:“是老伯伯炒的。” 程深又赞道:“味道真心不错,这老头做的很地道,” 我默默的扒拉着饭,一连串的疑问让我有些食之无味,根本无暇去顾忌饭菜是否好吃。 程深又问:“这老头是谁啊?” 大东:“好像是房东。” “咦,这么和气的房东真是少见。” 这时,忽然有人摁门铃。 北宫恋花道:“诗诗,去开门。”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恶心,什么诗诗,叫的像是女生的名字似得。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反问道。 北宫恋花瞟了我一眼:“大东做的饭,程深今天才来,洛筱雅是女生,还用问是谁去,当然是你!” 程深心灾乐祸道:“就是就是,赶紧去吧你。” 我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怏怏的过去开门。 不知何时,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我打开门,一阵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左手边站着两个小孩。 一个约莫九岁的女孩,和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 两个小孩不知道是冻傻了还是怎么回事,显得很呆滞,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男人没等我问是谁,顺其自然的带着两个小孩走了进来。 他脱掉雨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新来的租客?” “是,你是?”我警觉的打量着他,不过看他带着两个小孩,应该也不是坏人。 哪有坏人作案拖家带口的? 男人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不等我问,便回道:“我是这的房东,我住在这里,前几天带小孩出去了一趟。” 他摘掉眼镜,擦拭干净之后,重新戴上,接着对着我伸出右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张鹏。” 第七十章 夜半尖叫 原来是房东,这么说之前那个老爷子并不是房东。 不过想想也是,房东怎么会住在那么简陋的阁楼里,又怎么会那么和善的忙前忙后。 我也伸出手,笑着道:“我叫姜诗,生姜的姜,诗歌的诗。” “嗯。”张鹏抽回手,朝里屋走去,两个小孩也跟在他身后。 我在后面打量着这个男人,只觉得他似乎为人非常冷淡。 到了大厅,男人有些惊讶:“你们也是租客?” 我连忙走过去解释道:“他叫张鹏,是这个别墅的主人。” 北宫恋花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似乎有些怀疑。 但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带着两个小孩轻车熟路的上了楼。 我回到座位上,大家好似还没回过神来。 洛筱雅好奇的道:“原来咱们住的别墅,是这个人的,不过看这个人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钱。” 北宫恋花哼了一声,嘟囔道:“有钱,有钱把别墅分成这样租给别人住?” 程深也附和道:“我看就是个败家子而已,把家产败到只剩下这幢房子,穷到没钱吃饭了,只好把这个别墅租出去。要说这个别墅装修的样子,谁舍得分这么多间小房子往外租?” 我没说话,但是觉得程深这番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洛筱雅反驳道:“你看到他带的那副眼镜了么,那是罗斯特定制款,带的起这样的眼镜怎么可能是败家子,况且人家还有两个小孩,你见过哪个败家子还有空娶老婆生小孩的?” 程深面露出尴尬:“啥罗斯特?” 洛筱雅解释道:“罗斯特是全球最贵的眼镜供应商,生产的所有眼镜都是来自手工定制,一款眼镜高达十万甚至二十万欧元。” “这么贵!”程深不由咂舌:“买这么贵的东西,还说不败家。” “你!”洛筱雅有点生气了。 我打断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程深好不容易给洛筱雅建立的好感立刻毁于一旦,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小声嘀咕着:“人都有两个小孩了,也没见着他老婆在哪,我看这个房东有些奇怪,这么有钱,怎么不去单独住一间别墅,偏偏跑着窝着。” 洛筱雅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北宫恋花看着我,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我想问她笑什么,她却放下碗筷,说了句吃饱了,就上了楼。 过了一会,洛筱雅也放下碗筷,跟着上了楼。 程深也打算上去,我一把拉住他,硬是让他洗完碗收拾好桌子,才允许他回房间。 现在时间还早,我就逼着程深打开电脑,开始更文。 看着他更了两章,我才满意的离开。 和写手住的近就是方便,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催不到稿子啦! 我颇为满意的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之后,准备睡觉。 刚把灯关掉,忽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立刻屏气凝神,全身汗毛炸起来。 声音响了一会,又停了。 我睁开眼睛,等了一会,还是没有那个声音,就在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凄厉惊恐,似乎在承受痛苦的折磨!而且好像距离很近!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下来,迅速打开灯。 房间里瞬间亮了,可是那个尖叫声却没有停止! 是谁在叫,北宫恋花? 不对,声音很细,像是个小孩的声音。 说起小孩,我忽然想起了晚上房东带着的两个小孩。 回想起饭桌上的讨论,如果真的和洛筱雅说的一样,房东非常有钱的话,那他确实没有理由带着自己的小孩窝在这个拥挤的别墅当中。 难道他是个变态?现在殴打小孩? 我隐隐觉得那尖叫声是从隔壁传来的,心狠狠的揪起来。 那小孩叫着叫着,像是没了力气,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不断的下沉,莫非是晕厥了?想到那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正在虐打的小孩的场景,我立刻血往上冲涌,不行,我必须阻止他,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咽了口吐沫,小心的握住门的把手。 咔哒,我扭动把手,推开门。 走廊十分寂静,只能听到房间内的钟表,滴答滴答不紧不慢的走着。 难道是那个小孩已经昏死过去了? 我有些着急,可是不知道那男人住在哪个房间,为了保险起见,我敲开程深的门,敲了半天,程深才含糊着应了一句,过来把门打开。 他迷瞪着眼睛:“干嘛?” 我急切道:“刚才有个小孩在叫唤,你听到了没?” 程深摇摇头。 我顾不上解释,一把把他捞出来:“你快点不然就完了。”也许是程深还在睡梦中迷糊着,被我拽过来后,就顺从的跟着我走。 我主要是带上他,心里踏实点,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的了那个房东。 我在二楼转了一圈,也没听到那个声音,但是却找到了疑似房东住的那个房间。 因为这个房间有个非常大的双开红门,我隐隐记得注意过,但是因为是锁起来的,我没能进去看。 现在看来,那房东似乎就住在这里。 我看了眼旁边的程深,程深虽然站在我旁边,但上下眼皮一直没停歇的打架。 我没理他,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传来房东的声音:“谁。” 我连忙道:“是我,姜诗,那个……我刚才好像听到小孩叫的声音了,我想过来看一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里面沉默半晌,才冷冷道:“我没有听到有小孩叫。” 我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心里对他的怀疑更甚,没有听见?分明就是从你房间传出来的,竟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不死心道:“麻烦你让我进去看一下好吗?我很担心。” “他们已经睡了,你回去吧。” 房东又道。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放我进去。 我有点生气,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谁知道是不是小孩被他恐吓勒令不许出声? 我心理有些打鼓,可也不好在坚持下去,想着等明天,看看那小孩身上有没有伤口,要是有的话,我立即报案。 就算是没办法住下去,我也不能让这种恶劣的虐待事件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无奈之下,我只好往回走。 顺便把仿若梦游的程深送回房子。 我关上门,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觉。 我翻来覆去,被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折磨的一肚子怒火。 好不容易一觉睡到天亮,我一看手机,竟然已经七点半了,我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啥也不顾,胡乱刷牙洗脸就冲向公司。 幸好没迟到。 我松了一口气,开始解决带来的早餐,同时打开电脑。 哎,又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了。 我默默的叹了一句,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早上直接就忘了昨天打算做的事情。 这个时候不知道北宫她们有没有注意到房东的异常。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房东有问题。 虽然表面上文绉绉的,带着眼镜打着领结,可是没准就是个衣冠禽兽! 想到那两个小孩呆滞的表情,我就有些痛惜。 这次回去,一定要想办法揭穿那个房东的伪装。 我一边想着,一边咬着鸡蛋灌饼,同时还打开qq,准备审稿子。 这个时候,qq弹出窗口。 是小月半。 她就是昨天断更的那个作者。 小月半是她的笔名。 乍一看很容易让人误解她是个小胖子,实际上绝对相反,以我这么多年编辑的经验来看,她绝对是个实打实的标准的大美女。 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不过百,却有个d杯支撑,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身材好到过目不忘。 这也是我决定暂缓一天催稿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知道她对文字的热爱,和她合作的这两年,她从未断更一天,所以这次她应该是遇到比较重要的事情。 我看了眼窗口,她只打了一个字,在? 我皱起眉头,很多网编都有自己的癖好,或者说小毛病,我也一样,我这个毛病,就是不喜欢别人问我在吗在吗这样的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看到了自然就会回复,非要等着我在,才开始吞吞吐吐和我聊天,是一种极为浪费时间的行为。 我本人非常讨厌这种聊天模式。 但她是我的作者,我未来飞黄腾达的希望之一,我忍! 我飞快的敲出一行字:在,什么事,你的稿子呢?这几天怎么断更了? 好在对方在线,并且显示正在输入。 我吞掉剩下的鸡蛋灌饼,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她打了一行字:‘我要见你!’ 我顿觉受宠若惊。 毕竟,有美女急切的想见我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反正今天我也没有太重要的事情,我便同意了,回了一句,可以,你在哪? 对面回复:‘下午两点,人民广场星爸爸见?’ 我回复:‘没问题。’ 接着我刚想问稿子的事情,她立刻就下线了。 我皱起眉头,她这个文就快完结了,不少读者都在催更,要看结局。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竟然只字不提关于稿子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下午见到了,在催告也是一样,我又宽了宽心,开始整理稿件起来。 第七十一章 富二代 中午下班之后,我就直奔人民广场的星爸爸。 由于是中午,星爸爸人还挺多,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小月半。 小月半身着一袭白裙,略施粉黛,还没走到跟前,我就注意到旁边不少蠢蠢欲动的男人在打量她。 我连忙紧走两步,刚准备打招呼,忽然看到她脚边放的行李箱。 呃,等等……不会这么巧吧? 这时,小月半已经看到我了,她伸出手:“在这里!” 我干笑着走过去,感觉不少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我了身上,谁让小月半长的如此耀眼出众呢? 不过这种受万人瞩目的感觉还是蛮好的。 我怀着复杂的情绪坐在小月半对面,心想她不会是打算投奔我吧?不应该呀,她不是本地人吗? 小月半可没有我这么多小心思,她啜着面前的星冰乐,同时把桌面上的拿铁朝我推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给你点了杯。” 我不好意思道:“没事,什么都行,我不挑。”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看着她,等她开口,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约我喝咖啡。 果然,小月半吸了两口,就停住了。 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姜哥,我……”她吞吞吐吐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这句话一出,我就知道完了。 我总不能假装没听到,只好硬着头皮问:“怎么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 小月半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落在桌边的杂志上。 我瞟了一眼,杂志是财经杂志,上面七横八竖的写着几个大标题,其中一个红色粗体字重点标题,内容是丰宝集团董事长透露公司未来接班人。 都说有些人赢在了起跑线,我看有些人不是赢在起跑线,而是直接出生在了终点。 我收回视线,看向小月半,才注意到她虽然画着淡妆,可眸子却有些发红,好像没休息好。 小月半终于回过神,幽幽的说了一句:“为什么总有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命令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 我愣了下,难不成这小妮子叫我出来是为了谈心? 小月半接着道:“如果是你的话,你愿意听从父母的话,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吗?” 我倒是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从小我父母就不怎么管我,我考100分也没关系,考20分也没人说我。 出来找的这份工作,也是凭着我自己的喜好。 而我只要定期给他们打一部分钱,他们就更加懒得管我了。 要是对面问我的是程深那小子,那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说不知道,可对面是小月半,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写手。 平心而论,我实在没有办法回答的如此生硬。 我努力想象了一下,拿出我作为编辑的脑洞,试着回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拒绝那些所谓的‘为你好’!因为那不过是寄物于瓶中而已,表面上是为你好,其实只不过是拿着爱你的名义,绑架你来完成他们想要做的事情,这是很不公平的。” 根据我的推测,小月半应该是和家人闹了什么矛盾。 比如像我这么大年纪,要是呆在父母身边的话,肯定会被一个劲逼着结婚,小月半具体情况我是不知道,但估计也差不多。 这样想的话,我似乎也能理解这段时间她的无故断更。 她要是现在断更,那我日后走向飞黄腾达就少了个助力,我忽然想到这点,立刻反应过来。 不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她回去结婚! 对了,她带着行李估计是打算从家里搬出来,那让她住到别墅不是刚好?想象一下我只要走两步路,就能找到我的写手,要求他们多写一章简直不在话下! 想到这一幕,我立刻兴奋起来。 而小月半听完我的话,还有些恍惚,似乎在琢磨我那些话的意思。 我连忙趁热打铁:“你看你,现在这么年轻,就应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给自己一点时间,给自己一点考验!” 小月半沉默着看着我,忽然展颜一笑。 我看的微微一愣。 小月半笑道:“姜哥,我都知道,所以这不是,我就过来了么,我想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自己走自己的路,一定要争一口气,让他们看看,我靠自己也可以做到完美。” 我连忙附和道:“那当然,你可是我手下最有天赋的写手呢,只要好好写文,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证明给他们看,对了,要不要试着挑战一下,今天爆发一下,多写两章?” 小月半思忖片刻,迟疑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现在还居无定所,找不到地方住,就是想多更文也做不到啊……” 我一想,这不好办嘛,立刻包揽下来:“刚好我们合租的别墅,还有很多空房间,价格也不贵,你要不要来?” 我内心不由窃喜,要是我手下所有的写手都住在那间别墅,岂不是一件美事! 想一下我每天只要挨个敲门,稿子就能到手,我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小月半几乎毫不犹豫,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我也顾不上喝咖啡,直接帮她提着包,搭计程车回家,刚好房东昨天晚上也回来了。 在路上我随意问道:“你这次出来,不会是为了躲避相亲吧?” 小月半摇摇头:“不是,我妈非要让我去我家的公司上班,我和她解释了我有别的事情想做,可她就是不同意,我只好悄悄流出来了。” 我有些惊讶,这丫头还是个富二代? “你家的公司?什么公司?” “丰宝。” “啥?” 小月半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就是丰宝,我妈让我去做执行总监,那个职位很忙的,我去了就没有办法继续更文了,而且,我妈不喜欢我写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犹如五雷轰顶! 怎么都没想到小月半家的公司竟然是丰宝,那个以科技起家,公司旗下包含化妆品公司、数码产品公司,甚至是网络传媒公司。 公司网络传媒公司旗下则有子公司春月站。 那个小说网站虽然是后起之秀,却也出过几个大神,甚至以高昂的酬劳挖走几个其他站的大神。 万万没想到,小月半的身家竟然如此厚实。 要是我早点知道小月半的身家,说不准我就可以靠着小月半,直接进入春月站当高层,我也不需要在一点点积攒,看着老板的脸色过日子。 想到我竟然劝小月半追求自己的路,放弃家里人的安排,我就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小月半似乎注意到我神情不对,好奇道:“姜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尴尬的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心痛而已。 很快,计程车就停在别墅门口。 中午日头正盛,周围也非常安静。 小月半松了口气,打量着周围的风景,笑着道:“这里倒是不错,很安静,很适合人写文。” 我附和着,带着她来到了别墅门口。 小月半咂舌:“这个别墅?看上去装修不菲啊,主人竟然舍得把这别墅向外出租。” 正说着,有人从里面推开门。 是北宫恋花,她见到我回家有些惊讶,接着视线落在我旁边的小月半身上。 不知怎么,我竟然有些担心她会生气,于是连忙解释道:“她是我手下的一个写手,刚好要找房子,我就带她过来了,多一个人分担房费压力也小点。” 北宫恋花微微颔首,表情看不出是欢迎还是不欢迎,她淡淡的冲着小月半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北宫恋花。” 我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她虽然说不上心情好,但也不算差。 小月半微笑道:“你好,我是夏璐。” 北宫恋花侧过身子,大东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这是干什么去?”我皱起眉头。 北宫恋花拍着大东的肩膀,解释道:“他打算去武校。” “武校?武校是什么样子的,和正常高中一样吗?”我连忙问,毕竟他爸爸把他托付给我,我不能不上点心。 大东解释道:“不完全是,武校,是全封闭学校,一年可以出来两次。”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东连忙又道:“我一直都想,学武。” 这时北宫恋花道:“我已经给他找好学校了,学校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口碑也非常好,也没有出现过教官没素质之类的现象,而且我也已经给学校那边通过电话了,要是不行,我就随时把大东接回来。” 听到北宫这样说,我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大东十五岁了,总不能每天都在家呆着,如果他能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去武校上学也没什么。 紧接着,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有些不高兴道:“要是我中午没回来,岂不是连大东去哪都不知道了吗?” 大东一阵踌躇:“是,我的主意,不想叔叔旷工,叔叔工作很忙。” 原来是这样,我的涌入一股暖流。 我伸出手拍拍大东的肩膀:“这样啊,那好吧,你到了学校,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叔叔周末也可以过去看你。” 北宫恋花哼了一声:“都说了是全封闭,去了也看不着人。”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反正你有空打电话就行了,遇到啥事给叔打电话。”我就是担心大东老实,被人欺负。 我本想去送送大东,可是这边小月半才领过来,总不好丢下她。 第七十二章 满地针头 北宫恋花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于是道:“我先去送大东上学,你忙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我目送她们搭上计程车后,才带着小月半进了房子。 刚来时那个房产中介说最好不要选三楼,但经过这几天,三楼住女生,二楼住男生似乎已经成不成文的规定。 有北宫和洛筱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略微沉吟,便带着小月半去了三楼。 “你看喜欢哪个房间?”我问。 小月半看了一圈,指着中间,刚好挨着北宫和洛筱雅之间的房间说:“就这间吧。” 我便把她的行李提了进去。 本来打算下午和小月半见完面就去上班的,可现在一折腾,就四五点了,去上班也只够打个下班卡的时间。 想了想,我决定今天下去就当请假好了。 我转头对小月半笑道:“你知道鬼气深深吗?” 小月半和鬼气深深都是我的作者,两个人一个写男频,一个写女频,成绩都不错,对对方虽然不了解,但也有所耳闻过。 小月半不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她好奇的歪着头,显得有些茫然。 “知道一点,不太熟,怎么了吗?” 我笑了,蹭了蹭鼻尖:“他就在楼下。” “什么?”小月半惊了惊:“不会吧?他怎么会在这。” 我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但是平时你要是码字码累了,可以找他,听他给你吹吹牛逼,也是挺有意思的。” “哦?”小月半来了兴趣。 她把东西简单的收拾好,然后道:“那介绍一下吧,反正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嗯了一声,就和她朝楼下走。 到了程深的房间,我敲门,里面传来他中气十足的声音:“谁?” 我咳嗽了下,回道:“我,赶紧把门打开。” “你咋回来了。”程深不太情愿的把门打开,露出一条缝隙。他瞬间就被小月半吸引住了视线:“咦,这位美女是谁?” “我叫夏璐,我的笔名是小月半。” “啊,小胖!奇怪你怎么去这个名字呢,你一点也不胖。” 夏璐噗嗤笑了,笑的格外娇俏可人。 程深立刻被惊艳到了。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外面是谁啊?” 咦,这小子? 我这才出去多久,这么快就把到妹子?难怪刚才不情愿呢,原来是我打扰了他。 我正想着怎么退出去,就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原来是姜哥啊。” 那个女人走过来,我才看清楚。 原来是洛筱雅。 洛筱雅披着一条薄毯,走的很缓慢,神情还有些紧张。 我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了,不由瞪了一眼程深,这小子速度可够快,这才小半天,就和洛筱雅进展到这种地步了? 我暗中揣测的时候,程深却把门打开了。 “你们先进来吧,姜哥,你来的正好,刚好有点事情给你说。”程深缩头缩脑的看看四周,招呼着我们进来。 我隐隐觉得好像不太对劲,这两个人看上去也没有如漆似胶的甜蜜,反而有些紧张。 尤其是洛筱雅,虽然身披着薄毯子,手尖却还微微发颤。 我皱起眉头,想起了这几天别墅发生的奇异场景,忍不住看了一眼夏璐,毕竟我把她带过来的时候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当时只考虑自己催更方便些,或者又想着人多一点,阳气旺盛一点,可能能稍微克制一些莫名其妙的现象。 但眼下看来,好像没有丝毫作用。 程深小心翼翼的关好门,然后深呼吸,郑重其事的道:“我们发现,这个别墅有问题。” 我心中一紧,又看眼夏璐。 夏璐却眼前一亮:“什么意思?有什么问题?闹鬼吗?太好啦!怎么闹鬼给我说说!” 我怔住,忽然想起夏璐刚开始写文的时候,也写过一本灵异小说,怎么说呢,虽然是大片段恐怖描写,如果放在电影里面,出其不意的话,倒是还有几分恐怖。 全部用文字描述,反而没那么恐怖,所以那本书成绩平平,甚至一度处于半扑街的状态,后来夏璐就放弃写灵异小说了。 不过她对灵异事件如此热衷,倒是有些令人惊讶。 程深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夏璐笑道:“为什么怕?现在是什么年代,我就不相信,真的有鬼。” 程深也笑了:“我当时也这么想,甚至从丰都村出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眼下的情况,我是怎么也搞不清楚了。” “你详细说说。”夏璐连忙催促道。 程深看了眼旁边发抖的洛筱雅,眉头微微下沉,神色也显得有些凝重起来。 “刚才……”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不由浑身僵硬,这声音,正是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个声音! 程深吓得打了个哆嗦,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几乎瞬间控制不住自己了,迅速的来回在房间走动:“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个声音!” 我一下子血脉翻涌,直冲脑门,我站起来就想去问问那个房东,到底在搞什么鬼,自从他回来,就总是听到这种尖叫声。 就在这时,程深却拉住我:“不能去。” 我甩开他的手:“再不去,不知道那个小孩会被他这么成什么样子!” 程深着急了:“不是的,你看。”他拉着我到窗户前,指着楼下。 一个高大的男子带着两个小孩玩秋千,两个小孩兴奋的咯吱咯吱笑,距离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嬉闹的声音。 我彻底惊呆了。 那个尖叫声不是来自小孩? 我狐疑的看向程深,程深叹了一口气:“刚听到的时候,我和洛筱雅也试着去找过他们,可是发现他们根本不在家,然后才发现他们竟然在外面玩游戏。” 这就奇怪了。 难道昨天晚上的尖叫,也不是那两个小孩子的吗? 夏璐走过来,望着远处小孩游戏的模样,若无其事道:“既然你还怀疑的话,为什么不去他们房间看看呢,反正他们也不在家。” 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了,我当即就同意了。 出了门,我们仿佛做贼一般小心翼翼,来到房东的门前。 门是锁着的,我差点立刻放弃进去看的念头,而夏璐却从头上取下来一枚发卡,对着锁眼捣鼓了几下,啪嗒一声,门就开了。 我惊讶了的看着夏璐,夏璐却得意的吐着舌头,示意我推门。 进去之后,发现房间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其他房间只是一小间,十平方米左右的,而房东这间房子却是一套三,一人住一间,厨房卫浴客厅甚至阳台都不落下。 我推开卧室的门,卧室的装修非常童趣,一张海盗船模样的床放在正中间,而我的视线移到地面时,我立即愣在原地,因为那张床边的地毯上,竟然散落着不少针头。 洛筱雅来到我旁边,看到这一幕不由小声惊叫:“竟然有这么多针头,难道……”她捂着嘴,惊恐的望着我。 我刚想走过去看个清楚,这个时候,程深突然喊道:“他们回来了,快走!” 夏璐走了过来,捏起一个针头。 我顾不上问她在干嘛,只担心被房东看见,于是立刻和他们离开了房间。 锁好门,本想直接回房间的,结果正好迎面遇见了房东和小孩。 房东一脸冷淡,他见到我们推了推眼眶,并没有说话,而他旁边的小孩乖巧却呆滞的站在他右手边,完全不见刚才嬉闹时候的机灵活泼。 我不由仔细看了下那两个小孩,外面天气很热,可两个小孩却穿着冲锋衣,除了一张小脸两只小手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抬起头,笑道:“房东先生,这个是新搬进来的我的同事,她准备住在三楼。” 房东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多说,就见他领着两个小孩准备回屋。 夏璐忽然道:“好可爱的小孩呀,小朋友,在哪里读书?你们怎么穿这么多呢,热不热呀,姐姐帮你们把外套脱掉好不好?” 房东忽然挡在夏璐面前,他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阴霾。 我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连忙把夏璐拉回来。 那个瞬间,我几乎能看到他眼底的怒意,我都要担心在这样僵持下去,房东会突然暴走,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觉得这个房东性格也太古怪了些。 房东拉起两个小孩的手,没有说话,径直回到了房间。 听着门砰的一声关掉,我才松了口气。 夏璐却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瞧把你们吓得。” 我有些生气:“你怎么会忽然问他这种问题。” 她笑了笑,却也没生气,只是反问:“难道你不想知道?” 我被她问的没了话,我的确想知道,可是在没摸清楚对方脾气的时候,这样询问,好像有些危险。 尤其是看到那满地的针头,我越来与觉得房东是个变态的施虐者。 可是看着夏璐笑嘻嘻不以为然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第七十三章 满是针眼的胳膊 夏璐转身上了楼,我本想跟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打点的,结果被夏璐直接拒绝掉了:“我要开始写稿子了,你没事不要敲门哦,被打断的话,我今天恐怕交不了稿子了。” 听到这话,我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我绝不叨扰你码字。” 然后我转头看向程深。 程深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他哭丧着脸:“都发生这事了还让我码字?” “快去!” 程深只好回了自己房间。 我对现状大感满意。 要是对着电脑,程深在那边说,我肚子疼,我脑袋疼,我手疼,我想请假…… 面对这些令人蛋疼的理由,我也只能同意,可现在不一样啦,现在他们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就是想伪装自己头疼脑热请假也得先练练演技! 此时走廊只剩下我和洛筱雅大眼瞪小眼,她是模特我是编辑,风马牛不相及,我也没办法命令她去写稿子。 我扯起微笑,冲着她点点头,准备回房。 洛筱雅却颤声开口:“姜哥,等一下……” 我止住脚步。 “我……我刚才在他们的房间,看到一个……婴儿。” 我狐疑的望着洛筱雅,她裹着毛毯,身上依旧在发抖,说起来她是除了我以外第一个听到奇怪声音,看到奇怪影子的人。 她能看到,但是北宫恋花和大东却毫无反应,这是为什么? 我心中一动,将洛筱雅带到客厅,下午客厅空荡荡的,外面艳阳高照,我却忽然觉得有点冷,打了和寒颤。 坐下后顺手打开了电视,听着电视里面主持人时而激动时而温情的声音,我稍微平复下来。 我压低声道:“你说的婴儿,是什么意思?” 洛筱雅鼓足勇气,小声道:“刚才我上去的时候,在那个房东的房间发现了一个婴儿床,隐约看到上面躺着一个婴儿。” 我皱起眉头:“你看错了吧。” 洛筱雅坚定道:“不,我绝对没有看错,那个婴儿还转过头冲我笑了!” 见到我还是不信,洛筱雅竖起手指:“我发誓,我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我……我就不是人!”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忙笑着道:“不要这样说,我的意思是,我搬过来好几天了,房东也是昨天晚上才到的,如果房东真的有个小孩的话,这么多天不给小孩吃东西换尿布,小孩早就哭的不成样子了。” 所以我虽然有些惊讶洛筱雅说的那个婴儿,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洛筱雅瞪着眼睛:“可我确确实实看到了!” “叔叔阿姨。”旁边忽然有人奶声奶气道。 洛筱雅冷不丁被吓的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就扑到我怀里,我也被吓了一跳,刚才和洛筱雅聊的太投入,竟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茶几旁边站了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正是房东的小儿子,他看上去很瘦小,好像经常挨饿的样子,虽然进了房间,身上还是穿着很厚的衣服。 我咳嗽了一下,然后问:“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我一边打量着小男孩,一边暗忖着,刚才的话这个小孩听了多少,听懂了多少。 万一这个小孩把我和洛筱雅的话传给房东听,不知道那个总是阴沉沉的房东会作何反应。 是让我们离开别墅,或者别的? 我想起在院子听到各路大妈的闲言碎语,心又咯噔了一下,如果那些大妈说的是真的,房东没准一怒之下杀人灭口也说不定。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紧张,就觉得喉咙干涩,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小男孩没说话,他抿了抿嘴巴,直勾勾的盯着洛筱雅。 洛筱雅吓得瑟瑟发抖,我能感觉她的身体就像是刚从冰库走出来一样冰冷。 我正想着说些什么,小男孩又舔了舔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他盯着洛筱雅看的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个食物。 我顿时觉得喉咙干燥,忍不住紧了紧喉咙,吞了口吐沫。 从来没想到,我竟然能对一个七岁大,弱不禁风的小男孩产生恐惧感。 太邪门了! 洛筱雅吓的没了声,只顾着在我怀里发抖。 我看了眼怀里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洛筱雅,发觉还是得我强行出头,大不了把这个小孩轰走,我就不相信,一个小孩他还能上天不成? 我当即气沉丹田,准备河东狮吼,吓走这个小男孩。 小男孩舔了舔嘴唇之后,却开口了:“我想吃。”他伸出指头,指着洛筱雅。 我吓住了,他他他他……竟然如此直白的说想吃洛筱雅? “小朋友……吃人是犯法的。”我苦着脸哆嗦着解释道,怀里的洛筱雅却微微一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巧克力。 小男孩顿时眼前一亮。 “想吃。”小男孩指着巧克力华丽的包装袋。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小男孩只是想吃巧克力而已啊,我看向洛筱雅,想问她怎么忽然知道小男孩指的是零食。 洛筱雅似乎对我的疑问了然清楚,没等我开口,就小声道:“他指着我的口袋,我才忽然想起里,口袋里还有两块巧克力。”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以为小男孩指的是洛筱雅,但是洛筱雅看得更清楚一些,知道小男孩指的是自己。 显然洛筱雅也松了一口气,她像是在对小男孩,又像是在对我解释道:“我是要减肥,吃不了巧克力这样高热量,可是我在每当模特前,可是最喜欢吃巧克力了,所以我时常备着一两块,光是能闻闻它的味道,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取出一块巧克力。 小男孩忽然闭上眼睛,小巧的鼻尖使劲嗅着,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洛筱雅将巧克力递给小男孩,小男孩还有些不敢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吃吗?” 洛筱雅虽然刚才对小男孩怕的厉害,可看小男孩如此有礼貌,又透着小心翼翼的可人劲,也一时间忘记了恐惧。 她微微直起身子,笑着道:“当然可以。” 她掌心摊开,露出两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她见小男孩迟迟不上前,就伸长胳膊,将巧克力递了过去。 小男孩眼中闪烁着光辉,他颇为谨慎的抓起一枚巧克力,贪婪的闻着巧克力的味道,接着立刻撕开包装袋,就在他即将把巧克力吞下去的瞬间,他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大手,用力将巧克力夺走。 我目瞪口呆,还没有看清楚那人的动作,巧克力就没了踪影。 只剩下小男孩一脸呆滞的望着将巧克力夺走的男子。 那个男子正是房东——张鹏。 张鹏脸上隐隐透着怒气:“你在干什么?” 小男孩瘦小的身子哆嗦了下,一脸不知所措。 我看到这一幕,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想起莫名出现的小孩的尖叫声,又想起满地的针头,我几乎不用在多想,立刻就能判断是这个房东绝对虐待了小孩。 在加上想到小孩那副看着巧克力眼馋的模样,和小孩犹如营养不良的身材,我几乎立刻盖章了房东虐待小孩这件事情。 我起身将小孩拉到我的身后,然后严肃的道:“张鹏先生,请问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吗?”我努力压抑住怒火。 房东推了推眼镜,平静道:“麻烦你不要多管闲事,童童,过来。” 我拦住小孩:“在确定你是否会虐待他之前,我不会让他过去的!” “虐待?” 我冷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半夜传出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在虐待小孩吗?” 房东露出一副看智障的模样,上下打量着我,然后道:“童童,你告诉他,我有虐待你吗?” 我蹲下来,轻轻拍着小男孩的脑袋:“原来你叫童童,童童不要害怕,叔叔在这,大胆说出实话,他要是虐待你,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童童看看房东,又看看我。 我则尽量的让自己显得和善一点。 半晌,童童终于道:“叔叔,什么是虐待?” 我愣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就是说,他有没有打过你,对你很不好,不给你吃好吃的?” 房东打断我的话:“不给吃零食也算么?” 我瞪了他一眼,觉得童童一定是被打怕了,我轻声道:“你说实话,他有没有打过你?” 童童摇摇头,有些困惑。 我傻眼了。 怎么会没有?我倒不是希望童童受到虐待,可看房东刚才那么凶神恶煞的样子,就连我这么大人都吓一跳,小孩子难道不会害怕? 我有点着急了,毕竟我言之灼灼非要说房东虐待小孩,可眼下小孩都不承认,我就像是被架高,上去下不来了。 童童道:“叔叔,爸爸他没有打过我。” 房东推了推眼镜,哼了一声。 童童立刻乖巧的过去,牵起他的手。 就在他扬手臂的那个瞬间,袖子微微下滑,露出一小节手臂,原本应该细嫩幼滑的手臂竟然布满了可怖的针眼。 我倒抽一口凉气,心猛然揪起,瞬间想到之前的小孩惨叫和满地针头,这还不是虐待? 我立刻忍不住,冲了上去拉住小孩的手,顺势将袖子撸起,露出那满是针眼的胳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房东几乎没反应过来。 洛筱雅看到小孩满是针眼的手臂,当即惊怒交加:“你……你竟然这样对待小孩?” 我冷笑道:“还不承认虐待小孩?” 第七十四章 停在门口的脚步声 房东却笑了,好像没听懂我说话似得。 我有种被激怒的感觉,但想着眼下证据确凿,看你还能如何狡辩,所以也就淡定的等着他的反应。 “你只是个外人。”房东说。 我也笑了:“你要不要试着给警察解释一下?” 房东的笑容凝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而我,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也已经做好了被赶出去的准备。 毕竟这别墅是他的。 房东阴沉着脸,最终还是松了口:“我并没有虐待他,我从没打过他,当然,我承认我限制他吃巧克力这样的甜食,因为甜食会影响药效。” “药效?”我惊讶道。 房东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继续道:“童童得的病很难以医治,几乎可以说是一种绝症,只能维持不能治愈,我是个生物工程研究人员,对给小孩打针这回事还算上手,加上我的工作性质,没办法时刻陪着孩子去医院,况且医院也无药可治,于是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调配了一些药物,总算勉强控制住了小孩的病情。” 听了房东这些话,我不由愕然,这番解释似乎也能圆的上。 可我还是有些不相信房东,又道:“他得了什么病?” “肌肉萎缩。” 我有点生气道:“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据我所知要是得了这种病,全身的肌肉都会逐渐消失,那么他怎么还能和常人无异?” “的确,要是放任不管,或者交给那群庸医,这个时候他恐怕已经躺在轮椅上了,但好在我及时调配出了药方,才勉强的维持住肌肉萎缩的速度,表面上他当然和常人没区别。” 我怀疑的看着房东,心想他不会欺负我读书少吧,自己都能研究出药物,怎么不去申请诺贝尔呢。 房东瞟了我一眼,示意我上楼。 我半信半疑的跟了上去。 到了房东门口,他推门进去,走到不起眼的客厅墙前停了下来,接着他将放在墙前的屏风移开,便露出了铁门。 藏得这么隐秘?难怪我们刚才没有看到呢。 我嘟囔道:“里面又没有黄金,至于藏起来么?” 房东看了我一眼,我没抬头,假装没看到。 他转身走到那铁门前,还没着急进去,只是把眼睛对着那个正方形的孔洞,过了一会,听到标准死板的语音播报:“虹膜确认成功,大门即将开启。” 虹膜锁? 这可不是一般的防盗手段,难道里面还真的藏了金子? 不对! 我又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的那些传闻,根据那些大妈的讲述,这里失踪过不少模特! 在看房东这个防盗门,除了他本人的虹膜,其他人根本进不去,在加上他有是什么研究人员!没准他就把那些人骗到这个房子里面,做人体试验呢! 想想那种场景,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脚下也像是灌铅了似得,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房东忽然转过来,冲着我扬起唇角,颇有一丝讥讽的味道。 大门已经缓缓打开了,他从旁边取出一个东西扔给我和洛筱雅:“里面是需要控制细菌的地方,你们先把工作服套上,脚套头套护目镜全部都带上。” 我和洛筱雅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她怎么想,我是稍稍放下心了。 因为要是想杀我们的话,也不至于那么麻烦。 我利索的把工作服、脚套头套手套护目镜一股脑的全带上,然后走了进去,而洛筱雅则紧跟在我身后。 童童则回到他的房间,大门缓缓的关闭了。 进入房间,我顿时惊呆了。 这个房间比楼下的客厅还要大三分之一,四处摆放着瓶瓶罐罐,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广告挺像的,的确像是一个生物学家的科研室。 我紧着扫了一眼,发现没有可以毁尸灭迹的场所,这时才完全放下心来。 “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这些药品就是我为孩子研究出来的,如果不是让你进来看的话,你可能不会信任我。” 带着我和洛筱雅参观介绍一番之后,房东总结道。 我顿时有些羞愧。 还以为是房东在虐待小孩,没想到真相却是这样,兴许是给小孩打针,小孩疼的尖叫吧。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孩并非遭受非人虐待,这就足够了。 离开这间实验室,尽管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向房东表达了我的歉意。 我们刚走出房东的房门,砰,一声,门被狠狠的关上。 我愣了下,刚才房东态度虽然不算和善,但我也道歉了,难道房东还在生气?方才那重重的关门声,让我有种在打脸的难堪。 我下意识想,以后还是不要在多管闲事比较好。 我看向洛筱雅,发现她脸色稍微好了点,可是眉头还是紧锁着。 走了两步,就到了我的房间,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有点远,我琢摸着看会电影打发时间的,等北宫回来在考虑做饭之类的问题,顺便到时候去看看程深和夏璐写的怎么样。 于是我道:“那个……看来是虚惊一场,既然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那我们就不需要担心了。” 洛筱雅眉头依旧紧锁:“不需要担心了么?那么我看到的那个婴儿……又要怎么解释。” 之前进入房东房间的时候,因为房东一直都在,所以也没顾上去证实洛筱雅口中的婴儿是否存在。 我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事又起来了。 我连忙道:“不管怎么解释,那都是人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这样,我送你上楼。” “别啊,姜哥。”洛筱雅声音软软的道。 这要是程深在我面前,我肯定好不犹豫让他滚一边去,别烦我。 可对面是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虽然脸稍微寡淡了些,但也自有一番风情。 看她现在的样子,肯定还是很害怕。 我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我想去你房间坐一会。”洛筱雅眼巴巴的望着我,生怕我不同意,又补充道:“我本想去找程深,可是他得写什么什么稿子,所以我只好找你了。” 咦,我多看了这丫头两眼,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聪明,一下子就拿住了我的要害。 我的时间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写手。 程深不码字,我升职就毫无希望,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打算消磨时间而已,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吧。 我点点头,让她进了屋。 我顺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还是裹着毛毯,时不时的抿上两口热水,脸色也逐渐好了起来。 “你这几天好像都没去上班?”我随口问道,两个人呆在房间不说点什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洛筱雅点点头:“我是模特啊,得等活。” “哦这样。” 我仓促应付了一句,开始努力想话题。我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前面她给我说的那些事情,可我现在真的不想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既然决定在这住,就得神经粗糙一些。 但我跟她认识时间不长,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实在不知道聊些什么。 我现在害怕她开口,提之前那些古怪的事情。 又害怕她不开口,让气氛这么尴尬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我却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过的如此漫长。 “那个……”她开口了!我顿时紧绷起神经。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剔剔挞挞的,好像拖着一双拖鞋缓慢的行走。 洛筱雅的话被脚步声打断,我稍微放松下来,耳边全是那个缓慢的脚步声。 从走廊尽头到楼梯口,也不过就二十几米的距离,我正常走,不过就三五十来秒,缓慢的走的话,应该也用不了一分钟。 我看着表,秒针兢兢业业的转了一整圈。 可脚步声还在继续,由远至静。 我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心里虽然拼命要求自己别再盯着表看,不要在意门外的脚步声,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死死盯着表。 那只表的秒针,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 每走一下,都恰好对应门外的脚步声,而我的心脏也跟着狠狠跳一下。 是谁?到底是谁在门口? 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好几人的身影,他们都是住在别墅的人。 是房东?房东走路没这么慢,不管是房东还是其他人,他们基本都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走路绝对不会这样奇慢无比。 更何况此时程深和夏璐在码字,北宫也不在,现在还会有谁在外面? 我看着秒针足足转了十圈,脚步声依然没停,我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洛筱雅,洛筱雅不出我所料,早已吓得缩在沙发中一动不动。 我看到她的眼神中深深的恐惧之意,同时,我也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终于,脚步声来到我的房间门口。 我的心立刻提起来,希望脚步声赶紧离开,可好巧不巧,脚步声却在门口停住了。 我努力听,却再也没有听到一丝声响。 那个人在我的门外! 也许下一秒那个人就要敲门,就要破门而入!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心里又好奇又恐惧,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门,生怕一个不留神,进来什么怪物! 第七十五章 姐姐在地下室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老爷子。 整个别墅也就老爷子步履蹒跚些,但就算是走路再慢,也不至于慢到这种地步,更何况之前注意到他走路步子很轻。 我顿时头疼起来,既然不会是老爷子,还能有谁? 咚咚咚,门响了三下。 我立刻直起身子,紧张的看向门:“谁?” 外面的人停顿了几秒,才道:“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给你们做晚饭了。” 是老爷子的声音! 我如释重负,听上去和之前一样,只是多了几分虚弱。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我连忙起身把门打开,果然,老爷子扶着墙半靠着,顺着上身看下去,发现他的右腿打了厚厚的石膏。 我瞬间了然了,受了如此严重的伤,难怪他平时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摔伤了腿,看到老爷子现在这个样子,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 没想到老爷子受伤却还想着给我们做饭的事。 我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做饭也可以,不过老伯伯,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得。”老爷子小声道,然后摆摆手:“你们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老爷子就朝楼梯口走去。 我大声道:“老伯伯,等下做好饭给你送过去!” 老爷子好似没听到,转身上了楼。 看着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我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在蔓延,一是我在外地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样真心实意的关心过我,我不免有些感动,二是,为什么老爷子会对我们这么好呢,他的儿女呢? 感动之余,我不禁对老爷子也产生了好奇。 “啊!”洛筱雅忽然叫了下。 我转头,看见洛筱雅正一脸惊恐的盯着我背后,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是房东。 房东不声不响站在那,脸色阴沉着,还隐隐带着一丝怒气。 没等我发文,房东便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和老爷子。” “老爷子?哪个老爷子?”房东急切的追问道。 我有点不耐烦道:“还能有哪个老爷子,这里不就住了一个老爷子吗?” 房东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好像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他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他还在?不,不可能。” 我忽然觉得房东有些神神叨叨的,就想把门关上,让他自己继续喃喃自语。 结果房东倒好,我刚准备关门,他一个健步冲上来,直接抓住我的肩膀:“不可能,你骗我!他已经死了!”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讲。”我奋力挣扎着,勉强保持最后一点礼貌。 房东失魂落魄的放开我,两眼空洞,他问:“你见到的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 我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道:“你知道还问。” 他急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哪?你快带我去看看。” 我怒了,觉得房东简直就是在戏耍我,我把他推开:“你是房东你难道不知道么?要找自己找去。” 我觉得房东根本就是莫名其妙,明明他在这里呆的时间比我长,却还要让我去帮他找老爷子。 不仅如此,还说老爷子已经死了,死人和活人我还能分不清?况且北宫恋花也说了,老爷子是活的。而且死人怎么会受伤? 我直觉这个房东肯定和老爷子有些过节,老爷子对人亲和善良,我总不好意思把这个明显对他有敌意的人带过去。所以我干脆直接拒绝他。 我把门关上,便不在理会门外的事情了。 回到房内,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打开电脑,把剩下的几个稿件审理完毕,看到夏璐和程深也在线,就催着他们两个把稿子交了。 离的近就是方便,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稿子要到手,收到稿件之后,我给北宫恋花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那边的情况,没想到对面竟然是已关机。 我有些狐疑,但想想北宫那些手段,估计在外面只有别人被她骗的份,这样想也就安心了。 接着我们四个人出去下了个馆子,回来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多了,我简单洗漱完毕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关了灯,我却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会想起北宫恋花,一会想起老爷子,一会又想起房东。 也不知道房东后面是回房子了,还是去找老爷子了,我竟有些期望他找不到老爷子的住所。 在我看来,房东在得知老爷子存在时露出的惊讶神情,或许是因为老爷子一直拖欠房租费,为了不交房租费躲藏起来,时间一长,房东就以为老爷子离开了,没在计较,可是今天,忽然听到老爷子的声音,他很愤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上当了,所以立刻冲出来想要找到老爷子算账。 当然,我知道事情很可能不是这么简单。 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实在猜不出来。 就这样,脑子里一坨浆糊的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咚咚咚,声音很轻巧。 我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而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我逐渐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有人在敲我的门。 我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我悄悄起身,光着脚朝门口走去。 我本意是打算先想个办法,看能不能看到外面敲门的人是谁,不料刚凑近门缝,就听到小男孩说:“我知道你醒着,叔叔,开门!” 那声音奶声奶气,却又故意捏着嗓子故作深沉,令人毛骨悚然。 我只好打开门,果然,小男孩正站在门口。 走廊中空无一人,我不由多看了一眼房东家的大门,小声问:“你爸爸呢?” “他出去了。” 我连忙把小男孩拉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兴许是因为他爸爸不在,所以小男孩罕见的穿着短袖,但那两只细条条的胳膊,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我看向小男孩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恋爱,年纪这么小,却得了那样残酷的病,小小年纪就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我轻轻拍了下小男孩的脑袋,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身上这些伤疼吗?”我忽然心中一动,压低声音又问:“你告诉叔叔,这针眼真的是为了给你治病?” 小男孩道:“不是!” “那又是怎么回事?”我心中却一喜,我就知道当时小男孩肯定是畏惧他爸爸的威严,才不敢说实话。我半蹲下来,谆谆诱导道:“你不要害怕,你告诉叔叔这些针眼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揉揉眼睛:“叔叔,你看到我姐姐了吗?” “你姐姐?” “姐姐她越来越瘦,到最后也不和我说话了,我刚才去看姐姐,发现姐姐不见了,叔叔,你有看到我姐姐吗?” 我不由皱起眉头,小男孩的姐姐? 说起来那天晚上见过那个小女孩之外,其他时候都没见到过。 我看小男孩这样着急,连忙安慰道:“也许是你爸爸带她出去玩了呢,不用担心,要不这样,你现在先回房子乖乖睡觉吧,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爸爸应该等会就回来了。” 小男孩听到我这样说,立刻摇头道:“不,我要去找我姐姐,不然再晚一点,我就看不到我姐姐了。” 我有点头大,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当时是以为房东虐待儿童,我忍不住才插手的,可要让我一直陪着一个五岁男孩胡闹,我也做不到。 这些天我连续这么长时间,晚上都没办法好好休息,睡眠不足容易导致脾气暴躁。 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耐心道:“现在太晚了,没有办法去找你姐姐。” 小男孩却依旧固执道:“我要找姐姐,我要找姐姐……”甚至差点哭出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知道没办法了。 我只好道:“那你姐姐在哪?怎么去找你姐姐?” 小男孩止住眼泪,小声道:“爸爸说,姐姐已经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然后姐姐和爸爸就一起不见了,爸爸一定是把姐姐藏起来。”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做下一个阶段?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小男孩忽然拉着我的手,朝外面走去。 他一边费劲的打开门,一边说:“姐姐在地下室。”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脸阴沉的高大男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小男孩的爸爸。 他压抑着怒意,瞪着小男孩:“你在干什么?” 小男孩哆嗦了下,小心的放开我的手。 房东接着道:“不是告诉你,陌生人都是坏人,很危险么?” 小男孩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辩解,但踌躇了几下,还是放弃了。 房东不由分说,拉着小男孩的手转身离去,小男孩还回头看我一眼,眸子中满是哀求之色。 可我却一动没动。 一直到看着房东重重关上门,我才发现自己已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才房东的眼神,好像是……想杀了我的眼神。 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已,在门口怔了半天,我才回过神,将门关的紧紧的,然后缩回被窝。 第七十六章 不老术 躺在床上,我注意到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啊……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抚着自己的小心脏,这下是不管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仔细回想小男孩说的那些话,刚开始听没觉得什么,现在却觉得细思极恐。 尤其是那句‘姐姐已经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好像只有在形容一件事物的过程,才会用到下一个阶段这样的描述,可为什么要这样描述一个活生生人? 还有一点,这次在只有和我和他两个人的情况下,他承认自己并没有得病,如果他没有得病的话,那房东准备的实验室是做什么用的? 这两个人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一边是五岁,正处于童言无忌时候的小男孩。 另一边则是成年人,一个具有完全行事能力的生物工程研究人员。 谁在说谎? 如果假设小男孩在说谎的话,事情似乎要轻松一些,也许只不过是一场小孩子任性的闹剧而已。 可如果小孩没说谎,是房东在说谎呢? 如果是这样,那这两个小孩必然面临巨大的危险。 整整一个晚上,我就这样失眠了。 早上我盯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上班,坐在电脑跟前,我几乎控制不住的打着哈欠。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一回到房间,也顾不上催稿,直接倒头就睡。 房东那家人,始终大门紧闭,我出门的时候是关着门的,我回来还是一样。 北宫恋花不知去哪了,还没回来。 老爷子腿摔着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见他出现在别墅里。 程深和夏璐,除了叫外卖,其他时候几乎都不出门,我没催稿,也能保持正常更新,没有给我添麻烦,对这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洛筱雅,她的工作性质让她工作时间不定,总之这段时间我也没见到她。 至于之前令人惶恐的尖叫、不知名女人的身影,或者奇怪的声响也都没在出现,不过我也不知道是形成免疫了,没注意到,还是真的没在出现。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星期,日子过得非常平静。 这天恰逢周末双休,我起了个大早,还好心的做了一顿丰盛的爱心早餐,端着去敲程深的门。 程深起床气浓厚,大喊一声:“滚!” 我才想起昨天晚上他灵感来了,码字码到半夜才睡。 我悻悻的骂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然后去敲夏璐的门。 夏璐似乎也起的很早,我敲了两下,她就把门打开了。 房间里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头间因为出汗的缘故,沾着两缕发丝,显得风情万种,而她的上身穿着果绿色的二道背心,下身穿着果绿色勾边的短裤,将她的身材凸显的美妙绝伦。 我不由看呆了。 夏璐从衣架上扯过一个毛巾,轻轻的擦汗。 她看了我手中的食物,露出令人惊心动魄的笑容:“给我送早餐?” 我连忙点头:“是啊,你还没吃饭吧,没想到你起这么早。” “你送的正好,我刚准备吃饭的,先放在这吧。”夏璐说着,将铺在地上的瑜伽垫收了起来。 见我在看她收拾东西,夏璐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习惯,每天早上稍微锻炼一下,就感觉浑身都被唤醒了,写东西的时候注意力也会更加集中。” 我附和道:“对对,适当运动对身体好。” 夏璐又抿着嘴笑了。 她洗干净手,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夏璐道:“姜哥,其实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 夏璐有点犹豫。 我便道:“你直接说就行,你说出来我们才能继续讨论呀。” 在我的催促下,夏璐这才开口:“其实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是这样的,我手里的文准备完结了,下一本书打算写灵异,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忙道:“万万不可啊!” 想起夏璐第一次写灵异文扑街的残样,我觉得她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犯傻,作为她的责编,我必须立刻阻止她!否则就是对她的不负责任! 我立即苦口婆心道:“你怎么忽然想写灵异文,你现在这个文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你就适合写这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文,而且成绩也不错,万一你写这个灵异文又扑街怎么办?” 夏璐一脸认真道:“这次绝对不会扑街了!到时候再说呗,反正我写文也不是为了赚钱。” 我靠,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你是大小姐,你不是为了赚钱,但你想想我啊!你这次的文要是扑街了,那我岂不是失去了一个战斗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我心里这样想,嘴巴还是兢兢业业的劝道:“我知道你写文不是为了赚钱,可是你想想看,越是火的书,就说明读者认同度越高,这难道不是一种成就感吗?总是扑街会影响写作的信心的!” 夏璐扑闪着纤长的睫毛,歪着头道:“我有一个很好的题材,这次肯定扑不了。” 哎,我不由心灰意冷。 怎么就辣么多幺蛾子?为什么不能踏踏实实码字,让我多赚点钱,早日升职呢? 我深吸一口气,问:“什么题材。”心想要是不合适,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放弃转战灵异文。 夏璐搅动着杯中的蛋白粉,缓缓道:“这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家的公司是以科技起家,同时还有一个化妆品公司吧。”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夏璐垂着睫毛,出神的顶着杯中的液体,接着红唇微启:“二十年前,我母亲突发奇想,希望能研制出一款能让人永葆青春的护肤品,甚至不限制内服还是外用,只要能让人永葆青春就可以。” 我惊了一下,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对永葆青春总是充满了热忱,尤其是对于家产丰厚的女人来说,能试一下自然要试一下。 “当时母亲招揽来两百多位研究人员,这些人员包含皮肤学医生、美容师、生物工程研究人员,整容医生,医疗美容医师、中医……但凡对皮肤有些了解的教授科学家,全部都招了过来。按照他们的专业属性,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分为外用研究项目小组,另外一个则是内服项目研究小组,而这两个小组内部,又各自分为三个小组,各自分工。” 夏璐顿了顿,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 奶白色液体沾染在她娇嫩的唇边,我不由有些想入非非。 她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惊醒了,摆出津津有味的神情追问道:“然后呢。” 夏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会对着我这个题材感兴趣。 她顿了顿,继续道:“刚开始,各项研究进行的有条不紊,可是时间一长,也不知道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别的什么,开始有人莫名其妙的失去踪迹。” 我插嘴道:“没人查吗?” “刚开始没有人查,因为招来的这些人,大部分性格都很怪异,总是把自己锁在一个小房子里面埋头实验,不怎么出门,所以有些人刚失踪的时候,很难被人察觉,但后来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组长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就去报警了。” “然后?”我下意识追问道。 “然后,当然是无功而返咯,警察也查不出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失踪了,用各种方法检验过,也没有在实验室发现那些失踪的人一丝一毫的人体细胞,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我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 夏璐却神秘兮兮道:“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据我所知,这项研究计划,还在继续进行。” “为什么?” 夏璐耸耸肩:“对于科学家或者研究人员来说,做实验只是一个过程,实验之后能够达到的答案,才是他们所追求的。钱也好,声誉也好,都是身外之物,世间有什么人不对容颜不老感兴趣?只不过到了今天,研究人员已经大大缩减。” 我听完之后,心里只剩下愕然和困惑,为什么那些人会莫名的失去踪迹? 夏璐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设想当中:“我本来没打算写这个灵异故事,不过这里气氛太适合了,我想写个故事,把你们都代入进去。” 我一听这话,着急了:“喂喂,等一下,你这个题材么,有意思倒是有意思,可是光是这个悬疑,没办法支撑很长时间吧?” “那就写短的。”夏璐很干脆道:“好啦,编辑大人,就这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想把这个题材按照我的设想写完,到时候成绩不好的话,我保证再也不碰灵异了!我保证!” 夏璐双手合十,楚楚可人的拜托道。 我顿时被打败了,试问谁面对这样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能铁石心肠呢。 只是可怜我走向人生巅峰的计划,又得往后推推了。 我沉重的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就这一次!” 夏璐兴高采烈道:“编辑大人最棒!” 我转过头,唇角却不自觉的扬起,表面上虽然看上去无奈,心里却不可控制的感觉夏璐确实是很可爱的女孩。 第七十七章 巨大的茧 从她的房间离开之后已经是中午了,我对她说的那个故事没怎么在意,因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更何况,女人总是对永葆青春孜孜不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唯独让我有些在意的是,为什么会有人失踪,而且失踪的人数数量不小。 我转念一想,兴许是这个丫头在骗我呢,如果有这么多人失踪,肯定会被报道出来的,但又想了下,对于这种没什么根据就忽然失踪的人,就算是警察也束手无策,在加上她家家底厚实,封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我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先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趁着周末去散散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起来,自从丰都村那件事情起,我就很少一个人外出了。 今天正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正适合我出去闲逛。 想到这我回房子拿上手机钱包钥匙三大件,就踏实的出了门。 一个人去了趟古玩市场,回来吃了个饭,看时间还早,又去酒吧转了一圈,当然在酒吧猎艳这种事,我是不敢想,我就算敢想,钱包也不敢想,所以我就过了两眼干瘾,然后意犹未尽往家走。 等我晃荡着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从别墅外面看见程深的灯是亮着的,我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白天又开始卡文,所以卡到半夜还在激情码字。 我掏出钥匙,开了门。 别墅内部乌漆墨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别墅内部的设计也有点奇葩,玄关是没有灯的,得往前走上五米,在衣帽架旁边才能找到。 可惜我在外面浪荡了一天,现在累的像条狗,也就顾不上那么多,干脆就摸着黑朝楼上走。 刚走到拐角的时,忽然听到动作很轻的脚步声。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立刻鬼使神差的踮着脚尖躲在沙发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探出头,看到一个小孩站在楼梯口。 那个小孩正是童童,房东的那个五岁的小男孩。 这么晚,他一个人下楼是打算干什么? 我皱起眉头,同时感到很好奇。 小男孩似乎有些犹豫,他在原地停了一会,紧张的朝楼上看看,又朝门口看看,最终还是打定了注意。 他蹑手蹑脚的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地下室? 我意识到他是朝地下室走的时候愣了一下,那天他似乎提到过关于地下室的事情,他那次好像是说,姐姐在地下室。 对了,小男孩的姐姐好像自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起,就在没有出现过。 难道说真的和小男孩说的一样,他的姐姐被关到了地下室吗? 我顿时心生出好奇,同时还有强烈的不安感,隐约感觉那个地下室可能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从小就害怕地下室。 因为童年时期,在和同龄小伙伴玩捉迷藏的时候,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找隐蔽的地方,最为隐蔽的地方莫过于地下室了。 我始终不敢一个人躲进去,但就是和小伙伴们躲进去的时候,我也始终很惊恐,总觉得那黑漆漆的地下室尽头,会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不过,幻想中的那些吓人的妖魔鬼怪从没出现过,只是那种从心底生出的恐惧却死死的烙在我的记忆当中了。 可那小孩却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客厅黑漆漆一片,地下室更是黑不见底,他却毫不犹豫只身走了进去。 我立刻纠结了。 是下去,还是不下去? 我把灯打开,客厅顿时亮堂起来,我走到地下室门口,发现地下室的门紧锁着。 我顿时傻眼了。 人呢? 刚才明明看到小孩朝走向地下室,可为什么走近了看,地下室的门却是锁着的呢? 我有些想不通,对地下室反而兴趣更浓。 我犹豫片刻,还是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地下室很黑,我勉强用手机照着路,摸索着朝里面走。 每走一步,我的心肝都在颤抖,无时无刻不在打着退堂鼓,可该死的好奇心,让我死撑着咬着牙往前继续探索。 因为可视距离很小,我的听觉要比视觉更好使些。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滴答的水声,我用手机照过去看,发现是水龙头,兴许是水龙头生锈所有漏水。 我移开视线,心里稍微平静了点。 可紧接着,耳边传来磕嗤磕嗤的声响,那声音抓人耳目,仿佛在叩打这墙皮似得。 我瞬间浑身一热,全身血脉膨胀,手也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手机照过去,不远处的铁栅栏里面,有巨大的梭子状雪白的东西,乍一看像是一坨雪白的棉花。 那个磕嗤磕嗤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棉花团当中发出来的! 我还想仔细看,可身后却传来锁子转动的声音。 我顿时慌了! 这么晚,还有谁会来地下室?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房东,除了他别人不会做出如此诡异的行动。 我四下寻找,连忙找了个柜子躲了进去。 可心脏还是狂跳个不停,我把手机揣在裤子口袋里,然后从柜子的缝隙,朝外面看去。 咔哒,锁子被打开了,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随着脚步声由远至近,我的心也像是提到了嗓子眼,就差一步就要蹦出来了。 终于,那个脚步声的主人走近了,顺手打开灯,我在缝隙中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人的确是房东。 他这样吧灯打开,地下室就亮堂了不少。 原先我还以为地下室是配电箱,供暖处,再或者就是储存食物的地方。 可现在一看,才知道我是想的太简单了。 这里什么都有,偏偏没有配电箱,供暖设备。 七八个黑铁管制成的笼子齐刷刷并排摆放,其中两个笼子当中,放的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梭子状的棉花团。 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把棉花团放到铁笼子,难不成棉花团会跑? 这时房东走过去,伸出手摸了一下棉花团,然后失望的摇摇头:“不够,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什么鬼?我心里嘀咕着,继续看房东在作什么。 房东打开旁边的柜子,取出许多我只在化学课上看过的玻璃罐、酒精灯、试管、五颜六色的液体。 然并卵,我化学课并不好,根本不知道他那些液体究竟是什么。 房东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注射器,他拔掉针头的盖子,然后开始捣鼓那些液体。 在我看来,他就是这个颜色的液体吸了一点,那个颜色的液体吸了一点,然后晃动注射器,对着灯泡轻轻推了一下注射器,针头喷出液体后,他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举着注射器,走到第二个铁笼子的前,他将门锁打开,走进去,将注射器插到棉花团身上。 我愣住了,给……棉花团打针? 我靠,这房东是不是疯了? 正在我目瞪口呆之时,棉花团忽然开始变形,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捶打这棉花团,紧接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这个叫声!我瞬间想起了当时莫名听到的那个小孩痛苦的惨叫! 难道之前的声音就是从这传来的? 我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棉花团看,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个棉花团也许不是普通的棉花团,这个棉花团的内部,也许藏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被这个猜测惊的一身冷汗,止不住哆嗦起来。 如果棉花团内部真的藏了人的话,那说明房东刚才的行为,不是在给棉花团打针,而是在给里面的人打针 正是由此,才刺激到里面的人痛苦的尖叫。 我不禁深怀恐惧的看了一眼房东,这个看上去斯文的男人,究竟在做什么? 房东看着棉花团内部的人,从放声惨叫到一声不吭,才将注射器收回医药箱,接着他锁好笼子,站在外面仔细的观察着棉花团。 我看着棉花团,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想了半天,忽然想到,这个外形如同梭子一样的棉花团,看上去很像茧! 我的心不由咯噔一声,在仔细去看那棉花团的质感,看上去也丝丝分明,并不像是棉花那样臃肿。 难道是真的茧? 我心中暗暗揣测着,想着等房东离开,一定要仔细看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成分。 突然,苹果机的经典铃声响起。 房东的神情微微一怔,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手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响,我不由全身紧绷起,双手紧握成拳头,大不了就肉搏,我一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难不成还能怕他? 我给自己鼓着气,头皮却一阵发麻。 咦,等一下,我手机在裤子口袋,没有震动啊? 眨眼之间,房东来到我面前,离我只有一个柜门的距离,他伸手拿起手机,把玩了一会,然后冷哼一声,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准备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我刚准备喘气,这时房东忽然转过头,怒道:“给我滚出来!” 我惊呆了,心想完蛋了,他发现我躲在这里?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多种画面,最终还是选择,要不先出去,看看对方反应先?我硬着头皮,准备推开柜子门。 第七十八章 中毒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他耷拉着脑袋小声道:“爸爸。” 房东看到小男孩,极为不悦道:“你在这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我暗暗捏了把汗,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要把门推开了,原来房东说的是小男孩。 虽然不知道小男孩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但现在我只能说,幸好他在。 可看到房东那张恼火的脸,小男孩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不禁又开始担心房东会不会揍他儿子。 这时,小男孩仰着脸道:“我来找姐姐,爸爸,姐姐到哪里去了?” 我本以为房东会生气,但房东却沉默了良久,伸出大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后脑勺,然后道:“如果这次还不能成功的话,就只有你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 房东拉着小男孩的手,离开了地下室。 直到听见地下室的门关上的声音,我才松了一口气,额头身上已经大汗淋漓,就像是刚跑完20公里。 稍微喘息了下,我才从柜子里面出来,然后顺手把灯打开。 我走到那两个铁笼子面前,仔细观察着那巨大的棉花团,发现的确质感不像是棉花,更像是蝉丝,硬质且光滑。 看来的确像是茧。 但这个茧是干什么用的?里面真的是人吗? 我聚精会神的盯着这个巨大的茧看,突然,茧动了两下,我吓的连连后退,哐当一声,后背抵着柜子。 接着整个巨大的茧突然放声尖叫,同时猛烈的挣扎起来。 我吓的两腿发软,担心那茧破开从里面跳出个怪物,又担心这样大声的尖叫,会让房东半路杀回来。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急急忙忙的离开地下室,头也不回的钻进我的房间。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缩在被窝里,房间的灯全部开着,我才勉强觉得好受些。 脑海中不自觉得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我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刚才那个茧,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体型那么大,为什么里面好像裹了个人,为什么会发出惨叫? 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登陆微信,看到有人给发消息,往常我都觉得烦躁,此时却觉得格外亲切。 我连着回了好几条,又翻了翻朋友圈看他们装逼压压惊,情绪稍微安抚一点,我打算等明天北宫恋花回来再说。 想到北宫恋花,我就有点无语。 要不是她打定主意,非要住在这个别墅,我怎么会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这次,本来送大东只要一天就能回来,结果她却在大东学校所在的城市,遇到了初中同学,那初中同学竟然还混的人五人六,非要邀请北宫玩两天,于是她就愉快的同意了。 算算时间,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到。 我正准备睡觉,忽然程深给我发了消息。 “姜哥,我卡文了。” 我叹了口气:“那你睡吧,明天再说。”我今天心情比较复杂,所以明知程深说这番话,是打算请假,我也认了。 谁让我正处于惊吓过度,见到任意正常人都觉得面善呢? 打发好了程深,我便在灿烂灯光之下,艰难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就有人咚咚咚敲我的门,我立刻被惊醒了。 “谁?” 对面传来程深的声音:“姜哥,我想了一晚上,感觉好像真的遇到了瓶颈。” 程深的声音就像是鼻子里面被挤了胶水,黏糊的不行。 我打开门,就看到程深红肿着眼睛,吸溜着鼻子,傻兮兮的看着我。 “你这是感冒了吧?去吃点药吧。”我建议道。 程深摇摇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就是给你说,姜哥,我这次是真的卡文了,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我看他说话昏昏沉沉,感觉好像身体真的不太好,于是打断他:“先去医院打一针,文的是回来再说。”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负责的作者啊! 有个故事怎么讲的来着,从前一头驴一头骡子一起拉货,骡子累了,想把货分点给驴,驴不同意,结果骡子给累死了,主人就把骡子剥皮,剩下的肉用盐腌了腌,连同货物一起放到驴的身上,驴这个时候才后悔不已。 总而言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毕竟程深要是身体真的有问题,我肯定会有损失。 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程深最终还是同意和我一起去医院,当我扶着他朝楼下走的时候,他几乎有种快要晕倒的虚弱感,果真是病来如猛虎。 我搀扶着他走到门口,正巧遇见了刚从外地游玩回来的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摘掉墨镜,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我:“你干嘛?” 我没好气道:“没看到他病的快死了吗?” 北宫恋花哼了一声,声音立刻提高八度:“你吼什么吼?” 我真是醉了,她吼我的时候怎么不问自己吼什么吼,我这才稍微不耐烦了一点点,她就指责我吼她! 我皱起眉头,耐着性子道:“我没吼你,你看,他都成这幅德行了。” “不用去看医生,我不就是活体医生吗?你忘记我以前怎么治疗他的?”北宫恋花的声音也稍微缓和了一点点,基本等于零,可以忽略不计。 我虽然知道北宫恋花鬼点子多,技巧也很多,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他这是感冒,顶多发烧,去医院打两针就好了,应该不严重吧。” 北宫恋花点点头:“的确不严重,等你把他带到医院,排完队挂完号验完身体,他已经驾鹤西游了。” 我冷不丁被泼了一头凉水,不由反驳道:“哪有这么严重?” “你看看他的脸色。” 我低头一看,顿时惊愕不已。 刚才程深的脸色还只是微微发红,我这才把他从楼上扶下来,他的脸色竟然有些发青,嘴唇发紫,感觉气若游丝,最多撑不过两个小时的样子。 我紧张起来:“那,那现在咋办?” “咋办?”北宫恋花斜了我一眼。 接着,我就按照北宫恋花的吩咐,将程深移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又打了两盆水,一盆热水,一盆凉水。 北宫恋花打开行李箱,那体积不大的行李箱当中,竟然有一半都放着她的那些古怪的玩意。 她从那堆玩意当中,取出了一个袖珍铁盒。 这个铁盒就是上次用来医治过程深的装针灸的铁盒,不过是个感冒而已,至于针灸吗,就算是放着不管,多喝点热水捂一捂也能好吧。 不过看北宫恋花表情凝重,我虽然心里这么嘀咕着,却也没说出口,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看着。 她先用毛巾蘸着热水,敷在程深的脑袋上,反复多次。 接着点燃酒精灯,取出针快速的在火上撩了几下,消了消毒,然后就将针刺在程深的脑袋上。 程深没什么反应,我倒是感觉好像特别疼,忍不住在旁边帮他龇牙咧嘴。 北宫恋花瞪了我一眼,我顿时老实下来。 不一会,程深被北宫恋花刺了满脑袋,活脱脱像是一个刺猬。 北宫恋花让这些针停留片刻,就一根一根将针拔了出来,用凉水清洗干净。 她这边刚忙完,那边程深眉头紧锁起来,他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露出万分痛苦的表情,口中还忍不住痛苦的着。 我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想要走过去看。 北宫恋花却拦着我,让我去外面铲点土来。 “别开玩笑了,铲土干什么?把他埋掉吗?你看他这个样子,还是把他送医院去好点。”我急道。 北宫恋花嗤笑道:“瞧你这点胆子,被废话,赶紧去铲土。” 见她这样说,我依旧半信半疑。 北宫恋花递给我一个桶子,让我铲半桶,速度快点。 我扭头看着程深愈发痛苦的样子,最终还是拎着桶子出去铲土。 片刻,我提着桶子进门,一进去一股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我差点抵挡不住吐出来,直接想转头就出去。 北宫恋花捂着鼻子使劲朝我招呼,我只要也捏着鼻子过去。 走过去一看,我才知道怎么会这么臭,原来在我离开没多久,程深就吐了一地秽物,我有点无语。 连忙用土把秽物盖住,然后铲进桶子,扔到门口的垃圾箱。 接着还觉得恶心,就那消毒水反复拖了几次地,把所有窗户都打开,过了十五分钟,才觉得稍微好一点。 此时的程深已经苏醒过来,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 我累的一身汗,这小子倒好,什么都不知道。 我踢了他一脚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吗?”我都要怀疑这个小子昨天晚上是不是吃了一晚上的屎,现在还感觉那股恶臭萦绕在鼻尖。 程深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走了两步,惊喜道:“没有不舒服了!感觉很轻松,啊,忽然有灵感了!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写了!” 听他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只是好端端的,程深怎么会生如此奇怪的病。 我看向北宫恋花,她一脸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道:“等等,先别着急,你不打算说说,你为什么会中毒吗?” “中毒?”我惊讶道。 程深先是愣了下,随即嘿嘿笑道:“没想到还是瞒不过你。” 第七十九章 阴宅的秘密 程深站起来四处张望,嘟囔着:“奇怪,感觉有点饿,我先找点东西吃。” 他刚想朝厨房走,北宫恋花阴沉着脸挡住了他的去路。 北宫恋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莫名严峻的气场,显得格外认真,她冷声道:“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中毒这件事情比较好,不要讨价还价,我帮过你这一次,不会再帮你第二次!” 程深本想辩驳两声,可听到最后那句话,不由住了嘴,两片唇微微颤抖,眸中也多了一丝惊恐。 他勉强的扯起嘴角:“不要这么严肃嘛,好歹我们朋友一场……” 北宫恋花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冷漠的道:“我可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话说到这份,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了,我刚打算开口缓解两句,北宫恋花却恰好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浓重的警告的意味,我登时闭上嘴。 程深蹭了一鼻子灰,神情也有些不悦起来,他坐下来,耷拉着脑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安静的有些吓人。 我都有些等着急,也不知道程深怎么了,好似吃来秤砣铁了心似得,硬是抵着脑袋不吭气,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你要是不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只不过到时候你毒气回攻的话,就不要怪我不闻不问,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北宫恋花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 我听到这,更急了,连忙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毒气回攻是什么?你刚才不是已经治好他了吗?” 北宫恋花撇撇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毒都能解,就这样吧,你好自为之。”她看了眼依旧埋着头的程深,接着不再理会,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我虽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直觉这件事情一定很严重,连忙戳了戳程深:“兄弟,你赶紧说啊,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有什么不好直接说?” 不论我说什么,程深固执的不肯抬起头。 我又急又怒,恨不得暴打他一顿,让他开开窍。 这时,北宫恋花嗔怒道:“姜诗,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帮我把行李拿上来?” 我下意识道:“这就来,这就来。”我抬眼望去,注意到边柜旁边放着几个大包小包的行李。 想起刚才我看程深不舒服,准备把他送医院,刚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正巧回来的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人,见到这一幕,连自己行李都顾不上,就赶过来帮程深治疗。 可程深却不知到底是怎么了,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我再好的耐心都被小磨掉了,我们这是在帮他,又不是在害他,他倒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想到这点,我不禁有些生气。 于是立刻丢下程深,拿起大包小包的行李,跟着北宫恋花上了楼。 到了房间,我忍不住问:“程深到底是怎么了,他身上中的是什么毒?是不是在丰都村的时候没有根除的?” 北宫恋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的看我一眼,然后道:“我困了。” “不是吧,刚才不是见你还挺有劲的吗?” 北宫恋花哼了一声,葱白一样秀气的指尖指着门:“出去。” 我只好转身离开。 本想直接回去睡觉的,毕竟在地下室被吓的只剩半条命,又让程深这边一折腾,已经接近三点了。 我就算现在不困,也得躺在床上睡一会,毕竟明天还得上班。 就在我走到二楼的时候,不经意程深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看来他还在客厅坐着。 我忽然莫名心中一动,有点好奇程深在干什么,因为看他刚才那副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北宫嘴里所说的毒气回攻,究竟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程深在丰都村的时候中过毒,为什么现在还会中毒? 这次中毒是因为在丰都村的毒没清理干净,还是别的缘故? 看程深的反应,恐怕他自己很清楚自己中毒的事情,那么……他为什么一开始没说? 我站在楼梯口理了一遍,忽然发觉的程深很可能是故意来找我的,按照北宫的说法,程深的情况稍微耽误一会,就可能毒发身亡,但程深却在体内的毒物开始发作的时候,以写作的没灵感为由来找我。 这也太奇怪了,我又不是什么非常不通情达理的编辑,相处这么多年,他知道我的脾气,为什么还要亲自跑一趟? 结合以上种种疑点,我确定,程深找我是有计划的。 确定这点后,我不禁有些恼怒,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傻子算计,这个程深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非要拐弯抹角的算计我? 我不再犹豫,直接朝客厅走去。 客厅死一般的沉寂,程深像个小老头似得,缩在沙发里,他依旧耷拉着脑袋,两只眼睛盯着地面。 我走过去,咳嗽了两下,坐在一旁。 “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得把今天的份补上。”我喉咙滚动,最后竟然只说出这句话。 我是准备质问他一下的,可看他好像很萎靡,我的话就说不口了。 等了一会,程深还是一言不发,要不是能看见他睁着眼睛,听见他的呼吸声,我都要以为他已经睡死过去了。 我暗骂自己一声,可能我是困傻了,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么多,先去睡觉。 我拍了拍程深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早点休息奥。”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眼程深,发现他还像个痴呆儿似得窝在沙发里,只好摇摇头,转身上楼。 这程深,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为什么不能赐给我一个踏踏实实写稿子的大神呢?忽然感觉我走上巅峰之路遥遥无期。 我克制住心里涌出的无望感,右脚迈上台阶。 就在此时,程深忽然开口。 “我们是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别人,那只能是对我说的。 这小子究竟发什么神经,莫非刚才被北宫那句话给刺激到了?没想到这小子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是心思倒是很细腻。 “不是。”我说。 程深的身子瞬间又缩了缩,感觉更加萎靡了。 我走过去,斩钉截铁道:“我们是兄弟!” 程深眼睛倏地下亮了起来,可那丝光亮只持续了一秒,转而就暗淡下去。 我坐下来,轻声问:“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毒究竟是怎么来的,要怎么样才能根除,还有……你来找我是计划好的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程深惊讶的看着我,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你只要告诉我,你究竟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程深低下头,沉默片刻,才道:“我本不打算和你再见面的,可是没想到后来,还是忍不住,可能我真的不想死吧。” 我眉头蹙起,意识到程深的这件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 程深顿了顿之后,继续道:“我来,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钱。” 我脱口而出:“你疯了吧?” 程深却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你住在这,如果你住在别的地方,我也会找到这里,住在这的。” “为什么?” 程深露出惊讶的神情:“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程深叹了口气,然后道:“你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能保持自欺欺人的态度,我也真是佩服你。” 我愣了愣,想起这个宅子的古怪之处,又想起程深没事干就是喜欢深入一些闹鬼的地方寻求灵感。 “就算是这宅子古怪点,那和钱有什么关系?” 程深颇为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谁么?” 我眯起眼睛:“不就是张鹏么,带了两个小孩的那个眼镜男么。” “我说的是第一任主人。” 我想起那个书房摆放的文房四宝,以及这个别墅的外观内饰设计,是谁不知道,但应该是个很有文化的人。 “有传闻说,这幢别墅的主人是清代富商的重重孙,清代的时候,富商是鼎鼎有名富甲一方的商人,家族延续到现代,只剩下一个重重孙独苗子,这个独苗子性格乖戾,没有成家,一直到死都是孤身一人,据说,死之前,他将全部财产藏到了这幢别墅当中。” “怎么可能?要是这传闻是真的,不早就被人扒了别墅了么,怎么还会好好的在这?”我下意识问道。 程深却严肃道:“你忘记那些无缘无故在别墅消失的人了么?这个独苗子离世前,将房子委托给同学代管,独苗子给了同学一部分遗产,并且告诫他千万不要试图寻找剩下的财富,等独苗子离世后,这个同学忍耐不住好奇,悄悄住进别墅,结果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愣住了,想起那些大妈八卦不少人住进别墅之后失踪,我开始有点摇摆不定了,或许这个别墅真的有问题,可……我们住进来这么长时间,除了有些奇怪的响声之外,好像也没有谁失踪。 第八十章 小墓碑 我想了半天,没有丝毫头绪,又问:“那么,这件事情和你中毒有什么关系?” 问及这个问题,程深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一分。 “钱再好,也不至于让你连命都不要吧。”我叹道,显然程深是不想死的,但目前他好像也不愿意透露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程深苦着脸:“我当然知道这个事情,但现在我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我只想请你帮一个忙,那就是帮我说服北宫恋花,现在只有她能救我了。” 我顿时无语了。 刚才人北宫恋花在的时候,一副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的战士的模样,现在倒好,把北宫恋花惹走了,反而惜起命。 没等我说话,程深连忙保证道:“我不想这件事情有太多人知道,等我找到钱,我可以分你一半。” 我沉吟片刻道:“你怎么能保证这里真的有宝贝?更何况就算是这别墅的主人真的是清代富商的独苗子,百年过去,他还能有多少?” 程深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道:“如果没宝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而且……”他说到这,忽然停顿下来。 “而且什么?” “你知道独苗子是谁吗?” 我摇摇头。 “李一凡。”程深一字一顿道。 我顿时愣住,忍不住惊道:“李一凡?是那个著名的书法家?他的一张字画都价值数十万……” 程深唇角上扬,补充道:“我偷偷验过楼上的那些字画,的确是李一凡的真迹,单单是这些字画,都价值千万了,更不要说李一凡生前名下的三十套五环内的房产。” “三十套!”我顿时两眼冒着金光,五环内寸土寸金,光一套房不少人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当然,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间厕所,想到这,我顿时对李一凡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我暗忖片刻,接着问道:“那……这么多人,就没人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吗?还有楼上那些字画……既然那么值钱的话,怎么没有人拿去卖呢?” 程深嘀咕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巧合住进来的人,不认识那些字画,而抱着目的的那些人,又不屑于这些字画,把这些字画拿出去卖掉,恐怕很快就会引来警察的追责,毕竟这个别墅名誉上是有主人的。” 听到这种解释,我也算释然了,只是想想这样的人究竟会藏多少金钱宝藏,我又不由有些眼热。 程深打了个哈欠,他压低声音道:“姜哥,我中毒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一定得让北宫帮我,不然死定了。”说完没等我回应,他转身就上了楼。 凌晨四点,我还坐在客厅,想着程深说的那番话。 那么多钱,谁能保持谦谦君子的样子?我幻想了半天如果能找到那些钱,我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一直想到头脑发胀,实在撑不下去了,我才回房间睡觉。 这一觉睡过去,我竟直接睡到十二点,而且还不是被闹铃叫醒,也不是自然醒,而是睡觉梦到自己找到了藏宝的地方,然后捧着各种金银珠宝狂笑着喊我发财啦,结果给笑醒了。 起来之后一看是十二点,吓得我立刻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请病假,老板那头心情还不错,轻快的应允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出了房间,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程深,关于昨天的话题,我还有一些疑问。 不过没想到的是,程深这小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房子没人,客厅也没人。 我傻乎乎站在客厅站了半天,才意识到有些饿,今天的别墅好像格外的安静,我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随便弄了点早饭。 一杯牛奶,两片面包,两枚煮蛋,一根香肠,我正吃着,忽然有人敲门。 肯定是程深那个马大哈忘带钥匙了,我三两口吞掉最后的那枚鸡蛋,走过去含糊不清道:“来了!你一大清早跑哪去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 老汉穿着马褂,脚踩着一双老北京布鞋,满是沟壑的脸上点着两个豆子大的眼睛,鼻子极大,嘴巴凸起,总之,他实在是长的不怎么样,甚至算的上丑陋。 我刚想问你找哪位,就被鸡蛋噎住了,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被噎的泪流满面,那老汉一副惊呆的表情,接着直接冲进门,我心里急道,难道是抢劫的? 正在这时,老汉又折身回来了,给我递了一杯水,我二话不说灌了下去,这才好受多了。 我抹干净嘴,又打量了下老汉。 老汉咧嘴笑道:“一看你就是噎住了,多喝点水,没人和你抢,嘿嘿。”他露出满嘴黑牙,那牙齿黑的好像从小吃煤长大。 我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就被那嘴黑牙惊的忘记说什么了。 老汉笑道:“小伙子,你是这的房东吗?俺来租房子,还有房子吗?” “租房子?”我想起楼上的房东,便道:“我不是房东,房东在楼上呢,我帮你叫他下来。” 老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俺先看看,要是合适的话,你在找房东,要是不合适的话,俺在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迟疑了下,还是同意了,毕竟又不是我一个人住在这别墅。 老汉见我同意,便背着手,像是领导巡街似得,上看看下看看。 虽然是来租房子的,跟我没啥关系,但毕竟是个陌生人,放一个陌生人在我住的地方到处观摩,总感觉有些不太好,所以我只好远远的看着他。 老汉也不拘谨,自顾自的到处看,到处摸,好像在买衣服似得。 他一边看还一边点评:“这装修真不赖,这电视这么大肯定很贵吧,是不是可以看3d,啧啧,真不错,咦,这是啥,哦……是洗碗的啊,这厨房真大啊。” 我都当没听见,心想这个人话怎么就那么多呢,以后他要是住在这,肯定很麻烦,想想他以后问东问西的样子,我就有点头大。 当他走到地下室的时候,忽然大声道:“小伙子,这个房子是干什么的?” “呃。”我想回答,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起地下室的那个东西,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个地下室究竟是干什么的,里面究竟放了什么,就算是我说不清楚。 于是我道:“那是地下室,可能是房东用来放杂物的吧。” 老汉背着手,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道:“俺能不能下去看看?” “不能。” 老汉反问:“为啥不能?” 我没吭声,干脆不去看他。 老汉嘿嘿咧嘴笑了:“不能就不能呗,哎,只是可惜了,俺的家当还算不少,俺看着一楼也没有住的地方,俺年纪大了,要是能住的话,肯定还是想住在一楼,不用爬楼梯。” 我解释道:“里面不是房子,不能住人的,而且这是地下室,就算是住进去,你还是得爬楼梯。” 老汉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然后继续在客厅转。 我的心这才放下来。 突然,老汉咦了一声,又道:“小伙子,这是什么东西?” 我皱起眉头,心道这老汉也太多事情了吧,怎么什么都要问一遍,我没好气道:“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老汉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接着又道:“这东西是装饰,还是原本就有的?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墓碑呢?” 墓碑?我怎么没注意过? 我耐着性子走过去,找了半天没找到,仔细一看,发现老人站在侧楼梯的小窗户旁,刚才刚好被窗帘挡住了,所以没看到。 这个窗户正对着大门,很小,好像是用来通风的。 我走过去,掀开帘子,老汉指着窗台上问:“小伙子,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奇怪。” 我定睛一看,是个小石碑,只有人手掌大小,上面一个字没写,但是却用红色液体画了一堆看不懂的符号,乍一看,的确是很像缩小版的墓碑。 我皱起眉头,现在很多人追求标新立异,这也许是另类装饰品。 我把玩着这个小墓碑,又觉得它实在是粗糙难看,甚至隐隐散发出逼人的凉意,外面大热的天,我却忽然哆嗦了下。 老汉又问:“这到底是什么?” 我耸耸肩:“我不知道。” “你在这住也不知道吗?”老汉抱怨道,似乎以为我故意不告诉他。 我有点无语,于是转身离开,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老汉了,最好他现在就放弃住在这,我不想以后每天都要回答他这么多问题。 同时我的心里却在打鼓,那个小墓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天难道小墓碑一直都在这吗?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小墓碑存在? 是恶作剧,还是别的?如果是恶作剧,那真是太低级了。如果不是的话……放缩小版的墓碑目的是什么? 我背后渐渐渗出凉意,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 可老汉又在叫:“小伙子,俺还要上楼看看。” 我皱起眉头,转身看老汉已经朝楼上走去,只好怏怏不悦的跟了上去。 第八十一章 各怀鬼胎 老汉大大咧咧,仿佛不以为然,见我苦着脸,袖子一甩笑道:“怎么了,小伙子,你不会是在害怕吧?” 我越发讨厌这个老汉,便生硬道:“没有。” 要不是因为不好放任陌生人随便进别墅,我才懒得搭理他。 老汉却好似没感觉出我的冷淡,他忽然莫名其妙道:“小伙子,你的面相很硬,不像是横死之命,放心吧。” 我没好气道:“哦,谢你吉言!” “嘿嘿。”老汉在前面走着。 我跟在后面,还在惦记着石碑的事情,那窗台上的石碑是可以直接移动的,我当时怎么没把它顺手扔掉?我有点懊恼,便道:“你先看着,我先下去一趟,你有事叫我就行。” 我转身就下了楼,反正我房子的门是锁着的,他要是刚好敲门敲到房东,我也不用陪着他看房子了。 我三两下跨过台阶,来到客厅正对着大门的窗户前,掀开窗帘,顿时愣住了,那才窗台根本就没有石碑! 奇怪……刚才明明在这。 我四处找找,却依旧一无所获。 对了!我想起来了,肯定是那个老汉干的,他拉上窗帘,顺手把石碑带走了! 我顿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之前都没发现过那个石碑,莫不是他把是被带过来的吧?想想那石碑并非直接从窗台上砌出来的,如果真是他干的也能说的通。 我怒气冲冲上了楼,准备质问他一番。 我走的很着急,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同样急速的脚步声,同时一个手掌落在我肩膀上,我下意识回头看,眼前忽然一安,我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我半睡半醒着,一只冰凉的手贴上我的了脸颊,我不由哆嗦了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对面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脸上好似抹了十斤面粉,若是笑一下粉就会掉一地的那种感觉,这还不算,偏生涂了一张大红唇。 对比太过惨烈,我近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 “姜哥……”那女子幽幽的唤道,漆黑的瞳任泛着隐隐的泪光。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模特洛筱雅。 看见是她,我长舒一口气,话说回来,是不是所有模特都喜欢把自己画的像鬼,要不是我胆子大,没准就被吓晕过去了。 不过……我怎么会睡在沙发上?我四周看看,而洛筱雅又幽怨的道:“姜哥……我想出去。” 想出来?我困惑道:“出哪去?” “姜哥……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想回家……” 我大惑不解,这都哪跟哪,‘放我出去’又是什么鬼,我也没关着她,怎么把她放出来?我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明白。 洛筱雅见我不吭声,有些急了,她凑过来,离我几乎不到十厘米。 她神情越发悲伤,竟显得有些狰狞起来:“姜哥,放我出去啊!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好不好,求求你了,快点放我出去!” 说着她那张抹了十斤面粉的脸突然凑了过来,我吓的差点魂飞魄散,急急忙忙想推开她,可不知怎么却被她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分毫。 洛筱雅看上去十分消瘦,今天怎么变得那么重? 这时,洛筱雅张开血盆大口,整个脸扭曲的如同鬼魅,那口牙尖利无比,紧接着一股腐臭扑面而来。 洛筱雅的口臭? 不,不对!我定睛一看,却发现这洛筱雅不知怎么,脸上皮开肉腚,像是被油炸锅,方才还勉强算是一个气质模特的她,此时却像是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我一个激灵,背后已然是满满冷汗。 我拼命推开洛筱雅,而她却像是泰山压低,压得我无法呼吸。 “姜哥……陪我好不好。”洛筱雅嘶哑着嗓子,伸出黏腻的舌头舔了我一口。 那条腥黏的舌头垂在我的脖颈上,开始小心翼翼的舔舐,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看到她恐怖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享受,口水源源不断的顺着她的嘴角流出,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就好像……就好像打算吃了我! “姜哥,我们在一起吧!”她凑近,口中碰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终于忍耐不住,扯开嗓子狂叫起来。 面前的洛筱雅轰然消失,我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面前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老汉,距离我不到十厘米,老汉看到我醒了,咧着嘴道:“嘿嘿,你这小伙子,终于醒了。” 他龇着那口大黑牙,口中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我当即跳起来,后退两步,不自觉得蹭了蹭鼻子,这个老汉,难道不刷牙吗?我无语的暗想着。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正处于客厅,我有些茫然起来,四下寻找洛筱雅的身影,发现她果然不见了。 客厅就我一个人,我平复了下狂跳不已的心脏,这才恍然发现,原来是做了个噩梦,看来我好像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揉揉脑袋,想起梦中洛筱雅的那张脸,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下。 那个梦太过逼真了。 老汉像是看神经病似得看着我:“小伙子,你咋了?” 我没说话,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极需要烟的慰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打开看里面空空如也,我暗骂了一声,便出了门买了包烟。 回来后,我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我本来出门打算干什么来着? 我怎么会在沙发上睡着? 这个老汉哪来的? 我狠狠的吸了口咽,后靠在沙发背上,冲着天花板吐出烟雾,看着客厅上空烟雾缭绕,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回想起来。 我刚才正准备问老汉关于石碑的事情,可上楼的时候有人拍我的肩膀,接着我就不省人事了,再接着,就是现在了。 我霍得一下站起来,朝正对大门的小窗户走去,掀开窗帘,里面的确空无一物。 老汉咧着嘴道:“小伙子,你休息好了没,帮俺搬点东西吧。” 我转过去:“这的石碑呢?之前我还看到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石碑?”老汉眉头紧锁,茫然道:“小伙子你在说什么啊?那石碑不是在窗台放着呢吗,怎么好端端会不见了呢?” 我有点生气,这老汉一定有什么瞒着我。 怎么石碑刚才还在,我回来看就不见了呢? 怎么我忽然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我身体虽然没有多健壮,但也不差,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晕倒。 想来想去,我便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老汉。 这个老汉来,先是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石碑,接着又是莫名其妙晕倒,这个老汉绝对有些问题。 想到这,我冷声道:“没见到?你还挺会装蒜的。” 老汉却露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似乎准备解释,忽然外面车喇叭响了两下。 老汉便道:“石碑的事情等下再说。” 说着,老汉出了门,我跟了上去,看到门口停了一个小轿车。 老汉从后备箱抱出来一个个头不小的木箱子,踉踉跄跄的走回来。 我瞥了眼木箱子,只觉得这箱子和老汉一样脏兮兮的,木头制的箱子被油污沾的看不出原来的木色。 “这是什么东西?”我皱眉道。 老汉放下木箱,笑道:“这可是我吃饭的东西。”他稍微歇息了一会,就抱着箱子朝楼上走。 “你要住在这?” 老汉头也不回:“嗯,已经给房东付了房租费。” 我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老汉绝非一般的人,他来这肯定是抱有目的的! 不知怎么,忽然想起程深,程深的那句话我记忆犹新。 他说就算是我不搬到这,他也会找过来。 我心中忽然一动,莫非这个老汉也和程深一样,是被传闻中的宝藏所吸引? 想到这,我忍不住想跟过去,多了解些老汉的底细。 就在这时,北宫恋花却回来了。 北宫恋花脸色红润,似乎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她进门之后一看我,立刻毫不客气的指使道:“姜诗,快去给我拿瓶可乐!对了,顺便给我泡个……” 话说到一半,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机敏的四处嗅嗅,脸色唰一下变的:“来了陌生人?” 我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程深来这里是有目的,那么北宫恋花呢? 什么房子不好,偏偏选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别墅呢?明明几次三番建议换个地方,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这别墅是独栋,只有我们居住倒还好说,可这别墅仿佛就是为了出租制造出来的,好好的一个别墅硬生生建造了那么多单人间,看上去倒不像是别墅,更像公寓。 那么为什么,她非要住在这不可? 莫非,她也是为了那些宝藏? 我目光闪烁着光辉,北宫恋花看着我一动不动,脸色一沉:“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我摇摇头。 “那你看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啊。”我笑着道。 北宫恋花的身上有太多秘密,我没仔细追究,她也没有详谈过。 “你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是不是把白糖全吃了啊?”北宫恋花狐疑的看着我,眼底多了一分疏离。 第八十二章 谁在说谎 “我说的是事实呀。”我打趣道。 心里却暗自思量起来,北宫恋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北宫恋花脸上闪过仓促的笑意,随即收回,她正色道:“今天我们这是不是来了陌生人?” 她一边问,一边四下打量,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有意无意的走向正对大门的窗户前,掀开了窗帘。 看到她这个举动,我不由瞳孔紧缩! 若是之前,我肯定不会在意这举动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我在那个地方见到过刻着红色符文的石碑。 此时北宫恋花走过去察看的举动,显然证明了她和那石碑有一定的关系,就算是不是直接关系,也代表她至少是知道石碑的存在!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北宫恋花转过来,脸上多了一抹慌乱。 我并不意外,只是想起来好像还是第一次,在那张精妙绝伦的脸上看到如此慌张的神情,这说明石碑是很重要的。 我眯起眼睛,将北宫恋花的举动尽收眼底。 北宫恋花站在窗前,持着窗帘的手指箍紧了几分,她提起声音道:“姜诗,那个陌生人是谁?走了吗?” 她这句话算是在质问我了。 我却避而不答,反倒好奇的问:“那个帘子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北宫恋花面色一怔,她冷声道:“我在问你陌生人在哪?” 我愣了一下。 北宫恋花意识到失态,连忙放软声音解释道:“我……我只是有些着急。” 我只是有些生气北宫恋花一边让我相信她,一边却有事情隐瞒我。 此时见她眉头紧锁,语气可人,气也消掉了一半,便道:“那人在楼上,是新来的房客,我不知道在住在几楼。” 话音刚落,北宫恋花转身就上了楼,我听她的语气好像不是很高兴,怕她一会被欺负,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北宫恋花刚到二楼,便看见那老汉正打开门朝外走。 两个人相互瞪着对方,还是老汉先开口:“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北宫小姐也在这里,莫非北宫小姐也在打这里的主意?” 北宫恋花冷冷的道:“竟然是你。” 老汉嘿嘿笑道:“怎么不能是俺了呢,俺四处游历正好到了帝都,听说有这么一件事,就顺便过来看看呗。” “你,你既然已经看到我了,还不赶快滚?”北宫恋花话语之间,有种身居高位者才有的气场。 我站在后面,倒是微微一愣。 之前虽然知道北宫恋花来历不小,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平时她颐气指使,我也当做小公主脾气,没想到她对其他人简直更加蛮横不讲理。 光是打了个照面,就毫不客气的让别人滚! 老汉却似乎不太在意,他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皱成一团。 “北宫小姐未免有些太霸道了,这又不是你先发现的,为什么别人就得离开呢?”老汉慢悠悠道。 “莫非你忘记当时的事情了?”北宫恋花问。 老汉笑道:“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知道北宫小姐所说的是什么事。” 北宫恋花看对方有心装糊涂,冷哼一声:“我无非好心提醒你而已,这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你若是想留下,那就留下吧,只不过……当心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老汉面无表情:“多谢北宫小姐为俺担忧了。” 北宫恋花呵呵道:“不客气。”说完,她头也不回,便转身离开。 我被这番话惊的云里雾里,虽然不算完全摸清楚,但也明白了个大概。 大概就是……类似两个人在争夺此地。 为什么非要此地不可? 我自然而然想到了程深口中的宝藏,否则还有什么原因,能让这些人聚在一起呢? “姜诗,你跟我来一下。”北宫恋花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然后继续上楼。 我刚准备走过去,老汉却在我身后幽幽地道:“你和她很熟么?” 我本来就对老汉有些反感,便不耐烦道:“和你何干?” “嘿嘿。”老汉怪异的干笑了两声,又小声道:“何必自讨苦吃呢,你在她眼中不过是块垫脚石。” 我皱起眉头,刚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却闪进房间,关上了门。 垫脚石?哼,胡言乱语。 我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话,刚才那一幕显然两个人关系并不融洽,那老汉想要说几句恶意挑拨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一般年纪,竟然还玩这种小手段,实在有些恶心。 我疾步上了三楼,一抬头,却发现北宫恋花就站在三楼楼梯拐口。 她低着头,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她听到没有,我咳嗽了两下,示意我上来了,也是想缓解一下气氛,不知怎么,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北宫恋花转过身体,一言不发的朝自己房间走去,我跟在后面也一言不发。 到了房间,她安静的望着我,昏暗的房间中,她的双眸赫赫生辉。 “姜诗,其实我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你不会怪我吧?”北宫恋花轻声道。 她甜美的声线,就像是优雅的钢琴音节,轻轻的敲击在我的心房,纵然之前有过一些不悦,但此刻,那些不悦完全烟消云散了。 我连忙道:“不,只是如果已经把我牵扯进来的话,我更想知道事情的实情,而不是被隐瞒。” 北宫看着我,神情欲言又止。 见状,我便道:“要是现在不想说,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就行了。” 北宫恋花摇摇头,像是下了很深的决心。 “我可以全部告诉你,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北宫恋花坚定的道:“这个人是我父亲的小学同学,他叫李峰,只上了不到三年级,就跟着一个算命的瞎子去学算命,父亲上初中的时候,算命瞎子死了,他就跟着一个风水师学风水,这一学就是几十年。” 北宫恋花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好似眼前浮现出以前的场景,她看向我:“你应该很好奇我怎么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我想了下,点点头,我的确对她的各种手段和方法很感兴趣。 北宫恋花笑了:“我出生之时,天降异象,一位风水师来到我家,告诉我父亲我是吉兆之人,如果父亲同意,当我7岁时,便能跟着他学习风水术,父亲当然很高兴,因为这个风水师算卦极准,当我7岁生日过后,这个风水师便如约而至来到我家,传授我风水之术。” 我好奇的道:“那这和那个李峰有什么关系呢?” “李峰的师父和我的师父算是死对头了,他们两个人双方比过无数次,基本上都是持平,于是就把眼光放到下一代,让我和李峰比试。” 我不由问:“结果呢?一个60多岁的老汉,肯定要比你这个年轻丫头实战经验多,这样并不公平吧,你师父答应了?” 北宫恋花笑道:“不公平?要说不公平,也只能是我对这方面极具天赋,而对方则资质平平,这点不够公平吧,在这种很明显优势在我这边的情况下,师父当然答应了。” 我听的有些无语,这丫头真是喜欢自吹自擂。 “结果显而易见,我赢了,赌注便是,谁赢了,输的那方不论何时都不能抢对方的生意。所以这次见到他,我才让他滚的,不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死赖着不走。”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个老汉的确脸皮很厚。 北宫恋花继续道:“这次,我是接到了律师的委托,来查明别墅莫名失踪人员的案件的。” 听到这话,我不由脱口而出:“原来你知道这座别墅之前有人莫名失踪?” “嗯,之前本想着能不把你牵扯进来,所以才瞒着你,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律师?” 北宫恋花点点头:“是的,别墅的真正的主人想要变卖掉此处的房产,可是这里的房产因为有失踪案件的关系,报价非常低,所以别墅主人请了个律师,要求律师想办法让房价上升,想让房价恢复正常值,首先它得是一幢干净的别墅,于是律师便找到了,想让我在三个月之内,查清楚失踪案件的真相。” 我皱着眉暗忖,北宫恋花说的这番话,可和程深说的不太一样。 程深说的是,别墅的原主人已经死了,现在房子是由他的同学代为照看,别墅的某一处极有可能存在巨额宝藏。 我狐疑的看着北宫恋花,而她则俏皮的笑道:“给律师跑腿,可是个肥差呢,尤其是这些和金钱打交道的律师,每个人口袋里面都鼓囊囊的!” 北宫恋花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程深也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两个人说的却都不一样,这又是为什么? 我冷静下来,仔细的分析起两个人说过的内容,却依旧脑子里一团浆糊。唯一一点能够确定的是,这两个人当中,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但,是谁说谎? 我看着北宫恋花那张美艳的脸庞,想起程深的那双充满欲望的双眼。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说谎? 第八十三章 失踪的妻子 我的脑子轰隆一下炸开,两个人两番言辞在我脑海中反复交替。 冷静下来,仔细想清楚到底谁在说谎。 我静静的望着北宫恋花那如同古井一般幽静的眸子,满头乌发垂在肩膀上,忽然发现这么长时间我从未看清过她。 我眯起眼睛,问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话说回来还有一件事情很好奇,刚才你在窗帘后面到底在找什么?” 北宫恋花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然,她用手将发丝撩至耳后,才细声细语道:“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个能平衡别墅的气场的符碑,如果有陌生的同道人闯进来,看到石碑在就会离去,相反,如果那位同道人执意留下,石碑便会消失,没想到李峰这样无耻!” 我迟疑着,听完这番话并未做反应。 北宫恋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有些奇怪我此时的反应,实际上此时此刻,我仍旧有些摇摆不定。 我想问那老汉来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也想问清楚老汉的那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三岁小孩,不是随便给块糖就能得到我的信任,更何况就算是我在没有戒心,也不想被人当枪使。 北宫恋花是个聪明的人,她从一开始就拿捏住了我的性格,她出现的偶然但并不令人意外,她究竟要什么,我始终看不透。 我暗忖片刻,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既然她不打算继续说,我也不准备继续问了。 说完这句话后,看她没有反应,我便掏出手机佯装有事,先行离开。 北宫恋花嘴唇蠕动,却还是点点头,让我离去。 我回到房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今天发生的奇怪的事情太多,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我点了根烟,感受着舌尖泛着的苦涩,逐渐冷静下来。 住在别墅的这些人,似乎各有目的。 房东,生物工程研究人员,目的不明。 夏璐,公司集团千金大小姐,目的是为了不受控制,专心写作。 程深,为了传说中的宝藏。 北宫恋花,表面是为了调查失踪案件,实际目的不明。 李峰,也就是今天才入住的黑牙老汉,目的不明。 老爷子,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模特洛筱雅,目的是找个地方居住而已。 以上所有人我都不是很了解,所有人都有可能说谎,我皱起眉头,我是最讨厌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了,一门心思都在多培养几个写手上。 他们不管是想要宝藏,还是想要调查失踪人员,还是别的目的,都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绝不插手。 打定主意,我决定除了吃饭上厕所,没事绝对不会在别墅乱晃。 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了,我早上准备出门,莫名其妙晕倒在沙发上,一直到下午才醒来,早上吃那么点,跟没吃没啥区别,到现在为止,我已经饥肠辘辘了。 我点了个外卖,然后打开电脑坐下。 心中暗暗重复一遍,除了对我升职有帮助的事情,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管! 我登上qq,接收写手发给我的稿件,一一审看起来。 审完手头的稿件,夏璐的头像在屏幕右下角煽动起来,我点开接收文件,夏璐那边敲出一行字:‘看看怎么样,给点意见。’ 我打开文件,短短几天时间,夏璐已经码了一万字。 刚准备看,我点的外卖到了,起身接了外卖,对着电脑一边吃一边看。 标题是——失踪的妻子。 第三视角。 男主是个颇有才华的研究人员,他生的高挑帅气,年纪轻轻,就被学校最知名的教授看中了,教授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把自己一生学识也传授给他。 在别的研究生为教授鞍前马后期待着得到指点的时候,男主已经在教授的帮助下,获得了制药公司研究所的一处职务。 好在男主的能力匹配的起教授的厚爱,短短三个月,男主就开发出了新药,为公司创造了可观的利润,很快,男主便加薪升职。 男主家境小康,也算衣食无忧,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为了娶教授的女儿,才顺应教授的安排,还是为了得到教授的帮助,才娶了教授的女儿。 在外人眼中,自然是后者多一些。 不过男主和常人并不一样,他觉得教授的女儿长相甜美,性格温柔,文静体贴,做妻子其实很够格。 两个人结婚一年后,教授女儿便生下了一个女儿,女儿的皮肤像是羊脂玉,眼睛像是黑玛瑙,男主喜爱不已。 过了两年,教授女儿又生下一个儿子,男主同样很喜爱。 而在制药公司,男主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已然做到了总监的职位。 总监这个职位说明了他的专业,同时也意味着他不能在整天浸泡在实验室了,于是他便选择了辞职。 公司想要挽留,这时,男主却意外得知了一个护肤品公司发出的‘常青树计划’。 不知情人断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可有猎头亲自找来,情况就不一样了,猎头详细的说明了‘常青树计划’的本质,是为了研制出令人永葆青春的药物、护肤品,而提出这一计划的,是财力雄厚的财团。 男主几乎没多想,立刻就同意了。 对于天才来说,重要的或许不是金钱,而是一种挑战。 正常来说,细胞有固定的存活周期,到了时间便无法再次分裂,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但对于男主这样的天才来说,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大自然规律,才能让他得到满足感! 教授听闻男主辞去职务,连忙敢来劝说,但男主一意孤行,丝毫不理会教授,不论教授跳叫笑闹骂哭都没有任何用处。 教授只好悻悻离去,临走之前,他不知怎么,想把女儿和孙子孙女带走,女儿很惊讶,说只不过换个工作,没有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吧? 女儿说什么都不愿意和教授离去,教授却觉得十分悲哀,他想了很长时间,嘱咐女儿不论何时,若是发现男主反常,一定要带着孙子孙女离开男主。 女儿表面上应了下来,实际上却并不在意。 过了一年,相安无事。 这一年中,男主研究项目没有丝毫进展,男主偶尔脾气古怪,教授女儿觉得也可以理解,毕竟研究这件事情并非每次投入精力都会有回报的。 又过了一年,男主的研究项目依旧没反应,教授女儿的女儿已经四岁,儿子也有两岁大,家里热闹不已,外人时常能看到教授女儿推着婴儿车,两个小可人乖巧的坐在上面。 一来二去,教授女儿也在小区认识不少人,每逢她出去,总有人亲昵的逗逗小孩,两个小孩也不怕生,稍微逗弄一下,便咯吱咯吱笑的很欢腾,很惹人喜爱。 可到了今年的春天,小区的人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也没有见过那两个小孩。 小区的人不过点头之交,有人心里觉得奇怪,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转眼间就忘到了身后。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天来了。 有人在院子里看到这两个小孩,这一次,这两个小孩不是被女人推着,而是被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推着。 男子冷着脸,散发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 两个小孩不知怎么,变得木木的,和春天时的那两个小孩截然不同,有人犹豫着想搭讪,却被男子冷眼瞪走了。 那个面色冷清的男子,正是男主本人。 从此以后,别人只见过男主带两个小孩,却再也没见过那个温柔的女人。 也许是离婚了吧,有人猜测。 男主回到房间,看着结婚照片若有所思,半晌,他把照片从墙上取下来,用力的折断扔在地上。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男主走过去,手摸着小女孩的脸,小女孩顿时吓的呆呆的,只顾得上小声抽泣。 男主看了她一眼,把她抱到黑漆漆的卧室中,然后出了门。 文章结束。 我吃着吃着,却觉得胸闷,竟有些吃不下去。 我又翻了两遍,发现我竟然有些想知道下文是怎么样的,文中的那个教授女儿去了什么地方?教授临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是不是代表他当时以及觉察到什么了? 我忍不住敲开夏璐的窗口,飞速的打下一行字‘看完了,然后呢?’ 对面随后发来‘还没码完呢,饿了,吃饭去。’ 好吧。 那没办法了,我躺在床上,开始想夏璐的这个故事,不知道她会怎么解释失踪的缘由,最让我在意的一点是,夏璐所说的失踪的缘由,很可能就是真的! 这让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不过,我有点隐隐的兴奋,没准夏璐能够替代失去程深的准备。 至于程深,我不知道他是被什么迷住了眼睛,不好好码字,偏要找什么宝藏,不切实际。 不是我太俗气,我一个人在外北漂,可不就是想多存点钱吗?我叹了口气,宝藏属于不义之财,我不是真的觉得宝藏不切实际,只是觉得我这种人,不适合一夜暴富,所以我还是兢兢业业做我的小编辑好了。 第八十四章 鬼鬼祟祟的老汉 心里做完这个决定,我便暗暗的和他们划分好界限,往常我走的时候,会给北宫恋花、夏璐、程深多留一份早餐。 但是今天一起来,我就要成为一个精明的利己主义者,不再过多照顾他们,以免卷入莫名其妙的事件当中。 简单吃了点燕麦粥果腹,我拎着包准备出门挤地铁,可临出门的时候,我却忍不住折回来,掀开那个正对大门的小窗帘,里面的确空无一物。 我匆匆离开,去了公司。 丰都村事件过后,反倒是培养了我的惰性,这才恢复上班几天,我竟然觉得有些腰酸头痛,反正哪哪都不舒服。 总编一上班就阴沉着脸,叫我进去谈话,旁推侧击了一番,表面上是在说让我调整好状态,实际上是告诉我,如果我的业绩上不来,副总编可能就要易主了。 我的心顿时狠狠揪起,对程深不由有点埋怨起来。 明明说好的爆发码字的,可他先是丰都村事件一闹,浪费了好些钱,连我都差点被开除,这还不算,自从那次谈话过后,他竟然又开始断更起来。 回到座位,我控制不住自己了,立刻给他打了电话,可对方却不接电话,难道是码字调成精英了? 我冷哼一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 我不死心,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打了个电话,对方依旧不接电话,我捏紧手机,有些生气了,不接我电话?我晚上回到家就能找到他,不接我的电话有意义吗? 看着时钟,我怒火中烧,硬生生的抗到了下班,才满腔怒火的离开,一路上挤着地铁,我越发恼怒。 一回到家我什么都不干,就直冲程深的房间。 可刚上了楼,求听到嘈杂的吵架声,仔细一听,好像是程深。 我连忙多跨两步台阶,上了二楼。 这时便看到程深正死死挡着老汉,两只眼睛都快迸出火来了!老汉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我房间鬼鬼祟祟?”程深恶狠狠道,显然气的不轻。 我看他这么生气,一时竟将白天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见到我来了,程深就像是看到了救兵,他连忙道:“他说他是这的房客,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猥琐的老头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呦,可不能这样冤枉好人啊。”老汉撇撇嘴,看上去好像有些委屈,可却带着让人不舒服的伪装感。 程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更生气道:“我冤枉你?你是好人?我问你,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房子里?我刚回来就看到你在我床下翻过来倒过去,你还敢说我冤枉你?” “刚回来?”我插嘴道。 程深道:“是啊,我不是说最近没什么灵感么,就像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素材,结果一回来,就看到这个小偷在我房子里鬼鬼祟祟!”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没带手机吗?” “带了。”程深摸着口袋,咦了一声,又摸了两遍,发现还是没有,就进房子找了半天,在桌子上看了手机,他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忘带了,吓我一跳,还以为被我弄丢了呢。” 我点点头:“没丢就好。” 这边老汉却裂开嘴,露出一口黑乎乎的牙齿。 程深嫌恶的看了眼老汉,然后道:“我看还是报警吧,我看这个老头子就是手脚不干净,送到警察局喝喝茶估计才能老实一会!” 老汉却打断道:“这话说得,俺虽然黑,但哪里不干净了?说俺是小偷,可你看看你这屋子里有少什么东西吗?” 程深被堵了一下,不服气的瞪他一眼,然后四下检查起来。 他东西也不多,稍微值钱的也就是电脑和手机了,这两个东西安然无恙,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程深翻了个遍,终于确认没有东西多。 老汉嘿嘿笑了笑,然后道:“看吧,冤枉好人!” 程深怒道:“我可是看到你进了我的房子!” 老汉委屈道:“俺老糊涂了嘛,才刚搬来,摸错门了。” “摸错门?”程深勃然大怒,这不是拿他当傻子吗? 老汉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好像快要把血吐出来似得。 程深吓了一跳,见东西也没少,便三下五下将那老汉推了出去,一脸晦气道:“好了好了,再不要装了!” 老汉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咳嗽了,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程深看着老汉关上门,恨恨的道:“无赖!”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北宫恋花,北宫恋花说此人无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至少在这点上,她并没有骗我。 但这两个人一定有一个人说的是谎话! 我盯着程深,心想着,是程深在说谎吗?是他还是她? 程深回过神,露出一副惊吓表情:“姜哥……你。” 我顿时清醒了,刚想说话,忽然心生出一个念头,两个人来到这目的是不同,说法也不太一样,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 那就是……这个别墅,有人失踪! 想到这点,我的右眼皮霍得跳动起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伸手按住右眼皮,使劲揉了揉,才稍微好些。 程深讪讪道:“姜哥……你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的话,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完,他飞速的进了门。 躲我? 我哼了一声,决定他写不写,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若是他不想写,我也懒得逼他,何必赶鸭子上架呢,大不了我在换一个写手就是。 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刚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皱起眉头,仔仔细细的看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感觉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我连忙四处翻找,发现并没有少东西。 想起那个老汉黑黢黢的脸,我不由有点心惊,难道说老汉也来了我的房间? 为什么跑到我房间?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 不过,和程深一样,我也没有发现有丢什么东西,本想过去兴师问罪,却没有证据,想想还是算了,看来明天得换个防盗锁。 那个房东也算是心大,就让这么看上贼兮兮的人住进来。 要是那老汉偷偷去了房东家……想到那个场景,我竟然有些期待,房东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出门的了,他在干什么?他的大女儿应该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可自从第一次露面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想到房东的女儿,我就想起了那个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曾经说过姐姐在地下室,可地下室放着的是两个奇怪的茧,哪有什么姐姐? 等等……两个奇怪的茧?难道说…… 我连忙在心里叫停,绝对不能在让好奇心作祟了! 我翻出一本书,逼着自己看书。 看着看着,我有些恍惚起来,眼前的字忽大忽小,我拿的是一本药学,大学的专业就是临床医学。 选临床医学是家里的要求,说是不管什么时候,唯有医学才是铁饭碗。 没钱可以不下馆子,但没钱得病不能不吃药不看病。 我觉得有道理,就报名了,可惜我完全没有当医生的天分,一打开和医学有关系的书,我就困的慌。 我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起身。 突然听到咯噔咯噔的声响! 我顿时愣住了,头皮炸的发麻,之前听的声音都是从外面传出来的,可这次,声音的来源竟然就在我的房间内! 我忍不住怒道:“谁?” 咯噔咯噔停了下,我屏住呼吸,以为有效果,不料我刚合上书,那咯噔咯噔的声音竟然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接连不断,就像有人在不断拿硬物扣墙,又好似动物咀嚼骨头,听上去极其渗人。 我打了个寒颤,努力的辨别声音的方向,便听到隔壁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程深的声音!我立即反应过来,不再去理睬自己房间的声音,转而想去开门,我跑到门跟前,使劲扭开把手,可把手却不知怎么,像是被人砌筑结实了似得,完全不动分毫! 打不开? 我惊慌失措,开始使劲踢门。 这时听见程深尖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那边也打不开?这么巧? 我皱起眉头,心下着急,可脑子却变得格外清醒。 不对,这不是巧合?一定是预谋! 就在此时,身后的咯噔咯噔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看到我的被子在蠕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 说起来有些惭愧,因为我从来不叠被子,被子总是东一坨堆起,西一坨凹下去的,但总体而言,我不去动被子形状是不会变的。 可眼下,我站在门口,那被子开始四处涌动,就好像里面藏了个动物。 我头皮发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天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我控制不住想尖叫,可刚才听程深尖叫,感觉实在没出息,就咬着牙硬撑着不允许自己叫出声。 我不养猫不养狗,什么动物会在被子里? 还是说,躲在被子里的不是猫狗……而是…… 我的心越来越凉,越来越不敢想下去。 第八十五章 木头人 唉,有人在我耳边叹气。 凉飕飕的。 我克制不住哆嗦了下。 那声音充满了幽怨和失望,我脑海中陡然勾画出一个长发白裙惨死的女人,这声叹息似乎压碎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 我忍不住想大叫,就在这时,那被子却忽然停下来了,周围也恢复了平静。 我盯着被子,看了很久,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掀开了被子。 吧嗒,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我浑身猛的一震,低头看那个东西,竟然是个巴掌大的木头人! 那木头人雕刻的栩栩如生有鼻子有眼的,除了是木头制作的,其他方面简直比一般的洋娃娃还要逼真。 我几乎呆住,看着那个木头人连一步都挪不开! 刚才被子里的动静,就是这个木头人发出来的吗?我心中大骇不已,腿肚子都在发抖!因为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从未见过一个木头人会发出那种恐怖的声音和动作,一个木头人,怎么可能把被子搅的四处涌动? 这个木头人,难道是什么邪物! 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看过的小说。 也许这木头人是用来害人的,上面说不准有我的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 也许这木头人当中寄存了什么冤鬼的灵魂! 也许…… 越想越觉得惊恐,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跑,可是强烈的好奇心让人忍不住想把木头人拿起来,仔细的观赏一番。 是逃跑,还是留下来? 随后我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我刚才逃跑的时候怎么都打不开门,现在竟然还妄想逃走,我可真是吓傻了。 眼下就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拿起木头人。 我咬咬牙,横竖都是一条烂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躲不过,那老子就不躲了! 我当即硬着头皮将木头人拿住。 木头人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拼命挣扎,当我拿起它的时候,它就和普通的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我仔细打量着木头人,发现这木头人还真是精致。 一颗脑袋不过拇指大小,可是却雕刻的极其细致,甚至连眉毛和睫毛都依稀可见!我想仔细看看这样巧夺天工的木头人是怎么样被制造出来的,便拿近了看。 突然,木头人的睫毛眨了一下,我吓得胆子都要破了,二话不说就像是触电似得甩开木头人。 木头人摔在地上,发出声响,一只手臂被摔的离开了身体。 我背靠着门,放眼看去,木头人的眼皮来回眨动,我再仔细一看,原来这个木头人,和以前的一些洋娃娃一样,特地把眼皮做成会动的。 我出了一身汗,瘫坐在地上。 原来是这样,吓得我还以为木头人要活过来了。 但是……刚才在被子里面,木头人怎么动的那么欢腾,出来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想到这我又觉得很疑惑,我打算在好好的把玩一下木头人,看看是否能够发现它别的玄机。 与此同时,我开始在思考,谁把这个诡异的木头人放在我被子里的? 房间只有我有钥匙,能够进入房间也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 除非…… 除非夏璐,我突然想起上次去房东房子的时候,夏璐自告奋勇,用卡子轻轻松松别开了门。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她,因为这种方法会的人很多。 而且好端端的,夏璐没必要跑到我房间。 那么新搬进来的老汉呢? 下班回来的时候撞见程深和老汉吵架,我虽然谁都没帮,但大体能判断出程深没有说谎,老汉的确进了他的房间。 对了! 他刚刚也在尖叫,难道说他遇到了和我一样的问题? 突然隔壁响起程深的尖叫:“不要过来!救命啊!不要!快滚!救命啊!”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冲出去,可是锁子却不动分毫! 隔壁的呼救声越来愈大,几乎接近歇斯底里,程深胆子不小,一般场景怎么可能把他吓成这样? 我心中隐隐感到不好,这时程深大叫:“姜哥,救救我!快点救救我!” 我急了,我他妈也出不去啊! 但是程深的声音愈发惊恐,我不知道他在那边究竟遇到了什么,只能连忙道:“我也开不开门,你等一下,我看能不能……” “啊!”程深惨叫一声。 “程深?” 隔壁毫无回应。 “程深!你听得见我说话吗?程深!”我吼道,可是隔壁房间却陡然安静下来。 程深在那边遇到了什么? 他会不会也遇到了木头人? 难道这个木头人暗藏杀机? 此时,身后传来呜咽,宛如动物进攻前发生的低吼。 我浑身僵硬,四肢冰凉的像是坠入冰窟,难道是……我不敢继续想下去,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慢慢的转过头。 房间内却没有变化。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个问题!那个木头人呢? 我低下头,木头人站立在我脚下,见我投过去视线,木头人竟然眯起眼睛,笑了! 我一个条件放射,直接将木头人踢了了过去。 接着转身疯狂的拽着门,我要出去!我必须要出去! 我不能像程深一样坐以待毙! 我的脑子一片混沌,疯狂的只想出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我连忙道:“谁在外面,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 “姜诗。”门外的人说。 这个声音是夏璐。 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是夏璐,也很奇怪她为什么忽然叫我的名字,但此时,我顾不上想太多了,只是一个劲喊道:“夏璐,快点帮我把锁子打开!” “走吧。”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我犹如坠入悬崖,那个人的声音正是房东! 接着门外没了动静。 夏璐和房东去什么地方? 等等,是夏璐来找的房东? 可是不对啊,为什么夏璐要来找房东?不对不对,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他们明明在门外却不肯给我们开门? 我不顾一切的大吼:“开门!快点给我开门!” 难道我出去了? 难道我会被困死在这里? 我看着窗户,外面的月光透着诡异的颜色,谁说我只有一条路? 二楼不算矮,但也不算高。 我毫不犹豫的打开窗户,可看到这么高,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好在注意到外面有几个台阶和管道。 我连忙顺着台阶管道,小心翼翼的往外爬。 距离只有一米多高的时候,我松开手,跳了下去。 夜深人静,周围空无一人。 如果房东和夏璐出来的话,怎么不见人呢? 除非是去……是去地下室! 可我逃出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打不开门,看了一圈,窗户也没有被打开的,还差点被守夜保安赶出去。 这么衰,我下意识摸烟,却两口袋空空。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朝程深的房间看去,程深房间的灯是开着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我注意到北宫恋花房间的灯也是开的。 这个发现让我心生出希望来。 我连忙大喊:“北宫恋花!北宫恋花!” 半晌,一个人影走到窗前,我看到北宫恋花微微探出头望着我,眼底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意味。 接着北宫恋花扔下来一串钥匙,便收回视线。 我拿到钥匙,把门打开,直奔的却不是楼上,而是地下室! 可当我刚准备打开地下室的门,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你在干什么?” 房东来了!我怎么没注意到? 我瞬间有种被抓住马脚的感觉,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假装随意道:“哦,我有点东西想放到地下室。” “什么东西?”房东推了推眼镜,眼中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气息。 我硬着头皮道:“不过是一些杂物。” 房东慢吞吞的扫了我一眼:“你身上好像没有带什么杂物。” 这个房东!我恼怒不已,同时觉得如芒在背,他这番话是故意的,分明是在给我难看。 而且刚才我被困在房中大吼大叫的时候,他明明听到了,却丝毫不管不顾,实在是冷漠可怕。 我感觉我的额头在出汗:“在楼上,我是看一下地下室能不能放。” “哦。”房东一脸漠然。 我的钥匙拿在手里,犹豫了半天,又缩回去:“要是没地方的话就算了。” 房东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缓缓道:“不下去怎么知道有没有地方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此时此刻,他的眼睛就没有丝毫的杂念。 房东到底在想什么? 地下室可是有两个大茧的,他不怕被我看到? 我点点头,干笑道:“说的也是。”地下室的钥匙每个人都有一把,我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房东,难道说地下室的东西被别人看到也无所谓,是我太多疑了? 转眼间,我就将门打开。 下了楼梯,我回头看,房东就在楼梯口站着,眼中写满了轻视,我仔细一看,那抹轻视却像是来自我的幻觉。 地下室扑面而来一股凉意,我突然反应过来,房东就站在门口,他要是把我关在这里怎么办? 第八十六章 毒血怪物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再次向上看去,房东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见状,我稍稍安下心。 可能这段时间的确是多想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感,打开地下室的灯,却愣住了。 大铁笼子都还在,可是原本放在墙壁一侧的那些瓶瓶罐罐不见了,那两个巨大的茧也不见了。 我连忙冲过去,却发现地面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残留的茧丝或者其他可疑的物品。 我不禁有些困惑了。 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反而让我产生了一种似梦非梦的困顿感。 我揉着眼睛,难道是做了个梦? 回到客厅,发现房东坐在沙发上,正悠闲的品尝着咖啡。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发寒,原来这个房东是故意的,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才让我下去的。 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回去,可是我却站住了。 “出来了?怎么样,地下室还是很空的吧,你准备把什么杂物放进去?”房东慢条斯理道。 房东回来快大半个月了,每次都显得行事匆匆,这还是第一次显得如此悠闲,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是什么?我努力想,可是想的头晕都想不出来。 我没有回答房东的问题,反而问道:“夏璐呢,刚才她和你在一起吧?” 房东的动作微微停了下,他转过来看着我:“哦,她啊,她回她的房间去了。” 我下意识朝楼梯口的方向看去,回房间?倒也有可能,只是我最担心的是,房东在这个房间还有别的密室,我怀疑他把夏璐带到别的密室去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房东却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如关心一下你的那个朋友?他好像还被锁在房子里。” 想到这我就来气,我恨恨的道:“你明明看到了的。” 房东忽然笑了:“我是看到了,但我并没有义务。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浪费时间和别人谈一些有的没的。” 我转身就往楼上跑。 程深的门打不开,是因为锁眼被堵死了。 好端端的,谁会故意把别人的锁眼堵死?是不想让里面的人出来?我又看了一下我房间的门锁,锁眼同样也被堵死了。 我心生出一股凉意,把锁眼堵死的人,肯定和白天进入我们房间的人是同一人。 我卯足了劲,抬腿便朝那锁子狠狠的跺了一脚,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锁子那块被跺的粉碎。 房间内,程深蜷缩着躺在地上,他脸颊苍白嘴唇发黑,浑身不停的哆嗦着。 我放眼望去,便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精致的木头人。 那木头人雕刻的活灵活现,和我房间的木头人几乎一模一样,此时它却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 程深肯定和我见到的场景是一样的,可为什么?谁和我们两个人有仇?要做这种恶作剧?我越发恼火。 当时吓得要死,可是那一阵过去了,我反而有种羞耻感。 只是,程深胆子也不小,不然也不会四处寻找闹鬼的地方,可怎么会被一个木头人吓成这个样子? 我困惑不已,心想着他不是被吓掉魂了吧? 摸了下他的额头,发觉烫的惊人。 发烧了? 不对,他此时的样子好像和上次差不多,难道是毒气回攻? 我急了,这个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我想起上次北宫恋花说的那些话,她肯定有办法救他的! 我连忙去找北宫恋花,敲开她的门。 她正津津有味的捧着一杯牛奶,看着电视剧,时不时哈哈大笑。 见我上来了,她伸出手:“钥匙给我。” 我连忙把钥匙递给她,可还没等我说话,北宫恋花却懒懒的道:“别打扰我看电视。” 听她话的意思,好像是知道我有事找她,要是往常,我走也就走了,可眼下我要是走了,没准程深还就死在我手里了。 这可不是丰都村,死了人可是一件大事,就算和我没什么关系,也少不了请我去喝茶,我本来职位的有些危险,要是在出这样一件事,那我就不用干了,直接打铺盖卷滚蛋就行了。 我只好干笑道:“电视剧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嘛,程深出事了,再不过去就晚了。” 北宫恋花看都没看我一眼,半晌才道:“晚就晚了呗,那是他自找的。” “北宫恋花!”我终于忍不住了:“他真的快不行了!” 北宫恋花动作微微一怔,她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 见我一脸疑惑,她补充道:“就是心太软了,总有一天会害了你自己的。” 说话之间,她已经拿上小药箱朝外走去。 我顿时心中一喜,这个时候我满门心思的是程深得救了,但却不知道,这个举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乎改变了我一生,当然,那是之后的事情。很多年之后我回想起这件事情,如果有人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来找北宫恋花。 可当时我却很高兴。 跟着北宫恋花下了楼,来到程深的房间,程深已经从浑身颤抖,发展到浑身抽搐,唇角还泛着白沫,一副不久于命的样子。 我又惊又怕,惊的是才不过短短几分钟,程深的状态竟然恶化到了这种地步,怕的是万一程深真的死了怎么办? “北宫,千万别让他死……” “乌鸦嘴,给我闭嘴!”北宫恋花严厉道,神情罕见的严峻,可眼神却十分冰冷,显然对这个程深没有一丝感情。 我当即闭上嘴巴,站在旁边乖乖的看着。 北宫恋花面露出迟疑,还是从药箱之中拿出一包银针,火燎之后刺入程深的体内。 可这第一针刺进去,竟然流了血。 北宫恋花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她眉头皱的更紧,连忙又找到一个学位刺了进去。 原本以为是意外,可没想到这次同样流了血,北宫恋花的手有些轻微的抖动,她贝齿咬着唇,又点着一处穴位,将银针刺了进去,让人惊讶的是,这次竟然结果一样,还是流血了。 我忍不住想问,可看北宫恋花一脸肃穆,我还忍住了。 “这段时间,他的穴道全部都移了位,无法在使用针灸术了。”北宫恋花冷声道。 我不禁目瞪口呆,穴道移位?这种事情我听都没听过,程深究竟是中了什么毒?竟然如此霸道,连穴位都能够移位! “不会吧……”我喃喃道:“根本就不符合科学道理。”我真是想不到,能让人穴道移位的毒物究竟是什么。 北宫恋花看了我一眼,冷哼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到过,你不知道,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我到没吭气,但心里已经逐渐动摇了,这个世界的确是有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比如说那个木头人。 北宫恋花把针丢到一边,从医药箱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看上去和切牛排的刀子差不多大小,可却锋利的多。 这是,程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手舞足蹈的疯狂抽搐起来。 北宫恋花急道:“抓住他,不要让他乱动!” 我毫不迟疑的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而北宫恋花则拿起手术刀,隔断了程深的手腕。 我惊的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连忙结结巴巴问:“你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是叫你来救他的,不是叫你杀了他的……你……”你杀了他,我绑着他,我们岂不是蓄意谋杀。 我快要窒息了,完全不能理解北宫恋花在干什么。 血顺着程深的手腕缓缓流出,可那血的颜色不是红的,却是黑红色的,隐约还透着紫色的光泽,不仅如此,还散发着恶臭。 我愣住了,狐疑道:“这是……毒血?” “是。” “怎么会这样?”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北宫恋花随手揪了一片叶子,放在毒血之中,几乎瞬间,叶子就枯萎了。 我惊愕不已,一时间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万万没有想到,程深的血液竟然毒到了这种程度,怎么会这样?这样下去,程深岂不是会变成一个怪物。 我抬起头。 北宫恋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似在说,这可是你要我救他的。 我无话可说。 半晌,程深的血流了小半碗,放在正常人身上,放了这么多血,已经十分虚弱了,可程深却不一样,他脸色由黑转为正常,在转为微红,显得很有气色。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可以醒过来。 我忍不住问:“这一次他需要放血才能醒过来,那么下一次呢?” 北宫恋花整理着手中的医药箱,头也不抬道:“下一次,如果他不说实话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给他治疗了。” 我的心一沉,上一次我也曾问过他关于中毒的神情,可他绕来绕去,愣是没告诉我。 北宫恋花顿了顿,接着道:“不是我不想给他治疗,如果我知道毒药的来历,或许还能找到根治的办法,可他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未卜先知,只能根据当时的现状进行治疗,你看到了,每一次毒发,他的身体都会有变化,我可跟不上他身体变化的速度,所以到时候他是死,还是变成怪物,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北宫恋花说话很直接,但我知道这番话是真的。 照着他这样的速度,很难想象下一次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第八十七章 他一定得死 程深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但双眼依旧紧闭着,似乎在休息。 我见程深没事,注意到那木头人还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见到程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让我胆子肥了点,还是因为有北宫恋花在这,我走过去捡起木头人。 北宫恋花这时才注意道,她哼笑了一声:“程深还挺有情趣的,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思玩木偶。” 我低着头:“我也有个。” 北宫恋花笑道:“这玩意有什么好玩的?你们两个大男人还玩这小孩玩意,好不好意思?”她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木头人,放在手中把玩起来。 我却眉头紧锁,因为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我刚才被这个木头人吓得不轻。 我刚想开口解释,却见北宫恋花眉头轻皱,一双美目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好像不太对劲。” 一听到这,我连忙点头:“的确不太对劲,这个东西会动!” 北宫恋花哑然失笑:“当然会动,这里放了电池呀。”她将木头人反转过来,头朝下脚朝上,我才发现这些电池竟隐藏在木头人的腿中。 当时我惊慌失措,根本没想这个木头人竟然……电动的。 我面上有些难看,一把将木头人抓在手中,仔细端详发现的确木头人是电池操控的。 这一切分明就是恶作剧。 我又羞又怒:“肯定是那个刚来的老头子干的,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老头子在和程深吵架,程深说是老头子鬼鬼祟祟进了他的房间!” “李老汉进他房间干什么?”北宫恋花皱起眉头问。 我道:“谁知道!反正那老头子狡辩说程深房子没有丢东西,程深就以为没问题,哪知道我回到房子竟然也遇到这种事情,不行,我要去找那个老头子!” 我说着便朝外走去。 北宫恋花道:“我跟你一起。” 我点点头,来到李老汉的门口敲门,里面半晌没有动静。 我迟疑的停住了动作,想到他从程深那脱身之后,就缩回他的房子去了,现在又是深更半夜,他不可能不在家。 想到这,我手下更加用力的砸门,一边砸还不解气道:“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 可里面依旧毫无动静,我砸的有些手疼,不禁也动摇起来,也许是撑着我和程深闭门的时候,这个老汉悄悄的出了门? 真倒霉,早知道不放这个老汉进来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我有点后悔。 这时,北宫恋花声音清冷的含笑道:“你以为躲在里面别人就不知道你在里面吗?有胆子和别人争,却像个缩头乌龟躲在房子里,这件事情要是让你九泉之下的师父听到心里会怎么想?” 门外停顿了两下,传来动静,我惊喜的看着北宫恋花,半晌,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而推门的人正是李老汉。 李老汉瞪着眼睛不悦道:“大半夜吵吵什么?你们不睡觉,还不许别人睡觉了吗?” 我冲上去揪住李老汉的领子,怒道:“还睡觉?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究竟按的什么心?你偷偷跑到别人房间打算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程深差点死了?” 李老汉却死乞白赖的道:“你这话怎么讲,首先俺没有偷偷跑到别人房间,其次程深是谁?最后就算是你说的那位程深差点死了,又跟俺有什么关系呢?” “哦,那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两个木头人又是怎么回事?”北宫恋花微笑道,看上去犹如和煦的微风拂面,但我知道,这绝对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李老汉怔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俺咋知道?这种玩意满大街都有!” 还在狡辩,我冷声道:“只有你进过程深房间!” 李老汉却道:“如果俺真的进去了,程深怎么会让俺走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俺进去过程深的房间?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两个木头人和俺有关系?” 听他这幅口气,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很明显,这些都和李老汉有关。 可他贱兮兮的转口一说,我只能哑口无言,果然人不要脸鬼都害怕,我怎么都没想到,李老汉竟然能厚着脸皮矢口否认。 也怪我没有考虑清楚,就跑过来质问别人,我心里一股邪火乱窜,可偏偏无处发泄,这个李老汉着实可恶!我拳头捏的紧紧的,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一拳再说。 李老汉瞥了我一眼,哼道:“这可是法治社会,现在你强行跑到俺房间,本来就是私闯民宅,你要是打俺的话,俺就去法院告你!” 我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耻的人,我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终于忍不住狠笑道:“谁看见我打你了?”说着我一拳直冲他面门打了过去。 “哎呦,俺的鼻子!”李老汉又惊又怒:“你,你!你竟敢动手打俺?” 我笑道:“谁能证明我打你了?谁看见我打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摔得!”原来当无赖的感觉是这么痛快! “胡说!”李老汉捂着鼻子怒道。 北宫恋花笑盈盈的接口道:“对于姜诗来说想要找到木头人的秘密并不容易,但你没有考虑到我么,这种东西也算是我入门级的玩意,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来?” 李老汉收起脸上做作的表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这,我忍不住问:“这木头人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要不是我胆子大,恐怕早就尿了一地。 北宫恋花看向李老汉,李老汉两只小眼睛丢溜溜一转,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切,这不过是和小兄弟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反正现在又没出什么大事。”李老汉无所谓道。 “什么小小的玩笑,这玩笑是乱开的吗?”我大声道,心里却暗骂,一个小小的玩笑差点把老子吓傻,幸好老子住的是别墅,老子特么的要是住高层,老子现在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李老头撇撇嘴,嗔怪道:“看你一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怎么那么胆小呢!” “你是不是欠收拾?”我立马摩拳擦掌。 北宫恋花笑了:“这玩笑说小也可以,说大也可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放了引魂草吧?” 李老头面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接着立刻怒道:“胡说!” 我不去理会李老头,转过去问:“引魂草是什么?” 北宫恋花收起笑容,冷声道:“是一种毒草,闻的时间长了人就会意识全无,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这么毒?”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看向李老头狠狠的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害我干什么?” 李老头幽幽地道:“真的无冤无仇么?” 这个时候的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眼底渗出冷意,好像我是他的仇人一般。 我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我反应过来,冷声道:“你不会是为了脱干系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嘿嘿,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脖子后面的那块伤疤,还好吗?”李老头奸诈的干笑起来,那双眼睛翻滚着浓浓的恨意。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摸向脖颈。 这是我幼年时期留下的伤疤,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平时不管天气再热,都坚持穿衬衫,就是因为我不想露出这块伤疤。 其实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块疤,我每每提起,家中父母却露出讳莫如深的神情,我只好咽下自己的疑惑。 可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怪兮兮的老汉,却知道我这道伤疤的存在,让我感到惊讶的同时,却莫名的感到了一丝恐惧。 我艰难的开口道:“关你什么事?”我油然生出敌意,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打算干什么?他真的和北宫所讲的那样,是为了调查清楚这座别墅的秘密?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嘿嘿,你也不用如此担心,俺对你没什么恶意,只不过刚好需要几个人‘不正常’而已,你碰巧被俺遇到了。” 我听得冷汗连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人命,简直就是个疯子。 “可惜的是你失算了,如果是别人的话,早就任你宰割了。”北宫恋花叹了一口气,她将木头人轻轻一波,唰的一声,那木头人的手臂之中,突然弹出两个食指长的小刺刀。 “你本来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动手,可没想到你的第一个见到的人却是以前的旧识,那个曾经重伤你师父的人,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你就忍耐不住了,这一局是你输了。”北宫恋花颇为可惜的摇摇头,唇角还带着嘲讽之意。 李老汉黑着一张脸,那双眼睛在我身上不停的打转,好像还是不死心。 “这一局是输了,可是下一局呢?他一定得死,谁也救不了他,你也一样。”李老汉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我只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嘿嘿。” 我愣住了,李老汉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一定得死,他指的是谁?难道是……我? 第八十八章 伤疤的秘密 为什么我一定得死?我得罪了谁不成?毛爷爷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那么我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了李老汉? 我惊讶的同时,想要问清楚,可北宫恋花不由分说拉着我离开了。 第二天,李老汉已经人去房空,早已不知踪影。 想起昨天说的话,我就忍不住皱起眉头,那个李老汉好像很早就认识我,而且对我恨意很浓,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想杀了我。 问题是,我从小就是三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放学按时回家,从来不招惹社会青年,没骂过人没打过架,长大了之后胆子肥了点,虽然我抽烟我喝酒我纹纹身,但我知道我是个好男孩。 我就想不通,怎么就招惹下这样一个大仇家? 我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唉的叹了一口气,昨天本想追着北宫问清楚,结果她倒好,警告我滚回房子老老实实呆着,搞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所以早上我起的及早,吃饭的时候我也没什么胃口,一个劲不停的叹气。 终于,北宫恋花恼怒的把筷子一甩,指着我怒道:“姜诗,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我愁眉苦脸的看她一眼,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够了!”北宫恋花拍了下桌子,我耷拉着脑袋不闻不问,好似没听见。 “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可以了吧。”北宫恋花终于妥协了。 我立刻精神起来,迫不及待道:“他人呢?他昨天说那番话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给我和程深房间里面放木头人?那木头人为什么还藏着刺刀?引魂草还有什么别的用处?为什么他要给放引魂草?为什么他想杀了我?以前他究竟和我发生过什么事情?哦不对,是他师父和我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为什么那么恨我?” 北宫恋花皱着眉,听完了我的问题,良久才道:“有些问题的答案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只是猜测居多,他的真实目的我也不太确定,你确定你要听我给你分析问题的答案吗?” 我立即不暇思索的点头,她就算知道的再少,肯定也比我知道的多。 “首先,他昨天说的那些话我也一知半解,只是听我师父说,他师父带着他去农村做法术,结果差点把命丢掉,而那个让他师父差点把命丢掉的小家伙却只受了点伤,这件事情被法师界当做笑话,他自然会很讨厌你,可他今天表现出来的态度,好像非常痛恨你,这点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你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别的事情吧。”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许多年前的那个小家伙?” 北宫恋花摊开手,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猜的喽,他提到那个伤疤,在看他那个反应,我猜也就那个小家伙也就只有你了。至于木头人里面藏着引魂草,当然不是为了让你变成行尸走肉,而是为了让你陷入短暂的幻觉,这样的话更容易被木头人得手,木头人是带电池受操控的,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进入幻觉的你。” 我眯起眼:“可是我没有进入幻觉。” 北宫恋花看了我一眼,笑的花枝乱颤:“的确是,可能是你奇葩吧,不过……这也是李老汉失败的地方,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死了,等他清理好现场,警察来了之后也发现不了什么线索。” 我竟然差点被人杀死,想到这我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但是,杀我的话可以理解,为什么要杀程深?” “他恐怕本身就是为了杀人而来的吧,为什么呢?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是为了调查接连的失踪案件,可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杀人?为什么?”北宫恋花秀气的眉头紧蹙起来。 我也在想为什么,恶趣味?还是别的? “奥,对!我想起来了,程深被吓晕之前,嘴里怪叫过一些话,好像说什么别过来之类的,那个时候的程深已经陷入了幻觉!原来是这样。” 北宫恋花叹了一口气,我连忙道:“怎么了,你知道他跑来这里杀人的原因了吗?” 她摇摇头,将乱发拢到耳后:“不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像我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一定还会出现的,他既然发现了你的存在,就绝不会轻易放了你。” “我靠,你不要吓我啊。”我苦着脸,好端端的就多了个仇家,这算怎么回事。 我说这句话其实是调侃的成分在里面,我本以为北宫会调笑我两句,没想到北宫却义正言辞道:“我劝你最好仔细回忆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顺便想想办法,躲一下之类的,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 北宫恋花突然不说话了,她静静的看着我,良久才道:“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不让你知道,你至少会安全一点,可现在你不想卷进来也卷进来了,就算是你躲到天涯海角,只要李老汉不死,他就会找到你,留在这我们还可以放手一搏,不过你必须想起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我们也能搞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恨你,以及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北宫不像是在开玩笑,见她说的如此认真,我也有些紧张起来。 怎么一搬进这个别墅就没好事? 吃了饭,我还得照常上班,照常挤地铁。我像个咸鱼似得挤在人群之中,心中突然升起悲凉之感。 我特么一个社会底层,就是想过个好日子的贫民,怎么这种破事偏偏找到我了呢? 李老汉现在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离开到也好,万一躲在暗处等着杀我,那有怎么办? 到了公司,我忍不住了,悄悄的给我爸爸打了个电话,我没告诉他关于李老汉的事情,只说了背后伤疤的疑惑,可不管我怎么问,我爸就是不肯透露半个字。 无奈之下,我只好轻描淡写说了关于李老汉的事情,我只说他认出了我的伤疤,而且好像非常怨恨我。 我本以为我爸还会推三阻四,没想到他却说要去问问我爷爷这件事情能不能说。 我爷爷今年七十多岁,身体硬朗的很,我爸妈要接他去城里,他却不乐意,于是就在农村种种地,养养花,养几只牛啊羊的,院子里还有一群鸡鸭鹅乱跑,生活很是惬意。 而我,除了小时候去过一次农村,就再也没去过,爷爷只有逢年过节才愿意出来转转,所以我见到爷爷的机会很少。 这次我问关于伤疤的事情,我爸却要征求我爷爷的意见,我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 挂了电话,我耐心的等待。 可这一等,就是一天,我爸愣是没给我回电话,我忍不住打过去,对面却无人接听,我有点不安,好端端的电话怎么就打不通了? 整整一天,我都魂不守舍,这也不奇怪,毕竟有人要杀我,我要是在没点反应,我可能就是智障了。 提心吊胆的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我又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是爷爷的声音,爷爷说在首都国际机场,让我去接他。 听到这话我惊讶不已,爷爷竟然亲自来了,我连忙带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我在机场接到了爷爷。 爷爷穿着干净简单,头发鬓角梳理的十分整齐,虽然七十多岁,可头发是黑的,身姿却也算是挺拔,就算是说他五十岁,恐怕也有人会相信。 见到爷爷,我又是惊讶又是高兴,更多的还是不安,什么事才能让爷爷如此放心不下,执意千里迢迢赶过来见我?我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此时还是扬起笑脸,将爷爷带回别墅。 计程车停了下来,我和爷爷下车,我指着别墅道:“爷爷我就住着。” “啧。”爷爷嫌恶的看着别墅。 我以为他是嫌贵,连忙道:“这别墅是跟别人合租的,并不贵,放心吧。” 爷爷冷声道:“我不是说钱的问题,你看这个别墅的风水,不依山傍水也就罢了,连个树荫都没有,背靠着太阳和高墙,日照时间也很短,你不应该贪小便宜!” 我吓了一跳,爷爷是个严肃的人,我从小就怕他,小时候他在场我就大气也不敢出,现在虽然我个子高的胆子肥了,可是怕爷爷的心从来没变。 我低着头不敢吭气。 “这个宅子,阴气很重,住的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爷爷下了结论,但还是大步向前,走到了门口。 我连忙把门打开,爷爷鹰一般的视线扫过房间的角角落落,然后转过来问:“你住在几楼?” “二楼。”我诚惶诚恐的道。 正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的声音,有人下来了,是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一边走一边抱怨道:“姜诗,是你回来了吗?你搞什么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北宫恋花站在楼梯口怔了下,很快回过神:“姜诗,这位是?” “我的爷爷。” 北宫恋花微微点头:“您好,我是他的舍友。” 爷爷看着北宫恋花,眼神中充满了探察,接着道:“北宫先生最近安好?” 北宫恋花突然浑身一震,美目中满是惊讶。 第八十九章 上了当 不止是北宫恋花愣住了,就连我也愣住了! 我爷爷在乡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也从未和他提起过北宫,可他第一次见到北宫竟然一下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我父亲他很好,您是?”北宫恋花罕见的恭敬的问道。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北宫恋花去丰都村,别人听到北宫的称号,都露出敬重的神情,甚至有人说,北宫小姐在就不用担心了。 北宫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也很好奇。 我看向爷爷,爷爷表情依旧严谨冷漠,他语气冷淡地道:“我是你父亲的旧友,姜天一。” 北宫恋花立刻恭敬的跪拜下去:“拜见师爷!” 爷爷挥手:“起来吧。” 见到这一幕,我目瞪口呆,傻愣在旁边。 北宫恋花叫我爷爷师爷?什么情况? 爷爷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北宫恋花则罕见的极其勤快的泡了一壶茶,双手捧着送到爷爷面前。 我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小声地问。 爷爷看了我一眼,端起茶杯:“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姜诗从小是被他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不识五谷,是懒笨了一点,但心也不坏。” 我惊诧不已,我哪里懒笨了,明明很勤快好不好,这丫头喝可乐都得我拿上去的好吗?平时连水果都没自己洗一下,也就今天爷爷来泡了壶茶,怎么就变成她勤快我懒了? 我连忙解释:“爷爷……” 话还没说完,北宫恋花露出腼腆的神情,柔柔的道:“哪里,照顾他是应该的。” 看到北宫这幅表情,说出这种话,我气的差点跳起来,谁照顾谁啊?我怒视着北宫,不料那丫头却媚眼如丝的看我一眼,眼神中仿佛包含着深情。 我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下来,这丫头?难道是爱上我了?我心里暗暗拍巴掌,对啊,一定是爱上我了,所以才这么卖力的在我爷爷面前表现!就是想让爷爷喜欢她,然后做主让我娶她! 好阴险的一招! 要知道爷爷平时不插手我家的事,但他要是插手,那全家上下都会听他的,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要是爷爷这次真的让我娶她,那绝对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北宫倒是很机灵,一下子就找到了我家真正当家的人。 我心里有些复杂的看着北宫,说实话,北宫长的漂亮,肌肤雪白,身材绝佳,娶她做老婆当然是一件好事,只不过……我现在事业还没有成功,娶了北宫肯定得花不少钱,我倒不是心疼钱,主要是这些年我也没存多少钱…… 看来我得努力工作了,有压力才有动力,到时候我和北宫结婚,先来个全国蜜月旅行,然后……我开始沉浸在幻想之中,统统想了一遍,发觉娶她其实也不错。 爷爷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其实我也算不上你的师爷,我也没教那小子什么。” 北宫恋花笑盈盈道:“父亲说要不是师爷您,他早就没命了,父亲还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些年父亲从未忘记师爷您的指点,” “嗯。”爷爷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对我来说,脸上没表情证明爷爷心情很好,反之如果爷爷脸上有表情,那就说明爷爷在生气! 北宫恋花又道:“师爷,不知您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来这是为了姜诗。”爷爷顿了顿,朝楼梯口望去:“那个人还在吗?” 爷爷口中的那个人,必然指的是李老汉。 北宫恋花神情严肃的道:“他这一次没得手,下一次还是再来,不过他这次来,似乎第一目标并不是姜诗。” “他生性狡诈,这次要是回来,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不管他的第一目标是不是姜诗,他既然见到了姜诗,一定会回去告诉他师父,他师父要是过来,一定会对姜诗痛下杀手。” 北宫恋花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回道:“我知道了!师叔的意思是他这次离开,是为了去给他师父通风报信?糟了,早知道我就不放他回去。” 爷爷摇摇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也很想知道,他当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想要杀姜诗灭口,况且你一个人,也拦不了他。” 北宫恋花神情有些懊恼。 “既然是这样,那姜诗暂时是安全的,明天你带我去见见你父亲吧。”爷爷放下茶杯道。 “是。”北宫恋花十分恭敬,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连忙道:“今天师爷就睡在姜诗房子好了。” 我心里一紧,北宫这意思莫非是打算让我晚上和她睡在一起? 那岂不是……爽歪歪?我咧起嘴巴开始胡思乱想…… 我连忙附和:“对啊,爷爷,你就先睡在我房子里好了。”我将爷爷引回了房间,关上门,就跟着北宫恋花。 不知怎么,心里竟然还有些小紧张。 走到楼梯口,北宫突然杏眼一瞪:“你跟着我干嘛?” 我笑嘻嘻地道:“睡觉啊?” “流氓!”北宫恋花哼了一声:“我是让你程深睡去!” 我靠,我干嘛要和一个男的睡觉,想想程深睡觉磨牙放屁的,我就一阵恶寒。 “不愿意的话,你可以去睡客厅啊。”北宫恋花说完,扭头上了楼。 我一阵怅然,这个北宫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让我去睡客厅?有没有搞错?我看向黑漆漆的客厅,一晃眼,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我当即头皮发麻,连忙打开楼梯的壁灯,再一看,哪来的什么女人的身影,可能是眼花了。 不过……那个女人好像和洛筱雅描述的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有几分像。 我打了个寒战,急匆匆敲开程深的门。 程深顶着鸡窝头,看到是我,就让我进去了。 他看上去气色好多了,只是两个眼睛肿着,显然是睡得时间太长产生的水肿。 我说明了来意,他倒是很仗义,给我扔了一床被子,让我在地上打铺盖。 不过好歹也算有个地睡觉了,得知足。 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地铺上准备睡觉,程深翻了个身,看着我道:“昨天晚上是北宫救了我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程深红肿的眼眶,点点头:“是的。” 程深叹了口气,没说话。 黑暗中,他的眼睛仿佛萦绕着一股死气,我能够感觉到他很绝望。 我心中一动,忍不住道:“北宫说你中的毒很奇怪,两次解毒的方法都不一样,但确定的是一次比一次严重,她说她不是不想帮你解毒,她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帮你解的了毒。” 程深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想帮我的。” 我以为他还会继续往下说,可他却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好像累了一般。 我想起北宫的话,不禁有些生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耐不住,我压抑住怒气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肯说?我不信你想死!” 程深眉头微蹙,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我忍不住了,霍得一下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程深!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我不相信你是为了什么狗屁宝藏!上次说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 程深这才睁开眼睛,那双消沉的眼睛望着我,气若游丝道:“我没有骗过你,何必骗你呢?” “那又是为什么?就算是有什么狗屁宝藏,这又和你中毒有什么关系?你这毒究竟是怎么来的?”我怒不可赦道,越是发怒,就表明我越在意眼前这个人。 不论怎么说,程深同我共患过难,早就像是兄弟一样的存在了,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你不要再管!”程深怒道:“再多管闲事,我就要麻烦你滚出去睡!” 程深的话像是巴掌一样打在我的脸上,我心高气傲,听到这句话,立刻道:“不睡就不睡,谁稀罕!”我将被子扔到他身上,转身就走。 出了门,我才有些后悔。 大晚上的,我能去哪睡呢,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客厅了。 外面冷风一吹,我突然就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又不由暗暗叫苦,但说出去的话,就要当真! 我咬着牙下了楼,迅速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就这样,我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北宫恋花刚好从楼上下来。 看到我睡在沙发上,北宫摇摇头,哼了一声:“本来还想让你去套套他的话,结果被赶出来了啊。” 我梗着脖子嘴硬:“不是被赶出来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心里却暗暗惊讶,难怪北宫要我去程深房间睡,原来是有目的的。可惜我还没问清楚,程深那个家伙却生气了,二话不说就让我滚,他脾气大我脾气也不小呀,立刻我就走了出来。 北宫恋花却笑了笑,那笑容之中好像有几分打趣。 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是上当了! 程深分明是故意说难听话,把我赶出来的!他害怕我继续追问下去,他会忍不住吐露出来! 我竟然上了程深的当! 第九十章 我的初恋 我顿时觉得脸热热的,北宫恋花招呼道:“快做早饭!” 我闷着头过去,按照她的吩咐,做了一桌较为简单的早饭。 做好之后,北宫恋花上下打量着我,满意的笑笑:“不错嘛,看来是我误解你了,没想到你做饭还真的挺拿手的。” 刚把饭菜摆上餐桌,爷爷就下来了。 北宫恋花热情道:“师爷,饭菜还热乎的呢,快来吃吧。” 爷爷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点点头:“嗯,你手艺还不错。” 唉?等等,这可是我做的饭菜。 我下意识想解释,结果北宫瞪了我一眼,我只好的把那些话咽到肚子里去。 吃完饭,爷爷道:“今天我和北宫见一下她的父亲,你先忙你的事情,不用担心。” 我连忙道:“那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要不要过去接你?” 爷爷摇摇头,不再多说,便和北宫出了门。 我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饭,照顾爷爷就算了,现在还得多照顾北宫一份,我好好的一个编辑,搞得像是家庭煮夫。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收拾好后,才拎着包去上班。 走到小区门口,遇见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风衣下是一双白皙笔直的无可挑剔的长腿,脚下踩着裸色高跟鞋。 整个人散发着淡淡优雅气质,站在人群中好像会发光似得,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多看了一眼,却让我整个人怔住。 此时那个女人也注意到我的存在,她那一对晶莹明澈的眸子在我身上扫了两眼,便惊讶道:“姜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从幼儿园苦恋到初中,又从初中苦恋到高中的那个女人——张嘉。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碰到她,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和她失去了联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还是个小小的编辑,每个月拿着微薄的薪资,可她却不一样,听说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内招到了一家三甲医院,前两年同学聚会,听说她现在已经坐到了主任的位置。 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成就,反观我,却混的不三不四。 有那么一瞬间,我恨不得从地缝钻进去,我不想用这样一个身份见她! 我也曾设想过很多我和她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是现在的状况,在我的想象中,我应该西装革履,脚下踩着意大利著名鞋匠手工精心打造的皮鞋,手里拿着限量款公文包,见到她的时候,我优雅的扬起那块价值连城八金八钻的劳力士,微笑道:“早上七点,遇到你真巧啊!” 再不济,也应该是在一个下雨天,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而她由于没带伞,像一只仓皇失措的小猫站在路边淋雨,正在这时,我缓缓的将我的劳斯劳斯停在她旁边,优雅的打开车窗:“进来躲躲雨吧。” 或者是…… 总之!不应该是现在的场景! 我现在还不能见她,我现在连副主编都不是! 我隐隐生出想要逃走的欲望。 李斯佳见我神情闪烁,有些好奇:“我没认错人吧?姜诗,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我这才回过神,连忙故作镇定道:“奥,不是……我刚才只是有点走神,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张嘉好看的眉头微蹙起来,她朝小区里面看了看,神情忧虑的道:“我是来找人的。” “你找谁?” 张嘉从包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我:“其实我是找这个地方。” 我接过纸条,发现上面写着一串地址,仔细一看还挺眼熟,好像就在这个小区,在仔细一看,我惊了一下,不由道:“你找这个地方干什么?” 张嘉垂下眼帘,娇嫩的肌肤透出一丝红晕:“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 我看的有些痴迷了,我以为我已经完全忘掉她了,可是今天再次见面,我却发现往日那些被强忍着的感情全部喷涌而出。 管他还上不上班了呢,反正老子今天不去上班! 想到这,我笑着道:“很巧,我就住在这。” “什么?”张嘉惊讶道,但随即有些高兴起来:“那太好了,你带我去好不好?” “当然可以!”我毫不犹豫道。 我立刻打道回府,带着张嘉回到别墅。 路上我眼角的余光还在不停的看着她,也不知怎么,眼神就像是被抹了牛皮糖,怎么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回到别墅后,我忙着端茶送水,看到张嘉笑,我心情就一阵舒畅。 此时客厅空无一人,我们两个人四目相对,我隐隐觉对方眸中似乎也藏着什么感情,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一阵不识趣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暧昧的气氛。 我尴尬的看着张嘉,张嘉抿着唇微微笑着。 我一看来电是主编大人的,立刻毫不犹豫的按了接听键,同时走到窗前。 “你怎么还没来!”主编大人怒吼道。 我刚想着说是不是要编造一点诸如我病了,我邻居病了之类的,主编丢下一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立刻精神起来,主编大人好像生气了,不得了。我必须得赶回去。我回头看看张嘉,张嘉则专注的望着墙上的名画。 去上班还是不去? 去的话,张嘉怎么办? 不去的话,我的饭碗怎么办呐? 我突然想起那句令人心痛的话——我抱起砖头就无法抱你,放下砖头就无法养你。我狠狠心,决定眼下还是得去抱砖头! 我走到张嘉面前,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司有点事,我先过去了,不知道你找什么人,二楼最大的那个门是房东,你可以去找他。” 张嘉扬起笑容:“谢谢,我知道了,今天幸亏遇到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找到地方!”我顿时心里甜甜的,感觉就算回去挨主编的骂,心里也美滋滋的。 我连忙道:“哪里,举手之劳,我先走了。” 出了门之后, 我立刻狂奔,主编大人发脾气,那可不是开玩笑。 一溜烟的好不容易到了公司,公司的人看我得眼神都怪怪的,好像我马上就要倒霉了似得,我心里七上八下,走到主编门口敲门。 咚咚咚三下,我的心脏都要随着敲门声蹦跶出来了。 “进。” 我推门进去。 主编从一堆文件之中抬起头看着我,他板着脸:“坐。”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下。 “看你干的好事!”主编大声道。 我连忙道:“都是我的错,我一定及时改正再也……” “真是太好了!”主编突然笑了,他指着电脑屏幕:“我真是低估你的能力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被升为副主编。” 我一脸茫然,我都准备好说辞了,没想到等着我的……竟然是好事!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否极泰来这一说? 我先是差点被杀了,结果没多久,我又是碰到初恋,又是升职了!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还有些茫然。 主编推推我:“看,这是鬼气深深这个月的成绩,位于榜首,他的文火的太厉害了,有人要来买游戏版权,作为他的责编,你功不可没!” 我又惊又喜,不料鬼气深深竟然这样靠谱,我还以为他开始自暴自弃了,就没搭理他,没想到他反而爆发了! “去吧,副主编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主编笑眯眯道。 我犹如做梦一般,被助理带着来到了副主编专用的办公室,我这是才明白办公室同事的眼神哪里奇怪,原来是因为我要升职了。 我喜滋滋的坐在老板椅上,高兴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难得有一天,我觉得上班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可是想想家里的张嘉,我又觉得时间过得分外漫长。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 我拎着包就往家冲,这次稍微奢侈的搭了个计程车。 十分钟不到,我就到了家。 刚打开门,就听到有个男人冷漠道:“滚!现在就给我滚?” 听声音好像是房东的声音。 我有些奇怪,因为从未听过房东对谁这样的语气。 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不,你不把童童和欣欣交出来,我就不走!” 是张嘉的声音。 房东在和张嘉吵架,我连忙冲到楼上,发现两个人正对持着。 我连忙小声道:“张嘉,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两个人一见面就吵起来了,幸好我来的早,要不然以房东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张嘉很可能会吃亏。 “姜诗,你来的正好,他把两个孩子藏了起来,我这次来就是把孩子带走的。”张嘉见到我,像是见到了救命草。 我听到这,只感觉心底一凉,难道说张嘉是房东的老婆? 所以前面张嘉说要找人,就是为了找他的老公? 我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被雷电击中一般,心被撕的粉碎。 我忍着痛刚想说话,房东却哼了一声,看都没看我一眼,冷声道:“他来这有什么用?童童和欣欣是我的孩子,这又不是你的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为什么要交给你?麻烦你适可而止!” 第九十一章 旧闻 我听了这些话,更是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幅说辞和电视剧里面如出一辙,我仔细看了看房东,又看了看张嘉,突然发觉他们两个眉宇中有几分相似,我更加心痛难忍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没想到我朝朝暮暮念着的张嘉,竟然嫁给这样一个性格阴厉的男人?我暗暗觉得有些不值得。 “姜诗,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小孩,一个七岁左右的女孩和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张嘉突然转过来问我。 我看着她如雪的肌肤,眉宇之中的急切,觉得她丝毫不像是七岁小孩的母亲。 我刚要说话,房东却道:“这种事情有必要闹得外人知道吗?” 张嘉眼神中满是愤恨:“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我们家的脸不是早就被你丢尽了!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爸妈的吗?你做事情有没有考虑过一点家里人的感受?” 我站在旁边,不知是不是应该插手这件家务事,越是听就越觉得心凉凉的,我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张嘉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抬起头对上她哀求的眼神,那双墨色的眸子当中包含着委屈和伤痛。 我心中微动,于是帮着附身道:“照顾小孩还是女人比较擅长一些,况且那个小女孩已经到了适宜上学的年纪了,你却还没有带她去上学,这样会影响到小孩的吧。” 房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关你什么事?” 这件事情的确和我没什么关系,可是和我女神张嘉有关系,虽然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可我依旧不忍心她吃亏。 想到这我冷然道:“不管这件事情关不关我的事,你的做法都是有问题的,小孩该上学了,你却没带她去学校上学,本身就是一件违法的事情,你要是执迷不悟,那我也只好求助法律援助。” 房东看了我一眼,不悦道:“我的小孩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跟张嘉没关系吗?张嘉可是小孩的母亲,你敢说和她没关系?”我义正言辞道。 房东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嘲笑。 张嘉也愣住了,她轻轻的扯了下我的袖子:“我不是小孩的母亲,严格来说,我是小孩的姑姑。” “姑姑?”这下轮到我愣住了。 如果张嘉是小孩的姑姑的话,也就是说张嘉不是房东老婆!对啊,我突然想起来,房东叫张鹏,和张嘉一个姓,小时候的确知道她有个哥哥,但那个时候我眼里只有张嘉,从来没仔细注意过她哥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我先是有些尴尬,但很快兴奋起来。 我不由喃喃的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房东已经不耐烦了,他准备把门关上:“麻烦你们不要打扰我了,很烦,张嘉,你给我记住,不要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会再三容忍你。” 张嘉面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很害怕的模样,但就算是这样,她却丝毫不肯退让。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童童和欣欣,就算我不能把他们带走,那至少让我看一眼。”说完,她直接冲进门大喊:“童童!欣欣!你们在里面吗?快点出来!姑姑来看你们了!” 张鹏眼疾手快,一把将张嘉推出门,我连忙扶住张嘉,她才没摔倒。 我有些生气,下意识想开口,却见张鹏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意,他冷声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给我适可而止!” 接着砰一声,张鹏狠狠将门关上。 张嘉浑身颤抖着,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我于心不忍,便道:“现在怎么办?” 我不问倒还好,一问,张嘉便忍不住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好似在哭泣。 看着往日女神露出娇弱的一面,我连忙搂住她:“有什么委屈都告诉我吧。”张嘉听到这,便埋在我胸间哭了起来。 回到房间,张嘉捧着我给她到的热水,神情稍微好了些。 她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花,才缓缓的道:“我哥哥是个天才,初中还没上完,就考到了重点大学,当别人刚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哥哥已经在读研究生了。当别人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我哥哥已经进入公司做科研了。” 我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张嘉陷入了回忆之中,她继续道:“教授说,哥哥是难得一见的天才,需要精心栽培,我父母都很高兴,哥哥就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和希望,哥哥上班后没多久,就结了婚,可惜的是哥哥结婚后就在那个城市安了家,很少再回来。” 张嘉顿了顿,像是自嘲似得,摇摇头道:“和哥哥相比较起来,我就很普通了,从小我就笼罩在哥哥的阴影下,我的成绩不如哥哥优秀,长大后工作也不如哥哥优秀。” 没想到女神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事情神伤,我有些惊讶,连忙道:“怎么会,在我眼里你比他聪明多了,也善良多了,而且也很成功,我觉得优秀这词语不能用工资或者职位来形容,只要你工作尽心尽力,尽善尽美,无愧内心,就能称之为优秀!” 张嘉忍不住笑了笑:“谢谢,你还像小时候那样能说会道。” 听到女神的夸赞,我不由开始脸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来我小时候在你眼里印象是这样的呀。” 张嘉点点头,抿着嘴笑笑,唇角出现了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我入迷的看着她,恍惚之间只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说了些什么。 半晌,她眼神中的光辉突然暗淡了几分,她垂着头,轻轻的用手指拢了拢头发,低声道:“直到三四年前,大嫂失踪了。” 我猛的惊醒过来:“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嘉摇摇头:“当时哥哥在别的城市,这件事情是听伯父说的,伯父找到哥哥,哥哥却说他也不知道,当时还请了警察,也立案调查了,可惜没有丝毫结果,伯父没找到自己的女儿,便提出把童童和欣欣接回去,但哥哥不同意,伯父只好遗憾的回家了。” “然后呢?”我忍不住问。 “然后我就开始找哥哥,一直找到这,我来这就是想知道大嫂是怎么失踪的。” 我眯起眼睛,感觉张嘉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我略微思考后,才道:“你怀疑你大嫂失踪的真正原因?” 张嘉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郑重的点点头:“没错,大嫂就好像突然蒸发了似得,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警察也说过哥哥的嫌疑最大,但是没有证据,当时警察问哥哥关于大嫂的情况的时候,哥哥的回答是,他在做实验,等他实验结束之后,就发现大嫂不见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失踪的,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我下意识道:“这么冷漠?为了做实验对亲人就不管不顾了吗?” 张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我觉察自己似乎是失言了,毕竟对方是她的哥哥,这么说他总归是不好,想到这我便道:“抱歉,我说的有些过分了。” “不。”张嘉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奇异的色泽:“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哥哥的确是个非常冷漠的人,他好像没有感情。我……讨厌他,甚至是……憎恶他,小的时候我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哥哥当时上的是寄宿学校,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结果他回来的那天,小狗就不见了,我找了很长时间,终于在小区后面的菜园发现了,但那个时候,那只小狗已经被解剖的七零八散……我哭了很长时间。”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当我哭着回到家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你的狗实在是太吵了,我想看看这么小的东西,究竟长了多大的肺。我当时就扑过去打他,却被父母拦住了,父母没有责怪他,父母觉得他是我们家的希望,是我们家的骄傲,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几乎是默许的。” “是我们一起在路上见到的那只狗吗?”我迟疑的问。 张嘉擦干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惊诧万分的看着张嘉,那只小狗是流浪狗,张嘉看到那只小狗的时候,瞬间走不动路了,我就买了根火腿肠把那小狗引了过来。 结果小狗吃了火腿肠,就跟着张嘉寸步不离。 张嘉喜爱至极,就把小狗带回了家,没想到了养了一个星期,竟然惨遭毒手……说到这,我想起了那天下午看到张嘉的时候,张嘉低着头红着眼睛,谁也不搭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所以我怀疑大嫂的失踪和哥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很担心童童和欣欣会受到伤害,所以这辞了职,千里迢迢过来找,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使得两个孩子无辜受伤!”张嘉扬起坚定的道。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也跟着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早就觉得他行为古怪!”想起上次看到童童满胳膊的针眼,我的心咯噔一下,莫非童童没说谎,他真的没得病? 张嘉听到这话,报以感激的微笑,我也不由跟着笑了一下。 第九十二章 洛筱雅的失踪 接着,我试探着问道:“童童有什么遗传病,或者什么病吗?比如先天性肌肉萎缩之类的?” 想到那一幕幕画面,我心里就有些打鼓。 “遗传病?没听说过,我可是医生,如果他的孩子有病的话,怎么不来找我呢?”张嘉疑惑的道。 我一下子心情凝重起来。 张嘉注意到我神情不太对劲,连忙问:“你见到过童童,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还有欣欣,在我印象中,两个小孩身体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姜诗,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突然哑口无言,看着张嘉殷切的神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这件事情要是不告诉张嘉,万一错失了救小孩的机会怎么办? 我考虑再三,才严肃的道:“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冷静下来,因为我手上也没有证据,你哥张鹏把他们关的很严。” “关的?”张嘉惊愕的重复了一句:“关的很严……是什么意思?” 我压低声音,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从第一次遇见小孩,说到童童手臂上的针眼,又说到童童说姐姐在地下室,接着一直说到这段时间再也没看到小孩的身影才停止,张嘉的神情从惊愕转为愤怒,她忽然一下站起来,怒不可赦的想要冲出门。 见状我连忙拦住张嘉:“等一下,你忘记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了吗?你现在去,只能是打草惊蛇!” 张嘉情绪激动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到时候不知道童童和欣欣会变成什么样,不,说不定欣欣现在已经……” “我知道,但是你必须冷静下来,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要是跑上去质问你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无凭无据,你怎么把他的门撬开?说不准他要是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就会立刻把两个小孩藏起来,到时候你恐怕连小孩的面都见不上了!” 张嘉怔住,眼眸似乎流露出一丝茫然,她听到我的话,慢慢的平静下来,最终,她回到沙发跟前,双手捂着脸:“难道我就这么干看着……童童欣欣还那么小,他怎么……他怎么就下的了手,不对,我都忘了,他根本就没有感情,为了做实验的话,什么做不出来?” 看到张嘉失魂落魄,我心里也很难受。 我想了半天,忽然记起一件事情——地下室的那两个茧。 当时我记得地下室是有两个茧,可是第二次去的时候,茧却不见了。 一种可能是被张鹏移走了,还在这座别墅,另外一种可能是,被张鹏带去了别的地方。 但眼下看,更可能是第一种,因为张鹏不怎么出门,而那两个茧应该是他的试验品,他又是个实验狂魔,自然不会把试验品放得太远。 想到这,我便对提议张嘉,先趁着现在张鹏不出门,先把整座别墅搜索一遍,没准能找到线索。 两个人一合计,就朝门外走去。 不料几乎与此同时,有人从外面推门! 门推开还伴随着北宫恋花的声音:“姜诗,我和师爷回来了!天啊,你……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什么?”师爷惊讶道。 北宫恋花一脸不可置信:“我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 我一愣,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姜诗,你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也不告诉爷爷一声?刚去把你的娃娃亲敲定。”爷爷一脸失望。 “娃娃亲?”我吓了一跳,大清不是已经亡了吗? 张嘉惊讶道:“没想到你还定了娃娃亲?” 北宫恋花突然笑着道:“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既然姜诗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我也可以退出,反正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人追求。” 爷爷摇摇头:“算了,你们小辈的事情我就不参合了,明天我准备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姜诗,就要靠你自己了。” 爷爷回了房间,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就被赶了出来。 “我爷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不是说……那个李老汉还会回来吗?”我小声问北宫。 北宫哼了一下,耸耸肩说道:“我怎么知道,啊呀,起的太早了,困死宝宝了。”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狡黠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这个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但是我也没办法。 看来今天晚上恐怕得睡客厅了,我是没什么,张嘉怎么办? 我看着张嘉楚楚可人的脸庞,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明明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张嘉这张脸随随便便当个模特,不,即便是电视剧主角都是够格的! 今天晚上张嘉不如和那个模特洛筱雅住在一起好了。 一般洛筱雅很晚才去上班,现在她应该还在房子,虽然我也记不清楚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了,但还是得去试试。 想到这,我便带着张嘉去了三楼。 洛筱雅的房门紧闭,我过去,礼貌的敲了敲门。 里面毫无动静。 难道是在睡觉吗?我暗自思忖,我耐心的等了一会,又开始敲门,可是里面依旧毫无动静。 我皱起眉头,难道不在家? 要是不在家的话,洛筱雅住哪呢?对了,还有个夏璐。差点把我的宝贝写手给忘记了。 我又去敲夏璐的门,刚敲了没几下,就听见里面夏璐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我连忙道:“是我,姜诗。” 接着里面便传来脚步声,夏璐软软的道:“姜哥怎么会这么晚来敲门?我可是按时交稿子了呢。” 开门的却不是夏璐,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夏璐却在里面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哦……我有个朋友过来了,我想着你一个人住的话,也许方便和你挤一挤,没想到你有客人,那还是算了。” 我连忙把门关上。 刚才那个男的,是夏璐的男朋友? 以前还没听她提起过,不知怎么,感觉心里怪怪的。 洛筱雅不在,夏璐房子还有别人,那现在怎么办? 虽然还有个北宫恋花,可我潜意识却不想让她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至于理由,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样好像有些尴尬。 可是难道要让张嘉陪着我睡沙发? 不行,绝对不行。 我又敲响了夏璐的门。 不一会,夏璐亲自过来把门打开,看见是我,她笑眯眯的道:“怎么了姜哥?” 我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解释道:“你房子不是有人嘛,北宫又不喜欢被人打扰,那就只能在洛筱雅那了,可是她房子没人,我想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夏璐立刻拒绝道:“非请勿入可是犯法的。” “可是你上次不是……” 话还没说完,夏璐又道:“不过谁让你是我编辑呢,我可以给你个例外,但是洛筱雅回来你要好好给人家解释清楚,千万不要说是我帮你干的。” 我立刻千恩万谢。 夏璐穿了一件浅紫色的丝绸吊带衫,隐约露出雪白的沟壑,我顿时被晃的神迷意乱,我揉揉鼻子刻意挪开视线,夏璐却毫不自知。 来到洛筱雅门口,夏璐取下一个黑色发卡,在那锁眼鼓动了几下,啪嗒一声,锁子开了。 夏璐双手环抱于胸前,视线瞟向门,笑着道:“开了。” “厉害厉害!天下第一次开锁高手。”我一边拍马屁一边推开门,顺手开了灯,紧接着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洛筱雅是个模特,我以为她的房间应该很整齐,可没想到她的房间乱的简直不像样。 乱倒也算了,竟然还落了很多灰尘。 我走进去,发现地面竟然也有灰,我忍不住跺跺脚,却发现尘土飞扬,我无语道:“一个女孩子竟然比我还脏。” 张嘉却警惕道:“好像不太对劲。” 夏璐走进来,看了眼房间,也跟着道:“这个房子好像很久没人来住过了。” 听她们这样说,我也仔细打量了下洛筱雅的房间,发现的确如此。 洛筱雅衣服很多,随意的扔在地上,化妆台的化妆品保持着打开的姿势,一般来说,女孩就算在邋遢,也不会那样粗暴的对待化妆品,那场景看上去好像主人很快会回来。 其次窗户是打开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地上、家具、床上才会积攒了那么多灰尘。可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家里有人绝对不会时时刻刻都开着窗户。 由此可见洛筱雅已经很长时间没在房子出现了。 “她该不会是失踪了吧?”我不由脱口而出。 夏璐神情猛的一变,她或许意识到这件事情代表了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恐怕已经错失了最佳营救洛筱雅的时间,现在的洛筱雅很可能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亦或者永远无法在出现! 我的心瞬间坠入冰窟,整个人竟然有些微微的发抖起来,此时此刻,我满心的后悔与自责,我明明多次想到了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看见洛筱雅,可我却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我为了给张嘉寻找住的地方,才偶然间发现了这件事情。 想起她曾惊慌失措诉说她的遭遇的时候,我就越发懊恼,如果当时我能在重视一点她说的话,也许就不至于…… 第九十三章 夜半哭声 张嘉脸色发白,她仰起头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恐惧。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或许是觉得这个模特的失踪很有可能和张鹏有关系。我隐约觉察到她似乎还有一些话没对我讲。 “要不先报警吧!”夏璐开口道。 我和张嘉对视了一眼,发现也只能这样做。 报警之后,没多久警察就过来了。 来的警察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眼神中包含着威严,他走过来问怎么回事,举手投足散发着一种可靠地气场。 夏璐一看见警察,便一五一十的说了过程,当然,她把自己用发卡代替钥匙这回事模糊的忽略了过去。 警察听完之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洛筱雅的房间,然后要求别墅当中所有的人,都跟着去警局做一个笔录。 十分钟后,整座别墅除了我爷爷,才来一天且不是目击者,所以没有去之外,几乎全员都去了警局。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张鹏的脸色如常,但是一言不发,回到宿舍后就径直朝楼上走去。 当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张嘉突然开口道:“哥哥,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生去哪了吗?” 张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推了推眼镜框,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个二房东,又不是她的保姆。” 张嘉嘴唇微微蠕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张鹏却转身离开。 北宫恋花打了哈欠,有些不耐烦道:“所以就是这么点事?”她睡得正香,被吵醒带到警察局做笔录,心情自然很不爽。 她看向张鹏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张嘉连忙道:“对不起,我……” 北宫恋花回过头:“你说对不起干什么,这又和你没什么关系。” “可是是因为我晚上没地方睡,所以姜诗才会想办法打开洛筱雅的门,结果发现她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 我忍不住打断道:“这件事情的确和你没有关系,与其讨论这个,不如想象洛筱雅在什么地方。” 程深附和道:“姜哥说的没错。” 我这时才注意到程深两个眼眶发黑,脸色极为暗沉,精神状态很差的样子。 往常程深要是看到张嘉、夏璐这样的美女的话,肯定活蹦乱跳的各种献殷勤,我记得第一次见到洛筱雅的时候,程深的口水都快掉到地上了,面对比洛筱雅漂亮数倍的张嘉和夏璐,程深表现的如此漠然,实在很反常。 “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好好讨论一下,只是我们再怎么讨论现在也找不到洛筱雅,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先休息。”北宫恋花反对道。 夏璐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确实太晚了,困死了。”她旁边站着的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连忙让夏璐靠在他怀中。 见我皱着眉,北宫恋花又道:“今天晚上张小姐没地方睡得话,不如睡在我房间好了。” 我愣了下,没想到北宫竟然会主动这么说。 在我印象里,北宫可是非常霸道的人,护食护地盘,可是今天竟然如此慷慨,让我不禁心里有些奇怪的念头。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北宫突然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姜诗,发什么呆,本来就够呆的了,在这么愣下去真成僵尸了哦。” 众人哈哈大笑,我有些脸热,刚想呛声,但考虑到她这次的确很大方,还是忍住了,我也笑了,语气中却夹杂着认真的意味:“谢谢你了。” 北宫恋花看着我,没有说话,她转过身,招呼张嘉跟她上楼,张嘉面色微红,连忙道谢。 看着他们两个上去,我松了一口气,要是北宫不主动说的话,我恐怕也只能厚着脸皮开口了,总不好让张嘉去睡洛筱雅的房间,毕竟的洛筱雅已经失踪了,现在生死未卜……但,实际上所有人都觉得她还活着的几率非常渺茫。 因此,让张嘉去睡洛筱雅的房间总感觉不太好,更不要说洛筱雅的房间积攒了那么多灰尘,光是打扫都需要打扫半天,住进去实在得不偿失。 “我们也会吧。”夏璐小声呢喃道。 那男子应声,便和夏璐一同上了楼。 眨眼之间,客厅就剩下我和程深两个人,我拍拍程深的肩膀:“兄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虽然昨天我们才发生过争吵,其实还是挺尴尬的,但我硬着头皮假装失忆了,因为我实在不想睡客厅了,昨天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感觉有人盯着我看,坐起来后没看到客厅有别人,我在客厅转了一圈,把窗帘严严实实的拉住,然后在沙发上胆战心惊的缩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不料程深面无表情道:“谁是你兄弟?”他移开身体,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径自朝楼上走去。 我一下子傻眼了,感觉好像被人当面很扇了一个耳光,而且这个耳光还是被我认为的好兄弟扇的。 我脸面挂不住,忍不住怒骂:“至于这么小心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稀罕你那小破房似得!”也不想想你是靠谁才住在这的。 后一句话我没说,但我心中愤懑难以平息,想起了那次他说的,就算是我不在这,他依旧会找到这里来,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或许在他眼中,从来没把我当成兄弟过,而我却在这里因为他的态度感到生气!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傻了! 我重重的朝沙发打了一拳,泄了恨,才感觉稍微好了些。 算了,管他呢。 睡客厅就睡客厅吧,不是兄弟就不是兄弟吧。 或许是因为生气,我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我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半睡半醒时,突然听到有人低低的哭泣,先是小声的啜泣,接着是哽咽着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我手背耷拉在脑门上,有些不耐烦的想,大晚上的谁在那哭哭啼啼的。 张嘉吗?她不是和北宫在一起吗?难道是被欺负了? 不过北宫也不是那样跋扈的人,她除了欺负我之外,也没见她欺负过谁啊? 那是谁在哭呢,夏璐……夏璐不可能,夏璐的那个男朋友柔情蜜意的,怎么可能惹哭她? 既然不是她们,那又是谁? 是谁? 我猛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有个黑影扑面而来,我吓的够呛,几乎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冲着那个黑影便是一胳膊肘! “啊!姜哥别打!是我……” 那个黑影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我打翻在地,这时我听到黑影大喊,才听出来是程深的声音。 我皱起眉头,心生出不悦。 刚才对我说出那种话,现在竟然还偷袭我,要不是老子胆子大,没准现在已经吓的口吐白沫了! 我忍住怒意道:“程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深站起来,却不说话,只是神情惊恐的看着四周,他脸色惨白,眉宇之中仿若有一股黑气。 面相上来说,印堂发黑要倒大霉。 我虽然不太相信,但第一次见到如此明显的印堂发黑,也不由往那方面去想。 “有……有鬼,有鬼!”程深紧紧的拽住我的袖子,神情胆颤的像是个受伤的羔羊,他一边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口中还喃喃的道:“有鬼,我听到了,我听到她在哭,她来找我了,这不关我的事啊,不要来找我……” 我听到这,心中一震,一把抓住程深的领口怒道:“你说的她是谁?” 程深吓的猛一哆嗦,拼命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和我没关系!不要来找我,啊……不要来找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程深开始对着空气使劲推搡。 我摇摇头,心想难不成程深发疯了?他现在的举动根本就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可紧接着,又有个念头蹦了出来。 也许程深讲的都是实话,也许程深整的在推搡所谓的鬼?也许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越是想,我心中越发惊惧,指尖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够了!”我狠狠的给了程深一巴掌:“你不要发疯!你在发疯,我就打到你闭嘴为止!” 或许是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程深,程深还真的闭上嘴了,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我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着他耷拉着脑袋,一副丧气的模样,我半蹲下身子,捉住他的下巴冷声道:“你说实话,你说的那个女鬼,是谁?是不是洛筱雅?” 程深神情木然,好似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可能打人真的是会上瘾的,看他这个死乞白赖的样子,我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当即把手掌扬了起来。 可对上程深那个眼神,空洞的好像木偶,我又下了不手了。 打也不是,问也问不出,那现在要怎么办? 好端端的不在房子睡,偏偏跑到客厅找我,程深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他究竟想干什么?还是说,他这番举动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好的理了个遍,并却依旧毫无头绪。 第九十四章 程深之死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口袋摸出一个烟点燃,有一口没一口的砸吧了起来。 总不能让这个疯子一直坐在这吧,我还要睡觉呢。 抽完一根烟,我把他推开:“醒醒,回去睡觉去,别赖在这。” 程深怔了一下,突然狂叫道:“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死,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一边喊叫,一边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我有些恼怒,用力的想要挣脱开,可没想到他力气大的惊人。 “你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我怒声道。 程深仰起脸,竟然哭的像个智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哭道:“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我突然心生出恻隐。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人曾给我的事业添砖添瓦,也曾经生死与共,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不会变得如此反常。 我放软语气,轻声道:“好,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你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好好说,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谎话?” 程深神情忽然呆滞,他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冷声道:“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既然不知道,那我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我不想死,我不知道,不……不能说,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程深连连摇头,口中不断的喃喃道,看上去就像是得了癔症。 我有些生气,却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程深说不想死,表明他很恐惧,而不能说,这说明这件事情不止是他自己的事情,很可能有人在背后威胁他。 所以,他跑来找我是因为他不想死。 他不能说,是因为有人不允许他开口。 那么,这个在他背后勒令他不许开口的人是谁?这个人恐怕很有可能就是给他下毒的人! 这样看来,程深很有可能知道了什么秘密,只是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顿时好奇不已。 眼下的这一切答案的切入点便是程深,可程深不愿意说,必然是被人拿住了弱点。 我蹲下来,把手放在程深的肩膀上:“不要担心,我不是在这吗?我可以帮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程深听到这话,顿时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他胡乱的抹着眼泪,含糊不清道:“兄弟……你是我的兄弟……我……” 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我也忍不住有些感触,眼眶开始发热。 “我想帮你,我不想让你死,可是帮你之前我总得知道事情的缘由……你告诉我,你之前说的关于宝藏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说不管我是不是在这住,你都会找过来,是不是也是真的?” 我紧紧的盯着程深,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 程深眸中闪烁着一抹奇异的光辉,他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话,可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眸中的那抹光辉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恐惧。 “我说的都是真的。” 半晌,程深才开口缓缓的承认了。 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想从他的表情中分辨出来了,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耷拉着脑袋,眼睛望着地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继续问:“那么,你刚才说的女鬼,是谁?你看到了什么?你听到了谁的声音?” 程深瞳孔迅速缩紧:“我,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是那个人,我只看到了她穿着红色的旗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我不认识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红色旗袍……我昨天恍惚之中,好像也看到了。 难道程深说的都是真的? 可程深这样的人,为了寻找灵感,不惜进入一些远近闻名的鬼宅鬼村的人,会被一个影子吓成这样吗? 我心中还是满腹疑问,刚想继续下一个问题,程深却站了起来:“我困了,我不想在说话了!” 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刚才不是说怕死吗? 我困惑的站起来,却看到夏璐懒洋洋的站在楼梯口,她穿着极大的白色衬衣,刚好盖住大腿根。 “突然口渴了,想喝点苏打水,姜哥,你们怎么还不睡觉?”夏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朝厨房走去。 她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程深同时急速的朝楼上跑去,两个人擦肩而过。 “程深……”夏璐下意识打了声招呼,但程深却不理不睬,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夏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便问道:“姜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黑着脸,怪吓人的呢。”她从冰箱拿了一瓶苏打水,然后坐在沙发边喝了两口。 我本想问清楚怎么回事,结果这程深突然又变了一副嘴脸,我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央求我救他的人是真的他,还是刚才那个一脸冷漠的人才是真的他。 这时听到夏璐这么问,我立刻不悦道:“他有病呗,懒得管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老子不伺候了! 夏璐愣了一下,笑着道:“姜哥生气了啊,是不是他又开始拖稿了呢?我看他这几天好像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没专心码字呢?” “谁知道啊!”我还气愤难平。 夏璐摇摇头:“好吧,看来姜哥是真的很生气,我可得吸取教训,不能拖稿呢!我先上去了,刚才被渴醒了,不得不下来拿瓶水喝,我看还是买个小冰箱放在卧室比较舒服。”她抱怨了几句,便上了楼。 我看着她离开,客厅又恢复了平静。 我睡眠浅,被人打断了就很难迅速接着睡着,何况是被这样一通破事吵醒,我双手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想起程深的种种表现,越发觉得他可疑。 我总结了一下,程深现在的这个状态,有三种可能。 一,他说的都是真的,是因为被人抓住了把柄,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闭口不言。 二,他说的都是假的,他在密谋别的事情。 三,他的确有病。 我想来想去,也无法确定哪个是对的,我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明天去问个清楚,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我想要的答案问出来! 我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设想了很多‘话术’,预备明天套程深的话。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我醒来是被一股糊味唤醒的,那股糊味就像是有人在烤屎,我一下子坐起来大喊:“着火了?快点救火啊!” 眼前的确有火苗,不过不是明火,而是北宫恋花眉头之间的怒火! 紧接着看到张嘉抿着唇,温柔的笑着。 我揉揉眼睛,才看到北宫恋花端着一盘黑乎乎,看上去有些恶心的东西。 “怎么,你这是打算吃屎吗?”我捏着鼻子问。 北宫恋花立刻毫不犹豫的赏了我一个爆炒栗子,砸的我脑袋晕乎乎的,她手叉腰怒道:“胡说什么?” 我跳起来躲在张嘉后面委屈道:“明明就是,不然怎么那么臭!” 北宫恋花气的脸都红了,半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张嘉笑着道:“好了,姜诗,你别故意惹北宫生气了,本来是想把你叫醒做饭的,但北宫说昨天晚上你睡沙发,睡的不好,还是让你多睡会她来做饭,不过……北宫做饭的确是稍微逊色一些,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多休息会啊,所以,其实北宫是为了你好。” 我听得一愣一愣,连忙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我错过了北宫,对不起北宫,我现在就去做饭!” 我连忙撸起袖子进了厨房,看着宛如案发现场的厨房,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骗了,明明说的体恤我,结果硬生生把工作量翻了一倍! 我欲哭无泪的打扫好厨房后,简单的做了几道菜,配上鲜榨的果汁,和刚出炉的面包,摆好盘,规规整整的摆放在饭桌上。 当我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北宫恋花一脸不悦的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张嘉却在浇花。 我本想让北宫去把爷爷叫下来吃饭,但看她黑着一张脸,心想还是算了,不去触霉头了。 上了二楼,我刚打算敲门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本来我今天就打算问清楚程深那些问题,不如把他也叫上,好笼络一下他。 心想着,我就开始敲他的门。 刚敲了一下,门却自动开了,好像门没有关紧。 难道程深已经醒来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却扑面迎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把灯打开,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乳白色的地毯被鲜血染红,而鲜血的源头在床上,鼓囊囊的杯子下探出来一只手臂,那只手臂的手腕处被毫不留情的隔了三个口子,每一个口子都深可见到白骨,伤口的边缘向外翻起,被割断的血管微微外卷。 “程深……”我试探着唤了一声。 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我腿肚子开始有些发软,却强撑着,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唰一下掀开被子。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了下来,一直滚到我脚边,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程深的脑袋!他睁着木然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我。 我心中大骇,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 夏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她控制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第九十五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这班自然是上不成了,我给公司请了假。 半个小时之后,几个刑警来到这,检查完了案发现场之后,法医带走了程深的尸体,然后在不到一天时间之内,我们再一次光顾了公安局。 在公安局,又碰到上次的那个警官,不过这次并不是他审讯我们,他简单了解了下情况后,便露出一脸惊诧的表情。 这也难怪,我勉强的苦笑了一下。 先是洛筱雅失踪,然后程深又以那种惨状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今天还想去问他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没想到有人提前一步动了手。 想到这我心中便泛起难言的滋味,不管怎么说程深也算是我兄弟,尽管我们有过许多矛盾,但现在人都没了,那些矛盾也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程深什么都没告诉我,但他的死亡表明了隐藏在暗中的那个人在畏惧,那个人畏惧程深,担心程深说出对他不利的事情,而我又逼迫的太紧,让那个人觉得不能让程深留下,因此…… 我不禁有些消沉,这样想来,程深的离世或许跟我也有几分关系。 想起昨天程深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就胸口发闷,说实话,除了这段时间他变得有些古怪,有点欠打之外,其他时候也算对人有义气。 因此我越发内疚,总觉的要不是我追问的太紧,那个人也不至于那么快对程深动手。 那么……那个人究竟在畏惧什么? 程深究竟知道了那个人的什么事情,才会落下整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昏昏沉沉的做完笔录,再次返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接下来应该要应付的不仅仅是主编那边的问题,更要紧的是通知程深的家人,程深和我年纪差不多大,想也知道,他父母年纪估计也和我差不多。 他们若是得知了这个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个消息告知了程深的父母,当天晚上,程深的父母便坐着飞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程深的父母打理完程深的后事,接着便带着程深遗留下的一些家当离开了帝都。 临走的时候,程深母亲特意找到了我,要我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抓住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杀害他儿子的凶手绳之以法! 我看着程深母亲半白的发丝,以及接连几夜休息不好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杀害程深的那个人,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送走了程深的父母,爷爷也在第二天,坐着返程的飞机回家了,临走之前,爷爷没对我嘱咐什么,倒是对北宫恋花嘱咐了不少,颇有一种把我交给她的意味。 我本想问问爷爷,上次那李老汉的事情咋弄,他没准还会回来,你这就走了,难道不管你乖孙子的死活了吗? 可众目睽睽之下,我又问不出口。 眼睁睁看着爷爷上了飞机,我更觉胸口堵得慌,北宫却好像心情不错,回去的路上一个劲的气我。 可能人就跟月亮一样,我升职是喜事,遇见初恋也是喜事,喜事遇完了,就该发愁的事情了。 现在程深死了,我这职位刚升上去,又开始请假,程深的文是彻底断了,主编难免对我有微词。 爷爷上飞机回老家去了,本以为他看我这边情况这么严重,能教我一点破解之法或者指点我一下也好,万万没想到,他啥都没对我说,反而跑到北宫家做了个客,接着就走了。 这还是我亲爷爷吗?在加上北宫一个劲气我,我干脆一句话都不说,回到别墅,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把这些烦人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去。 所以一进门,我鞋子都不脱,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管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我关上门就再也不去想别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我已经醒了,睡了这么长时间,我早就没有困意了,可是听见敲门声,我却觉得烦躁,不想开门。 “姜诗,你把门打开!”北宫恋花一边敲门一边道。 原来是北宫恋花,也难怪,除了她可能没人敲门声音这么大! 我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动都不动弹一下。 “姜诗!你难道死在里面了吗?你都多长时间没出来了?赶紧把门打开!”北宫恋花声音越来越大。 我烦躁不已,用被子蒙着脑袋,缩在床边。 “我来吧。”夏璐接口道。 我惊了一下,顿时清醒了一大半,夏璐可是开锁高手! 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听到细碎的锁眼转动的声音。我暗叫不好,连忙一个健步冲上去,想要把门反锁,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门被推开,门外站着北宫恋花,夏璐,还有张嘉。 张嘉神情有些担忧,她见我出来才道:“姜诗,你没事吧……从那天开始,你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面……” 北宫恋花冷哼道:“他就是个胆小鬼而已。” 我笑道:“对,我就是个胆小鬼,好了吗?满意了吗?满意就回去吧。”我转身就走,我不想见到北宫恋花,倒不是因为她总是故意说一些惹我生气的话。 更多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似乎一下就能将人看个透彻。 我莫名的厌恶那种感觉,所以才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夏璐摇摇头:“姜哥,这算什么事呀,好歹你还是我的编辑,但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当上我编辑了。不提了,我今天还有点事情,先出去了。”夏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同情的意味,她说完不在看我,转身离去。 我没吭气,径直回到床上躺下。 “姜诗,你究竟是怎么了……”张嘉迟疑道。 我抬起眼睛,多看了她一眼,她还是以前的她,我却不是以前的我了。 以前的我充满自信,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反而越来越胆小,尤其是心理素质,又时候甚至觉得比小时候更弱,稍微受到一些挫折,便仿佛有天大的事情一般。 我时常对我自己感到失望,而现在,是最严重的一次。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心中的苦涩。 “张嘉,有些话我要单独和姜诗说。”北宫恋花道。 张嘉顺从的嗯了一声,朝楼下走去。 北宫恋花进来后,将门关上。 我以为她会冲过来恨铁不成钢的打我一顿,没想到她却半晌没动静。 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她,也不知是因为光线还是别的什么,北宫恋花神情柔和,眼中闪烁着体恤和谅解。 “我知道你的心情。”北宫恋花走过来,坐在我身旁,轻轻的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一怔,略失神。 北宫恋花的语气仿佛多了些摄人心魄的力量,原本精致的脸庞也显得越发明艳动人。 “这不是你的错。”北宫恋花目光温柔而坚定的说道。 我心中一震,一种莫名的情绪迅速的蔓延开来。 恍惚间,北宫恋花靠近,轻轻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啄了一下我的嘴唇,瞬间,我犹如大脑被击中,意识全无,几乎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而北宫恋花的脸蛋也迅速的升起两团红晕,她轻轻的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责怪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程深找到杀害他的凶手,这样程深才能在下面安心,姜诗,振作起来吧!” 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理解我,甚至耐心的宽慰我,自从程深死去,我心里一直抱着强烈的负罪感,我非常后悔一直逼问他那些事情,所以才导致他不得不被杀死。另外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如果我不逼问他,没准失态会跟严重,今天洛筱雅,明天很有可能就是别人。 我的内心十分矛盾,所以才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想让自己好好想清楚。 而这一切,北宫竟然全部都知道! 我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听着这些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北宫恋花站起身,已然满面通红:“下去吃点饭吧。”说完,她快速出了门。 我躺在床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丫头,竟然主动亲我!而且还害羞了!没想到她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竟然如此内敛。 我不自觉得手指抚着刚才被她啄的下唇,回想着刚才的触感,轻轻的柔柔的凉凉的…… 我立刻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稍微梳洗了一下,换了套衣服不说,还顺便拿出几百年都没用一下的发胶抓了抓头发。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我才满意的下了楼。 一下楼,便闻到一股香味。 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吃饭,此时早就饥肠辘辘了,我来到桌边坐下,发现桌子上的菜极为丰盛。 我看了眼张嘉,张嘉不好意思的冲着我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我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张嘉是我的初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一直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喜欢她的那种感觉。 可就在刚才,我却发现我对北宫也动心了。 第九十六章 雨夜杀人案件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抬眼却迎上北宫递过来的饭碗,她似乎因为这件事情,变得对我格外的温柔。 我连忙接过饭碗,不敢再胡思乱想,埋头狂吃起来。 张嘉笑道:“没人和你抢,吃那么快干什么。” 北宫道:“吃这个。”她夹了个鸡腿放到我碗中,我喉咙紧了紧,道:“谢谢。” 我不敢去看她,就埋头苦吃,不一会一个鸡腿就被我消灭干净了。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我三两口吃干净饭粒,连忙放下碗筷大声道:“我去开门!” 朝门口走的同时,看了眼手机,发现今天是周六,心中暗自庆幸,要不是周末,我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悠闲。 我一边打开门,一边问:“谁啊。” 门开了,门外站着个五六十岁的肤色黝黑的老汉,老汉看到我,眼中放出光芒,他立刻咧着嘴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牙齿笑道:“是俺啊,好久不见!” 这个人不是李老汉,还能是谁? 果真和北宫说的一样,李老汉真的还会回来!我恼怒的同时,又有些忌惮,尤其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这个年纪比李老汉大一轮的老人,头发灰白,可是肤色却白里透红,看着十分健康,目光也炯炯有神。 听到门外的声音,北宫恋花和张嘉赶了过来。 北宫恋花一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道:“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你还好意思来?” 我也跟着道:“害人不成就灰溜溜的逃跑,真是丢人。” 老人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李老汉立刻道:“不要胡说八道奥,当心俺告你们诽谤!什么害人乱七八糟的,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再说俺为什么不好意思来?俺掏了钱在这里租的房子,凭什么不能来?” “李峰!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北宫恋花似乎厌倦了和他斗嘴,干脆直接了当的问道。 李老汉好似没听见,他皮笑肉不笑道:“麻烦你们让让,这又不是你家的路。” 我有些生气,堵在门口,不想让他们进来,北宫恋花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才稍微腾出一条道来。 老人走在前面,他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转过来看我一眼,眼神十分凌厉,我愣了下,竟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 等着两个人上了楼,我才发觉刚才那一个对视,我便觉得手心有些潮湿。 回到座位,北宫恋花压低声音道:“那个老人不一般,他就是李老汉的师父,他毕生所学中,害人的办法不计其数,内心更是阴险狡诈,他攻于心计,极为记仇,而且非常善于揣摩别人的内心,所以姜诗,你千万不要和他说话,甚至不要和他对视。” 我不解道:“不说话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连对视都不行呢?” “常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话其实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管你想什么,不管你掩藏的多好,从你的眼神中,总会透漏出些许蛛丝马迹,平常生活中,这种蛛丝马迹根本无足轻重,但对他来说不行!若是稍有透露,必然会被他抓到弱点,到时候……他会杀人于无形之中。” 张嘉吓了一跳,忍不住重复道:“杀人于无形?” “听说过雨夜连环杀人案件吗?”北宫恋花问道。 张嘉点点头:“听过,就是那个每逢暴雨作案的杀人案件,受害者都身穿着白裙,不过这个好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听说那段时间,几乎没有女人敢穿白色裙子出门。那个杀人案件和他有什么关系?” “白色裙子是误传,并没有这回事,死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是无差别杀人案件,这些连锁杀人案件之所以变成无头案件,至今无法破案的原因之一就是凶手的作案动机,他不像是仇杀、情杀,他是无差别杀人,杀不杀人,杀什么人,只凭他一时兴起,另外一个无法破案的原因便是,他杀人会挑选雨夜,雨停了之后,会重洗干净一切线索。” 张嘉忍不住捂着嘴,显然被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吓到了。 我也有些不解,我甚至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件事情,所以我现在听得很仔细。 北宫恋花却看向我:“这件事情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由笑道:“开什么玩笑啊,那个时候我每天就想着怎么活泥巴玩呢,而且我才一丢丢大,估计还不到一米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 张嘉也道:“是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好像刚上一年级,当年特别流行穿那种白色婚纱裙,很多女孩都有的,当时姜诗故意把泥巴、苍耳之类的东西扔到我裙子上,害的我那条裙子只穿了一次!” “我那时候不懂事……”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年少无知的时候,总是想尽办法想要引起喜欢的女孩的注意,可惜偏偏情商低,不是惹得她生气,就是惹得她哭。 那天我高高兴兴的撒尿活泥巴玩,一抬头就看到张嘉穿的像个小仙女似得在我面前晃悠,我也过去和她说话,可不少男生女生都围着她,她好像没注意到我。 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在想什么,我就摘了几个苍耳扔到她裙子上,还不算,又扔了两坨泥巴。 她那条雪白的公主裙,一下子就变得脏兮兮的了,可想而知,张嘉大哭一场,我也被闻声赶过来的老师狠狠的训了一顿,这还不算完,回去之后又被我爸暴揍了一顿,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北宫恋花手指叩着桌面:“不对,姜诗,你好好想想那个时候,你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茫然的看着她,想了半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疤痕!是脖子后面的疤痕!”我摸着脖子道。 北宫恋花点点头,赞许的看着我:“没错,在你受伤的第二年,便出现了雨夜连环杀人案件。” 接着,北宫恋花转过头问张嘉:“你还记得雨夜连环杀人案件的受害人的受害特征是什么吗?” 张嘉皱起眉头,迟疑的道:“好像是……好像是被人从后颈一刀砍掉脑袋!” 听到这,我目瞪口呆。 “还记得法医怎么说吗?”北宫恋花轻轻的问。 我喃喃道:“法医说……法医说程深手腕上的伤口不是致命伤,体内有安眠药的成分,凶手是等着他失血过多加上安眠药药效发作后,把他的脑袋从后颈一刀砍掉!所以我看到的程深的尸体是趴着的……” 北宫恋花低声道:“你觉得这一切有没有关系?” 我没说话,心里却不禁想,有,何止是有关系,简直就是脱不了一丝关系! 听她的意思,似乎是肯定雨夜连锁杀人案件的凶手,就是他的师父!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白发老人! 这样说来,他也是杀了程深的凶手! 我下意识道:“可是……他这次不算是无差别杀人了吧,他并没有特地选在雨夜,也没有随机杀人……难道说他就是操纵程深的那个人吗?” 想起见到程深最后的那个夜晚,想起他哭的不能自已的狼狈模样,我心中便对那个老人充满怒意。 不仅仅为程深,也为了十多年前惨死的那些冤魂! 北宫恋花语气坚定的道:“的确,他这次杀程深是有预谋的,但并不代表他是操控程深的那个人。” 我疑惑不已:“为什么?” “我不清楚,就是女人的直觉而已。”北宫恋花眸中也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消失不见,她认真道:“不过……他既然住进了这里,我们有必要小心提防他,以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打了个哆嗦,如果程深的死真的是他动的手,那说明他一直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快就能得手,不过半天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 而且程深的房间也在二楼,半夜要是有什么动静,爷爷应该也能听到,可就连睡觉一向很轻的爷爷都没有发觉,这说明那个老人绝非普通人物,完全像北宫说的那样,要是我们不再谨慎一些,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嘉听的一脸懵懂,半晌才小声道:“你们说的他,是那个长的黑乎乎的男的吗?” 我心情沉重的看了看张嘉,事情到了这一步,我非常担心会连累到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虽然有些不舍,但她现在离开这的话,会安全很多。 可是在她没有见到童童和欣欣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会轻易离开吗?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张鹏给张嘉看看两个孩子,这样张嘉才会放心,才能心甘情愿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问题又来了,张鹏愿意让张嘉看小孩的话早就给她看了,又何必僵持这么久? 突然发现这根本就是个驳论,看来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还得重新计划一下。 第九十七章 血茧 中午时分,外面燥热至极,也安静之极。 北宫恋花雷打不动的午睡去了,张嘉却心事重重。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竟然真的没有看见童童和欣欣一面,让谁都会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童童和欣欣又不是小猫小狗,就算是小猫小狗,也总不会一辈子关在那么一百来平方米的地方。 我自然知道张嘉在想什么,我也很担心两个小孩是否真的遭受不测。 张鹏平时是不经常出门,一般人……比如说我,如果不上班的话,一天可以出八趟门是糖门,完全不是问题,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也愿意出去闲逛。 可张鹏就完全不一样,从这一点上来看,他简直就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几乎平均三天左右会出来一次,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回来的时候又带着黑色行李箱回来。 要我看的话,我觉得他的箱子装的应该都是化学药水的补给,实际上装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在这住这么长时间,和他打照面的几率也不过一周一次,就算是打了照面,也说不上一句话。 实际上,我对张鹏丝毫不了解,他也没给过别人了解他的机会,可以说他非常淡薄人情,也可以说他非常谨慎。这表明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怎么才能让张鹏心甘情愿的让张嘉看看小孩是否健在? 我苦思冥想许久,却丝毫没有半点办法。 最让我困惑的便是地下室的那两个雪白的茧,不知道被张鹏移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本来觉得还在他的房子里,因为我看到他给茧打针,既然他在做实验,一定不愿意让自己的试验品离自己太远,这样对他来说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现如今,最好的消除困惑的办法就是再进一次他的房间。 上次进去还是因为夏璐,这次看来也得麻烦一下她了,我刚想上去,突然想起来,今天夏璐好像说有点事,不在家。 我有些郁闷,不过现在张鹏还没出来,也不着急。 我正这样想着,却听到了脚步声。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我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没想到那个下楼梯的人竟然还真的是张鹏! 我靠,一定要这么巧吗? 偏偏在夏璐不在的时候出门? 我瞬间想了好几个办法,而此时张嘉看到张鹏,立刻起身走过去:“你干什么去?” 张鹏皱着眉冷声道:“让开!” “欣欣呢?童童呢?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没带他们出门?”张嘉急切的问道:“你要是不说,我今天就不让你走!” 张鹏哼笑了一声,满眼的嘲讽之意:“你能拦住我么?” “加上我呢?我住这都快两个月了,几乎没见过欣欣和童童,你究竟把那两个小孩藏在哪了?”我连忙上前大声质问道,因为担心张嘉吃亏,我故意挡在她前面。 “麻烦死了,你们简直就是一堆麻烦。”张鹏冷着脸:“小孩能去哪,当然是去寄宿学校了,我每天做实验,哪有时间照顾小孩?”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说的是没错,可是……没人见到他送小孩去上学了?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有道理,我突然有些犹豫,如果真的和张鹏说得一样,小孩是被送去寄宿学校的话,那么张嘉也应该能放下心了吧。 张嘉却道:“哪所学校?我要去看看!” 张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是绝对不会把两个孩子交给你的。”张鹏推开张嘉,径直出了门。 我看到他出门,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开锁的。 而张嘉也开始打电话,不过她的电话是打给幼儿园和寄宿学校,她按照平板电脑上搜索出来的学校信息,一个接着一个打过去问有没有接受姐弟两。 打了一圈之后,张嘉终于停了下来,愤愤的道:“根本就没有,他在骗我!” 我安慰道:“也许是别的寄宿学校,你没找到学校的电话号码……比如一些贵族学校之类的……有可能并不会直接把电话写在网页上。” 张嘉攥着手机,贝齿咬唇,娇嗔欲怒的样子让人看得有些失神,我瞬间忘记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 一直到门铃声响起,我才猛的清醒过来。 我过去把门打开,是个年轻的穿着修理工制服的小伙子。 “是你打的电话吗?”小伙子问。 我点点头:“嗯,钥匙忘带了,你帮我开一下吧。”我说着,将小伙子朝楼上带。 张嘉看到这一幕,先是有些困惑,我随即冲她眨眨眼睛,她立刻明白过来,跟着我一起上了二楼。 “就是这。”我指着张鹏的门说道。 我下意识看了眼李老汉的门,不知怎么有些担心他们会突然出来,发现这一切,所以不免有些着急。 看那小伙子正在找钥匙匹配,我忍不住小声催道:“麻烦稍微快一点,我有些急事。” 小伙子却不紧不慢道:“这慢工才能出细活呢,你这个问题不大,要是碰到有些钥匙进去一半卡住的,啧啧,那才叫……”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快点把门打开,我可以加钱。”我连忙打断他的话,眼角的余光看着李老汉的门,生怕他们突然把门打开。 眨眼之间,三分钟过去,小伙子站了起来,笑道:“好了,下次不要这么不小心。” 我瞪了他一眼,心想着这个小伙子怎么那么多废话,我给那个小伙子掏了二百块钱,打发他走了。 然后招呼着张嘉进来,关上门,才觉得虚惊一场,看来李老汉他们应该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异样。 张嘉进来后,先推开张鹏卧室的门,没有什么异常。 又推开侧卧的门,房间干净整齐,也没有什么异常,从房间的装修看,似乎是典型的女孩的房间,所以这应该是欣欣住的地方。 张嘉微微张嘴,神情也显得激动起来。 显然这间房子有人住,可是住的人在哪里呢? 她在房子看了一圈,转身去了另外一个侧卧,这个侧卧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极具童趣的海盗船形状的儿童床。 这应该是童童住的地方,可现在童童在什么地方呢? 张嘉忍不住唤了一声童童的名字,差点把我魂吓掉了,我连忙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小声点,我们现在可是偷偷进别人的房间,要是不小心被发现那就糟糕了!” 张嘉连忙点头。 我想起了上次张鹏主动展示的密室,我挪开屏风,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墙。 “啊……”张嘉忍不住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竟然发现之前应该是实验室的地方,凭空多了两个铁笼子,那两个铁笼子当中放着巨大的茧,但此时,那两个茧已经不是之前的雪白的模样,大一点的有一人高,颜色呈现出浓郁厚重的血红色,而小一点的那个只有大的一半高,则呈现出中毒似得黑红色。 不仅如此,两个血茧呈现出立着的姿态,从中间起的下半部分,分出无数枝血丝,紧紧的黏住铁笼,而血茧的顶端,朦朦胧胧出现了人类五官的印记。 我心中惊骇,一时忘记了反应,只顾得上盯着那两个东西看,那两个血茧,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古怪? “童童……”张嘉失声道。 这时,我看到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的从柜子后面跑了出来,那个小男孩正是童童,他看上去瘦了许多,眼窝深深陷进去,整个人的状态也显得郁郁怏怏。 童童扒着玻璃墙,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像在说什么,可是在外面的我们却一点都听不到! 张嘉看着童童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眼泪涟涟:“童童……天啊……他竟然这样对待你,我要带你走,我必须带你走才行!”张嘉着急着想把门打开,可是她不论怎么试,虹膜防盗锁都提示她密码错误。 张嘉求助的看向我,可我也没办法,虹膜防盗锁只有使用者本人才能够打开。 我看了看表,下意识望了望窗外,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怎么都没想到,我想要知道事实竟然会是眼前这样。 “该走了,要是张鹏回来就完了。”我提醒道。 张嘉留恋的望着童童,童童似乎觉察到我们要走,他在玻璃墙后面挣扎的越发激烈起来。 张嘉捂住眼睛,忍不住开始哽咽。 我连忙将屏风复原,然后拉着张嘉离开,当我走到玄关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套着毛茸茸手机套的苹果手机。 我愣了一下,心中突然像是炸开一般,我忍着狂跳的心脏,将手机揣在兜里。 小心的出了房间,把门锁好,我小声嘱咐道:“不论他问、或者怎么样,千万不能承认我们进了他的房间,不管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承认!” 张嘉想了想之后,重重的点头,但随即带着哭腔:“我知道,可是……童童怎么办,他让我们救他……” 第九十八章 暴怒 回到房间,我小心的把门关好。 张嘉虽然一言不发,可是却一个劲的控制不住的掉金豆子。 我沉默半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童童稚嫩的小手扒着玻璃墙,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们希望我们带他走,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 难怪见不到童童,原来童童被张鹏关在了实验室。 只是为什么张鹏要把童童关在实验室?那两个血茧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张鹏把童童当做试验品? 我突然想起童童满胳膊的针眼,也许真的和童童说的一样,那不是什么治病的针,而是做实验留下的痕迹? 那么那两个血茧……莫非也是试验品? 吧嗒一声,烟掉在地上。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摸着口袋里的那个毛茸茸的手机壳,忍不住有些颤抖。我起身将手机放到抽屉里,可是想想觉得不安全,还是拿在了身上。 “你知道他会发现有人进过他的房间的。”我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才开口道。 张嘉抬起头,显得有些茫然。 “虹膜防盗锁会有提示……”我解释道。 张嘉却冷笑道:“那他要是过来问,我们承不承认去过他的房间,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横竖没有区别,我不如曝光他,逼着他交出童童!”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捡起地上那根烟,蹭了蹭灰,塞到嘴里后点燃。 张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凭什么?” 我淡淡的道:“凭他一定会怀疑你。” 张嘉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喃喃道:“就算是他怀疑我,又怎么控制我的行为?” 我没说话,我和张鹏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个很小心的人,行事小心的人,一定是多疑的人,当他回到房子,看到有人趁着他不在进入他的房间,探查到了他的秘密,他就一定会采取行动。 只是他到底会做成什么样的举动? 我捉摸不透,但我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北宫和夏璐,好让她们小心提防。 我不想在让程深的事件在眼前发生了。 我摁灭烟头,和张嘉出了房间,刚出去,便碰到了才回来的李老汉和那个老人。 李老汉咧着嘴,上下打量着张嘉,脸上泛着猥琐的笑意,我恶心不已,别开脸不去看他,我不去招惹他,他反而招惹上我了。 “小兄弟哟,怎么了这是,见到老熟人也不说话呢。”李老汉嘿嘿笑道,露出一口大黑牙。 “谁和你熟呀?”我皱着眉嫌恶道,心里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们两个出去了,难怪我们开锁子的时候他们没什么动静,这真是万幸。 看他这种碰瓷的架势,要是刚才他们真的在的话,可就糟糕了,下次必须得谨慎一点。 我拉着张嘉赶紧上了楼去找北宫恋花,并不打算和他们继续纠缠。 老人却缓缓开口:“我觉得你误会我的来意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来这里并没有恶意,也不是为你来的。” 我顿了顿,并不理会,我继续往前走。 北宫恋花之前也说过他们来这,主要目的并不是我,但不管怎么样,那两个人绝对没有打什么好算盘! 刚想着,就在楼梯口碰到了张鹏,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也许是心虚,我错开了视线,张嘉手握成拳头微微的颤抖着,我连忙抓住她,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径直上了楼。 找到北宫恋花的时候,她刚好睡醒,半靠着椅子慵懒的望着我。 “怎么,又惹麻烦了?”北宫恋花问。 一听这话我就生气了,什么叫做又惹麻烦?当然……这话说的也不完全不对。 我严肃道:“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 北宫挑眉,示意我继续。 我压低声音:“刚才我和张嘉偷偷的去了一趟张鹏的房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不过……张鹏回来之后,很有可能会发现有人进过他房间,到时候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举动,我过来提醒你要小心注意些。” 话说完,北宫沉下脸,似乎有些不悦。 张嘉连忙小声解释道:“是我太好奇了,怀疑他虐待了童童,所以才趁着张鹏离开的这段时间,悄悄进去。” “你们看到了什么?”北宫恋花冷声道。 张嘉下意识回头看向我。 “血茧。” 北宫恋花皱起眉头。 我继续解释道:“两个血茧……还有童童,童童看上去瘦多了。” “那两个血茧是怎么回事,什么样子的,有照片吗?”北宫一连串的发问道。 我一拍脑袋,被北宫提醒了,当时要是拍照的话,事情也许就没那么麻烦,只要立刻出去报警,甚至打个电话发个微博艾特个网警,拿着照片指证就可以了。 可惜的是当时看到那个场景,脑子直接短路了,根本想不起来拍照这回事。 我摇摇头:“没有,我之前还以为那是团棉花,当时看到的时候,那两个茧还是雪白的、而且是椭圆形的,看上去就像是蚕茧,今天却看见那两个蚕茧突然便长了,而且变成血红色的,下半部分血茧分成一条一条触角似得东西,紧紧缠绕着铁笼。最让人惊恐的是,血茧头部逐渐浮现出人类的五官……” 北宫恋花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惊愕。 “那究竟是什么怪东西……”我忍不住感叹道。 北宫恋花道:“这就要问张鹏了。” 显然北宫的看法和我一样,这两个血茧是张鹏的试验品,只不过以现在来看,好像还是未完成品。 “对了,你说第一次见到蚕茧的时候,还是雪白的,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我怎么不知道?”北宫恋花琢磨过味,好奇道。 我下意识的拿烟,却不小心碰到了口袋那个毛茸茸的手机壳,心中忽然一动。 我把手机壳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看这个眼熟吗?” 张嘉惊讶道:“姜诗……你喜欢这种风格?” 这手机毛茸茸,一看就是小女孩的最爱,我怎么可能喜欢,我摇摇头,看向北宫,北宫先是微微蹙眉,但很快她便眼前一亮:“这个是洛筱雅的!” “没错,我在张鹏房间拿到的。”我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到蚕茧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那天刚回来,碰到了童童,我看见童童进了地下室,所以也跟着进来了,没想到看到了两个蚕茧,我想仔细看看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有动静,所以我就躲起来悄悄的看,我看见张鹏下来了,还给那两个蚕茧打针……接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的,结果却不是。当时还在想那个手机会是谁的,今天终于知道答案了,那天响的那个手机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手机,也就是说……” 北宫恋花接口道:“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与之前看到的那个蚕茧很有可能是洛筱雅?你是想这样说吗?” “什么!”张嘉小声惊叫道。 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有人重重的敲门。 那声音吓了人一跳,谁敲门这么凶神恶煞,好像在抓犯人似得。 “谁?”北宫恋花问。 但外面那个人没有回答,反而还越敲越响亮。 我有点生气,过去打开门。 外面那个人直接冲了进来,我才看到原来窍门的人是张鹏! 我们刚谈论到张鹏,张鹏就冲了进来,一时之间,我们都有些惊讶。 张鹏面露出疯狂,再也不见往日的淡定和风度翩翩,他凶神恶煞的眼神落在张嘉身上,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张嘉:“是你对不对,你看到了?” “你……你在说什么?”张嘉颤抖着道。 我连忙过去抓住张鹏的胳膊:“你放开她,你想干什么?你虽然是二房东,但这房子也不是你的吧,你没权利这样冲进来乱吼乱叫!” 张鹏恶狠狠的转过来道:“我没权利?那你们呢?你们趁着我不在,偷偷跑到我家,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我冷声道:“我们怎么了?倒是你,每天不出门,窝在房子里谋划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心虚了,难道你房子里面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就那么害怕别人到你房子去?” “你不要耍滑头!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看到了?”张鹏大声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看到什么没看到的,我们一直在这里聊天,你突然冲进来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想让我们怎么说?” 我还想多说两句,张鹏一只拳头冲着我招呼过来。 还想打人? 我当即也撸起袖子,准备和他干仗,虽然张鹏个子高了点,但是轮单挑,我未必会输给他。 更何况这些天来积压的各种情绪,早就让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打一架消消气也是好的。 这时北宫恋花大吼一声:“够了,要打出去打,不要在我房子打!” 张鹏停住了动作,恨恨的看着我。 见他不准备打架了,我也停下了动作,依旧用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看着张鹏。 “你要是想打架我可以奉陪到底,不过到时候我们一起蹲警察局,嘿嘿,我是不碍事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进去。”我笑着道。 张鹏面色一沉,额头青筋暴起。 第九十九章 报假警风波 “不管你们进没进去,看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我都奉劝你们一句,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就算是我愿意放过你们,也有人不愿意放过你们。”张鹏按捺住怒火,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去,在走到张嘉旁边的时候,他低声道:“包括你。” 张嘉浑身一震,等到张鹏离去,她竟软软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还好吗?”我觉察到她神情有些不对劲。 张嘉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妹妹……”我注意到张嘉的手腕被攥的通红。 张鹏下手的确很重,但他连自己的小孩都可以下手,又何况是亲妹妹? 不知道在这样的人眼中,血浓于水的亲情究竟占多大比例。 我暗暗的摇摇头,对张嘉多添了一分怜悯。 北宫恋花压低声音:“如果事情真的像是姜诗讲的那样的话,那么那两个蚕茧必然有一个是洛筱雅,另外的那个只有洛筱雅一半高的……恐怕就是张鹏回来第一天牵着的那个女孩。” “欣欣……”张嘉几乎晕厥过去,我连忙扶住她,低声安抚着。 张嘉捂着脸,肩膀微微的抖动,我知道她在努力的忍着不哭,其实张嘉并不算是爱哭的人,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从幼儿园到高中,我唯一见到她哭的那次,还就只是我把她裙子弄脏的那次。 可她到了这,几乎天天以泪洗面。 张鹏和张嘉虽然是兄妹两个,可是性格却截然不同,一个冷漠无情,另外一个则温柔体贴。 张嘉紧咬下唇:“我不能让童童重走欣欣的路,我要把童童带走!” 我叹了口气,说着简单,做起来难。 首先,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张鹏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其次,现在张鹏已经知道我们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看到了他的秘密,那么他,或者说和他一伙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想要带走童童的可能性,不亚于摸着石头过河。 “我一定要去报案!”张嘉站起来道。 我右眼皮又开始跳了,不对,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连忙道:“你冷静一下……” 张嘉激动的道:“你看到了童童了,他在求我带他走,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必须要报警。” “你要是报警的话……”我说不下去了,按照常理是应该报警,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容易。 我看向北宫恋花,希望她能劝说一下张嘉。 北宫恋花也站起来道:“你不觉得很可疑吗?张鹏那么小心的人,怎么会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呢?这次你就算报警,也极有可能不会对他构成影响,反而会让你被拘留也说不定。” 我惊讶道:“你是说张鹏很有可能会迅速的转移掉血茧和童童的藏匿地点?” “没错。” 张嘉却道:“就算是这样,难道我什么都不做,才不过一个小时,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搬的动那么大的铁笼子。”她说着,拿起手机。 我着急了,有种想要把她手机夺下来的冲动。 “不要拦着我,不要阻止我救童童!”张嘉怒道,迅速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知道我阻拦的很没有道理,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可我又没办法说服张嘉,张嘉对童童感情很深,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远跑来找他,换做是我的话,估计也忍耐不住。 看来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到这里。 “谁报的案?”中年警察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暗自有些无语,因为短短几天,他已经来我们这三次了。 张嘉道:“是我,我举报,二楼有人囚禁小孩!” “你知道报假警的下场吗?” 张嘉连忙信誓旦旦道:“我没有报假警,那个小孩是我的侄子,我来就是想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没想到孩子的父亲竟然把他囚禁在一个玻璃房子……警察同志,你快点跟我上去看看吧。” 中年警察点点头,来到二楼,张嘉一马当先,使劲敲着张鹏的门。 片刻,张鹏将门打开。 与此同时,李老汉等人听到动静,也跟着围了过来。 “怎么了?”张鹏依旧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框,不急不躁的道,他看到警察出现,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反而无比镇静。 不对,我紧张起来。 仔细的看向张鹏,而张鹏若有若无扫向我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嘲讽,那丝嘲讽转瞬消失不见,他又恢复了方才淡然的模样。 一定有问题! 这时中年警察道:“有人举报你囚禁未成年,我过来看一下。” 张鹏细长的眸子落在张嘉身上,张嘉明显抖了一下,可依旧昂起头直直的看了过去。 “真是荒谬啊,我的确是有两个小孩,但他们都在寄宿学校……毕竟我平时可是很忙的,没想到这个举动竟然遭来这样恶毒的揣测……警察同志,你要想看的话,就进来看看吧。” 张鹏打开门。 我心中暗道不好,刚想抓住张嘉的胳膊,却被人从中隔断。 李老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两个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张兴致勃勃看热闹的表情来。 “没想到才来就能看这么一场戏,真是太有意思了,嘿嘿。” 我还没说话,便听到中年警察道:“这里好像没什么问题,房间打扫的倒是挺干净的。” 张嘉立刻指着屏风道:“就是那,那个屏风的后面,有一个透明的实验室,童童就被关在那!” 中年警察瞪了一眼张鹏,张鹏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不知道你怎么会觉得屏风后面有实验室呢?真是奇怪。”他一边说,一边推开屏风。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到雪白的墙面一点点出现在眼前,可随着屏风的撤离,出现在的眼前的不是实验室,反而是浴室。 干净的白瓷地砖和墙壁,圆润雪莹的浴缸…… “怎么可能?”张嘉失神尖叫道,我在心中也暗暗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实验室突然变成了浴缸?不是我眼睛花了吧?速度在怎么快,也没有办法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将实验室的东西全部替换掉。 中年警察点点头:“嗯,的确是个浴室。”他走进去仔细看了一圈,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走出来道:“你说这里有实验室,里面关着小孩,在哪?” 张嘉脸色发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不光是她,就连北宫也一脸惊讶,更不要说我了。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戏弄警察很好玩吗?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产生什么后果吗?”中年警察不悦道。 张嘉哑口无言,面对一连串的职责,她也说不出缘由。 “也许是她看错了……”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实在不忍心看到她被训斥。 “看错了?看错了就能随便报警,要是所有人都这样,说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那里出了什么事情,要求警察过来,然后等警察来了,随便用一句看错了打发掉,那警察还干不干正事了?” “那个……警察同志,我们知道错了,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好吗……”我陪笑道,抽出一根烟递给警察。 那中年警察却重重的哼了一声:“按照以往的常例,这种情况就算是报假警!该抓到看守所待几天,但看在你没有造成什么重大危害,罚款五百。” 我连忙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警察,警察大声道:“你给我干什么,自己去银行交罚款去!”接着警察开了一张罚单,然后扬长而去。 “看来你是真不长记性。”张鹏微笑着道。 张嘉握紧拳头:“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把童童藏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晚安。”张鹏淡然的朝楼上走去。 我看着张鹏的背影,发觉他的确很难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整个实验室都大改了个样子,实在让人费解。 我隐约感到张鹏的背后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很可能有很多人在帮他。 李老汉阴阳怪气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皱了皱眉头,权当没听到:“张嘉,我们走。” 李老汉会是和张鹏一伙的吗?可是看两个人好像没什么交集,也从未说过话。如果是的话,那这件事情麻烦就大了,如果不是,李老汉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我让张嘉和北宫睡一个房子,自己下了楼。 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动静,原来是那个老人,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和老人没说过几句话,但是能够感觉到他对我强烈的敌意,从第一次看到他开始,我就能感觉到他眼神中想要杀了我的欲望。 这样两个人,就像是饿狼一样危险的人,要是真的和张鹏一个鼻孔出气,张嘉想要把童童救出来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晚安。”半晌,老人忽然开口道。 我愣了一下,也淡淡的回了一句:“晚安。” 老人哼了一声,转身关上了门。 奇怪,我小声嘀咕着,也回到房间。 第一百章 生日蛋糕 我在床上躺了半天,没有丝毫的睡意,便起来打开电脑,这段时间一直在请假,手边的琐碎的事情暂时交由其他同事处理,因此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不过作为一个编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关注写手的成绩,虽然我没上班,但是我有义务看一下这些天来写手有没有进步……我点开网页,看到了熟悉的写手的名字,可我却有看的欲望,因为……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我突然想起了夏璐新开的灵异文。 我搜索到夏璐的文,直接打开。 上次看到那个天才男主的老婆失踪了,从此之后,小区里面再也没有出现过女人的身影,后来天才男主带着两个小孩也离开了这个小区。 我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围议论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也有好事者去询问关于小孩母亲的去处,男主觉得十分厌烦,便带着两个小孩去了别的城市。 在新的城市,男主住在人很多的地方,确切的说,是房子周围的租户很多。 刚开始小女孩有些胆怯,问男主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妈妈去哪了呢? 男主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后来小女孩发现,周围的那些租户开始慢慢的减少,别人看他们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但对小女孩来说,实在难以理解这些眼神。 终于,周围的租户全部消失了,小女孩的生活陷入一片安静,她唯一的玩伴就是她的弟弟,她很开心她弟弟的一举一动,她教她弟弟说话,游戏,吃饭,她就像一个小主妇,照顾着她的弟弟。 这样的日子对小女孩来说是常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突然有一天,男主外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蛋糕,对小女孩说,生日快乐。 小女孩非常高兴,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过生日。 那天晚上她吃的很饱,她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像这样过生日,于是她就去问男主,下一次她什么时候还能过生日呢? 男主抚摸着她的秀发,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他说,你想每天过生日吗? 小女孩立刻点头,想! 男主说,可以每天过生日,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小女孩很困惑,但她实在是太喜欢那块蛋糕了,她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食物,不管爸爸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第二天,男主果然带回来一块蛋糕,还对女孩说生日快乐。 女孩兴高采烈的和弟弟吃完了那块蛋糕,晚上睡觉前,男主把小女孩叫进了实验室,拿出了一根针。 小女孩吓了一跳,男主笑着道,这就是过生日的代价,把手伸过来。 小女孩连忙哭着说自己再也不要过生日了! 男主沉下脸,抓住小女孩的胳膊,一边推着针筒中的液体,一边恶狠狠的道,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会失败?我不能在失败了!绝对不能! 小女孩又疼又怕,看见男主疯狂的模样,就好像是马上就要吃了她似得,她便再也不敢说话。 只要熬过今天晚上就可以了。 小女孩这样想,她开始有些不敢看到自己的爸爸了,她害怕那个人狰狞的脸。 第三天,男主回来了,小女孩却在他手中看到了一块蛋糕,男主笑眯眯的道,生日快乐哦。 小女孩尖叫着说她不要过生日,不要吃蛋糕,小男孩却不懂为什么,晚上小男孩吃的很香。 吃完饭之后,男主叫小女孩去实验室,小女孩说,她没吃那蛋糕,她不想打针,她以后都不想在过生日,也不想吃蛋糕了! 男主却阴沉着脸,不容反抗的给小女孩注射了不明实验液体。 第四天,第五天,一连一个星期都是如此,男主每天回来都会带一块蛋糕,不管她吃不吃,然后晚上就会给小女孩打针。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小女孩的手臂满是针眼,不仅如此,小女孩漂亮的瞳仁失去了光彩,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皮肤长满了红点,她变得很虚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主越来越谨慎,他在调药水的时候,通常会花十几个小时,只为了取得更严谨的数据和最好的效果。 可惜的是,实验一点进展都没有。 小男孩已经五岁了,相比较同龄人,他似乎要更加成熟一些。 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小姐姐不见了,不管在哪都找不到,他有些着急了,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和姐姐一直相依为命,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小姐姐就好像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找了很多地方,最终在一个偏僻的房间找到了自己的姐姐。 自己的姐姐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上半身还是姐姐,可是下半身却变成了蚕茧,姐姐睁着眼睛,却好似没有知觉。 小男孩吓住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男主出现在小男孩的身后,男主轻声叹息道,希望这次能成功…… 小男孩喃喃的问,姐姐和之前的那些阿姨变成一样了吗? 男主的手掌落在小男孩的脑袋上,他说,如果这次还是不行的,就只有你了…… 小男孩眨着眼睛,似懂非懂。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周围来了新的租客,其中有个很漂亮的大姐姐,没事总是喜欢逗弄小男孩。 有一天,这个大姐姐无意间发现了男主的实验室,吓得想要去报警,可是这一幕却被小男孩看到了。 小男孩并不能理解这些意味着什么,晚上男主回来之后,小男孩就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情说给男主听。 男主表面上不动声色,晚上却敲响了那个漂亮大姐姐的门,小男孩躲在墙边,悄悄看着,他心里有些紧张,却又十分好奇。 漂亮大姐姐把门打开,男主邀请她一同吃饭,漂亮大姐姐答应了,两个人在楼下的餐厅吃牛排喝红酒。 回来的时候,漂亮大姐姐面色绯红。 男主回到家后,看着小男孩,似笑非笑的道,女人啊,真是好骗。 小男孩并不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但看上去,似乎并不像好话,第二天,小男孩就再也没有看见那个漂亮的大姐姐。 小男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跑到地下室去看,发现那里,果然新增加了一个试验箱。 这件事情在小男孩心里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直到一个星期之后,男主好像心情很差,他把小男孩叫过来,轻轻的温柔的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 突然他问了一句,你明天想吃生日蛋糕吗? 小男孩立刻瞪大眼睛。 故事到这,就没了。 我看的兴趣正浓,突然断在这了,不禁有些意犹未尽。 夏璐这个小说,的确是有些意思,不过更新速度也太慢了点,而且好像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用小孩做实验,小孩胳膊上全部都是针眼…… 难道是?我猛的惊醒过来。 迅速的又将夏璐写的小说翻看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 夏璐写的这个小说,和眼下张鹏的事件何其相似?文中的男主是研究人员,张鹏也是,文中的男主老婆失踪,留下姐弟两个,张鹏也一样,最让人惊讶的是,童童手臂上的针眼,和文中描述的小女孩手臂的针眼,这个故事是重合的! 夏璐写的这个男主,就是张鹏本人? 如果这个男主是张鹏本人的话,那么那个漂亮大姐姐又是谁呢?地下室新增加的试验箱……我眉头紧锁,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个毛茸茸的手机套,那个手机套是洛筱雅的,难道这个故事写的就是洛筱雅? 不,不对,这本书是夏璐写的,夏璐说这个题材是取自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但洛筱雅的事情是别墅发生的事情,难道说夏璐知道这件事情的缘由,但是不能直接说,才写在了小说之中? 这样想好像也有可能,但既然夏璐猜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还是说夏璐只是胡思乱想,碰巧写成这样? 我想来想去,也猜不中缘由,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登陆qq,准备问一下夏璐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哪。 书看到这,我不仅没有丝毫的困意,反而越来越清醒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好像是张嘉的声音! 我放下电脑,想都没有多想,便冲出门外,顺着声音来源跑去。 来到楼下,我看到张嘉趴在血泊当中,鲜血染红了她的大衣! 我几乎傻眼了! 张嘉不是和北宫在一起,怎么会一个人在客厅? 我冲过去大喊:“张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抓住张嘉的手,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她的手心还是热的,她可能还活着,亦或者……刚死? “张嘉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你还活着吗?我带你去医院,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口不择言的不断地喃喃道,心里不停的揣测到底是谁干的?谁非要杀了张嘉不可?是张鹏吗? 难道是张鹏对今天的举报怀恨在心,所以下此毒手吗? 他还是不是人了!这个人可是他的亲妹妹! 第一百零一章 张嘉之死 我恼怒不已,可是抱着张嘉的手却无法松开,张嘉是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竟然眼睁睁的死在我面前?我整个人都有些脱离愤怒了! “在……阁楼……”张嘉突然开口,断断续续的说了三个字,不等我反应过来,她便彻底停止了呼吸。 “张嘉?张嘉?”我拼命呼喊,可张嘉却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我忍住伤痛,轻轻用手探她的鼻息,果然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谁杀了她? 我按捺住内心的悲痛,仔细的打量起她。 “她怎么了?”北宫惊讶的站在我身后道。 我没有理她,我注意到张嘉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是从嘴里吐出这样多血,所以死因很有可能是内出血,说明她可能是坠楼或者被撞击而死。 别墅并非像是商场那样,能从内部坠楼,所以事实只有从外面坠楼,结合张嘉口中所说的阁楼,说明张嘉应该是在阁楼的时候坠落下来,张嘉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大门是开着的。 从大门到客厅,一道血痕一直延伸到张嘉的身下。 显然张嘉先是坠楼,而后又靠着自己努力爬进了客厅,她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吗? 究竟是谁杀了张嘉,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杀了张嘉? 我想的头痛欲裂,我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张鹏,可却没有丝毫线索证明杀人犯就是张鹏。 眼下似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报警。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了,张鹏、李老汉等人也下来了。他们对眼前的事故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而警察审问一天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便放我们回来了。 而张鹏由于是张嘉的亲属,则被要求留下处理后事,张鹏表现的悲痛欲绝,好像真的很意外张嘉的死亡。 而我从看到张嘉死的那个瞬间,就好像没有知觉了一般,目睹程深死亡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缠在我心里。 我有时候怀疑我来这租房子这个决定根本就是错的,我不应该来到这,如果我不来这,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甚至有些埋怨北宫恋花,如果不是她执意要住在这,我也就不会呆在这,也就不会遇到这接连的打击。 短短不到一个月,我失去了我的兄弟,失去了我的初恋……回到别墅,我没想上楼。 我坐在客厅一包接着一包的抽烟,抽到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不知抽了多少根,我被呛的一个劲咳嗽,咳着咳着眼泪就跑出来了。 有人递给我一张纸巾,我顺手接过,擦干净眼泪,才看到是北宫恋花。我低着头,不去理她。 “上楼,有事说。”北宫恋花的语气不容人反驳。 可我却像是没有听到,硬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北宫恋花叹了口气:“你难道不想把凶手绳之以法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动,最终还是跟着北宫恋花上了楼。 其实我心里有些埋怨北宫,因为张嘉当时和北宫住在一起,当时如果张嘉离开的时候,北宫稍微劝阻一下的话,张嘉兴许就不会出事。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我也明白并非所有人都能想到那么远,我没想到张嘉会出事,北宫恋花也没有想到。 更何况张嘉一个大活人,想要出去的话,谁又能控制的了? 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很蹊跷,尤其是张鹏表现出来的那副情深义重的哥哥模样,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觉得很恶心。 张嘉来的时候,张鹏一直很厌恶。 可张嘉死的时候,张鹏却表现的悲痛欲绝,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感情有多好。 实际上对于张鹏来说,张嘉的存在早晚都是祸端,因为张嘉一定会想方设法把童童带走,到时候张鹏的秘密实验也会被迫昭告天下。 所以张鹏对张嘉绝对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可惜的是偏偏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 更令人觉得奇怪的是,李老汉和那个老人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本以为他们会借题发挥,可他们看上去却更像是平常的目击者。 到了北宫的房间,北宫关好门,我便迫不及待问:“你有线索了吗?” 北宫摇摇头:“我只知道这件事情绝对和张鹏有关系。” 我皱起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准备睡觉了,张嘉收到一条信息,我看着她好像有些紧张,她说她嘴巴有点干,想喝点饮料,我怀疑可能是有人让她出去,我觉得不太对劲,可也不好直接让她不要去,就干脆让她留在房间,我帮她去拿,她同意了,我就下去拿了两瓶饮料上来,可等我上来之后,张嘉就不见了。”北宫恋花缓缓的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我本以为张嘉会气不过,执意要出去,却没想原来张嘉撒谎故意把北宫支开。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就去找张嘉,三楼我找了遍,走到二楼的时候听到了尖叫声,想下去的时候碰到了李老汉,他缠住我说了一会话,接着我就听到了你的声音,我意识到出了事,就赶紧下楼,就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 我冷静下来,将北宫说的这些话和我自己已知的事情,完整的串联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先有人发短信让张嘉出去,张嘉出去之后被带到了阁楼,那个人把张嘉推了下去,张嘉不留神摔下楼,发出惨叫声。 这个时候我跑到客厅,刚好看到张嘉从外面爬了进来,而此时北宫恋花被李老汉拦住,耽搁了一会,最后报警,张鹏等人才下来。 也就是说,张鹏等人之所以最晚下楼,不是因为最晚知情,而是在处理案发现场? 来的那些警察去了阁楼,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我陡然激动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没有证据表明张鹏才是凶手?恐怕这起案件会被定为意外事故。 “可惜的是没有办法证明当时给张嘉发短信的是张鹏。”北宫咬着下唇颇为懊恼的说道。 我的心就像是沉入海底,因为就算是现在能拿到手机也晚了,张鹏肯定已经把短信删除了,绝对不会让我们找到线索。 我颓然道:“那要怎么办?就这样让张鹏高枕无忧了吗?” 北宫摇摇头:“你以为我们面对的是张鹏一个人吗?李老汉和那个老人虽然表面上和张鹏并不熟悉,可背地不知道做了什么勾结在一起的事情,张鹏一个人倒无所谓了,甚至李老汉也无妨,但那个老人就不一样了,一定要提防着他才行!” 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局,不论怎么做,结局好像都一样。 “有一个办法。”我突然想起夏璐的那个故事,如果她的那个故事有几分可信度的话,那么我倒是可以根据里面的那些事情,设一出戏。 想要抓住张鹏,让张鹏露出马脚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也许之前就算是有洛筱雅的事情发生,程深的事情发生也好,我还在考虑独善其身,可张嘉之死却彻底激发出我的固执来。 不能怪握,谁让张鹏越发明目张胆,不顾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顾自己的手足! 北宫恋花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你说。” 我压低声音,笑着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 北宫恋花听完,眉头微蹙起来:“这个……想要骗过张鹏是很容易,可是想要骗过李老汉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的确他们两个很碍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两个支开?” 北宫恋花沉默不语。 我又道:“甚至……先对付他们也可以,爷爷走的时候,应该留下了什么话吧?”我爷爷听到李老汉的名字,就立刻坐着飞机赶过来,显然不是为了和北宫家族叙旧的,他之所以放心的走,必然是已经找到了对付李老汉的方法,否则他怎么会离开呢? 更何况,如果我和那个李老汉真的有深仇大恨的话,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倒不如趁着现在先下手为强。 北宫恋花点点头:“的确,可那是留在要紧的时候用的,现在……” 我打断她的话,坚定的道:“现在就是要紧的时候,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呢?” 北宫恋花听到我这样说,便不再迟疑:“好,但我得先回去一趟,你要等我,不能轻举妄动,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你先做好准备,好吗?” 我郑重道:“当然,你快去快回就行。”李老汉我是没办法对付,但是我可以对付张鹏,看来明天就要忙起来了。 北宫恋花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这样认真了。” 我微微一愣,北宫恋花接着道:“我走了之后,你得小心一点,李老汉非常狡猾,我害怕他们会做出针对你的事情。” 我心生出一股暖意,认真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紧握着拳头,做出努力的姿势。 北宫恋花被我逗笑了。 商量好计谋之后,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到明天还有正事要做,我摸出一粒安眠药塞到嘴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一百零二章 纸条谜团 清晨,太阳初升,我站在窗前,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我看着北宫恋花坐着计程车离开,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我想起洛筱雅,那个高挑明艳的女孩,想起程深,那个合作了五年的兄弟,想起了张嘉,那个从幼儿园就让我魂牵梦绕的女人。 我和这些人在这幢别墅相遇或重逢,也在这幢别墅永远的告别。 门外传来动静,我放下帘子,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李老汉,李老汉和老人来到这里后,并没有明显的动作,在外人眼中看来,这两个人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作为素昧平生的合租者的身份。 但,这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 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的底细全部揭露出来,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起这么早呀。”我笑着道。 李老汉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我关上门,好似聊天似得说道:“不知道你这么早起来,是打算做什么坏事呢?” 李老汉脸色微沉:“你这话说的,俺不过下去买个早餐而已。” “好巧,我刚好也要下去。” “你……”李老汉瞪了我一眼,不再理我,自顾自的下楼。 我把门锁好,然后不紧不慢的跟着李老汉,张嘉死了,我倒是想看看作为幕后黑手的他们,究竟会做出些什么动作来。 李老汉阴沉着脸,来到一家小吃店,可是神情却显得十分急躁。 他随意叫了一笼包子,坐在那吃了起来。 他没谦让,但我也没有认生,也径直过去坐在他对面,叫了笼包子。 李老汉埋着头吃完了包子,立刻就准备走。 我笑嘻嘻的跟了上去:“怎么不回去吗?” 李老汉没好气道:“我还有事呢!你自己赶紧回去吧!” “那刚好!我没事情干呢,你去干什么,我也要去!”我佯装好奇道,就好像我和李老汉关系特别好似得。 李老汉脸拉的像驴似得,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想要如何拒绝我。 我幽幽的道:“还是你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想被人跟着?” “你,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想到哪去了,哈哈,只是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我因为睡不着,去厨房拿宵夜吃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李老汉神色一凌:“什么人?” 我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道:“看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头发很长,站在楼梯口,我看过去的时候,她就上楼了,等我到了二楼,就看到她进了你的房间,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李老汉张了张嘴,竟然吓得没了声。 我心里嗤笑不已,果然这李老汉也不过是个神棍,他的那个所谓的师父,不过是个隐姓埋名的杀人犯,不然我随便编出来的话,就能让他吓得脸色发青吗? “哦,对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先回去了,你忙吧!”我拍拍李老汉的肩膀,然后朝别墅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小兄弟。”李老汉在背后叫我,我停住脚步。 李老汉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慎重的道:“你,你真的看到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我摸着脑袋:“我还以为是那什么呢,但是想想应该也不可能,你可是神棍……哦不对,是道长,就算真的是那玩意,也不可能自寻死路对不对?是我没考虑清楚,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 李老汉愣在原地。 我看了他一眼,冲他摆摆手,然后转身边走。 心中越发的沉重,脚下却越发轻快。 沉重是因为看李老汉的这幅表情,我心里更加坚定了张嘉的死一定和他们有关系,俗话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他刚才的那个表情,就知道他亏心事做了不少。 脚步轻快则是因为,总有一天,我会揭穿这些人底细,让真相大白! 张嘉的死亡被警察定性为意外事故,警察简单的调查取证之后,便结了案。 可仔细回想一下,就会发现张嘉的死亡疑点重重。 1,她为什么坠楼之后还不辞辛苦的爬回客厅? 2,她为什么要对我说阁楼? 3,她为什么指着地下室? 昨天晚上一整夜的休息,我感觉思路清晰了很多,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隐隐觉得张嘉死亡的真相一定藏在这些谜团之中! 第一点,张嘉坠楼之后,身体必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的人恐怕连挪动都没有办法挪动了,可是张嘉却不符合常理的,拖着受伤的身体也要努力的爬回客厅,说明当时客厅有人! 那个人把别墅的门打开,然后张嘉才会朝客厅爬去。 但,那个人是谁?什么人能让张嘉如此奋不顾身? 不多时,我回到了房间,反锁好门,取出一张标准a4白纸,在上面写下了别墅中所有人的名字。 我,北宫恋花,李老汉,老人,张鹏,夏璐。 夏璐不在家,首先要划去夏璐的名字。 当时我在看夏璐写的小说,所以划去我自己的名字。 北宫恋花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划去北宫的名字。 李老汉第三个下楼,他阻挡过北宫恋花寻找张嘉,这点表明他很有可能是同伙,但并不是主要嫌疑人。 张鹏和老人是最后下楼的,他们两个是最有嫌疑的人。 发短信叫张嘉出来的那个人,一定是张鹏,因为张嘉和老人、李老汉并不熟悉,所以只有可能是张鹏。 当时,张鹏发短信叫张嘉到阁楼,然后假装无意推张嘉下楼……那么这样的话,张嘉当时提道阁楼,是想说明杀人凶手就在阁楼吗? 不对,我眉头紧锁。 犯罪嫌疑人有三个,张鹏、李老汉、老人。 当时李老汉在二楼,北宫恋花知道这件事情,她可以证明。 张嘉坠楼之后,有人打开了别墅的门,引诱她回到别墅,说明当时客厅也有一个人! 同时,张嘉并非意外坠楼,因此阁楼上也有人,阁楼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张鹏本人,因为除了张鹏,没人能把张嘉叫出来。 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 张鹏在阁楼,李老汉在二楼,剩下留在客厅打开别墅门的人——就是老人! 我看着白纸上仅留下的那个人,指尖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 老人是李老汉带来的师父,和张嘉没有任何交集,就算是他打开了别墅的门,也不会让张嘉有什么反应才对,除非……除非他不是一个人站在那。 电流闪过全身,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 童童! 若是老人带着童童,童童喊着姑姑的话,张嘉必然忍着刺骨的疼痛也要爬回客厅。 当我闻声赶到客厅的时候,老人已经带着童童躲藏了起来,躲到哪了呢……对,躲在了地下室。 也就是说,张嘉临死之前想说的太多,她说阁楼,是因为阁楼有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就是张鹏。 爬回客厅是因为看到了童童,手指着地下室是因为童童和老人当时就藏在那。 而后,老人在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地下室出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只是……为什么张鹏要设计张嘉回到别墅呢?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再次陷入困顿,是我的推理什么地方出了毛病?还是怎么回事?我将纸折叠好,然后从抽屉取出剪刀。 拿起剪刀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上写着一行大字,‘金鱼倒游,血日冲天,勿要忘记老朋友!’ 我突然间百感交集,老朋友,我口中喃喃的重复着三个字,猛的犹如晴空霹雳一般,是啊,老朋友! 这里的人,除了洛筱雅,几乎全部都是老朋友! 程深,相识五年,熟的不能再熟的兄弟。 张嘉,几乎相当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存在。 张鹏,青梅竹马的天才哥哥。 北宫恋花,共同经历过丰都村时间,生死之交的好友。 老人和李老汉,十几年前童年时期曾经有过一些渊源的人。 夏璐,认识将近两年的写手。 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曾经和我或多或少有些联系的人,不正好是纸条上的老朋友吗? 我拿着这张纸条,手情不自禁的有些颤抖起来。 为什么这些人当中唯独洛筱雅和我没有关系呢? 或许洛筱雅,是个意外?洛筱雅是个模特,是整个事件当中,唯一没有关联的人,但她无意间却成为张鹏的猎物之一,无端的成为了试验品。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能确定洛筱雅是不是成为了那两个血茧之一,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失踪一定和张鹏有关系。 冥冥之中,我感觉有人站在后面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的进展,他看得到所有的真相,甚至这一切没准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 他知道程深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死,知道张嘉是怎么样被害,但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什么都不做。 他是什么人? 他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被这个想法惊出一身冷汗,站在桌边,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第一百零三章 真的有鬼 下午时分,北宫恋花回来了,她并非一个人来,反而带了个男人回来,男人个子很高,穿着连帽衫低着脑袋,有些驼背,看不清楚长相。 我站在窗前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狐疑。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 我把门打开,正是北宫恋花和那个男人。 男人摘下帽衫,我反而惊了一下,长这么大我见过不少长相出挑的人,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正衬得上唇红齿白,我甚至觉得他的脸长的比北宫还要精致三分。 北宫把门关好,便随意的拿起我桌子上放的红牛,喝了一口才道:“他是我二叔,叫北宫雪。” “你二叔?”我诧异道,而且这个名字……虽然有些女气,但的确很符合他的长相,我咳嗽了两下,然后伸出手:“你好,我叫姜诗,生姜的姜,诗歌的诗。” 北宫雪点头示意了下,便再无任何反应,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不要说伸手。 我尴尬的缩回手,挠挠头。 北宫的这个二叔,好像不太礼貌,而且……怎么是二叔呢,看上去这么年轻,感觉比北宫还要小两岁似得。 “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姜诗的安全,帮助他顺利实施计划,姜诗,你的人联系好了吗?”北宫放下饮料,擦了擦嘴问道。 “当然联系好了!放心吧,我早就计划好了。”我郑重的道,经过今天早上的那一试,我就知道这个计划一定能成。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晚上吃过饭,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我眼睛盯着电视,但是心却想着别的事情,那天,张嘉就是在我沙发左手边的空地上断气的。 我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张嘉扎着羊角辫背着红书包的俊俏模样。我以为这次的相逢能够让我和她之间发生点什么,从没想过短短几天,她竟然会香消玉损,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这就像是上天和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想到这,我不由悲从心来,电视里的人却在捧腹大笑。 忽然听到锁眼转动,接着是脚步声。那个人走到客厅,开口道:“姜哥?你怎么在这?” 我皱了下眉头,是夏璐? 我转过去,看到夏璐挎着包包,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袋子。 夏璐扬起唇角走了过来:“姜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看电视呢,吃饭了没,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零食,挑点拿去吃。” “这就不用了,你姜哥又不是小女生,不爱吃零食。”我摆着手,说起来夏璐很长时间没回来了,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干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夏璐是本地人,家里又那么有钱,的确能去的地方很多。 不像是我,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的地方,然后逢年过节,偶尔买件衣服。 尤其是夏璐相貌长的好看,身材好,性格也好,不论去什么地方,都能吃得开,这样漂亮的女生,天天窝在房子里当宅女,反而奇怪呢。 夏璐听到我这样说,佯装生气:“让你吃你就吃呗,明明很好吃,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呢?呐,这些鸭脖子给你,还有这个鸡尾酒,听说吃肉喝酒,和电视剧更配哦!”她不由分说的非要分给我零食。 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收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好啦,姜哥,我先回房子去了,有事情你在叫我!” 说完之后,夏璐就蹦蹦跳跳的上楼去了。 我看着夏璐的背影,若有所思。 电视剧很没意思,我拿着遥控器不停的调台。 锁眼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我面目表情的盯着电视屏幕。 有人进来了,那个人没有丝毫停顿,朝楼上走去,我回头去看,原来是张鹏,我心里冷笑一声,等的就是你了。 “房东。”我开口道。 张鹏停顿了一下,转过来看着我。 我放下遥控器,好奇地道:“这里是不是又有新搬进来的租客?” 张鹏愣了一下,他也许以为我要质问他关于张嘉的事情,却没想到我问了个风马不相及的事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贵的吓死人的眼镜,声音冰冷的道:“没有这回事。” “哦。”我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那个女的是哪来的?”我继续看起电视,不在搭理他。 眼角余光中的张鹏欲言又止,但还是转身上了楼。 我打开微信,打出一行字,开始吧。 夜更深了。 我把客厅的灯关掉,同时将电视音量调小。 11:50…… 1155…… 11:59…… 10,9,8……5,4,3,2,1。 12点整。 啊!!! 楼上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鬼……有鬼……李道长,开门啊,快点开门啊!”张鹏一边嘶吼着,一边似乎在疯狂的砸着门,可惜的是却没有人回应。 搬救兵未果,张鹏似乎想到了我还在楼下,他立刻朝楼下狂奔。 “姜诗,姜诗!”张鹏大叫着几乎手脚并用的冲下楼。 我茫然的看着他:“房东,你怎么了?” 张鹏本想朝我这边扑过来,可却突然露出一副惊恐交加的神情,他指着我身后:“你你……你身后……” 我身后怎么了吗?我困惑的看着张鹏。 “有鬼,你身后有鬼!”张鹏一个劲指着我背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我忍不住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他自己心虚,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吓到? “你在说什么?这里就我一个人呀,房东,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走过去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却没想到他竟然越来越激动,我半蹲下来,看见他脸上那副狰狞夸张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暗爽。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但这不是结束,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我心里想着,就在此时,一双穿着黑丝袜踩着红色高跟鞋的脚出现在我眼角余光。 但我却并没有在意。 那个人越来与近,张鹏被吓的说不出话,竟一个呼吸提不上来,晕死了过去。 我摇摇头,还不够。 “房东,房东你醒醒。”我开始摇他的肩膀,竟然直接吓晕了,这怎么能行?我摇了半天摇不醒,干脆一巴掌呼了上去:“你醒醒啊!” 别说,这一巴掌还真的挺好用的,一巴掌下去,张鹏还真的缓缓睁开了眼镜。 可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竟然又吓得疯狂的叫喊起来。 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背后,仿佛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问:“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张嘉死了,太伤心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是幻觉?”张鹏的后背死死的抵着墙,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我:“你说那是幻觉?你能不能看到……你背后的那个……你背后站了一个女鬼,她……她要吃了我……”张鹏结结巴巴的道,抖的像个筛子似得。 “应该是幻觉吧。”我转过头看。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长发女人,正站在我旁边,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可又因为她离我很近,我一抬头,刚好从头发缝隙之中,看到了她那种浮肿惨白的脸。 我的妈!这难道不是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身影? 真的是鬼? 不对不对,我今天特意找了人来装神弄鬼,就是想吓吓张鹏,让他说出实话。这个鬼……错了,是这个人应该是我找来的那个群众演员才对。 装的还挺像的,差点把老子吓晕厥过去。 可是她怎么穿的和之前几次看到的那个影子那么像呢?都是红裙子长头发,不过……好像很多鬼片的鬼都是这个形象,应该只是巧合吧? 我竭力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然后道:“房东,你究竟在说什么呀?什么女鬼?什么吃你?吃人是犯法的,现在是法治社会!” 张鹏惊恐道:“不是……她,她过来了,她要过来了!” 我看到那个红衣女的,轻飘飘的走到张鹏面前,也半蹲下来,伸出两只手,那两只手臂瘦弱苍白,手掌活脱脱像个鸡爪子,五个指甲又尖又长,足足有两厘米,指甲盖底下全是黑泥。 啧啧啧,我暗暗摇头,这群众演员可真敬业,可能是我出价高吧,五百块钱一晚上呢! “不要,救命啊,救命,姜诗,救命啊!”张鹏疯狂的大喊。 红衣女抱住她的脑袋,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他的脸。 张鹏终于忍不住了,惨叫一声,晕倒在地上。 我一看乐了,笑道:“你干的漂亮!话说你这一身也太逼真,舌头怎么那么长,好像真的一样,还有你那指甲哪做的?太他妈像了!”我伸手过去想拉一下她的舌头。 结果红衣女猛的抬手,打开我的手。 我皱起眉头,这女的怎么回事,不想要钱了吗? 红衣女不说话,也没表情,就那么直愣愣透过头发丝的盯着我看,我不由心里发毛,虽然知道是假的,可这大晚上,只有电视屏幕的灯光和路灯微弱的灯光,对着这样打扮的人,本宝宝真的控制不住害怕啊! 我转身去开灯,啪嗒一声,温暖光明重回客厅,我这才好受一点。 我一边掏钱包,一边朝红衣女走去,可当我转过身,发现红衣女竟然不见了! 我傻眼了,这女的怎么回事,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吗? 手机微微震动,有新的微信消息。 ‘姜哥,我去不了,耽搁了点时间宿管锁门出不去了!改天吧!’ 时间,12:00。 ‘学校网不好,有点卡。’ 时间:12:01 轰然一声,我脑子像是爆炸了一样,手一抖,手机摔了下去。 我找的群众演员没来?那刚才那个红衣女是谁? 难道……真的有鬼? 第一百零四章 催眠术 我哆嗦着掏出一根烟,熟悉的烟草味,让我镇定不少。 那女鬼好像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不然她站在我背后那么长时间,早就动手了。 而且,看起来女鬼好像和张鹏有仇,正是因为此,我才把她当成我找来装神弄鬼的群众演员,因为我本意就是想找人装鬼吓唬吓唬张鹏。 没想到…… 现在想想,还是让人头皮发麻,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不管那红衣女鬼哪来的,反正她现在已经不在了,有什么害怕的?况且张鹏被吓晕在这,总能撂着不管。 我半扛半拖的把张鹏拽到三楼,敲开北宫恋花的门。 房间里。 北宫雪坐在书桌旁,手中捧着一本书。 “你不是去对付李老汉他们了吗?”我愣住了,因为刚才听到张鹏在楼上鬼哭狼嚎,但没有人帮他,所以我猜想北宫雪应该以某种方法缠住了李老汉和他师父。 北宫恋花照着镜子,漫不经心道:“我表哥去了,随便说了两句话,那两个人就被唬出去了,现在应该还在三里屯吧,赶回来至少要两个小时。 “什么?”我目瞪口呆。 北宫恋花这才放下镜子:“我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只用了三分钟,从出门到进门,我估计应该也就够说几句话吧。” 我不由被深深的震撼了,那李老汉和他师父,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可不是好忽悠的,要是我的话,就算是磨烂三寸之舌,也没那个自信把那两个人哄出去,可北宫雪轻飘飘两句话,就能把那两个人哄得团团转,我惊讶之余,忍不住多看了北宫雪一眼。 而他此时此刻,端看着手中的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咳嗽了下:“张鹏我已经带来了,但是他被吓晕了。” 北宫恋花走过来笑道:“看来你请的演员还挺专业,不错不错,表哥,现在怎么办?” 我欲哭无泪。 什么演员,演员根本就没到位!想起红衣女鬼的眼神,我心里还犯哆嗦呢! 北宫恋花适时的捧了杯冰水,北宫雪这才合上手中的书,走过来接过水杯,一把将水泼在张鹏脸上。 我看的着急,这样直接把张鹏弄醒,他要是看到我们,怎么肯老实交代? “等一下,我先把他捆起来,然后再把嘴巴堵上,不然他会想跑咋办?”我说着开始四下找绳子。 北宫恋花拉住我的胳膊,对我摇摇头,让我稍安勿躁。 这兄妹两个,性格也是南辕北辙,北宫恋花心情开朗热情如火,北宫雪性格冷淡如雪。 我只得耐着性子在旁边看,同时为了以防万一,我手搭在皮带上,要是张鹏醒过来想跑,我就马上抽出皮带把他捆起来! 张鹏被冰水激醒,睁开眼睛,他看见眼前站着的北宫雪,神情好像有些疑惑。 北宫雪开口道:“你醒了?”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瞬间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好像对面站着的人就是最可靠的人。 张鹏表现出呆滞的模样,他盯着北宫雪,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 我感觉到张鹏的不对劲了,按理说,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愤怒的站起来摔门离开?可他现在的样子却充满懵懂,就好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充满好奇的望着眼前的人。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北宫雪富有诱导性的声音缓缓询问道。 我的心跳漏掉一拍,忍不住看了眼北宫恋花,却发现她失神的看着北宫雪,好像眼中只有他一人似得。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北宫恋花露出这样的表情,崇拜当中,好像还多了几分爱慕。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有些生气。 张鹏揉了下眼睛,低声道:“我叫张鹏。” “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叫张鹏,今年32岁,现在是一个研究人员。” 我皱起眉头,张鹏说的这些,都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情,可奇怪就奇怪在他说话的语气,过分坦白,就像是不管别人问什么,他都会老老实实的回答。 张鹏这是怎么了?是被吓傻了吗? 北宫雪又问:“你在研究什么项目?” “常青树计划。” 我瞪大眼睛,常青树?是夏璐口中提到过的那个,能让人永葆青春的研究? 我开始确信童童没说谎,他手上的针眼肯定不是因为所谓为了治愈‘肌肉萎缩症’留下的,极有可能是被张鹏当做试验。 我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夏璐提到过的关于‘常青树计划’的种种,尤其是她写的那本小说,号称以事实为根据撰写出的故事。 现在想起来,突然发现那部小说当中提到的天才男主,几乎和张鹏一样。 从小成绩优异,跳级上了大学,娶了教授之女,然后生下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教授之女消失,男主独自抚养两个小孩,而后一天消失在原来的小区,来到很远的地方生活。 简直就和张鹏一模一样! 这么说的话,两个血茧也极有可能和之前猜测的一样,全部都是张鹏实验的产物。 北宫雪慢慢的问道:“常青树计划是什么,你的研究项目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张鹏一五一十道:“常青树计划是研究人类永生的项目,不论是通过药物,针剂,还是的各种方式,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就算是成功。我现在并没有完全成功,还差一点,就一点了。” 就差一点? 这是什么概念,四舍五入,相当于成了啊! 我有些嫉妒的看着张鹏,心想着这个老天爷就是不公平,为什么把这么高的智商给这样一个人呢? “你为了这个项目,杀过多少人?” 听到北宫雪这个问题,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问的这么直接,我看向张鹏,张鹏却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道:“那不是杀人,那只不过是在做实验而已,我一共用了17人。” 北宫雪神情依旧淡漠,他语气平淡的继续问道:“他们都是干什么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第一个试验对象是我的老婆,我所有能试验的方法都试过了,只剩下这一种,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试一下,而眼前就有一个最安全的实验对象。第二个是一个服务员,她住在临街的自建房里,是一个人进城打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好骗,第三个……第十五个,是个三流演员,当时是她事业低谷,她拒绝见任何人,总是形单影只,第十六个,是个模特,个子很高,长得一般,拜金女呵呵,智商低,第十七个,是我的女儿,欣欣,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拿她动手了,我的实验就快完成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得不拿她做实验……” “禽兽!”我咬牙切齿道,原来这就是事实。 张鹏口中说的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是他老婆,刚好对应了夏璐写的小说中,那个无故失踪的女人。 接着,他就开始在外面找一些落单的女性,等他搬到这座别墅之后,别墅中的女性租客就在无故减少,于是很多人以为这座别墅有问题。 后来,我和北宫恋花找到了这里,没几天,洛筱雅也住了进来。 而洛筱雅则成为了张鹏第十六个实验对象,可惜的是,第十六个实验品依旧没能成功,急火攻心的张鹏,选择了他的女儿作为他第十七个实验对象。 吐露出这一切的张鹏,神色淡然,好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事情。 看到他竟然如此不知悔改,我恨不得冲上去暴打他一顿方能解恨。 北宫恋花却拉住我,小声道:“表哥在催眠,你不要上去打断他。”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张鹏情绪平和,难怪北宫雪三言两语就能唬的李老汉和他师父两个人团团转。 原来是催眠术。 北宫雪继续道:“洛筱雅,那个模特,是怎么死的?张嘉是怎么死的?程深又是怎么死的?” 我瞪大眼睛,狐疑的看向北宫恋花,北宫恋花小声解释道:“这些事情必须给表哥说清楚,他可以直接催眠,诱导对方说出真相,但我们要自己去问,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看向张鹏,我倒是想听听,他要怎么说明他们三个的死因。 “洛筱雅?哦,是那个拜金女么,哼,我只不过和她聊了两句,约她吃了个饭,她就到手了。至于她是怎么到手的,其实很简单,我在她的饮料中放了点安眠药,等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受过我第一次药物洗礼了。”张鹏毫不在乎的道。 接着顿了顿,继续:“张嘉就是个傻子,我可是她亲哥哥,她倒好,反而想要破坏我的好事,甚至还敢报警,我只能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我先是给她发微信,约她去阁楼商谈关于童童的事情,接着让童童站在楼下,她朝下看童童的时候没注意,我便将她推了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 真相大白 我没想到他竟然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语气好像在说他今天吃了什么饭菜一样平淡,张嘉可是他的亲妹妹,他从小看着张嘉长大的,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骗她来到阁楼,然后将她推下去,此时此刻,却依旧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那副嘴脸看上去令人恶心,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怒火,我的手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要不因为顾忌打断审问,我一定要上去打到他哭为止! “然后呢?”北宫雪循循渐进的问道,温润低沉的声音当中带着一导的意味。 张鹏回忆了下,继续道:“还有就是那个程深,其实我本来是不想动手的,可惜的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我的秘密,好像是为了那个模特吃醋,才来找我的麻烦,结果却撞到了我在做实验,为此,我不得不找来帮手,先是给程深灌输了一番寻宝的概念,然后要求他守口如瓶,否则的话就杀了那个傻乎乎的编辑,这样当然不够保险,所以我还给他注射了毒物,每一次反应都不一样,不过……那个编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断的逼问程深,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听到这,我整个人愣住了。 我之前很想知道为什么程深的性情突然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真相,可是当我听到真相的时候,却又不敢相信。 原来是因为这样,程深不告诉我,其实是为了保护我!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的那些画面…… 当我想要追问程深真相的时候,他再三隐瞒最后编造出一个谎言,试图让我相信。 可我依旧不松口,继续追问的时候,他不在编造谎言,开始用语言羞辱我,希望让我离他远一点。即便是他这样做会让我对他误解,会让我厌恶他,他也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只是不想连累到我。 最后一次,我紧紧追问,他忍受不住对死亡的恐惧,希望我救他,可是我却错失了这个机会,那次明明是最后的机会,只要我在聪明一点,我一定能查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我一定能保护他,让他继续活下去。 可惜的是……并没有。 他一直在默默的保护着我,可是我呢?我却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向深渊!让他在希望和痛苦之间徘徊,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蚀骨一般的疼痛在心中蔓延开来,我心里充满了歉疚感。 北宫雪站了起来:“嗯,大概如此了。” “好了吗表哥,那他怎么处理?”北宫恋花问。 北宫雪从公文包当中掏出纸和笔,放在张鹏面前,命令道:“把你所说的全部写下来。” 张鹏立刻趴在桌子上,像小学生似得一笔一划的认真写了起来。 “表哥,他现在是?” 北宫雪靠着墙,低垂着眼睑:“等他写完,就把他带回警局,在带回警局之前,还要请他配合打开实验室的门,已经协助我们找到剩下的物证。” 北宫恋花立刻欣喜的点头,两眼冒星星的看着北宫雪。 三十分钟后,张鹏将写好的供述交给北宫雪,与此同时,外面警笛声刺耳,仿若划破天空,张鹏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突然,猛的浑身一震。 他脸上的神情由茫然变为惊讶,接着又变成愤怒。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怒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姜诗?北宫恋花?你,你又是什么人?你们把我绑架了吗?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一连串的发问。 北宫恋花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北宫雪淡淡的道:“这些问题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接下来你要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张鹏有些困惑,随即语气生硬道:“我哪里也不去,我要走!”说着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我刚想过拦住他,却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听到警察大声道:“开门!” 张鹏一怔,面露出畏惧。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为首的警察冲进来冲着北宫雪道:“队长!” “拿着他写的笔供,带他去楼下指认物证。”北宫雪命令道。 “是,队长!”几个警察走过来。 张鹏看到这个架势,吓傻了:“你们……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是警察!你们冒充警察难道不怕惩罚吗?” 北宫恋花笑了:“什么冒充警察,我表哥是货真价实的警察好吗?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在说话!” “警察就可以滥用私刑无故绑人?”张鹏正色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北宫雪冷冷的道:“你当然有权利见,我们会帮你通知律师的。把他带走!” 张鹏还想说点什么,其中一个警察将那份供述在他脸上扇了两下,笑道:“在你见到你律师之前,还得先配合我们找出物证呀。” 张鹏一脸惊愕:“什么物证?” “我看看哦,好像是关于实验报告之类的东西。”警察拿着供述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迅速的收起来。 张鹏激动的大声道:“让我看看!” “不要着急,有你看的时候。”几个警察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将张鹏架走。 房间重归于安静。 我惊讶的看着北宫雪,那些警察竟然叫他队长?北宫雪竟然是警察队长? 北宫恋花抿着唇:“看不出来吧,别人都觉得我表哥是明星,或者模特,很少有人能够猜道我表哥真正的身份,其实他就是个警察。” 的确,北宫雪的长相实在是很好看,我第一次见他都忍不住觉得他是靠脸吃饭,谁能想到他不仅长得好看,还很有实力? 催眠术果真是厉害,我心生出佩服之意。 北宫恋花笑道:“这下终于真相大白了,要不是你,也没有办法进展的这么快。” 我连忙道:“怎么能是我的功劳呢,张鹏能坦白,全部都是你表哥会催眠术啊,不然的话张鹏死磕到底,我们也没办法。” “你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更容易进入催眠状态吗?”北宫恋花笑着问。 我摇头。 “一,是已经接受心理暗示的,潜意识配合进入催眠状态的。二,是六神无主,受到极大打击的。张鹏如果清醒的话,是绝对不会接受催眠术,也绝不会配合,甚至他自己有意识的训练过自己的意志力,所以正常情况下,张鹏很难被催眠。但正是因为你找来的群众演员切切实实吓坏张鹏,张鹏潜意识中不想醒过来,所以这次催眠才进行的如此顺利,对不对啊表哥,我解释的还算合理吗?”北宫恋花歪着头,模样可爱极了。 北宫雪嗯了一声:“勉勉强强。” “切,表哥你就那么吝啬夸奖啊!” 我看着两个人,一冷一热,却也相处的有趣。 心里不由开始打鼓,要不要把女鬼那件事情告诉他们两个?怎么说好呢?难道说其实女鬼真的是鬼?他们会不会被吓到? “那个,咳咳,我有一件事情要讲。”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北宫恋花停下来看着我。 突然,门被人打开。 一个警察走进来,中气十足的道:“队长,搜索到了证物,一大箱关于‘常青树计划’的资料和实验报告,一大一小两个异形血茧,还有一个昏死过去的小男孩。” “收队。”北宫雪起身。 “表哥这就要走啊?我们能不能过去看?”北宫恋花撒娇道。 “不行,等事情处理完毕后,我会给你一份回执报告。”北宫雪头也没回,带着那队人和所有物证离开。 我站在窗前,看着几个警察把血茧搬运到车上,扬长而去。剩下两个警察抱着童童,等救护车。 约莫十分钟,120来了,警察和童童上了车。 看着他们离去,我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程深、洛筱雅、还有张嘉的死亡,终于真相大白,不管怎么说,我也算给了他们一个交代,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这件事也能算是圆满的告一段落。 松懈下来,我就忍不住有些肚子饿。 北宫恋花还一副花痴的模样:“天啊,我表哥简直就是全能,究竟哪个女孩能入他的法眼呢?” “出了什么事吗?我听到很乱。”夏璐拖着拖鞋站在门口问。 北宫恋花和夏璐倒不是很对盘,而且她一向很自我,她打了个大大哈欠,嚷嚷道:“困了困了,姜诗快点滚出去!” 她蛮横的样子和她刚才花痴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我都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我真是微醉。 走出来后,夏璐关切的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别在意啊,她就这样,小公举没办法。” 夏璐微笑着摇摇头:“没事,刚才我看到了警察,还有房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挠着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对了,你知道吗?你写的那篇小说,几乎和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是吗?”夏璐眯起眼睛,两个眼睛弯弯的,看上去有些像狡黠的小狐狸:“对了,姜哥,一起吃个饭吧。” 我连忙点头,正好我肚子饿了。 夏璐换了双鞋,披上外套,我们两个人朝楼下走去,李老汉骂骂咧咧的走了上来:“他妈的,是中邪了还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跑到三里屯去了?去就去了,还遇到个神经病,差点死在那!见鬼!” 李老汉抬起头,刚好看到我和夏璐。 他立刻噤声,黑着脸和我们擦肩而过。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暗想,北宫雪的催眠术还真是有效果。 夏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笑而不语,我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一百零六章 恶鬼突袭 事情终于到了尾声,眼看着这一切就要画上句号,我心里百感交集。 刚开始的时候,别墅很多人,现在这幢别墅只剩下寥寥数人,而其他人不是离世,便是入狱。 我不禁觉得造化弄人,好像不论怎么样,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摆弄。 周末,我去参加了程深的追悼会,见到了他的父母,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得知这件事的两位老人,活脱脱瘦了一圈。 我对程深歉意很深,因为他的离世和我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如果不是他,或许我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我悄悄在程深的遗物当中,夹了六个厚厚的信封,每个信封放了一万块钱,虽然钱不多,但是我的心意。 再次回到帝都的时候,见到了张嘉的父亲。 张嘉的父亲和我爸年纪差不多大,可是接连的两个噩耗让他鬓角的头发全白了,看上去足足比我爸老了十多岁。 我只在家长会上见过几次张嘉的父亲,没想到他现在还认识我,见到是我,就亲切的叫我过去聊了一会。 张鹏暂时被关押在看守所,等候处理。 我提议去去看一下张鹏,张伯父多年未见自己的儿子,不用说有多想念,可是想到自己儿子,还是恨恨的骂了句,看着畜生做什么? 送走张嘉的父亲,我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也算落地了,心想着这件事情总算能告一段落。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便恢复工作。 来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主编详细的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我还以为主编会很生气,没想到主编反倒有些抱歉。 他走过来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郑重的道:“小姜啊,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们都能看得到,只是你这个假请的实在是太勤了点,我要是让你继续去做副主编的位置,底下的人肯定也不服气啊,所以副主编这一职位,得暂时空下。不要担心,你还是有机会的!” 我连忙点头,我这么长时间不上班,主编没直接开除我都算对我不错的了。 回到熟悉的办公桌旁,我不禁心生感慨,上次产生这种感觉,还是程深来找我的那次。 眼前浮现出那天的一幕,程深提着行李箱死皮赖脸缠着我的样子,可是现在,程深早已离开人世,从此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这个人。 我想起以前的种种,忍不住默默地叹气。 前一秒仿佛还在你面前站着的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却了无生息,生命真是脆弱。 我打开电脑,想借助于埋头工作的,来忘掉这段时间的不快。 交接完手头的工作,我准备审稿,视线落在夏璐的笔名上,我心中微动,顺手点开她的问,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更新。 这段时间,夏璐的心思好像并没有放在更文上,她几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么长时间才不过写了三万多点。 夏璐也算是我手下的写手,这样自暴自弃怎么能行? 干脆找个时间和她聊聊?还是算了,上次和她聊了半天,她说的挺明白,她只是想写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在乎钱多钱少。 毕竟夏璐24k纯白富美,不写文也饿不死她。 要是她自己想写,没人逼她她也会写。 要是她不想写,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首先,也没人有办法把刀架在白富美脖子上,所以还是算了。 我手下得力的大将损失了两个,要是想再夺回副主编的职位,必须得找到能够替代程深的写手。 不一定非要写灵异的,写别的也可以。 只要能火,一切都好说,只要有潜力,不管在哪我都要把他挖过来。 我抱着这个想法,在网站浏览着各类热门小说。 下午下班,走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水灵灵的橘子,我站了一会,买了两三斤,我记得北宫好像很喜欢吃橘子。 回到家,北宫恋花罕见的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 我把橘子拿过去,北宫恋花顿时一脸惊喜:“你给我带了橘子?算你这小子有良心!”她欢喜的取出一枚橘子。 葱白似的手指巧妙的将橘子拨开,然后认真的将橘瓣上的白丝摘下,接着将一瓣剥好的橘瓣放入口中,洁白的贝齿轻咬着鲜嫩多汁的橘瓣,空气中散发着橘子淡淡的清香,场面变得有些美妙。 我看的有些失神,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能把橘子吃的这么好看。 北宫恋花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停顿下来,好奇道:“怎么了?” 我笑着摇摇头。 北宫恋花也笑了:“你知道吗,表哥那边的案子有了最新的进展,他发现张鹏并不是所有案件的主使者,实际上张鹏扮演的角色不过是研究人员和实施者,其实在这些案件背后,有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幕后主使者?就是说张鹏其实也相当于傀儡?”我惊讶道。 “非也,张鹏这是工具而已。” “那这个幕后主使者是谁?” 北宫恋花秀气的眉头蹙成一团,她往嘴巴里又丢了一瓣橘子,接着道:“这就不知道了,不管怎么威逼利诱,张鹏就不说,表哥还对他又进行了催眠,可他这次极其排斥,催眠术对他也没有什么效果了。” “那怎么办?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找到这个幕后主使者?总不能让这个幕后主使者逍遥法外吧?”我有些愤愤不平,本来以为事件告一段落,能稍微轻松一下,没想到竟然出现这种事情。 “我表哥也在想办法,但目前估计是暂时僵持住了,这个幕后主使者,和张嘉、程深、洛筱雅的死亡有很大的关系,要是找不出来这个人的话……”北宫恋花说到这,顿了顿。 我接口道:“找不出来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定张鹏的罪?” “那倒不至于,大不了直接结案就可以了,反正张鹏主犯是没跑,李老汉和他师父不知道会定什么醉,要是有证据表明程深是死在他师父手下的话,估计他师父这次也跑不了。”北宫恋花吃完了手中的橘子,又拿了一枚放在手里把玩起来。 我听得有些胸闷,这时,楼上传来跌跌撞撞的声响,谁在楼上?我好奇的朝楼上看去。一个高挑纤细的身材出现在楼梯口。 夏璐? “你怎么了?”我一边问,一边起身朝她走过去。 夏璐看到我们坐在客厅,眼神中浮起一丝希望,我这才注意到她面色苍白,似乎受到了惊吓。 当我走到楼梯口,夏璐竟然身子一软,差点歪在我怀里。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我感觉夏璐好像状态不太好。 夏璐牙齿咬着唇:“姜哥,这个别墅好像真的……不干净。” “不干净?” “刚才我在洗手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红衣女鬼……”夏璐惊恐未定的将刚才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北宫恋花倒是没什么反应,我却给吓到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我本来都快忘记了,结果夏璐这么一说,我瞬间回想起来。 那天准备吓唬张鹏的时候,我找了个大学表演系的,当过几次群众演员的,我把她找来,让她扮演成张嘉死前的样子,把心虚的张鹏吓个结结实实。 可惜想是这么想,实际上却不和我想的一样,女鬼如期出现了,可并不是我找的女大学生,女大学生根本就没能溜出宿舍。 这件事情我一直埋藏在心底,谁想今天这女鬼竟然又冒出来了,大热的天我立刻就像是坠入冰窟,浑身冷汗。 啪。 清脆的一声。 眼前一片黑暗,客厅灯走廊灯甚至电视屏幕,一瞬间全部被熄灭。 我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起来,接着,好像有人在我脖颈后面吹凉气,我控制不住大吼一声,向后挥出一拳,但挥了个空,后面根本空空如也。 踢嗒踢嗒脚步声传来,由远至近。 我全身上下的汗毛瞬间炸起,冷汗从额头间渗出,我几乎能够听到到血脉膨胀的声音! “咯咯咯……”空中传来女人的怪笑。 我立刻想起那天那个红衣女鬼的那张脸,我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叫:“有本身就站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啊!”夏璐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放开我!” 我连声道:“夏璐,你在哪?”我想去抓住她,可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我在这,我在楼梯这里!姜哥,救我!”夏璐惊恐的喊叫着。 我立刻转头,借助着微弱的手机灯光,看到一个红衣女鬼,正拉扯着夏璐,奋力的朝楼上拽,而夏璐则紧闭着眼睛拼命的挣扎着。 “姜哥快救我啊!姜哥,小心!”夏璐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改口。 我愣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脑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后好像站了个黑影。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转过去,可是我又害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整个人被黏在了地上,想动动不了,就连嗓子也像是被人堵住了,发不出丝毫声响来。 第一百零七章 阴宅的秘密 啪嗒。 不知谁把灯打开了,客厅恢复方才明亮的气息。 “你们闹够了没有?”北宫恋花走了过来。 我明显感觉到抓着夏璐的那个女鬼的手顿了顿,似乎有惊讶,夏璐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甩开女鬼的手,可是女鬼反应也很快,当即反手扣住夏璐。 夏璐怒道:“你放开我,你不是鬼!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鬼?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打扮可怖的红衣女鬼,发现她有影子,有呼吸,虽然很瘦,但是皮肤的确是正常的皮肤,没有腐烂也没有发霉,的确不是鬼。 我松了一口气,不是鬼就好。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身后的人问道。 我转过去,看到是老爷子,这个老爷子正是我们刚搬进来时,悄悄给我们做饭的那个老爷子。 “老伯伯,你这是为什么?”我很惊讶,想起从搬进来就看到的若有若无的鬼影,原来都是这两个人的杰作。 见事情败露了,老爷子叹了口气,似乎不打算在隐瞒。 “你放开我!”夏璐挣扎着。 红衣女人冷声道:“不能放开你!放开你跑了怎么办?” 她说的语气好像夏璐是个逃犯似得。 夏璐有些生气:“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跑,我就住在这,我跑到哪去呢?” “我怎么知道!”红衣女人语气生硬道。 夏璐见说她说不通,便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我,我只好道:“老伯伯,不管什么原因,总得先把她放开再说吧。” 老爷子冲着红衣女人点点头,红衣女人这才放开夏璐,不过却依然防备着她。 我们几个人围绕着茶几坐了下来,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次询问老爷子为什么要扮鬼。 其实我对老爷子印象不坏,所以才更加觉得奇怪。 老爷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张鹏妻子的父亲。” 我大为惊诧:“你就是那个教授?” 夏璐突然站起来,后退了两步,露出一副极为惊愕的表情。 红衣女人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夏璐:“你既然说不会跑,总得坐下听我舅舅讲完吧。” 我看着夏璐惊愕的神情,心中隐隐觉察出有些不对劲。 红衣女人又道:“就算是想跑,你也跑不了!我们这里有三个人,尤其是姜诗,他一定能制服你,到时候就难看了。” 我不禁暗暗佩服这红衣女人,三言两语,就把重担压在我身上了。 首先夏璐从工作的角度上来说,是我的写手,我自然有理由帮她开脱,可看到她好像有些心虚的样子,我越发感到这件事情一定还有隐情,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夏璐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夏璐,你还是坐一会吧,听听他们要说什么。”我开口道。 夏璐重新坐下,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继续道:“三四年前,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接到女儿红杉的电话了,于是我给红杉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我又给张鹏打了个电话,也无人接听,我感觉好像出什么事情了,就亲自跑了一趟,第一次去的时候,张鹏给我的答案是,红杉出国游玩了。” 老爷子说着,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如果当时我能察觉到,也许红杉还能救活!可惜,我当时觉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因为红杉从小就喜欢游山玩水,结婚之后她收敛了很多,这不是生下童童之后,她也许终于按捺不住,便独自出国旅游,这也是有可能的。” 接下来,老爷子不用说,我也能猜到。 老爷子第一次没找到自己的女儿,肯定还会再去几次,几次无果,老爷子有点着急了,就让他把女儿交出来,张鹏当然交不出来,于是老爷子就去报警,警察搜索一番,还是无果。 而张鹏实验失败,加上老爷子的纠缠,忍不住萌生出换个地方的念头。 他几次辗转,一是为了挑选更好的地方方便做实验,二是为了甩掉老爷子。 最后,他停在了这幢别墅。 这幢别墅不算显眼,也不贵,尤其是房子本身的主人早就离世,房子是由主人的好友看守的,这表明这幢别墅不会突然以各种理由卖出,极大的提高了实验的稳定性。 没想到的是,老爷子很快跟着找到了地方。 别墅很大,加上张鹏沉迷于实验,根本注意不到其他的地方,在加上老爷子他们小心躲避张鹏,一般都居住在阁楼,所以这么长时间,张鹏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老爷子潜伏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是为了收集到张鹏杀人的证据,可惜的是,张鹏虽然一个人居住,却非常小心,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留给他们。 他们眼睁睁看着别墅的租客一天天减少,却又不知道张鹏如何动的手。 就在他们打算硬碰硬的时候,我和北宫恋花等人出现了,他们刚开始打算装神弄鬼,把我们这些没有关系的人吓走。 当然,他们差点成功了,可惜面对的是北宫恋花,她自然能一眼识破他们的假装扮鬼,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或许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或许真的和她刚来的时候说的一样,她以为是神经病。 最后别墅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他们都知道,眼睁睁看着事情的真相一点一点浮出水面,他们终于忍不住,也来参与一手,帮助推动事态的进展。 我听着老爷子讲完这一切,心想,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样。只不过还有一点,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去装鬼吓唬张鹏和李老汉等人,可为什么要抓着夏璐不放呢? 我刚想问这个问题,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情! 张嘉死之前,对我说阁楼,难道说……她的意思并不是说凶手在阁楼,而是说阁楼上还有别人? 一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张嘉早就给了我提示,可我当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因为想起了旧人,我心底一阵唏嘘。 老爷子顿了顿,却话锋一转悲愤难平的指着夏璐道:“都是因为她!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是她为什么没能接受法律的制裁?我若是不看着她进监牢,就算是死,在九泉之下也愧对我的女儿!” 本以为夏璐听到这话,至少会反驳两句,没想到夏璐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你想把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都送到监牢,恐怕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老爷子冷笑:“程深的死是你吩咐的吧,这是我亲眼看见的,你有什么好抵赖?还有那张鹏每次实验完毕之后,都会向你汇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那份‘常青树计划’的最终成效报告还在你手里吧?毕竟张鹏太快被抓捕,你应该还没来得及上交那份报告,只要能找到那份报告,把你送到监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我坐不住了。 “老伯伯,你说的都是真的?程深的死和她有关系?”我忍痛问道,这个事实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 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红衣女人接话道:“当然是,不然我抓着她干嘛?” 我看向夏璐,夏璐白净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她不说话,既不为自己辩驳也不否认。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 我努力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才发现程深的死,的确和夏璐有着蛛丝马迹。 比如最后一次在客厅询问程深,程深本来已经被我攻破了心理防线,他控制不住对死亡的恐惧,转而向我求救,希望我能救他,可就在他准备向我坦白的那个瞬间,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他语气生硬的拒绝我,然后离开。 这时在楼梯口,看到了好像睡眼惺忪的夏璐,现在想想,让人莫名觉得心痛,更让人觉得嘲讽的是,夏璐冲着程深打招呼,程深内心惊恐,只能板着脸默默的回房间,转而夏璐却娇嗔的抱怨程深不理他。 而我当时竟然信以为真,殊不知夏璐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你……”我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当时的程深该有多绝望?他明明知道事实,却不能说也不敢说。 而我身为他最好的兄弟,对他的痛苦一无所知,反而一次次误解他,一次次逼迫他,最终陷他于死地。 我内心痛苦万分,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程深?”北宫恋花开口问道,手轻轻的捏了捏我的手掌,一股暖流从手掌心流至心脏,我转头看向北宫。 夏璐嗤笑道:“谁让他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不过,他也真是蠢,竟然相信我随便编造出来的一个关于宝藏的幌子。 我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充满蔑视的女孩,和我印象中那个活泼娇俏的女孩是同一人。 “他把你当成朋友,就算没有当成朋友……至少也是同事,你竟然下这么毒的毒手……”我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颤抖着说道。 “姜诗,你知道你哪里最讨厌吗?”夏璐两只手臂交叉放在胸前,眼中闪烁着嘲讽:“你太天真了!天真的让人作呕!” 第一百零八章 离开阴宅 我愣住了,没想到夏璐竟然这样讨厌我? 平时她看上去虽然算不上多喜欢我,但是我以为我们勉强算的上朋友,哪里想到她竟然才是真正的幕后人。 这么长时间,她把人当成傻子耍弄吗? “我天真?”我反问道。 夏璐冷笑道:“是啊,太天真了才会相信我不是吗?” 我也笑了,其实我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天真也好世故也好,都无所谓。 夏璐见到我笑,有些失神。 我收回笑容,面露寒霜:“程深是你让人动手杀的,你确信他们不会供出你吗?”那段时间在表面上,夏璐和张鹏,李老汉等人表现的毫无瓜葛,但其实若是我在细心一点,就应该发现就是那段时间,夏璐的心思开始不放在写文上的。 想到这,我忍不住又嘲笑了一下自己。 果然自己的确是天真,到现在为止,竟然还以为夏璐本身就是为了写文才写文的。 夏璐笑道:“他?呵呵。” 夏璐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对方是不是会揭露她。我想到她的身份,就算是李老汉他们在看守所供出她的名字,在她背后强大的财阀集团的庇佑之下,她也不会受到多少惩罚。 我深吸气,又问:“你,张嘉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夏璐手指绕着头发丝,娇媚的看了我一眼:“有那么一点点关系,我只是对张鹏吹了吹风,说……你妹妹在这早晚会给你惹祸的,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吹错风了。” 我的拳头不由紧握起来,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产生想要打女人的冲动! 夏璐在这里自由的千娇百媚,可是我的张嘉,我从小暗恋到大的初恋,却长眠于黑暗的地下。 我死死的盯着她,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这样一张好看的皮囊在我眼中,突然变的丑陋不堪! 夏璐觉察到我的视线,却满不在乎道:“怎么?” 我霍得一下激动的站起来,北宫轻轻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我知道她在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我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耐不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夏璐专心的看着自己的指甲,将我的问题视如空气。 红衣女人冷哼一声:“还是直接报警,把她送到警察局里去。” 夏璐立刻反唇相讥道:“送我去警察局?那么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的装扮,在别人家潜伏这么长时间,肆意装扮成鬼怪恐吓他人,你以为你能逃的了?” 红衣女人被说的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击,下意识的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然后道:“我们干了再多的事,也比不上你看的一件事,蹲监狱就蹲监狱,反正这次来,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伤害我女儿的人不得好死,所以,你想什么时候死?” 夏璐眼中浮现出嘲弄,根本不介意别人怎么说。 直到现在,我才完全明白事情的经过。 老爷子是夏璐文中的那个教授,他来到这是为了寻找女儿,却发现了张鹏的秘密,甚至发现了夏璐和他们之间的往来,他想找到证据来指证张鹏和夏璐的犯罪行为,但两个人太过谨慎,他只好潜伏在这里。 老爷子看到不断的有人莫名的失踪,十分焦急,由于不想在看到有受害者出现,所以他让红红办成女鬼的样子吓唬租客,想让租客感到恐惧,然后自动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惜的是,他们虽然吓走了一部分,可仍旧有一部分不信邪,结果再也没能从这幢别墅中走出去。 事情到这,才算真正的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单是作为真正幕后主使者的夏璐却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昧着良心活那么久有什么用?”我忍不住问。 夏璐看了我一眼,呵呵笑了:“谁不想多活几年?这世界上有钱人什么都买得到,想要爱情就有爱情,想要尊严就有尊严,唯独命买不到,没有命再多钱都没用,没有命再有良心才是真的没用!” 我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饶是我这三寸不乱之舌,放在不理解的事物上,还真是没什么用处。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根本就不是正途,花开花谢,是正常的自然规律,人是无法战胜自然的。” 红衣女人冷声道:“没必要和她讲那么多道理,她就该关到牢里一辈子不能出来才会明白。” 任凭旁人说道,夏璐却始终气定神闲。 一直没开口的北宫恋花看了下手机,突然道:“不管你之后是不是有办法脱身,但你必须得配合警察走一趟,看来那边的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夏璐怔了一下,并未言语。 几乎同时,窗外响起汽车停下的声音。 接着有人敲门。 我深深的看了夏璐一眼,然后走过去把门打开。 是北宫雪。 “夏璐在吗?”北宫雪问。 我点点头,让开一条路。 北宫雪带着数个警察走了进来,红衣女人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因为她现在脸上还带着妆,看上去十分渗人。 不过北宫雪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看向夏璐:“是你么?” 红衣女人立刻道:“就是她!就是她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北宫雪干脆利落道:“把她抓起来!” 两个警察走了过去,夏璐自己站起来:“我自己会走,麻烦不要碰我。”说到底夏璐是个女孩子,夏天穿的也很清凉,听到她这样说,两个警察也没有为难夏璐。 夏璐被带走的时候,转过头看着我,突然笑了:“姜哥,下次见我的时候,我们就算老朋友了吧。” 电流划过皮肤,我浑身的汗毛全部炸起。 老朋友?那张纸条是她写的? 我没来得及开口问,夏璐就迅速的钻进警车里。 北宫雪淡淡道:“这个房子暂时被警察扣留,根据张鹏交代,这幢房子似乎藏了不少秘密,其中还包括最后的那份研究报告。所以这两天,你们赶紧搬家吧。” 搬家?我求之不得! 我早就想搬家了,自从搬到这里就没什么好事!当时爷爷来的时候,也的确责备过我选的地方不好。 我转过头扫了一眼客厅,眼前却恍惚出现当时的场景,心里多了一丝怀念。 当时,老爷子和红红先来到这里,然后我和北宫恋花搬到这里,洛筱雅还在,程深跟着我回来,看到洛筱雅,就极为殷勤的上前搭讪,后来张鹏带着姐弟两个出现,接着是夏璐,李老汉及其师父。 这么多人,谁能想到到最后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其他的人死的死,入狱的入狱,眨眼便物是人非。 第二天一大早,老爷子和红红便收拾好,红红之前一直扮成女鬼的样子,今天却稍稍收拾打扮了一下,化了点淡妆,穿的清爽了些,看上去倒是很秀气。 红红客客气气的道了谢,说能够救出童童多亏了我和北宫恋花,还表示到时候等童童康复,就让他来找我玩。 在谈到童童的时候,老爷子疲倦的面容也多了一丝喜悦。 毕竟能顺利的救出童童,是这个案件当中唯一令人欣慰的地方。 老爷子和红红离开了,别墅就只剩下我和北宫恋花,彻底冷清下来。 半个小时后,我收拾好东西,提着两箱行李下楼,发现北宫恋花已经带着大包小包在客厅等我了。 看到我下来,北宫恋花放下手机:“走吧。” 我点点头,顺手将北宫恋花的行李也跟着提上,北宫恋花走的轻盈,我拎着大包小包累的像狗似得吭哧吭哧。 “快点啊,没吃饭啊!”北宫恋花站在前面大树底下大喊。 “大姐,我真的没吃饭!快饿晕了!打个车吧!”我没好气道,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北宫恋花噘着嘴:“我表哥都说了他在路口等着我们呢,现在打车走不了几百米,还得把行李大包小包装上去,多麻烦啊!” 我欲哭无泪:“大姐,你行行好,考虑考虑我好吗?” 北宫恋花轻咬下唇,从树底下走出来,挡了一辆车:“那就打车吧,不让我表哥来接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你这表哥根本就是不想来故意的吧,又不是车进不来小区,非得让我们出去,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自己叫车吗? 二十分钟后,按照北宫恋花的指引,我们来到了一幢高级公寓的楼下。 本来我和北宫恋花是应该重新找个房子的,但房子不是那么容易找,所以在北宫恋花一再强烈要求下,我们暂时住进了北宫雪家。 高级公寓果然是不一样,我们才到门口,就有保安热情的凑上来问我们来租房子还是找人。 北宫恋花解释了一番,然后拿出一张房卡。 保安立刻满面春风,还极为勤快的帮着拉行李,很快我们就来到顶楼。 这和我想象中的公寓太不一样了,本以为北宫雪是个警察队长,顶多住个二人间宿舍,没想到他竟然在警局附近租了个这么豪华的套三精装公寓。 当北宫恋花推开门,一瞬间,我顿时就被眼前精致且富有现代工艺感的装修给惊呆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丽江游 夜幕降临,我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响了。 北宫恋花指使我去做饭,我有种莫名的屈辱感,于是立刻强硬的表示拒绝,并说明,要做也得她自己做。 毕竟这是别人家,未经过主人同意怎么能随便动用主人家的厨具呢? 我喝了两口水,硬是忍住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早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不过北宫雪还没有回来。 北宫恋花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她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一声,她看向我,娇俏的脸庞浮起一丝红晕。 “快去做饭!”北宫恋花使唤道。 我低头扣着脸,假装没听到。 北宫恋花凑过来可怜巴巴的撒娇道:“好僵尸,快去做饭吧,不然我就封印了你,让你以后都不能蹦跶了!” 我一听这话,便道:“你不用封印我,我现在就不能蹦跶。” “僵尸!”北宫恋花提高声音,这是她生气前的预兆。 “哪里有僵尸?”我故意装作茫然不知的问。 北宫恋花杏眼怒瞪,但最终还是泄下气来:“好啦好啦,姜哥,姜哥行了吧。我肚子饿啦,去做饭吧,我想吃你炒的鱼香肉丝,再来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最好啦。” 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北宫雪,他手里提着几个袋子,好像是吃的,闻上去很香。 “啊,表哥,你给我带了全聚德烤鸭?”北宫恋花惊喜道。 北宫雪淡淡的嗯了一声:“刚巧路过。” 北宫恋花乐呵呵的接过烤鸭,走到我身旁的时候还故意的哼了我一下,我心里暗自摇头,女人啊……真是难伺候! 晚上吃饭,北宫恋花叽叽喳喳就像是快活的小百灵,一直不停地说,北宫雪时不时的嗯一句,然后就没声了,然而这并不能阻挡北宫恋花的兴致。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我好像第一次看到北宫恋花对别的男人话那么多,我还以为只有我是例外。 不知怎么,感觉心里闷闷的,感觉好像也不太饿了,我胡乱塞了两口饭,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咦,姜诗,你怎么不吃了?”北宫恋花注意到我。 “吃饱了。” “是吗?平时都和饿死鬼投胎死的,今天竟然只吃了半碗,真稀奇。” 我耷拉着脑袋,也不吭气,要是平常我肯定会奋起和她斗嘴,可是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北宫雪和北宫恋花是一个姓的,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关系比较亲近,既然他们亲缘关系比较近的话,应该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吧?我心里暗暗嘀咕着。 “对了,表哥,今天我们睡在哪呢?”北宫恋花问。 “我卧室有一张双人床,客卧有一张单人床,你可以睡卧室那张双人床,至于客卧那张单人床……” “表哥你真好!” 我皱着眉打断道:“我睡沙发就行了。” 洗漱完毕后,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客厅,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初来这里时对这里的赞叹之情早就烟消云散,这里虽然不错,可是现在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我必须的尽快的找到新房子才行。 坚定了这个念头,我才昏昏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北宫雪出行任务很早就出门。 我和北宫雪开始找房,先是在网上看了几个还不错的房子,然后实地看了一圈。 可惜的是这些房子要么就是太陈旧,要么就是太远,要么就是太贵。 我也不是想要装修多么豪华的,主要是离公司近一点,干净一点,可以的话最好便宜一点。 这要求很难吗? 一天下来,几乎毫无收获。 傍晚的时候,北宫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北宫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啥事直接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瘆得慌。” 北宫恋花凑过来拉着我袖子道:“你看这几天不是长假吗?我爸妈刚好要去丽江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和你?” 我隐约记得,当时爷爷去找过北宫恋花的爸爸,这样算起来,北宫的爸爸应该认识我。 “对,你放心,我爸妈都很随和,然后我们只是前三天和他们住在一个酒店,后面我们就可以自己玩自己的!这次机会很难得,刚好我们可以顺便去散散心。” 我想了一下,试探着问:“那……北宫雪也一起去吗?” “他不去,他忙着呢,你忘记才抓住张鹏和夏璐么,他们只是浮在水面的冰山一角,尤其是夏璐,她身后还有别人。” “哦。”我点点头。 “你去还是不去?” 我立刻道:“去啊,我也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呢,不过怎么去,先去你父母家吗?” “不用,我们直接订飞机票去酒店和他们汇合就可以了。” “什么酒店?”我掏出手机,打开订票的网站。 北宫恋花扬起下巴:“不用你定,我已经订好了,往返双人,一个星期的!”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到时候吃饭我就全包了,还有我们过去的话,送点什么礼物合适呢?” “送什么礼物?”北宫恋花睁大眼睛:“我们只是过去玩,又不是去拜年。” “好吧。”我可能是太紧张了。 晚上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吃了早饭,我和北宫恋花便踏上了去丽江的旅程。 四个小时后。 我和北宫恋花降落在丽江机场,打车来到一家极具特色的青年旅馆,听到是青年旅馆,我还有些惊讶,本以为中年人旅游住酒店都喜欢住稍微贵一点的那种,没想到他父母倒是很跟潮流。 这家青年旅馆不算大,像个别墅一般。 一共有十二间房,坐落在河畔旁边,依山傍水,清晨日落时分都格外美妙。 别墅的建筑风格很古典,红瓦瓷屋顶的边角微微上扬,通透干净的落地窗,和结实质朴的黑檀木门框,整个别墅散发出古香古色的质感。 我们来的时候,天还飘着些小雨。 在房间坐下,通过透明玻璃窗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湖面上荡漾出无数水波,感觉像是心底也旋开了无数涟漪。 放好行李,北宫恋花拉着我上了三楼,北宫的父母就住在三楼。 上楼的时候,我脚步很轻,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到了门口,北宫恋花转过来冲我笑了眼下:“别紧张。”然后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好北宫恋花有几分相似,但是要更加稳重低沉一些。 “是恋花吗,快进来吧。” 北宫恋花推开门:“妈,我都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正对门有一套会客沙发茶几,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虽然年过中旬,但皮肤依旧白皙,身材优雅得体,眉宇中看上去和北宫恋花有几分相似。 中年女人笑道:“只有你敲门的时候那么用力。” 北宫恋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抬头看了眼房间:“妈,爸呢?” “下雨了,他说想出去转转。”中年女人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这位就是姜前辈的孙子吧?” 中年女人那双美目眼波流转,给人一种别样的风情之感。 我低着头,面带羞赧的道:“是。” “嗯,我看看,长的倒还算精神。”中年女人笑着道。 我笑不起来了,长的精神算是什么夸奖? “你不用太过拘谨,我们北宫家和姜家算的上世交了,关系非常不错,在我眼里,你和恋花没什么区别。”她继续笑眯眯道。 “对了,我介绍一下,我本人呢,也姓姜。” “也姓姜,那你难道也是……”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巧合而已,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姜姨。” 我点头:“姜姨,您看上去这么年轻,感觉我都把您叫老了。” “嗯,虽然长得差了一点,不过嘴巴倒是蛮甜的,哈哈哈哈。”姜姨毫不顾忌的笑道。 “妈,你不要这样说啊……”北宫恋花抗议道。 姜姨有些不好意思:“啊呀,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容易快人快语,我是没什么恶意的,再说了,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皮囊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的品质,话虽然这样讲的,作为丈母娘,我总得多看两眼……” “妈!你别说了!” 丈母娘?我惊愕的看着姜姨,又看着羞涩的满脸通红的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起身拉着我就往外走,姜姨却哈哈大笑:“还害羞了,等下你爸爸就回来了,你们两个再过来哦。” 北宫恋花的手软软的滑溜溜的,我心中不禁微漾,忍不住问:“刚才阿姨说的,丈母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听错了!”北宫恋花脸涨的通红,趴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当时她惹火的勾搭我的时候,还真看不出来她竟然会这样害羞。 或许是不太熟悉的时候胆子反而大一些? 不过,感觉这种反差萌还是蛮可爱的。 第一百一十章 指腹为婚 “那不是丈母娘,是什么呢?”我问,我实在太好奇了。 上次爷爷千里迢迢跑过来,我还以为是为了我的身家性命担忧,结果他老人家来了之后没怎么搭理我,反倒跑去北宫家见了一下所谓的北宫先生。 我可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呢。 现在又听到姜姨这样说,我就忍不住想入非非,难道说我爷爷是跑去提亲?不然的话,怎么来的丈母娘一说? “说啊,是不是阿姨看上我了,想让我做她女婿?” “你少臭美了!”北宫恋花皱起眉头,从沙发上跳起来:“再不要问了,你怎么这么烦!”她跑回卧室用力的关上了门。 我一脸问号,这才多问了一句,她就翻脸了。 好吧,女人啊心海底针。 上一秒还面若桃花,下一秒就变成母夜叉。 我撇撇嘴,按捺住心里那种小猫爪挠似得感觉,拉了把椅子坐在窗前朝外看。 一大清早就风尘仆仆赶来丽江,到现在我也有些累了。 房间的窗户斜对着空荡荡的街道,侧面是清澈的湖水,湖水之上是一座厚重的石桥,此时雨已经停了,太阳出来,湖面回荡着泠泠波光,像是璀璨的金色碎片洒在湖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湖水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气息。 远处传来缥缈的音乐声,好像是街边摊贩用来招揽客人的。 天上的乌云退散,露出湛蓝的天空,在帝都,可很难见到这样美的天空,我以葛优瘫的姿势躺在椅子上,专注的望着天空,不由得入了神。 多少人欣欣向往的丽江,果然很美。 看着看着,我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困意朦胧的,想要站起来,却睁不开眼睛。 模糊中,好似听到有人把房门打开,走了进来,估计是北宫吧,应该是她在卧室听到敲门声,然后去开的门。 奇怪的是我明明神智是清醒的,却困的睁不开眼睛。 我没多想,继续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抬头才天已经黑了,房间黑乎乎一片。 “还睡呢吗?快点来我爸妈房间吃晚饭!”北宫恋花说了一句便挂掉了,好像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 我搓了一把脸,感觉稍微清醒了点,看了眼手机,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难怪北宫会叫我吃晚饭。 看来我是从下午直接睡到了晚上,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这样的话,晚上岂不是睡不着了吗? 我刚想摸黑直接出去,不过考虑到我这是要去见北宫的父母,这样邋遢跑过去好像不太好,我又打开灯,随便拿水搓了两把脸,然后沾着水往头发上抹了几下,让我的发型傲然挺立。 完美! 我得意的冲着镜子比划了个手势。 然后兴冲冲的出了门。 旅馆虽然才三层高,但是有电梯的,我看只不过一层楼,便走了侧楼的楼梯。 旅馆的人并不多,走楼梯的人就更少了,靠近楼梯口的电灯是音控的,忽明忽暗,我走过去的时候,灯忽然灭了,我跺了下脚,灯又亮了。 没走几步,灯又灭了,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我连忙又跺了下脚,灯亮了,我一抬眼,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个小男孩。 我吓了一跳,当时就觉得热血直冲脑门。 这小男孩什么时候跑到这来的? 小男孩个子小小的,年纪可能在七八岁左右,背着一个蓝色的书包,穿着洗的发白的黄色t恤,牛仔中裤,脚上套着一双掉皮的凉鞋。 他始终耷拉着脑袋,站了一会,便坐在台阶上,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之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泣。 这么晚,这小男孩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犹豫着是不是要问问他,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我一看是北宫打来的,她可能是等急了,本来她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要是不赶紧上去,她肯定会更加生气。 我看了眼小男孩,心想反正是在旅馆,估计是店主的儿子或者店主家亲戚的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我连忙朝楼上跑去。 来到北宫父母所在的房间门口,我刚抬起手敲门,门一下子被打开了,我扬起手颇为尴尬。 北宫恋花皱着眉站在门口:“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走了!” “嘿嘿,怎么会,拐我干啥,我长得又不漂亮。” “不要油嘴滑舌,你磨蹭什么呢?我父母等你好久了。”北宫恋花瞪了我一眼。 我跟着北宫恋花来到餐厅,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菜肴,我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会这么丰盛,因为这些菜远远超过四人餐了。 姜姨看到我很是高兴,她招呼道:“快过来吧,就等你了。” “抱歉阿姨,我睡过头了。”我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道。 姜姨笑笑:“没事,你叔叔也才回来不久。” 我看向姜姨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这就是北宫的父亲,根据我之前的印象,北宫的父亲好像是个有些了不得的人,今天一看,果然如此,样貌端正器宇轩昂,眉宇中透着些许贵气,让我对‘相由心生’这句话产生了更深的信服。 “叔叔好。”我连忙道。 “嗯,坐下吧。”北宫的父亲淡淡的笑了下,笑容带着长者的威严和慈祥,我好像突然明白,北宫恋花在陌生人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威严气质从何而来。 姜姨笑呵呵道:“快坐下吧,不用客气,这里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我心里暗暗重复了一遍,在看姜姨的表情,笑容热情而真挚,好像真的没把我当成外人。 “好的。”我礼貌性的应了一句。 虽然这话是这样说,我坐了下来,还是感觉有些拘谨。 姜姨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到我碗里,笑着道:“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我埋头扒饭。 “有句古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还觉得你这小伙子看上去一般般,怎么越看越觉得顺眼?”姜姨柔声道。 “咳……咳咳!”我使劲咳嗽起来,咳的鼻涕眼泪一块流,满嘴的米饭粒好像跑到气孔鼻孔,甚至耳洞里似得难受,这时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姜姨惊呼:“天啊,快,恋花,快给姜诗到一杯热水!” 北宫恋花没好气道:“妈,死不了,见过饿死的也见过撑死的,没见过吃米饭还能被噎死的!” 姜姨不悦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说着,她亲自倒了杯温热的水递了过来。 我连忙一饮而尽,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我实在没想到姜姨会把话说的那么直接,擦了擦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姜姨道:“谢谢……”看来北宫也很好的遗传到了姜姨的冒冒失失的性格。 “哎,吓我一跳。”姜姨拍着胸脯,然后指责道:“恋花,你也太不会照顾人了!” 北宫恋花哼了一声:“他这不是没事吗。” 我看向北宫恋花,她却故意不看我。 我心里也不由打鼓,她怎么表现的好像很不情愿?女孩的矜持?还是真的不愿意?如果是女孩的矜持的话,心里会是一种情绪,要是后者的话,心里又会是另外一种情绪。 难道我太过自恋? “好了,我看这件事情说的太早了,本来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告诉你们的,不过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在这,我就正式的详细的说一遍。”北宫的父亲出声,他放下筷子,透出几分庄重。 我喉咙紧了紧,警惕的看着北宫的父亲。 “这话要说,那就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了。”北宫的父亲陷入回忆:“当时我也还很年轻,某一年结识了姜国老,随后通过姜国老认识了我妻子,和姜国老的儿子结为兄弟,当时就说好,如果我的是儿子,他的孩子是女儿,或者我的是女儿,他的是儿子,就让小孩长大后成婚,反之的话这条约定则无效。” 我靠,竟然是指腹为婚? 北宫恋花满脸不悦:“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玩指腹为婚这一套!说出去不觉得可笑吗?” 北宫的父亲摇头:“不遵守承诺才会让人笑话。” “难道你女儿的选择不重要吗?”北宫恋花愤然的问。 姜姨为难道:“你难道不喜欢姜诗吗?那你怎么和他同居呢?” “妈!”北宫恋花大叫,随即满面通红的解释道:“那才不是同居,是合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房间,又不止他一个人!而且,而且……” 姜姨掩嘴笑了:“好了好了,妈都知道,我们也只是一说嘛,关键还是要看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要是不愿意的话,这婚约也就毁了,总不能强迫你们。当然最好还是你能成。” 北宫恋花不说话了。 没想到我竟凭空多了个媳妇,这种感觉倒是有些奇妙。 不过,事关婚姻大事,仔细的思忖,我却发现就连我自己的搞不太清楚我在想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码字狂人 艰难的吃完晚饭,我和北宫恋花一同朝楼下走去。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发现楼梯口空荡荡的,刚才在那哭泣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兴许是已经回家了吧,毕竟这么晚了,在外面的话家里人应该不放心。 不知道这小男孩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为什么大晚上躲在楼梯口哭呢? 小男孩缩成一团哭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比如考语文考了20分,抄班长的作业连班长家长名字一并模仿了上去,或者拿小虫子放在同桌饭盒里,把同桌吓的屁滚尿流。 每每这时,我爸总会把我打得妈都不认识,然后我就赌气的坐在楼梯口抱头大哭。 小男孩总是调皮的,小时候不好好管教,长大就要上天。 我爸总这么说,也许这小男孩也一样。 想到这,稍稍安心了点,我摇摇头,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你摇头干什么?”北宫恋花突然问道。 我尴尬道:“没有……想到一些事情,感觉是自己多想了。” 进门,顺手把灯打开。 北宫跟着进来后,放下手中的外套,叹了口气:“是刚才的事情吗?抱歉,我不是针对你的,我只是觉得……被人安排做事很讨厌,感觉好像很不自由。” 看来北宫误解我的意思了,不过我很意外她会直接说,但转念一想,有什么话直接说,倒也附和她的性格。 我点头:“的确是……” 北宫的表情忽然有些失落。 “但他们也是好心,更何况,他们也没有逼迫你。”我连忙试着安慰。 不过北宫的表情好像更加失落了。 我真是捉摸不透女人的心思。 “对了,上次我爷爷来,他都说了些什么?”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结合这些事情看,总感觉好像是因为爷爷引起的,没准是我爷爷跑去提醒别人,不要忘记二十多年前你们的约定!于是北宫的父母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便在我面前特意提起这件事情。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北宫愣了下,然后茫然的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在书房谈话,我就算趴在门外也根本听不清楚。” “这样啊。”我挠挠头,想问这婚事是不是和爷爷有关系,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房间陷入尴尬的沉默当中。 “我先睡了。”北宫打破沉默。 “嗯,我也准备睡了。”我起身转了一圈,重新坐在沙发上,这间房一室一厅,我也只能睡沙发了。 北宫一言不发的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我半躺在沙发上,总觉得有些别扭,好像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我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奇怪的纹路,一会变成张嘉的样子,一会变成北宫恋花的样子。 看得人心慌慌,我转了个身,面对着沙发。 沙发的布料褶皱,一会变成张嘉的笑容,张嘉看着我扬起微笑,一瞬间,感觉她仿佛还在眼前,我下意识伸出手去摸她的脸颊,可她却消失了。 我心里涌出一阵莫名的失落。 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沙发面朝着窗户,窗外随风飘动的树枝,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北宫恋花,她高高在上如同女王一般,眼底却是孤寂的。 我只好面朝下趴在沙发上,早知道下午的时候打死也不睡觉,现在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总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被尿意憋的坐了起来。 算了,睡不着就不睡了,我起身去放了个水,然后打开笔记本。 我可是励志要走上人生巅峰的网编啊,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掉本职工作,眼下我损失了两个得力大将,但不能气馁,是时候培养新的写手了! 我顺手登陆qq,然后打开小说网页,点开新更新的小说。 但凡有些才气苗头的,我都不打算放过。 看了一圈,却觉得乏陈可善,写小说这个东西和别的不一样,有时候我觉得有人可能天生就有天分,写第一本就能爆红,而有人却写多少扑多少。 这点撇开不谈,最让我困惑的就是关于选新人重点栽培这件事。 有时候有的人写的书,让人觉得狗屁不通,唾弃之,结果没过多长时间,那人还成了个小神。 有时候有的人写的书,让人觉得各方面都不错,刻意栽培之,却始终不温不火。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 也许有一部分是因为写手的笔力,有一部分则是运气。 我叹了口气,顺手掏出一根烟点上,点开qq群,看他们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半夜也不睡觉,真是精神。 我双眼放空的看着屏幕,吸一口烟,轻轻吐出,感受这片刻的放松。 群里逐渐平静下来。 我好像也有了一丝困意,准备关掉窗口的时候,视线落在一个头像上面,这个人的头像是v字仇杀队的面具男。 挺经典,同样也极具屌丝气质的头像,一看就是贴吧狗。 但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头像,而是他说的话,‘今天终于完本了,不过下一本还没着落。’ 有人好像和他很熟,便道‘一天五万字,以你的笔速一年可以写好几本吧,你每天除了码字什么都不干吗?’ 他回复,‘是,不过这本拖的时间长了点,写了一年多,成绩还不错,我也不可能天天都码字,休息的时候还是照常休息,双休。’ ‘那你赚了不少钱吧?’ ‘那倒没有,我是枪手,拿的并不多。’ 枪手?一天三五字! 剩下的聊天记录我已近看不下去了,我连忙点开他的头像,加了他好友,对方的头像还亮着,很快他就通过了我的验证,加我为好友。 一个枪手,一天五万,写了一年多,意味着什么? 第一点,一天五万字他效率高,吃得了苦,忍的了寂寞,有足够的自制能力,这对于一个写手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能力。一年多至少也有千八百万。 第二点,一天五万字,一年下来至少写成了千八百万的完本小说,没中途被砍,能写这么多,说明成绩还不错。 又能吃苦,还有点小成绩,这不就是我要找到写手吗? 我立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邀请他在我们公司的网站写作,我隐隐有些兴奋,因为这次我要是能把他拉进来的话,绝对是捡到了个宝! 对面停顿半天,才道‘最近想休息一个月,因为上次码字周期太长,所以想出去透透气。’ 虽然他没有立刻答应我的邀约,但还是有希望,所以我也很高兴。 和他聊了两句,然后交换了电话号码,偶然得知他竟然也准备来丽江,我连忙跟他说我这几天也在外面,刚好就在丽江,让他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找我。 这位码字狂人倒也算豪爽,很快就同意了,最后,他说最晚后天动身,来之前会先给我打电话。 如果说刚才码字狂人半拒绝我的邀约的话,等他休息完一个月,我再去找他,成功的把他挖到我们公司的概率是一半。 但他要是能和我结伴游丽江的话,那我把他挖走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忙乎了半天,已经到了半夜。 码字狂人下线了,我困意还不太浓,就点开了他代写的那本小说,文还算不错,的确是有些小成绩。 只是感觉好像差点什么,此时,我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要怎么提点一下他。 又看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感觉有些困了,这才草草睡下。 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我见到了码字狂人,亲自指导他写作,含辛茹苦终于将他带上了大神之路,从此,我便过坐上了梦寐以求的副主编之座,接着还不算完,我又一路狂升,从副主编做到了正主编之位! 正主编被我挤到一旁,瞪着我敢怒而不敢言,我爽到控制在住哈哈大笑。 突然,脸上被人喷了睡。 我哆嗦了下,整个人清醒过来,喃喃道下雨了吗? “下你个头!”北宫恋花河东狮吼。 我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北宫恋花顶着乱发,像个发怒的小兽。 我看了眼窗外,窗外还灰蒙蒙的,天即将亮又未亮的感觉。 “怎么了……”我困惑道,还以为我起的太晚了,可外面太阳都没升起来呢,北宫大半夜发什么疯? 北宫怒道:“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我?这丫头怎么抢我台词? “我哪里发疯了,你把人吵醒,还好意思说我!”我立刻毫不客气反驳道。 北宫恋花红着眼道:“要不是你突然像个神经病一样哈哈大笑,吓的我以为你中邪了,我能跑过来把你吵醒吗?” 呃……原来是我说梦话了。 “好好好,我的锅。是我不对……但是当时睡着了。”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解释道。 北宫恋花依旧余怒未消。 “别生气,这样吧,明天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以吧?” 北宫恋花嘟着嘴,想了一会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再去睡一会,你再不要突然鬼笑了哦!”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想起刚才那个梦,我顿时心情好了起来,安抚好北宫,我重新回到沙发,看着笔记本,彻底睡不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父 天亮之后,陪着北宫恋花和她的父母一同游览丽江。 北宫恋花的父母比我们早来一个星期,该看的基本上都看了,所以最后这天,选的是个比较冷门的地方。 不过景色也不错,小饭馆的食物味道也不错,这是姜姨的评价,不仅如此,她还买了一堆有趣的小饰品。 由于丽江已经游遍了,所以第二天一早,北宫恋花的父母便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继续游玩。 旅馆只剩下我和北宫恋花两个人,在我的印象中,我只和我大表姐单独出去旅游过,刚来的时候北宫父母也在,还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他们走了,我顿时就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 在加上那天北宫夫妇透露出来,关于我和北宫恋花娃娃亲的事情,我越发忍不住往度蜜月方面去想。 “你在发什么呆呢!”北宫恋花从一大堆风景资料当中抬起头,抱怨道:“我在这辛辛苦苦做攻略,你倒好,竟然装大爷!” 一听这话,我连叫冤枉,跑过去道:“辛苦你了,那要不我来?” 北宫恋花不松手,上下睨了我一眼:“算了,交给你我不放心!” 看,我不帮忙说我闲着了,我过来帮忙又嫌弃我。 女人啊,真是难伺候! “去下楼给我买块蛋糕来,突然想吃甜的了。”北宫恋花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好,我去给你买。”我立刻揣着钱包出门,不过就是跑个腿,没啥的,主要还是怕被北宫刁难。 我还是习惯走楼梯,走到前台的时候,发现今天大堂的人很多,毕竟丽江是热门景点,所以几乎每个旅馆都是爆满,这没什么奇怪的。 我本打算直接出门,却不经意听到一个小孩尖叫,接着便听到扑通一声,好像是跪在地上,或者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顿时,我的脚就像黏在地上了似得,好奇心驱使着我朝人群中看去。 我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瘦弱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还穿着第一次见时的那一身衣服,此时他跪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惶恐和不安,他惊恐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浑身抖的像个筛子。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皱起眉头。 难道是小男孩偷了东西?不对,如果偷了东西的话,他应该说自己没偷东西。 我走近了看,这才发现原来那小男孩侧身有一滩水渍,一个被摔碎的玻璃杯七零八散的躺在地上。 店老板看到这一幕坐不住了:“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个杯子而已,快,再去给客人拿一个来!” 旁边立刻出来一个灵巧的服务员,迅速端来一个干净杯子,顺便倒上了热水。 保洁则把被摔碎的杯子收了起来,将地面擦干。 “小朋友快站起来吧,”店老板想去伸手扶小男孩。 可还没有挨到小男孩的衣服,小男孩却犹如被电击一般惨叫一声,抱着头四处逃窜起来。 店老板胖乎乎的手掌,颇为尴尬的停在上空。 在我看来,店老板很不解,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玻璃杯,怎么会让小男孩吓成这个样子。不要说店老板不解了,我也很困惑。 之前还猜测这个小男孩是店老板的儿子、或者店老板家亲戚的儿子,因为除了是店主人家的小孩,谁会放心的把小孩放在旅馆之中呢? 但看到这,才发现原来小男孩和店老板根本没什么关系。 我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发现小男孩的视线一直盯着中间缠着黑西装的男子,一脸的惊恐交加,眼神中甚至有一丝哀求。 那个男的是小男孩的父亲吗? 我猜不出来。 犹豫了下,我还是走过去道:“小孩子嘛,还不懂事,打碎玻璃杯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赶紧让孩子起来吧,不要跪坏了。” 周围的人听到我这样说,也跟着附和道。 黑西装男子点点头:“起来吧。” 小男孩听到这几个字,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向黑西装男子,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小男孩这样害怕黑西装男子,会不会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亲子关系? 小男孩其实是被拐卖的? 我打量着男孩,他看上去虽然很瘦,但也应该有个七八岁的样子,会说话,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如果是被拐卖的,他为什么不找机会逃走呢?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这么多人在,如果他指证西装男是人贩子,一定会有热心的出手。 可是小男孩畏畏缩缩的站在黑西装男子旁边,神情惶恐的像个兔子。 也许这就是父子俩的相处方式? 我暗自摇头。 黑西装男子接了个电话,然后带着小男孩上了楼。 店老板叹了口气,我心中一动,凑上去压低声音问:“你认识这个小孩?” “哎,也不算认识。” 我一听这话,好像有点故事。 “这小男孩是那男的小孩么?我看着好像不太像亲生的,感觉两个人很生疏的样子。”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嘘,声音小点。”店老板警惕的看了下四周,看那些客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这边,他才小声的继续道:“他们两个的确不是亲生父子,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小孩是被自己亲生父亲,交给那个男人的。” “交给?” “确切的说,应该是托付给,这个小男孩几乎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第一天出生就是在我这小旅馆,还是我儿子给做的手术。”店老板解释道。 “哦?”我还没想到这事情竟然这样离奇,不由来了兴趣。 店老板似乎被引起了倾诉欲,他小声道:“那对夫妻来的时候是半夜,女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但我不是很懂这个,所以这对夫妻来的时候,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半夜听到女的喊叫,说是要救护车,可救护车来这还得一段时间,我看那男的身上都是血,感觉再拖下去,没准女的性命不保,刚好我儿子是妇产科医生,那个时候我儿子 才工作不久,所以还住在家,我就叫儿子去帮忙,接生下一个男婴。” 我问:“这个男婴就是今天的小男孩吗?” 店老板点头:“没错,我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还觉得有些诡异,小孩妈妈生完小孩之后,昏睡在床上,然后当时我儿子还抱着那个小男孩,那男的就带着一群黑衣人进来了。” 黑衣人?我不自觉得皱起眉头。 “进来之后,男的就把小男孩抢过来,直接交给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人,然后恭恭敬敬道,他就交给你了。”店老板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我想了一会,反应过来:“那个黑衣人中为首的男子,是不是就是今天穿着黑西装的男子?” 店老板砸吧了一口酒,点头道:“没错!自从之后,再也不见小男孩的亲生父母,倒是这个黑西装男,每年都会带着小男孩来一次。看起来他们两个好像是父子俩,不过小孩没叫他爸爸,而叫神父。哎,都被你给带跑偏了,不是黑西装男,他叫杨炎,小孩好像是叫胜军。” “神父?基督教里面的神父吗?” 店老板摇头:“好像是,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情,只知道偶尔有别的人看到杨炎,也会叫他神父。” “那杨炎对小孩好不好?小孩怎么怕他怕成那个样子?”我忍不住问。 店老板放下酒杯,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我也很好奇,不过这小孩不都长到这么大了么,就算是对他不好,应该也不好到哪里去,再说……” “老板,还有没有房间了?”有客人上门。 店老板顾不上和我聊天,忙乎着招呼客人去了,我本想多问几句,突然想起自己出来是给北宫买蛋糕的,一会回去晚了,估计北宫又会生气。 至于小男孩这边,我的想法和店老板的差不多,也许那叫杨炎的对小男孩确实不怎么好,不过也拉扯到这么大了,确实不是外人能操心的。 想到这,我信步朝门口走去。 蛋糕店在哪? 我努力回忆过来时候的街道,记忆中好像得走一阵子路。 我抬手叫了辆计程车,坐了上去,说就到附近的蛋糕店就行。 司机发动油门,我手机突然响了,一看联系人名字,竟然是我新挖的那个写手! 我连忙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问我是不是姜诗,说他现在在丽江机场,本来给我发了微信,但没有回复,所以他就直接坐飞机过来了,想着之前约好了的,所以还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顿时愧疚不已,昨天还真没想起来看微信,我立刻表示现在就去机场,让他在那等我不要乱走。 挂了电话,我给计程车司机说,不去蛋糕店了,去机场。 计程车司机应了一声,拐了个弯朝机场的方向开去。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我到了机场,进入航站楼,这时我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我拿出手机打算再给他打个电话,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有些文绉绉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就是码字狂人吗?还没等我过去问,他便走过来问:“你是姜诗吗?” 我下意识点头:“是啊,你……” “你想问我怎么认出来的?”码字狂人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包租婆 我连忙点头。 码字狂人掏出手机,点开我的朋友圈,说道:“这里有你的照片,你和照片上的差不多,很好认。”接着码字狂人伸出手:“你好,我叫秦枫。” 秦枫?勤奋?我心里暗道,这个名字真是名如其人,他的确是很勤奋的人。 我和他一边聊一天出了航站楼,我顺手打了辆计程车,让司机往青年旅馆的方向走。 我去机场接秦枫的时候有些堵车,所以耽搁的时间长了点,回来的时候路边空荡荡的,车也快很多,不多时,我就带着秦枫来到了青年旅馆。 秦枫下了车看到这地方,显得有些惊讶:“就住在这?” 我问:“怎么了?” 秦枫摇摇头,笑着解释道:“这个青年旅馆算是距离景点比较远的地方,有些惊讶你们会选择这里,不过,这个旅馆装修的确非常别致,对于比较挑剔的人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第一选择。” “你好像对这些地方很熟悉,你以前来过丽江?”我边走边问道。 秦枫忽然面若寒霜,他看了眼青年旅馆的牌匾,又看了看旁边随风摇摆的树枝,这才道:“不是来过,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而已。” 听着话中的音节,好像被咬的分外沉重,好像这一幕,触碰到他的往事了。 我忽然觉得秦枫是个有故事的人。 进入旅馆,我走到店老板跟前,店老板看到我立刻笑呵呵的,随即又有些抱歉:“刚才人太多了,没顾上,不好意思啊……” 我摆摆手说:“没事,做生意要紧,开着店总不是为了闲聊,对了老板,你这里还有没有单间了?我这又来个朋友,住一室一厅的房子位置不太够。” 店老板一脸抱歉:“啊呀,你不早点说,你刚才走的时候,还剩最后一间呢,当时要订上的话不就好了吗?现在真是一间多余的房子都没有了。” 我犯难了,本来我和北宫恋花住的那个房子就算将就的了,因为当时是北宫父母定的房间,只定了一室一厅,只有一张床,所以我来了之后都是睡沙发的,现在又多了个秦枫,他睡在哪里呢? “这样吧,我这还有个折叠床,要不等会我给你送上去,你拿去凑合凑合?”店老板出了个主意。 我看向秦枫,看他点头,我也就同意了。 我带着秦枫来到房间,伸手敲门,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很快北宫恋花把门打开了,她看到我回来很高兴,眼神落在秦枫身上的时候愣住了,接着落在我手上,看我两手空空,北宫恋花瞬间黑了脸。 糟了,我下意识想跑。 北宫恋花拦住了路:“姜诗!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眼前的北宫恋花再也不见往日的温柔,反而像个包租婆! 我瞬间想起来自己忘带了什么,蛋糕啊!我因为去接秦枫,一路上和秦枫相谈甚欢,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我,我现在去买!”我连忙想要夺门而出。 我顾不上多说,立刻就冲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我拎着蛋糕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北宫正慢条斯理的喝着红茶,看到我回来了,眼皮轻轻抬起:“买回来了?什么口味的?” 我心里一紧:“呃……草莓味?” “谁告诉你我喜欢吃草莓味?你和我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哪次见过我点草莓味的蛋糕了?” 北宫恋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一顿喊叫。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今天的北宫恋花变成这样了? 她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刚抬腿走了一步,她忽然捂住肚子,同时突然有滴血从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北宫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我这才明白过来今天北宫为什么那么反常,像是包租婆附体似得,原来是亲戚来了。看来这亲戚造访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总有人说,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不受控制。 大概是亲戚来身体会很难受,所以情绪也会变得很焦躁吧。 片刻间,北宫恋花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嘴唇也有些微微的发白,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半。 我连忙上前扶住北宫恋花,半抱着将她带回房间,毕竟秦枫在这,她现在身体又不舒服,也许会觉得不自在。 我将她抱上了床,让她靠着床沿,在看她依旧面露痛苦,我忽然有些心疼,声音也稍微柔和的问道:“你在坐一会,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帮你去煮点生姜红糖水。” “可是房子里没有生姜和红糖。”北宫有气无力的道,此时她脸色苍白,眉头微蹙,犹然生出一种惹人怜惜的娇柔感。 我立刻道:“我这就去买。” “还有……”北宫恋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瞬间反应过来:“我知道的,我会帮你带。” 我简单给秦枫交代了两句,就出了门,来到楼下的小卖部,我找了一圈,终于在最里面的架子上看到了我要找的东西。 不过……总感觉不好意思过去拿。 店员是个圆脸的姑娘,她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觉得我很可疑,我挠挠头,总不能因为不好意思就不买吧? 我假装在挑选别的商品,眼角的余光还在那些包装的粉粉嫩嫩的卫生巾上打转。 突然想起好像还有男明星做卫生巾的代言人呢,男星可以代言卫生巾,我买一包又怎么啦? 我努力给自己打气,一步一步靠近卫生巾的货架。 突然,小卖部又进来一个人,我连忙转过去,手放在一旁的抽纸上,对了,抽纸也买一包。 小卖部门口传来声音,一个小孩奶声奶气的问:“有没有蜡烛?” “有,你往后面那排货架走。” 小孩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白天看到的那个小男孩,我一回头,果然是那个小男孩。 买蜡烛干什么?旅馆又没有停电? 我觉得有些好奇,看着小男孩走过去,伸手拿起一板蜡烛,伸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小男孩的手指上,似乎有冻疮样的东西。 我下意识觉得小男孩受到了虐待,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因为南方有些地方冬天没暖气,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长冻疮。 但他为什么要买蜡烛呢?买蜡烛干什么用?我想了一圈蜡烛的用途 ,却怎么都无法解释小男孩为什么要买蜡烛。 “小朋友,你们房子停电了吗?”我半蹲下身子问道。 小男孩抱住怀来的拉住,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从另外的货架旁边穿了过去。 没想到这小男孩脾气还挺大,我竟吃了一鼻子灰。 看着小男孩付了钱,离开小卖部,我不仅若有所思。 我摸摸鼻子,不在去想小男孩的事情,现在北宫恋花可在房子等着我呢,我不能犹豫了,下定决心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两包就揣在怀里,接着又拿了一袋红糖。 店员好像早就见怪不怪了,也没多说什么,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接着我又顺便从旁边菜店买了块生姜,带着回了旅馆。 店老板送上来的床已经放好了,还很热心的给了套床品,不过秦枫躺在沙发睡着了,我看他睡得那么香,就没叫他。 北宫恋花缩在床边,我把东西放在她那后,就转身去给她煮汤。先煮红糖水,然后切成丝的生姜放进去,煮上十分钟左右,一碗生姜红糖水就做好了,空气中也弥漫着生姜热辣的气息。 当我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北宫恋花已经换了套衣服,她靠坐在床沿,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我便端着红糖水一口一口给她喂,一碗红糖水喝完,北宫恋花的脸颊渐渐的有了血色。 “谢谢。”北宫小声的道。 我笑着道:“谢啥啊,又不是啥大事。” “第一次有人帮我买……,第一次有人给我煮生姜红糖水。”北宫蜷缩成一团,像个乖巧的小猫。 “有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的。”我脱口而出。 北宫的脸蛋似乎更红了。 我也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先休息休息吧,你要是想吃什么,你叫我就行了,我就在外面。”我嘱咐道,帮北宫盖好被子之后,转身又小心的把门关好。 客厅中传来秦枫均匀的呼吸声,这才下午,他就开始呼呼大睡了,不过他赶了个飞机,累一点也情有可原。 我没什么事,也不怎么困,就拿起北宫整理好的丽江旅游攻略扫了两眼,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放下了,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看小说。 正看得入迷,突然秦枫闷哼一声,好像十分痛苦。 我吓了一跳,转过去看,发现秦枫眉头紧锁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口中喃喃道:“不要,不要过来。” 做噩梦了? 我第一反应是,到时候他的舍友要倒霉了。 接着响起昨天晚上我说梦话把北宫吓醒的场景,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啊!”秦枫低吼一声,直接坐了起来,他大汗淋漓,大口的穿着粗气,眼眸中透着些惊恐未定的神色。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黑龙潭的传说 “你没事吧?”我关切的问道 秦枫似乎没回过神来,好像有些惊惶未定,我打趣道:“你梦到什么了?不会是梦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难道这里有阿飘?你才来就着了道吗?要是真的话,我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我语气略带开玩笑的感觉,想要缓和一些气氛。 虽然和他聊了一路,但大多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还没有摸出他的性格。 秦枫面色惨白,脸色依旧有些严峻,他死死瞪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依然沉浸在梦中。 半晌,他终于回过神,却始终眉头紧皱着。 好像根本没听到我说什么,我皱起眉头,倒不是我在计较他忽视的我话,而是在意他究竟做了什么梦。 显然他醒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梦中的场景,在梦中他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魂不守舍? 秦枫坐起来,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烟盒,烟盒是放在贴着大腿的口袋,刚才他在沙发上一阵翻滚,烟盒早就被揉捏的不成样子。 打开烟盒,里面的烟也都压的歪歪扭扭的,秦枫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微微颤抖着拿出一根烟,塞到嘴里,点燃后吸了两口,脸色才稍微好了点。 “你还好吧?”我问。 秦枫点点头,看向窗外,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他揉了揉太阳穴,耷拉着脑袋继续吸烟。 “走去吃个饭?”我琢摸着北宫恋花应该还在睡觉,就没去叫她。 秦枫应了一声,起身的时候顺便把烟摁灭。 也许是我多想了,总感觉秦枫好像有什么心事。 吃饭的时候旁击侧敲了几句,秦枫也给拐着弯糊弄过去了,我越发觉得秦枫这个人不简单,不过我也没多想,不管是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一些往事吧。 他虽然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人却很深沉,相比较程深,他的性格要内敛很多。 我们这一行,到不在意写手是什么性格,只要写的文好就行。 回来之后,秦枫还是睡沙发,既然他睡了沙发,我也只好睡在那张折叠单人床。 关上灯,外面突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漫漫长夜,我在雨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下缓缓入睡。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我脸颊上,我感觉十分惬意,同时闻到了一股葱油饼的味道,我睁开眼睛,看到秦枫提着一袋葱油饼走了过来。 “吃早饭吧。”秦枫从袋子里取出三杯豆浆,然后朝卧室的方向看去:“要不要叫她?” 我连忙起身:“我去叫吧。” 秦枫嗯了一声,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我把北宫恋花叫醒,洗漱完后,也跟着吃了起来。 北宫恋花好像胃口不太好,吃的很少。 昨天因为北宫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也没来得及介绍, 今天趁着吃饭的时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让他们对彼此有个大致的了解。 吃完饭之后,北宫恋花拿出做好的攻略,说:“先去黑龙潭吧,因为离我们最近。” 我们简单收拾了下,搭了计程车出发了。 北宫恋花显得心情很不错,到了地方,她不停的说某些景点的趣事,不过说的基本上都是攻略上面的内容。 我昨天已经看过了,但看她说的兴致盎然,也不忍心扫她的兴,于是就在旁边装作兴趣浓厚的附和。 秦枫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穿过绿茵茵的树林,面前出现了一条小溪,小溪的上方是一座粗糙的石桥,但因为石桥粗糙,反而让眼前的景致凸显出一种自然的美韵。 “姜诗,帮我拍照!”北宫恋花把手机递给我,然后靠在石桥边上。 周围游客像她这样的很多。 我打开照相机对准她,她穿着姜黄色印花连衣裙,将她如牛奶般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极为耀眼,裙长至大腿中部,裙子是丝绸质地,鸡心领,细腰,宽裙摆,剪裁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身材烘托的凹凸有致。 她对摄像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我不由眼前一亮,按下了拍摄键。 镜头中的她不时的变换着姿势和表情,我也跟着她的动作换不同的拍摄角度,一口气拍了十多张,每一张都无可挑剔。 不知何时,我身后站了不少人,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问这是不是什么明星或者模特之类的。 北宫恋花似乎仍意犹未尽,她招呼着我过去和她站在一起自拍。 看到我们拿着自拍杆,周围好像没什么工作人员,而且始终拿着手机拍照,周围的人终于觉察到北宫不是明星,这才哄散而去。 不过,我心里倒觉得不是这个,也许是他们对北宫蠢蠢欲动,后来看我过去,就知难而退。 我看向北宫,北宫则专注的查看着拍好的照片,似乎没注意到别人的表情。 拍完照片,我们继续往里面走。 深谷之中传来水流的声响,北宫恋花欢快的道:“不用猜,前面一定是黑龙潭!你们知道关于黑龙潭的传说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这次我是真不知道,北宫做的那本攻略,我就大概翻看了那么两眼,后面的神话传说之类的东西,一概忽略过去。 秦枫唇角微微扬起,并未说话。 北宫恋花走在最前面,很快就穿过了小树林,来到黑龙潭跟前。 黑龙潭依山傍水,四周山清水秀,柳暗花明,远处蓝天白云,近处潭水晶莹清澈,另有造型优美的古典建筑点缀在其中。 山景和谐,流氲溢彩,令人心旷神怡,引人流连驻足。 北宫恋花指着黑龙潭道:“很早很早之前,在老君山龙潭居住着一个老龙王,老龙王呢,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但只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龙女,龙女一天一天长大,老龙王就开始琢磨龙女的终身大事了,在他看来,一定要挑个门当户对,而且疼爱龙女的男人,终于等龙女长大了,老龙王便对龙女说了这件事情,龙女听了这话也不说话,只是面露羞涩,老龙王一看就知道龙女是同意了,老龙王准备着手这件事情的时候,龙女又道,‘那个人必须是我看得上的才行’。” 北宫恋花说到这,顿了顿,继续道。 “然后……老龙王肯定同意了呗,他找来了很多相貌英俊的适龄的隔壁的龙子,这些青年家世好修养好,也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可是龙女却没有一个看上的。再说这个丽江黑龙潭年轻的龙王,是个野性放荡的花花公子,他时常丢下治水的事情去找姑娘,听说老君山龙王有个美貌的女儿,就去老君山龙潭老龙王家求婚,龙女看见黑龙潭龙王的第一面,立刻就被迷住了,于是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 我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湖水,下意识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个爱情故事,有点意思。” “我还没讲完呢!”北宫恋花不满道。 “没讲完?那然后呢?”我大囧,连忙问道。 “然后就是……这个黑龙潭的龙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治水,可他呢总是放下治水的事情不管,导致这边的水总是泛滥,所以天神收回封赐的神的旨,让他改邪归正,戴罪立功,可是呢,黑龙潭年轻的龙王对老君山龙潭的美貌龙女念念不忘,所以每逢春神踏破冰雪的时候,他就会丢下治水的神,悄悄的跑到老君山和龙女相见,所以呢,每逢这个时候,黑龙潭的水位就会慢慢地下落,有时甚至会干涸。”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北宫恋花幽幽的感叹道:“是啊,真是一个美妙的故事,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很感动,虽然黑龙潭的龙王受到了惩罚,但他对龙女却是真心实意的,他每年都会去看龙女,一定是相当喜欢龙女。能被一个人这样深沉的爱着,龙女也算是很幸福了。” 我也附和道:“没错,不过能让一个花花公子转性,说明龙女一定相当漂亮,所以这黑龙潭的龙王才念念不忘,话说回来,这黑龙潭的龙王这么喜欢龙女,老君上的老龙王何必还非要招个入赘的女婿呢?干脆把龙女带回黑龙潭不就得了,这样的话,黑龙潭的水位也就不会干涸了。” “姜诗,你能不能懂点浪漫!”北宫恋花鄙夷道。 我很不解:“我不懂吗?我觉得这个故事的确很浪漫啊,但是稍微变通一下岂不是两全其美?喂……你干嘛去,走那么快干嘛?” 不等我说完,北宫恋花扭头就走,好像又生气了的样子。 奇怪,生什么气啊? 我只好紧紧跟着,口中嘟囔着:“哪里有问题吗?黑龙潭不是也挺漂亮的吗?怎么不能嫁过来呢?” 北宫恋花却走的更快了。 我问秦枫:“我哪里说错了吗?” 秦枫笑着摇摇头,忽然道:“其实关于黑龙潭,还有另外一个传说,只不过这个传说,鲜有人知道。” 太阳挂在人的正上方,刚好我又面朝着太阳,秦枫戴着帽子,脸上是一片帽檐遮挡的阴影,我眯起眼睛,感觉秦枫唇角似乎带着狡黠的笑意。 “什么传说?”我下意识问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血圣灵 “很久以前……”秦枫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我看着远处的湖水,心想着怎么故事都喜欢用‘很久以前’作为开头呢?从小时候开始听故事,几乎每个故事都是从‘很久很久以前’讲起的。 小时候不懂为什么,现在依然不懂为什么。 秦枫的声音很轻,像柔和的纱巾萦绕在耳边,片刻后,他继续道:“那个时候黑龙潭还不叫黑龙潭,他没有名字,他只是普通的一个潭而已。” 我转过来看秦枫,秦枫却望着远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北宫恋花在凉亭那兴致勃勃的自拍。 秦枫缓缓的道:“有个少女未婚配诞下一个儿子。” 我一拍手:“这个我知道,这是耶稣的诞生!” 秦枫摇摇头,继续道:“少女一个人怀胎三年,却生下了个肉球。” 我连忙道:“这个我也知道,生下了个肉球,劈开之后是哪吒!” 秦枫却依然摇摇头:“少女的哥哥看到这个场景,大惊失色,当场就要劈开肉球,结果劈开之后,窜出来一条小黑龙。” “咦?”我傻眼了。 “小黑龙摇着尾巴,依偎在少女的怀中,哥哥吓的腿软,说这是妖物,不除掉不行,少女见小黑龙亲近自己,有些不舍,哥哥就威胁如果不杀了小黑龙,到时候少女就嫁不出去,少女依然不肯放开小黑龙,哥哥只好负气离开。” 我不知道发表什么评论,只好问:“然后呢?” “小黑龙逐渐长大,离开了少女,四处游历,白天小黑龙化作人形,但他虽然可以化成人形,却抹不掉脑袋上龙角。他一路上帮助了很多穷苦百姓,他的鳞片可以磨成药粉,不论是烧伤划伤砍伤,只要撒一点药粉,很快就能治愈,久而久之,很多人都知道他能够治病救人的能力。” 听到这,我总算有点感兴趣,示意他继续。 秦枫继续道:“人们都说小黑龙是真神在世,来普渡世人,有个地主听了这话,动了坏心思,他知道小黑龙热心肠,喜欢帮助人,所以他故意假装成一个受伤的老人,小黑龙看到了,便主动过去帮他,地主就说他的伤是山后面的饿虎所致,伤是不要紧,可砍的柴还在那,希望小黑龙帮他去取,小黑龙同意了,而这边地主早在山后面设置了天罗地网,接着带着一群帮手,跟在小黑龙后面。” “然后呢?” “小黑龙按照地主的指引,来到了山后,但并未看到什么饿虎,正奇怪的时候,突然冲上来无数的法师,他们对着小黑龙念起了咒语,小黑龙顿时面露出痛苦,很快就支撑不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这时地主出现了,要求小黑龙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灵药,否则的话,他就杀了小黑龙在自己取鳞片磨成灵药,小黑龙很生气,甩动尾巴飞在半空中,瞬间成为一条巨大的黑龙!” 我不由屏住呼吸,看着秦枫。 “地主和法师们吓的抱头鼠窜,而黑龙却盘踞在这山后,凝成一汪潭水,将地主和法师们全部淹死,由此,这潭水便被成为黑龙潭。” “原来是这样啊……”我喃喃道,只是前面有点裸的抄袭的嫌疑,少女生子,很明显就是耶稣的故事,而且后面那个肉球,也像是在说哪吒,中西合璧,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总之,就是觉得怪怪的。 秦枫却道:“故事还没完呢。” “还有?” 秦枫点点头,继续道:“这件事情被人们知道了后,纷纷赶过来祭奠,要说那地主,坏事做绝了,平日欺男霸女,养了一群打手,看谁不顺眼就打谁,人们敢怒不敢言很久了,今天看到他们全部被淹死,人们高兴还来不及,纷纷朝黑龙潭跪拜,这个时候小黑龙说,今日我为镇压邪灵眠于此,他日我必为真血而显灵!众人又惊又喜,伏在地面良久,一直到再也听不见小黑龙的话之后,他们才站起来。” 听着听着,我不由皱起眉头。 “自此,这些人居住在黑龙潭附近,并且成立了‘全真教’,等待着真血神灵再次回归。”秦枫说完,看向我。 我挠挠头:“这个也太……呃……从哪听来的传说?” “偶尔听别人说起过这个故事,也许是瞎编乱造吧,不过传说都差不多是胡扯,对吧?”秦枫笑着道。 这七拼八凑之感,也太奇怪了点。 我还沉浸在故事当中,秦枫却已经朝凉亭的方向走去,我一看,原来北宫恋花正对着我们招手。 我连忙也跟着走过去。 我左脚才跨进凉亭,突然身后一片喧嚷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喊:“救人啊,快救人,我老婆掉进去了!” 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惊慌失措的大喊。 湖面上露出一个女人的脑袋,她手挣扎了两下,就垂了下去,接着连脑袋也一同沉没下去了。 “谁会游泳?我不会游泳啊,谁能帮我救救她?”中年男子痛苦的大喊,最亲近之人就近在咫尺,可是他却只能干看着。 周围无人应声,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距离岸边较远,被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挣扎了,很有可能跳下去救出来也是白下去一趟。 见无人理会,中年男子咬咬牙,脱了上衣就准备跳水,这时众人连忙拦住了中年男子,纷纷劝他人死不能复生。 中年男子大哭,指着湖面喊道:“她没死,她刚才还在挣扎的,怎么就……怎么就……”他说不下去,伏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想来应该是夫妻两个人旅游散心游玩,没想到这次散心,反而使得天人相隔,这让中年男子打击颇深。 “可能是这里潮湿,路太滑了,是个意外,你先别伤心了,先想办法把你老婆从潭中捞出来再说,我看先报警吧。”有一年纪偏大的老者说道,他取出手机,拨出报警电话,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 中年男子像是丢了魂,跪坐在地上,两个眼睛没有聚焦的望着远方,众人担心他还会在寻短见,或者作出跳水之类危险的举动,都纷纷过去宽慰他。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不禁有些五味陈杂,忽然感觉人的生命是这样脆弱,刚才好像风和日丽,萦绕着岁月静好的气氛,可是眨眼之间,却经历了人间地狱。 原本还想玩一会,可发生这种事情,我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最后的姿势很诡异吗?”北宫恋花忽然说道。 我吓了一跳:“怎么诡异?” “这个女人沉没的地点距离岸边足足有十米之远,能游这么远,应该是懂得一点水性,否则的话,她刚才也不会以那种姿势漂浮在水面上,最后的那下挣扎,感觉倒像是被人狠狠的拽进水了似得。”北宫恋花娓娓的解释道。 我却听的哆嗦了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干笑道:“怎么可能,你可不要故意吓唬我,就算是那个女人会水性,好端端的,这么多人,她也不至于把这里当成游泳池吧?再说,没准她是脚抽筋了,才不小心淹死的。” 北宫恋花哼了一声:“如果她不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呢?” 我愕然。 不是她失足掉下去的,那莫非是她老公把她推下去的?看多了悬疑片的我,瞬间就在脑海中钩画出一个给老婆买了巨额意外保险的负心老公,计划在旅游的时候让老婆意外身亡,还让他成为第一受益人。 我仔细打量着中年男子,他两眼放空,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十岁。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他眼中此时应该有遮掩不住的喜意才对,怎么会表现的如此悲伤呢?我直觉凶手一定不是他。 可不是他的话,谁无缘无故要推一个陌生女人下水? “我看那男的不像是狠心的人。”我斩钉截铁道。 “你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北宫恋花似笑非笑,看起来有些妩媚。 说实话,这件事情我还真的心里没谱,因为我当时是背对着那中年男子,也不知道实际上身后发生了什么。 “不是他动的手。”秦枫突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我心中一动:“你看到了?” “女人掉下水之前,让中年男子帮她买雪糕,你看,那中年男子手边还有一个融化了的雪糕。” 秦枫说着,视线落在那男子的右手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化成水的冰淇淋,黏糊糊的粘在地上。 “当时应该是女人让男人给她买雪糕,男人买回来的时候,发现女人不见了,四处寻找,却在湖面发现了正在挣扎的女人,最后眼睁睁看着女人沉入水底,男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至少可以确定男人不是实施犯罪的那个人,但也不排除他有利用他人达到自己目的的嫌疑。”秦枫简单的叙述道。 “你的意思是说,也许男人是想杀了女人,只是让别人动手,不想让自己有嫌疑?” 我忍不住多看了秦枫一眼,观察细心,逻辑清晰,这个人果然有两下子。 “没错,站在外人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的话,的确有这个可能,但至于可能性有多少,这就无法确定了。”秦枫笑着道,笑容如和煦的微风。 第一百一十六章 悲伤成疾 有人报了警,有人还跃跃欲试,想下去看看究竟,不过大多数人还保持着围观的状态,站在旁边看着。 好好的一次游玩,瞬间变成凶杀案现场,多少有点影响心情。 刚才还觉得美妙绝伦的黑龙潭,现在在我眼中,已成为危险的存在,因为我本来就水性就不好,虽然勉强会游几下,但绝对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我不怎么喜欢凑热闹,于是提议还不如先回旅馆,不料秦枫却觉得有趣,想多看一会,让我先走。我只好去问北宫恋花,哪想到北宫恋花也两眼放光,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心。 见他们两个人都这样,我也只好一同留下。 人渐渐多了,不时的又后来的人凑过来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有热心的群众给他解释。 终于在四十分钟后,警车带着救护车,来到了黑龙潭旁边。 见警察来了,众人分开一条道路,让警察直接走到那个中年男子眼前。 中年男子一看警察来了,连忙哭喊道:“快帮帮我,救救我老婆,我老婆掉到水里去了!她水性特别好的,肯定是有人要害她!” 这话一出,引起了渲染大波。 因为在警察没来之前,中年男子可没说这句话,他们大多以为他老婆是失足掉下去的。 警察本来也只是例行公事,没想到中年男子这样说,连忙问:“你说什么?你把事情完完整整的给我说一遍!” “警察同志,我和我老婆出来玩,刚才我们还在这拍了一会照,然后我老婆说她想吃雪糕,让我去给她买,我就过去买,可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老婆已经不见了,我找了半天,突然听到水里有动静!我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我老婆竟然在距离我十多米远的潭水中,她挣扎了一下,瞬间就沉入潭底了,肯定是有人要害她!”中年男子斩钉截铁的道。 警察皱起眉头:“你说别人要害她,你有什么证据?再说,好端端的,为什么别人要害你老婆?” 中年男子眼神中透着茫然,显然他也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是愤愤道:“就是有人在害她!不然的话,她怎么忽然掉到水里?她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淹死?” 警察叹了口气,耐下性子道:“你先不要着急,你说有人害她,那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摇摇头。 警察没说话,看向正在潭水之中搜索落水女人尸体的潜水员。 半个小时之后,潜水员纷纷上岸,表示没有看到女人尸体。 中年男子见状大惊:“怎么可能没有?我老婆掉下去很多人都看到了!”众人也附和起来。 警察抹了一把汗:“那就奇怪了,潜水员的触底了,也没有看到你老婆在哪。” 中年男子大声嚷嚷道:“我不管,你们得把我老婆弄上来!大家都看到我老婆就掉进水的,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你们一定得把我老婆找出来!” “这不是在给你找么?你老婆要是在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不得给你捞上来么?好了,不要再吵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还有几个看见事情经过的人,跟我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警察终于不耐烦了,大手一挥,招呼过来几个协警带着中年男子以及几个自告奋勇的围观群众坐上了警车。 警察带着人离开之后,众人好像还无法平静,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刚才的离奇事情来。 那个女人是众人看着落水的,潭水也不算深,尤其是这两年水位回落,比起从前,黑龙潭的潭水浅了不少,可潜水员却没找到女人的踪迹,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不是被水草之类的东西挡住了?”我推测道。 北宫恋花不置可否,眸中也透露出些许困惑。 “好了,现在人都被带走了,我看我们也回去吧,今天运气真背,碰上这样的事情。”我提议道。 这次北宫恋花和秦枫都表示无异议。 回到旅馆,店老板一看到我就热情的招手:“你们终于回来了,听说了吗?黑龙潭那边出事了!说是住在我们旅馆的,我还以为是……幸好不是你啊。” 没想到这店老板,消息还挺灵通的。 我点点头:“当然不是我们,是一对夫妻。” 店老板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我和北宫恋花:“原来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啊,我还以为……哎哎,总之幸好不是,我是要给你们提个醒,听说这件事情好像不一般,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到处乱跑,否则的话,很可能被当成下一个目标!” 我一怔,忍不住问:“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老板连忙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只是听说,听说这事可能和什么教徒之类的有关系,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想着多提醒一下,让你们留个心眼总没错的,所以就告诉你们了,你们可千万不要乱说啊!” “好,我知道了。”我应声道。 因为闲着也是闲着,再加上刚好旅馆的大厅很大,北宫和秦枫便坐了下来,北宫点了杯热橙汁,捧着满满的啜饮起来。 外面开始下起大雨,逐渐的有人进来。 好像之前在黑龙潭的,有一部分游客都住在这。 几个人进来之后,也都各自找了位置,也许是觉得自己回来得太早,也许是对黑龙潭发生的事情依然意犹未尽,坐定之后,几个人开始兴致盎然的继续探讨起黑龙潭事件。 又过了一会,天快黑了,之前的那个中年男子忽然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中年男子,不由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谁也没想到这中年男子竟然会和他们一样住在这个旅馆当中。 此时此刻,中年男子显得十分落魄,他脸色消沉,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在中年男子身后,还有一对年迈的夫妻,和一个看上去并不相称的情侣,男的年纪大很多,光头,带着小指粗的金项链,一身行头价值不菲,女的年纪小点,约莫二十七八,浓妆艳抹,看上去有几分风情。 这一男一女,看上去拿的像暴发户,女的像是拜金女。 刚一回来,拜金女就抱怨道:“早知道就不住在这个破旅馆了,才来第一天就这么倒霉!” 暴发户连忙安慰:“对不起对不起,宝贝,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今天太晚了,我们在这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在换个地方好不好?” 拜金女哼了一声,没说话,暴发户连忙搂着拜金女上了楼。 几个人小声讨论其阿里,说暴发户长的像是猪,肥腻的流油,这女的肯定是为了钱才暴发户睡觉的。 我低着头看手机,听着他们乱扯,发觉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是个事情,都能像是啃甘蔗似得饶有趣味的嚼半天舌根。 中年男子稍微休息了一会,颓败的站起身,也准备上楼。 没人拦住他,也没人跟他说话。 过了一会,店老板忽然表示今天不如他请客,在大厅吃饭。 众人纷纷附和,毕竟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出去吃饭也不太方便,我伸了个懒腰,开始翘首期待。 青年旅馆似乎这一点和其他旅馆不太一样,以前住酒店的时候,前台服务生永远都只是前台服务生,他们只能做规定好的事情,绝不会打破常规。 而青年旅馆似乎就不一样了,凡是都看店老板的心情,规矩也可以做出调整,很灵活很人性化。 坐在大厅的人们,大多是觉得呆在房间也很无聊,下面人多可以聊天。 北宫恋花很容易就和他们打成一团,几个跟着中年男子去了警局的人,甚至还绘声绘色描述起中年男子说的话,总结一下就是说,他们觉得中年男子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可能神经有些问题了,警察们都不怎么搭理他了。 秦枫双眼盯着手机,好像丝毫不在乎别人在说什么。 我听的是有些胸口发闷,看来中年男子和自己老婆感情很深,所以才会在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溺死之后,变成现在这样。 没过多长时间,店老板就端着一道菜出现,他将一个雪白的圆碟放在桌面上,打开上面扣的碗罩,露出一只烤的金黄流油的脆皮烤鸭,顿时客厅散发出诱人的肉的香气。 众人不由赞叹不已,有人问店老板这烤鸭不是买来的吧,店老板得意笑称烤鸭是自己儿子做的。 话音刚落,服务员接连送来各种各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我也忍不住暗暗惊叹,这些菜就像是酒店做出来的似得,根本无可挑剔。这店老板一家人也太会做饭了吧? 菜上齐了,店老板笑道:“大家慢慢吃,不够的话还有!” 众人有的称赞店老板家的菜好吃,有的让店老板也过去吃,不要在忙乎了,反正是下雨天没什么人。 正在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忽然从楼上冲了下来,只见他双眼通红,像个失控的野兽一般大吼:“我老婆还没死!我看到她了,她让我去救她,你们谁能帮帮我,和我一起去救她!” 众人愣住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殉情 看到这一幕,我第一个反应是他疯了。 果然旁边有人开始小声道:“在警局审问的时候,他也忽然这样说,他说他老婆在叫他的,说他老婆还活着,让警察和我们过去救他老婆,可问题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大家都是眼睁睁看着他老婆掉水里的,那是人又不是鱼,怎么可能掉水里那么长时间还活着呢?” 有人附和道:“没错,我觉得他是疯了,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好可怜啊……他和他老婆之间感情一定很深。” “你不觉得有点吓人吗?他现在好像神志不清的样子,万一要是发疯了咋办?” “……” 众人放下碗筷,在一旁议论纷纷。 中年男子上前走了两步,面露出悲切:“你们先别吃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帮我去救救我老婆,我什么都能给你们,我还有两套房子,一辆车,只要你们能把我老婆救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我不由感到一阵心酸。 “这么长时间,你老婆肯定是没命了,你看清楚现实吧,节哀顺变!”有人叹气道。 中年男子大吼:“你胡说!她没有死,她答应要和我环游世界的,还说以后会在我之前死,怎么可能先走我一步?” 那人只好不再说话,这种场合下,说什么话都没用。 店老板似乎有些看不过去,柔声道:“你放心,你老婆要是被人害的话,警察一定会帮你查明真相,找到真正的凶手的,你这样子,就是你老婆的在天之灵看到了,肯定也会难过的,你不想让她难过吧?” “我老婆没死!她想让我去救她!我看到她了!”中年男子歇斯底里道。 店老板摇摇头,兴许觉得这人是真的疯了。 中年男子忽然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你们不帮我,好,没关系,我自己去!”说着,中年男子就想冲出去。 店老板连忙道:“快拦住他!”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去把他扣住。 外面雨下的这么大,天也黑透了,这个时候在跑到黑龙潭,简直就是在找死!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 中年男子奋力挣扎着,可惜的是众人力量太大,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人是扣下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店老板陷入了困境。 这时候有人建议道:“我看不如给他喂点安眠药,让他好好睡一觉,别那么激动折腾人。” “不行,你这样做万一被别人知道了还得了?我看还是打电话报警吧!”有人道。 几个人争执不下,店老板却忽然看向我:“哎,你看怎么办?” 我一直秉持着站在围观的角度,就是担心被卷入奇怪的事件当中,我可只有七天的假期,真的不能在请假了。 我咳嗽了两下,面露出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店老板有些无奈,这中年男子,打晕了也不是,锁起来也不是,报警也不是,放任也不是,这要如何是好呢? “劝劝他吧。”店老板咬牙道。 有人反应过来,便把中年男子带到餐桌旁:“去救人可以,你总得先吃点东西吧,你看大家也没吃饭呢,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救人呢?你多少吃点吧。” 中年男子看了眼众人,似乎觉得有道理,便也拿起食物。 众人开始吃饭,中年男子好似味如嚼蜡,只是一个劲往嘴里塞。 很快,中年男子吃饱了,嚷着要众人帮忙去救人,这个时候店老板又耐心的谆谆诱导道:“救人是可以的,但是在这里之前,你得给我们形容一下,你刚才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你老婆的?只有你说清楚了,我们大家才能理解,不然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帮你。” 好一招缓兵之计,我不由多看了店老板一眼,心里又对中年男子多了几分同情,因为在坐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打算去帮中年男子救老婆。 可是中年男子救妻心切,竟然相信了。 店老板的菜肴非常的美味,可我却有些吃不下。 我放下碗筷,发现秦枫一直低着头,失神的看着水杯,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我拽了下他的袖子,他瞬间清醒过来。 “上去吧?”我指着楼上,我有点困了,另外其实我个人实在不关心这中年男子接下来的举动。 秦枫点点头。 我又碰了下北宫恋花,示意先回去吧,反正现在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中年男子身上,没人会注意到我们这边。 北宫恋花也表示容易。 于是我们三个人回到楼上房间,折腾了一天,我困得不行,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至于外面的那些事情,我当时没想太多,觉得那些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不怎么关注。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想起白天见到那个女人诡异的坠水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有些心慌。 因为那个女人的姿势的确很古怪,一般人挣扎,少说得挣扎个一两分钟。 可那个据说水性极好的女人,却仅仅挣扎了一下,就没入水中消失不见,连个水花都没有在荡起。按理说就算是抽筋也没那么快就坠水的。 而且潭水不深,六七个潜水员下去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这就更加奇怪了。 另外还有一点,众人都说那中年男子可能是疯了,现在回想一下,我觉得到不一定,中年男子能冷静下来听店老板等人讲话,说明他还是有理智的。 通过以上三点或许可能说明,他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他老婆真的没死,有人蓄意害他老婆,他之所以做出很疯狂的样子,是因为他很希望能引起别人的重视,能重新找到自己老婆。 外人或许不能理解,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深爱自己的老婆,在没有看到尸体的情况下,的确有理由怀疑自己的老婆还活着。 想到这,我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人类这种动物,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感情动物,不管多理智的人,也总会有陷在感情坑里走不出来的人。 我感觉自己想太多了,刚打算翻个身换个姿势睡觉,秦枫突然道:“姜哥,你觉得他疯了吗?” “我?我不知道。” “我觉得他很清醒,也许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是没人相信他,别人都把他当成了傻子。”秦枫轻声说道,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些困倦。 而我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良久无语。 不知何时,我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外面小鸟轻快的歌唱着,我起身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这时北宫恋花和秦枫还没睡醒,我也没叫他们,毕竟现在还太早了。 我下楼准备买早点,碰到了正在打哈欠的店老板。 “早上好。”我微笑着道。 店老板打着哈欠含糊着回了一句早上好,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好像晚上没睡好的样子。 “昨天晚上很忙?”我随口问了一句。 店老板点头道:“可不是么,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男的劝回房子睡觉,那个时候都两点多了,我这一晚上就没怎么睡,现在还困得呢!” 我笑了笑,觉得店老板倒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刚准备开口,突然迎面走来一个警察。 “张一峰,是住在你们这的客人吗?”警察严肃的问。 店老板愣了一下,连忙道:“是啊,怎么了警察同志?” 我小声问:“张一峰是谁?” 店老板说:“就是昨天的那个老婆掉水里的男的。” 我恍然大悟。 警察拿出一张照片来:“今天早上六点,有清洁工在黑龙潭发现了张一峰的衣物鞋子手机等物品。” 我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看到照片上是黑龙潭的岸边,一套西装牛仔裤旅游鞋,手表手机领带,摆放的整整齐齐。 好像是刻意摆成整齐的样子,就像是张一峰主动跳下黑龙潭中一样。 单从照片上来看,张一峰应该只是下去寻找自己老婆,没想不上来,因为一心求死的人肯定不会把衣服裤子全脱干净,显然他是打算上岸的。 可是现在已经七点了,距离被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警察都出现了,说明张一峰没有被发现。 这就奇怪了,难道说……张一峰也被淹死了?我心中暗自猜想着。 店老板惊讶道:“怎么会?他应该在楼上睡觉呢啊!” “你去看看。”警察面无表情道。 店老板慌慌张张跑到楼上,片刻惊慌失措的跑下来:“不见了。” 我皱起眉头猜测道:“你先别着急,也许是出去吃饭或者……别的什么。” “怎么可能呢?我劝他睡觉去之后,基本上就没合眼,一直在这里坐着,没有看到他出去啊。”店老板喃喃的道。 警察道:“我们只在黑龙潭的岸边发现了他的衣物,如果他真的跳水了的话,到现在还没上来,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早就和他说了,让他不要去。”店老板有些说不出话来:“明明……明明就是自寻死路。” 警察点点头:“嗯,我们警方也这么想,估计是他思妻心切,所以跳潭殉情了。这件事跟别人没有关系,我过来只是想通知你一声,把死者的遗物收拾一下,这两天,我们打算通知他们的家属。” 店老板连连点头。 警察说完,转身便离去,只剩下店老板好像有些想不通,口中不断重复着:“殉情吗?哎,殉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头尸体 我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不过看那张一峰的奇怪举动,好像的确像是殉情,不然正常人都知道大晚上去黑龙潭很危险,他为什么偏偏要去? 他说看到他老婆,他老婆让他去救他,没准是他老婆的魂来找他了? 想到这,我打了寒战,连忙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到脑后。 “哎。”店老板还在叹息。 “你打算现在收拾张一峰夫妇的遗物吗?”我问 店老板摇摇头:“现在前台这就我一个人,我要上去了,这咋办,等会有时间了我再去。” 我想了一下,道:“也是。” “对了,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去?”店老板终于想起来这件事。 “哦,我去吃个早饭。” 店老板笑道:“这样啊,你看我熬夜都熬啥了,你去哪吃呀,我告诉你,你要是吃包子的话,就去巷子最里面那家,那家的味道是最正宗的,豆浆也是现磨的,不像别人家都是掺水的豆浆。” “嗯,我过去看看。” 出了门,我去了店老板推荐的那家把早餐买回来,路过前台的时候看到店老板在打盹,我没打扰他,直接上了二楼。 这个时候秦枫还没醒,北宫恋花好像也在睡觉,我蹑手蹑脚的把早餐放下,准备出去。 “你去哪?”秦枫突然小声道。 我怔了下,干笑道:“出去一下。” 秦枫却起身跟了上来,不由分说的出了门。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却面无表情道:“我看到那个警察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我更加惊讶,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点点头:“是,那个叫张一峰的,就是昨天那个老婆掉水里得男的,他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好像跳了水,警察把他摆放在岸边的衣物拍了个照片,据说还没见到他本人,但估计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警察说这是意外,让店老板去收拾一下张一峰的遗物,不过店老板现在正困着呢,所以……” “所以你打算先去张一峰的房间看一下?”秦枫接过话茬。 “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出门的时候故意问了一下店老板什么时候来收拾东西,就是想找个时间亲自过来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秦枫用不容人质疑的语气道。 我们一同来到了三楼,令人惊讶的是,张一峰房间的门竟然没有关,这对我们来说是正好。 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大包小包的行李,全部都是已经收好的,有点像是准备离开,又有点像是备足了行李才赶到。 我在房间当中巡视一圈,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 搜索无果之后,我又打开行李箱,除了一些简单的衣物,便是化妆品,看样子这箱子是那个女人用的。 我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异常。 合上箱子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符号,弯弯曲曲刻在箱子的把手上,乍一看好像一条龙。 “这是什么?”秦枫忽然道。 我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样的东西。 “情书?”我看着上面的玫瑰印章。 秦枫看了我一眼,准备拆掉信封,我连忙拦住他:“这样不好吧,是信封啊。” “人都死了,有什么关系?”秦枫说。 我一听,也是。 秦枫便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原来是张对折的卡片。 将卡片摊开,里面印的是一条威武的黑龙。 “又是龙?”我奇怪的道。 “你在哪里还看到龙了么?”秦枫问。 我指着行李箱说:“就在那。” 秦枫走过去,拿起行李箱的把手看了看,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这个信封也是从女人的行李中找到的,这个龙究竟代表着什么?”我困惑不已的道。 秦枫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又仔细察看了房间,没有在发现类似的奇怪的物品,就和秦枫离开了张一峰的房间。 回到二楼房间,北宫恋花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旁边吃着包子。 “你们去哪了?”北宫恋花啜了一口豆浆,然后问。 我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北宫恋花,不过却故意忽略掉了我们去搜索张一峰房间的事情,北宫恋花听完,笑道:“是吗?真是一出好戏。” “我看这张一峰夫妇两个人死的有些蹊跷,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最好离这件事情远一点。”我建议道。 北宫恋花点点头:“是,不过……先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什么东西?”我佯装不知。 北宫恋花却狡黠的笑笑:“你们去过张一峰的房间了,应该也有点收获吧,我要看。”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了,这女人啊,太聪明真的不好。 没想到我故意隐瞒,她都能猜的到。 我只好不情愿的把那个信封拿出来给她。 “唔,这不是黑龙吗?看起来好像是个符号。”北宫恋花眯着眼睛。 “符号?这不就是一张图吗?符号不是都挺简单的吗?”我问。 北宫恋花嘲笑道:“啧啧,头发短,见识也短,符号的种类多了去了,要多复杂的都有,只要创造这个符号的人喜欢,且符号能被人记住就可以了。” 好像也有道理。 北宫恋花继续道:“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奇怪,不过也很有意思。” 我连忙道:“不要多管闲事了!”老子还要上班呢! “多管闲事?我这怎么叫多管闲事了呢?姜诗,你不会忘了吧,当时要不是我多管闲事,你早就死在那个什么名不转经的小小丰都村,要不是我,你现在能这么中气十足的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哑口无言,普天之下,能说的我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只有三个人。 一,我爷爷。 二,我的老板。 三,就是这个可恨可爱集于一身的女人——北宫恋花。 “此一时非彼一时。”我揉揉鼻子道。 北宫恋花看向秦枫:“你怎么看?” 我笑道:“秦枫当然是和我想的一样喽。”毕竟是我挖来的! “我和北宫想的一样,也不是说多管闲事吧,总觉得这件事情太古怪,顺藤摸瓜,没准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我是个写手,最害怕的就是才思枯竭,必须时常找些有趣的事情才行。”秦枫脸上浮现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我却没有来的哆嗦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和她混这么熟了?” 北宫恋花笑了:“嘿,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吧,我认了。 吃完早饭,我们便去黑龙潭再次观看了一下,虽然已经有两个人在这里失踪了,但来这里参观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兴许这其中部分,反而是被‘有人失踪’的案件吸引过来的。还不时的有人在新竖起的‘警告’牌子地下拍照。 拱桥上。 秦枫忽然道:“姜哥,还记得我之前讲的那个故事吗?” 我点点头:“记得啊。” 北宫恋花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讲故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她眨着大眼睛,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 其实我虽然听秦枫讲了那个故事,但我其实早就不记得他讲的什么意思。 秦枫解释道:“只是一个传说,大概就是说,传说中有一条黑龙被封印在这里。” “哦,那这黑龙的图案,会不会和这个传说有关系呢?”北宫恋花像是在问自己,有像是在问别人。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秦枫给我讲述的这个故事,好像提过一句‘今日我为镇压邪灵眠于此,他日我必为真血而显灵!’ 我越是琢磨,越觉得这个传说没准真的和黑龙的团案有些关系。 我抬头看了眼秦枫,他依旧一副纯良的书生样,可是他真的对这件事情不知情吗?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顿时引起了众人的骚动,本来拿着自拍杆的,连忙把自拍杆放下,纷纷拿着镜头对准了水中之物。 我顺着声音看去,却看到一个似乎被泡肿了的尸体一样的东西,正逐渐的朝岸边靠拢。 “快报警!是个死人!”有人大喊,接着又道:“还没有脑袋!” “啊!”有几个胆小的人尖叫,惊恐的抱成一团。 北宫恋花眯了眯眼睛,说:“好像是那个女的。”我知道她说的是第一次掉入水中的那个女人。 和煦的微风将死者的紫色裙衫微微吹起鼓泡,映衬着潭水油绿的波纹,整个情形充满了让人心悸不和谐感 真不知道这个尸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我注意力全放在眼前这个女尸上,忽然又有人尖叫道:“看那,好像还有人!是个男的!” 远处一个着身体的尸体慢慢的朝着岸边移过来,看样子,应该是张一峰没错。 “他也没有脑袋!”那个人尖叫道。 当尸体慢慢靠近,我这才发现,果然张一峰也没有脑袋。 有人割掉了他们的脑袋,然后把身体还了回来了?我皱紧眉头,心底腾升起一股凉意,谁下手这么毒? 是他们的仇家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暴发户半夜失踪 这话一出,众人都附和起来。 一时间,大家陷入了一个僵局。 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警察,这个是问题。 那个警察离开之后已经过了大半天,众人等不住,纷纷去吃饭了,一直到下午,才来了几个警察。 店老板把旅馆的众人集合到大厅,警察便开始一个一个挨着询问。 我们几个人都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但是没人提关于小女孩的事情,当警察问道那位娇滴滴的拜金女的时候,拜金女下意识看了一眼少女,也没说出来。 做完笔录,警察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警察忽然严肃的道:“最近大家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门了,看风景游玩之类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建议不要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警察之前还要求大家不要离开,离开就会被当成嫌疑人,可是怎么才短短半天的时间,警察的口风就变了? 我犹豫了一下,虽然不太喜欢被当成出头鸟,但实在是太好奇了,便道:“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警察叹了口气,声音放低:“法医注意到张一峰遗留下的衣物上被画了一条黑龙,也许这件事情和什么邪教之类的有关系。” 我心中大骇,黑龙?难道和秦枫在张一峰老婆行李中,找到的那个信封中的图案一样? 我想过去问一下那图案是什么样子的,但想想看,没准会被怀疑,所以我还是忍着没问,狐疑的和秦枫对视了一眼。 警察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他身后的另外一个警察嘀咕着:“也没准会发展成什么连环杀人案……” 古今中外,有不少杀人凶手会在案发现场故意留下痕迹。 比如开膛手杰克,他是以残忍手法连续杀害至少五名妓女的凶手的代称。 这些案件的共同点在于,被害者都是居无定所,处于社会底层的妓女。但无法表明他是因为这些妓女神风低微无人在意而下手,还是因为童年受过什么刺激,才对这样的特定人群格外痛恨。 最令人愤怒的是他在杀完人之后,故意写信至相关单位挑衅,然而即便如此,凶手也始终未能落入法网。 再比如日本的酒鬼蔷薇圣斗事件。 这起案件的凶手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一共制造出三起事件。 第一起事件,凶手袭击两个国小女童,其中一女童重伤,家长希望另外一女童站出来指认凶手,遭到学校拒绝。 第二起事件,凶手要求一国小女童帮忙带路,到里地方,凶手说把脸转过来吧,我要谢谢你,而后铁锤将女童击杀,将另外一个同校女童刺伤。 第三起事件,凶手割下十一岁少年的脑袋,然后在少年的脑袋上贴了关于他犯行的声明,接着将少女的脑袋放到其中学门口。 这封犯行声明中,凶手自称为‘酒鬼蔷薇圣斗’。 再比如美国黄道十二宫杀手,杀完人之后也曾写挑衅信寄给相关单位。 结合另外那个警察说的那句话,不由让人觉得细思极恐,也大体明白了为什么警察会忽然松口。 我抬头看了下众人,众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哎,真倒霉!好不容易假期出来想放松一下的。”有人回过神来,如梦初醒的打了个哆嗦,朝楼上走去。 不一会,那个人就拎着行李下来了,他走到店老板面前道:“退房。” 旅馆的住客少了一人。 其他人似乎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良久,那位‘神父’和小男孩站起来,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凉凉的。 “我们也回去吧,下次再来玩呗?”我看向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伸了个懒腰:“不要,大不了我们不去黑龙潭不就完了吗?反正这两起案件都是黑龙潭发现的,我们都已经去过了,下次去别的地方玩呗!” 我不由皱起眉头,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连环杀人案也好,邪教杀人案也好,那不过是警察没有调查出来真相的说辞,实际上是不是仇杀还两说,如果是连环杀人案的话,为什么只有的他们夫妻两个死了呢?”不知是谁忽然冒出来一句。 “也是啊,我还没艳遇呢,怎么能回去呢?而且我买的机票可是往返票,不到时间怎么走?”又有人道。 人群中传来几声笑。 大厅的氛围变得轻松了不少。 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走了,我看向秦枫,秦枫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还是很想走,我已经断断续续请假很长时间了,这年头工作不好找,我担心老板一怒之下炒我鱿鱼。 可北宫恋花不愿意走,我也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几次纠结挣扎之后,我只好妥协了。 回到房间。 北宫恋花翻着制定好的攻略,半晌抬起头:“决定好了,这次找个没水的地方,仙人洞!” 我狐疑的道:“真的没水吗?” “可能吧。”北宫恋花嘟囔道:“我又没去过,我只是看图片,谁知道去了还会有什么呢?” 秦枫一晚上没说话,不过我也习惯了他,他好像只有特别感兴趣的时候才会接句话茬,不然的话,打死也不会多说一句。 吃了晚饭之后,又去附近的集市散了散步。 虽然黑龙潭发生了凶杀案,但周围人们的生活却没有丝毫改变,夜市依旧人山人海,灯火通明,四处是热闹的吆喝声,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散发出来的令人垂涎的香气。 “好撑啊,可是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北宫恋花左手拿着丽江粑粑,右手拿着烤乳扇,嘴巴里塞的满满的鸡豆凉粉,还不忘百忙之中用右手指着街边的串串香。 我无奈的扶额:“你吃得下吗!” 最后还是坐在了串串香的摊位上,点了二十多串,北宫恋花满足的安静的吃着串,我叫了两瓶冰镇啤酒,想稍微放松一下,这几天感觉神经紧绷着,太累了。 我开好两瓶啤酒,一瓶递给秦枫,秦枫摆手歉疚道:“姜哥,我不喝酒的。” “你是哪的人?”我问。 秦枫笑道:“我是山东人。” 我也笑了:“山东人哪有不喝酒的,别装啊,多少喝点,给个面子。” 秦枫摇摇头,但还是道:“既然姜哥都这样说了,我就喝点。” 就这样,我们两个一边喝一边聊。 之前我和他还不是很熟悉,聊的大多是关于写作上面的话题,这次喝着酒,聊的却是个子的烦心事。 这样下来,两瓶酒是不够了,又叫了六瓶。 吃着喝着聊着,一眨眼就到了凌晨一两点钟,我早就喝的晕乎乎的了,只模糊的知道自己在说话,但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串串吃完了,酒也喝完了,我摇摇晃晃站起来付了钱,然后和北宫恋花、秦枫等人一起朝旅馆的方向走去。 眼见着就要走到旅馆了,我突然尿意甚浓。 我说:“慢着,朕要浇花。” 北宫恋花道:“有病啊?哪来的花浇?” “没有花,树也可以。” 秦枫噗嗤一下笑了。 我走到树边,拉开下面的门。 北宫恋花尖叫:“啊,流氓!” 一阵水龙头过后,我拉好裤子链,一转头,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朝着我的方向狂奔过来。 我大惊失色,刚想大喊救命,仔细一看,那个女人好像是之前那个娇滴滴的拜金女。 我对此女没什么好感,但也不算讨厌。 就算是被包养还是怎么了,好歹人家不偷不抢,没杀人放火,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跟我没啥关系,所以我也无感。 “这个女的怎么没穿鞋。”北宫恋花下意识道。 我看过去,果然,这个拜金女不知道怎么了,鞋子没穿,还衣衫不整,只套了一件薄睡衣,能很清楚的看到她胸前那两点。 我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北宫恋花突然一巴掌拍到我肩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哪有!”我反驳道。 这拜金女看到我们,好似看到了救星。 她立刻道:“你们看到我男朋友了吗?” 那个暴发户? 我们面面相觑,我说:“没有,我们刚从夜市过来,没注意到,他怎么了?” 拜金女忽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不见了,他突然不见了。”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流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看样子,这个拜金女对暴发户还是有些感情的。 我一个男的也不好上去安慰,就看向北宫恋花,北宫恋花却好像熟视无睹,而秦枫又绝对不是多管闲事的主。 我只好道:“那个……晚上外面风大,先进去再说吧,你给他打过电话了吗?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的手机在我这,什么东西都没拿走,我半夜醒来,他就不见了,刚开始我以为他去上厕所了,可是等了一会,却不见人,我只好出去找他,可是问了前台,也没见他出来,我挨家挨户的敲门问了一遍,他们都不知道,我只好出来了,可是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拜金女抹着眼泪,边走边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掉落的牙齿 没想到她竟然半夜去敲别的房客的门,恐怕没人会给她好脸色吧。 也难怪我稍微和颜悦色说了两句,就被拜金女当做救命草了。 不过暴发户半夜消失不见,也的确很奇怪,大晚上不至于一声不吭就消失啊?可是难道要帮这个女的去找吗? “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旅馆我都找遍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肯定是遇到危险了,也许他是出去买烟,或者买什么东西,结果被人……求求你们了,你们帮帮我好不好。”拜金女说着说着,几乎要跪下了。 我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下意识看向北宫恋花,北宫皱起眉头,好像有点不乐意。 的确现在这么晚了,明天计划要出去玩的,平白无故多不能睡觉还多个事情要忙,谁都不会乐意的。 拜金女哽咽道:“我真的觉得他出了事情,我知道我这样要求的确很麻烦,可是求求你们了,我也报警了,警察说失踪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不能立案,我一个人力量太小,你们帮帮我吧,你们要什么我都能答应,要多少钱都可以。” “不是钱的问题。”我忍不住道,虽然钱是个好东西,但不是所有人做好事都是为了钱。 拜金女有些迷惑:“那是为了什么?不管什么,只要你们帮帮我,帮我找到他就行。” 我又看向北宫恋花,北宫恋花似乎还是不为所动,我咬咬牙对北宫说:“要不你和秦枫先回去睡觉吧,我去帮忙找找。” 北宫恋花看了我一眼:“你一个人怎么够?” 秦枫附和道:“这件事情没准和张一峰夫妇的案件有些联系呢,张一峰失踪的时候应该也是类似的场景吧,当时店老板也没有看到张一峰出去,监控也没有拍摄到画面,但张一峰的确是出去了,并且死了。” 拜金女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北宫恋花看了眼拜金女:“走吧,你不是想去找他吗?好好回忆一下,你们之间有没有说过可疑的话。” 拜金女怔了怔,回过神来,双眼变得暗沉:“我……我想想。”她咬住下唇,茫然的跟着朝外走去。 “我们回去之后,也没有讨论过张一峰的案件,就说了那么两三句,他说前几天有人给他传道,他还把那个人笑话了一顿,因为他算是无神论者,没有任何信仰,说邪教杀人有点扯,应该是仇杀,让我放心。”拜金女断断续续的道。 “然后呢?”秦枫问了一句。 “然后我们就继续睡觉了,再然后……他就不见了。”拜金女脸上的泪痕未干,泪水却又决堤而出。 这话并不能表明什么,我不由皱起眉头,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要是暴发户带了手机倒还可能是别的原因,手机也没带,又是在旅行途中,他应该不会离开很远。 我想了想之后道:“那先在附近找一下,分头行动吧,两人一组,要是附近没有的话,就只能回旅馆,明天早上要是他还没回来,那就只能报警了。” 拜金女忍着眼泪点头:“好,谢谢你们。” 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再找不到,那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总之不想耽误明天你的计划,也不想太深入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完后,我和拜金女一组,北宫恋花和秦枫一组。 以旅馆为圆心,分头找了起来。 拜金女一边喊着暴发户的名字,一边大哭,我也跟着喊他的名字,从街角一直喊道公园,途中碰到收破烂的流浪汉,也没放过仔细询问了一遍,可是却一无所获。 拜金女到了这个时候,神色愈发痛苦起来,她茫然的站在路口,好像希望暴发户突然回来。 良久,拜金女终于意识到她是不可能等到暴发户的。 “走吧。”拜金女转过身低声道。 我一言不发的跟在她旁边。 回到旅馆的时候,秦枫和北宫恋花也刚好从另外一个路口出现,不用说,他们也一无所获。 拜金女的目光像是死了一样,突然,她蹲下来嚎啕大哭。 北宫恋花叹了口气,走上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 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人多想,可即便如此,还是得往好的方面去想。 “也许明天早上他自己就回来了呢。”我安慰道。 拜金女捂着脸,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考虑到明天还要出去,我又安慰了她几句,才和北宫、秦枫回到自己房间。 我们都没有对拜金女的事情发表评论,可是心里却都不约而同的默认暴发户出了事。 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我揉了一把脸,这下出去估计连早饭都吃不上。 我们一行人下楼准备出发,计划在路上随便吃点就行,下楼的时候,在大厅看到了拜金女,她失神的望着茶几。 有知情的服务员小声的给我们说,说她坐在哪一动不动,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些无奈,眼下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办法帮她。 出去之后,在楼下的小饭馆吃了午饭,我们就按照计划坐车去了仙人洞。 仙人洞是悬崖上的天生石洞,传说中有仙人居住在此而得名。 当我们来到悬崖脚下,已经有不少人正在往下面走,可见他们很早就上了山。 山涧古树茂密葱郁,风景独好。 终于来到了仙人洞脚下,发觉凉风袭来,令人神清气爽,走进看,看到一条清澈的溪流环绕在其中。 “这地方不错。”我赞叹道,难怪会被称作仙人洞,我想如果真的有神仙的话,肯定也会选择这样美妙绝伦的地方居住的。 既然来了,总不能光是看一眼就下山。 我们继续往里面走,所到之处绿树成荫,里面绿草茵茵的地方,还有游客支了个帐篷,在外面烧烤。 “早知道我们也准备好这些东西。”我随口说了一句。 北宫恋花却道:“在树林里面烧烤,也不怕着火。” 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了悬崖边上,站在整个山峰的最高点,我看着下面像火柴盒一样的房子,忍不住心生万千感慨,很想说一句‘这蓝天白云的,仿佛都是朕的天下!’ 不过我只是想了想,没有说,反正光是想想心情都挺好,看来旅游的确能调节人的心情,我打算以后每隔上一段时间就出来转转。 “姜哥,你脚下是什么?”秦枫忽然开口。 我低头看,看到三颗乳白色小石头。 是玉吗?上面还有一点红红的东西,莫非是血玉? 我惊喜的弯腰拾起‘血玉’,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牙齿!上面的红色东西原来是血迹,而且牙齿上面还裹着一层牙垢,所以看上去才是乳白色的。 “靠!”我把牙齿扔到地上,连忙拿湿纸巾擦了擦手:“是牙齿。”我顿觉恶心不已,眼神不好加上太阳反光,我还以为走了好运,没想到竟然是牙齿,看起来好像那人还不怎么爱护牙齿,我拿的那颗竟然还是个蛀牙! 秦枫皱起眉头:“果然是牙齿吗?刚才就觉得有些像。” “你知道是牙齿还不提醒我?”我怒道。 秦枫不好意思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像,不太确定。” 北宫恋花凑过来看了看,说道:“这是人类的牙齿,这里还有两颗,这两颗是门牙,那几颗好像是大牙。” 我一看,的确是。 “牙齿怎么会掉到这,是和人打架打的吗?”我好奇地道。 秦枫面无表情的看着牙齿,忽然冒出一句:“要不要报警呢?” 北宫恋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报警干什么,这牙齿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这里有人打架吧。” “这是悬崖边上,如果有人挑这里打架的话,足以证明对方内心的险恶,这里不过一米高的围栏,想要把人从这扔下去的话,应该不是很难。”秦枫道。 我听到这,心中一惊。 看向悬崖边的铁栏,的确和秦枫说的一样,只有一米左右的样子,要是两个成年人在这里打架,一定非常危险。 但也不一定会把人从这扔下去吧,如果真的扔下去了,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我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树林,很快改变了想法,如果扔到这下面,被树丛遮掩住,恐怕很难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栏杆下方挂着一块布料样子的东西,正在随风飘扬。 “这是什么?”我说着,伸手把那块布料拽了上来。 原来是一件衬衣,由于挂在上面的铁钩上,才没掉下去。 衬衣很肥大,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问题好像有些严重了,我看向秦枫和北宫恋花,两个人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掉落的牙齿和带着血迹的衬衣。 往小了说,也许是有人在这里打架,打完架了之后两个人被抬着下山。 往大了说,没准这里出了命案 报警吗?报警的话,估计又要耽误时间,我隐隐有些想装作没看见,打算现在就下山。 北宫恋花看着我,忽然笑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犹豫道:“反正没人看到这些,我们也当成没看到吧。” 北宫恋花叹了一口气,我突然反应过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失踪谜团 如果真的出了命案,那么不久,就会有人在山下发现死者的尸体,到时候警察肯定会查到山上来。 要是我们就这样走了,警察会发现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一定会追查动过现场的人。 要是重新把这些物证藏起来,没准会耽误警察破案。 左想右想,都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好吧,报警。”我掏出手机。 二十分钟后,几个警察来到了现场。 为首的警察问谁报的警,我说是我,警察问怎么回事,我便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解释了一番。 没想到这样也要做笔录,警察收拾好证物之后,就拉着我们回到警局,到了晚上才把我们送回旅馆。 不过好歹我们也算看了会风景,我自我安慰道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那个拜金女依旧十分消沉的样子,看来那个暴发户还没有回来。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失踪,有些人很幸运能被找到,但大多数人永远失去了下落,再也无人知晓。 本以为这下总能风平浪静了,结果刚吃完饭,店老板就过来敲门。 “打扰了,之前那个警察又来了。”店老板不好意思的道。 我皱起眉头:“又怎么了?” “不知道呢,说是让所有人都下去。” 我心中忽然隐隐觉得不好,感觉好像有什么坏事发生。 店老板敲完我的门,又去敲其他人的门,不一会对门打开了,店老板把刚才的说辞说了一遍,那个房客也是一脸懵懂,但还是点点头,跟着出了门。 见状,我和北宫恋花、秦枫三人也下了楼。 来到大厅,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拜金女形只影单的坐在角落,看上去整个人萎靡了不少。 神父和小男孩也在,小男孩看上去心情不错,大约是因为手里那盒水彩笔,他兴致勃勃的趴在茶几上,津津有味的画着画。 除了他以外,旅馆已经没有小孩了,那天有陆陆续续走了几家带小孩的。 话说回来,小孩果然是小孩,除了这个小男孩唇角扬起之外,其他人面色都有几分严峻,似乎觉得警察来了,一定是宣布什么坏消息。 当然也包括我,我也这么认为。 为首的警察还是之前的那个警察,但他周围多了几个第一次来这的警察,我觉得有些面熟,好像是今天中午才在仙人洞见过的那几个。 怎么负责别的地方的警察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我看向北宫恋花,相互递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是你发现衣服和牙齿对吗?你叫姜诗。”警察问我。 我点点头。 警察继续道:“把你们送回来之后,我们去了一下悬崖之下察看,发现有血迹,不过并没有尸体。” “有这种事?”我下意识道。 警察点了点头,又道:“还发现了个钱包。”他举起一个透明袋,里面是个褐色牛皮折叠钱包。 “啊!” 有人忽然痛苦的尖叫。 众人愣了一下,便看到方才坐在角落的那个拜金女站了起来,紧走两步来到警察面前,伸手就想拿钱包。 警察稍微后退了一步,喝道:“你干什么?” 拜金女抹着眼泪:“这是我男朋友的钱包,我男朋友呢?” 警察露出狐疑的表情:“你说是你男朋友就是你男朋友吗?你先说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拜金女连忙道:“我男朋友叫王智。” 警察皱了皱眉头,打开钱包,取出一个身份证,在拜金女眼前晃了一下:“身份证上这个男的是你男朋友?” “对对对,就是他,我早上去报案的,他失踪了,你们知道他在哪吗?”拜金女神色紧张又急切,两个眼睛死死盯着警察不放。 警察说:“我们可不知道,我们去现场看了,只有一个钱包,还有一滩血迹,剩下的就是姜诗他们在悬崖顶上发现的衬衣和牙齿,你认一下这个衬衫是不是他穿过的?” 拜金女微微的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警察把衬衣的照片放到她眼前,她只看了一眼,眼泪再次决堤。 警察似乎见多了这种事情,他收好照片,然后道:“人死不可复生,节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 拜金女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她完全无法压抑住内心的痛苦。 之前我不过以为她只是拜金女,看到这一幕,我在想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毫无疑问,拜金女此时是痛苦的。 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她应该表现出的是懊恼,和并不在意,可是为什么她这样伤心? 不只是我,周围的人也都有些惊讶。 警察暗暗的摇摇头,又提高声音道:“这起案件很明显是凶杀,因为在悬崖顶上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悬崖顶上发现的牙齿和衬衣上的血迹,经过化验,的确和悬崖下的血迹相吻合,所以毫无疑问是凶杀。” “警察,这起案件和上次张一峰案件有关联吗?”有人问。 警察摇头:“这个现在也不好说,至少目前并没有看到和上次相同的痕迹,而且这次死亡男子身上所有的钱都没有了,所以也不能排除有人见财起意。” “怎么会呢?”拜金女一个劲摇头,似乎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现实,她抬起头,连夜未休息,脸上也没化妆,让她显得十分憔悴,她哽咽的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没了呢?” 警察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问:“你回忆一下,当时他失踪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拜金女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静一下心情,不料一开口,却依旧哽咽着:“和平常一样,我们计划好明天看完博物馆,就离开这里的,可半夜我醒过来,他却不见了,当时他躺过的地方还有温度,我想他那个时候应该还活着!” “是么。”警察拿着照片若有所思。 我将事情来龙去脉捋了一遍,忍不住道:“是不是他半夜想抽烟,发现没有烟,就拿着钱包出门去买,结果碰到了什么见财起意的人,两个人打斗起来……” 话还没说完,拜金女道:“有烟,也有打火机,我回去之后才注意到。” 几乎同时秦枫也道:“就算是去买烟,怎么会在仙人洞打起来呢,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可不算近,又是大晚上的。” 警察点点头,似乎觉得有道理。 可这样一来,又不知应该从哪入手了。 “就先这样吧,我们过来就是核实一下,注意到这身份证的主人住过这家旅馆,所以过来提醒你们一声。”警察说着,准备离开。 拜金女不死心道:“你们没有找到尸体,是不是也有可能他没死?” 警察顿了一下:“也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很显然王智在和歹徒或者凶手的搏斗下,摔下了悬崖,那座山可不矮,摔下去几乎没有可能性生还,你还是节哀吧,对了,记得通知一下他的家属。” 警察说完带着人离开。 大厅重归于平静。 众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还是感觉不太好,我现在就想走。” “这么晚你去哪,要去也得等到明天,今天老老实实呆在房子别出来了,话说这个地方风水是不是不好,怎么总是出事。” “……” 这时有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对拜金女说:“你看,你们要是那天就走了的话,说不准不会遇到这事情呢!” 话是没错,拜金女听到这,更是止不住的哭。 有热心的人连忙过去安慰拜金女,并且指责那人不会说话。 “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神可以洗涤人的罪孽。”神父忽然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他走到拜金女面前:“优异的信徒,不论何时,都绝不会受到责罚。” 拜金女茫然的看着面前黑西装男子。 黑西装男子招手,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立刻收起手中的水彩笔,跑了过来。 两人准备上楼,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一张画掉了出来。 画上画着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玩具熊,小男孩面前是一堆火,而火堆周围则围着许多个笑脸。 我捡起画纸,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你的东西掉了,画的不错哦,这个画上的小男孩是你吗?” 小男孩瞪了我一眼,夺过画纸。 黑西装男笑着道:“胜军,快说谢谢。” 小男孩不甚情愿的道了一句谢,接着快步和黑西装男离去。 我记得店老板好像知道小男孩的名字,也对黑西装男有几分了解,上次没问完,就被住客打断了,在后面也因为其他一些琐碎事忘记了这回事。 我看了眼店老板,店老板恰好也在看着我。 当时以为西装男对小男孩不好,所以才想多了解了解,不过这几天看,好像也没有特别恶劣。 警察带来这个消息后,当时就有几个房客退房,此时旅馆的人更加少了,加起来也不过十一二个人。 店老板一阵心痛。 好好的旅游旺季,他这里竟然还有空房,亏大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搬救兵行不行 北宫恋花和秦枫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准备上楼的时候,店老板忽然出声叫住了我:“小兄弟,等一下。” “啥事?”我停住脚步,北宫恋花和秦枫也转过来。 店老板笑眯眯的搓着手道:“前面你不是说再要一间房吗?你看,现在房子空出来了,你房子隔壁那间正好没人住,不知道你现在还需不需要。” 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 的确三个人挤在一套一的房间,的确有些不方便,我和秦枫两个男的倒是没什么,北宫恋花应该觉得很不自在吧。 我点点头问:“旁边那间也是一套一的吗?” “不,旁边那间是标准双人间。” “那就在订一间吧。”我打开钱包。 店老板高兴道:“好嘞,房卡给你,那个房间早就收拾好了,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本来我和北宫住的时候,她住在卧室,我住在外面,没感觉有什么,毕竟我们都那么熟了,更不要说北宫的父母都把我当成他们的女婿了! 不过,那都是因为当时没有多余的房间,现在有房间了,我也不好让秦枫一个人睡隔壁,我继续厚着脸皮和北宫住一间房。 到了门口。 “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我不放心的嘱咐道。 北宫恋花笑了,脸颊的梨涡显得十分可爱:“好的,那你不要睡得太死。” “好!” 和秦枫睡一个房间,感觉并不是很好。 不过好在不是一个床,我将就着睡着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还在想今天去哪玩,毕竟我可是一直避免和那些奇怪的案件扯上关系。 北宫恋花过来敲门,手里却没有捧攻略。 我觉得很奇怪,不过既然是北宫自己做的攻略,她应该自己清楚,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就一直没操心,吃完早饭后,我们便坐了公交车,这可是我们来这第一次坐公交车,我还觉得挺稀奇。 虽然这的公交车和北京的公交车没太大区别,但毕竟换个地方,感觉还是很新鲜。 到了地方,北宫恋花喊我们下车。 一下车,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仙人洞吗?”我惊讶道。 秦枫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好像并不是很惊讶,我觉得惊讶万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昨天晚上这两个人根本没见面?难道是偷偷发微信?故意不告诉我? 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秦枫抬头看我一眼,好像明白我在想什么,他解释道:“昨天仙人洞发什么那么大的事情,今天肯定得来捡捡漏。”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得我更加生气。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默契度这么高? 还捡漏,又不是盗墓捡什么漏? 北宫恋花补充道:“冰果!没错,就是捡漏,那群吃白饭的傻警察,没准漏下了什么重要线索呢!” 我真是无语了,但那句话怎么说,来都来了…… 北宫恋花一边走一边道:“我昨天研究了很长时间的地图,根据我的判断,应该从这边这条小路,就能到悬崖底下。” 我垂头丧气的插了一句嘴:“你怎么判断的,万一不是呢?这山可不小。” “你看,3d卫星地图,立体的呢!”北宫恋花打开手机,一座山峰出现在屏幕上,她随意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山峰横过来竖过去,每条路都有标示,的确很清晰。 见我傻了眼的样子,北宫恋花得意的笑了笑,甩甩头发继续大步朝前走。 二十分钟后,我们站在封闭的山墙跟前。 路已经到头了。 这次轮到北宫恋花傻眼了:“奇怪,明明就是这里。” 我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看反方向了?” “怎么可能?我看了很多遍……咦?”北宫恋花不吭声了,脸蛋微微泛起红晕:“好像走错方向了。” 我笑道:“没事没事,我们不会怪你的,继续带路吧。”我一边笑还一边得意忘形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没想到北宫恋花抓住我的手,反手一撇。 我惨嚎一声。 “对不起啊,手滑了。”北宫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毒妇!我心中暗骂,揉着手腕发誓要和她保持距离,嘴里却道:“没事,没事。” 我们重新回到大门口,然后又重新选了一条小路。 这次总算畅通无阻,来到了一片树林。 只要顺着林间小道前行,总会找到死者坠落山崖的地方。 不过,当时从悬崖顶上朝下看,感觉下面绿树茵茵,当我们下来走在树下,却发现周围的树木出奇的茂密,使得外面阳光灿烂,可是树底下却是阴暗的,就好像是阴天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却依然不见死者坠落的地方,我都想歇一会了。 这时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豁口,透出一丝阳光来。 我走到豁口之下,发现地上散落着零碎的枝杈,抬头看,注意到这棵大树的树枝被外力折断,这才空出一块,让阳光得以从此倾泻。 “这里难道就是死者坠落地方?”北宫恋花开口道,语气中有一丝困惑:“这树枝可不细啊……” 那树枝劈裂的截面足有米饭碗那么粗了。 “他那么胖。”秦枫说了一句。 我一想,顿时释然了,暴发户王智少说得有个一百公斤了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是树枝再粗一点,估计也承受不了。 “看来这就是死者坠落的地方,看,这里还有血迹。”我拨开落叶和树枝,下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血迹,此时血迹早就发黑了。 “是这里没错了,不过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了吧?”我看了看四周。 这里早就被搜索过一遍,我是不相信还能找到什么可疑的物品。 更何况死者虽然是从这掉下来的,但尸体并不在,有这么粗壮的树枝做缓冲,其实死者究竟死没死,还不好说。 不管死没死,凶手肯定第一个回到案发现场,并且在这里检查过一番,确定没有留下证据才离开。接着警察又来翻腾了一边,除了空空如也的钱包和一些血迹,也没有更好的发现。 我们在两拨人之后,又来一次,能找到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北宫恋花和秦枫却找到很认真,看他们这么认真,我也只好勉强打起精神,跟着仔细找了起来。 这里人迹鲜至,四处灰沉沉的,很少有人来的样子,但是却在角落放置了很大的垃圾箱,我感到有些奇怪。 秦枫似乎注意到我看着垃圾箱,他主动解释道:“刚开始没有垃圾箱,但是有些人会在上面扔垃圾,有些垃圾穿过树枝掉在地上,时间长了这里很影响植物的寿命,而且这些垃圾散发出来的气味,也很影响附近居民的生存,所以相关单位就在这里设置了垃圾桶,清洁工每两三天过来打扫一下即可。” 我抓住了重点:“这附近还有居民?” “是啊,这附近就是个小村子,你上次没注意到这后面的房子吗田地吗?” 我挠挠头,上次还真没注意到,只顾着看蓝天白云,感受神清气爽,以及下面的房子很渺小,除此之外根本没仔细观察。 我走到垃圾箱跟前,发现垃圾箱内部还算干净,只有几个塑料袋树枝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北宫恋花继续往里面走,突然她好像被什么吸引住目光。 “姜诗,快过来看!”北宫恋花喊道。 我回过神,疾步走过去。 北宫恋花手里捏着一张纸,那张纸上面脏兮兮的,还印着半截脚印,不仅如此,上面还有一滴血迹。 “这什么?”我接过纸,翻过来看正面,上面印着‘全真教’三个大字。 第一句是信我真神者保平安。 剩下的基本都是说信奉真神的好处。 我忍不住道:“这什么乱七八糟,会有人信这个,稍微有点智商都不会信吧!” “你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会信。”秦枫说。 这倒也是,人其实是很蠢的生物,很多人很容易就被传销洗脑了。 “记得上次警察说什么吗?上次警察不是说,张一峰那个案子很可能和邪教有关。会不会是这个教?”北宫恋花猜测道。 “还有,这个宣传页为什么会掉到这,这上面的血迹不会是那个王智的吧?还有这个脚印……”北宫恋花又道。 上面的脚印只有一半怎么看的出来是不是王智的? 还有那滴血迹,我又不会化验,怎么知道是不是同样出自王智? 北宫恋花叹气道:“要是我表哥在的话,肯定知道的!要不要搬个救兵呢,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帮忙。” 一听她提起她表哥,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邪火。 于是我没好气道:“你表哥忙的呢,估计那边也有什么凶杀案之类的,再说上次那个案子他还没审出什么结果呢,等他审理出结果再说吧!” 他不就是皮肤白了点么,小白脸! 我心中愤慨不已。 “是么?”北宫歪着脑袋,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我有点心虚的咳嗽了声,不会被这个丫头看出来什么吧,我可没有吃醋之类的,我只是体谅。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村民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把这个宣传页交给警察。 交的话,很麻烦。 不交的话,意味着我们无法和警察取得联系,也无法取得这起案件接下来的进展。 经过商讨后,我们以2:1做出决定——交! 在北宫恋花手机地图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仙人洞片区所在的派出所,巧的是我们刚进门,就看到之前的那位警察。 警察看到我,摁了摁右眼,神情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是你?” 我来报案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拿出那印着邪教宣传页的纸递给警察:“这个是在仙人洞悬崖底下发现的。” 警察瞟了一眼邪教宣传页,皱起眉头来。 “我们想知道这上面的血迹是不是和死者王智有什么关系?”北宫恋花冷声道,显然刚才警察的态度让她很不满。 “这个……”面前这警察似乎有些犹豫。 北宫恋花又提高声音道:“做个化验,对比一下血液中成分,对警察来说应该不难吧?况且被害人是在旅馆住的时候发生意外,在此之前也有一对夫妻离奇死亡,作为和被害人同一住所居住的其他公民来说,想早一日找到凶手,了解案件进展过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此时的北宫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场,让人莫名觉得她好像说什么都对。 一般普通人哪敢这样对警察说话?谁不都得陪着笑脸看警察脸色? “你办案还是我办案?”警察瞪着眼睛。 北宫恋花却哼了一声,掏出一个证件在警察眼前晃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警察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不知是被这种气场震住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忽然换了一副语气道:“那什么……你说的这些,自然是有道理的,不过现在手上线索实在不充分,说实话,我们带着警犬在搜索了很长时间,都没能发现受害者究竟在哪,不过我觉得受害者是否还活着这还两说,因为他从悬崖坠下,期间被树枝挡了一下,去了不少力,没准没摔死。” 警察说着,还稍微侧了下身子,示意我们进去。 跟着他去了一间办公室,围着办公桌坐下之后,警察小声的道:“你真的是北宫的那位?” “你不信?”北宫恋花反问。 警察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个……我叫李建虎,我是负责这个案件的队长,你要是愿意帮忙的话,我可算是沾了光。” 北宫恋花却面若冰霜。 我在一旁听的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刚才北宫拿出什么证件,让这个李建虎一下子变了脸,说起来,我好想对北宫家的身份一点也不了解。 我琢磨着等会问问北宫 那位叫李建虎的警察从身后的文件柜拿出一叠资料,一一放在北宫恋花面前。 “按理说,受害者从悬崖处坠落,接着又被人带走,应该会留下气味,但是我们派出的‘追风’警犬却丝毫没有线索,她顺着味道来到距离事发地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住搜索,后来经过我们察看,那附近有人为的破坏气味的痕迹,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们还一无所获。” 李建虎解释道。 听到这,我忍不住问:“那这个宣传页呢?” “嗯,当时我们也看见了,这上面的半截脚印,也是我们队的人不小心踩上去的,血迹的话,这个到不是很清楚……不过也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如果这个血迹和王智的吻合的话,很可能说明王智的死和这个邪教有关系!”我皱起眉头。 李建虎呵呵笑了:“怎么证明?实际上这个邪教也是我们公安严打的部分,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贼心不死,找到机会就四处发传单,就跟游击队似得,也许这张宣传页只是碰巧掉落在那,毕竟那也算是个大型的垃圾场。” 我隐隐觉得不对,可是仔细想想,也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李建虎顿了顿,又继续道:“当然,我们也在怀疑这三起杀人案件可能和邪教有关,可问题在于,怎么才能找到邪教的下落,并且将他们一网打尽!因为不管是不是和杀人案件有关系,邪教都是违法犯罪行为。” “一网打尽? 所以信奉邪教的人都要被抓起来吗?”秦枫忽然插了一句嘴。 李建虎想了想:“也不是,主要是邪教头目,起到组织宣传作用的,都会被抓起来,普通民众的话以劝导为主。” “在这个地区,信这个全真教的多吗?”我问了一句。 李建虎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全真教应该算是影响比较小的,你知道那个教么,还有轮子邪教,那个人数比较多,是重点打击对象,像全真教这种呢,还未见规模,应该是从前几年开始冒出来的吧,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大动作,最大的也只是发发传单这种。” “所以信奉这个教的人可能不是很多?” “也许吧。” 得到这个回答,我不由和秦枫对视一眼。 “如果这三起案件真的和邪教有关,那么和哪个邪教挂钩的可能性最高呢?”北宫恋花问道。 我心中一动,心想北宫真是问到了关键。 邪教这种东西实在不好说,毕竟谁也没入过,怎么知道教会有什么狗血规定,同时还有很多人深信不疑? 李建虎面露出难色:“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也只是得到通知打击邪教,可我们这些人也没人亲自接近过邪教,不知道这几个邪教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那么邪教这边没有线索的话,仇杀或者财杀方面有没有线索?”北宫又问。 李建虎点点头:“我这边主要处理的是王智这个案子,这两天倒是找到一个可疑的人,那个人是个小混混,当天晚上在街边游荡,也曾被仙人洞前的监控拍下,有作案的时间,也有作案的动机,可那小混混就是不承认自己杀了人,也不承认自己见过王智。” “凶手也会狡辩,不奇怪。”北宫恋花皱了皱眉头。 “我看他要么是真的不知道关于王智的事情,要么就是真的口风太死。”我下意识说道。 李建虎大吐苦水道:“没错,还有一个可疑的点就是附近的村民,我本想过去了解一下相关情况,凶手把死者尸体移走,必然会惊动周围的居民,仙人洞两面的商户倒还好,但是问到村民,他们却非常不配合。” 北宫问道:“那么那些村民很有嫌疑?” “是有嫌疑,但也没证据证明他们和凶手勾结,或者其中某人是凶手。” 北宫道:“那这样算是僵局了。” 李建虎附和道:“可不是,我们也拿这群村民没办法,本来它那块地方是要征购的,可他们倒好,给多少钱也死咬着不放,今年五月份就要动工的,结果拖到现在,更让人无语的是,三月份的时候宣扬免费接种疫苗,医生都来了,结果每家每户要么不在,要么紧闭大门不出来,真是奇怪了。” 一说到这个奇怪的村民,李建虎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对我们大吐苦水。 说了大半天,我们才从警局离开。 来的时候我还真以为那邪教宣传页和案件有关系,听了那警官一大通话,发现说不准两者关系不大。 不过这次来,倒也不算是无功而返,我们知道了和案件有嫌疑的人。 这起案件最有嫌疑的,恐怕就是居住在悬崖后面的那些村民。 快到旅馆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 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当我们到了旅馆大厅,外面的雨已经犹如瓢泼。 天空颜色暗淡,店老板独自一人坐在前台,脸色好像也有些不大好看,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这时,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楼上走下来。 店老板看到这一幕,站起来道:“外面下了大雨,要不你们在住一晚上吧。” 一个胖胖妇女从包里取出伞,分给其他人,不悦道:“我们可不敢住在这里了,三天两头出事故,再不走的话,搞不好我们也得被拖累。” 店老板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道:“这是这么大的雨,飞机恐怕不会起飞……” “我们可以去别的旅馆住一晚上。”胖胖的妇女头也不回的道。 店老板被呛了一句,不再说话。 紧接着胖胖的妇女和她的家人出了门,在外面坐着一辆计程车离开。 外面依旧大雨磅礴。 “这段时间好像很容易下雨。”北宫恋花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我看了眼北宫,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还没等我问出口,店老板叹了一口气,脸色显得十分疲惫。 “他们说这里不安全,不愿意住下去了,也许是真的不安全吧。”店老板喃喃的道。 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要说不关旅馆的事情,但那三个受害者的确是住在这家旅馆,之后才出了事情,可说要是关旅馆的事,实际上旅馆也很无辜。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房客 北宫恋花神色如常的回自己房间,我也神色如常的跟了过去。 北宫把门打开,看了我一眼。 我笑道:“讨论讨论案情。”顺便招呼秦枫也过来,秦枫看着我面无表情,接着扭过头回到自己房间,泥煤,怎么感觉他心情好像也不太好? 北宫恋花进门,放下衣物,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我又有点紧张起来。 “你不就是想问我给那个警察看的是什么证件吗?”北宫恋花微笑道。 心一惊,还真被这丫头说中了。 我连忙凑过去:“你拿的那是什么?怎么警察一下子态度就变了,还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北宫恋花从钱包中掏出一张卡片,在我面前晃晃,我还没看清楚,她就收了回去:“你想知道?” “嗯嗯嗯!”我用力点头。 “这可不行。”北宫恋花把钱包吧嗒一声合起来。 我见状,怒了,不让我知道,又故意逗我!我刚想生气,紧接着脑子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 我一步一步靠近北宫,露出‘颠倒众生’的微笑,北宫刚开始还没有反应,我靠的越来与近,北宫蓦地脸红了,她瞪大眼睛道:“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想……嘿嘿嘿!”我露出迷离的表情,舔舔唇,扑了过去。 北宫恋花却没躲闪,我这一扑,刚好将她扑到在沙发上。 “你!你流氓!”北宫恋花一挣扎,刚好踢中我的膝盖,我顿时吃痛的缩起腿,一个没支撑好,紧紧压在了她身上。 几乎瞬间,我感觉到身下的北宫恋花柔软的躯体。 脑子嗡一声炸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不是我未婚妻吗?”我喉咙忽然变得干涩起来,几乎口不择言说了个理由,到了这一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此刻,我眼前只剩下北宫恋花的云容月貌。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像是有星星,她的睫毛很长,就像是蝴蝶的翅膀……我看过那么多形容美女有多美的辞藻,可现在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却只有这样简单的词汇。 真漂亮啊…… 我暗自感叹着。 北宫恋花的眼神逐渐柔和,她唇角微微扬起:“是啊,我是你的未婚妻。”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脖颈。 玫瑰般娇嫩的双唇距离我不到十厘米,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吐沫。 晶莹白皙的肌肤,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清香,无一不牵扯着我的注意力,我的心跳像是小鹿,几乎是无法控制的,慢慢的俯身,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几乎能听见她胸腔传来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北宫恋花闭上了眼睛,我也闭上了眼睛。 嘭! 有人忽然重重的推门。 我们两个立刻像是触电一样被弹开,北宫坐在沙发上下意识整理衣服,我站在一旁尴尬的挠头。 嘭,外面那个人又在推门。 是秦枫么?让他来的时候不来,不该他来的时候跑的倒是挺及时,我想着那个差一点亲上的吻,忍不住有些烦躁。 我猛的把门打开,那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扑到我身上! “咦?有人?”那人惊讶道。 我也愣住了,没想到门外的人不是秦枫。 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个子比我高一些,头颅微微扬起,带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穿衣服的风格偏英伦,皮鞋西装西裤还带着领带,不像是来度假的,倒像是来开会的精英似得。 “你找谁?”我忍住不悦冷声问道。 对面的男子似乎并不以为然,淡淡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找错房间了,这个房间的门牌号的漆快掉光了。” 男子说完,转身走到隔壁,推门进去。 我站在原地一时气结,明明对方道歉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还是很生气。 看了良久,我才嘀咕了一句神经病,把门关上。 回头看到北宫恋花,她已经站起来,靠在桌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不由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只觉得她越看越好看。 “你很想知道我给警察看的是什么?”北宫恋花缓缓开口。 半晌,我笑着道:“你愿意让我知道的时候在告诉我吧。” 北宫倒是微微一愣。 我和北宫相处这么长时间,她从没有隐瞒过我什么,这次她亮出的那个物品,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她要是愿意告诉我,肯定早就告诉我了,不愿意告诉我想必也有她自己的理由,我只需要耐心的等她开口就好。 “等会下去吃晚饭吧。”我留下这一句,才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之后,我和秦枫、还有北宫恋花下楼,去附近的小餐馆吃了个饭,当我们吃完饭,雨已经小了很多,从小餐馆走回旅馆短短的几百米间,雨就停了,接着天上乌云散开,露出蓝生生的天空,大树旁边还出现一道绚丽的彩虹。 看着旅馆屋檐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我忽然灵机一动,对了,想起来了! 那个经常说派出去警犬,都没能够循着气味找到被害者,是因为凶手截断了气味。 其实有几种情况下,警犬是无法循着气味追踪到凶手或受害人的。 1.距离残存气味超过三至五个小时之后。 2.周围有刺激性或者磁性动物留下的痕迹。 3.水路截断。 4.上树。 我忽然很想再去一趟案发现场,可现在要去的话,估计到了地方,天都黑了。想想还是作罢。 进入旅馆之后,房子里很明显比外面黯了不少,店老板正在和一个男子说着些什么,我仔细一看,那个男子就是之前那个奇怪的房客。 找房间都能找错,真是奇葩,找错了也就算了,还怪门牌号不够清楚。 也不知是因为他打断了我的好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看这个男的就感觉很不舒服。 我并不想理会这个男的,于是头也不抬朝楼上走去。 “姜诗。”有人喊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到那个男子正冲着我微微一笑。 我心中一阵恶寒,皱着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北宫和秦枫也停下了脚步。 “我问了房老板。”男子笑笑,脸上的表情近乎完美,可惜的是很假,很空,很虚伪。 我冷声道:“有事?” 男子依旧微笑:“坐下聊会吧,我是慕名而来的侦探,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你们好,我姓郭,单名一个刚字,郭刚。” 话都说到这份上,总不好拒绝,反正上去之后也没事可做。 我和北宫交换了一下视线,朝客厅沙发走去。 郭刚坐下之后,不等我开口,便自动解释道:“这几天听说这里出了几起事故,我感到很好奇,所以亲自过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据我的了解,在旅馆出事故的这些天来,你们三个一直都在,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事情的进展吧。” 又来了,我克制不住心中的厌烦。 之前还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我讨厌的是他身上的那种莫名的胸有成竹的劲头,感觉他自己好像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对一样。 就像是第一次敲门,他毫无抱歉之意,反而在找理由给自己开脱 现在,又因为我们都在场,对这件事情又正好知情,就过来找我们,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询问我们。 理所担任的让人讨厌! 我冷笑了一下:“要说事情的进展,店老板也很清楚,你问他更合适点,我们不过是游客而已。” 郭刚笑道:“他那我已经问了七七八八,我只不过是想多方面了解这个问题而已,你们难道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么?我来这里是打算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我有点无语,感觉他也太自大了,连情况都还没了解清楚,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想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就去实现吧,先预祝你一切顺利。”我站起身,说完之后转身离开,北宫和秦枫也不约而同跟着我离开。 我径直上了楼,再也没回头看,不过直觉觉得对方一定很生气。 回到房间,北宫才忍不住道:“怎么看你好像很讨厌他?” “我当然讨厌他,你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很虚荣,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自誉为侦探,他这次应该是想通过破案,然后让自己名扬天下吧,真是又自满又自大!”我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北宫恋花不置可否,倒是秦枫开口道:“他应该还回来。” “为什么?”我刚说出这三个字,外面的敲门声响起,秦枫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起身把门打开,门外果然站着郭刚。 郭刚撩了撩垂在额头的发丝,微笑着道:“别这么绝情嘛,凡是好商量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到我们面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才慢吞吞道:“你们不是也想找到真正的凶手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我就是你们缺失的那部分力量!”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名侦探郭刚 看他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有点无奈,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么自大的人。 郭刚见我不说话,可能以为我正在犹豫,于是接着洋洋得意道:“你们也许还不太了解我,我呢,家里做点小生意,有点钱,同时和当地公安也有点关系,你们要是想调查这些案子的话,有我的话,你们会方便的多!” 我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找什么理由拒绝他好呢? 郭刚忽然又笑眯眯的道:“这起案件没有报备吧,你的身份不太方便让太多底层的人知道,有我在的话,可以保全你的身份,不是吗,北宫小姐。” 我愣住了,看向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还是冷若冰霜,但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我顿时对郭刚的来历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认识北宫恋花,而起知道北宫的真正身份!我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他竟然知道! “怎么样,让我加入吧。”郭刚笑道。 我有点不乐意,生气归生气,如果郭刚讲的属实,那看来北宫的身份被暴露出来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尽可能的避免被暴露出来。 那就只剩下一种选择了——同意他加入。 可是真的这么轻松让他加入,我又觉得很别扭,我不说话,北宫也不说话,秦枫就更不说话,房间里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郭刚‘啪’一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从今天开始,要一块行动。对了,来之前呢,我是认认真真的做过调查的,这些是我调查出来的相关资料。” 郭刚说着,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叠文件,然后将其一一摊开摆放在茶几上。 他的手放在左边第一个文件袋中,道:“这是关于张一峰老婆的详细资料……”手指滑到第二个文件袋,缓缓道:“这是关于张一峰的详细资料。”接着手指放在第三个文件袋:“这是王智的。” 接着,他将的第一个文件袋的资料取出,摆放在桌面上。 “我就不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这几起案件凶手杀人快稳准狠,而且并非定向实施犯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这两起案件之间的关系。”郭刚顿了顿,接着道:“先让你们看一下我收集的关于张一峰的资料。” 我扫了一眼桌面,看到张一峰个人简历,案发现场的照片,以及浮尸的细节照片。 “你从哪来弄来的?”我忍不住问。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警局保密的文件资料,我心里一惊,抬头多看了眼郭刚。 郭刚哼的笑了一声,撩撩垂在额头的碎发,然后道:“我早就说了,我很有背景的嘛,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so easy!” 北宫恋花拿起张一峰的简历,念道:“张一峰,男,47岁,出生在山西,工作是大学教授……没问题啊?” 我听也是,履历很干净,没有不良或者可疑的事件。 “他的确是没什么可疑的,不过他老婆就不一定了。”郭刚从文件袋取出一叠资料,递给北宫。 北宫恋花飞速的扫了两眼,脸色微变:“他老婆是丽江本地人?父母双亡,在丽江本地并没有亲戚,那么为什么在这七八年当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丽江?” 郭刚道:“这就是疑点!这里还有她订购飞机票的信息,几乎每个月她都会来丽江一次,可是她除了过来,并没有留下其他的信息,比如说做生意之间的票据之类的,经过调查发现,她没有任何工作,所以她为什么回来这里,这点比较可疑。” “这点并不能说明什么,不管她来这里干什么,都解释不了她和张一峰出事故的原因。”我说。 心底却在暗暗打鼓,这个女人跑来丽江做什么呢? 郭刚忽然一拍桌子,大声道:“错,大错特错!” 我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他。 “你想啊!这个女人虽然是在丽江长大的,但是呢,她没有父母,所以她回来不可能是扫墓,因为每个月至少一次频率也太高了!”郭刚眉头紧锁,忽然灵机一动:“根据本侦探推测,她很有可能是来见她的奸夫!” 我当即目瞪口呆。 这个理由,真是绝了! “依我看张一峰案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风韵犹存的已婚女人,受不了大学教授枯燥死板的生活,多年前在丽江游玩的时候,遇上了心上人,心上人长相俊俏生活富有情趣,带给了她极大的快乐,自此她便念念不忘,每个月都必须抽出时间和心上人私会!”郭刚言之灼灼,好像事实的画卷已经浮现在眼前。 “大学教授虽然很死板,但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于是提出和老婆一起去丽江,看看丽江究竟多迷人,女人虽然很忐忑,但是拗不过大学教授,只好跟着他一起来了丽江,不料!在这遇见了心上人,心上人看到自己的女人竟然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大怒之余要求女人和他一起走,可女人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男子恼羞成怒,将女人推下水,仍然不解恨,第二天便将大学教授也按照之前的手法解决掉了!”郭刚一口气说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已然哑口无言,张着嘴巴不知说什么好。 北宫恋花沉吟片刻,道:“那么,你怎么解释张一峰夫妇落水之后找不到尸体?” “呃,这个……”郭刚咳嗽了一下,解释道:“这个就得抓住那个女人的奸夫才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我哼了一声,实在忍不住嗤之以鼻。 郭刚有些不悦:“怎么了姜诗,难道你有更好的推断?” 我笑道:“我的推断是基于事实基础,不像你,胡编乱造,你说张一峰夫妇死于女人的奸夫,证据呢?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臆想。” “张一峰老婆的飞机票记录可都是真的,我倒是也想过张一峰情妇动手的可能性,可是人张一峰没怎么来过丽江,不合理呀。” 秦枫道:“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确实有理由怀疑,不过你的这个推断显然是错误的。” 郭刚以为秦枫帮他说话,刚要一喜,却见秦枫话锋一转,否定了他的推测,他顿时脸黑了下来:“难道你有更好的推断?” 秦枫摇摇头。 “既然如此,你怎么好意思否定别人的推断?我是一个侦探,我有自己的操守,你们这些人当中,除了北宫能勉强和侦探挂上勾之外,其他人不过就是路人甲乙而已,也罢,想和你们讨论专业性的问题,实在难度太大。”郭刚摇摇头,撇嘴道。 秦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不生气,也不反驳。 我却不由出言讽刺:“那这两起案件就得你多多操心了,要是没你的话,这两起案件绝对是板上钉钉的悬案。” 郭刚笑呵呵道:“那也不至于。” 脸上流露出一副自满的不得了,还拼命装着谦虚的样子。 我瞬间不知说什么好了,我这边可是讽刺他,结果他那边却把这些话当成夸赞,我有些看不懂这位郭刚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不过我还没说完,这只是一部分,第二起案件呢,我初步怀疑有两个可能性,一,就是情杀,二,是财杀。仇杀被我排除掉了,这个暴发户虽然有钱,不过心倒也不坏,还算是比较讲道理,甚至有点冤大头的那种,怀疑情杀呢,应该和他旁边那个女人有关系,我做过调查,那个女人算是暴发户的情妇,不过暴发户没有老婆,早年暴发户没什么钱的时候,老婆带着小孩改嫁了。”郭刚继续道。 “又是情杀,你不会又要说这女的在丽江拿着暴发户的钱,养了个小白脸,然后小白脸和女的一起计划杀了暴发户吧?”我没好气道。 郭刚惊讶道:“没错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不觉得这种嫌疑很大吗?要说光怀疑这女人,这女人肯定没那么大力气把暴发户扔下悬崖,但她要是有小白脸帮忙呢?” 我已经不想在反驳他了,干脆专心的看他收集来的资料,资料他的确是准备的很充分,但是推理能力简直胡闹。 “第二个财杀,就是假设暴发户半夜起来想买东西,结果被街边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看到,小混混见财起意,杀了暴发户,不过这个经过排查,好像说小混混拒不认罪,也没有证据证明小混混真的杀了暴发户。这样看来,还是情杀最有可能!”郭刚斩钉截铁道。 我给自己到了杯水,默默端着杯子喝着。 郭刚霍的站起来:“好了,以上就是我的调查和分析,接下来,我们只要找到这两个女人的奸夫,就能让真相大白于人间!你们要是有什么好主意,或者好的线索,请不要大意直接告诉我,我会动用手中的一切力量,协助你们调查!” 好二的宣言…… 我无言的撇撇嘴,就当看了个小短剧好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离奇的梦 郭刚扯了半天,然后表示饿了要吃宵夜,还非说要请我们也吃一顿,就当做给他接风。 我的天,这小伙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们下楼,两个服务员一脸焦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郭刚扫了眼前台,好奇道:“小姑娘,你们老板呢?我找他去吃个饭。” 圆脸蛋的服务员声音带着哭腔:“老板,老板不见了!” 郭刚瞪着眼睛:“那就打他手机啊。” “他刚刚还在这,手机也放在人,我们找了一个小时,里里外外都没找到。”尖脸服务员接口道,她虽然比圆脸蛋淡定不少,可整个人也显得很焦躁。 “也许你们老板出去吃饭了,算了算了,不找他了。”郭刚觉得麻烦,示意我们先去吃饭。 我看了眼两个焦急的服务员,隐约生起不祥的预感……也许是,不,希望是我多想了。 郭刚出了门,大手一挥,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带我们去丽江最好的酒店吃饭。 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到了他口中所说的丽江最豪华的酒店,当我们来到门口,那家酒店的大堂经理几乎小跑着跟了过来。 那大堂经理脑袋梳的锃亮,一口一个郭少爷叫的极其顺口,郭刚反倒有些不耐烦。 以大堂经理点头哈腰的程度来看,郭刚的身份的确不简单,想想也是,能从公安局把那些绝密档案弄到手的人,怎么也不会是普通人。看来这郭刚还真的是衣食无忧,想要什么伸伸手就能拿到,难怪那么容易自满。 到了包厢,郭刚才重新露出笑脸,点了几个菜,说让我们爱吃什么自己随便点几个。 菜单传到我手上,也怪我没见过世面,当即吓了一跳,光是一小盘素菜也得九十八,更不要说其他的菜。 随便一点,也得好几千,更不要说他点的酒。 这一晚上他所说的宵夜,竟然松松的花了两万多。 我暗暗叹了口气,旱的旱死涝得涝死!我这一个月的工资也比不上这位郭少爷一时兴起的宵夜。 喝了两杯酒,人就有点飘飘然了,扯着扯着不知道怎么会扯到最近的电视剧上。 郭刚是一直沉迷于各种推理剧,无奈的是,没有办法身在其中!可光是看着又觉得不过瘾,于是干脆自己开了个一个侦探事务所。 我一听,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了,谁能想当个侦探就去开个事务所?做侦探不是会推理就行,得有门路! 我要是有钱的话,想写书,开个网站专门写书想想也是蛮爽的!不管成绩好不好,谁也砍不了我的书!要多任性就有多任性!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我心里又泛起一丝苦意。 可惜没钱,我啥也干不了,我抱着郭刚的肩膀大吐苦水,说我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可他妈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升职不了,可气的是我距离副主编的位置几乎就差一步之遥,结果还鸡飞蛋打! 郭刚打了个酒嗝,先是安慰了我一番,又抱怨道现在这社会干什么都不好干,说他本来计划着能一鸣惊人,从此游走着各个公安局的顶端,为众人敬仰,为犯罪者畏惧,好不容易事务所开张了,第一个上来的竟然是要求他调查自己老公是否出轨的中年妇女,瞬间他的心就凉了一半。 我一听,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的确是啥都不容易。 酒过三巡,我就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反正看郭刚也算是越来与顺眼,虽然这小子自大的让人有些受不了,不过心倒还是不坏,只是相比较咱穷人,接触的事物少了些,所以很多事情上显得有些一根筋。 吃好喝好,我两个勾肩搭背,缓缓悠悠的跟着北宫恋花和秦枫搭车回到旅馆。 这冷风一吹,酒就醒的七七八八,只是整个人有些飘乎乎的。 回了旅馆,还是那两个服务员,我们两个也没管,正要上楼,听见北宫恋花在后面问老板回来们。 服务员直接哭了。 我和郭刚转过去,看到那圆脸服务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所有的地方都找了,老板也没有回家,一会老板儿子会回来。” “别着急,也许是别的事情。”北宫恋花道,说着看向我和郭刚,我知道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是说店老板恐怕凶多吉少。 我整个人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已经五六个小时了,店老板一点线索都没有?你怎么发现他不见的?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我咬着牙问,之所以咬着牙,是因为我虽然意识很清醒,可是头还晕乎乎的。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还在卧房睡觉,快到交接班的时间了,来换班的那个妹子没来,我就想给老板说一声,结果老板不见了!当时摸着床铺,还有些温度,感觉老板也许是去买东西或者怎么样,就没在意,可是晚上八点多了,我有些着急了,就给老板打电话,可是从卧房传来老板的电话铃声,老板竟然没带手机!” 我听着听着,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就失去知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逐渐清醒过来,想动一下,感觉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咳咳……”我艰难的想坐起来,却忍不住咳嗽两声。 “生病了还要喝酒,姜哥,你也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郭刚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 “生病?” 北宫恋花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块毛巾:“躺好,你发烧了,可能是之前被雨淋坏了吧。” “395c,姜哥不得了。”郭刚笑嘻嘻道。 我有气无力的瞪他一眼,上次发烧好像还是十年前,发烧实在是太难受了,浑身又疼又没有力气。 北宫恋花把毛巾敷在我脑袋上,我感觉稍微好了些,才开始慢慢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郭刚来我们这,说了一些关于案件的事情,然后又一起去吃了宵夜,接着回到旅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想着想着,我又头疼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先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再说。”北宫说道。 我扫了一眼各个角落,然后道:“秦枫呢?”那可是我的写手,我的希望! “他去给你买药了,估计快回来了吧。” 我两个眼皮开始打架,控制不住合上,又睁开,又合上……不知不觉,我又昏睡过去了。 黑夜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 ‘小兄弟,小兄弟……’好像是店老板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睛,起身,顺着声音探去。 店老板的身影在我眼前若影若现,我打开门,跟着他下了楼,他走到外面,来到地下室,地下室里面阴暗潮湿,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恶臭。 我捂着鼻子,问店老板叫我干什么。 店老板脸上闪烁着古怪的笑,却一言不发,继续忘里面走着。 走着走着,我听到了水声,我看到地上浮起黑乎乎的污水,就像是从下水道中流出来的一样。 随着越走越深,污水也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我的胸口。强大的水压让我几乎站不稳,可污水却依旧在上涨,不行,再不走我恐怕会在这里淹死。我看了眼在前面走的轻松的店老板,心生出退意,想立刻掉头离开。 ‘小兄弟,走啊,快走啊。’店老板轻飘飘的唤着。 我几乎控制不了自己,慢慢的跟了上去。 终于,污水没过我的脑袋,可是想象当中的窒息感却没有来,我虽然在水下,可是我还能呼吸。 这时店老板在一个洞口前停住脚步,他奋力游到洞口,并且示意我也上去。 我犹豫片刻,还是跟着过去,毕竟呆在污水里不仅特别臭,还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随着店老板就进了洞,朝上走了大约十来米,虽然还是能闻到那股臭味,虽然已经没水了,可那恶臭味道越来越大。 我回过神,想到要问店老板,可一转头,店老板已经不见了 奇怪,我心中大惊,猛的起身想去找店老板。 结果一坐起来,对面一个郭刚啊的叫了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咦?我不是在洞里吗?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场景,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房间里。 我摸了摸衣服,衣服是干净,没有沾染过污水,看来我刚才是做了个梦,只是那个梦也太逼真了,而且那股恶臭味到现在好像还萦绕在鼻尖…… 郭刚从地上爬起来,抱怨道:“你能不能不要想诈尸一样醒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榴莲。 榴莲…… 原来梦里那股恶臭竟然是来自这颗榴莲! “你怎么一直看着榴莲,你想吃吗? 不给哦,你现在生病的呢,不能吃奥。”郭刚取出一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口接着一口,眨眼间,就被吞吃完了。 好臭,快呼吸不上来了,得赶紧出去……我顾不上反驳立刻捂着鼻子,踉跄的夺门而出。 第一百二十九章 瞎子传教 榴莲这个东西喜欢的人喜欢得不得了,讨厌的人则讨厌的不得了。 刚好我就是榴莲反对派,搞不懂那蜜汁恶臭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想起郭刚津津有味吃榴莲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恶寒。 不知道我躺了多长时间,下意识摸口袋,发现没带手机,我就顺着下了楼。 想起来那天好像老板忽然不见了,也不知道这店老板跑到哪去,我心想着,脑海中就浮现出店老板祥和的脸庞。 应该不会出事吧? 我不禁隐隐有些紧张,到了楼梯口,前台有个男人背对着我,我心中一喜,走过去笑道:“老板,你这几天跑到哪去了,吓我们一跳呢。” 几天不见,店老板好像长高了? 男人转过来,看起来有些陌生,轮廓和店老板有些相似,我还没说话,男人却露出一丝痛苦:“我爸他失踪了。” 失踪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是我最不想知道的消息! 老板儿子继续道:“自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我爸的踪迹,报案了可是警察那边只说找到会通知,我也发布了悬赏,可惜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店老板之前倒是说过,他儿子好像是妇产科的医生。只要是医生,平时工作必定非常繁忙。可他儿子却放下工作,来看店,必然是希望全力寻回父亲。 再说店老板,长假期间这里发生了好几期人命事件,在这个关键的档口忽然失踪,恐怕凶多吉少…… “姜诗。”有人喊我,我回过头,看到北宫恋花和秦枫正朝我走来,秦枫手里还提着一些食物,袋子上面闷了一层细密的水蒸气,食物还热乎着。 “你发烧才好,乱跑什么,又想得病是不是?”北宫恋花微蹙起眉头训斥道:“走回去吃饭!” 虽然她表现的很凶,但实际上是在关心我,这让一个人在外漂泊的我,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我打着哈哈屁颠屁颠的跟着北宫恋花上楼。 回到房间,我一边吃着饭,一边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郭刚伸出三根手指。 我惊了一下,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也就是说这三天来,店老板一点消息都没有,失踪的时间越长,回来的可能性或许就越小,想到这,心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店老板是独身,妻子去世很多年,他几乎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一个人守着这个旅馆就是大半辈子,前几天闲扯的时候,店老板透露出他想要云游四海的愿望,可又放不下这个旅馆。 在他看来,旅馆是和妻子共同所有的财产,一起见证了他们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旅馆对他来说,不是死物,更像是纪念物。 他曾经希望以后能让儿子接手这家旅馆,可惜的是儿子选择了学医,店老板不舍得将大半辈子的心血交给他人,又不舍得强迫儿子放弃自己的喜爱的事业,所以只能这样耗下去,他说他觉得累了。 我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就像是一个fg,从店老板口中说出去没几天,店老板就失踪了。现在如他所愿,儿子回来看守旅馆,可惜他本人却下落不明。 我食之无味的吃完饭,北宫恋花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只体温计,在我面前甩了两下,几乎和我童年阴影中的护士重合。 我一哆嗦,大声道:“你想干嘛?” 北宫恋花哼了一声:“我能干嘛?把这个塞到你咯吱窝里去,速度点。” 我脸一红,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大,可这东西凉飕飕的,放进去实在不好受,虽然如此,我还是顺从的把温度计塞到咯吱窝。 片刻,我取出温度计交给北宫,北宫瞄了一眼,笑道:“还行,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对了,你生病期间你手机备注中的boss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我惊道,boss就是我存的老板的备注,他竟然给我打电话了?完了完了,不会是要开除我吧?我着急忙慌的翻手机。 北宫恋花看我一脸惊慌,又缓缓道:“我帮你接了电话。” 接电话? “你都说什么了?” “放心,我就实话实说,说你病了。” “然后呢?他有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那倒没有,我问他是不是你的家属,如果是的话,希望他赶紧来医院看你最后一眼。”北宫恋花若无其事的道。 “什么?”我忍不住站起来,双手抱住脑袋:“你怎么能这么说?完了完了,这次完了。”这不是在骗人吗?要是老板知道我骗了他,他一怒之下炒我鱿鱼咋办?我费劲心思挖来的码字狂人秦枫要怎么安置? “激动什么?”北宫恋花不以为然道:“他又没说别的,就让你安安心心养病,有困难就说话,然后就挂掉了。” 咦,我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 秦枫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可以作证。” 郭刚笑道:“我看估计是你那个老板害怕担责任,你要不试试给他打电话,他绝对不敢接!” 我听得一愣一愣,照这样说的话,也许真的没事? 本来还想着要怎么解释,这样一来,我也不用费心思去想了,反正横竖都是这样了。 我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转眼想起另外一件事。 “杀害张一峰夫妇,以及王智的凶手找到了吗?”我话锋一转问道。 郭刚神色微变,他严肃道:“不要说找到凶手了,到现在,就连张一峰夫妇剩下的头颅、还有王智的尸体都没找到呢,这群穿制服的,我看就会耍花架子,什么正事都不干,说来说去还得靠我们民间侦探团体出动才行。” 郭刚当时还说自家和穿制服的有关系呢,现在骂起来倒也不嘴软。 “那这几天你有什么线索?”我问,不知不觉我好像对这两起案件上了心。 郭刚顿了顿道:“这几天我和秦枫去过案发现场,但也没找到线索,仙人洞放在侧面的监控器好巧不巧坏了,也没能调出来监控录像,不过倒是遇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啥事。” “嗨,说起来还挺搞笑的,不是有便衣警察吗,去案发现场周围寻找线索,这个时候来了个戴墨镜的瞎子,穿的道袍和布鞋,手里还拿着一个布条,上面写着不灵不要钱。” 我听着郭刚描述,在脑海里瞬间勾画出一个算命的形象。 也不知道为啥算命的总是瞎子呢? 郭刚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一拍大腿:“有两个姑娘好奇过去要算姻缘,瞎子说,你们两个命中带煞!是凶相!这一听就是骗人的,我们刚打算走,注意到两个便衣警察过去了,我当时还在想,这下子瞎子倒霉了,骗人可是犯法的,结果你知道怎么了吗?” 我想了想:“被抓起来了呗,骗子么,说那两个姑娘命中带煞,然后就要破财消灾,然后被警察当场抓获。”这有什么好笑的? 郭刚哈哈大笑:“不是!结尾说中了,但是中间过程不对,瞎子说你们命中带煞,得入教啊!入教保平安!你知道是啥教吗?全真教!历史中是真的有全真教,可是这个瞎子说的全真教可不是道教的全真教。” 我皱起眉头,看向秦枫。 第一次知道全真教就是他给我讲的故事,我刚开始没把这邪教当一回事,可现在怎么觉得不管什么事好像都和‘全真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一开始的黑龙潭,到王智失踪,都和全真教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关系。 秦枫刚好抬起头和我对视,可是眸子当中却毫无情绪波动。 我看向郭刚,郭刚兴趣浓郁的不停继续道:“瞎子说,全真教的真神即将到来,他的到来是为了解救世界苍生,洗刷世间的罪恶。现在我将指引你们来到他的膝下,你们若是诚心,便能看到奇迹,便衣警察听不下去,直接打断瞎子,说我带你去警察局感受真正的奇迹。哈哈哈哈哈笑死了。那瞎子也真是搞笑,在哪宣传不好,偏偏在警察眼皮底下宣传。” 郭刚笑的前仰后合,我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一般人会觉得邪教一看就不可信,但是不排除有许多人依旧会相信邪教,邪教具有强烈的蛊惑性和排他性,若是制止不管,等邪教壮大,必然会引起社会骚动。 最让我在意的是,这两起案件和全真教的关系。 到现在为止,我还无法确定案件是否真的和全真教有关,因为这两个案件都出现了黑龙的符号,可是全真教的符号我却没有见到。 我心下一动,想从了解全真教开始入手。 “郭刚,你之前的那份资料让我看一下吧。”我正色道。 郭刚见我一脸严肃,也停下嬉笑,把资料拿出来递交给我。 我仔细的翻看着资料,首先是站张一峰,他放在岸边的衣服上,印有黑龙的符号,和在他妻子行李中发现的黑龙符号一模一样,除此之外,两个人身体上都有‘罪’的刺字。 一般情况下考虑的话,黑龙符号有可能是一种宣告的方式,而‘罪’这个字,有可能是出于凶手对死者的恨意,可经过一系列人际关系的调查,并未发现两个人的罪过谁,也未曾有过恶意欠款,或者爱恨情仇。那么‘罪’字,究竟是因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祭祀品 关于罪这个字,解释起来很简单, 一般来说指的是违反世俗法律的行为或者罪行,另外一种释义则来自宗教,宗教上的罪经常用于指称一种被禁止或者不被认可的行为,在某些宗教中,罪可以指一种思想状态而不是特指一种行为,口头上任何被认为不道德的,可耻的,有害的,或者不友好的思想言论或者行为都可以称之为‘有罪的’。 国外有一部讲述罪的电影叫做七宗罪,指的是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及。 大意是说一个充满妒忌的人,杀害傲慢、懒惰、贪婪、暴食、的人,最后自己也被人因暴怒而杀死。 不知道张一峰夫妇身上的‘罪’是否和上面的意思一样,如果是的话,我想不出张一峰夫妇身上究竟拥有何罪? 在看王智,王智现在生死未卜,悬崖顶留下了碎裂的牙齿和沾染血迹的衬衣,案发现场唯独留下了一个留有身份证的钱包,和一张全真教的宣传页。但全真教的宣传页却没有黑龙符号,无法证明两起案件是否有联系。 “全真教,你了解多少?”我问郭刚。 郭刚摸着下巴,摇摇头:“这一看就是骗人的,而且还犯法,我哪会去了解?” 我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巴,在脑海中搜刮起关于全真教、甚至是邪教的线索。 对了,当时去仙人洞派出所报案的时候,警察李建虎似乎吐槽过关于住在悬崖脚下那群村民。 本来一直想去看看,结果我生病了,这件事情就耽搁下来,联系那些村民种种异常的表现,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一趟。 想到这点,我就把这个想法给大家说了一下,没想到大家全数通过,尤其是郭刚,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我顿时有了点底气。 秦枫没说太多话,可是我明显看到他眼中光芒闪现,他似乎也很在意这些事件。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起床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带了点备用物品,随即搭车前往仙人洞的小村庄。 路途中,天渐渐明亮起来,太阳也露出脸庞,整个大地金灿灿一片,结合早上新鲜的空气,令人神清气爽。 “观园路在修路,现在只能从五星路绕。”司机说道。 我是不太清楚地形图,对我来说只要能到目的地就可以,北宫扒拉着手机,问道:“是要经过晨报大楼的那条路吗?” 司机点点头,笑道:“是,你是本地人?” 北宫恋花没有回答司机的问题,只是道:“早上没什么车,你开快点。” 司机便不在多说,脚下踩足了油门。 计程车拐了两个路口,公园广场出现在了眼前,接着远远地看到一群人聚集在马路侧面的大楼底下。 这群大爷大妈真是精神,一大清早就排队,难道是买什么东西吗? 我好奇地看了过去,司机道:“晨报大楼到了。” “那是什么?”郭刚指着大楼急道。 我连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倒挂着一具赤条条的无头尸体!那群大爷大妈原来是在围观尸体! 司机猛的急踩刹车,大惊失色道:“死,死人!” 郭刚坐在副驾驶,见状立刻推开门冲了出去,北宫恋花和秦枫随后也跟着出去,我坐在后排最中间,最后一个出去。 司机见状忽然反应过来,抓住我的袖子道:“车钱!” 我连忙丢给他二十,便看都不看,冲到人群之中。 定睛一看,无头尸体赤条条的挂在二三楼之间,身上的皮肉发灰,看不出来死了多长时间,站在楼下能够清晰的看到死者脖颈的肥腻油脂。 王智。 肯定是王智。 我心脏止不住狂跳了起来。 “快看那个!”人群中有个老汉,胆子比较大,注意到门口的柱子上贴了一份通告,他走上台阶,几乎就站在无头尸体之下。 通告是用血写成的,此时血已经发黑,看上去有些恶心。 那老汉上去了,不少胆子大的人也跟着走了上去:“以血之罪祭真神黑龙——人类在今后将日渐衰落走向灭亡,太阳不再升起,黑夜笼罩大地,花不再开鸟不再叫,唯有真神黑龙破潭崛起,方能拯救万物,信全真神教方得永生。” 老汉一字一顿的念完,众人顿时哗然一片。 全真神教?和全真教不过一字之差,全真教是全真神教的误读,还是两者不是同一教? 周围有人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教?全真神教,是道教吗?” “不是吧,这个我没有听说过,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凶手留的东西吧?” “啧啧,简直禽兽不如,怎么能下得出这种狠毒的手段?” “……” “太张狂了!”郭刚突然冷声道。 的确,我心里默默附和着,现在看来,张一峰夫妇和王智的案件凶手应该就是这个全真神教。 但这个通告什么意思? 刚开始的张一峰夫妇死亡案件,虽然引起了小轰动,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这次王智的案件,对方憋了这么长时间,将王智的尸体挂在位于公园广场对面的晨报大楼,显然是想搞个大事情,使得全真神教广而告之? 所以……刻意的留下死者的脑袋,只是为了凸显出鲜明的作案手段? 我越想越觉得捉摸不透,对方究竟想做什么?他们想要看到什么样的场景?想要得到什么? 人越来越多了,甚至不少车主把车停在路边,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行为造成了交通的堵塞,交警驱车赶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愣住了。 众人拿起手机纷纷对着尸体拍摄,又对着柱子上贴着的通告乱拍一通,很快这个消息就会不胫而走,大街小巷恐怕都会议论这件事情,甚至更有可能有人会上网发帖!到时候就算是警察赶过来,恐怕也无法阻止事态的蔓延! 正想着,警车鸣笛的声音响起。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下车,要求众人尽快离去,并且要求众人不要乱说话。 很快,警察就在晨报大楼下面拉了隔离带,然后找人拍摄案发现场,这才把王智的尸体放下来。 王智身上什么都没穿,被人放下来,躺平放在地上的时候,依旧围观的众人不由大吃一惊,我也心中大骇,那王川的正面腹部,被人用刀子刻了一个很深的‘罪’的字眼。 周围几个嘴碎的老头老太忍不住议论起来。 “我看是的罪人了吧,欠钱不还之类的,不然怎么会被人这样对待?啧啧,死也死的不体面……” “不是吧,刚才那个人念得通告你没听到吗?说是以什么罪祭黑龙什么的,我看着也许是祭祀也说不准……” “什么祭祀?” “就是类似于给祖先上坟,得弄点吃的喝的,那就是祭品,以前很多宗教会用活人祭祀呢。” “……” 听着老人之间的谈话,我犹如醍醐灌顶! 通告的第一句是——以血之罪祭真神黑龙!血之罪应该指的就是张一峰夫妇和王智,但问题来了,他们究竟有什么罪?根据郭刚拿来的资料看,这些人和普通人一样,和其他人拌嘴有过小冲突,但绝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为什么会被挑选成为祭品? 晨报的人终于姗姗来迟,见状也是傻了眼,立刻就想去找保安,可惜保安没找到,连大门都打不开。 警察将王智的尸体带走之后,又叫了一辆车,把晨报大楼的负责人也带走了,大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的好好盘问一番才行。 王智的尸体被带走,贴在柱子上的通告也撕掉了,警察和负责人也都不见了,可大楼下面还聚着不少闲着没事干的人,还在意犹未尽的你一言我一语发表着评论。 我听了一会,很快就觉得没意思。 郭刚愤愤的道:“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跟哪里去?”我问下意识问。 郭刚看了我一眼:“还能去哪?那几个警察去哪我就去哪!放心吧,我保证我们可以顺利的进去,绝对不会有事的。” 郭刚神通广大的,既然说了一定能做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去看一下又有何妨?更何况我也很好奇,法医会对王智的尸体做出怎么样的判断。 站在路边,方才那个司机还在晃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郭刚走过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快,干活了!”说着钻进了副驾驶座,我们也依次跟着坐了进去,司机才如梦初醒,连忙跑过来钻进车里。 “去五星路派出所。”郭刚吩咐道。 “就是刚才那些警察去的地方?”司机一听,微微怔神:“你们去那也没用,难道警察会让你们进去吗?刚才不是说要去仙人洞……” 郭刚哼了一下,散发出一种少爷的霸王之气:“少废话,让你去派出所你就去派出所!” 司机唯唯诺诺,连忙调转车头。 十分钟,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而此时派出所院内停着好几辆车,里面估计忙的一塌糊涂,郭刚付了钱下车,气势汹汹的朝派出所走去。 往常我是没这个胆,虽然我遵纪守法,可我看见警车还是觉得自己缺钙,腿发软……但看郭刚这样底气十足,我也不由被感染了,郭刚来路不明,但是很显然他来头很大!我暗暗打气,也昂首阔步跟着郭刚走了进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七宗罪的来历 刚走进去,发现警察局里面乱成一锅粥,一部分警察严肃询问晨报大楼负责人,还有人在旁边做着笔录。 其中一个不苟一笑的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鹰一般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视线落在郭刚身上。 我心里微微一紧,感觉这中年男子好像是个官,看起来不怒而威,光站在那里就很有分量。 我下意识看向郭刚,郭刚依旧昂首挺胸,身上散发着迷之气场,他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他信步走上前大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把尸体挂在晨报大楼,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郭刚这小子还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都绝不会把自己当成外人。 他第一次来找我们就说过他家和公安局有些关系,但就算是有些关系,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小心看向中年男子,只见他眉头皱起,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我有些急了,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也算是目击者,而且我们和被害者有过一面之缘,所以……” 话还没说完,中年男子大步走过来,皱着眉道:“小刚,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咦,我傻眼了,还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怎么两个人好像很熟? “我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凶手竟然这样猖狂!这样下还得了?”郭刚愤愤道。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说:“你也看到了,我们一接到报警,赶紧过去把尸体带了回来,现在也是云里雾里摸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要看就先在旁边看着。” 中年男子说完,有一警察走过来:“队长,查明死者的身份了。”说到这,他警惕的看了一眼我们。 看来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公安局队长,不过他和郭刚说话没有丝毫官腔,反而有种邻家亲戚的亲切感,我越发感到也许郭刚真的‘背景不小’。 “不碍事,说吧。”公安局队长说道。 那名警察点点头,道:“通过身材对比,以及死者手指、手腕上残留的饰品痕迹,表明死者就是前几天失踪的王智。”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我的意料。 队长抬起头看向我:“你刚才说,你们和死者有过一面之缘?” 我连忙道:“是,他和我们住在同一间旅馆,而且也是我们在悬崖上发现了他的衣物和断裂的牙齿。” 队长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原来之前报案的就是你们,本来这起案件并不是我们负责的,可是没想到他跨区抛尸……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多少也得有所动作。” “李队长,你要是需要我们帮助,尽管说就行了,今天这一出很显然说明这几起案件的杀人凶手是来自邪教,而且绝对是团体作案,我看要尽快找到那些邪教党,将他们一网打尽!”郭刚咬牙道。 我也忍不住附和:“这邪教杀人好像没什么原则,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来。” 队长沉吟片刻道:“打击邪教是一定要做的,不过这邪教杀人并非没有原则……小徐,去把那份血信拿来。” 被称作小徐的警察有些迟疑,看了我们一眼,不放心道:“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快去。”队长冷声道。 小徐警察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取了,片刻后,他拿着一个装着血信的透明袋走了过来。 队长从口袋里面翻出一双橡胶手套,然后才将血信取出。 “刚才仔细看了一下,这血信是用人血写成的,从色泽以及气味上能够看出来,其次这封包含挑衅的血信,背后是有夹层的,看。”队长从血信后面取出一张手机大小的卡片,卡片上的字是打印机打出来的。 我凑近,下意识将卡片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全真神教七宗血罪 一,沉溺于红尘情欲之罪; 二,金钱之罪; 三,空有美貌皮相之罪; 四,自满自傲之罪; 五,猜忌之罪; 六,反抗之罪; 七,巧言令色之罪。 以七罪之血唤醒我主真神黑龙! 警局顿时一片寂静。 “这么多年我从未听说过全真神教,可能也是因为全真神教一直按捺着没有动作,一直到今天终于忍耐不住,没想到全真神教胆子这么大,竟然公然和政府叫板,也不知他们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要杀足了所谓罪之人,以罪之人的血唤醒所谓的真神?荒谬!”队长冷声道。 我不由皱起眉头来,全真神教的所谓的七宗罪和我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情欲、金钱、美貌皮相、自傲自满、猜忌、反抗、巧言令色这七种行为在某种意义上来,的确算是负面的行为,但远不至于是罪孽。 为什么邪教要把这七种行为设置为罪,我有些想不通。 小徐警察好像也想不通,小声嘟囔了一句:“美貌算什么罪啊,大家不都说美颜即正义吗?” 队长微微蹙眉,却没说话。 “这个……不少人都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但以往不是也红颜祸水这一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美貌的皮相也设置成罪孽的一种?”郭刚解释道,感觉有些道理,又有些牵强。 这时北宫恋花忽然道:“邪教一般是指冒用宗教及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步歪理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而且邪教大多是以拯救人类为幌子,且通常有一个自称开悟的教主,一般情况下是以不择手段敛财为主要目的。” 北宫恋花走到队长面前,顿了顿继续道:“这七宗罪被创立出来,应该是用来控制成员的,单纯从广义上理解这些行为是否有罪是不行的,要看它的目的,第一条,沉溺于红尘情欲之罪,情欲包含广泛,父母亲子情,爱情、师生情、兄弟情等等……但这些感情的产生容易导致感情分裂,成员的不忠诚,许多邪教会要求任何感情都不能超过对教主的感情。” 听到这,我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清晰,我不由希望她继续说下去。周围的人似乎也听得入神,没人打断也没人提问。 北宫恋花继续道:“金钱之罪,恐怕是想搜刮教会成员金钱的一种噱头和手段,美貌皮相,或许表明教会主要成员当中有一个说话有分量的女人,自满自傲,反抗、猜忌、巧言令色这些特质较容易使教会根基动摇。综上所述,这七宗罪其中一个目的是用来恐吓警醒教会中人的。” “那另外一个目的呢?”队长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北宫还没开口,郭刚便道:“还用说吗?当然是用来唤醒所谓的真神黑龙的!” 北宫恋花对郭刚的答案不置可否。 用其罪之血唤醒真神黑龙,可问题是,真的有所谓的真神黑龙吗?以我二十多年根植在心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显然是没可能的。 那全真神教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大手笔?特意潜伏至今,然后制造出如此血案,究竟是为了什么?最让人困惑的是,一般邪教不会大张旗鼓的进行所谓祭祀活动,可这个邪教却故意将尸体挂在晨报大楼,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想的头疼欲裂,却一点想想法都没有,人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 秦枫轻飘飘插了一句:“邪教一般都会尽量的避免和政府面对面,因为国内严打邪教,可全真神教却故意挑衅政府,是因为他们真的有所仰仗?还是只是单纯的愚蠢?” 秦枫问出了我想问的,这是我感到最困惑的一点。 队长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挑衅?太自以为是了,难不成以为我们都是吃白饭的?他不知道他挑的地方是繁华地带吗?晨报大楼内外部设有监控器,路边也安有监控器,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绝对会把这邪教的成员一个一个揪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秦枫抿了抿嘴,脸上毫无表情。 队长说完,转而看向郭刚:“你看我们这里还要继续调查,我知道你关心案件的进展,这样吧,有什么进展你尽可打电话问我,我要忙了,可能没时间继续招待你了。” 郭刚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可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管找我!” 队长也点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离去,招呼那几个晨报大楼的负责人进了审问室。其他的警员也开始各忙各的,我们几个站在大厅,瞬间显得有些多余。 “那我们就先回去等消息吧,他的那个美娇娘还在家等着他,我们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吧。”郭刚说道。 “你见到他那个女朋友了?”我好奇道。 “那是,来旅馆第一件事情,我就把旅馆上上下下的人都认了一个遍。”郭刚一边说,一边朝外走。 那个小徐警员跟了上来:“郭哥,你们是要回旅馆是吗?刚才队长说,你现在住的那所旅馆也是被害者生前住的旅馆,让我顺便送你们回去一趟。” 郭刚摆手拒绝,警员补充道:“我们是要过去通知一声被害者的亲属,反正都是顺路,郭哥可别嫌弃我们警车简陋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孤独的小男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郭刚也只好同意,我们也落得省心,反正警车和出租车舒适度差不多,不过这才一眨眼,小徐警官的态度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明明刚开始还很戒备我们的,结果现在却热情的不像话,不仅如此,明明比郭刚大几岁的样子,还一口一个郭哥叫的那叫一个脆生生。 看来郭刚的身份的确不简单,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看起来也不像是警察队长的儿子,但可以肯定的是,郭刚老爹的身份至少也是队长,不然的话对方不至于态度这么好。 回到旅馆,店老板的儿子站在前台,见到有穿制服的过来,他连忙起身皱眉道:“警察同志,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他的表情,可能以为我们几个犯了事。 小徐警员收起车上嬉笑的表情,很严肃的道:“王智是住在你们旅馆吗?” 老板儿子连忙道:“是,不过他前短时间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下落。” “王智在这有亲属吗?”小徐警员问:“叫她来一下,今天早上七点,我们在公园对面的晨报大楼发现了王智的尸体!” 老板儿子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忽然听到楼上传来急速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王智的那个拜金女友跌跌撞撞冲下楼,一把抓住小徐的领子:“你,你说什么?王智的尸体?不!你是骗我的!” 小徐面无表情的将拜金女的手掰开放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拜金女神情恍惚,根本没心思搭理小徐的问话,老板儿子连忙道:“曹婷婷,她叫曹婷婷。” 小徐看向拜金女:“不管我是不是骗你,你先跟我走一趟,看看尸体是不是王智的吧。” 曹婷婷眼前一亮,忙不迭的跟着小徐夺门而出。 小徐走到门口,还转过来冲着郭刚道:“郭哥,我先走了,常联系啊!” 啧啧,这谄媚的样子,没准郭刚老爹的官职比队长还大。我忍不住暗自猜测起来。 看见两个人消失在门口,老板儿子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他来是宣布关于我爸的事情呢,幸好不是。” 店老板还没找到,老板儿子心里自然满是担忧,可眼下这种情况,店老板没准也…… 不对,其实不一定,店老板的身上有符合邪教七宗罪的吗?有钱?不搭杆。情欲?已经有人被邪教制裁了。貌美?自傲?多疑?反抗?巧言令色?好像都不太符合,店老板是个比较温和的人,至少以我的了解是这样。 既然不会被列为邪教攻击的对象,那店老板去了哪? 我刚想问点什么,老板儿子又继续道:“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倒霉的事情越来也多,那个小孩的养父也不见了,把小孩放在这里,也没人管,哎,也不知道小孩养父跑到那去了,难道是故意丢在这里的?” 顺着老板儿子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落寞的坐在沙发角落。 这段时间接连案件,让我根本来不及注意一个小男孩。 老板儿子所说的小孩养父,应该指的就是黑西装男,也就是小男孩的神父,感觉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种独有的默契。 不是亲生父子,但却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一直觉得他的神父对他不怎么好,但根据店老板所说的,神父每年都带着小孩来一次,没有理由会忽然丢下他不管,难道说神父也出了事? “小孩这样坐着已经一天了,问他话他也不说,我把他送到警察局也不太好,本来我们旅馆事情已经很多了,在这样下去,估计我们旅馆就离倒闭不远了,不说周围的客人怎么想,就是警察恐怕也会怀疑我们店是不是招了什么邪,无缘无故发生这么多古怪的事。”老板儿子忍不住絮絮叨叨。 胜军坐在沙发上,似乎听到我们的议论,他顿一下,抿着嘴耷拉着脑袋,一副低落的模样。 他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身边重要的人忽然消失,本来心里就很忐忑,他也许能感觉到我们在谈论他,但他一言不发,好像对周围即将到来的事情都逆来顺受。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北宫恋花忽然问道。 老板儿子扶着额头,想了一会:“等晚上要是还没人,再打电话不接的话,我就把这个小孩送到警察局,我可没耐心照顾小孩,我爸还下路不明呢。” 胜军听到这,头埋的更深了。 这件事情说实话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和老板儿子随便聊了一句,然后叮嘱他注意安全,就不在多说,转而朝楼上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胜军忽然小跑过来,小声啜泣道:“我,我不要去警局……我等他回来,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不要赶我走……拜托……” 胜军的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看上去让人心疼不已。 我们不由站住脚步,我看着胜军隐忍的哭泣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老板儿子眉头拧成一团,似乎有些不耐烦,他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小孩。 “你就把他先留下吧,过几天看看警察那边的结果不就完了。”郭刚不耐烦道。 老板儿子苦着脸:“你说的容易,我又不是没事干。” 郭刚道:“那你让这小孩留下,我先照顾他几天,等他的养父回来再说。” 老板儿子没在多说,能不承担责任,他高兴还来不及。 “过来吧小家伙,不送你去警察局了,你先暂时跟着我,等找到你养父再说好吗?”郭刚温和的道。 没想到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子竟然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我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胜军抹干净眼泪,然后规规矩矩的朝着郭刚鞠躬,奶声奶气道:“谢谢哥哥。” “不客气!”郭刚揉揉胜军的脑袋,笑道:“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的,今天晚上先睡在哥哥房间吧,这么小的小孩一个人肯定不安全。” 胜军点点头同意了。 回到房间,郭刚迫不及待对今天发生的那起案件发表起意见。 “依我看一定是邪教惹的祸,我们也不要去想什么案发线索了,直接去调查那个什么全真神教,肯定能调查出来一些苗头的!”郭刚嚷嚷道。 胜军趴在旁边的茶几上,歪着头听了一会,好像不太感兴趣,他从书包里取出水彩笔和画纸,开始津津有味的画起了画。 我们几个聊了很长时间,最终敲定了目标,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我和郭刚一组,秦枫和北宫恋花一组,兵分两路去寻探查全真神教,今天太晚,明天早上开始行动,晚上九点钟会和, 向对方说明今天的劳动成果。 等聊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到胜军趴在茶几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大滩,连他的画都被打湿了。 我顺手拿起他的画看了看,他画了蓝色云朵,红色的草,黑色的河,看上去有几分怪异。在云朵之下、红草之上、黑河旁边有个小男孩,左手怀里抱着一只小熊玩偶,右手拿着一把刀,旁边还整整齐齐画着许多只羊,好像有六七只的样子,他的面前是一个柴火堆,火苗正旺。 “我看看这画的什么?”郭刚把画抢过来仔细一看,恍然道:“我知道胜军画这幅画是什么意思了!” 我摇摇头,看着郭刚严肃的小表情,心里有些紧张。 “是想吃羊肉串了啊!”郭刚斩钉截铁的道。 “原来如此!”我一拍巴掌,可不是嘛估计他那个神父很少带他去吃好吃的。 郭刚轻轻拍了一下胜军的肩膀,微笑道:“别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快起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胜军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努力睁大眼睛,可是两眼皮还在不停的打架,郭刚哈哈大笑起来。 胜军忽然惶恐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郭刚愣了一下,抬手想拍一下胜军脑袋,不料胜军竟一下子跪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求你原谅我!” 看到这一幕,我们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胜军好像整个人都很惶恐,让我想起当时他在大厅打碎杯子的那个场景。他的神父好像管教他很严格,我只能这么解释,心里却还是感觉他会出现这种表情,是因为受到了虐待。 “说什么呢,没人生你气,胜军,你很乖的,我们都很喜欢你,肚子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郭刚半蹲下来,轻轻的摸了摸胜军的脑袋,语气极其温柔。 胜军颤抖着点点头,顺从的让郭刚拉着手。 由于郭刚执意要找羊肉串的摊子,我们走了很长时间,才看到一个卖烤串的,虽然不是很正宗,但是味道好像也不错,摊子前整整飘香,引得人馋虫蠢蠢欲动,我看了眼胜军,胜军的眼神直直的盯着烤串,不自觉得咽了一下口水。 我觉得又好笑又心酸,连忙道:“胜军你喜欢吃什么?你指我给你拿。” 胜军犹豫了一下,怯生生的伸出手指,指着放在一边的肉串,眼中流露出渴望,我立刻拿了十来串,然后又拿了些别的,反正人多吃的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毒妇人心 不一会,香喷喷的烤串被端上桌子,胜军坐在旁边露出眼巴巴的模样,能够感觉到他非常想吃,可是却又不敢主动,想必是因为还不够信任我们? 郭刚拿着肉串放在胜军面前,让他不要客气,能吃多少吃多少! 胜军紧张的看着郭刚,又不知所措的看向我和北宫等人,我连忙道:“吃吧吃吧,放开吃,没事!”北宫也跟着附和了几句,胜军似乎才稍稍放下心,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感觉好像饿了很长时间。 我忍不住微微皱眉,那个养父究竟是怎么对待这个小男孩的,感觉他也太可怜了些,小小年纪就这样压抑自己的天性,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每天都提心吊胆着。 郭刚看着旁边吃的不亦乐乎的胜军,不知想到什么,他摇摇头说道:“也不知道这小孩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乖巧的小孩。” 我想了想,问:“你不是说来的时候仔细调查过在旅馆居住的人吗?关于他的养父,你知道多少?” 郭刚看了胜军一样,胜军并没有抬头,好像并不在意,郭刚这才道:“他的养父其实就是他的神父,他神父的名字叫做杨炎,是基督教的神父,有固定的要去的基督教,不过好像是在七八年前,因为某些原因,他离职了,现在似乎是无业人士。一个人抚养小孩,尤其是这个小孩又跟他没什么血缘关系,想必也没多少耐心吧。”郭刚的眼神中不乏惋惜。 随便聊了一会,我们便回了旅馆。 第二天按照计划,我和郭刚去警局蹲点,北宫恋花和秦枫去之前一直想去的那个小村子打探一下情况。 早上七点半,我们就分头行动。 我和郭刚搭车一路来到警局,警局队长看我们来了,眼神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迎了过来:“小刚,你们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打电话说吗?” 郭刚没把刚才那个眼神放在心上,他点头道:“感觉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我想过来看看,这样放心一点,王智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还有关于那个全真神教的,有没有什么线索?” 郭刚迫不及待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队长叹气道:“我们现在也正在审讯呢,要不你过来看吧。” 队长其实脸色很难看,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敢在随便下逐客令,他将我们带到审讯室隔壁观看。 审讯室隔壁有很大的玻璃墙,背光的,审讯室内的人看不到这边房间的动静,但是审讯室内的动静,站在这边却能够尽收眼底。 此时审讯时空无一人,我有些奇怪,刚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王智的女朋友,曹婷婷。 好像不太对劲,这种审讯室一般是给几乎已经定罪的犯人使用的,怎么曹婷婷会在这? 我不由疑惑的看着郭刚,郭刚也感到很好奇,队长却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我们在旁边看。 审讯室内。 “你还不说实话吗?王智是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吗?”小徐警员冷声问道。 曹婷婷低着头,一言不发。 “说话!”小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 曹婷婷皱了皱眉头,半晌才道:“我不清楚!” 小徐冷笑了一下:“你不清楚?哦,那既然你不肯说,我帮你说好了,当天晚上距离旅馆将近两千米的地方,有人见到王智了。” 曹婷婷浑身震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惊愕。 “你知道是谁吗?”小徐顿了顿,笑着道:“是计生用品店的老板,他在门口放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自助计生用品机,按照你们的计划,就算是你们的人稍微晚到了一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惜的是当天那个老板临时有点事,所以一直到营业到凌晨六点才关门。他大半夜为什么要去计生用品店呢?不是你用,难道王智还藏了别的女人?” 曹婷婷脸色煞白,争辩道:“你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找来的什么店老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醒过来,王智就不在了!” “好,我继续说,你有本事就一直咬定你不知道。”小徐声音骤冷:“王智的真实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但三天前距离他失踪已经超过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你表现的非常悲痛,让人觉得你也是受害者,那么你告诉我,三天前你在干什么?你穿着一袭黑衣出门坐上了公交车,几次换站,改成计程车,几次换车,最后你到了什么地方?” 曹婷婷张了张嘴,竟然发布出声音,半晌才道:“你,我去什么地方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这样说来,你是承认了你几次换车为了掩饰自己的行踪这件事情咯。” “我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会确定你换车?” 曹婷婷闭嘴不言,只是死死地盯着小徐,好似恨不得吃了他一般,眼神中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换车的确能摆脱别人的视线,不引人注目,但可惜的是,你在赴约的时候是不是经过晨报大楼了?晨报大楼的监控上可是非常清楚的显示了这一点,虽然现在很多地方都有监控器,但不少地方还是监控器的死角,虽然我们没有证据表明你中途多次换乘,但你早上6点多出门,可是上午10点从大楼门口经过,一直到下午7点多,才返回旅馆,也就是说,你从早上6点-10点之间,在城里绕了很多圈子,并没有走出市区,我只能说想法很好,可惜没有切实考虑清楚各个路段的监控器投放数量。”小徐面无表情的道。 曹婷婷的呼吸逐渐的变得局促起来:“所以呢?这又能代表什么?你们没有证据!我,我是来见王智尸体的,我也是受害者,你们没有权力把我关起来,然后审问我!” 小徐摊开手:“我也不想审问你的,可是你做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就是不算这起案件,你怎么解释在汉中的王智父母离奇离世?难道他们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吗?” 曹婷婷瞳孔微缩,神情一瞬间慌乱起来,但很快她平复下来,她冷声道:“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我想我可以聘请律师起诉你们吧。” 小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这时队长忽然对着桌面上的麦克风下命令:“好了小徐,今天想到这里,这个曹婷婷很有嫌疑,接下来等着汉中那边警局递交证据,之后再说。” 小徐扶了扶耳朵,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他直起身子正色道:“不要着急,等找到证据,会有铐子等你的,把她带回去。” 门口的两个警员走过来,将曹婷婷带走。 最后小徐也跟着出来,审讯室的灯熄灭,房间里面漆黑一片。 队长转过来道:“大体就是这样一回事,昨天小徐把这个曹婷婷带过来,曹婷婷看到王智的尸体显得很奇怪,于是小徐就随便问了两句,没想到曹婷婷回答的话中,漏洞百出,于是我就围绕着曹婷婷这边入手,找出了不少疑点,但可惜的是只是疑点,并没有有力的证据,她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就和我们死磕着证据,到现在我们每三个小时审讯她一次,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我久久回不过神来,当时曹婷婷那副哭天喊地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怎么一眨眼,曹婷婷就变成怀疑对象? 我努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当时王智还在的时候,曹婷婷给人的感觉就是贪财的拜金女,各种娇气,当王智失踪之后,曹婷婷却摇身一变,变成深情女,一说起王智就控制不住的掉金豆子,难不成我们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她装的? “你们刚才说到关于王智的父母,是怎么回事?这个和汉中警局有什么关系?”我好奇的问。 队长看了我一眼,解释道:“王智在汉中算是数一数二的暴发户了,家里有煤矿,又适逢拆迁,家底很厚,不过他倒不是什么奸诈险恶之人,还算是很孝顺父母,钱财都在父母手中。去年这个时候,王智的父母因为一起意外事故坠亡,王智父母名下的财产,自然而然过继给了王智,王智这个时候才变成真正的暴发户,汉中警方怀疑这起意外事故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可是没有证据,所以一直停留在怀疑的阶段,我们打电话过去询问的时候,他们希望能想办法让曹婷婷说出实话。” “也就是说,其实曹婷婷手上还有命案?真是蛇蝎心肠,难怪有古语说什么最毒妇人心呢。”郭刚摇摇头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他也看到曹婷婷那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差点以为误会这个拜金女。 “命案说实话倒是其次,我们主要怀疑她很可能和那些邪教有染,总之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根据汉中那边经常给的资料,说这个曹婷婷不是汉中人,二十四岁就跟在王智身边,先是逼他离婚,但又不和他结婚,就这么吊着他,甚至王智还给曹婷婷买了两套房产,一辆玛莎拉蒂,只要她要,王智就会给。可以说王智对她非常非常的好,只是不知道这个曹婷婷到底怀着什么目的接近王智,使得王智的产业一下子缩小了一半。”队长又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断裂的手臂 我简直三观都要被刷新了,本来我对自己的判断力一向很自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扫一眼心里就能明白个七七八八,可这个曹婷婷,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竟然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王智虽然长相不太好,但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憨厚,起码孝顺父母,对自己的女人更是宠上天。 一般女人要是嫁给这样的人,不管怎么说,也能过的很幸福。 可曹婷婷和王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没有打算和王智结婚,还将王智和其老婆拆散,这都不算,甚至还有可能害死了王智的父母,也让王智落得尸首分离的下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女人也实在太恶毒了。 “不过,她怎么会和邪教有染?”郭刚问。 队长道:“王智身上有血书,这是邪教自己公开的,而曹婷婷有杀害王智的嫌疑,因此曹婷婷可能和邪教有染,当然现在也只是猜测,如果这一切都属实的话,捉拿剩余的邪教应该指日可待。” 郭刚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进展,我们和队长聊了一会,这才返回旅馆。 当我们回到旅馆的时候,旅馆外面却挂着花圈,我和郭刚当时就愣住了,我还没见过旅馆外面挂花圈的,这样多晦气?别人看到肯定更不愿意住在这了。 我皱着眉头走进去,迎面看见店老板儿子悲痛的神情,糟了,我心底一沉,难道说店老板遭到了意外? “你这是在干什么?”郭刚问道。 “我父亲出了意外……只剩下一截手臂。”老板儿子失神的道:“连一个完整的遗体都没有……我……”说到这,他终于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可是却拼命的隐忍着。 “对不起,我太失态了,我想在父亲最喜欢的地方,送他离开。”老板儿子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 话音刚落,有人愤怒的走下楼:“你在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楼下摆花圈?” 老板儿子面无表情道:“抱歉,我的父亲去世了。” 那人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你的父亲去世,我也很遗憾,但是你不能在旅馆摆花圈吧,多不吉利?我们来这是过来玩的,又不是来沾染丧气的,你难道不能去你父亲平时住的地方摆花圈?” “他平时就住在这。” “你!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本来这个地方就不怎么吉利,一连几天发生各种命案,你倒好直接在旅馆摆起花圈,你干脆不要开旅馆,改开殡仪馆算了!什么人么!我现在就要退房!这他妈的晦气的!”那人说完转身就上了楼,估计是上去取东西。 我站在旁边听的有些胸闷,但也不可否认那人说的没错,好好的一个旅馆,却在那摆花圈,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绝对是避之不及的。 接着没多久,又下来不少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嚷着要退房,而老板儿子则一一答应下来。 这些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迅速离开,眨眼之间,整个旅馆空荡荡的。 老板儿子看着站在对面的我们,勉强的打起精神笑着问道:“你们呢,需要退房吗?整个旅馆……好像只剩下你们了。” 我和郭刚对视一眼,郭刚立刻道:“退什么房,在这住的好好的,不退,我命硬着呢!” 老板儿子勉强的笑笑,眼眶有些泛红。 我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老板儿子苦笑道:“我父亲只剩下一只手臂,也无法送去殡仪馆化妆,现在天气炎热潮湿,放下去恐怕会坏,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办一个简短的追悼会,我送他安安稳稳的离开。” 郭刚道:“我们可以参加吗?” 老板儿子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当然可以。” 追悼会开始了,的确和老板儿子说的一样非常的简单,订来的鲜花送上门之后,老板儿子就将鲜花围在棺材周围,然后站在棺材前,手按着棺材,深情却又假装随意的回忆了一些关于童年的事情。 说完之后,老板儿子回到座位,郭刚走了上去,也简单说了几句话,类似于希望一路走好之类的,接着是我,和郭刚不太一样,我和店老板接触的时间也算稍长一点,了解他是个性格温和的人,我将手放在棺材上,发誓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让真相大白。 简单的追悼会结束了,老板儿子驱车将棺材带到殡仪馆,短短一个中午,那一截手臂就变成一小盒骨灰,老板儿子带着骨灰回到旅馆,此时已经是下午了。 我们刚回来不久,北宫恋花和秦枫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去的时候还光彩照人,回来的时候却狼狈的像个落水狗。 郭刚见状夸张的大叫:“你们这是去哪?捡破烂去了吗?” 北宫恋花黑着脸瞪了他一眼,这时觉察到旅馆的不对,便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外面放着花圈?谁又死了?” 我心里一紧,还没说话,老板儿子主动出声掉:“是我的父亲,今天被人在荒郊野外发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吃的,还是怎么回事,只剩下一截手臂,我想在这个他最喜爱的旅馆里,送他最后一程。” 北宫恋花愣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房间之后,北宫恋花径直进了淋浴室。我和郭刚则拦住秦枫,问他们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狼狈的跑回来了。 秦枫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想先去换个衣服。” 他看起来比北宫恋花还要狼狈不少,全身都湿透了,身上脸上头发上还都泥点子,感觉比路边的乞丐还惨。 我们看他确实是身上脏兮兮的太难受,只好放他去洗澡。 二十分钟后,北宫洗干净澡,换了一条连衣裙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的皮肤晶莹剔透,看上去简直能和剥皮的荔枝有的一拼。 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北宫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诱人的清香,令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那个村子的人简直就是怪胎,全村一共278人,上到100岁老人,下到足月的婴儿,几乎每个人都透出一股痴狂劲!”北宫恋花坐在桌子上,纤细白皙的腿在我面前微微晃动,她一边认真的吹着头发,一边略带抱怨的说道。 我忽然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她的腿这么白,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 我转头看向郭刚,发现他正盯着北宫的腿,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色痞子!我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郭刚的背上:“怎么回事?难道这村子的人都中邪了吗?郭刚你觉得呢?” 他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呛得咳嗽起来。我才隐隐有种出气的感觉,让你再看! 郭刚回过神,蹭了蹭鼻子:“那个……一个村子都中邪,这个不太可能吧,村子人那么多呢,再说邪术什么的不都是骗人的吗,这村子也不算穷村,政府批钱要征购,一家起码能分个一两百万,而且从一开始这些村子的小孩上学就不要钱,应该算是素质比较高的村子了吧。” 北宫恋花动作顿了顿:“素质较高?不算穷?那我们说的可能不是一个村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虽然没去过那,但是对于我们这个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还是很熟悉的。那个村子靠着仙人洞,每年每人都有不少分红,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绝对不至于贫穷,这又不是深山老林偏远农村,只是靠种植的城市内小农村而已。”郭刚解释道。 这个时候秦枫推门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他听到我们的谈话,顺其自然的接口道:“如果你亲自去看一下,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我一听,这话中的意思显然是他们遇到了点事情,于是连忙问:“那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回来了?” 秦枫刚要说话,北宫恋花立刻愤愤不平的接口道:“你们知道吗,这个村子有50多个适龄儿童,可是这些儿童都没有继续在上学了,我们去的时候,有学校的领导和老师去劝一个学习成绩非常优秀的小孩,希望他能够继续上学,可那户人家的家长非但不听,反而将领导和老师哄了出来,我看不下去过去说,每个小孩都必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否则就是违法!结果那个家长听到这反而生气了,接着就要拿笤帚打我们。” 说到这,北宫气的牙根痒痒,一副恨不能咬死他们的样子。 “不会吧?没有理由不让小孩上学!他们为什么不让小孩上学?”郭刚惊道。 我也不由目瞪口呆,真是一个奇怪的村子。 忽然想起仙人洞派出所警察的吐槽,说这个村子甚至还拒绝接种免费的疫苗,不知道那又是在闹哪出? “谁知道呢,这还不算什么,我们刚开始想的也许是那个家长有什么难言之隐,还和那个家长辩论讲道理,说上学才会有出息之类的,结果那个家长倒好,直接叫来了村长,村长立刻让我们滚出他们的村子,说他们不欢迎我们!”北宫恋花继续道。 郭刚一拍桌子:“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样野蛮的村子?我也要过去看看这村子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说着郭刚就要动身。 北宫不满道:“我还没讲完呢!你着什么急!” 郭刚不好意思的讪讪地坐下:“你继续,继续……” 第一百四十章 水中搏杀 “这密道连接着黑龙潭?”我大吃一惊,仙人洞离黑龙潭可不近,不过如果算一下我们从村子跑出来的路程,在加上我们在隧道中行走的路程,应该也能勉强到达黑龙潭,但这么长的隧道,究竟用了多长时间修建? 还有修建这么长的隧道,到底想要干什么?估计问这个老汉,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不是全真神教的中心人物。 “对,还有一点,我估计那些人或许就埋伏在黑龙潭,或许就在洞口等我们也说不定。”老汉神情凝重 郭刚连道:“坏了坏了,那我们还是退回去吧,要是我们几个青年就算了,你和你姑娘还有北宫,会拖我们后腿的!” 北宫皱眉,冷声道:“是吗?一般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郭刚想要反驳,我笑道:“是真的,你别不相信。”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离开这里,还是先听老伯说吧。”秦枫打断道,郭刚张了张嘴,没在说话。 老汉道:“退回去也是万万不能的,如果他们派人在出口堵住我们,必然也会堵住我们的后路,我看他们没有跟着隧道追来,肯定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老伯说的有道理,不管我们前进还是后退,一场厮杀是绝对免不了的,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还是尽快去出口,速战速决。”北宫恋花自然而然的从背包掏出一把匕首,想了一下,又从背包下面抽出一把短剑,比一般长剑短些,但是比匕首又长很多。 我不得不佩服北宫准备周全,之前我就是因为攻击范围太小,才被压制住。 秦枫也从背包取出一把军刀,紧紧的攥在手中。 在看郭刚,在背包中摸索了半天,竟然摸出一把枪来! “靠,你怎么有枪?”我顿时失声,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作弊!我看着我手中那两个冷兵器,瞬间和郭刚手中的热武器相形见绌。 郭刚得意的笑笑:“我从刚那个警官那借来的,你也看到刚才那群暴民啊太可怕了,要是那么多人都朝我冲过来,我拿着个破匕首可吓不住他们。” 我无语了,恶狠狠的要求郭刚打头阵,郭刚立刻严肃的拒绝:“你见过哪个狙击手打头阵?” “狙击手?你瞄得准吗?” 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他推到我前面。 “我十二岁就摸真枪了好吗?枪法一流的呢!”他虽然口中嚷嚷,但也没有强烈反对,显然那支枪带给他极大的安全感,对方只要没枪,那就绝对伤不了他。 我对郭刚真是又羡慕又嫉妒,男孩大多喜欢武器类的玩具,假枪我还真的有不少,各种型号都有,可惜偏偏连真枪摸都没摸一下,结果郭刚这小子倒好,竟然十二岁就开始拿真枪练习枪法了,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往前走了一阵,似乎听到霍霍的水流的声音,我紧了紧喉咙,也没空胡思乱想了。 “大家小心一点。”北宫低声道, 众人不由都屏住呼吸,慢慢的向前走着,忽然小姑娘尖叫一声,那声音吓得我心肝乱颤!连忙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血”小姑娘指着地上。 北宫皱起眉头,从我身旁挤过去看,土坷垃的地上有一滩血迹,已经完全干涸了,而且血迹上还掉了几根长头发。 “这是什么血”郭刚问。 可能有人在这里宰鸡吗?呵,怎么可能。 “还记得第一次案件是怎么发生的吗?”我声音清冷的问。 大家抬起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悸。 北宫开口道:“第一起案件的死亡人是张一峰的老婆,她忽然坠入黑龙潭,随即消失不见。警方打捞尸体未果。第二天张一峰本人脱下全部衣物,跳入黑龙潭,但是这一次,警方打捞尸体依旧未果。接着第三天,张一峰和张一峰老婆的尸体出现在黑龙潭,可是两者都没有脑袋。” 隧道格外安静,只有北宫冷漠的声音回荡着。 “这血迹十有八九是张一峰和其老婆的,而且从血量上看,两个人似乎在坠入黑龙潭的时候,还没有死。” “我想起来了!”郭刚忽然大声道:“卷宗上法医检测结果也是这样,而且两个人尸首分离处的边缘平整,这说明凶手使用的刀子非常锋利,甚至手法很娴熟,说明对方很可能是医生或者具有相关经验的职业者。” “相关经验?”我重复了一句。 “就是杀猪宰牛那种职业。” 我恍然大悟。 郭刚从背包翻出纸巾,伸向那摊血迹。 “住手!”北宫忽然道,郭刚顿了顿,抬头解释道:“我这是在收集证据,等我们出去之后,把证据带过化验一下,确定这血迹和张一峰夫妇的是不是相符。” 北宫一脸嫌弃:“你这样带出去,不仅破坏了现场,极有可能使得某个重要线索掩盖火毁坏,还有可能使证物受到损伤,外面都是水,你有防水的密封袋吗?如果没有的话,你怎么保存物证?” 郭刚傻眼了:“那咋办?” “先出去,出去之后,让警察自己来寻找证据,继续走吧,现在赶出去,刚好是黑龙潭人多的时候。” 北宫说完,大家的希望好像重新被吊起来了,我将匕首握的更紧了,又紧张又期待尽快走到洞口。 终于,眼前的路渐渐的宽广起来,面前出现了一个小潭。 “就是这里了。”老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下去之后,过一个洞口,我们就来到了黑龙潭,然后尽量朝上游,我们就能离开黑龙潭。” 我望着那幽幽的潭水,心生出一丝恐惧。 “怎么姜诗,你害怕了?”郭刚看了我一眼,调笑道。 我懒得搭理他:“老伯,这个洞口出去,距离黑龙潭表面有多少米?” 老汉想了想:“估计七八米左右吧。” 七八米的深度,我可以坚持三分钟左右,如果奋力往上面游的话,我估计一分钟之内绝对能上去。 我稍稍轻松了点,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那这黑龙潭水里有没有什么蛇、鳄鱼之类的?” “哈哈哈,你果然是害怕了!我告诉你吧,这黑龙潭小鱼小虾倒是有几个,你要是嗝屁了,这些小鱼小虾就会吃了你!”郭刚大笑道。 我立刻反驳道:“谁害怕了?你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要是水里还埋伏着人”我话还没说完,水面荡起巨大的涟漪,紧接着从水中接连冒出几个人来! 那几个人穿着潜水服,后面还背着氧气罐,糟了,他们比我们优势大的多!我正想着怎么办,那几个人反应却非常快,从水面一冒头,立刻将站在岸边的小姑娘拉了下去。 老汉一慌,差点也跟着跳下去,秦枫立刻拉住老汉,因为老汉就算是下去,也只能帮倒忙而已。 而且现在时间紧急,要不了多长时间,小姑娘就会被淹死。 我咬牙道:“我下去救她!” “姜诗,不要犯傻,就你一个人下去也是找死。”北宫放下背包,站在岸边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上,能躲开就直接躲开,目标是上岸,不要恋战,至于那个小姑娘,你们都不用管,我来!” “早知道我刚才直接开枪打他们了”郭刚有些惋惜,一旦下水,这枪就不能用了,想了想,他还是把枪塞回包中,然后只拿了个匕首在手中。 “记住我说的话,时间紧急,所有的人都必须朝着岸边冲,我们耗不过那些人!”北宫深深吸了一口气,径自跳入小谭,见状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潭水刺骨的凉,我努力睁开眼睛,立刻就看到了三米多远的洞口,出了洞口就是黑龙潭,邪教的那些人恐怕已经将小姑娘带到了黑龙潭。 我奋力的朝前游动着,身后郭刚也跟了上来,我看了一圈,没看到北宫。 难道是已经出了水中洞口?我一鼓作气,也跟着出了洞口,就在出去的瞬间,迎面被一男子缠住。 对方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管,是邪教派来的人! 我心底一沉,顾不上想太多,立刻朝他刺过去,可水底的压力太大,我用尽全部的力气,瞄准他的胸口,结果却只刺中他的手臂。 对方恼怒不已,直接捏住了我都手腕,我肺里的氧气逐渐的减少,感觉越来越艰难,手下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几乎使不出力气来! 我拼命扭动,对方在氧气罩内露出嘲讽的笑意,好像在他的眼中我已经死了一般。 我抬头朝上看去,北宫带着小姑娘已经快接近水面了,可是距离她们不远,有一个穿着潜水服的人跟了上去。我心中暗暗着急,同时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要被憋炸了。 要死,我脑海中仅剩下这个念头。 对方哪怕不动我分毫,只要拖着不让我上岸,我就会被淹死! 就在此时,对面那人忽然神情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松开我朝下沉去,接着面前出现了秦枫,他虽然和我几乎同时下来的,可是似乎要比我水性好的多,他一手捏着匕首,一手指着上面示意我朝上游。 第一百四十一章 罪证无处遁形 我连忙朝上游,北宫恋花等人已经不见踪迹,我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此时也顾不上去想,双手双脚并用努力着,距离水面七米、六米、五米每上游一下,我都觉得自己距离生命更近了!我第一次明白了空气的可贵!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钱、不是权力,是空气! 三米,两米近在咫尺了! 就在此时,忽然被人拽住了脚腕。 眼看着就要触到阳光,可是我却无法在前进一秒,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意识也开始有些混乱了。 我朝下看,见到自己被穿着潜水服的抓住了右脚脚腕,那个人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手下一用力,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沉了一米多,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温热的液体顺着从鼻孔流出。 潭水迅速的进入我的躯体,我开始控制不住剧烈的挣扎起来,视线逐渐模糊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好像是郭刚,他将刀刺入抓住我脚的潜水员,我脚下一松,求生的本能立刻被激发,我迅速的往上游,三米,两米温柔的阳光洒在我脸上,新鲜空气钻入我鼻孔。 我朝岸边游去,岸边围着很多游客,我大声喊救命,熙攘的人群中立刻跳下来一个中年人,朝我这边游过来。 很快,我被那中年人带回岸边,围观的众人开始鼓掌。 “小伙子,你们这是怎么,集体掉水啊?”中年人温和的问道,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起来。 我听到这话,一回头旁边正是北宫和小姑娘,北宫好像没什么影响,可是小姑娘似乎是呛水了,虽然苏醒过来,但整个人都蔫蔫的,老汉拿着不知从哪来的毛巾,正在给小姑娘擦着发丝上的水。 我有点着急了:“没有别人了吗?”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指着潭水道:“快看,那还有个人!” “是两个人” 我一看,离岸边最近的是秦枫、另外一个几乎在湖中心的那个是郭刚,我不知道他怎么跑到那么远的,想起刚才我被人抓住脚腕,差点死在水里的时候,是郭刚救了我,为了摆脱邪教派来的人,他肯定在水下费了很大的力气。 转眼间,秦枫就到了岸边,我和中年大叔把他拉上来,立刻跳下水朝郭刚游了过去。 郭刚几乎游不动了,看我赶过来,他动动嘴唇说了一句:“算你有良心!”声音有气无力,还有点颤抖。 “少说点吧你。”我拉着他的胳膊,努力朝岸边游去。 上了岸,郭刚一个劲打着喷嚏。 好心的中年大叔脱下自己的衣服,递给郭刚。 “谢谢。”郭刚哆嗦着说了一句。我不禁有些感动,不知道北宫她们怎么上去的,但我和秦枫要不是这位热心的大叔,恐怕会撑不下去。 我站起来道:“大叔,真的太谢谢您了,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感谢你!”被救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我可做不到。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的说是不是要报警,有的不停的猜测我们怎么会掉到水里。 中年大叔笑道:“没事,举手之劳,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你们没事就好,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你可得赶紧把你朋友送到医院去。” 我还想说点什么,结果大叔说完转身离开,我想去追,郭刚却开始咳嗽起来。 “我靠,你怎么了?你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可不要吓我!” “咳咳胸疼。”郭刚喘过气了后,捂着胸口。 我们几个人当中,应该就郭刚呆在水里的时间最长,我看向潭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甩掉那几个邪教的人。 那几个邪教的人是死了,还是因为外面人多,所以不敢上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是活下来了,今天这晚上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赶紧去医院吧!”人群中看了看郭刚:“他是憋太狠了。” 我急了:“手机”手机都放到那个洞里了。 人群中有人道:“奥奥手机被水泡坏了是不是?我这就帮打急救电话。” 十多分钟后,两辆救护车出现在黑龙潭。 这次潜水我和北宫、还有那个老汉没出什么问题,小姑娘和郭刚情况有些严重,小姑娘呛水了,郭刚也呛了两口水,而且还憋气时间太长,需要调养两天,没想到最严重的却是秦枫。 他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没什么大碍,没想到他的情况会那么严重,甚至晚一点送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我们在医院陪护了整整三天,才全体出院。 经过一番交谈,我才知道那天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才搞清楚为什么秦枫的情况最严重。 当时小姑娘被掳走,在水下呛了几口水,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北宫立刻赶了上去,迅速解决掉旁边两个邪教徒,然后带着小姑娘迅速朝上游走。 快出水面的时候,被一个邪教徒尾随,这时老汉出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最终老汉赢得先机迅速脱逃。 郭刚和秦枫先我一秒跳下水,他们刚好一人对上一个邪教徒,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在我后面,也是我运气比较好,没在密道中的小谭中碰到邪教徒。 在接下来出去碰到的,一个被秦枫解决,另外一个被郭刚解决,我朝上拼命游的时候,他们正在拼命和邪教搏斗。 知道事情整个经过的我不禁有点愧疚,要不是因为秦枫和郭刚,我在就在水下溺死了,我心里暗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增强体质,再也不天天对着电脑发呆,一有空我就去健身跑步,身边练习一下潜水。 我对体格方面倒还算自信,唯独潜水实在是不在行,这次在水底下失利,基本都是因为我不会潜水。 我要是会潜水的话,憋气时间能在长一点的话,秦枫和郭刚也能轻松点,也不会损伤严重。 康复出院之后,出于安全考虑,郭刚找了一处24小时有保安巡逻的高档别墅,让我们住下,由于老汉和小姑娘是人证,所以他们也和我们住在一起。 接着第二天,郭刚直接找来了仙人洞警局队长,让他把黑龙潭水抽干净,然后下去寻找证物。 我刚听到他这么说,觉得他在扯蛋。 可当我站在没有一个游客的空荡荡的黑龙潭,面对着那个硕大的配电箱和抽水机,和十几个装水车我彻底服气了! 抽河水、尤其是作为景点的河水,潭水之类的,哪怕是为了断案,也绝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但郭刚就是怎么轻松的办到了,不得不服。 我站在岸边,听着抽水机发出的噪音,看着水位从毫无反应,到一点点下降,任由思绪蔓延。 看着潭水,我不知怎么,忽然想起那天做的那个梦! 那天我梦见旅馆的店老板带着我去地下室,走着走着,我们就走到了水中,梦中并不觉得窒息,走了很长时间,出现了一个洞口,店老板带着我上去,接着出现在面前的是漫长的隧道,最后被郭刚的臭榴莲给臭醒了。 那个时候没感觉异样,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两夜一天,黑龙潭的潭水下降至七八米,露出了那个洞口,令人瞬间觉得真相即将大白。 郭刚拿着喇叭大喊:“够了,就抽到这里!就是那个洞!” 警察队长刚开始还有些不耐烦,不断的要求停工,但当那个洞露出水面,他脸色立刻就变了,因为那个洞很明显是人工制造出来的。 洞是出现了,可怎么进去呢? 水位离岸边少说也有个八九米的样子,汽艇是可以放下去,可是人也没办法直接跳下去。 忙乎了半天,最后决定先把汽艇放下去,然后人顺着绳子下去。 几个警察下去,进入洞中,一个小时以后,他们从洞中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很大的包裹。 证物好像比我们想象的多一点。 警察们带着证物上来之后,剩下的就是让抽水的再把潭水原封不动放回去。 回到警局,队长和另外一名极其富有断案经验的刑警开始清点证据。 1、头发丝12根; 2、沾染血迹的衣物纤维少许; 3、鞋跟一块; 4、沾染血迹的泥土一堆; 5、沾染血迹和指纹的匕首一把; 6、男士黄金戒指一枚。 其中不同区域留下的血迹被分别放在不同的密封袋中。 清点完毕之后,刑警将证据带回化验科。 我们等了一个下午,一直到凌晨三点多,那位刑警才从化验科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分析完毕的化验单。 他见到我们还在,稍微有些吃惊,走到桌前坐下:“你们还挺有耐心的,竟然还在这里等着,还以为这么晚你们已经走了呢。” “没有看到结果我们怎么可能离开,你化验的怎么样?有什么结果?”郭刚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由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音节。 “这些血迹一共检验出三个人的d,其中两个人和张一峰夫妇的d完全匹配,是一样的,那些头发丝是属于张一峰爱人的,从鞋跟缝隙当中夹杂着的一些死皮分析鉴定,那个鞋跟也是属于张一峰爱人。衣物纤维目前不能断定是谁的,不是张一峰的,张一峰应该是光着跳水的,也不太像是张一峰爱人,目前没有发现张一峰爱人的残留衣物,所以还无法判断,至于黄金戒指,这个也不能判断。以上就是分析结果。”刑警有条不紊的解释道。 这位刑警是总局派过来协助办案的,据说是个判案专家,不仅在检验方面很在行,就是审问犯人方面也很在行。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愉快的晚宴 “顾博士,你的意思是说基本上能确定张一峰夫妇的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密道当中?”警察队长怀着不可置信的态度问。 “没错。”被称作顾博士的刑警点点头。 张一峰夫妇是在密道中被杀害,这一点和我们推测的差不多。 原本我们是为了营救那个被当做圣女的小姑娘,没想到却意外地发现了其他的线索。 “那顾博士,另外一个被检验出d的是什么人?”我问。 顾博士眯起眼睛:“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不是已经检验出d了吗?这是不是那个神父的d?这都不能确定吗?”郭刚表示不理解。 “警局并没有收集全中国所有人的d,就算是化验出了d,也没有办法对比d找到嫌疑人。”我解释道。 郭刚皱起眉头:“那岂不是白忙乎了一场?” 顾博士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看上去不起眼的证据,有一天也许会成为定罪的最关键的证据。” 郭刚拧着眉毛,回去的一路上也没见笑脸,可见他对这件事情看的很重。 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六点了,再有一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 老汉、小姑娘,还有胜军都已经睡着了,我们几个人从警局回来,却格外精神,丝毫没有睡意。 期待了那么长时间的化验结果,可惜根本不像期待的那样能够立刻指证出凶手,虽然我们都已经默认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杨炎,就算是不是他,他也一定是主谋之一,大家都有些气馁。 而且密道事件结束之后,村子那边的警察,对负伤村民定为袭警,剩余村民由于证据不充分,口头教育之后无罪释放,看来那杨炎已经躲起来了,应该轻易不会再出现。 郭刚坐在沙发陷入沉思,良久才冒出来一句:“这可是我第一次真正接手的大案件,我绝对要把这起案件调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温暖的太阳升起,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还不死心?”我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忽然有点困,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要睡下去,估计一整天脑袋都会昏昏沉沉的,不过反正明天不上班。 “你不想让真相大白?”郭刚反问。 我站起来,一边往房间走一边道:“想啊。”不过没你那么想,从那天鬼门关里走了一趟,我好像变得有些惜命起来,另外就是我太困了,实在是懒得说太多。 眼角的余光看到郭刚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床真特娘的软乎,是我睡过最软的床! 一觉睡到自来醒,外面天都黑了,我却神清气爽,别人再过一两个小时候准备睡觉了,我却才起来,生物钟给颠倒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是胜军。 胜军揉着眼睛道:“一天都没找到你。”语气中隐隐有些委屈。 我不由心里一软解释道:“哥哥睡着了嘛,这不是一直都在吗?”这个孩子才七岁,本应该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可他不知怎么,没上学,也没有好朋友。 杨炎是全真神教的神父,听老板说,胜军也把杨炎叫做神父,那么胜军也是信徒吗? 七岁的信徒? 七岁的小孩能懂什么?小孩真正的父母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轻轻摸着胜军的后脑勺,温柔道:“胜军,你知道神父去哪了吗?”我还是第一次想起问他这个问题。 七岁的小孩虽然懂得不多,但是童言无忌,大人不愿意说的,小孩子却不会掩饰。 胜军眨巴着眼睛,缓缓的摇摇头:“不知道。” “神父对你好吗?你知道为什么他是神父吗?”我又问。 胜军眼里满是茫然。 我皱了皱眉头。 胜军忽然面露出惊恐:“对不起。” 我听得愣住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是因为我皱着眉头?这个小孩实在太敏感了些。 他之前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才会让他变成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我心里浮起一连串的问题,但并没问出口 “还为什么,还不是被你吓的?胜军,姜诗是不是大笨蛋?回答是,你郭哥就带你去游乐园玩!”郭刚侧着身子出现,毫不客气的调侃道。 胜军依旧很茫然,他歪着脑袋:“游乐园是什么?” 郭刚哈哈大笑:“游乐园都不知道吗?真是个傻孩子,等你郭哥带你去玩你就知道了!” 胜军在郭刚的哈哈大笑中埋下脑袋,郭刚说话直接,但没什么恶意。 “好了再不要笑,吵死了。”我打断郭刚的话,然后语气放软:“胜军,你别搭理他,我们去吃饭。”我有点自责,白天只顾着睡觉,完全忘记胜军了,我几乎能预见将来我肯定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他已经吃过了,你别操心了,这还能饿的着他么?我过来是跟你说个事,一会我要和我爸妈吃饭,他们肯定会劝我不要在管这个案子,你能看着帮我说两句话吗?我把秦枫还有北宫也叫上了。”郭刚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挠挠头:“我怎么劝,我看起来像教授还是博士?你爸妈能听我的吗?” “哎,这你就不要管了,你们只要稍稍配合说两句,我到时候会提醒你的,我筷子一竖起来,你们就赶紧附和着我当时说的话说两句,剩下我的自己解决!可以吧?” 我想了想:“你爸妈不想让你管肯定是为你好,你听着点。” “姜诗,老子可是救了你一命!要不是老子,你早就”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哄着胜军回去睡觉后,郭刚开着他的那辆骚到不行的玛莎拉蒂,载着我们飞驰。 “你这车真的太好看了!”我啧啧的感叹个不停。 郭刚谦虚的笑:“没什么,我买车从来不看价格,全都是代步工具而已。” 呵呵。 车在一幢独栋别墅前停住。 “我爸妈就住在这,放轻松点,不用太紧张。”郭刚边走边说道。 我暗暗想,为什么要紧张?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哼。 这幢别墅装修的很古朴,有一种低调别致的感觉,让人感觉房间的主人非常有文化内涵。 “爸,妈,我回来了,这是我朋友,姜诗,秦枫,北宫恋花。”一进门,郭刚就对面前看上去雍容华贵有气质的夫妻喊道。 我立刻被震住了,怎么说好呢,夫妻两个都是中年人,微胖,皮肤雪白,举手投足好像都很有气质,总而言之,他们身上散发出一种看上去就很有钱的感觉。 养尊处优,我脑海里一下蹦出这个词。 “总是听小刚说起这个几个名字,我还以为他又在吹牛了,没想到是真有这些人。”郭刚的妈妈温柔的笑着道。 “坐下吧。”郭刚父亲道,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看上去古板有严肃。 我小时候去同学家,总会甜甜的叫上一句叔叔阿姨好,长辈都夸我有礼貌,工作之后,对于年长的男女一般都是姓+职位,或者姓+哥,姐,叔。 可现在,我竟然有些语塞,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面对着领导,我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叫郭叔叔,还是郭总?或者郭领导? 我像哑巴一样坐下,北宫、秦枫也没有开口,我稍微释然一点。 大家都不叫那我也不叫。 “我才没有吹牛呢,要不了多久,我的大名就会印在报纸上,让所有人都看得到,我——名侦探郭刚!”郭刚满是自豪。 郭刚父亲板着脸:“名侦探?不要做梦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在想着调查案件的事情,有经验丰富的刑警会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我之所以同意你把你这些朋友带回来,只是想让他们监督你,他们可以继续调查,但是你不行!” 郭刚愣住了,我们也愣住了。 没想到他爸说话这么直接,而且不容反抗,一时之间,我感到有些尴尬,本来我还以为是个高高兴兴的家庭晚宴,听郭刚说他妈妈出差回来,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吃顿饭,可能很有趣,没想到却严肃的像是三堂会审。 尤其是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爸说话中若有若无的那股想要郭刚和我们划分界限的意味,好像我们等级很低,不配和他儿子在一起,面对着满桌子美食,我顿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凭什么?”郭刚不服气道。 “凭什么?凭我是你爹!你好好的班不上,去搞什么侦探事务所,我问你,这半年你调查出什么了?你不就是想混日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争气的东西?”郭刚父亲威严的训斥道。 这些指责的话都仿佛砸在我脸上一般,早知道不来了,现在才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是什么意思。 郭刚虽然出身富裕,物质上面要有什么有什么,可是却没自由。 他想成为一个有名的侦探,甚至拼命的想破解这个案子,恐怕多半是想证明给他父亲看,他可以做到,有能力做到。可惜的是他父亲并不能理解他,我忽然有些理解他为什么总是表现的很自大,不是因为他真的相信自己很厉害,而是因为他内心是自卑的。 就像越是缺少什么,越是想要炫耀什么,这是一样的道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郭刚脸涨成猪肝色,高高兴兴邀请我们来吃饭,结果他父亲说话却毫不留情面,想必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我犹豫着是不是开口说点什么。 这时郭母嗔怪的看了眼郭父,语气温和道:“好了,别一整天就知道板着脸,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还带着这么多朋友,你也稍微给他点面子。” 郭父皱了皱眉头,但并未出言反对。 “还有你也是,你爸每天这么忙,还得为你的我事情操心,你也要体谅一下你爸。”郭母看向郭刚。 郭刚低着头,嘴里倒是不服气:“哪里为我操心了,就知道处处限制我,我想做什么都这不行那不行。” “要不是你爸,你能凭借着你侦探的身份那么轻松的调动人员抽水?还有卷宗,你也能拿到手么?”郭母缓缓道。 郭刚抬起头,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想解释什么,可是却又无从解释,因为事实的确和她说的一样。 “我们不是限制你不让你做这个做那个,如果这案件是独立的案件,甚至凶手只是一般连环杀人犯,你要去处理,我们完全可以放手,但这起案件背后牵扯甚多,稍有不慎就会卷入其中,你爸你妈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郭母隐隐有丝愠怒。 我抬起头,发觉北宫也刚好抬起头,我们交换了个眼神,瞬间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困入疑案当中的我们没察觉,可是身居高位又身处事外的郭刚父母却很清楚,凶手不是一个人,凶手是一个团体,甚至是具有高度凝聚力排他性攻击性的团体。 隐藏在黑龙潭下方的密道被发现,我们无意间破坏了对方的一个根据点,虽然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举动,对对方来说损失有多大,但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基于这点,其实也能理解郭刚父母反对他继续调查这起案件,毕竟这不是一起小案件。 郭刚不再说话,但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我看到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毕竟这根本就没有我们插嘴的地方。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要在到处乱跑,明天开始就去给你找好的公司上班!”郭父的语气不容人反驳。 我看到郭刚抿了抿嘴,眼中满是不甘。 “天天就知道瞎胡闹,以为干什么都容易?你要出了这个家门,谁认识你是谁,你又有什么能耐调查什么真相,没有自知之明。”郭父严声训斥。 郭刚身体绷紧,似乎在忍耐。 “不说这个了,吃饭吧。”郭母见状轻轻的碰了一下郭父,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吧。” 郭母给郭刚夹菜。 我松了口气,拿起筷子,睡了一天我早就饿得不行了。 不要说这郭刚家饭菜做的真好,色香味俱全,我家一般是我妈做饭,不过我妈做饭水平不稳定。 “不吃了。”郭刚语气平静的道。 郭母愣了一下,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走吧。”郭刚站起来对我们说,我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夹菜,听到这只好放下,哎,这吃的什么饭。 “你给我站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郭父脸色铁青,语气生硬道。 郭母也着急了:“好好的吃饭,饭菜一口没动,你要去哪?” “你们说我做不到,我偏要做给你们看看!”郭刚还是很平静,可是眼神却非常坚定。 郭父冷笑一声:“好,你走,你有本事就不要借助我的关系,那才算是你真正搞出名堂!” “不行,外面这么危险,你为什么总是不让人省心?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好好的上班不行吗?”郭母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郭刚深深的看了一眼郭母,但还是坚定道:“我会的!” 说完,他转身不顾郭母不舍的眼神,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见状我们也只好给郭父郭母告别,跟着离开。 说是来参加个家庭晚宴,空着肚子来空着肚子去,说起来有些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但在路上看到郭刚十分落寞的表情,谁也不好意思开口打破沉默。 回到别墅,郭刚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想了很长时间,不论从感情还是理智,我都能够理解郭父郭母的做法,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郭父是典型的严父,郭母是典型的慈母。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绝对是世界上最关心郭刚的人。 郭刚留在我们这边和我们一起调查案件,其实对我们来说很有利,因为有他在,我们可以迅速的得到第一手资料,也能够轻松派遣一些人手解决很多事情,的确和他来的时候所说的那样,他有我们所需要的力量。 可如果站在郭父郭母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话,我也会更加认同郭父郭母的立场,对他们来说,其实自己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良久,我终于忍不住道:“其实伯父伯母的想法我能理解,他们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而已,这起案件的确牵扯很多,我们把密道揭露出来,暴露了邪教的存在,邪教的那些人很有可能报复我们,还有上次记得吗?神父说我们刚好就是送上来的祭品,分别对应一项罪恶,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什么意思?”郭刚忽然冷冷的看向我。 北宫恋花快人快语:“他的意思是是你应该听父母的话,不要在继续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很危险。” 郭刚笑了:“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么?” 北宫恋花也笑了:“我们只是站在你父母的角度上考虑这件事情,你退出的确对你自己有好处。” 郭刚手指抚着杯子边缘,轻轻的押了一口:“那你们有从我的角度上考虑吗?” 北宫恋花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不禁一愣。 “从小到大我爸从来没对我满意过,他不止一次说他对我很失望,小学非要我去学钢琴,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钢琴家,可惜的是我乐感实在太差,甚至连十级都考不过,中学又非让我去学什么英语,学英语有什么用吗?难道我要去当翻译?高中直接送我出了国,我在国外没什么朋友,语感也差,不敢和人交流,那段时间直接影响了我的性格,直到大学奶奶去世,我坚决要回来,所以大学是在这里读的,选的是心理学,进而迷恋上犯罪心理研究,也想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或者侦探。”郭刚说到这,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忧郁。 我很惊讶,因为郭刚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那一刻,就总是一副了不起的快飞到天上的模样,我以为他是个自以为是的富二代,接触久了,觉得他虽然爱嘚瑟,有点自大,但本质还是很善良的,只是有点没心没肺,但没想到他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个神情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我开始感觉其实那些自大和嘚瑟,都是他用来掩饰自己的假象。 郭刚继续道:“我小学喜欢的是数学,中学喜欢的是物理,小学的时候以为自己长大会是个数学老师,中学觉得自己可能是霍金二代,一不小心说不准拿个诺贝尔,再不济也能在中科院当个教授,可到了大学,我选的确却是心理学,想当的却是警察。然而这次和小时候一样,我想做的不是我爸期待的,他希望我去我妈的公司做总经理,因为这样前景好。” 我愕然的看着郭刚,隐隐还是散发着一种何不食肉糜的感觉,想起了一部风靡一时的电视剧男猪脚说的话——我长得帅又有钱是我的错吗? 不过夏璐好像也曾经说过这句话,想起夏璐,我不禁有些唏嘘,她被警方带走之后,我没几天就来了云南,现在她应该早就被放出来了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能让他们满意,这么多年我从未做过自己喜欢的事情,从没有为自己活过,这一次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是独立的个体,我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是危险的,我也绝不会退缩!”郭刚坚定的说道。 我不禁有些触动,和他比较起来,我家的家境是不怎么样,可是回想一下,我爸妈从未干涉过我的生活,我爸甚至还说,你要是喜欢捡破烂,毕业就可以去捡破烂,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只要那是你喜欢的生活。 不过我总不至于去捡破烂,我没什么大志向,也没有太大的目标,所以我就来当编辑啦!能每天看看有趣的,顺便能升职,找个温柔的老婆,然后生个小孩,这样就很美满了。 这样一比较,我又觉得自己现在生活的状态也不错,好歹很自由,没人强迫我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想到这,我便想鼓励他两句,劝他既然打定主意,那就要坚持到底。不过我还没来及说出口,一直沉默的秦枫忽然开口了。 “不论什么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观看,便会产生不一样的见解,凡是都不应该走极端,你想反抗,想证明自己,完全可以选择一种比较温和办法,试着调节你和家里人的关系,如果没有进行过努力,就一刀切的站在父母的对立面,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和父母都很伤心。” 秦枫缓缓说道,他一向不爱说话,更加不会点评某件事,也不会对谁提建议,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为郭刚建议,实在有些罕见。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辞而别 郭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什么?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情?” “我对别人的故事没什么兴趣,也没兴趣理解别人的心情,只是不希望将来有人会在懊悔中度过余生,不知道是离开的人痛苦,还是被离开的人更痛苦?我只是好心建议你考虑清楚而已。”秦枫淡淡的说道,眼底却有一丝悲恸的情绪在蔓延。 我不由心中微动,多了一句嘴:“秦枫,你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是不是你经历过什么?” “没有。”秦枫迅速低下头,喝水,来掩盖眼中的悲伤。 没等我再问,他站起身:“我只是好心建议他回去和父母好好沟通,就算是暂时顺从父母的意思也好,至少留在父母身边,父母心里也会感到安慰,其他的事情只要好好沟通,一定会有缓和的余地,那些愤怒之余说过的过头话,也只不过是一时激动说出来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郭刚有些困惑的看着秦枫,还未等他说什么,秦枫话锋一转:“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 秦枫说完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郭刚嘴唇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晚上在房子随便吃了点,各自回房,我是睡不着了,翻过来覆过去,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丝毫困意。 今天秦枫的确有些反常,他说的那些话,也很有深意。 我和他除了聊方面话多一点,其他时候他的话都很少,情绪也不外露,更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丽江。 当时挖到他的时候,他似乎是说来散心的。 如果是一般人,来散心碰到这种事情肯定少不了抱怨,他非但没抱怨,反而兴趣很浓厚,甚至很多时候非常主动投入。 投入的让人觉得他和这些事情关联很大一样。 难道,难道他是卧底警察?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话他对这件事情上心也说得通了,不过等等,我挖他是因为他码字快,而且文字质量很高,也是通过写手群了解到这件事情,群里面也有不少人认识他。他哪有空去当警察呢。 也许他只是好奇心太强?很多写手为了积累写作素材,好奇心都很强。这样也说得通,可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就又觉得那些话是事出有因,好像亲身经历过某些事情总结下来的经验一样。 仔细想想其实他的话也很有道理,我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鼓励郭刚去独立,证明自己。而秦枫则是站在一个中立的立场上,他更像是一个过来人,他鼓励郭刚努力化解其家中的矛盾,希望寻求两方都皆大欢喜的结果。 要不是秦枫亲生经历得出的经验,那就说明秦枫是个心思很细腻,很看重感情的人,他愿意给郭刚真心实意的建议,说明他已经把郭刚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通,不但不困,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只好借助安眠药的力量了,我起身吞了一粒,不多时,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发现郭刚不见了,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我给北宫说这件事情,北宫不以为然,觉得郭刚兴许是听从了秦枫的建议,回家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郭刚不在,还是得吃饭的,我随便做了几道菜,叫秦枫和胜军吃饭,秦枫早就起来了,胜军好像还在睡觉。 我去了胜军的房间敲门,门是开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胜军的被子在床上揉成一团,好像还在睡觉,我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掀开他的被子:“胜军,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啦。” 床上空无一人,我怔住了,随即立刻出去找,北宫和秦枫听到我这样说,也都跟我一起找,片刻我们在楼下汇合,但没有人发现胜军的踪迹。 胜军去哪了? 失踪了? 重点是自己跑出去的还是被人带走的?如果是被人带走的话,那么带走他的人是谁? 这里安保很多,肯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们立刻去找门卫,要求调监控看监控视频。 可是监控视频上只看到了郭刚,上面显示郭刚是在六点十五出的门,他出门之前在院子里面逛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眯起眼睛:“六点三十五分开始回放一下。” 保安连忙照做。 六点三十五分,郭刚找了一圈出现在镜头前,他喊了两个字,那两个字是什么? “再回放一次!” 郭刚嘴唇张开,什举? 身居?神剧?是什么?他在喊什么?脑中犹如闪电击过,是胜军! 他在找胜军? 接着郭刚离开别墅院子,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郭刚没有回家,郭刚是去寻找胜军?那胜军去哪了,为什么监控视频没有?”北宫恋花急道:“监控视频上为什么没有,不是安保措施很严密吗?为什么没有?” 我也有些着急了,本以为郭刚回家去了,所以没有太在意,可没想到郭刚没回家,反而去找胜军,现在郭刚联系不上,胜军也下落不明。 怎么办?胜军一个小孩,能去哪?也不知道郭刚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去找? 我有些懊恼自己吃了安眠药,也许郭刚来找过我,但是我睡得太死。 “这个地方的视频是黑的,这个地方对应什么地方的监控?”秦枫指着屏幕问。 保安愣了一下,连忙查看,这才道:“对了,想起来,你们住的别墅后方的监控器坏了,我们定的监控器还没送过来,所以没有来得及重新装,抱歉” “别墅后方是什么?”我皱眉问。 “是花园,翻过去就是一条路。” 我们对视一眼,立刻返回别墅朝后方径直跑去,穿过花园,我们来到了一条公路旁。 正是早上高峰期,这条路上车辆并不是很多,但是好在路边有监控。 胜军应该是从这里离开的,但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离开的,因为他才不过七岁,还不到栏杆一半那么高,绝不可能独自一个人从这里翻过去。 我们只要去交警队,想办法调出这视频,就能够找到带胜军离开的车辆,一定能够找到是什么人带走了他。 胜军那边算是有解决方法了,但郭刚那边怎么办? “要不要通知郭刚的父母?”我问。 北宫皱着眉想了想:“现在通知他的父母,只怕他父母会刁难你。” “会吗?”我一愣。 “你觉得郭刚父亲是什么身份?”北宫问。 我摇摇头。 秦枫冒了一句:“应该是市长吧?” 我惊愕不已,市长?郭刚是市长的儿子?不可能吧? 我仔细将事情串联在一起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谁的关系能直接调动公安,将景区直接停业,抽了近一半的水? 我惊的说不出话。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郭刚。”北宫冷静的道。 我喃喃的问:“胜军不要紧吗?他一个小孩要是碰到坏人,肯定没命了。”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你好好回想一下,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孩,谁会冒险带他走?他叫杨炎神父,和杨炎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你能保证他没有进入邪教吗?如果杨炎担心他泄密,那他第一天就不会把他留在我们住的那个旅馆,说不准他是被故意留在那的。” “可是,可是他只是个孩子”我忍不住辩解,尽管心里是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杨炎对这个小孩的确是有几分感情的呢,毕竟抚养这么长时间。” “邪教的人有感情?对于加入邪教的人来说,心里只有真神,绝不会有亲人。真神是他的主,教友才是他的亲人。”秦枫语气带着敌意。 我有些语塞,可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胜军的消息要告诉警局的,请他们配合我们,帮我们去交警队将视频调出来。”北宫恋花略微思忖后吩咐,接着又道:“至于郭刚,我们先想想办法,如果到下午还是没有着落,那就只能告诉他父母了,他父母的力量比我们大得多,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郭刚。” 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分头行动?”秦枫提议。 我点点头。 “大家尽量想一下郭刚可能会去的地方,如果有危险,一定要打电话,不要独自动身!下午六点,我们在别墅集合。”北宫恋花极为郑重其事。 我用力点头。 “我打算先去各个有关联的警局,讲一下今天的情况,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去。”北宫恋花说道。 的确,郭刚找不到胜军,很有可能去警局报案,请警局的人帮忙一起找。 秦枫也开口:“我想去一下黑龙潭和仙人洞,尤其是仙人洞后面的村子,我会稍微乔装一下,不会被人认出来,尽量不引人注目,至少现在已经查明后面的村子是邪教徒聚集地,没准能从那得到什么新聚集地的线索,也许郭刚也这么想。” 北宫嗯了一声:“那分头行动,各自注意安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死而复生 他们各自离开,我去哪? 我将事情前前后后仔细的想了一遍,才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半个小时候,我在之前住的特色青年旅馆下车。 我走进去,感觉大厅里面十分冷清,环视一周,没有看到熟悉的店老板的儿子,反而是个陌生人。 我感到有些奇怪,没等我问,那个人看了我一眼,礼貌道:“你好,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我想找一下老板。” “老板?我就是。”那人蹭了蹭鼻子,他头发缭乱,留着络腮胡,散发着一种流浪艺术家的气息。 我愣了愣。 艺术家解释道:“我昨天买了这栋房子,打算重新翻修一下,这里的装饰我不是太满意。” “你买了这栋房子?你怎么会谁卖给你的?”我不由失声问,这幢房子不是店老板最在意的吗,店老板离世没多久,儿子就这么急切的把房子卖掉,这也太奇怪了吧? “店老板啊,他说他开着没意思,想低价处理掉。”艺术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眉头紧紧皱起:“这可是店老板的心血,他儿子就这么给他卖了?”我还以为他至少耐心的等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这么心急。 “不是他儿子,是老板本人吧,我看那老板年纪不小了,估计也能当我爹了。”艺术家听着不对劲,纠正起来。 当他爹?我打量了一下艺术家,艺术家穿着旅游鞋,脏牛仔裤和黑色短袖,有点胖,脸上毛发多,不过没皱纹,应该三十左右,三十出头。算起来店老板确实可以当他爹。 但店老板不是死了吗? 我想起了那天无意间看到的那个身影,那个人缺少右臂,和店老板面貌相似,可他却是真的有身份的人,街坊领居都不是第一天看见他,或许只是巧合? 我连忙问:“你说是老板本人?真的是老板本人吗?你会不会认错了?”我连着抛出几个问题,艺术家被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这是,有啥不对吗?你怎么一惊一乍的,那老板应该是本人,我这去过户都得他本人在才行。到底发生啥事了?”艺术家黑黢黢的眉头紧皱着,在加上他脸盘子方,体格壮实,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这个老板应该死了才对,以前老板的儿子亲自给他出殡,就在这件旅馆!”我慎重的都。 “靠,你可别吓我,难怪低价处理,我这是买了一件阴宅?” “阴宅倒不至于,你先告诉我,那店老板是不是是不是没有右臂?”我试探着问。 艺术家想了想:“好像是吧,缺了个胳膊,怎么了?” 绝对是他!我心里立刻就有了底。 他没死。 可是他为什么装死呢? 他留下了一条胳膊,又找不到下落,很容易被认定为已经死亡,但是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没有老婆,但是有个儿子,儿子是妇科医生,职业好工资高,他经营这家旅馆,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生活也算富裕轻松,为什么他要放弃这样的生活,先是装死,接着悄然卖掉这家旅馆。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究竟是不是他?他真的已经死了?我看他不像是死人,你会不会记错了?”艺术家急切的询问。 我略微想了一下:“是不是他还不确定,我得亲自见一下他才能确定,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艺术家立刻点头:“有,我的房子还没有去公证,他得和我一起去,你也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骂的,真是晦气,老子就不应该贪小便宜,就是看着这个房子便宜,哎,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都出殡了,又冒出来了?不对,如果他死了应该已经销户了,那房子要进行遗产分配,没有这么快到他儿子手里哎真是太乱了,我见面一定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的确,如果店老板真的死了的话,公安局那里会销户,遗产暂时也不能由儿子直接支配。 可听艺术家话的意思,应该是店老板直接和他进行交易,说明店老板没有被销户,那么那天来的警察,要么是串通好的,要么就是不负责任不想继续调查所以找了个理由推脱的。 现在看似乎是前者更有可能一些,因为店老板的‘死亡’,很明显是计划好的。 而且店老板的儿子应该也是知道真相,可他知道真相,还故意装成心急如焚的样子,甚至最后还悲痛万分的给店老板出殡,我也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艺术家和店老板见面的时间正好是中午,稍微等了一会,我问了他关于店老板的一些事,看了房产合同,对店老板也稍微有了点了解。 店老板姓田,叫田中伟,今年五十九岁,儿子叫田文华,今年三十一岁。 田中伟不是本地人,他二十岁来到丽江认识了妻子谢慧芳,两年之后两个人便结婚了,田中伟拿着家里的钱在这里买了块地皮,慢慢的来这里旅游的人多了,他就干脆在这里开了个旅馆,生意一直都不错。 家底还算干净,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从艺术家这里得到的信息也很少,我有很多话想面对面问清楚。 中午,我和艺术家出门,但并没有一开始去公证处,我让艺术家约他吃个饭。 到了约定好的茶餐厅,我将位置定在最里面的小包厢里。 不多时,田中伟来了,他一见到我,立刻就像转身离开,但艺术家站在门口。 “田老板,对吗?”我问,在旅馆住了那么长时间,我连他的姓都不知道,可见我当时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田中伟偏偏选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假装失踪,迅速卖掉旅馆,显然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我要知道的是,他究竟为什么这样做。 田中伟看自己是逃不出去,只好尴尬的坐下,他左手端起桌子上茶,猛的喝了一口。 “你没有死,为什么要假装死了?”我问。 田中伟神情阴晴不定,良久才道:“我没有假装死。” “你还狡辩?你儿子应该是故意当着我们的面给你出殡的吧,不过也许你只是想让我们当个见证,我们只是游客,跟你只是萍水相逢,并没有利益关系,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故意出殡?”我开始努力的回想,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起了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是胜军?”我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北宫恋花怀疑的没错,刚开始没觉得,现在越来越觉得胜军可疑。 胜军只是个七岁小孩,七岁小孩已经能懂很多事情了,但大部分人都不这么觉得,他们觉得七岁小孩什么都不懂。 对了,正是因为大部分人不会注意胜军这样七岁的小孩,所以胜军才能做到很多连大人也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堂而皇之的监视。 艺术家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他却很识趣的没有开口询问。 “你已经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田中伟死气沉沉回道。 “你为什么要做给胜军看呢,胜军只是个小孩子,所以你应该是做个杨炎看的,你想让杨炎知道你已经死了,你在躲着他,你为什么要躲着他?”我却毫不在意的接连询问。 田中伟沉默半晌,对艺术家道:“钱先生,抱歉,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请你先离开一会吗” 艺术家看向我,想了想,同意了。 看到这一幕,他应该大体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至少田中伟是活着的,只是装死,他的房子没什么问题,这样就放心了 “行,不要耽误下午公证就行,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艺术家爽快答应后离开。 包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那次看到的那个收废品的人也是你吧,你虽然稍微化装了,但是我认得出你,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你害怕我认出来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也都认识你?”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田中伟长吁一声:“的确是有这么一个老人,但他已经死了,一个月前死的,我出的钱给他火化了,我承认我愿意出钱的动机并不干净,当时见到那一幕,我就产生了这个计划,这个计划能够让我自然而然的消失匿迹,只是老人天生残疾,我本来是没打算装死的,是要装成失踪的样子,我代替老人,就没人可以查出来,可老人总不能一下子四肢健全,在加上还胜军这个眼线在那,我只好用这个本办法。” 田中伟倒还算坦白,不过他现在被我逮个正着,不想坦白也得坦白。 我抿了一口茶,抬起头:“胜军失踪了。” 田中伟笑了:“应该是回去了吧,他本来就是杨炎的人。” “你知道却不早早告诉我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是,如果我是田中伟,在他的处境,应该也会这么选择。 饭菜来了,让服务员放下离开,我们谁都没有心思吃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参与者 “你跟杨炎又是什么关系?”我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夹在手中,感受着烟草的香气在我胸腔沉浮,闻着熟悉的香气,我感觉有些飘然。 田中伟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我的妻子吧,她信全真神教。” 果然如此,我刚才就在暗中猜测,田中伟和他儿子田文华不像是信教的样子,那应该是他妻子信教。 “然后呢?” 田中伟似乎被勾起了回忆,神情变得十分低落,他搓了搓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她是从九年前开始信奉全真神教,全真神教的历史并不长,从创立开始到现在,也就刚好九年而已。” 我脸色微变,那不就是说田中伟看着我点头:“你猜的没错,她是创建全真神教的头目之一,很多元老级的人都认识他,也认识我。不过他们只是认识我,并不清楚我的事情,至于我儿子,在我强烈要求下,不允许他参与教会的一切事物。所以我们家真正信教的只有我妻子一个人。” “是她提出的七宗罪,她说黑龙真神需要七罪之人的血祭祀,才能够被唤醒,而她则是开启血祭的第一人。也是因为这样,教会内的众人都对她非常敬仰。” 听到这,我感到十分荒谬,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已经和这些事情捆绑在一起了,我是绝对不会听这些胡言乱语。 与其让我信邪教,我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 “很荒谬是吗?我也觉得,但是她的死并没有通知我,她是在七年前死的,那天是胜军出生的日子,胜军是被人选择制造出来的,他的存在也是我妻子授意的,可我当时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旅馆来了几个奇怪的人,生了孩子,就将孩子交给神父,然后就离开了,我想他们应该得到了一笔钱。”田中伟揉着眉心,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茶盏。 这件事情他曾经给我说过,和现在说的差不了多少,除了隐去他妻子的那些事。 “你还做了什么?”我眉头不自觉皱起,仔细看着田中伟的表情。 田中伟神情有些恍惚,含糊的道:“也就这些吧,我妻子死了之后,还曾指认我为她的继承者,我在教会的呼声也挺高的,杨炎每一年来旅馆住一段时间,其实是为劝说我进入教会,我是非常不情愿的,所以就没去。我装死也是想摆脱他,如果我进入邪教,要么迷失自己,要么就格格不入,两者对我来说都是痛苦的,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 我轻轻弹了下烟灰,烟头的红心更加明显了。 是这样吗?田中伟好像没说谎,应该说的是实话,可是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他是没说谎,可不排除他隐瞒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思绪流转。 从刚到旅馆的瞬间,一直回忆到现在,又反复的体会他说的这些话,试图找到其中的漏洞。 猛然间,我忽然反应过来。 我直起身子,正色道:“还有别的,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田中伟连忙摆手:“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没别的了。” “杨炎来是说服你入教,到现在还没有放弃是么?为什么前七年你不想办法离开,偏偏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七宗罪这个事件和你有关系吧?”我霍得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拍的我整个手掌发麻。 田中伟怔住,有些慌乱。 看来我又猜中了,我本来只是想试试看他的反应。 “杨炎每次来的时间并不长,要么呆在房间,要么出去,他怎么会知道什么客人是什么样的性格?整个旅馆看下来只有你最有时间,你可以和旅馆里的每一个人说话,以此判断他们的性格。”我慢慢的说道,同时仔细的观察着田中伟脸上的表情。 田中伟一言不发。 “更重要的是,这些案件的受害者都是你旅馆的人,按理说旅馆的监控器应该是最多的,可竟然没有拍到一段和受害者有关的视频,这就奇怪了,受害者总不能是凭空消失的吧,是你在事后删除了和受害者有关系的视频对吧?”我一边说,一边将烟蒂摁灭,重新点了一根烟,慢慢的吞云卷雾起来。 田中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现在他好像不太轻松。 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几乎把他的责任全部撇清,现在我的这些猜测,应该才是事实真相,如果我猜的都是真的,那么他绝对算得上邪教的重要头目之一,死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田中伟袖子擦了擦汗,又觉得喉咙干紧,连着喝了好几杯茶水。 “这不关我的事,这不关我的事。”他矢口否认:“是杨炎,杨炎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的话,他就会搅得我半刻不得安宁。” “你以为我会相信?”我挑眉问。 田中伟有些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天打雷劈!他之前来找我就是为了实行这个计划,我一直是不同意的,但是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同意,就会给我点颜色看看,所以我是被胁迫的,对了,胜军被‘制造’出来其实是为了成为真神,七宗罪的七人之首祭祀后,他将从代表真神苏醒!” “七岁的真神?” “对,就是七岁的真神,因为小孩好控制,实际上实权握在杨炎手中,到时候杨炎会让他弟弟施展一些催眠的幻术制造幻境,这番举动之后,会让教会的人更加团结,也能够吸引到更多人。”田中伟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田中伟,心里却早已轩然大波。 原来是这样。 “这件事情不关我的事,我是受害者,你要怪就该去怪杨炎,反正你们又没有受到伤害,这件事情跟你们也没关系,你就当成不知道不行吗?”田中伟反而开始劝导我。 我思忖片刻,笑了:“你的计划中应该是有我们的,你敢说没有把我们也算计进去?” “天地良心啊,你们三个真的不是我设计进去的,我只勉强的定了三个人,剩下的人我都不知道,我只想赶紧甩开这些事,我只想要自由点而已。”田中伟惊慌的解释道。 好像也是,我们是亲自过去,杨炎钦定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早就定好了的。 没想到我们来的地方竟然是一家黑店,能活着也算是我们命大了。 “郭刚呢,你知道他在哪吗?”我回归正题,这才是对我来说现在第一要处理的问题,至于田中伟会不会坐牢,其实我不关心。 就好像是在回望深渊,越是接触,我就越觉得恐惧,现在这个关头,我心里唯一的念头是希望郭刚平安。 第一次见郭刚的时候不太顺眼,可几次相处下来,他甚至还救过我的性命,对我来说他已经是兄弟一样的存在了。 我不希望他有事。 想起他坚定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眼神,我心里就有些不好受。 田中伟慌张的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都决定脱离全真神教,现在也算是我‘假死’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和全真神教有关联?”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一般在什么地方实行杀人吧?我问你,全真神教修的密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第一起案件张一峰夫妇就是死在密道里的。”我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暴发户的那个拜金女友,现在好像还在监狱里面关着,她应该也和全真神教有关系。 田中伟愣了一下:“密道被发现了?” 他神情显得有些古怪:“黑龙潭的传说,你听过吗?” 我皱着眉,这句话好像很耳熟,第一天来的时候,北宫恋花问了我一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然后秦枫问了我一边,又给我讲了个故事。 “你问的是哪个?” “关于真龙会复活的那个,全真神教就是基于这个传说建造出来的,所以一开始那条密道其实是用来祭祀用的,他们会让胜军犹如真神降临一样出现在水面,配合催眠师的催眠术,从而让万千人看到那奇迹的一幕。但现在看来是用不了。”田中伟表情复杂的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原来密道只是顺便杀人。 “那么暴发户的死亡,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暴发户死亡的地点吗?暴发户是从仙人洞的悬崖坠落,而后尸体出现在晨报大楼,而且还写了一封血腥的通告。”我的语气说到这,不自觉带了怒意。 人都是爹娘生父母养,失去儿子已经很悲痛了,可是却他们落得这样残忍的死法,别人将脑袋割去,背上刺字,被人挂在大楼上示众,他们做错什么了吗? “他真正的死亡地点正是仙人洞后面的村庄,你应该也知道,那是全真神教的根据点之一。” “照你这么说,你应该是知道全真神教的其他根据点吧。” 田中伟浑身一震,忽然哑然不语,我等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动静。 我有点不高兴:“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插翅难逃 田中伟眼底暗波流转,却紧要牙齿一言不发,真是奇了怪。 他知道的,他一定是知道的。 这很有可能涉及到郭刚! 因为如果郭刚万一被邪教的人带走,邪教的人极有可能找个熟悉的地方动手,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邪教的其他根据地,眼看着就要找到突破口,可是田中伟却忽然不开口了。 我眯起眼睛:“你知道但是不愿意说,是打算包庇邪教团伙么?你要是说的话,可以获得减刑,你要是不说的话,你就是同谋,跑不了!只能下地狱过你想要的生活。” 田中伟眼神闪烁,他好像在靠拢。 忽然外面传来很急促的脚步声,田中伟的神情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我感到不好,立刻站起来,与此同时门也被一脚踹开,门外出现的人是田中伟的儿子田文华。 田文华二话不说,拉着田中伟就跑。 糟了,我迅速的回想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纰漏,瞬间想起那个艺术家,兴许是艺术家离开、或者回到旅馆的时候,遇到了田文华,田文华一问清楚,立刻就赶了过来。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必须追上他们! 我想到郭刚的命现在几乎等于握在我的手上,顿时忍不住了,不顾一切跟着往外冲。 田文华见我跑这么快,立刻回过头拿起一把椅子朝我扔了过来,我躲闪不及,硬挨了一椅子,椅子正好砸在我的膝盖上,我疼的龇牙咧嘴,膝盖一软,直接半跪在地上。 而此时田文华和田中伟两个人已经出了大门。 我挣扎着站起来,想冲过去的时候,饭馆老板眼疾手快抓住了我:“你还没给钱。” 我眼泪都快急出来:“我的电话放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给钱!” 手机比饭值钱多了,老板揣着手机不再说话,我立刻去追,膝盖针扎似的疼,我却强忍着,拼命的追田中伟和田文华。 田文华身强力壮,可田中伟不一样,他年纪大了,跑不了多快。 很快我距离两个人只有不到十米,我可能连高考跑步都没有这么卖力,几乎整个人都失去知觉,可我知道我必须得抓住他! 我忍着一口老血,猛跑几步,就在我快要抓住他们的时候,田文华忽然转过身来,恶狠狠的朝我挥了一拳。 我被打的晕头转向,田文华还在不停的下狠手。 刚开始我反应不过来,但很快我回过劲,马上开始反击,和田文华抱成一团扭打在一起。打的我浑身冒热气!这段时间的憋屈和刚才急躁的怒火,全部在此刻发泄出来。 估计田文华没想到我能反击这么长时间,他可能只是想把我打懵,趁着这段时间让田中伟快跑。 可惜的是我虽然从不随便招惹别人,不代表我不会打人! 很快田文华就被我压在剩下,我一拳砸在他鼻梁上,他立刻鼻子冒血!我看的心情舒畅,刚才这个孬种可趁机砸我的腿,多恶毒的人!当时他给他爹出殡看起来还挺温和的,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腿上又热又疼的感觉传来,我咬牙又朝他鼻子打了一拳,敢打老子!看老子不把你鼻子打歪! “干什么呢这是怎么回事?”有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凑了进来,走到旁边:“哎,你不要打人了!警察来了,赶紧住手!” 我才不听,又是一拳,田文华龇着牙疼的不行。 我非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拦住他们两个,把他们两个带回警察局!”那人道。 接着我就感觉到两个人上来把我拉起来,田文华那个孬种一站起来,就想踹我,我立刻也借助着那两个人的力量把腿抬得高高的,用力踹他的胸口,踹的他站在那喘了半天的气! 哼,想占老子便宜!做梦去吧!老子死也不肯吃亏。 我一转过去,那个警察惊呼:“姜诗!” 我仔细一看那警察,恍然道:“是你,小徐警官?你怎么会对了,要抓住田中伟,田中伟和邪教有关系,他知道邪教的根据地! 小徐警官神色大变:“你说的是真的?田中伟又是谁,田中伟在哪?” 人群之中有人迅速离开,我拨开人群指着正在跑的那个人道:“就是他!”他应该是见到自己儿子没在我这讨到什么便宜,所以就把在路边的警察引了过来,想要让警察把我抓起来,然后趁乱逃走。 如果是面生的警察,没准还真的会如田中伟所愿,毕竟一般警察见到当时的场景,只会把骑在上面的我制住,然后两个人一起审问,到时候我就算是说对方是邪教的分子,警察也不会相信我,只觉得我是胡言乱语。可惜的是好巧不巧,来的是那个小徐警官。 小徐警官认识我,知道我和郭刚一起忙乎着关于邪教杀人案的事情,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所以一听我指认,立刻毫不犹豫的上去抓住田中伟,将父子二人带到警察局。 李队长刚好也在局里,不止李队长在,北宫恋花也在。 北宫恋花见到我很惊讶,我说稍后解释这一点,然后简单给李队长讲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队长一听这件事情很可能和郭刚有关系,立刻神色大变,要求现在就提审两个人。 短短十五分钟,父子两个人就撑不住,交代出事情的所有原委。 全真神教在丽江的根据地一共有六个,其中一个就是仙人洞后山的小村庄,现在那个村庄被人发现,所以排除掉这个一个,还剩下五个。 一是高桥,二是白沙壁画,三是扎美寺,四是木府,五是玉皇庙。 其中木府距离最近,如果郭刚被他们带走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最佳动手地点。 事不宜迟,李队长带着我、北宫恋花、小徐警官还有其余三名警官火速前往最有可能的香江公园。 按照田中伟供述的地址,约莫三十分钟,我们就来到了木府,木府距离郭刚居住的别墅区不远。 远远地看,木府的建筑古香古色,元像是古代宫殿的建筑群,是明代丽江土司衙门的府邸,现在却著名的景点,内院里有着各种各样修建得体的奇异的树木,幽静的小道和广场贯穿着整个花园,风景秀丽迷人,十分适合人在这里散步。 没想到邪教的根据地会定在这,我们进入木府,走到府邸中央,然后租了一条小船,钻到桥洞之下。 表面上看桥洞平常无奇,可是仔细摸的话,上面却隐约浮出门的轮廓。 我们将门打开,桥洞下方本应该是地板的地方,却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很小,仅仅容纳一个人通过。 这是小路,邪教人进入很少从这里,但为了不时之需,他们还是修建了一条能够保命的通道。 我们之所以不选择正路,就是因为正路防守严密,不容易攻破。 李队长摸了摸枪,第一个钻了进去。 这次他们都陪着枪,甚至也给了我和北宫一把,这可是我第一次摸真枪,心里既期待又兴奋。 警察队长给一般民众枪支这件事,肯定是不合法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尤其是对方可是市长之子,他就是觉得不合法,也必须的冒险试一下。 进入密道之后,眼前就黑漆漆的一片,不过大家都摸着黑前行,以防止打草惊蛇。 我还以为这密道可能会和上次一样长的不行,这次倒很短,估计也就六七米的样子,就到头了,李队长通过缝隙看了一会,才推开面前的小门。 从洞中下来后,外面却是正常的房子。 建造宏伟,看上去也非常结实,比刚才那土坷垃和之前那个密道高大上不知道哪一辈去了。 “不会吧,这邪教还有会建筑的工人?”小徐张着嘴愕然的问。 李队长冷声道:“这不是邪教修缮的,这是古人修的,用来不时之需的地下室,估计是因为这里是景区,地下室也没有使用的机会,才被当做了临时的根据点。” 小徐连连点头:“奥奥原来是这样,这些邪教可真和蛀虫一样!” “这点倒是没错,好了不要多说了,快点干正事。”李队长有些着急,恐有性命之忧的人是市长之子,他能不着急吗? 我们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越是朝前走,里面的空间就愈大,这地下室越来越像一个简陋版的地下宴会厅,终于,里面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动静。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立刻更加小心翼翼的加紧了脚步。 随着我们加紧脚步,里面传来的声音也更加明显,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如果不是有事,邪教们不会聚集在一起。 我庆幸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紧张,万一来晚了怎么办?我想到这脚下不由再次加快了速度,李队长拦住了我。 “不要着急,稳住。”李队长神色镇定的吩咐道。 我立刻回过神,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乱子,李队长的话没错,必须得先稳住才行,我点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恢复原先的步调,有条不紊的朝前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 风水轮流转 我们几个人脚步放的很轻,我几乎都听不到丝毫异响,而里面喧闹的声音则越来越大,隐约听到里面的人在争执。 “真的要杀了他么,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吗?” “知道,他是祭祀品。” 那人一惊:“我可不是说这个,他是市长的儿子,他要是死了,市长能罢休?” “市长?不管什么长,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祭祀品而已,时间一到,必死无疑。你害怕?放心吧,真神会保佑我们的。” “” 听到这,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郭刚还活着,我们没有来晚。 我们走到拐角处便停了下来,李队长冲着小徐点点头示意,他立刻小心翼翼的向前,背部紧贴着墙面,掏出一张光面卡片来。 光面卡片是金黄色的,能够反射出大厅中聚集了人数,我朝上面瞟了两眼,发现郭刚似乎被人五花八绑的捆起来扔在地上。 以郭刚的性格要是听到别人这么说,他绝对会跳起来的反驳,但他没出声音也没有动静,应该是失去意识了。 郭刚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上嘴唇留着寸胡,一个是光头,刚才应该就是他们两个在说话。 除此之外,旁边还站着不少身强体壮的男子,粗略的数了一下,不算郭刚和他旁边那两个,有十来个人的样子。 我们这边我、北宫、秦枫、李队长、小徐、其他三名警官,加起来八个人。 对方的人数几乎是我们的两倍,但我们有枪,就是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武器,要是他们也有枪的话,估计很悬,但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赢定了。 想到这些,我心里又开始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应该现在冲过去,还是在观察一段时间。 不过没等我做好决定,李队长做了个冲的手势,小徐立刻打了头阵冲了出去,看着他们冲出去我也不敢怠慢,连忙举着枪也跟着冲过去。 小徐大喝一声:“都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双手抱头站在一边!” 那光头一愣,反手抓住郭刚用刀子抵住他的脑袋:“你们把枪放下,不然我就一刀杀了他!” 冰冷的刀尖贴着郭刚的脖颈,刀尖一用力,立刻戳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流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没威胁到对方,反而被对方绝地反杀? 我看向李队长,李队长的神色很难看,别的人质倒也算了,偏偏是郭刚。他拿着枪,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扔的话,枪被那些邪教拿到手,我们等于是找死。 不扔的话,郭刚很有可能会被撕票,我们等于是白来一场。这个时候要是想用‘杀了他你们也跑不了的 ’这句话来威胁的话,很可能反而会被邪教嘲弄,因为这个邪教本身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拼着命的完成胜举。 我正眉头紧锁想着对策,郭刚似乎感到有些疼痛,眉头微蹙着缓缓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们拿着枪对着他,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你们,你们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身子下意识侧了一下,感受到脖颈出的刀尖,和如同铁钳一样紧紧的扣住他肩膀的手掌。 他眼睛珠子努力向后转,只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立刻就明白自己的处境。 原来郭刚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被抓了,那表面很有可能他是被打晕了之后,直接带回来的。 “你们还不赶快放下枪?难道想让我杀了他吗?”光头面目狰狞的威胁道,右手还狠狠的掐了郭刚一把,郭刚立即疼的龇牙咧嘴 “我没事,不用管我,杀了他!”郭刚硬声道。 李队长脸色又是一沉,说的倒是容易做起来难。 光头不悦:“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手起刀落,刀子插在郭刚的大腿上,郭刚又是一阵惨叫。 李队长有些着急了:“你快点放开他!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你难道以为你那把破刀子比我的枪还要快吗?” 李队长虽然这样说着,但在我听来有些虚张声势的模样,他的确很担心郭刚的安慰,但更害怕自己开枪误伤了郭刚,所以他才不敢开枪。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李队长瞄准了那个光头,但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光头躲在郭刚的面前,那杀死郭刚的人就成了李队长,到时候就算是李队长,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我还真是不知道呢,你可以让我长长见识呀,反正呢我就问一句,问一句你不放,我就戳一刀子,问一句还是不放呢,我就在戳一刀。”光头裂开嘴,露出一个黄牙,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拿着枪的手也有点抖,虽然我是在路边经常被被夸‘好枪法’长大的男孩,但真枪实弹下,还是有些紧张,尤其是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兄弟,稍有不慎甚至有可能误伤兄弟的性命。 光头可不是耍嘴皮子,他说完,还真的又抬起刀刺向郭刚。 李队长见状当即瞄准光头准备开枪,就在这个时候,方才那个小胡子携刀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其他邪教成员好像要尽力拼搏一番,也都一团涌了过来,李队长连忙将枪对准小胡子,小徐和剩下几个警官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砰砰接连几声,就像是汽车爆胎的声音一样,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看着光头的刀尖即将刺进郭刚脖颈,这一次他恐怕是凭着鱼死网破,也一定要完成任务! 我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在旁边干站着, 郭刚可能会死,开枪,郭刚也可能会死,那不如开枪,起码赌上我这个打遍接机无敌的神枪手的尊严,我咬紧牙关,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按下扳机。 砰! 子弹倏地一声,消失不见。 光头和郭刚几乎同时怔住,就好像同时被人点了穴道。 我打中谁了? 正当我惶恐不安的时候,北宫恋花惊道:“光头死了!” 话音未落,光头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他慢慢的不受控制的倒在血泊之中。 郭刚哭丧着脸:“姜诗,你吓死老子了!” 我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早上走怎么不吱声,我们要是晚来一回,你还能活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睡得太死了?” “你就是这么气你救命恩人的吗?”我提高声音。 郭刚萎了:“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我得意的扬起唇角,啥叫风水轮流转,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结束了,有三名邪教徒被击毙,剩下十多名放下武器投降了,这其中包括那个小胡子。 问清楚根据地正门的情况,我们押着剩下的邪教徒从这正门离开,顺便又逮捕了七八名邪教徒。 回到局里后二话不说,先把这些人关押起来。 然后对他们进行严密的审问,可局里人手不够,李队长干脆让我们也着手参与审问这件事。 从当天下午六点到第二天下午八点,整整一天一夜还要多,我们不眠不休,终于撬开了这些邪教徒的嘴巴,从他们口中得知剩余几个根据地聚集的规律,以及如何通知对方碰头。 不过李队长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些邪教徒口中吐出来的供词,他装作无意放走了那个小胡子,半个小时后之后,我们根据放置在小胡子身上的窃听设备和卫星定位仪,来到了白沙壁画。 小胡子身上好像没有带钱,他没有选择搭车反而是徒步,一路上走的气喘吁吁,天色渐黑的时候,他才来到白沙壁画洞口跟前,到了地方,还有些警惕四处张望,但我们并没有打算跟着进去,我们在距离其一百多米的车中,就能够很清晰的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 听脚步声,小胡子还在继续朝前走,再往前走究竟是什么? 白沙壁画也是景区之一,为什么他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我们在车上耐心的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对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时间一长,我有点沉不住气了,不过没等我抱怨,郭刚先忍不住了。 “干嘛多此一举,我看他肯定是直接跑了!”郭刚哈欠连连的道,昨天他刚开始还能坚持着问几个问题,后来干脆刀倒头呼呼大睡,可惜局里可没有软沙发,他被搁的睡不着,只好跟着一旁询问。 李队长听到这话没吭气,他也在堵。 “队长,卫星定位仪不动了。”小徐指着屏幕道。 李队长压抑着怒气:“安静一点,我知道。” 我们见状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得静静的等待着,等着等着我就困了,一个劲的大起瞌睡来,毕竟一晚上没睡。 “咳咳,在等我吗?不好意思啊,这局你们没有赢。”对面忽然传来了杨炎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监听设备不是在小胡子身上吗?怎么会传来杨炎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可以听到,那就这样了,改天我们再见。”杨炎笑呵呵的说道,接着砰的一声过后,仪器传来嘈杂的声响。 “队长!卫星定位仪也被损坏了!”小徐惊怒不已。 李队长阴沉着脸,重重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被他耍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儿时好兄弟 去的时候李队长还有些势在必得的感觉,回来的时候,李队长的脸色就难看的像是被人掐了脖子,整个脸都发青。 小胡子在邪教中的身份,可以相当于公司当中的中层,而且小胡子有些胆小怕事,所以李队长才敢把主意放在他的身上。 他把小胡子放出,小胡子一定会想办法通知上层的人。 这件事情李队长没有预料错,只是可惜的是,他没有完全了解清楚,小胡子的供词还有所隐瞒。 现在不但没有顺藤摸瓜抓住邪教上层,将上层一网打尽,反而还放走了小胡子,暴露了这边的信息。 李队长心里好像很自责,回到局里之后,就一言不发。 我们也比较识趣,不去打扰他一个人沉思。 通过小胡子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确定这些邪教徒还是有所隐瞒,而且甚至心理素质还挺好,一般的测谎仪也检测不出来。 小徐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拿着测谎仪各种问问题,受审问的曹婷婷依旧绷着一张脸,什么都不承认。 小徐是彻底没折了,想去找李队长,可李队长本来心情就不好,小徐是不敢去了。他过来想让我帮忙。 这时郭刚睡着了,北宫和秦枫出去买饭,我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曹婷婷身上的谜团我也感到很好奇。 来到审讯室,我让小徐将房间的灯熄灭,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然后我打开桌子上放的白炽灯,抬高,调整好角度,对着曹婷婷。 曹婷婷被晃着眼睛,连忙拿手捂着眼:“你干嘛?拿开!” 我纹丝不动。 曹婷婷霍得站起来,准备自己动手。 小徐立刻眼疾手快给她带上铐子,她挣扎不开,只能狠狠的看着我。 不过她觉得她是在看着我,实际上并不是,黑暗房间中被灯照着,根本看不到人在哪。 小徐觉得很奇怪,想问我,我摇头示意,两个人离开审讯室,关上门。 “你这是在干什么?”出了房门后小徐忍不住问。 “要是你被人关在黑屋子里,被刺眼的白炽灯照着,你会有什么感受?”我轻轻一笑。 小徐想了一下,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敢想这个问题,好端端的干嘛活受罪呢!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逼她,逼到她忍耐不住全部和盘托出?” “没错。” 出了门,刚好碰北宫和秦枫拿着饭回来。 我们不紧不慢的吃了一顿,又稍微休息了一会,顺便将她的来历和疑点全部又看了一遍,我才再次走进审讯室。 曹婷婷眉头紧蹙,双目紧紧闭着,可是有躲避不开,她听到我走进来的声音,但是并未抬头,也并未睁眼。 我拉过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醒了吧,醒了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曹婷婷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桌面 “你在全真神教当中是什么职位?”我问。 曹婷婷开始沉默。 “只要有人指证你,你一样得受到制裁,你可以选择隐瞒,但除了上厕所,你不要想离开这个房间,反正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我随意说道,白炽灯下,她脸上有丝毫的表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和那暴发户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暴发户一定很喜欢她,她如不喜欢他也就算了,何必害的人身首异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我看着曹婷婷,又想到了田中伟,田中伟和她比较起来也算诚实的多。 我在心里默数了十秒,数到一,她依旧没有打算开口。 “看来你很喜欢坐在这个房间,那么我明天早上再来吧。”我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曹婷婷忽然急声道:“等一下。” 打算说了么? 我回过头:“你认识田中伟吧,他在全真神教是什么地位?” “我跟他不是很熟,我接近王智是因为杨炎,杨炎认识王智,说他家非常有钱,让我把他勾到手,让他加入教会。但王智并不愿意入教。”曹婷婷卸下了心里防备解释道。 其实审讯也不算太难,只要换位思考就可以了。 如果我处在曹婷婷的境况下,估计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为什么让把他勾到手,是因为他有钱?他进入教会的话,需要掏钱吗?王智不愿意入教,所以你们就打算杀掉他?” 曹婷婷摇头,面露出难色,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可以先把灯关掉吗很不舒服。” 我点点头,示意小徐去开灯,小徐停下做笔录,过去把大灯打开,白炽灯关掉,曹婷婷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对,就是为了他的钱,他进入教会的话,所有的钱就归教会所有了,可他偏偏不同意,实在是太抠门了这个老男人!不过并不是我打算杀了他,这些都是杨炎的主意,他说既然没办法把他拉进来,那就干脆杀了他,因为他是恶魔。” “恶魔?”我拧着眉毛。 曹婷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竟然敢拒绝真神的邀请,不是恶魔是什么?”她说着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继续道:“我们根本就不怕你们,就算是死我们也不怕,真神会保佑我们进入一个美好的国度。” 我暗暗在心里摇了摇头,真是痴魔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死了之后下天堂?邪教都喜欢这么说吗? 为什么不能活着的时候就呆在天堂,偏偏死了之后才能呆在天堂? 我继续问:“杨炎在全真神教是什么地位?你得听从他的指挥,他上面还有什么人你知道吗?” 曹婷婷嗔怪的看了我一眼:“以我的地位,怎么可能接触的了他上面的人?他就是神父,是引领我们走向天堂的领路的人,我们自然要听从他的吩咐。” “这样啊,那杨炎出生在什么地方?”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曹婷婷吃惊的看着我:“那可是神父,神父是天神之子,四海之内全是他的家,而且神父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当时的地名跟现在可不一样,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惹怒他,要是惹怒了他” “要是惹怒了他的话,会怎么样?” 曹婷婷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他会将人间变成地狱!” 我无语的在心里面沫沫的翻了个白眼,人间地狱这也可以相信?曹婷婷显然对全真神教深信不疑。 估计忽然愿意讲述这些事情,一是因为一个人呆在房子被灯烤着太难受,二恐怕说觉得她就算说出来,我们也对杨炎无可奈何。 我本想知道曹婷婷是什么身份,没想到意外对杨炎的身份感兴趣。 杨炎年纪和田中伟差不多,田中伟说他的妻子和杨炎及其他一些人一起创建了全真神教,那么剩下的其他的那些人去哪了? 为什么曹婷婷说从未见过其他高层? 还有从曹婷婷的那些话当中看,杨炎似乎和王智很熟,想要知道杨炎的身份,恐怕还得从王智这里下手。 我审讯完之后,和郭刚、北宫、秦枫等人离开了警局,由于大家都比较疲惫,所以一路上也没人吐槽也没人讨论案情,基本上都在打瞌睡。我回到别墅困得鞋子都没脱就在床上睡着了。 通宵一个晚上,我早就累的不行,所以今天也睡得特别安稳,醒来之后浑身轻松,一个梦也没有做。 早上我们吃了饭,然后我给他讲了我昨天发现的事情,郭刚还茫然的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我干脆直接说清楚,我想请他帮忙调查一下杨炎的身份。 郭刚笑呵呵的同意了,还贫嘴道:“哎,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等着啊,很快就能拿到资料。” 两个小时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个厚厚的资料夹,递给我说这里面全部都是杨炎的资料。 我道了句谢然后随手翻开,见到里面的内容还真有点傻眼了。 杨炎的确和王智关系非常密切,他们两个就相当于发小,儿时的好兄弟。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夏天放学去河里摸鱼,早上一起买两个肉夹馍去上学。 一直到高中,他们还保持着联络,但是现在两个人基本上见面已经形同陌路,原因就是曹婷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曹婷婷还很年轻,当时的她还在上大学,而杨炎和王智两个人几乎口味相当,立刻同时喜欢上了初次见面这个甜美可爱的的小姑娘。 杨炎劝说王智离开曹婷婷,但是王智认为是杨炎出于嫉妒,几次争吵下来,两个人就算是分道扬镳了。 我迅速的看完大概内容,不禁有点无语。 王智到死也许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更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死在自己好兄弟的手下,而且还是以这么悲惨的手法离世。 只是杨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大的变化? 我对杨炎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我感觉只有真正的调查清楚他,才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成为邪教的信徒。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杨炎要劝说王智离开曹婷婷,本不就是杨炎安排曹婷婷去接近王智的吗?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表面上杨炎好像还是在为王智好,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制造了一个虚幻的表面现象。让王智对自己憎恶,让他对曹婷婷敞开心扉,这招棋用意在迷糊敌人。 第一百五十章 无头女鬼 抛开和王智等人的关系,杨炎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可疑的事情。 杨炎独自离开西安后,不知怎么来到了丽江落脚,接着他就成为无业游民,没有工作记录。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将这些资料完全整合在一起,理一下时间线。 根据田中伟的供述,全真神教是九年前才创建起来的,而根据资料,王智和曹婷婷认识在七年前。 杨炎吩咐曹婷婷去接近王智,但在王智面前,却假意劝他和曹婷婷分开, 我忽然反应过来,杨炎要求曹婷婷接近王智最根本的原因,其实还是为了他的钱,那么可以假设他曾经邀请王智加入,但是王智没有同意,所以杨炎才会让曹婷婷出手,他在旁边劝说他们分开,反而让王智更加相信曹婷婷。 曹婷婷和王智并没有结婚,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因为曹婷婷不愿意,而是王智不愿意才对。 她害死王智的原配,甚至害死他的父母,或许就是为了嫁给王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结婚之后,没有人会在王智死了之后,阻碍她继承王智的遗产! 可惜的是王智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和曹婷婷结婚,于是杨炎布置了第二步,慢慢的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不知不觉掏空王智的家底,然后在将王智带到丽江,交给杨炎。这些都是他们一早就串通好的。 而这一切,旅馆的老板田中伟都知道,想起当时他还一副热心肠的模样,我就有些不寒而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在现在田中伟父子已经抓到,曹婷婷等其他邪教的共犯也被关押起来。 接下来只要找到杨炎,就可以结案,我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一张大脸,我倒抽一口凉气迅速向后退去。 对面人伸出手拉住我,我才勉强没掉下去。 我站起来没好气的甩开他:“你想干嘛?你想吓死我吗?” 郭刚嬉皮笑脸得拍了我一下:“哎呀,大老爷们的,还能被吓死,叫你吃饭去呢!” 我白了他一眼,朝餐厅走去。 不过既然是事件已经调查到这一步,犯罪凶手已经锁定了,接下来就和我们没啥关系了,我的休假也算是可以结束,回去还得好好上班去。 “你们打算去哪玩?”郭刚没动筷子,神色很认真。 自从熟悉之后,郭刚就越来越二皮脸,以前虽然很傲气,但至少还算彬彬有礼,现在傲气是收敛了一点,也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看来经过这起事件,郭刚有好好考虑秦枫的那番话,和父母耐心的进行了沟通,据说郭父虽然还是很严肃,但没有一口咬死不许他继续参加,郭母也没有一个劲继续劝说他去公司上班。 想到这我不禁多看了眼秦枫,秦枫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饭,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我准备回了,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在不回去估计工作不保。”我苦笑道。 郭刚一片桌子,嗔怪了一声:“哎呀,不保就不保呗,大不了你来我这,我给你介绍工作,你之前干什么的来着?” “编辑” 郭刚皱着眉想了一会:“啥编辑啊,新闻的那种还是杂志的那种,不管是哪种,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拿我的性命打包票!” 呃,我心里五味杂陈。 “不用了,我有工作的,我们工作好几年了,也不会那么绝情吧,只是实在不能玩了,这已经远远超出我计划的假期了。”我推脱道。 郭刚养尊处优,可我不是,我得赚钱啊,不回去坐办公室怎么赚钱? 草草吃完饭,又商量了一下离开时间,最终定在后天早上,明天休息调整一天,后天准时回家。 躺在床上我竟然莫名有些兴奋,毕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 这边邪教的事情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总是提醒吊胆,一点也没有石头落地的感觉。 我仔细回想了一遍,现在邪教的不少教徒都被抓起来,剩下的交给警方,由警方将杨炎等人一网打尽,嗯!没问题,就是这样!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我立刻一个鲤鱼打滚跳了起来,迅速跑到窗户跟前扯起窗帘,不偏不倚,一个身穿着白裙,光着脚丫,没有脑袋的女人身体面对着我,好像知道我在看她,她就这样静静的和我‘回望’。 她明明没有头,也没有眼睛,可是我却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被窥视被警告的窒息感。 轰然一声,我脑子瞬间炸了,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手指因为受到刺激忍不住微微颤抖。 鬼?没有头还能站着,怎么可能是人。 我瞬间惊慌失措,我站在二楼卧房的窗户,足以看清楚那个无头女鬼脖颈被割裂之处的血筋器官。 忽然!女鬼缓缓的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我! 我犹如被人重击,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得到我?她是来找我的?可是为什么?我我见鬼了?中邪了?我的心脏砰砰狂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发抖。 不,不可能是鬼!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只有人装神弄鬼而已,我想起在阴宅的事情,那个藏匿在别墅里的女鬼就是人装的。 这次一定也是,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是不是鬼节快到了? 她是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有保安吗? 她脖子上的血迹为什么这么逼真? 不过现在好像很多人化妆都不得了的,比如好莱坞那些,行尸走肉啊,都是假的,但是画的像是真的一样。 再,再看一眼? 我咽下口水,努力站起来走到窗前,朝下看去。 女鬼不见了? 我瞬间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见了?这才短短几秒种,竟然不见了?她不会是上楼了吧? 就像是要对应我的猜测,外面传来脚步声。 糟了糟了,我没有反锁门 我冲过去想要补救,刚冲到门口,门被人推开了,我刚想尖叫,但看清楚来的人,就硬是把尖叫咽了下去。 外面站着的人是郭刚 我恼羞成怒:“你大晚上不睡觉乱跑什么?”他难道没有看到那个女鬼吗?我不觉得那个女鬼是幻觉。 郭刚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刚才是在睡觉,可是被人给吵醒了,好像听到有人惨叫,我就想着是不是你,你胆子那么小” 我紧了紧喉咙,心下一沉,看来他也听到那个惨叫了,那说明刚才我看到的不是幻觉?那么是谁在惨叫,那个无头女鬼跑到哪去了? 我听着那个尖叫声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难道是女鬼在尖叫,我摇摇头,怎么可能?女鬼都没脑袋怎么尖叫? 往常要是听到郭刚这样嘲笑我,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可是现在我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除了尖叫声,你还有没有听到别的动静,或者见到别的什么东西。”我压低声音问。 郭刚见我神情严肃,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跟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没有啊,我就听到一个尖叫,我就醒过来了,姜诗,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尖叫的?”郭刚也跟着刻意的压低声音问。 “拜托,不是我叫,是个女的再叫。”我瞪了他一眼。 “女的?”郭刚托腮想了想:“北宫恋花?” 我眼前一亮,瞬间豁然开朗,这别墅也就只有北宫恋花一个女的,难道她也看到了无头女鬼,所以控制不住尖叫了一声? “不好!”我立刻朝北宫恋花的房间跑去,用力的拍门:“北宫,睡了吗?说话啊,你在不在?睡着了吗?” 我一边大声喊,一边用力拍门。 可连忙却毫无动静,时间越长我心里就越觉得糟糕,这个时候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枫揉着眼睛走出来:“怎么了这是,这么晚?” “北宫北宫不见了!”我慌张的道:“刚才那个尖叫声很可能就是北宫发出的。”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有些相似,只是我从没听过北宫受到惊吓发出喊叫声。 郭刚连忙上前:“让我来吧,这锁子从里面扣住了,必须得从外面踢开。”郭刚摩拳擦掌,狠狠的揣在门锁的地方,啪嗒一声,锁子断裂,门也跟着被一脚踢开。 房间得床上空无一人,北宫恋花早已经不知去向。 我疾步走到床前,发现被褥还有一些温度,立刻大声道:“她没走多长时间,我们赶紧去追!” 我说完转身就准备跑,秦枫连忙拉住我:“你去哪,总得和我们商量一下,不然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办?” 我听有道理,立刻耐着性子停下。我连忙附和道:“对,对,我差点忘记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确定北宫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其次北宫是自愿还是被胁迫,如果是自愿的话,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是她自己责任,如果是被胁迫带走的话,那么邪教的嫌疑最大,杨炎曾经夸赞过北宫的美貌,而七宗罪当中也有美貌是罪的记载。” 第一百五十一章 致幻药 郭刚惊道:“难道是被邪教的人带走了?” 北宫恋花比一般女生力气大的多,想要把她带走,就算是同时面对三五个我这么高的男子,都绝对无法把她强行带走。 我们吃饭的时候是七点,之后还讨论了一会别的事情,最后一次见她她是出来洗漱,还做了个面膜,那个时候应该有十一点,而此时是十二点,从最后一次见北宫,到我听见尖叫声发现北宫消失,不过一个小时。 但在这一个小时当中,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并没有听到嘈杂的响声 这就奇怪了。 北宫是怎么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的? 北宫的消失是不是和刚才见到的女鬼有关系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窗外空荡荡一片,好像那个女鬼从未出现一样。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 东西。”我问秦枫。 秦枫摇摇头:“你看到了?” 郭刚连忙跟着问:“你看到什么了?噢,刚才就觉得表情很奇怪,你是看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个女鬼出现的迅速,消失的也迅速,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鬼,一个没有头的鬼。”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有没有搞错,大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怎么可能有鬼呢?我看还是好好想想北宫去哪了。给北宫打个电话先吧。”郭刚立刻嗤之以鼻。 我在心里有些懊恼,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非要说出来。 难道真的是幻觉? 郭刚拨通了北宫的电话,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是北宫手机的彩铃?郭刚神情变得有些难看,我们顺着声音看过去,在北宫的床铺上,看到了她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并发出欢快的音节。 “她没带手机。”郭刚艰难的挂掉电话。 和之前几个人失踪的方式几乎一样,都没有携带手机。 我透过窗子,看到外面黑乎乎的绿化带,这里正好正对着树林,树林黑漆漆一片,有监控器,但是并不多,只要稍微小心一点,在漆黑的夜晚,可以完全不被监控录像拍摄到。 “她应该是从窗户离开的。”秦枫简短的判断了一句。 郭刚忍不住惊叹:“可这是二楼啊。” 二楼不算高,如果自身稍微有点技巧,安全的跳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于北宫来说,这种事情更是简单。 “这个别墅好像不安全了。”我环视一圈,叹了一句。 北宫一定是被邪教的人带走的,根据田中伟的交代,邪教的人在这里设置好的根据地我们都知道,会选择在根据地处罚‘祭祀品’的习惯我们也了解,接下来要怎么去找北宫也明了起来。 本来应该早上就买票的,但是现在也顾不上去买了。 北宫恋花可是我的未婚妻,现在她不见了,而且凶多吉少,我怎么可能还想着回去? 我们立刻去了警局,请求他们调动警员。 既然已经大体知道解决办法,这次我就不会向上次解救郭刚一样手足无措,方寸大乱。 到了警局,发现李队长在,之前那个顾博士也在,我们把来的目的说了一遍,李队长显得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出手,主要是他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之前李队长就存了想要顺藤摸瓜的心,结果却白白的放回去一个小头目。有了先见之明,对方这次一定会更加小心。要说去营救北宫,却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这样么?你们晚饭吃的什么,谁做的?”站在一旁的顾博士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多余,晚上吃了什么饭,和北宫恋花失踪有关系吗? 但因为上次和顾博士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破案的能力非常强,出于尊敬,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吃的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米饭、酸菜鱼、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是阿姨做的。” “阿姨?” 郭刚解释道:“保姆阿姨,她负责打扫房子和卫生。” “有什么问题吗啊?”我看顾博士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忍不住心中一动,多问了一句 顾博士笑眯眯道:“不如先去问一下这位保姆阿姨,说不准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听了这话急躁不已,北宫现在下落不明,而且情况非常的危险,不知道邪教什么时候准备动手。 在我眼里看来,这位保姆阿姨根本无关紧要,可顾博士却提议让我们回去找阿姨问清楚,不会是在敷衍我们吧? 我暗自揣测着,郭刚却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道:“阿姨怎么了吗?有什么好问的,你不会是怀疑阿姨掳走了北宫恋花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北宫身手不错,不要说五个阿姨掳不走,就是五个壮汉估计也拿她没办法!” 我也疑惑的看向顾博士,顾博士唇角却依旧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凡是都需要付诸武力才能达到目的吗?” “那要付诸什么,顾博士,你直接说呗,搞得我脑子乱哄哄的。”郭刚抱怨道 顾博士不理郭刚,反而看向我:“你说呢?”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觉得顾博士说的有道理。” 我们返回别墅,这一次顾博士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郭刚表示很不理解,一直在旁边嘀咕着,我明白他是好意,害怕耽误时间,可是他吵得我心烦,我只能让他闭嘴。 阿姨惶恐不安的坐在沙发上,顾博士笑眯眯的道:“不要紧张,我只是过来问几个简单的问题而已。” 阿姨点点头,但是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顾博士温和的看着阿姨:“今天做饭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 “今天的饭菜全部吃光了吗,还有剩下的吗?” 阿姨依旧摇头:“没有,但是也没有剩下的,没吃完我就倒掉了。” 的确是些很简单的问题,难道跑这么远,就是为了问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有什么好回答的?我是越来越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开口打断。 顾博士继续问:“那么,剩下的那些饭菜还能找到吗? “我全部打包扔到垃圾桶了,现在估计早就被垃圾车收走了。” 顾博士停顿了一会,又道:“碗筷也应该洗干净了吧,那么除了这些饭菜,今天晚上你有没有还弄过什么甜品或者饮料之类的?” 阿姨想了一会:“嗯,有过,姜先生要了一杯牛奶,北宫小姐要了一碗银耳莲子粥。” 顾博士转头看向我:“是这样吗?” 我点点头。 “牛奶喝完了吗?” 我困惑的摇摇头,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我有点快要忍不住了。 “剩下的那些牛奶呢?” “还在我杯子里,顾博士,这些问题究竟有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顾博士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让我带他去我的房间。 我晚上睡不着,所以要了一杯牛奶帮助睡眠,不过刚拿上来的时候太烫了,我只喝了一口,就放在那,过了一会去喝,又太凉了,但我还是喝了一半 牛奶就放在我的床头柜前。 顾博士拿起牛奶闻了闻,然后又提出要去北宫的房间,到了北宫的房间,看到北宫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小碗,应该就是盛银耳粥的那只小碗。 小碗只剩下一点余汁和两枚枸杞,顾博士端起小碗放在鼻尖闻。 我在一旁看的更是云里雾里,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时顾博士转过头看我:“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一些原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要是往常,别人这样问我我肯定会生气,可现在我却感到很恐慌。 我警惕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顾博士放下手中牛奶杯和小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加了一定剂量的致幻药,” “致幻药?”我和郭刚异口同声的问道。 “刚才我怀疑北宫是误服了致幻药,所以才会被轻易的带走,我过来问保姆,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药物是定向投入还是无差别投入,如果是无差别的话,你们现在应该也是神志不清的,但是你们都很清醒,说明是定向,保姆的回话也证实了这一点。”顾博士解释道。 我下意识道:“那我现在不是很清醒吗”对了,我只喝了半杯,而且我的的确确看到一些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也就是说那个无头女鬼,的确是源自我的幻觉吗? 顾博士点点头,十分温和的解释:“你只喝了一半,所以药力小一点,而且牛奶会阻碍药物的吸收,这也是一部分原因。” 原来是这样,一时之间,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我反应过来,除了我和北宫,唯一接触这些食物的人就是保姆阿姨了,我惊讶的看向保姆阿姨:“这致幻药是你下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北宫弄去哪里了?” 保姆阿姨吓得缩了缩脖子,郭刚挡在保姆阿姨面前。 “你干什么?”我冷声问。 第一百五十二章 威逼利诱 郭刚解释道:“先问清楚再说,保姆阿姨在我家干了二十多年,应该和邪教没有关系”他求助似得看向顾博士。 顾博士微笑道:“我并不了解你们家的事情。” 郭刚有些着急了,他大声道:“阿姨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这段时间你们也看到了,阿姨要照顾你们这么多人,她从来没有抱怨一句,更何况她何必要做这种事情呢?阿姨,你好好想想你做甜品或者煮牛奶的时候有没有离开过?或者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其实我也不觉得说保姆干的,她不像是那样的人,要是她真的是邪教的人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何必要等这么长时间,只是现在她的确很有嫌疑,我在等她解释清楚。 阿姨仔细回想,声音微小的开口:“银耳需要煲两个小时,当时我是出过一次门的,当银耳快好的时候,我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面定好时间,然后出去扔垃圾,这期间大概有十分钟左右都时间我不在厨房,也许也许是这个时候。” 想要知道阿姨是不是说谎很简单,只要去调监控,阿姨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不会撒谎,这件事情应该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 只是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脑海中刚浮现起这个问题,几乎同时,就想出了答案,因为胜军。 我就像是瞬间被人那高压枪冲洗脑袋,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一直困扰着我的一个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为什么杨炎要把胜军留下? 为什么田中华的儿子对胜军这么冷漠? 是因为胜军是被他们故意塞给我们,潜伏在我们身边! 杨炎是故意丢下胜军,而田中华的儿子也是故意对胜军冷漠,故意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表达想要把胜军轰出去的念头,接着孤苦无依的胜军,就会瞬间被我们收养。 实在是太阴险了! 亏当时郭刚还傻不兮兮去寻找胜军,分明就是个小叛徒! 不过也不一定,想起田中华说这个小孩是杨炎培育出来的傀儡,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他做这些应该也不是出自他的本愿。 我用力摇头,想把这些不相干的念头甩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找到北宫恋花!其他的都不重要! 回警局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这些事情看似没有条理,实际上却一环扣一环。 致幻药,致幻药这个原因很重要,这没准是邪教习惯用的手法。 杨炎不是还为了‘唤醒真神’准备了一个催眠师吗?可见邪教的根本其实还是迷惑愚弄众人,使得众人相信他们才是真正的神。 上次侥幸找到了郭刚,可是这一次谁也不知道北宫会被邪教的人带去什么地方。 难道再去审问一次田中伟? 想到这,我立刻要求审问田中伟,上次我审问曹婷婷,当时李队长不知道,后来小徐说了,李队长才知道,要是他当时在的话,绝对不会允许由我主审。 现在我直接提出这个要求,李队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要是随便谁都可以来审问我们这里关押的犯人,那还怎么得了?”李队长一阵言辞的摇着头。 我急了,明明上次都可以,这次为什么不能破例? 要是晚一点,北宫会怎么样?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失控的大声道:“你,你不要忘记不是我们,你们不会这么快破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李队长面色一黑,有些生气了。 郭刚也跟着大声道:“他不行,我总可以了吧?” “这里没有你的事!”李队长迅速冷声道。 我紧握着双拳,感觉血气上涌。 这时,顾博士忽然站出来道:“那就由我主审,他跟着我一起进去,这样应该也算合法的吧,按理说这个案子我不应该插手,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案件总归得破的,多审问一遍如果能帮助破案的话,也未尝不可。” 我有些惊讶他会忽然站出来帮我解围,我不由感激的看向他。 李队长没有反对的理由,只好勉强的同意了。 “谢谢。”我对顾博士郑重的说道,顾博士则风轻云淡的笑笑:“好好审。”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说他主审吗? 到了审讯室没多久,田中伟被人带了上来,一看到田中伟,我就忍不住有些激动,因为他没有说实话,他还有事情瞒着我!那些事情有关于北宫现在的下落,我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立刻将实话吐出来。 我紧紧的捏着拳头,努力的平扶着自己的情绪。 一定要冷静,这样才能全面的分析问题。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在旁边。顾博士也笑眯眯的坐在旁边。 田中伟一看到是我,愣了一下,但还是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你参与的前两起案件,对不对。”我咬着牙问道。 田中伟怔了一下,立刻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全部都不知道,这些都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没有关系?”我冷笑了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骗谁?你可以不说实话,听着我说,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第一杀人案件,案发地点是黑龙潭,张一峰老婆先死,接着张一峰回到旅馆之后,口中喋喋不休说老婆在叫他,老婆还没死,其实这个时候的张一峰,应该是中了致幻药吧?你应该也有出一份力,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安慰张一峰,你让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水,那杯水应该就有致幻药,所以张一峰回来之后,才会一直笃定的认为他的老婆还没有死。是不是这样?”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此时的田中伟萎缩成一团,整个人感觉脱了相。 我以前竟然会觉得他是个好人,可见人不可貌相,以为是忠厚善良的人,实际上暗地里却做着这种勾当,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田中伟咽下吐沫,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来是默认了。 我继续道:“接着,你把半夜承受不了折磨的张一峰的监控视频删除,拿平常时候的替代上,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就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警察也被你这张淳厚朴实的脸给骗了过去,丝毫没有怀疑过监控视频。” 田中伟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一言不发。 “第二期案件,你用了同样的方法,想办法给王智喝了致幻药,引诱他走了很远,最终跌下悬崖,接着你熟练的删掉了监控视频,我说的都没错吧?” 田中伟一动不动。 我火气上来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吼:“给我说话!” 可田中伟却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子,我顿时暴怒不已,很想冲过去暴打他一顿,我实在不能在继续等下去了,多耽误一点时间,北宫就越可能陷入危险。 顾博士按住我的拳头,温和的劝道:“不要着急。” 不知道怎么,听到这句不急不缓的话 ,我的心情竟然稍微平和了一点。 我坐下来,按捺住急躁的情绪。 顾博士微笑着开口:“几乎每一个受害者遇害的地方都不一样,这又什么讲究吗?” 田中伟的眼皮动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去。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这样不配合,我刚刚稍微淡漠了一点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燃烧起来。 我暗暗捏紧拳头,心想要是他还不说,我就先把他打个半死,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要是还不说,就给他上个十大酷刑之类的! “你这样不配合,这辈子想出去是不可能了,你还没有真正感受到监狱的生活,监狱的生活才是毫无自由的生活,你就是想死,恐怕也做不到。”顾博士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冰冷。 我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竟然感觉好像审讯室的温度低了两度。 “配合的话呢,我能得到什么好吃?”田中伟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他抬起眼死死的盯着顾博士:“你有权利赦免我?” “哈哈哈,赦免?这可不是我赦免你,法律有规定,主动认错并且主动检举罪犯的,可以获得减刑,你么,如果配合的好,你的供词在破案的过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那么减刑八九年也是有可能的,你现在也不过五十多岁,八九年之后,也就六十岁,在外面还能自由的生活几十年,不是很好吗?”顾博士笑着道。 田中伟眼中忽然放出光彩,我顿时明白为什么刚才他不愿意配合了。 在外面的时候,田中伟觉得自己不会被抓住,所以说什么都无所谓,想说就随便说了。 但是进了监狱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要坐牢的,我又曾经说过他少说也是无期,他自然是不愿意再讲太多,以免他被判太多罪行。 而顾博士则是相反,他直接告诉田中伟配合的话可以减刑,于是他立刻就心动了。 说到底也是我经验太少,而且太着急,没有仔细想清楚问题的缘由,不过看到田中伟终于愿意松口,我隐隐有些高兴起来,只要他开口,我能找到北宫的希望就会增大,连带着,我也把顾博士一并感激了,要不是他的话,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逼他开口。 第一百五十三章 地牢 田中伟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番,我这才知道他之前在饭馆交代的内容其实半真半假。他和杨炎认识是真的,自己的老婆曾经是全真神教的骨干这件事情也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尤其是他说自己其实是无辜被牵连进来,根本就不想加入全真神教,更是假到不行。 实际上田中伟在全真神教的地位和杨炎几乎持平,因为他老婆死后,他就顶替了他老婆的位置,成为全真神教主要人物之一,而那个旅馆也算全真神教骨干聚集的地点之一。 刚开始田中伟进取心还算挺强,可是后来逐渐发现自己在全真神教内的权利被慢慢剥夺,进而发现自己的职位几乎已经形同虚设。 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原来是杨炎暗中弱化了他的力量,很多次开会都故意将他剔出去。 当时田中伟还不知道杨炎他们在谋划什么事情,直到前段时间,杨炎带着胜军来到旅馆,要求他配合全真神教神圣的祭祀行动,他才恍然大悟。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胜军,他看到非常愤怒,所以出于报复心理,他故意编造了一个谎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他主要是希望有人对此怀疑,转而去调查杨炎和胜军,给他们一点惩罚。 可惜的是当时,一来我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将这件事情刻意的忽略了过去。二来,没多长时间就发生了意外,接连不断的意外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所以我没如田中伟所愿,转而去调查胜军。 接着后来就如我猜测的那样,田中伟配合杨炎的行动,杀害了张一峰夫妇和王智等人,然后又借故按照杨炎的指使,将胜军交给我们。 田中伟不想被人当枪使,尤其是被人当成免费的枪,所以转而想办法脱身,来了一次诈死,主要其实是为了骗住杨炎,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结果可惜的是,先是不小心被我撞见,接着我又出乎意料的返回了旅馆,刚好把他逮个正着,导致他计划失败。 一个小时后,我们坐着警车朝仙人洞的方向开去。 这次去仙人洞,不是为了去悬崖脚下的村子,而是为了景区的负责人。 根据田中伟的交代,这个景区负责人就是全真神教的一员,正是因为此,杨炎才能无所顾忌的在这里做手脚,况且加上附近还有村民作掩护。 “田中伟说的是真的吗?他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把他朝那方面想,没想到他竟然是骨干之一,啧啧啧。”郭刚坐在副驾驶座不停的咂舌。 我开着车,脑子里想着刚才田中伟说的那番话,刚才的审问差不多花了两个多小时,加上之前耽误的一些时间,这又大半天时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北宫恋花有没有事情。 李队长没说话,秦枫更是一言不发,小徐插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上去不起眼的人却成为破案的关键,这种事情我见多了,而且要不是姜诗找到田中伟,估计你现在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郭刚听到这,看着我问:“是这样吗?我还在想你怎么找到我的呢,哎,你还挺聪明的嘛,怎么会想起去找田中伟呢?” 我白了他一眼:“看车呢,没看到吗?”其实我当时想到去找田中伟,一是因为警察局和景区都有人去了,我只能去找田中伟,二是因为自从那次见到和田中伟相似的人,我对他始终抱有一丝怀疑,不过能抓住田中伟,也是碰巧。 小徐见我不想说话,一怕巴掌,立刻添油加醋的描述道:“那田中伟很可疑的,你们从那搬出去之后,那几乎没有客人了,他立刻就让儿子把房子卖掉,姜诗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买房子的那个人,一打听说正准备去办公证呢,姜诗马上跟着一起去,刚好把田中伟逮个正着,最巧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街上走着呢,有个人过来说警察,那边有人打架,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郭刚摇摇头。 “哎!我跟着过去一看,正是姜诗和田中伟的儿子扭打在一起,我还没问怎么回事,姜诗赶紧让我把他儿子抓起来,我二话不说,就把他抓起来了,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逃跑,我反应过来,立刻带着人把那人也给逮回来了,一询问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田中伟,还是他把我找来的呢,结果没想到最后被逮的是他自己,哈哈,真是自作自受!”小徐说的兴高采烈,说到兴趣高涨的时候,还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队长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他才勉强稳住。 郭刚笑了,摸了摸头发:“原来是这样,要不是田中伟把你指引过去,估计还真有可能被田中伟跑了,那我也就没命了,的确是他自作自受。” “可不是么。”小徐说道,看了一眼李队长,不敢再多说。 很快我们来到了仙人洞,此时天还没有亮,周围十分寂静,只有偶尔风吹动树枝和蝉鸣的声音。 按照田中伟的交代,我们来了位于仙人洞附近不远的一处住宅区。 6单元4号楼301室。 大半夜敲门?我还没有过,可是想想北宫,我咬了咬牙,使劲砸门。 与此同时小徐迅速把嘴巴里的泡泡糖,塞进猫眼里。 刚开始里面还没有声音,接着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那个人来到门口,轻声问“谁啊?” 他们都屏住气看向我,意思是由我来说。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杨炎的朋友,有点事要找你。” 里面良久没有动静,几乎让人觉得对方已经离开,难道是找错了?就在我刚想再敲门的时候,里面那人终于开口:“你们来了几个人?”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可车子小心的停在门口,在房间内应该是看不见我们开着的车,而且猫眼也被堵住,他怎么会这样问。 心里正想着,他又忽然开口:“三更半夜,总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这个人还挺谨慎,可是他难道知道我们找他什么事情? 我有些迟疑,应该说几个人才对? 要是说五个人的话,对方可能不开门,毕竟大晚上这么多人跑过来,的确很反常。 没等我想清楚,李队长冷声道:“麻烦开一下门,我们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配合!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会直接破门而入。” 对面冷哼一声:“现在警察权利都这么大了么?” “你知道我们是警察?” 我心里一惊,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对方好像有防备的样子? 我不禁有些埋怨起李队长,本来我是打算按照田中伟说的那样,就说是杨炎来找他,这样才能降低他的防备,可李队长这一出声,我也没办法隐藏。 “快点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李队长拿着枪,准备抬脚踹门。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门锁发出吧嗒的声音,隐约要被打开了。 就在快要打开的时候,李队长忽然一脚揣向门。 砰! 一声巨响! 不知从什么地方弥漫出一股浓郁的白雾,除此之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郭刚?秦枫?”我刚喊出口,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我连连咳嗽,我就像个瞎子似得四处摸索,好像摸到了门框。 是那个人家? 我摸索着走了进去,但是里面依旧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李队长小徐?咳咳你们在在吗?”我断断续续的喊道,可是没有任何人应声。 奇怪,怎么人都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旁边。 我越往里面走,越觉得步子很沉,渐渐地我感觉脑袋越来越疼,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着我的,终于控制不住,失去意识昏倒在地上。 好冷。 我紧闭着眼睛,努力缩了缩,可是还是感觉很冷。 身上穿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地上又冷又硬又湿,我禁不住瑟瑟的发抖,上下牙齿在不停的打架。 我幻想着温暖的被窝,舒适的阳光,可是这些幻想丝毫不能缓解我现在的处境,我浑身又疼又冷,腹中空虚。 接着我想起了北宫恋花,对了,北宫人呢? 我们当时是去找全真神教的骨干之一,我们到了他家门口,然后呢?我们顺利的找到了北宫恋花吗?我们已经把她救出来了吗?现在她在什么地方?我又在什么地方?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黑漆漆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在哪? 我使劲揉着眼睛,可是眼前依旧伸手不见五指,我有些惊慌了,想站起来,结果一起身,立刻被背上的钢筋条给压了回去,膝盖沉沉的磕在地上,我疼的龇牙。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又惊恐又愤怒,这个时候也回想起了那阵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白色烟雾,难道田中伟说的那番话,是个陷阱? 我正乱想着,耳边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那个人推开门,啪一声,把灯打开。 我连忙挡住眼睛,好一会,等眼睛适应了灯光,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关在一个半人多高的铁笼子当中! 来的人是个中年男子,颧骨上有一颗带毛的黑痣。 他走过来笑着道:“怎么样,地牢滋味不错吧?不自量力!以为是警察就了不起了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脑袋搬家 我皱起眉头打量着这个男子:“你是什么人?我的同伴呢?” 黑痣男子笑了:“呵呵,你是过来找我的,怎么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我失声道:“你就是景区负责人杜东亮?” “正是在下。”杜东亮嘿嘿笑了一下。 “我的同伴呢?你把他们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冷声问。 杜东亮朝我上方努嘴:“那呢,你这什么眼神?” 我连忙朝上看去,发现我上面竟然还有一个笼子,笼子里面缩着一个人,那个人趴在角落一动不动,我这个方向又看不到他的脸,我想了一会,终于想起这件衣服的主人来,那个人是郭刚! 我连忙又仔细的打量着房间。 房间约莫十平方米左右,一共有六个笼子,三个在上面,三个在下面,我在下面中间的那个笼子里,而郭刚则在上面最角落的笼子。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怒视着杜东亮,心中恼怒不已,这笼子也就比一般的狗笼子高了一点,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这是地牢。” 我紧紧抓住铁笼的钢筋条:“他们呢?跟我们一起来的其他同伴呢?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想一直把我们关在这里?你想杀人灭口吗?我告诉你,确实只有我们五个人来了你家,但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全警察局,只要我们没有按时归返,他们肯定会再次带人来的!” 杜东亮点了根烟,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你们一共来了五个人。” 我一听到这话,顿时后悔不已,原来他并不知道我们一共有多少人。 现在想起来,应该当时他们放了烟雾弹 ,然后李队长小徐他们经验丰富,侥幸逃离,而我和郭刚则被抓了过来。 话说回来秦枫呢?秦枫不像是李队长和小徐,他也一样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却幸运的逃离了,不过好歹他应该是安全的,这样也就够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都被关在这里了,北宫恋花那边怎么办? 我只能祈祷李队长小徐秦枫他们可以帮我找到北宫! 杜东亮靠着墙,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我说呢,明明开了一枪,怎么没看到你们受伤。” “你什么意思?”我不由瞪大眼睛:“你开枪了?你打了谁?” 关于枪这个东西的威力,我也算很清楚的了,以前看电视剧里面的人身中好几枪还能乱跑乱跳,以为枪也不算多危险,自从上一次看到李队长开枪,一枪击中那个光头,仅仅一枪,那光头从前面只有一个小洞,从后面看,几乎后背全部被枪的后劲打烂了。 他不要交代个遗言了,就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睁着眼睛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刚才的那声巨响,原来是枪声? 那么是谁受伤了?是受伤了还是死了? 李队长,小徐,秦枫,三个人当中的谁被开枪打中了? 我忐忑不安的想了一圈,不管是谁,我心里都觉得很内疚,要是我早两天走了的话,估计现在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与其担心别人,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按理说像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破坏我们全真神教好事的人,早就该千刀万剐了,我现在还留着你,你想想是因为什么吧!哼。”杜东亮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地牢。 “喂,你等一下!”我大声喊。 杜东亮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大门关上了 不过这次走,他并没有关上灯,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墙角布置的监控摄像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杜东亮的监控之下,加上地方狭小,他也不害怕我们会耍花招。 我没了办法,只好小声叫这郭刚的名字。 郭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趴在那一动不动,我连着叫了好长时间,他才缓缓糊糊的睁开眼睛,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咦,姜诗,你怎么趴在狗笼子里啊,好奇怪,你难道是疯了吗?”郭刚揉着眼睛问。 我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说别人之前你怎么不看一下你自己的处境啊?” 郭刚这才如梦初醒,看到周围的场景,终于惊慌了起来:“靠,这他妈的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这是打算干什么?” 他们打算干什么? 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破坏全真教的祭祀活动,他们抓住我们,没有直接杀了我们,他们想要干什么?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忽然,我想起那天在仙人洞后面村庄杨炎说的话,他说美貌是罪,自满是罪,多疑是罪,还说我们来的正好可以充当祭祀品。 北宫是美貌之罪,郭刚是自满之罪?但是我呢?我是什么罪? 是不是抓错了?算了先不管这个,最重要的是,我忽然想到了,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他暂时留着我们,是准备把我们当成祭祀品,那这样的话北宫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没有死! 想到这,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她现在还没事就好。 但这个地方,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 我浑身又饿又疼又冷,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郭刚一个劲不停的说话,说的嘴唇发白,他哭丧着脸:“姜诗,我好渴啊。” “我也渴。” “姜诗,我好饿,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早知道今天会被关起来,那我一定多吃点肉,妈呀,我好想吃肉阿姨做的红烧肘子可好吃了,我早知道多吃点” 我咽了口吐沫,嘴巴不自觉的分泌口水,肚子忍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可偏偏郭刚还在不停的嘟囔着各种美食。 “郭刚。” “嗯?你想到办法了?” 我:“闭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的意识变得恍惚起来。 脚步声传来,我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当我的视线移到那个人的脸上,我瞬间就清醒了。 “杨炎?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死死盯着对面的人,想到是他抓走了北宫,我就恨不得将他绑住暴打一顿。 郭刚被我的声音惊醒,定睛一看来的人是杨炎,立刻破口大骂起来:“杨炎你这个小人,赶紧把我们放出来,你不要一错再错,不然的话最后没有你好果子吃?” 杨炎没出声,紧步赶过来的杜东亮冲过来就是一脚:“我们没好果子吃,难道有你好果子吃?”接着一把抓住郭刚的领口,拿电击棒电了他一下。 郭刚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好了,不用和祭祀品计较这么多,准备好了吗?”杨炎摆摆手,显得很大度的样子。 杜东亮点头:“准备好了,神父你放心就可以了,万事俱备,只剩下祭祀仪式,只是这一次要和前几次一样吗?” “当然。” 杜东亮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现在外面很乱,如果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话,很可能会发生骚动,上一次在村子举行圣女仪式就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了” 听到这,我顿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 如果我们不在里面多事的话,前几次杀人显兆会令信徒更加信服,接着圣女事件,有利于安抚信徒,甚至吸引一部分信徒。 但由于我们调查这几起案件,迫使密道被暴露在公众眼中,以及扰乱了圣女事件,捣毁了信徒村庄,使得全真神教多年来积攒的威信损失惨重。不仅如此,因为我们插手,使的舆论偏向抓住全真神教,令他们不仅没有受到预期的信徒信任,反而让他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暴露在光天华日之下,而此时正是敏感时期。 杨炎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暴虐:“让我们身陷险境的正是这几个人,要是悄悄处决掉的话,身处中层底层的信徒们,会怎么看待我们?” 杜东亮神情有些动摇:“那神父的意思是” “照做不误,不仅要做,而且要做的比以前更甚,这一次我们要要调动处于这个地区的全部高层,以及一百个大信徒。” “是。” 杜东亮领了命令离开,房间只剩下杨炎一个人。 “你是不是很奇怪怎么莫名其妙被我们抓到这里来了?”杨炎露出狐狸一样虚伪的笑容。 我冷哼一声:“想也知道,你不过是放了几个烟雾弹,然后在烟雾弹里面弄了点而已。” “的确脑子不错,可惜的是,到了明天晚上,你聪明的脑子就要搬家了!”杨炎的眼睛弯着,看上去是在笑,可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声音也非常冰冷:“就像是这样,咔嚓,砍一刀,完美。” 他站在我面前,手掌放在脖颈前,做了个手势。 我瞬间回想起张一峰夫妇、王智死去的凄惨的模样,在加上他的手势,让我觉得脖颈一凉,顿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我果然没有猜错,他真的是把我们当成祭祀品了,他打算割掉我们的脑袋,就像是之前割掉张一峰夫妇和王智的脑袋一样。 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隐约有些呼吸困难。 “害怕了吧?”杨炎凑过来笑着问,他似乎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他搓着手:“现在不用害怕,放宽心,手起刀落不会很疼的,再说就疼那么几秒钟而已,等你死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想继续活下去 我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哆嗦出来。 此时此刻就算没有镜子,我也能想象的出来我现在脸色有多难看。 “还是害怕吗?看看你这个眼神,真是让人心生同情呀。好端端的这么年轻,谁都不想死,哎可惜啊,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呢?”杨炎砸吧着嘴巴,仿佛真的觉得可惜一样。 有没有女朋友关你屁事!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忍不住瞪着他道:“你要觉得可惜,那你把我放了呀?” 杨炎摇摇头:“这可不行,你是真神选中的祭祀品,非你不可!” 我傻眼了,我是? 上次听他说的,我还以为秦枫才是,没想到我才是!可我是什么罪? 杨炎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继续道:“你是多疑之罪,你想想啊,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走到这一步么?是你自己非要钻进来的,我只好满足你咯。” 我顿时说不出话了。 “不要着急,很快就让你们团聚。”杨炎起身准备离开。 我连忙道:“等一下!” 杨炎停住脚步。 “好吧,我承认我是输了,而且输的很惨,现在我已经落在你手里了,我想问你,你觉得我能活着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我双手扒着笼子的钢筋条。 沾了凉气的钢筋条冷入骨髓,可我却依然抓的很紧,就好像是再抓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杨炎想了一会,说:“几乎等同于零。你没有任何活着逃出去的可能性,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祭祀完成后,被割掉脑袋,尸体随便扔到外面让路人欣赏,仅此而已。” 杨炎说的淡漠,并且理所当然。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想哪种死法,我就忍不住想要发疯。 难道我真的得死? 如果我死的话,那表明北宫恋花和郭刚必然也得死,我们都要死在这了么? 要是当时没来丽江就好了,我欲哭无泪的想着。 “怎么,你想求我放了你?”杨炎饶有趣味的问,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看他的表情,应该还很早,距离明天还有很长时间。 想到这,我连忙使劲往笼子跟前凑:“反正我都要死了,你可以给我解惑吗?我们来找杜东亮,是审问田中伟的结果,可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早有防备?田中伟是你故意放到我们这边的吗?” 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这一点,也许田中伟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他就是杨炎派来将我们一网打尽的诱饵。 “你很聪明,这么快就问到了点子上,田中伟的确是我故意放到你那边的。”杨炎爽快的承认了。 我心生出恨意,没想到我竟然被那个人耍的团团转! “不过,也不完全像你说的那样,田中伟虽然是我故意留给你们的,但是他并不知道我打的什么算盘。”杨炎有些得意:“他以为我没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简直是愚蠢,我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我满腹狐疑:“你是说你早就知道他会被我抓到,还知道他会暴露出你的秘密,所以你故意在这里等着我们?” “要是田中伟有你一半聪明,那现在坐在我位置上的人应该就是田中伟了。”杨炎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还在想这句话的含义,杨炎已经转身:“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见。”说完关上了门,顺便还把灯给关掉了,房间顿时一片漆黑。 我有点欲哭无泪,这句话听上去很平常,是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日常告别用语,可是没想到却成了我在这世界上最后听到的话语之一? 不知道外面的时间怎么流逝,我在地牢里面缩着,却有种光阴似箭之感。 明天,明天就要死么? 不害怕,我不能害怕! 虽然这么说着,腿肚子却仿佛缺钙似得,抽个不停。 怎么办?就这样等死吗?可眼下也只能等死,我手放在笼子的隔栏缝隙当中,心想着要我是孙悟空,我就可以变成小鸟飞走了。 接着下一秒我就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种时候的胡思乱想,无异于望洋兴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夜中床来郭刚打呼噜的声音,我真是佩服他在这种时候还能睡得像是一头死猪。 “我要吃蛋糕!”郭刚忽然大喊一声。 我刚还迷迷糊糊的,被郭刚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郭刚在说梦话,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下又睡不着了,想着反正马上就要永远睡着了,何必在乎现在能不能睡着呢。 没想我就这么死在这里了,而且死也就死了,还要被割掉脑袋,暴尸在闹市当中,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裸体,想到我裸露在众人面前,我又有点难为情。 算了死都死了,还在乎那些干啥。 就是可怜我的父母和我爷爷,他们要是知道我死得这么惨,肯定心里会很难受。 我从小就很调皮,不是惹这个就是惹那个,最后总是我父母或者爷爷去给收拾烂摊子,给别人道歉赔钱,长大之后我也没什么大出息,当了个编辑混混日子,日子过得也是浑浑噩噩。 上次回家破天荒带了点礼物,我父母高兴得不行,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父母的脸上已经悄悄的爬上了皱纹,甚至还多了许多白发。 我不禁心痛不已,长到这么大,我从来没让父母省心过,一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忽略父母太长时间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第一次带着我上学前班的时候,他们给我开家长会的样子,我在外面惹祸了,他们拉着我道歉,回来又语重心长教育我的场景。 想着想着,我眼眶就湿了。我以前实在是太不懂事了,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一定要有出息!让父母还有爷爷扬眉吐气!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努力握紧拳头,我不能任由自己被人杀死,就算是死,我也得反抗!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 正想着,外面有人在开门,不多时有人走进来打开灯。 我揉着眼睛,朝那人看去,那个人正是杜东亮。 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身材壮硕的男子, “到明天了吗?”我问。 杜东亮冷哼一声:“睡傻了吗?” 我没吭气,杜东亮走到郭刚面前,使劲踹了一脚笼子,笼子发出刺耳的声响,郭刚立刻醒了过来。 “这么喜欢睡觉?等一下可以让你睡一辈子!”杜东亮嘲讽道:“把笼子打开!” 郭刚才睡醒,还有些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他被关在笼子之后,除了睡觉也就说了几句话,所以还有些懵逼,看到他们要开笼子,立刻高兴的道:“你打算放我们走了?是不是李队长来了?” 杜东亮眼中满是嘲弄:“是啊,你的李队长还打算请你喝孟婆汤呢!” 郭刚先是有点高兴,但随即意识到这句话不对,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什么汤?孟婆汤?我不去!”郭刚有些退缩,但那两个大汉已经来到面前,他们快速的打开了笼子,就像是拎小鸡似得把不断挣扎的郭刚揪了出来,由于他非常不老实,其中一个大汉再把郭刚拽到地上的时候,顺便狠狠的抬起膝盖朝他腹部快速的撞击了几下。 郭刚捂着肚子,嘴巴痛苦的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而那两个彪形大汉则紧接着将郭刚五花八绑起来。 见到这幅情景,我忍不住道:“至于这么谨慎吗?就算是不捆着,我们应该也逃不出你们这吧。” 另外两个彪形大汉把我也揪出来,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杜东亮走过来看着我:“给他弄紧点,神父说了,他最不老实了!” 闻言那两个大汉毫不犹豫的再次把绳子收紧,一瞬间我胳膊大腿膝盖差点给崩断了。 杜东亮则冷笑一声,转过身:“带走!” 由于绳子收的很紧,我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因此走得很慢。 正走着呢,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我站立不稳正趴在地上,下巴硌在石块上生疼,脸被地面蹭的火燎一般的疼。 地是岩石表面,非常不平整,刚才我的下巴正好是磕在这岩石上。 这是什么地方,应该不言而喻了。 “怎么害怕的连路都不会走了吗?放心吧,被真神选中是你的荣誉,你只要乖乖的献出你身体和血液,神会原谅你之前犯过的错。”杨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走到我面前,神情温和的说道。 如果忽视他说话的内容,单单看他的表情,恐怕真的会让人以为他是来安抚别人的。 我努力站了起来,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表面上我好像视死如归,实际上却在心里一直不停的盘算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既然已经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那我怎么做才能从这里逃走? 我目视着前方,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想要发现一个能让我们安全逃走的通道,可惜一直走到大厅中央,人群聚集之处,我依然没有看到任何适合逃跑的地方。 杨炎走到我身旁小声道:“死心吧,这一次我的准备万无一失,你还是放弃吧。” 我惊愕的抬起头,却对上了杨炎淡然的笑容,他早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心中骇然不已,方才鼓起的勇气,顿时流失了大半。 第一百五十六章 跟他们拼了 “而且这不是大厅哦。”杨炎唇角扬起,犹如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不是大厅? 我心中波涛惊天,表面上却隐忍着,好像毫不在意。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楼道深处发生的声响。 杨炎带上白脸面具,和杜东亮不知说了什么,一个人独身朝楼道走去,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此时这个地方只剩下我、郭刚、彪形大汉四个,杜东亮,加起来一共七个人,想要逃跑,也许现在最适合。到了里面,人只会更多,只会对我们情况更加不利。 可是怎么动手呢?我和郭刚都被绑的喘不过气,更不要说反抗了,我急的浑身发热,可是却毫无办法。 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叫我的名字。 “姜诗”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由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是北宫恋花,她果然没死! 我转过头,看到北宫恋花带着手铐和脚链,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我高兴的语无伦次,忍不住想要走过去好好的看看她。 可是还没等我过去,就有人挡在我面前。 是杜东亮 “有点力气还是省着一会求饶用吧?”杜东亮阴阳怪气的道。 我眼中浮起一丝怒火:“你管我力气怎么用?” 杜东亮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不由愣了一下,刚想出言讥讽,走廊那边冒出个人叫他,他赶紧欢慌张张带着面具离开。 这下没有了障碍,我走到北宫面前,才几天不见,感觉北宫瘦了,眼神中也散发出楚楚可怜的气息,我不禁感到很心疼,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是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 “你们也被抓进来了,看来我们这次得死在一起了。”北宫恋花红唇微微开启。 我无奈的点头:“是啊,没想到着了那个 神父的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北宫恋花摇摇头。 郭刚在一旁急躁不安道:“你们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样那样的,想想办法啊姑奶奶!” 我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彪形大汉守着,想办法还不如做祷告,没准来的快一点呢。 我们没说几句话,杜东亮带着面具走过来:“好了,把他们带到里面去,要注意不要让这几个人跑了。” 郭刚嘟囔了一句:“我都被捆成粽子了怎么跑。” 我心里有些紧张起来,毕竟是去赴死,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小时候排队打个针心情都忐忑的要死,更不要说现在了。 感觉我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而里面的那些人就像是开宴会的食客。 我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正在此时,一只温软的小手塞进我手中,我转过头,看到是的是北宫恋花冷然的侧脸,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莫名的平静下来。 北宫恋花并没有被捆起来,只是被带上了手铐,比起我们还算是稍微自由一些。 我轻轻的捏着北宫柔软的手掌,忽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她陪着我的话,好像就算是死,也不算什么了。 我们在彪形大汉的注视下,走入了大厅。 大厅很大,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大厅前方有个石头砌成的台子,杨炎就站在讲话台那,在他旁边,则站着胜军,那个七岁大的小男孩。 郭刚看到这一幕不由失声道:“那不是胜军吗?完了胜军被他们抓住了,他们不会是用胜军来威胁我们吧。”在他看来,他虽然知道胜军是杨炎的人,可始终觉得胜军不过才七岁,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而已,他坚信小孩的世界都是纯洁的,只是胜军比较可怜,从小被虐待长大。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和郭刚想的差不多,不管怎么样小孩是无辜的。 刚想到这,也不知道胜军是不是感觉到我们在说他,他忽然转过来看我们,眼神竟然带着笑意,随即转为深深的嘲弄。 不,不对! 胜军是在杨炎的教导之下长大的,他所有的观念都是由杨炎传授的,他其实不可能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 实际上小孩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比大人残忍多了,小孩玩虐虫子的时候,从来不是出自虫子是好还是恶,而是因为觉得有趣,他们虐杀虫子,仅仅只是因为好玩,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感情。 而刚才他在看向我们的眼神中,就包含着一种戏虐和置身事外。 我突然想起他画的那些画。 第一次画的是一个小孩抱着一只小熊,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旁边有一个火堆,火堆旁边画了七个笑脸。 刚开始不知道,但是现在仔细想一下,也许这七个笑脸,刚好对应七宗罪?那七个笑脸实际上代表的是七个人的脑袋?全真神教的的确是留下了罪恶之人的脑袋,他们留下脑袋,应该就是为了祭祀用? 他画的第二张图,还是一个小孩手里拿着刀子,旁边又画了七只羊。 羊是古代祭祀中必不可少的主要祭品,所以当时其实胜军的意思是,七个替罪羊,七个受害者,刚好对应全真神教的七宗罪? 那个时候郭刚看到这幅画,还以为胜军是想吃肉,万万没有想到其实这个小孩一直是想杀了我们! 一股凉意从脚窜到头顶,一瞬间,我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 我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小孩,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实际上本质却如同恶魔一样。 我收回视线,控制不住手指尖的颤抖。 我们在杜东亮的指引下,朝台子走去,台下站着约莫一百来个人,他们穿着黑衣,围着黑色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来,这些人的保密措施似乎很严明,说明这这些人恐怕至少都是有些作用的那种信徒。 他们看到我们上台,不由蠢蠢欲动起来,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骚乱。 杨炎挥挥手:“大家冷静一下。”下面顷刻间十分安静,安静的仿佛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最里面,北宫站在中间,郭刚站在最外面。 刚站稳,杜东亮一脚揣在我膝盖上,想要让我跪下,我回过头狠狠的瞪着他,他一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有在踢我。 杨炎看向我这边:“让罪恶之人跪下!” 杜东亮应声走过来,抬腿又是一脚,我强忍着,依旧纹丝不动,这个时候上来了两个人大汉,硬是把我摁在地上。 接着是北宫恋花。 北宫恋花眼中带着泪花一般:“我有什么罪恶?” 大汉愣住了,求助似得看向杜东亮,杜东亮走过来对上北宫的眼神,也有些难堪的看向杨炎。 杨炎微笑道:“无用的美貌,既是罪恶。” 简直可笑至极!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也许是有些女人长得很漂亮,可是肚子里却没什么墨水,但北宫恋花绝对不是那种女人,她是很聪明的女人,绝不是花瓶。 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我们全真神教,有一种方法能够洗脱罪恶,那就是成为圣女,接受成千上万信徒的净化,这样才能够恢复纯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话,还是乖乖献上头颅比较好。”杨炎笑眯眯的说道 北宫恋花脸色一变,双手紧握成拳头。 我心里也是恼怒不已,控制不住一下子站起来怒道:“下流无耻!你这个淫贼,你他妈的才是罪恶之人,你要是让我活着走出,我就找一千个基佬净化你的灵魂!”我狠狠地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吐沫,想象着他被我找来的基佬净化的场景,心里畅快不已。 大厅之中骤然安静下来,可能谁也不敢想象,竟然会有人对他们的神父出言不逊,尤其是杜东亮,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活脱脱一副弱智相。 杨炎的脸色由红转绿,在由绿转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抓结实了!”杨炎没有动手擦脸上的我吐的口水,他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嘎吱嘎吱作响,他恨声道:“我要用这罪人之血来洗脸!”说着他抽出一只锋利的小刀。 刀尖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残忍的光辉,他手持着小刀,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喉结,他狞笑着:“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提前送你上路好了!” 眼见着刀尖就要落在我身上,而我又死活挣扎不开,北宫恋花动手了,她冲上来一个飞踢,踹在杨炎胸口,杨炎没有防备,被踹的连着后退了几步,猛的咳嗽了几声。 北宫恋花一鼓作气,上去用手铐的链子勒住我左边的大汉,大汉露出痛苦的表情,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脖子一软断了气。 右边的大汉微微怔神的功夫,就被北宫脸花一只手掐断了喉咙。 我看的目瞪口呆,我一直知道北宫恋花功夫很好,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还愣住干嘛?快点杀了他们!绝对不能让罪恶之人活着离开!否则真神愤怒的下场你们都知道的!”杨炎大声吼道,眼眸中满是狠戾之色。 台下那一百多信徒站了起来,好似准备冲上来。 完了,我心里暗道,可是拉着北宫的手,却又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北宫拿起刀子给我松绑,然后又给郭刚松了个绑,我们三个紧紧的贴在一起 面前上百人来势汹汹,杨炎冷着脸,漠然的看着我们,就像是看即将死亡的困兽一般。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北宫恋花,不管接下来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要狠狠的拼一次!哪怕希望是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明明能少受点苦,却偏偏要这样糟践自己!”杨炎冷声道,或许在他眼中,我们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他转过头大声道:“大家听着,不需要手下留情,我们祭祀只需要他们的脑袋而已,就算就是你们有人不小心砍到他们的脑袋,也没有关系,缝一下还是一样可以献祭!” “是!”众人大声附和。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我们恐慌,可是他也不想想,我们才三个人,对面却一百多人,我们之所以反抗是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又怎么会被那番话吓到?怎么样死不是死?对我们这样快死的人来说,有什么区别? 那些黑衣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我们扭打成一团,他们带来的武器并不多,在加上他们人实在太多,大多人都被人墙堵在后面,根本冲不过来。 这时听到杨炎惊慌失措的大喊:“你们怎么回事?快点住手!谁让你们自相残杀了?” 我们正拼了老命各自对付眼前的人,根本没工夫去管别处。 我眼前站着的是个体型壮硕的大汉,我手里拿着匕首,他虽然力气很大,但是也不敢贸然的冲上来,边缘性质的打了几拳头,这彪形大汉忽然脸色剧变,整个人朝我倒了过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这才看到这个彪形大汉原来是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子,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直接给晕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感到有些无语,这莫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不成? 也许是内部纷争?刚好被我们赶上了?我有点高兴,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被我们赶上了,实在是太幸运了! “谢谢了大兄弟!”我不客气的对那黑衣人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老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客气。”那黑衣人拉下围巾,露出下半张脸。 等我看清楚,忍不住的大叫:“小徐?” 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不仅仅是我,北宫恋花还有郭刚面前的大汉也已经被解决了! 我高兴不已,下意识朝杨炎看去,因为既然小徐在这里的话,说明李队长他们也来了,既然他们来了,那就能把杨炎抓起来了。 我看了一圈,竟然没找到。 不知道是因为人太多了,我疏忽了,还是因为杨炎趁乱跑了,我不禁有些着急起来,这次杨炎要是又跑了,下次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恶毒的点子,必须得抓住他才行。 郭刚高兴的问:“小徐啊,你们怎么找来了,吓死我了,那个杨炎说这地方谁也找不到,我还以为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幸好你们及时的赶过来了!” 小徐有些得意的眨眨眼:“李队长早就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暗中在我们身上都放置了定位仪和监控设备,贴着皮肉放的,他们估计死都想不到。”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在哪呢在哪呢?” “回去看现在太危险了” 我听着他们说话,脚下却越走越远,杨炎去哪了?决不能让杨炎逃走! 这次是幸运,下一次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那么好运了。 想到他差点杀了我们,我心里就有种不知什么感觉,这次决不能像上次一样,让杨炎浑身摸鱼的离开。 不知不觉,我走出了大厅,来到了走廊,远远的看到了杨炎正鬼鬼祟祟朝外跑,除了他还有个杜东亮,慌乱之中他们面具也掉在地上,露出原本的容貌。除了他们,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一看身手就不弱的那种。 我想上去,可是感觉他们那么多人,就算是过去也拦不住杨炎。 有人从我身边走了过去,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对我好像没有恶意,是之前混入大信徒的那群人之一,也许是警察也说不定,又多了一个人,我心里踏实了一点,攥紧手里的刀子,也跟着朝前面走去。 “快拦住他们!”杜东亮一回头看我们杀气腾腾的,立刻放声尖叫道。 那两个大汉连忙转过来堵我们,我拿着匕首刚要冲上去,没想到那黑衣人随便几个动作,就掰断了大汉的手臂,使得两个大汉一瞬间形同残废! 我见到此景,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叹,好厉害的身手,这年头警察真是不容易,我连忙拿绳子把这两个大汉捆起来,省的他们捣乱。 等我收拾好这两个大汉,一抬头,就看见黑衣人已经逼着杨炎、杜东亮到角落了。 杨炎心中惶恐,但依然保持着镇定。 “你杀不了我的!我是真神选定的接班人,谁也奈何不了我!”杨炎中气十足的大声道。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是么?杨炎,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黑衣人声音听上去非常耳熟,我努力的回想,努力的回想,可越想要想起什么,就越是想不起来。 杨炎摇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黑衣人摘掉围巾,露出脸。 杨炎依旧皱着眉,一脸的茫然,可是我却大吃一惊,这个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枫!那个平时几乎一言不发的秦枫。 他竟然这么厉害?简简单单就解决掉两个大汉! “那你记得秦岚么?”秦枫依旧淡淡的问,可是拳头却捏的很紧,眼底有怨怒的情绪在蔓延。 杨炎浑身一震,连忙道:“那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找也不应该找我!” 那件事情?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之前就觉得秦枫好像心事重重,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隐藏在心底,不过人都有不想告知别人的秘密,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忽然想起秦枫来的时候,说是来丽江游玩,散散心,可是后来接连发生事情,他也没有一句抱怨,现在看到这个场景,我忍不住猜想也许秦枫来丽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只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秦岚又是什么人,怎么杨炎听到这个名字,表情会这样惊恐? “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呢?”秦枫压抑着愤怒问道。 杨炎理直气壮道:“对,就是跟我没关系,你要找就去找秦岚自己问清楚!找我干什么?呵呵,我都忘记了,秦岚已经死了,你干脆还是下地狱去自己亲自去问她吧!”杨炎说着,手里多了一把枪,对准了秦枫。 “小心!”我大喊一声,将刀子狠狠的扔了过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开枪的同时,我的刀子插在他的手背上。 杨炎惨叫一声,手一歪,枪子就打斜了,刚好打在旁边站着的杜东亮的脚踝,杜东亮抱着脚鬼哭狼嚎起来:“我的脚,哎呀我的脚啊” 我走过去,秦枫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刚才我没有出刀子的话,那一枪必然已经打中了秦枫。 此时北宫恋花也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微微一愣:“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说话,这件事情似乎和秦枫的隐私有关系,他没有开口说,我也不打算问 “怎么处理他?”我问秦枫。 秦枫平复了一下情绪,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会怎么判?” 赶过来的小徐道:“死刑没跑了。” “嗯,那就这样吧。”秦枫站在一旁,不在多说。 小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道:“多谢啦,幸好你想到办法跟着他们混了进来,不然我们还真找不到入口。” 小徐说完招呼了几个人将杨炎等人抬走。 我看了眼秦枫,秦枫却盯着杨炎,刚才他的脸上还满是恨意,可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完全收敛了起来。 李队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起案件不会这么快就被成功破获。” 小徐也笑着道:“就是就是,这次队长估计可以升职了!” 李队长的笑容僵持在脸上:“就你话多!”他颇为尴尬的转身离开。 小徐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回去的路上,秦枫几乎一句话都没说,我只能猜测那杨炎是他的仇人,他现在算是报仇了,可是心情还是不好。 到了别墅,郭刚极其兴奋的邀请我们去参加他家的晚宴。 我一想到上次去他家的场景,就有些浑身不自在:“还是算了吧,我们随便在外面吃点就可以了。”他们家菜式做的很不错,可惜的是吃饭的时候的看脸色,郭刚倒是算了,毕竟他是他家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我们可是外人啊,实在是吃不习惯闭门羹,更何况上次根本就没吃上东西。 郭刚开始各种说好话起来,他跑到北宫恋花那说,北宫恋花不吭气。 又跑到秦枫那说,秦枫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郭刚实在是没办法了:“怎么想请你们吃个饭那么难呢?” 我笑道:“请我们吃饭也可以,你附耳过来。” 郭刚凑过来,我悄悄对他耳语了一番,他频频点头,接着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的时候,冲我比划了ok的手势,我这才放下心。 我看像秦枫,秦枫依旧眉头微蹙着,还不知我们这边发生了何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可劲嘚瑟 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郭刚开车,我在副驾驶座,秦枫和北宫坐在后排玩手机,约莫二十多分钟,到了地方。 秦枫下车,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么,怎么还跑到这里来?”北宫恋花皱眉道。 我冲她眨了眨眼睛,北宫却更加迷惑了,我只好朝着秦枫努努嘴,北宫看向秦枫,而秦枫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这段时间北宫虽然没说,但她应该也感觉到秦枫的异常,她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在多问。 我走过去:“秦枫,你不想和那个人把话说清楚吗?” 秦枫整个人怔住。 郭刚走过去拍了拍的肩膀,鼓励道:“去吧,我已经给他们打好招呼了,你直接进去就行,我们在这等你。” 秦枫在门口站了一会摇摇头:“算了。” 我不由皱起眉头,之前注意到秦枫似乎和杨炎之间有些往事,所以刚才就和郭刚商量了一下,想在临走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和杨炎面对面交谈,最主要还是化解他自己心里的梗。 可人都来到这里了,他却放弃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该做的我都做了,如果秦枫确定了他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会强求他让他进去。 我刚准备开口,郭刚大声道:“你上次不是说最重要的是相互沟通和理解吗?你要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就进去把你想说的话说个清楚!” 我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联想起当时的种种场景 当时秦枫见到杨炎的时候又怒又恨,又欲言又止,说明两个人关系一定不一般,没准是家人。 难怪这一路上秦枫都不爱吭气,如果我要有杨炎这么个家人我肯定也不爱吭气了,不过杨炎是杨炎,秦枫是秦枫,我是不会因为秦枫和杨炎有关系,就对秦枫另眼相看!我一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比如杨炎是恶毒没责任心的父亲,秦枫是乖巧懂事的儿子,但是他们很早就分开,因为秦枫的母亲早就和他离婚并且让儿子和她姓 原来秦枫是因为自己没有和家人好好沟通,到现在懊悔万分,才会挺身去劝慰郭刚,而此时已经和家人化解好矛盾的郭刚,转而宽慰起了秦枫。 我的心里生出浓浓的感动,眼眶也不由有些发热。 这一趟丽江行,真的是不虚此行!不但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收获了两个好兄弟。 放心吧兄弟,不管你什么样的身世,在我眼里,你们都是生死与共过的兄弟,我的好兄弟! 我张张嘴,心中涌起千言万语,走过去情不自禁的搂住郭刚和秦枫,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时秦枫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什么相互沟通和理解,我干嘛要和他沟通?” 我表情滞了滞,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你和那杨炎”郭刚也有些傻眼,他和我想的差不多,确切的说,是受到我之前那番话的误导 秦枫冷哼一声:“我爸妈曾经入教,我家的钱全被他给卷光了,我还理解他?我干嘛要理解他?我恨不得一榔头把他敲死。” 呃 郭刚无语的看了我一眼,好吧,是我脑洞太大,没问清楚情况就开始胡乱猜测,我敲了敲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还以为原来是这样,秦枫这次来实际上一半是为了找到游玩散心,一半其实是为了抓到杨炎。 “可是你之前问杨炎,问他还记得你吗”我心虚的试探着问道。 “对啊,我本以为他能想起我,后来才想明白我简直就是自作多情,当年他骗了我父母还不够,还想骗我也入教,如果我不入教的话,他就会对我父母说我是恶魔,必须被削减,当时我不乐意,立刻把他轰出去,然后各种给我父母讲道理,又带着他们去了各种各样的宗教,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总算给矫正过来了。” “奥”郭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你说要相互沟通呢” 我更加不好意思,秦枫看向我,唇角微微扬起:“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谢谢。” 我连忙摇头:“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一直到最后,要不是他带着那些警察及时赶到,估计我现在能不能站在这说话还是个问题。 秦枫望着警局的方向,喃喃的道:“我这次来就是想找到机会,将全真神教这个骗人的邪教一网打尽,其实刚开始我也只是想最多检举一下,没想到竟然发生那么多事情,而全真神教也因为害人不浅,最终被全部破获,像是他这种人,判死刑都轻了,这下回家我就可以给我爸妈讲,说那个骗子都被抓起来!这样就足够了。” 秦枫解释了一番,解开了我心中疑惑,刚开始秦枫只是抱着在一旁观看的为目的,后来也就不由自主的参与其中。 他这样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去黑龙潭的时候,他就给我讲了个全真神教的立教的传说,当时听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有张一峰夫妇死亡,店老板田中伟按照要求准备收拾房子的时候,秦枫也很积极的出来和我一起寻找可疑的线索;现在回想一下,才发现其实他早就对全真神教有一定的了解。 我尴尬的挠着头,手脚不知道何处摆放。 郭刚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嘛,害的我们担心你,好啦,今天就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妈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了,你们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 郭刚一再邀请,我们盛情难却,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我们一进门,郭父郭母都走过来迎接着我们。 “你们终于回来了,再晚一点这饭菜可就要亮了,上次没吃好,这次你们可得放开肚皮好好的吃一顿!”郭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郭刚得意的看了我们一眼,笑道:“知道了妈,这次有没有做我最喜欢吃的菜?” “当然做了,你说要回来吃饭,你爸爸和我高兴的不得了,怎么能少了你最喜欢吃的那道菜呢?”郭母一边笑眯眯的说着,一边将我们引到了座位席:“你们也坐下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肴,我们依次坐下,并未着急拿筷子,我抬头看向郭父,上次他严肃的斥责郭刚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怵,不过这次郭父的表情好像不像上次严肃,只见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吃饭吧,时间都不早了。” 郭刚一屁股坐了下去,立刻得意洋洋道:“爸,你看这案件我解决了吧,破获了这几年国内最大的邪教组织!我这个侦探当的怎么样?”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郭刚非要请我们吃饭不可,他这简直是在强行挽尊! “咳。”郭父咳嗽了一下,默默地夹着菜吃。 郭刚又嘚瑟起来:“我看我简直就是天才,天生吃这碗饭,真不知道是我太聪明还是那邪教头目太笨了,哎,反正要不是我,不知道警察多久能破案呢!爸,你知道吗?那邪教一开始打算杀七个人呢!哦,不,是八个人,最奇葩的是啥你知道吗?” 我默默地吃着饭,低头不语,北宫恋花和秦枫也耳观鼻,鼻观口,专心的吃着饭,因为刚上楼之前,郭刚曾小声哀求一会切勿拆穿他吹牛。 “好了好了,你爸爸他都知道,他看报纸了。”郭母笑呵呵的看着郭刚,眼中满是宠溺:“先吃点菜吧,这是你最爱吃的。” 郭刚却喋喋不休:“报纸上那都是二手新闻,经过修辞美化了的,我这可都是真的,货真价实的,这邪教设置了七宗罪,实际上这七宗罪根本就不算什么罪,只是但凡有阻挡或者威胁到邪教本身的,都会被判定为罪恶,最奇葩的罪是啥知道吗?是相爱,因为全真神教规定信徒最爱的只能是真神!” “嗯。”郭父应了一声,好像并不厌烦郭刚啰里啰嗦。 这段时间郭刚和父亲的关系的确缓和了不少,吃晚饭的时间,几乎都是郭刚在添油加醋描写他是如何机制的破案,他父亲则时不时的应一声,表示他在关注这件事情。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有滋有味,想想也是,天下有几个父亲不想儿子出息呢?郭父虽然不怎么夸赞郭刚,但是唇角却始终不自觉得微微上扬着,眼中也包含着关怀。 吃完饭,郭母本来打算留郭刚在家睡觉,但郭刚却执意和我们一起回去,这起案件算是彻底结束了,我们留在丽江的时间不长了,郭刚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考虑到我们,所以才没有留下。 回别墅的路上郭刚还一直保持着眉飞色舞,显然晚上那顿饭,让他吃的心情舒畅,吃饭倒是其次了,最主要的还是受到了郭父的无声的鼓励和赞扬。 最后他终于想起我们了,他十分感慨的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大家的功劳!能遇到你们实在是太好了!” 郭刚笑成了一朵花,我们也跟着笑了起来,车里传来愉快的笑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到帝都 晚上北宫早早的就去睡了,我也回房间爬到床上,脑海里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有种恍然在梦境当中的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神就过去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郭刚,他踢踏着人字拖,手里拎着一提啤酒。 我转身套了一件衬衣,跟着郭刚去了天台,秦枫也在。 看到我们上来,秦枫露出会心的微笑,我们三个人坐在天台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说起来我和郭刚真正熟识起来也是因为一块喝醉了,不多时,我们几个人就喝的晕乎乎,我也不知道我们都说了什么,等我第二天醒来,却觉得脖子后面很疼。 喝酒不应该头疼吗?难道昨天晚上我摔着脖子了吗?我手摁着后脖子,感觉那又痒又疼,就好像有什么虫子在啃似得。 我迷迷糊糊的起来走到镜子面前,努力转过去看,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于是把睡在沙发上的郭刚叫醒,让他帮我拍个照。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拿着手机,对准脖子一拍,然后把手机扔给我,倒头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我拿过手机,看到一块食指一样长的疤痕,几乎从头皮贯穿颈椎骨,看到这幅可怖的场景我的宿醉瞬间清醒了一半。 脖子上什么时候来的疤痕?我的确是有一块,可是那块疤要稍微偏下一点,而且要小的多,我穿着衬衫就看不到了才对,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大了? 这么长时间,我以为我都要忘记了,就在看到这道疤痕的瞬间,我想起了在阴宅遇到的那个黑牙老汉。 我不由打了个哆嗦,愣愣的看着手机的照片。 “傻愣着干嘛呢,快点洗脸刷牙,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北宫恋花从洗漱间走了出来,一边扎着辫子,一边冲着我喊道。 “吃,吃饭?”我喃喃重复了一句。 “是啊,来丽江没吃几顿丽江特有的美食,岂不是很可惜吗?快点,我们就这一天时间,我已近买好了明天的飞机票。” 我恍惚的站起来,朝洗漱间走去。 洗完脸,清醒了不少,脖颈后面的伤疤时而传来撕裂的痛感,但是时而却毫无感觉。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喝酒了?我摸着脖颈照着镜子问自己,可之前喝醉也没有变成这样啊? 是不是因为这次喝的酒太劣质? 也不对啊,这次喝的也是普通的啤酒。 算了不想了,先出去吧。 秦枫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郭刚才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可眼睛却依旧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似得,怎么都睁不开。 “秦枫,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北宫开口问了一句。 “明天就走。” 北宫笑了:“和我们一样。”接着转而看向郭刚:“你要是起不来就在家睡觉吧,反正我们自己去玩也没事。” 郭刚倔强的站起来,努力瞪大眼睛:“我可以的!”他踉跄的冲进洗漱间,十分钟左右,精神抖擞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忍不住摇头。 今天是在丽江的最后一天,所以郭刚说什么都要求和我们一起去玩,不过对我们来说,多个向导也很不错。 我们先去热闹的早市吃了早点,然后开着车去了龙泉寺、普济寺,中午的时候去了白水河和石鼓,时间已经来不及,所以我们只能挑选几个比较有趣的地方观赏,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滇池。 夕阳歪歪斜斜的挂在天边,夕阳和煦的余光给城滇池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宛如金色碎片洒在睡眠上一般,远处的西山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之下,缥缈恍如仙境,我们站在岸边,感受着晚风徐徐吹过,令人心旷神怡。 这一天观赏的景观,比得上前几天加起来。 我们不仅看了很多美丽的风景,还带了不少土特产,不过考虑到要登机,我只好忍痛割舍一部分,只留下一小部分。 观赏完美景之后,我们去吃了个饭,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不料一出门就碰到了行色匆匆的李队长,郭刚心情正好,叫住了李队长问他干什么去。 李队长脸色有些难看,抓住邪教头目杨炎之后,他就负责主审这起案件,按照我们想象的,审讯杨炎应该是个很快的过程,可是李队长却眉头紧锁着,像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怎么了李队长?那杨炎交代完自己犯的罪没?”郭刚顺着多问了一句。 李队长叹了一口气:“没有,他要是老老实实真的交代了也就算了,明明都证据确凿,人赃俱获,我真是想不通他怎么就能咬死自己没犯罪,不仅如此,还嚷嚷着自己得病了,要申请保外就医。” 郭刚听的有些火大,李队长像是找到了个诉苦的对象,又道:“我看他好像也是痴魔了,他说真神还没有被抓到,全真神教不会灭亡。” “什么?他是不是真的疯了?”郭刚吃惊的道。 我听的也是一愣:“真神还没有被抓到?那你有问问他真神在什么地方吗?” “问是问了,他不肯说,我不能多说了,还得回去抓紧时间审问他们。”李队长说了两句,神色匆忙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当时就怀疑杨炎只是全真神教的中高层,但并不是顶层,也许这起案件并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杨炎的背后还有别人吗? 我从后视镜,看到李队长的身影渐渐消失,不知怎么心情却难以平静下来。 郭刚一边开车一边随意的耸动肩膀:“管他呢,反正我案子已经破了,剩下的就和我没关系了,我看相信邪教的人自己多多少少有点问题,更不要说创建邪教的人了。”说着,郭刚狠踩油门。 秦枫却并不这么认为:“创建邪教的人是为了钱,心里都门清,如果他真的是主要头目的话,没准真的能审问出点什么,相反如果他只不过是全真神教的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那么不管怎么审问,估计也审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看了一眼秦枫,感觉他这么讲也有几分道理。 “是吗,算了算了,已经结案了我就不掺和了。”郭刚嘟囔着继续开车。 我的脖颈又隐隐的作痛,我忍不住用力按压了一会。 “怎么了么?”我的动作引起了北宫的注意。 我连忙摇摇头,这件事情,我还是得找我爷爷,至于北宫恋花,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 回到郭刚的别墅,大家玩了一天,早就累的不行了,说了一会话,各自洗漱休息去了。 第二天便是离开的时刻。 我们带着行李,大包小包的来到了机场。 我和北宫是上午的飞机,秦枫一个人是下午的飞机。 过了安检,很快就到了登机的时刻,我们站在里面冲着郭刚和秦枫使劲挥手,郭刚大喊“常联系!” 我用力点头,转身和北宫进了飞机走道。 再一次坐上飞机,这一次和来的时候心情很不一样了,短短将近一个月,却好像度过了真正一年,在这里最大的收获,恐怕是结识了郭刚这样的好兄弟,虽然他也有点小缺点,但却是难得直肠子的人。 只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再来丽江,再次见到他。 至于秦枫,我们早就交换了qq号和手机号,说好等他到了地方,他就开始开新文,在我所在的网站发表,并且由我负责。我很相信秦枫文字的功底和勤奋的毅力,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够成为我手下得力的一员大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心情有些沉重起来。 上个月的这个时候,我手下还有程深,还有夏璐可是现在,却只有我独身一人。 算了不想这些了,我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盹的功夫,飞机就从丽江到了北京。 我们下了飞机就搭车,直奔北宫雪家,我们的行李还在那,不过北宫雪的房间不算大,之前我和北宫恋花勉强两个人可以住下,这要是北宫雪在家的话,可能有些不方便。 想起那个皮肤一场雪白,态度冷得像是雪的一样的男子,我心里就莫名的有些抵触,不知道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那样的人,还是因为北宫恋花对他的态度太过热情崇拜。 想想北宫恋花看到他的时候,露出那副花痴一样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有些不舒服。 正想着,北宫恋花接到了北宫雪的电话,挂掉电话后,北宫有些无语的样子。 “咋了?”我问。 北宫恋花哭笑不得:“我表哥已经帮我们租好了房子,而且还把我们的行李也一并带了过去,说是让我们直接过去,不要去他家烦他。” 我一听,立刻道:“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误会北宫雪了,其实他还是有点优点的,比如事无巨细,不仅房子准备好,连行李都给收拾好了,最重要的是,总算不用看见北宫恋花那副对着别人花痴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章 来了个竞争对手 北宫恋花说了个地址,司机默默掉头,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北宫雪给我们安顿好的房间。 别的不说,这个地方倒是和我的公司很近,以后上班就方便多了。 从门卫那拿了钥匙开门,进去之后,发现房子是一室二厅,装修倒不算是豪华,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卧室有飘窗,客厅有阳台,白天的采光一定很不错,比起之前找的那个阴森森的别墅,这里实在好的太多 当天晚上我们下楼买了点菜,自己做着吃了一顿,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这应该是我这段时间一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第二天早上,我就拎着包去上班了。 在路上我想了一堆借口,来解释我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来公司上班,不过当我见到总编准备解释的时候,反倒是总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进他的办公室,他立刻起身走了过来,神情有些惊讶道:“你,你病好了?现在没事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什么病?他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哦对,我想起来了,在丽江我发烧的时候,北宫接了老板的电话,告诉他我可能不行了 我尴尬的挠挠头:“嗯休息了一段时间,已经好多了。” 总编恢复往常的神色,点点头:“好多了就好,之前还打算给你募捐不过这段时间一直挺忙的,所以也就耽搁下来,你现在已经好了,那就不需要了。” 募捐? 怪不得北宫说老板躲着我还来不及呢,原来是因为这个,我真是不知道北宫究竟和总编怎么描述我的病情,让老板以为我真的病入膏肓。 话说回来总编应该根本就没打算给我募捐吧,要给早就给了,不会等我回来上班才轻描淡写提了一句。不过反正我也没病,而且募捐不募捐是小事,工作别丢了就成。 “这样啊,我已经好了,当然是不需要了,对了,我手里还有点事情,先去工作了。”我堆起笑容竭力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嗯,去吧。”总编挥挥手。 我如释重负的出了门。 回到我原来的座位,还没坐下,就感觉数道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立刻回视回去,却发现那些人连忙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错觉吗?我抹了抹嘴角,早上吃的杂粮煎饼,嘴角没沾酱料啊。 我打开电脑,感觉邻桌同事小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皱起眉头,假装没感觉到。 按照往常的习惯打开邮箱,发觉小王还在盯着我看,我猛的一抬头,他来不及收回视线,显得有些尴尬。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几天不见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摸着鼻子疑惑的道,不只是他,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很复杂,好像有些惊讶、嘲讽甚至是同情,实在让人浑身不舒服。 小王和我关系不错,因为他是和我同一天进入这家公司上班的。 他小声道:“q上说。” 干嘛弄得这么神神秘秘,我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确实有些过分的安静了,难道这件事情不能被别人听到? 我打开q的对话框,小王飞速的打出了一行字。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总编又挖人了,据说很有可能会安排他做副总编。’ 我看到这一行字,脑子顿时轰一声乱了起来。 我连忙敲字‘不会吧?’ 好歹我为公司忠心耿耿工作那么多年,前期成绩还算不错,不至于落到这么个下场吧? ‘是的,不过你先别着急,现在还只是试用期而已,但是他手下的作者资源很丰富,还有两个别的网站混出来的小神呢,这件事情我估摸着哎,人生有得必有失,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况且这段时间你工作确实不在状态啊’ 我不禁脸一热,立刻想打一长串反驳,可却发现这话确实在理,我抬起头,小王冲我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的确,这段时间我先是请假去找了程深,接着搬进一个谜团重重的阴宅,后来又来到丽江,本打算散散心,却不想遇到残忍的邪教杀人案件,这一来一去的,折腾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几件事情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个三四个月了,这三四个月,我一项拿得出手的成绩都没有,我的工作是勉强保住了,可是却与副总编一职越来越远。 看来得收收心了,这次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都决不能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保住饭碗才是第一位的! 程深、夏璐、还有以前的种种,我要向你们告别。 加油,努力工作!我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我关掉小王的对话框,此时一个v字仇杀队面具男的头像在跳动,正是我在丽江游玩的空闲挖掘到的那位码字狂人——秦枫!看到这个头像,我心中一喜,连忙点开。 ‘接收一下,’他打出一行字,给我发了个文件。 我连忙接收,完毕之后打开一看,是灵异直播文,题材是现在比较吃香的,而且已经写好了三万字开头和大纲。 我迅速粗略的浏览了一下,立刻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写的不错,可以的,继续写。’我飞速的打出一行字。 秦枫回了一句‘第一次自己开文,心里有些没底。’ 见状,我便开导了他几句,帮助他分析了一下文风文笔以及剧情这方面需要改进的地方, 不过其实他写的文,这些方面问题都不大,主要还是有些缺乏自信。 现在他是我手里唯一的作者,我可得好好的呵护着 昨天我们比他到地方到的还要早,我们到了之后几乎什么都没做,而秦枫一回到家,竟然立刻写了三万字,真的是对得起他的名字,秦枫,勤奋! 要是他写的文能活,也算是不辜负我对他的重视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古语有云,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单单有秦枫一人,还是不够的! 我必须想办法多找一些作者才行。 想到这,我开始带着目的,去寻找合适的作者 不过找着找着,我反倒开始看起书来。 看着看着入了迷,这是一本写都市异能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我并不打算出去吃,于是叫了一份外卖,一边看着一边扒拉着饭菜。 我一看这写得确实还不错,虽然比起经典的那几本还差了一点,但能写得这样出彩,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一口气看到下午下班,才恋恋不舍的返回,想起了看一下作者资料。 不看不要紧,一看到作者,先是有点吃惊但随即觉得写的这么好,算是名副其实的了。 写着文的作者算得上是写的元老了,叫钱大王。前期写的一些书不温不火,但是一直踏踏实实的写,也累计了一些粉丝,去年开了一本灵异类的,在某个网站稍微火了一阵子,由此涨了不少粉。 我现在看的这本书是去年的文,字数有些少,一共才三百多万字,上个月才完结。 我拉下来看评论,其中不乏书迷的感叹赞誉之类的评价,忽然我被一行字吸引住了视线,那个人说这个作者已经不在这个网站了,新书在这,接着甩了个链接。 这个链接的域名看着有些眼熟,我顺手点进去,愣住了,这不是我们公司的网站吗? 新书不是灵异,而是都市鉴宝文。 才发了十二万字,但是却上了排行榜,关注这本书的粉丝也非常多。 这个作者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我们公司网站来写文呢,一般来说,尤其是写了很多年的作者不会轻易的更换网站。 首先这样极容易造成读者流失,其次也会损失一些奖金利润。 所以这个作者,很有可能是被人挖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瞬间就想起小王说的那件事,他说公司新来了一个编辑,很有可能坐上副总编的位置,而且这位副总编手里还带着两个自带流量的小神。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我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副总编,是我向往多年的职位,我曾经和它的位置不到咫尺,可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我反倒成为距离他最远的人。 我关掉电脑,感觉心情沉重。 这个时候原本早就打招呼回家的小王突然回来高兴的道:“胡一金来了,他让我通知大家今天晚上去吃饭!” 吃饭?我一愣,什么情况?我第一反应是接风宴,这算不算是已经已经表明,这位素不相识胡一金成为副总编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想到这,我更加觉得心中苦涩,宝宝心里苦,宝宝不知道怎么说。 我一点也不想去这个什么接风宴,我走上去,想着怎么开口,这个时候总编从办公室走出来。 “今天是胡一金儿子满百天,他既然设宴请了全公司,我们总得给这位新同事一点面子,谁都不能请假哦!”总编呵呵的笑着,带着黑框眼镜的他显得很亲切。 满百天的酒席?我提着的心稍微下来一点,不过还是紧绷着神经,如果只是小孩满百天的酒席的,去也不是不行。 坐上车之后,我给北宫发了条微信,给她说今天得晚点回家,不过她没回我。 第一百六十一章 职场失意 每天高峰期马路上堵车堵得不像话,我不知道这车到底在往哪看,也不知道这已经堵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再不到地方,我就要尿裤裆了。 早知道上车之前先去一趟卫生间,我还以为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哪知道都快八点了,车还没到目的地。 不只是我,周围也有些人着急了,但总编没发话,谁也不敢多说。 终于总编也忍耐不住:“还有多久到地方?胡一金他家怎么那么远啊?” 司机哼笑了一声:“还早着呢,这才刚过了高峰期,他家在郊区呢,现在咱们还呆在五环以内,少说也得一个小时。” 总编的脸黑的像中毒了似得,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此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厕所,但是现在车开的飞快,让他去找个厕所是不大可能的,一个小时而已,我应该可以撑得住的! 我拿起手机,想找点事情分散一下经历,发现北宫还是没回我微信,也不知道她看到了没,要是看到了怎么不回我呢,不可能没看到吧,她要是在家没啥事的话,肯定会玩手机的,兴许是在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我几乎是哆嗦着下了车,一下车便看到一排排自建房,稍微愣了一下,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迎接了上来:“总编,你们终于来了。” 看来这个人就是胡一金了,我顾不上想太多,抓住他问厕所在哪,他给我指了个方向,说一楼最里面的那间小房子就是,我立刻飞奔过去。 放了一条黄龙,我顿感浑身轻松,这时才有空好奇的从窗户打量这个院落。 这个自建房其实从外观上看,要比其他自建房好的多,甚至有种独幢别墅的感觉,有三层高,面积也很大,院子里面一边种的花花草草,另外一边则围成一个小菜园,里面硕果累累。 院子的空地上还零零散散跑着几只肥硕的大公鸡,看上去这些鸡平时伙食不错,相比味道也不错。 我舔舔嘴唇,环顾房间四周,发觉内部装修很有古典感,博古架的装点也恰到好处,上面摆设的古董花瓶,一看就很有年代感,令人生出一种文化世家的感觉来。 循着声音走到客厅,大家都已经落座了,总编看到我笑着道:“姜诗,你也赶紧坐下吧,给你介绍一下,他的名字叫做姜诗,也是个工作出色的编辑,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要互相帮助,相互之间处好关系。”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多多关照。”搭档?应该只是随便说说吧,之前没有从总编嘴里听说过这件事情啊? 要真的组成搭档,那就有意思了,明明是竞争对手还得相互配合,想想就觉得头大。 胡一金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我叫胡一金,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名字,接下来的工作需要我们两个全力以赴,我们之间相互多多关照,来,干一杯!” 听到这,我也只好跟着端起酒杯,和他碰杯之后,紧接着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划过喉咙,落在腹中,腹中火热一片。 “来吃菜,就知道你们可能会堵车,所以稍微晚了点准备菜肴,刚好赶上热乎的!”胡一金大大方方道。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戴简单的妇人,听到面露出腼腆的神色:“随便做的,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我看了眼桌上的菜肴,发现做的还真不错,色香味俱全,绝对不比饭店里的差。 “太谦虚了,这一看就是会做饭的,我家媳妇做的才叫随便,整个一黑暗料理,说实话我都害怕她做饭,每次回家我都得抢着做饭。” 旁边同事拍他:“你可要小心,不然告诉你媳妇你媳妇不乐意这个月零花钱又没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顿时热络了不少。 吃完饭,总编叫我过去,胡一金也在旁边站着,我想起饭桌上说的那些话,难道总编真的想让我和他组个队?可是为什么呢,我们编辑之间其实依赖性很小,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组队成为搭档 希望是我想过了,我走过去虽然心里满腹狐疑,但还是满面堆笑。 “上次事件对我们网站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钱的损失倒无所谓,主要是信誉,丢了一次信誉,下一次很可能花一百倍的力气也弥补不回来,当然现在信誉是损失了,不能因为难以弥补就放置不管,所以接下来我要求的就是,尽力的,在培育出一个像是鬼气深深的那样的大神。”总编面色严肃的说道。 我心里一紧,提起了鬼气深深,一下子让我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阴宅的事件结束了,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在那层表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到现在我还无法确定。 感觉就像是把手伸进黑乎乎的箱子里,不知道箱子里面会有什么,突然窜出来给予你一击。 “放心吧总编,我有这个信心,不过还需要姜诗的全力配合。”胡一金语气坚定,转而看向我。 我狐疑的问了一句:“怎么全力配合?” “姜诗当然会全力配合,这是为了我们网站,关系到网站的利益,也关系到他自身的利益,他当然会答应。”总编坚定的道。 我愣了一下,我还没说话,总编就如此坚定的代替我回答,说明他早就想好了我的用处?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像是不知不觉被人给卖了。 “答应什么呀?”我又问了一遍。 总编盯着手里的茶杯一言不发,胡一金笑眯眯的解释:“我为我们网站制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的主要内容就是整合资源,最大化资源,以为公司寻求最高利润。” 什么乱七八糟的,编辑一向是各做各的,怎么在他这里却感觉有些怪怪的? “其实简单讲,就是合理分工。”胡一金似乎看出来我很疑惑,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合理分工?” “对。” 怎么个合理分工法?不会是让我配合他的工作,给他打打下手吧?我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心里很是生气。 “你看人的水准我是很相信的,但是在后续维持方面差了一点,所以从今天起,希望你能和胡一金配合,你负责找优质写手,而胡一金负责维护这些优质写手。”总编抿了一口茶,用不容人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犹如晴空霹雳,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负责寻找优质的写手,胡一金负责维护这些优质写手? 有种我把菜种好给别人吃的感觉。 我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这样根本不公平,以前也没有过这种先例,为什么非得组成搭档?而且还是这种形式的搭档,什么狗屁计划?胡一金和我有仇吗? 胡一金微笑着道:“总编这样考虑也是为你好,况且这样才能发挥出你最大的能力。” 我最大的能力?我最大的能力是找人?简直是笑话!我的确挺会找人的,但是后期维护指导我也绝不会输给别人。 我的能力在整个网站,绝不是最差的。 为什么偏偏找我? 总编大人放下茶杯:“姜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仔细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因为你的过错已经给网站带来了极大的损失,我希望你能将功补过。” 我的心瞬间冷了,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卷铺盖走人吧。 不走,咽不下这口气。 走?我是可以跳槽,但是这样过去也不好看,问你为什么跳槽,难道说是因为在别的公司犯错导致公司损失? 不,绝对不能随便一走了之,就算是走,我也得堂堂正正的从这个门走出去,而不是被逼着不得不离开公司。 你们现在看轻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 “姜诗,你怎么想,做好决定了吗?”总编问。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静的问:“我有个问题,我找来的写手,写出了成绩,怎么分成?” “很简单,三七,你三,他七。” 我咬紧牙关。 “怎么了吗?”总编又问。 我用力摇头:“没。”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 “嗯,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应道。 总编点点头:“很好,这个月你的目标就是四个优质写手,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成绩达标,或者去别的网站挖人,随便你,只要能找到四个写手给胡一金就行。” 我愕然不已:“让他们成绩达标,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可以在我们网站找,有苗头有潜能的你得好心栽培,让他们成绩变好让我们看得到他的进步和潜能,然后把他们交给我。”胡一金在一旁补充道。 太过分了,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好了,就这样吧,姜诗,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总编起身,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颇有警示的意味。 我怔了下,木然的点点头,心里生出寒意。 我在这里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手下带过无数写手,为网站也创造过不少利润,可是却迎来这样的对待? 回程的路上,我情绪依旧很低落,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一点多,北宫恋花依旧没有回我的微信,她也许是睡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