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玉暖》 1.冷宫绝言 1冷宫绝言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压在天际的那片云。 点点光亮从头顶的那方小窗里,透了进来。 温玉暖动了动因为长年被囚禁而有些僵硬了的脖子,那一抹星光正巧拢在了她已经脏乱不堪的白色素衣上。 “吱”的一声,那扇许久不被打开的已经脱落了漆的木门被打开了。 随之进来的,是一身着宦官臣袍的人。 身边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托着一个托盘。 另外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分立在门外两侧。 温玉暖有些呆滞的目光终于因为不适应灯笼里发出的光亮而眨了眨。 “废妃温氏,接旨。” 说话的便是太监总管,白泰安。 温玉暖听了这话,抬起了头,那一张脸,即便是满脸的污秽,也掩不住那污秽下的美好。 一双眼睛,盯着白泰安,一言不发。 白泰安看着那曾经美好的不像话的人儿如今这般,他的心里,痛,好痛。 眼里的疼惜一闪而过就又归于了平静。 “温妃娘娘,你也不要为难奴才了,这一杯酒你喝了,便也就解脱了。” “解脱了?解脱了……解脱了。” 温玉暖听了白泰安的话,低头喃喃了几句,随即展颜一笑。 “我爹他……” “原宰相温天翎预谋造反,通敌卖国,株连九族。” 白泰安听了温玉暖的话,皱了下眉头,终究回答了她。 温玉暖听了,竟扬了扬嘴角,“果然,是如此……” “泰安,你说,我是否错了?” 温玉暖本就是个聪慧的人,如若不然,也不会进宫为妃,可却是个心性纯善的人,即便在宫中呆了这般久,她依旧不愿意以那样子的心性去揣度别人,这才落了这般地步。 不等白泰安回应,温玉暖接着道,“将酒拿来。” 白泰安微乎其微的皱了下眉头,终究挥了挥手,让小太监把托盘拿过去。 “泰安为我准备下的好酒,我如何能拒?” 温玉暖笑着,伸手拿过了那白瓷杯,仰面一饮而尽。 “奴才告辞。” 白泰安看到温玉暖饮下了那杯酒,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面带安心的神情,走了出去。 泰安啊泰安,若是有来世,再不要遇见我了。 温玉暖看着白泰安走出去的身影,在心里喃喃。 见灯盏的光亮再看不见,温玉暖握了握紧手中的白瓷杯,用力的砸碎了它。 拿起一片碎片,望了望那东边的方向,最后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用力地用那碎片划破了自己的左手动脉,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那白皙的手臂,涌了出来,染红了那件素衣。 “覃锦砜,若有来世,我定不会放过你,杀子之仇,灭门之恨,我要一桩一件统统还我!” 温玉暖的声音随着她血液的涌动流失越来越的弱,却透着一股子难得的坚定。 是啊,她聪慧。 她身为相府庶女,姨娘是相府夫人的贴身大丫鬟,爹是当今一朝宰相,都是聪慧至极的人儿,她如何能愚笨? 可她,当真聪慧吗? 一个庶出的姑娘,出生在二月,一出生,姨娘便因为生自己难产而死了,这个克人的名头落在了她的头上,再也挥不去。 即便夫人疼惜,将她养在身边教导,与嫡出的大小姐,二小姐也如同亲生姐妹一般的相处。 可是到底身世不好,这出生在了二月,命格太硬,绕是夫人有意,也无法收了她,将她记在自己的名下。 可是即便如此,夫人待自己如同己出,自己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容颜姣好,天资聪慧,琴棋书画也是有所涉猎。 她曾以为自己这般,日后不求一生富贵享福,只望得一如意郎君安心相夫教子,便足以。 可是,却因为一次意外,自己险些跌入湖中,是当初的太子,如今的皇上救了自己。 与外男有肌肤之亲,清白已失。无法,自己只能入了东宫,成了太子府里一名姬妾。 凭借娇好的容颜和温婉的气质,很快便得了太子的宠爱,她的品阶也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她心性单纯,以为太子对自己是不同的,以为太子待自己是有真心的,便倾尽所有,从相府得了助力,助太子一步一步的斩除异己,荣登大宝。 就在自己有了身孕,满心欢喜的时候,却发现了那说是自己夫君的男子,那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男子,再也不曾踏进自己的寝宫一步。 她只道,他忙,新皇登基,根基不稳,自然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于是,她便想着,安心养胎便是,等他得了空闲,自然会来看望自己,自然会来看一看她和他的,孩子。 可惜啊,心心念念终究成空。 她没有等到他的柔情蜜意,却等来了一道废妃的旨意,还有,那一碗落胎的汤药。 她现在想起来,心泛微凉。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她是如何的? 落泪了吗? 咒骂了吗? 吃惊了吗? 心痛了吗? 不,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似乎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平静过。 她跪在地上,受了那道圣旨,褪去了身上的贵妃服制,却没有受那一碗落胎药。 “我要见皇上。” “温妃娘娘,皇上公事繁忙,实在是无法见你。” 那时候的太监总管还不是白泰安,是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头儿。 “我要见皇上。” 温玉暖不曾多说其他,就只这一句。 终究,皇上还是来了。 身着那一身金丝楠绣的明黄色龙袍,一样的脸庞,只是眼眸中再无对自己的柔情。 “温氏,你执意见朕,到底有何事?” 他来了,她本该欢喜。 心里却一片平静。 不悲不喜,不怒不伤。 “皇上,请放过我的孩子。” 覃锦砜眼眸一眯,嘴角尽带讽刺,“温氏,我着你去冷宫,未曾要了你的性命,你就已经应该感恩戴德,怎地,还敢诸多要求?” “皇上,你当真,要杀了这孩子?” 温玉暖抬起头,一双幽黑的眼眸盯着覃锦砜,缓缓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覃锦砜看着温玉暖那双眼眸,有一刹那的晃神。 温玉暖眼眸一暗,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曲起腿,站了起来,伸手拿了那碗落胎药。 “如此,便如皇上的意罢。” 温玉暖清冷的声音响起,仰面一碗汤药尽数饮下。 2.前尘往事 2前尘往事 温玉暖的血液从身体里流淌出来,仿若变成了一缕缕挥散不去的怨意。 她的鲜血不断的流着,她的面色越发的显现苍白,她的眼皮愈发的沉重,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她恍若听到了白泰安悲痛的声嘶力竭,她恍到了爹爹和母亲的包容笑颜,她恍若依稀回忆起了与覃锦砜之间的种种…… “玉暖……” 白泰安悲痛不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想要回应,却再也开不了口。 泰安,这一世,你护我如此,我却负你如此。 若有来世,你我,再不要相遇了。 温玉暖在心底默言了这些,便沉沉地,永远地,睡去了。 前尘往事,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温玉暖还存留残温的身体里翻滚回路。 那一年,她十五岁,元宵花灯节。 她央着爹爹温天翎和大哥温书廑带着自己外出观赏花灯。 那一座仙兔邀月的花灯下,她一双玉手捻着缀在灯下的红纸,低低念着纸上的谜面。 话才说罢,一道温润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那个谜面的谜底也随之而出。 她下意识的转头,风儿吹过,恰好吹起了她拢在面上的帷帽,她的幽黑而灵动的双目映在了他的眼里。 就这一眼,他便认定了她。 她也原以为此生会嫁与他为妻,同他相濡以沫,共携白头。 可谁知,自己却阴差阳错,入了东宫。 为了家族,她只得歇了自己的心思,掩藏自己的感情。 久而久之,她终究被覃锦砜的温柔所打动,一心一意为了他,替他寻求助力,助他登上皇上的宝座。 可是呢,她等来了什么? 她的贵妃身份被他剥夺, 她的孩子不被他承认,甚至一碗汤药落了他的性命, 她的家族被诬陷而株连九族, 而她的最初的爱人,为了她,自宫入殿,只因她被他厌弃,堕入冷宫。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残忍,却也因为她的愚蠢。 温玉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缓慢了下来,神色间,她恍若瞧见了那个素来喜爱白色素袍的男子,满是柔情的看着她,一句“玉暖,此生我不会负你。”如同一股暖流滑入她的耳里,直撞她的心里。 转眼,那个天之骄子,东宫之内,红帐之中,他满是爱意的看着她,“温卿,放心交给我,我定会好好待你。” 她怎会忘记,他对她没有用“本宫”,而是用了“我”,她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认为了,他对她,有不一样的情绪。 温玉暖好恨,她恨自己愚笨不堪,竟然入了东宫,竟然信了那宫中的人,信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却害了自己,更害了温氏一脉众人…… 若有可能再重来一次,我温玉暖再不与人为善。 温玉暖的心跳终于停止,她的身子逐渐变冷,面上还带着听见白泰安声音时露出的笑。 白泰安看着这样的温玉暖,那双灵动的勾人心魄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他恨,他悔。 他应该看着她,而不是见她喝了药便安心离去。 他怎么可以忘记了,她是那般的聪慧,是那般的了解自己,是那般的通透明了。 她如何不懂自己的意思,如何不知道自己怎会亲手端了毒药给她。 那一碗假死的药,却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是谁,是谁害死了这样一个纯粹的女子? 是谁,是谁抹杀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存在? 是那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皇上, 还是心心念念着祝愿她一切安好的自己? 白泰安闭了闭眼睛,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双印在自己心底的眼睛,捡起了那片还沾染着她的血液的白瓷碎片,以一样的姿势,划开了他自己的左手的动脉。 “玉暖,若有来世,我定会重新找到你,不会再错过你……” 白泰安满眼爱意的看着温玉暖,如情人耳语般,轻轻呢喃,“玉暖,走的慢一些,奈何桥上,等我一等,那一碗孟婆汤,我与你一同饮尽。” 白泰安的话到嘴边说罢,连同对温玉暖的爱意一同说尽。 养心殿里,覃锦砜听着来报的太监说着温玉暖死了,白泰安跟着一同去了的事,背着身,眉眼微微闭起。 “下去吧。” 覃锦砜挥了挥手,那来禀告的太监退了下去。 覃锦砜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死了,以那样的方式。 他也死了,以同样的方式。 他不是想让她死吗,怎么如今她死了,可是他的心里一点快意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都没有。 他甚至有那么一点的嫉妒,嫉妒白泰安可以陪她一起死去。 他一直知道白泰安心悦温玉暖,却不曾想到白泰安会为了温玉暖自宫入了殿。 他自然知道白泰安不可能真的端了死药给温玉暖,可是他还是让白泰安去了。 他是不想让她死吗?所以默许了白泰安拿了假死药。 可是,既然不愿她死,为何不肯救她? 为什么呢?他向来是一个果断决绝的人。 为何在温玉暖的事情上,为何有些事一旦沾染上了温玉暖,他就乱了分寸? 为什么呢? 喔,他是爱她的,大概她就是爱她的吧。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即便他一直自欺欺人自己不过为了得到宰相的权势来推自己登上皇位,可是他爱她,这是事实不是吗? 即使他一再否认,他爱她,这个事实,没有办法改变。 他骗了所有人,也包括自己,却瞒不过自己的心,摆脱不了自己随她牵动的情绪。 他是爱她的,从看到她的那一眼起,那一双眼睛,那般的纯粹。 那日,她跌入湖中,他救了她,她那一副受了惊吓的小鹿模样,微微抿着的嘴唇,满是惊恐的眼神。 那样子的一双眼睛,这般的纯粹与美好,只需要一眼,就只要一眼,便足以笼络他的心。 是啊,他被笼络了。 即使他一再否认,却按耐不住自己想要宠溺她的情绪。 直到他知道,白泰安的存在,他和她之间的那些过往。 他的心在流血,他痛,所以想要让她也跟着痛。 可是她从来都是那样的平静美好,从来不争不抢,只是那样静静的,静静的吸引着你。 3.重生归来 3重生归来 温玉暖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看着琉璃镜中的自己。 一张鹅蛋脸白皙如玉,一双墨色的眼睛恍若可以滴下水来,小小的十分精致的鼻子挺挺的,一张樱唇无需点翠就十分的红艳。 温玉暖的重生发生在昨日夜里,温玉暖从梦里惊醒,便发现了,自己又活了,活在了她的十四岁。 可是即便重生已经一夜过去了,温玉暖还是有些愣愣的。 她不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只知道要覃锦砜为他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如今她十四岁,而遇见覃锦砜是在自己十六岁的及髻礼上。 那日是自己的十六岁及髻礼,自己本在前厅,接受完了及髻礼的一流程序后,原本是在母亲的陪同下,与来观礼的众位夫人见礼。 可是,后来,自己怎么会跌入了池塘…… 温玉暖眉眼微微皱起,思绪日渐飘远了,忽的,温玉暖双手紧握,满脸都是戾气。 手中的那方锦帕被揉的不成样子。 “温思思,好,你好!” 温玉暖口中的温思思是她的一个同为庶出的妹妹,只不过温玉暖的姨娘生她时难产死了,而温玉暖又得宰相夫人厚待,温思思的姨娘吴月新是宰相温天翎的表妹,自幼钟情于温天翎,又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十分得温天翎母亲吴氏的喜爱。 只是身份上有些不大让人满意。 吴月新是个庶出的,加之姨娘也不是什么良家妾,连个通房抬的姨娘都不如。 吴月新的姨娘是个洗脚丫鬟,一次在吴老爷醉酒后爬了床。 也是她运道好,就这一次就怀了身子了,肚子又争气,生了个儿子,这才得了姨娘的名分,如若不然,这样的丫鬟,打死了也不为过。 然后这才得了吴月新,虽说是庶出的,可是性子却是很开朗,是个玲珑的人儿,自小就是个人精。 这才得了家里人的喜爱,就是当家主母也想着不过一个丫头,日后不过一份嫁妆的事儿,既然老爷宠着,那就娇惯着吧。 这庶出的身份,又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好在这前头的哥哥吴玉明,同吴家老太爷投缘,入了老太爷的眼,得了老太爷的亲自教导,这才是个好的,若是个坏的,即便吴月新再会哄人开心,就是给温天翎作妾,温老妇人也是不会同意的。 这再亲,哪里还能亲的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不过是看在吴玉明前途光明的份上,这才纳了吴月新为妾。 吴月新这手段可是一流,只是这肚子也不争气,只生下了温思思一个。 一个只有女儿的妾侍又什么能耐翻起浪来?更何况,当家主母,刘姿沁,生下了两儿两女。 大少爷温书堇,二小姐温清漪,三小姐温琦漪,五少爷温书廑。 而温玉暖是宰相府中四小姐。 温玉暖因为自己姨娘的关系,自幼又是同众嫡出的少爷小姐一起长大,和嫡出的少爷小姐关系都不错。 而温思思是六小姐,四小姐温玉暖,五少爷温书廑,还有六小姐温思思,三人是同一年生的,不过差了月份罢了。 而再往下还有一个美姨娘生的七少爷温勤洮,一个月姨娘生的八小姐温念儿。 真是因为温玉暖虽然出生在二月,却得宰相夫人的喜爱,而宰相温天翎又是个尊重正室的,加之温玉暖聪慧,温天翎也是十分疼爱。 而至于温思思,虽说有些聪慧,可跟了这么一个姨娘,学的都是些家宅妇人的手段,可到底年岁还小,那些手段还稚嫩的狠,上不得台面,也就小孩子之间打闹玩笑一场了。 加之,温思思的姨娘,吴月新,虽说手段一流,可到底有那样一个姨娘,自己本就是个目光短浅的。 如此一来,养出来的温思思又怎会是个磊落的人? 温思思本就对谁都不喜的,对温玉暖更是厌恶。 因为,温清漪和温琦漪都是嫡出的小姐,而她自己是庶出的,这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从娘胎里出来便是如此了。 只是温玉暖与温思思同为庶出。 温玉暖却得了大家的喜爱,即便是大少爷温书堇还有五少爷温书廑都对温玉暖很是爱护,而温思思对温清漪,温琦漪示好,她们也是爱搭不理,很是冷淡,尤其是温琦漪,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出于这些原因,温思思对温玉暖可谓是恨之入骨,也不为过了。 温玉暖想到这里,思绪慢慢的拉回来了。 这时候的她,已经恢复了神色。 “温玉暖,老天慈悲,再还你一次重生,你不可存了害人之心,却也不必再与人为善。” 温玉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琉璃镜中的自己,缓缓的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温思思,你是害我悲惨一生的始作俑者,若是这一次你不太如此那便罢了,若是你再存了害我之心,我定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温玉暖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完了这句话。 她想来都知道温思思对自己不善,可想着总归是一家姐妹,再如何,也不过因为她年岁还小,便存了心让着。 可是,却是没有想到,温思思年纪不过十六岁,却可以对自己做出那样子诛心的事,温玉暖恨啊,好恨啊。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懦弱害了自己,可是却不曾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血浓于水的六妹妹造成的! 温玉暖正在思考着一些什么,就听见外边有人在叫道,“姑娘,奴婢可以进来吗?” 温玉暖听到这声音,想了一会儿,觉着大概便是自己的贴身大丫鬟红庭,而另外一个大丫鬟昨天夜里已经见过了,便是绿影。 温玉暖想到这里,便整理了一下思绪,对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姑娘,”只见一身着绿衣的丫鬟进来,对着温玉暖一福,“姑娘,夫人身边的碧珠姐姐来了,说是今日晚膳去主院用。” “恩,” 温玉暖看了眼禀事的丫鬟,一张瓜子脸,容貌不出跳,却是一副很干净清秀的模样,虽然时隔好几年了,可是温玉暖还是认出来了,这是红庭了。 温玉暖眼眶有些泛红,红庭对她最是忠诚,上辈子也是没有嫁人,跟着自己进了宫,而绿影则是被许了人家,后来自己入宫,便再无联系了。 因此,这两个丫头,自己自然更加倾向红庭了, 4.又是元宵 4又是元宵 红庭说罢,抬头看向温玉暖,却看到了温玉暖眼眶泛红,心下急得不行,以为温玉暖出了什么事。 忙问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温玉暖看着满是急切的红庭,重生一世的温玉暖自然知道,表情可以作伪,可是眼神却是没办法假装的。 而红庭眼里的担忧与自责很是明显。 温玉暖笑了笑,说道,“无事,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儿不大清醒罢了。”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又瞧了瞧她,看着温玉暖的确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这才安心,舒了一口气。 “对了,方才你说碧珠过来了?” 温玉暖想着转移下注意力,便问道,“这会儿可走了么?” “走了。”红庭回答道,“原本应该见上姑娘一面的,可是想着姑娘昨夜不曾好眠,这会儿还睡着,我便同碧珠姐姐说了。” 说罢,红庭又补了一句,“临了,我塞了个银稞子给碧珠姐姐。” “恩,我知道了。” 红庭和绿影都是温玉暖的贴身大丫鬟,都是宰相夫人刘姿沁挑选了给温玉暖的,都是个好的。 只是红庭聪慧且待温玉暖真心,原因不过曾经红庭的娘得过温玉暖死去的姨娘的恩惠。 虽然温玉暖不曾见过自己的姨娘,可是心底里却是很敬重这位已经去世都不曾见上一见的姨娘的。 温玉暖是个很懂得感恩,很良善的女子。 她觉得她的姨娘虽然不曾抚养教导她,可是她却给了她生命,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又给她留下了这样的便易。 若是换作其他死了姨娘的庶女,早就被当家主母揉扁搓圆了,哪里还能过这样的好日子? 所以,她心里很感恩,也真是因为如此,良善的她,才能得了宰相温天翎还有当家主母一脉嫡出的欢心。 红庭一直聪慧,是温玉暖的助力。而绿影虽然忠诚,可是却不大机灵。 因此,上辈子向来是红庭管着人际交往,给温玉暖出主意的任务,而绿影则是帮着自己的奶娘崔妈妈管理着暖香苑里的事物。 红庭同绿影比,容貌上有些不敌。 红庭顶多就是个清秀的人,因为在温玉暖身边当差,又是个聪慧的,因此,也是认了字的,浑身上下也是有股子书卷气。 而绿影却是不同,绿影为人忠诚有余,却聪慧不足。 不过好在绿影长了一副好容貌,也是个美人儿了。不过因为绿影太过老实,就显得有些呆愣,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也是不大爱笑,也不喜打扮,因此,这十分的美貌,硬生生的变成了七分。 同红庭走在一起,虽然出色,却也不出挑。 红庭见温玉暖没有其他神色,便也没有再纠结温玉暖方才的神情了。 虽然昨夜不是她守夜,可是绿影与红庭自然是亲如姐妹了,再者这种事关于姑娘,绿影一大早便告诉了红庭姑娘昨夜里梦魇了的事儿。 想着大概是六小姐前些日子让人捉了虫子放在姑娘的课桌里,害得姑娘在上课时被吓到了的缘故,姑娘心里头害怕,这才半夜里梦魇了。 六小姐总是同自己姑娘过不去,也是自家姑娘心地善良,从不去和六小姐计较,这才惹得六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自家小姐了。 红庭想到这里,看着依旧不展笑颜的温玉暖,想着应该说些让人开心的话,便说道,“姑娘,今日是元宵,夜里上元街上有花灯可以看,姑娘央了老爷和大少爷好些日子了,让老爷大少爷带着姑娘去看花灯,今日便可去了,奴婢定然帮姑娘好生妆扮的!” “砰”的一声,温玉暖“蹭”的一声从绣凳上站了起来,手边那只白玉茶盏随着温玉暖挥动的衣袖而跌落在地。 “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红庭见温玉暖摔碎了一只杯子,心中一惊,自家姑娘向来最是稳重了,怎么会这般不小心? 这会儿红庭也顾不得其他了,就想着温玉暖有没有弄伤手,这姑娘家的手可是受不得一点儿的伤了的,就可是和脸受了伤是一个性质的。 红庭见叫了温玉暖几声,她都没有反应,就忙上前抓着温玉暖的手,想要看看她的手是否有受伤。 却发现温玉暖的手很冷,手心湿湿的,沁出了一片的汗。 “姑娘,姑娘,”红庭见温玉暖一副呆愣了的模样,心里立刻急的不得了,可是这会儿的情形,温玉暖身边定然是离不开人了的,便冲着外边叫道,“绿影,崔妈妈,崔妈妈,绿影,” 这个叫声让温玉暖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红庭?” 温玉暖有些迷茫的看着红庭,好似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红庭见温玉暖回过神来了,心下欢喜的不行。 “我没事,”温玉暖握了握手,对着红庭露出了一个笑容,可是那笑容却是难看得紧。 “姑娘,你可吓死奴婢了。” 红庭不知道为何,总是有一种感觉,现在的姑娘,总是让人觉得不真实,恍若一放手,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不过是想着,要再去提醒一下爹爹和大哥,晚上出去的时候可不能忘记了答应了我的事儿,这才激动了些。” “姑娘,老爷和大少爷答应了你,怎么会忘了呢?” 红庭虽然听了温玉暖这话,可是却是不相信的,不过一次出去玩耍,姑娘向来稳重的,怎么会这般的激动? 而事实也是如此了,温玉暖当然不可能因为晚上可以出去逛灯会才这般激动的失了分寸,而是,因为,白泰安,这个宠溺了自己一辈子,跟随了自己一辈子,等待了自己一辈子,守护了自己一辈子的男子,不就是她在十四岁的元宵花灯节遇上的吗? 让她如何能不惊,如何能不怕,如何能安然自若? 她爱过他,却不能爱他一生。 他爱着她,却不能言明其心。 她不是在他怀里死去的时候,说过,若有来世,再不要相遇了么? 为何这么早又要相遇了? 温玉暖怕,她怕他再次遇上他,再次爱上他,再次负了他…… 上一世,终其一生,她的爱都用尽了,花光了,再没有了。 即便重活一生,她也再没有爱的能力了。 所以,既然没办法爱,那便再不要相见。 泰安,愿你觅得一世良卿。 5.情绪外露 5情绪外露 温玉暖自然看出来了红庭虽然认同了自己,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可是眼中的那抹怀疑却是显露了出来。 不过温玉暖也没有在意,更没有想要和红庭解释诸多。 只是在心中暗暗思考,自己的行为的确太过于激烈了,自己应该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情绪才是要紧。 被红庭看出不妥也便罢了,若是让吴月新还有温思思她们瞧出来了,那自己定然会被当做妖孽活活烧死了。 “倒是我着想了,”温玉暖抬起手,用帕子微微遮住了自己的嘴,低低的笑了下。 “如此,那便替我洗漱更衣吧,时辰也不早了,该早些过去主院才是。” “是,奴婢这就伺候姑娘更衣梳妆。” 红庭听了,便抛开了原本的心思,忙着帮温玉暖梳妆打扮了。 自家姑娘自家丫鬟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的。 温玉暖素来不喜欢太过艳丽的颜色,衣服都是些淡雅的颜色。 加之温玉暖最喜看书,这浑身的一股子书卷气可是谁都学不来的。 这般,红庭取了一件粉色琉璃月茹百褶裙,外加一件对襟齐平绣桃花外衫。 又给温玉暖梳了一个流云髻,斜插一支珍珠发簪,耳鬓各别了两朵桃花绢花。 整个人看起来柔和美丽,又不失体面,宛若一株含苞待放的水仙花一般,清丽脱俗。 “姑娘,这样可好?” 红庭帮温玉暖梳妆完毕,看着琉璃镜里的温玉暖,问道。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姣好,不施粉黛,秀丽俊俏的模样,浑然天成。 “如此,很好。” 温玉暖嘴角微微上扬,浅浅的笑了。 红庭这边梳妆完毕,那边,门外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并着一个身着绛紫色夹袄的婆子便进来了。 看到温玉暖,这婆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叫道,“姑娘。” “妈妈?”温玉暖闻声回头,就看到了绿影还有一个瘦长的满脸精明的婆子,那满脸温柔,疼惜的模样,一下子刺疼了温玉暖的心。 这婆子便是温玉暖的奶娘,崔妈妈。 崔妈妈是温玉暖姨娘的一个小姨母,年岁不过比温玉暖的姨娘大了几岁罢了,不过这辈分却是比温玉暖高了一级的。 按照辈分说起来也是温玉暖的姨奶奶了,不过温玉暖是庶出的,这姨娘那边的亲戚都做不得数,都得认当家主母的亲戚为准了。 这崔妈妈也是个命苦的,原先是嫁了人了的,又生了一个女儿,不过因为没有生下儿子,所以被夫家嫌弃了。而女儿也是不得宠的。不过为了女儿,崔妈妈也是忍了,不再多言。可是,直到一场风寒夺去了她女儿的性命,崔妈妈的心也就凉了,和夫家和离了。 这也是得了温玉暖姨娘的助力。 虽然不过一个妾侍,可是到底门第高,是宰相府中的人,这个身份说出去在平头百姓那里,都是极其重的。 否则,崔妈妈也不可能这样容易就和离了。 而崔妈妈和离了之后,便得了温玉暖姨娘的便利,进了宰相府。 又正逢温玉暖要出生了,而崔妈妈又刚刚生产完,买奶水还没有断,因此,温玉暖出生以后,便成了温玉暖的奶娘。也是因为温玉暖姨娘积下的福德,崔妈妈十分的疼爱温玉暖,而崔妈妈又是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对温玉暖视如己出,万分疼爱。 上辈子,温玉暖入宫时,崔妈妈说了许多,告诫了许多,可是温玉暖却是单纯至极,不愿意那样动用手段,崔妈妈又没办法跟着入东宫,而温玉暖虽是宰相之女,可到底庶出,去了不过一个从七品美人的名分,只能带一个丫鬟进宫。 而那时候的绿影已经许了人家,因此跟着温玉暖的便理所当然的是红庭了。 加之红庭聪慧,比绿影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入宫不比其他的地方,因此,温玉暖上辈子入了宫,就只有红庭一人了。 那时候的太子妃谢婉婷,对待刚刚入宫的温玉暖,那是如同身生姐妹一般的照顾,一下子就让单纯的温玉暖有了好感了,对待太子妃也是很尊敬,在太子覃锦砜的面前也是诸多美言,可谁知,却害了自己腹中孩儿。 一想到这里,温玉暖的心便好痛,好痛。 “妈妈……” 温玉暖叫着崔妈妈便直直的扑了过去。 崔妈妈先是一震,反应过来了,就拍着温玉暖的背脊,低声哄着,“姑娘,莫哭,妈妈在这儿,姑娘莫哭……” 听着崔妈妈温柔的话语,温玉暖这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看着自己在崔妈妈的怀里,温玉暖小脸一红,把头低的更低了。 崔妈妈看着温玉暖这模样,心头一松,就怕温玉暖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不过这会儿瞧着温玉暖的模样,想着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事,这才放下心来。 而一旁的绿影看到温玉暖这模样,心头紧张的不行,不过等温玉暖停止了哭泣,也就不再多想,谁让她本就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而聪慧的红庭看到温玉暖这模样,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妈妈见笑了。” 温玉暖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看着崔妈妈说着。 “都十四岁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哭鼻子,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崔妈妈笑着帮温玉暖拢了拢头发,又对着红庭,绿影说道,“绿影去打水进来给姑娘洗漱,红庭快过来给姑娘重新梳妆。” “是,”红庭绿影两人听了崔妈妈的话,便立刻去了。 “时辰不早了,姑娘快些去主院才是。” 崔妈妈吩咐了红庭绿影后,又对着温玉暖说道。 若是换作上辈子的温玉暖,定然不懂崔妈妈这话中的深意,因为,上辈子的温玉暖,对待谁都是真心的,没有说为了什么利益而故意去讨好。 可这辈子的温玉暖自然明白了。 若是她没有记错,事情还是按照着上辈子发展,那么,前几日为着帮二小姐温清漪准备嫁妆的田庄遭了些麻烦,这几日宰相夫人刘姿沁心里不大爽利,自己应该去好生哄着才是。 不管是为了报答上辈子她们待自己的好也罢,为了自己这辈子的前程也好,自己都应该尽其所能的去讨好。 6.花园受伤 6花园受伤 温玉暖这般想着,眼眸里的神色暗了暗,嘴角有丝苦笑。 上辈子,她最不喜算计,却被人算计到那样一个地步。 这辈子,她却要事事算计,处处经营,这般对比,如何不讽刺? 崔妈妈虽然是温玉暖的奶娘,管着温玉暖暖香苑里的诸多事宜,可是却是不大灵光的,并不会太工于心计,不然,上辈子的温玉暖,也不会是那样的一种心性,而她自己,也不会在夫家那般难过了。 所以,这会儿,她并没有注意到温玉暖的模样,反观红庭,她看似低头垂立,可是却是眼观耳,耳观鼻,事事留意着。 她自然看到了温玉暖嘴角的那抹苦笑。 红庭不知道为何,自家姑娘就像是换了个性子似的,心里就更加的担心。 而温玉暖自然也同时注意着红庭。 崔妈妈年岁大了,心肠也越发的软了。 而绿影虽然忠心,可是不够聪慧,有些事情可以让绿影做,可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让绿影知道的。 因此,温玉暖只能仪仗红庭,信任红庭。 好在红庭是真的聪慧,所以,温玉暖已经把红庭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了,至于只有一个红庭自然是不够的,红庭如今也有十六岁了,这辈子温玉暖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入宫,那么,自然而然的,红庭也是,红庭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温玉暖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定,这辈子,要为红庭许一个好人家。 贴身的丫鬟留到二十岁也是有的,不过红庭如今十六岁,自己也该为着相看起来了,有何好的人选,可以让红庭托付终身。 上辈子自己识人不清,所托非人,这辈子,自己定要为红庭寻觅一个好归宿。 而自己如今才十四岁,以后的路还很长,红庭出嫁后,即便回来,也只能当个管事娘子,绿影也是如此。 那么,自己如今首先要做的,便是在自己的二等丫鬟里寻几个好的,再不然,去外头买回来,也是可以的。 温玉暖想着,便细细思索起来,可是时间太久了,遭遇的事情太多,自己根本记不得那些个二等丫鬟的品性。 于是,也便作罢,不再想了。 “姑娘,奴婢帮你洗漱。” 温玉暖这边想着,那边的绿影已经端了水进来了。 “恩,”温玉暖回过神,应了一句,接过了绿影递过来的拧干了的毛巾擦了擦脸,如此完了,红庭便又过来帮温玉暖整理妆发。 “姑娘这般美,待会晚上,老爷带着姑娘出去,定有许多男子为姑娘所倾倒了。” 崔妈妈看着温玉暖无瑕的面庞,心里欢喜得很。 虽然自己家姑娘容貌姣好,品性又佳,才学也是在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只是身份不大好,是个死了姨娘的庶出,虽说老爷夫人都心疼自家姑娘,可是到底是庶出,这身份加上二月出生的名头摆在这儿,如何有如意郎君会来求娶? 崔妈妈欢喜之余,又有些担忧无奈了。 而温玉暖面带娇笑,白皙的脸庞泛起了红晕,“妈妈净会取笑我!” 温玉暖虽说面上一副娇羞欢喜的模样,可是心里却是担心不已,心想着,自己要寻个什么借口,才能避开晚上的元宵花灯会。 可是想了良久,都未曾想到,温玉暖也便作罢,想着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了。 “好了,姑娘。” 红庭帮着梳妆完毕,又给温玉暖整理了一下衣裙。 “那便走吧。” 温玉暖从绣凳上站起来,带着红庭绿影,便往主院去了。 原本这样的家宴应该设在上房的,不过宰相府中不同。 这宰相的母亲是陈留公主,乃是当今圣上的姨母,也就是当今太后的一母同胞的妹妹,这元宵节,被太后召进宫里去了,所以,家宴设在了主院。 温玉暖带着红庭绿影出了暖香苑,刚刚到了花园,就看到一身着红色垂丝海棠绣花裙,头发绾成了一个飞月髻,头上带了一双牡丹金簪,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一双丹凤眼,原本是不是粉黛最好年华的年纪,脸上却上了妆。 整个人恍若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妖艳极了。 此人便是温玉暖同为庶出的六妹妹,温思思。 因为温玉暖常年浸泡在书卷里,又不是粉黛,衣裳打扮也很是干净,而温思思则是打扮的很是成熟,虽然好看,可到底和年岁不符,有些过了。 “哟,这不是那二月里生的克星吗,你怎么也出来了?也不怕克着人!” 温思思瞧见了从对面走来的温玉暖,立刻出言讽刺道。 “红庭,你可听见了有乌鸦在叫?”温玉暖听了,皱着眉头,转头对着红庭说道。 红庭立刻接着道,“奴婢找找……” 话没有说完,又立刻低下了头,对着温思思道,“六小姐。” “好你个红庭,我让你寻乌鸦,你叫六小姐做什么!” 温玉暖转过头,假意刚刚瞧见了温思思一般,“六妹妹,原来你也在啊。” 温思思又不蠢,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 可是又说不过温玉暖,就气的狠了,拿温玉暖又没办法,就想着上去给红庭一耳光。 温玉暖见温思思上前来,就要往红庭打去,她便横着身子拦在红庭的前边,想要挡住温思思,可是温玉暖到底是个千金小姐,又是个文文弱弱的,这温思思又是个泼辣任性的人,这力气自然是比温玉暖大了,而温思思也是在气头上,见了温玉暖居然还敢拦自己,气得不行,用力一推,就把温玉暖推到一边去了。 温玉暖原本也可以站住,虽说温思思发了狠,可绿影已经上来想要扶着了,加之温思思到底是个姑娘家,力气没大到那个份上。 可是温玉暖想着,若是自己跌倒受了伤,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推掉那原本自己苦苦求来的逛花灯节的机会了。 有这么好的送上门来的理由,温玉暖如何会放过。 这样想着,温玉暖便顺势往另一个方向倒去,生生的摔在了地上,一条腿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绿影和红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温玉暖痛苦的声音响起来了,“啊,我的腿,我的腿,好痛……” 7.花园昏迷 7花园昏迷 红庭绿影听到了温玉暖的叫声,红庭最先反应过来,不顾形象的跑过去,蹲下去,扶着温玉暖,“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哪里痛?姑娘,姑娘……” 绿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也小跑着到温玉暖的身边,才看到温玉暖痛苦的表情,眼泪就下来了。 “姑娘,姑娘你的腿怎么了,姑娘……” “快,绿影,去禀告夫人,请夫人传府医来!”红庭也是被吓着了,看着温玉暖疼得紧紧的咬着嘴唇,面色都发白了,她想看看温玉暖的伤势,可是又不敢动温玉暖的腿。 “好,我这就去,姑娘,你忍着点。”绿影忠厚,红庭聪慧,因此,绿影向来听红庭的话,这会儿,她被吓着了,六神无主,自然是听红庭的。 听了红庭的话,绿影对着温玉暖说了句,就不顾大丫鬟的形象的拔腿就朝主院跑去。 “红庭,我的腿,我的腿好痛……” 温玉暖这可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她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老天爷了,她是只想着跌倒,最不济扭伤脚,可是却不曾想,腿撞到了石头上,这下,就凭着这种痛的程度,怕是骨头都断了。 听到温玉暖这样的话,温思思冷哼了一声,“喂,你不要装!不就摔了一下,以前你也没少摔!” 温思思自然是不相信温玉暖真的有些什么了,主要是上辈子温玉暖太软弱了,温思思总是欺负温玉暖,而温玉暖又心性单纯,总想着自己是姐姐,温思思是妹妹,她顽皮总是有的,所以也便罢了。 所以每次温玉暖都会替温思思说好话,而宰相夫人刘姿沁也就不惩罚温思思,温思思便变本加厉了。 所以,温玉暖上辈子受温思思的欺负并不少,甚至因为温思思,而入宫为妾,断了与白泰安的联系。 “姑娘,你去看看四小姐吧,她好像真的受伤了。” 说这话的人便是温思思的一个一等丫鬟,名唤如心的。 “如心,你少说话,四小姐不就摔了一下,怎么就那么严重了,再说了,这个我们姑娘有什么关系,我们姑娘凭什么要去看四小姐?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姑娘把六小姐怎么了。” 温思思另外一个一等丫鬟如意假意用很轻的声调和如心说话,却是恰好让温思思也一并听到了。 “如意!”如心听了如意的话,赶紧低声呵斥,可是却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温思思听了这话,立刻炸毛,就走上前去,对着温玉暖说,“你少给我装!你给我起来,不要装了!” 说着,便要去拉温玉暖。 “啊!”温玉暖被温思思一拉扯,腿又动了下,就痛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便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 红庭忙扶着温玉暖让温玉暖尽量靠在自己的怀里。 绕是红庭坚韧,这会儿也是流下了眼泪来了。 温思思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也是有些害怕了,生怕弄出什么事儿来。 虽说温玉暖是个庶出的,又没有姨娘,可是到底宰相温天翎还有宰相夫人刘姿沁都对温玉暖很是疼惜的,平日里温思思虽说顽皮,可到底温玉暖不追究,而温天翎自然没功夫管理后院的事,而温玉暖不追究,再加上温思思的姨娘吴月新又是温天翎的表妹,这刘姿沁自然也就不去惩罚温思思了。 如心见温思思也是怕了,就说道,“姑娘,去瞧瞧四小姐吧,”说着,又附身过去,贴着温思思的耳朵说,“今日元宵节,待会老爷也会过去,若是被知晓了这件事,就是和姑娘你没关系,老爷也是不饶的,姑娘,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温思思听了如心后面的这句话,立刻就怏怏的了,毕竟她还是很怕温天翎这个宰相爹爹的。 温思思不喜读书,而温天翎又是宰相,这宰相的千金哪里能不喜读书的?为了这件事,温天翎不知发了多少次脾气,可是都没有办法。 所以,每次温思思被温天翎罚,肯定是关禁闭,在自己房里抄写女戒女规的。 因此,温思思最是害怕温天翎了,虽说因为吴月新的关系,温天翎还是很疼惜温思思的,尤其是老夫人,这嫡出的四个孩子不必说,这庶出的孩子里,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温思思了,毕竟吴月新是老夫人的侄女,而最不喜的就要数温玉暖了。 老人家都迷信,这温玉暖是二月生的,老夫人很是不喜。 就连月姨娘生的唯唯诺诺的八小姐温念儿,在老夫人那里,也比温玉暖得宠。 “不,先回去,”温思思突然说道。 “姑娘,去哪里?” “回思文苑,不,去姨娘那里,我要去找姨娘。”温思思说着,就往温玉暖反方向走去。 如意笑了笑,跟了上去。 而如心想要叫住温思思,温思思却已经走远了,没有办法,如心也只能跟了上去。 一时间,花园里只剩下了抱着温玉暖哭泣的红庭,还有陷入了昏迷的温玉暖。 不一会儿,红庭就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崔妈妈得了消息过来了。 崔妈妈在暖香苑里,一得了温玉暖受伤昏迷的消息,心里急得不行,生怕温玉暖出了什么意外。 可这会儿看到了温玉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就要倒下去,还好后面的跟着来的一个温玉暖的二等丫鬟景的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崔妈妈,这才没有倒下。 崔妈妈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着的温玉暖,“姑娘……” 话没有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边崔妈妈刚刚走到温玉暖身边,那边宰相夫人刘姿沁也带着一群人来了。 :1在这里先说句抱歉,前面有错误,宰相温天翎的母亲不是陈留公主,她是以一品夫人的品阶进宫参加宴会的。 2温玉暖重生后是十五岁,不是原先的十四岁。 稍后会作修改,已经看过的亲亲不要错乱了。 真是抱歉。 饼饼最近头昏脑胀的,总是出错,若是还有其他错误,请各位亲亲指出来,饼饼一定很快改正! 谢谢! 8.花园闹剧 8花园闹剧 “夫人。”红庭和崔妈妈等人见了刘姿沁过来,就要行礼。 刘姿沁挥了挥手,道,“不必多礼,快扶着些玉儿,莫要让她再摔了。” 说着,又对着自己的一等丫头青衣说道,“青衣。” 青衣立刻明白,不用刘姿沁多言,就忙让后头跟着的一干粗使婆子上来,只见那些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副竹架,然后将温玉暖抬起来放在竹架上。也是得了绿影的消息,知道温玉暖伤了腿,不能随意乱动,这才这么做。 “带四小姐回主院。” 崔妈妈听了这话,心里对刘姿沁感激的不行,这些年多亏了夫人多加照顾,自家姑娘才能安然长大,这会儿知道自家姑娘受了伤,立刻就赶过来了,又把姑娘带回主院,肯定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在崔妈妈的心里,刘姿沁就好比是观世音菩萨在世了。 而一旁的红庭,却是把头低的低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躺在竹架上的温玉暖轻轻呻吟了一声,红庭最是机敏,听到了声音,立刻转头,俯身下去,就见温玉暖缓缓睁开了眼睛。 “红庭?”温玉暖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叫着红庭。 “姑娘,姑娘你醒了?” 红庭欢喜的叫着,“夫人,我家姑娘醒了。” 刘姿沁听了红庭的话,面上也带了喜色,忙过去,见温玉暖真的醒了,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安心了些,“我的玉儿,你可吓死母亲了。如今感觉怎样?可好些?玉儿不用怕,母亲……” 谁知,温玉暖听了刘姿沁的话,也不回答,只是眼泪夺眶而出,立刻夺了话语权,哭着道,“母亲,都是我不好,不关六妹妹的事,是我自己摔倒的,和六妹妹没关系,母亲千万不可因为玉儿,怪罪了六妹妹。” 温玉暖一边哭着,一边扯着刘姿沁的手,说着哭着,竟然要从竹架上起来,“不行,我要去给六妹妹赔礼道歉才是。” 说罢,眼睛四处看着,见不见了温思思,又转头问红庭,“红庭,六妹妹呢?” “姑娘,六小姐,六小姐看到你昏迷了,就已经走了。大概是去寻帮手了……”红庭心头暗自欢喜,面上却不显露,假意很为难似的开口,回答了温玉暖的话。 果不其然,温玉暖听了,哭的越发的厉害了,“母亲,六妹妹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她方才还在这儿,这会儿却回去了,想来一定是气极了,母亲,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温玉暖这话,看似为温思思说辞,可是却将事实说了出来。 她这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温玉暖受伤了,腿断了,人也昏迷了,是六小姐温思思做的,而且她还作则心虚,方才还在这里,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不见了,还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走了。虽然红庭说她是去寻帮手,可是在主院的宰相夫人刘姿沁都得了消息过来了,六小姐却不见了踪影,这样的品性,真是世间独有了。 而在场的人,听了这话,心思各异。至于都是怎么想的,那便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而宰相夫人刘姿沁听了这话,面上怒色显露,却又强制压抑了下去,对着温玉暖柔声道,“母亲都知道,好孩子,不说了,先回主院,让府医瞧瞧,你这腿,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儿才好,其他的事你都不必去想,母亲会为你做主。” 说着,对着一干粗使婆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抬了四小姐回主院!” “是!”众婆子应了,抬着温玉暖便去了主院。 而到了主院,府医已经一早侯着了。 “郭大夫,你快瞧瞧四小姐怎么样了?” 在外男面前,自然要避讳说及姑娘家的闺名了,于是刘姿沁只说是“四小姐”。 “是,”那府医听了刘姿沁的话,便上前查看温玉暖的伤势,完了,道,“回禀夫人,四小姐这腿是断了腿骨,伤势严重,要寻个最是接骨大夫才成,在下无能为力。” 刘姿沁听了这话,眉头皱起,想了一会儿,对着青衣道,“拿着我的帖子去林太医府上,请他过来为四小姐诊病。” “是,夫人。”青衣应了,便要出去,刘姿沁又叫住她,“再让管家派人去城里寻个接骨大夫来,若是林太医有所不便,也好有个照看。” “是,奴婢这就去。”青衣说罢,便出了主院。 “若是能请到林太医那四小姐定然能很快痊愈了。”府医听到林太医三个字,也很是敬佩的说道。 “只是林太医贵人事忙,不知道肯不肯来。”刘姿沁面露担忧的说道。 “夫人,四小姐的伤势虽然严重,可是若能接好骨,好生修养,也并无大碍的。” 府医见刘姿沁面色担忧,便宽解道。 “恩,那劳烦府医去厅外稍作歇息。”刘姿沁刚刚点头回应了府医,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来了。 再抬头,只见一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只看她身着淡绿色流丝莲花点青贡缎群,一头黑发只用一根碧色剔透的翡翠簪子绾了一个垂云髻,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的仙气。一张脸小巧精致,像极了宰相夫人刘姿沁。 “娘,”那淡绿色衣裳的女子见了刘姿沁便见礼道。 此女子便是宰相府中二小姐温清漪,今年十七岁。 “清儿,你怎么来了?” 刘姿沁看到自己的女儿过来,柔声 询问道。 “娘,女儿正要过来主院,在路上听说四妹妹受了伤,想着时辰还早,就想去暖香苑瞧瞧四妹妹,可又听说四妹妹被娘接到主院来了,便赶过来了。” 温清漪很是柔和,整个人最是端庄典雅,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总算你心里想着你四妹妹,她在屋里,你快去瞧瞧,好生安抚着,莫要让她再伤心了。” 温清漪同温玉暖很是要好的,温清漪喜欢念书,而家中的姐妹,温思思不消说了,温清漪肯定不会与之交好,而嫡出的三小姐温琦漪虽然也颇有才华,可是性子活泼些,而温清漪则沉稳端庄,两人说不到一块去,至于八小姐温念儿,唯唯诺诺的,温清漪很是看不上的,所以,温清漪和温玉暖还算说得上话的。 这会儿听了刘姿沁的话,也就应了,“娘,那我先去看四妹妹了。” “恩,你去吧,好生安抚,大夫马上就会来的。” 刘姿沁很是满意欣慰的看着温清漪,笑着对温清漪说道。 “是,娘,”温清漪说了句,便进了里屋。 9.谁人驾到 9谁人驾到 温清漪进了屋子,就见温玉暖躺在床榻上,红庭在一旁守着。 温清漪以为温玉暖睡着了,便有些轻手轻脚的。 红庭发现了温清漪,便立刻见礼道,“二小姐。” 躺在床上的温玉暖听了红庭的声音,便要起来,可是腿骨断了,用不上劲儿,便只能躺在床上,低低的唤了一声,“二姐” 虽然温玉暖的声音很轻,可是这会儿屋子里很是安静,因此,温清漪还是听到了。 温清漪便立刻走了过去,却看见温玉暖一双眼睛红红的,脸色也惨白,那模样,我见犹怜。 “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了这样?” 温清漪见了温玉暖这副模样,很是不忍心,眼眶也有些红了。 “红庭,你来说,你是怎么照看你家姑娘的?竟然让她伤成这样!”言语间,很是严厉。 温清漪虽然为人柔和端庄,可是到底是宰相府中的嫡长女,这通身的气派无人能比,加之马上就要出嫁了,这过去就是国监寺嫡长子的夫人,国监寺夫人已经去世了,这温清漪一过去,就是当家主母,要掌管中匮的,即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温清漪真的是个单纯无害的。 红庭听了温清漪这话,立刻跪倒在地上,而一旁的绿影见状,也在红庭身边跪下。 “奴婢无用,没护住我们姑娘。” 红庭说罢,把头低的低低的。 而一旁的绿影则是开口道,“二小姐,不怪红庭,是六小姐她……” “绿影,还不快住口!”没等绿影说完,温玉暖便呵斥道,由于太过突然,就牵动了伤口,腿上传来一阵刺痛,温玉暖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姑娘!”绿影见温玉暖又晕倒了,心头急得不行。 红庭原本低着头,可听到绿影很急切的叫了温玉暖一声,便立刻抬起头,却看到了温玉暖朝后倒去。 “四妹妹,四妹妹!” 温清漪见到这样一副场面,心头一紧,忙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禀告夫人!” “是,是,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不说绿影了,就是红庭也急得不行。 温玉暖向来体质弱,这会儿还断了腿骨,忍受了巨大的疼痛,加之一而再再而三的牵动伤口,疼晕过去了两次,这如何能让人不着急?这腿骨若是能接好,好生修养,那还无事。若是一有个不小心的,落下了残疾这可怎么办才好。 红庭不敢马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出去找刘姿沁。 刚刚要出了门,就见门帘被掀了起来。 刘姿沁和一身着黛青色长袍的男子进来了。 “夫人,”红庭一见到刘姿沁,忙说道,“夫人,我家姑娘又晕过去了。” 刘姿沁听了,忙对着身旁的黛青色长袍的男子说道,“祁公子,还要劳烦你看看我家四姑娘。” “恩,”这祁公子,便是林太医的外甥祈子麟,得了林太医的真传,学了一身好医术。 祈子麟看了下温玉暖的左腿,拿出一个小木锤子,在温玉暖的左腿上敲了一下,温玉暖眉眼一动,眼睛缓缓睁开,眼中还蓄着泪水。 那模样,说不出来的可怜。 祈子麟看了温玉暖一眼,竟有些晃神,那双眼睛不由得吸引了很多的人,包括了,上辈子的覃锦砜。 不过,学医的人心智都不错,加之祈子麟也是都城很优秀的男子了,美女胭脂都看的多了,并没有对温玉暖有什么太多的感觉,转而,对刘姿沁说道。 “四小姐伤了腿骨,太过严重,这即便接好,怕是日后也有些妨碍。” “妨碍?”刘姿沁听了这话,憋了一大口气,终于吐了出去,又缓缓问道,“可是会有残疾?” 温玉暖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嘴角随即蔓延开了一阵苦涩。 不得不说温玉暖聪慧,这才不过一日,就能很好的掌握自己的表情以及情绪的波动了。 虽然有可能落下残疾,可是至少这样的自己,再也没有可能入宫了不是,至少再也不会和覃锦砜有交集了不是。 可是啊,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报仇? 温玉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这般渺小。 罢了罢了,无法报仇,至少要改了这辈子的境遇,再不让覃锦砜伤害温氏一脉! 温玉暖心中波澜起,而祈子麟却是连头都没抬起来,淡淡道,“正常走路无妨,就是不能骑马掠跑。”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刘姿沁得了祈子麟的回复,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那麻烦祁公子替我们四姑娘接骨。” “恩,”祈子麟淡淡的应了一句,“待会接骨疼痛难当,四小姐可要服药?” “什么药?” 温玉暖抿了抿唇,问道。 “止疼药,会有麻醉的效果,接骨的时候自然不会太疼,也免得四小姐昏厥。” 祈子麟淡淡的回道。 “有何副作用?”温玉暖脱口问道。 听了温玉暖这话,祈子麟脸色有些变化了,他是如何也想不到的,这宰相府中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姑娘家最是怕疼才对,听到有方法可以减轻痛处,那自然满口答应,像这四小姐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祈子麟饶有兴致的看着温玉暖,笑着道,“麻醉药是通过麻醉自己大脑的神经来减轻痛处的,这用了,怕是对脑子会有些妨碍。” 温玉暖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祈子麟,道,“我不要用药,请你开始接骨吧!” 祈子麟这会儿听了这话,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了,而一旁的刘姿沁和温清漪却是道,“玉儿,这接骨疼得厉害,你怎么能不用药?” 温清漪一旁道,“对啊,四妹妹,这会儿不是逞能的时候,这不是你能受得了的。还是听了大夫的话,用药吧,总会少受些苦。” “母亲,二姐,我能受的住的。” 温玉暖微弱的声音却透着坚定。 “麻烦你开始吧。” 又对着祈子麟道。 祈子麟听了这话,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随即便低下头,双手握住温玉暖的左腿,帮她把腿骨接好,又从一旁的药箱里取出了两块木板,放在温玉暖的左腿上,又取了布条,将木板固定起来。 期间,温玉暖一直紧紧咬着牙,半声都没有吭。 直到听到祈子麟说了句,“好了”这才昏厥了过去。 10.另眼相看 10另眼相看 众人都没听到温玉暖叫唤,心里还想着这四小姐还真是坚毅,可是却听到红庭低唤了一句“姑娘”,这才发现温玉暖昏厥了过去。 祈子麟这会儿对温玉暖的好感倍增,这样的女子,世间少见。 “四小姐这是疼晕了过去,不碍事,好生修养就是了。” 祈子麟对着刘姿沁说道,“四小姐心性坚毅,着实难得,若是有什么需要,夫人可派人来找我。” 祈子麟这话让红庭心头欢喜不已。 红庭是大丫头,虽说是温玉暖这个庶出小姐的丫头,可是却是家生子,这府里盘根错节的都是亲戚关系。 因此,红庭的消息来源还是很多的,对外面得事,了解的也是很多。 这祈子麟,可是都城的风云人物。红庭了解的真的不少。 祈子麟是原太医院医辅长的外孙,那医辅林太医医术高明,如今退休,在家中颐养天年。 而而林太医膝下就一儿一女,儿子从文,并没有学医的天赋。而这女儿生下的外孙却是自小表现出来了对学医的兴趣,因此,林太医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祈子麟,而祈子麟如今十七岁,他的医术却已经非常的高明。 照理说,祈子麟已经十七岁,又很有才学成就,理应早就定亲了。 不过祈子麟的母亲,也就是林太医的女儿,在生祈子麟的时候身子受损,身体一直不好,便早早去了。而祈子麟的父亲也在祈子麟母亲去世后不久,思虑过重,也跟着去了。 而祈子麟那边并没有祖父祖母,因此,祈子麟自小便跟着林太医。 也大概是因为自幼父母双亡的缘故,祈子麟性子十分的孤僻,而林太医又是非常疼惜祈子麟没有父母,就多加疼爱。加之祈子麟在医术上这么有天分,能够继承林太医的衣钵,如何能让林太医不喜。 因此,在诸多方面,林太医都按照祈子麟的心意来,包括了娶亲。 也就是因为这样祈子麟至今未娶。 而今日,他却对自家姑娘表现出了不一样的态度,如何能让红庭不开心? 若是自家姑娘能得了祈子麟的青睐,那前程可就好了。姑娘就扬眉吐气,再也不用受罪了。 不得不说,红庭很有远见,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偏离了和她预想的轨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此,多谢祁公子了。”刘姿沁满脸感激的对着祈子麟道谢,“今日之事多亏了祁公子,我家老爷一直说祁公子是英杰才俊,今日真巧,可留下吃个便饭?” “不必了,”祈子麟没有半天迟疑的拒绝了刘姿沁,后来又想着刘姿沁好歹是宰相夫人,便将语气放缓了,道,“今日元宵,舅舅外放,外祖父就一人在家,我得回去了。” “是我唐突了,”刘姿沁也是看着祈子麟非常优秀,这才多说了些,这会儿被祈子麟一口回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还好祈子麟又补充了一句,不然今日,刘姿沁的面子真是落了。 “那在下告辞了。” 祈子麟对着刘姿沁说道。 刘姿沁见状也不多说了,应了,便对着红庭绿影道,“你们照看好你们姑娘,” 然后便亲自送了祈子麟出去。而温清漪自然不会跟着刘姿沁一同送祈子麟出去了。温清漪五月便要出嫁了,这段时间的宴会什么的都不能去了,什么都要避嫌才是。 而温清漪这段时间也忙着绣嫁妆,也没有时间多做停留,便嘱咐了红庭绿影几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了。 温清漪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之后,红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温玉暖,眼里担忧不止。 而一旁的绿影则是泪眼婆娑,哭的好不伤心。 “绿影,你陪着妈妈回去歇息吧,姑娘这里我留着就是了。” 红庭看了看守在一旁的崔妈妈,对着绿影道。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姑娘。”崔妈妈听到红庭让绿影陪着自己回去,立刻拒绝道。 “妈妈,你要是倒下了,让姑娘怎么办才好?” 崔妈妈这几日受了寒,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着,也是今日是元宵节,知道温玉暖要出去看灯会,这才出来了想要嘱咐几句的,不然的话,这还病着没有痊愈呢,崔妈妈趴过了病气给温玉暖,而温玉暖向来体弱,这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传染的,因此,暖香苑里,一旦有丫鬟婆子病了,都是不准近身的。 崔妈妈听了红庭这话,这才应了。 “那你好生照看着姑娘,绿影留下,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让绿影陪着妈妈回去吧,加之姑娘伤了骨头,这段时间怕是不能挪动了,要住在主院了,绿影顺道回去也拿着姑娘的日常衣裳来,省的到时候又手忙脚乱的。” 红庭对着崔妈妈很是耐心的说道。 “妈妈,让我陪你回去罢,待会儿再来替红庭。” 一旁的绿影突然开口道。 “那好吧,红庭,好生照顾姑娘。” 崔妈妈在红庭绿影的劝说下,终于是松了口,由着绿影陪着自己回去了。 红庭见崔妈妈和绿影都走了,又走到床榻前看了看温玉暖,只见温玉暖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就连原本殷红的嘴唇也泛白了。 红庭看着这样的温玉暖,眼泪又不住的掉了下来。 虽说自家姑娘身世不好,没了姨娘,可到底夫人和老爷都不曾亏待,这日子也是过的不错,可是性子太过柔顺了,而六小姐又是个嚣张跋扈的,平日里就没少受欺负,今日更是被伤成了这样。 如此,让红庭怎么能不伤心难受。 温玉暖这会儿还昏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而这里是主院,又不是在自己的暖香苑,因此,红庭也不敢马虎,更不敢走开了。 温玉暖一直昏睡着,直到绿影带着放了温玉暖衣裳的包裹过来,绿影刚刚将包裹放下,就听见温玉暖低低的“恩”了一声。 红庭立刻转过去看温玉暖,“姑娘,你醒了?” 绿影听到了红庭的话,也忙放下东西,到床榻前看着温玉暖,就见温玉暖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11.昨夜梦魇 11昨夜梦魇 “红庭?绿影?”温玉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守在床榻前的红庭绿影。 “姑娘,你醒了?”红庭和绿影看到温玉暖醒了过来,都很是欢喜。 “水,我要喝水。” 温玉暖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红庭绿影两个人,随即便很是艰难的说道。 也是了,这一天下来,温玉暖也没有喝过一口水,加之伤了筋骨,接骨时又没有用药,那般难当,将近脱水,这会儿,温玉暖可是口渴的厉害了。 “是,奴婢这就去取水。” 绿影听了,立刻去取水,然后由着红庭将温玉暖微微扶起,半靠在床榻上,将水杯凑进温玉暖的蠢,喂了水给温玉暖喝了。 喝了水的温玉暖好歹缓过了些劲儿来了,对着绿影道,“绿影,我饿了,你去大厨房瞧瞧,可有吃的,给我取些来。” “是,奴婢这就去。” 绿影听到温玉暖说想要吃东西,便更加欢喜了。 绿影不比红庭是家生子,绿影是从外头牙婆子那里买来的,绿影是家里的老三,属于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上头有姐姐,下头还有弟弟,弟弟要上学堂,需要钱,而姐姐年岁大了,能帮着家里做活了,于是,绿影的爹娘就把绿影卖了,所以绿影最是吃过苦,而温玉暖又对绿影很是关心,是真心对待的,这才让绿影对温玉暖那般忠心了。 绿影就想着,这人病了,只要肯吃东西,想吃东西了,那便好了。 于是,听了温玉暖的话,绿影便欢快的应了,就要出去。 红庭却突然叫住了绿影,“绿影,姑娘这会儿其他吃不得,你命大厨房的厨娘做些白粥来,若是她们不肯,你借了厨房,自己动手吧。” 绿影听了红庭的话,也不多想,只是点头应了,便出去了。 温玉暖虽然不做声,可是却心里有了计较了,心里也很是欢喜。 “为何让绿影亲自去做?” 温玉暖很是虚弱的开口问道。 “绿影最是知道姑娘的口味了不是?”红庭笑着,上前为温玉暖掖了掖被子,看着温玉暖说道。 “姑娘,方才接骨,为何不用麻药?” 红庭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虽然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可是总归没有听温玉暖自己说出口来的让人心安。 “你也听到了,那大夫说,若是用了麻药,对脑子会有些妨碍,”温玉暖说着,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红庭,继续道,“红庭,我不想变成痴呆,不想任人鱼肉,我想活,为自己为你们好好活着。” “姑娘……”红庭虽然觉得温玉暖有些不同了,从花园里碰上温思思假意寻乌鸦到哭诉要去给温思思道歉很好的说出了事实再到知道了用麻药会对脑子有妨碍所以宁可忍受了巨大的痛处都不肯用麻药…… 红庭就知道温玉暖有了很大的改变,再不似以往那般单纯天真,而是在自己的心里有了计较了,红庭很是开心,温玉暖有了这样的改变,对温玉暖来说,再好不过了。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红庭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温玉暖这样“想要活着”的话语,还是忍不住吃惊了。 她时时刻刻陪伴着温玉暖,却不知温玉暖何时遭遇了一些什么,竟然心性大变。 “红庭,你可还记得,我昨天夜里,梦魇了。”温玉暖看到红庭眼里的震惊,缓缓开口道。 “姑娘,究竟是梦到了些什么?” 红庭原本就觉着自从温玉暖梦魇后,就有了很大的改变,所以这会儿温玉暖主动提及,她便开口问道,温玉暖究竟做了什么样子的梦,竟可以让一个人的性情大变的。 “我梦到了很多,很多……”温玉暖说着,嘴角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我梦到有一去庙里拜神,半路里冲出来了一路劫匪,想要截了我去。我抵死不从下,用力甩动马车的缰绳,马车一路上跑着,跑着,我就到了一处悬崖,前方无路,后方劫匪紧跟不舍,我没有法子,只得纵身跳入悬崖,临跌入崖底时,我看到了一张脸,是温思思的!是温思思的脸,她出现在了崖边,看着我掉入崖底,她站在上面一直笑,一直笑,然后那群劫匪追上来,温思思给了那群劫匪一袋银子,便转身走了。” “姑娘!”红庭听了温玉暖这话,心里害怕不已,过去紧紧握住了温玉暖的手,“姑娘,莫怕,只是个梦,无事的无事的。” 温玉暖的手冰凉,红庭的手很是温热,温玉暖便紧紧的抓住了红庭的手,像是被遗弃在冬日里的孩子想要尽可能的汲取热量。 “不,不是梦,那不是梦……”温玉暖说着,身子开始颤抖,声调也变得异常,“我跌入崖底后,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救了。她说她是我的姨娘,她只能救我这一次,若是我再如此,那便谁也救不了我了。” 温玉暖说着,抓着红庭的手越发的紧了,“红庭,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很真实,我听到姨娘说的话,心里很是不相信,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姨娘便幻化了一面虚幻镜给我看,我从那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被关在一个又黑又潮湿的房子里,四处都是墙,没有窗,我被用链子锁着,不能动,也没有人来看我,我就在那里一日日的过着,我想过死,可是却没办法,我被囚禁着,连自杀都做不了。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有人来了,他端了一碗药给我,要我死,要我去死!红庭,我好怕,我不想那样,我不想……” 说着,温玉暖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了下来。 这是温玉暖的真实感受,虽然没有办法告诉红庭自己上辈子的遭遇,于是换一种说法,可是,即便不再重复自己上一世所经历的痛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是从全身蔓延了开来,她,好痛好痛,痛的没有办法呼吸。 只要一想到温思思害得自己沦落到与人为妾,她就恨。只要一想到白泰安为了自己付出了一切,她就痛。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就忍不住的颤抖。只要一想到覃锦砜,那个骗了自己,毁了自己的男子,她就恨不能拆了他的骨,喝了他的血。 温玉暖说着,全身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了一种悲伤的气息。 12.性格大变 12性格大变 红庭看着温玉暖这般害怕的模样,心里也难受的紧。 虽然温玉暖那不过梦魇,可是温玉暖述说的那般的可怕,那样蔓延开来的忧伤与悲凉,让听着的红庭也同样的悲哀,温玉暖的痛楚,红庭很真切的感受到了。 “姑娘,那是姨娘给你的警示,姑娘,姨娘虽然早逝,可是姨娘惦记着你呢,姑娘日后切不可再似以往那般柔弱,任人欺侮了。” 那个时候的人都是很相信鬼神之说的,红庭自然也不例外。 主要是温玉暖刚刚重生,还没有作出太多的奇怪的事。 这性格改变了些,但是也只是对待人和事的态度变化了一些罢了,也是因为这样,红庭对于温玉暖说的梦魇了的事很是深信不疑。 温玉暖一直很是信任红庭,所以,在和红庭述说上辈子的一些遭遇的时候,才会一下子失控了。 这会儿温玉暖已经缓过神来了,见红庭对自己说的话没有怀疑,便心头稍安。 不管怎么样,自己需要红庭的帮助,那么,自己这样的突然改变必须得给已经发觉了的红庭一个解释。 所幸,红庭相信了自己的话,那么,日后自己行径有些不妥当的地方,红庭也能指出,也省的自己走了歪路了。 “红庭,你去同夫人说一声,我要回暖香苑。”温玉暖说罢,看着红庭,想看看红庭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眉头微乎其微的皱了下。 虽然说红庭这皱眉的表情一闪而过,几乎不可见,可是温玉暖还是毫不吃力的就捕捉到了,于是,面露笑意道, “有话,你便说吧。” 红庭看了看温玉暖,心想如今的姑娘同以往不一样了,想来会理解自己的意思的,于是,红庭终于是开口道,“姑娘,这里是主院。” “我知道,”温玉暖嘴角的角度又上扬了一个幅度,饶有兴致道。 “是夫人命人让把姑娘带过来的。” 红庭继续道。 “这个么,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温玉暖依旧很是无赖的假装不懂。 红庭这会儿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温玉暖的用意,心里却没有不喜,反而很是开心。 这证明自家姑娘越来越聪慧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只一心在琴棋书画上了。 “姑娘,”红庭说着,假意弯腰帮温玉暖整理被子,趁机附在温玉暖耳边道,“姑娘受伤的花园位置同咱们院子更近些,加之在自己院子里姑娘要些什么也是方便的,可是夫人却是在众人之下将姑娘带回了主院。” “如此,我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不是?”温玉暖笑着反问道。 温玉暖这话一出,让红庭愣了下,她看着温玉暖,一时间不知道做何打算,不知道自家姑娘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自己理解错了姑娘的意思。 “姑娘……”红庭叫了一声。 温玉暖嘴角的笑容淡去,一抹嘲讽的笑容取而代之。 “众目睽睽下,带我回主院,不过能得了一个优待庶女的好名声。” 温玉暖缓缓开口道,声音冰冷,“我不过一个没了姨娘的庶出,又生在了二月,这克人的名头在我头上挥之不去的。她如此优待我,不过想让外人夸她一句贤淑。这府中,老夫人是不喜我的,不过碍着爹爹是宰相,这朝中许多人盯着爹爹的错处,所以才留了我在府中,不然早就打发了出去,可我在府中,也同不在没个区别了。所以啊,夫人 她再优待我,又如何能越的过老夫人的态度去?即便说出去我是由着当家主母教养的,可是我这身世名声,在外头也落不得好的。加之我从来都是个软弱的,而温思思又是个嚣张跋扈的,八小姐又唯唯诺诺,没有大家千金之风。这让才能衬得她的女儿如何如何优秀,而我,日后不过一份嫁妆就打发了,好歹我这容貌才情还说的过去,这才好生待我,日后好拿我的婚姻前程,为她的儿女铺路罢了。” “姑娘……”红庭看着温玉暖满脸的苦涩与悲凉心里很是心疼 虽说自己很希望看到自家姑娘能够立得起来,可是这会儿听到了自家姑娘那般思路明了的话语,红庭还是很难受。 没想到,姨娘的一个托梦,让姑娘变化这般大。 自家姑娘向来是个良善单纯不过的人了,如今却是要知道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 红庭听了,心里很是不落忍。 “红庭,你自小跟着我,我的境遇,你最是了解了。而你这般聪慧,若是跟了别的小姐主子,前程必定一片大好,而跟着我……”温玉暖顿了顿,继续说道,“红庭,你若是要为自己谋个好前程,我可以为你去二小姐或者三小姐那里谋个差,如此一来,你也可以……” 谁知,温玉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扑通”一声,眼看着红庭跪倒在地,“姑娘,你不能不要奴婢啊,红庭自小跟着你,你不要赶奴婢走啊。” 温玉暖看着红庭,她自然知道红庭是不愿意离开的,红庭自小跟着自己,若是有了离,为自己谋个前程的意思的话,那么,凭借着红庭的聪慧,一早就可以离开自己了,她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给红庭一个考虑的机会,而不想红庭为了报恩,而从来不去为自己考虑。 重活一世,温玉暖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过,既然她已经问过了红庭,给了红庭机会,而红庭又不愿意走,那么,自己定然也会给红庭一个好的去处了。 “你快些起来,我不过问你的意思,凭着你的聪慧,应该有更好的前程的,”温玉暖继续道,“红庭,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么,你就留下吧。我也不想你走,我如今这样的情况,妈妈年岁大了,心肠软,而绿影又是个老实的,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姑娘,你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护得姑娘的,姑娘这般聪慧,以往不愿意费心思,如今不一样了,姑娘肯动些心思了,凭着姑娘的容貌才情,日后前程定然不差,奴婢跟着姑娘,哪里还会受苦,哪里还愁没有好前程?” 这话自然是有夸赞的意味在里头了,不过温玉暖也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其他。 13.步步为营 13步步为营 温玉暖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是苦涩不已,她原本以为刘姿沁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可是啊,也不过是为了从自己的身上牟取利益罢了。 可是自己一个庶出,有什么可让她这样苦心机率的,为了她的子女铺路,却要用自己的幸福来牺牲? 突然,温玉暖的心“咯噔”了一下,怕是自己方面落湖也是刘姿沁的手笔了。而温思思不过,被人当枪使了了。 温玉暖摇了摇头,心里蔓延开来了难以抵挡的苦涩。 她从来没有这般思念过她的姨娘,她原想着她的姨娘已经给了她太多的便利,她不能再有诸多贪念,可是啊,可若是她的姨娘还在世,那么,自己也不会沦落到了这样一个任人欺凌的地步了。 温玉暖闭了闭眼睛,将情绪收拢。 “红庭,这几日里总归要小心着些了,有些个什么话都回去了再说罢。”温玉暖也是轻声对着红庭道。 “虽说这几并没有太多的异常,可是若夫人静下心来细细的思量,便也会发现其中的不一样了,怕是日后,我们的日子会更加难过了。” “是,姑娘。”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笑着道。 温玉暖有了这样的改变,最开心的莫过于红庭了。 这边温玉暖和红庭方才说好话,那边绿影就端着粥进来了。 “姑娘,粥好了。”绿影端着粥走到床榻前,看着温玉暖脸色不错,心情也愉悦。 “姑娘,喝点粥吧。”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让红庭帮着自己坐的更起来了些,便让红庭喂了自己喝粥。 “绿影,这粥可是你做的?”温玉暖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 “不是,我过去大厨房,那边的人说这会儿忙着晚上宴会的事,抽不开人手做粥,说我一定要的话,让我自己去做。” 绿影接过了那粥碗,对着温玉暖道,“原我想着在我去之前红庭便提醒我了,这就没说什么,想着自己去做便是了。我那边刚刚把锅端上,苏大娘就过来了,是苏大娘帮着我做的。” “苏大娘?”温玉暖有些疑惑的说道。 红庭看出来了温玉暖的疑惑,便解释道,“姑娘,你大概不记得了,苏大娘是厨房的帮工。” “恩?”温玉暖还是记不得有这么一个人。 “姑娘,那天绿影回来和你提起说大厨房有个帮工的女儿得了病,可是没钱医治,就在到处借钱。可是这府里的人个个儿都是人精,都势力的很,加之苏大娘又没权没势的,是外头买进来的,又不是家生子,那和府里的人沾亲带故,那那些个人做事说话还思量几分,这外头买进来的,他们指不定如何使唤作贱,在大厨房里得的又不是什么好的差事,哪里来的钱给女儿治病。而姑娘你听说了,觉着这个人还是个好的,没钱还肯借钱给女儿治病,你就赏了二十两银子给了她。她这是记着姑娘的恩情呢。” “是她啊,我就想着,我这么一个落魄的小姐,谁都想着踩上一脚,还有谁还会帮我。” 温玉暖思索了很久,这才记起来,好像自己是有赏了银子给这么个人。 “姑娘,你怎么净说这种丧气话!”绿影最是实诚,听不得温玉暖说这些话,“那是姑娘积的福气!” “你这丫头,我不过开个玩笑,你怎么也这般当真了。” 温玉暖笑着对绿影道。 “夫人,”绿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外头传来了脚步声,随即就看到了刘姿沁带着邓妈妈还有两个大丫头青衣青溪来了。 “母亲。”温玉暖听到红庭绿影叫了刘姿沁,便抬起身子想要起来问安。 “你这孩子,这般客气做什么,来,快躺下,你如今好生养病才是。” 刘姿沁说是这样说着,可是却没有上前去扶着,任由着温玉暖挣扎着要起来。 不过这也是温玉暖阴谋论了,想着刘姿沁这是故意的,非要让自己起来给她行礼。 其实,只是刘姿沁这走了那么久了,又是忙这儿,又是忙那儿的,也是十分的累了,所以也没想着还要上前去扶上一扶,原想着这样说一说罢了。 不过,也是歪打正着了。 温玉暖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想起来给刘姿沁行礼,加之她腿骨折了,起不来,这样也没有人能说嘴了,再者说了,她原本就不招人待见。 若非是怕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让人怀疑,温玉暖是再不想装了,她原以为这个刘姿沁是看在自家姨娘的份上,才那般优待自己。可是啊,事实太过残酷了,自己的姨娘对刘姿沁那般的掏心掏肺,可是却没能为自己的女儿,做些什么。 温玉暖这会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蹭”的抬头看着刘姿沁,眼里掩不住住的恨意。 “姑娘,”红庭见温玉暖神情不对,忙轻声唤了一声。 温玉暖反应也是极快的,听到红庭的提醒,也没有很突兀的转开视线,而是看着刘姿沁的眼神,变得无辜与无助。 温玉暖眨了眨如清泉般的眼睛,眼泪便流了下来。 红庭在一旁惊诧于温玉暖的演技,一边忙低下了头,生怕被别人看出来异样,而另一边的绿影则是满心的着急,还以为温玉暖又怎么了。 不得不说,这身边的贴身丫头的性格迥异也是让当主子的人很苦恼的事。 不过,好在这两个丫头都是很好的性子,相处也是融洽的很。 “怎么了这是?”刘姿沁方才也没有细细的看温玉暖,只是有一瞬间的仿佛看到了温玉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幽怨,可是当要细细看的时候,就看到了温玉暖眼泪流了下来。 “母亲,”温玉暖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叫了声。 “我太不中用了,总是给母亲惹麻烦,今日元宵节,我偏偏又伤成了这样,若是祖母回来了,肯定又该不开心了。” 温玉暖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说着,。 言语之中似乎不经意的透露着对老夫人的不满。 “你这傻丫头,你是老夫人嫡亲的孙女儿,你这受了伤,她自然担心,别胡乱瞎想,好生养着就是了。” “都是玉儿命格不好,这些年都是母亲对我多加照顾,玉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母亲的大恩了。”温玉暖说着,扑到刘姿沁的怀里。 “傻孩子,你姨娘不在了,我疼爱你是应该的,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刘姿沁摸着温玉暖的头发,很是温柔的说着。 14.假意奉迎 14假意奉迎 “好了,你就好生养着,这些日子就住在母亲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刘姿沁放开温玉暖,拢了拢温玉暖额前的头发,然后就站了起来,“晚上还有家宴,那边还忙着呢母亲要过去了,你好生休息。” “是,母亲。”温玉暖应了,低下了头,避免刘姿沁看到自己的表情。 刘姿沁看到温玉暖这副模样,知道她心里不开心,不过也没有多说其他的,象征性的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姑娘,家宴经常有的,你现在就只要养好身子,以后元宵还会有机会去看花灯的。”绿影虽然实诚,可又不是傻。 这温玉暖这样的表情,绿影想当然的以为温玉暖是听了刘姿沁说家宴的事儿,而她自己不能去家宴,也不能去看花灯,所以不开心了。 “我无事,”温玉暖摇了摇头,抬起头对绿影道, “我在这里躺着也无趣,绿影,你回暖香苑取了我的书来,” 红庭知道温玉暖这是有话和自己说了,所以也就没有说她回去暖香苑取书的话了。 原本的话,这些事都是红庭做的,到也不是温玉暖不待见绿影,只是习惯了,也没有说绿影不准做哪些事。 绿影是个实诚的人,对温玉暖可是说是言听计从了,又不是个聪慧有心机的。所以,温玉暖说什么,她就去做什么,而不会多说多问。 “不知道姑娘要哪本书?”绿影问着温玉暖,其他也没有多说,也没有去想这原本都是红庭做的,为什么今日要自己去做。 “把我平日里看的取来就是了。” 温玉暖刚刚重生,不过一天,哪里记得上辈子的自己这个时间在做什么,看的什么书,所以就说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果不其然,绿影有些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便转开视线看着红庭。 红庭便对着绿影道,“姑娘受伤,不可多费神,你就去取了姑娘的那些个游记过来就是了。” “好,奴婢这就去。”绿影对着温玉暖说了,便又出了门,往暖香苑去了。 “姑娘,支开绿影,可是有什么事?” 见绿影走远了,红庭开口问道。 “你不提及,我也就忘了苏大娘那件事儿了,也不知道她的女儿如何了,可好了。”温玉暖动了动脖子,让自己靠着舒服些。 然后看着红庭,一脸的笑意。 “姑娘仁善,既然姑娘惦记着,那奴婢就去打听打听,若是她女儿得了姑娘赏赐的银子医治好了,那么,便是她们天大的福气了。” 红庭也是笑着对温玉暖道。 “那等绿影取了书回来,奴婢就去瞧瞧。”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欢喜。 红庭果然聪慧,自己不过随口一提,便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若是苏大娘真的拿了银子去医治自己的女儿,那且不说她女儿到底好了没有,有了这份心,便就不会是个差的。 虽说苏大娘在厨房不过一个帮工,可是,正是这种没有太大存在感的人才能在一定时候派上用场才是。 毕竟,这大厨房可是个油水足的地方,这管事儿的都是府里的老人,不是老夫人的人,就是夫人的亲信,这如何能动? 温玉暖现在是十分相信自己的身边肯定有夫人刘姿沁的人在看着,虽说不至于到监视的地步,不过自己的一举一动肯定在刘姿沁的掌控之中,所以,自己这次的动作,刘姿沁一定会知道。不过,这不过一件小事罢了,刘姿沁也不会放在心上,加之自己不过是去过问了一下,有了之前赠银的事,加之今日里苏大娘帮着熬粥的事,自己这么做顺理成章,谁让自己是个单纯仁善的人呢? “红庭,我要休息会儿,”温玉暖这会儿也是累极了,本来就受伤,最是需要休养的时候,又费了不少的脑子,温玉暖这会儿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于是,便对着红庭道,“待会儿绿影回来了,你让她守着便是,你就去瞧瞧苏大娘,和她好好的,聊一聊。” 这种事自然要让红庭去做,绿影是做不来的,毕竟不是单纯的去问候一下,这和人说话,也是一门讲究,红庭聪慧,又是家生子,自然是明白的。 “是,奴婢知道的,那姑娘先休息会儿。”红庭说着,走过去扶着温玉暖躺下,又帮着盖好了被子。 红庭见温玉暖睡着的面庞,心里更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守护自家姑娘。 不得不说,红庭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当年,温玉暖的姨娘刚刚怀了温玉暖,抬了姨娘,一日里,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听见有人啼哭,她便过去一瞧,才发现是红庭的娘跌倒了,要早产。 这温玉暖的娘是刘姿沁的大丫头,原本心肠不该这么软的,可是怀了温玉暖后,便变得十分的柔顺温和了。 因此,看到红庭的娘,便让人送了她回去,又派人去外头寻了产婆来。 若非温玉暖的姨娘,不光红庭会死,就是红庭的娘也性命难保。 因此,温玉暖的姨娘不仅是红庭娘的救命恩人,也是红庭的救命恩人。而红庭娘也是个好的,一直告诉红庭,她们母女两个的命是温玉暖姨娘给的,所以,后来温玉暖的姨娘死了,出生在二月的温玉暖也成了不受人待见的那一个。 她的暖香苑也没有人愿意去伺候,这时候红庭的娘便送了红庭去了,而这也是为什么绿影是从外头买回来的了。因为,府邸里稍微有些手段的,都拖关系不想被分到温玉暖的院子里。 而红庭则一直不离不弃。 温玉暖虽然没有姨娘,也不招人喜欢。可是好歹也是宰相千金,加之刘姿沁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该给的一样也不会少,而温玉暖的开销又少,所以,温玉暖的银钱还是挺充裕的。所以,后来红庭娘死的时候,温玉暖还赏了五十两银子给红庭,让红庭好好安葬红庭娘。 而红庭爹早就不在了,后来娘也去了,虽说红庭是家生子,可是和她有近亲血缘关系的,确实没有了,这府邸里的其他人,也不过是沾亲带故的,红庭没有什么牵挂。 加之,刘姿沁为了不让人说嘴,说自己控制着庶女院子里的人,所以,红庭的卖身契也在温玉暖手里,因此,红庭对温玉暖那是百分百的忠诚,也没有人说可以拿她的亲人来威胁她。她不过一个人,所以,尽心尽力的为了温玉暖着想。 以前温玉暖不开窍,那红庭也没得办法,如今温玉暖知道该如何了,红庭自然开心。 15.身体抱恙 15身体抱恙 这边温玉暖睡下了,红庭守在旁边。 那边的温思思在花园推倒了温玉暖后,便急急忙忙的去了她的姨娘吴月新的芝兰院。 因为这种逢年过节的家宴,姨娘也是可以去的,不过不能和正经主子同桌,只能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用餐。 因为宰相温天翎平日里忙得很,很少有时间能够宿在后院的,而初一十五又得去正室夫人刘姿沁那里休息,加之后院又有个月姨娘,一个美姨娘,温天翎来吴月新院子里次数就更加的少了。 也就在这种家宴上,才能看到温天翎。 因此,温思思过去这会儿,吴月新还在梳妆打扮,就为了能够在家宴上,让温天翎觉得惊艳,这样温天翎就会记得自己,今日十五要在主院,那明日便会到自己院子里来了。这样才有可能怀上儿子,而吴月新是温天翎的表妹,又得老夫人的喜欢,只要能够生下儿子,那自己的地位就不会像现在只有一个女儿这样尴尬了。 吴月新这边还在梳妆,就听到了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就听到了守着门的丫鬟叫道,“六小姐。” 吴月新知道是自己的女儿来了,也很是开心,不过这会儿她还在上妆,所以也就没有起来,而是等着温思思进来。 “姨娘!”温思思看到吴月新,便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思思?”吴月新听到自己的唯一的女儿这般委屈,便也顾不得上妆不上妆了,就站了起来。 刚刚转身,温思思便立刻扑倒了吴月新的怀里来,“姨娘,我,温玉暖,温玉暖腿断了。” 吴月新听到温玉暖腿断了,刚刚想问这温玉暖腿断了同温思思有什么关系,不过看到自己女儿这般模样,也是想到了。 便松开温思思,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温思思知道温玉暖腿真的断了,心里也是真的害怕极了,便哭的稀里哗啦的,话也说不完整。 “如心,你说,怎么回事?” 吴月新见到温思思这副模样,便也知道了从温思思口中是问不出来什么了的,便转向问如心。 如心看了温思思一眼,又看了吴月新一眼。 吴月新见状,道,“只管老实说!” 温思思听了想开口说什么,吴月新便严厉道,“你若是不想失去你爹的宠爱,还想补救的话,就给我闭嘴!” 温思思从小就被宠着,吴月新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即便她不喜欢读书,也总是捉弄温玉暖,老是闯祸,可是吴月新从来没有这般严厉的对待过温思思,这突然这般严厉,也是把温思思吓住了。 如心听了,便老老实实的说道,“方才姑娘去主院的路上,碰到了四小姐,四小姐说是听到了乌鸦叫,就让红庭去寻乌鸦,然后红庭就看见姑娘了,四小姐还责骂红庭说让她寻乌鸦,她倒寻起我们姑娘来了。姑娘听了这话,心里不爽利,就要上去打红庭,四小姐为了挡住姑娘,就拦在姑娘前面,然后姑娘就甩手推开了四小姐,四小姐摔倒在地上,腿撞到了石头,看四小姐哭的那般伤心,怕是腿骨断了。” 如心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很平淡很客观的把整件事说给了吴月新听。 而吴月新听了,眉头紧锁,。 “思思啊,你这次闯大祸了。” “姨娘,怎么办,明明就是温玉暖先来招惹我的,她非说我是什么乌鸦来挖苦我,我不想打她的,谁让她要拦着我教训那个红庭。我就甩开她,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自己没站稳摔倒的。”温思思听吴月新说自己闯大祸了,心里越发的害怕了。以前她也经常欺负温玉暖,姨娘都没有说过她半句,可今日这样说了,是第一次,所以,温思思也是害怕极了。 “姨娘,你想想办法,我不想的,爹爹知道了肯定又要罚我了,姨娘,你快想想办法啊。” 温思思拉着吴月新的衣服,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吴月新。 吴月新低下头,思考了良久,对着自己的大丫头如烟道,“去取一盆冰水来。” “是。”如烟应了便立刻出去了。 “姨娘,不是给我想办法吗?取冰水做什么?” 温思思本能的觉得又不好的事,所以问道。 “温玉暖腿断了,你不在她身旁,却跑了回来,你让你爹爹知道了如何想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也病了,因为不小心弄伤了温玉暖,你心里内疚,所以病了。” “姨娘!”温思思有些不乐意,也是怪吴月新因为自己小的时候,不得人宠爱,这才想着自己的女儿自己要多疼爱一些,这才养成了她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性子。等到吴月新想给温思思掰回来的时候,性子已经定型了,掰不回来了。 这才让温思思一点儿也受不得苦。 “你是想受一点皮肉之苦,还是想永远的失去你爹爹的宠爱,然后日后由着刘姿沁给你乱点一门亲事嫁出去?” 温思思最大的理想就是高嫁了,所以吴月新用这个来敲打温思思,一定没有错。 “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些穷酸之人!”温思思叫着,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边如烟已经端了冰水进来了。 “思思,你去净房,脱了衣裳,让如心如意帮你用冰水擦一擦身子,多擦一擦额头,但不要把人泡到冰水里。若是你身子受寒了,日后对子嗣会有妨碍的。” 温思思如今也十五岁了,对婚嫁之事也是知道的,所以听到吴月新这样说,忙点头应了。 温思思进了净房,吴月新也没有什么兴致打扮了,就坐在凳子上等着。 因此,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温思思可是会失去温天翎的心,吴月新最是了解温天翎的性子了,所以对于这件事,吴月新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温思思由着如意如心扶着出来了。 这一月份的寒冬,除了衣裳用冰水擦身子,就是个身体健壮的男子也受不了,更何况温思思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这温思思出来,人就有些不对劲了,刚刚在床榻上躺下,就发起了烧,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一些什么。 吴月新看着这样的温思思,心头不忍,可还是咬了咬唇,对着如烟说,“你去主院一趟,就说六小姐来了我们院子,一进屋就哭,问了什么也不说了,然后就晕倒了,还发起了烧,看夫人能不能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是,姨娘。”如烟应了,便退下去了。 “乖,思思,很快就会没事了,不要怕不要怕……” 吴月新摸着温思思的额头,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过她也不去擦,就让泪水一滴一滴,一滴一滴的流着…… 16.主院之事 16主院之事 刘姿沁刚刚从温玉暖住着的屋子里出来,才到房间里坐下,就听到外头有人来禀告,说是芝兰院的如烟过来了。 刘姿沁冷笑一声,“现在这个时间过来,怕是吴月新那个贱人想出来了什么应对的办法了。” 邓妈妈在一旁道,“夫人就让她进来,看看她怎么说,权当笑话听听就是了。” “那是自然,省的这日子一天天过的,没得平白无趣。”刘姿沁动了动身子,用手指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子。 邓妈妈见状,便对着来禀告的小丫头说道,“让如烟进来。” 那小丫头一出去了不一会儿,如烟就进来,双眼还红红的,对着刘姿沁就行了一个大礼,“夫人安好。” “这是怎么了,还不起来,若是传到你姨娘耳里,指不定怎么说我虐待你。” 来的不过一个丫头,还是吴月新院子里的,所以,刘姿沁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装什么贤良淑德了,说话也很是不对味儿。 “夫人,求夫人救救六小姐。”如烟哪敢去接刘姿沁的话头?只是撇开了原来的话,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六丫头怎么了?方才还有人瞧见了她在花园里头玩耍,这会儿是怎么了?”刘姿沁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吴月新想要让温思思用生病这一招来应对了,这哪怕老爷回来了,知道了,这两个庶女都病了,怎么着也不可能去责罚温思思了。 “奴婢也不知道,方才六小姐来了芝兰院,一见到姨娘就哭,姨娘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就是哭,最后还昏厥过去了,后来才发现六小姐还发起了烧。原本是不想过来麻烦夫人了,可是六小姐发烧了,这发烧是大事,姨娘担心的不行,就让奴婢过来求求夫人,能不能请个大夫给六小姐看看。” 刘姿沁听了如烟这一番话,差点没气过去。 这个如烟虽然只是个丫头,可是嘴皮子却是这般的利落。 “六丫头身子骨怎么这样不好?玉儿摔断了腿骨都没有吭一声,不过啊,这六丫头虽然比玉儿小不了几个月,可是却是没有办法和她姐姐比的。既然病了,那……”刘姿沁虽然面带忧虑,不过也是话中有话的说道。 顿了顿,刘姿沁才继续道,“青衣,去请府医过来,去给六小姐瞧瞧。” “是。”青衣应了,才慢慢的出去。 “多谢夫人,那奴婢先告退了。”如烟低着头,很是恭敬的模样。 “去吧。”刘姿沁是半点不想看见芝兰院的人,便挥了挥手让如烟走了。 如烟一走,刘姿沁一手拍在了桌子上,邓妈妈见了,那你上前抓了刘姿沁的手,“啊哟,我的夫人啊,怎么这么和自己过不去,不过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干嘛置气,平白无故的气坏了自己。” “妈妈,你瞧瞧,都是那个贱人调教出来的下贱东西,那些话说的,我苛待了府里的姨娘庶女一般,我是少了她们吃的还是缺了他们喝的?我还不是好吃好喝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样样不缺,还挑好的往她们那里送!这会儿,连个丫头都敢在我这里说嘴了!” 邓妈妈是刘姿沁的奶娘,刘姿沁嫁到温府,就带了邓妈妈一家过来。 邓妈妈对刘姿沁也是真心疼爱,毕竟是从小自己奶大的。 “夫人何必置气,不过一个姨娘庶女,上不得台面的,也不过在这府里大气些,这出了府,在外头哪里还有她们说话的份儿?夫人在府邸里总归好生照看她们,说到底也就是个老爷的表妹,这上头老太太疼爱着,若是没有了老太太的疼爱,这老爷最是尊敬夫人了,少爷小姐们又争气,个个都是好的,那他们就翻不起什么浪来了。”邓妈妈宽慰着刘姿沁,接着说道,“夫人,这次的事,好好筹谋,也许是扳倒他们的好机会也说不准。” 刘姿沁听了邓妈妈这话,这才收起了怒容,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也是,若是老夫人不再看重她们,那她们就什么都不是了。看来,这件事是要好好琢磨琢磨一番了。” 邓妈妈也是笑着,“夫人能想通自然最好了。” 刘姿沁想了一会儿,便起身。 “夫人要做什么?”邓妈妈不知道刘姿沁突然起身为了什么,便说道。 “我这六女儿出了事,这还发着烧,这般严重,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不然老爷回来,我这有一百张嘴巴,也是说不清了,若是那个贱人梨花带雨的哭上一场,我这罪名可就落实了。” 刘姿沁冷声道。 夫人这话太过了,老爷身居高位,又怎会是如此分不清的人?老爷想来敬重夫人,夫人可不能因为那些个人就和老爷生分了。” 这温天翎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只要温天翎的心在自家夫人这里,哪里还愁其他什么的,邓妈妈很是害怕刘姿沁会同温天翎失了心了。 “老爷自然最是公允了,”刘姿沁提起温天翎也是满脸的温柔,温天翎生了一副好容貌不说,一身的才学也让人很是敬佩,更是凭借自己做到了宰相的位置,这样的人,如何能不让人爱慕? “老爷也最是敬爱夫人了,这是夫人的大福气。”邓妈妈自然看得出来刘姿沁对温天翎的爱慕,想当初,刘姿沁知道自己可以嫁给温天翎为妻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只是,那上房里的那位。”刘姿沁说的就是温府老夫人,也就是温天翎的母亲,吴月新的姑母了。 “那个贱人就是她带进府里来的,若非她,老爷怎么会纳了她当妾?还好老天有眼啊,她怀不了儿子啊,只有一个女儿,也不是养成了那样的性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刘姿沁的言语里毫不避忌对老夫人的不满。 “老夫人年纪大了,那人好歹是她的侄女,大的小的又都会哄人,哄的老夫人开心了,那自然多照看些,不过老夫人也算是明白人了,也没有太偏颇,夫人切不可在老爷面前表现出对老夫人的不满。” 邓妈妈年岁大了,所以也很喜欢热闹,想人陪着,所以她也算了解老夫人的性子,加之老夫人虽然宠爱吴月新和温思思,可是也没有越过夫人和嫡出的少爷小姐们,因此,邓妈妈是希望,刘姿沁不要对老夫人心怀不满,免得落了别人的口舌了。 “妈妈,我都明白的。” 刘姿沁心里自然明白了,不过在自己院子里,这才说了几句。 邓妈妈看刘姿沁都明白,也就不说了。 17.芝兰院行 17芝兰院行 “时辰也不早了,老爷也快下朝回府了,我们就去芝兰院看看六小姐吧。” 刘姿沁说着,转头对邓妈妈道,“妈妈就留在院子里吧,不用那么辛苦再走一趟了,晚上还有的忙。这会儿就好生的歇着,无趣了,就去同府里的老人们聊聊天,就是了。” “是,夫人。”邓妈妈听了刘姿沁的话,就知道她已经有了考量,也知道她自己无言做什么,便笑着应下了,只是对着要同去的青溪道,“好生照看着夫人,莫不要让那些个下等人冲撞了夫人。” “妈妈放心,奴婢知道的。”青溪应了,便跟着刘姿沁去了芝兰院。 这边府医刚刚跟着青衣到了芝兰院,这边刘姿沁就带着青溪一并到了。 “夫人,”府医看到刘姿沁来了,忙上前去问好。 而他身边,原本在带路的青衣看到刘姿沁,便很自觉的走到了刘姿沁的身后,和青溪一并站着。 “府医不必多礼,快去瞧瞧六小姐如何了。”刘姿沁在自己院子里便叫着温思思六丫头,在温天翎面前有时候也会这般叫,因为,她打心眼里就觉着温思思不过一个丫头一个下贱东西罢了。不过,听在温天翎耳朵里,这声“六丫头”自然要亲昵的多了,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兀,刘姿沁叫八小姐温念儿也是“八丫头”,至于她嫡亲的两个女儿,自然是“清儿”“琦儿”的叫了,而对温玉暖也是“玉儿”一般的叫。这亲疏之别,很是明显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大面上的问题,所以,谁都不会去说什么。 不过,这会儿在外人面前,又是个外男,哪怕是府里惯用的府医,刘姿沁也不会那般叫人,姑娘家的闺名,是不能随便叫的。 “是,夫人,我这就替六小姐诊脉。” 刘姿沁并府医两人进了芝兰院,屋子里的吴月新知道刘姿沁来了,也没有起身,等到刘姿沁走近了,吴月新才一副刚刚才知道刘姿沁来的模样,忙起身,对着刘姿沁福了一福,“夫人,六小姐她病了,若非是实在没办法,这元宵佳节,我是断然不会求了夫人去请府医过来瞧瞧六小姐的,实在是六小姐烧的厉害,婢妾实在是没办法了。” 吴月新也是个手段好的,这当着府医的面儿就哭了起来,一副我的亲生女儿病了,你当当家主母的不在意,我死命的求了你,你才肯让府医来看的模样,让人不得不为这慈母心肠所感慨钦佩。 而一旁的府医则是一副什么都没听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是自顾自的低着头,等着刘姿沁说让自己给六小姐诊脉。 “吴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六小姐也是我的女儿,我如何不急,这不,我一得了消息,就让青衣去请府医了”刘姿沁笑着对吴月新道,“不过,吴姨娘,你这丫头可得好好调教一番了,这今日是元宵且不说,就是六小姐病了,这丫头来了我院子也该直接告诉我情况,好让我快快去请府医来给六小姐看病才是,这丫头倒好,来了我院子先是哭上一通,问了许久才说话,这样子可是不大成器的。让外人听了去说我苛待你们也便罢了,我不过落了个苛待庶女姨娘的名声,若是耽误了六小姐的病,让六小姐落了什么病根,这可怎么是好。” 刘姿沁说了一大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可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夫人说的是,是婢妾调教奴婢不当,给夫人添堵了。” 吴月新一直都知道这个刘姿沁是个厉害的,可是却不曾想这个刘姿沁这般厉害,不过也是,温思思这会儿烧的厉害,没有什么比给温思思看病更重要的事了,可是这里并没有她开口说话的份儿,于是,她也只能偃旗息鼓,不再多说。 刘姿沁见状,也没有再纠缠于此,毕竟还有在人在这里,自己自然要维护自己的贤淑的形象。 于是,便对着府医说,“府医,快去瞧瞧六小姐,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病了。” 刘姿沁故意把“突然”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听在吴月新耳里分外的刺耳。 府医听了刘姿沁的话,忙把药箱放下,就去给温思思诊脉。 过了一会儿,府医起身,对着刘姿沁道,“夫人,六小姐是寒气入体,伤了身子,不过没有大碍,老夫开几贴药,给六小姐服下就无事了。” 听到府医这样说,吴月新提起来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毕竟到现在她就温思思一个女儿,若是连这个女儿也有了什么损伤,那么,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在听到说温思思只要吃几贴药就能好,吴月新还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自然再好不过了。”刘姿沁笑着看着吴月新道,“这样,吴姨娘也可以放心了。” 原本,碍着两家的情分,刘姿沁应该叫吴月新一声“妹妹”的,不过刘姿沁觉得隔应的慌,便从来不曾这样称呼过吴月新,只是叫她“吴姨娘”。 “是,多谢夫人关怀了。” 吴月新对于刘姿沁这样的绵里针,也只能这样,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刘姿沁是妻,而她自己是妾,当今圣上又是个重妻妾之分的,对皇后也是十分的敬重,所以,作为宰相的温天翎自然不可能顶风作案,加之,他对于吴月新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情愫,不过听了老夫人的话,所以纳妾罢了。 “青衣,还不等府医开了药方,就送了府医出去。”刘姿沁对于吴月新这样的表现很是满意,于是,很是轻快的吩咐青衣送府医出去。 “是,夫人。”青衣得了刘姿沁的吩咐,便接了府医开的药方,先是将药方递给了吴月新的另外一个大丫头如霞,然后就送了府医出去了。 “既然六丫头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眼瞧着老爷快回来了,我得去准备准备了,就不多做停留了,吴姨娘好生照看着六丫头,我就先走了。” 刘姿沁将“丫头”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吴月新听了心里满是不喜,可是没有办法发作,又听到了刘姿沁说温天翎快回来了要去做准备,心里越发的不喜,自己精心打扮了那么久,可是却没有用处了。 “夫人慢走。”可是心里即便再多的不喜,吴月新也只能恭敬的送了刘姿沁出去。 18.府中杂事 18府中杂事 温玉暖睡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就见绿影在床榻边。 “绿影?” “姑娘,你醒了啊。”绿影见温玉暖醒过来,瞧着休息了一会儿的温玉暖,脸色看着比方才好了,心安了不少,“姑娘,你要的书我取来了,不过红庭说了,姑娘身子还虚弱着,所以啊,这些书还不能给姑娘看。” “你这丫头,听了红庭的话,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温玉暖让绿影把自己扶起来,靠在床头,笑着打趣着绿影。 谁知绿影这会儿却是理直气壮的,不再似以前那样着急的以为温玉暖生气了,就立刻妥协。 “红庭说了,这是为姑娘好,所以哪怕姑娘生气了,奴婢也是不会把书交给姑娘的。”绿影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温玉暖看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行,就你们两个丫头最厉害,崔妈妈都不见得有你们两个这么大的本事!” 温玉暖休息了许久了,这会儿脸色好了些,笑起来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的苍白无力了。 “对了,绿影,红庭是不是出去了?”温玉暖睡得迷糊了,起来没看到红庭,这才想起来是自己让她出去瞧瞧那苏大娘是不是个好的了。 “对啊,我一回来,红庭就让我守着姑娘,说她有些事儿去办,一会儿就回来的。”绿影见温玉暖问自己,便直接说了。 “恩,红庭出去多久了?” “大概有半个时辰了。”绿影回答道。 “喔,有半个时辰了,那想来也快回来了。”温玉暖这会儿精神头足,想的也多。红庭还不回来,温玉暖心里也有些焦急,也很想知道红庭打听到的都是什么。 “是啊。”绿影应着,突然,绿影想起来了一件事,便对着温玉暖道,“对了姑娘,方才我回来,听到院子里婆子们议论,说是六小姐病了。” “六小姐病了?”温玉暖听了绿影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冷意,“病了,怎么病的?” “说是发烧了,具体的奴婢我不知道了。”绿影是个实诚的,平日里也都就是做事,其他的都不管的,哪怕有人八卦,私底下议论主子,绿影也不会刻意去打听的,碎嘴就更不会了。 所以,绿影能听到这件事,想来,府邸里的人都已经议论开了。 温玉暖和绿影这边正说着说,红庭就进来了,刚刚正巧听到了温玉暖和绿影的对话,就对着温玉暖一福,然后说道,“姑娘,外头都在说姑娘和六小姐在花园里吵了起来,然后姑娘被六小姐一推,摔断了腿骨,而六小姐则是受了惊吓,发起了烧。” 温玉暖听了红庭略带冷意的声音,笑着道,“有什么好置气的,不过一些闲言碎语,当不得真的,不过,既然六妹妹病了,我这当姐姐的,总得去看看她才是。” “姑娘!”绿影并不懂这温玉暖话中的深意,听到温玉暖说要去看温思思,急得不行,心里也是十万个不乐意,“明明就是六小姐不对,姑娘你还受着伤啊怎么可以去看六小姐!” 绿影又知道自己劝不了温玉暖,就转向,对着红庭说,“红庭,你快劝着些姑娘,这姑娘受伤了,这时候怎么能随便乱动呢!” 红庭用手指点了点绿影的额头,笑着,“你真是,姑娘这会儿伤着,怎么去?自然是我去看看,不然被人知道了,说是我们姑娘明明知道了六小姐病了,也不去看望,指不定那些人怎么戳我们姑娘的脊梁骨呢!” “那好,你快去,别让别人拿我们姑娘碎嘴,说些有的没的,平白给我们姑娘添堵。”绿影向来对红庭很是信服,于是听了红庭的话,便立刻这样说道。 “方才还不让,这会儿怎么又比谁都着急了?”红庭打趣道。 绿影直接忽视了红庭的打趣,一本正经的说,“只要是对姑娘好的,怎么都得去做。” 温玉暖听了这话,很是窝心。而红庭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还去打趣说笑了。 “红庭,那你便去芝兰院瞧瞧吧。”温玉暖对着红庭道,“快些回来。” 红庭知道温玉暖很是挂心那个苏大娘的事儿,所以明白温玉暖话中的深意,便应了,“姑娘放心,吴姨娘那里这会儿肯定忙得很,奴婢怎么可以多做逗留。” “恩,那你去吧。”温玉暖吩咐道,红庭正准备走,就听见绿影不解的声音,“这六小姐的院子不是思文苑吗?怎么红庭你要去的不是思文苑?反而去吴姨娘的芝兰院?” “六小姐在芝兰院病的,自然在那里了。”红庭回道。 “喔,也是了,这病了自然是去姨娘院子,由着姨娘照顾了,哪里会自己一个人呆在院子里的。”绿影很自然的说出来了这样一段话。 “绿影!”红庭听了,忙叫了一声绿影,然后看向温玉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姑娘……” 温玉暖扯起一抹笑,说道,“我没事,你且去吧。” 温玉暖自然有些难受,毕竟有了那么鲜明的对比。 家中的大少爷二小姐三小姐五少爷病了,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有刘姿沁照顾,而温思思也有吴月新,七少爷八小姐也都有他们的姨娘,唯独自己,没有。这如何不让人心酸? 可是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自己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加上这已经是第二辈子了,温玉暖的心酸也淡了不少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不过,在两个丫头,尤其是在红庭面前,这装总要装上一装的,不然被看出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绿影,好生照看姑娘,我去去就来的。”红庭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想快些撇开这个话题,免得惹温玉暖伤心难受。 “我知道的,你快去吧。”绿影这会儿心里内疚的不行,明明知道自家姑娘过的不如意,这种时候最是需要人照顾,最是思念已逝的姨娘了,可是自己却还要说那样的话,让自家姑娘难受,绿影心里是自责的不行。 红庭看了看温玉暖,同温玉暖说了一句,便走了。 红庭走后,绿影很是自责的对温玉暖道,“姑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无妨,我没事,”温玉暖对着绿影笑了笑,然后又说道,~“绿影,我乏了,扶着我躺下,我想休息会儿。” “是,”绿影忙应了,就过去扶着温玉暖躺了下来。 温玉暖怕绿影胡思乱想,便说了句,“绿影,你若是无事,就帮我做个香囊吧,我原先那个旧了。” “是,奴婢这就做。”绿影听了,很是开心,心想终于可以为自家姑娘做些什么了。 19.宰相回府 19宰相回府 刘姿沁带着青衣青溪刚刚从芝兰院回到主院,才跨进院子的门,就听到了一阵强有力的脚步声。 刘姿沁眼神一亮,便转头去看。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身着宰相官袍,模样俊俏,脸型有棱有角的,一副剑眉说不出来的有气势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水蓝色贡缎月牙袍,模样清秀,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的年轻男子。 此人便是当朝宰相,温天翎。他身后跟着的便是刘姿沁和温天翎的嫡长子,温书堇,如今十八岁。 “老爷,你回来了。” 刘姿沁看到了温天翎,满脸的温柔。 “恩,夫人这是从哪里回来?” 以前温天翎回来,刘姿沁得了消息也会到门口来接的,可是这会儿他才刚刚到,刘姿沁就在院门口,想来也是刚刚出去了,才回来了,于是,温天翎便问道。 “娘。”温书堇对于他娘这般温柔的对待他爹,在他爹在的时候,他娘总是自动的降低了别人的存在感的这种现象,他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也就这样叫了一声,就作罢了。 “堇儿,怎么同你爹一块儿来了?” 刘姿沁听到了温书堇叫她,这才把视线从温天翎的身上移开。 “刚刚回来碰上了爹,就一块过来看看娘。” 温书堇很是简洁的回答道。 “那先进去吧,”刘姿沁看了眼温天翎和温书堇,接着说道,“老爷,堇儿,我有事要同你们说。” 刘姿沁是靖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这容貌才情都是极好的,掌管中匮的管家能力也是不在话下,这些年,也是把偌大一个宰相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家里的事儿从来不用温天翎操心。 所以,温天翎很少,几乎是没有看到过刘姿沁这般严肃的模样的。 “堇儿,我们进去。”温天翎看了温书堇一眼,然后三人一同进了院子里。 “娘,出了什么事,让你这般的紧张?” 温天翎都未曾看到过这样子的刘姿沁,就更加不用说温书堇了。 “都是我的不是,今日,玉儿和六丫头身子都不大好。” 刘姿沁皱了下眉头,这样开口道。 “玉儿和思思怎么了?”温天翎听了刘姿沁这话,自然也是知道刘姿沁说的“身子不大好”不是一般的事儿了。 “对啊,娘,玉儿和六妹怎么了?”温书堇读书很好,如今才十八岁,就中了状元,这让温天翎和刘姿沁很是自豪,也因为这样,去年就定下了舒御侯府的嫡长女崔巧巧,今年三月便要娶亲了。 因为温书堇长年念书,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这种气质,同温玉暖很是相似。 所以温书堇是很喜欢这个庶出的妹妹的,对于不喜念书的温思思却是不大满意,这从温书堇对两人的称呼也就可以看出来了。 “唉,玉儿断了右腿的腿骨,日后怕是有些妨碍了。那思思则是发起了烧,净说着胡话,也不知是怎么了。” 刘姿沁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继续说道,“今日不是元宵,晚饭都在主院用么。这玉儿就想着时辰不早了,就过来了,在路上就遇上了思思了,也不知怎么了,玉儿那丫头,红庭惹着了思思了,思思一个不顺气,就想着教训一下红庭,老爷,你也是知道的,这玉儿最是仁善了,怎么肯让思思动手呢,就想着去拦着,谁知道思思一个不小心,就把玉儿推倒了,玉儿腿撞到了石头,这腿骨就断了。” “玉儿呢,可请了林太医来瞧瞧?”温天翎听到温玉暖腿骨断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便焦急的问道。 “我把玉儿带回来了,现在在东厢房歇着呢,林太医没来,不过他那外孙祈子麟倒是过来给玉儿瞧过了,可怜了玉儿,愣是不肯用麻药,忍着疼让那祁公子接好了腿骨,半句都没有吭,还心心念念的挂念着思思。” 说着,刘姿沁看了温天翎一眼。 果不其然,温天翎冷声道,“说,思思呢,她把玉儿伤成了这样,她去了哪里?” “我刚刚把玉儿安顿好,芝兰院的如烟就过来了,对着我一通哭,说是求我救救思思,我这一听就想不明白了,问这思思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那如烟说不知道什么缘故,思思跑回了芝兰院,然后就晕倒了,后来发起了烧,人都烧迷糊了。我就赶紧让人去请了大夫,所幸没有什么大碍,服上几贴药就好了的。” 刘姿沁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温天翎,继续说着,“这思思也是了,弄伤了玉儿,怕老爷你责罚,也不会吓得烧起来吧,这胆子,着实太小了些,弄得好像老爷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不近人情,这思思如今看来是真的不懂事了,早知这样,当初就该早些请个教养嬷嬷来掰正她这性子了,如今这样,日后怎么寻门好亲事。”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温天翎断断不会轻易相信的,而刘姿沁说出来,温天翎倒是信的。主要她一直表现出来贤良淑德,没有在温天翎面前说话温思思,甚至吴月新的坏话。 所以,温天翎听了这些话,没有开口。 而一旁的温书堇却是开口了,“爹,玉儿向来柔善,最不会与人争论吵闹了,性子又是极好的。这六妹平日里总是任性跋扈也就罢了,这怎么连自己的姐姐都下的去手?这一出手玉儿就摔断了腿骨,若是再有下次,也不知道玉儿会如何了,虽说是庶出,那也好歹是我们宰相府的千金小姐,这不喜念书也就罢了,性子还这般不成器,日后谁人敢娶这样的女子?” 不管怎样,温书堇都是个男子,这男子志在四方,胸在朝野。这家宅后院的事儿是不大知道的,所以,一直以来,他也只是以为温思思只是性子有些任性,并不知道温思思总是欺负耍弄温玉暖的事。 温书堇是温天翎和刘姿沁的骄傲,才学高,性子又好,所以温天翎也是很能接受温书堇的意见的。 而且虽然温天翎知道温书堇平日里同温玉暖更加亲近,不喜温思思。可是他也知道温天翎是最公正的,不会说些过分不着调的话。 这一番话从温书堇的嘴巴里说出来,让温天翎不得不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一直以来,对于女儿,温天翎的管教都不甚严厉。毕竟儿子由着爹教导,女儿由着娘教导,这是自古以来的变法。 只是如今看来,这温思思再不管教,日后怕会有大祸了。 他如今这样的位置,是容不得一点儿差错的。 所以,温天翎决心要狠狠惩治温思思,掰正她的性子了。 20.究其原因 20究其原因 “老爷,你消消气,思思也还小,不懂事也是有的。”刘姿沁看着温天翎一副气极了的样子,便假意宽慰道。 “小?都十五岁了还小?”温天翎这会儿是真的气极了,“玉儿也十五岁,大不了她几个月,怎么从来不给我惹事,不让我心烦,偏偏她念书不行,女工厨艺也不行!这么大了,没有一样是拿的出手的,就这个脾气一天天的比一天天的大!” 刘姿沁见劝不住了,就对着温书堇使眼色,温书堇见了,立刻会意了,便对着温天翎说道, “爹,你消消气,娘不是说玉儿在东厢房吗,,我们去看看玉儿吧。” 温天翎听了这话,气便收敛了一些。 温玉暖虽说是庶出,又生在了二月,可是为人聪慧,又很是仁善,性子极好,念书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为人又知书达礼,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因此,温天翎还是挺喜欢,疼爱温玉暖的。 “我们去瞧瞧玉儿。” 温天翎说着,就往东厢房走去。而温书堇则紧跟其后。 而落在了最后的刘姿沁看到温天翎这样的姿态,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面上的表情一闪而过,让人看不出来端倪。 三人来到东厢房,刚踏进屋子里,正在给温玉暖倒水的绿影,就瞧见了,于是忙福了一福,“老爷,夫人,大少爷安好。” “起来吧,”温天翎道,“你家姑娘呢?” “绿影,是谁来了?”躺在床榻上的温玉暖刚刚睡醒,觉着口渴便让绿影去倒水了。 “姑娘,是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都过来了。” 绿影虽然实诚,可又不傻,她知道知道温天翎和温书堇过来看温玉暖,是一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儿。 “绿影,快过来,扶我起来。”温玉暖听到温天翎和温书堇来了,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这一辈子都没有再见的人,如今又见了,可是却不知道,他们待自己是否是真心,还是如刘姿沁那般,不过为了她自己的利益罢了。 温天翎和温书堇听到温玉暖的声音,便要过去看。 只见温玉暖一身白色里衣,躺在床榻上,一张小脸苍白虚弱,却还是撑着细弱的手臂想要起来。 温天翎自然知道温玉暖这是要起来给自己见礼,忙说道,“玉儿躺好,不用起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八个字,原是轻飘飘的,可是落在了温玉暖的耳里,却是直击她的心脏。 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还望爹爹,大哥恕玉儿不能起身见礼之罪。” “玉儿真是多想,我和爹又怎么会怪你,你快些躺下,好生养着才是。”温书堇看着这样的温玉暖,也是说不出来的心疼。 温书堇就两个嫡亲的妹妹。 温清漪是嫡长女,和温书堇不过相差了一岁,为人作风又很是端庄,所以温书堇对温清漪并不需要太多的疼爱。 而温琦漪作为嫡次女,为人活泼好动的,倒是让温书堇更疼爱些。只是温琦漪什么都有,又是嫡出的小女儿,难免娇惯些,而温书堇是个温和的人,所以,两兄妹的性子不大符合,所以,虽然温书堇对温琦漪很是疼爱,平常的话,却也是很少的。 而反观温玉暖,没了姨娘,只一人,可是却温柔和顺,念书又好,人也乖巧,难免就让温书堇多疼爱了些。 温天翎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刘姿沁说的温玉暖接骨时不肯用麻药,于是,便问道,“玉儿,听你母亲说,你接骨的时候,不愿用麻药,这是为何?” “玉儿若是说不怕疼,爹爹可信?”温玉暖自然能感受到温天翎和温书堇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她想着自己上辈子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这个庶女巴结着老爷大少爷,所以对温天翎和温书堇他们都是敬爱有加,亲近不足的。 而这辈子,她再也不要顾及其他,她要亲近温天翎,这是她的爹啊,从来没有放弃过她,爱着她的爹啊。 “爹爹这自然是不信的。”温天翎听到温玉暖这样有着撒娇意味的话语,有些愣住了。 他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温玉暖,从来没有听到过温玉暖这样同自己说话。 “若是换了你大哥,爹爹还有可能相信。” “大哥是男子,爹爹偏爱些也是有的。”温玉暖笑着道。 “哎,玉儿,你同爹玩笑,可莫要扯上我。”温书堇也是难得看到这样的温玉暖,恩,他觉得很好,很亲近,就是自己嫡亲的妹妹也没有给过他这样子的感觉。 “说罢,玉儿,究竟为了什么?” “因为那个大夫说,用了麻药,对脑子有些妨碍。”温玉暖原本低着头,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一双如墨般的眼睛看着温天翎,“玉儿不想变傻,玉儿原就多给爹爹惹是非玉儿原就是个不详的人,好在玉儿不是个痴呆的,可若是玉儿用了麻药,脑子不好使了,就真的只会给家里添乱了。” “可是不用药,很疼。”温天翎听了温玉暖的话,心里苦涩不已,原来自己的女儿一直这样想着自己,这样定位自己。 “不会,玉儿想着姨娘,就不会疼了,”温玉暖忽然说起来了自己的姨娘,“姨娘当年生女儿的时候,难产,一定更疼。可是姨娘却忍住了疼痛,也要给了玉儿生命。玉儿是爹爹的女儿,又有大哥这样的兄长,玉儿怎么会如此逊色,忍不了这点疼呢?”温玉暖说罢,故意说道,“爹爹这是瞧不起玉儿了。” 温天翎听到温玉暖提及她的姨娘,眼里的黯然虽然一闪而过,可是却被温玉暖捕捉到了,温玉暖心里疑惑,不明白为何温天翎会有这样的神色。 “玉儿真真胡说了,你爹爹最是疼爱你,怎么会瞧不起你?”刘姿沁见温玉暖今日的表现有些奇怪,可是却由不得她多想,毕竟这会儿温玉暖和温天翎,温书堇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似一家人,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那种感觉,让一直以来都备受瞩目的刘姿沁很不好受。 于是,她便接了温玉暖的话头。 “母亲说的是,是玉儿错了。”温玉暖没有接话,直接一句“我错了”回应了刘姿沁。 这态度让温天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中忍不住想,玉儿不过一句玩笑话,夫人一过来接了一句,玉儿立刻认错,再不似方才那般活泼,难不成,夫人一直苛待了玉儿? 不得不说温玉暖这步棋走的很好, 我不诉苦,苦却无处不在。 我不说话,疑惑的种子却在别人心底生根发芽。 21.决心严惩 21决心严惩 刘姿沁原本觉着温玉暖有些不对劲了,可是这一番话,温玉暖说的恭恭敬敬的,着实让刘姿沁看不出来温玉暖有何不妥。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乖巧,从来不让人心烦。”刘姿沁笑着走近床榻,要去摸温玉暖的头。 温玉暖寻了一个极好的角度,让刘姿沁瞧不见,而温天翎却看得到的时刻,微乎其微的咬了下唇,一副委屈害怕却不好说的模样,在温天翎眼前转瞬即逝。 这让温天翎愈发的怀疑,不过,到底刘姿沁为她生育了四个子女,平日里都是个温良贤淑的,所以,他并没有去深究,但是,这却很好的在温天翎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而温玉暖,则在等待时机,去催生这颗足以让刘姿沁毁灭的种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就是温玉暖也没有想到,后来会与刘姿沁到那样的一个地步。 “玉儿既然是好的。” 温天翎收了收心思,接了刘姿沁的话。 虽然看似平常,可是听到了刘姿沁的耳朵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异和不对味儿。 所以说,女人的第六感在遇上自己的心爱的男子的时候就变得异常的敏锐。 “爹,母亲,六妹妹她怎么样了?”就在刘姿沁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温玉暖突然抛出来了这样的一个话题。 温天翎听了温思思的名字,又看到温玉暖一副自责不堪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那个孽女把你弄成了这样,你还提她做什么!” “爹爹,不关六妹妹的事儿,是玉儿自己没有站稳,才摔倒了。六妹妹也不想的,不然她也不会因为担心我受了伤而发烧了。” 温玉暖低着头,咬着唇,说道情急之处,还抬起头看着温天翎,“爹爹,和六妹妹无关的,是玉儿的错,玉儿不好,惹了六妹妹不高兴了,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温玉暖对于刘姿沁这么快的动作感到诧异的同时,不得不由衷的佩服刘姿沁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颠覆了温天翎对吴月新还有温思思的态度和看法。 虽然她和刘姿沁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要吴月新还有温思思失了温天翎的心。可是现在的她并不适合做这些,所以,她还是乖乖的按照以前的套路,为温思思开脱维护才是正常的。 温天翎看着温玉暖这般维护温思思,心里越发的疼惜温玉暖了。 可是到底吴月新是他的表妹,和温思思两个人都很得老夫人的喜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能如何? 站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温书堇,看到温天翎这模样,便开口说道,“爹,玉儿明白事理,懂事贴心,这是一向来的事,她关爱妹妹,这的确不错。可是,今日这事,不为其他,就为了咱们“温”这个姓氏,为了爹你的脸面,这六妹也该严惩了,如若不然,没有人敢上门娶亲事小,这出去了丢了我们温氏的脸面才是事大。” 温书堇虽说长年念书,为人温和有礼,但是到底是宰相府的嫡长子,如何会真的这般温和无害?不过是扮猪吃老虎,表面现象罢了。 嫡长子,本就担负了振兴家族的责任,尤其是宰相的嫡长子,自己爹的起点那么高,对嫡长子的要求就更加严厉,可是不单单只要会念书就好了的。 作为家族接班人培养的嫡长子,他们的家族观念都很是重要,只要危害到自己家族的,都是半点沙子都容不下的。 所以,温书堇对于温思思是十分不满的。 '原先温思思不喜读书也就罢了,只是不精通,又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加之自己上头有爹和母亲,怎么也轮不到他说话,开口教训庶出的妹妹也不是一回事,所以,温书堇也就没有说什么。 可是这一次,温书堇却是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为人温和,待人有礼的温书堇,骨子里有些一股子强势的大男子主义。他觉着温玉暖是他看重的人,而温思思却伤害了温玉暖,这种行为,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地位。 所以,温书堇来了口。 结果也如温书堇原先预想的那样,温天翎原本还举棋不定,这会儿听了温书堇的话,便下定了决心要严惩温思思。 知子莫若父,况且温天翎在朝堂之上摸爬滚打了那么久,看人最是准确了,而温书堇又是温天翎精心培育的儿子,温天翎哪里萌不知道温书堇心中所想。 而女儿日后出嫁,夫家也能给娘家带来助力,往远了说,为了温书堇日后的前程,对温思思略微严惩一番,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堇儿说的是,思思是该好好教养一番了。”温天翎想了下,对着刘姿沁说道,“夫人,出了正月,给清儿请礼仪姑姑的时候,顺道找教养嬷嬷来,好好教导下府邸里的小姐吧。” “是,老爷,我省得了。”刘姿沁应了,又问了句,“老爷,琦儿,玉儿,思思,念儿,都要一道学吗?” “琦儿也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了,你多带着她出去参加宴会,她大体上是没有问题的,就性子活泼了些,夫人你好生约束着些也就罢了,那就不必学了。玉儿也快及髻礼了,这学些规律也是好的,念儿虽然大体上没错,可是太唯唯诺诺的,所幸不过才十三岁,学了总归好些。” 温天翎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三个庶出的女儿一并学习规矩。 “那等出了正月,我去请三个教养嬷嬷来教导员三个女儿。”刘姿沁听到温天翎说不需要温琦漪学规矩,稍稍安心了些,温琦漪的性子刘姿沁还能不知道,最是耐不住性子了,而且最是不喜那些个庶女了,哪怕是温玉暖,也不过平平。若是让她和那些庶女一起学习规矩,还不闹翻了。 不过,最主要的也是温琦漪的礼仪规矩都是好的,如若不然,即便温琦漪再不喜,刘姿沁也是要让温琦漪去学的,这姑娘家,出去了不通人情世故怎么能行? “那便这样决定吧,辛苦夫人了。”温天翎放慢了语速,听起来再温柔不过来。 “老爷,这是妾身应该做的。”刘姿沁听到温天翎那般温柔的话语,心里头欢喜。 “啊呀,老爷,时辰不早了,该去晚宴了,这玉儿……”刘姿沁说着,看着温玉暖,满脸的温柔,“玉儿,你好生养着,母亲得空了再来瞧你。” “爹爹,母亲,大哥,你们去吧,我无事的。” 原先的话题不适合温玉暖开口接话,这会儿刘姿沁问了,温玉暖才开口道。 温天翎和温书堇又同温玉暖说了几句,便并着刘姿沁出去了。 22.元宵晚宴 22元宵晚宴 这边温天翎一行人从温玉暖的房里出来,温天翎便带着温书堇进了书房,而刘姿沁则是去忙晚上在主院用饭的事儿。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众人就陆陆续续的到了主院。 只见刘姿沁一身月牙白缎宫月如意裙,外着一件大红色绣牡丹朝阳蝶飞袄,好一通气派模样,当家主母的风范就不溢于表。 而旁边的温天翎一身湛蓝色绣蟒对襟绫罗夹长袍,外套一件黑色熊皮暖夹袄,衬得整个人十分的威严有气势。 左边下首空着,原是吴月新的位置。可是温思思病了,因此吴月新和温思思都没有过来。 右边下首是生了七少爷温勤洮的美姨娘,而温勤洮则一旁,同温书堇,温书廑一并站着。 美姨娘,顾名思义,人长的十分的美艳不可方物,整个人像是玉雕刻出来的一般玲珑剔透,一双丹凤眼最是勾人心魄。 而左边第二位坐的是生下了八小姐温念儿的月姨娘,月姨娘是地地道道的江南水乡姑娘,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 而站在她旁边的便是十三岁的温念儿,温念儿长相随了月姨娘,个子小巧玲珑,原本自身便带着一股子特有的气质,可是为一直低着头,像是缩在月姨娘身后一样,看起来很是畏畏缩缩,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风范。 而左侧则依次站着温书堇,温书廑,温勤洮三个人。 温天翎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一紫色衣服和一青色衣服的两女子走来。 “爹爹,娘安好。”来人便是二小姐温清漪和三小姐温琦漪。 “恩,”温天翎和刘姿沁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两个女儿,都笑着应了。 “人都齐了,那便入席吧。”刘姿沁看了一眼温天翎,便对着众人说道。 “二姐,四妹和六妹还有吴姨娘呢” 温琦漪听了这话,看了下到了的人,然后俯在温清漪的耳边,轻声问道。 虽说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不过没有人会提起,这不奇怪。 只是温琦漪今日儿去了圊凌侯府参加侯府二小姐的生辰宴会,所以人不在府中,因此并不知道温玉暖和刘姿沁的事儿,不过,温琦漪自然也不是个傻的,见大家都一副神态自然的模样,当然也就不会很不知所谓的当众问温天翎和刘姿沁,所以就问温清漪了。 “这事儿一句两句话的说不清楚,待会儿再同你细说,这会儿千万不可以再提起。”温清漪听了温琦漪的话,也是低声回复了温琦漪。 “二姐,我哪有这边不知事。”温琦漪嘟了下嘴,拉着温清漪的手,撒娇道。 众人都入座了,温清漪和温琦漪也就不再说话了。 “琦儿,今日在圊凌侯府如何?”刘姿沁笑着问温琦漪。 这圊凌侯府也是个大家族了,虽说不是最大的侯府,可也是不差的,温琦漪能和圊凌侯府的二小姐凌悦交好,这对于刘姿沁来说,是很值得开心的事儿。 毕竟在待字闺中的姑娘,也就靠着参加宴会,来让众人了解自己,这样才能寻得到好的婆家。 而凌悦如今17岁,和温清漪同岁,两人关系也是极好的,不过因为温清漪要准备出嫁,在忙着绣嫁妆,所以宴会之类的都推了没有去,这种事情也没有谁会觉得不妥当。不过,温清漪还是准备了生辰礼物,让温琦漪带过去给凌悦的。 “悦姐姐那般相熟,自然都是好的。”温琦漪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就是出来点事儿,让悦姐姐不大高兴罢了。” “这好端端的宴会,向来精心安排妥当了的,出了什么事了?”刘姿沁原先不过随口一问,倒是没想到居然在宴会上出了意外了。 “安宁县主带了她庶出的妹妹去了悦姐姐的生成宴会。”温琦漪这话一出,众人也就不知道该做何想法了。 这大王朝向来是最看重嫡庶长幼之别的,这都城里的贵女圈都是有一定的阶级之分的。 嫡女有嫡女的圈子,庶女有庶女的圈子,嫡女的圈子里庶女是进不去的,所以庶女所受到的不管是教育,还是交际圈子的范围,都是比不上嫡女的。 而凌悦作为圊凌侯府的嫡出二小姐,她的生辰宴会自然都是请了嫡出的小姐了,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 这安宁县主向来是个稳重的,不然也不会得了皇上的青睐,十六岁就被封了二品县主了。 可是今日居然带了她庶出的妹妹去,这倒是有些怪异了。 “凌悦可是什么地方招惹了安宁县主?”温清漪听了温琦漪说的话,才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可能性。 “自然是没有的,”温琦漪回答道,“悦姐姐为人温和有礼,加之这之前悦姐姐根本就没有见过安宁县主,这不曾见过,哪里会得罪人的。” 安宁县主是已经过世了的皇七公主的女儿,这皇七公主并不起当今圣上的嫡亲的妹妹,不过一个贵妃所生,庶出的妹妹了。不过因为这皇七公主死了,皇上自然也不介意给她的女儿一点儿福利,于是就封了个县主,派人将在永泰县的安宁县主接了过来,这安宁县主在都城还不大熟悉。 所以,虽然安宁县主到了都城不久了,可是这次圊凌侯府的凌悦的生辰宴会,也是安宁县主到都城后的参加的第一次宴会了。 “大概是安宁县主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都城的规矩吧。”安宁县主再不是,那也是皇家的人,他们在这里议论,总归不大好,若是被外人传扬了出去,指不定怎么说他们宰相府不尊重皇家呢。 于是,刘姿沁下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也就是让众人再不可议论了。 “果然还是母亲聪慧,琦儿愚笨,这么简单的原因都想不到。” 温清漪很是适时宜的添了一句,把整个宴会的气氛都活络起来了。 众人便如此用了饭,又在厅里坐了些时光,便到了院子里。 姑娘家是不允许出去的,即便出去也要带着帷帽。 不过元宵花灯节,总要让她们也瞧瞧花灯,所以,用完饭,刘姿沁便让人在院子里挂起了从外头订来的花灯,供众人观赏。 23.意外风波 23意外风波 “爹爹,大哥,你们不是说好了带我去看花灯吗?” 温琦漪看着挂在庭院里的花灯,并没有什么兴致,于是,便朝着温天翎和温书堇说道。 “爹,你也累了,我陪琦儿去吧。”温书堇自然知道温天翎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心情陪温琦漪去看花灯,不过既然一早答应了温琦漪了,自然是不能食言了。 “对啊,爹爹,你难得空了好好休息,让大哥和五弟陪着我去吧” 温琦漪听了温书堇的话,赶紧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如此,那你们边去吧,”温天翎想了下,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心情陪着去,于是,叫了一声旁边的温书廑,顿了下,又将温勤洮也叫上了,“廑儿,洮儿,。” “爹。”温书廑和温勤洮两人听到温天翎叫,便应了,忙走了过去。 “你们和你们大哥陪着你们三姐去街上看花灯,好生照顾着你们三姐,莫要让人冲撞了。” “是,爹。”两人应了,然后看向温琦漪,温琦漪对于温勤洮这个庶出的弟弟倒是没有太多的不满和刁难,也是这个温勤洮念书不错,如今十四岁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了,等到三月下场,不出意外肯定能中二甲。 这姑娘家,不管嫡出也好,庶出也罢。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自然有区别了,这出嫁了,不管嫁的好坏,都是要靠娘家兄弟的支持的,所以温琦漪这些分寸还是有的。 “那爹娘,我同大哥五弟七弟一块儿出去了。”温琦漪对着温天翎和刘姿沁说道。 “恩,你们三个,好生看着琦儿。”刘姿沁虽然对这三个儿子都很是放心,可是温琦漪是女儿家,总会是小心点来的妥当了。 “娘,我会照看好三妹的。” “娘,(母亲),我也会看好三姐的,你放心。” “去吧,早些回来。”刘姿沁叮嘱了几句,便放了人出去了。 “夫人,思思可是在芝兰院?”温天翎看着离开的温琦漪,对着刘姿沁说道。 “恩,思思一直在吴姨娘那里。”刘姿沁自然是知道温天翎这是要去看温思思了,心里有些淡淡,温天翎果然还是心里记挂着吴月新和温思思的。不过,刘姿沁转念一想,方才温天翎已经亲口提出来了找教养嬷嬷给三个庶出的姑娘,而且是放着温书堇的面儿,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了,所以,刘姿沁便主动接道,“老爷,可是要去芝兰院?” “恩,”温天翎点了点头,“夫人一同前去。” 刘姿沁听了这话,倒也是很窝心的。至少温天翎一如既往的尊重她的,从来没有落过她的面子就是了。 不过,刘姿沁虽然开心,却也没有开心的失去了理智,这种时候,她自然不可能跟着去了,只是对着温天翎道,“老爷,你自己去便是了。你看看这里一个个的都还在呢,我怎么好撇下她们。” 温天翎听了刘姿沁这话,倒也是没有再多说,只对着刘姿沁又说了几句,就往芝兰院去了。 温天翎刚走,温清漪就从一旁过来了,“娘,爹去哪儿了?” 温清漪方才走开了一会儿,所以并没有同温琦漪一块儿出去。不过即便是温清漪方才在这儿,也不可能同他们一块去街上看花灯了。 “你爹他去看看你六妹妹的病如何了。”刘姿沁看出落的亭亭玉立宛如一株水仙花一般的着温清漪。笑着回答。 “也是应该的。”温清漪也没有接其他的,就顺了刘姿沁的话说了下去了。 “清儿,怎么,这些花灯都不喜欢?看你一直兴致乏乏的。”刘姿沁拉着温清漪在一旁坐下,帮着温清漪拢了拢鬓角的头发,说道。 “没有,娘。”温清漪听了刘姿沁问自己的话,忙回答道,“不过,想着五月要出嫁了,心里有些忐忑罢了。” “原来是我们清儿要出嫁了害羞起来了。”刘姿沁笑着,“当初我要嫁给你爹的时候,也是心怀激动,你爹那样出色的人。我居然嫁给他,这真是多大的福气了。” 刘姿沁从来不在孩子们面前表达她对温天翎的崇拜与爱慕。 “爹爹和娘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父母和乐,这如何不让温清漪开心呢。 “走,随娘去看看花灯。”刘姿沁带着温清漪站了起来,又对着众人道,“你们看看便也散了吧。” “是,夫人。” “是,母亲。” 也是温天翎洁身自好,不好女色了,不然这诺大的一个宰相府,哪里会只有美姨娘和月姨娘还有吴月新三个妾侍呢。 刘姿沁见众人应了,便带着温清漪往温清漪的清涟阁去了。 不光是庭院里,就是花园里,各条路上,刘姿沁都命人挂起来花灯了,整个宰相府,灯火通明,煞是好看。 不过,挂在府邸里的花灯到底是少了那一份生气,不及温琦漪在街上看到的花灯,虽然做工不及府邸里的,倒是却显得异常的生动有灵气。 温琦漪这会儿并没有戴帷帽,虽说姑娘家不好让人看到容貌,不过这花灯节上,都是来观赏花灯的人了,若是戴着帷帽,才显得怪异,不过,当然了,这也就是温琦漪不愿意因为戴着帷帽而看不好花灯想出来的由头了,就好比上辈子的温玉暖,她出来看花灯,便是带着帷帽的。 因为,原先就决定了带着温琦漪和温玉暖,温思思出来看花灯的,所以早就在阁楼上订好了位置,姑娘们出来了就可以在阁楼上看花灯了,也就避免了被人冲撞。 至于温念儿,温天翎从来就没有掩饰自己对她的不喜,虽说是庶女,可是不像温玉暖一般有才情,也不像温思思那样活泼,整日里,阴沉沉的,唯唯诺诺的,不讨人喜欢,所以,温天翎并不曾说带温念儿出来。 至于温玉暖和温思思又身子不大爽利,就只有温琦漪一个人出来了。 温琦漪是嫡女,又是嫡出的小女儿,这为人娇惯了些,跟着出来的又是兄弟,温天翎又没有出来,她便不愿意呆在阁楼上,闹着温书堇要下去看花灯猜灯谜。 24.花灯初见 24花灯初见 温书堇被闹得没办法了,便就应了,带了温琦漪下去,但是要求温琦漪把帷帽戴上。 温琦漪无法,就戴了帷帽,下去看花灯去了。 谁知刚刚走到楼下,便有人从她面前冲过,温琦漪一个脚步不稳,就要往后倒下。 “琦儿,”“三姐。”温书堇三人没得防备,生怕温琦漪摔倒。 却不料,温琦漪被旁边的一个男字扶住了。 温琦漪因为以为自己会摔倒于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被人托住,就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干净清秀不像男人的脸。 “安若,”温琦漪正慌神时,听到了一声温柔的男子的声音。 而扶着自己的那人却应了,“大哥,我在这儿。” 这声音,竟是个女子。 白安若忙放开了温琦漪,然后就朝着那声音的来源张望。 不一会儿,一个同白安若长相极其相似的男子出现在了温琦漪的视线里。 “安若,你怎么又乱跑,日后别再指望我带你出来了。”那声音温柔里带点焦急的担忧,却又不乏宠溺。 “啊呀,大哥,我哪里是乱跑了,你看,我救了这小姐,要不然,她就摔倒了。”白安若一副“我是做好事”的表情,让那男子哭笑不得。 “多谢公子救了家妹。” 温书堇等人这会儿都赶了过来,对着那男子见礼道谢。 “是我救了你妹妹,你怎么不谢我却谢我大哥?”白安若一副“不开心”的表情,突然对着温书堇说道。 “多谢小姐,救了舍妹。”温书堇原本就是在不远处看到一个身着男装的人扶住了温琦漪,加之白安若兄妹二人如此相像,也就认错了。 不过温书堇的心总算是安了,若是温琦漪被一个男子扶了一把,那可真是闯下了大祸了。 不过好在是个女子。 “不谢不谢,哎?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公子是小姐?”白安若突然反应过来,就问道。 “小姐虽然身着男装,可是不难看出小姐是小姐。”这会儿温书堇并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温书廑瞧着白安若这般可爱,便开腔说了句。 “你真聪明,和我大哥一样的聪明。”白安若很是自豪的扯了扯自己身边的男子。 “在下温书堇,这是我五弟温书廑,七弟温勤洮。”温书堇看着那男子也是一副书香门第的模样,便同他介绍了自己。 “白泰安。”白泰安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泰安兄,可有幸请你去阁楼上小酌一杯。”温书堇看白泰安一副书生模样,看起来人温文尔雅,想来也是个好的,便有了结识之意。 “这……”白泰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白安若一下子打断了,“大哥,我们去吧,温公子这般盛情,你怎可推却?” “你啊,”白泰安笑着点了点白安若的眉心,“如此,那便去吧。” “请,”温书堇侧身,对着白泰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书堇兄,请。”白泰安见温书堇这般有礼,倒也是有了些结交的意向了。 众人都跟着上了阁楼,入了座。 “温姐姐,你怎么带着帽子,你不舒服受了风寒了吗?” 白安着温琦漪带着帷帽很是不解。 “并不曾生病,”温琦漪也想把帷帽摘了,这带着帷帽很是麻烦,不过这会儿有个白泰安在,这如何能摘掉帷帽。 “安若!”白泰安低声叫了一声白安若,然后又站起来,对着温琦漪做了礼,道歉道,“不好意思,温小姐,我们并不是都城人士,不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若是家妹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温小姐不要见怪。” “琦儿,这会儿你便摘了吧,也无妨。” 温书堇听了白泰安的话,对白泰安那是越发的满意,便想着若是能深交也是好的,虽然这白泰安不是都城人士,可是却是有这样的敏觉度,一听了温琦漪的话就知道这是都城的风俗,所以,温书堇很是想同白泰安深交了。 “是,大哥。”温琦漪听了温书堇的话,开心的不行,若是可以,她是真的不愿意戴这样的帷帽,难受的紧,不过到底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不肯戴着。这会儿听了温书堇的话,温琦漪便将帷帽摘掉了。 “温姐姐,你长的真好看。”白安到了温琦漪把帷帽摘掉后那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不由得夸赞道。 “白妹妹过誉了,我不及妹妹这般灵动貌美” 温琦漪听了白安若的话,就抬头想看着白安若,可却是不自觉的瞥向了一旁的白泰安。 温琦漪愣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待反应过来立刻低下了头。 这一神情变化,让一旁的温书堇尽收眼底。 温书堇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温琦漪,然后又看向白泰安。 “泰安兄,方才说并不是都城人士,不知从哪里来?” “我们是平阳县人士。此番和家妹来到都城,是为了给外祖父贺寿的。” 白泰安很自然的回答了温书堇的话,这原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据我所知,近期就只有舒景侯府的老太爷七十岁大寿,不知,老太爷同泰安兄……”温书堇看着白泰安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的人,可是却这般温和有礼,不像是小家小户里出来的,倒有些世家公子的样子。 所以,温书堇便有了这样的一个猜测。 “书堇兄果然聪敏,舒景侯府老太爷就是我外祖父。” 白泰安笑着回答道,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其他了。 就这一句,就让温书堇越发的器重了。 若是换了别人,定然会直接说自己的外祖父是靖远侯府老太爷,或者靖远侯府侯爷是自己的舅父了,而白泰安却没有,他先是说自己是个小县城的,后又说为外祖父祝寿,等自己问了,才告知自己,却也是只说了老太爷,并没有提及侯爷,这样的品质,着实难得。 “泰安兄过奖了,不知泰安兄年岁几何?可曾想过入仕?” “我年有17,身上只进士的功名,不曾入仕。我原就喜欢写文作对,官场之事么,我是不大懂的。” 白泰安也只是回答了温书堇的问题,至于其他,他自然不会主动提及了。 “温大哥,你怎么只管同我大哥讲话,都不大理睬我,也不曾问我叫什么,做什么,几岁了,” 如若不是白安若那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当真让人误以为这白安上了温书堇了。 25.别样心思 25别样心思 “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温书堇见白安若这般,倒也是笑了,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询问白安若的年岁,毕竟,他是个男子,如何能这样直白的问一个妙龄女子的年龄,加之他三月便要娶亲了,自然是要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白安若见温书堇没有问她的意思,也没有不开心,就自己主动的说道“我,叫白安若,我今年十四岁了。” 温书堇如今都十八岁了,看着十四岁的白安若倒是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情绪波动,倒是一旁的温书廑看着白安若的模样,觉着白安若很是可爱。 白安若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就顺着那感觉望去,就看到了温书廑看着自己,于是对着温书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在看我?” 白安若问温书廑道。 温书廑听到白安若问了这样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我在看你。” “咦?我脸上有东西吗?”白安若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蛋,像是在找自己脸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温书廑实在是觉着白安若太可爱了,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子。 不过也是温书廑也就十五岁,同十四岁的白安若有些相近,又不是家里的最大的孩子,性子都有些活泼。 而像温书堇这样十八岁的人,就没有太多的感触了。 “哼,”白安若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了一边,就去找温琦漪了,“温姐姐,我们去扶栏那里看花灯吧。” 温琦漪这会儿正看着白泰安,心里对白泰安的好感一点点的上涨,听到了白安若叫自己,便立刻去了。 毕竟看着白泰安对白安若很是宠爱的模样,所谓爱屋及乌,若是自己同白安若好生相处,那么白泰安也会多看自己几眼吧。 温书堇看到温琦漪陪着白安若,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 温琦漪是家里最小的嫡女。自幼就集万身宠爱于一身,性子说的差些,就是有些自我主义了。 很自我主义为中心,很少会去考虑别人的感觉,这会儿却是很耐心的陪着白安若,这温琦漪的心思,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五弟,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同孩子一般,这般开白小姐的玩笑,落了个欺负女子的名声,日后哪里还会有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你。” 温书堇表面上像是在说温书廑,事实是上却是很好的将话语转到了娶亲之上了。 “大哥,你可别净仗着三月要娶亲了,就嘲笑我。” 温书廑并不知道温书堇的心思,不过这算是误打误撞了。 “白大哥这般优秀,想来已经定亲了吧。” “并不曾定亲。”原本温书廑是想着白泰安肯定已经定亲了,这样也能将上温书堇一军,可谁知白泰安并没有定亲,这下子,温书廑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温书堇看了解的差不多了,便起来,对着白泰安说道,“泰安贤弟,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舒景侯府老太爷的寿宴,到时我们也会前去,那便到时再见。” “我也要带安若回去了,不然爹娘该惦记了。” 白泰安说着,也站了起来,对着在一旁看花灯的白安若说道,“安若,快些过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大哥,”白安若听到了白泰安的话,就跑到了白泰安的身边。 而温琦漪也跟着一并走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走吧。”温书堇见温琦漪也过来了,就所幸提议一块儿走了。 白泰安应了,两队人双双下了阁楼。 “后会有期。”两家的马车过来,温书堇和白泰安两人到了别,正欲走时,温琦漪却是对白安若说道,“白妹妹若是无事,可以来找我玩。” 白安若听了温琦漪的话,笑得一脸灿烂的对温琦漪点了点头,“温姐姐,那到时候可不能嫌弃我烦人喔” 温琦漪也是笑着回应了。 待说完,两队人马就上了马车,分开走了。 温家马车上,温琦漪和温书堇坐一辆车,温书廑和温勤洮坐一辆车。原本温琦漪一个人一辆马车的,而温书堇三兄弟则坐一辆车,不过,温书堇有话同温琦漪说,所以就同温琦漪同坐一辆马车了,亲兄妹两人,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不合规矩了。 一上马车,温琦漪就问,“大哥,怎么想起来同我一辆马车了?” “琦儿,你可是看上了白泰安了?” 温书堇是个大男人,自然不可能拐弯抹角的打听温琦漪的心思,再者说他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没必要再侧面打听,而且又是嫡亲的兄妹,没有什么害羞不害羞之说了,所以,温书堇直接问了温琦漪这个问题。 温琦漪是完全没有想到温书堇会问这个,一下子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一张脸涨的通红,“大哥,你说什么呢!” “白泰安这个人着实不错,而且并没有娶亲,你若是有意,让娘相看相看也是不错,你若是无意,那便罢了。” 原本这些事有刘姿沁操心,怎么说也说不到他这个大哥上来,不过也是凑巧了,所以,温书堇才这么一提。 “大哥,婚姻大事,自然要爹娘做主了。” 温琦漪也没有直说,不过这句话同说明了没有区别。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便同爹娘说,若是爹娘得来的消息,说白泰安是个好的,那到时候让爹娘做主就是了。” 温书堇听了温琦漪的话,便这样说道。 温琦漪低着头害羞的点了点头,轻声应了,“恩”。 而白家两兄妹的马车上,白安若则是对着白泰安说道,“大哥,你方才瞧见了那个温小姐没有?” “温小姐怎么了?你们不是处的很愉快吗?”白泰安是真的没有细细去看温琦漪,他带着女扮男装的白安若出来,一颗心都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好在,现在安全的回去了。 “我看那个温小姐一直盯着你看,”白安若虽然单纯,可到底已经十四岁了,再者又是个女孩子,自然是明白温琦漪那种态度了。 “大哥,你也十七岁了,也该娶亲了,我瞧着那个温小姐还不错,又喜欢你,不如,回去就和娘说,让你娶了温小姐做我大嫂吧。” 白安若笑着对白泰安说道。 :谢谢jiaxianglin的推荐票 26.揭汝面具 26揭汝面具 白泰安听了白安若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严肃道,“安若,你一个姑娘家,这些话哪里由得你胡说,若是传扬了出去,日后如何会有如意郎君上门提亲?” 白安若撇了撇嘴,到也没有在说什么,白安若哪里能不知道,她这个大哥,别看平日里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可是严肃起来,那是了不得的,她可不好招惹,于是,她就只能很是顺从的,应了,“是,大哥教训的是,安若一定铭记于心,不敢忘记。” 白泰安看到白安若这样一副模样,也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了,“待会回到了府中,不要同'姻表妹吵闹了,让外祖父知道了平白难受,我们不过在都城待几日,你也该忍着点。”。 “大哥,明明是姻表姐招惹我的!”白安若皱了下眉,咬着下唇,分辨道。 “安若,不管怎样,我们上门是客,不要让娘难做,若是舅母又去同娘说些有的没的,娘又该难受了。”白泰安见白安若还要再说,继续道,“我们不过再待几日,'用不了几天,等外祖父寿辰一过,我们就回平阳县去,就是姻表妹想招惹,也招惹不到你了。” 白安若听了,这才偃旗息鼓,不再多说。 这边的白泰安和白安若回家路上再无其他事情发生,倒是芝兰院又上演了一出好戏。 温天翎刚刚一只脚跨进了芝兰院,就听到了温思思的尖叫咒骂声。 温天翎眉头一皱,稍稍停顿了一下,大跨步的走了进去。 刚刚到了房间门口,就听到“砰”的一声,是一只茶杯跌落在地的声音。 随即传来了温思思的叫声,“你给我滚,我不要你假惺惺,你回去告诉温玉暖,我不需要她这个二月里出生的扫把星的装腔作势!她把我害成这样,居然还敢让你来这里!你给我滚,给我滚!” “六小姐,我们姑娘只是担心你,才让奴婢来看看你,六小姐,你放心,我们姑娘和老爷说清楚了,是我们姑娘自己摔倒的,不管任何人的事,六小姐不要再动气了。” 红庭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有些抽噎了。“六小姐,我们姑娘是真关心你的,你不要误会了我们姑娘,我们姑娘……” 红庭的话没有说完,温思思的声音又想了起来,“你回去告诉温玉暖,她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扫把……” 温思思的话还没有说完,温天翎就再忍不住了,直接一把推开了门进去了。 “你说谁是有娘生没爹养的扫把星?” “爹……”温思思看到温天翎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爷……”红庭这时候正跪在地上,脚边散落了一只茶杯的碎片,想来是方才那“砰”的一声留下的。 “红庭,你抬起头来。”温天翎看都没看温思思一眼,对着红庭道。 “老爷,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红庭咬了下唇,终究抬起来了头,只见红庭白皙的额头红肿了一大块,是被那杯子砸的。 温天翎一看到受伤的红庭,火气就忍不住的往上窜。 “你看看你,你都做了些什么!”温天翎对着现在床边的温思思道。 他原本以为温思思病了,可如今这模样,中气比他都要足,哪里像病了的人,又听到了温思思那么的口不择言,竟然说温玉暖“有娘生没爹养”,这就是在指责他的不是了。 “爹,我……”温思思不知道该怎么说,平日里温天翎对温思思都是疼爱有加的,虽说温思思不愿念书,温天翎会生气,却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发这么大的火,这么大的反差,让温思思一下子没办法适应。 “老爷,”吴月新这时候刚从屋子外进来,就听到了温天翎质问责骂温思思的话,这让刚刚回来的吴月新也是摸不着头脑。 方才她一直在屋子里照顾温思思,可是后来温思思醒了,说想喝她熬的粥,她这才出去了,就这么一会儿,怎么会这样,和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啊,她想着,温天翎若是知道了温思思病了,肯定会过来看望的。 可是这会儿,温天翎来了没错,可是怎么怒气冲冲的,再一看温思思,现在床边,这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病了晕了过去的人啊。 “姨娘……”温思思看到了吴月新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忙叫道。 “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生气?”吴月新让丫鬟放下了粥,然后挥了挥手,秉退了丫鬟,走过去,到了温天翎的身边,“是不是六小姐哪里惹了老爷生气了?老爷,六小姐到底还小,若是有什么地方……” 吴月新的话还没有说完,温天翎就打断了她,“小?还小?你也不看看她,不喜欢念书也就罢了,我也不强求了,可是整日里就知道欺负玉儿,她可是你的姐姐,你就这般没有人性的将她的腿骨活生生弄断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爹,我不是……” 温思思急得不行,想分辨却不知道说什么 “其他我也就不说了,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哪里还有一丁点儿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样子!” 温天翎这会儿真是气急了,尤其是听到了温思思方才的那一番话。 “六小姐说了什么,让老爷这般生气?”吴月新也可以说是不怕死了,敢在这个时候去挑战温天翎的极限。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太高估了自己在温天翎心里的地位,还是太低估了温天翎的怒火。 “你自己问她吧!”温天翎这会儿是真的不愿意再多说了,原本想着吴月新是自己的表妹,而老夫人又疼着吴月新和温思思,所以也就疼爱着。 可是却不曾想到,温思思竟然变成了这样。 “红庭,起来,回去照顾你小姐。”温天翎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红庭道。 “是,老爷。”红庭从地上起来,低着头,又对着吴月新和温思思说,“吴姨娘,六小姐奴婢走了。” “你……”温思思下意识的想要说话,却看到了吴月新在一旁看了她一眼,她这才想到了温天翎还在这里,就硬生生的把话憋回去了。 “好好的问问她,再告诉她该怎么做!还不明白就去夫人那里请教!搞明白了去给玉儿道歉!”温天翎对着吴月新说了这些话,就丢下她们走了,而红庭也跟着温天翎走了出去,不过,出门前倒是嘴角噙着一抹笑。 :谢谢雨爵、暗夜雨爵、情殇雪恋、芙蓉王四位送的推荐票。 27.思思挨打 27思思挨打 温天翎气呼呼的走了以后,吴月新忙走到了温思思的身边,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过走开了一会儿,你怎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那个红庭怎么来了?” 温思思这会儿也是吓得六神无主了,听到吴月新问道,反应过来,就带着哭腔的回答吴月新的话,“我,我不知道……” “如心,你来说!” 吴月新见温思思这副模样,想也不想就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事了,就问温思思的一等大丫鬟,如意。 如意这会儿低着头,听到吴月新点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来,回答吴月新的话,“方才姨娘走后,姑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可是姨娘刚刚走了没多久,如意和红庭在外头吵了起来,说是红庭想进来看姑娘,如意说姑娘休息了不准红庭进来,然后就吵了起来,姑娘听到了红庭的声音,就生气了,说要让红庭进来,奴婢怎么也拦不住。红庭进来以后,就和姑娘说是四小姐命她来看望姑娘的,姑娘听了就大发雷霆,就,就骂了红庭几句,可是谁知道老爷这时候来了,就现在院子外面,姑娘,姑娘一下子气头上来了,就丢了杯子砸了红庭,后来还说,还说……” “还说了什么!你快说” 如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说不出。 吴月新见状就说道。 “姑娘说,说四小姐是有娘生没爹养的扫把星……” 如心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了。 吴月新听了如心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她就说怎么也想不通,温天翎怎么会这般生气。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温思思居然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姨娘……” 温思思见吴月新这般模样,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紧张,就叫着吴月新过去拉吴月新的衣袖。 “啪”吴月新甩开温思思的手,转身对着温思思,抬手就是一耳光。 “姨娘,你,你打我!”温思思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吴月新看到这样的温思思,心里也很痛,可是没办法,温思思现在这样子,也是自己的过错了。 “如心,给你家姑娘更衣。” 吴月新不去看温思思,对着如心说道。 “姨娘,姨娘,你要带我去哪里!”温思思听到吴月新吩咐如心给自己更衣,心里觉得不好,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了,忙问道。 “去给你四姐赔礼道歉!”吴月新心里也很是不爽利,她也是知道温玉暖这会儿在主院了,她要带温思思去给温玉暖赔礼道歉,必然是要经过刘姿沁了。 “不!我不去!我才不要去给那个扫把星道歉!”温思思一听到吴月新说要自己去给温玉暖道歉,就立刻尖叫了起来。 “你没听到你爹刚才说什么吗?你不去?好,那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吴月新气的脸色通红。 “姨娘,姨娘,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啊,我做错了什么啊,我以前也经常捉弄温玉暖,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这样不可以,这样不对,为什么啊,这次她不过崴到脚了,你们就一个个的都来责怪我,我病了,爹一句好听的也没有说,就连你,你也动手打我!你为了温玉暖那个贱人居然动手打我!” 温思思哭着喊着,那声音好不悲切,真的恍若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不过也是了,温思思虽然是庶出,可是到底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老夫人又对他很是疼爱,自己的姨娘又是温天翎的表妹,所以即便是宰相夫人刘姿沁也从来没有苛待过自己,吴月新又只有温思思一个孩子,疼还来不及,平日里连重话都不舍得说她一句,更加不用说对温思思动手了。 所以,今日发生的事,可以说是颠覆了温思思过去十五年已经养成了的世界观了。 这温思思不过是一番气话,却是让吴月新想到了一些什么。 “如心,那红庭几时过来的?”吴月新也没有理睬温思思,可是问如心道。 “奴婢一直在屋子里照看姑娘,是如意在外头,”如心回答道,“姨娘,要不奴婢去叫如意进来?” “恩,快去。”吴月新像是抓住了一些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了一样,就忙让如心去叫如意来。 “姨娘,发生什么事了?”温思思也是很少见到吴月新这般模样,所以刚才的情绪一下子收敛了。 “思思,若是姨娘没有猜错,怕是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了。”吴月新摸了摸温思思的脸,原本白皙的脸蛋上,这会儿有着红色的五个手指印。 “姨娘,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害我失去了爹爹的宠爱?”温思思虽然不是太聪明,可是又不是个傻的,加之吴月新这些年也是一直在教导她一些后宅的手段,而吴月新这话也已经这么明显了,温思思哪里还会不知道的。 “恩,”吴月新点了点头。 温思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如心就带着如意进来了。 吴月新见到如意,问道,“如意,方才红庭过来,可是你在外头?” 如意点头,“是啊,姨娘,方才你让如心在里头照顾姑娘,我就在外头守着,你才出去没多久,红庭就过来了,说是四小姐说了,让她过来看看姑娘,我就说姑娘休息了,不能被打扰,让她回去,可是她就是不走,非说要看看姑娘她才能回去和四小姐交差,结果,说了没几句,她就和我吵起来了。接着,姑娘就让红庭进去了,我想着如心在里头,红庭也不可能作出些什么,顶多就是送上门让姑娘骂一顿,也就没什么了,后来,就听到了姑娘骂红庭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老爷过来了,我想通秉的,可是老爷不准,最后,就听到姑娘砸杯子,还说了四小姐是……的话,老爷听了很生气就直接进去了。” 如意说了这样一番话,吴月新很是机敏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于是,就问如意道,“你是说,是红庭和你吵起来了?” :谢谢挟翼、芙蓉王、阿赖耶识的推荐票。 28.语重心长 28语重心长 “对啊,奴婢也纳闷呢,这红庭向来稳重,也不与人争吵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和我吵起来了。” 如意想了想吴月新的话,这才得出来了这样的一个决定,“红庭说话还一句比一句响亮,就像是,奥,就像是故意要让姑娘听到她的声音似的。” 吴月新眼睛微眯,“平日里闷声不响,一出手就让人措手不及,果然是不叫的狗最会咬人了。” “是温玉暖,是温玉暖,就是温玉暖故意害我的,对不对姨娘,是温玉暖!”温思思听了这番话,也是明白了这红庭来自己这里,假意看望自己,实则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口不择言,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如心,如意,你们俩出去守着,不足让任何人进来。”吴月新看了温思思一眼,这样说道。 “是,”如意如心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对着吴月新说道,然后便退了出去。 “姨娘!”温思思见屋子里只剩下了她自己和吴月新,就立刻跑到了吴月新的身边,“姨娘,温玉暖那就是个傻的,这都十五年了,一直被我欺负也都不吭声,这次的事,真的是她做的吗?” 温思思方才是急坏了,加之红庭是温玉暖的人,所以温思思才一时脱口而出是温玉暖故意设置陷阱陷害了她。 可是这会儿,她也冷静下来了,怎么想也觉得不像,这人有些改变呢就罢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化这么多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温玉暖最近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加之,这都十五年了,不可能是装的,若是她孤苦无依也就罢了,可是老爷和刘姿沁那个贱人一直都护着她,她着实没有理由要做成那般,可是今日这事,着实太过奇怪了。” 吴月新听了温思思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虽然说不出来是什么缘故,可是吴月新凭借着一直以来的直觉,认定了这件事有蹊跷。 “温玉暖同你在花园相遇,她可有什么不妥?” 吴月新转而问了温思思方才她和温玉暖相遇的事儿了。 “并没有,她看到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而且还和以前那样护着她的那些个奴婢,看见我要对红庭动手,竟然不知死活的跑过来拦着我,明明知道自己是二月里出生的扫把星了,身子弱的不行,我就轻轻的挥了下手,想甩开她,她就摔倒了,还那么倒霉撞到了石头,自己要死也就罢了,还要触我的眉头,害得我不仅把自己弄病了,还害得爹那么生我的气。” 温思思是越说越生气。 “思思,你现在可知道了,在这个宰相府里,我们的立身之本是什么?” 吴月新听到温思思说了这样子的一番话,就顺势想要好好的教导她一番了。 “姨娘,你是说爹爹的宠爱?” 温思思看到吴月新那般严肃,也就低着头,认真思索了起来。 “对,就是你爹的宠爱。这个家里,你爹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虽说上头还有你的祖母,另外还有刘姿沁这个当家主母,平日里你爹不管我们后院的事儿,可是这不代表这后院里你爹是不管不顾的,这做主的还是你爹。不管是你祖母还是刘姿沁,都是仪仗着你爹的。所以,思思,你要记住,作为一个女子,不管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地位如何,再受宠也好,出嫁了,在夫家受了气,那你也只能忍着。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三从四德,这是必须遵守的,所以,别看刘姿沁和你祖母这般风光,实则都是依靠着你爹,思思,你可记住了?在家的时候不能失了你爹的宠爱,出嫁了不能失了你丈夫的尊敬,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事儿,你是半分都不要去想,这些都容不得你去想的,日后你丈夫各房姨娘小妾抬进府邸里,你断断不能发疯撒泼,以后还在家里当姑娘,这般的乱耍小性子了,你得笑着,得明白你丈夫的心思,不用他开口说,你就要知道他心中所想。你得通房小妾都给她准备好了。他可以有很多妾侍,但是他必须尊敬你,损失你连丈夫的尊敬都失了,那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你在夫家地位也就不保了。这一点,刘姿沁果然是做的不错,虽然说老爷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也从未对她有过爱意,可是她却能让老爷一直尊敬她,从不落了她的面子,能让老爷考虑她的感受,这是很有本事的事儿了。” 吴月新拢了拢温思思额前的碎发,语重心长道,“思思啊,你模样艳丽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可是却投身在我的肚子里,姨娘没用,只能当个姨娘,害得你也成了庶出,但是啊,思思,你一定要记住,你要做那个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万万不可做任人鱼肉的那个。” “姨娘,你别这么说。”温思思虽然脾气差一些,任性妄为了些,但是为人倒是很孝顺的,对于吴月新很是尊敬,“姨娘,你说的我都会记住的。” 吴月新很是欣慰的摸了摸温思思的头,“乖,我的思思真乖。” “那我让如心如意进来给你梳妆洗漱一番,就去给温玉暖道歉。” 吴月新也很是不想去,可是没办法,温天翎那般生气,他都发了话了,如何能不去?这种风口浪尖上,若是再违背他的意思,那真是明摆着把温天翎的宠爱往外推了。从温天翎来看望温思思这一点来看,温天翎还是很欢心在意温思思的,所以,怎么样也不能失去了温天翎的宠爱。 温思思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下来了,更何况听了吴月新方才给她做的分析,她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会分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于是,温思思很是温顺的应了,“恩,姨娘,我去给四姐姐赔礼道歉。” 吴月新听到温思思叫温玉暖“四姐姐”,还不是直呼其名,心里异常的欣慰。 于是,便叫了守在外头的如心如意进来。 “姨娘,姑娘。”如心如意进来后,对着吴月新和温思思两人行礼道。 “去给你们姑娘洗漱更衣。” “是,姨娘。”如心如意两人双双应了,便去给温思思洗漱妆扮。 :谢谢顺顺666、精神效应、梦幻之彼岸、的推荐票。 29.唇枪舌剑 29唇枪舌剑 话说红庭跟着温天翎从芝兰院出来。 “红庭,去你家姑娘那里。”温天翎出了芝兰院,就突然停了下来,对着红庭说道。 “是,老爷。”温天翎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红庭一下子愣了,不过好在她聪慧,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忙应了。 说罢,温天翎便大跨步的朝着主院方向走去,而红庭则是跟在温天翎的身后。 等到了主院里温玉暖临时休息的东厢房,就看见温玉暖半躺半靠在床榻上,一手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就是温天翎和红庭进来,温玉暖也没有发觉。 而绿影则是在床榻边,坐在绣凳上,做着一个荷包。 她倒是发现了,忙放下手里的荷包,站了起来,福了一福,见礼道,“老爷。” 绕是绿影叫了温天翎一声,温玉暖还是只顾着自己看书,并没有发觉温天翎的存在。 绿影见状,怕温天翎生气,便过去拉了拉温玉暖的衣袖。 “绿影,别闹,我这才看了一小会儿,怎么就不准我看了呢。”温玉暖头都没有抬起来,眼睛还是埋在书里,对着绿影说道。 这样子的温玉暖可是把绿影急坏了,又想去叫。 红庭就在温天翎身后对着绿影摇了摇头,示意绿影不必再去叫温玉暖了。绿影不懂红庭的意思,急的不行,就怕温玉暖受了温天翎的责罚。 其实,也是绿影想叉了,温天翎虽然为人严肃,可是对温玉暖却是从来不红脸的。 果不其然,温天翎并没有生气,只是走过去,伸手将温玉暖手中的书抽了出来。 “绿影,你这丫头怎么耍赖呢!”温玉暖见书被抽走了,还以为是绿影,便嘟着嘴,嘟囔着抬起头来,却不料看到了温天翎。 “爹爹……”温玉暖看到温天翎,半天才反应过来,叫道。 “怎么,看什么书这般入迷,连爹爹来了都不知道?”对于温玉暖喜欢读书这件事,温天翎还是很开心。 虽然说温玉暖是个女子,不必参加科考,可是宰相府的姑娘,总不能出去被人在背后说肚子里没有什么墨水吧 好在温玉暖和温思思不同。温玉暖喜欢念书,天资又高,念书极快的,琴棋书画也是各有所涉猎,尤其是一手的梅花小篆写的十分的好看,所谓字如其人,温玉暖那一手梅花小篆恍若有灵魂似的,活脱脱的映出来了温玉暖的那股子傲气。 所以,温天翎对温玉暖这个庶出的女儿,很是喜爱。 当然了,自然越不过温清漪和温琦漪两个嫡出的小姐了。 “不过闲的无趣,绿影便取了本游记给我看看,”温玉暖这会儿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些,可哪里就那么快就好了,这会儿,还是很苍白的。 “爹爹怎么过来了?晚宴结束了?” “恩,结束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温天翎平日里也不大有时间到后院里来,而温玉暖又是个庶出的,温天翎又是个严肃的。所以,温玉暖对温天翎是敬爱有加,亲近不足。 而今日的温玉暖同往常比,于温天翎来说,有些亲近了,不过温天翎也没有想到其他什么地方。就觉着温玉暖受了伤,需要人关心,而温玉暖对自己又是向来敬重推崇的,所以,温天翎也没有多想什么,对于温玉暖这个女儿的亲近,温天翎还是很受用的。 “爹爹真好,还特意过来看望玉儿,玉儿很开心。”虽说温玉暖看到红庭和温天翎在一块儿,心里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温玉暖抬起头,满眼的愉悦,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温天翎的儒慕之情。 “你是爹爹的女儿,爹爹关心你是应该的。”温天翎顿了顿,还是伸出手摸了摸温天翎的头,“你姨娘不在,爹爹本该就多关心你些,玉儿,是爹爹的不是,让你受苦了。” 温玉暖听到温天翎这番话,有些诧异,不知道温天翎为何突然提及了自己的姨娘,不过温玉暖还是很感动,至少,自己的爹爹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至少,自己的爹爹是关心着自己的。 而红庭和绿影听了温天翎这话,则表现不一。 红庭低着头,将自己的表情淹没在黑暗里。而绿影则是满脸的笑意,对于温天翎表现出来的对温玉暖的关心与疼爱,绿影最是开心了。 “爹爹不要这么说,玉儿知道爹爹一直疼惜玉儿,爹爹朝堂上的事情太多,还能惦记着玉儿,玉儿真的很开心,很知足了。” 温玉暖眼睛里闪着泪光,却是很好的不让它落下来,那欲哭不哭的模样,最是惹人心疼了。 温玉暖低着头,咬了下唇,又才抬起头,对着温天翎道,“还有母亲,母亲也很疼玉儿的,这些年,母亲一直派她身边的殷婆子照顾玉儿,殷婆子很是得力的。” 温天翎看着温玉暖的模样,想着温玉暖说的话,心里对于刘姿沁又多了一份疑惑。 也不怪温玉暖这般有些明显了的给刘姿沁上眼药了,而温天翎也听了进去,主要是温玉暖这过去的十五年都是给人很是无害单纯的小白兔似的感觉。所以,也难怪温天翎信了温玉暖的话。 “她是你的母亲,自然要疼你。”温天翎这般想着,语气难免有些生硬了。 温玉暖自然是听出来了温天翎语气中的不喜,不过,她倒是假装没有听懂,苍白的脸上仍旧挂着很是无害单纯的笑容,“爹爹说的极是,母亲什么都是极好的。” 温玉暖见温天翎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就很是知趣的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爹爹,玉儿有一件事情求爹爹,不知道爹爹能不能帮玉儿一个忙?” 温天翎听着温玉暖这般孩子气的语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玉儿说罢,要爹爹帮你什么?” “爹爹,您之前都答应了玉儿了,今日陪着玉儿出去看花灯的!”温玉暖故意将“准许”改成了“陪着”,让温天翎更加受用。 “这倒是爹爹食言了。”温天翎总不可能直接说了是温思思把温玉暖腿摔断了,所以不能去了。 “不过你放心,你大哥三姐他们出去看花灯去了,回来定会给你带上一个好看的花灯。” 温天翎这般说道,温玉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至于温书堇他们会不会给自己带花灯,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她不过就是为了转移话题罢了。 :谢谢我为电影狂、芙蓉王的推荐票 30.小姐姨娘 30小姐姨娘 温天翎到底是平日里严肃惯了的,这会儿即便温玉暖努力想要亲近,到底是不可能那么快就有了什么变化的。 而温天翎这会儿更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话题可以同温玉暖说的,而温玉暖自然也不会做的太过,以免让人觉得自己变化太大,让人当做妖孽那就不妙了。 于是,温天翎只是又嘱咐了温玉暖几句,便离开了。 温天翎走后,温玉暖便靠在床榻上,眯着眼睛。 绿影见温玉暖这副模样,便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红庭拦了下来。绿影不解红庭是何缘故,只见红庭对着绿影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姑娘想着事情呢,咱们不要扰了姑娘才是。” 绿影听红庭这样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对于红庭,绿影是很信任的。 一来,红庭对温玉暖忠心耿耿,二来,绿影对自己的认知也很准确,知道自己的不足和缺憾,而红庭又是个聪慧的,所以,绿影对红庭很是信任,听从。 当然了,绿影这般信任红庭,是觉着,红庭和自己一样,是温玉暖的人,是永远不会背叛温玉暖的人。所以,绿影才会这般。 而对于其他人,哪怕是崔妈妈,绿影也不是那么信任听从的,而是有自己的考量。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绿影会去问红庭和温玉暖。 虽说崔妈妈是温玉暖的奶娘,甚至还是温玉暖的姨奶奶,可是绿影对于崔妈妈还是不大信任的。 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绿影总是觉着崔妈妈并不是那般仁善的人,所以,对崔妈妈,绿影一直是尊敬有加,信任不足的。 再加之绿影从来都是个不大爱笑的,除了在温玉暖和红庭面前,绿影会展笑颜,其他时候,绿影基本上都是那副模样,所以,崔妈妈倒也没有觉得绿影对待自己有什么不同。 而上辈子的温玉暖又是个单纯最爱不管事儿的人儿,哪里会知道绿影还有着这样子的心思,而红庭,自然有所察觉,不过她也不去多说绿影什么,至于是什么缘由,那就只有红庭自己心里才会有所考量了。 果不其然,就如同红庭所想那般,温玉暖这会儿正在想着些什么。 而红庭和绿影又不敢有一丁点儿的动静,生怕呼吸声大些也会打扰到了温玉暖。 红庭和绿影两个人就这样在床榻边上静静的站着,什么动作也没有,就一直看着温玉暖。 过了一会儿,温玉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笑着对红庭,绿影道,“有客人要来了,绿影,快过来扶着我躺下,红庭,你好生准备着,等会儿好生招待那些个人。” 听了温玉暖的这一番话,绿影很是不解,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温玉暖和红庭,绿影向来是服从的,从来不会去问为什么,探究什么缘由的。 于是,绿影走了过去,扶着温玉暖躺了下来,又给温玉暖盖好了被子。 温玉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对着绿影道,“绿影,将我的书都收起来。” “姑娘,你不看了吗?”温玉暖是个喜欢看书的人,所以,对于这刚刚取来的书,温玉暖让收起来,这让绿影很是不解。 红庭听了,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温玉暖继续道,“一个伤的很严重的人,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和心力看书?换而言之,还能看书,就说明,伤的并不大严重,才是。” 绿影又不是个傻的,听到了温玉暖这般直白的说了出来,哪里还会有不明白的。而红庭听到温玉暖亲自解释,心里也很是开心,只要自家姑娘愿意指点,绿影也就不会是个不知事的了。 “姑娘,我这就把书都收起来,绝对不会让那些人拿这件事儿来污蔑,诋毁姑娘你的。” 听了绿影这番话,红庭就知道绿影总算是开窍了,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 而温玉暖则是从绿影这番话里,听出来了绿影对待自己的真心与忠诚,让温玉暖好不感动。 而绿影的开窍,则是让温玉暖更是开心,毕竟,在这样的社会里,在宰相府这样一个复杂的后院里,绿影这样单纯无害如何能行? 其实,也不怪温玉暖这般,这绿影不同于红庭是家生子。绿影是从外头买回来的,又是个山野农户的女儿,自小就是个老实纯朴的,加之,温玉暖本身就是个不知事的,绿影如何能比温玉暖好? “恩,”温玉暖应了一句,“红庭,你们姑娘我受了重伤,人困乏的很,方才爹爹还来看了我,我同爹爹说了些话,便累极了,所以睡下了。”, “是,姑娘,姑娘好生休息着就是了,外头的事儿,交给奴婢就是了。” 红庭自然明白温玉暖的意思,当下就应了” “恩,”温玉暖见红庭都心里有数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温玉暖也是真的困了,这温玉暖原本就是个早产的,身子自小就是不好的,又受了这么大的痛处,哪里还会受的住的。加之前前后后又应付了刘姿沁,温清漪,温天翎,温书堇,哪里还有什么力气的,于是,沾了枕头,温玉暖便睡着了。 而绿影刚刚把温玉暖的书收起来,就看到吴月新带着温思思外头进来了。 温思思很是难得的褪下了她张扬艳丽的衣服,穿了一件月牙白袖边如意裙,脸上也不是粉黛,看起来倒是一番不同寻常的美丽。 “六小姐,吴姨娘。”红庭,绿影两人对温思思和吴月新见了礼。 吴月新对于红庭,绿影将温思思排在自己前头问好,心里是无力多说。不过,想着温思思是自己的女儿,吴月新也就没有多说其他的了。 当然,红庭,绿影的话并没有什么错。 这小姐,哪怕是庶出,也是正经的主子了,而姨娘么,不过一个妾侍,一个半个主子,半个奴婢的玩意儿罢了,可以由着当家主母随意的打杀。 不过,这宰相府里的姨娘自然是比一般人家的姨娘来的尊贵了。 就说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除了椒房殿里的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其他的妃嫔,哪怕是再尊贵不过的贵妃,也不过一个妾侍了。可是,又有谁敢说贵妃是个奴婢,是个玩意儿呢? 绕是宰相夫人刘姿沁,见到了宫里的任意一位妃子,哪怕是再不得宠的嫔妃,这刘姿沁见了也得见礼问安的。 31.思思来访 31思思来访 “你们姑娘呢?”吴月新看到这里除了红庭,绿影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若是刘姿沁这会儿也在这里充当慈母,那吴月新真是要将自己憋屈死了。 “回吴姨娘的话,我们姑娘睡下了。”红庭不卑不亢的很好的掌握了自己的情绪,态度,对着吴月新说道。 “那可真是不巧了。”吴月新蛮有深意的说道,“那就等你们家姑娘醒来,告知她一声,六小姐和我来过了。” “是,这个吴姨娘放心,吴姨娘和六小姐这般关心我们姑娘,我们做奴婢的自然感激不尽。” 红庭也同吴月新绕着,不直接搭话。 吴月新听了红庭的这番话,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 “那就有劳了。”吴月新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带着温思思离开了。 吴月新和温思思走后,红庭看着她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 “红庭,你说姑娘是怎么知道吴姨娘和六小姐会过来?”绿影很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温玉暖会知道有客人会上门。 “六小姐弄伤了我们姑娘,就连老爷少爷都来看过我们姑娘了,六小姐过来,那是正常的,若是不来,老爷那里怎么交代?加之,老爷刚才就是从芝兰院过来的,可是将六小姐好生训斥了一番,这会儿,怕是想到老爷也在这儿,来表情谊来了。而老爷不在,便没有表演的必要和心情了。” 红庭这般说道,顿了顿,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怕是过些日子就会请了教养嬷嬷来了。” 绿影听到红庭说了一番话,又听到了要请教养嬷嬷,很是开心,“早就该请了教养嬷嬷好好教导下六小姐了,省的她总是欺负捉弄我们姑娘。” “怕是我们姑娘也会跟着一并学习。” “我们姑娘的礼仪举止都是极好的,哪里还用学的?”绿影很是不解,因为在她眼里,温玉暖是再优秀不过的人了,所以很是不明白为什么红庭这般肯定温玉暖也要学习。 “总不可能就让六小姐一个人跟着学习规矩吧,这若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六小姐怎么被人说嘴。这吴姨娘如何,也是老爷的表妹,这老夫人宠着的,老爷总也为着六小姐想着,所以我猜想,不止我们姑娘,就是八小姐也会一同跟着学的。” 不得不说,红庭有着很敏锐的观察力和透析力,红庭所想,就是温天翎所想。 “那二小姐和三小姐呢?她们不用学?”绿影也是很难得问了这么多的问题。 “二小姐已经订了亲了,五月里就要出嫁了,如今都忙着绣嫁妆,哪里还用学的?而三小姐已经及髻了,如今想来夫人也要帮着相看人家了,这日后的宴会肯定是少不了三小姐了,加之三小姐那般的性子,又是个极其受宠爱的,夫人哪里舍得三小姐由着教养嬷嬷管教?再者说了,二小姐,三小姐的礼仪,你可有挑的出来错儿的地方?” 不得不说,红庭看问题很透彻,估算,猜想的也很准确。 “恩,那等我们姑娘好了,学些也是好的。”绿影对于教养嬷嬷这种生物是很难以忍受的,她原本就是外头买进来的,这原先也就是山野农户的女儿,要下地劳作的,这向来是随意惯了,这进了宰相府以后,要学习规矩,让绿影着实很难受。 不过绿影也不想想,温玉暖原本礼仪举止就是不错的,有些底子,加之教养嬷嬷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恐怖物种,温玉暖如何会担心害怕?,不愿意去学规矩? 对于绿影的想法,红庭是很清楚的,不过她也没有多说其他。 “绿影,我记着方才回来,你给姑娘做着针线活?做的什么?”红庭转移了一个话题。 “啊?”绿影对于红庭的突然转换话题除了有一点突然和反应慢半拍以外,其他也没有什么了,等她反应过来,绿影拿起温玉暖床榻旁边的绣凳上的那只荷包,递给了红庭,回答道,“喏,姑娘说她的荷包旧了,让我给做一个。” “恩,那你便做吧,做完了,姑娘瞧见了,也开心些。”红庭接了那个荷包看了眼,又递给了绿影。 绿影应了,便开始继续做了起来。 而红庭则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边的吴月新对于温思思方才一句话也没说,表示震惊之余外,也很是满意,觉着温思思终于是长大了,不会不过脑子的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所以,吴月新总归是很欣慰的,心想方才的那一番话并没有白说。 可是,世事总是太难料。 就在吴月新带着温思思出了主院,往芝兰院去的时候,在小花园里碰见了正从书房里出来的温天翎。 温思思一看到温天翎,就迎了上去,叫道,“爹爹。” “老爷,”吴月新看到温天翎也很开心,尤其是在她和温思思刚刚从温玉暖那里出来的时候。 温天翎看到了两人,看了一眼身着淡雅衣裙的温思思,眼神倒是柔和了不少,又看着吴月新和温思思刚刚从主院方向来,应该就是刚刚看了温玉暖的,所以,让温天翎的气头消散了不少。 “爹爹,我去看四姐姐了,可是四姐姐假装睡着了,不见我和姨娘!” 温思思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泪光闪闪,加上身穿这么一身衣服,脸上也是不是粉黛的。那模样,真真惹人怜惜的,可是从温思思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温天翎很是恼火,“你说什么?你四姐姐假装睡觉,拿这个做借口搪塞你,不见你,你是这个意思吗?” “对啊,爹爹,四姐姐她……”温思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月新扯了下衣角,阻止了她。 “老爷,婢妾刚刚陪着六小姐从四小姐那里来,六小姐也是看到四小姐伤成那样,心里着急才一时口无遮拦,还请老爷不要怪罪。” 吴月新怕温思思再说出什么话来,惹得温天翎生气,忙接了话头过来,虽说这理由接的有些牵强了,不过应不应就看温天翎的了,她给了理由就成。 可是谁知温天翎这次并不买账,直接给了吴月新一记冷眼,“带上这个不肖女回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然后看都没看温思思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32.夜半梦魇 32夜半梦魇 温思思看到温天翎这般态度,当即呆愣在了原地,回不过神来了,而吴月新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一时之间温天翎的态度竟然转变的这么快,这让吴月新很是心慌,生怕从此再也抓不住温天翎的心思,就连最后一点兄妹情分都没有了。 “姨娘……”温思思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吴月新,叫了一声。 “什么都别说,我陪你去思文苑去!”吴月新心里一紧,却是很快的镇定了下来,对着温思思说道。 “好,”温思思现在也是害怕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而温天翎也已经气极,没有办法改变,那也就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于是,吴月新陪着温思思回了温思思自己的思文苑。 等到了思文苑,温思思委委屈屈的看着吴月新,“姨娘,爹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今日他怎么同我总是生气。” “思思,且不去纠结你爹爹为何今日这般对你,你要知道,你长的这般大,在我和你祖母的庇佑下,你除了身份上和温清漪温琦漪有差别,其他是样样不差,就是你爹爹对你的宠爱,也是不比其他小姐少的。可是今日你爹爹这么对你,你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你忘了方才我同你说的话了是吗?你什么都可以丢了,唯独你爹爹的宠爱是半分都不能少!” 吴月新很是严肃的同温思思说道。 “姨娘,我知道的,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爹爹突然就变了。”温思思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你爹爹变了,”吴月新眼睛一眯,“是温玉暖变了。” “姨娘你说什么?”温思思听到吴月新提及温玉暖,很是不可置信一般的,“温玉暖如何了?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能力去影响爹爹的态度?” 主要是温玉暖前世小白兔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所以,温思思无论如何都是不相信今日的事有了温玉暖的手笔了的。 吴月新虽说心里也很是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到时候见到了温玉暖,自然就知道了,是不是她。” “姨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温思思这会儿想起来就后怕,生怕温天翎再也不宠爱她了,那她一个庶出的不得宠的女儿,如何还能有好日子过。 “乖,思思,等你祖母回来,会好的,你爹爹如今不过在气头上,并不是不喜你了。可是你要听话,再不能胡说了,日后再不能这样将自己的心思放在面上,得藏在心里,可知道了?”吴月新又是一番语重心长,“思思,你也十五岁了,等明年及髻礼一过,这陆陆续续提亲的人也要上门了,你若是想要为自己谋个好前程,那就得努力,可知道吗?虽说你是庶出,可若是你一直得了你爹爹的欢心,这外头的人都是看着的,自然就会有好的人家上门来的,所以,万万不能失去了你爹爹的宠爱啊。” “姨娘,我知道了,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温思思这会儿也是难得的坚定,她都十五岁了,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些道理。 “都是姨娘将你保护的太好了,让你竟然不知道外头的那些勾心斗角,平白让人陷害了你。” “姨娘,”温思思说着说着,又抱着吴月新哭了起来。 吴月新见温思思哭的伤心,就一直哄着温思思,见夜色渐暗,她一个姨娘是不能宿在小姐的院子里的,哪怕是自己生的亲生女儿,不过当然特殊情况是可以禀报当家夫人,比如小姐病了之类的,得了当家夫人的准许,就可以留下了。 温思思哭着哭着睡了过去,吴月新合着如心如意,把温思思放在床榻上,帮着温思思盖好了被子,嘱咐了如心,如意几句,就离开了思文苑,回芝兰院去了。 这边吴月新离开了,那边思文苑里,如心守着温思思。 今日里如心守夜,她便取了一床被子铺在了温思思的脚踏下,原本守夜的大丫头是可以去一旁的耳房里去住的,不过如心看到温思思今日的状态,如何能放心。 所以,如心今日里就在脚踏下睡了。 如心原本就担心着温思思,也没有睡熟了,半夜里,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啊,你走开走开,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你走你走……” 如心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温思思的声音,忙披着衣服就起来,到床榻边上一看,就看到温思思一张脸涨红着,满头的都是硕大的汗珠在往下滴着,而温思思嘴里还一直叫嚷着一些什么。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如心心里急得不行,忙叫道,可是她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知道温思思这是梦魇了,梦魇的人是不能被叫醒的,否则会丢了魂魄。 如心想到这里,也不敢将温思思叫醒,就在温思思身边,看着温思思双手紧紧的抓着锦被,头不停的左右摆动,嘴里不停的说着“不是我,你走开,你走开。” 就在如心不知所措的时候,就看见温思思在大叫一声以后,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如心正巧看到了温思思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好似看到了什么让人惊恐的东西。 “姑娘?”如心被这样的温思思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见温思思醒了,于是,试探性的叫了一叫。刚刚惊醒的温思思还处于游离状态。 如心这一声叫,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温思思瞳孔聚焦,看到了眼前的如心,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如心,如心,我做噩梦了。” 温思思抓住如心的手,一声一声的说着。 “姑娘别怕,不过是做噩梦罢了,不是真的,姑娘别怕。” 如心将温思思扶回床榻上躺好,“姑娘可是累了,奴婢去打水了,给姑娘擦一擦身子,可好?” 温思思做了噩梦,这身子都被汗弄湿了,襦衣和被褥都要全部换了,所以如心要征求一下温思思的意见,毕竟这会儿让温思思去净房里洗漱那是不太现实的。 思文苑里没有小厨房,要洗澡要水得去大厨房要,而洗漱一下的水,在自己院子里搭个架子,就可以了。 33.在院禁足 33在院禁足 温思思听了如心的话,想着自己身上的确粘糊糊的很是难受,可是想要起来,却是浑身无力,所以就让如心去打了水来给自己擦身子。 等如心打了水,为温思思擦了身子,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襦衣被褥,天已经渐渐大亮了。 温思思原本心里就还想着方才的梦,所以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睡了。 不过,温思思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方才梦魇出了一身的汗,倒是将体内的寒气逼了出来,让温思思的身子恢复了些,这会儿的脸色好了许多。 “姑娘,天色亮了,奴婢去大厨房为姑娘取早膳?”如心见温思思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睡觉了,就这般说道。 “不,”温思思摇了摇头,又抬起头来,对着如心道,“去芝兰院看看姨娘起来了没有,若是起来了,请姨娘来我这里一趟。”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如心看着说这话的温思思,觉得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温思思都是活泼的任性的,可这会儿的温思思,看起来透着一股子的沉静,如心心里奇怪,不知道温思思到底做了什么梦,让她的性子都变了。 不过如心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想着一个人梦魇了,这肯定会一时间转不过来,也是有的。 于是,她接了温思思的话,就道,“奴婢去叫如意进来伺候姑娘,然后奴婢就去芝兰院请姨娘过来。” “恩,去吧。”温思思这会儿心里是心乱如麻,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却觉得是真实存在发生过的,不过她听了吴月新的话语,也长了记性。这会儿,面上是不显露半分了。 如心得了温思思的话,就出去叫了如意进来,而她自己则是往芝兰院去了。 如心到了芝兰院的时候,吴月新刚刚起来,正在洗漱,听到是如心来了,心里想着肯定是温思思出了什么事,于是,连忙对着正在伺候自己的如烟说道,“快去叫如心进来。” 如烟得了吴月新的话语就忙出去叫了如心进来了。 待如烟带着如心一进来,吴月新便问道,“可是思思出了什么事儿了?” “姑娘她夜里梦魇了,醒了之后,就让奴婢来看看姨娘起身了没有,若是姨娘得空了,就去思文苑看看姑娘。” 如心埋着头,说着。 “梦魇?你如何照看你家姑娘的!”吴月新听到温思思梦魇了,一时担心与气极都涌上心头,不过她也不想和一个丫头计较,只是让如霞帮着自己梳妆好,然后就带着如烟如霞并着如心去了思文苑。 吴月新到了思文苑,就看到温思思双目无神的坐在绣凳上。 “思思,”吴月新看到身着素色衣裳的温思思,那惨白的小脸,心里一疼,叫了一声,就忙过去,走到温思思的身边。 “姨娘,你来了?”温思思听到吴月新叫自己,回过神来,看着吴月新,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转头对着如烟如霞以及如心如意说道,“你们都出去,在外头守着。” 如心如意没有半点迟疑的退了出去,而如烟如霞听了温思思的话语,看了吴月新一眼,见吴月新点头了,这才一并退了出去。 不是因为温思思说的话不顶用,虽然如烟如霞知道温思思说的话,吴月新一般不会去反驳,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们的主子都是吴月新就只是吴月新,所以,还是要征求吴月新的意见的。 待如烟如霞,如心如意四个丫头退了出去,温思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姨娘,我昨夜做噩梦了,我梦到了温玉暖变成了厉鬼,来向我索命!” 吴月新听到温思思的话,也被这个内容吃了一惊,不过她却是不信的,“思思,你不过这几日都听到温玉暖,所以才会这样了。大概是因为你昨日里还病着,又被你爹爹那样训斥,这身子原本就受了寒,心里又不开心,所以才会梦魇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姨娘,是真的,我感觉好真实,温玉暖死了,变成了厉鬼变成了厉鬼来向我索命!” 温思思也不愿意去回想,可是梦境里的事情太过于真实了真实的让人感觉到了恐惧,莫名的恐惧。 “那好,你告诉姨娘,你梦到了什么?温玉暖怎么死的?她又为什么来向你索命?你对她做了什么?” 吴月新将一连串的问题抛给了温思思,让温思思变得迟疑起来。 是啊,她是梦到了温玉暖死了,也梦到了温玉暖来向她索命,可是温玉暖为什么死了,自己做了什么,温玉暖为何紧跟着自己要自己偿命? 这些温思思都不知道,想到这些,温思思才放下心来,“大概真是我着想了,还是姨娘看事通透。” “思思,你长大了。”吴月新看到这样的温思思,很是惊诧,惊诧之余,也很是欣慰。 “姨娘,以前是我不好,总是让你担心,日后再不会了,姨娘放心。” 温思思看着吴月新,很是郑重的说道。 “恩,姨娘相信你。”吴月新很是欣慰的看着有了变化的温思思。 “姨娘,这段时间,我想在院子里不出去了。” 温思思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了,思思?”吴月新以为是温思思钻了牛角尖,心里很是着急。 “姨娘,爹爹昨日里也说了,让我在院子里好生反省,加之温玉暖的伤势想来要好几个月才能好,我这些日子就在院子里,为温玉暖抄写心经,为她祈福,表示我的歉意。” 吴月新听了温思思的这一番话,也表示很是赞同,“思思,你是对的,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应对手段,” 吴月新摸了摸温思思的脸蛋,“只是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温思思笑着回应了吴月新,“就是要姨娘辛苦些,照看着外头的事儿了。” “只要对你有好处的,姨娘都愿意去做。思思,你如今这样,姨娘真的很开心。” “姨娘,以后我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温思思继续道,“时辰不早了,姨娘你也该回自己院子了。” 吴月新听了温思思的话语“思思说的是,姨娘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让如心来芝兰院告诉我。” “恩,姨娘慢走。”温思思起身送了吴月新出去,然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开始抄写心经。 :好多亲给饼饼反映更新太慢,在这里饼饼只能说抱歉了。大一的会计学课程很多,饼饼的存稿要以防不时之需,等不及的亲可以养肥了再看喔,饼饼也会适当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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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妹你真聪明,他当真有个妹妹,叫白安若的。” 温琦漪这会儿更是没多想了,白泰安,白安若,泰然安若,这很是好联想的,所以,温琦漪对于温玉暖说出白安若的名字,一点也不奇怪。 “还真被我猜对了。”温玉暖这会儿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胡乱的说着。 不过好在温琦漪今日里也困乏了,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温玉暖则躺在床榻上,不知所措。 白泰安,白泰安。 她原以为重生一世,她不去元宵花灯节,没有猜灯谜,就不会遇上他,再不会同他有交集,可是,世事难料,他出现了,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 温玉暖怕,好怕,怕难以抑制的去想着他,念着他,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她必须远离他,才能换得他一生安好。 红庭自不必说,就是绿影,也看出来了温玉暖的不对劲。 最后还是红庭走上前,帮温玉暖掖了掖被子,然后轻声道,“姑娘,就是绿影也瞧出来你的不妥。” 温玉暖听了红庭这话,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是我太不小心了。” 红庭见温玉暖反应过来,就不再说什么了。 她以为温玉暖是听到了温琦漪出去看花灯且碰上了一个很是优秀的如意郎君,再想到自己,才会这般的。 温玉暖反应过来以后,脑子里仍旧是一团糟,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而此刻的温思思,则是在灯下抄写着心惊。 她往常最是厌烦这些的了,不过如今她却是很愿意做这些的 因为,这不仅可以博得温天翎的欢心,也能让自己静心。 而如心看着这样的温思思,心里也很是开心。她作为贴身伺候的一等大丫头,这前程就是和姑娘的前程挂钩的,若是姑娘的前程不好,那连带着贴身丫鬟的前程也不会好,所以,如心才这般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温思思,有时候也会规劝一番。 以前的温思思不愿意听,如心也没得办法。而如今温思思开窍了,并且愿意听人的意见了,这对于如心来说,再好不过了。 “姑娘,歇息一会儿吧。”如心端着一杯茶,到了温思思的身边,将茶杯放下,对着温思思说道。 “不必了,如心,你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 温思思头也没有抬,只顾着自己写心经,却是对着如心说道。 “那姑娘你也不要累着自己了。”如心看了温思思一眼,“奴婢就在外头,姑娘有什么事叫奴婢一声,奴婢就来。 ” “恩,去吧。”温思思回应了一声。 如心将茶杯端出来,放在温思思的手边,将托盘带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同时的这个时刻,温书堇从温天翎的书房里出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少爷,什么事情这般开心?” 温书堇的贴身随从温跃见温书堇难得脸上露出这样的笑,于是问道。 温书堇平日里看起来就是个柔和好相处的,面上总是带着笑,不过那笑意总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的那种假笑,虽然得体不失礼,不过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笑。 “不过是府邸里马上又要添喜事罢了。” 温书堇对于温跃是很信任的,所以没什么不能说,不过这种还没有确定的事儿,说出来不好,所以温书堇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 可是作为温书堇贴身随从的温跃哪里还会不明白的,当即也笑了,“那真是大喜事,都是少爷的功劳。” “这事儿还不知成不成,可不要露了口风。”温书堇开心之余,还是很谨慎的说着。 “是,少爷还不放心我不成。”温跃说道。 主仆两人说了一句,就往温书堇的锦院去了。 35.祖母回府 35祖母回府 皇宫里的元宵晚宴一结束,宫门大开。 陆陆续续有人从宫里出来。 刘妈妈就站在宰相府的马车旁,不停的朝着宫里头张望。 只见人群中一个身着绛紫色对襟雪狐夹对袄,百褶丝梅绣花裙,一张脸带着笑,头上戴了一整套的宝石头面,看起来好不富贵的老太太。 “老夫人,”刘妈妈看到了老夫人,忙迎了上去。 “恩,回府吧。” 老夫人满脸的笑意,看起来是极其开心的。 不过也是了,老夫人是宰相的母亲,在这天底下,除了太后,没有谁能尊贵过她了。 哪怕是皇后,看到老夫人,那面上也得是恭恭敬敬的。 所以,这宴会上,老夫人听到的自然都是极尽赞美的话儿了,这哪能不开心? 刘妈妈听了老夫人的话,就上去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随着上了马车。 “老夫人可是乏了?要不要休息会儿,等到了府了,老奴再叫你。” 刘妈妈见老夫人上了马车以后,脸上的疲惫就显露出来了。 “到底年岁大了,不过这赴太后的宴,哪里能说累,要是让别人听去了,指不定怎么戳我的脊梁股。” “老夫人是个大福气的,就是太后也同老夫人亲近,这自然会惹了别人的眼红了。” 刘妈妈是老夫人的心腹,自然知道怎么说才能得了老夫人的欢心了。 “那倒是,我们老二这般优秀,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份荣誉也是该我得的。” 老夫人口中说的老二就是温天翎。 温天翎是第二个孩子,上头还有一个嫡亲的姐姐,不过这姐姐命不大好,出嫁后得了身孕,原本是个有福气的,可是谁知道生产的时候难产,不光自己丢了性命,就是孩子也没有保住,所以这大姐那边的姻亲关系也就断了。 而温天翎下头再没有什么嫡亲的兄弟姐妹了,庶出的倒是有两个,一个庶弟,一个庶妹。 那庶妹嫁了个七品的官儿当正室,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往来的,只因为老夫人并不大喜这些庶出的,所以,这些年,温天翎并没有帮扶过那个庶妹,所以她丈夫的官位也就在七品没有往上升了。 而那个庶弟不是个好的,成年以后就被分了出去,也没有什么往来的,这除了逢年过节的,碍着情面,会上门看望一下老夫人这个嫡母,其余时候都是不让人上门的。 主要是当初这两个庶出的孩子的姨娘仗着自己得宠,没有少给老夫人下绊子,这让老夫人对这两个庶出的孩子很是厌恶。 “那是自然,老爷自然是极好的,对老夫人又是顶孝顺的,所以老奴说这老夫人你的福气那是没几个人可以比的。” 刘妈妈对于老夫人的性子很是了解,所以总是能顺着老夫人,照着她想听的话去说的。 果然,老夫人听了这话,好不高兴。 “也是老二这般孝顺,我才能过的这般舒心。” “不说老爷,就是少爷小姐们也是个个都孝顺的。” 刘妈妈见老夫人心情不错,所以提了这样的一个话头。 “少爷们自然个个都是有本事的,这小姐,清儿自然不必说了,端庄贤淑,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这琦儿跟着她娘学的有些刁蛮,不过总算还是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的。思思自然和她姨娘一样,最是会哄我开心了。至于念儿,虽然唯唯诺诺了些,倒也不给我添堵。那个温玉暖真是那样一个命格,偏偏老二和老二媳妇儿还不将她送出府去,留在府邸里也不知日后会克了谁。” 果不其然,如刘妈妈所想,她这话一出,老夫人定然会说温玉暖的不是了。 若不是受人所托,她哪里肯去犯了老夫人的逆鳞的。 没有办法,刘妈妈只能硬着头皮说,“老夫人,这四小姐虽然说生在了二月,这命格硬了些,可是这些年也没有碍着谁,加之老爷这身居高位,事事处处都得小心着些,若是将四小姐送出去,被有心人知道了,拿来做把柄,这对老爷的仕途是极其不利的。” 刘妈妈也是知道事关温天翎,老夫人才会不那么偏激。 “要不是知道这个道理,我哪里肯准许那样一个命格的人儿留在府邸里的!” 不得不说,老夫人对温玉暖真的是厌恶至极了。 “老夫人别生气,没得气坏了自己就不划算了。”刘妈妈见老夫人这会儿还算听得进去话,就继续说道,“这四小姐就是命不好,其他倒还是不错的,这琴棋书画都不错,容貌也是上等的,这日后嫁给好人家给少爷们也能带来助力。” “若不是她还有这样的用处不大我哪里还能容得下她的!” 刘妈妈的话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人对温玉暖的态度还是这般强硬,这让刘妈妈也很是无语了,索性就闭了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夫人最是宅心仁厚了,所以太后娘娘也喜欢同老夫人谈论佛理了。” 刘妈妈很是识趣的转换了一个话题。 “也是太后娘娘好相处,没有半点架子。” 老夫人话是这么说着,不过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老夫人,到了。”老夫人同刘妈妈主仆两人说着说着,就听到外头的丫鬟仙桃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夫人,到府了,老奴扶你下马车。” 刘妈妈听到仙桃说到了,松了一口气。 她生怕再聊下去会让老夫人恼怒了自己,那就太不划算了。 “恩,” 老夫人应了,就由着刘妈妈扶着下了马车。 谁知,老夫人刚刚进府没多久,就听到了温玉暖被温思思推了一把,腿骨断了,而温思思则是受了惊吓,发起了烧,然后温玉暖被接到了主院,温思思却被温天翎下令在自己院子里禁足。 “果真是个扫把星!” 老夫人听了这件事,最先说的不是关心温玉暖或者温思思的伤势,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刘妈妈听了老夫人这句话,不由得低下了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了。 36.婆媳交锋 36婆媳交锋 “去,把老爷和夫人叫来见我!”老夫人回到上房,对着另外一个丫鬟仙桔说道。 “是,老夫人。”仙桔应了,便去找温天翎和刘姿沁的。 不过刘姿沁并不需要找,她原本陪着温清漪在院子里散步,听到了老夫人回来了,就忙带着温清漪往上房赶了。 仙桔刚刚出门,就碰上了刘姿沁。 “夫人,二小姐。”仙桔对着两人行了礼,又对着刘姿沁说道,“老夫人正让奴婢去寻夫人呢,夫人就来了。” “母亲可是知道了四小姐和六小姐的事儿?”刘姿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仙桔。 毕竟仙桔是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自然是知道老夫人的想法的。 “恩,老夫人很是生气,”仙桔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温清漪,又对着刘姿沁说道,“老夫人还让奴婢去寻了老爷来,这会儿二小姐去怕是不大好。” 仙桔这也是善意提醒了,毕竟老夫人要和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儿说事儿,这做孙女儿的人也在场,总归是不大好的。 “恩,我知道了,你去寻老爷吧,老爷这会儿应该在书房里。” 刘姿沁点了点头,然后对仙桔说道。 “多谢夫人。奴婢告退。” 仙桔走了以后,刘姿沁看向温清漪,温清漪自然是知道这是刘姿沁想要看看自己对待这件事有什么样的看法了,于是便说道说道,“娘,我这都走到门口了,哪里有不进去的道理?再者说了,到时候若是祖母有事儿要同你和爹爹说,肯定也会让我走的。到时候我见机,就寻了个由头就走了便是了。” “恩,那便一起进去看看你祖母吧。”刘姿沁也没有发表对于温清漪那一番话的看法。就只是对着温清漪这样说道,然后便带着温清漪一块儿进去了。 老夫人这会儿正坐在紫檀木圈椅上,刘姿沁和温清漪进去后,便对着老夫人行了礼,“母亲,(祖母)” “恩,你们来了啊。”老夫人看到刘姿沁原本是不想给好脸色的,原本因为温玉暖留在府邸里的事儿,老夫人就对刘姿沁诸多不满,认为是刘姿沁在温天翎面前说了什么,这才留了温玉暖下来隔应自己,所以老夫人对刘姿沁并不十分喜欢,相反的,对待吴月新这个姨娘倒是很喜欢、看重。 若不是刘姿沁的肚子争气,生了两儿两女,还有着那么一个好贵的身份,老夫人早就不待见她了。 不过平日里也没少给刘姿沁脸色看。 只不过,这会儿温清漪在,在晚辈面前,这点还是要注意的。所以,老夫人也只是面色淡淡的说了一句。 “祖母,今日赴宴可累了?”温清漪看出来了这气氛的尴尬,也是知道老夫人是把温玉暖和温思思的事儿怪在了刘姿沁的头上了,所以就笑着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祖母不累,瞧见我们清儿,祖母就开心。”老夫人对于温清漪是很满意的,落落大方,端庄贤淑,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了。 “这茶水怎么不热了,仙桃,去给祖母换杯热茶来。” 温清漪过去端起老夫人手边的茶杯,后对着仙桃说道。 其实那茶水就是刚刚端上来的,本就是热的,不过天气冷,稍稍凉了一些了。温清漪也就是没话找话了。 “是。”仙桃刚刚应了,要去给老夫人换茶,就被老夫人拦了下来,“不必了。” 然后又对着温清漪道,“清儿,你五月就要出嫁了,这日日都在绣嫁妆,这会儿祖母这里也没得其他的事儿,你就回去吧,你娘在这里就可以了。” 果然就如同温清漪所猜想的那样,老夫人是有话要和刘姿沁还有温天翎说,所以寻了由头让温清漪离开了。 “是,祖母。”温清漪很是温顺的应了,“祖母,今日你也劳累了一天了,莫不要再为了其他的事儿操心了,早些歇息才是,要不然清儿可心疼呢。” “就数你乖巧懂事,你去吧,祖母心里有数的。”老夫人拍了拍温清漪的手,对着温清漪笑着说道。 “那清儿走了,”温清漪对着老夫人说了,又转过身对着刘姿沁说了一句,又看了刘姿沁一眼,等刘姿沁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就走了。 等温清漪走了,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老二媳妇儿,你是怎么管的家!我离府不过半日,就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 老夫人这话的指责意味儿很是明确了,不过因为温天翎对老夫人很是孝顺,所以刘姿沁也不敢反驳老夫人,只是乖顺的应了,“母亲说的是,是儿媳的不是,这才让两个小姐都出了事儿。” “你也知道是自己的不是吗?我还以为你这会儿心里乐的很呢!” 老夫人这话儿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给刘姿沁了,“思思被老二禁足你最开心了不是,平日里老二优待思思和月新你就是不高兴的,这会儿逮着机会就想着惩治思思,可是思思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你别以为思思被禁足,月新就会失了宠爱,你就能霸着老二不放了!” 老夫人对于温天翎在得了温念儿以后再没有子嗣的事儿很是不满,她心里就认定了是刘姿沁在其中做了手脚了。不然以温天翎的年岁,怎么可能在一连得了八个孩子以后,就再没有子嗣了呢? “儿媳没有……”老夫人这话可谓是诛心了,让刘姿沁好不委屈,说了一句,眼泪就要下来,说着,便跪倒在地。 “你……”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温天翎的声音,“母亲为何这般生气。” 老夫人最后的那些话温天翎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绕是对老夫人很是孝顺的温天翎听了老夫人这些话,也皱了一下眉头。 说罢,温天翎对老夫人正式的见了礼,“儿子见过母亲。” 然后顺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刘姿沁,“夜深雾重,地上凉,夫人好端端的跪着做什么。” 刘姿沁听了温天翎这话儿,心里好不甜蜜,而老夫人对于温天翎扶着刘姿沁起来的事儿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刘姿沁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这哪里还能动不动下跪呢。加之孩子都大了,若是让温书堇温书廑知道了,对老夫人心里也是会有隔阂的。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刘姿沁这是掐准了时间的,知道了温天翎要过来了,才这般,不过是为了得温天翎的柔情罢了。 :饼饼日后更文都在十一点,各位亲记得看喔? 37.母子谈话 37母子谈话 “老二,你来了啊。” 老夫人看到温天翎,面色总算是有了一些缓和。 “不知道母亲急急忙忙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温天翎扶了刘姿沁起来了以后,就回答了老夫人的话。 “回府就听到思思和温玉暖的事儿,所以想叫你们过来问问。”老夫人直接叫了温玉暖的名字,这让在场的人都眉眼一跳。 “思思将玉儿推倒,玉儿的腿骨断了,我便罚了思思在院子里禁足,不许出来。” 温天翎知道老夫人不喜欢温玉暖,可是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老夫人的态度,所以也就没有多说其他了,就知道回答了老夫人的问题。 “思思做错了什么?就罚她禁足?”老夫人听到温天翎叫温玉暖“玉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一早就同你说过,温玉暖就是个命硬的,如何能留了她在府里?可你们偏偏不听,如今倒好了,害人害己,还连累了思思。” “母亲,玉儿也是你的孙女。”温天翎终于是忍不住的反驳了一句。 “我没有这样的孙女!”老夫人听到温天翎居然为了温玉暖而反驳自己说的话,心头就气极了。 “母亲,即便玉儿出生在二月,可是她从未克着过谁,母亲,玉儿就是个孩子,那般纯善,她从未害过其他人,母亲,玉儿一直那般敬重你,你这样,若是让玉儿知道了,如何想?” “林苑非就是被她克死的!” 老夫人这话一出,温天翎的脸色就变了一变,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 “母亲,非儿是自己身子孱弱,并不关玉儿的事。玉儿这十五年来,从未克着其他人,母亲,你是玉儿的祖母,若是连你也这样说她,让外人又如何?” 温天翎仍旧很是尊敬的说道。 而刘姿沁在听到林苑非这个名字时,眼睛闪了闪,随即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罢了,你如今也大了,我说的话也都不顶用了。你要将温玉暖留在府邸里我不说什么,毕竟外头多的是人等着你出错,但是,思思总归是没错的,你到底不应该恼怒了她。” 老夫人看到温天翎并没有退让的意思,没有办法,只能自己退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里能真的赌气置气呢? “母亲,我已经下令了,在玉儿痊愈之前,思思都要在院子里思过。等出了正月,夫人也会去寻教养嬷嬷来,好好教导她们这些姑娘家该有的礼义廉耻。” 温天翎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如同方才那样说道。 “罢了罢了,你们都走吧。” 老夫人听了温天翎的话,已经无意再多说什么了。 就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刘妈妈,好生照顾老夫人。”温天翎听到老夫人让他们走的话,也没有再多说,就叮嘱了老夫人的贴身妈妈,刘妈妈几句,便带着一直低着头的刘姿沁退了出去。 “老爷……”出了上房,刘姿沁看着温天翎,柔柔弱弱的叫了一声,那声音仿佛可以滴下水来一般。 温天翎看了刘姿沁一眼,说道,“夫人,今日公文还没批完,怕是要在书房里睡下了。还望夫人谅解。” 刘姿沁听了温天翎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不过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公事要紧,不过老爷,不要累着了自己。” “恩,那夫人早些回去休息吧。”温天翎看了刘姿沁一眼,就说道。 “是,老爷。” 刘姿沁应了,然后就带着丫鬟走了。 而温天翎则是带着贴身的管家温腾往书房方向。 这温书堇的小厮温跃是温腾的儿子,是个聪慧机敏的,所以才被温天翎派去跟了温书堇,这也算是一番造化了。 而上房里的老夫人这会儿却是气的将手边的茶杯砸了。 刘妈妈忙上前去看老夫人的手,“啊哟,我的老夫人,你可不能这样啊,要是伤了自己的手,这可怎么是好?” 刘妈妈就是掐准了老夫人是个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人,才那么好的掌握了老夫人的心理,这才在老夫人跟前当差了那么多年,而老夫人也没有对她恼怒过。 若是换了其他的母亲,这为了儿子好的事儿,眼巴巴的求了也要去做了,偏偏这老夫人,只顾着自己,所以说,温天翎还是对老夫人这样孝顺,那真是太难得了。 主要是当今圣上很是开明,并不提倡愚忠愚孝。倡议大家能够多多指出君主,父母的不足,所以,这老夫人做到了这个份上,哪怕温天翎说几句,也没有谁会去说嘴的。 毕竟上位者的喜好总是影响着下面群臣的喜好。 若是有人敢说什么,那就是在含沙射影的指责当今圣上的不是了,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没有谁会这般拎不清的。 “你说说,这温玉暖是不是个扫把星!以前老二什么时候对我红过脸?她没出生之前,我这身体最好不过了,她一出生,我这三天两头的生病。真不知老二怎么想的,偏生要留了她在府里,平白无故的克我!” 其实老夫人的身体算是很不错了的,这年岁大了,哪里会没个病痛的,可是老夫人却是将这些都算在了温玉暖的头上。 不得不说,温玉暖这命格硬的好生奇怪,谁都不克,偏偏克着了自己。 遇上了这样二六不分的祖母,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作了孽了。 “老夫人,老奴知道你在气头上,可是,你也该知道老爷的不易。若是真的将四小姐赶了出去,这只怕老爷的乌纱帽都要被摘了。虽然说当今圣上注重嫡庶之分,是个很重规矩的人。可是却也是不喜亏待、虐待庶出孩子的,所以啊,老爷也是难做了。”刘妈妈还是劝了几句,“若是老爷官位不保,这哪里还会有这般舒适的日子的?” 果然,关系到自身利益,老夫人立刻就不再说了。 “那就让她少出来隔应我!”老夫人不再继续送不送温玉暖出府的事儿了,却是又说起来温玉暖请安的事儿。 虽然老夫人说过让温玉暖不用过来请安,可是温玉暖还是会每日过去,然后很快就离开了。 “老夫人,当今圣上重规矩,若是四小姐不来请安,传了出去,会让人说我们宰相府没规矩,小姐们没有教养的。落了这样的名声,小姐们就谋求不到好姻缘了。” 老夫人对于温清漪还是很喜欢,所以关系到姑娘家的姻缘,老夫人也就没说什么了。 “不说了,我也困乏了,伺候我歇息吧。”不得不说老夫人的思维也很是跳跃,收放自如。 一句“困乏了”就结束了对话。 不过刘妈妈真是千恩万谢,忙伺候了老夫人洗漱,这一日便也就这样过去了。 38.教养嬷嬷 38教养嬷嬷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温玉暖一直在主院里养着,而温思思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思过。 温清漪一直在备嫁,而温琦漪则是这个宴会那个赏花局的来来往往。 至于温念儿一直是没有存在感的存在,只每日去上房、主院两头请安。 温书堇被任命为礼部侍郎,温书廑和温勤洮两个出了元宵就开始上学堂了。 这半个月来,都相安无事。 宰相府里,也是难得的平静。 主院, “今日,尚工局会放一批嬷嬷出来,你可都办好了?” 刘姿沁躺在贵妃椅上,问在一旁站着伺候的青衣道。 青衣一早就得了刘姿沁的吩咐,所以早就将事情办妥了。 “回夫人,都已经办好了。奴婢已经寻了管家,派人去将三位嬷嬷接过来了。” “恩,你办事向来让我放心的。” 刘姿沁话头一转,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易嬷嬷那边可办妥了?” “青溪已经亲自去接了。” 刘姿沁口中的这位易嬷嬷是专门请来给即将出嫁的温清漪调养身体的。虽说温清漪身体不错,可是调理一下,总归是好的。 原本应该早些请了易嬷嬷来,不过易嬷嬷因为懂得药理,所以就成了那些大户人家的香饽饽。而易嬷嬷又不是个追名逐利的,很是淡泊,所以即便是宰相府也是一样,并没有因为接了宰相府的单子所以就提前推了上一户的事儿。 不过也是因为是宰相府了,所以易嬷嬷也卖了一个人情。如若不然,易嬷嬷哪里会就这么快紧接着上一户的事儿刚刚完了,就来了宰相府了。 “恩,易嬷嬷不是一般人,不要怠慢了。” 刘姿沁动了动身子,对着青衣说道。 “奴婢知道的。”青衣说罢,上前帮刘姿沁盖好了滑落了的毛毯。 刘姿沁刚刚眯上一会儿,外头青溪就回来了,“夫人,易嬷嬷和三位教养嬷嬷都过来了。” “请她们到正厅。”刘姿沁听到易嬷嬷和三个教养嬷嬷来了,就立刻起身了。 “去将六小姐和八小姐叫来。” “是,”青衣得了吩咐,就着人去思文苑和念心苑叫温思思和温念儿了。 而刘姿沁则是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正厅。 刘姿沁到了正厅,那易嬷嬷和三个教养嬷嬷已经在等着了。 刘姿沁同四人说了话,便对着易嬷嬷说,“易嬷嬷,你看这些日子你住在清儿的院子里可好?” “可以。”易嬷嬷对于刘姿沁的态度还算是满意的,不过易嬷嬷这个人向来是不多话的,所以回答的很简洁。 而刘姿沁并没有觉得易嬷嬷这样是对她的不敬,反倒是觉得易嬷嬷这样很好,也就只有在这样的人的身上,才能学到东西。 而刘姿沁是存了要让易嬷嬷留下来的心思的,至于日后在谁的身边,那刘姿沁倒还没有考虑好。 毕竟温清漪嫁的人家是极好的,不需要易嬷嬷这样的人跟着去,而温琦漪如今还没有影儿呢,所以,刘姿沁还在考量。 “青溪,送易嬷嬷去二小姐的院子,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当,还缺着的,就都去办妥当。” 刘姿沁吩咐青溪道。 易嬷嬷听了这话,看了刘姿沁一言,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青溪走了。 易嬷嬷一走,温思思和温念儿就先后到了,并不是谁耍大牌,而是温思思和温念儿的院子离主院都比较远,所以这才来迟了。 不过这也是刘姿沁的手段了,原本今日里教养嬷嬷来,刘姿沁应该一早就通知了温思思和温念儿的,让她们两人早些准备也是好的,这样也能给教养嬷嬷留下好印象。 可是刘姿沁却没有这样做,等教养嬷嬷都进门了,才派人去叫温思思和温念儿,这样会让教养嬷嬷心里很是不喜的。 “母亲。”两人进了屋,对着刘姿沁见了礼。 “恩,来了,见过三位嬷嬷。”刘姿沁见了温思思和温念儿,很是淡然的说道。 这些个教养嬷嬷都是从宫里放出来的,眼力都是极好的,所以刘姿沁也不想装什么母慈子孝的,淡淡的,并没有什么错的。毕竟这当家主母不喜庶出的,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六小姐,八小姐,这是秋嬷嬷。”青衣指着最左边一位身着绛紫色衣裳,生了一副圆脸的看起来很是和蔼慈祥的嬷嬷说道。 “秋嬷嬷。” 温思思对着教养嬷嬷并没有行礼,只是点了点头,叫了一声。 而温念儿却是行了一个全礼。 “这是田嬷嬷。” 青衣指着站在中间的那位穿了深青色衣裳的长形脸型的嬷嬷道。 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人又是重复了给上一个嬷嬷行礼那般见了礼。 “这是季嬷嬷。”青衣指着剩下的一个身着藏青色夹袄的长相很是普通的嬷嬷说道。 温思思和温念儿又见了礼。 这两人的见礼都是错的。 不过温思思心里想着,自己表现的高傲一些,这样教养嬷嬷才会好好教导自己,毕竟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得宠,而温念儿则是想着自己表现的谦卑一些,那教养嬷嬷会对自己有好印象。 可是谁知道,两个人都想错了。 这是教养嬷嬷,又不是其他教导读书的女先生。 教养嬷嬷最看重礼仪规矩了,这样简单的行礼都不会,最是让教养嬷嬷不喜的,不过本来就是来教导礼仪的。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在大庭广众,总不好直接说出来,而且也没有确定哪一个嬷嬷教导哪一个小姐。而且这会儿就两个小姐,就更加没有办法确定了。 不过,教养嬷嬷来之前都是做足了功课的,知道这次教导的是三个庶出的小姐,而这三个小姐里最年长的四小姐病了,正养着病。 所以,三个嬷嬷也就没有多问多说,只等着刘姿沁分配工作就是了。 “思思,你就跟着秋嬷嬷学规矩吧。” “是,母亲。”温思思看着秋嬷嬷总是笑着,很是好相处的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念儿,你就同田嬷嬷学吧。” “是,母亲。” 温念儿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与往常相比,没有什么不同的。 “季嬷嬷,你教导的是我们四小姐,不过,我们四小姐病了,这会儿还养着,给嬷嬷添了诸多不便,还请嬷嬷不要见怪。” 刘姿沁这样分,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主要是这三个嬷嬷都是宫里放出来的,在宫里都是从七品的女官,想来都差不多,所以就随便指了。 不过,刘姿沁却是没有想到,日后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将肠子都悔青了。 39.祈少上门 39祁少上门 “无妨,那就等四小姐养好了,再学吧。” 季嬷嬷抬头,看了刘姿沁一眼,说道。 她来之前也是打听过了的,这四小姐是个死了姨娘的庶出,却是得了老爷夫人的喜爱的。 不过季嬷嬷却觉得温玉暖是个看不透的。 这若是说温玉暖是个有手段的,那据她得到的消息说温玉暖是不得老夫人喜欢的。 可若是温玉暖没有手段,真如打听到的是个单纯无害的,又怎么可能得了老爷夫人的喜爱。 所以,这会儿,季嬷嬷对于这个四小姐是很好奇的。 “思思,念儿,带着嬷嬷回你们自己的院子里去。” “是,母亲。”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都应了。 刘姿沁对着温思思和温念儿说了一句,又对着青衣道,“青衣,送季嬷嬷去暖香苑,让崔妈妈她们好生安排,等府医过来说四小姐好些了,便挪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是,夫人”青衣应了,就对着季嬷嬷说,“季嬷嬷,请随我来。” 于是,众人都散了,主院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就在刘姿沁要回屋的时候,就听到有丫鬟来禀告,“夫人,祁公子来了。” 刘姿沁一听到祈子麟来了,心里头很是欢喜,这半个月内,祈子麟来过一次,给温玉暖看病。 这让刘姿沁对祈子麟是越看越欢喜,觉得祈子麟很是优秀。 主要是祈子麟的外公林太医很得当今圣上的看重,所以,对于继承了林太医衣钵的祈子麟,当今圣上也很是喜爱的。 “去请祁公子进来。” 因为知道祈子麟是来给温玉暖看病的,所以就直接让人到主院的正厅来了,也就不必再赶去会客的大堂了。 不一会儿,祈子麟便进来了。 今日的祈子麟身着一身湛蓝色宽衿对夹袍,腰上束了一条同色系的镶玉腰带,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 “夫人。”祈子麟见到刘姿沁,就见了礼。 “祁公子,又劳烦你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不过举手之劳,今日已经半个月了,想来四小姐的伤也大好了。” 祈子麟的性子就是很随性的那种,说话的声音,也就很懒洋洋的,听起来却是很好听。 “这才半个月呢,伤筋动骨一百天,真的可以好的这么快?” 刘姿沁是不相信的,哪怕她知道祈子麟的医术很是高明,可是这断了腿骨要愈合的这个过程怎么也不能删减吧,若是说两三个月好了那她也信,可是这才半个月,让她如何相信? 刘姿沁的不相信虽然有所掩饰,可是祈子麟是谁,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恼怒,仍旧淡淡道,“等给四小姐瞧过了,自然就知道了。” 听了这话,刘姿沁便领了祈子麟往温玉暖住的东厢房去了。 当然了,事先肯定派了小丫头去告诉温玉暖了。不然,万一温玉暖那里有个什么不方便的,也有个应对的时间。 等刘姿沁和祈子麟到了东厢房,就见温玉暖正半靠在床榻上,俨然一副准备好了的模样。 “母亲,”温玉暖先笑着叫了刘姿沁,又朝着祈子麟点了点头,叫了一声,“祁公子。” “四小姐恢复的果然不错。”祈子麟同温玉暖说话的时候,面色稍稍有些柔和,不再像之前那般冷冰冰的。 “多亏了祁公子的妙手回春。” 温玉暖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四小姐用了药可好些了?”祈子麟有些带了笑意的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祁公子的药用了很好,总觉着敷药处暖暖的,很是舒服。” 温玉暖说的这是祈子麟配的一种敷在腿上受伤处的药膏,抹上去以后用纱布包住,感觉热热的,暖暖的。 用了那些药以后,温玉暖觉着自己的腿复原的很快。 也是因为以前常被温思思捉弄,扭伤也是有的,所以,这有了对比就是有差距的。 自然了,温玉暖觉得自己的腿似乎见好了,也常让红庭扶着自己,下床走一走。这半个月下来,腿伤复原的速度倒是快得很。 “四小姐既然已经大好,那么我就回了。” 祈子麟也没有上前为温玉暖把脉,也没有查看温玉暖腿上的愈合情况,就这么同温玉暖说了几句话就断言温玉暖已经大好,这让刘姿沁很是奇怪,“祁公子,你还未给玉儿把脉呢。” “不必,眼观面色,四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不要剧烈运动,平日里让人搀扶着多走一走,让腿习惯一下,便也就好了。” 祈子麟对着刘姿沁说了这些,才转过头对温玉暖说,“四小姐这点做的不错,再过半月,我再来。” 听到祈子麟说的自己做的不错,让温玉暖心头眉眼一跳,生怕是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让祈子麟发现了端倪了。 不过,也是温玉暖想太多了。 祈子麟不过看着温玉暖的模样,想着自己的药膏虽然好,可是也要病人自己多多注意。 而温玉暖恢复的这般好,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温玉暖每日都会让红庭扶着走一走的缘故了。 再者说了,祈子麟同温玉暖又不相熟,哪里会去监视温玉暖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如今的温玉暖太过于小心,甚至于有些神经质了。 “祁公子既然说我已经大好,那么半月后拆板子请府医就是了,不必麻烦祁公子再跑一趟了。” 温玉暖听到祈子麟说自己已经好了,心里很是开心,虽然说自己也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总是不如祈子麟一句话来的让人信服,让自己很安心。 所以在听到祈子麟说他半个月以后再来,温玉暖便很快知道了半个月后不过是来帮自己拆板子罢了。 所以,她便说让府医来做就是了。 说到底,她也是不想欠下祈子麟的人情。 因为,她本能的觉得,要同祈子麟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与之走的太近了。 “四小姐可知道‘卸磨杀驴’这个词儿?”祈子麟似笑非笑的看着温玉暖,说道。 “如此,便麻烦祁公子了。”温玉暖如何能不懂祈子麟话中的意思,可是看到刘姿沁在一旁,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祈子麟的话头接了。 “四小姐不必多礼,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祈子麟说罢,便在刘姿沁的陪同下,离开了东厢房。 :谢谢3qy、3ag、7mk的推荐票。 40.学习规矩 40学习规矩 刘姿沁和祈子麟一离开,房间里就剩下了温玉暖和绿影两个人了。 “姑娘,祁公子说你的腿大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绿影很是开心的对着温玉暖说道。 “哪里好了?” 温玉暖自然也很开心,不过,她就是想看看这在主院的半个月以来,绿影是否有所长进。 “夫人这里虽好,可总归是没有我们自己院子里来的自在了。” 绿影说这话的时候,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 “绿影,这半个月来,你果真长进了不少。”温玉暖笑眯眯的看着绿影,一副打趣意味甚重。 “姑娘!”绿影知道温玉暖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有些娇嗔道。 “姑娘和绿影这是说的什么呢?这般开心。” 温玉暖和绿影说话间,红庭从外头进来了。 “红庭,你总算回来了,姑娘净打趣我!”绿影看到是红庭,便笑着说道。 “那我可没办法,姑娘最大,我哪里说的过姑娘?”红庭笑着,打了帘子,就走到了温玉暖的身边。 “红庭,方才祁公子来过了,说是我已经大好了,估摸着就在这几日就能搬回去暖香苑了,你也尽早做好准备,省的到时候忙的晕头转向的。” “估计就是今日或者明日了。”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面上带了笑。 毕竟不管是她,绿影,还是温玉暖,都是很想回自己的院子的,这外头再好,哪里比得过自己的院子里来的自在? “红庭你怎么知道?”绿影对于红庭的话深信不疑,可是却是不影响她询问红庭说这种话的根据。 “可是教养嬷嬷来了?”在一旁看着两个丫头闹的温玉暖听到这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正是教养嬷嬷来了。”红庭见温玉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着道,“果然姑娘最是聪慧了。” 顿了下,红庭道,“姑娘,分到咱们院子里的是季嬷嬷,季嬷嬷看起来普通,可奴婢却觉得她是个有手段的,若是姑娘能学到些什么,定然是极好的,所以姑娘……” 红庭这是怕温玉暖又犯死性子,不肯去跟着学规矩,所以才说了这些。 不过,让红庭没想到的是,没等她说完,温玉暖就打断了她,“你如何知道她是个有手段的?” 对于红庭已经见过这个季嬷嬷,温玉暖是想到了的。 自己跟着学习的嬷嬷,自然是放在自己的暖香苑里,而红庭方才就是回了暖香苑了,如此一来,见过了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如何只凭借这一面,就能断言这个季嬷嬷有手段,这个倒是让温玉暖很是好奇。 “那些嬷嬷都是从尚工局里放出来的,且都是有品阶的嬷嬷,既然能在宫里生存下来,怎会是个没手段的。加之那个季嬷嬷神色很是平和,看起来和如同老太太无他。这样能掩饰自己的情绪的人,如何会是个普通,没手段的?” 红庭看着温玉暖,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姑娘跟着季嬷嬷学习规矩,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的,绝对是大有益处饿的。” “你不必多说了。”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忽的来了这样一句。 红庭眉头一皱,有些焦急,她以为温玉暖这是拒绝了同季嬷嬷学习规矩了。 “红庭,规矩我自然要好好学的,这些东西,学好了,自然是有益而无害的。”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这些话,就心里安心了不少。 温玉暖聪慧,只要肯学,自然能学的最好,虽然说温玉暖的规矩礼仪都是不差的,可又会有谁嫌弃自己规矩礼仪更好的呢? 而温玉暖自然不可能不去学。 第一,这是温天翎安排下来的,她身为女儿,自然不能违抗。 第二,这季嬷嬷来自宫廷,能在宫里得了品阶,且能够安然出宫颐养天年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差?这身上的本事肯定是很多的。 就如同红庭所说,她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的,那终生受益。 第三,她虽然原本的规矩礼仪都不差,可是上辈子她在宫中待了六年,这六年里,虽然她不争不抢,可是那养成的通身的气派,却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若是琴棋书画之类的,她还能够藏拙,可是这规矩礼仪是举手投足之间早就形成了的一种习惯,怎么可能去刻意隐藏。 之前是自己受了伤,还伤在了腿上,不能动,所以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而如今自己的伤在祈子麟的治疗下,竟然好的这么快,马上就能够恢复了,这一次两次没有关系,这时间久了,怕是会出问题了。 所以,这季嬷嬷从宫中出来,所教导的定然和宫中的差不离,那么自己跟着学了,日后也不会让人发觉有什么异样。 “姑娘愿意学,那自然是最好的。” 红庭很是开心的回答道。 而绿影则是在一旁站着,听着红庭和温玉暖的话。 “这来的四个嬷嬷你可知道些什么?” 温玉暖抬头,看着红庭,问道。 “姑娘,你记错了,只来了三个教养嬷嬷,不是四个。” 绿影听到温玉暖说来了四个嬷嬷,就自然而然的以为她说的是教养嬷嬷了。 “绿影,姑娘如何就记错了?教养嬷嬷是三个这没有错,夫人还请了一个懂得药理的嬷嬷给二小姐调理身体呢。” 红庭见绿影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终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要是时候的给姑娘提一提下面的二等丫头了。 “喔,原来姑娘说的是那个易嬷嬷啊。”绿影恍然大悟道,虽然她不大去理睬外头的事儿。可是,作为温玉暖的大丫头,总归会知道一些的。 不过也是红庭要求太高了,这绿影的改变已经很大了,毕竟以前的她,就只是等着人吩咐下去,她才去做事。如今的她,至少懂得问一问了。 不得不说,这些都是温玉暖的功劳了,她时刻都注意着绿影的心思。 不会只顾着同红庭说话,而不去关注绿影,这才让绿影变得有些活泛起来了。 可是,温玉暖却没有想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后来的事情,都发生了不一样的改变。 41.回暖香苑 41回暖香苑 “姑娘,教导六小姐的是秋嬷嬷,秋嬷嬷看着很是慈祥和蔼的,不过却是个绵里针,听说以前她在宫里教导新上来的宫女,都很是严厉的。”红庭见温玉暖想知道,就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儿都说了一遍,“而八小姐那里的是田嬷嬷,田嬷嬷看着就是精明的,不过,就八小姐那样的性子,怕是有的受了。而教导姑娘你的季嬷嬷,奴婢瞧着是个深藏不露的,如今在咱们院子里了,等姑娘回去了,就能看见了。” “去将我之前作的那副咱们院子的画准备好,等回了院子,见了季嬷嬷,就送给她。”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点了点头,转而对着红庭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温玉暖说的那副画,是她在知道有教养嬷嬷来之后作下的,原本就想着要送给嬷嬷的。 这从宫里出来的嬷嬷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所以,温玉暖并没有打算送什么其他的珠宝首饰或者银钱元宝的。 这些东西,等季嬷嬷离开的时候,自然是可以送的,所以,她就准备了一副自己亲手作的画给季嬷嬷。 不出挑,但也不失礼,重要的是这一份心思。 要知道,温思思和温念儿可都是没有给另外两个教养嬷嬷送礼物的。 而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心头一喜,“姑娘想的就是周到。” “你们便去准备吧,估摸着待会夫人会过来。”温玉暖对着红庭绿影说道。 于是,红庭便去准备那副画,而绿影则去收拾行李了。 不过是将面上的东西稍稍整理下,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大体的倒是没有动。也是怕刘姿沁过来,见到了以为温玉暖不喜呆在这里。 自然了,温玉暖的确不喜,可是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温玉暖所料,刘姿沁便过来了。 看着面色恢复的不错的温玉暖,刘姿沁面色带着笑,不过这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玉儿,” “母亲,你来了。”温玉暖扯起了一抹笑容,抬起头看着刘姿沁。 “恩,玉儿,方才祁公子的话儿你也是听到了,你的腿已经大好,没有什么大碍了,如此母亲也就放心了。你可不知道,这些天母亲这心里头难受的紧,生怕你有点什么不妥当的。” 刘姿沁说着,还不忘提自己一把,好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好,让温玉暖能够对她感恩戴德。 “让母亲受累了,都是玉儿的不是。” 温玉暖低下头,一副内疚的模样。 “哪有什么受累不受累的说法,你姨娘不在了,而我是你的母亲,自然要照看你的。”刘姿沁笑着,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了,这教养嬷嬷已经来了,我原本想着你身子还没有利索,就让季嬷嬷去了你的院子里,小住些时日的,不过,既然如今你已经大好了,那么,就回自己的院子吧,也好同季嬷嬷学习规矩了,省的日后落在了你两个妹妹的后头。” “都听母亲的,”温玉暖很是温顺的应了。 “那便收拾收拾回暖香苑去,这些日子在母亲这里,你也憋得慌了,总归是自己的院子里自在。等母亲得空,就去看你。” 刘姿沁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让温玉暖心头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不过她的面上,却是半分也不显露,只是笑着,点头,不由得附和刘姿沁的话。 “那你收拾着,母亲还有事儿要处理。” “母亲那快些去,那些事儿要紧,我这里整理好了,就回暖香苑了,等收拾好了,再给母亲来请安。” 温玉暖这会儿巴不得刘姿沁快些走,这半个月来,她才发现自己上辈子是有多蠢笨,居然看不出来刘姿沁的假面目。 “恩,”刘姿沁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丫头婆子离开了。 “红庭,绿影,可是听到了夫人的话儿了,快些去收拾好,回暖香苑去。”温玉暖这样说着,却是看到了在门外的一处衣角,又加了一句,“让嬷嬷等着就不好,说出去没得让人说嘴是母亲的不是。” “是,”绿影是没有反应,而红庭自然知道温玉暖说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两个丫头也算是误打误撞了,双双应了温玉暖的话,没有半点的迟疑。 “绿影你去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下吧,我替姑娘梳妆。”红庭对着绿影这样说道。 “好。”绿影本来就不多话,红庭这样说了,她就去做了。 等绿影收拾好了出来,就见温玉暖已经梳妆完了。 只见温玉暖身着一条鹅黄色点红笛梅坠丝摇曳裙,一件水青色束腰贡缎锦袄。 一头青丝绾成了垂云髻,斜插了一支和田玉镂空雕刻簪子,不施粉黛,衬得整个人很是晶莹剔透。 “姑娘,外头冷,再加一件披风吧。”红庭说着,拿了一条白狐披风给温玉暖披上,然后又帮着温玉暖整理了一下。 等都收拾完了,温玉暖的包裹加上首饰盒,大大小小有个五个。 “进来吧。”红庭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就见进来了四个眉清目秀,看起来很是干净的小丫头。 “姑娘安好。” 四个丫头规规矩矩的对着温玉暖行了礼。 “姑娘,这些东西我和绿影拿不了,就叫了她们四个过来了。” 红庭对着温玉暖解释道。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眼睛却是扫过了眼前的四个丫头。 进来的四个,虽然并不认识,可是她自然知道了这是自己的四个二等丫头。 她虽说是庶出的,可是这毕竟是宰相府里的小姐了。 宰相府里,嫡出的小姐,就如温清漪和温琦漪,配备的是两个一等丫头,六个二等丫头,十个三等丫头,一个奶娘,一个管事妈妈,粗使婆子和小丫头若干。 而庶出的,就如,温玉暖,温思思还有温念儿,都是两个一等丫头,四个二等丫头,六个三等丫头的,粗使婆子和小丫头若干,但是奶娘也充当了管事妈妈,再没有另外配备管事妈妈了。 见温玉暖没有什么异议,红庭就让四个二等丫头帮着提了东西走了,而她则扶着温玉暖,让绿影打着伞。 主要是姑娘家的东西就只有贴身伺候的一等丫头才能碰的,就是平日里,二等丫头,连进姑娘的闺房都是不能的。 :稍后会加更一章,喔,问饼饼为什么?因为今天是饼饼超级爱的奶奶生日。 在这里祝奶奶生日快乐,身体安健! 42.初见嬷嬷 42初见嬷嬷 温玉暖一路上由红庭扶着,走回了暖香苑,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到了暖香苑,温玉暖看着挂在院门口的“暖香苑”三个大字,心里感触颇多,竟然有些愣神,也还是红庭轻轻的动了动温玉暖的手,温玉暖才缓过神来。 “姑娘,进去吧。”红庭看着温玉暖,如此说道。 “恩,走吧。”温玉暖点了点头,应了一句。 “姑娘,你可回来了。” 崔妈妈知道温玉暖快回来了,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等见到了温玉暖,崔妈妈心里好不开心。 “妈妈,这些日子让妈妈担心了。”温玉暖看到崔妈妈满脸的笑意,也是被感染了,她自然知道崔妈妈是真心关心自己的,所以也很是感动。 “走,进去吧。”崔妈妈上前扶了温玉暖,然后和温玉暖说,“季嬷嬷在里头等着姑娘呢。” 季嬷嬷是教养嬷嬷,又是从尚工局放出来的有品阶的嬷嬷,是来教导温玉暖的,算温玉暖的老师,又不是宰相府的奴婢,所以,她并没有出来迎接温玉暖,不过,季嬷嬷,这般做法,也是为了试探温玉暖一下了。 “恩,我知道了。”温玉暖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了计较。 “四小姐好。”等温玉暖进了屋,季嬷嬷这才对着温玉暖叫了一声,然后就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点了下头,表示回应,然后又对着季嬷嬷行了一个半礼,表示对季嬷嬷的尊敬。 对着长辈要行全礼,可季嬷嬷却不是长辈,但也不是她们家的奴婢,而是来教导她的,所以,温玉暖这半礼行的很是得体。 季嬷嬷站在那儿,受了温玉暖这半礼,面上却是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红庭。”温玉暖看了季嬷嬷一眼,然后叫了一声红庭。 红庭立刻会意,忙将手中的那画作给了温玉暖,温玉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于红庭的聪慧很是满意,于是,就接了那画作,递给了季嬷嬷,“嬷嬷,这是我自己作的画,上不得台面,还望嬷嬷不要介意才好。” 季嬷嬷是没有想到温玉暖有这样的举动的,所以,也有些吃惊,不过,面上却是仍旧没有半分异常。 “小姐真真是个玲珑的人。”季嬷嬷声音里有一些欢快,虽然很少,可是还是被温玉暖捕捉到了。 “不知可否看一下小姐的画作?” “自然,”温玉暖见季嬷嬷有些松动,面色也是带了些喜色。 “红庭,绿影,将画作展开,给嬷嬷看。” 温玉暖转头,对着红庭,绿影说道。 “是,”红庭,绿影两人应了,便一人拿了一边的画,将画作展开。 只见画的便是暖香苑的样子,布局合理,留白得当,只有有一处与暖香苑不同。 季嬷嬷没有那样的顾虑,便开了口,问温玉暖,“这画的可是暖香苑?” “正是暖香苑。”温玉暖回答。 “画的极像,只是,这满园的鲜花,倒是暖香苑不曾看到的。” 季嬷嬷饶有兴致的看着温玉暖,想要听温玉暖如何回答,而她自己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了。 “园中没有,可我心中却有。” 温玉暖的声音,不卑不亢,很是淡然,像是一眼清泉,一阵微风,直击了季嬷嬷的心脏。 她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姑娘了。 “姑娘爱花,自是常情,大可告知夫人,想来要得到这满园花色,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季嬷嬷始终看着温玉暖的神色,想要从温玉暖的表情波动里,看出来一些什么。 “嬷嬷这话不错,却不是玉暖心中所想。”温玉暖听到季嬷嬷叫自己“姑娘”,而不是“四小姐”,心中有些欢喜。 “喔?那是如何?” “花的生命太过短暂,且命运被握在别人的手里,若是花儿颜色极好,更容易得了别人的喜爱,用剪子剪下,便再无生机。我这画中的花,朵朵娇艳,颇具生机,会开一生,一世,都不会凋零。” 温玉暖虽是说花,却又是在说自己。 她,一个庶出的女儿,纵使是宰相府的小姐,可是却没有主动权可言,她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她没有半句话可以说。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这话,心里一阵波动。 “姑娘怜花却不必自怜。”季嬷嬷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姑娘聪慧,自然能有一番造化的。”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这话,嘴角带着些笑,看似无他,却是苦涩。 “姑娘这画画的极好的,这手梅花小楷也是极好,姑娘前程自然不会差的。” 季嬷嬷自然知道温玉暖今日这一番作为,定然是想要收下一个教养嬷嬷了,毕竟今日同崔妈妈相处,就知道崔妈妈不是个机灵的,而温玉暖一个死了姨娘的庶出,没个帮扶的亲眷,如今连管事妈妈都这般,如何能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生存下来。 所以,季嬷嬷对温玉暖有了一股子侧影之心。 “多谢嬷嬷”,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知道季嬷嬷肯定会用心教导自己了,所以,真心的同季嬷嬷说了一句谢谢。 也是这会儿房间里,只有温玉暖,季嬷嬷,红庭,绿影,还有就是崔妈妈了,所以温玉暖才敢说那样的话。 因为,这其中,季嬷嬷和她自己自然不必说了,红庭是可以听懂自己说的什么意思的,而崔妈妈和绿影是完全就在状况外,听不懂这话里的深层含义的。 “姑娘伤势刚刚痊愈,今日就不学了,等明日再同我学习规矩。”季嬷嬷受了温玉暖这声谢谢,就转了另外一个不太敏感的话头。 “嬷嬷,我无大碍了,可以同嬷嬷学习规矩的,就是怕嬷嬷今日刚刚到了府中,不大习惯了。” 温玉暖其实是很想快些跟着季嬷嬷学习的,就刚才那样的对话,让温玉暖对季嬷嬷的能力深信不疑。 但是,温玉暖也没有想要将所有的事,所有的情绪都告诉季嬷嬷了。 毕竟,这才刚刚结识,如何能马上就掏心掏肺呢? 至于方才的那些话,温玉暖说了,并没有什么妨碍的,毕竟,一个庶出的小姐,又没有姨娘,身边又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这让温玉暖有这样的情绪,也很是正常的。 若是再多,这就有些怪异了。 43.首次谈话 43首次谈话 “既然姑娘想要学习,那便同我去课室吧。”季嬷嬷32见温玉暖这般好学,便也不再多说推脱了。 至于季嬷嬷说的这个科室,就是平日里教养嬷嬷教导小姐们规矩的房间了。 “课室可准备好了?”温玉暖问了红庭,见红庭点头,便继续说道, “红庭,绿影,你们便去忙吧,我同嬷嬷去课室,无事不要来打扰。” 温玉暖平日里文文弱弱的,又常年浸泡在书卷里,给人的感觉很是柔和,而温玉暖说这句话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很强势。 这让在场的人,包括季嬷嬷,也很是吃惊。 不过也是温玉暖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了,虽然上辈子的温玉暖也是这样的柔和性子,不过,再如何,在宫中待了六年,也不会半分气势都没有的。 这也就是温玉暖这般着急的想要跟着季嬷嬷学习规矩的原因了。 这样的情况,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若是经常有,总归会被看出端倪来的。 “是,姑娘。” 红庭最先反应过来,就应了。 然后和绿影,崔妈妈两人一起退出了房间。 而温玉暖则和季嬷嬷两人一起到了早就准备好了课室。 “嬷嬷。”温玉暖看着季嬷嬷,想要知道季嬷嬷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姑娘,你这院子里,除了你身边跟着的红庭之外,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是顶用的。” 季嬷嬷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了这句话。 “嬷嬷,我知道。”温玉暖低下了头,就像是因为没有管理好自己身边的人而感到羞愧。 “那个绿影虽然忠诚,却是不大聪慧的,这样的人当不得大用。”季嬷嬷见温玉暖并没有什么不喜,相反的,她的态度是极好的,就继续说道,“早晨,我到了院子,院子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人,那些个小丫头见礼问安连最基本的整齐都做不到。” 温玉暖自然知道这些问题了,可是上辈子的她就是这样一种弱弱的包子性格,这才刚刚重生,却受了伤,躺了半个月,如何能顾忌到这么多,所以,被季嬷嬷这么一说,问题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顿了顿,季嬷嬷又说道,“那些个二等丫头里,那个景的倒是不错,好好培养,总能当得用的。” “春景?”温玉暖听到季嬷嬷提及了自己的二等丫头春景,心里便想要去搜索有关于春景的事儿,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季嬷嬷既然说了,想来就是不错的了。 “她当真能够担当重用?” “好好教导,总不会差的。”季嬷嬷见温玉暖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模样,也没有不高兴,仍旧回答。 “嬷嬷,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看着好的,总不会差的。只是我平日里都不大管事,又只同红庭,绿影,再有就是崔妈妈接触了,别的人我都一概不知道的。” 季嬷嬷见温玉暖同自己解释,倒也是舒坦了不少。 她也是看出来了温玉暖是个不管事的,所以,对于温玉暖的说辞,季嬷嬷是相信的。 知识,她不知道温玉暖是遭遇了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换了一个性子了。 “我既然过来当你的教养嬷嬷了,那就自然是要教导你一些事情。” 季嬷嬷也不拐弯抹角,“看你的规矩礼仪都是不差的,甚至有点儿宫廷的味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不过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谁没有个秘密什么的,我也不要求你对我坦诚你以前的事儿,但是,如今我来了这里,我希望,你我坦诚相待。若我没有想错,你是想重新找个管事嬷嬷的。”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这样的话,猛地抬头,“嬷嬷,你,如何知道?” “首先,不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应该直接说了出来。自然了,在我面前,这倒是没有关系。若是外人这样问你,你也直接就脱口而出,那你又有何秘密可言?其次,你这院子里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你如今又同以前不一样了,自然想要换个管事妈妈了,这没有什么不好猜的。” 季嬷嬷又是给温玉暖上了一课。 “嬷嬷,我并没有想要换了崔妈妈。”温玉暖抿了抿嘴,开口道。 “喔?”季嬷嬷有些吃惊于温玉暖的回答。 “嬷嬷,虽然我这院子里不大成,可也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向来是个不管事的,唯一亲近的也就是只有崔妈妈,红庭和绿影了。你若是问我这底下,哪怕是二等丫鬟的品性,我都说不上来。这院子弄成这般松散,都是我自己的缘故,虽然崔妈妈性子柔和了些,可是却不是她的缘故。妈妈以前也是个要强的,若不是妈妈护着我照顾我,我也很难长大。所以,我是决计不会换了妈妈的。” 温玉暖一番话出来,让季嬷嬷有些感概了。 “那你方才脱口而出的我怎么知道的是什么缘故?” “我只是想问一下嬷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竟然让嬷嬷误会了,以为我要换走妈妈,我知道了好及时改正,不然被妈妈知道了,还以为是真的,她该难受了。” “那你这院子里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季嬷嬷是个不容易动人的,方才也就那么一瞬间,立刻也就恢复了。 “所以就要请嬷嬷教导我,让我有这个能力去护得住我的丫头,我的院子。” 温玉暖抬头看着季嬷嬷,同季嬷嬷直视。 绕是季嬷嬷这样的人,也被温玉暖看的动了神儿。 “我会教导你,只要你肯学,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季嬷嬷突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让温玉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嬷嬷,你说的可是真的?” 温玉暖有些开心,面上就显露出来了。 季嬷嬷面色不再那般没有表情,而是面带严肃,“和你说了,要掩藏自己的情绪,才能很好的掌握主动,这才说了不过一会儿时间,你就忘了?” “嬷嬷说的是,是玉暖太不注意了。” 温玉暖的态度是很好的,原本她就已经知道了要掩藏自己的情绪了,不过是方才听到了季嬷嬷说要教导自己,所以太开心了才一下子忘了形。 也是知道季嬷嬷是个厉害的,这才没想着要掩饰什么。 “光知道不行,光记得也不行,得去做,明白了吗?”季嬷嬷还是很严肃的一个人,这话一出,温玉暖点了点,才回答,“是,嬷嬷,我记得了。” 季嬷嬷对于温玉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了以后才回答的这种态度,很是满意。 :谢谢书友1714977483的推荐票。 44.参加寿辰 44参加寿辰 自从季嬷嬷同温玉暖谈话以后,温玉暖的性子就变了33一些,对情绪的把握也更加多了几分正确。 这日里,温玉暖正和季嬷嬷在课室里说话,就听到外头传来了红庭的声音,“姑娘。” “怎么了?”季嬷嬷止了同温玉暖的话儿,就走了过去开了门。 “季嬷嬷,”红庭对着季嬷嬷见了礼,这几日季嬷嬷对红庭也进行了一些教导,而红庭也是个聪慧的,见效也十分的明显。 “夫人派人来说,请姑娘现在就去主院。” 因为季嬷嬷这几日对温玉暖的教导很是用心,而对红庭也有教导,所以,红庭对于季嬷嬷也很是尊敬的。 “知道了。”季嬷嬷仍旧是没有表情的说着,然后就随手将门关上了。 红庭被关在门外,倒是没有半分的不喜。 红庭只听到房子里头有说话的声音,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姑娘,”红庭见温玉暖出来,就福了一福,“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恩,帮我梳妆吧。” 以前的温玉暖是从来不会在意外表的,在家里都是很随意的模样,不会说去主院一趟,还要梳妆一番。 可是,季嬷嬷来了以后,温玉暖就特别的注重这些。 “是,姑娘。”红庭应了一句,就同温玉暖从课室到了卧房。 “红庭,你同我去吧。”梳妆完毕后,温玉暖对着红庭说道。 “是,姑娘。” 如今的红庭也比以前更加的镇静,得用了些。 所以,温玉暖出去,哪怕只是去主院或者上房,都会带着红庭的,而绿影则是在暖香苑里守着。 对于温玉暖带着红庭,而不带着自己的这件事儿,绿影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暖香苑离主院比温思思的思文苑还有温念儿的念心苑都要近一些,所以,温玉暖走了约莫有个一刻钟就到了主院,等她到的时候,就只有温清漪和温琦漪在,而温思思和温念儿都还没有到。 温清漪的院子还有温琦漪的院子离主院是很近的,加之平日里她们也总是待在主院这里的,所以,对于温清漪和温琦漪比自己先到,温玉暖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母亲,二姐,三姐,”温玉暖对着三人见了礼。 身后跟着的红庭也跟着对着三人福了福礼,“夫人,二小姐,三小姐安好。” “恩,玉儿来了啊,坐下吧。” 刘姿沁一副慈母模样的对着温玉暖说道。 “谢谢母亲。”温玉暖也不推脱,这本来就是该的,所以她就走到了温清漪的下首坐了。 温清漪和温琦漪分坐在了刘姿沁的左右两个下首,而按照序齿,温玉暖就是在温清漪的下首的,然后温思思坐在温琦漪的下首,至于温念儿就是在温玉暖的下首了。 温玉暖刚刚端起了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温思思和温念儿就前后走了进来。 倒不是温思思和温念儿约好了,一起来的主院,而是温思思的院子和温念儿的院子离主院差不多远,温思思的思文苑在东边,而温念儿的念心苑在西边,虽说是一东一西,可是那距离却是差不多的。 所以,到达主院的时间差不多,这才一起进来了。 “思思见过母亲,二姐,三姐,四姐。” “念儿见过母亲,二姐,三姐,四姐。” 温思思和温念儿双双见了礼,然后又得了刘姿沁的准许,就分别坐下了。 “今日叫你们姐妹几个过来,是叫了新衣坊和制造坊的人过来,给你们做身新衣裳,打个新首饰,后日去参加舒景侯府的老太爷的寿宴。” 刘姿沁见众人都到了,就这般说道。 “清儿就不去了,五月就要出嫁了,还是避讳些的好。” 刘姿沁和众人说了,又转向温清漪,对着她说道。 “是,娘。”温清漪倒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这原本出去参加宴会就是为了相看人家。而她已经定亲了,加之再三个月就要出嫁了,那些红白喜事都要避讳的,不需要去参加了。 温玉暖听到“舒景侯府”四个字,心头一颤,她怕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于是,便忙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而温思思则是脸上露了喜色,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秋嬷嬷的教导,温思思倒也能控制一番了,忙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去。 至于温念儿虽然行事上不再同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多了几分大气。面上除了那副卑微的模样,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温玉暖低头了几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又重新抬起了头来,一如往昔的,面带得体的笑容。 眼睛却是在不经意间,瞥过了温琦漪。 只见温琦漪满脸的笑容掩都掩不住,那娇羞的模样倒是衬得温琦漪整个人都明媚了不少。 温玉暖心头一沉,怕是温琦漪对白泰安真的上了心了。 虽然说刘姿沁对祈子麟比较中意,可是祈子麟到底不是那种可以任由别人安排自己亲事的人,加之林太医也是个随和的,向来都是随了祈子麟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温琦漪对白泰安上了心,加之温书堇也是看重白泰安的。 这温书堇的意见,对温天翎的影响向来很大。 而白泰安和祈子麟两人情况差不多,条件也是不分上下的。 祈子麟父母双亡,虽说林太医十分疼惜,可是却只是个外祖父,且年岁大了,何时去了,那祈子麟就无依无靠了。 不过,好在他的医术很是高明,也得了当今圣上的喜爱。 至于说白泰安,也是个没有父亲的,只剩下了娘亲,虽然说娘亲是舒景侯府的大姑奶奶,可是到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还能回来的,而且侯府夫人,也就是白泰安的舅母,是个厉害的,虽然外边都传着舒景侯府夫人是个好的,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的,她是个尖酸刻薄的,哪里会优待了白泰安他们孤儿寡母一家三口? 所以,白泰安除了才学不错,其他的助力也没有。 而这姑娘出嫁,就是为了寻求好的姻亲关系,可以为家里的兄弟带来助力。 所以说,这到底是祈子麟,还是白泰安,温琦漪的夫君人选还是不定的。 不过,于温玉暖来说,白泰安最好远离自己,再也遇不上才是最好。 只是,温玉暖万万能有想到的是,后来竟然会是那样的一副景象。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45.心烦意乱 45心烦意乱 刘姿沁让人给温玉暖等人都量了身形,又让众人选了首饰样式,然后就让众人回去了。 单只留下了温清漪和温琦漪两个。 “娘,侯府的宴会干嘛叫了那些个庶出的去?”温琦漪见在场的都是主院的人,所以开口问道。 “琦儿,你应该开心才是。” 刘姿沁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温琦漪不知所以。 “她们去给我丢人还要我开心不成?” 温琦漪反问道。 刘姿沁听了这话,就不再说了。 温清漪见状,就开口道,“琦儿,你是嫡女,原本身份上就比她们来的尊贵,如今,她们和你一同前去,别的夫人自然可以分的出一个高低,这对于你的亲事,是很有好处的,她们去了,不过能衬得你越发的优秀了。” “那她们不会给我们府里丢人吗?” 温琦漪到底是小女儿,这向来都被娇宠着的,所以,不大通事理。 “她们虽然是庶出,可到底是我们宰相府出去的姑娘,这哪里会差?她们身为庶女,都这般好了,你这个嫡女自然就更是优秀了不是?这样,上门提亲的人的品性家世方面才会好。” 温清漪到底是不一样的,看事情总归好些。 一说到亲事,温琦漪就想到了那一袭白衣的温文尔雅的男子,温琦漪的脸就泛起了红晕。 “琦儿,听到你二姐的话儿了吗?等到了侯府,可得好好表现。” 刘姿沁见温琦漪脸红了,以为她就是小姑娘提到了亲事而害羞了,并没有多想。 而温琦漪听到了刘姿沁的话儿,自然而然的以为,刘姿沁是在让她到时候去白泰安的母亲那里好好表现。 这也是错有错着了。 温琦漪以为温书堇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刘姿沁知道,而事实上并没有,那日元宵花灯节看了花灯回来,温书堇是去找了温天翎说这话,而没有告诉刘姿沁。 至于温天翎,也没有和刘姿沁说起过这件事,原本是公事繁忙,后来就索性忘记了说,所以,刘姿沁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这样,她的心里也比较中意祈子麟。 而温琦漪一心以为刘姿沁知道,但是刘姿沁没有问起,出于一个姑娘家害羞的缘故,温琦漪自然不可能主动去提及,所以,两人在不是同一个频道的情况下合拍了。 “娘,我知道的。” 温琦漪点头应了,那声音,说不出来的娇羞。 “知道你向来都是个聪慧的。”刘姿沁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是很满意的。 两个儿子自然不必说了,而两个女儿也是极好的。 “娘,我先回院子里了。” 温清漪的嫁妆还差一点,送给长辈的衣帽鞋袜都要自己亲手做的,不能假手于人的,所以,虽说离出嫁还有三个月,温清漪的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恩,你去吧,琦儿也无事了,就同清儿一块走吧。” 刘姿沁听了温清漪的话,就对着温清漪和温琦漪姐妹两人说道。 “好,那娘,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温琦漪是个不受拘的,所以让她一直坐着,也是难为她了,所以,温琦漪听到刘姿沁说自己可以走的话,还是很开心的。 “就知道你是个坐不住的!”刘姿沁笑着嗔骂着温琦漪,“好了,快些去吧。” 温清漪和温琦漪两个人同刘姿沁说了,就双双走了。 而那边的温玉暖,原本同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一同从主院出来,然后便分开走了。 若是换了以前,温思思定然会对着温玉暖冷嘲热讽一番的,可是如今,她对温玉暖是半分都不去招惹了,而温念儿自然就更加不会了,她恨不能隐身起来,让众人都看不见她才好。 温玉暖同红庭两人回到暖香苑后,温玉暖的面色就一下子变了,再也不维持那得体的笑容了。 “红庭,任何人都不准到书房来打扰我!” 温玉暖对红庭说了这句话后,就一头钻进了书房里了。 而红庭显然也不知道温玉暖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而且显然从温玉暖这里问不出来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一进到书房,温玉暖的神经线一下子就断了,再也绷不住原有的笑容了。 她如何能不去想,如何能做到心行如一? 她想着要远离的人,却离她越来越近。 她越是想要没有瓜葛的人,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有了这样或者那样的瓜葛。 她原以为只要她不去元宵花灯节,不去猜那个灯谜,不被风吹起自己的帷帽,不同白泰安相知相惜,那么,她就不会再害了他一辈子。 可是,元宵花灯节她没有去,白泰安却仍旧去了。 她没有去猜灯谜,白安若却同温琦漪碰上了。 她不再同白泰安相见,温琦漪却同白泰安相遇了。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改变了过程,却没有改变结局。 难不成她温玉暖重活一世,又是一场空吗? 温玉暖仰面,一行清泪落下。 “人若要自立,必要先掩其情绪。” 季嬷嬷的话儿在温玉暖的耳边响起,温玉暖心头一震,忙掩了情绪,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书桌前,提起毛笔,开始在宣纸上默写心经。 等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温玉暖才从书房里出来。 红庭自温玉暖进去书房以后,就让人去同季嬷嬷说了一声,然后自己就一直等在书房外面。 看到温玉暖出来,红庭忙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姑娘?” 温玉暖抬起头,看了红庭一眼,扯了一抹笑容,笑着说道,“我无事,季嬷嬷呢?” 温玉暖这会儿虽然冷静下来了,却还是乱的很,所以,想要同季嬷嬷说说话。 红庭见温玉暖的脸色很是正常,所以稍稍安心了一些。 虽然说红庭知道温玉暖这会儿是掩饰了真的情绪的,不过,既然温玉暖还知道要掩饰情绪,那么,也不会太糟糕了。 “季嬷嬷在课室呢。” 红庭知道温玉暖是想要同季嬷嬷说说话,所以,就回答了温玉暖。 “恩,”温玉暖应了一声,对着红庭道,“我要同季嬷嬷说话,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要过来打扰。” “是,”红庭应了,没有说其他的。 对于她来说,温玉暖肯说出来,那就没什么大碍了。 :谢谢书友1714977482的推荐票。 46.嬷嬷留下 46嬷嬷留下 温玉暖从红庭那里知道了季嬷嬷在课室,就赶到了课室。 果然,季嬷嬷就站在屋子中间,看到了温玉暖,季嬷嬷很是严肃的说道,“教了你才不过多久,就都忘记了吗?” “嬷嬷,”温玉暖听到季嬷嬷这般严肃却是很关心的话儿,一个没有忍住,眼泪就下来了。 温玉暖原本就是重生一世的,这心肠也是冷极了的,更何况温玉暖同季嬷嬷才不过刚刚相识。 就是在红庭的面前,温玉暖也没有这般情绪失控,所以,这也是温玉暖对季嬷嬷的信任与依赖了。 季嬷嬷看到这样的温玉暖,也有些心疼。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竟然都乱了分寸。” “嬷嬷,”温玉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急需一个发泄口,可是却不能对着季嬷嬷直言。 于是,温玉暖便将对红庭说过的话,对着季嬷嬷又说了一遍。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话,显然也是相信的,毕竟那个时候的人都最是相信鬼神之说的。 不过,季嬷嬷却觉得温玉暖对自己还是有所隐瞒。 要说做了那样的梦,让自己的性子变了,那倒是可信。 可是今日,虽然说季嬷嬷没有跟着去主院,可是主院里发生的一切,红庭回来都告诉季嬷嬷了,一切都很是正常,着实没有什么异样的事儿会刺激到温玉暖的,可温玉暖却情绪失控了。 主要也是这几日对温玉暖的教导以后,温玉暖对于情绪的掌控越发的好了。 所以,当从红庭处知道温玉暖今日的表现,让季嬷嬷很是不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同时也是这一次,才让季嬷嬷觉得温玉暖是个有秘密的人,并不如自己相看的那般。 “你就是因为做了这样的一个梦,所以才想着要改了以前的性子?” 季嬷嬷听完了温玉暖的说辞,问道。 温玉暖看着季嬷嬷严肃的表情,心头一跳,不过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同季嬷嬷说那些话的时候,用的都是真情实意,都是由心散发出来的悲伤与凄凉。 这一点,根本没有必要去假装。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被心思缜密的季嬷嬷看出来什么端倪。 “嬷嬷,莫说你不信,就连我自己也是不相信。” 温玉暖反客为主,没有直接正面的回答季嬷嬷的问题,而是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可是那种绝望的感觉,那种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的感觉,让我好痛,好痛,我那么真切的感受着那种痛苦,就像是我已经经历过了的一样。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也不知道相信了又该怎么做,。红庭说,这是姨娘记挂着我,才给我托梦预警,我不想的,我不想用那样肮脏的心思去看待我的家人,可是我怕,嬷嬷,我真的好怕,我怕会像梦里那样,被囚禁着凄凉的死去。” 温玉暖说着,眼泪就不自知的流了下来。 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悲哀与伤痛,也感染了季嬷嬷。 季嬷嬷皱着眉头,听着温玉暖的话,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姑娘,莫再难受了,不管如何,你有着防人之心,总归是好的。” 季嬷嬷说着,上前去拍了拍温玉暖的背脊,以此抚平温玉暖的伤痛。 温玉暖掩不住的哀伤从身体里蔓延出来,她停止了哭泣,季嬷嬷也没有说话,整个课室里,静的连一根针掉落也能够听得见。 季嬷嬷也没有再出言安慰,只是在一旁,看着温玉暖。 良久,温玉暖抬起头,看着季嬷嬷,“嬷嬷,你可以留下来吗?” 季嬷嬷听了这话,笑了笑,“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助我渡过余下困境。” “你院子里的人员配备都齐全着,我以怎样的名义留下来?” “妈妈年岁大了,我会放了她的身契,让她在外头好好安顿。” “可记得我同你的第一次谈话?你说过,定不会赶了崔妈妈出去。” “我不是赶了妈妈,只是,如今我这样的情况,自顾不暇,妈妈去了身契,到外头安顿,才是最好。” “恩,在我任课结束前,你若是能够安排好这件事,那我便留下来。” 季嬷嬷这话一出,让温玉暖好不开心。 其实也是季嬷嬷心疼温玉暖了。原本她想着出了宫就好生养老的,再不操劳了。可是温玉暖这样的境遇,又同自己有缘分,所以,季嬷嬷便选择了留下来。 她没有亲戚,虽然身上银钱不少,足够让自己生活了。 可是,她年岁大了,还是希望能有人给自己养老的。而留在温玉暖身边,凭着温玉暖的品性,她日后的生活自然也不必担心了,所以,于人于己,季嬷嬷最后还是选择留在了温玉暖的身边。 “多谢嬷嬷。” “这种话不必多说,只希望你日后再不要如从前那般。”季嬷嬷对待温玉暖也是真心,“你顾念旧情自然不错,可是却不能一味的心软。你要知道你目前的状况,它由不得你走错一步,只有等到你足够强大,才能让身边的人过的更好。” “是,嬷嬷说的,我都记住了。” 温玉暖扬起笑,对着季嬷嬷说道。 看到温玉暖的笑容,季嬷嬷满怀欣慰,“孺子可教。” “嬷嬷,还有一事。”温玉暖想了想,最终开口道。 “何事?” “嬷嬷,我今日之所以失态,是因为我听到要去舒景侯府为老太爷祝寿。” 季嬷嬷很是不解,她没有办法将温玉暖情绪失控和参加寿宴的事儿联系起来。 “那又如何?” “三姐她对老太爷的外孙,白泰安,很是倾心。”温玉暖说“白泰安”三个字的时候,心脏都在颤抖。 “那日元宵,三姐从外头看花灯回来时告诉我,她在街上碰到了一个公子,很是优秀,就是大哥对他也很是看重。” “那人就是白泰安?” “是,就是白泰安。”温玉暖顿了顿,继续道,“参加寿宴那日,白泰安肯定也会在场。” “你的意思?”季嬷嬷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有办法理解温玉暖想要说的话。 47.茅塞顿开 47茅塞顿开 “我的梦里,梦到过一个叫白安若的女子,在梦里,她同我十分的要好。”温玉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同白泰安的关系,而是以白安若作为媒介点,“而三姐告诉我,白泰安的妹妹,就是白安若。” 温玉暖这话一出,让季嬷嬷愣了愣,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怕到时候参加宴会的时候,会因为白安若而遇上了白泰安,同三小姐说不清楚?”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 “姑娘,世事都由天注定了,若非是危害到自己根本利益的事儿,顺其自然就好。”季嬷嬷这句话,让温玉暖茅塞顿开。 她一直在纠结遇不遇上白泰安,却忽略了她是重生一世的,有了许多的便利。 事在人为,只要她操作得当,没有什么是可以让她懊丧的才对。 “多谢嬷嬷。” 温玉暖对于季嬷嬷是越发的尊敬了。 所以说,有一个聪慧有手段的嬷嬷在身边是多么的重要。 “你打算将绿影如何?” 季嬷嬷抛开了方才的话题,又重新起了一个话头。 “绿影?”温玉暖对于季嬷嬷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提问,有些愣神,半晌才明白了季嬷嬷的意思,“嬷嬷,绿影可还能教导?” 季嬷嬷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嬷嬷,绿影自小就跟着我,虽说不大聪慧,可对我却是很忠心的。” “我并没有说让你赶了绿影出去。” 季嬷嬷见温玉暖听到自己说这句话,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若你是这种一点旧情都不顾及的人,我又怎会留了下来,待在你的身边?加之,你如今根基未稳,想要在府邸里立足,需要得用的帮手很多。红庭聪慧,留在身边自然极好。绿影虽然太过于实诚,可是对你倒是一片真心。身边这样的人自然也不能少。” 温玉暖听到季嬷嬷说绿影可以留下来,很是开心。 “不过,你却是要防备着绿影这样的性子让人利用了去。” 季嬷嬷的话,让温玉暖愣了一愣,想明白了以后道,“嬷嬷说的是,我会拘着绿影的。重要的事儿我都会交给红庭去做,不会让绿影沾染的。”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回答,提醒道,“红庭和绿影都是你的一等丫头,你自然要一碗水端平的,不能厚此薄彼。若是你有事会告知红庭却不让绿影知道,一次两次没有事,若是时间久了,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挑拨离间,以绿影这样的性子,会同你有隔阂的。” 温玉暖却是不以为意,“嬷嬷,你多虑了。绿影不会的,别人的话,她不会听信的。” “我不过给你提个醒罢了,你自己心中做到有数就可以了。” 季嬷嬷见温玉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也就不再继续说绿影了。 也是绿影从小就跟着温玉暖,这主仆情分是一般人不能比较的,所以,要让温玉暖去接受这样的一个信号,她不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姑娘,红庭和绿影如今都已经十六了,了不得最多再过个四五年,你就该将她们嫁出去了,就不能帮衬着你了。” 季嬷嬷看问题是比较长远的,点出来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的那种。 “你得多培养一些新的得用的人了。” 季嬷嬷看了看温玉暖,想到温玉暖说的,对于除了红庭,绿影等人之外,再没有认知的事儿,就主动说道, “你那四个二等丫头里,那个春景还有夏新,倒是个不错的,好生培养后,应该是撑得起重担的。” “春景?夏新?”温玉暖对于这两个丫头一点儿印象也是没有的。 季嬷嬷倒是没有听出来温玉暖的迟疑,只是以为温玉暖是不知道这两个二等丫头哪里出色,毕竟温玉暖是不管事儿的,对于下面的丫头婆子不熟悉也是正常。 而这一点,季嬷嬷也是看出来了,所以,并没有怀疑。 “春景这个人心思缜密,做事很是仔细。而夏新是个聪慧,灵活的,遇事鬼点子也多。这两个人好好调教倒也是不错的,能够成为你的助力。” 季嬷嬷继续道,“至于秋莳和冬零倒是不大成。秋莳心思有些活络,是个不老实的,让红庭多盯着些,冬零是不大灵光的,就拘着吧,当不得重用。”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分析,对季嬷嬷的敬重又多了一份。 “嬷嬷,有你留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姑娘,即便日后发生些什么,都希望你能够做到不忘初心,不能让利益,权势迷了眼睛。” 温玉暖自然知道季嬷嬷肯留在这里,是因为看重了自己心地善良,不像其他人那样利益熏心,只顾自己。 于是,温玉暖很是认真的对着季嬷嬷道,“嬷嬷,你放心,我不会的。” 季嬷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就是看重了温玉暖这一点。 遇到事情,总会先想一想,而不会直接不过脑子就作出承诺,而是会思考一下,自己是否能够做得到。 也正是只有这样的人,做出的承诺,才能够去相信。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守的住承诺。 “姑娘,至于后日去侯府,你就莫要表现的太过于出色了,毕竟这次是三小姐的主场。若是你压了三小姐的风头,怕是日后就不好过了。” 季嬷嬷突然话头又一转,又回归了最初的话题。 “嬷嬷说的,我都知道的。” 这一点,就是季嬷嬷不说,温玉暖也是知道的。 对于白泰安,她如今只是想着避而远之就是了,莫不要再有瓜葛。 她如今对于自己克着了白泰安是深信不疑。 虽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命格硬,可是在对白泰安这一点上,温玉暖觉着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让白泰安落了那样的一个地步。 温玉暖想到这里,神色又有些波动,不过一想到季嬷嬷,温玉暖就立刻恢复了情绪。 季嬷嬷自然看到了温玉暖的情绪波动,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对于她来说,温玉暖肯说那么多就已经很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被人知道的,就是她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她并不去深究温玉暖的秘密。 48.侯府寿宴 48侯府寿宴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去舒景侯府参加老太爷寿宴的日子。 这日里,温玉暖早早起了床,换上了前两日新做的清莲色月牙绣点梅裙装,一件白色银狐对夹袄,头发绾成了一个堕云髻,两鬓插了六朵水蓝色绢花,髻尾插了一只镶珍珠流苏簪,整个人肌肤雪白,晶莹剔透。 “姑娘,你今日真美。” 绕是话少的绿影也情不自禁的对着温玉暖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这话却是没有让温玉暖开心。 绿影平日里都不会说这些,温玉暖皱着眉头,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绿影,将这妆发……” 温玉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季嬷嬷的声音。 “姑娘,这样很好,不必换了。” 其实温玉暖不管是衣服的款式、颜色还是首饰的样式,都是不出挑的,只不过是因为温玉暖的气质恰恰适合这样简单清丽的妆扮罢了。 “嬷嬷觉得好,那便就这样吧。” 温玉暖对于季嬷嬷还是很信服的,若是季嬷嬷觉着好,没有问题,那就不会如何了。 “时辰不早了,姑娘早些去吧。” 季嬷嬷看着都收拾妥当了的温玉暖,对着她说道。 这姑娘出门,都要去主院同当家主母见一面,才同府邸里的其他小姐,一同出门做客。 所以,温玉暖要先去主院,然后等温琦漪、温思思还有温念儿都到齐了以后,才跟着刘姿沁一块儿出去。 “红庭,绿影,好生照看着姑娘。” 季嬷嬷吩咐红庭绿影道。 因为小姐出门做客,都是按照品阶来带的丫鬟的,而温玉暖她们一众人都没有品阶,所以都是按照家世地位来的。 如此一算,温玉暖她们的身份自然很高了。 所以,身为嫡女的温琦漪要带六个丫头,而温玉暖她们三人带上四个就是了。 因为前一夜就同季嬷嬷商量过了,所以这次温玉暖出府就带了红庭绿影,还有春景夏新这四个人儿了。 一切准备好了,温玉暖就带着红庭绿影等四个丫头去了主院。 等温玉暖到主院的时候,温琦漪和温念儿已经到了。 只见温琦漪身着一身水红色对襟绣梅裙,上着一件大红色夹貂毛夹袄。头发绾了一个飞仙髻,插了一排的红珊瑚入插发卡。 温琦漪原本就皮肤白皙,这一身通红也就衬得她欺负越发的水嫩动人了,整个人如同一株盛开的牡丹花。 而温念儿穿了一身嫩黄色裙装,整个人很是明媚,由于温念儿年岁小,所以这样的嫩黄色更加衬得温念儿美丽。 “母亲,三姐,八妹。”温玉暖上前同三个人见了礼,打了招呼。 而温琦漪则对着温玉暖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至于温念儿就起身对着温玉暖行了礼,叫了一声,“四姐姐。” “玉儿,来,到母亲这儿来。” 刘姿沁看到温玉暖今日的妆扮,觉得温玉暖很识相,也是温玉暖的容貌是比较出色的,在众姐妹里也是一等一的,加之身上有一股子的书卷气,所以那气质是绝佳的,所以,若是温玉暖好生打扮一下自己,那绝对是能够一鸣惊人的。 其实温玉暖今日这一身,很是清丽的,反而突出了她的好气质。 不过因为温玉暖平日里也是这样的妆扮,所以刘姿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母亲,”温玉暖也是满脸笑容的看着刘姿沁,笑着叫了一声,却不似温琦漪那般撒娇娇笑。 即便是上辈子的温玉暖一心以为刘姿沁待自己真心,对刘姿沁也只是尊敬。毕竟这有着嫡出的小姐,哪里轮得到她去撒娇卖乖? 坐在底下的温念儿看到刘姿沁对温玉暖这般,低着头,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手中的锦帕被扯的不成样子。 众人正说话间,就见温思思穿了一身刻丝纳雪点穗百褶裙,粉色流苏垂月夹袄,头发绾了一个比温琦漪更有气势的飞月髻,插了一双翡翠明珠簪。 尤其那双丹凤眼,像极了吴月新。整个人年岁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成熟的妩媚。 不说温玉暖她们,就是刘姿沁看到这样的温思思,也是神色一变。 “思思见过母亲,三姐,四姐。”温思思对着三人见了礼,又对着温念儿叫了一声,“八妹。” 温念儿立刻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叫了一声,“六姐。” “思思,我记得前两做的衣裳不是这身,怎么,母亲为你做的衣裳你不喜欢吗?” 刘姿沁的话虽然平和,却是不难发现她隐藏着的怒气。 “回母亲,前几日母亲做的那套衣裳思思是喜爱不已,好生的藏在了箱子里,可是,今日里取出来要穿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猫儿抓破了,没办法穿,幸好过年的时候姨娘帮着我做了一套新衣裳还没有穿过的,这才穿了出来。”温思思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和内疚。 刘姿沁听了这话,气极,温思思这话里话外都是说自己的不是。 这宰相府里哪里来的猫儿?不过是外头的野猫了。 这外头的野猫怎么会好端端的跑到了温思思的院子里,不过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的院子位置偏僻了。 不得不说,温思思这些日子在秋嬷嬷的教导下,还是很有长进的。 可是一旁的温琦漪却是不依不饶了,刚要开口训斥温思思,却被刘姿沁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姿沁强忍着心头的怒气,对着温思思道,“既然是这样,那便这样穿着吧。” 温琦漪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样,转头看着刘姿沁,而她的一等丫头彩蝶轻轻的拉了她的袖子一下,温琦漪皱了下眉,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而温玉暖却是嘴角噙着笑。 温思思不知死活,想要借今日参加寿宴去踩上温琦漪这个嫡女一脚,却是不曾想,这哪里会有人蠢笨到看上一个嫡庶不分,身为庶出却想要抢嫡出的小姐风头的庶女? 所以说,今日侯府之行,温思思注定了是个笑话了。 刘姿沁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多说其他,就带了众人出府了。 49.初到侯府 49初到侯府 温玉暖等人坐了马车,一路往舒景侯府去,路上无话。 宰相府的马车一停下,就有人迎上前来。 刘姿沁同温琦漪同坐一辆马车,温琦漪先行下了马车,然后在马车外等着刘姿沁,半扶了刘姿沁一下。 只这一个动作,就给人留下了好的印象。 随后,温玉暖三人也从乘坐的马车上下来了,然后走到了刘姿沁的身边。 这会儿,舒景侯府的侯府夫人岳晴也从府邸里出来,这刘姿沁是宰相夫人,岳晴自然是要亲自出来接人的。 “温夫人你来了。” 岳晴虽然说是个刻薄尖酸的,但是在外头的形象还是维护的很好的。 “还要夫人亲自出来接,我这心里头真是过意不去。” 刘姿沁虽然知道岳晴的本性,可是在外头,同她们也没有什么冲突,所以,还是维持着和气。 “夫人安好。”温琦漪虽说为人性子跳脱,可是礼仪规矩是一点儿也不差的,毕竟刘姿沁是侯府的姑娘,这温琦漪自小跟在刘姿沁的身边,耳濡目染的,学的也是不错。 温琦漪适时的同岳晴打了招呼,而温玉暖,温思思等三人见温琦漪开了头,自然也就跟着见礼了。 “温夫人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四个天仙儿似的妙人儿,真真是漂亮。” 温琦漪自小就跟着刘姿沁出来参加宴会的,又是唯一还没有配亲的嫡出的姑娘,这都城里的夫人们都盯着呢,就想着娶回去给自己的儿子当媳妇儿,这可就相当于巴结上了宰相府了,对自家儿子的前程,甚至于家族都会有极好的帮助的。 所以,岳晴对于温琦漪并不陌生,可是,对于另外的三个庶出的,倒是不熟悉。 毕竟,她是不可能为自己的儿子相看一个庶出的世子夫人的,加之温玉暖等三人出来赴宴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是出来了,也是和其他的庶女在一块儿,并不能进去嫡女圈子的,所以,岳晴仅仅是知道宰相府有三个庶出的小姐,并不熟识。 “夫人谬赞了,这几个孩子,当不得夸的。” 刘姿沁面上满是笑意,当然只是对于岳晴对温琦漪的夸赞。 “好了,快别说了,咱们进去吧,好些夫人都惦记着你呢。” 岳晴也不接话,对着刘姿沁说道。 也是因为刘姿沁这些日子在忙着温书堇还有温清漪的婚事,所以并没有出来赴宴。 这还是新的一年的头一遭了。 刘姿沁笑着应了,带着温琦漪等人进了侯府。 等一进门,全场的目光就聚集在了温玉暖等人的身上。 温琦漪清丽貌美,温玉暖气质脱俗,温思思张扬艳丽,温念儿秀丽可人。 “温夫人,今日可算是将府邸里的小姐们都带出来了,平日里都藏着不让人见的。” 说这话的,是同宰相温天翎不大对付的御使丞李旭的夫人说的。 这话里话外的,都在说着刘姿沁不待见庶女,平日里都是不带庶女出来的。 “李夫人这话儿说的,让不知情的人儿听了去,还以为如何了呢。”同刘姿沁交好的安郡使曹班的夫人走到刘姿沁的身边,对着李夫人说道,“温夫人这几日忙着大少爷娶妻,二小姐嫁人的事儿,哪里还有时间出来参加这些个宴会的。” “儿女都是债,”另一位夫人也说道,“自然是比不得李夫人这般清闲了。” 这话一出,李夫人的脸色一变,再也挂不住了。 也是这夫人说的话太过于揪心了,这李夫人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年岁同刘姿沁等人一般大,如今刘姿沁都要操办起儿子女儿的婚事了,而李夫人还是没有孩子,也是御使丞是个好的,若是换做了别人,早就休妻再娶了,而不是像御使丞这样,让李夫人将庶子放到身边养着。 岳晴看场面兜不住了,就忙出来打圆场,“各位夫人先入座吧,有什么话啊,待会再说。” 这侯府办寿宴,男女宾客都有,就是温天翎也是在场的。不过,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这种大规模的宴会呢,所以,温天翎和刘姿沁等人都不在同一席位上的。 见主家都出来打圆场了,众人自然是不会不给面子了,于是,就三三两两的,各自寻了同自己交好的夫人一块儿坐了。 “你们自己个儿去玩吧,也不用同我呆在一块儿。” 刘姿沁入了座,对着身边的温琦漪等人说道。 “是,(娘)母亲。” 温琦漪自然坐不住了,不过在外头,她还是很收敛的,加之,这到了宴会的地方,自然去寻自己交好的姑娘去完了,哪里会一直呆在娘的身边的?所以,刘姿沁这么一说,温琦漪就笑着应了。 主要是她已经看到了自己交好的圊凌侯府的凌悦了还有自己的表妹,靖远侯府二爷的嫡长女刘雪舞了。 “姨母安好,”温琦漪刚刚想同刘姿沁说去寻那两人,就见刘雪舞款款而来,对着刘姿沁行礼,“方才就看见姨母带着表姐进来,想过来行礼,可是姨母向来众星捧月般的被众人围着,雪儿这才耽误了过来问安的时辰,还望姨母不要怪罪雪儿。” 刘雪舞是靖远侯府二爷的嫡女,也就是刘姿沁二弟的嫡女,这关系还是很亲近的,加上刘雪舞这番话说的刘姿沁好不开心,所以,刘姿沁面带笑意的说道,“你这孩子,向来是个乖巧懂事的,姨母怎么会怪你,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自己个儿去玩吧,不用陪着我。” “那我去了,娘。”温琦漪同刘姿沁说了,就去拉刘雪舞,原本想走,突然想起来刘姿沁嘱咐自己的,于是,又转身对着温玉暖等人说道,“几位妹妹可要一起?” 温玉暖笑着摇了摇头,温念儿自然也是知道温琦漪并不想自己跟着去,加上庶女和嫡女本来就不是一个社交圈,她哪里会那么笨的跟着上去惹难堪呢? 不过,温思思却是一个奇葩,她仿佛没有听出温琦漪的意思,笑着道,“既然三姐宴请了,那我就同三姐还有雪儿表妹一起去吧。” 50.花园初见 50花园初见 温思思这话一出,温琦漪差点儿一个没绷住,就破功了。 温玉暖对于温思思这话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诧,不过她原以为经过这些日子教养嬷嬷的教导,温思思会明白些,认清楚现状事实的,可惜事实好像并没有如此。 在无法理解温思思的思维的同时,温玉暖更是懊恼了自己上一世的蠢笨,居然连一个温思思也敌不过。 而温念儿则是猛地抬起头,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温思思竟然会如此的生猛,居然会应了温琦漪的话儿。 眼看着温琦漪脸色挂不住了,刘雪舞就忙出来打圆场,“琦表姐,既然思思表姐想要同我们去,那便让她去吧。” 刘雪舞说着,然后对着温琦漪使了一个眼色,又对着温思思道,“思思表姐同我们的朋友都不大不熟悉的,到时候不要无聊了才好。” 这话虽然是实话,可是却是真的锥心之言了。 在这嫡庶之分很是明显的大都朝,嫡女和庶女的圈子是绝对不会融合的。 绕是上辈子的温玉暖,同温清漪关系不错,可是也没有办法融入嫡女圈的。 温思思却是恍若没有听出刘雪舞的言外之意一般,一脸笑意的对着刘雪舞说,“雪儿表妹向来最是会关心体贴人的了,不碍事,同其他小姐不熟悉,还不是有你和三姐嘛。” 绕是温玉暖听了这话,也是抬头看了温思思一眼,她原以为温思思是个没有脑子的,所以才会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挑战温琦漪嫡女的地位,可是却不曾想,在不知不觉中,温思思变化了不少。 她的这番话,连一丝丝退路也不给温琦漪和刘雪舞两个人留下。 这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若是待会儿温琦漪和刘雪舞只顾着同那些嫡出的小姐们嬉笑,而忽视了温思思,那么就是不友爱姐妹了。 这样的名声传了出去,对于日后的婚配可是很不利的。 刘雪舞倒是没有想到,居然被温思思将了一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那就一起吧。” 温琦漪收敛了情绪,对着温思思不浓不淡的说道。 温思思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样的笑容,而温玉暖却是可以从温思思平静从容的外表下看出温思思的难堪与愤怒。 温琦漪说罢,便拉着刘雪舞走了,而温思思则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似的跟了上去。 温玉暖看着远去的温思思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温思思很想快速的融入这个嫡女圈,着急为了自己谋求一份好姻缘了。 温玉暖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冷笑不已。 温思思啊温思思,既然你那么想要进军嫡女圈,那么,我便助你一助吧。 “四姐,” 温念儿怯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温玉暖立刻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得体却是不容亲近的笑容,“怎么了,八妹妹?” “没,没什么。”温玉暖的笑容让温念儿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以前的温玉暖虽然为人清冷,待人总是淡淡的,但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这让温念儿觉得眼前的温玉暖很是陌生。 温玉暖自然看出来温念儿眼中的陌生,不过她并不想去改变她的想法,因为,温念儿于她,本就是个无关厉害的存在。 “八妹妹怎么不去寻朋友玩?”温玉暖仍旧是挂着那样的笑容,对着温念儿说道。 “我,我没有交好的朋友。”温念儿说着低下了头,一副唯唯诺诺的可怜模样。 “怎么会,我记着八妹妹同王大人家的六小姐关系不错,怎么,不去寻她玩儿么?” 温玉暖这是看出来了温念儿是想要跟着自己,可是,她并不想同别人在一块儿。 “还没有瞧见她。” 温念儿听到温玉暖这样说,也知道了温玉暖并不想让自己跟着她,所以也没有自找没趣了。 毕竟温玉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除了对嫡出的那些个公子小姐,对其他人,一直都是淡淡的,所以,温念儿并没有怀疑什么。 “喏,这王六小姐不是来了么,索性八妹妹在这块儿也是无趣的很,便去寻王六小姐吧,四姐这儿不用你陪着。”温玉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否的意味儿。 温念儿听了,不由的点了点头,然后说着温玉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王六小姐。 于是,温念儿便对着温玉暖道,“四姐,那我先去了。” 温玉暖听温念儿说完了这句话,便对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然后就转身对红庭绿影一干人说道,“红庭和夏新跟着我,绿影和春景就在这儿,有个什么事儿也好早做准备。” 原本温玉暖这次带了春景和夏新出来,就是为了好好观察磨砺一番的,自然要带在身边了。 可是这种宴会春景和夏新都是没有参加过的,若是都带了在身边,有些个什么事儿也处理不好。 而绿影不大机灵,温玉暖如今又是惊弓之鸟,必须处处小心,所以,带了绿影,温玉暖不是很放心,而红庭却是个聪慧有主意的,放在身边最是让温玉暖放心了,加之季嬷嬷早前同温玉暖分析说,春景是个老实的,夏新是个活泼有主意的。 这两个二等丫头的性格倒是同红庭绿影极其相似的,所以温玉暖这才点了红庭和夏新同她一道。 毕竟,这在人家家里做客,再带了所有的丫头也是不大礼貌的,所以带了两个丫头便可以了。 原本温玉暖这也是无意的,却没有想到,绿影听了温玉暖这话,神色一黯,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而温玉暖也没有多加注意。 “是。”红庭绿影四个人应了,于是温玉暖便带着红庭和夏新往花园走去了。 这会儿正值黄昏,晚霞挂在天际,像是为天空披上了一件彩色的羽衣一般,绚丽夺目。 花园里开满了白色的,粉色的,红色的梅花。 那一丛丛,一簇簇,开的绚丽,开的耀眼。 白的清丽,粉的娇嫩,红的火热。 温玉暖站在石子小径上,竟然看的入了迷。 正在温玉暖出神之际,就听到夏新“啊呀”了一声,打断了温玉暖逐渐飘远的思绪。 “怎么了?”温玉暖皱了下眉头,转身问夏新。 “姑娘,下雪了。” 温玉暖听到夏新说下雪了,便抬头看,果然看到了雪白的雪花儿一片片的落了下来。 美,好美。 温玉暖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接住雪花儿,却是在伸出手的一刹那,愣在了那里。 只见满丛红艳如火的红梅树间,那一袭素色长袍的男子,那个温和俊秀的男子,静静的,静静的,站在那里。 51.似曾相识 51似曾相识 “姑娘,下雪了,回去吧,莫要冻坏了身子。” 红庭见温玉暖突然愣在了那里,便顺着温玉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模样俊秀,气质绝佳的男子站在那里。 这原本就是人来人往的花园,所以有外男在,红庭并不感到惊讶,可是再一看温玉暖的神情。 就像是看到那个男子看呆了一样,红庭心感不妙,就怕温玉暖对这个男子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就忙对着温玉暖说道,想要带温玉暖快些离开这里。 温玉暖听到红庭叫自己,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忙收拢了情绪,可是却掩盖不了那无边蔓延开来的悲伤。 “走吧。”温玉暖回过神来,强掩饰心中的情绪,转身背对着那白衣男子,对着红庭说道。 也是红庭想着温玉暖不喜那些热闹的场合,等到了宴会,定然会出来走走的,所以,并没有将披风放在马车上,而是随手拿在手上。 红庭见温玉暖没有什么异样,心头稍稍安心,就将手中的红色披风给温玉暖披上。 漫天的白色雪花落在了满园的梅树丛上,温玉暖红色的披风在白色的素梅丛里显得异常的耀眼,就像是,那素色长袍在红梅丛中异常的醒目一般。 而在温玉暖看不到的背后,那身着素色长袍的俊秀男子,在温玉暖转身之际,抬起头来,目光不偏不倚,正正好的,落在了温玉暖那淡雅裙摆和火红的披风上。 “少爷,少爷!”那素色长袍的贴身小厮见他望着前方出神,便叫了两声。 “时风,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素色长袍的男子见那抹艳丽的红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的同时也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对着时风说道。 “少爷,老太爷还等你呢,你再不走可就迟了。” 时风对于自己少爷看到好看的景致就走不动道儿的毛病已经是无力多说什么了,所以只是趁着这会儿他没有入神才多说了几句。 “时风,你可有看到?” “看到什么?” 时风不懂他说的什么,不过时风是个很老实的人,不懂的不明白的就会问。 “那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姑娘。”素色长袍的男子都有些不确定了,他没有办法确定方才自己看到的女子,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那样的一个女子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太多次,所以才会对号入座。 “少爷,我没有看到什么穿着红色披风的姑娘,我就看到了这一园子的红梅,我还知道少爷你再在这里逗留,就该迟了。” 时风是个老实的,但是不是那种老实巴交什么话都不会说的人,他是属于说什么都不过脑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的那一类人。 “没有看到么?喔,那走吧。”素色长袍的男子有些失落,不过也没有再过多的纠结,就同时风说着,随后便往同温玉暖反方向走去了。 侯府书房里。 “外祖父,”素色长袍的男子对着一身着黛青色苍莽越锦袍,脸部轮廓分明,但仔细一看,眉眼之间同自己又有几分相似的老人说道。 “恩,泰安,你来了。” 这老人便是今日过六十岁大寿的舒景侯府的老太爷,而这穿了素色长袍的男子就是白泰安了。 “外祖父今日是您的寿辰,看时辰也快到了,外祖父也该出去见宾客了,不知道叫泰安来做什么。” 白泰安对于老太爷是很尊敬的,虽然他不曾同老太爷有过多的相处多久,可是老太爷对他娘亲很是疼惜,对他和白安若也是如此。 他知道,老太爷是赏识他有才,怜惜他丧父,加上对自己娘亲的疼爱,这才爱屋及乌,对他们也很是疼爱。 “泰安,你如今也有十七了,同紫姻年岁相仿,很是般配,不如……” 老太爷这是想着让自己的外孙白泰安和自己的孙女舒紫姻成亲了。 “外祖父,姻表妹各方面都很出挑,理应觅得如意郎君,与我实在不是良配。” 白泰安没等老太爷说完,就打断了他。 “难不成你还要带着你娘和妹妹离都不成?” 老太爷这也是真心疼爱白泰安了,如若不然,就白泰安这样没有出仕,还死了爹的男子,即便是自己的外孙,那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唯一的嫡出孙女许配给他了。 要知道,这门第越是高的人家的姑娘就越是金贵,好好运作一番,是可以送进宫当娘娘的。 “娘舍不得外祖父,想留下来,所以已经让我在上元街买了一栋宅子,那里与侯府也不远,娘要过来也方便。” 白泰安向老太爷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府里又不是没有院子,做什么还搬到外头去?”老太爷年岁大了,就喜欢热闹,想要孩子都承欢膝下。 “外祖父,娘毕竟是出嫁了的,一直住在府里怕是会惹人闲话,到时让大舅母难做就不好了。” 白泰安对于岳晴的本性也算是摸清楚了,所以他并不想留在府里,让娘忍受委屈。 “那你有什么决定?”老太爷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白泰安。 “今年我会下场,谋的一官半职的,也好贴补家用。” 白泰安自然知道老太爷的意思,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了自己的打算。 而老太爷听了白泰安的回答,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的就开口。” 老太爷这话是一个承诺了,这是许诺白泰安可以为其谋求一个好官职。 虽然白泰安学问极好,下场中了也不难,可是要寻一个好的官职还是要有人脉好生运作的。 “谢过外祖父。” “那便去吧。”老太爷想问的想说的都问完了,说完了,所以就让白泰安离开了。 “那泰安告退了。”白泰安应了,便退了出去。 等退到了书房外,时风就忙过来,“少爷,老太爷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时风虽然对白泰安很忠心,可是时风不是个机灵的,所以,白泰安并不会什么都告诉他,“娘和小姐呢?” “夫人和小姐在前厅。”时风见白泰安不愿意说,自然也不会多问,他知道可以让自己知道的,白泰安肯定不会瞒着自己,而白泰安不说的,肯定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 “那走吧,去寻夫人和小姐。” :谢谢丫头和领导的推荐票。 由于明天上强推,所以明天更新在下午两点,大家记得看喔?。 52.再见夫人 52再见夫人 一路上散着雪花,吹着冷风,等温玉暖从花园回到了宴会厅,她的心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而红庭一直观察着温玉暖的神色,也是红庭太了解温玉暖了,所以温玉暖很微妙的表情别人看不出来她却可以看出来。即便温玉暖面无表情或者带着那种得体的却不容亲近的笑容,温玉暖情绪的变化,红庭也是可以感觉到的。 “姑娘,”绿影和春景一直在宴会厅等着温玉暖,见温玉暖回来,两人忙上前见礼。 “母亲在哪里?”也是温玉暖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老太爷也是时候要出来同各位宾客见面,接受各位晚辈的祝贺了。 所以温玉暖才问绿影,刘姿沁在哪里。 “夫人一直在席上,”顿了顿,绿影又补充了一句,“三小姐方才也回来了,这会儿正陪着夫人,不过六小姐和八小姐还没有回来。” 绿影说完“六小姐”以后停顿了一下,才加了一个“八小姐”。 温玉暖很是惊诧于绿影的改变,就是红庭听了这话,也看了一眼绿影,而温玉暖则对绿影这样的改变乐见其成的。 绿影变好了,于温玉暖来说,最好不过了。 “先去寻母亲吧。”温玉暖笑着对绿影说道。 绿影见温玉暖的笑容,心里很是开心,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于是便应了,很自觉的站到了温玉暖的身后,却是在不经意间站的比红庭离温玉暖的距离更近了些。 温玉暖轻移莲步,等快到刘姿沁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一顿。 “姑娘?”红庭见温玉暖不走了,就扯了一下温玉暖的衣袖,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温玉暖反应过来,才开始继续向刘姿沁走去。 “玉儿回来了,来,到母亲身边来。”刘姿沁抬头看到了温玉暖,便笑着很是亲昵的叫着温玉暖。 而坐在刘姿沁身边的夫人,听到刘姿沁的话儿,也抬起头来,看着温玉暖。 “玉儿见过母亲,”温玉暖走到刘姿沁身边,对着刘姿沁福了一福。 “玉儿,这是侯府的大姑奶奶,白夫人。”刘姿沁见白夫人看着温玉暖,就拉着温玉暖的手,同温玉暖介绍白夫人,又对着白夫人说道,“白夫人,这是我们府里的四小姐,玉暖。” “玉暖见过白夫人,白夫人安好。” 温玉暖笑着同白夫人见了礼。 “四小姐真是个妙人儿。”白夫人看着温玉暖,说了这样一句话,却不知她话中的意味几何。 “夫人谬赞了。”温玉暖嘴角漾着笑,微微低头,一副由于被夸赞而不好意思的模样。 白夫人笑了笑,拉了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妙龄少女,对着温玉暖说道,“这是我的小女儿,安若。” “白小姐。”温玉暖对着白安若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见礼。 “温四小姐比我年长吧,我叫你玉暖姐姐可好?” 白安若仍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我十五了。” 温玉暖虽然知道白安若比自己年岁小,可是这会儿总不能表现出来。 “我十四,”因为温玉暖年岁比白安若长一岁,加之温玉暖是属于身材很高挑的那种,所以白安若需要抬头看着温玉暖。 “那我以后就叫你玉暖姐姐了。” “恩,”温玉暖笑着应了。 白夫人笑着看着温玉暖和白安若两个人,并没有因为温玉暖是庶出,所以就不让白安若同温玉暖接触。 毕竟,原先刘姿沁只是向温玉暖介绍了白夫人,并没有介绍白安若的,也是有了这一层顾虑,才没有那样做的。 不过,白安若自小在py县长大,没有都城这种嫡庶分明的观念,所以,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可是,白夫人是侯府的姑娘,未出嫁之前都是在都城长大的。所以,这种观念应该是很深的。 因此,让刘姿沁有些诧异。 而红庭看着温玉暖,却是有些诧异于温玉暖的态度。 温玉暖原本带着的笑容是那种不失礼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笑意也从来不达眼底的。 可是,温玉暖同白夫人说话时,那语气很是柔和,就是眼中,也带了一些笑意。 红庭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温玉暖对待第一次见面的白夫人会有这样的友善的态度。 “四妹妹向来这般谦虚的。”温琦漪见白夫人同温玉暖说的愉快,就忙凑上去插了嘴。 “玉儿比不得三姐,样样都是好的。”温玉暖自然知道温琦漪这会儿最是想要出风头,想要给众夫人留下好印象,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位,白夫人。 “不过随意学了一点,用来消遣,玩罢了。” 温琦漪对于温玉暖这般自觉的抬高自己很是满意,于是笑着应了温玉暖的话。 刘姿沁也是微微抬了抬头,表现出很自豪的样子。 而白夫人听了温琦漪这话却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温玉暖却是将白夫人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罢了,嘴角笑容更深。 温琦漪,你这般想要倾心白泰安么?可是,你也要看看你未来婆婆答不答应。 “娘,”众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一声温和的男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温玉暖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手在袖子里将帕子搅成了一团。 “泰儿,”白夫人看到白泰安过来,眉眼间都是带着笑的。 “大哥,”白安若也是笑着叫了一声。 “泰儿,这是宰相夫人,那位是……”白夫人原本想介绍一下两位姑娘给白泰安认识,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安若打断了,“大哥,这是玉暖姐姐,”白安若拉了拉温玉暖的手,指给白泰安看。 “白公子好”,温玉暖微微低头,对着白泰安见了一礼。 白泰安看到温玉暖从披风里露出来的裙摆自己那一身红色披风,还有,那张在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脸…… 白泰安看着看着,竟愣住了。 “大哥,这是温三小姐,已经见过了的。” 白安若说完,见白泰安没有反应,就又叫了一声,“大哥?” “什么?”白泰安缓过神来,就听到白安若在叫自己。 “大哥,你这是看玉暖姐姐看的着迷了呀。”白安若虽然天真,却也不是不知事的,所以这话只是俯在白泰安的耳边,轻轻说的。 :今天强推,稍后有加更,记得看喔。 53.贵人驾到 53贵人驾到 “琦儿,你何时同白公子见过?”刘姿沁倒是没有去留意白泰安看着温玉暖,而是在听到白安若说温琦漪一早同白泰安见过的话儿,就立刻问道。 这姑娘家哪里能随便去见外男,一个不小心,被人构陷,说是私相授受,那哪里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所以,刘姿沁对于这件事很是紧张。 “娘,大哥没有告诉你吗?” 温琦漪自白泰安过来,就一直看着白泰安,所以也就发现了白泰安看温玉暖看呆了。 正心里郁闷,就听到刘姿沁问自己,所以就收了心绪,同刘姿沁应话。 “你大哥?同我说什么?” 刘姿沁这会儿算是彻底的糊涂了。 “元宵节的时候,大哥带了我出去看花灯,娘可还记得?” 温琦漪听到刘姿沁说温书堇没有同她说什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刘姿沁并不知道自己心怡白泰安。所以,温琦漪这会儿也是很耐心的同刘姿沁解释。 毕竟,若是要嫁给白泰安,少不了刘姿沁的同意。 “恩,记得。” 刘姿沁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是想明白了。 毕竟白安若那般自然的说出来了这句话,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的,不然,白安若怎么可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要知道,私相授受,虽说对女子的影响更大一些,可是对男子也是有影响的。 一般大家都认为,私相授受的人品性有问题,要出仕的话,官职也不会太高了的。 “那日去看花灯,我走路不小心,险些跌倒,是安若妹妹扶了我一下,这才没让女儿出丑,后来白公子来寻安若妹妹,大哥见了白公子,生了相交之意,就一同坐了坐,喝了杯茶。” 温琦漪没有叫“白小姐”,而是很亲昵的叫了“安若妹妹”,就像是在炫耀自己同白安若,白泰安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不是像温玉暖那般,只是第一次相见。 而温玉暖自然是感觉到了温琦漪的敌意,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喔,原来是这样,”刘姿沁听了温琦漪的话,一颗心才算是真的放到了胸腔里,笑着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都是女儿的不是。” 温琦漪很自觉的认了错,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还有这样的事儿?我倒也是不知。”白夫人见状也是说了一句。 白夫人这倒是扯谎了,这事儿白安了花灯回来,就告诉白夫人了。 所以,白夫人才会同刘姿沁交谈那么久,也是因为想要看看这温三小姐如何品性。 “是女儿的不对,应该一回到府里,就告诉娘的。” 白安若又不是个傻的,听到白夫人这样说,自然就顺着她的话儿说下去了。 “如此一来,这些孩子,倒都是有缘分的。” 刘姿沁笑着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也是她看出来了温琦漪看中了白泰安,而方才温琦漪又提到了温书堇对白泰安也有了交好之意。 要知道温书堇对交友的要求很高,一般人他是看不上眼。而温书堇和这个白泰安只仅仅见了一面,就愿意与之交好,想来白泰安是个有过人之处的。 不过一想到白泰安是个没有功名在身的,又丧了父。 加之另一边还有一个优秀的祈子麟在,这让刘姿沁对白泰安的态度也就淡淡的了。 不过是想着温琦漪喜欢,这才对白泰安稍稍又提起了一点儿兴致了。 不得不说,刘姿沁这一点做的不错,对待两个女儿都是很爱护,并没有想要拿自己女儿的姻缘去谋求什么厉害的姻亲关系,而是真心的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 温琦漪先不说,单单看温清漪的这一门婚事。 温清漪是宰相的嫡女,是除了公主之外最尊贵的姑娘了。 所以,温清漪这一门亲事这算是下嫁了,不过人男方是个不错的,有才学,家中人口也简单,上头又没有个婆婆,不会受苦。 加之是下嫁的缘故,男方只会捧着,宠着,哪里还会让温清漪受什么委屈的。 所以说,且不论刘姿沁人品几何,她是个好母亲这一点不能否认。 “泰儿,你方才见了你外祖父,他可有说几时出来会见宾客?” 白夫人也是不想再纠结于方才的话题,这才重新提了一个话题,不过,她自然不可能问白泰安方才老太爷叫他去是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样一问。 没等白泰安回答,就见老太爷由老管家跟着从里头出来了。 见老太爷出来,诸位宾客都一一起身,表示对老太爷的尊敬。 主要是如今四大侯府,都是新主人主持事务,而像老太爷这样的都过世了。 加之老太爷是个刚正不阿,待人很是和善的人,所以,很得大家的尊敬。 老太爷走到正堂中央,在已经安置好的寿公椅上坐下,然后看着满厅的人,笑着道,“今日我这老头子过寿,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人前来捧场,真是谢谢大家了。” “老太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太爷德高望重,大家都敬着呢!” 岳晴听了老太爷这话,便接道。 老太爷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大家都坐下吧,”老太爷对着还站着的众人道。 这没有到宴客厅的时候,男女都是分开的,瞧不见的。 这会儿,到了给老太爷祝寿,喝酒吃饭的时候,自然都在一块儿,不过这男女还是不同席的。 众人刚要坐下,就听到门外一声“太子到”,“五皇子到”,“冷将军到”。 然后就看到了三个男子从门外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身着钦湘丝扣衣,外披黄色绣津南丝披风,头上戴着一顶绒草面生丝缨苍蟒教子珠冠,腰间束着朝项太明御丝带,只浓眉下一双瞳仁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见底,精神抖擞,精明如斯。 此人便是都城太子覃锦砜。 而紧跟其身后的是一身着黛青色皇子服制,面容俊秀,脸部线条流畅,一副眉下,是一对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生的极其妖媚。 此人便是都城五皇子覃锦樾,其生母是已经过世了的安德妃。 而最后一位,也生了一双魅人的桃花眼,却不似五皇子覃锦樾那般妖媚,相反的,如黑琉璃般晶莹的眼睛,眼里只有着冰冷,而眉宇间有着尊贵和傲气。一身黑衣将他俊朗的面庞衬托得格外耀眼,他浑身上下充斥着冷艳的尊贵。 此人便是都城将军冷心冽。 :第二更送上,么么么么爱你们。 54.再见太子 54再见太子 “参见太子,五皇子,太子,五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等太子和五皇子到了跟前,忙行了一个大礼。 而老太爷则是由老管家扶着走到了太子和五皇子的跟前,刚要行礼,就被太子覃锦砜扶了起来 “老侯爷不必多礼,”然后又对着其他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太子,五皇子。”众人谢了恩,这才从地上起来。 “老侯爷寿辰,父皇也很挂念,可是宫中事务太多,所以才让本宫同五皇弟前来祝贺。” “让皇上记挂,老臣真是不敢当,不敢当啊。” 老太爷是太上皇的得力干将,而皇上登基后,老太爷也给予了很多的帮助,所以,皇上对老太爷也很是尊敬的。 “老侯爷是肱骨之臣,应当的。”太子笑的很温和。 “太子和五皇子请上座。” “哎,不必了,本宫和五皇弟还有墨玦同席就是了。”覃锦砜对着老太爷说道。 “老太爷。”冷心冽见覃锦砜向老太爷提起了自己,就叫了一声。 “冽儿,你祖父又惹了什么事儿出来。” 老太爷和冷心冽的祖父安永伯是老朋友了,所以对于冷心冽他也是比较了解。 而安永伯就是个老顽童,总是惹事儿,也就冷心冽能够制得住他了。 而作为老朋友的老太爷过寿辰,安永伯没有理由不来的,而冷心冽由于自小父母双亡,性子很是冷清,这种宴会是不会出席的。 而今日安永伯没有来,来的却是冷心冽,所以,老太爷才问是不是安永伯惹了什么事儿,怕是被冷心冽拘在府邸里不能出来了。 “原本祖父是准备出门了的,不过,临出门前出了点小意外,所以,我就代替他来给老太爷祝寿了” 冷心冽说着,取出来了一个紫檀木的粉霞盒子,递给了老太爷,“老太爷,这是我祖父准备的贺礼。” 老太爷亲自伸手接过了那个紫檀木粉霞盒子,笑着道,“这个老顽童倒也是有心了,也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 老太爷同安永伯交情好,所以也没有什么顾虑,就直接将盒子打开了。 只见一把做工精美的金质镶宝石,刀鞘两面用金鎏镶边,样子小巧精致,却因为内里用寒铁镶嵌打造的,所以也不失重量。 “这匕首年轻的时候,我就同你祖父讨要了许多次,他都不肯,今日倒是大方了。” “老太爷喜欢就好。”冷心冽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不过态度却是很敬重的。 “爹,先入座吧。有什么话待会说不迟。” 老太爷的儿子,也就是舒景现任侯爷舒凌见老太爷将太子和五皇子丢在一边儿不理,反倒是和冷心冽聊起天来了,就开口道。 “瞧我,也是老糊涂了,”老太爷笑着,“太子,五皇子,请入座。” 太子和五皇子也没有说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撇下他们同别人说了几句话而已,若是为了这个气恼,那也太没有皇家的气度了。 因为原本没有想着太子和五皇子会亲自过来给老太爷祝寿,所以也没有安排。 这会儿,也是岳晴忙将原本同老太爷同席的位置撤了三个出来,因为太子方才说了冷心冽也要同坐的。 老太爷生了两儿一女,原本是老太爷和侯爷舒凌,侯爷夫人岳晴,以及他们的两个嫡子,舒霆和舒擎,再有就是二房舒巯和他的夫人方诗雅还有一个嫡子舒霄,然后就是白夫人和白泰安这十个人了。 这会儿加了太子,五皇子还有冷心冽。于是,岳晴就将自己还有二弟妹方诗雅以及三妹白夫人三个女子的位置撤了去,让太子三人坐了。 而岳晴她们三个则同刘姿沁一桌去了。 众人都入了座。 而温玉暖也正好在这一桌,白安起来很是喜欢温玉暖的模样,黏在了温玉暖的旁边。 温琦漪虽然想同白安若交好,可是也不好说让白安若别同温玉暖坐,而是坐到自己身边去。 所以,温琦漪只好在刘姿沁身边坐下了。 而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也在太子等人到之前先后回到了刘姿沁的身边了。 温玉暖自覃锦砜进来,就一直盯着覃锦砜,一双如墨的眼睛像是燃起了一团火,要把覃锦砜烧毁一般。 红庭站在温玉暖的身后,虽然温玉暖背对着红庭,红庭没有办法看到温玉暖的表情,可是,红庭还是感受到了温玉暖难以压抑的情绪在不停的波动。 红庭心里不解,为什么自家姑娘今日会这般情绪难抑。 温玉暖的位置正好对着主席位,抬头,对面就是覃锦砜,覃锦樾,还有冷心冽三个人的正面,以及白泰安的背影。 温玉暖脑子里不断的闪过上辈子的种种,还有这辈子季嬷嬷同自己说过的话,上下两辈子的两种场景不断的在脑海中交织纠缠。 温玉暖忽的摇了一下头,眼睛紧闭。 再开眼时,终于是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玉暖姐姐,你怎么了?”白安若坐在温玉暖的身边,而温玉暖刚才忽的紧闭了一下眼睛,摇了一下头,皱着眉一副难受的样子,虽然时间很短,可是还是被白安若发觉了。 “无事,大抵是方才去花园走了走,碰了雪,有些着凉了吧,不碍事的。”温玉暖抬起头,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白安若笑了笑,说道。 “那就好。”白安若听到温玉暖的解释,倒也没有多想其他了。 温玉暖笑了笑,忽的发觉有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便转过头去,四目相对,目光直直的射进了对面覃锦砜的眼睛里。 温玉暖手指在袖子里搅动了一下,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而是微微一笑,同覃锦砜的眼神,在空中相交不过一秒,就转开了。 然后又转过头去同白安若说起了话。 不过,余光却是一直观察着覃锦砜,想看看覃锦砜有没有动作。 只见覃锦砜转身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侍卫无痕说了些什么,然后又面若常色的同席上的人交谈着一些什么。 温玉暖嘴角笑意渐渐蔓延开来。 覃锦砜,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 只肖你不再来招惹我,我便放了你。 可是啊,命运已是天定。 既然老天爷又让我看见了你,给了我提早一年的时间去筹谋,我又怎能轻易放过你? 我以为我可以不恨不怨,可是,今日再看见你,我才知道,心里对你的恨意,难以浇灭。 覃锦砜,你不是最在意你的皇位吗? 上辈子,我能助你登基,这辈子,我要拉你下马也会易如反掌! 55.席上交谈 55席上交谈 岳晴见温玉暖同白安若交谈甚欢,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却是没有说什么。 “娘,”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 岳晴面带笑意的看着已经走到了眼前的女子,“你这丫头,怎么这会儿才过来。” “不过瞧见了馨儿,就同她说了会儿话,这才来迟了,娘不要怪罪我才好。” 说这话的是岳晴和舒凌唯一的女儿,舒紫姻了。 舒紫姻如今也有十六了,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了,加之又是侯府的唯一的嫡女,所以很多人都想上门求娶的,不过刚刚露了口风,就被拒了。 “来,姻儿,温夫人和三小姐你是认识了的,这另外三位是三小姐的三个妹妹,你不熟识,快来见礼。” 岳晴拉了舒紫姻的手过来,对着她介绍了刘姿沁和温琦漪等人。 “紫姻见过温夫人,和四位小姐。”舒紫姻听了岳晴的话,就对着刘姿沁等人问了礼。 刘姿沁笑着看着舒紫姻,夸赞道,“真真是几日不见,越发的标致了。” 刘姿沁说着,将自己手上的一只羊脂玉的手镯戴到了舒紫姻的手里去了,“拿着玩吧。” 舒紫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镯,感受下手腕上传来的阵阵丝滑暖意,这才笑了笑,“多谢夫人。” 温琦漪自小就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加之是嫡出的小女儿,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的,所以刘姿沁送了舒紫姻一个羊脂玉手镯,她并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 而这天底下的好东西可不都在皇宫里,温玉暖上辈子贵为贵妃,虽然她不喜奢华,可是耐不住皇上喜欢她,什么奇珍异宝的都往她的寝宫里送,所以,她见过的好东西就是刘姿沁也比不得的,所以,对于这一只手镯,她是分毫不在意的。 可是,温思思和温念儿见了,那可是羡慕的不行。 虽然说她们也是宰相府的小姐,好东西也不缺。可是那些从公中拿钱出来置办的首饰哪里比得上刘姿沁手里的?而她们也没有谁会拿钱贴补,所以,她们手头上的漂亮首饰并不是很多。 当然了,相比之下,温思思要比温念儿好得多。毕竟,温思思还有温老夫人疼着,私底下有时也会贴补一些,可温念儿是爹不疼,祖母不爱,姨娘就是有心也没有这个财力去给她置办好东西的那一个,所以,这几个姐妹里,温念儿见过的好东西最少。 不过,温念儿向来唯唯诺诺的,所以表情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可温思思就不一样了,温思思在家里向来嚣张跋扈惯了的,虽然说这些日子经过教养嬷嬷的教导,已经好了许多了,可是十六年来养成的性子,怎么可能掰的过来,不过是面上好了些罢了。 这会儿,温思思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绞丝金镶玉手镯,觉得不大爽利,所以面上就有些兜不住了。 刘姿沁自然看到了,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刘姿沁送了礼物给舒紫姻以后,温琦漪等人才给舒紫姻回了礼。 “姻儿这不过多长时间不见,怎么就不认得你二舅母和三姨母了?” 方诗雅也不知是不是见自己坐在这儿,而舒紫姻对自己视而不见,不向自己见礼而心里不爽利的缘故,竟然阴阳怪气的说了这句话。 刘姿沁眉头微微蹙起,她是没有想到这方诗雅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拿自己当做筏子。 这原本外人和亲戚在一块儿,同外人先见礼也是常情的,却不想被方诗雅拿来说嘴。 主要也是方诗雅早些年跟着舒巯外放,去了任上了,好些年没回都城了。 加之,舒巯也就是今年才任期满了,才正好赶上了老太爷的六十大寿,不然也是不能回来的。 “原来真是二舅母啊,这些年不见,二舅母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化,害得姻儿都不敢相认了。” 舒紫姻一句话,不仅将方诗雅夸的整个人都轻飘飘了,立刻面带笑意,“你这孩子,还是这般鬼机灵。” 更是让刘姿沁对舒紫姻的好感倍增了。 而舒紫姻只是笑着,并没有再接话,却是转头又对着白夫人说道,“三姨母向来和善,肯定不会怪罪姻儿先同温夫人说话,没有向三姨母问安的。” 白夫人只是笑笑,说道,“你三姨母哪里就这般小气了?” 舒紫姻笑了笑,然后就挨着岳晴坐下了。 那位置正好就在温玉暖的对面,温玉暖印象里对这个舒紫姻可不就是熟悉的很? 上辈子舒紫姻同温玉暖一道入了东宫,只不过温玉暖身份卑微,是个庶出,所以不过得了一个七品的品阶,而舒紫姻却是因为是侯府嫡女,所以封了五品婕妤。 因为,入了东宫以后覃锦砜待温玉暖好,所以,舒紫姻没少给温玉暖找麻烦。 温玉暖一想到覃锦砜待自己的“好”,就心头泛起了凉意。 温玉暖微微将头抬起,看着坐在对面的舒紫姻。 一张巴掌瓜子脸小巧至极,一双月牙目却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竖着倭堕髻,并斜插一根镂空夹珠花阳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好不动人。 因为岳晴是江南女子,所以,舒紫姻也随了母亲的身材,玲珑小巧,无形中就给了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姻表姐,今日外祖父大寿,不知道姻表姐给外祖父准备了什么贺礼?” 坐在温玉暖身边的白安若一看到舒紫姻,气就不顺的很,所以,这才开口提了一个这样的话题。 要知道,这会儿还没有到晚辈向寿星献贺礼的时候,问这个是极其不礼貌的。 不过白安若顶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一副“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姻表姐为外祖父准备了什么礼物”的表情,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阴谋论,偏生要把人家想的那么阴险。 “安若表妹待会自然就知道了。” 舒紫姻被白安若这个问题问得气极,可是碍着这么多人在,她不好发火,所以就强忍着,还是面带笑容的对着白安若说话。 不过,当然了,这笑容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想来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了,姻表姐这会儿了,还藏着掖着不肯告诉人呢。”白安若仍旧一副同刚才一样的表情,笑着说道,仿佛这是在问“你吃饭了没有”一样普通寻常的问题了。 舒紫姻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其实,她大可以反将白安若一军的,不过,那样就会显得自己没有教养。 在家里如何都好,在外头,自然要向岳晴学习,什么都掩饰的很好,要兜得住。 第五十六章:众人献礼 第五十六章:众人献礼 这白安若和舒紫姻的小插曲暂且告一段落,那边就开始了给寿星老太爷献寿礼的仪式了。 原本最先的就是长子嫡孙,然后是各房的女眷。关系好的亲眷也会一块儿献了,而亲戚关系远一些的,就不会了,而宴请来的宾客的礼物都是进来的时候交给了掌礼的管家了的。不然,若是一个个的都去献礼,这花费的时间长先不说,就是这老人家如何受得了。 不过,因为今日太子和五皇子等人来了,所以最先献礼的自然就是最尊贵的人了。 那边礼仪官刚刚说了“向寿星献礼”,覃锦砜就从席上站了起来,然后五皇子覃锦樾也跟着起来了。 只见覃锦砜转头对着身后的无痕说了句什么,无痕就拿出来了一张明黄色的绣了圣龙的绢布。 众人都知道这是手谕了,果然,无痕开口就是一句“吾皇圣谕。” 众人听了,皆双双跪倒在地,接受皇上圣谕。 “舒景老侯爷舒爝德高望重,实属我大都朝之肱骨,今逢老侯爷六十寿辰,特赐舍利子六粒,以示皇恩,钦此。” 无痕的话音一落,老太爷谢恩领旨,众人皆高呼“吾皇万岁”。 圣旨一到老太爷的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舒凌和岳晴了。 这舍利子何其稀有尊贵,就是一粒也是世间难寻的。 而这皇上一赐就赐下了六粒,岂不是对老太爷的看重至极了。 这其他人,哪怕是太子,也是没有舍利子的,这样一来,舒景侯府的地位在无形中又高了一等,这对于爵位继承人的舒凌一房岂不是大有益处。 老太爷谢了恩,又落了席,然后便是接受诸位晚辈所献的贺礼了。 第一位自然就是舒凌和岳晴了。 “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两人双双在准备好的脚垫上跪下,向老太爷表示了祝贺之意,然后又递上了一个托盘,托盘上平平的,看不出来放了些什么东西,只一块红色丝绸盖着。 礼仪官接了托盘,又揭开了红绸,只见一阵寒光闪现,一整块儿的寒铁出现在眼前。 老太爷原是武将,最喜兵器,尤爱寒铁所制的物件。 这一份礼物,倒是合人心意。 “老大有心了。” 老太爷笑着,显然对这份礼物很是满意,毕竟,玄铁易得,寒铁难寻。这个老太爷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要寻这么一块儿完整的寒铁,着实不易,也是废了一番心思的。 “爹喜欢就好。”舒凌很是恭敬的说道。 这会儿是没有岳晴说话的份儿的,所以,她很是安分的在舒凌的身边。 舒凌和岳晴的礼物送完,第二个就是舒巯和方诗雅了。零九小說網 “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祝爹寿与天齐。” 两人说了祝贺词,又行了大礼,接着就是献礼。 同样的,也是由礼仪官将托盘接过,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将红绸揭开。 只见一座和田玉雕刻而成的一座寿星公捧着寿桃的摆件。 这和田玉倒不是什么名贵的难以找到的材料,只是这心思是极好的,这寿星公的模样和老太爷的样子是极像的。 “老二也是个有心的了。” 单就这份心思,也是让老太爷心里头开心了的。 “爹开心就是儿子最大的心愿了。” 老二舒巯的嘴倒是个会哄人的,难怪有了这样的心思。 舒巯和方诗雅退下以后,就是白泰安的娘舒毓了。 “女儿祝爹福寿安康,此生安愿。” 舒毓的话说完,然后就将托盘给了礼仪官,礼仪官接了,揭开红绸,只见是一件湛蓝色的男子对襟衣袍,在胸口和袖口都用金丝银线绣着“寿”字。 “好,好,毓儿果然向来贴心。” 显然,老太爷对于舒毓送的礼物很满意,这份心思是极其玲珑的。 “毓儿的礼物比不得大哥二哥的费心思。” 舒毓说这话倒不是什么故意之言了,而是舒毓觉着自己是女子,会女工很正常,而不过绣了件衣裳,没什么了不得的。 可是舒凌和舒巯准备的礼物,不仅要费心思,还有动用财力物力。尤其是舒凌的贺礼那是有财也难求的东西,这得花费很多时间去寻的。 “你们三个都是孝顺的,为父今日很开心。” 老太爷对于舒毓这个女儿是满意的不行。 老太爷没有纳妾,自然也就没有庶出的孩子,就只有舒凌、舒巯和舒毓三个,所以他们三个人献礼完了以后,就是轮到了孙辈了。 这仍旧是按照房数来,并没有按照孩子的年纪。 第一个,是舒凌和岳晴的大儿子,舒霆,今年虽然已经有十八了,可是还没有定亲,因此,舒霆也是诸位夫人择婿的好人选。 礼仪过程都是一般,只见舒霆送了一本兵法古籍,虽是拓本,不过也是极为尊贵的。 第二个,是舒凌的二儿子,舒擎,不过十五,因为自小表现出来了习武的天份,所以得了老太爷的亲自教导,功夫也是不错,所以今年准备下场考武状元的。 他送的是一把金镶玉的精致匕首,这份礼物倒是和安永伯送的礼物一样了。 第三个,自然是长房唯一的嫡女,舒紫姻了。 舒紫姻送的是一副座屏,上面绣了长寿经,这心思也是极好的,不过,是不是自己亲手绣的那就不知道了。 而庶出的孩子,是不能当面献礼的,所以,这个时候,并不见长房的庶子舒子健,舒子康,庶女舒紫霞。 所以,接下来就是二房的嫡子舒霄了,方诗雅就只生了舒霄一个,也就是因为这样,这舒巯的妾侍可是不少,不过也没有哪个姨娘生下一儿半女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舒巯对方诗雅和舒霄是极好的,毕竟二房就只独这一只血脉了。 舒霄送了一副“竹林七贤”的画,名贵是名贵,不过老太爷是个武将,这画送的倒并没有多用心了。 舒霄之后,就是白夫人舒毓的一儿一女。 先是白泰安,他送了一本棋谱和一座棋具。 这可见是个有心的,因为,老太爷退了下来以后,就特别喜欢下棋,他说棋如人生,下棋可以锻炼自己的综合能力和素养。 而白安若一个十四岁的小姐,也就女工拿的出手了,她亲手捧着一副绣品,上面绣满了“寿”字。 “外祖父,这寿字是由一百个不同的长寿之人写的,再由安若绣好,祝外祖父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白安若这份心思真是绝妙,让老太爷十分的开心。 “安若孝顺,外祖父是知道的,这份礼物,外祖父很喜欢。” 老太爷笑着对着满脸灿烂的白安若说道。 第五十七章:打道回府 第五十七章:打道回府 众人都献了寿礼以后,礼仪官就宣布开宴了。 席间,琐事不再多提。 众人都用完了膳了,也就散场各自回家去了。 温天翎因为同同僚有些事儿,所以并没有同刘姿沁等人一起回去,也没有让刘姿沁等人等着,而是让她们一干女眷先回了。 回去同来时作一样的安排。 刘姿沁和温琦漪同坐一辆马车,而温玉暖和温思思还有温念儿三人共坐一辆马车。 上了马车以后,刘姿沁看着面带娇羞的温琦漪,想了下,便开口说道,“琦儿,你年岁也大了,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今日这宴会为娘的倒也是问了许多的夫人,也为你相看了一些品性端正的公子,等回去了为娘再同你细说这些。 公子的品性,你若觉得好的,那娘再重点关注一下。” 刘姿沁原本是想用这话来套一套温琦漪的心思的。 虽然刘姿沁猜到了温琦漪对白泰安的心思了,不过,还是要温琦漪自己说出口的才好。 当然了,刘姿沁这会儿也有一点儿私心了。她想着,若是温琦漪因为害羞而不说出自己的心思的话,那倒是也可以假装不知道,然后就可以撮合撮合温琦漪和祈子麟了。 不过,温琦漪却没有如刘姿沁的意,等刘姿沁说完这些,温琦漪就对号入座,自我代入的以为刘姿沁说的是白泰安,便一张小脸通红,低着头说,“娘若觉得白公子好,那就白公子吧。” 刘姿沁听了温琦漪这话,愣了一下。她是没有想到温琦漪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自己的心思,虽然温琦漪是个活泼的,可是那个时代的女子,再活泼也不可能彪悍到这样的地步。 “白公子?琦儿是觉得白公子好,是吗?” “恩,女儿觉得,白公子,很好。”温琦漪抬头看了一眼刘姿沁,然后又立刻迅速的低下了头,一副害羞不已的模样。 “那等娘回去同你爹商量商量,看看这白公子是否是真的这么好,若是是个好的,那倒是和你也能相配。” 刘姿沁到底是疼爱孩子的,加之两个儿子又都是有出息的,也不需要有多强大的姻亲关系来为他们提供帮助,再者说了,能为他们的前程提供助力的,也就是他们的妻族了。 而温书堇的妻子的家族已经足够的强大了,日后只要为温书廑寻一个有力的妻子就是了。 而,温清漪和温琦漪只要能够好好的幸福就好了。 “谢谢娘,”温琦漪抬头看着刘姿沁,满脸的笑意,然后又扑进了刘姿沁的怀里,一阵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而另一辆马车上。 温玉暖斜靠在暖香软枕上,微微抿了一口马车里准备好的茶水,然后迅速的扫了一眼坐在两侧的温思思和温念儿,嘴角扬笑,对着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说道,“六妹妹,八妹妹,我这会儿身子乏的很,先眯会儿,就不同你们说话了。” 温思思和温念儿点了下头,应了,温思思末了还加了一句,“四姐姐自然睡着就是了,不必管我们。” 温玉暖没有接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不过却没有真的睡着,不过是假寐罢了。 她梳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儿,突然对温思思分开以后去了哪里感到了好奇。 而温思思同温念儿都坐在两侧,这会儿四目相对,温念儿很是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六姐姐” 温思思看了一眼温念儿,点了下头,然后就把头别过去了。 温念儿扁了下嘴,自讨没趣,也不再同温思思有交集,而是低着头,搅动着自己手中的帕子。 温玉暖原本就只是眯一会儿,不过今日一下子又见到了覃锦砜,这心里落差太大,又要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费了不少的心力,这会儿也是累的很,所以,就真的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的时候,就瞧见了红庭,温思思和温念儿已经下了车了,而温玉暖睡着了所以就叫了红庭过来。 “姑娘,醒醒,已经到了。” 红庭见温玉暖眼睛动了下,就继续叫道。 “红庭?”温玉暖睁开眼睛,看到了红庭,再也不似刚刚重生的那几日那般,不敢入睡,不敢睁眼。 如今的温玉暖,已经可以如同常人一般的生活了,在季嬷嬷的教导下,也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是在遇上白泰安和覃锦砜时,着实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 “姑娘,已经到了,下车吧。” 红庭见温玉暖如今睁眼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满眼的惊恐了,心里就稍稍安心了些,她真的很担心,温玉暖因为那次梦魇的缘故,而变了心性。 “恩,”温玉暖见车里已经没有温思思和温念儿了,就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了。 红庭扶着温玉暖下了马车,就看到了温念儿在等着她。 “八妹妹?”温玉暖心里不显,面上却一副惊诧,“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等四姐姐。”温念儿看了一眼温玉暖,又低下了头,手指搅动着手里的锦帕,低低的说了。 温玉暖笑道,“都怪我贪睡,竟让八妹妹在这里特意的等我了。” 温玉暖将“特意”这两个字稍稍咬重了一些,其实并不明显,不过,温念儿这种心思敏感的人,自然是分的出来。 温念儿听了温玉暖的话,猛地抬头,看着温玉暖。 不过,温玉暖却是朝着前面,嘴里说道,“八妹妹走吧,莫要让祖母等急了才是。” 这府邸里的女眷出府去参加宴会,按照道理来说,是要去同府邸里最尊贵的女主人回话的。 而这宰相府,自然就是温老夫人了。 因为温玉暖刚刚重生,就伤了腿,一直卧床养着,自然不能去拜见。而温老夫人最是厌恶温玉暖的了,又怎么可能去看望她。 后来温玉暖腿伤好了,又跟着教养嬷嬷学习,不止老夫人,就是刘姿沁也免去了晨昏省定了。 加之,温老夫人出了元宵,就去了辰华寺小住几日,以供礼佛,到今日才回来的。 所以,今日这也是温玉暖头一次去上房拜见温老夫人了。 第五十八章:上房之一 第五十八章:上房之一 温念儿见温玉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咬了下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跟了上去。 这会儿只有红庭跟着温玉暖,春景和夏新都由着绿影带回暖香苑了。 而红庭见温玉暖对待温念儿这般,便俯在温玉暖耳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姑娘,八小姐有意示好,你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温玉暖照常往前走着,听了红庭的话,就微微转头,面带笑意的对着红庭道,“你当真以为那八小姐是个唯唯诺诺,单纯无害的?我如今且自身难保,她这时候向我示好,有何企图?你向来聪敏,又怎会不知。”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我这样做也没有什么的,大体上并没有错。加之我向来是同主院走的近些,同她的念心苑向来没有交集的,而我本就是个寡心寡意的人,太过于熟络也不好。” 温玉暖知道红庭是为了自己好,加之又见红庭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又多说了一句。 “姑娘聪慧,奴婢日后再不会这般鲁莽行事了。” 红庭的态度是很好的,她这会儿心里有些内疚自责,又有些庆幸。 所幸自己姑娘已经能通人情世故了,如若不然,听了自己的话,还不误导了姑娘,让姑娘遭了别人的暗算了去。 “快到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温玉暖对着红庭说了这句话,就不再看着红庭,而是转过头,朝着前方。 而跟在后头的温念儿,看着温玉暖带着笑的,同红庭说话聊天,却把自己这个妹妹抛在身后,这让温念儿很气愤,不过,面上仍旧是唯唯诺诺的,不显示半分自己的脾气。 一路上无话,等温玉暖和温念儿到了上房的时候,刘姿沁,温琦漪,温思思已经在了。 温玉暖刚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头一片欢声笑语,尤其是温老夫人的笑声特别的明亮爽朗。 温玉暖眨了眨眼睛,抬脚进去了。 笑声嘎然而止。 “玉儿(念儿)见过祖母,”温玉暖和温念儿两人一同向温老夫人问了安。 “恩,”温老夫人原本就不喜这两个庶出的孙女的,尤其是温玉暖,更是厌恶至极,可是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也不好故意怪罪,所以,就只是淡淡的应了。 然后,温玉暖和温念儿又对刘姿沁见了礼,“玉儿(念儿)见过母亲。” “恩,起来吧。”刘姿沁对温玉暖一直表现的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不过温老夫人不喜欢温玉暖,这会儿,在上房,刘姿沁也没有太过于亲近。 “三姐姐,六妹妹(六姐姐),”温玉暖和温念儿又对温琦漪和温思思点了头,表示问候。零九小說網 “都坐吧,别站着了,看的我头疼的很。” 温老夫人面色不大好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温念儿一副很是惶恐的模样,不知道是坐还是不坐。而温玉暖则像是没听出来温老夫人话里的言外之意,说了一句,“谢谢祖母”就坐下了。 温玉暖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主要是以前的温玉暖是因为是个很敏感的人,尤其是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自己,所以在上房的时候,是特别的拘束的。 而温老夫人倒是没有多想什么,而是觉得温玉暖这样的举动,让人看了很不爽利,不过,她也不好发作,毕竟之前温天翎已经和温老夫人为了温玉暖的事儿说过嘴了,所以,温老夫人现在对温玉暖就是采取无视的方式。 “今日去舒景侯府,没出什么乱子吧?”温老夫人绷着一张脸问坐在下首的刘姿沁。 “回母亲,一切都好,几个姑娘表现的都很不错。”刘姿沁对于温老夫人这样的问话很不喜,可是那也没办法,谁让温老夫人是自己的婆婆,而且温天翎又是个极其孝顺的人,所以,刘姿沁再不喜,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回答了。 “琦儿和思思向来都是个好的。”温老夫人只提到了温琦漪和温思思,对于温玉暖和温念儿半个字都没有给,这偏心的着实有些过了。 “也是母亲教导的好。” 刘姿沁嫁过来那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温老夫人的性子,她最爱听奉承的话,只要往她头上戴高帽她就欢喜的很。 可事实上刘姿沁对于温老夫人将温思思同温琦漪放在一起比较,是很不满的。 她向来对吴月新和温思思厌恶至极的,而温思思一个小小庶出,怎么能和自己的琦儿相提并论呢? 再者说了,温老夫人何时教导过这些姑娘?温老夫人年轻的时候还是个好的,年纪大了,越发的作性了。这样的性子品性,如何让刘姿沁将孩子抱给她养? 不过,所幸,温老夫人也嫌麻烦,从来没有想着给儿子儿媳妇儿分担一些,也就没有提出要把孙辈抱过来养在身边的。 果然,听了刘姿沁的话,温老夫人脸上就有了一些笑容了。 温玉暖上辈子来上房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就只是低着头,在一旁坐立不安。而这次,她自然不会这样了,虽然说温老夫人对自己不喜,不过自己如今举步维艰,再不能同温老夫人树敌,所以,她不奢望能够得了温老夫人的欢心,至少能让温老夫人别厌恶她,别总是看她不爽利。 虽然温老夫人是个糊涂的,可到底这府邸里她还是说了算的,这底下的人看样学样,对自己不尊敬,那可是没有好处的。这对于自己想要拉拢一些人,给自己增添人脉也是极其不利的。 所以,温玉暖笑着对温老夫人说,“祖母不知道,今日有多少夫人直夸三姐姐是个品德贤淑,容貌过人的呢,玉儿还听到有一位夫人说,三姐姐的容貌同祖母年轻的时候很是相似呢。” 温老夫人虽然说不喜欢温玉暖,可是不妨碍她喜欢听好话。 听到温玉暖的夸赞,温老夫人还是很开心的,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是吗?哪一位夫人说的?” 温玉暖听了这话并没有慌张,她哪里还不知道,温老夫人说这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为了再听一次夸赞罢了。 “这个玉儿就不知道,毕竟玉儿是个不大成的,身子又不争气,对外头的事儿,也是不知道的。不过,玉儿看着那夫人的礼仪举止,穿着打扮,再加上那夫人谈吐大方,想必定然是个高门第的夫人了。” 温玉暖笑着回答了温老夫人的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瞧瞧玉儿这脑子,能知道祖母年轻时候的容貌的,自然是高门第的了,平白人家,哪里有这个机会能够见到祖母,一睹祖母的芳容呢?” 第五十九章:上房之二 第五十九章:上房之二 果然,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笑容再也掩不住了。 只见温老夫人满脸笑容的对着温玉暖说道,“你这孩子,这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溜了。” 温玉暖笑着娇嗔道,“祖母净取笑玉儿,玉儿这说的可都是实话,祖母连实话都不让玉儿说了,玉儿可不依。” “好好好,祖母依你,依你。” 温老夫人这会儿也是开心的很,所以也就顺了温玉暖的话下去了。 温老夫人她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温老夫人和温玉暖的对话却是吓坏了底下坐着的刘姿沁等人。 “娘”温琦漪的性子原本就是个不大稳重的,所以,见了这样的一幅场景有些坐不住了,就低低的叫了刘姿沁一声。 刘姿沁听到了温琦漪的叫声,并没有搭话,只是微乎其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温琦漪不要多言。 而另一边坐着的温思思到底没有经验,这会儿吴月新又不在身边,哪里有人教导她。 只见她皱着眉头,眼睛盯着温玉暖,像是要将温玉暖盯出一个洞来似的。 还是身边的如心见状不对,就轻轻的在温思思身后扯了扯温思思的衣裳,温思思这才反应过来,收敛了情绪。 而温念儿则一直低着头,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手上却紧紧的攥着锦帕。 因为原本温玉暖和她一样,都是个不受宠的。 而相比之下,她比温玉暖还稍微好些。 可是这会儿,温老夫人对着温玉暖露出了笑容,还亲昵的叫着温玉暖“玉儿”,想当初,温老夫人可都是直呼“温玉暖”名字的。 有对比,才会有落差。 有落差,才会有嫉恨。 所以,这会儿底下坐着的人,都各怀心思了。 “祖母净和四妹妹说话,都不理琦儿了。” 这会儿刘姿沁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可总不能让这种僵局一直持续着,所以,在刘姿沁的示意下,温琦漪率先开口,对着温老夫人撒娇道。 原本温琦漪的性子就活泼,加上声音又似黄鹂鸟一般的清脆。 所以,温琦漪说话宛如鸟儿啼唱,很是婉转动听。 这让温老夫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温琦漪的身上了。 “琦儿这是说的什么话,祖母怎会不理你?” 温老夫人笑着,对温琦漪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去。 温琦漪笑着起身,朝着温老夫人走去。 “祖母”温琦漪到温老夫人的手边坐下,挽着温老夫人的手臂,笑着叫了一声。 “你啊,这么大人了,马上就要许配人家了,哪里还能这般小气的?祖母不过同你四妹妹说了几句话,你就这般吃醋,没有个姐姐样。” 温老夫人这话说的很是亲近,说罢还伸出手指在温琦漪的鼻子上很是亲昵的点了一下。 “琦儿这不是怕祖母有了四妹妹,就不喜欢琦儿了嘛。” 温琦漪笑着,摇了摇温老夫人的手臂,说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坏丫头,祖母最疼的就是你了,怎么会不喜欢你?” 温老夫人年纪大了,又是个喜欢被奉承听好话的,所以对于活泼、会说话的温琦漪还是很喜欢的。 “祖母最好了。” 温琦漪仰面一笑,让温老夫人看到了她很开心的一面。 “祖母向来疼爱三姐姐的,去年三姐姐过生日,祖母可是将她最喜欢的紫香夜明珠都送给三姐姐了呢!” 一直沉默着的温思思终于开口说话了。 而在座的人不知道她突然提及这个是有何目的。 不过,坐在底下的温玉暖倒是微微一笑,然后头微微向后转了一转。站在温玉暖身后的红庭见了,仔细一瞧,就见温玉暖原本带笑的脸骤然变得悲伤起来。 “你这孩子,说起这事儿,是不是看上什么了,想让祖母送你啊?” 温老夫人倒也没有多想,加之,她原本就对温思思比较疼爱的,所以就问了一句话。 “思思倒是想呢,可是前头还有四姐姐和五哥,哪里这么快就轮到我了呢。” 温思思这一句话像是说了一些什么,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这样的话最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果不其然,温老夫人听了温思思的话,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也不再了。 “好端端的提这些晦气的事儿做什么!”温老夫人发起火来,对谁的情面都不留,直接对着方才还很和颜悦色的对待的温思思说道,“你姨娘没有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不等温思思反应,温老夫人的矛头又对准了刘姿沁,“还有你,身为当家主母,连这些个庶女都管不好,我还怎么指望你照顾好翎儿,当好他的贤内助!” 这话说的着实有些重了,不过温老夫人还嫌不够,继续说道,“不是说请了教养嬷嬷了,都教了这么久了,连个话都还不会说吗!” “祖母,你别生气了,没得气坏了身子,那就不值当了。琦儿心里可心疼呢!” 温琦漪也已经大概掌握了温老夫人的脾性了,所以等她骂累了才开口说话。 说完这些,温琦漪又对着仙桔说道,“快去,给老夫人泡杯茶来。” 仙桔听了,忙去端了茶水过来。 温琦漪接过茶杯,递给了温老夫人,“祖母,喝口茶,莫要生气了。” 温老夫人看了温琦漪一眼,到底是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吐了一口气,道,“还是琦儿最贴心。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罢了罢了,我也累了,你们就都退下吧。” “是,母亲。”刘姿沁虽然面上很是难受自责,可是心里却半分波澜都没有。对于温老夫人这样的性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祖母。” 温玉暖等三人这会儿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了。这么多年了,她们也总结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温老夫人生气发火的时候,就是不可理喻的,所以,他们都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祖母,琦儿在这里陪着你吧。” 温琦漪原本也想顺势走了,可是转头看向刘姿沁的时候,看到刘姿沁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温琦漪知道刘姿沁这是让自己留下来陪温老夫人说说话,所以就收敛了不耐烦,又对着温老夫人说道。 “不用了,知道琦儿你最乖巧孝顺的,今日去宴会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温老夫人并没有让温琦漪留下来的意思。 温琦漪心头一松,转头看刘姿沁,见刘姿沁对自己点了点头,就忙应了,“那琦儿不打扰祖母休息了,琦儿告退。” “恩,去吧”,温老夫人挥了挥手,让众人都走了。 第六十章:各怀心思 第六十章:各怀心思 众人从上房离开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零九小說網 而上房里,温老夫人仍旧是坐在软锦袄丝椅上,身边的仙桔仙桃都伺候着。 刘妈妈端了一碗燕窝粥给温老夫人,然后好似无意的提及,“老夫人,今日这四小姐好像是变了许多。” “是啊,那丫头变得灵巧了许多,也会讨我的欢心了,可是,生了那样的一个命格,怎么也让我提不起兴致来喜爱。”。 显然,方才温玉暖的一番表现让温老夫人很是受用,这会儿,提到温玉暖,温老夫人也不再是直呼其名,厌恶至极了。 而是用了“那丫头”,并且语气中甚至带了一丝惋惜。 刘妈妈见状,又继续说道,“依老奴看啊,四小姐真的不错的。人模样生的好,才学也是有的。这琴棋书画,女红厨艺都是拿的出手的,这对老夫人你还是个孝顺有心的,虽然这四小姐生在了二月,可到底这些年来,老爷,老夫人你都是身体安健,就是老爷也是步步高升。” 刘妈妈是温老夫人的心腹,所以,刘妈妈说的话,温老夫人也是会考虑的。 所以,这会儿,温老夫人也没有再说话,而是思索了起来。 “你说的倒也是不错,只是,这四丫头到底是生在了二月,这也是没办法改变的。” 温老夫人是个很封建保守的,对于命格数理这些的,是很相信的。加之对温玉暖的厌恶从温玉暖出生到现在都十五年了,哪里会这么快就改的了的? 所以,温老夫人对温玉暖也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厌恶罢了。 “老夫人,四小姐虽说生在了二月,可是四小姐是早产的。怀胎十月,这预产期原本是在四月的,生在四月的姑娘,可是有旺家的福气的。而且这老辈人手里就传下来的,早生儿,晚生女。这四小姐是个姑娘可是却提早出生了,这命格变了,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了。” 不得不说刘妈妈真相了,居然提到了温玉暖提早出生,害得她的姨娘难产而死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这会儿暂且不提。 “如此一来,四丫头还是个有福气的了?”温老夫人对于刘妈妈这一番说辞倒也是有几分相信的。 “这有老夫人你这样的祖母在,哪里还会是个没福气的人?” 刘妈妈点到而止,转了个话题,又对温老夫人一顿夸赞,让温老夫人好不受用,一阵开怀。 上房的事儿暂且不提,且说各自回了自院子的几个。 主院里。 刘姿沁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皱着眉头。零九小說網 “娘,你说温玉暖今日是怎么了,同她以前的表现大不相同。” 温琦漪对于方才温玉暖的表现很是不解。 “这四丫头,好像是变了许多。” 刘姿沁看了一眼温琦漪,又低着头仔细思索起来,想要找到温玉暖的异样之处。 不过,温玉暖掩饰的很好,加之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所以,刘姿沁也想不到什么。 “娘,温玉暖身边那个教养嬷嬷好像挺厉害的,就是从她来了之后,温玉暖就开始变了。就是平日里上课,她都不似以前那样只顾着自己写字了。” 温府并不只请了教养嬷嬷来教导小姐们规矩礼仪,还有专门的各课老师教导小姐们琴棋书画,女红厨艺的。所以,平日里,除了学习礼仪规矩之外,小姐们就是在同其他女先生学习才艺了。 “这个季嬷嬷倒真是个厉害的角儿。” 刘姿沁提到这一点,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一点,又继续道,“原本以为所有的嬷嬷都差不多的,却没想到给四丫头的竟然这般有能耐。” 温琦漪刚想开口,就被刘姿沁打断了。 刘姿沁继续道,“不过,这季嬷嬷跟了四丫头,总比跟了温思思那个小贱人要来的好。” 刘姿沁对于温思思,那叫一个厌恶至极,就像是温老夫人对待温玉暖那般厌恶。 “娘,可是温玉暖若是同我们为敌,我们也落不了好啊。” 温琦漪原本对温玉暖是无感的,不过是相比于温思思和温念儿,她更愿意亲近温玉暖罢了。 “她不会的。”刘姿沁对于这一点倒是很有自信的,觉得温玉暖无论如何一个死了姨娘的庶女也不会同自己作对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这样做了。 不得不说,刘姿沁想的并没有错,温玉暖并不曾想过与刘姿沁为敌。 可是,那也是如今,至于日后会如何那就是后话了,这里暂且不提。 “青衣,这些天暖香苑那里盯得紧一些,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刘姿沁想了想,还是吩咐了青衣多关注暖香苑那边的情况。 “是,奴婢知道了。” 青衣应了刘姿沁的话,刘姿沁点了点头,这才对着温琦漪说道,“琦儿,时辰也不早了,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去歇着吧。” “恩,那娘,我回院子了。”温琦漪这会儿也真的是累极了,所以,也没有推脱,便离开了主院。 再说温思思,一同刘姿沁等人分开,如心就对着温思思说道,“姑娘,方才你提及生辰的事儿着实不大妥当,虽然说让老夫人恼了四小姐,可是,对姑娘也是没有好处的。” 何止是不妥当,简直就是自己找虐了,不过,如心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奴婢,怎么可以说主子的不是,所以,她也只能委婉的提了一提,至于温思思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是她可以考虑的范围了。 “我知道祖母会恼了,不过,法不责众。祖母并没有单单恼了我一个人,所以,并没有什么的。” 温思思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的冷意,和着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如心不禁的颤了一下。 “再如何,哪怕祖母恼了我,我也不能让温玉暖顺心如意!” 如心听到温思思这样的话,也就不再多说了,虽说自家姑娘那次梦魇以后成熟懂事了多,可是对于四小姐这是越来越着相了,劝的再多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如心也就不说了。 “姑娘,可要去芝兰院一趟?” 如心转了一个话题。 “这会儿夜深了,姨娘想来也睡了,就不去了,回思文苑。” 温思思想也没有想的,就拒绝了如心的话。 如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着自家姑娘对待姨娘再不似以前那般亲近了。 如心看了看面前的温思思,然后又摇了摇头。 哪里有什么不一样,怕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就跟了温思思回到了思文苑。 :今天上推荐,稍后有加更,各位亲亲记得看喔。 第六十一章:暖香苑一 第六十一章:暖香苑一 而温玉暖带着红庭一路回到了暖香苑,刚刚进了院子,绿影便迎了上来,“姑娘。” “恩,我累的很,绿影快去备水,我要沐浴。” 温玉暖今天的精神都是紧绷的,回到了暖香苑,她才有了一丝的放松。 “奴婢已经让人放好水了,姑娘这就可以去洗漱了。”绿影难得有一次没有听从温玉暖或者红庭的吩咐,自己决定去做了一件事儿。 温玉暖对于绿影这样的转变很是看好,可是一旁的红庭的心里却有了一丝的异样,不过却没有发觉来源于哪里,也就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本能的直觉,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对了,绿影,嬷嬷呢?” 温玉暖对于自己今日的表现很不满意,所以想要找季嬷嬷说说话。 “嬷嬷在课室,说是让姑娘回来了就去寻她。” “恩,那先去备水吧,我先沐浴,身上尘土太重,去见嬷嬷也不好。” 温玉暖听了绿影的话,知道季嬷嬷在课室等着自己,就是想问问自己今日里的表现了。 不过这会儿她刚回来,乏的很,也没有心力去同季嬷嬷说话,所以她又对着红庭道,“红庭,去告诉嬷嬷一声,就说我回来了,等沐浴完了以后就去寻她。零九小說網” “是,奴婢这就去。” 红庭是很信服季嬷嬷的,所以,每当温玉暖要去同季嬷嬷说话,红庭都是很支持很开心的。 “哎,红庭,”就在红庭转身要去课室的时候,温玉暖又叫住了红庭,“将今日的事儿都告诉季嬷嬷。” 红庭听了,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就往课室去了。 而温玉暖则由着绿影陪着进了净房。 浴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也撒上了花瓣儿。 温玉暖由着绿影帮她褪去了衣裳,就进了浴桶里,泡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从浴桶里起身,绿影帮着擦干了头发,又伺候温玉暖穿好了贴身的襦衣,又裹上了保暖的夹袄,披上披风,这才去了课室。 课室原本是一间空置的房子,也就没有铺着地龙,所以并不暖和,不过烧了许多的银丝炭,倒也不大冷了。 温玉暖进了课室,就见红庭在同季嬷嬷说话。 “绿影,你下去吧。” 原本课室就是不准别人进的,而这次红庭也是个例外了,因为要同季嬷嬷说明今日的情况,而温玉暖也需要从红庭的角度来看看今日自己的表现。零九小說網 至于,绿影则是没有理由留下的。 “姑娘,红庭还留着呢。” 绿影听到温玉暖让自己下去,原本没有多想,毕竟课室里一直就是只有温玉暖和季嬷嬷能够进去的。 可是绿影一想到温玉暖没有提及红庭,于是,便又提了一句。 “红庭留下,我还有事同她说。” 温玉暖对于绿影的发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所以也就如常的回答了绿影的话儿。 而一旁的季嬷嬷和红庭听了倒是一顿,尤其是季嬷嬷,面上情绪有了一些变化,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恩,那奴婢告退了。”绿影听到温玉暖让红庭留下,心头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不过到底还是应了,退下了。 “姑娘”红庭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季嬷嬷拦下来了,问温玉暖道。 “姑娘,今日侯府之行,你可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 “想来红庭已经都告知嬷嬷了,” 温玉暖不知道季嬷嬷为什么去打断红庭的话,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相信,季嬷嬷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的。 温玉暖见季嬷嬷并没有让红庭出去的意思,就直接说道,“嬷嬷,今日我看见了白泰安还有白安若。” 顿了顿,又继续道,“见到这两人时,我的心绪就有些不平了,可我不知道我为何不平。” “那你觉得可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季嬷嬷不解答温玉暖的疑惑,而是问了温玉暖一个问题。 温玉暖皱了下眉,回忆了今日在侯府的所行所言,这才回答了季嬷嬷的问题,“不曾有何不妥。” 季嬷嬷笑着,对红庭道,“红庭,将你的感觉说出来。” “是,”红庭应了,对着温玉暖说道,“姑娘,今日在花园里,你看到白公子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神,并且,你看着白公子的眼神很是倾慕,并且透着一股子的不舍与眷恋。” 红庭这话其实说的有些过于直白了,不过,她并没有什么担心说温玉暖会责罚她。 “当真如此?”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季嬷嬷为何让红庭留下,不过是为了通过红庭,让自己看到自身的不足与缺陷罢了。 “是,姑娘,奴婢不敢说谎欺瞒。”红庭的语气很坚定,她也知道温玉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嬷嬷,我跟你学了这么些时日了,为何还是这般不争气?”温玉暖嘴角蔓延开一丝丝苦涩的笑。 其实,温玉暖学的已经很好了,只不过她上辈子就是个仁善的人,从不愿去揣度别人,对人都真心相待,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就会表现出来,并不会佯装。这一个人这样子生活了二十二年,哪怕重生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改变了性子。 “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那就该更加用心去学才是。” 季嬷嬷也没有说什么宽慰温玉暖的话,而是提醒温玉暖不能松懈。 “是,嬷嬷。”温玉暖的态度是很好的,也是因为这样,季嬷嬷才愿意留下来给温玉暖当管事嬷嬷。 “红庭,将你刚才想说的话,告诉你主子。” 季嬷嬷得了温玉暖的回答,这又转过头对着红庭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温玉暖这会儿被弄得有些糊涂,搞不明白季嬷嬷到底要红庭说什么。虽然她知道在绿影出去后,红庭有话同自己说,可是被季嬷嬷打断了。 “姑娘,奴婢瞧着绿影这几日不大对劲。” 红庭想了想,最终说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绿影?她怎么了?” 温玉暖是真的没有发觉绿影有什么不对。主要是绿影是自己身边的人,加之上辈子绿影对待自己那是忠心耿耿的,而且温玉暖重生归来,最是需要人帮扶的时候,自然对红庭绿影两个人深信不疑了,如何又会去注意绿影有什么不妥当的呢。 第六十二章:暖香苑二 第六十二章:暖香苑二 “奴婢也说不上来,可就是觉得绿影有什么不大对劲儿的地方。” 红庭这只是一种直觉,并没有什么依据,这也是为什么红庭一直没有对温玉暖说这件事的原因了。 “嬷嬷也是这样以为的?” 温玉暖这么一问,不过是为了最后的挣扎罢了。 毕竟,季嬷嬷都让红庭将这话说出来了,那自然也是这般想的。 而且红庭并没有开口,而季嬷嬷已经猜到了红庭的想法。 如此想来,就只有温玉暖一个人不知道了。 “姑娘聪慧,自己以为呢?” 季嬷嬷没有回答温玉暖的话,而是看着温玉暖。 这也是季嬷嬷教导的一种方法了,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而是会一步一步,慢慢的引导你自己寻求答案。 温玉暖见季嬷嬷这般,就知道季嬷嬷是要自己想了。 于是,她便开始回忆起自从她重生以来所发生的事儿以及其中绿影的表现了。 “嬷嬷,是我错了。”温玉暖回忆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遗漏了这么多的细节。 “姑娘说自己错了,那姑娘错在哪里?”季嬷嬷笑着看着满脸懊丧的温玉暖。 “我竟然不曾发现绿影竟对红庭生了敌意。” 温玉暖看问题还是很通透的,从绿影站在自己身后时会比红庭更靠近自己一点,从绿影在自己留下红庭在课室却让绿影离开的时候停下来,反问温玉暖这些细节上就可以看出,绿影对红庭生了很大的敌意。零九小說網 要知道以前的绿影对待红庭是很听从的,而且对自己说的话是百分百服从,从来不会去问什么缘由的。可如今,绿影变得有了主意,并且对从小一块儿相处的红庭都有了敌意,这很难保证对自己这个偏喜红庭的主子,没有背弃之心。 “姑娘,我早就同你说过,在对待红庭和绿影的问题上,姑娘你该一视同仁,不可以厚此薄彼。虽说红庭聪慧有主意,是个得力的帮手,可是绿影自小也是陪在你身边的,对你也是忠心耿耿。可是,姑娘如今要为自己筹谋,只这事,姑娘就只同红庭说了,而没有告知绿影吧。” 季嬷嬷一语中的,直戳温玉暖的问题所在。 “嬷嬷,我只是觉得” 温玉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嬷嬷打断了,“你只是觉得绿影为人老实,经不住别人的哄骗,会将事情抖落出去,并不是有意同绿影疏远。而红庭聪慧,能为你分忧,所以,才经常同红庭说话。” “是”温玉暖的确是这样想的没有错。 “姑娘,你糊涂啊,若是换了你,原本同红庭是一样的,可突然有一天红庭的地位明显比你高了,你会如何?心里就不会有一丝不平衡吗?” 季嬷嬷这会儿也不让温玉暖思考了,因为温玉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她只肖将她的错误的根源点出来就是了,所以就没有在这个上面多浪费时间了,就直接说了。 “若是换成我,我也会心里不平衡的。” 温玉暖的态度是很端正的,就直接说了出来。 “是我的错,嬷嬷,”温玉暖忍了错,然后嘴角蔓延开来了一丝苦笑,“我会同绿影好好谈谈的,但愿她不要怨恨我。” “姑娘”红庭一直站在一边儿没有说话,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原本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绿影怪怪的,等听了温玉暖和季嬷嬷的话儿以后,才知道原来是绿影对自己嫉恨上了。 而绿影是同红庭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感情就好比是亲姐妹一般,可是绿影如今却对她有了隔阂,让她如何不痛心。 “姑娘,你要好好同绿影谈,不然,只怕这情况会恶化下去。绿影如今虽然是表现出对红庭的敌意,可是这无形中也透露着她对你的不满,所以,这事儿你得好好解决,不然,绿影,只怕要弃了。” 季嬷嬷原本不用说这些的,可是她知道温玉暖是个重情义的。 更何况,绿影自小就陪在温玉暖的身边的这情分自然不一样。 加上温玉暖这些年境况不佳,处境困难,身边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对她是真心实意的,让温玉暖一下子舍弃了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所以,这也是给温玉暖提醒了,若是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就不能不狠下心来了。 “是,嬷嬷,我都知道的。” 温玉暖说这话的时候说不尽的苦涩,她断断没有想到,自己重生以来第一个要防备的竟然是自己上辈子最亲近的人儿。 “那你去吧。” 季嬷嬷得了温玉暖的回答,就安心了。因为,季嬷嬷知道,温玉暖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儿,但凡温玉暖说的,应下了的,她都会去完成。 “红庭,待会我同绿影说说话,你就先不要进来了。” 温玉暖怕红庭进来,绿影又不爽利,起了反作用。 “是,姑娘,奴婢知道了。”红庭应了,就同温玉暖一起走了出去。 而季嬷嬷看着温玉暖的身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回到了房间里,温玉暖让红庭去叫了绿影进来,然后让红庭退了下去,自然了,这一切都做的非常的自然,并没有很刻意。 “绿影,你快生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温玉暖假装不经意的提了这么一句。 “姑娘,”绿影对于温玉暖记得自己的生辰很是开心“奴婢没什么想要的”,顿了顿,绿影又继续道,“只要能陪在姑娘身边就最开心了。” 温玉暖这会儿听到绿影这话,也知道出了问题,“红庭都在悄悄为你准备生辰礼物了,我这个当主子的怎么可以没有表示?” 绿影本性是不坏的,不过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的支撑点,这才有些作性了。而这会儿听了温玉暖的话,得知红庭在为自己准备礼物,心里有些感动。 “说起来倒也奇怪,红庭同你的感情倒是极好的,就同亲生姐妹一般,这也算是缘分了。” 温玉暖看到了绿影表情的变化,便又不准痕迹的提了一句。 “姑娘说的是,我同红庭本就该是情同姐妹的。”绿影顺着温玉暖的话说了下去。 “这倒是,你们两个人自小都在我身边长大的,从小一块儿处大的,感情向来是亲厚的,这份情分,怕是亲姐妹也比不过了。” “恩,”绿影低下头,应了温玉暖的话。 其实,也是绿影还没有太偏激,她不过觉得温玉暖对待红庭太好了,亲近过自己了,这才心里有些不平衡罢了,并没有其他的不好的想法,所以,听了温玉暖的一席话,绿影终究是将这份嫉恨放下了。 温玉暖见状,就知道是自己的话儿起作用了,所以就让绿影去叫了红庭进来,让两人并着伺候自己休息了。 第六十三章:对比鲜明 第六十三章:对比鲜明 这日里,温玉暖如同往常一般,起了床以后就去了上房请安。 经过了昨日的事儿,温玉暖今日特意去的比以往去的时辰早了一些,所以,等温玉暖到的时候,就只有刘姿沁和温清漪、温琦漪到了。 温玉暖面带浅笑的走了进去,对着温老夫人行了礼,“玉儿给祖母请安。” “恩,起来吧。”温老夫人对温玉暖也没有那般抵触了。 这让温玉暖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经过昨天那事儿,温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而她不知道的是,温老夫人之所以转变这么大,是因为刘妈妈说的那句“四小姐命格原本是个富贵的,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被改了命格。” 温老夫人是个再相信命理不过的人了,只有这般,才会有所松动。 不过不管如何,这种改变对温玉暖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而温老夫人的改变,就是温清漪也吃惊不已。 虽然温清漪同温玉暖关系还算是融洽,加之温清漪又是很得温老夫人喜爱的。所以温清漪也常在温老夫人面前说温玉暖的好话,可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 所以,今日温老夫人这样的态度,让温清漪很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温清漪疑惑之余,看着温玉暖,见温玉暖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就想着温玉暖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故的。 再看向刘姿沁和温琦漪,见她们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吃惊,这更让温清漪心里发疑,不过这会儿也不好多问,所以温清漪也就暂且作罢了。 “玉儿见过母亲,”温玉暖对着刘姿沁行了礼,然后又同温清漪、温琦漪问了好。 温玉暖刚刚坐下,温思思和温念儿就先后一起进来了。 众人又见了礼,然后都落了座。 “四姐姐今日倒是来的早。”温思思见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并不似以前那般,她的心里突然起了一种念头,总有一天,温玉暖在上房的地位会比自己高。 她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呢?于是,她就对着温玉暖说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重的话儿。 温玉暖笑着,回应道,“为祖母尽孝是应该的。母亲掌管着中匮,每日那般辛苦,可是祖母这里母亲每日晨昏省定都是不断的,且每次都是最早到的,我自然要同母亲学习的。” 温玉暖这话一出,不仅踩了温思思一脚,暗里说温思思不尊敬温老夫人,来请安也是那么晚,这般不情愿的。 而且还夸赞了刘姿沁对温老夫人的孝心可鉴。 温思思听了这话,当即脸色一变,就“蹭”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所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温思思绕是被秋嬷嬷教导了那么一段时间了,虽说有点儿长进,可本性还是没变的。零九小說網毕竟温思思已经十五岁了,这性子已经定性了,如何还能掰的过来。 温思思站起来后,如心心觉不好,就轻轻的动了动温思思,温思思这才反应过来她行为过激了。 于是刚想想对策补救,就听到了温老夫人“啪”的一声,将手拍在了桌子上。 “好,好,这才几日功夫,一个个都不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了?你姨娘是怎么教导你的?” 原本刘姿沁听到这句话应该不爽利的,毕竟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都该由着当家主母教养的,哪里轮得到姨娘。 不过,对于吴月新和温思思,刘姿沁是一点儿也不想和她们搭上关系,就是温思思,她也是不肖去教导的。 “祖母,不是我的错,明明就是四姐姐。”温思思原本就是个不大稳重的,这会儿听到了温老夫人这样的苛责,一下子就失了分寸,竟然当众反驳了温老夫人的话,不过还好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直呼温玉暖的名字。 不过,温思思眼睛一眨,眼泪就下来了,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 主要也是温老夫人对待温思思一向来都是个和善的,十五年来这也是头一遭了。 人么,总是这样的,尤其是这种娇惯着长大的千金小姐,适应能力极差。这一下子反差这么大,让温思思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原本如心还可以在后头提点一下,可是,这会儿,闹成了这样,她哪里还有什么说话的份儿?所以也只能乖乖的现在后面,低着头,不说话了。 温玉暖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发笑,面上却是一副自责内疚的模样。 只见温玉暖咬了下唇,一副想说又不说的模样,直到老夫人看向她,她才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祖母,都是玉儿的不是,祖母,你莫要生气了。” 温玉暖说着这话眼眶就有些泛红,眼泪在眼睛里不停的打转,但就是控制的很好,没有掉下来。 这有了对比,自然就可一较高低了。 两个都是庶出的小姐,身份上是一样的。 可温玉暖却琴棋书画样样都有涉猎,念书又是个有天赋的,女红厨艺也是样样不差。 性子又是个和善的,这会儿又是主动承认错误,还劝慰温老夫人,足以可见是个孝顺的。即便被温思思指责,心里委屈的不行了,可是还是忍着不哭。 而温思思则不大如意了。 同样和温玉暖一样,是庶出的身份,可是容貌才情不如温玉暖,还不喜念书,就是女红厨艺也及不上温玉暖。这会儿居然还直接反驳了温老夫人的话,虽说用“反驳”这个词儿有些严重了,可是却是回嘴了。 哪怕是温天翎也是不会这样子做的,可温思思却做了。 况且,温思思为了躲避责罚,居然还装哭。 这样一来,两相对比之下,温思思哪里还能同温玉暖比? 就是温老夫人,对温思思也不大喜欢了,“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祖祖母”温思思听到温老夫人这般严重的话,一下子愣住了,眼泪也总算是停住了。 “别说了!”温老夫人直接打断了温思思接下来的话,然后挥了挥手,“都走吧。” 温清漪和温琦漪虽说现在一旁并没有说话。 可是温清漪自幼就同温老夫人相处的久,加之温清漪是个端庄贤淑的,标准的大家闺秀。所 以,也正是因为这样,除却了两个嫡孙,温老夫人最喜爱的就是温清漪了。 “祖母,清儿绣嫁妆上有些不如意,祖母能不能指点我一二?” 温清漪也没有直接说是想要留下来陪着温老夫人,而是转了一个话题。 “恩,那清儿就留下来吧。” 温老夫人年岁那般大了,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教导温清漪的? 加之温清漪的绣工是极好的,温老夫人也指点不了什么。 不过温老夫人身边的刘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女工了不得的人,这倒也可以说上一句两句的了。 温清漪毫无意外的留了下来,其他人则都退了下去,再不多提。 第六十四章:贴心棉袄 第六十四章:贴心棉袄 刘妈妈是个有眼色的,又最是了解温老夫人性子的人。零九小說網等一干人都离开了上房,刘妈妈端了一杯参茶过来,温清漪见状,就伸手端了过来,“祖母,喝口茶,顺顺气。” 温老夫人是很疼爱温清漪的,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向来和颜悦色的。 所以,这会儿也就接了参茶,喝了一口,就没有再喝的欲望了。 而温清漪眼色尖,就忙去接了温老夫人手中正预备放下的参茶。 温老夫人见状,很是满意的笑了笑,“我们清儿果然是祖母的贴心棉袄。” 那时候讲究名门闺秀,笑不露齿。 所以温清漪微微笑了笑,对着温老夫人说,“清儿孝顺祖母是最应该不过的事儿了,更可况,祖母最是疼惜清儿,清儿向来都是知道的。” 温清漪对温老夫人有儒慕之情是真的不假,而感情好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最重要的还是温清漪知道,了解温老夫人的性子和想法,这才能哄的温老夫人如此开心。 如若不然,关系再好,感情再深,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乱发脾气吧。 “祖母当真没有白疼你!” 温老夫人对于温清漪的话很是受用,笑着伸手微微拉了拉温清漪的手。 “祖母仁善,我们当晚辈的,自然都是尊敬的。”温清漪很好的将话头一转,就要往温玉暖身上靠。 “他们若是都同你一般,孝顺贴心,我就不会这般恼怒了。” 温老夫人一听到温清漪这句话,面色就有些不好了,然后甩开了温清漪的手。 温老夫人到底年岁大了,力气并不大,可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温清漪身子微微晃了晃,多亏了身后的月荷扶了一把,不然肯定是要跌倒的。 温清漪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温老夫人说,“祖母这是说的哪里话儿,我和琦儿自不必多说,同祖母感情最是深厚,就是玉儿,六妹妹,八妹妹也都是很敬重祖母的。祖母说这话,被她们听了去,可不得难受了。” “四丫头是个不错的,今日同思思这般比较下,思思真是被衬得什么都不是。念儿就不必说了,唯唯诺诺的,没个千金大小姐的样子,说出去,哪像我们宰相府的小姐?就是一般官宦人家的姑娘,也比她大气些!” 温老夫人的这番反应,让温清漪有些吃惊了。 毕竟,以前只要她一提到温玉暖,温老夫人就会表现出不耐烦,对温清漪也会冷淡下去,而这次,温老夫人没有对温清漪提到温玉暖而感到厌恶,反而夸奖了温玉暖几句,对一向来都喜爱的温思思却是意见不断。至于温念儿,直接被温清漪忽略掉了。 “四妹妹能得了祖母的眼,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温清漪将对温玉暖的称呼由“玉儿”变成了“四妹妹”,可见温清漪的态度了。 她同温玉暖关系不错,所以才想着在温老夫人面前说几句好话,若是因为这样,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态度改变,那温清漪肯定会很开心。 而如今,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温玉暖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改变了温老夫人对她的态度,这就让温清漪觉得温玉暖是个有手段的人了,这让温清漪很不喜。 也是因为她心中的小恶魔在作怪了。 她是备受瞩目的嫡长女,受尽万千宠爱的。对于温玉暖一个小小庶女,温清漪认为她可以施舍同情和关爱给她,那是因为温玉暖从来就什么都没有,和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她愿意同她相处。 而对于温思思,这个不自量力的庶女,会争宠,同自己有利益冲突的,温清漪就万分的不待见了。 只不过为了保持自己嫡女的风度,所以才没有作怪。 可如今,温玉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让掌控欲望很强的温清漪有了情绪上的变化,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相反的,她很厌恶,厌恶至极。 温老夫人对于温清漪的变化并没有看出来,不过不妨碍她身边的刘妈妈看出端倪。 温老夫人年轻的时候虽说还好些,不过也是多亏了刘妈妈的帮衬了,如若不然,就凭着她自己这样的智商和手段,若不是生下了温天翎,又有个强大的母族,哪里能在温府立足的? “恩,四丫头的确不错,就是命格差了点,让我怎么也疼爱不起来啊。” 温老夫人这话一出,刘妈妈都想扶额了。 这种话怎么可以在孙女面前说,这在嫡出的孙女面前说对庶出孙女的不喜,还牵扯到命格问题,让嫡出的孙女如何接话。 果然,温清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这一句。 而温老夫人像是发觉到了什么,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那嫁妆可都绣好了?再有三个月你就要出嫁了,祖母真是舍不得啊。” 温清漪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忙道,“祖母怎的忘了,再有一月,家里就添嫂嫂了呢!” 因为,老话说“三月娶亲,五月嫁女”,所以温书堇的亲事定在了三月,而温清漪的亲事则在五月。 “唉,你大哥忙,哪有你这般贴心,祖母总归是心系你的。” 这也是温老夫人的实话了,这年纪大了,自然就喜欢热闹了,在这一点上,这孙子自然就不如孙女了,能够总是陪着说说话。 “大哥是没有时间经常陪着祖母,不过,云娅姐过门了,就能陪祖母你说说话了。” 温清漪这里说的是温书堇未过门的妻子,岳云娅。 “唉,这孙媳妇儿哪里有孙女来的亲?”温老夫人想也没想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让一旁的刘妈妈无语万分。 也好在这话是在温清漪的面前说,还没有外人在,若是这话传到了岳云娅的耳朵里,那肯定心里是会有疙瘩的。虽说温老夫人这话没有错,孙媳妇儿自然不如自家孙女来的亲近,可是也不能这般直接说出来吧,打岳云娅的脸不说,就是连温清漪也会一并被岳云娅厌恶了。 毕竟岳云娅虽说是外姓女,可是嫁到温府,那就是大少奶奶,是很尊贵的人了,日后这家里的中匮得她管着。这温清漪再亲。嫁出去了也是别人家的了,日后回来还不得看岳云娅的脸色。 所以说,温老夫人不招人真心相待不是没有理由的。 “祖母想清儿了,日后清儿常回来住就是了。再者说了,清儿还有三个月才出嫁呢。”温清漪这话也是宽慰温老夫人,想快点结束这段诡异的对话罢了。 这出嫁了的姑娘,哪里还能经常回来的? 说了许久,温老夫人终于松口放人了,“你的嫁妆还没有绣完,就回去吧。” “是,祖母,那清儿得空了就过来陪你。”温清漪也不想再留下去了,就应了。 “刘妈妈,你陪二小姐回去,她绣活儿上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好指点一二。” 温老夫人这也是难得靠谱的一次,还记得温清漪之前说的话。 刘妈妈应了,就同温清漪一块儿离开了上房。 第六十五章:学五禽戏 第六十五章:学五禽戏 再说温玉暖,她回到暖香苑后,便进了课室。 每日去上房请安以后,温玉暖就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开始跟着季嬷嬷学习礼仪规矩。 温玉暖刚刚进了课室,就见季嬷嬷在课室里打着一套拳,动作很是怪异,一点都没有季嬷嬷平日里的那种端庄、严肃的模样。 这也是温玉暖第一次看见季嬷嬷打五禽戏了,主要是以前温玉暖起的并没有这般早,而等她从上房回来,季嬷嬷已经打好拳了,温玉暖自然是见不到的。 温玉暖进去以后,见季嬷嬷并没有注意到她,仍旧在打拳,她也就没有打扰季嬷嬷,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季嬷嬷。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季嬷嬷这才结束了那套拳。 见温玉暖已经过来了,倒是有些惊讶了。她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温玉暖过来, 主要是平日里课室都是不准别人进来的,所以她也是很放心的在这里打拳。 而温玉暖平日里过来课室,那可是比今日都要晚上半个时辰的。 “姑娘今日怎么这般早?” 季嬷嬷拿起原本就准备好了的搭在那里的毛巾洗了洗脸,然后走向温玉暖,问道。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不是嬷嬷教我的吗?” 温玉暖笑着,回答了季嬷嬷的话,然后又直接问了季嬷嬷,季嬷嬷聪慧,加之如今温玉暖对季嬷嬷很是信任的,所以两个人说话也不需要什么拐弯抹角的。 “嬷嬷方才打的什么拳,动作倒是不雅,同嬷嬷平日里的形象很是不符。” 季嬷嬷听了,直接道,“姑娘这是想学了?” 温玉暖面上不变,回道,“嬷嬷哪里就看出来了我要学了?这样式这般的不雅,我一个闺阁小姐,学这个,怕是不妥当吧。” “姑娘当真是长进了不少了。” 季嬷嬷没有回答温玉暖的话,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温玉暖这才将方才那一副小狐狸的模样变了,笑着道,“嬷嬷你还没告诉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若是你不感兴趣,哪里还会问我?更何况,你也该知道,这套拳动作不雅,若是没有个什么效用,我又怎会花力气去做白功?你既然知道是有用的,自然会有兴趣了,这不肖我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毕竟季嬷嬷一眼就可以看出温玉暖所想。 “嬷嬷,这套拳到底有何效用?”就如季嬷嬷所料想的那般,温玉暖就是个不拘泥于世俗的人,只要有用,温玉暖才不管什么雅观不雅观,只有要用,她就会去学。 季嬷嬷也是看重了温玉暖的这一点,才这般愿意教导温玉暖。 “学五禽戏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过要坚持才有效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是不成的。” 季嬷嬷说完,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漱一下,姑娘可以先看看棋谱。” 说罢,季嬷嬷就离开了课室,去了净房洗漱了。 “棋谱?”温玉暖听到季嬷嬷说到棋谱,低低呢喃了一下,这才发现了原来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棋谱,就拿起来看了。 等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季嬷嬷就洗漱完了进了课室,就见温玉暖捧着棋谱正看着,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季嬷嬷很是满意的笑着,走了过去,对温玉暖说,“姑娘看的倒是仔细。” “呀,嬷嬷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没有发觉。” 温玉暖听到了季嬷嬷的声音才从书里抬起头来。 “刚刚进来。”季嬷嬷很难得的一改严肃的模样,笑着看着温玉暖。 “嬷嬷,这棋谱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看了这么一会儿了,同我往日里看的棋谱并没有什么差别。” 也是季嬷嬷让温玉暖做的都是有用的事儿,所以温玉暖才不相信季嬷嬷只是普通的让她看棋谱了。 “棋谱自然同平常棋谱无异。” 这棋谱就是棋谱,哪里还有什么高档的棋谱和低俗的棋谱之分的。 温玉暖有些失望,面上有些显露,她以为又能学到什么呢。 “姑娘以前可看过棋谱?” 季嬷嬷自然看出来了温玉暖的失望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问温玉暖道。 “学习棋艺的时候看过,只是棋谱深晦难懂,加之我学习棋艺也不过玩闹,并没有深入的学习研究,所以并不大看棋谱的。” 温玉暖虽说是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可是其中最通的还是书画,若是什么都会,那也太奇怪了。 哪怕温玉暖是重生而来的,所保留的,也不过是上辈子的东西,而其他的,也并不会。 “那些名仕大家的都喜欢下棋,姑娘可知道为什么?” 季嬷嬷不说其他,只是一直问着温玉暖问题。 “下棋可以陶冶情操。” “姑娘,下棋可不只是能够陶冶情操,更多的还能让你学习谋略手段,使你的思维变得更加的敏捷机智。不光如此,下棋是一个需要有长远计划的人才能下的好棋。为人处世也是如此,只有这样,才不会只局限于眼前,会将目光放的长远,这样才不会因为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弃了长远的更多的利益了。” 季嬷嬷的说刚刚说完,温玉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笑意,“就知道嬷嬷不会让我做无用功的。” 以前温玉暖下棋,不过是打发时间,消遣玩耍罢了。 如今听了季嬷嬷的一番话,温玉暖自然是会去认真研读了。 “好了,姑娘,你且去一旁看书吧。” 季嬷嬷这话让温玉暖很是疑惑,“嬷嬷,我们不学记忆规矩了吗?” 这规矩不过学了半月有余,一月未满的时光,哪里能这么快就不学了,这让温玉暖很是不解。 季嬷嬷看温玉暖这模样,以为温玉暖是以为自己要辞馆,不教导她了,就解释道, “姑娘,你的记忆规矩本就是好的,只是一些小细节上有些问题,大体上都是好的。所以,不必再学了。日后每日你就起的早一些,去上房给老夫人请了安以后,就到课室来打五禽戏。” “好,嬷嬷。” 温玉暖听到季嬷嬷说自己不必再学习规矩,刚开始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也很庆幸,季嬷嬷没有发觉自己的礼仪其实不是真的有问题,还是她装的有问题。 温玉暖原本就是宰相千金,虽说是庶女,可是姑娘家的礼仪规矩自然是不会差的,不然说出来也打脸,而且温玉暖后来进了东宫,也是有专门的嬷嬷来教导礼仪的,后来又在皇宫里待了那么久,这一行一走之中,都带着一股子的皇家气息了。 季嬷嬷见温玉暖不排斥学习五禽戏,心里也很开心。 毕竟五禽戏动作不雅,而温玉暖是受传统教育长大的,季嬷嬷原先还很担心温玉暖不愿意去学习了。 第六十六章:于我无碍 第六十六章:于我无碍 温琦漪和刘姿沁自上房出来以后,就回了主院。 等到了主院,刘姿沁让邓妈妈秉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这会儿,就只剩下了温琦漪、刘姿沁和邓妈妈了。 见屋子里再无外人,温琦漪也就不再有顾忌了,当即皱着眉头对刘姿沁道,“娘,这温玉暖今日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琦儿说得不错,这温玉暖的确有些怪异,”刘姿沁下了这样一个定义,不过,还是继而说道,“不过,她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不正常,不过是对着温思思不再像以前那样容忍了,于我们倒还没有什么冲突。” “哼,她要是敢同我们作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温琦漪微微抬头,一副很是高傲的样子。 “你呀。”刘姿沁笑着,点了点温琦漪的额头,“温玉暖她不过一个庶女,哪里值得你动气?” “娘最好了。”温琦漪知道刘姿沁这是在告诉她若是温玉暖敢做什么惹到她的,她会给她出气的,不用她动手。 “现在才知道娘好啊?娘以前亏待了你了?”刘姿沁故作生气,板了一张脸说道。 温琦漪见状,忙过去,搂了刘姿沁的手臂,就撒娇着。 “这般大了还撒娇!”刘姿沁对于温琦漪依赖自己,还是很开心的,“都快许人家了,还这般,日后嫁到夫家如何能行?” “娘,爹同意了?”温琦漪听到刘姿沁说到自己的婚事,就两眼发光了,以为是刘姿沁同温天翎说了,温天翎也同意了。 刘姿沁见温琦漪这副模样就知道温琦漪动了真心了,毕竟她自己早先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才如愿的嫁给温天翎了。 “没有,”刘姿沁这话一出,温琦漪的心情一下子低到了谷底。她还以为温天翎看不上白泰安的家世,不同意自己与白泰安的婚事呢。 “你啊,这是把心思都放在白泰安的身上了不是?”刘姿沁对于温琦漪这般,心里是又欢喜又担忧。 欢喜的是温琦漪有了自己心爱的男子,而自家也有这样的能力让温琦漪嫁给心爱的人,幸福一辈子。 担忧的是温琦漪这样全心全意的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白泰安的身上,万一日后白泰安纳了妾,温琦漪这心里头的坎儿过不去就钻了死胡同了,那可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就温琦漪这样的性子,只怕有的闹了,到时候还不是夫妻离心,让那些狐媚子钻了孔子? “娘”温琦漪听到刘姿沁这话,面色一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琦儿,昨日你爹忙,在书房歇息的,今日他过来,我就同你爹说。”说道温天翎,刘姿沁的言语,眼神,也不禁的柔和了下来。 温琦漪听到刘姿沁这般说,也就不再担心了。 主要是温天翎素来都很敬重刘姿沁,刘姿沁说的话儿,温天翎都是会考虑的,所以温琦漪很放心。 刘姿沁和温琦漪两人正说着话,温清漪就婷婷袅袅的进来了。 “二姐!”温琦漪同温清漪是很亲近的,虽说两个人的性子一动一静,不大说的上话,可到底是亲姐妹,怎么样都是最亲近不过的人儿了。 “恩,”温清漪点了点头,笑着应了,然后同刘姿沁见了礼,“娘。” “清儿这会儿怎么过来了?你祖母那里,安抚好了?” 刘姿沁最温琦漪是很疼爱,那是因为温琦漪是自己的小女儿,所以向来宠爱的。而温清漪端庄贤淑,有大家闺秀之风,从来都是个让人安心的,刘姿沁对温清漪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是啊,娘。”温清漪回了刘姿沁的话,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又说道,“娘,祖母对温玉暖似乎不再排斥了,方才我问的时候,祖母对温玉暖生在二月,似乎还有些惋惜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姿沁听到温琦漪这话,也是有些吃惊了,她原本以为温老夫人只是不那么排斥温玉暖了,却没有想到温老夫人居然动了想要喜爱的念头了。 “恩,”温清漪点了点头,“我竟然不知道温玉暖何时何地竟然能让祖母对她改观。” 温清漪说这话时,言语中有些不满。 温清漪是刘姿沁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哪里还会不知道温清漪的性子?温清漪是不喜欢温玉暖不在她掌握之中的这种感觉。 “邓妈妈,你怎么看?” 刘姿沁没有回答温清漪的话,直接问了邓妈妈的看法。 主要是刘姿沁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这个道理,她们对温玉暖有太多的感情因素,这些都会影响到她们对温玉暖的主观判断,所以刘姿沁就问了邓妈妈。 邓妈妈听到刘姿沁问她,她也就说了,没有什么顾虑, “夫人,老奴觉着四小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都十五年了,四小姐可以说一直是养在夫人身边的,也不可能接受别人给她灌输的思想,所以,她的心肯定是向着夫人你的,只不过大概是什么由头触了四小姐了,这六小姐向来嚣张跋扈惯了,又看不惯四小姐得夫人的照顾喜爱。向来都针对四小姐,以前四小姐年纪小不懂事,也就没有什么。可这时间久了,四小姐也大了,不愿意忍受六小姐的欺负也是有的。” 邓妈妈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四小姐有个什么,也都会找夫人你说,想来也是这些日子里,要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夫人又仁善,免了大家的晨昏省定的,这四小姐没有时间过来,想必下次过来了,就会同夫人解释了。” 若是温玉暖知道了邓妈妈的这一番话,定然会对邓妈妈很是感激的,毕竟她的这一番说辞,帮温玉暖解除了刘姿沁等人对她的怀疑。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想来是我们太敏感了。温玉暖,的确也没有做出有害于我们的事儿,她针对温思思,倒也是合我们的意。” 刘姿沁对于邓妈妈还是很信任的,对于邓妈妈的这一番说辞,也是有些信了。主要也是温玉暖的确除了在针对温思思的方面有些不同于往常,其他的,都是没有不同的。 “既然如此,也没有其他的事儿了,”温清漪听了邓妈妈的分析,也相信了,“娘,刘妈妈还等着我,我就先回院子了。” “刘妈妈?” “恩,祖母说我绣工方面有不懂的,可以问刘妈妈,就让刘妈妈同我回来了。” “那你快去吧。” 刘妈妈对于温老夫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加之刘妈妈是个讲道理,有眼色的,所以刘姿沁还是很看重刘妈妈的。 “娘,那我也同二姐一块儿走了。” 温琦漪也顺势说离开了。 刘姿沁点头应了,两人便一块儿离开了主院。 :谢谢3、2、支理大人、5m、ssj、豆的推荐票 第六十七章:有所长进 第六十七章:有所长进 这日晚上,温玉暖用了晚膳,季嬷嬷就派了人过来叫温玉暖过去。 等温玉暖到了课室,季嬷嬷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嬷嬷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温玉暖自然知道季嬷嬷平白无故是不会叫自己的,除非是有什么大事儿了。 季嬷嬷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的对温玉暖说明了自己的意思,“这几对待六小姐的态度变了,夫人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就是那些个小姐也个个都是人精的,怕是早就对你有所顾虑。你以往都是最听话的一个,如今脱离了她们的掌控,难免会让她们觉得不爽利,而你如今的处境也没有办法同她们为敌。”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提醒,眉头微微皱起,这才发现是自己的疏忽了。 “嬷嬷,她们应该还不至于疑心我,毕竟我只是同温思思不对付,而我向来被温思思欺负,这突然不愿意忍受了,也没有什么太突兀的。” 温玉暖想了想,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姑娘,你若是针对六小姐那倒没有什么的,夫人不光不会怪罪你,相反的,夫人还会很开心,毕竟夫人对六小姐还有吴姨娘都是不对付的,可是如今,你的心智手段都有了变化,若是你只是很直白的表明了你对六小姐的不喜和厌恶,那倒没事儿。可是如今你对付六小姐那可是丝毫不显露,一字一句表面上同六小姐无关,可是事实上却是都在说六小姐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夫人顾忌的了。” 季嬷嬷看待事情自然要比温玉暖通透很多,这就是人生阅历的问题了。绕是温玉暖是重生一世的,也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姑娘,更何况,”季嬷嬷顿了顿,继续道,“你对夫人心里也是有所顾忌的,不是吗?”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不过随即一阵苦涩爬上了温玉暖如玉般的脸庞,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季嬷嬷那句话一出,就看着温玉暖面上的表情变化,不过绕是季嬷嬷这样的人,也没有看到温玉暖那一瞬间的表情转化。 “嬷嬷,我自打生下来就没有姨娘,生在二月,落了克人的名头,谁都是不喜我的。又是个早产的,身子向来弱,身边也没有得用的人了。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只有母亲待我真心,处处呵护我,又让我同嫡出的少爷小姐一块儿相处,就是大哥也很疼爱于我。我真的很感激,若是没有母亲,我怕是早就命不存矣了。” 季嬷嬷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不过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嬷嬷,过去的十五年,我当真是这样以为的,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温玉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处一抹自嘲的笑。 “姑娘”季嬷嬷倒是没有想到温玉暖会同自己说这些。 “嬷嬷,你可知道,那种被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我以为母亲是真的疼爱我,可惜啊,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温玉暖这话说的很平静,平静的让季嬷嬷不知道如何安抚。 “嬷嬷,我无事。”温玉暖朝着季嬷嬷笑了笑,然后又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没有办法接受,可是,都过去了。她本就同我没有什么关系,能护我平安长大我就该很感激了才是。” 季嬷嬷听了问询最后一句话,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温玉暖打断了, “嬷嬷,你放心,我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了。虽然她是有目的性的护我长大,不过我能平安活到现在,到底应该心怀感激。不过,若是她想用这份情谊来掌控我,是决计不可能的!她若是来招惹我、陷害我,我定然不会屈服于她!” 温玉暖这一番话,让季嬷嬷有了些愣神,她没有想到她还以为的温柔无害的如同一只小白兔的姑娘已经变得强大了。 “姑娘,你心中有数就好。”季嬷嬷没有其他可说,就只说了这一句话。 “嬷嬷,我待会就去主院。” “恩,若是不行,搬出我也是可以的。”季嬷嬷自然知道温玉暖说要去主院是为了什么,所以就直接说了,也没有拐弯抹角。 “谢谢嬷嬷。”温玉暖对于季嬷嬷这样为自己考虑很是感动。 “你我之间,无须多礼。”要说季嬷嬷刚开始留下来帮助温玉暖除了动了侧影之心以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考虑的。 而如今,在同温玉暖的相处中,季嬷嬷也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善良又有原则的姑娘了。 “那嬷嬷,我过去了。”温玉暖同季嬷嬷说了,就要往外走去。 “姑娘”季嬷嬷突然叫住了温玉暖。 “嬷嬷还有何事?”温玉暖听到季嬷嬷叫她,便转过头问道。 “姑娘从哪里得知,夫人待你不是真心?”季嬷嬷想了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不是季嬷嬷不知道,而是她想要听听温玉暖是怎么说的。 “嬷嬷,没有哪一个当母亲的,会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的。”温玉暖说这话时,嘴角漾着一抹苦涩。 温玉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而季嬷嬷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温玉暖离开的背影,眸色里闪过了一丝心疼和复杂。 温玉暖出了课室,就到了自己的卧房。 让绿影伺候自己梳洗了一番,然后又叫了红庭来。 “红庭,同我去主院一趟。” 温玉暖如今也是很在意绿影的,就怕一个不留神,绿影又着相了。只是平日里都是红庭陪着自己出门,绿影就留在院子里,这也是定例了,所以,温玉暖也没有特意去改变,说让绿影和红庭掉个个儿。 不过,为了防止绿影多想,温玉暖还是多说了一句, “绿影,你留在院子里。妈妈病着,你多照看着些,还有院子里的人都约束好,不要让闲杂人进来。” “是,姑娘,奴婢会管好咱们院子的。”绿影很是欢快的应了。 若是换了以前,温玉暖哪里会说这些。再说,若是以前,绿影哪里会在意温玉暖说不说这些。 温玉暖听了绿影话语里明显的欢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让红庭跟着就一同去了主院。 第六十八章:儿女皆债 第六十八章:儿女皆债 红庭跟着温玉暖往主院去,一路上红庭也没有问温玉暖去主院是为了什么事。 主要是如今温玉暖变得有主见了,行事也很有分寸。 加之身边又有了个得力的季嬷嬷,红庭如今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温玉暖了。 温玉暖也没想特意同红庭说什么,红庭不是绿影,红庭一向来就是个有主见有分寸的,又那般聪慧。 等到了主院,温玉暖一开口,红庭就会知道是所为何事了,根本不需要温玉暖特意去说什么。 主仆两人默契满分的到了主院。 不过,温玉暖来的并不是时候,这会儿刘姿沁和温天翎正在用晚膳。 温玉暖一进去,就分明看到了刘姿沁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 温玉暖低着头,上去同温天翎还有刘姿沁见了礼,“玉儿见过爹爹母亲。” 温玉暖面上恭敬的不行,心里却也是很无奈,她也不想这个时候过来打扰刘姿沁同温天翎的二人世界,可是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若是温清漪或者温琦漪其中有一个在,那她也不会这般尴尬了。 只是她只知道温清漪要绣嫁妆,最近忙得很,没有时间过来主院用膳。却不知道刘姿沁一早告诉温琦漪今晚温天翎会过来,她会同温天翎说白泰安的事儿,这温琦漪性子再活泼,也不可能杵在那儿,让刘姿沁当着她的面直接说吧。 “玉儿,可用了晚膳了?”温天翎见温玉暖这个时间过来,倒是有些惊讶,虽说他知道温玉暖同主院走的很近,可是这个点儿过来,怕是有什么事儿了。 “我已经用过膳了,倒是玉儿来得不巧,扰了爹爹母亲用膳了。” 温玉暖的话儿说的姿态很低,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却没有一点儿庶女的卑微。 “玉儿,你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刘姿沁是一点儿也不想让温玉暖在这里呆着了,温天翎很是难得的来主院用膳,孩子们还都没有过来的,只她和温天翎两个人,刘姿沁哪里容得下别人来打扰。 “原本想去同二姐姐借本书的,然后走到花园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主院了,就想着给母亲来请个安。” 温玉暖自然知道刘姿沁不想自己再呆着了,就很乖巧的顺着刘姿沁的话儿说了下去。 “玉儿有心了。”刘姿沁心里对温玉暖打扰了她和温天翎是气愤不已,不过碍于温天翎在场,她也只能表现的温柔大方,贤淑良母一般了。 “母亲疼爱玉儿,玉儿理应敬重母亲。”温玉暖说了这句话,便立刻提出来了要离开了,“爹爹母亲,玉儿就不打扰你们用膳了,玉儿先去琦羽楼问二姐姐借书去了。” 刘姿沁很是满意于温玉暖的识相,终于露了一点儿笑容,“那你便去吧。想要什么书,你二姐姐那里又没有的,同母亲说,母亲差人出去给你置办。” “恩,玉儿知道的,谢谢母亲。”温玉暖抬起眼眸,满是欢喜的应了。 “那玉儿去吧。” “恩,爹爹,玉儿先走了。”温玉暖同刘姿沁说了,又转过头对着温天翎说了。 见温天翎点了点头,温玉暖就带着红庭离开了主院。 “姑娘”等出了主院,红庭轻声叫了温玉暖。 “有什么话,等回院子再说。”温玉暖打断了红庭的话,便往温琦漪的琦羽楼的方向走去。 毕竟话是说要借书,总不能不去。 再说主院,温天翎和刘姿沁用完了晚膳,两人便说起来了孩子们的事儿。 “堇儿三月娶亲,清儿五月出嫁,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温天翎在朝为官,平日里对家中的事务都是不管的,什么事儿都靠着刘姿沁,所以,温天翎才对刘姿沁这般敬重,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老爷说这话,就是折煞妾身了。”刘姿沁对于温天翎对自己这般温柔也很是开心,“自己的孩子,再忙,妾身也乐意的。” “恩,堇儿的媳妇儿娶进门,也能够为你分担一些了,你也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也是刘姿沁了解温天翎,若是不然,听了这样的话,以为要分了自己的权,给儿媳妇儿呢! “是啊,那云娅是个好的,又能干的紧,等她过门了,我就有的歇息了。” 刘姿沁也不是那种想要霸着权力不放的人,再者说了,这温书堇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对自己向来孝顺,这儿媳妇儿娶进门,慢慢放权,等有了孙子了,就放手给儿媳妇儿做,也是应该的。 只要这岳云娅是个好的,孝顺的,她不介意早些放权的。 “堇儿和清儿的亲事都定了,我们也放心了。”温书堇虽然平日里严肃,不过却也是真心疼爱孩子的,“琦儿也十六了,也该给她相看起人家了。” “这不用老爷说,妾身都记着呢。”刘姿沁见温天翎主动提及温琦漪的亲事也很开心,一个男子能记着自己女儿的亲事,这也是对女儿的真心疼爱了,如若不然,就温天翎那么忙的一个人,哪里还会记着这些?加之这这事儿原本就是刘姿沁该看着的。 “夫人可是有人选了?”温天翎听刘姿沁这么说,就知道她心中有了人选,于是问道。 “妾身瞧着舒景侯府大姑奶奶的嫡长子,白泰安是个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老爷知不知道这么个人,觉得可能同我们琦儿相配?” 刘姿沁也没有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出来。 “哈哈,”温天翎听了刘姿沁的话儿,就笑了起来,“夫人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觉得白泰安能与我们琦儿相配!” “老爷知道白泰安?”刘姿沁听到温天翎说他也中意白泰安给温琦漪为夫婿,十分惊讶。 “我原先是并不知道这个白泰安的,不过元宵那日,堇儿回来就来了书房同我说了这个人,说此人才学不错,品行也佳,可以与琦儿相配,我才注意了一下他。” “原来是这样,那这白泰安果然是个好的?” 刘姿沁毕竟自己没有去了解过白泰安,所以还是不能确定,不过如果温天翎都觉得白泰安是好的话,那就毋庸置疑了。 “恩,那孩子,确实不错。” 温天翎看人的要求也很高,所以听到这个评价,刘姿沁就放心了。 “那妾身再同那白夫人接触接触。” “恩,如此甚好。”温天翎说着,看向了刘姿沁。 刘姿沁与温天翎四目相对,顿时脸色通红。 “老爷,今日可留下来?”刘姿沁说这话时,满脸的娇羞。 虽说刘姿沁如今已经三十四岁了,不过年轻的时候容颜姣好,如今虽说年纪大了,不过向来注重保养,这还是很美的。 温天翎这几日都忙着朝堂上的事儿,已经许久没有到后院来了。这会儿看到了刘姿沁这般模样,心头也是一动,便径直过去,将刘姿沁抱起,往卧房里去了。 :因为快要上架了,所以今天就不加更了,这一更字数比较多。么么 上架以后会保持更新,不定期加更。希望各位大大一如既往的支持喔 第六十九章:真是贱人 第六十九章:真是贱人 主院和暖香苑的事儿暂且告一段落,不去多说,就说吴月新的芝兰院。 这会儿,吴月新用了晚膳,正在灯下为温天翎绣着一枚荷包,就听到如烟进来。 “姨娘”如烟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然后低着头。 “何事?” 因为绣着的,是给温天翎的荷包,所以吴月新这会儿面带笑意,满是温柔。 “老爷今日歇在了主院了。” 如烟仍旧低着头,生怕吴月新发了脾气,怒火蔓延到她的身上。 “呲”一声,就见吴月新的手指被绣花针扎了一下,指尖立刻沁出了血珠。 “姨娘”如烟见了忙上前去,叫了一声。 “无事。”吴月新深呼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荷包放下,然后对着如烟道,“去给我倒杯茶来。” “是,”如烟并没有因为看到吴月新表面上正常而放心,如烟可是最了解吴月新不过了,那平日里很是精明的一个人,等到了有关温天翎的事儿上,尤其是和主院沾边的,那就没有理智可言了。 不过,如烟还是很顺从的去倒了一杯茶过来,递给了吴月新,吴月新将杯子握在手里,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怒火,将杯子狠狠地摔了下去,口中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真是贱人!” 如烟被吴月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刚想要去劝,就听到了张妈妈的声音,“姨娘,千万不可燥心!” 吴月新见到张妈妈,就顿时从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变得如同孩子一般了,“妈妈,你总算回来了。” 张妈妈是吴月新的奶娘,为人手段很厉害,这些年也是多亏了张妈妈的帮扶,吴月新才没在刘姿沁那里吃亏。 而前几日吴府传来消息,说是吴月新的姨娘病了,吴月新就同刘姿沁说了,回去看了看,不过她不好留下来,所以当天就回来了,而张妈妈却是一直在吴府伺候着。 如烟看到张妈妈回来了,心里就安心了不少,吴月新一般不发脾气,不过一旦发起脾气来,除了张妈妈,谁都招架不住的。 因为之前张妈妈已经让人传了话回来了,说是今日会回来。 所以方才如烟进来之前,就让如霞先去院门外头等着张妈妈,然后将这事儿告诉张妈妈,也好劝一劝。 “如霞,将杯子收了,就说姨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 张妈妈看着地上的碎了的茶杯,对着如霞说道,然后又转头看着吴月新,语重心长的说道, “姨娘,老爷宿在夫人那里,这是理所应当。你这样,会让人说嘴的。” “妈妈说的是,我自然明白,谁让我是妾,她是妻。” 吴月新说这话儿时,没有半分的苦涩,反而是咬牙切齿的,一副像是刘姿沁夺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的模样。 “姨娘,你对老爷的心思老奴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就是老爷和老夫人也是都知道的。这些年,你和姑娘过的并不差,老爷也时常记挂着你和姑娘,姨娘你该惜福。” 张妈妈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吴月新并不乐意听,所以她又加了一句,“姨娘在老爷心里一直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可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姨娘你这般心思,让老爷生了隔阂,日后再不来芝兰院,那就得不偿失了。” 果然如张妈妈所料想的一般,其他的话儿对吴月新丝毫作用都没有,可是当吴月新听到张妈妈的一句“日后再不来芝兰院”,就让吴月新立刻有了反应。 “妈妈,我知道了。” “姨娘,姑娘呢?怎么没过来?”张妈妈说这话,一是为了转移话题,二也确实是因为以往温思思这个时间都会在芝兰院的,可这会儿不在,的确让张妈妈有些不解了。 她以为温思思是病了,不过这种话,是最忌讳的,总不好直接说出来。 “思思跟着秋嬷嬷在学规矩,忙得很,大概累了,所以没有过来吧。” 吴月新对于温思思不过来心里头倒是一点儿也没有不舒服的,她觉得温思思只要能够跟着秋嬷嬷学到东西,她这里少来几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张妈妈听了吴月新这话,却是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姨娘, 这姑娘有几日没来姨娘院子里了?” 吴月新听到张妈妈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温思思不仅仅是晚膳不过来芝兰院用了,就是白天也不过来了,说起来,她都好些天没有看到过温思思了。而她的芝兰院和温思思的思文苑,隔的并不远的,走路也不过小半刻钟,所以,温思思那么多天不过来,倒是件不寻常的事儿。 “妈妈,你的意思是” “这秋嬷嬷怕是不能再教姑娘了。” 张妈妈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儿,而是直接了当的说了这一句。 她隐藏的话儿不肖说出来,吴月新就能自己领会到了。 就是这个秋嬷嬷才教导温思思几日功夫,就让原本很是粘腻,依赖吴月新的温思思都不到芝兰院里来了,这种影响力太大,也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断断不能再就在温思思的身边,不然的话,会对温思思和吴月新的感情关系造成很大的裂痕的。 “妈妈说的是,只是”吴月新对于这件事儿也很紧张,毕竟她只有温思思这么一个孩子,若是温思思都不同自己亲,那自己以后依仗谁去? 至少没有发觉也就罢了,这会儿都察觉到了这其中的问题了,吴月新哪能不着急的。 “只是这秋嬷嬷是夫人给的,而且温玉暖和温念儿那里也是有嬷嬷的。这要除掉她,倒是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做,不然姑娘可就和姨娘你离心了。” 张妈妈身为吴月新的心腹妈妈,自然是处处为吴月新所考虑的。 “恩,那些事儿,得好好筹谋一番才行,不然,弄得不好,怕是不大成的。” 吴月新也是个聪慧的,不然在吴家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的。 “妈妈,我姨娘那里可好了?” 因为这事儿需要好好筹谋,一下子也没有个办法,所以,吴月新也没有再纠结这个,而是转了一个话题,问了张妈妈她姨娘的事儿。 “恩,已经大好了,没有什么事儿了,年纪大了,这些病痛什么的,也总是有的。” 张妈妈对于吴月新的姨娘是没有好感的,不过有些话也轮不到她说,就起了另外一个话头,“我回来前听说,三老爷大概这几日里就能抵都了。” 张妈妈这会儿说的三老爷是吴月新的哥哥,吴玉明。 第七十章:细细筹谋 第七十章:细细筹谋 “三哥要回来了?那倒是极好的。”吴玉明对吴月新这个妹妹是很好的,吴月新也是个聪慧的,知道哄着粘着吴玉明,所以两人的感情很是不错。 而吴玉明得了老太爷的喜爱,由着老太爷亲自教导,因而念书不错。前几年下场的时候,中了一甲,不过名次并不是太靠前,所以也就是寻了份普通的差事儿,直到三年前经验够了,就想了法子,谋了个外任,到任上去了。 因为吴玉明上任的榆县虽然不富庶,不过也不贫瘠,所以,吴玉明将自己的妻子薛氏也带了去,而大儿子吴镓因为年岁大了,都十一岁了,要上学,所以也就留了下来,并没有跟着吴玉明和薛氏去任上。 而薛氏也是个厉害的,生了吴镓隔了那么久,到了任上的第二年却生了个香香软软的女儿,因为吴家儿子多,所以对女儿也稀罕,这也是为什么吴月新能够得宠的缘故了。 “妈妈,大哥回来了,我肯定是要去的,这给吴芸的礼物也该备下了。” 吴月新说的吴芸是她三哥如今才三岁的小女儿。 “恩,老奴知道了。” “妈妈劳累了许久了,去歇息吧。”吴月新对于张妈妈是很看重的,所以才这般贴心。若是换了其他人,她哪里会去管一个奴婢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呢。 “好,那老奴先去歇会儿,待会再过来。”张妈妈也是真的累了,虽然说吴月新姨娘那里有伺候的丫鬟婆子,用不着她亲自做什么,可是她年岁也大了,都五十五岁了,加之这一次在吴府呆了这么多天,费了不少的精气神,也是累的够呛,所以她也没有推脱,就去休息了。 “如烟,去思文苑看看姑娘到底在做什么,忙的连到我这里来一趟的时间都没有了!” 吴月新这会儿心头是泛凉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竟然被一个才来了几日的教养嬷嬷给迷的晕头转向的,竟然和自己生了隔阂,这让吴月新如何不痛心。 还没等如烟应了,吴月新就否定了自己方才说的话儿了,“罢了罢了,不必去叫姑娘了。如烟,这几日思文苑那里稍微盯紧一些,姑娘有什么事儿及时和我说。” “是,奴婢知道了。” 如烟听到了张妈妈和吴月新的话儿,这会儿又得了吴月新的吩咐,哪里会有什么话儿说。 “如霞,这几日,暖香苑有什么动静吗?” 吴月新一直都让如霞盯着暖香苑,主要是主院里她是在安插不进去人手,而温玉暖的暖香苑却不是那么牢不可摧的。 “那人这几日并没有给我什么消息,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大事儿的。” 如霞对着吴月新如是说道。 “恩,那就再盯得仔细点儿,听如烟说,温玉暖这几日总是针对思思,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这个奴婢倒不知道。”如霞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奴婢寻了机会去问问那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恩,那人那里也要盯紧一点儿,免得她出什么状况。” 吴月新又嘱咐了一句。 “姨娘放心,那人已经同那边离了心了,不会出什么状况的。” 如霞很是自信的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吴月新就是不大习惯如霞这般自负,不过总归大问题没有,所以,吴月新也没有打发了如霞。 “是,”如霞听吴月新语气不善,就不说了,只是应了吴月新的话儿。 “今日轮到谁守夜?” 吴月新问如烟如霞道。 这守夜只能是贴身伺候的人来做的。就像吴月新这里,就只能是如烟如霞或者就是张妈妈了。 “是奴婢。”如烟回答了吴月新。 “恩,那待会儿如烟留下,如霞就去张妈妈那里,妈妈这几日乏了,如霞好生照看着。” 如霞听了吴月新的话儿,忙应了。 让她去照顾张妈妈,如霞没有什么不开心,不舒服的。 张妈妈是个有手段的,但也不是那般凶神恶煞之人,对待如烟如霞还是很不错的,而如烟如霞都是吴月新从吴府带过来的陪嫁的女儿,同张妈妈也是一早就认识了的,也是张妈妈看着长大的。 所以,哪怕如霞有些自负,不过对张妈妈还是很敬重的,所以,她也乐得去照顾她。 “好了,我也乏了,伺候我洗漱吧。” 吴月新闹腾了这么久,心力乏的很,所以便想歇息了。 “是,姨娘。” 如烟如霞两个人双双应了,就分头去端水准备了,然后伺候了吴月新洗漱完,吴月新便早早地上了床。 “姨娘,今日奴婢守夜,奴婢就在外间,有什么事儿你就叫我。” 如烟性子沉稳,很得吴月新的喜爱。 “恩,你下去吧。” 原本守夜应该在床榻下的,除非是有男主子在,才要去外间的。 不过吴月新并不喜欢有人在床榻下守夜的,就一直让人在外间睡。 如烟应了就退了下去。 吴月新躺在床榻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耳朵听着窗户外边开始滴滴答答的雨声,虽然很累,可是却没有睡意。 她想着自己初次见到温天翎,就一见倾心。 可是身为庶女的她,如何能成为那么尊贵,那么优秀的男人的妻子。 可是她爱他,所以,想尽了办法,讨了温老夫人的欢心,让温老夫人做主,将自己许了温天翎为妾。 她以为自己默默的做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就能得了温天翎的看重和喜爱,可是温天翎对她虽好,却不曾有过一丝爱意。 后来,她怀孕了。她是多么的欢喜,能够为他生一个孩子。 虽然是个女儿,可是温思思的降临,还是让她很欢喜,就是温天翎和温老夫人对温思思也是很喜爱的。 她虽然没有儿子,可是女儿也是个贴心懂事的,可是谁能想到如今女儿竟然同她离了心,这让吴月新如何不悲伤,如何不难受。 吴月新想到这里,心里难受的紧,于是便翻了个身,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心头的郁结。 她想要想个法子去解决这件事儿,可是奈何心思不定,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于是便整夜里辗转反侧,到了天渐渐放亮,才睡去。(。) 第七十一章:夜半惊魂 第七十一章:夜半惊魂 话说那边的温玉暖带着红庭往琦羽楼走去,刚刚走过花园,到了翠竹园,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姑娘,快些去翠竹园避避雨吧。” 翠竹园,顾名思义,就是有一大片的翠竹,密密麻麻的,站在翠竹下,倒也不会被雨淋到。 红庭见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便忙对着温玉暖说道。 主要也是温玉暖的身子着实太弱了一些,这让红庭很是担心温玉暖淋到了雨,受了凉,又得折腾许久才能好,那可就了不得了。 “姑娘,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眼瞧着天也黑了,这里离二小姐的清荷园比较近,奴婢去借把伞,借盏灯笼吧。” 主要也是温玉暖用了晚膳出来,天还未曾黑,加之是到主院去,天色暗了,取灯笼也是方便的。 所以,红庭也就没有想着取灯笼这回事儿。 温玉暖如今是最惜命不过的人了。她见雨越来越大,天色也暗了,也就同意了红庭的建议。 毕竟,不管是继续去琦羽楼还是回暖香苑,都是需要伞和灯笼这两样东西的。 “趁现在雨小,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着些。” 温玉暖嘱咐道。 “姑娘放心,奴婢去去就来。” 也是因为在自家府邸里了,所以红庭才这般放心,将温玉暖一个人留在花园里,不怕她出什么意外了。 不过,若是红庭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儿,也不知道红庭会不会后悔将温玉暖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恩,去吧。” 温玉暖说着,让红庭去了。 起先还能听到红庭的脚步声合着雨点声,可随着红庭越来越走远了,温玉暖能够听到的,就只有雨点声了。 雨一下一下的落在地上,击打着地面,恍若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似的。 一阵冷风吹来,温玉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让自己感觉暖和点儿。 自从重生以来,温玉暖就是最怕冷的了,以前她身子单薄,可穿的也单薄。如今,她注重养着身子,加之腿伤的那段时间很注重营养,而且又开始同季嬷嬷学习五禽戏,所以她如今的身子好了许多了。 不过绕是如此,她还是会穿的很保暖,因为她怕自己一旦感觉不到温暖,就会回到那座冰冷的冷宫里,就会让一切又回到原点。 温玉暖这般想着,眉头就不自觉的皱起。 忽的,温玉暖向着身后转去。 见什么都没有,又面带疑惑的转了回来。 倒不是温玉暖胆子小,疑神疑鬼的,而是自从温玉暖重生以来,她的感官就变得异常的灵敏。 方才她就是感觉有人看着自己,所以才转过去的,可谁知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在温玉暖怀疑自己感觉出错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寒气逼近自己。 温玉暖猛地回头,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啊!”温玉暖胆子再大,也经不起这般吓唬,当即大叫了一声。 那人显然是被温玉暖突然的叫声给惊到了。 然后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大概是夜里巡查的丫鬟婆子吧。毕竟这里是内院了,家丁护卫是不能随便进来的。不过家丁护卫都守在二门外,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可以立刻进来,防止意外的发生。 “蠢货!”那人低低的说了一句,没有温玉暖想象中的愤怒,只是很平静,很冰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才是蠢货!” 温玉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毕竟名门闺秀,理应是不应该骂人的。 温玉暖这一句“你才是蠢货”,没有平日里小白兔的柔软,倒是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那人显然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就伸出右手环住了温玉暖的纤纤细腰,脚下运力,温玉暖就觉得自己双脚离地。 还不等温玉暖要惊呼出声,就觉得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唇。温玉暖动弹不得,又怕自己惹到了这个魔头,他一个不高兴将自己丢下去,那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可不就又丢了。 无法,温玉暖只能“呜呜呜”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再吵,我就将你丢下去!” 那人像是察觉到了温玉暖的动作,就出言威胁道,手下的力道却微微轻了几分。 “啊呜”,温玉暖听了那人的话,感觉到了那人手下的力度小了一些,就微微鼓动了一下嘴,张口就想要对着那人的手咬下去。 可奈何那人捂着温玉暖的手原本就成弓形,哪里能够咬的到? 不过这在自己手里的动作,那人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不过,他没有察觉到的,却是自己掩在了黑暗里的那一抹笑容。 “小狐狸,咬人可是不对的。” 小狐狸?温玉暖在心里想,这个人真是奇怪,这里哪里会小狐狸。 “小狐狸?哪里有小狐狸?”然后说着就四处张望。 这副蠢萌的模样,让那人终究就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因为他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只能从胸腔的起伏上察觉到。 温玉暖这会儿被那人搂在怀里,紧紧贴着那人的胸腔,哪里会感觉不到的。 温玉暖这才反应过来,那人说的“小狐狸”是她自己,不过是在嘲讽她方才咬人的事儿了。 “呜呜呜,呜呜呜,”温玉暖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叫声,想要让那人放开自己,让自己能够说话。 “你别叫,我就放开你。”那人自然明白了温玉暖这样的动作就是想要让她放开自己,于是就对着温玉暖说道。 温玉暖又不傻,那边儿夜里巡查的丫鬟婆子都过来了, “恩。”温玉暖又不傻,若是她发出声音,引了那些丫鬟婆子的注意,这个男的无所谓,她被人发现同一个男的在一块儿,还被男的抱着,绕是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将头抬起,看着那人。 这会儿月亮出来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可以看到对方的轮廓。 温玉暖被那人捂着嘴,温玉暖巴掌大的脸几乎被那人的手掌覆盖着,只露出一双墨色灵动的桃花眼,而那人的脸被蒙了面,也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第七十二章:桃花四目 第七十二章:桃花四目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对方的眼睛,四目相对。 从自己的桃花眼里看到了对方桃花眼里的那双属于自己的桃花眼。 “这边没人,往那边去看看。” 两人的目光被底下已经到了的巡查的婆子的声音打断了。 温玉暖面色有些泛红,忙借着这个机会转开了目光。 那群丫鬟婆子走了以后,温玉暖就听到了红庭轻声呼唤自己的声音。 “姑娘?姑娘?” “那个,你快放我下去,红庭在寻我了。” “恩。”那人硬生生的应了一句,就垫了一下在脚下的竹子,身子又是一轻,人就到了地面。 “红庭,我在这里。” 温玉暖刚刚想让红庭过来,就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说了句,“小狐狸,我走了。” 然后只觉得一阵风吹起,再回头,人已经看不到了。 “姑娘。”红庭的叫声让温玉暖回过神来,“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红庭看到了温玉暖,这才将手中的灯笼用打火石点燃。 主要是方才她借了雨伞和灯笼过来,就没有看到温玉暖,只看到了巡查的丫鬟婆子,所以红庭忙将灯笼给熄了。 也是温玉暖人微言轻的,这会儿找不到她了,若是传扬了出去,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儿,所以,红庭才等那群巡查的人儿走了,才出来轻声呼唤温玉暖。 “奥,方才站在那里等你,可是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怕是有什么蛇虫,就走到这儿来了。” 温玉暖并没有想将那人的事儿告诉红庭的意思。 而红庭见温玉暖也没有什么事儿,对温玉暖的说辞就不疑有他了。 “姑娘,那这会儿是去琦羽楼,还是回暖香苑?” “回暖香苑。” 温玉暖想也不想的回了红庭。 毕竟,虽然说是要去琦羽楼借书的,可是这本不是她的本意,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如今,雨下大了,哪里还要去借什么书,又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这会儿冒着雨赶过去,也是惹人深究。 加之温玉暖经过了方才的事儿,哪里还有什么心思。 所以,温玉暖便要同红庭回暖香苑去了。 “是,”红庭得了温玉暖的话儿说要回暖香苑,便忙过来将雨伞撑开,将温玉暖罩到雨伞下,另一只手提着灯笼,嘴里还说着,“下雨路湿,奴婢没有手扶着姑娘,姑娘自己走路小心着些,当心脚下滑。” “恩,你也注意着些。”温玉暖点了点头,应了,又嘱咐了红庭几句。 主仆二人这才往暖香苑走去了。 等到了暖香苑,绿影就立刻迎了出来,“姑娘,你总算回来了。这半道上下了雨,奴婢多怕你淋了雨。” 温玉暖对着绿影展颜一笑,“你这丫头,就是瞎担心,你瞧,我这不是好得很?” 绿影上下打量了一番温玉暖,见温玉暖也没有淋湿,也没有如何,这才安了心。 “绿影,去煮碗姜汤,红庭光给我遮雨,自己倒是都淋湿了。” 温玉暖看着现在一旁的红庭,一边的衣服都湿透了,便吩咐绿影道。 绿影听了,笑着道,“奴婢这就让秋莳去做。” 暖香苑并没有小厨房,其他饭菜做不了,不过烧点开水,煮个姜汤还是可以的。 温玉暖听到秋莳这个名字,稍稍愣了愣,不过面上旋即隐没了自己的表情,对着绿影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红庭,皱着眉道,“红庭,你快先去洗个热水澡,莫要感冒了。” “是啊,红庭,你快去洗澡,把衣裳换了,不要病了,到时候再过了病气给姑娘。” 绿影这话说的有些刻薄了,不过她却是很自然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笑着对温玉暖道,“姑娘,奴婢帮你放了热水,姑娘也去泡个澡,去去寒气。” 红庭听了绿影的前半句话,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绿影一眼,不过因为绿影正好背过身,在同温玉暖说话,所以没有看到。 不过红庭的表情却是分毫不差的落到了温玉暖的眼里,温玉暖对着红庭微微的摇了摇头,红庭见了,忙低下了头,对着温玉暖道,“姑娘,那奴婢先去洗漱下,再来伺候姑娘。” 温玉暖点了点头,“你去吧。” 红庭退了下去,绿影便要去帮温玉暖取衣裳去净房。 “姑娘,” 绿影见温玉暖站在原地不动,便叫了一声。 温玉暖定了定神,隐没了所有的情绪,这才抬起头,对着绿影道,“先去准备姜汤吧。” “是,”绿影听了问询的话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说着让秋莳去准备姜汤,可还没有做,就应了,退了下去。 见绿影走了,温玉暖坐在了椅子上,一阵虚脱,她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绿影会变成这样。 等休息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温玉暖就对着外面叫着,“春景,夏新。” 因为温玉暖这会儿还是院厅里,并不是在自己的闺房,所以春景夏新这些二等丫鬟在都在的。 “姑娘,”春景和夏新两人听到温玉暖叫她们,便忙进来。 “你们伺候我沐浴。”原本温玉暖是主子,做什么都不需要向奴婢解释的,不过因为季嬷嬷说春景和夏新都是个好的,所以她要收了这两个丫鬟,自然就要多多注意她们的心思了。 “红庭和绿影这会儿都忙着,我身上难受的紧,就你们伺候我吧。” “是,”春景和夏新两人听了,忙应了。 作为二等丫鬟能贴身伺候姑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如今姑娘让她们两个伺候,那肯定是有了提拔她们的意思了,这让春景夏新如何能不开心。 也是红庭和绿影如今都十六了,温玉暖十五,再怎样,将红庭绿影再留四年,留到二十岁,也该放出去,而到时候空出来的大丫头的位置,总要有人顶上去的,而如今才十二岁的春景夏新最是适合不过了。 于是,温玉暖便带着春景夏新进了净房,让她们两人伺候自己沐浴。 而等绿影吩咐了秋莳做好了姜汤,让秋莳端了一碗给红庭后,自己又亲自端了一碗,准备让温玉暖用的。 可是,等绿影端了姜汤,回到院厅,就没有看到温玉暖了。 一问,才知道是温玉暖让春景夏新伺候她沐浴去了。(。) 第七十三章:绿影之上 第七十三章:绿影之上 绿影听了这话,有些愣神,不过也没有多想其他。 毕竟,她也是知道的,等她和红庭放出去,肯定是要有新的人提拔上去的,而至于为什么叫了春景和夏新,绿影觉得这是巧合。 因为温玉暖向来不管事儿的,不清楚底下人的品性。而那会儿秋莳被自己叫去做姜汤了,冬零又被自己安排去照顾崔妈妈了。也就只剩下春景和夏新可以吩咐了。 绿影想了下,就进了净房,而温玉暖已经沐浴好了,绿影也没有什么事儿可做的,便让温玉暖喝了姜汤。 温玉暖喝了姜汤,问了一下季嬷嬷,知道季嬷嬷已经睡了,她便也没有再让人去打扰,而她则躺在床榻上,眯上了眼睛。 今夜原本是红庭守夜的,不过这会儿红庭还没有来,所以,绿影就守着温玉暖。 绿影见温玉暖闭上了眼睛,就退出了卧房,到了外间。 温玉暖以前因为心思敏感,所以很是害怕一个人独处,所以晚上睡觉都是让红庭活着绿影在床榻下守着的,不过自从温玉暖重生以来,她怕自己做梦,说梦话,就让红庭绿影去了外间守夜了。 绿影刚刚从卧房到了外间,红庭就从外头进来了。 “绿影,姑娘可睡下了?”红庭这会儿见到绿影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的情绪,不过想着温玉暖方才让自己不要声张,也就没有在表面上露了痕迹。 “恩,”绿影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红庭的话儿,“今天你守夜,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走了。” 红庭听到这话,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这才回道,“恩,你去吧。” 绿影听了红庭这话,再没有说其他的,就走了出去。 红庭愣在原地,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绿影以前同她亲如姐妹,没有什么话儿是不能说的,就说她今日淋了雨这件事儿来说吧,若是换作以前的绿影,一定会很紧张自己,给自己煮姜汤不说,还会嘘寒问暖,而不是像方才那样让自己不要过了病气给姑娘,这可是赤裸裸的嫌弃了。再加之这姜汤也是让秋莳做的,让秋莳端来给自己的,这让红庭心里很难受。 若是她做了什么事儿对不起绿影的,那绿影这般对她,她也无话可说。 可是,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就断了和自己从五岁到如今十六岁这十一年的姐妹情分,这让红庭很是痛心。 红庭想了很久,不过最后,一抹苦涩的笑,在她的唇边漾开去,停留在面上的就只剩下了冷漠。 红庭终究是收敛了情绪,然后就进了卧房,去看温玉暖。 她是觉着温玉暖这会儿肯定是不可能睡着的。 事实也如红庭所想的那般,红庭一进卧房,走到床榻前,就见温玉暖睁着眼睛。 “姑娘”红庭知道温玉暖这会儿心里也很是烦躁。 “红庭,你说绿影,怎么就变了呢?” 温玉暖是怎么也想不到绿影会变,因为绿影为人老实,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又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这感情也是实打实的,没有参杂一点儿假,可是如今,竟然就变了。 这让温玉暖很不知所措,她有心去防备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她也来得及筹谋一番,改了自己的命运,不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也为身边的人儿谋求一个好的前程,可是,却是没有预料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会先出了状况。 “姑娘,奴婢也不知道。” 红庭知道温玉暖很难受,毕竟虽然温玉暖是主子,而她和绿影是奴婢,可是她相信温玉暖是将她们两个当成最亲最亲的姐姐看待的,如今成了这样,温玉暖难受也是正常。 可她也没办法说什么去宽慰温玉暖的。 “我原本以为上次同她说了,就不会再这般了,可是怎知道,她魔障的越来越厉害了。” 温玉暖也不曾想从红庭这里得到答案,不过是找个人说一说罢了。 “奴婢也不知道,绿影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变了。” 红庭随口说了一句,可这句话中的“突然”,却是让温玉暖一怔。 “一个人的性子形成了都十六年了,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况且绿影并不是那种聪慧的人,她向来老实,这突然变了性子,只怕是,有人引导的了。” 温玉暖想了一下,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这才惊觉。 就绿影那样的性子,如何会注意到温玉暖对待红庭更加器重,优待一些?肯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些有的没的了,这才让绿影生了离心。 “可是绿影平日里除了院子里的人都不同外边的人儿接触,到底是谁会在她的耳边乱说话?” 红庭想不到会是谁,主要也是因为绿影太实在,平日里除了院子里的人,都不去同其他人接触的。 就是院子里的人,也不过同温玉暖,红庭,崔妈妈走的近,其他人她也是不多说话的。 “秋莳。”红庭的话一说完,温玉暖的脑子里就下意识的冒出来了“秋莳”的名字。 “秋莳?”红庭是一等丫头,对院子里的事儿都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所以自然知道秋莳了。 “姑娘怎么知道秋莳的?” 她是知道温玉暖不管事儿的,对于下面的丫鬟婆子也都是不知道的,可温玉暖如今却是知道秋莳这个人,想必是秋莳做了什么事儿,这才入了温玉暖的眼了。 “这秋莳虽然性子活络些,可是大面上是没有问题的,这几日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才是。” 红庭可是一直盯着院子里的事儿的,但是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所以,红庭这才问温玉暖到底是发觉了一些什么。 “没有,我只是方才听绿影提起了她好几次,加之之前季嬷嬷说了,秋莳是个心思活络的,当不得大任的,让我注意些。” 温玉暖继续道,“秋莳性子活络,可绿影为人老实,照理来说,两人根本没有办法处到一块儿去,可是她却能让绿影时刻在我耳边提及她,想来也对绿影费了不少的心力了。” 温玉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用冷漠来形容了,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个死物一样。(。) 第七十四章:绿影之下 第七十四章:绿影之下 “她想要借着绿影上位,也不看看我答应不答应。” “姑娘,你的意思是说,秋莳想当一等丫头,这才巴结讨好绿影,想让绿影在你面前多提拔她?” “你方才也说了,秋莳以前大面上是没有问题的,这突然跑去绿影那里嚼舌头,你觉得会是偶然?” 温玉暖这会儿的表情像极了一只狡猾,聪慧的小狐狸。 “不会,秋莳身后,还有人盯着我们院子!”红庭最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没错,不过我倒是没有发觉,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抓我的错处了。” 温玉暖说这话时,面上带了笑,仿佛有一场很有趣的游戏要开始了。 温玉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这副表情,而红庭自然也看到了。不过,红庭并不觉得温玉暖这样有什么不对,或者说温玉暖这样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主要是温玉暖说的那次梦魇让红庭深信不疑,加之那温思思一直欺负温玉暖,让温玉暖再不想忍耐下去了,也是正常。 红庭不仅没有觉得温玉暖这样有什么不对,相反的,温玉暖能变成这样,让红庭很开心,她是真心的想温玉暖能够幸福的。 “红庭,你盯着些秋莳,看看平常有哪些人同她接触。”温玉暖满脸的玩儿趣味,“既然有人想通过秋莳从绿影那里打探到一些什么,那就如了她的意吧。” “是,姑娘,奴婢知道了。” “红庭,你说你今日淋了雨,受了凉,病了,怕过了病气给我,就在自己屋子里养着。而我身边只绿影一个人伺候,肯定是不够的,这样的情况下,你说,绿影会推荐谁上来?” 温玉暖用清冽动听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恍若情人之间的呢喃,却充斥着毒性。 “姑娘聪慧,这样我正好可以隐没在暗处,时刻观察着她们的动作,也能抓了秋莳的错处,揭了她身后的人出来。” 红庭想不到温玉暖会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当下便认同了温玉暖的想法。 “但愿也能将绿影拉回来。” 温玉暖对于绿影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毕竟绿影从小就在她的身边,而且上辈子过的也算是完满的,她是真的不想去改变这些。 “姑娘,绿影会知道你待她的心意的。” 红庭也说不出来原本的绿影一定会回来的话,只能说了这么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儿。 毕竟,温玉暖又不是不知事儿的孩子,她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性的单纯无害的人。 这人啊,从善容易,从恶也容易。 由善变恶更容易,可是由恶变善,那是很不容易的事儿了。 这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恶魔,一个天使。 恶魔和天使一直处于针锋相对的境况,但基本上都是天使压制住了恶魔,但是,那仅仅只是压制,而不是消灭。但是,一旦恶魔苏醒,打败天使,那对于天使来说,就是死亡和永久性的毁灭。 所以,一个人一旦萌生了那样的念头,就不大有可能再回头了。 “但愿如此,”温玉暖苦笑了一下,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 “红庭,你也应该知道了,我打算让季嬷嬷留下来。” 温玉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让状况外的红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是,奴婢知道。” 红庭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几转,就明白了温玉暖的意思。 这季嬷嬷要留下来,那能够以身份留下来呢?除了管事妈妈再没有了吧。可院子里已经有了崔妈妈了,季嬷嬷如何能够留下来,一个院子定然不可能有两个管事妈妈了,所以,只能走一个,留一个。 既然决定了要留下季嬷嬷了,那走的那个只能是崔妈妈了。 “红庭,你若觉得我这样做太过于寡心,可以直接说出来。” 温玉暖这般问红庭,也是想从红庭那里得到支持与理解,毕竟,要离开的是崔妈妈,红庭同崔妈妈的感情那也是极好的,所以,她只是不想让红庭也认为她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没有,”红庭摇了摇头,并不是不好说,而是对于温玉暖的决定真的没有任何的意见。 “姑娘,你的境况向来都不容乐观,如今,竟然都有人想要将手伸到我们的院子里来了,这如何能忍?妈妈年纪大了,越来越仁善了,而且妈妈不善于谋略,当不得姑娘如今的管事妈妈一职。而季嬷嬷有谋略有手段,能够助姑娘一臂之力,如何选择,谁去谁留都不必再说,已经分明了。” 红庭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是看事儿却是很通透,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再者说,温玉暖同崔妈妈的感情自然比她和崔妈妈的感情重,所以,她并不多说什么去惹温玉暖的烦心。 “再者说,妈妈离了相府,应该能够过得更好。” 这原本是相府的管事妈妈,又被放了身契的,这样的人出去了,在平头百姓里,可是很厉害的了。 “只是姑娘,这事儿你得处理好,不然让别人拿去做筏子也就罢了,一个不小心,还会让妈妈嫉恨上你。” 红庭想的很仔细,这让温玉暖很开心。 “恩,我知道的,”温玉暖见红庭并没有到对自己,于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之前梦魇了的事儿也同妈妈说过,妈妈也是知道的,我想着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将妈妈放出去。” 见红庭还是一脸疑惑,温玉暖又解释道,“妈妈这些年身子也越来越不好了,虽然她不说,可我也知道,妈妈是担心我。我可以告诉妈妈,我姨娘给我托梦,说妈妈同这宅子犯冲,让我放了妈妈的身契出去。” 听了温玉暖的解释,红庭才恍然大悟。 “姑娘,这个法子不错,妈妈哪怕舍不得你,只要你以妈妈的身体为由,妈妈肯定也会同意的。” 红庭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姑娘,你最好在外头给妈妈谋个事儿做,不然妈妈一个人在外头,没事儿做,怕是会胡思乱想。” “还是你细心,”温玉暖也是忽略了这些事儿了,若是不是红庭提醒,这样让崔妈妈出去,怕是会害了崔妈妈了。 “给妈妈寻事儿做这事儿得好好谋划,不过也不急,季嬷嬷任教还有一个月呢,有足够的时间了。” “恩,姑娘,时辰不早了,姑娘该休息了。” 红庭见天色很晚了,而要说的事儿也都已经说完了,就对着温玉暖说道。 “恩,”温玉暖费了些脑子,这会儿也是累的很,就让红庭去了外间,而她则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浮现出了那张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叫着自己小狐狸的狡黠模样。 想着想着,温玉暖便睡了过去。(。) 第七十五章:安永伯府 第七十五章:安永伯府 安永伯府。 一身着岱灰色对襟绸棉长袍的老头儿,东张西望后,小心翼翼的进了一间没有掌灯的房间。 “哼,那小子不在,看我不给他好好捣捣乱!” 老头儿面露狡黠,暗暗的自言自语道。 “你是在说我?” 明明没有用疑问语气词,可是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用了微微上扬的语调,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至少,在这个声音的产生物的前面的老头儿是这样觉得的。 “嘿嘿,你回来了啊?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忙着太累了睡着了,过来,给你盖个被子,盖个被子,嘿嘿。” 老头儿听到这人的声音,吓得身子动了动,然后极不情愿的转过头,面上却自动带了笑,一副讨好的模样。 “盖被子?”那人面无表情,冷冷的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盖被子,对!盖被子!”老头儿立刻接了那人的话儿,生怕发生什么似的 “既然你醒着,我就走了,走了。” “想走?”那人说着,就对着暗处叫了一个人的名字,“随影。” 然后就看到一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从檐上下来,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 “主子。” “随影,将这个人给我丢出去。”那人顿了下,又加了一句,“对了,将他的被子也一块儿丢出去。” “是,主子。”随影应了,又对着那个老头儿说了一句,“侯爷,对不住了。” 说罢,随影就将他拎了出去。 “冷心冽,你这个臭小子,你敢这么对你祖父!冷心冽!冷心冽” 安永伯挣扎着,叫嚣着。可是奈何随影力气大,将安永伯紧紧的抓着,所以,安永伯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不过一会儿,随影便回来了,“主子,真的要把侯爷丢出去?” “你以为我在说假话?”冷心冽难得的面带笑意,“都那么多年了,你当真过,他何时当真过?” 随影每次将安永伯丢出去都会心头不安,不过也的确安永伯会抱着被子又自己“噔噔噔”的跑回去睡觉。 “侯爷每个月都要闹上那么几次,也不厌烦。” 随影对于安永伯这样的行为是很难理解的,他觉得自家主子已经那么忙碌了,安永伯身为主子的祖父,还这样闹腾,会给自家主子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 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每当安永伯这样闹腾了以后,冷心冽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随他去吧,不过就是怪我上次舒凌老太爷寿辰,我将他关起来没让他去玩儿罢了。” 冷心冽自从十岁以后就跟着安永伯,安永伯以前也是个严肃,正经的人儿。如今变得同老顽童一般,也不过是为了他。 “主子,今夜宰相府一行,可有什么发现吗?” 随影也不再继续关于安永伯的话题,就问到了冷心冽今日去宰相府一事。 “并没有,温天翎的书房有重兵把守,我并没有进去,不过在外头观望了一下。不过,既然有重兵把守,那定然是有秘密的才是。” “温天翎并不像是那般干净的人,这其中定然有秘密!” “不过,如今我倒是希望他能够干净些了。” 冷心冽听了随影的话,却冒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让随影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冷心冽和随影正说着话,门外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女子进来,只见她,瓜子脸,黑杏目,长相极为清秀。 “主子,大哥。”那女子对着冷心冽还有随影叫了一声。 “伴月,事情可打探的清楚了?”冷心冽并没有开口,随影便主动问道。 “我办事儿什么时候让主子失望过?”伴月很是自信的说着。 “那你快说。”随影见伴月这样就忍不住要打击一下她,免得她太得意忘形。 “恩,”伴月做事儿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当下面露严肃的对着冷心冽和随影道,“我打探道,太子有意让宰相府的一名庶女入东宫。” “庶女?”冷心冽听到这个词儿,眉头一皱。 “对啊,怎么会是庶女?” 随影也很是不解,毕竟太子身份尊贵,虽说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了,可是还是会有不少的勋贵人家将嫡女送进东宫的。 毕竟,庶女受到的教育有限,比不得嫡女,这送进去,就是被嫡女的姬妾弄死的份儿。而且庶女身份没有嫡女高,即便得了宠爱,这个品阶也是有一个底线的。 “就是庶女没错。” 伴月见冷心冽和随影都不是很理解的样子,就解释道, “宰相府就两个嫡女,二小姐温清漪已经定亲,五月出嫁。三小姐温琦漪倒是还未曾定亲,不过三小姐因为是宰相夫人的小女儿,大家都娇宠着,性子有些活泼,不是入东宫的合适人选,这样的人,进了东宫,就是个死。这样一来,就只有三个庶出的小姐了。四小姐温玉暖性子柔和,甚至可以说软弱了,经常被六小姐欺负,不过如今却开始通礼知事了。而六小姐温思思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太光芒外露,八小姐温念儿表面上唯唯诺诺,不过内里却不是如此的,只能见这个八小姐是个能够隐忍的。不过,到底是谁还是个未定数。如今太子已经十七岁,按照年纪,四小姐和六小姐都是十五,这个比较符合。那八小姐才不过十三,这样看来,四小姐和六小姐的可能性比较大。再看容貌,这四小姐是宰相府所有小姐里容貌最为出挑的,而且气质温婉。至于那六小姐,容貌也佳,不过却太盛,加之不大喜欢读书,所以性子才如此。” 随影听得很认真,冷心冽却是在听到四小姐温玉暖的时候,在心里低笑了一声,小狐狸的名字是叫“温玉暖”吗?就这个小狐狸还性子软弱,懦弱?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怕是他都要退让三分了。 “你这丫头,倒是变得聪慧了不少。”随影对于伴月这样的改变很是看好。 “大哥,我本来就很聪慧好吗?”伴月对于随影的夸奖很不领情。 “主子?”伴月见冷心冽不说话,就叫了一声,见冷心冽看向自己,伴月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伴月说的不错。” 冷心冽面带浅笑,回了伴月的话。 “好了,今日也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冷心冽说着,便让随影伴月两个人退下了。 随影伴月同冷心冽的相处方式虽然比较随和,不过,到底冷心冽是主子,所以,两人对于冷心冽的话,是绝对的服从。 等随影伴月退下后,冷心冽一人站在书房中央,想着温玉暖的名字模样,嘴角滑过一抹笑。(。) 第七十六章:秋莳近身 第七十六章:秋莳近身 这日里,温玉暖起了床,就见绿影刚刚端了水进来,而红庭却不见了身影。 “姑娘,你醒了啊。” 绿影见温玉暖从床榻上起来,就迎了上去。 “红庭呢?”虽然这是温玉暖同红庭说好的,可是因为昨天夜里是红庭守夜,那么今天早上也应该是红庭伺候温玉暖洗漱,梳妆才是,所以温玉暖这样问绿影并没有什么突兀的。 “红庭病了,怕过了病气给姑娘,所以回房了,奴婢伺候姑娘,也一样的。” 绿影仍旧是一副笑着的模样,全然没有因为红庭病了而担忧不已。 温玉暖看到绿影这般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出言再多说什么了。 机会就只有一次,没有把握好就再不会给了。 “恩,那就让红庭好生养着吧。” 温玉暖说完,看了绿影一眼,便又加了一句,“待会去外头请个大夫给红庭瞧瞧。” “是,”绿影听了温玉暖这话,脸上的笑容褪去,然后才点头应了。 “红庭和妈妈都病着,就你一个人伺候,怕也伺候不过来。绿影,再去叫一个人进来伺候吧。”温玉暖转过头,往梳妆台走去,不再看绿影。 “姑娘,叫谁进来伺候?” 绿影没有察觉,可是温玉暖却是注意到了,绿影说这话时,声音里是带了一些雀跃的。 “你觉得叫谁进来伺候好?” 温玉暖转过身,看着绿影,问道。 这也算是最后一次给绿影机会了。 “秋莳吧,奴婢觉得秋莳很是机灵,一定能伺候好姑娘的。” 绿影听到温玉暖问自己合适的人选时,便想也不想的,就回了温玉暖的话儿,向温玉暖推荐了秋莳。 “那就秋莳吧。” 温玉暖虽然知道绿影会说出秋莳的名字,不过还是对绿影抱有了一丝的幻想,可是当真的听到的时候,便是止不住的失望。 绿影这会儿开心的很,加之绿影原本就不是个会工于心计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察觉温玉暖语气里的冰冷。 “是,”绿影应了,就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就叫了秋莳进来。 秋莳生的模样也是周正,只是一双眼睛,总是东张西望的,足以可见,这秋莳是个心思活络,不安分的人。 那模样让人看了就不喜。 “秋莳见过姑娘,”当秋莳听到绿影说温玉暖让自己进去内室伺候,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恩,你就是秋莳?”温玉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显露,很是平和的问着秋莳。 “是,姑娘,奴婢就是秋莳。” 秋莳的声音是属于那种软软的,若是男子听了,足以软化了全身的骨头,可是却是让温玉暖很是不喜,听得眉头一皱。 “绿影说你是个机灵的,能担事儿的,红庭身子不爽利的这几日,你就同绿影一块儿伺候我吧。” 温玉暖特意还将绿影带上说了一下,果不其然,温玉暖说完后,就见秋莳微微转头,对着在一旁的绿影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奴婢会同绿影姐姐好好学习的,一定将姑娘伺候好。” 秋莳很是诚恳的同温玉暖说了这话。 “替我洗漱、梳妆吧”温玉暖是一点儿也不想听到这样的献媚奉承的话儿,不过她还想着靠秋莳引出背后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多说其他的了。 最重要的是,温玉暖她并不在意秋莳,所以秋莳背叛与否,于温玉暖而言,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绿影不一样,绿影是她真心相待,也一直以为她同样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绿影为了一些莫须有的由头背叛了她。 这让温玉暖很痛心。 绿影和秋莳两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就相互点了一下头,然后秋莳便去将毛巾浸了水,拧干了以后,递给了温玉暖,温玉暖净了脸后就坐到了梳妆台前的方凳上,由着绿影给自己梳妆。 “姑娘,今日想梳个什么发髻?” 绿影站在温玉暖身后,用桃木梳将温玉暖的一头秀发理顺,然后问道。 “就梳个落髻吧。”温玉暖想了下,说道。 “姑娘,落髻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温玉暖说的落髻就只是单纯的将一半的头发绾起,剩下的头发就披在肩上,只将两耳边的头发合留出一缕,结成小股子的花辫。 “不会。”温玉暖淡淡的回了一句。 “是,” 绿影见温玉暖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再继续。 她是知道温玉暖的,别看温玉暖平日里很好说话,但是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儿,那是谁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她的决定的。 绿影梳妆的手艺很好,加之落髻又很简单,所以很快就给温玉暖梳好了发髻。 “姑娘,在发髻间插上珠花可好?” 绿影打开了温玉暖梳妆台上的其中一个首饰匣子,里面是各色各样的绢花、绣花。 “恩,就那副水湖蓝的吧。”温玉暖说的是一副六朵的形态各异的水湖蓝的绢花,很是漂亮。 “是,奴婢这就为姑娘戴上。”温玉暖的眼光向来很好,所以绿影就听了问询的吩咐,就将那些珠花戴在了温玉暖的头上。 “姑娘,将那支珍珠步摇也戴上吧。” 绿影觉得温玉暖这发髻太简单了,所以就提议温玉暖再戴上一支步摇。 “哪一支?”温玉暖倒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哪些首饰,只是因为今日秋莳在这里,她才故意想让绿影将首饰匣子都露出来的,就是为了探一探秋莳了。 温玉暖的首饰也是不少的,虽然说她以前都是不管事儿的,不过自从重生以来,她就将这些都记着,想着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有钱傍身总是好的,这些首饰可都是刘姿沁为了给她自己树立一个贤惠仁善的形象,才给温玉暖准备了这么多的首饰,而且这些首饰样样都不差的。 这些首饰拿出去,那可都是银子,所以温玉暖都放在了心上。 绿影见温玉暖这样说,以为她是不清楚,就打开了其中一个首饰匣子,取了她说的那一支珍珠步摇出来,给温玉暖看。 “将其他的首饰匣子都打开吧,这珍珠步摇我不大喜欢。” 绿影听了温玉暖的话,也没有多想,就将梳妆台上放着的七个首饰匣子全部打开了。(。) 第七十七章:首饰匣子 第七十七章:首饰匣子 只见第一个匣子里面全部都是各色珠花、绢花。 第二个里面都是步摇,珍珠的、翡翠的、宝石的、鎏金的、银制的等等,大概有个十几二十多支。 第三个匣子里装的是耳环,珍珠的、宝石的、流苏的装了满满的一个匣子。 第四个匣子里装的是两套头面。一套是红宝石的、一套是点翠的。 第五个匣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的手镯、手链。金子镂空的、银环绞丝的、翡翠的、其中最出挑的是一对用红色绸布袋装着的羊脂玉手镯。 这对羊脂玉手镯是温玉暖的姨娘留下来的遗物,温玉暖原本一直认为她的姨娘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贵重的镯子的,直到最后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 当然了,这这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说。 第六个匣子里装的是好几串项链,样式、材质都是很好的。其中还有一块儿晶莹剔透的暖玉制成的,这块暖玉项链也是温玉暖的姨娘留下来的。 而第七个匣子里是一些玉饰、腰间的配饰之类的小玩意儿了。 温玉暖像是在看首饰匣子里都有些什么,眼睛却是扫过了面前的梳妆琉璃镜,看到了现在自己身后的秋莳。 只见秋莳看到首饰匣子时,两眼放光,一脸的震惊。 也是因为秋莳是二等丫头平时是不可能进入姑娘的卧房的,至于姑娘的首饰、衣裳,就更不可能看见了。 加上温玉暖向来喜欢打扮、穿着素淡的,也不大喜欢上妆和佩戴首饰,这就给了别人一种温玉暖过的很是清贫,手头里好东西都是没有的。 所以,在秋莳看到这么多好东西的时候,就两眼发光,也是女的都喜欢好看、漂亮的首饰的缘故了。 秋莳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不对,就立刻收敛了,再看绿影,一脸平常的模样,没有任何的震惊,秋莳便知道这些不过是平常东西了,而且这个时候,她更加的相信,温玉暖手里有很多好东西,毕竟这么多的首饰都放在明面上来了,那么,私底下压箱底的肯定还有更多。 “姑娘,可有喜欢的?”绿影见温玉暖在细细打量这些首饰,就问道。 “没有,”温玉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对着绿影道,“对了,绿影,我记着我箱子里有一个红檀紫香木的盒子?” “是有这么一个盒子,还是大少爷送姑娘的呢。”绿影一直管理着暖香苑里的事务,所以对温玉暖的这些个首饰、衣裳、物件的最是了解了,温玉暖一说,她就知道温玉暖说的是哪个了。 “对,就是那一个,去取了来。”温玉暖点了点头,吩咐绿影道。 “是,姑娘。”绿影也没有多想,温玉暖让她去取,她就去了。 “秋莳,” “是,姑娘有什么吩咐?”秋莳听到温玉暖叫自己,这才从满眼的珠宝首饰里的缓过神来。 “将那支月牙儿玉簪给我戴上。” “是,”秋莳满是欢喜的应了,就伸手去取那支月牙儿形状的晶莹剔透的玉簪。 温玉暖笑着看着秋莳那小心翼翼,恍若美梦成真一般的欢悦。 心想,越是接近,越是得不到,才越能激发心里的恶魔,才越能露出马脚来。 “姑娘,奴婢帮你戴上。”秋莳见温玉暖点头,便将月牙儿玉簪帮温玉暖戴上了。 秋莳刚刚帮温玉暖将玉簪戴上,那边绿影就手捧着那个红檀紫香木的盒子出来了。 只见那红檀紫香木的盒子通体暗红,犹如血液一般,浑然天成。 盒子的盖子上雕刻着一株蔷薇花,从盒子侧面攀岩至盒子的盖子,很是生动逼真。 那盒子上还有一把精致的小锁。 “绿影,这锁的钥匙呢?”温玉暖见锁在盒子上,可是钥匙却不在。 “这把锁的钥匙在红庭那里。”绿影顿了一下,才回答了温玉暖。 温玉暖神色一顿,心想绿影对于红庭居然敌对到了连提都不愿意提及的地步了,心头对绿影失望至极,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就一直保持着在看那红檀紫香木盒子的模样。 不过,却不妨碍温玉暖观察一旁秋莳的表情。 只见秋莳在绿影提到红庭时,余光扫过温玉暖,见温玉暖并没有注意到绿影的语气,这才放心。 “喔,那你去红庭那里将钥匙取来。” 温玉暖放下手中的盒子,转头对绿影道。 绿影有些迟疑,而一旁的秋莳想着不能让温玉暖发觉了绿影对红庭的态度变化,从而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所以就趁着绿影迟疑的这一会儿时间,对着温玉暖道,“姑娘,奴婢去红庭姐姐那里拿钥匙吧。” 温玉暖听了秋莳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看着绿影,“这就是你说的机灵,聪慧?” 绿影听了温玉暖这话,就知道温玉暖这是生气了,于是,便忙说道,“姑娘不要生气,秋莳年纪小,不懂事儿,奴婢会好好教导她的。” 温玉暖不过是不想让底下人觉得自己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加之秋莳还有用处,所以,也就没有发脾气,不过为了不让其他人有样学样,觉得在自己这里犯了错,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于是,她对于秋莳道,“念在你是第一次,是初犯,就罚一个月的月钱,再下去让好好学了规矩上来,若是再有下一次,我这暖香苑,就容不下你了。” 这虽说温玉暖是庶出,不过好歹是宰相府的千金,所以,都是按照一定的规格来的。在暖香苑当差,一等丫头一个月月钱有三两银子,二等丫头一个月月钱有一两银子,三等丫头有六百钱的月钱,而秋莳是二等丫头,每个月有一两银子,这在外头平白人家可是不少的钱了。 所以,扣掉一个月的月钱,无异于在割秋莳的肉了,所以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还不快谢谢姑娘!”绿影见秋莳愣在了那里,就推了她一把。 秋莳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温玉暖谢了恩,就下去了。 “姑娘,你别生气,秋莳年岁小,好好教导总能用的。” 温玉暖见绿影这样说,对绿影是彻底的不抱有希望了,以前的绿影哪里会说这样的话。(。) 第七十八章:月牙玉簪 第七十八章:月牙玉簪 温玉暖看了绿影一样,“你去取钥匙吧。” “是,奴婢这就去。”绿影知道温玉暖这是生气了,就直接应了温玉暖的话,去红庭的房间里取钥匙了。 温玉暖看着绿影离开的背影,终究是露出了疲惫。 她之所以执意要让绿影去红庭那里一趟,不过是对绿影失望了,想着红庭对绿影情谊深厚,这才想让红庭看看如今已经变化了的绿影,免得日后她弃了绿影,红庭难受。 绿影心里不愿意去找红庭,不过因为温玉暖已经生气了,虽说是因为秋莳,不过绿影也不想去撞温玉暖这会儿的枪口。 绿影到了红庭的屋子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便传来了红庭有些虚弱的声音,等绿影进去,红庭看到是绿影时,眼里有些欢悦,“绿影,是你啊。” “恩,”绿影淡淡的、面无表情的应了,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姑娘让我来取那把红檀紫香木盒子的钥匙。” 红庭听了,面色一顿,随即笑了,“那把钥匙,在我这里,你拿去吧。” 红庭说着,从自己的脖子上取出来一根红色的绸线,将一把精致的小钥匙取下来,给了绿影,然后又加了一句,“告诉姑娘,这把钥匙材质特殊,若是姑娘想要自己收着,贴身放着最好。” “恩,那我先走了。” 绿影将钥匙握在手里,就直接走了,一句关心红庭的话儿都没有。 不过,这会儿红庭却是没有再那么难受了,她已经对绿影也失望了,不,是绝望。 绿影压根儿没有去在意红庭,更不要说有什么可能去知道红庭心里所想的了,她取了钥匙以后,就忙回到了卧房,将钥匙交给了温玉暖,然后又将红庭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温玉暖。 毕竟,这事关这钥匙,绿影也不敢不说,怕日后?出了什么纰漏,责任要自己担着。 “恩,”温玉暖将钥匙穿了一根红绸线,戴在了脖子上。又听了绿影转述的红庭的话,心中明了,对着绿影道,“将首饰匣子都收拾好,随我去上房。” “是,姑娘。” 绿影欢快的应了。 以前都是红庭陪着温玉暖出去应酬的,哪怕只是在上房、主院、或者其他小姐的院子里走动,温玉暖带的一向来是红庭,而这次,绿影陪着也算是头一遭了。 今日因为首饰匣子的事儿,等温玉暖到上房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玉儿见过祖母。”温玉暖身子欠了欠,恰到好处的,将发髻上的那支月牙儿玉簪露出来给温老夫人看。 “恩,起来罢。” 温老夫人原本就不喜温玉暖,只不过是因为刘妈妈说了几句温玉暖的好话,她才不过态度稍稍缓和些,这温玉暖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加之今日温玉暖最后一个到,温老夫人心里颇有些微词。 “多谢祖母,”温玉暖道了谢,然后起身,对着刘姿沁和温清漪等几个见了礼。 “四姐,今日你来的也太晚了些,知道的是觉着你学了一天的规矩累了,所以来的晚些也正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乐意来祖母这里呢。” 温思思这一开口正中温玉暖下怀,当即笑着说,“原本早该到了,可是怎么妆扮都不衬这月牙儿玉簪,就换了身衣裳,所以来迟了。” 温思思原本以为温玉暖会有什么好的理由,结果却是因为打扮才吃了,这让温思思心中暗笑。 “原来四姐是为了好生打扮才来迟了呀。” 果不其然,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解释和温思思的挑拨,心中对温玉暖很不喜了,就是看向温玉暖的眼神也很是不满。 “若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只是这玉簪是祖母送我的,我不敢马虎。” 温玉暖说着,手指了指自己发髻上的月牙儿玉簪。 也是因为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很不喜,甚至是厌恶,所以基本上是不会送她礼物的,而这支月牙儿玉簪是温老夫人在温玉暖六岁半及髻礼的时候送的,也是唯一一件送给温玉暖的礼物了,所以即便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又重生了一世,温玉暖也记得这一支发簪。 温思思比温玉暖小,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加之温老夫人向来厌恶温玉暖,谁又能想得到温老夫人还会送东西给温玉暖呢。 这件事儿,就是刘姿沁也没有放在心上了。 若不是温玉暖提起,她们也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儿。 温老夫人自然是不可能记得这种事儿了,于是她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刘妈妈,她倒也不是不相信温玉暖说的话,因为这样的谎话完全没有说,很容易被发揭穿。 刘妈妈见温老夫人看想自己,就点了点头,这件事儿温老夫人不记得,刘妈妈却是记得的。 温老夫人从刘妈妈那里得了肯定的回答,心里就放宽了,看向温玉暖的眼神也就更加的柔和了,毕竟能记着这些的孩子,总不可能是个差的。 “四丫头有心了。” 温老夫人说着,对着温玉暖笑了笑。 “这是玉儿本就该记着的,没有祖母说的有没有心。” 温玉暖戴上这支月牙儿玉簪,也不过是看今日到上房肯定会迟了,所以才戴了这支玉簪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博得温老夫人的好感了。 “玉儿是越来越聪慧了。” 刘姿沁听了邓妈妈的话儿,也就对温玉暖消除了戒心,当然也是因为温玉暖并没有损害她的利益,若是温玉暖做了什么事儿,碍了刘姿沁的眼儿了,那么刘姿沁是绝对不会给温玉暖好脸色看的。 “都是母亲教导的好。”温玉暖说完这句话,微微抬起头,看着刘姿沁露出了一如既往的那种崇拜的目光。 若是说刘姿沁原本对温玉暖还有些防备,那么这会儿,看到了温玉暖看向她的目光,她也就彻底的放下心了,对温玉暖也是回到了最初的态度。 “也是玉儿自己乖巧,若是个顽劣的,就是我再怎么教导,也是没有办法的。” 刘姿沁这话儿也是暗指了温思思和温念儿了。 这温思思不消说,就是温念儿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带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苛待了庶女呢,不过好在温玉暖还算过得去。(。) 第七十九章:祖母下赐 第七十九章:祖母下赐 温玉暖自然是听出来了刘姿沁这话里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有接话,毕竟,她如今势单力薄,可不想被人当枪使。 “好了好了,就单单听你们两个儿在这儿说了,”温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并没有不耐烦,可见她今日是很开心的。 “好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姑娘们还要去学规矩呢。” 温老夫人见时辰不早了,也就没有再多留她们,毕竟,学规矩重要,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加之,这些日子学了规矩,各个小姐的礼仪都有所提高,这让温老夫人很是满意。 毕竟,这小姐的礼仪举止好,学识修养好,这身价就会往上提,这样整个府邸的地位也会上升了。 “是,那就让姑娘们都回去吧。” 刘姿沁听了温老夫人的这话儿,就接了。 “恩,都去吧。”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就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就是温琦漪和温清漪这不必学规矩的,也退了下去。 温老夫人看着众人都走了以后,就对着刘妈妈说道,“这四丫头,瞧着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刘妈妈是温老夫人的心腹,所以温老夫人有什么话都会同刘妈妈说。 加之温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靠着刘妈妈的聪慧才能一直稳坐着当家主母的位置,所以,这让温老夫人对刘妈妈很是信任。 “四小姐能得了老夫人的喜爱,也是她的造化了。” 刘妈妈没有说温玉暖如何如何好,而是将温老夫人又抬出来提了提。 温老夫人年纪大了,越发的喜欢听好话了,那些逆耳的忠言,温老夫人是半点儿听不进去的。 “那也得她是个好的,我才能疼爱她,若是个有坏心肠的,再如何,我也不能宠着她。” 温老夫人自以为自己看人的眼光准的不行,可是实际上却是不成的。 “对了,四丫头今日那根发簪是怎么回事儿。” 温老夫人对那支月牙儿玉簪是完全没有印象了,这才问了刘妈妈。 刘妈妈听到温老夫人问她,这才理了理思绪,回忆了一下,对着温老夫人说道, “老奴记着大概是四小姐六岁半及髻礼的那天吧,按照习俗,老夫人要给四小姐梳了半丸头,然后给四小姐带发簪。就是那天,老夫人送了四小姐那只月牙儿玉簪的。” 事实哪里是这样,不过是刘妈妈认定了温老夫人是不会有印象的,才这般说的。 倒不是说刘妈妈说谎,而是这玉簪不过是她从温老夫人的库房里取出来的罢了。 温老夫人从来都是不喜欢温玉暖的,又怎么可能在温玉暖半及髻礼的时候,给她梳头? 那天温老夫人说自己不舒服,便没有去,而那支玉簪也不过是刘妈妈送过去的罢了。 果然,温老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就顺着刘妈妈说的应了。 “我那儿是不是有一支碧玺点珠的发簪?”温老夫人应了一声,转而问刘妈妈道。 “是,老夫人,”刘妈妈大概猜到了温老夫人问着话儿的用意了,不过她还是加了一句,“不过这支碧玺点珠发簪是一套的,它还有一副耳环,一个戒指。” “哦,”温老夫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就将那一套碧玺首饰送到暖香苑去吧。” “是,老夫人,老奴这就让人送去。”刘妈妈笑着应下了。 “就让仙桃去吧。”温老夫人说罢,对着一旁站着的仙桃说道,“仙桃,你去取了那套碧玺首饰送去给四小姐。” “是,”仙桃应了,就转身进了内室,取出了那一套碧玺首饰,就往暖香苑去了。 “四小姐得了老夫人送的这副首饰,一定会很高兴的。” 刘妈妈这会儿也是知道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是有些喜爱的了。 因为,温老夫人手里的首饰多,而且她也不是个小气的。这一点儿,从温老夫人总是送温思思一些首饰,就可以看出来了。 一般来说,只要入了温老夫人的眼,首饰这类东西,是不会少了的。但是若是温老夫人厌恶的,不喜的,那是一分钱也别想从她那里得的。 “恩,”温老夫人听了刘妈妈的话儿,就点了点头,她是很确信温玉暖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毕竟这一套首饰可是价值不菲的。 那边,仙桃捧着那副碧玺首饰就往暖香苑去了。 等到了暖香苑的时候,温玉暖还在课室里学五禽戏。 绿影见是温老夫人身边的仙桃,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就忙道,“仙桃姐姐,我们姑娘这会儿在课室里,劳烦仙桃姐姐等一等,奴婢这就去叫姑娘。” 仙桃从这一番话里,就得出了绿影不是个能来事儿的,心想,也难怪四小姐出门带的都是红庭,而不是绿影了。 等温玉暖得了消息,就忙去梳洗了一番,毕竟打五禽戏是很费体力的,这几招拳下来,出了一身的汗了。 就是衣裳也是穿的宽松的适合运动打拳的服装,这肯定是没办法出去的。 “仙桃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着。”温玉暖见到仙桃,就道了歉,毕竟,仙桃是温老夫人的大丫头,有些脸面的,而且温玉暖还想在温老夫人那里博好感,自然是要笼络一下温老夫人身边的人了。 “四小姐这么说真是折煞奴婢了。” 仙桃对于温玉暖今日的态度很是满意,也是温玉暖上辈子不大会这些人情世故的,尤其是看到仙桃这些上房的丫鬟,避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这般亲热的。 “仙桃姐姐,祖母让你来我院子里,可有什么事儿?” “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老夫人让我给四小姐送些东西来。” 仙桃笑着回答了温玉暖的话,说着,又将那一套碧玺首饰端了上来,递给了温玉暖。 温玉暖亲自双手捧着接了,然后看到托盘里一副碧玺首饰。 温玉暖面露惊喜,眼里微微闪着泪光,“还望仙桃姐姐替我向祖母道谢。今日迟了,我就不去打扰祖母了,等明日问安的时候再亲自谢过祖母的赏赐。” 仙桃对于温玉暖这样的表现没有一点儿怀疑,毕竟温玉暖一向来不得温老夫人的喜欢,这一下子,得了温老夫人这么一套首饰,也算是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态度的转变了,温玉暖开心,也是正常的。(。) 第八十章:挑拨离间 第八十章:挑拨离间 “奴婢会转告给老夫人的。”仙桃笑着点头应了温玉暖的话。 “那就有劳仙桃姐姐了。”温玉暖说着,转向绿影,叫了一声,“绿影,”。 绿影听到温玉暖的话,就忙走到温玉暖的身边,“姑娘,什么事儿?” 温玉暖得了绿影的话,眉头一皱,不过碍于仙桃在场,也没有多说什么。想了一下,只得将手上的一只玉镯子褪了下来,塞到了仙桃的手里。 仙桃也没有推脱,就接了,向温玉暖道了谢。 想了一下,仙桃一副不经意间问起的,模样,“四小姐,今日里怎么不见红庭?” “红庭受了凉,在屋子里歇着。” 温玉暖听到仙桃问了这么一句,就知道自己那只手镯给对了。 “那奴婢去瞧瞧她。”仙桃倒是也没有想到红庭是病了,不过看不过绿影这般不会来事儿,加之又得了温玉暖的镯子,这才多嘴说了一句。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红庭病了,那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了。 “绿影,还不快陪着仙桃姐姐去红庭的屋子里。” 温玉暖对着绿影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绿影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温玉暖叫她是为了让她给仙桃荷包,可是她才刚刚接手红庭的事儿,哪里会准备的这么齐全呢。 “四小姐,那奴婢去看了红庭就回上房了,不来同四小姐请安了。” 仙桃也不会那么一提,自然不可能在离开的时候,再返过来同温玉暖说一声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仙桃就由着绿影陪着,去了红庭的屋子里了。 “进来。”红庭听到有人敲门,忙收了自己手里的针线活儿。 “红庭。”仙桃看到红庭躺在床上,面色是有些发白,“怎么这般不小心,就病了。” 红庭是断断没有想到仙桃会过来看她的。 “仙桃姐姐怎么来了?万万不要过了病气给姐姐才好。” 对于仙桃来看她,红庭并没有多开心,毕竟,她知道仙桃是不可能特意过来看她,肯定是来了暖香苑问起自己,知道自己病了,才过来看上一看的。 可是对于仙桃为什么过来暖香苑,红庭感觉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毕竟,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厌恶是根深蒂固的,虽然这几日去上房温老夫人的态度有所改变,可是红庭还是觉得仙桃来暖香苑是没有好事儿的,她本能的担心起了温玉暖。 “不过来看一看,哪里就那么容易过了病气了?” 仙桃自然也怕红庭过了病气给她,毕竟她是贴身伺候温老夫人的,这万一被传染了回去害得温老夫人病了,那可不是她能承担的。所以,仙桃也并没有走近,只是站在中间看了一看红庭。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老夫人那里复命,就不多留了,你好生养着,四小姐那里可少不了你。” 仙桃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红庭却是低下头没有说话,而绿影面上闪过不虞之色。 “姐姐贵人事忙,能来看红庭,红庭就很开心了。” 红庭听到仙桃说的复命,心头一跳,不过面上却不显露。 “那我走了,你就好生养着。” 仙桃说罢,又对着绿影道,“不必送我,我就走了。” 绿影又不傻,得了仙桃的话,就真的不去送了,忙跟着仙桃一同出去了,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红庭。 红庭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绿影对她的态度了,她对于温玉暖很是担心。 就忙叫了一个小丫头进来,问道,“今日老夫人身边的仙桃姐姐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对于这类小丫头也就不必拐弯抹角了,红庭就直接问了。 因为这种大事儿,院子里的小丫头也是有可能知道的。 “回红庭姐姐,仙桃姐姐过来是因为老夫人赏赐了东西给姑娘,至于赏赐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红庭听到是温老夫人送了东西过来,心头一颗心就落了地,让那个回话的小丫头将桌子上的糕点什么的拿了一些去,小丫头欢欢喜喜的拿了糕点就下去了。 那边的绿影送了仙桃出去后,刚刚回转身,就被秋莳拦了下来。 “秋莳,怎么了?” 绿影见是秋莳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有什么事儿。 “绿影姐姐,你同我来。”秋莳见在院子里不大好说话,就招呼绿影往一边的墙角里去。 “怎么了?”绿影同秋莳一起到了墙角根儿。 “绿影姐姐,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公平。” 秋莳一脸的义愤填膺,“红庭明明不如你,却处处压你一头,我为你感到不值。” 绿影听了秋莳的话,皱着眉头,问道,“又出了什么事儿?” “绿影姐姐,你看你向来是姑娘面前最为得力的人了,可是这仙桃姐姐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你,当着姑娘的面儿竟然问起了红庭,这不是打你脸吗!而且,那把那么珍贵的钥匙竟然让红庭管着,而不是交给绿影姐姐你。要知道,这院子里的事儿,姑娘的首饰都是绿影姐姐你管着的,这钥匙自然也要给你才是!肯定是红庭仗着姑娘的宠爱,就霸着不肯交出来了!” 绿影听了秋莳的话,眉头皱得更加深了,不过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秋莳见状,又继续道,“姑娘也是的,绿影姐姐你明明同红庭一样,都是在她身边一块儿长大的,怎么就偏帮了红庭,不重用你呢?就说上次出门,去舒景侯府的时候,竟然让红庭和夏新跟着,让你在原地守着,这算什么回事儿?难不成夏新一个二等丫头还比绿影姐姐你尊贵了不成?这姑娘” “够了,别说了。” 秋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绿影给打断了。 “哎,绿影姐姐”绿影转身就走,秋莳在她身后叫着,却没有上前去拦着绿影。 就在绿影的身子消失在拐角的时候,秋莳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而绿影自然不可能看到。 而绿影原本就不是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尤其是这会儿听了秋莳说的那些话,绿影心里头不舒服,面上自然就显露出来了。 温玉暖看着这样的绿影,心里恍然,不过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仙桃走了?” “是。”绿影听了温玉暖的问话,只单单回了一个字。 “恩,我去课室了,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温玉暖也不去管绿影的心思,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又回到了课室。 绿影看着温玉暖离开的背影,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不甘的怨恨。(。) 第八十一章:好久不见 第八十一章:好久不见 这日中午,温玉暖刚刚从课室里打了五禽戏出来,外头饭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 虽说温玉暖是庶出,不过按照府邸里的份例来算,她每月除却十六两银子的月例银子和四季衣裳外,一日三餐也是有份例的。 就拿今日的午膳来说,有红烧狮子头,素玉豆腐,清蒸鲫鱼,什锦鱼羹汤,还有一碗羊奶羹。 “姑娘,用膳了。”绿影见温玉暖出来,便同她说道。 “恩,”温玉暖眼睛扫了一下正在摆放碗筷的春景,没有说什么,就坐下了。 绿影见温玉暖对于春景上前伺候并没有什么不满,就说道,“姑娘,红庭病着,秋莳又下去学规矩了,奴婢就叫了春景过来伺候。” “恩,”温玉暖虽然听季嬷嬷夸奖过春景,心里也中意春景,不过也不好表达出来,就只是淡淡的应了。 “姑娘,奴婢给你布菜。” 绿影一直管着院子里的事儿,对于温玉暖的喜好也很是了解,所以,为温玉暖布菜的事儿一直是绿影来做的。 “大厨房可是换厨子了?”温玉暖尝了绿影给她夹的素玉豆腐,觉着味道同以前的不一样,所以才问了绿影大厨房是不是有了人员调动。 “是,姑娘,大厨房的大师傅的儿子来同夫人求了恩典,就被放了出去。如今掌厨的是王师傅,就是厨娘也换成了苏大娘了。” 绿影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深意。不过这话听到了温玉暖的耳里,却是抓住了重点。 “分配到管理我们院子的厨娘也换了?” 温玉暖如今并不打算同绿影透露太多,所以只是拐弯抹角的问了一句。 “恩,就是换成了苏大娘了。” 绿影也没有察觉温玉暖有什么变化,更不可能领悟到温玉暖话中的深意,就直接回答了。 “恩,这个苏大娘的厨艺倒是不错。”温玉暖夹了一块鱼肚子肉吃了,这才说道。 “姑娘喜欢这道鱼,晚膳再让苏大娘做吧。” 绿影见温玉暖吃了这道鱼,又夸奖了苏大娘的厨艺,就只是单纯的以为温玉暖是喜欢这道鱼,就提出了晚膳可以让苏大娘再做的,毕竟,苏大娘就是分配到暖香苑的厨娘。 “恩,那就晚膳再做吧。” 温玉暖向来喜欢清淡的菜肴,所以对于苏大娘的手艺是真心的满意。不过,自然了,另外的心思也是一回事儿。 温玉暖正在用膳,外头传话的小丫头就进来了,向温玉暖行了一礼后,说道,“姑娘,青衣姐姐过来了。” 温玉暖听了那个小丫头的回话,就放下了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又让绿影端了茶水来,漱了口以后说道,“让青衣在正厅等我,我这就过去。” “是,”那个小丫头得了温玉暖的话就去同青衣说了。 过了一会儿,温玉暖才从饭厅里出来。 “青衣,你来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吗?” 温玉暖对于青衣并没有像对仙桃一样,不过态度也是很好的。 “祁公子过来了,说是要为四小姐再诊脉一次。” 温玉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祁公子?可是我腿受伤的时候,为我看病的那位祁公子?” 温玉暖怎么可能不记得祈子麟这号人物,不过他是外男,若是别人一提及,她就记得,那还不让人笑话了去?所以温玉暖这才问了一问,假装自己记得有那么一个为自己看过病的祁公子,却不记得那个才华横溢,医术精湛,一表人才的祁公子。 “正是他。” 青衣一直观察着温玉暖的表情,听了温玉暖的话,就笑着回了。 “可是我如今已经大好了,就不必劳烦祁公子了吧。” 这不是温玉暖故意说的话,而是她真的本能的觉得要远离祈子麟,所以,温玉暖并不太想见到祈子麟。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夫人只是让奴婢来请四小姐过去一趟。” 青衣并没有回答温玉暖的问题,而是巧妙的避开了。 “如此,那便走吧。” 温玉暖也没有说要梳洗打扮一下,而是直接说了,就要跟着青衣走。 青衣微愣了一下,不过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身边的绿影说了,“姑娘,你要不要先梳洗一番?” 温玉暖听了这话,皱了一下眉头,“又不是出门做客,不过是祁公子过来给我诊脉,做什么打扮。” 绿影听了,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而一旁的青衣见温玉暖的表情、态度不似作假,也就心里有底了。 温玉暖也不去看绿影,而是对着在一旁的春景道,“春景,你陪我去正厅。” 春景听到温玉暖的话,有些愣神,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就应了,“是,姑娘。” 春景虽然感受到了一旁绿影的阴郁,不过这里也没有她说话的份儿,让她陪着是姑娘的决定,又不是她一个奴婢可以说了作数的,所以,春景倒也没有觉得绿影会对她怎么样。 温玉暖半句话也没有给绿影留下,就带着春景同青衣去了正厅。 等到了正厅,温玉暖就见刘姿沁坐在首位,一旁的梨花藤木椅上坐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外批了一件黑狐貂毛的半夹袄。 一张脸轮廓弧线流畅,生了一双勾人的凤眼,模样有些妖孽,只是气质里多了一分懒散。 若是换了一身女装,定然比女子还美上几分。 这也是温玉暖第一次这般仔细的看祈子麟了。 绕是她一个重生前处于后宫,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人,也被祈子麟的容貌所惊艳到了。 “见过母亲。”温玉暖径直从祈子麟身边走过,到了正厅中央,对着刘姿沁行了礼。 因为碍着有祈子麟在场,所以温玉暖并没有如以前一样说出自己的闺名。 而刘姿沁笑着看着温玉暖,显然对于温玉暖的这一举动很满意。 “来,四姑娘,祁公子医者仁心,今日前来,要为你把上一脉。” 刘姿沁说话很注意用词,自然不会说那种让人容易误解的话儿。 “见过祁公子。”温玉暖得了刘姿沁的话,这才转向祈子麟那边同祈子麟见礼。 “祁公子医者仁心,可我已大好,着实不必劳烦祁公子多跑这一趟。” 温玉暖是真心不想再同祈子麟有什么交集了,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祈子麟为何时隔那么久了,还会上府。 “四小姐,好久不见。”(。) 第八十二章:侧面试探 第八十二章:侧面试探 祈子麟恍若没有听到温玉暖言语之中的疏离,反而笑着对温玉暖道。 温玉暖对于祈子麟这种笑容很是反感,不过碍于修养,不能直接扭过头。 “祁公子是做大事儿的人,我不过一介闺中女子,自然不可能同祁公子常见面的。” 温玉暖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祈子麟见状,也不再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很是正经严肃的模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俨然一副悬壶济世的大夫的模样,“那就请四小姐坐下,我好把脉。” 温玉暖听了这话,看了刘姿沁一眼,见刘姿沁点头,温玉暖就坐下了,伸出了一只手,祈子麟很自然的将手搭在了温玉暖的脉搏上。 “四小姐果然养的不错。” 祈子麟把完脉,笑着对温玉暖道。 “如此,就多谢祁公子了。” 温玉暖说着,忙收了自己的手。 “看四小姐方才走路的姿势,想来腿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祈子麟从温玉暖进门就观察着温玉暖。 “恩,已经大好了,不劳烦祁公子挂心。” “原本一个月前就该来为四小姐拆掉夹板的,不过后来出了点儿事儿,就给耽搁了。还望四小姐不要见怪,觉着子麟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儿。” 祈子麟也不去接温玉暖的话,而是向温玉暖解释起了他为何爽约悔诺的原因。 “祁公子说笑了。” 温玉暖只这一句话就不再说了。 祈子麟看着温玉暖对自己一副惶恐避而不及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同刘姿沁告了辞,便离开了。 “玉儿,难得祁公子记挂着你,怎么同她这般疏离?” 祈子麟走后,刘姿沁对着温玉暖招了招手,让温玉暖到自己的身边,然后问道。 “母亲,那祁公子是男子,我怎么好同他多说话。” 温玉暖说这话时,微微低头,不过面上却没有害羞之色。 “玉儿对这祁公子可有好感?”刘姿沁饶有意味的问了一句,“玉儿也大了,若是对祁公子有意,母亲也好为你做主。虽说你们身份不大相配,不过这祁公子家中并无父母,这也好说。” “母亲,”温玉暖听到这里,猛地抬头,“玉儿对那祁公子可是半点儿念想都不曾有的。再者,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儿的亲事全然由母亲做主,母亲这般疼爱玉儿,为玉儿谋求的定然是很好的夫君,玉儿又怎么会自己暗许他人。” “傻孩子,母亲不过那么一说,你不中意母亲不再说了就是了。” 刘姿沁这会儿笑容倒是真的,她可以给温玉暖好的,却是不能是温玉暖自己要的,她可以施舍给温玉暖,却不喜欢温玉暖不受控制。 所以,刘姿沁对于温玉暖这般听话的态度很是满意。 “母亲”温玉暖这才笑着叫了刘姿沁。 “好了好了,这里也无事儿了,你就回自己院子里去吧。” 刘姿沁可没有那种时时刻刻陪着温玉暖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所以就让温玉暖离开了。 温玉暖走了之后,刘姿沁半靠在椅背上,问一旁的青衣道,“温玉暖的表现如何?” 青衣自然知道刘姿沁问的是她在暖香苑看到的事儿,就回了,“奴婢到暖香苑时,四小姐还在用膳。等四小姐过来,奴婢说明了来意,四小姐便说她已经好了,无需祁公子再为她看诊,后来还是奴婢说夫人让她过来一趟,她才吩咐了人跟着来了。” 青衣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期间绿影提出来让四小姐梳妆打扮一下,四小姐便恼了绿影,说不过是诊脉,做什么打扮,最后还是她们院子里一个二等丫头陪着过来的。” “恩,”刘姿沁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青衣见状,也就退到了一旁。 “青衣,去将三小姐叫到主院来。” 刘姿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青衣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主厅。 而青衣则得了刘姿沁的吩咐去了琦羽楼,将温琦漪请到了主院。 “娘,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啊?” 温琦漪一见到刘姿沁便问道。 “你这丫头,越发的不懂规矩了。” 刘姿沁说这话时,没有半分的责备。 “这不是在娘这里嘛。”温琦漪上前挽着刘姿沁的手臂就在刘姿沁旁边坐下了。 “你啊。”刘姿沁很是亲昵的点了点温琦漪的额头。 “娘,你还没有告诉我,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呢!” “娘没事儿,就不能叫你来了?”刘姿沁一脸正经的看着温琦漪。 温琦漪笑着道,“当然可以啦,娘想什么时候让我来,我就什么时候来。” 说着,挽着刘姿沁就开始晃。 “好了好了,”刘姿沁忙止了温琦漪的动作,“你这长不大的模样,如何让白夫人满意。” 一听到刘姿沁提及白夫人,温琦漪的眼睛就亮了,“娘,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三天后二月十二,白夫人要举办一个茶会,请了都城里的小姐们去,估计就是给白泰安相看妻子了。” “娘,那我是不是就我一个人去?” “不是,除了你二姐要避开,府邸里其他姑娘都去。” “娘,白公子那般优秀,庶出的怎么配得上他!” 温琦漪对于白夫人请了庶出的姑娘去的这一点很不满意。 “白夫人原本是只请嫡女的,可是因为白小姐单独给温玉暖下了帖子,所以白夫人才请了所有的姑娘都去。” 刘姿沁见温琦漪对白夫人这一举措有些不满,就忙解释道。 毕竟她自己已经是确定了白泰安一定会成为自己的三女婿,所以也就将白夫人认定为温琦漪的未来婆婆了。 而看白泰安是个孝顺的,若是温琦漪对白夫人有了什么不满,日后多隔阂,这样对温琦漪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安若单独给温玉暖下了帖子?” 温琦漪对此表示很不理解,“安若同温玉暖又不熟识,为何单单给她下帖子?” 温琦漪心里觉得白安若应该给自己下帖子才对,毕竟她和白安若比温玉暖同白安若要先相识。 “大概就是舒景侯府那次,让白安若萌生了想同温玉暖交朋友的念头了吧。” 刘姿沁对于温玉暖那天的表现还是记得很清楚的。那日温玉暖表现的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见到白泰安的时候,也是同平常一样,没有半分害羞。(。) 第八十三章:母女私话 第八十三章:母女私话 “她身为嫡女,居然想同一个庶出相交,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她自小在平阳县长大的,不懂都城的规矩也是有的。不过她性子单纯,你若是能同她交好,倒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别人家的小姑子都难缠得很,可这白安若却是个心性单纯的人儿,这种人最好相处,也是因为这些因素,让才刘姿沁对温琦漪嫁给白泰安这件事越来越看好了。 “娘,我知道的。”温琦漪虽然性子活泼了些,可又不是什么不通人情世故的白莲花,她自然知道讨好白安若的好处颇多。 “你啊,知道就好。”刘姿沁对于温琦漪的古灵精怪很是满意的,虽说温琦漪平日里孩子气了一些,可是却是很聪慧的,一点就通。 这姑娘家,留在家里的时候孩子气些,喜欢撒娇也没什么。只要到了夫家,能够站稳脚跟,不被欺负了去就是了。所以,刘姿沁也没有想要去纠正温琦漪的这种状态。 “好了,三日后要去茶会,明日我就让人上门来给你们量身子做衣裳,选首饰样式。” 这姑娘家出门自然是要穿新衣裳,戴新首饰了。 “娘,到时候你陪我去吗?”温琦漪虽说也经常一个人出去参加宴会,可是这毕竟是自己心目中未来婆婆举办的茶会,这让温琦漪很是不安。 “二月初十,要去岳家下彩定,娘哪里有时间陪着你去?” 温书堇定了三月初一娶亲,所以二月初十要去新娘岳云娅家里下彩定,刘姿沁自然是没有办法走开的。 “琦儿,到时候娘不去,你身为姐姐,要照看好她们几个,可知道了?” “娘”温琦漪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不过却也知道刘姿沁是为了她好,所以也就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儿来 “琦儿,你是嫡女,又是姐姐,那些不过是庶出,再怎样也越不过去你的。照顾着些她们,会提升你的身价。而她们若是想踩着你上位,那就是不知死活,落在别人的眼里也是要不得的,可是若是你借用她们来提升你在别人眼里的修养品性,没有一个人会说你的不是。相反的,她们还会夸奖你知道友爱姐妹,哪怕对待庶出的姐妹也是极好的。” 刘姿沁怕温琦漪不乐意,就又多说了几句来宽慰开解她,“这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区别,琦儿,你可知道了吗?” “娘,我知道了。” 温琦漪并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儿,所以听了刘姿沁的解释,温琦漪也就接受了。 “还有,琦儿,白泰安的学识很好,听你爹说,今年下场,他中个一甲不成问题,到时候再为他谋求个一官半职的,也好过白身了。” 刘姿沁原本对白泰安不大满意,也是因为白泰安身上并没有功名,这温琦漪堂堂的宰相府嫡女,难不成嫁出去连个官夫人都不能做? 如今,听了温天翎说白泰安今年会下场,而且凭着白泰安的学识,中一甲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让刘姿沁对白泰安的满意度又多了一分。 “白公子要下场?”温琦漪是不知道这这事儿的,所以刘姿沁告诉她的时候,她很是吃惊。 “恩,昨日你爹亲口和我说的,不会错的。”刘姿沁也很为温琦漪开心,所以也是笑着回答了温琦漪的话。 原本这些科考的日子都是固定了的,不过因为如今的都皇体恤考生,所以会让钦天监算一个好日子,定下来作为科考的时间。 因为科考为了防止舞弊,所有考生要在一个小房间里住上七天,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若是时运不济,碰上天气不好的时光,那可真是受罪了。 所以,如今都城的科考时间是不定的。 “娘,今年下场在几日?” 温琦漪身为女儿身,对于这些自然是不知情的。 “今年定在二月十五,也就是六天后了。” 刘姿沁倒是知道这些的,因为温书廑也要筹备下场的事儿。 不过因为温书廑考的是武试,而不是文试,所以这时间并不同。 温琦漪一听到二月十五这个日子,眉头一皱,“二月十五,这不是温玉暖的生辰吗。” 刘姿沁这才反应过来,“我竟然忘了这件事儿。” “钦天监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不吉利的日子。” “琦儿不可胡说!” 刘姿沁听了温琦漪的话儿,忙呵斥道。 “这都皇定下来的日子,我们怎么可以置喙?这传扬出去,可是冲了皇恩的,就是你爹也保不了你!” “娘我不是就同你那么一说嘛。” 温琦漪也是一时嘴快才说了这种大不敬的话儿。 “你这么大了,说话也该多想想后果了。” 刘姿沁也是第一次这般说温琦漪,毕竟温琦漪向来都是好的,不过孩子气了一些,可是今日这事儿,却是让刘姿沁觉得温琦漪得好好约束了,这在家里人面前不想后果的说话也就罢了,不会拿她怎样。可是在外头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没有人会再给她机会了的。 “娘”温琦漪是第一次被刘姿沁这般呵斥这让温琦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刘姿沁看到温琦漪这般模样,心也就一下子软了,“琦儿,你要知道,娘是为了你好。你在家里怎么胡闹,怎么说错话都没有事儿,我们都可以原谅你,理解你。可是你在外头但凡说错一个字,没有一个人会原谅你,体谅你的,他们只会抓住你的过错不放。” “琦儿,你向来聪慧,这这话儿,总不用娘多说了吧。” 刘姿沁语重心长的说了一些,温琦漪听了,收了那副被刘姿沁呵斥的委屈的模样,“娘,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让娘担心了。” 刘姿沁听了温琦漪的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琦儿向来乖巧懂事,这般贴心的女儿,我怎么舍得给人家。” “娘”温琦漪听到刘姿沁说起自己的嫁娶之事,就一副娇羞的模样,“娘净会打趣我。” “好了好了,我们琦儿害羞了,娘不说了不说了。” “娘”温琦漪笑着抬起头看着刘姿沁,叫了一声。 “好了,琦儿,你也下去吧,这几日好生准备着。这茶会不比其他的宴会那么正式,也不过是各家的小姐们一块儿玩耍,到时候少不了才艺的比拼,这几日你就在院子里好生练习琴艺吧。” “是,娘,我知道了。”温琦漪的琴艺不错,颇有感觉,在都城也是小有盛名的。 说罢,温琦漪就离开了主院,回到了琦羽楼。(。) 第八十四章:烫手山芋 第八十四章:烫手山芋 暖香苑里。 温玉暖手里拿着方才青溪送过来的白安若给她下的帖子,眉头微微皱起。 想了一会儿,终究想不通什么,就起身往课室去了。 “姑娘,这个点儿到课室来,是有什么事儿想不通了?” 季嬷嬷平常也都是呆在课室里,不过在课室里做什么,就只有温玉暖同季嬷嬷两个人自己知道了。 “嬷嬷,你看。”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掩饰,全部显露出来了,一副既不解又担忧的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了季嬷嬷看。 季嬷嬷接了温玉暖递过来的帖子,打开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温玉暖为何会这样一副表情了。 “怎么?不想去这个茶会?” 季嬷嬷将帖子放下,看着温玉暖问道。 “恩,倒不是不愿意去。而是,这白小姐身为嫡女,给我一个庶女单独下了帖子,难免有些奇怪。” 温玉暖咬了下唇,一副不解的模样。 其实,温玉暖哪里会不知道白安若为什么给她下帖子,不过是白安若喜欢她,想同她交好罢了,而她之所以肯同白安若交好,不过是想要通过白安若搅了温琦漪对白泰安的心思罢了。 毕竟,温琦漪绝不是白泰安的良配。 “姑娘,这白小姐既然给你下了帖子,那白夫人定然也是知道的,既然白夫人同意了,那定然会处理好善后的。” 季嬷嬷觉得这个白夫人绝对是个聪慧的人,所以这这事儿定然能处理好。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白安若,她总不能让别人说她的嫡女居然同一个庶女交好,而且还是她的嫡女主动示好。 以前在平阳县也就罢了,如今回了都城,嫡庶之分很分明,所以,白夫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被人笑话的。就冲着这一点儿,白夫人也不会不处理好这件事儿。 “嬷嬷说的是,我待会就去问问,白夫人请了哪些小姐去。”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自然是她装出来的了。白安若为何给她下帖子她知道,自然不可能有那种不解和担忧了。可是季嬷嬷不知道,所以她才要装上一装。 “恩,这个直接问了就是了,没什么了不得的。” 季嬷嬷见温玉暖自己心里有数,便也不再多说了。 毕竟她年纪大了,不可能一直给温玉暖出主意,总要温玉暖自己想办法的。所以,如今季嬷嬷培养的是温玉暖的自我观察能力和判断能力以及掩饰自身表情情绪的能力。 当然了,季嬷嬷让温玉暖看棋谱也是一种提升整体素养的能力的方法。 “红庭也差不多该要好了吧。”季嬷嬷话锋一转,同温玉暖说起了红庭。 “恩,就在这几日里了。”温玉暖也没有多说其他,因为不肖多说,季嬷嬷也都知道的,所以没有必要浪费唇舌。 “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季嬷嬷点了点头,又说起了一件事儿。 “今日已是二月初九了,大少爷三月初一娶亲,在这之前,夫人肯定是会让我们回去的”季嬷嬷说罢,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并不慌乱,心中早有成算,“嬷嬷,这事儿我已经同红庭商议好了,不会出纰漏的。” 季嬷嬷也不过是看一下温玉暖的态度,既然她说已经商议好了,心中有了成算,那她也不必多说什么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温玉暖便离开了课室,带着春景往主院去了。 “母亲,”温玉暖见了刘姿沁,就表现的一副不安的样子。 “怎么了玉儿,怎么这般模样。” 刘姿沁如今对温玉暖也回复到了最先的态度了,毕竟温玉暖处事很有分寸。 “母亲,白小姐单独给我下了帖子,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为什么她一个嫡女要给我一个庶女下帖子。母亲,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与白小姐不过一面之缘,不曾同白小姐深交啊。” 温玉暖一番话里的数字不多,可是信息量却是很多。 第一,她说明了自己一早接了帖子,可是为何现在才过来。 第二,她撇清了自己和白安若有什么特别好的关系,打消了刘姿沁对温玉暖巴结讨好白安若有何目的的念头。 第三,她告诉了刘姿沁自己知道自己是庶女,将自己的身份定位很准确,态度摆的很端正。 刘姿沁听了温玉暖这一番话,当即笑着道,“你这傻孩子,想不通的事儿只管来找母亲就是了,偏偏只自己在那里寻思,这不是平白费了脑子。” “母亲,玉儿不想总是叨扰了母亲。母亲一天打理府邸里的事儿,已经很是辛劳了。” 温玉暖一副贴心棉袄的态度让刘姿沁很是受用。 “好了好了,不说其他的了。这帖子既然送过来了,你就接着吧。” 刘姿沁笑着,同温玉暖说道。 “母亲,可是” 温玉暖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出自己心里所想,但是她却是可以引导刘姿沁说出自己想听到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玉儿,白小姐想同你交好,你就相处着。她是个性子单纯的,这种人最是好相处了,你莫要担心。” 温玉暖想听得不过就是这一句“同白小姐相交无事”的话儿罢了。 “恩,听母亲的。”温玉暖在刘姿沁面前将身段放的很低,就怕一不小心惹了刘姿沁,那自己在宰相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明日我会让人来给你们姐妹几个量身子,挑选首饰样子,到时候出门做客好生打扮一番。” 刘姿沁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夸耀自己,将自己的形象放大的机会。 “又要让母亲破费了。” “姑娘家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这打扮,也太过于素净了。” “母亲,你知道的,玉儿向来不喜欢打扮,如今这样很好。” 这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温玉暖容貌姣好,气质出挑,敌得过府邸里的其他姑娘,也就是温玉暖不喜打扮,平日里都不是粉黛,素面朝天,如若不然,这姐妹几个年岁都差不了多少,哪里还有其他姑娘什么事儿。 就是嫡出的温清漪和温琦漪若不是会投胎,进了刘姿沁这个正妻的肚子里,那哪里能和温玉暖相比呢。 “你喜欢那也罢了。” 刘姿沁自然不可能纠结,一定要让温玉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以也就一句话带过了这个话题。(。) 第八十五章:勾心斗角 第八十五章:勾心斗角 “对了,你祖母是不是赏赐了东西给你?”刘姿沁话锋一转,问起了温老夫人送东西给温玉暖的事儿。 其实,刘姿沁哪里会不知道的,不过温玉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刘姿沁的话。 “是啊,母亲,祖母送了一套碧玺首饰给我,里面有一根发簪,一对耳环,还有一个戒指。” 刘姿沁见温玉暖一脸的开心,心里头的疑惑反而打消了不少。 “恩,也是你祖母疼你,那一套碧玺首饰价值可不菲。” “真的吗?母亲,玉儿真的很开心,祖母能够喜欢玉儿。” 温玉暖说着,一张小脸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儿。 “以前祖母都不大喜欢玉儿,玉儿也不敢同祖母亲近。” “傻孩子,那是你的亲祖母,哪里会不喜欢你的。” 刘姿沁虽然也对温老夫人有意见,可是她又没有脑抽,自然不可能在温玉暖这里表现出来了。 “恩,母亲说的是,玉儿记下了。” 温玉暖扬起笑。 “好了,这下你这心也该放下了吧。”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一副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以后有什么事儿就直接来问我,自己在那里瞎想能想出什么来?” “玉儿记住了。”温玉暖很是顺从的应了刘姿沁的话儿。 “夫人,庄子上送东西过来了。” 温玉暖正想着不知道要同刘姿沁说什么的时候,外头来了一个禀事的婆子,说是田庄上有人送东西上来,需要刘姿沁去过目一下。 “母亲,你这里忙,玉儿就不打扰母亲了,玉儿先走了。” 温玉暖顺着杆子往下爬。 “那也好,你先回去吧。”刘姿沁这里有正事儿要忙,自然不可能再留了温玉暖在场了。 温玉暖得了刘姿沁的话,便离开了主院。 “姑娘,不回暖香苑吗?”跟在身后的春景见温玉暖停在了通往暖香苑、思文苑还有琦羽楼的三岔路口,不走了,便问道。 “不,回暖香苑。” 春景应了一句,主仆二人便回了暖香苑。 “姑娘,那不是四小姐吗?”如意看着离开的温玉暖,对温思思说道。 温思思看着温玉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妒恨,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回思文苑。” “是,”如意应着,便跟了上去。 等一回到思文苑,如心还没有来得及同温思思见礼,温思思便一把将桌子上的茶具都一扫落地。 “姑娘!”如心反应过来以后,忙叫了一声。 “姑娘,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了就这么大的火?” 如心见温思思坐下,才敢靠近。 “温玉暖,你这个贱人!” 温思思几乎咬牙切齿一般的说道。 如心也是真心规劝了温思思几次的,可是奈何温思思对温玉暖总是针锋相对。 “姑娘,四小姐又做了什么惹到姑娘了?” 如心从小就在温思思的身边,自然清楚温思思的脾气秉性。所以这会儿在温思思的气头上,如心不会去反驳她,只会顺着温思思的话儿说下去。 “三日后的白府茶会,白安若单独给温玉暖下了帖子!”温思思说这话时,仿佛要讲白安若和温玉暖这两个名字咬碎了,扯裂了。 “那白安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为嫡女居然给一个庶女下帖子。白夫人就不会管上一管吗?” 温思思说这句话时,一点儿也没有自己也是庶出的觉悟,恍若自己也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嫡女一般。 “姑娘,这白小姐是在平阳县长大的,不懂都城的规矩也是有的。姑娘莫要生气了,看着这白小姐也是个单纯好相处的,姑娘在茶会上,多同白小姐亲近就是了。” 去舒景侯府那次,如心是陪着温思思去的,也一直都在温思思的身边,所以对于白安若在席上同温玉暖说话,谈笑,如心也是知道的。 “你要我去讨好一个没脑子的女人?” 温思思顿时将矛头对准了如心。 如心叫苦不迭,可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奴婢。 “姑娘,同白小姐交好百利而无一害啊”如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思思一个耳光给打断了。 如心只觉得脸颊一痛,下意识的就拿手去捂住脸。 “姑娘” “你是在提醒我,我是个庶出吗?” 温思思的声音发尖,脾气骤起,恍若有些疯癫了一般。 “姑娘,奴婢不敢。” 如心见温思思已经气极,也不再同温思思多做争辩,直接说了一句“奴婢不敢”就跪倒在地。 温思思见状,倒也没有再出言责骂。 过了良久,温思思才冷静下来,叫了地上的如心起来。 “如心,管着温玉暖院子里的厨娘,是不是换了?” 如心听了温思思的话心头一跳,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温思思的话,“是,姑娘,如今管着暖香苑的是苏大娘。” “苏大娘家里是个什么情况?”温思思话锋一转,问起了苏大娘的情况。 “苏大娘是外头买进来的,在府邸里没有势力的,也没个人帮衬。原本就是个厨房的帮工,后来厨房的大师傅的儿子来同夫人求了恩典,就被放了出去。而原来暖香苑的厨娘的儿子据说考上了功名,不想他娘在府邸里为奴为婢,所以也求了恩典出去了。这厨房有了空缺,本该底下的人一阶阶的补上来的,可是暖香苑总没有人去,然后就推了苏大娘出来了。” 因为要看着暖香苑,所以如心对这些事也比较了解。 “她家里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奴婢倒是不清楚,等待会奴婢去打探了再回姑娘。” 苏大娘不过一个厨娘,如心哪里会去注意这么多,之前的情况也不过是她见大厨房有了人员调动,而苏大娘又正好被分配到了暖香苑,所以如心才去了解了一下。 “打探清楚了情况就立刻来同我回禀,这个苏大娘,倒是调动的很是时候。” 温思思自顾自的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 如心见温思思这般模样,相劝却不敢劝,只能任由温思思对温玉暖一直着相不休了。 如心只能应了温思思的话,然后退了下去打探这个苏大娘的情况去了。(。) 第八十六章:开始清扫 第八十六章:开始清扫 这天晚上,温玉暖用了晚膳,就去了红庭的房间。 “姑娘?”红庭见到进来的人是温玉暖时,有些惊讶。 倒不是惊讶于温玉暖为何会来,而是惊讶于那件事情解决的速度之快。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笑着道,“我来看看你,都歇了好几天了,也快好了吧。” 红庭看了一眼现在温玉暖身后的春景,心下明了。 “是啊,正准备让大夫看了以后确诊无碍了,就回了姑娘再贴身伺候呢。” 红庭自然明白了温玉暖的意思,就接着说了。 “那就去寻大夫吧。”温玉暖说着,对身边的春景道,“春景,去二门外让人请个大夫来。” “是,姑娘。” 春景并不多说,进到红庭的屋子里以后,也没有多看,就是很老实的站在温玉暖的身后。这会儿得了温玉暖的吩咐,就忙退了出去,寻大夫了。 “姑娘,这个春景真的不错。进来后只是老老实实的站着,也不说不看只听,倒真是个能用的。” 红庭见屋子里只有自己和温玉暖了,就也不避忌,就直接开口说了。 “恩,春景是不错。”温玉暖也不过多评价,因为对方是红庭,所以完全没有必要。 “姑娘,怎么不见你带着夏新?嬷嬷不是说夏新也能够担得起重担吗?” 红庭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知道温玉暖对于季嬷嬷说的话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夏新聪慧,有些鬼点子,我得先观察观察,她的心性如何。虽然说嬷嬷觉得她不错,不过嬷嬷年岁大了,总不能一直都麻烦着嬷嬷,我也不能一直倚靠着你,得学会自己看人看事,不是吗?” 温玉暖说这话时,声音虽然还是很柔和,可是语气却是再不似以前那样软绵绵的了。 “姑娘想的周到。”红庭听到温玉暖说这样的话,心里头有些沉重,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心里清楚,这是温玉暖毕竟要面对恩。 主仆两人说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说其他了。 温玉暖坐在圆凳上,红庭起身换好了衣裳,不过却没有靠近温玉暖。 直到春景叫了大夫来,给红庭把脉后,诊断红庭已经无碍了,红庭这才走到温玉暖的身边。 “春景,好生送大夫出去。” “是,”春景应了,将手里一早准备好了的荷包给了大夫,然后将大夫送至二门,便准备回暖香苑。 “春景姑娘?”春景走到半道儿上,就听到一旁的假山里有人在叫自己。 “谁?”春景为人稳重,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苏大娘吗?” “对,是我,春景姑娘,你过来,我有些话儿要同你说。” 听到苏大娘的声音里有些急切,春景思量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苏大娘,出了什么事儿?”春景走近了以后,看到真是苏大娘,倒也安心了不少。 这几日,去大厨房取饭都是春景去的,所以春景同苏大娘也算是相熟了,而春景在同苏大娘的接触中,觉得苏大娘是个好相与的。 “春景姑娘,我要见四小姐,你能不能帮忙通传一下?” 苏大娘的脸在月光的影子里,显露出了担忧惊慌的表情。 “见我们姑娘?”春景听了苏大娘的话,眉头一皱,看向苏大娘的眼神里充满了考究。 “是啊,春景姑娘,求求你通传一下吧。”春景看着苏大娘的表情不似作假,想了一下,便说道,“你这样贸贸然的去寻了我们姑娘,被人盯上了也是不妥。” 春景顿了顿,又继续道,“这样吧,苏大娘,你先回去,稍后做些糕点送过来,我先回去同姑娘说一说,姑娘若是愿意见你,待会你便可进来了。” “好,我这就去。”苏大娘听了春景的话,觉得可行,就忙应了。 “苏大娘,那你快些回去吧,自己寻个理由再送糕点过来。”春景说着,又叮嘱着,“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那我回去了。” 两人说完,便各自回去了。 而春景收敛了情绪,一路上也没有急急忙忙,而是同平常一样的回到了暖香苑。 “姑娘,”春景进了院子,温玉暖和红庭正巧从红庭的屋子里出来。 “恩,”温玉暖看了春景一眼,点了下头,然后对着春景道,“随我进来。”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这才转头看向春景。 春景不过十三岁,到底还小,能够一路上不显露的回到暖香苑就已经很好了,等看到温玉暖自然就有些保持不住了。 “出了什么事儿?”一进到卧房,温玉暖就直接问道。 春景这会儿觉得温玉暖好神奇,自己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知道自己有事儿要告诉她。不过这会儿她也没有这个时间和心思去对温玉暖表达崇拜之情,就直接将方才和苏大娘遇到的事儿告诉了温玉暖。 “苏大娘找我?”温玉暖听了春景的描述,眉头一皱,却是想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不过想来是很重要的事儿了。 “你处理的不错。”温玉暖也不去纠结苏大娘找她到底所谓何事,转而夸奖起了春景。 “奴婢应该做的,不过还是一下子让姑娘看出来了端倪,奴婢做的还不够。”春景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够,所以也没有居功。 “恩,你先下去吧,待会儿苏大娘进来了,来同我禀告,再让苏大娘进来。”温玉暖吩咐春景道。 毕竟苏大娘送糕点过来,温玉暖自然不可能提前知道了,所以先来禀告,再让苏大娘进来,那是最好。 “奴婢知道了。”春景应了温玉暖的话儿,就退了下去。 春景那般从容的回来,又同温玉暖说了话,估摸着苏大娘也快到了。 “姑娘,这苏大娘这会儿来找你会是什么事儿?”纵使红庭再聪慧,也不可能知道。 “怕是有什么变故了。”温玉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不过是本能的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姑娘,大厨房的苏大娘提了糕点来。姑娘见不见?” 温玉暖和红庭正说着话,春景就从外头进来,说苏大娘过来了。 “让苏大娘进来吧。” “是。”春景应了,就去外头带了苏大娘进来。 “奴婢见过四小姐。”苏大娘见了温玉暖,就行了礼。 “苏大娘快起来,”温玉暖说罢,红庭就忙去扶了苏大娘起来。 “春景,去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温玉暖说这话时,语言里透出一股子气势。 春景下意识的就退了出去。(。) 第八十七章:不再为善 第八十七章:不再为善 苏大娘见温玉暖只让春景出去,留下了红庭,就知道红庭是温玉暖的心腹,没有什么不能让红庭知道的,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径自跪倒在地,“求四小姐救命。” “怎么回事儿?”温玉暖听到苏大娘的话,心头一跳,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不过却也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让红庭将人扶起来。毕竟是有人有求于她,这姿态自然就不能似方才那般了。 “这是六小姐身边的如心给我的。”苏大娘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很小的方方的牛皮纸包。 “红庭。”温玉暖叫了旁边的红庭一声,红庭上去接了苏大娘递过来的牛皮纸包,然后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这是什么?”温玉暖心觉不好,问道。 “这是砒霜。” 不说拿着牛皮纸包的红庭,就是温玉暖,听了苏大娘这话,也是一跳。 “你说这是六小姐身边的如心给你的?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温玉暖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无非就是温思思想要毒死她了。只要苏大娘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世,温思思竟然恶毒到想要她死。 “如心说,让我在四小姐每日的饭菜里下一点点,一时间看不出来什么,等时间久了,四小姐就会,就会” 苏大娘不敢将那个字眼说出来,不过温玉暖和红庭自然明白。 “你怎么可以这般忘恩负义?你忘了你女儿生病没钱医治的时候,是我们姑娘赏了银子给你,才医治好了你的女儿。如今,你却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姑娘。你可还有心?” 红庭自然知道苏大娘不是这种人,不然她也不会过来坦白了。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可以彻底收复苏大娘,毕竟,有个在厨房的人,办事儿也方便。 “不不,红庭姑娘,我绝对没有害四小姐的意思,四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一直铭记于心,我怎么会去害四小姐,我绝对不会的。” 苏大娘听了红庭的话,忙解释道。 “那你做什么接了如心给你的药?”红庭原本也不是想要针对苏大娘,所以这会儿也就将语气放慢了。 “我女儿今日上门找我,说果果不见了。”苏大娘说到这里,眼泪就下来了,“果果是我的外孙子,才刚刚出生没有几天,怎么可能就不见了,我再问我女儿,她说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说只要事情办成了,孩子自然会送回来。” 温玉暖听了苏大娘的话儿眉头皱起。 “四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外孙,救救他。” “苏大娘,你先起来。我虽然无心伤人,人却因我而伤。你外孙,我会尽快找到的,你且放心,不过这件事儿还要你来协助。”温玉暖眼眸一眯,深思了一会儿道。 “四小姐只管说,需要我做什么的,我一定会全力去做!” “你将这砒霜丢了,然后回去告诉如心,这药你不小心掉了,而且你觉得这药下了,哪怕分那么多天下到饭菜里,日后还是能查出来,而你听到过一种药,无色无味,而且让人看不出来中毒的迹象,人不会死,但是长此以往,会神经失常,处于疯癫之态。若是能弄到这种药,会更万无一失一些。” “什么药?”苏大娘自然不可能知道这种药的存在了。 “明绝散。”温玉暖唇齿微启,三个字轻声从她的口中飘出,然后散在了空中。 “是,是,四小姐我都记下了,我会照着四小姐你说的去做,只求四小姐救了我外孙出来,我就带着我女儿女婿离开都城,到别处去,再也不回都城来了。” 苏大娘也是怕了,她不想害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对她有恩的温玉暖。可是她不害人,自己的外孙就会出事,她是万万不想这样的事儿发生的。 所以,她只能赌一把,赌温玉暖能够救出她的外孙了。 “好了,苏大娘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你的外孙,这几日,你就和平常一样,万万不可露了马脚,不然你外孙只怕会有危险。”温玉暖说罢,又叮嘱了苏大娘一句,“若是被问起你为何这么迟了送糕点过来,你就说我早些日子送了银子给你女儿医治,以前没有机会,正巧如今你被分配到了我的院子,所以你想来感谢我罢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苏大娘可不敢拿自己外孙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她忙收敛了情绪,就离开了暖香苑。 “姑娘,为何还要让苏大娘说那样的话儿?那明绝散无色无味不易察觉。若是真的被六小姐去寻了来,岂不是更加危险。”红庭完全没有办法理解温玉暖的想法。 “红庭,我原本就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并不想同任何一个人为敌。可是有些人却总是想要来招惹我,温思思,我自问待她不薄,可是她却如此狠毒,竟然想置我于死地,我若是再容忍,岂不是太蠢了?” 温玉暖说这话时,语气冰冷,叫“温思思”的名字恍若在叫一个死物。 “姑娘,你想怎么做?”红庭自然会站在温玉暖这里,可是她也必须知道温玉暖到底要做些什么,也好为她考量。 “那明绝散很是难寻,我也不过是在书上见到过。”温玉暖自然不可能是在书上看到过这些东西,不过上辈子在皇宫里,却是有人嫉妒她倍受覃锦砜的宠爱,想要用这毒来逼疯她。而她这般同红庭说,不过是为了打消红庭的猜疑了。 “既然难寻,那姑娘为何要让苏大娘告知六小姐?” “她若是有所悔意,那么定然会弃了毒害我的念头。若是不然,她还想要对我下毒手,那么,我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姑娘,你莫不是想要”红庭听到这里顿时惊觉。 “那药难寻,我毫无助力,自然不得,可她却是有机会得的,她既然要自作聪明,我便让她尝一尝这疯癫的滋味。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儿,再查起来,也查不到我们院子里来。” 温玉暖说这话时,语气冰冷的仿佛连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住了。(。) 第八十八章:清理门户(上) 第八十八章:清理门户(上) “红庭,你可是觉得我这样太过于狠辣?” 温玉暖樱唇微启,叹了一口气,看着红庭道。 “不,姑娘,不管姑娘做什么,奴婢都会一直站在姑娘这边。姑娘向来仁善,若不是他人处处紧逼,姑娘断断不会行这类事儿。” 红庭虽然有些接受不了温玉暖突然这么大的变化,不过到底是真心对待温玉暖的,所以,立场坚定的站在了温玉暖的身边。 “红庭,谢谢你。”温玉暖真心实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姑娘说这话就折煞奴婢了,奴婢自小在姑娘身边伺候,说句大不敬的话儿,奴婢心里是将姑娘当成妹妹一般看待的。”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却是想起了绿影。 “你说,要把绿影怎样才好?” “姑娘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了不是吗?” 若是温玉暖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置绿影,是断然不会让她回来伺候,还将春景带在身边的。 “这两日我将她拘在院子里,也没让她同外人接触。想来她也该能静下来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何去何从了,若是她还不悔悟,看在她从小伺候有的份上,就将她许人了吧。” 温玉暖说这话时很无力。 红庭听到温玉暖这样的话,倒是有些吃惊。她想过很多种绿影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想到温玉暖还会将她许人。 “姑娘,但愿绿影能记得你的好。” 红庭是真的觉得温玉暖对绿影仁至义尽了,虽说绿影还没有做出什么直接伤害温玉暖的事儿。但是作为奴婢,起了这样的心思,就是背主。而背主的奴婢,自然不可能有好的下场了。而温玉暖还想着让绿影嫁人,给绿影一个好的前程。这让红庭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留在温玉暖身边的想法了。 “绿影这样留在府邸里,也不妥。到时候我就将她放出去,我想着有个叫刘义的,无爹无娘,就只一个,在南街开了一个小铺子,日子倒也过得去。为人很是谦和,是个知道疼人的。绿影嫁给他,也是做正头娘子,去了奴籍,日后生了孩子,也是良民,娶亲婚配也方便些。” 其实,这么短的时间里,温玉暖哪里能够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这个刘义,其实就是上辈子绿影的丈夫。前些日子,她托人去了信,那人也满是乐意,所以就这样定下来了。 虽说上辈子绿影过的还算和乐,可是如今绿影性子有些变了,到底最后的结果如何,温玉暖也没有办法保证。 “但愿绿影能够和那人好好过日子,不要起什么幺蛾子。” “姑娘为绿影想的这么周到,也是她的福气了。” 红庭听了温玉暖说的刘义的情况,就对这人满意的不行。不过也是有同温玉暖一样的担心,若是以前那个绿影,老实本分,那定然能和刘义好好过日子,共携白头的。可是如今绿影这模样,红庭也不敢保证。 “我也不消她记着我什么,只要她能够明白我们一番苦心就好。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她若是自己不好生珍惜,那谁也帮不了她。” 温玉暖微微叹气,“好歹主仆一场,我也希望她能够过的和乐美满些。” “姑娘,那秋莳你打算如何处置?” 红庭觉得关于绿影的话题都太过于沉重,就转了一个话题。 “秋莳,一个挑拨离间的丫头,原本死不足惜。可是”温玉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红庭。 红庭知道温玉暖这是想要自己的答案,就低下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道,“若是就这样让秋莳死了,太便宜她了一些,毕竟,她害的我们损了一个绿影。” “不,不是秋莳,她不过是一颗棋子,重要的是,她身后的人。” 温玉暖嘴角漾开了一抹笑容,接着道,“一颗棋子,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不过,若是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你猜,她会愿意,成为谁的棋子呢?” “姑娘是想让她做两面棋子?假意仍旧倚靠于她身后的人,可实则,秋莳已为我们所用。” 红庭惊讶于温玉暖这样的想法,言语里也有些表露了。 “秋莳的卖身契在我手里,她的命运如何都是我说了才能作数的。即便她身后的人许她再多好处,没有命了,又能有什么用处?” 温玉暖这会儿很庆幸,刘姿沁将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的卖身契都放在她的手中,若是没有这些卖身契,她还真的没办法对这些丫头怎么样了。 “姑娘,那何时开始清理门户?” 红庭对温玉暖那是百分之百的忠心的,所以对于秋莳这种背主的行为,红庭很是气愤。而对于绿影,红庭那是真的绝望,已经不是气愤那么简单了。 “三日后要去白府参加茶会,这事儿自然是要在这之前解决的。” 温玉暖说道“茶会”,突然就顿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姑娘?”红庭见温玉暖突然皱起了眉头,便立刻问道。 “无事,只是突然发觉,这白夫人没了丈夫,一个寡妇,纵使是舒景侯府的大姑奶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高门大户的小姐会去参加这个茶会。” “大概是其他夫人知道咱们府邸的小姐都去了,所以才也去了吧。” 红庭觉得很简单,因为宰相府的小姐都去了,那么,其他府邸里的姑娘自然也会去了。虽说这同白家公子的亲事成不成且不说,就是和宰相府的小姐们交好,那身价也会随之上升的。 “不会这么简单,这里头,怕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了。” 温玉暖眼眸一眯,本能的觉得这里头有其他的事儿。 不过这会儿她却是想不通,“罢了罢了,得空了去同嬷嬷说说,看能不能得了其中的关键。” “是,姑娘。” 以前是温玉暖对聪慧的红庭很是依赖,而如今,却是聪慧的红庭对更加聪慧的温玉暖很是信任。 “时辰不早了,去将绿影和秋莳叫来吧。”温玉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将春景夏新还有冬零也一并叫上。”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 红庭接了温玉暖的话,就出去将绿影等六人叫了进来。(。) 第八十九章:清理门户(中) 第八十九章:清理门户(中) 绿影这几日被温玉暖一直拘在院子里,也不同别人接触,这一下子静了下来,也就想了许多。 这会儿听到温玉暖叫自己,绿影本能的觉得不好,尤其是在她看到秋莳也一并的时候。 红庭将绿影等六人带到了温玉暖的卧房,就欠身退到了温玉暖的身后。 “奴婢见过姑娘。”绿影等六人给温玉暖行了礼,然后红庭便给春景等三人使了眼色,让三人退到了一旁, 绿影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分寸,而秋莳看到春景夏新这仗势,摆明了要和自己还有绿影划清界线,心头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了温玉暖。 “今日叫你们来,是想说几件事儿。” 温玉暖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便缓缓开口道。 “绿影,”温玉暖吐了一口气,转而看向绿影,“南街的刘义为人很是不错,现年二十,虽说大了你四岁,不过人却是个好的,又是个良民。而我会放了你的身契,让你脱了奴籍,嫁过去也当个正头娘子,日后生了孩子,婚配娶亲也好容易些。” 绿影听到温玉暖说将自己许配了人以后,就愣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稍后你收拾一下,明日刘义就会来接了你出去了。” “姑娘,姑娘不要赶奴婢走。”绿影听到温玉暖说刘义明日就会过来接自己,心里头就开始慌张起来了。 “这事儿已经定下了,你出去后,就同刘义好好过日子。” 温玉暖见绿影这般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就再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姑娘”绿影叫了一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红庭到底对绿影还是有感情的,见到绿影晕了过去,就下意识的想要上前,还是被温玉暖拦了一拦。 “秋莳,将绿影扶到一旁凳子上休息。” 秋莳一听到温玉暖将绿影许配了人家,就心里发毛,知道是自己和绿影的勾当被发现了,如若不然,像绿影这种贴身伺候的大丫头,不到二十是断断不可能放出去的。 “是,姑娘。” 秋莳这会儿心里是将肠子都悔青了,她一直以为温玉暖是一只小白兔,温和无害的,可是却不曾想到温玉暖这般的厉害。 也是温玉暖将绿影赶出去的事儿,让秋莳害怕不已,这绿影是大丫鬟,从小就在温玉暖的身边的,而且绿影只不过同红庭生了间隙,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温玉暖的实质性的伤害,就被赶了出去。 而秋莳不过一个二等丫头,也没有在温玉暖跟前儿伺候过,同温玉暖没有半点儿情分可言的,秋莳这会儿对自己的命运感到了危机。 秋莳将晕倒了的绿影扶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春景在一旁只低着头,并不多看多说,她这几日在温玉暖的身边伺候,加之绿影之前一直被温玉暖拘着,所以也多少有些了解的。 而夏新聪慧,看到这里,就大概知道了是绿影和秋莳勾结做了些什么。同时,夏新觉得温玉暖对绿影太过于仁慈。 夏新一直对温玉暖很崇拜,她觉得温玉暖聪慧漂亮,气质绝佳,如今又多了一条善良,这让夏新对温玉暖的崇拜又多了一重。 至于冬零,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头都吓坏。 不过她本来就被温玉暖排除在外,不过是因为叫了所有的丫鬟,总不见得单单就忘了她,她可不想再出现一个绿影这样的情况。 “秋莳,”温玉暖突然叫了秋莳一声,然后道,“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姑娘”秋莳叫了一声,然后跪倒在地 “说是不说?” 温玉暖身材高挑,加上是站着的,而秋莳这会儿跪在地上,温玉暖居高临下的看着秋莳,一双眼眸里不再如同往常一样平静无常,一股子冷漠骤然燃起。 “奴婢,奴婢只是将,只是将院子里的事儿告诉了吴姨娘身边的如霞,其他的事儿一概没有说,奴婢,奴婢没有”秋莳被温玉暖这样看着,全身发冷,断断续续的才说完了这句话。 “还有呢?” 这些温玉暖早就知道了。也是温玉暖上辈子的包子性格太深入人心,哪怕她对温思思有了改变,可是吴月新还是没有将温玉暖放在眼里。如若不然,哪里就那么容易就发现了秋莳同如霞走的很近,以此,也发现不了盯着暖香苑的是吴月新了。 “没,没有了。” “我自问待你们都不薄,为何要背叛我?” 温玉暖最后的“背叛我”三个字说的极轻,在风中飘散,恍若没有说过。 “如霞说若是,若是奴婢能盯着姑娘,将姑娘的事都告诉她,吴姨娘会给奴婢找一个好人家,还说,会给奴婢一笔钱,让奴婢出去,好生过活。” 若不是这样,就在温玉暖的院子里当一个二等丫头,每个月拿着一两银子的月钱那也是极好的了,秋莳又哪里会动这些不该动的心思? 这些温玉暖已经想到了,因为对于秋莳来说,是没有办法拒绝这些条件带来的极大的诱惑的。 不过,这些她并不关心,她只想知道,吴月新从她们口中掌握了多少她的信息。 “没有其他要说的了?比如,你告诉了她一些我在院子里做什么了?”温玉暖嘴角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姑娘,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奴婢只是告诉她姑娘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红庭,”温玉暖突然叫了一声,红庭便将一张纸递给了温玉暖。 温玉暖接过纸,看了看,又递还给了红庭,接着道,“将秋莳的卖身契收好,今日晚了,那就等明日一早拿着卖身契去寻了牙婆子,将她发卖出去吧。” 秋莳一听温玉暖要把自己发卖出去,当即就慌了,忙道,“姑娘,姑娘,奴婢还有话说,还有话说。” “春景、夏新、冬零,你们三个先出去,再外头候着,等姑娘传了,再进来。” 红庭见状,就对着春景等三人说道。 冬零愣在了那里,根本没有听到红庭的话,直到春景和夏新拉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跟着春景夏新两个人退到了门外。 红庭看着冬零的表现,心里不住的摇头,心想季嬷嬷看人的眼光真准。(。) 第九十章:清理门户(下) 第九十章:清理门户(下) 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温玉暖、红庭、秋莳还有昏过去了的绿影。 “说罢。”温玉暖走到圆凳上坐下,声音却依旧冰冷。 “绿影姐姐之前将姑娘你梦魇的事儿同我说了”秋莳说着,停下来,看了温玉暖一眼。 “绿影怎么同你说的,你又是怎么传给别人听的。” 温玉暖对于这件事儿并不在意,毕竟绿影并不知道其中的事儿,只是温玉暖重生那夜正好绿影守夜,被绿影认为是梦魇了,而梦魇的内容,温玉暖只是告诉了红庭还有季嬷嬷,而绿影并不知道。所以,她并不怕绿影露了什么口风。 “绿影姐姐只是说姑娘梦魇了,至于梦魇的内容,她并没有告诉我。而我同如霞说的,不过就是自姑娘梦魇后,就开始对六小姐,诸多针对了。” 秋莳现在是准备将所有事儿都老老实实的告诉温玉暖,以求下场不会太惨。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温玉暖抬起眼眸,看着秋莳,道,“第一,等天一亮,让红庭拿了你的卖身契去寻牙婆子。既然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那就给你寻一个好去处。” 温玉暖说完第一天路,然后顿了顿,只看着秋莳,却并没有说话。 “姑娘,奴婢选第二条路,选第二条路!” 那一分钟的等待是漫长的,卧房里安静的连落了一根针也能够听到,这对秋莳来说,无异于煎熬。 不等温玉暖再开口说话,秋莳就忙说道。 在秋莳看来,没有什么比发卖出去更加恐怖的事儿了。这背了一个背主的名头,又是从宰相府里出去的,哪里还会有什么好的人家会要的,所以,虽然不知道温玉暖给的第二条路是什么,可是秋莳还是不等温玉暖说话,直接就选了第二条路。 “至于这第二条路”温玉暖说着,端起了红庭递过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口。 “秋莳,你也知道,若是你背着一个背主的名头被发卖出去,那日子,可是水深火热了。”红庭接了温玉暖的话,对着秋莳道,“你该不会这般没脑子,以为吴姨娘会救你吧。” 秋莳自然不可能傻到会以为吴月新会救自己,又想着温玉暖对有了背弃之心的绿影都那般为之考虑,那么若是自己有了悔改之心,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太凄惨。 “姑娘,以后秋莳愿意为姑娘做任何事儿!” 秋莳忙向温玉暖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我也不是个赶尽杀绝的,既然你有心,那就留下来吧。” 温玉暖说完这句话,就挥了挥手,红庭会意,就对着秋莳道,“快起来,同我将绿影扶到房间里去。” 秋莳听了红庭的话,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同红庭将还晕着的绿影带出了温玉暖的卧房。 等到了门口,红庭看着等着的春景三人,道,“都随我来。” 温玉暖只要把大方向把握好就可以,剩下的事儿,自然只需要交给红庭。 春景三人看听了红庭的话,就跟着走了。 而春景和夏新两个也没有商量,很自然的就去接了红庭,帮着扶了绿影回房间。 红庭将绿影安置好,便对着秋莳道,“姑娘仁善,才给了你机会,你收了那些个心思,日后好好的做事儿,姑娘是不会亏待你的。” 秋莳又不傻,听了这话,就知道红庭要用自己的事儿敲打敲打其余的丫鬟了,不过如今的境况,她哪里还能有说话的份儿。 “奴婢知道。”秋莳只老老实实的应了。 “恩,”红庭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春景等三人道,“你们来院子里也有些时日了,姑娘的为人你们也都清楚。姑娘仁善,只要你们好好当差,别存了那些黑心的心思,姑娘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的。可都记下了?” “是,奴婢记下了。”春景夏新等人齐齐应了。 “好了,其他也没有什么事儿,都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儿就足够了。” 红庭的话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太咄咄逼人,点到为止即可。 “春景和夏新留下,秋莳和冬零下去吧。” 秋莳这会儿对于红庭这话没有什么感觉了,而冬零就如同蒙了大赦一般,忙应了,就下去了。 “你们都去聪慧的人,我也不同你们拐弯抹角。你们两个在这四个丫头里是拔尖儿的,你们也知道,如今我也十六岁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退下来。你们两个如今十三,等我退了,你们这磨砺也够了,提上来刚刚合适。到了姑娘跟前伺候,也体面些。姑娘仁善,这些年你们也看到了,姑娘对我那是很是厚待的,即便是绿影,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姑娘也是顾念往日里的情分,给她寻了门好亲事,这嫁出去,不用再为奴为俾,也是个出路。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平日里多听多看少说话,以后自然有你们的好处。有些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都是聪慧的,也不是别人说几句就轻信了的人,自己心里都有一杆秤,自己掂量掂量着,好生寻摸下自己该做些什么。” 红庭这话也算是给了春景夏新两个人一个承诺了,毕竟红庭代表的是温玉暖。红庭只说了好处,并没有说背主会有什么下场。可是经过方才的事,也没有谁会觉得温玉暖是个单纯无害的。温玉暖虽然仁善,但是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欺侮。 “奴婢知道。” 红庭见春景夏新两人心中有数,刚想让她们下去了,就听到了绿影“恩”了一声。 红庭听了,挥了挥手,让春景夏新两人下去,自己则是到了绿影的床榻前,“绿影?” “红庭?”绿影缓缓的睁开眼睛,刚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迷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温玉暖将自己许配了人,明日就离府的事儿,便忙道,“我要见姑娘,我不要嫁人,我要留在姑娘身边。” 红庭听了绿影这话,只是吐了一口气,“姑娘已经决定了,由不得你。绿影,姑娘对你向来厚待,为什么你要做出那样让姑娘寒心的事儿?” “我没有,我没有”绿影突然叫了起来 “你是没有做,可是你存了那样的心思。你听了别人的挑拨,就觉得姑娘只看重我,对你疏远了。可是事实上呢,姑娘对你不好吗?” 红庭说到这里,已经无力了,便留下一句,“你好生休息,明日刘义就会来接你出府。姑娘仁善,准许你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 顿了顿,红庭又补了一句,“姑娘不期望你心怀感激,但是绿影,你也好自为之罢。” 说罢,也不去看绿影一眼,转身离开了绿影的屋子。(。) 第九十一章:谈及婚嫁 第九十一章:谈及婚嫁 红庭心情很是沉重的回了温玉暖的卧房,一见到温玉暖,就听到温玉暖问道,“绿影醒了?” “姑娘怎么知道?”红庭这话一出口,就自己笑了。 “绿影出府了,会好的。红庭,你不要难过。” 温玉暖虽然对于绿影背弃了自己也很难受,可是到底她上辈子十六岁进宫,二十二岁死去。期间的六年,温玉暖再没有见过绿影,纵使同绿影感情深厚,这重生而来,也没有那般深刻了。可对于红庭来说,那打击自然是不一样的。 “姑娘,我无事,绿影能出府,对她来说,最好不过了。” 红庭这话也是实话了,毕竟绿影的性子着实不适合在宰相府生存。所以,出府了,对于绿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更何况,刘义是个不错的人,这样对绿影来说,也算是一种造化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就担心,你会觉得我对绿影太过于狠心了。” “姑娘,奴婢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奴婢都会站在姑娘的这一边的。” 红庭从来没有觉得温玉暖对绿影太过于决绝,也是绿影自己着相了,怪不了任何人。而温玉暖已经念在往日里的情分,给绿影寻了好去处了,这对绿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以,红庭并不觉得有什么。 “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 红庭聪慧,温玉暖是真的不想红庭和自己离心。 “姑娘,绿影明日走了,那大丫头的位置空了一个出来,总不能一直空置着,姑娘想了让谁顶了好?” 红庭收敛了情绪,问起了空缺的大丫鬟的位置的人选。 她虽然有些难过,可是绿影这样的结局比她该落的下场好的太多了,所以红庭也没有太大的情绪了,如今,她只想好好的协助温玉暖,让温玉暖在府邸里能够平安。 “秋莳。”温玉暖唇齿微启,道了秋莳的名字。 “秋莳?姑娘,为何提了秋莳?” 红庭并不理解温玉暖这样的做法,毕竟秋莳已经是一颗弃子了,如今让秋莳留下来,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红庭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温玉暖这一步走的是为什么。 “如若不然,提了春景或者夏新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另外一个心里难免会有些疙瘩。加之,提了秋莳,也好让芝兰院那边放松警惕。” 温玉暖坐在椅子上,半靠着,略微有些慵懒。 “姑娘,明日绿影被放出去,总得寻个什么理由。” “什么都不必说,绿影是嫁人,又不是被赶出去或者发卖出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你们也不知道的,是我突然决定了。其他的话,不必多说。” “姑娘思量的很细致,这样一来,芝兰院那边就会以为秋莳成功的挤掉了绿影的位置,还自己顶替了上去。这样,秋莳行事也方便些。” 红庭顿了顿,说道,“姑娘,日后秋莳该怎么处置?” “她替我做事儿,我自然不会让她落个凄惨的下场。可是,她到底背叛了我,等这事儿告一段落,就打发了她出去就是了。” 温玉暖说这话时,并没有半点儿的情绪波动,再不会似以前那样心存不忍了。 “姑娘心里有了计较就是了。” 红庭如今对温玉暖是很信服的,她出于本能的感觉,觉得温玉暖只要心中有了计较,那就一切都不会有太大的落差了。 “哎。”温玉暖突然“哎”了一声,让红庭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姑娘?” “无事,我不过突然想起来了这钥匙到我手里后,我还没有打开过。” 温玉暖说着,从自己的脖子上摸出来了一把钥匙正式红檀紫香木盒子的钥匙。 温玉暖取下钥匙,走到了梳妆台,将之前取出来的红檀紫香木盒子用钥匙打开了。 “姑娘,怎么突然想起来了这个盒子?” “红庭,去将首饰匣子里我姨娘留下的那对羊脂玉手镯还有那块暖玉挂坠取来。” 温玉暖也没有回答红庭的问题,而是转而吩咐红庭去取她姨娘留下来的东西。 “姑娘,给。”红庭取了温玉暖要的那两样东西过来给了温玉暖。 只见温玉暖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捧在手里,细细的用指腹将镯子和暖玉吊坠上的花纹描绘了一遍。 “姑娘” 红庭见温玉暖情绪不对就忙叫了一声。 “红庭,崔妈妈身子好些了没有?” “恩,昨日大夫来给妈妈瞧过了。说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妈妈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那那件事儿也该开始着手办起来了。” 温玉暖将手中的红檀紫香木盒子放在桌子上,看着红庭说道。 “姑娘,绿影明日就出府了,妈妈再紧跟着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无妨,到时候一并寻了理由,就是了。也省得这件事儿不解决,心里头总惦记着。加之如今已经是二月初九了,季嬷嬷给我的期限只到她任教结束。而季嬷嬷再有一个月就任期结束了。这事儿若是在季嬷嬷离开前还没有办妥,季嬷嬷也是会离开,不会留下来的。” 季嬷嬷是温玉暖最大的助力了,而如今温玉暖对季嬷嬷也是百般的信任与依赖,那是完全将季嬷嬷当作自己人了。而且,温玉暖已经养成了有不明白的事儿,总要去同季嬷嬷商量的习惯了。 “恩,方才去看过妈妈,妈妈说明日就可以回来伺候姑娘了。”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知道温玉暖心中有成算,也就不多说其他了,毕竟如今的温玉暖变得积极、有主见的多了。 “如此甚好,”温玉暖说着,眼睛望向了窗外,顿了顿,似自言自语一般继续道,“不过几日,我身边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红庭是真的心疼温玉暖,听了温玉暖的话,好不心酸,“姑娘,不管怎样,奴婢都是和姑娘一条心的。” “我自然知道。”温玉暖难得的露出了这几日里最真心的笑容,然后转头看着红庭道,“绿影配了人,这人是我直接定了的。红庭,那你呢?你想寻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好给你寻摸起来了。” 绕是红庭聪慧稳重,也到底一个女子,听到温玉暖说起自己的婚嫁之事,当下脸红了,“姑娘,怎么好好的打趣起奴婢来了!”(。) 第九十二章:谁在外面 第九十二章:谁在外面 “呵呵,”温玉暖拿了帕子掩嘴笑了笑,“我们红庭竟然害羞了。好了好了,那便不说了。红庭,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府邸里的人就别考虑了。到时候有了合适的人选,我就将你放出去,这人也要在外头寻。你若有什么要求,同我提出来,我也好为你相看相看。” “姑娘”红庭听了,眉头微皱。 “红庭,到时我会放了你的身契,你出嫁以后,就是良民了,决计不可以再回来伺候我了。” 红庭自然知道温玉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一想到出嫁以后就再不能在温玉暖的身边了,这让红庭一下子没有了害羞和喜悦之情。 “好了,时辰不早了,伺候我歇息吧。”温玉暖见红庭情绪有些低落,也没有开口劝慰,而是直接让红庭伺候自己休息。毕竟,这种事儿,得红庭自己去想明白。 “是,”红庭应了,伺候了温玉暖上床躺下,然后就退到了外间。 因为温玉暖自从重生以后,就特别害怕黑暗,所以,如今睡觉,温玉暖都让人点了一枚烛火在她的床头。 因此,这会儿房间里灯还亮着,虽然灯光很是微弱,可是却也能看的清楚近距离的事物。 而温玉暖今日也着实是累极了,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谁?” “谁在外面?” “你是谁?” 随着温玉暖的叫声,一一袭黑衣的男子从房顶上落到了温玉暖的卧房内。 “你到底是谁?” “我”那黑衣男子走近温玉暖的床榻,刚想说话,就见温玉暖正闭着眼睛好生的躺在床上,并没有醒来。 原来是在说梦话。 那黑衣男子见了,忍不住笑了笑。 温玉暖何其敏感,那黑衣男子的低笑虽然声音小,可是温玉暖自从重生以来,她的神经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所以,哪怕很细微的动静,温玉暖还是察觉到了,她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你是谁?”温玉暖转头就看见了那黑衣男子,一边问着一边起身拉起被子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半夜闯到我的房间做什么?” 温玉暖这会儿也不敢叫,毕竟外间只有一个红庭,还手无缚鸡之力。加之,这会儿夜深,一个男子在自己房间,若是传扬了出去,那可就只有寻死一条路可以走了。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那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笑。 “是你?”温玉暖突然惊觉。 黑衣男子一开口,温玉暖便察觉了这声音有些熟悉,再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天夜里的那个男子。 “原来,小狐狸还记得我啊?” 冷心冽见温玉暖竟然能听出来自己的声音,倒是有些吃惊。 “我有名字,还请公子叫我温四小姐。”温玉暖认出来了是那天夜里的人,心头不知为何一松,就是紧抓着被子的手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好的,狸狸。”冷心冽说话间语气有些狡黠,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不要那样叫我,我有名字,我叫温玉暖。” 温玉暖觉得有些好笑,小狐狸,狸狸,这都是些什么称呼。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的闺名吗?” 温玉暖索性就不去纠结于他到底怎么称呼自己了,转而问道,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你,你信吗?”冷心冽的脸上戴着一个银制的面具,只能看到他的那双桃花眼。 “信。”温玉暖看着冷心冽的眼睛,不自觉的就说出了答案。 “时辰不早了,小狐狸,早些休息。”冷心冽被温玉暖的不假思索的回答惊愣了,不过随即反应过来,留下这样一句话,就消失在了温玉暖的视线里。 温玉暖看着冷心冽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 自己怎么会就这样被他牵着走? 温玉暖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经了这么一弄,温玉暖也就没有睡意了,就索性起身,将红檀紫香木盒子拿了过来,用钥匙打开,取出了方才放进去的那对羊脂玉镯子还有那块暖玉吊坠。 “姨娘,玉儿好想你。” 温玉暖看着手里的镯子和吊坠,嘴里很是轻声的呢喃着,眼里却极少的流露出来了一抹伤痛。 冷心冽在窗外看到温玉暖的这一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才转身,消失在了夜幕里。 而卧房里的温玉暖沉浸于对她姨娘的思念,自然没有察觉到窗外的冷心冽。 再说回到了安永伯府的冷心冽,对着身后的随影道,“去查一查温玉暖的生母。” 随影听到温玉暖的名字,有些微愣,他是没有想到冷心冽会给他下这样的一个命令。 “主子,还是我去吧。”伴月在随影开口之前先说了这句话,“大哥是男子,又不大细心,查这些还是我比较合适。” 冷心冽也没有多想,反正对于他来说,只要有结果就好,是谁去查,过程是怎样,都没有关系。 “恩,那就伴月去吧,尽快。” 冷心冽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书房,只剩下了随影和伴月两个人。 “大哥,你说主子为什么突然要查温玉暖?”伴月想了下,还是开口问了随影。 “主子让你查温玉暖的生母,不是温玉暖。” 随影听了伴月的话,道,“伴月,主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去做。我们身为暗卫,需要的就只是服从命令,而不是去猜测主子的意图。” 伴月见随影这般严肃,也就息了心思,应了句,“我知道了。” “你快些查清楚了就回禀了主子,主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不要耽误了。” “是,大哥。” 虽然随影伴月两兄妹之中,随影性子沉稳,而伴月聪慧有主意,可是伴月还是很听随影的话的,所以,随影说了什么,伴月也不曾反驳,只是应了。 “那就回去休息吧。” 随影对于伴月还是很疼爱的,所以平日里都不说重话的。 可是,身为暗卫,只有服从主子的命令,才能活下去。更何况冷心冽对他们兄妹二人那般厚待。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随影都无条件的现在冷心冽的身边,以冷心冽的利益为重。(。) 第九十三章:绿影出府 第九十三章:绿影出府 第二日早上,温玉暖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用了早膳,去了上房同老夫人请安之后,又去了主院量了身子,选了首饰样式,就回到了暖香苑。 “姑娘,绿影姐姐正在收拾。” 温玉暖进了院子,秋莳就过来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正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红庭和秋莳分立于温玉暖两侧。 约莫过了一刻钟,绿影出来了,春景和夏新帮忙拿着绿影的行李包裹。 “姑娘。”绿影见到温玉暖,叫了一声,然后就将头低下了。 “绿影,你出去了,同刘义好生过日子,他是个老实的,也知道疼人,你嫁过去,日子不会差的。” 温玉暖这也是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了,上辈子的绿影过的很是和乐。因为绿影长的好,刘义也就更加疼爱绿影了几分。加之绿影后来生了孩子,一儿一女,让刘义好不开心,总之绿影嫁人后的日子过的是美美满满,很是和乐。 “奴婢知道了,姑娘说的奴婢都记下了。”绿影这会儿心里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只是眼里蓄了泪,很是舍不得离开。 温玉暖看绿影神色平静,就同最初的绿影一样,温玉暖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只要绿影还是以前的绿影,那么,绿影的命运也不会改变才对。 “红庭。”温玉暖叫了一声,红庭便走到了绿影的身边,将绿影的卖身契给了绿影。 “绿影,这是你的卖身契,如今交还给你,日后你就是良民了,在南街也好过些。” 南街是平民区,那里的居民并不富裕,不过也不算穷,都是手里有几个小钱的人家。而且绿影是宰相府放出去的,又是小姐身边贴身伺候的。这身份到了南街,还是很吃香的。加之,刘义为人老实,在南街的人缘都很好,所以,绿影出去,身上钱财也有,所以日子肯定是不会差的。 绿影接了红庭递过来的卖身契,然后就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温玉暖说, “姑娘,绿影日后不能再伺候姑娘了,姑娘要好生照顾自己。” “绿影,你起来,如今你已经不是我的奴婢了,不必再这样。” 温玉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绿影的身边,将绿影扶起来,接着道,“绿影,其他的都不消说了,你在外头过的和乐美满就足够了。” 这也算是温玉暖对绿影最后的一丝心意了。 说着,温玉暖从红庭手里接过了一个包裹,塞到了绿影的怀里,“这里面有些银钱还有首饰,就当给你的添妆了。” “姑娘”绿影叫温玉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红庭这时候也递给了绿影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有一套红衣裳,你要出嫁,也来不及做嫁衣,这衣裳我做了,一直没有穿过,你拿着,总不能不穿红衣裳就出嫁了。” 绿影这会儿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一直掉着眼泪。 “姑娘,绿影这是怎么了?” 众人正说着话,崔妈妈就从外头进来了。这几日崔妈妈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养着病,伺候她的小丫头得了吩咐,自然不可能在崔妈妈面前露了口风,所以,崔妈妈并不知道绿影要离开了。 “妈妈,你怎么来了?” 温玉暖看到崔妈妈这会儿过来,眉头微微皱起,不过随即恢复了平静。 “老奴身子好了,自然就要来伺候姑娘了。”崔妈妈回复了温玉暖的话,又问了一句,“绿影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绿影只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将绿影许配了人,今日就出府。” 温玉暖回答了崔妈妈的话。 “姑娘,绿影才多大,是你身边贴身伺候的,怎么能这么快被放出去?” 崔妈妈向来口直心快的,所以听到温玉暖的话,就没过脑子的说了出来,“姑娘,绿影做错了事儿,你罚她就是了,怎么能把她赶出去?” “妈妈!”红庭听了崔妈妈的话,忙叫道,想要制止住崔妈妈。 温玉暖眸色一暗,“妈妈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的。” “春景夏新,送绿影出去,刘义在东侧门等着。”温玉暖说了这话,就往课室去了。 “妈妈,你怎么能那样说姑娘!”等温玉暖一走,红庭就对崔妈妈这样说道。 “绿影到底做错了什么,姑娘就要打发了她出去?” 崔妈妈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所以并没有回答红庭的话儿,反而又问了一次。 “绿影是嫁人,不是被打发出去的,妈妈,你怎么还这样说!” 红庭这会儿也气恼极了,她是没有想到崔妈妈如今越来越不顶事儿了。 “绿影你来说。”崔妈妈也不去问红庭了,就问了现在一边哭的跟一个泪人儿似的绿影。 “妈妈,姑娘已经将绿影的身契放了,绿影如今是良民,不是我们院子里的奴婢了,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了。” “妈妈,姑娘没有赶我走。”绿影擦了擦眼泪,回了崔妈妈的话。 因为绿影老实本分,从来都不撒谎的。所以,崔妈妈也就信了绿影的话儿了。 “好了绿影,时辰不早了,刘义在外头等着了,快些走吧。” 红庭是怕崔妈妈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就忙让绿影走了。 绿影也是知道红庭的意思,就同崔妈妈说了一句,便由着春景夏新帮忙拿着包裹准备离开。 “红庭,”绿影走到院门口,突然转过身来。 “恩?”红庭看着绿影,强忍着眼中的泪。 “好好伺候姑娘,也照顾好自己。” 绿影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绿影”红庭看着绿影离开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声。 一路上,虽然有很多人看着绿影离开,心里头不解。可是因为绿影大包小包的有许多个包裹,而身后还有春景和夏新两个人,还有两个婆子帮忙拿了好些个包裹,所以众人也没有觉得绿影是犯了错,被温玉暖赶出去的。 春景和夏新等人一路送了绿影出了东侧门,就见一个模样还算周正的男子,身后有两个人抬了一顶青布小轿在那里等着。 春景上前,“你是刘义?” 那男子点了点头,“我正是刘义。” 得了刘义的回复,春景才过去同绿影道,“绿影姐姐,他就是刘义,你过去吧。” 绿影点了点头,到了刘义面前,看了刘义一眼,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而刘义见绿影模样这般好,心里头高兴,当下道,“绿影,上轿吧。” 绿影点了点头,就进了轿子里。 “刘义,好生待我们绿影姐姐,若是让我们知道你欺负了绿影姐姐,定然不会饶你的!”夏新性子活泼,就这般同刘义说了。 刘义笑着应了,就带着绿影离开了。(。) 第九十四章:一等丫鬟 第九十四章:一等丫鬟 温玉暖在课室里呆了一会儿,写了一会儿字,心便静下来了,然后就又回到了主厅。 这时候春景夏新等人也正送了绿影回来了。 “绿影那里,一切可还顺利?” “回姑娘,刘义让人抬了青布小轿来,才将绿影姐姐接走的。” 春景听了温玉暖询问,便回答道。 温玉暖听了春景这话,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温玉暖记得上辈子刘义来接绿影的时候,自己是亲自送了绿影出东侧门的,那时候并没有什么青布小轿的。而如今却有了,这让温玉暖在吃惊的同时,也对绿影的未来感到了安心。毕竟,能够抬了青布小轿来接,表明刘义如今的境况也算不错,而且更加代表了刘义对绿影的看重了。加之绿影那样的容貌,又是个老实本分的,只要肯同刘义好生过日子,那自然会和和美美,只这一点,也让温玉暖的心情变好了许多了。 “这个刘义,对绿影如此看重,倒也好了。” 温玉暖说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对着在一旁的崔妈妈道,“我过会儿有事儿同妈妈说,妈妈去卧房等吧。” 崔妈妈听了温玉暖的话,原本想说自己要留下来的,可是听了春景说的与绿影相配的那个人对待绿影这般看重,再一想到自己方才那样子说了温玉暖。崔妈妈心里头也有些愧疚,就直接应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绿影走了,这一等丫头的位置就空了一个出来。” 待崔妈妈离开后,温玉暖对着底下的众丫鬟说道。 “秋莳,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暖香苑里的一等丫头了,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温玉暖点了秋莳的名字,这一等丫头的人选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谢姑娘,奴婢一定会好好的做事儿。”若是换作以前,被提了一等丫头,那秋莳定然会欢天喜地了。可是如今,秋莳是半点儿兴致也提不起来,可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她也得装着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温玉暖在同秋莳说话的同时,眼睛不经意的扫过春景和夏新。见两人听到自己提了秋莳为一等丫头的时候,春景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不过后来随即释然,明白了自己这般做的原因。而夏新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恍若一早便已经知道了一般。 温玉暖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是对这两个丫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恩,红庭留下,其他人那就都下去吧。” 温玉暖将这里的事儿都解决了,自然就要去解决崔妈妈那边的问题了。 春景夏新等人得了温玉暖的话儿,就都退了下去,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而红庭则跟着温玉暖到了卧房。 “姑娘,老奴方才也不过是因为心急绿影,才说了那样的话,姑娘不要往心里头去。” 温玉暖是崔妈妈奶大的,加之温玉暖自打出生就没有娘,同崔妈妈是最亲的,而崔妈妈因为自己的女儿死了,对温玉暖就多夹杂了一份对她女儿的爱。所以有时候同温玉暖说话,也就是一股子长辈对晚辈的样子。 “妈妈,我并不怪你。我自然知道你对我没有什么的,不过是挂心绿影罢了。” 温玉暖笑着,摇了摇头,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妈妈,你是不是这几日病了伤了元气根本了,我瞧着你精神头一直不大好。” 温玉暖这也是拐弯抹角的在说崔妈妈说话不过脑子,为人处事有些问题了。 “老奴无事,姑娘不用挂心。”崔妈妈一点儿也没有听出来温玉暖的意思,不过温玉暖的本意也不是这样,不过是给崔妈妈灌输一点儿她年岁大了的思想,等到时候她提出来让崔妈妈出去荣养,崔妈妈也容易接受一些。 “时辰不早了,我要去课室了,妈妈去休息吧。” 温玉暖想了下,又继续说了一句,“红庭同我一块儿来。” “是,”红庭应了,她知道这是温玉暖要同自己说关于崔妈妈的事儿了。 崔妈妈也没有多想,听了温玉暖的话,道了一句,“秋莳今日才提了一等丫头,老奴去同她说一说这该做的本分,姑娘就去吧。” 说完,崔妈妈就下去了,而温玉暖带着红庭到了课室。季嬷嬷有事儿出去了,所以这会儿,季嬷嬷并不在。 “姑娘,妈妈那些话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妈妈肯定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的。”红庭不怕温玉暖对崔妈妈怎么样,就怕温玉暖心里有什么疙瘩。毕竟,绿影的事儿刚刚解决,崔妈妈如今这么说,就怕温玉暖心里会不舒服。 “红庭,你多虑了。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我并不曾生气,只是妈妈出府这件事儿得开始着手了。”温玉暖以前倒是不觉得崔妈妈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不过经了这么一遭,倒是让温玉暖觉得崔妈妈是真的不适合在府邸里待下去了。 温玉暖见红庭没有说话,以为红庭心里头对于自己要送崔妈妈出府而有些不舒服,所以才加了一句,也足以见得,温玉暖对红庭的器重了。 “红庭,妈妈这样的性子,在我这里说些什么没有关系。可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府邸里的其他主子,那我也护不得她我也没有理由护她。” “这些话姑娘都不必说的,奴婢都知道的。”红庭见温玉暖如此看中自己,也很开心,“只是姑娘,妈妈出府后如何安置?” “妈妈这样的性子着实不妥,若是钻了牛角尖,以为我嫌弃她,才让她出府,倒是不妙。”温玉暖细细思索了一下,才道,“要给妈妈寻点儿事儿做才行,妈妈忙起来了,那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妈妈在外头能做些什么呢?” 崔妈妈手艺都不大成的,在外头也开不了铺子。崔妈妈能够识文断字,但是也没有那个能力教导别人。 想到这里,温玉暖嘴角扬起了笑容,“可以让妈妈去慈幼局领养几个孩子。” “只消同妈妈说绿影出去了,我身边也没有得用的人,让妈妈出府去慈幼局领养几个孩子,帮着好好教导一番,日后也好为我所用。若是这样和妈妈说,妈妈肯定是会同意的。” 红庭听了,也表示赞同。 “恩,姑娘这个法子好,那到时候就这样同妈妈说。” “恩,其他无事了,你就下去吧。” “是,”红庭应了,主仆二人的对 话也就到此结束了。(。) 第九十五章:梦魇惊魂 第九十五章:梦魇惊魂 这日夜里,温玉暖沐浴洗漱完了后就早早的上床睡了,而红庭则守在了外间。 “啊!” 只听到温玉暖大叫了一声,红庭立刻惊醒,就冲进了温玉暖的卧房,就见温玉暖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红庭忙上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姑娘?” 也是因为怕温玉暖这是梦魇了,而梦魇的人是不能叫醒的,只能等她自己醒来。 因为,梦魇的人七魂六魄都从身体里出来了,在头顶游荡。若是一个不小心,惊吓到了本体,那么七魂六魄就会四处逃窜了。所以,红庭很是小心翼翼。 温玉暖听到了红庭的叫声,转头看向红庭绿影一脸的迷茫,然后又突然叫喊了起来,“红庭,快去叫妈妈来,快去将妈妈叫来!” 红庭见状,忙应了,就退了出去叫了崔妈妈过来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崔妈妈年岁大了,睡眠浅,所以也是听到了温玉暖的叫声,等红庭过来的时候,崔妈妈已经起身了。等听到红庭说温玉暖梦魇了,崔妈妈就急急忙忙的只披了一件外衣就过来了。 “妈妈,妈妈,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温玉暖见到了崔妈妈,就扑到了崔妈妈的话里,双手紧紧的抓着崔妈妈的衣襟,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 “姑娘莫怕,怎么了,告诉妈妈。”崔妈妈像哄着孩子一般的用手拍打着温玉暖的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她。 “妈妈,我梦到姨娘给我托梦,说妈妈你不适合在府邸里呆着,说是妈妈与这里相冲,若是再留在府邸里,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温玉暖将脸从崔妈妈的怀里抬起来,一张小脸惨白,一双眼眸还挂着泪珠。 “老奴来这府邸里都十五年了,一直都好好的,哪里会有什么事儿?”崔妈妈听了温玉暖的话,虽然心里头也有些担忧,不过还是宽慰温玉暖道。 “不不,不是的妈妈。”温玉暖猛地摇了摇头,然后接着道,“梦里姨娘同我说,以前是我年岁还小,要妈妈照顾,所以姨娘才护着我们,可是如今姨娘要去转世投胎了,再不能护得我们,所以才来托梦给我,让妈妈再不可呆在府邸里了。” “妈妈,姨娘同我说,让我放了你的身契,让你出府,再不要进府了。”温玉暖说着,又抱着崔妈妈开始大哭起来,“我舍不得妈妈,舍不得妈妈走。” “妈妈不走,妈妈哪里也不去,妈妈就在这里陪着姑娘,姑娘不要哭。”崔妈妈紧紧的搂着温玉暖,一直安抚着她。 “不,妈妈,你不能不走,你留在府邸里会出事的。我是舍不得妈妈走,可我更加不想妈妈出事。” 见崔妈妈还要说什么,站在一旁的红庭便开口道,“妈妈,姑娘这梦倒也有几分真。说不准真的就是姨娘托梦给姑娘警醒。” “妈妈以前身子很好,鲜有生病的时候,可是近段时间,妈妈总是身子有些不爽利的” 红庭说到这里就停下来,顿了一顿,“妈妈,还是听姑娘的吧,这是事儿总归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姑娘向来尊敬妈妈,说句不该说的,若是妈妈有点儿什么不妥当的,那让姑娘怎么办。” 果然,红庭一抬出温玉暖,崔妈妈就有些松口了。 见崔妈妈态度有些松软,温玉暖这才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妈妈,绿影走了,我身边就只有红庭一个得用的了。正好妈妈出去,也好寻些品性好的孩子,加以培养,日后也好为我所用。妈妈,权当是为了我了,好不好?” 崔妈妈听了温玉暖的这句话,心里就只认为温玉暖这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安心出去,才找的借口。想着温玉暖这般为了自己,心里头就更加的舍不得了。 “姑娘,老奴什么都不会,哪里会教导孩子。加之这孩子,哪里就这么好寻了。” “妈妈,姑娘说的不无道理。孩子,到时候去慈幼局领养一个两个的就是了。总归也是妈妈如今还年轻着,精力也旺盛,养个孩子在身边,也好有个儿伴儿。至于教导,妈妈可以让他们认字,日后也不做个睁眼瞎。日后能不能为姑娘所用不说,光是这样,妈妈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儿,也是积了福报了。” 这些话,从温玉暖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大对味了,不过,红庭却是可以说的。 果然,红庭这话一出,崔妈妈心头就有些心动了,可是到底是放心不下温玉暖。 “若是我出去了,这院子里谁来管着?总不能没有个管事妈妈吧。” 温玉暖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崔妈妈她已经留下了季嬷嬷了,所以就只是很含糊的说了一句,“总归红庭聪慧,也能够管事儿,总能顶一阵子。而这管事妈妈的事儿,我会去求了母亲,给我寻一个。妈妈自然不必担心。” 温玉暖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了,“我只是担心妈妈在外头过的不尽如意。” “老奴如何都没关系,只要姑娘能够平平安安的就是了。” “哎,姑娘,妈妈,奴婢倒有一个想法,你们听听可还行?”红庭突然灵光一闪,“绿影和刘义就在南街,妈妈也可以去南街住下。南街是平民区,妈妈过去了,在绿影她们附近买一栋两进的院子,也足够妈妈养一个两个孩子的了。好歹绿影和刘义在身边,有个什么事儿的,也好照应照应。” 问询听了红庭这话,觉得很是可行,忙道,“妈妈,红庭说的不错。绿影刚刚嫁过去,有什么事儿不懂的地方,妈妈也好照看提点一下。而妈妈有绿影刘义的看护,我也好放心一些。” “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决定吧。” 让温玉暖没有想到的是,崔妈妈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她还以为要折腾很久,才会让崔妈妈答应出府。 不过不管怎么样,崔妈妈肯出府,而且如今还可以去寻了绿影,同绿影有个照应,这让温玉暖更加的放心了。 “红庭,明日你就出府一趟,去南街寻了绿影,然后再让刘义帮忙在他们附近寻一栋院子,安置好了,就送妈妈出府。” “是,奴婢知道了。” 崔妈妈的事儿办的很顺利,这让红庭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红庭快去打水来,姑娘做了梦,出了一身的汗,快给姑娘洗漱一下,不要感冒了才好。” 崔妈妈见温玉暖额头上还有汗,里衣也被汗水打湿了,就忙吩咐了红庭。 红庭打了水来,给温玉暖擦拭好了,换了新的里衣,又换好了床单被褥,就让温玉暖歇息了,自己则和崔妈妈一块儿退了出去。(。) 第九十六章:狼心狗肺 第九十六章:狼心狗肺 第二日,红庭陪着温玉暖去了上房请安后,就拿了温玉暖的牌子出门去了,而温玉暖则是进了课室。 “嬷嬷,几时回来的?”温玉暖进了课室,就看到了季嬷嬷已经在课室了,就问道。 也是温玉暖对季嬷嬷很是尊敬,加之人家现在也就是个教养嬷嬷,又不是自己院子里的人,所以,她从来不去刻意关注季嬷嬷的动向。 “刚回来。”季嬷嬷看到温玉暖,面上才露出了一点儿笑容。 “恩,嬷嬷去休息会儿吧。”温玉暖说这话也是因为季嬷嬷昨日里出去她是知道的,到今天才回来了,那肯定忙了一天了,想必是很累的。 “姑娘不想知道我昨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季嬷嬷笑着看着温玉暖,随即嘴角蔓延开来了一抹苦涩。 温玉暖原本也没有太注意季嬷嬷,这会儿听到了季嬷嬷这样说,才抬头细细看了季嬷嬷。 “嬷嬷”温玉暖看着眼前的季嬷嬷,只这一夜,就仿佛老了好几岁了。 “姑娘,昨日我侄子给我递了话儿进来,说是我大嫂病重快要去了,让我过去看一眼。” “当初我家里穷,大哥要娶亲,我爹娘就将我送进了宫里当差。虽然我心里并不愿意,可是为了家里,我还是肯了。我在宫里当差这些年,刚开始每个月我爹娘还会在宫放日来看看我。” 温玉暖上辈子在宫里呆着,自然知道宫放日是什么意思了。就是宫女入了宫以后,每个月东侧宫门会打开,可以让宫女同家里人见上一面。 “可是后来,我爹娘不来了,我每个月见到的就是我大嫂,她来了就同我说我爹娘病了,要钱。我就将我在宫里的月例银子都给了大嫂,之后每个月都是这样。直到我有了宫阶,也能够让人出去打听打听,才知道我爹娘一早就病逝了,而我大嫂还是每月里用我爹娘的名义来问我要钱。这我心里有疙瘩,可我也能理解。毕竟家里情况我也是知道的,他们也不容易。可是后来我大哥也病逝了,我也就同他们再没有联系了。可是谁知道我侄子又找上门来了,我也就想着到底是我大哥的骨血,就过去了。结果” 季嬷嬷说着苦笑了一声,“他们不过还是看中了我手里的钱财。” 季嬷嬷在宫里也是有宫阶的人,所以手里的银钱还是不少的,在平民百姓里头,都算是个富庶的了。 这么一笔不少的银钱,也是难怪了他们会动心了。 “嬷嬷,人心总是这样的。”温玉暖也不说什么宽慰季嬷嬷的话,季嬷嬷那般通透,不需要温玉暖去宽慰,季嬷嬷不过是心里头难受,想要同人说一说罢了。 “嬷嬷,既然不在意,那便没有必要为他们影响心情了。”温玉暖顿了顿,看着季嬷嬷,“嬷嬷,日后我会好生为你养老的。”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话,看着温玉暖的脸,到底是笑了,气带释怀,“有姑娘这句话,我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今日回来怎么没看到绿影?”季嬷嬷抛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绿影。 季嬷嬷出门的时候,绿影还是在的。 “绿影被刘义接走了。”温玉暖听季嬷嬷问起,就回答了。 “刘义在南街开了一个小杂货铺,无父无母,就只一个人。日子倒还是过得去的,人不错,挺老实的,也是个知道疼人的。方才还抬了一顶青布小轿来,将绿影接走的。” “绿影有你这样的主子,也是她的造化了。”季嬷嬷原本并不知道温玉暖寻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给绿影,所以这会儿听了温玉暖的话,对温玉暖就更加的满意了。 并不是温玉暖不告诉季嬷嬷,存心瞒着她。主要是这个刘义不过是温玉暖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让人出去寻了的。若是问起来,温玉暖可是没有对策回应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季嬷嬷,所以温玉暖自然就没有提起。 “不管怎么样,绿影从小就伺候我,虽然她存了那样的心思,可是到底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如今,她有了那样一个生活,也算是她自己的机缘,并不是我给她的福分。” 温玉暖并不觉得有自己的什么事儿,也不觉得是自己加恩于绿影。 主要是上辈子的绿影也是许配给了刘义,只不过这一辈子早了一些日子罢了。虽然说刘义是自己给绿影寻的,可是也是她尽心尽力伺候自己才得的恩惠,并不是温玉暖平白无故的给她的。尤其是经了上辈子的事儿,温玉暖从来不觉得谁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加恩于谁,或者可以对谁造成什么样子的伤害。 “你能够保持平常心,这样很好。”季嬷嬷就是看重温玉暖的性子。不骄不躁,许诺必成,能够很好的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对了嬷嬷,我已经提了秋莳为一等丫头了。”温玉暖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儿,就同季嬷嬷说了一句。 “你倒是聪慧。”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话,当即明白了温玉暖的意思。 “也是嬷嬷教导的好。”温玉暖说这话那是真心实意的,若是没有季嬷嬷,她肯定不可能这么快的成长。 “嬷嬷,还有一件事儿。”温玉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儿,忙对季嬷嬷说,“嬷嬷,十二那日白夫人说要开茶会这事儿我一早同你说了,可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那白夫人虽说是舒景侯府的大姑奶奶,可是到底是没了丈夫倚靠,又是个嫁出去的,这开茶会,怎么可能都城里有名望的人家的小姐都应了帖子去参加呢?”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话,笑了笑,道,“你终究是开窍了。” “嬷嬷,你早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了?” “就如你说的那般,白夫人是断断没有那样的能力让都城里的名门望族里的小姐都去参加她的茶会的,更何况这茶会还是在她上元街的自己的宅子里办的,并不是在舒景侯府里办的,能去了那么多府邸的小姐,是决计不可能的。而且,若是只是为了她的儿子寻亲事儿,只要多参加一些宴会,到时候相看好了找人透透口风就是了,大费周章的办茶会太过于招摇了。”(。) 第九十七章:有何阴谋 第九十七章:有何阴谋 季嬷嬷继续道,“所以,这次茶会,怕是不是给白公子相看亲事儿那么简单了。”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也没有问季嬷嬷这背后是怎么回事儿,毕竟季嬷嬷只是分析出来了这些,又不是知道这背后的事儿的人。 “姑娘,你也不必太担心,这事儿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只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去参加就是了。” 季嬷嬷见温玉暖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就宽慰她道。 “嬷嬷说的是,是我自己想叉了。” 温玉暖有什么都喜欢同季嬷嬷商量,有什么疑问,想不通的地方,也都喜欢请教季嬷嬷。只要同季嬷嬷说了,自己就会有所收获,尤其是季嬷嬷对温玉暖的教导总是循循善诱的,会触发温玉暖自己去思考,而非直接就告诉了温玉暖答案。 “姑娘若是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就该去看棋谱了。” 别看季嬷嬷明日里对温玉暖很是和蔼,可是在功课上,她对温玉暖还是很严厉的,所以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就忙应了,拿了棋谱,就坐在了软榻上。 软榻上摆放着一副棋具,温玉暖左手持书,右手分别持着黑白两色的棋子,然后将棋谱上的棋局摆出来,再细细的研究。 季嬷嬷则坐在一旁,自顾自的看着书。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温玉暖才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刚刚呼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就转头看到了正在看书的季嬷嬷。 温玉暖也不去打扰季嬷嬷,而是站起来,走动了一会儿。 这也是季嬷嬷教导她的,说是久坐不动的人会体质孱弱,容易生病。 而重生后的温玉暖最是惜命了,对于身体有害的事儿她是坚决不会去做的。所以,她才会同季嬷嬷学了五禽戏,如若不然,换做了上辈子的温玉暖,怎么可能会去学这种不雅观,又违背淑女风度的拳法? 当然了,温玉暖为了躲避元宵灯会而摔断了腿这件事儿,不能算在其中。 这件事儿让温玉暖很是后悔,也是那时候她才刚刚重生,许多事情还很混乱,并不清楚,所以才会出了那样一个下下策。 若是换作如今的温玉暖,是断断不会这种选择逃避的法子的,而是会选择去面对,再想办法解决。 “姑娘?”约莫过了小半刻钟,季嬷嬷将书放下,抬起头,就看到温玉暖在课室里来回走动,季嬷嬷便笑着道,“姑娘,今个儿怎么倒乐意动了?” 温玉暖听到了季嬷嬷的打趣,笑着道,“嬷嬷,你别听妈妈她们胡说,我哪里就那么懒了。” 温玉暖以前是能不动则不动,能走路绝对不跑步。这也不是温玉暖太懒散,而是因为温玉暖是早产儿,身子一向来孱弱,加之也没有人给她好生调理,所以,以前温玉暖基本上就是多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的娇小姐。 不过如今,因为腿伤了的那段时间好生的调理了一下,后来又同季嬷嬷学了五禽戏,所以,温玉暖的身子好了许多,虽然不能同那些先天就身子强健的人比,不过却是同常人无异了。 “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季嬷嬷看着如今面色越来越好的温玉暖,心里头也开心。 “对了嬷嬷,你方才在看什么书?” 温玉暖是很少看到季嬷嬷捧着书看的,所以对于季嬷嬷看的书很感兴趣。 季嬷嬷听到温玉暖问起,就索性将书递给了她。温玉暖接过书,就看到封皮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大都医理。 “大都医理?”温玉暖低低念了书名,然后抬起头,问季嬷嬷道,“嬷嬷还看医理?” 温玉暖是真的不知道季嬷嬷还懂这些的。 “恩,二小姐房里的易嬷嬷你可知道?”季嬷嬷没有回答温玉暖的话,反而说起了刘姿沁为了给温清漪调理身体而寻来的那个懂得药理的易嬷嬷。 “恩,记得。听说那个易嬷嬷本事很高,对于药理的研究很深。” 温玉暖怎么会不知道易嬷嬷呢,她还想着让易嬷嬷给自己也调理一下身子呢,可是那是不大可能的事儿。 “那个易嬷嬷原本是我的掌事嬷嬷。”季嬷嬷这话儿一出让温玉暖着实吃了一惊。 “有一次,她在配药,被我不小心闯了进去,她就罚我在冷水池子里跪了一晚上。”季嬷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嬷嬷,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着我也得学药理,还得学的比她好才行。” 季嬷嬷笑着,继续道,“后来我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一位老宫女,她的药理很是厉害,见我真心想学,就倾囊相授。” “嬷嬷,我也想学药理。”温玉暖听了季嬷嬷说她遇上了一位药理很是厉害的老宫女对她倾囊相授,她便立刻同季嬷嬷说自己也想要学。 “姑娘,你学药理做什么?”季嬷嬷没有想到温玉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来。 “这药理不同于琴棋书画,学了也可以傍身。” 温玉暖是真心怕极了自己会死在那些药物里,所以若是她懂药理,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被人下了药。 “姑娘,学习药理是一件很是繁琐,乏味的事儿,你真的要学?” 季嬷嬷知道温玉暖开口了就一定会学,不过她还是最后又问了一问。 “恩,嬷嬷,多么繁琐无趣也好,我都可以坚持下来的。” 温玉暖看着季嬷嬷,很是坚定的说道。 季嬷嬷得了温玉暖的这句话,心里头就稍稍放心了些。 学习药理并不是什么坏事儿,所以她并不反对温玉暖去学习。只是这学习药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温玉暖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只要她说出口的话,她都会很认真的去践行。所以,得了温玉暖的保证,季嬷嬷也就能够安心的教导温玉暖了。 “这学习药理在名门千金里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姑娘就莫要同别人说起了。” 在这个时代,对于女子,并不流行才女。女子么,只要求女工和厨艺,琴棋书画有所涉猎,就是极好的了。而对于有府医的名门望族来说,小姐是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学习药理的。 “嬷嬷,我不会同其他人说的。”温玉暖自然明白季嬷嬷的意思,所以当下就应了。 “那就从明日开始,你早上看棋谱,下午就同我学习药理。” “好。”温玉暖对于季嬷嬷的分配安排很是赞同,就忙应了,一副生怕季嬷嬷反悔不教导她药理了的模样。(。) 第九十八章:幸福就好 第九十八章:幸福就好 温玉暖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才从课室出去,正巧红庭便回来了。 温玉暖心里头急着想问红庭,可是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所以就先用了膳。 红庭自然知道温玉暖心里头急切,所以见了温玉暖就笑着道,“姑娘放心,绿影同刘义过的不错。” 温玉暖听了红庭这话,心里头也就放心下来,安安心心的吃了饭。然后又同往日里一样,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儿,权当消食。走动了大约一刻钟,温玉暖便带着红庭进了课室。这倒也并不显得突兀,主要是课室不许别人进去,而红庭却是个例外。 “红庭,如何?”温玉暖一进课室,就问红庭道。 “姑娘,即便这里只有我和红庭,可是你也不该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季嬷嬷这会儿也在课室,所以见温玉暖这般,就忍不住提醒道。 温玉暖收敛了情绪,对着季嬷嬷道,“嬷嬷多虑了。就如同嬷嬷你说的,这里只你和红庭,所以我才显露情绪。若是对着谁都一样的脸,对着谁都是一颗防备之心,那这活着,也太过于无趣了不是?” 也是温玉暖对红庭和季嬷嬷很是信任,所以才会这样。 听了温玉暖的话,季嬷嬷微愣了一下,其实温玉暖一向来都做的不错的,加之这也是温玉暖对她的信任了,所以季嬷嬷就说了一句“姑娘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便罢了。 温玉暖和季嬷嬷说话的时候,红庭是从来不插嘴的。 见两人说完了,红庭才开口道,“姑娘,奴婢方才去南街看了绿影。绿影同刘义昨天夜里拜的堂,今个儿奴婢过去,看到绿影,她气色也是极好的。一双眼睛也灵动了起来。不过她打扮的倒是很干净,不似新嫁娘那样穿的艳丽。奴婢就问了绿影为何缘故,绿影说她容貌在南街那是很出挑的,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心里也高兴,面上便带了笑,“如此,那我也可以安心了。” “姑娘,奴婢后来让绿影叫了刘义回来,同他们两个都说了。绿影听了奴婢的话,问崔妈妈出了什么事儿,奴婢就同她说了姑娘昨日夜里梦魇的事儿了。绿影听了,就忙说让崔妈妈搬过去同他们一块儿住就是了。” “这绿影还是想的这般简单,她又不是一个人儿,还有一个刘义呢,怎么能同她们一块儿住?” 温玉暖说这话儿是笑着的,并没有半点儿不满,对于绿影能够愿意接了崔妈妈过去,温玉暖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一点证明了绿影对崔妈妈还是有感情的,这也不枉费崔妈妈以前那般疼爱绿影了。 “刘义听了绿影的话,倒也没有不喜的,等我说了让他帮忙在附近寻一个宅子,他忙就应了,说是下午去寻一寻,明日里来给我回复。” 红庭说这话时,眉眼也带着笑,经了这事儿,她对刘义是很满意的。 “这刘义倒真是个不错的。”季嬷嬷听到这儿,也就明白了,温玉暖已经开始着手于让崔妈妈出府的事儿了。 “恩,嬷嬷,你没有看到,刘义对绿影很是疼爱。” “绿影过的好就足够了。” 温玉暖并不居功,觉得这是她加恩于绿影的幸福,她觉得这也是绿影自己的造化。 “好了,你也忙了一上午了,去用点饭,然后休息会儿吧。” 温玉暖转而对红庭这般道,她是确信了红庭是不可能在外头用膳的,哪怕绿影开口留了她。因为红庭知道自己很挂心这件事儿,所以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自己。 “是,那奴婢下去了。”若是温玉暖要出去,那红庭肯定不会下去,而是跟着了。不过温玉暖是在课室里,并不需要人伺候的,所以红庭应了,就退了出去。 “姑娘,你是怎么做到让崔妈妈同意出府的” 季嬷嬷对于这一点儿很是好奇,因为就崔妈妈那样的性子,对温玉暖很是挂心,突然就没有预兆的让她出府,这崔妈妈是断断不可能答应的。 “昨日夜里,嬷嬷不在院子里,我梦魇了。”温玉暖说着,看着季嬷嬷莞尔一笑。 季嬷嬷听了,心中了然,知道温玉暖是借了梦魇的由头提出了让崔妈妈出府的。 “崔妈妈怕不是这么简单就会同意了出府去吧。” “恩,一开始妈妈并不肯的。后来我同妈妈说如今绿影走了,我身边也没有得用的人。妈妈出去了,可以去慈幼局领养一个孩子,好生教导,若是得用,日后也能帮衬我一把,若是不得用,也算是积福了。” 温玉暖继续道,“我又同妈妈说让妈妈去南街置办一栋宅子,同绿影离得近一些,有什么事儿也可以相互照应。听了这些,妈妈才同意了出去的。” “这倒是个好法子。”季嬷嬷听了温玉暖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心中也已经了然。 “只是姑娘,这让崔妈妈调教孩子,怕是不成吧。” 季嬷嬷反问温玉暖道。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笑着回答了,“嬷嬷,哪里能真的让妈妈养孩子,就妈妈那样子的性子,怕是不成的。不过,我也没想让妈妈真的调教出人来,只是为了让妈妈有点事儿做,也不至于出府了胡思乱想的,反倒是害了她了。再者说了,到时候让妈妈去慈幼局挑个六七岁的孩子,性子也定型了,也不大会被影响。不过,妈妈是绝对的对我好,为我着想的。所以,妈妈调教出来的孩子,对我应该会比较忠心。若是个聪慧的,到时候倒是可以用,若是不大机灵,到时候有什么事儿跑跑腿也是可以的。” 崔妈妈的性子不大适合在府邸里这种后院宅斗生活里生存,所以,也不怪季嬷嬷对崔妈妈教导孩子有疑惑。不过,季嬷嬷见温玉暖心中都有数,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对了嬷嬷,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关于药理的书。嬷嬷可有什么好的推荐?我到时候请五弟去书局的时候帮着买回来。” 温玉暖说的五弟就是温书廑了,虽然说刘姿沁人不大成,不过因为温书堇和温书廑两个是由着温天翎教导的,所以两个人性子都很好。 “那我待会儿给姑娘列一张单子。”季嬷嬷对于温玉暖同温书堇温书廑两兄弟关系亲近是很看好的,毕竟温玉暖是女儿家,日后出嫁了,也要兄弟帮扶,这得了嫡出的兄弟的关怀,那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第九十九章:喜事连连 第九十九章:喜事连连 这日早上,温玉暖一到上房,刚刚同众人见了礼,温思思就迫不及待的笑着道,“四姐,听说你将身边的绿影许配出去了?” “恩,”温玉暖一听温思思的话就知道她又要隔应自己了,不过温玉暖眼眸一沉,面上有些不舍的表情。 “这绿影一向来得四姐的喜爱,我若是没有记错,才不过十六岁吧。四姐怎么舍得这么早就将绿影许配出去了。” 温思思见温玉暖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当下就更加的来劲儿了。 “恩,是十六岁不错,六妹妹对我院子里的丫头倒是关心的很。” 温玉暖面无表情的回了温思思一句,一张脸上写满了对温思思的不满。 “我同四姐是姐妹,对于四姐身边伺候的人总得关心着些的。”温思思仿佛没有听出来温玉暖语气中的不满,还是笑着道。 不过温玉暖却是直接忽视了温思思,不再去接温思思的话头。 转而对着温老夫人道,“祖母今日的气色很不错,想必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思思同温玉暖犟嘴,心里头有些不喜了,原本是刚想开口的,却没想到温玉暖提前结束了和温思思的对话。 “也不怪四妹你不知道,五弟今日武试下场中了武举人。”温琦漪满是笑容的对温玉暖说道。 “是吗,我竟然不知道。”温玉暖是真的不知道,也是因为温书廑武试排在前头考试,这武试不同于文试。武试只消将考试设置的那些项目都过了,就是武举人了,而后武状元的选拔就是要在武举人之中通过比赛来选择出来的。 所以,温书廑将比赛的项目一通过,就有人上门来报喜了。也不过是温玉暖过来前的事儿了,所以温玉暖并不知道。 “那真是一桩大喜事儿了,恭喜祖母,恭喜母亲。” 温玉暖说着,满脸是笑的起身向温老夫人和刘姿沁道了喜。 不说刘姿沁,就是温老夫人也是满脸的笑容,看向温玉暖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了。 “最近儿真是喜事连连,想来七弟到时候也能得个好成绩了,到时候也是给爹爹长脸,这也是祖母和母亲的体面。”温勤洮如今十四了,也是准备的今年下场参加解试的,温勤洮不及温书堇温书廑聪慧,可是也是个勤奋的,所以以他的才学,解试能中也是很大可能的。 “对了,母亲,今年的文试定在了几时?”因为一直在讨论这些,所以温玉暖也不算问得突兀。这倒不是温玉暖不知道,而是她需要有人来说出这个日子。 “二月十五。”刘姿沁显然没有料想到温玉暖会突然这么问,可是也不好不回答,所以还是说出了这个日子。 温玉暖听了刘姿沁说了这个日子,猛地抬起了头,然后又低了下去,咬着唇,一副内疚不已的模样。 站在温玉暖身后的红庭听了,面上有些担心温玉暖,可是心里却是开心的很。 “今日下场的日子倒是同四丫头的生辰合上了。” 就在陷入了一片沉寂的时候,温老夫人忽然开口道。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猛地抬头,看着温老夫人,眼睛里有点泪光闪闪。 红庭见状,忙低下头,心想自家姑娘这个演技是越来越高超了。 温老夫人看了温玉暖这样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母亲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定了这么一个”温思思想也没有想的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过还没有等温思思将话说完,刘姿沁就立刻呵住了温思思。 “不可妄言!” 温思思也知道这话不该说,所以也就忙止住了。 温老夫人见状,也没有心情再让她们待在上房了,就挥了挥手,“一个个的都不省心,都回去吧,我也乏了。” 众人得了温老夫人的话,也没敢说什么,直接应了,就都离开了上房了。 “唉,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个省心的!”温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 “老夫人何必生气,小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也是有的,不过她们对老夫人你还是很孝顺的。” 刘妈妈给温老夫人倒了一杯茶,让温老夫人喝了茶顺了顺气,接着道, “今个儿原本是高兴的日子,老夫人多想想开心的事儿,这也就过去了。” “你看看思思,今个儿说的是什么话儿,那种话也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温老夫人对于温思思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六小姐还小,无心之说也是有的,老夫人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儿动气。” “唉,也是,不知道今年的下场的日子怎么就定在了二月十五,这,四丫头的生辰向来被人说是不好的,从来也都不大办的。这如今和定下了的下场的日子重了,总不能说这日子是个不好的阿里。” “老夫人,这下场文试的日子是钦天监算好了的。不会差的,如此看来,这四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了。” 刘妈妈并没有斩钉截铁的说温玉暖的生辰就是个好的,只是用了这种迂回的方法,让温老夫人自己去想,这样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那倒也是了,这二月历来被人说不好的。可是这好事儿都出在了二月,如何就不好了。” 温老夫人对于命理是很在意的,所以以前才会对温玉暖态度极差。可是这段日子,温玉暖的讨好,加上刘妈妈的说好话,这让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有些改观了。更何况如今圣上钦定的下场的日子又是温玉暖生辰那天,所以,温老夫人觉得老话儿传下来的并不准确,还是信圣上的比较好,毕竟总不可能说圣上的不是。想到这里,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就欢喜了起来。 “老夫人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自有一杆秤,老奴可不敢多说。” 刘妈妈将自己放的很低,将温老夫人抬的很高。 “这四丫头今年的生辰倒是可以办上一办”温老夫人想着,转而对着刘妈妈道,“刘妈妈,这给四丫头的生辰礼物你多费点心,给准备一下。看看她喜欢什么的,也好合她心意。” “那真是四小姐的造化了。” “也是她自己的机缘。”温老夫人也没有想到温玉暖的生辰会正好同今年圣上定下的文试下场的时间合了。(。) 第一百章:恐怕有诈 第一百章:恐怕有诈 温玉暖这会儿的心情特别的好,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她方才自然是故意提了文试下场的事儿了,让众人都知道她的生辰是个多么好的日子,好到让圣上都钦定了这个日子让文试考生下场。虽然温玉暖并不在意她的生辰,可是重生而来,她总要改变些什么才是。 她不在意,别人却是在意的。不仅仅只是在意,还会拿着她的生辰说嘴儿,绕是上辈子她入了宫,成了宠妃,也是有人在背后喋喋私语,讨论她的生辰,说她是不祥之人。 “玉儿。” 温玉暖正走着,就听见刘姿沁叫住了她。温玉暖忙加快脚步走到了刘姿沁的面前,“母亲。” “玉儿这会儿应该没事儿吧,去母亲那里坐一坐?” 刘姿沁看着温玉暖,上下打量着她,那仿佛要将她烧出一个洞来。 温玉暖听了这话,就知道是为了方才的事儿了,她倒是不想去,可是哪里敢说不的? “是,正巧可以同母亲说说话。”温玉暖笑着回了刘姿沁。 刘姿沁看到了这般明媚的不似作假的笑容,心里倒是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母亲,那我先回院子了。”温思思和温念儿自然不可能舔着脸说她们也要去了,再者说了刘姿沁对她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她们才没有受虐的倾向凑上去呢。 这也是为什么温思思这般厌恶温玉暖的原因。庶女不被嫡母喜爱她们也能理解,可是温玉暖同是淑女,凭什么得了刘姿沁的喜爱,这一点让温思思很是不爽利。 “恩,清儿、琦儿你们也都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刘姿沁对着身后的温清漪和温琦漪说道。 “是,娘。”温清漪和温琦漪双双应了,刘姿沁便带着温玉暖往主院去了。 “二姐,你嫁妆都准备好了吗?”温琦漪转头笑着看着温清漪道。 “恩,都准备好了。怎么?想看看?”温清漪对温琦漪还不了解,她哪里会问自己绣嫁妆的进程的,不过就是贪新鲜,想要看一看罢了。 “还是二姐懂我。”温琦漪笑着,就上去拉了温清漪的手,“那二姐,我们走吧。” 温清漪点了点头,就同温琦漪回了自己的院子。 再说刘姿沁和温玉暖两人,到了主院。 “玉儿,坐吧。” “谢谢母亲。”温玉暖应了,便在椅子上坐下。 “方才在上房,思思的话着实不妥,玉儿不要放在心上。” “六妹妹比我小,我不会怪罪她的。” 温玉暖并没有直接应下,只是转而说了不会怪罪,那至于会不会放在心上那就不是她刘姿沁说了算的了。 也是因为刘姿沁对温思思也是不喜,所以并没有多在意温玉暖这句话。 “不过,玉儿,你这突然将身边的一等丫头许配了出去,这事儿是其中有什么缘故吗?” 温玉暖心中发笑,不过面上去一副很是难以开口的样子。 “怎么,玉儿还有什么不能同母亲说的吗?” 刘姿沁笑着,看着温玉暖,仿佛对她很是关心,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 “这话,让女儿难以开口。” 温玉暖说着,皱了下眉头,然后吐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绿影和红庭自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我对她们两个也都是一视同仁的,可是因为红庭聪慧些,我就让她多陪着我走动,可是谁知绿影却因为这样,觉得我偏爱了红庭,反倒不喜她了。这本来多实诚的一个人儿,钻了牛角尖谁都开解不了。眼瞧着她同红庭日益不对付,我也没得办法,只能寻了人,将她嫁出去了。” 刘姿沁听了这话,倒是没有怀疑的。 温玉暖送了贴身伺候的丫头出去,她这个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她也觉得奇怪,就让人去查了查,查到的也和温玉暖说的差不离,而她之所以问了温玉暖,不过是想看看温玉暖对自己诚不诚实罢了。 “原本瞧着是个好的,怎么就突然钻了牛角尖了。倒是可惜了”刘姿沁顿了顿,转而道,“那如今你那院子里缺了人了,我先拨一个过去伺候。” 温玉暖听了,抬起头看着刘姿沁,“多谢母亲,不过玉儿已经提了我院子里的二等丫头秋莳顶替了绿影的位置了。若是母亲拨人过去,那定然是好的,又怎可让她屈居二等丫头的位置?可秋莳没有犯错,刚刚提上来,也不好直接打发了她下去。” “玉儿知道母亲关心玉儿,那就等到时候府里进新人的时候,要劳烦母亲帮玉儿好好挑一挑才是。” 温玉暖如今并不想同刘姿沁为敌,所以她不可能把话儿说死了。不过她也知道,刘姿沁如今还并不是想往她院子里塞人,因为还不到时候,没有必要,暖香苑里的事儿,刘姿沁她大致都是了解的。 “那玉儿大可放心,你的事儿,母亲自然会挂心的。”刘姿沁笑着应了温玉暖的请求。 “好了,其他倒也无事了。你要学规矩,想来也忙得很,那就回去吧。” 刘姿沁并没有提及温玉暖生辰的事儿,就打发了温玉暖回去了。 “是,”温玉暖笑着接了刘姿沁的话,就离开了主院。 “妈妈,你觉得温玉暖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等温玉暖离开了以后,转而问方才一直在她身边的邓妈妈道。 “老奴方才一直观察着四小姐,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邓妈妈自温玉暖进来以后,就一直观察着温玉暖,温玉暖说话时的表情,语气,以及看向刘姿沁的眼神都不似作假,所以邓妈妈才说温玉暖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罢了,反正她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刘姿沁冷声道,“温玉暖明年就十六了,该相看起来人家了。那件事儿,也该着手办起来了。” 邓妈妈听了刘姿沁的话,心中了然,作为刘姿沁的心腹嬷嬷,邓妈妈自然知道刘姿沁说的是哪一件事儿。 虽然邓妈妈觉得刘姿沁为了一个心结,筹谋了十六年,实在是不划算。而且,那样子做,有些不大好。不过,刘姿沁对于这个那是完全没有理智的,谁让这件事儿牵扯到了温天翎。所以,邓妈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了刘姿沁的意思。不过,心里倒是有些可怜温玉暖了。(。) 第一百零一章:绿影进府 第一百零一章:绿影进府 温玉暖带着红庭刚刚进了院子,秋莳就迎了上来,“姑娘,绿影姐姐递了帖子进来,说是想要进府来看看姑娘。” “红庭,”温玉暖听了秋莳的话,便转而对着身后的红庭道,“你去主院,同夫人说一声。” 红庭听了,也不敢有一丝儿怠慢,就忙往主院去了。 秋莳虽然不知道绿影来做什么,不过肯定是温玉暖有事儿让绿影做了。若是以前的秋莳肯定会去打听一下,然后传消息给芝兰院。不过,现在的秋莳经了那么一遭,怎么还可能去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去触犯温玉暖的逆鳞。 “到时候红庭带了绿影进来,就让她们来卧房找我,其他人,没有我的传召,都不准进来。” 温玉暖对着秋莳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进了卧房。 若是只有红庭,那么温玉暖一定会把地方定在课室的。可是待会儿还会有一个绿影,当然了,还会将崔妈妈也叫上。 这样的话,在卧房就是了,温玉暖是一点儿也不想去打扰了在课室里的季嬷嬷。 “是,姑娘。” 秋莳如今对温玉暖的吩咐是言听计从,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温玉暖,那自己的下场肯定会比她自己能够想到的还要悲惨。秋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对温玉暖畏惧成这样。哪怕温玉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是她身上却有一股子的让秋莳畏惧的气势。 温玉暖到了卧房后约莫过了一刻钟,红庭便带着绿影进来了。 “姑娘。”虽说不过才两天的时间,可是绿影如今见到温玉暖,眼睛里除了泪光闪闪,其他的再多就没有了。 温玉暖见绿影心境平和,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的欣慰。 “绿影,刘义对你可好?” 虽然说温玉暖觉得刘义对绿影那是没话说的,可是还是不如绿影亲口对自己说了,来的让人安心。 “姑娘放心,刘义对奴婢很好。”绿影听了温玉暖这句话,知道温玉暖是真心关心自己,如若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寻了刘义这么好的一个丈夫。她是温玉暖的贴身丫头,对于温玉暖的行踪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以温玉暖的人脉,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寻到了刘义这样的人,肯定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思的。 温玉暖听到绿影还是自称奴婢,皱了下眉头,还是对绿影道,“绿影,你身契已经被我放了,如今是良民,再不是我院子里的丫鬟了,日后不必再自称奴婢。” 顿了一下,温玉暖又接着道,“绿影,即便你想要换了这个名字,也都是可以的。” “姑娘,奴婢” “绿影,如今你和刘义刚成亲还没有什么,这日后生了孩子,你也不想让他们听到你自称奴婢吧。” 见绿影还要说什么,温玉暖便直接打断了她,“好了绿影,说正事儿吧。你今日过来,可是刘义寻房子的事儿有了眉目了?” 温玉暖自重生而来,心肠并不再同原本那样子软了,所以她并不想听绿影那些感性的话儿,就直接打断了她。 “是,红庭昨日离开后,刘义就去了我们家附近打听了一下,也是巧了,正巧有两栋宅子出售。一栋一进的宅子,还有一栋是三进的。刘义就让我来问一问,妈妈想要三进的还是一进的,他好回复了人家。” 绿影说到刘义的时候,满脸的幸福,让温玉暖看了,心头也欢悦了一些。 “红庭,你去叫妈妈过来。” 温玉暖听了绿影的介绍,心里已经中意了那三进的宅子了,这一进的也太小了,日后养了孩子,哪里够住的。可是不过到底是崔妈妈住,所以温玉暖还是让红庭去叫了崔妈妈过来,让崔妈妈自己做决定。 红庭应了,就退了出去,寻崔妈妈去了。而卧房里的温玉暖坐在圆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瓷杯盏,绿影站在一边,很是拘束,一副想要同温玉暖说一些什么话儿,却难以开口的模样。温玉暖自然知道绿影在看着自己,可是温玉暖并不想同绿影搭话,所以也就没有抬起头看着绿影了。 “姑娘,”过了一会儿,红庭便带了崔妈妈一块儿进来了。 “妈妈,绿影来了,将宅子的事儿办好了,就等你做决定了。” 温玉暖对着崔妈妈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绿影道,“绿影,将你方才说的同妈妈介绍下吧。” “是。”绿影应了,就将方才对温玉暖和红庭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崔妈妈听了绿影的话以后,便立马决定了要那栋三进的宅子。崔妈妈只是觉得毕竟答应了温玉暖了,要去慈幼局领养个孩子好生教导他读书写字,那这孩子大了,自然也要自己的房间了。这三进的屋子,正好够了。 “绿影,那刘义对你是个好的,你也要真心对他才是。”崔妈妈到底是经了事儿了的人,一看绿影的面色就得出了绿影这几日过的很是舒心了。 “恩,多谢妈妈挂心。刘义对我很好,都是托了姑娘的福气了。” 绿影如今很是平和,加上她出挑的容貌,仿佛就更加美艳了一分了。 “那宅子让刘义寻人好生收拾一下,等都置办妥当了,就接妈妈过去吧。”温玉暖说着,转而看着崔妈妈道,“妈妈,你出去以后,就多和绿影走动吧。” “姑娘放心,妈妈出来了,我会好生照顾她的。” 听了温玉暖的话,绿影总算是将对自己称呼由“奴婢”转到了“我”了,这让温玉暖很满意。 “红庭,”温玉暖转而叫了红庭一声,红庭立刻会意,转而进了里间,随后手捧着一个红木匣子出来,递给了温玉暖。 温玉暖看了一眼红木盒子,对着绿影道,“绿影,这匣子里有两千两银票,你拿去让刘义将妈妈的宅子都收拾好,等都置办妥当了,再来接妈妈出去。” “姑娘,这可使不得。老奴自己也有些银两,足够了。”崔妈妈见温玉暖给了绿影那么多的银票,忙拒绝道。 主要也是南街是平民区,这三进的宅子也不过八百两银子,这宅子里该有的都有了,用不了那么多银子。而她这些年伺候温玉暖,也存了不少的银两了,足够买宅子了。 “妈妈,那钱你收好,以后我没有办法给你银两了,你出去了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宅子也算是我一片心意了。” 温玉暖并不缺钱,逢年过节温天翎和刘姿沁给的红包就不少了,加之她在府里用钱的地方不多。 绿影听温玉暖这么说了,就接了那盒子。 主仆四人又说了几句,绿影便回去了。(。) 第一百零二章:白府茶会(一) 第一百零二章:白府茶会(一) 二月十二这日,因为要去白府参加茶会,温玉暖便早早的起了床。 “姑娘,想要梳一个什么发髻?”虽说秋莳也提了一等丫头,也能进到卧房来伺候,不过做的不过是一些端茶倒水的活儿,而温玉暖贴身的事儿,比如梳发髻,穿衣裳这些,还都是红庭做的。 “垂杨髻可好?”温玉暖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对着红庭这般说道。 “姑娘梳什么发髻,做什么妆扮都是极美的。” 红庭总觉得温玉暖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儿。 红庭动作极快,三两下就将垂杨髻梳好了。主要也是温玉暖素来不喜欢繁琐复杂的发髻,喜欢的都是些简单的,所以红庭也做的来。若是其他的复杂的发髻,那都是绿影做的。 “姑娘,佩戴什么首饰好?”温玉暖的眼光很好,哪怕不佩戴首饰,也总有一股子别致的美,不过红庭的眼光也不差就是了,所以红庭还是会给温玉暖一些建议的。 “就戴新打的那一对珠玉碧摇吧,其他的都不需要佩戴了。”温玉暖也没有想,就直接指了那一对新打的珠玉碧摇。 “是,”红庭应了,取了那对碧摇给温玉暖戴上,然后又取了新做的那套衣裳。 “红庭,去将那对羊脂玉手镯取来,我要戴。”温玉暖突然开口道,说着又将钥匙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红庭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温玉暖说的是什么,忙去将镯子取来,给温玉暖戴上。 待梳妆完毕,只见温玉暖一袭月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水烟色腰带,显得身量高挑,身段窈窕,气若幽兰,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面上不施粉黛半分,樱桃唇瓣不染而赤。 “姑娘,你这样穿真好看。”绕是每日都看着温玉暖的红庭,也忍不住惊叹了一番。 “就你贫嘴,走吧。” 虽然今日刘姿沁并不会陪着她们去,不过还是要去主院,听刘姿沁的吩咐。 温玉暖便带着红庭、秋莳还有春景夏新一路无事的到了主院。 等到了主院,众人看到温玉暖皆是眼眸一眯。 “玉儿见过母亲,” 刘姿沁愣了一下,紧接着笑着让温玉暖起身。她虽然觉得温玉暖这身打扮很好看,可是温玉暖的发髻、服饰、妆扮都是不出挑的,只是温玉暖身上的这一份书卷气给她加了好多分。因此,刘姿沁也没有办法责备温玉暖这般妆扮,是想要抢了温琦漪的风头。 “先坐下吧。” 温玉暖点了点头,又对着温琦漪、温思思还有温念儿相互见礼后,就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接了小丫头递过来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抬手间,只见一对羊脂玉手镯露了出来,刘姿沁看到了温玉暖的手镯,猛地将温玉暖的手盯住,半天没有移过神,直到邓妈妈拉了拉刘姿沁的衣袖,才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温玉暖感觉到了刘姿沁眼里迸发出来的妒恨,她很是不解,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心想刘姿沁同自己姨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刘姿沁看到自己姨娘的遗物,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温玉暖心中波动,不过面上不显,眼睛也细细的打量起来了温琦漪等人的着装。 只见温琦漪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一头黑发绾了一个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娇艳极了。 而温思思这次并不在如去舒景侯府那次那般打扮艳丽富贵,夺了温琦漪的风头。只见温思思她穿了一件碧绿的翠烟衫,下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在加一件对襟百合烟夹袄,面上也不再浓妆艳抹,反而显得清丽了些。 温念儿年岁还小,就只穿了一身淡黄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发梳了涵烟芙蓉髻,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活力,就是坐在那里的姿势,也不再如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倒也是增添了几分大气。 “今日去白府参加茶会,我不同你们去,你们自己言行举止都注意一些,也不要失了我们宰相府的体面。” 刘姿沁说着,满是慈爱的看着温琦漪说道,“琦儿,你是姐姐,出去了要照顾好妹妹们,可知道了?” 温琦漪笑着道,“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儿,我哪里就这么不懂事儿了。” 刘姿沁也笑着,道,“你啊,就是个贪玩儿的,就怕到时候你碰上了交好的小姐们,就丢下玉儿她们几个儿自己个儿玩去了。” “这次茶会,虽说庶出的小姐也被邀请在内,不过不过还是以嫡出的姑娘为多数,到时候,你要引荐引荐你的朋友给玉儿她们认识,也不要让她们太过于无聊了。” 温琦漪听了刘姿沁这话,笑得更加欢快了,“娘放心就好了。” 温玉暖对于刘姿沁一直强调自己是庶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的卑微,她还是微微的低下了头,垂下了眼眸。 而温思思是最怕别人说自己是庶出的,听了刘姿沁那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话,心里头憋屈的不行,不过又想着秋嬷嬷的告诫,温思思也就没有表现出来。 温念儿原本稍稍大气了一些,可是听到了刘姿沁的这话,又像是个蔫了的茄子似的,低垂下了头。 刘姿沁因为还要去岳家下彩定,所以又对着众人交代了几句,就让众人去了。 “夫人,你方才也太大意了。”等众人都离开了,邓妈妈才对着刘姿沁开口道。 “妈妈,你看到了吗,温玉暖手上戴着的那对羊脂玉手镯。” 刘姿沁说这事儿的时候,尤其是说道“羊脂玉手镯”这五个字的时候,简直就是在咬牙切齿。 “夫人,那不过一对手镯,夫人从首饰匣子里随便拿出一对最差劲儿的,也比那对好的。” “可是那本应该是我的!”刘姿沁双眼都快冒火了。 邓妈妈知道刘姿沁的心结,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了,只是转而道,“夫人,今天要去岳家下彩定,夫人应该开心才是。” 刘姿沁听了这话,这才收敛了情绪,总不能摆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岳家,不然会让人以为自己对这门亲事儿不满意呢。(。) 第一百零三章:白府茶会(二) 第一百零三章:白府茶会(二) 因为刘姿沁不去茶会,所以温琦漪和温玉暖一辆马车,而温思思和温念儿一辆马车。 温玉暖一到马车上,刚刚坐下,就对着温琦漪道,“三姐,昨日里没休息好,我先眯会儿。” “好,”温琦漪笑着应了。 她倒是没有觉得温玉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这参加宴会什么的最是疲累了,绕是她,参加完宴会回来,在马车上也是要眯一会儿。 加之,温琦漪以前也同温玉暖同坐过一辆马车,那时候温玉暖也不大说话,就只是拿着一本书看着。如今知道休息一会儿了,温琦漪倒觉得温玉暖正常了一些。 也是因为温玉暖听话,从来不惹她,不像温思思,总是招惹是非,所以,对于这三个庶出的妹妹,温琦漪还是最喜欢温玉暖了。 马车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的路程,温琦漪便叫醒了温玉暖,温玉暖并没有睡着,不过是闭着眼睛罢了,所以温琦漪一叫她,她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温玉暖点了点头,就和温琦漪前后下了马车然后便等着后一辆马车里的温思思和温念儿来同他们回合。 等四人都到了,就见身穿一袭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一件红色软夹袄,下着珍珠白湖绉裙。一张瓜子脸,唇边勾着笑,身量还未曾张开,但是却很是明媚。 “玉暖姐姐,”白安若叫着,就走到了温玉暖身边,然后对着温琦漪等三人见了礼。 “三小姐,六小姐,八小姐好。” 温琦漪听到白安若对温玉暖的称呼,又听到白安若对自己的称呼,心中有些不喜,不过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亲昵的叫了一声,“安若妹妹。” “白小姐,”温玉暖也没有表现的同白安若太亲昵,只是和温思思等人一样叫了白小姐。 白安若听了温玉暖的话,也没有不开心,仍旧笑着,“你们都来了,我好开心,大家都进去吧。” 温玉暖等人点了点头,就跟着白安若一同进去了。 “四位温小姐都来了,真是荣幸。”白安若将温玉暖等人带了进去,舒毓也就迎了上来,笑着道,眼睛却是不经意的扫过了眼前的四个人。 “我娘要去岳家下彩定,所以没办法过来,我娘让我同白夫人说句抱歉。”温琦漪说着,微微欠身,对着舒毓行了一个礼。 “无妨无妨,三小姐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各位小姐能赏脸来,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舒毓将温琦漪虚扶了一把,然后道。 “那快入座吧。”舒毓转头对着白安若道,“安若,还不带着四位小姐入座。” 白安若听了,就将温玉暖四人带到了席间。 “表姐。”刘雪舞见了温琦漪过来,就起身招呼了温琦漪。 “表妹,”温琦漪笑着应了,就往刘雪舞的席位走去了。 温玉暖等人见状,也就跟了过去。 “悦姐姐,”温琦漪到了后,凌悦也带着丫鬟款款而来了。 “琦儿,雪儿。”凌悦同温琦漪和刘雪舞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我还以为今日悦姐姐不会来呢。”主要也是听刘姿沁提起过凌悦在和工部侍郎的嫡长子孙琮在商议亲事。温琦漪觉得凌悦容貌姣好,才学又高,别人能娶到她,那是那人的福气了,所以她觉得这事儿定下来了,凌悦就不会出来参加这次茶会了。毕竟,这种茶会的性质很明确,就是相亲的聚会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等你来我家,我再同你细说吧。” 温琦漪见凌悦眉宇间有些郁色,心下也知道定是那亲事儿有了什么变故,当下便不再说了。 “先入座吧。”白安若见她们几个站着聊了起来,便忙让她们入了座。 原本以为这种相看亲事儿的茶会,会将嫡出的和庶出的小姐分开席间坐,可是这次却没有。 温玉暖入了座后,这才细细打量起来了到了的诸位小姐。 今日的茶会邀请了不少的家室显赫的人家,每个府邸也都有人到。虽然嫡出的庶出的小姐都请了,不过,温玉暖却是发现,除了她们温府,其他府邸的,只来了嫡出的小姐。 温玉暖心中疑惑,正想打听一下,却见门外又是一阵热闹,待转头之际,只见一身着缭姿镶银丝浅色罗裙,腰间系了一条水芙色纱带,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外加一件水红色无袖对夹袄的小姐进来。 她一张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一双杏目灵动活泼,恍若能滴下水来一般,虽不是倾城绝色,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这是哪家的小姐,倒是不曾见过。” “好像是岑侍郎家的小女儿,闺名似唤岑潆的。” “岑侍郎?就是那个刚刚从下县外放回来的那个?” “便是了。” “难怪了,未曾见过。” 温玉暖正觉得疑惑,从未见过这小姐,旁边席上就有人开始讨论了。 “这是岑家小姐,我从不曾见过,不知道玉暖姐姐可知道?” 白安若在温玉暖身边说了这句,将温玉暖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身子不好,不大出来参加宴会的,并不知道,白小姐可以问问我三姐,她知道不知道。” 温玉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岑潆是何许人也,上辈子并没有见过。 “奥。”白安若听到温玉暖这样说,便歇了心思,对岑潆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了。 “这个岑小姐据说是刚刚从下县回来的,颇有些才名。”温琦漪说这话时,语气中微微有些不屑。她之所以知道这个岑潆,不过是因为都城有人开始传,岑家有女,才学颇俱罢了。而她作为都城里众多人追捧的小姐,这突然来了一个姑娘大有要盖了她的风头的势头,如何让她不关注。 “什么有才学,不过看着性子有些冷清罢了。” 温思思听了温琦漪的话,就压低了声音对着温琦漪道,温思思是庶出,巴结讨好温琦漪是一向来都在做的事儿,只是温琦漪向来不搭理温思思的,不过这也不妨碍温思思说这些话来让她舒心一些。(。) 第一百零四章:白府茶会(三) 第一百零四章:白府茶会(三) “二公主到。” 门外一声高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闻罢,众人皆起身往门外看去,只见一众宫人簇拥着一个身着宫装的人进来。 那人一张瓜子脸,小巧而精致,面上一对桃花眼微微上扬,恍若是皇家特有的标记一般闪耀着独特的光辉。肤色白皙如玉,宛如凝脂,就如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滑。 眉黛微点,樱唇不点而赤,一头锦缎般的黑色长发用一支紫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身上一袭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腰间佩戴着一块儿通体晶莹的羊脂玉玉佩,整个人透着难以言明的华贵,端的一身皇家公主的气派。 此人,便是都城二公主,覃锦心。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公主走近,众人皆欠身行礼。 “都起来罢。” 覃锦心口微微张,声音宛若黄鹂般清脆动听。 温玉暖见了覃锦心,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惆怅。 锦心啊锦心,这辈子若有可能,我断断不会再让你远赴越都和亲了。 “谢公主。”众人谢了恩,就都起身。 覃锦心被舒毓自引了到主席位,待入了座后,覃锦心对着众人道,“本宫在宫中闲来无趣,听得白夫人在府中举办茶会,便想着一道儿来玩耍一番,大家自不必拘束,该如何就如何。” 然后又对着舒毓道,“白夫人莫要怪本宫不请自来才是。” “公主能来,这是最大的荣耀了。”舒毓对于覃锦心会来也是没有预料到的。 “那便都入座吧。”覃锦心听了舒毓的话,微微一笑,对着众人道。 因为舒毓并不曾想覃锦心会过来,所以并没有安排主位给覃锦心。 这会儿,也就是将覃锦心安排在了主席上,同温玉暖四人,白安若,还有就是圊凌侯府的二小姐凌悦,靖远侯府的二房嫡长女刘雪舞,再有就是岑侍郎的女儿岑潆。 “这几位小姐倒是眼生的很。” 覃锦心也常会参加一些官员夫人举办的茶会,赏花宴之类的宴会,不过,仅限于官位好的人家,所以,这温琦漪,凌悦还有刘雪舞,覃锦心都是见过的。而温玉暖三人,还有岑潆,她不曾有印象。 “那三位是宰相的另外三位千金,这一位是岑侍郎的千金。” 虽然舒毓才刚刚从外县回来,不过自然也是知道覃锦心说的那几位是谁了,就简单的同覃锦心介绍了几句。 “恩,宰相府里果然是人才辈出。” 覃锦心听了舒毓的话,也是知道温玉暖三人是庶出的,所以就细细打量了一下温玉暖等人,尤其是在看向温玉暖时,目光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着,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主过誉了。”温琦漪因为之前也同覃锦心有过接触,所以相比于温玉暖等人,比较有发言权。听了覃锦心的话,温琦漪就自然而然的接了过来。 覃锦心听了温琦漪的话,看了她一眼,随即笑笑并没有开口说话。 温玉暖只自顾自的坐着,不东张西望,也不与人搭话。 她虽然不曾抬头看向覃锦心的方向,可是却还是能够感觉到覃锦心一直观察、打量着自己。 温玉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心里头有些发毛,总觉着覃锦心这一次来,并不是参加茶会,随意玩耍这么简单。 “温四小姐怎么不说话?” 温琦漪、凌悦还有刘雪舞因为早前接触过覃锦心,所以这会儿也并没有太大拘束,都说着话。 谁知覃锦心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引得席间的人都看向了温玉暖。 “臣女嘴拙,怕说错了什么犯了忌讳。” 温玉暖微微抬头,看着覃锦心,缓缓而道。 覃锦心的眼眸一下子就落到了温玉暖的眼睛里,两人都是桃花眼,倒有些自己看自己的意味儿了。 “温四小姐真是个妙人儿。” 覃锦心笑着,伸手拿起桌上的杯盏,微微抿了一口茶水,似乎是对着温玉暖道,又像是再同自己说。 覃锦心是覃锦砜的一母同胞的妹妹,上辈子同温玉暖关系极好,可是后来越都太子前来,以求和亲,共结姻亲之缔。当时宫中并无其他适龄的待嫁公主,只覃锦心一人,于是,她便嫁去了越都和亲。 和亲以后,覃锦心的日子过的并不大如意的。 所以,温玉暖才想着,若是有可能,再不让覃锦心被以和亲的名义送去越都受苦。 “大家光是坐着也无趣,不如本宫给个彩头,众位小姐们表演个才艺,可好?” 覃锦心话头一转,突然就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这话里虽然说用了“可好”这词儿,不过却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公主发话了,众人哪里有不依从的道理的? “是。” “不知道公主给一个什么彩头?”温玉暖突然开口道。 “前几日父皇刚刚赏赐给了本宫一颗夜明珠,便以它为彩头。若是哪一位小姐的才艺出色,本宫便将那夜明珠送给她。” 覃锦心显然没有想到温玉暖会主动开口,不过还是随即反应了过来,回答了温玉暖的问题。 “三姐,你可再不能藏拙了。”温玉暖听了覃锦心的话,便笑着对着温琦漪道。 温琦漪听了温玉暖的话,笑着道,“四妹妹也一样。” 温玉暖微笑着点头应了。 “那就温三小姐先来吧。” 覃锦心开口点了温琦漪的名字,温琦漪便起身,对着覃锦心道,“是,公主。那臣女就弹上一曲,权当消遣。” 温琦漪的琴艺很是高超,颇有大家之风了。 舒毓见覃锦心点了点头,便着人下去准备抚琴所需要的东西。 待都准备妥当,温琦漪坐在琴榻上,一双纤纤玉手自然而出,十指轻抚,悠扬的琴声便飘荡而出了。 “好,妙,着实是妙。” 温琦漪一曲“高山流水”弹罢,便见覃锦心意犹未尽一般的连连夸赞道。 “多谢公主夸奖。” 温琦漪笑着同覃锦心行了礼,才又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虽说温琦漪自知琴艺高超,可是覃锦心身为公主,听过太多大家弹曲抚琴,能得了覃锦心的夸赞,这对温琦漪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肯定了。(。) 第一百零五章:白府茶会(四) 第一百零五章:白府茶会(四) 温琦漪一曲完罢,便按着席位的排列继续进行才艺的表演。 第二个便是凌悦,凌悦盈盈起身,对着覃锦心行了一礼道,“公主,臣女不才,只跳舞还成。” “那便舞上一舞。” “那还请雪儿妹妹先行表演才艺,臣女要下去准备一番。” 跳舞要换舞衣舞鞋,需要花费的时间并不少,所以凌悦才开口让刘雪舞先表演才艺。 覃锦心听了,便允了凌悦的要求,让刘雪舞先行表演。 而凌悦则走到舒毓身边,道,“不知白夫人府上可有跳舞的衣裳可以借我一借?” “自然,”舒毓点了点头,就让身边的丫鬟素梅陪着凌悦去换衣裳了。 “多谢夫人。”凌悦行了一个谢礼,便带了丫鬟跟着素梅下去准备了。 刘雪舞长了一张圆脸,非常的可爱,加上年岁还小,只不过十三岁,身量也还未完全张开,看起来十分的天真烂漫。只见刘雪舞款款起身,对着覃锦心行了一礼,笑着道,“臣女比不得琦表姐和凌悦姐姐那般有才,臣女就吹一曲萧,权当给公主殿下解闷儿了。” 覃锦心看着刘雪舞,并不曾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舒毓见状,便又让人送了玉笛上来,刘雪舞接了玉笛,便开始吹奏起来。 刘雪舞吹奏笛子的技艺并不高超,顶多算是勉勉强强了,不过胜在刘雪舞吹了一曲很是欢快的曲子,让人听了心中欢喜,也算是弥补了这技艺上的不足了。 “臣女献丑了。”刘雪舞将笛子放下,到覃锦心面前盈盈行礼,道。 “好,此曲听了,让人身心愉悦。” 覃锦心这个评价也算是中肯了,人家没有那个能力就担不起高的评价,但不过一个玩闹罢了,又不是秀女的比试,不必那么较真,所以覃锦心并没有太打击她们。 刘雪舞笑着同覃锦心行了谢礼,就又自顾自入了座。 “琦表姐,你方才弹的真好听。”也是因为温琦漪和刘雪舞年岁相差三岁,所以在亲事儿上并不存在什么冲突,所以两人的关系也特别的好。 温琦漪得体的笑了笑,“表妹也很不错,那首曲子很欢快,逗的公主殿下很是开心呢。” “不过随便吹奏了一曲,以供玩乐罢了。” 刘雪舞还小,并没有到相看人家的时候,不过刘夫人还是常带了她出来参加宴会之类的,毕竟女儿家,除了宴会,其他时间基本上就在家里,不出来的。要让别人知道自家的女儿特别优秀,也就只有在宴会上多表现了。 所以,刘雪舞在贵妇人圈子里还是很受喜爱的,主要是刘雪舞身形丰满,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尤其是刘雪舞这会儿还未张开,就如此了,日后年岁大了,定然更加丰腴,这可是所有夫人心目中最好的儿媳妇儿人选。 所以,哪怕刘雪舞如今年岁还小,还是有很多夫人盯着,等刘雪舞及髻礼过了以后,就上门去探探口风的。 刘雪舞表演完了,接下来就是岑潆岑潆只唱了一首曲子,不过歌喉却是不错,宛如黄鹂般动听。 而后表演的便是温玉暖了。 温玉暖缓缓起身,身上的丝纱随风扬起,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质。 “殿下,臣女比不得三姐聪慧,样样都有所涉猎,臣女只一项画艺还算入的了眼的,就作一幅画罢。” 温玉暖身量高挑,就是站在比她年长的温清漪和温琦漪身边,也差不了多少。这会儿她自站着,静静的,一张脸不施粉黛而不显绝色,却让人在无形之中被她的气质怡然吸引。 温玉暖正说着,那边凌悦换好了衣裳,正款款前来。 “正好,凌小姐来了,那便在她跳舞的时候,臣女作画罢。” 温玉暖并没有同覃锦心商量,而是直接告诉了覃锦心。 覃锦心听了也不恼怒,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温玉暖。 “恩,就照温四小姐说的那样做吧。” 温琦漪原本以为温玉暖方才那般说会让覃锦心心生不满从而发怒,可是却没有想到覃锦心居然同意了温玉暖说的话,虽然不解,可是到底没有怪罪下来,温琦漪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温思思见温玉暖那般言语,而覃锦心并没有生气,反而好似很欢喜一般,心中自有打算。 “还请琦妹妹为我伴奏。”凌悦要跳舞,自然就少不了有人为之鸣曲伴奏了。 “好。”温琦漪听了,很是爽快的应了,又吩咐人摆了琴案。 说罢,凌悦便开始翩翩起舞,伴着温琦漪的悠扬琴音,另一边,温玉暖则开始作画。 只见温玉暖只身挺立,红庭在身旁为之研磨伺候。 笔起笔落之间,整个人自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怡人的气质。 琴音止,舞曲罢,画作成。 “凌小姐果真舞姿曼妙。”覃锦心夸赞了一句,让人入了座,而后话头一转,问起了温玉暖。 “温四小姐的画作可作完了?” “恩,”温玉暖微微点头,收了笔锋。 “本宫倒要好好瞧瞧温四小姐的大作了。” 覃锦心心中对温玉暖的性子有些喜欢,言语之间也不去隐藏。 说罢,便施施然起身,往温玉暖作画处去。 只见温玉暖画作中,是方才凌悦起舞,温琦漪弹曲的画面,画中女子容貌却是用了其他人的替换了,毕竟大家闺秀的相貌不好入画流传了出去的,这也是温玉暖有心了。 “妙,实在是妙。” 覃锦心见了这话,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这画工,就是比宫中的画师也是比得的。” “公主殿下这般说真是让臣女羞愧不必。”温玉暖忙将姿态放低,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却没有半分卑微谄媚的模样,“臣女不过闲来无事玩耍罢了,怎能同宫中御用的画师相提并论。” 温思思听了这话,心中嗤之以鼻,心想,温玉暖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得了公主的夸赞反倒炫耀起来了。这让温思思很是不爽快,可是碍于在外头不在家中,加之覃锦心也在场。 温思思就更加没有这个胆子,去挑战公主的权威了。 覃锦心听了温玉暖这话,倒是没有再接了。也是覃锦心心想,若是再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温玉暖定然会被人认为是虚荣之人了。 虽说温玉暖那般言语,着实容易让人想叉,可是覃锦心也不知为何,却选择了相信温玉暖是个纯粹的姑娘。 “好了,先入座吧。”(。) 第一百零六章:白府茶会(五) 第一百零六章:白府茶会(五) 覃锦心笑着,眼睛扫过了一旁的温思思,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 覃锦心稍稍顿了顿,并没有说让谁来表演才艺。 就听见了温思思急切的答话道,“公主,我比念儿年长,我先来。” 覃锦心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温六小姐真是率真可爱。” 温思思听了覃锦心这话,觉得覃锦心是在夸奖她,当下开开心心的应了。 而温琦漪听到覃锦心这般讽刺的话,嘴角露出一起不屑。 而温玉暖则是眉头稍稍皱了一下,看了一眼温思思,随即舒展开,并没有说什么。 “那就温六小姐先表演,再而温八小姐吧。” 覃锦心带着得体的笑容,也没有看着谁,只是对着众人道了。 “是,”温思思好不欢喜,而温念儿哪里有什么说的。 温玉暖见状,心里头微叹,这温思思真是做事儿越来越不过脑子了,原本就应该是她来表演才艺了,可是她非要去争一争,这让向来淡泊的温玉暖很是没有办法理解温思思的想法。 不过,温玉暖这会儿倒是没有去纠结温思思去争的这件事儿,她倒是没有想到温思思会这般积极主动。 因为温思思是不喜读书的,不肖说琴棋书画的,就是女红厨艺也没有一样拿的出手的。 所以,温玉暖很好奇温思思会表演什么才艺。 温玉暖正想着,只见温思思施施然起身,对着覃锦心道,“公主,今日这番好精致,臣女就即兴做诗一首,应应景。” 温思思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了。 温思思不喜念书,是个顽劣的,这一点在都城那是都知道的,只不过必须温天翎的宰相地位,谁还会给温思思这个面子?知情的人都只是不说罢了。 温思思离了席位,走到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随后缓缓道, “见月连宵坐,闻风尽日眠。 室香罗药气,笼暖焙茶烟。 鹤啄新晴地,鸡栖薄暮天。 自看淘酒米,倚杖小池前。”(选自白居易的即事) 温玉暖听了这首词儿,觉得有些耳熟,不过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过,但是她却认为这不是温思思写的,至于从哪里来的,那就不清楚了。 “恩,这诗作的不错,很有意境。”覃锦心听了,倒是有些诧异了,她是没有想到温思思还能作出这样的诗来的。 “多谢公主夸奖。”温思思听了覃锦心的夸赞,喜滋滋的就坐下了。 “不知道温八小姐表演什么才艺?” 覃锦心原本得了覃锦砜的话儿以后,还有些不能理解覃锦砜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会儿,她也是对宰相府里的这几位庶出的小姐有些兴致了,所以对温念儿接下来的表演有了一丝的好奇和期待。 “臣女比不得各位姐姐那般优秀,臣女就借了方才六姐姐的那首诗的由头,写一副字吧。” 温念儿听了覃锦心问她,也没有半分的慌张,而是缓缓起身,不卑不亢的回答了覃锦心的话,全然没有往日里的那番唯唯诺诺的模样,俨然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覃锦心点了点头,应了温念儿的话。 舒毓便让人准备好了文房四宝,只见温念儿离了席位,在书桌前站定,手握毛笔,顿了一会儿,便写下了温思思方才作的那首诗。 温念儿放下笔后,身后的两个丫鬟就将温念儿写了字的宣纸一人拿了一边,展示给了众人看。 只见字体娟秀,饶有形态,不过却略显了稚嫩。 “恩,不错,字如其人,倒也娟秀。” 其实,温念儿的字并不算太好,不过因为覃锦心的性子是比较随和的,所以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去嘲讽、苛责温念儿,到底温念儿还小,所以覃锦心也算是夸奖了一番了。 “谢公主。”温念儿知道自己的字并不算出挑,不过这种日子她总不能抢了别人的风头才是 覃锦心点了点头,就让温念儿入了席。 温念儿之后,就是其他席位上的小姐们的表演。 温玉暖细细看着,将每个表演的人都一一认了一遍。 其中只田御使丞家的嫡长女田恬跳的一曲霓裳羽衣舞让温玉暖印象深刻。主要是这舞蹈是有风骨的,一般人只能得其形,不能得其心。而这个田恬却是将这支舞演绎的十分的美,堪称完美了。 温玉暖由此认为,这个田恬是个有自己风骨的人了。 再看这个田恬,生了一张鹅蛋脸,不过五官并不算精致,顶多算是清秀了。不过整个人有一股子淡然的气质,倒是给她增添了几分美丽了。 田恬一曲舞罢,收了舞袖。转身,便看到了温玉暖,随即两人相视而笑。 “好,田小姐这舞跳的不仅有形,更加得了其精髓。” 覃锦心的舞艺也很不错,所以她最喜欢的,就是会跳舞的人了。而这一曲霓裳羽衣舞更是被田恬演绎的美轮美奂,这让覃锦心对田恬更加多了几分好感。 “臣女舞劣,当不得公主这般夸赞。” 田恬微微一笑,垂眸、抬头,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子清雅的气质便涌现出来了。 “田小姐太过于谦虚了,这舞跳的惊艳,本宫自愧不如。” 覃锦心很是真诚的说道,“若是有机会,本宫想请了田小姐进宫,一起商讨一下舞艺之事,不知道田小姐可否赏脸?” 也是覃锦心为人亲和,尤其是对待这些舞艺极好的人,尤为敬重。所以覃锦心并不摆公主的架子,反而像是朋友一般询问、邀请。 “公主一曲惊鸿舞,可谓精美绝伦。臣女总不得要领,若是有机会同公主学习,那是臣女莫大的荣耀。” 田恬也不是个矫揉造作的,听了覃锦心的话,便笑着回应了。 “如此甚好。”覃锦心见田恬也不做作,心里对田恬的好感倍增,当下也是喜笑颜开。 “今日这茶会,见了诸位小姐的才艺,本宫很是欣喜,诸位小姐都是有才有德之人,能与诸位结识,也算是本宫的机缘了。” 覃锦心等田恬入座以后,对着众人道,“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便回宫了。” 舒毓得了覃锦心的话,便忙起身,连着诸位小姐一同送了覃锦心出门,然后大家又说笑了一番,各自打了招呼,也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府邸了。(。) 第一百零七章:东宫话谈 第一百零七章:东宫话谈 覃锦心走后,白府的宴会也便散了。 覃锦心自宫女扶了上了宫驾,坐定后。 宫女木槿问道,“殿下,回锦宫殿吗?” 锦宫殿是覃锦心住的宫殿,这“锦宫殿”三个字还是皇上亲自为覃锦心题的,可见皇上对覃锦心的喜爱。 不过也是了,皇上就覃锦心一个女儿,也难怪了皇上对覃锦心疼爱一些。 “恩去东宫。” 覃锦心略微思考,便对木槿道要去覃锦砜那里。 “是,殿下。”木槿应了,便对着宫驾外的车夫道,“去太子东宫。” 车夫应了,就忙驾了车,往东宫去了。 公主覃锦心的宫驾进了东宫,覃锦砜就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了。 “皇兄。”覃锦心刚踏进主厅,覃锦砜就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锦心,这会儿怎么到皇兄这儿来了。” 虽然覃锦砜大概猜到了覃锦心为何回来,不过他还是没有点破。 “我原以为皇兄的品味变差了,不过今日一看,倒还是不错的。” 覃锦心同覃锦砜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都是段皇后所生的。所以,两人关系极好,加之覃锦心是个聪慧的,所以覃锦砜有些事儿也会同她说。 “听乔木说,你今日里去白府的茶会了?” 覃锦砜听了覃锦心这话儿,就知道覃锦心得了他的话,去见过那些小姐了。 “是啊。”覃锦心也没有什么好拘束,就自己先坐下了,然后才对着覃锦砜道,“今日里,去参加茶会的姑娘我都见到了。那温玉暖不错,只是可惜了,是个庶出的。” “庶出又何妨。”覃锦砜听了覃锦心的话,反问了一句。 “皇兄,原本钟意的就是温玉暖吧。”覃锦心听了覃锦砜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 “你不是也觉得她很好么?” 覃锦砜并没有正面回答覃锦心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 “恩,温玉暖的确不错。虽然说是庶出,可是看起来却没有半分的卑微之态,那通身的气质,就是嫡出的温琦漪也比不上。” 覃锦心说到这里,稍稍顿了一顿接而继续道,“不过,皇兄,温玉暖到底是庶出,皇兄接了她入东宫又有何用。” 覃锦心说的并不错,温玉暖是庶出,哪怕是宰相温天翎的女儿,那也只是个庶出,还是个连姨娘都没有的庶出。这对覃锦砜并不会有什么帮助。 覃锦砜听了覃锦心的话,笑了笑,“温玉暖虽然是庶出,可是为人聪慧,尤其得宰相的喜爱。” “宰相很喜欢温玉暖?”覃锦心有些不大相信,可是这话儿从覃锦砜的口中说出来,覃锦心也不能怀疑了。 “恩,”覃锦砜并不想在这上面多做解释,所以就一句话带过了。 “皇兄,即便你要招了温玉暖入东宫,就她庶出的身份,你也不能给她一个高的品阶。” 覃锦心其实是有点儿喜欢温玉暖的,她觉得温玉暖让人看起来很舒服。虽然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里来,可是她真的觉得温玉暖让她感到很舒服。 所以,说实话,她并不想让温玉暖进东宫。 宫中尔虞我诈,她觉得温玉暖是个很干净的人,并不适合宫中这种大染缸的环境。 “而且,皇嫂怕是不会乐意了。” 覃锦心这里说的是太子妃,汪蝶飞。汪蝶飞并不是个大度端庄的,她更爱覃锦砜,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最是看不得覃锦砜纳妾的。 以至于,如今东宫也不过就太子妃汪蝶飞,一个三品良娣邓素茹,一个四品良媛妗子月。 “她不喜,本宫还惯着她不成。”覃锦砜并不喜欢汪蝶飞,不过是段皇后为他选的太子妃罢了。 “皇兄,这温玉暖不过一介庶出,若是只她一人进东宫,怕是皇嫂会针对她了。” 覃锦心听了覃锦砜的话,就知道他对温玉暖是动了心思的了,知道温玉暖进东宫怕是不出意外肯定不会改变了的,而她也只能为温玉暖争取一下利益了。而覃锦心知道覃锦砜只要对温玉暖动了心思,就定然会好好的护住温玉暖的。所以,覃锦心才敢这般说。 “那皇妹觉得何人合适?” “白府茶会上,我瞧着田御使丞家的嫡长女田恬是个不错的。” 覃锦心见覃锦砜看向她,自然是知道覃锦砜是要她说出这个田恬到底好在哪儿。 “田恬气质怡人,倒是和温玉暖很是相像的,不过就是容貌上不大如意。田恬容貌不出色,顶多算得上清秀了。不过,这身上的气质,却是好的,尤其是一曲霓裳羽衣舞跳的极好的。” 覃锦砜听了覃锦心对田恬的介绍,倒是明白了为何这个田恬会入了覃锦心的眼了。不过是舞跳的不错,而覃锦心是最喜欢同这样的人结识的了。 “这姑娘舞跳的不错,怕是你自己喜欢吧。” “皇兄不喜那就罢了。” 覃锦心见小心思被覃锦砜看穿,当下不再继续说话了。 “这事儿还得再作打算,也不是本宫说要让谁人进东宫就可以的。” “皇兄,既然你知道宰相对温玉暖很是喜爱,那么,你又怎样确保宰相会让温玉暖入东宫?” 覃锦心顿了顿,还是说道。毕竟凭借着温天翎宰相的地位,只要他不愿,这还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儿。 自然了,覃锦砜完全可以强行要求,让温玉暖入东宫。可是那样的话,会让温天翎寒心。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儿,况且,在覃锦心看来,若是温天翎真心疼爱温玉暖,是决计不会同意的。毕竟,东宫不是那么容易待的。 覃锦砜听了覃锦心的话,眉心一皱,“他不会这般不识趣的。” 覃锦心一听覃锦砜这般语气,就知道覃锦砜有些生气了,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 “时辰不早了,皇妹就告辞了。”覃锦心顿了顿,还是又加了一句,“皇兄自己心中有数就是了。” “恩。”覃锦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覃锦心看了覃锦砜一眼,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还是带着木槿和西月离开了东宫。 上了宫驾,木槿也没有再问,直接就同车夫说了回锦宫殿了。 而覃锦心上了宫驾后,就靠在放置着的软枕上,皱着眉头,没有说什么话。(。) 第一百零八章:夜闯闺房 第一百零八章:夜闯闺房 木槿和西月也没有多嘴问,她们虽然是覃锦心的宫女,却也是贴身女侍卫,加之覃锦心虽然是公主,可是却又不是个有架子的,所以平日里木槿西月同覃锦心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不过这会儿,她们自然不可能那么没有眼色的顶上去,毕竟方才覃锦心同覃锦砜说的话,她们也是听到了的。 于是,覃锦心一行人便一路无话的回了锦宫殿。 而温玉暖自和温琦漪两人共同坐了宰相府的马车。 “四妹妹,今日看来,你那画艺更是高超了。” 温琦漪对于温玉暖在表现自己才艺的时候还不忘将自己带上去这一点非常的满意,所以上了马车以后,也没有将温玉暖晾在一边儿,反而同温玉暖说起话来了。 “三姐过奖了,”温玉暖也没有过于谦虚,而是直接应了,然后又加了一句,“几日的功夫,三姐的琴艺却是精湛了不少。” 温玉暖这话儿却是真的,并没有半分作假。温琦漪琴艺向来都是好的,这几日的功夫,又进步了不少,这让温玉暖倒是对温琦漪多了一份敬重了。撇开其他不说,温琦漪的琴艺是真的让温玉暖很是钦佩的。 温琦漪听了温玉暖的夸奖,倒是笑得很开心。毕竟,温玉暖给人的印象,是不会说假话的,若是温玉暖觉得好,那便是真的好了。加之温玉暖在这方面也是有所涉猎的,所以相对来说,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四妹妹过奖了。”温琦漪笑着应了温玉暖的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到了宰相府。 于是,四人又一道去了上房同温老夫人说了几句,见时辰不早了,温老夫人便让她们都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而温玉暖便带了红庭等人回到了暖香苑。 “姑娘,奴婢去备水,给你沐浴吧。” 红庭见温玉暖一脸的疲惫,不过还是说了这话,总不可能不洗漱就去歇息吧。加之,泡个澡也能舒服一些。 “恩,去吧。”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先回了卧房。 温玉暖进了房里,脸上的疲惫显现了出来。这一点儿她并不需要掩饰,换做谁,参加了宴会回来,那都是很疲惫的。 温玉暖微微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心里头却是在想着今日白府茶会的事儿。 约莫过了小半刻钟,红庭便进来了。 见温玉暖闭着眼睛,红庭心里知道温玉暖并不会睡着,所以也就过去轻轻地推了推温玉暖。 温玉暖便睁开了眼睛,“水备好了?” “恩,姑娘,去泡个澡吧,也好舒服些。” 红庭点了点头,对着温玉暖道,便要去将温玉暖扶起来。 温玉暖略微点了点头,便由着红庭将自己扶了起来,然后便进带着红庭了净房。 这种时候,作为一等丫头的秋莳原本应该进来的,不过温玉暖并不大喜欢,毕竟秋莳这个“一等丫头”不过是个挂名的,并不是真的得了温玉暖的重用的,所以温玉暖就不曾让秋莳进来,就只让红庭伺候她沐浴了。 温玉暖由着红庭帮自己宽衣,然后就进了放满了热水和鲜花瓣的浴桶里。 “红庭,你下去吧,我自己泡会儿。” 温玉暖闭着眼睛,对红庭道。 “是,姑娘,那奴婢就在外头,有什么事儿,姑娘叫奴婢。”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没有半分的迟疑,当下就应了,然后便退了出去。 温玉暖闭着眼睛,感受着周身的热水触碰着皮肤的那种暖意,好不惬意。 “小狐狸倒是惬意的很。” 突然,在温玉暖耳边响起来熟悉的男子的声音,还有那句熟悉的称呼。 温玉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然后便扭头。 只见冷心冽仍旧是一袭黑衣,站在她的身后。 “你来做什么。”温玉暖不知道为何,没有一丝的慌乱,只是将身子稍稍往浴桶里沉了沉,尽量的减少了自己暴露在外头的身体面积。 “不是看你洗澡就是了。” 冷心冽说这话儿时,微微顿了顿,眼睛若有似无的从温玉暖的身上飘过。然后便耳尖儿微微泛红,脸色也有些不自在,不过因为戴着面具,所以并不大显露。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这话,睁大了她的桃花眼,愣是瞪了冷心冽一眼,随即道,“你给我转过去!” “哦,”冷心冽自然是知道温玉暖要更衣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转身了过去,不过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一般的说道,“小狐狸这是害羞了?” 温玉暖又是狠狠地瞪了冷心冽一眼,然后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一看,才发现只一身贴身的里衣,温玉暖有些着恼,一想到冷心冽那些话,脸色微微泛红,不过想着到底比什么都没有穿的在水里的来的好,于是,便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里衣。 “好了?”习武之人耳力都是极好的,所以冷心冽听没有动作了,这才开口问道。 “恩,”温玉暖应了一声,冷心冽便转过身来,却只见温玉暖一身月牙白的里衣,一头青丝还湿答答的披散在肩上,整个一出水芙蓉的模样。 冷心冽不自觉心头一热,喉咙一滚动,耳尖儿的红越发的艳丽了,竟忍不住上前环抱住了温玉暖,在她樱红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吻。 温玉暖显然没有想到冷心冽会这般,所以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冷心冽的唇离开了温玉暖的唇。 “你做什么!”反应过来的温玉暖有些气急败坏,加上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爬上了团团红艳,更是让人觉着可爱美丽。 冷心冽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当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温玉暖了。 于是,净房里相持了很久,没有人说话,静的让温玉暖和冷心冽都能够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小狐狸,今日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看你沐浴。” 冷心冽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这句话,让温玉暖又是一阵气急败坏,“你还说!” “不不,小狐狸,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儿。” 冷心冽这才想起来自己深夜前来所谓何事,便硬生生的将方才偷亲了温玉暖的事儿强行转移到了这件事儿上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有何秘密 第一百零九章:有何秘密 “何事?” 温玉暖也并不想再继续方才的话题,毕竟,吃亏的是她,该觉得难为情的也应该是她,于是,温玉暖她便自然而然的接了冷心冽的话。 “什么时候得了机会,去温天翎的书房一趟。”冷心冽用极短的语言说明了来意,“温天翎书房里自有你最关心的秘密。” “秘密?”温玉暖不知道冷心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却是不自觉的相信了冷心冽的话,“那” 温玉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冷心冽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小狐狸,今夜我就先走了。得了机会,我再来看你。” 说罢,也不等温玉暖回应,就消失在了净房里。 温玉暖看着冷心冽原先站着的地方,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一只白嫩的小手便覆上了自己的唇,那张唇,那张被冷心冽吻过的唇,原本就红艳的紧,这会儿,似乎越发的红艳了。 温玉暖这般想着,面色就有些泛红了。 “姑娘?”突然,红庭在外头叫了一声,将温玉暖的思绪拉回来。 也是红庭见时间过去了很久了,而温玉暖还没有叫她进去伺候,红庭也是怕温玉暖睡了过去,到时候水冷了,着凉了就不好了。 “恩,红庭,我将里衣弄湿了,你再去帮我取一件吧。” 温玉暖裹紧了自己的里衣,方才急忙穿衣裳,所以并没有擦汗身子,这会儿里衣有些潮湿了,穿在身上难受的紧。 “是,”红庭听了,忙应了,就回了卧房,又重新取了一件里衣过来。 红庭推门进到净房,就看到温玉暖穿着里衣,站在浴桶边上。 “姑娘,”红庭叫了一声,就上前去要帮温玉暖将湿了的里衣脱下来。 等衣裳被脱到了肩膀,温玉暖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皱着眉头,眼睛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姑娘,怎么了?”红庭见温玉暖这般,觉得有些反常。 温玉暖顿了顿,摇了摇头,将手松开,由着红庭给自己换了里衣。 “姑娘,怎么好好的将衣裳弄湿了?” “方才泡着澡,便睡了过去。谁知突然听到了乌鸦叫唤,我一下子惊醒,手就将一旁的里衣打翻了。” 温玉暖“哦”了一声,便回了红庭的话儿。 果然如温玉暖所料,还在房檐上的冷心冽听了温玉暖将自己比做乌鸦,顿时觉得好笑起来,然后在夜色中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宰相府。 “奴婢一直守在外头,并没有听到乌鸦叫啊。” 温玉暖不过是比喻一番,那红庭自然是真的没有听见,主要也是听见乌鸦叫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红庭又加了一句,“大概是姑娘做梦了吧。” “做梦么?”温玉暖听了,扯了扯嘴角,唇边残留的暖意还夹杂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檀香味,温玉暖到底最终是摇了摇头,笑着道,“恩,大概是的。不过也很倒霉啊,弄湿了衣裳。” “呸呸呸,姑娘又说这些晦气话。”这个时候的人都是很迷信的,都认为这事儿啊,人啊的,都是经不起念叨的。一旦说了,那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的。 “不过一句玩笑罢了,你怎的就当真了。” 温玉暖是不相信这些的,虽然她重生一世,但是对于上天她只是抱有一番敬仰,并不迷信。 她认为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拿着命理运数作怪罢了。 就同拿着她二月出生这件事一样,硬生生的让上辈子的她背负了那般沉重的枷锁。 所以,这一辈子,温玉暖是断断不信的。 可是,她也知道,没有办法去改变别人的想法,加之若是她说自己是不信这些的,怕是会被当做妖魔鬼怪来看待了,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说着,温玉暖便带着红庭回了卧房。 温玉暖这会儿心思不定,总是想着冷心冽说的书房里的秘密这件事儿,便也无心再看书了。 “姑娘,今日,不看棋谱了?” 也是因为季嬷嬷说棋谱有益,所以温玉暖每天夜里睡觉前都会看上一看的,从不间断。而今日,温玉暖直接上了床,这让红庭很是惊讶,就问了一句。 “恩,不看了,今日乏的紧。”温玉暖皱了皱眉头,一副睡意席卷而来的模样。 不得不说,温玉暖在季嬷嬷的调教下越发的厉害了。如今就是贴身伺候着的红庭也能瞒骗过去,不让红庭看出自己的真是心思。 “是,那姑娘歇息吧。奴婢退下去了,有什么事儿,姑娘唤奴婢就是了。” 红庭得了温玉暖的回应,便转身退出了卧房,到了外间。 而温玉暖躺在床榻上,眼睛盯着水青色的幔帐,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冷心冽同她说的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去相信一个不过见过三次面的人。可是,她却异常坚定的认为,那个人不会欺骗自己,虽然温玉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对陌生人的信任从何而来。 温玉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过着那句“书房里自有你最关心的秘密”。 秘密? 最关心的么? 温玉暖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突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然后便从床头枕边将那只红檀紫香木盒子,又解了脖子上的红丝绸带,将钥匙取下,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里面的那块暖玉项链挂坠,紧紧的握在了手心。 “我最在意的,不就是姨娘了”温玉暖手里握着暖玉项链挂坠,低头喃喃道。 “爹爹的书房里会有什么关于姨娘的秘密” 温玉暖想着想着,突然又记起来了一件事儿。 今日早晨她戴了羊脂玉手镯去主院给刘姿沁请安的时候,刘姿沁一直盯着她的手看,若是刘姿沁的眼睛会喷火,那么,那眼神就恍若要将她烧出一个洞来。 温玉暖这会儿想起来,觉得刘姿沁对她姨娘有着很深的敌意。至于为什么,她却是不知道的。 温玉暖突然想起来可以去问崔妈妈,可是又仔细想想,崔妈妈进府,不过是她姨娘快生产的时候了,然后她姨娘就难产去世了。这时间太短,崔妈妈应该是不会知道的。 所以,温玉暖也就歇了问崔妈妈的心思。想着,还是要自己去书房看看才是。 可是,温天翎身为宰相,要处理很多的机要文件,他的书房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可以进去的了。 温玉暖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一百零十章:锦宫殿事 ,。 第一百零十章:锦宫殿事 覃锦心从东宫出来,就一路上往锦宫殿去了。 一到锦宫殿,覃锦心就坐在了椅子上,低垂着眼眸,皱着眉头,一副思索不得的模样。 “公主。”木槿瞧着不大对劲,就唤了一声。 “恩,”覃锦心听到了木槿的话,便抬起头,然后又对着殿中的宫女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众宫女都应了,霎时间,偌大的锦宫殿只剩下了覃锦心和木槿还有西月三个人了。 “木槿,西月,今日的事儿,你们也一并看到了,做何感想?” 木槿西月是覃锦心的贴身女护卫,平日里并不需要做什么伺候覃锦心的事儿,那些事儿自有人会去做。而木槿和西月身为覃锦心的暗卫,她们的工作就是保护覃锦心。所以,她们同一般的宫女自然不一样了。 “公主,我们不敢非议太子。” 木槿西月两个人都是很合格的暗卫,不过到底同覃锦心相处久了,这感情也是有的,所以说两人也不希望覃锦心过多的去管覃锦砜的事儿。 虽然说覃锦心和覃锦砜两人是一母同胞的龙凤兄妹,可是到底一位是太子,一位是公主,而不是兄弟,所以两人即便再亲密,可生下来就注定了身份地位的不同,也就注定了两人不可能有真的交心的可能。 而覃锦心唯一能够保全自己,也是一直流传下来的皇室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做好自己身为皇妹的事儿,不越矩,以后能够倚靠覃锦砜的势力,让自己不至于失了身份的尊贵。 “恕你们无罪。” 覃锦心是真的有些理不清的感觉,所以才想要同人说一说的。 而身为暗卫的只听覃锦心一人的话的木槿和西月两个人便是最好的述说人选了。 木槿和西月是一对儿双胞胎姐妹。 木槿是姐姐,西月是妹妹。 虽然木槿的武功不及西月,不过木槿更聪慧一些,而西月则有些冷清了,整日里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若是不提前说,别人怕都会以为西月才是姐姐,而性子活泼的木槿才是妹妹了。 “东宫添置新人,那是太子和太子妃该操心的事儿,公主只是太子的皇妹,这些家务事儿,公主最好是不要插手了。” 太子纳妾,不需要经过皇上或者皇后的同意,只要太子喜欢,便可以将人带进东宫。 等太子想要给哪个新刚进来的人按品阶了,这个时候才会写奏章,上报给都皇。再由着都皇下旨宣布排列秩序。而其他时候,都是不需要的。 木槿顿了顿,又继续道,“公主仁善,即便公主觉得温四小姐是个好的,想要帮衬一把,那也不能触犯了太子的逆鳞。” 覃锦心听了木槿的话,有些微愣,随即一抹苦涩在嘴角泛了开来。 是啊,她这会儿才明白了,为什么自东宫出来,她的心里总感觉像是在心尖儿上被压了一块儿大石头,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你说的没错。” 覃锦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 “公主,太子是都城太子,其次才是你的皇兄。” 木槿这话儿也是在告诫覃锦心不要去触犯了覃锦砜的那种优越感和地位感。 “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他竟然这般喜欢温玉暖” 覃锦心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难不成本宫看走眼了,这温玉暖是个会装的,竟然将本宫和皇兄都欺瞒了过去?” 覃锦心想到了这里,面色就有些不大好了,就是提到温玉暖的名字,也有些狠戾了。 虽说覃锦心看上去很好相处,没有半分的架子。 可是若真的说她是个单纯无害的角色,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毕竟,覃锦心生在皇宫,贵为公主,又是段皇后的嫡亲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半分的厉害手段,只不过平日里不表现出来罢了。 “公主,依我看,这个温四小姐到没有什么的,公主也不能单单因为太子看中了她,就觉得她是个不端之人。” 木槿说话向来是公允的,所以并不造假,对于温玉暖的评价也算是中肯。 也是因为覃锦心表现出了对于温玉暖有的浓厚的兴趣,所以木槿才对温玉暖多加注意了。 “既然如此”覃锦心还是很相信木槿的观察力的,所以一颗原本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心想,覃锦砜对温玉暖上心,也不过同她一样,被温玉暖身上的那股子特有的气质所吸引罢了。 想到这里,覃锦心便道,“我方才许下了夜明珠,是么?” “是的,公主。” “将它送到宰相府。” “给哪位小姐?” 虽然木槿差不多猜到了这夜明珠给谁,不过到底为了谨慎起见,木槿还是问了一句,免得到时候闹出笑话来。 “温四小姐。” 覃锦心淡淡的回了一句,待木槿应了,覃锦心又自顾自的低头,呢喃了一句,“温玉暖” 木槿得了令,就道,“公主,我叫人进来伺候你沐浴歇息吧。” 覃锦心抬起头,“恩”了一声,待宫女们进来以后,又恢复到了那副高贵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方才的半点儿颓然的影子。 众宫女伺候覃锦心沐浴洗漱好,便又伺候了覃锦心上了床榻,因为天气还有些微凉。 虽然锦宫殿铺了地龙,可是因为怕覃锦心着凉,所以锦宫殿还是烧了炭火的,所以有宫女在寝殿里值班,轮流着添加炭火,以防炭火熄灭了,让覃锦心着凉了。 而覃锦心则一直躺在床榻上,不过却没有睡着。 她脑子里还是不断的闪现着同温玉暖说的每一句话,她总不愿意去怀疑,这样一个难得让自己一眼就觉得想要相交的人,竟然也不过一身伪装。 不过又想着木槿的话,心里又多了一份期许。 覃锦心想着,毕竟,温玉暖一个庶出,就有那样子的气质,那就不可能是个差的。毕竟,人的行为可以作伪,这通身的气质是怎么也装不来的。 所以,覃锦心还是很愿意去相信温玉暖是个好的,就如同她看到的那般一样,而不是同这皇宫里一样,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覃锦心想着想着,翻了一个身,很是难得的没有保持着她标准的睡姿,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十一章:谁的彩头 第一百十一章:谁的彩头 这日早上,温玉暖同往常一样,起床后,先是去了上房请了安,随后便带着红庭回了暖香苑,接着又窝到了课室里捧着棋谱看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季嬷嬷便从外头进来,看到温玉暖手里捧着棋谱,看的很是认真,绕是她进来了也没有反应过来。 “姑娘看的倒是认真的很。” 季嬷嬷对于温玉暖这般认真还是很欣慰的。 毕竟季嬷嬷也可以算是温玉暖的老师了,而身为老师,那自然是喜欢听话、认真、又肯下功夫、花心思去学习的人了。 “嬷嬷,你来了。” 温玉暖听到了声音,抬头一看是季嬷嬷,心里头很是开心。 温玉暖在不知不觉中,对季嬷嬷产生了很大的信赖。 而之前季嬷嬷因为她娘家大嫂的事儿很是不开心,这人年纪大了,上了岁数了,身子免疫力就会下降,就容易生病。 加上季嬷嬷心情不好,郁结在心,就一下子就病倒了。 所以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了几日,今日出来了,那自然是好了,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让姑娘挂心了。”谁对自己真心,季嬷嬷自然是分的出来的,所以温玉暖的关心,季嬷嬷是感受的到的。 虽说季嬷嬷不过中年,可是在那个时候年岁也算是大了的。加之季嬷嬷没有孩子,而唯一的亲人又是那样子的心性,让季嬷嬷不能托付,所以,季嬷嬷对于温玉暖的关心是很落心的。 “嬷嬷大好了就是。” 温玉暖是真的敬重季嬷嬷的。 虽然一开始温玉暖想留下季嬷嬷,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可是后来,在同季嬷嬷的日日相处中,她是真的拿季嬷嬷当作亲人一般看待了。 “姑娘怎么又看起了棋谱了?” 季嬷嬷这段日子也算是看出来了,温玉暖一旦心绪不定的时候总会去练字,等心平气和为止。 可等自己推荐了她去看棋谱以后,她就一直都捧着,即便是心绪不宁的时候也不再练字了,而是捧着棋谱看。 所以,季嬷嬷就开口问了温玉暖。 “姑娘昨日里去白府参加茶会,可有什么事儿?” 虽然温玉暖不说,可是季嬷嬷也不会认为温玉暖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发生。毕竟她是知道的,她身子不舒服,温玉暖有什么要紧的事儿都不会过来打扰她的。 所以,这会儿,季嬷嬷才会这般问道。 温玉暖其实心中本就有些疑惑,可是碍于季嬷嬷身子不舒服,她才没有去打扰。 这会儿,季嬷嬷问起来了,温玉暖也就说了。 “昨日里”温玉暖才刚刚开口想要同季嬷嬷说昨日白府茶会上发生的事儿,就听到了外头红庭的声音, “姑娘,夫人让你去正厅一趟。” “去做什么,可有说?”温玉暖皱了下眉头,这不是让她去主院,而是去正厅,怕是有什么事儿了。 “是二公主赐了东西下来,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 红庭这会儿心里头有种预感,就是覃锦心赐下来的东西就是给温玉暖的。而若是温玉暖能够得了覃锦心的青睐,入了覃锦心的眼,那么,温玉暖的前途也不会太差了。 “好,我知道了。”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知道红庭说的覃锦心下赐的东西应该就是夜明珠,不过温玉暖并不觉得那是会赐给自己的,所以就同季嬷嬷很是简洁的说了一句,“昨日茶会二公主也去了,然后二公主便说给了彩头,让到茶会的各位小姐都表演才艺。赢了的人,就可以得了那个彩头。今日,怕就是下赐那颗夜明珠了。” “恩,姑娘先去吧。”季嬷嬷听了问询的话,知道了一个大概,心中也有数了。 因为碍于温玉暖要马上过去主厅,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也就只是让温玉暖快些去了,有什么话儿等回来了再说。 “恩,”温玉暖应了,就忙过去了。 毕竟覃锦心是二公主,是都皇唯一的女儿,那身份可是高贵的不行,谁也不能怠慢的,更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庶出呢。 可是再急也不可能不梳妆就出去,温玉暖便让红庭帮自己快速的打扮梳妆了一番,就忙去了主院。 等温玉暖到了主院,众人都在了。 木槿看到温玉暖来了,就笑着道,“昨日公主去了白府参加茶会,许下了彩头了,今日我就是来送公主许下的彩头的。公主说温四小姐的画作着实不错,这彩头理应给温四小姐。” 木槿这话一出,不说温老夫人,刘姿沁,还有温琦漪等人,就是温玉暖也是很诧异,这诧异虽然在面上,可是心里也是一样的。 温玉暖是断断没有想到,覃锦心会将这彩头给她的。 木槿见温玉暖这样一副表情,心里头的疑惑也打消了,毕竟看温玉暖这样子,不似作伪。 “温四小姐。”见温玉暖呆愣在了那里,木槿便笑着唤了一声。 “多谢公主。” 温玉暖也不好说不要,所以哪怕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再珍贵,她也没有半分开心,可面上却还要扯出笑容来接受了这一块儿烫手山芋。 “温三小姐,这是公主送给三小姐的礼物。”木槿看着面色不大好的温琦漪,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笑着道。 “多谢公主。” 温琦漪听到木槿说覃锦心有为她准备了礼物,心里头稍稍好过了一些,忙回过神,道了谢。 “这一份是温六小姐和温八小姐的。” 既然将彩头给了温玉暖,那么温琦漪等人自然也要准备礼物了。 不过,这礼物里面是什么东西,那就只有各自的人知道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给温琦漪和温思思还有温念儿的礼物定然是不一样的。毕竟,都皇注重嫡庶有别,那么身为公主的覃锦心自然也不会去触犯了。 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都受宠若惊,面上均带着笑,就忙接了礼物。 而温玉暖有了彩头了,所以也就没有再为她准备额外的礼物了。 知道覃锦心再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温玉暖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了。 不然的话,她既得了彩头,又得了礼物,这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的,这是现如今,她最不想的事儿了。(。) 第一百十二章:作假欺瞒 第一百十二章:作假欺瞒 “我还要去其他的府邸,就不多作逗留了,我便走了。” 覃锦心身为公主,自然要把握好分寸,既然温府的小姐有了礼物,那么参加白府茶会的那些小姐自然都有了。 所以,木槿这会儿也是忙得很,要奔走于各个府邸之间。 “姑娘慢走。” 刘姿沁说着,将一只荷包塞进了木槿的手里。 木槿虽然不在意这些,若是换作别人,木槿定然不会收那荷包的。 可是刘姿沁到底是宰相夫人,总不能拒绝了,打她的脸面,所以木槿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收下了。 等木槿走后,温老夫人满脸笑容的道,“都随我去上房。” 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了,不过现如今的温玉暖并不再如同上辈子一般害怕去上房了。 尤其是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加之,温玉暖今日还得了覃锦心的彩头,那可是莫大的荣耀。 所以,温玉暖知道,这次去上房,和她相关的,肯定就只剩下了好事儿了,断断不会再出现同上辈子一样被排挤、忽视的情况了。 温老夫人开了口,于是众人包括刘姿沁都跟着温老夫人去了上房。 “今日你们都得了公主的礼物,也算是给我们宰相府添脸增光了。” 温老夫人很是开心的对着众人道。 “都是孙女应该做的。” 温琦漪在温老夫人这边向来表现的很是随意,所以就开口回了温老夫人的话,而温玉暖等人比较拘束,虽然面带开心的神情,可是还是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多说什么。 “恩,”温琦漪的话儿让温老夫人也还是很开心的,不过温老夫人转而想到,这次得了公主彩头的是温玉暖,便又问了温玉暖,“四丫头,昨日表演才艺你做了什么?” “回祖母的话儿,昨日孙女画了一幅画。” “喔?画了一幅画?” 因为昨日回府已经很晚了,所以温老夫人并没有让众人细说在白府茶会上的事儿。 所以温老夫人并不知道还有表演才艺这件事儿,也就更不知道她们表演了什么。 “恩,孙女画了一幅画,并不当的什么的,三姐弹了一曲,那在场的人都为之惊艳。不过” 温玉暖提到温琦漪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崇拜的神情,不过随即又暗淡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公主会将彩头给我” 顿了顿,温玉暖恍然大悟一般的道,“大抵是为了不伤和气,孙女画的画是以三姐和凌小姐的才艺为内容的,大抵是因为这样,所以公主才将彩头给了孙女吧。” “喔?玉儿画了一副怎样的画?可在,去取了来,给我瞧瞧。” 温老夫人的话就一如往常一般有着命令的意味儿在里头,不过温玉暖却仍旧很是开心。 毕竟啊,温老夫人叫的是“玉儿”,不是“四丫头”,更不是“温玉暖”。 温玉暖得体的浅浅一笑,然后点了点头,“那画在孙女的书房里,孙女这就让红庭去取来给祖母看。” 站在温玉暖身后的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便行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等红庭取画的间隙,温老夫人这又问起了温思思和温念儿表演了什么才艺。 听到温思思说她作了一首诗,温老夫人眉头一跳,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而是说了一句,“思思几日不见,倒是见了长进了。” 温思思听了温老夫人的话,眉眼一跳,不过面上还是很开心的道,“都是祖母和母亲教导的好,以前思思不懂事,总是让祖母和母亲忧心,日后再不会了。” “思思长大了,有心了。”温老夫人笑着说了一句,便将话头转开了。 “念儿可是写了一副字?” “是,祖母。” 温念儿这会儿心里也很开心,彩头不可能是她的,所以她也没有去抱着什么得彩头的念头。 可是能得到公主的礼物,这也算是头一份了。 毕竟,这让她在庶女圈子里的地位又高了一头。 等日后她及笈了,那亲事儿也会好说一些,来求亲的人的门第也会高一些了。 “写的如何?” 温老夫人也不过是循例问一问,温念儿唯唯诺诺,她是不大喜的,一点儿也没有她们宰相府的小姐的气质。 不过,不管怎样,温念儿也得了覃锦心的礼物,这也算是给宰相府增添脸面了,所以,温老夫人对温念儿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回祖母的话,孙女写的是六姐姐作的那首诗,字写的不大好,不过六姐姐的诗却是极好的。” 温念儿自然已经发觉了温老夫人对于温思思作诗一事儿有些不大相信了,所以温念儿并不想让温思思的这件事儿就这么被揭了过去了。 “思思作的什么诗?可还记得?” 原本在一旁不说话的刘姿沁听了温念儿的话就忽然开口道,说着还看了温念儿一眼。 温念儿对上了刘姿沁的眼神,稍稍有些害怕,不过等看到了刘姿沁看向自己的时候还带着笑容,温念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然后鼓起了勇气,也笑着回应了刘姿沁。 “恩大概还是记得的。” 温思思不过这么一说,哪里还有可能记得的。 温老夫人见温思思这样一副表情,当下气极了,“自己作的诗,还记不得了,你” 不过好在温老夫人气极归气极,但是理智还是存在的。所以,马上就止住了,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红庭取了温玉暖的画作过来。 温老夫人原本就气极,不过见了温玉暖的画作以后,气倒是消去了不少。 心中也想着,自己儿子说的并不错的,这个四丫头虽然命格不大好,可是这才情却是极好的。 “恩,不错,不错,玉儿画的真是不错。” “祖母过奖了,玉儿觉着画的可不好呢,都没有将三姐的仪态画出其中万分之一来。” 温玉暖如今自然是不可能再去招惹了刘姿沁和温琦漪等人的眼了。 她得了那夜明珠,就相当于在扎她们的心窝子了一般,这会儿她自然是能将温琦漪捧多高,就捧多高了,以免招了她们的眼,然后对自己挑刺儿。(。) 第一百十三章:渐生隔阂 第一百十三章:渐生隔阂 果然,刘姿沁和温琦漪听了这话,面色缓和了一些。 而刘姿沁也觉着温玉暖画这画也带了温琦漪,并没有要压了温琦漪一头的意思,不过是凑了巧,正合了覃锦心的喜好罢了。 “那也要玉儿的画艺好才成啊,我瞧着就画的不错,这将琦儿弹琴时的神情,气质都表现出来。不错,不错。” 温老夫人毫不吝啬的夸赞了温玉暖。 温玉暖笑着,再没有应话了。 “好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 温老夫人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剩下的话就是要说给刘妈妈听了的。 “是,”众人皆应了,然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府邸。 等看着刘姿沁带着温琦漪回了主院,温玉暖一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她就怕刘姿沁觉着自己是故意要在茶会上出风头,然后叫了自己去试探一番。 刘姿沁老练厉害且手段高明,温玉暖同她说话是很费心力的事儿,所以温玉暖对于刘姿沁如今是抱着能避则避的心态的。 各自回了自己院子的人且不说,先说上房里。 温老夫人低着头,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良久后,才开口道,“这思思是越来越不长进了,竟然连” 温老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一些,“作假欺瞒这种事怎的可做?更何况还是对公主。” 温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而一旁的刘妈妈也只是应着,安抚着,并不发表意见。 毕竟,温思思再如何,即便庶出,那也是府邸里的主子,哪里容得她一个奴婢说嘴的。 虽然温老夫人对刘妈妈很信任,什么话都告诉刘妈妈,可是并不表示允许刘妈妈同她一道说温家人的不是。 “仙桃,去芝兰院将吴姨娘叫来。” 温老夫人想了一下,又捻了一下佛珠,突然对着在一旁的仙桃说道。 “是,”仙桃应了,便退了下去,去了芝兰院寻吴月新去了。 刘妈妈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就知道温老夫人想要做什么了,不过温老夫人没有问起,这里就没有刘妈妈说话的份儿了。 芝兰院。 “老夫人寻我过去?” 吴月新正在自己院子里绣着一块儿手帕,就听人说仙桃过来了,就知道温老夫人寻自己了。 不过,吴月新一听仙桃的话,有些惊诧。不过随即反应了过来,怕是为了昨日里温思思去参加白府茶会的事儿了。 不过吴月新还是问了一句,“不知道老夫人寻我何事?” 说着,将手上一只镯子褪了下来,塞给了仙桃。 仙桃笑着收下了,然后对吴月新道,“并没有什么事儿的,不过方才同六小姐说话老夫人没有尽兴,所以才想找姨娘你聊聊天罢了。” 仙桃是温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自然对温老夫人的心情是很了解的。所以,吴月新问仙桃绝对没有错。 吴月新听了仙桃这话儿,就知道是因为温思思的缘故了。所以,她这会儿心里也有了一些底,也不怕到时候到了上房,还什么都不知道的。 “那我这就随你去见老夫人。” 吴月新笑着,带了如烟便跟着仙桃去了上房。 一到上房,温老夫人便让仙桃和仙桔退了下去。 当然,如烟自然也退了下去了,就只留下了刘妈妈。 “老夫人。”吴月新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温老夫人,不过是碍于温老夫人能够庇佑她。如若不然,吴月新才懒得对温老夫人这般讨好。 “听思思说,昨日里,在白府茶会的时候,公主让她们表演才艺,她作了一首诗,这事儿,你可知道?” 温老夫人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吴月新,直让吴月新心里头发毛。 “侄女并不知道。” 吴月新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尤其是听到“公主”的时候,心头一跳,不过面上却不显露。 “你不知道?” 温老夫人听了吴月新这话儿,冷笑了一声,“哼”。 “姑母,我真的不知道。” 吴月新这会儿得咬住了不知道。 毕竟,温思思昨日里就没有去过她的院子里,自然不可能告诉她白府茶会上发生的事儿了。 所以,若是她说了知道,那不是未卜先知,就是承认了温思思是作假欺瞒的了。更何况对象还是覃锦心,这欺瞒皇家的罪责,她可担不起。 不过她也不曾想让温老夫人打消疑虑,她可没有那样的本事儿,不过是不想落了别人的口舌罢了。 “思思是个什么样子谁不知道?不说我,就是外头的人也都是知道的。你非要让她去装什么有才的模样,这下好了,你非要当别人都个个是蠢的,就你们聪明。这也是公主不怪罪,当着公主的面儿弄虚作假,你们也有这样的胆子!” 温老夫人虽然年岁大了,脾气越发的作性了。可是在于这些大的问题上,她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那首诗是从哪里来的,将尾巴都给我扫干净,别让人查出来一些什么,到时候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这一大家子人都不够落罪的!” 温老夫人说着说着,就越发的来气儿了。 “翎儿一天天的在外头忙这儿忙那儿,你倒好,连个孩子都教导不好,真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在做些什么。若不是因为你聪慧,我哪里会让你进门的。可是如今看来,也算是我看走了眼了!” “姑母” 吴月新听到温老夫人这般诛心的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好了好了,哭什么哭!有这个功夫,回去好好教导教导思思。再这样下去,谁也帮不了她,也白亏了我平日里那般疼爱她,不给我挣脸面也就罢了,净做些丢人的事儿。同样是请了教养嬷嬷来的,玉儿怎的就学的越来越端庄得体,就是念儿也有了些大家闺秀的气质出来非是原本庶出的三个丫头里最好的那个,偏偏越发的不成器了。你说说,是谁的缘故!” “自己下去好好想想吧。” 温老夫人说着,便不大待见吴月新了,说了几句,便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兴致了。 见吴月新那副模样,温老夫人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真的如同她一开始猜测的那般一样,心里头顿时恍若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冷到脚。(。) 第一百十四章:像极了她 第一百十四章:像极了她 吴月新擦了擦眼泪,到底是不敢去撞温老夫人正在喷火的枪口了。 于是,吴月新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忙应了,便带着如烟退了下去。 虽说吴月新她面上一点儿也不显露,只是表现的很是内疚,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不过,她心里头却是对温玉暖和温念儿更加的厌恶了,尤其是对温玉暖。 吴月新皱着眉头,想着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和温念儿这般的看重和夸奖,却对温思思那般态度,这让吴月新如何不生气? 毕竟,好歹,温老夫人也是她的姑母,可是却偏帮了温玉暖和温念儿,不想着念着她和她的唯一的女儿思思。 “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 刘妈妈见状,便上前去,抚了抚温老夫人的背,帮着温老夫人顺了顺气。 “你说说,这以前看着都是个好的,这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要不是看在月新对翎儿一片痴心,加上她那三哥是个好的,我怎的可能做主将她接进府邸里来,还平白的去惹了姿沁的不满?” 温老夫人觉着自己对吴月新和温思思是很好的,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毕竟,若是没有温老夫人的庇护,在刘姿沁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待下,吴月新和温思思根本不可能活的那么舒心的。 “你说说,这些年她就只生下了思思这一个孩子,然后就再没有孩子了。人姿沁生了四个,且都培养的好好的,个个都是出色的,这随便出去一站,哪个不是都城里众人追捧的对象?她倒好,自己生不出来,还常常在我这里明里暗里说是姿沁给她下了药,不让她生。不让她生,那思思哪里来的?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怪着别人。但凡她生下一个儿子,我也能帮衬她,让她硬气点儿,好歹她是我娘家的侄女儿。就是美姨娘都生了一个勤洮,也是个聪慧的,养的也很好。偏生她只一个思思,还教成了那样的一副模样!这些年我对她们娘俩儿还不够好吗?还总挑拨着我帮着她,去隔应姿沁。姿沁再不是,对我也是恭恭敬敬的,没有半分的怠慢的。更何况她是翎儿的妻子,还生了四个孙儿,她真是没有脑子。” 温老夫人是越说越生气。 虽然她同刘姿沁是不大对付,可是刘姿沁从不顶撞她,而她看不过眼刘姿沁,也不过是因为见刘姿沁对温玉暖太好了,而她又不喜欢温玉暖。 可是如今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已经改观了,自然就将那些对刘姿沁的不满抛诸脑后了,加之吴月新和温思思这越来越不成器的模样,让温老夫人很是着恼。 “老夫人何苦为了这些事儿生气,到底六小姐年岁还小,还没有什么主见,总是听吴姨娘的。这吴姨娘到底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受到的教育有限,哪里会有老夫人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的。老夫人就包容着些,那吴姨娘和六小姐心里头都记挂着老夫人的好呢!” 刘妈妈这话儿说的太过于艺术化,不仅踩了踩吴月新和温思思,还抬了抬温老夫人。 “唉,她们一个个的若是都有你这般懂我心思,那我就知足了。” 显然,刘妈妈的话儿,让温老夫人很是受用。 刘妈妈笑着道,“老奴自小就跟着老夫人的,这自然就懂老夫人一些。可这老爷夫人对老夫人那都是极其孝顺的,老爷就算是平日里再忙碌,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也是会来上房陪老夫人你吃饭,底下的少爷小姐就更加不必说了。一个个的,都是孝顺的。这些啊,都是老夫人你的福气。” “那倒是,翎儿啊对我最是孝顺的,以前同我说几句,也不过是为了玉儿,如今啊,这玉儿倒是灵巧了不少。既然翎儿喜欢这丫头,那我就疼着一些,也不让翎儿为难了。” “那是四小姐的福气。” 刘妈妈只接了这一句,就不再多说了。她在温老夫人呆了那么久了,最是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开口,什么时候要闭嘴,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唉,也难怪翎儿这般喜欢四丫头,这丫头同林苑非倒是极像的。” 刘妈妈知道温老夫人在说什么,不过这些并不是她能够置喙的,所以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罢了罢了,不说了,我也累了。”温老夫人见刘妈妈不说话了,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便忙止住了。 “那老奴叫仙桃仙桔她们进来伺候老夫人歇息。”刘妈妈听了温老夫人的话,便接道。 “恩。”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年岁大了,夜里睡眠质量总是不好,精神头又短,所以每次温玉暖等人来上房请安后,温老夫人都要小憩一会儿的。 仙桃和仙桔进来伺候了温老夫人睡下后,上房的事儿暂且不提。 芝兰院里。 吴月新带着如烟一路上无话,回到了芝兰院后,吴月新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甩袖就将圆桌上的杯盏给甩落在地。 “姨娘”如烟见吴月新这般,也没有上去拦住。等吴月新稍稍平静下来了以后,如烟这才便唤了一声。 “去,将妈妈叫来。”吴月新发泄了一番后,自收敛了情绪。 “姨娘这是怎么了,发这般大的火。若是如烟如霞哪里做的不好了,姨娘只管同老奴说就是了,自有老奴管教,姨娘这和自己生气做什么。” 不等如烟去叫,张妈妈便自进来了,见吴月新摔了杯盏,心里头稍稍有数了一些。 “妈妈”吴月新见到张妈妈来,一颗心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其他人都出去吧。”张妈妈拦下了吴月新,转而对在厅里的其他人说道。 自然了,这其他人里面不包括如烟如霞两个。 “姨娘,有什么话儿,到卧房里去说。” 张妈妈为人严谨,虽说这院子她一直管着,也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可是也防不住这人心难测,所以,平日里有什么事儿,都是在卧房里商量的,而如烟如霞,自小就跟着,这情谊不一样,所以张妈妈才让她们留下,而不是直接同其他人一样,赶了出去。(。) 第一百十五章:都去死吧 第一百十五章:都去死吧 等吴月新四人到了卧房里,吴月新便对着张妈妈说道, “妈妈,思思去参加白府茶会,原本不是让人寻了一首诗,让她在茶会上也好不被人笑话了去。可是,谁知道,那日白府茶会,就是公主也去了,这思思什么模样,谁还不清楚,这若是没有公主在场,如何都无事了。这公主在,思思再念了那首诗,便不大好了。索性公主不在意,若是追究起来,这可是欺瞒之罪。” 吴月新说到这里,眉头皱在了一起,也有些心虚,不过一想到温老夫人方才的那些话儿,心里头又不大舒服,这才又说了起来。 “方才那老虔婆将我叫了去,好一顿责骂,这也就罢了。可是还对温玉暖和温念儿夸赞不停,尤其是对温玉暖,以前那老虔婆都是直呼其名的,如今“玉儿,玉儿”的叫的好不亲热。” “姨娘!慎言!” 张妈妈听到吴月新叫温老夫人作“老虔婆”,眉头一皱,“姨娘,老夫人再不是,你也该好好的敬重她!” 说到这里,张妈妈稍稍将声音压低了一些,“这老爷是最重孝道的了。这些年,老爷的心思也不曾放在夫人身上过,却与夫人相敬如宾,对夫人也很是敬重,夫人说的些什么,老爷也都会考虑。这些,姨娘难道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张妈妈见吴月新没有回答,也不强求,就直接又说道, “就是因为夫人对老夫人很敬重!要说夫人是真心敬重老夫人吗?老夫人这些年也没少给夫人添堵,可夫人从来不说什么,不去管夫人心里怎么想的,可是人面儿上,对老夫人那是再孝顺不过的了。而老爷,就是看重这一点儿!虽说老夫人这些年来,脾气越发的作性了,可是还不是不分好歹。” “姨娘你常在老夫人耳边明里暗里的说你不得子嗣是夫人的缘故,可也没有见老夫人说什么。子嗣在老夫人心里自然是最重要的,可是为什么那是因为老夫人心里清楚,谁也没有办法动摇了夫人的地位,加之夫人对老夫人那般敬重。虽说老夫人心里也知道夫人或许并不是真心。” 张妈妈看问题是很通透的,所以对这些的认知也是很完彻的。 吴月新听了张妈妈的话,眉头微皱,不过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儿来反驳张妈妈。 毕竟,张妈妈说的那些,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无从反驳。 “妈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 “只是姨娘觉得老夫人是你的姑母,怎么样都得多疼爱你和六小姐一些。可是现如今,老夫人却对四小姐和八小姐的欢喜越发的旺盛了。” 不待吴月新说完,张妈妈就将话接了下来。 “妈妈,温念儿也就罢了,这温玉暖身上披着那样的身世命格,那老虔婆竟然还喜欢上了,要知道以前她可是最厌恶温玉暖的了。” 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所以,吴月新才会这般不理智,钻了牛角尖。 “姨娘,你不会当真以为八小姐是个软弱无害的?” 张妈妈可从来不认为温念儿真的如同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唯唯诺诺,不大成器的。 毕竟,温念儿的姨娘月姨娘是个嫡出的,只不过是个从七品小官的嫡女,原本虽说父亲官位低,身为嫡女的月姨娘也不该给温天翎当妾。 可是因为月姨娘的母亲是那从七品小官的原配,后来生病死了,她爹又续了娶,那后娘是个厉害的,原本月姨娘的爹就只月姨娘一个孩子,虽说是女儿,可也还是很疼爱的。 不过,俗话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这话并没有说错的。 加之后来月姨娘的后母肚子争气,生了两个儿子,又得了一个女儿,哪里还会管着月姨娘的。 而月姨娘的爹有了儿子,自然就不大喜欢月姨娘了,所以,也就由着月姨娘她后母折腾她,如若不然,月姨娘一个嫡出的姑娘怎的会来当妾? “按理来说,温念儿应该是个聪慧,大方得体的,怎样都不会是如今这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 吴月新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妈妈的意思是,温念儿在装?” 话才说完,也不等张妈妈回答,吴月新又摇了摇头,将自己的答案给否定掉了,“不会的,不可能。温念儿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人能够装一天、一个月、一年可这可是整整的十三年,温念儿一个孩子如何能装?” “姨娘,且不去管八小姐是如何伪装的,你只消知道,她不是如同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就是了。不过是八小姐年岁比咱们姑娘小,亲事方面并没有什么影响的,所以才可以放上一放。而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掌握好四小姐的情况才是。” 张妈妈说了两句,见吴月新还是没有办法反应过来,她也就不在多说了。 毕竟,温念儿并不起个什么太大的威胁,现如今,只有温玉暖一个,同温思思年岁相仿,又颇具才情的,才是温思思的妨碍。 “妈妈你说的不错,这温玉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精明了。” 吴月新一提到温玉暖眉头又皱了起来,“秋莳那里也没有传来什么特别的消息,也不知为何温玉暖突然就这般针对思思了。” 绕是张妈妈再精明,也断断不可能想到,温玉暖是重生了一世的。所以,对于吴月新的疑问,张妈妈也没有答案。 “这个老奴倒也是想不明白。” “哼,还能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温玉暖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去主院找刘姿沁,就是呆在自己院子里,平日里同温玉暖接触最多的就是刘姿沁了,最厌恶我和思思的也就只有刘姿沁了。” 吴月新说到刘姿沁,面上就显露了出来满脸的对刘姿沁的厌恶,吴月新她心中一直认为,若不是刘姿沁横刀夺爱,温天翎爱的肯定是她,即便温天翎对刘姿沁并不见得有爱情,可是她还是恨极了刘姿沁,就像当初恨极了那一个她一样。 “都是些贱人,让她们都去死吧。”(。) 第一百十六章:用心良苦 第一百十六章:用心良苦 吴月新难以掩饰满心的恨意,最终恶狠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姨娘,你又急躁了!” 张妈妈不同于其他人,只要吴月新有任何的错误,张妈妈都会直接点出来的。 “妈妈” 吴月新也不是什么不知道好歹的人,所以张妈妈的批评,吴月新会认得,然后虚心接受并改正。 “现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将六小姐的那首诗的出处解决掉,以免落了别人的口舌。” 顿了顿,张妈妈又继续说了一句,“姨娘,老夫人能将你单独叫了去,让你解决好这件事儿,也是对你和六小姐的疼爱了。姨娘不可以对老夫人心存怨恨,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损失了。” “我知道的,妈妈。” 吴月新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就应了张妈妈的话。 “再有就是” 张妈妈的话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外头传来了温思思的声音。 “姨娘,妈妈。” 虽说吴月新和张妈妈在说话,不准许别人进来的。不过温思思自然是个例外,所以,温思思进来,她们也没有阻拦。 “恩,思思你来了。” 张妈妈同吴月新对视了一眼,然后收了方才的话头。 “姨娘和妈妈说什么呢?这么神秘,还让人在外头守着。” 温思思笑着,道。 “姑娘” 张妈妈刚刚想要开口,就被吴月新忙打断了。 “无事,不过是闲聊罢了。” 张妈妈听了吴月新这话,心里头直摇头,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吴月新的话头顺了下去。 “是啊,姑娘,不过闲扯几句罢了,姑娘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哦,”温思思也没有多想,应了一声也就不再纠结了,“我想着许久没有过来看姨娘了,就过来看看。” 原本温思思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是不大到吴月新的芝兰院里来了的,即便是吴月新派了人去寻她,她也只是以一句“要学规矩,忙的很”为由不到芝兰院里来。 而如今,因为吴月新为她出了主意,让她在白府茶会上也算是露了一次脸了,所以,她才想着多到芝兰院来,总归是好的。 “思思真是乖巧懂事。”吴月新听了温思思的话,很是开心忙拉了温思思的手就到椅子上坐下了。 “姨娘生我养我,这是思思应该做的。” 温思思这话让吴月新好不开心,不过吴月新嘴上还是说着,“姨娘知道你乖巧,不过这话儿可说不得,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养孩子都是当家主母的责任,她一个姨娘,哪里可以说教养过小姐呢。哪怕温思思是个庶出,可到底也是小姐,小姐那是主子,而姨娘,不过是半主半奴的罢了。 “知道啦。” 温思思最是不喜欢吴月新这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卑微的态度,所以就有些不耐烦的应了。 “思思”吴月新自然听出了温思思语气中的不满,但也只是叫了一声,就再没有其他了。 “好了,姨娘这里也无事。我还要回去同秋嬷嬷学习规矩,就不留了。” 温思思说着,站了起来,然后同吴月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吴月新看着温思思离开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姨娘,方才你为何不让老奴将我们说的事儿告诉姑娘?” 等温思思离开了,张妈妈看着有些颓然的吴月新,开口道。 “有什么好说的,说了平白让她忧心。” 吴月新是真心疼爱温思思,这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有不疼爱的道理? “可是姨娘不说,姑娘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姨娘对她的用心良苦啊。” 张妈妈有些为吴月新不值的。 主要是吴月新不管是容貌,还是管家,都是拿的出手的,这人又聪慧,唯一不好的,就是生了个庶出的身份。 不过因为吴玉明前程颇具,所以上门提亲的男子还是不少的。 只不过门第都不大好,加之,吴月新对温天翎已经芳心暗许了。 所以,就被接到了宰相府,当了一个妾。 而吴月新运气不大好,只生下了温思思一个女儿,再没有其他的孩子了。 张妈妈倒是不认为吴月新除了温思思再没有子嗣这件事儿,是刘姿沁在这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毕竟,温思思平安的生了下来。 若是刘姿沁不想让吴月新生下子嗣,那在无法确定温思思是男是女的情况下,刘姿沁怎的会冒险让吴月新生下孩子。再者说,这后院里的月姨娘生了温念儿,那美姨娘更是生下了温勤洮。 所以,张妈妈不认为吴月新只温思思一个孩子,是刘姿沁的手笔。 “思思她,还小” 吴月新说这话儿时,有些踌躇,自己都不大确定了。 “姑娘都十五岁了,再有一年就及髻礼了。都到了许配人家的时候了,姑娘这性子,如何能成?” 张妈妈见吴月新仍旧不能下狠心,就又加了一句,“姨娘,你这样,不是在帮姑娘,是在害她啊!日后,姑娘会怨你的!” 果不其然,吴月新听了张妈妈的这句话,就猛地抬起了头。 吴月新就温思思一个孩子,怎的不害怕温思思日后不搭理她。那等吴月新年老的时候,又有谁,会来孝敬她、照顾她。 “妈妈,那我该怎么做?” 吴月新心里头没有主意,就问了张妈妈讨要主意。 “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帮衬着姑娘出主意了,让她自己想想,碰了石头,才能够自己长记性,日后就知道了。” 顿了顿,张妈妈又继续道,“至于那秋嬷嬷今日已经十三了,大少爷三月就娶亲,教养嬷嬷二月底定然就会辞了。再不过几日的功夫,就离开了。所以也就不必去为了这件事儿太过于纠结了。” “恩” 吴月新听了张妈妈的话,愣了半天,又想了许久,这才下定了决心,缓缓的开口道,“那就如妈妈所说的那般做吧,但愿,思思不要怨恨我,日后知道了,也能懂我的这份儿心思了。” “姑娘一定会明白姨娘的心思的,姨娘自放心好了。” 张妈妈这会儿也不再说什么扫兴的话儿了,就宽慰了吴月新几句。 “恩,但愿如此。” 吴月新吐了一口气,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百十七章:非她不要 第一百十七章:非她不要 上元街白府里。 “泰儿,昨日娘举办了茶会,寻了都城里的一些姑娘来家里,娘也瞧了许久,瞧着有几个姑娘还不错,能够与你相配。” 白夫人说罢,看了白泰安一眼,又接着道,“等两天后,你下了场,到时候中了名次,也该定下亲事儿了。” “不知道娘觉得谁家的姑娘好?” 白泰安是知道白夫人昨日里请了哪些姑娘来的,所以才问了一问。 若是按照白泰安他自己的心思,他是不愿意这般早就成亲的,不过因为白夫人的缘故,白泰安也不想把话儿说的那般死,伤了白夫人的一片儿心思。 白夫人见白泰安并不反对,心下头高兴,便笑着道,“田御使丞家的嫡长女田恬倒是个不错的,唯一不大如意的就是容貌并不那么出挑,不过倒也是个清秀的。” 也是知道白泰安并非那种只看重外表的人儿,加之这个田恬着实是个不错的,所以白夫人才提了这件事儿。 “娘,我记着,你好似请了温家四姑娘来?” 白泰安并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母亲,所以白泰安就直接将话说了出来。 白夫人显然没有想到白泰安对温玉暖上了心,听了白泰安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半响才道,“泰儿,这四姑娘与你不是良配。” “娘,你这话怎么说?” 也是因为白泰安知道白夫人不是那等看重外表、身份的人儿,所以才觉得很好奇为什么她会说这样的话儿。 毕竟,就白泰安看来,温玉暖是个不错的,所以,白泰安相信,凭借着他娘的眼光,也不会错过温玉暖,更不会因为温玉暖是个庶出而对她有所偏见的。 “泰儿,温家四姑娘是好,可真的实在不能与你相配。” 白夫人皱着眉头对白泰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也没有同白泰安解释是什么缘故。 “娘,若是我说,非她不要呢?” 白泰安听了白夫人的话,脑子里不断闪现着那次花园里看到的红色披风的一角,以及多少次梦里相触的那张容颜。 然后竟然对着白夫人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泰儿” 白夫人显然没有想到白泰安会这般强势的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因为白泰安向来都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从来不会这般强势的。 白夫人听了这话儿,心里头惊诧之余,又有些难受,只叫了白泰安一声,就再没有说出半个字儿来了。 “娘,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只第一眼看见温四小姐,就觉着似曾相识,我就觉着她便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白泰安也很好奇为何自己会有那样的感觉,因为白泰安容貌好,才学高,所以还是得很多小姐青睐的,可是白泰安从来没有动过心思。 直到,看到了温玉暖。 哪怕就只那么一个背影,白泰安的心还是被温玉暖紧紧的抓住了。 “娘,你和爹不也是如此。娘,你该明白我心中那种感觉的不是吗?” 白泰安的爹白拓只一介布衣,虽说颇具才学,可是不知怎的,运气总不大好的,考了许多次,都是没有中。 后来,一次偶然,白拓入了白夫人大哥舒凌的眼。 再后来,就同白夫人有了一面之缘,白夫人就比对白拓动了心思,后来不顾舒凌的反对,硬是同白拓在一起。也就是因为这样,让白夫人同舒凌有了一些隔阂。 舒凌觉着白拓虽好,可是当自己的妹夫却是不够格的。更何况这个妹妹还是自己向来疼爱的,白拓如何能配。 可是后来两人在老太爷的默许下成了亲,舒凌也没办法,就给白拓谋了一个外任,白夫人也就跟着去了外县。 而白夫人同白拓也算是一见钟情,情已到,便不能自己了。 白夫人听了白泰安这话儿,心里头一沉,不过还是没有松口。 “泰儿,你不必说了,你同温四小姐是不可能的。” “那儿子就唯有终身不娶。” 白泰安虽说性子温文尔雅,可是却也是个有脾气的,更何况是在遇上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若是白夫人说出来个所以然,那么他也许还有可能去歇了心思。可是白夫人什么都不说,只一句“不可能”,这让白泰安如何能够接受,所以,白泰安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虽然无奈,可也是伤了白夫人心的逼迫之举了。 “泰儿你” 白夫人听了白泰安这话儿,心头一疼,不过知儿莫若母,也是知道白泰安并非有其他意思,所以,微微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开口道,“泰儿,你可知为何我能请来这么多显贵人家的小姐来参加我举办的茶会?” 白夫人这么一说,白泰安才细细的思索了起来。 是啊,他家不过一个外来户,在都城里并没有什么根基的,怎的可能举办一个茶会,就能够引了那么多的勋贵人家的小姐前来? 除非那些勋贵人家知道这次茶会的真正目的,所以,才会准了自己的嫡女前来参加。 那么,这背后的真正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这些勋贵人家都趋之若鹜? 皇家太子! “娘,这和太子有何关系?” 白泰安猛地抬起头,看着白夫人问道。 “唉”白夫人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你爹运气不好,总是不在官道上得幸。后来,一次偶然,你爹便开始为太子办事儿了。” 白泰安听了白夫人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却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她的话儿并没有说完。 “太子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温家四小姐的消息,觉着温四小姐是个不错的,所以,想接了温四小姐进宫。” 白夫人说到这里,看了白泰安一眼,又继续道, “可是若是只单单直接将温四小姐接了进去,怕是会入了别人的眼,说太子不过是为了得到宰相府的势力,所以才纳了温四小姐。所以,才让我举办了一次茶会,召集了各家的小姐来。而事先,她们也都是知道了是为了太子选人入东宫,所以才会前来参加。” 白夫人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 “后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连公主也来了,我才意识到了,太子竟然对温四小姐这般上了心。” “不过这也正好可以解了我的缘故,公主来了,又让众小姐表演了才艺,若是之后再有太子要纳了温四小姐入东宫,也可以是借了公主看了小姐们的才艺,才同太子提了一提。”(。) 第一百十八章:不敌太子 第一百十八章:不敌太子 “可是温四小姐不过是庶出,娶了她也不一定能得了宰相的势力啊。再者,若是宰相有送女儿入宫的心思,将嫡女送进宫不是更好?” 白泰安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因为太子想要纳了温玉暖进宫,才会绝了自己同温玉暖的可能性。 “就是温四小姐也绝对不会同意去当妾的!” 白泰安觉得温玉暖虽然是庶出,可是身上自有一股子气质,有着那样子气质的女子是断断不会委身,与人为妾的。 “泰儿,不管宰相愿不愿意将女儿送进宫里,也不论温四小姐肯不肯与人为妾,只要太子看中了,那就没有谁能够改变了。泰儿,不为其他的,就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至高无上的皇上!” 白夫人这话儿一出口,白泰安的心就“哐当”一声,沉了下去。 是啊,他覃锦砜是太子,是未来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是这世间顶为尊贵的人儿了。 而他自己呢,不过一介庶民,没得什么能够同这高高在上的太子相提并论的。 他,终究是不敌他的。 白夫人看着白泰安一脸的颓然,有些心疼,不过还是狠心道,“泰儿,温四小姐固然不错,可真的不能与你相配啊。泰儿,若是有半分的可能,娘也愿意为了你去争上一争的,可是事已成定局,无法再改变了。” “我知道了。” 白泰安仿若失了魂魄一般的呆呆的应了白夫人的话。 “泰儿,时辰不早了,你且下去休息吧。” 白夫人看着这样的白泰安,心中也是心疼。可到底是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下去歇息了。 “恩,儿子告退。” 白泰安同白夫人说了,便退了下去。 待白泰离开了以后,齐妈妈便从外头进来。 “夫人。” “妈妈。” 齐妈妈是白夫人的奶娘,如今已经有了五十五岁了,这年纪颇大,不过好在身体还算安健、硬朗。 加之齐妈妈并没有孩子,所以,就由着白夫人给她养老。 “妈妈,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齐妈妈年岁大了,所以白夫人也不让齐妈妈做什么事儿的,不过就是有时候说说心里头的话儿罢了。 “夫人同少爷说了什么?少爷怎的那样一副表情?” 齐妈妈是看着白泰安长大的,所以对于白泰安的脾气秉性是很了解的。 在齐妈妈的印象里,是很少看到白泰安有那样一副表情的。 上一次看到,还是白泰安的父亲白拓去世的时候。 “唉”白夫人叹了一口气,才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给了齐妈妈。 齐妈妈听了白夫人的话儿,第一反应就是问道,“夫人,那温四小姐是何品性?竟然同时迷惑了太子和我们少爷?” 白夫人听了齐妈妈的话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回来,摇了摇头,道,“那温四小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只看了她几面,可是这孩子却是个好的。虽然是庶出的,可是并不曾有过一丝的卑微,那通身的气质,说句大不敬的话儿,就是公主也没有她这样的气质。” 齐妈妈听了白夫人的这句话,也就相信了白夫人的话儿,毕竟白夫人不可能同她扯谎,没有必要。 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温玉暖太贵伪装了,不过能够同时让白夫人,白泰安还有覃锦砜都被骗过,那是不大可能的事儿。 “那这姑娘这么优秀,也难怪少爷动了心思。”齐妈妈这话儿也不知道说些什,因为白夫人并不是那种需要被宽慰的人儿。 “绕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姑娘,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就是安若,也对她喜欢的不行。若是没有太子这一出,我也是想要让她给泰儿当媳妇儿的。可是,如今” 白夫人也是真心喜欢温玉暖的,所以这会儿也有些惋惜。 “夫人,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多说无益。现如今,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太子知道,少爷曾对温四小姐动过心思,不然,这事儿,怕是会成为哽在太子心上的一根儿刺儿了,这与少爷日后官场大大不利。” “这个理儿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事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靠泰儿自己心中多多思量了,等他自己想通了,才能够真的放下。不然,就泰儿那心性,怕是不能那么轻易的放下了。” 白夫人也是最了解白泰安不过了,她自然是知道这种事儿除非是白泰安自己想通了,否则是不可能真的放下的。 “唉。” 齐妈妈到底只是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说什么话出来。 “叩叩。”齐妈妈和白夫人正说着话儿,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事?”白夫人抬了一下眼眸,然后问道。 “娘,是我。” 白安若在门外应了。 “安若啊,进来吧。” 白夫人听到是白安若的声音,忙收敛了情绪,脸上带了笑容。 “娘,”白安若推开门进来,看到白夫人便甜甜的唤了一声,然后又叫了齐妈妈一声。 “安儿,你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白夫人看着白安若笑魇如花的脸,到底心头一软,也没有将方才的坏情绪带给她。 “我没事儿,就是过来看看娘。” 白安若笑着,过去挽了白夫人的手臂,便在凳子上坐下。 “不过要是安儿知道妈妈在这里了,安儿就不过来了。” “你啊,就这贪玩的性子,何时会长大?” 白夫人听了白安若的话儿,自然是知道白安若的意思,便用手指点了点白安若的鼻尖儿,笑着道。 “娘”白安若说着,用手圈住了白夫人的手,轻轻的摇了一摇。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再这般摇下去,娘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白夫人话儿是这么说没有错,不过面上却带着笑。 白安若笑着,又陪着白夫人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白夫人的屋子。 一走到外边儿,白安若便对着水芹说道,“去告诉大哥,娘这边儿我都安抚好了,让他不必再担心了。” “是,”水芹应了,便往白泰安那里去了。 白安若收敛了笑容,微微叹了一口气。方才白安若在自己院子里,白泰安身边的小厮便来同她说,白夫人心情不好,让白安若去安抚一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白安若还是忙赶到了白夫人屋子,陪了白夫人说了许久的话儿,才见白夫人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了。(。) 第一百十九章:妇人心毒 第一百十九章:妇人心毒 岑潆在府里接了木槿送来的礼物之后,也没有多大的欢喜。 待木槿离开后,命人将覃锦心送来的礼物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然后同岑侍郎说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岑夫人杨氏看着岑潆离开的背影,心里头一个念头便起来了,然后对着一旁笑颜开的岑侍郎说道, “老爷,你看潆儿如今才回来,就得了公主的喜爱,这可真是一件儿天大的喜事儿呢!” “这也是潆儿的造化了,才刚刚回都城,就能入了公主的眼。” 岑侍郎也是满心的欢喜。 对于这个前妻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岑侍郎也是百般的疼爱的。 “这公主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想来这喜好也是差不离多少的” 杨氏说着,故意将尾音拉长了一些然后观察着岑侍郎的表情。 岑侍郎听了杨氏的话儿,一下子就明白了杨氏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妾身哪里有老爷那般的脑子,不过想着潆儿得了公主的喜爱,若是有可能入了东宫,日后也好为我们岑家长些脸面。” 岑侍郎又不傻,不过杨氏这些年既然能够将岑侍郎笼络,那自然有她的一套本事儿的。 加之,岑侍郎对已经去世的夫人很敬重,所以,哪怕前夫人没有给岑侍郎生下一个儿子,对于岑潆这个女儿,岑侍郎那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杨氏刚开始嫁进岑府,也没敢对岑潆如何,哪怕是现在,杨氏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也不敢对岑潆下绊子,免得让岑侍郎对自己厌恶了。 不过,杨氏也很好的掌握了岑侍郎的心理,那就是岑侍郎十分想要光耀门楣,而有了一个捷径的话,岑侍郎大概也会去尝试的吧。 “也是妾身看我们潆儿这般优秀,这世间男子,鲜有配得上潆儿的。” 说罢,杨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岑侍郎,然后低下头,一副愧疚的模样,“妾身不该,怎的可以动这样的心思,若是让潆儿知道了,还以为妾身有什么恶毒的心思呢!” 也是因为岑侍郎的先夫人去世后,岑侍郎为她守了三年,然后才续娶的。而那时候岑潆已经有了六岁了,后来杨氏进府,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岑雪,同岑潆就相差了七岁,两人并没有什么姻亲婚姻上的冲突。 加上,杨氏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儿子,岑岩,同岑潆更加没有什么冲突,所以,杨氏也就没有对岑潆有什么太大的厌恶。 只是因为岑侍郎对岑潆喜爱有加,相比之下,对岑雪的疼爱就没有那么多了,所以,杨氏才会厌恶、不喜岑潆的。 岑侍郎也是知道岑潆对杨氏有些冷清的,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谁都比不得自己的亲生母亲来的亲近,他也不好去强求岑潆对杨氏要如同亲生母亲一般敬重。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儿,说的好似潆儿是个不知事儿的一般,这传了出去,于潆儿名声有碍!” 杨氏听了岑侍郎这话儿,就知道他将自己方才说的话儿听了进去,便见好就收,忙道,“老爷莫要生气,妾身日后定当慎言慎行!” 岑侍郎原本也不是要对杨氏发作,不过听了杨氏这话儿,岑侍郎还是很满意的。 “恩,这家有你操持着,我也放心。” 杨氏听了,娇笑一声,然后微微低下了头。 杨氏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容貌又好,皮肤也白皙,加上那一声娇笑,脸色微微泛红,让岑侍郎看了一阵心热。 而岑侍郎也不过是三十二的年纪,正值壮年,当下就拉了杨氏的手。 在场的丫鬟看了,忙低下了头,不过脸色也有些红了。 “老爷,这还是白天,这” 杨氏半推半就的模样,更是让岑侍郎一阵火热,当下笑着道,“今天休沐,无事。” 然后就拉着杨氏回了卧房。 而那边儿接了礼物的岑潆,带着丫鬟子鸳、子倩便往自己的梦回院去了。 等到了院子,子倩将手里捧着的锦盒放下,然后问道,“姑娘,这公主赏赐的东西放在哪里好?” “打开看看。” 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哪里就能决定放在哪里了呢? “是,”子倩应了,就将锦盒打开。 只见里头放了一支镶玉铃铛穗步摇。 子倩将步摇取出来,要递给岑潆。 就听到步摇上的三个铃铛碰撞之间,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恍若岑潆的歌喉一般动听。 “姑娘,这铃铛儿的声音,真好听,就像是姑娘唱歌一样。” 子倩性子活泼一些,听了,当下就说了。 岑潆听了这铃铛声音,也有些喜欢,又听到子倩那般说,心里头也有些开心了。 “公主真是有心了。” 岑潆说这话时,面色稍稍带了一些笑意。 “子倩,就将这簪子,收到首饰盒子里吧。” 这意思是日后要戴的了,子倩当下就高高兴兴的应了,然后就将镶玉铃铛穗步摇收到了岑潆的首饰盒子里。 “姑娘,方才那木槿姑娘来送东西,姑娘表现的太过于平静了。” 子鸳的心思玲珑一些,性子也稳重些。 也是因为子鸳和子倩都是岑潆的生母为她挑选的,所以岑潆对这两个人也格外的器重和信任。 所以,子鸳才会这般同岑潆说。 “无妨。”岑潆微微抬了一下眼眸,对着子鸳道,“我性子本就如此,公主那里也该知道的。那木槿姑娘是个聪慧的,不会因为我这性子怪罪的。” “姑娘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子鸳看着岑潆一脸的淡漠,心里有些心疼她。 要知道以前先夫人在的时候,岑潆的性子可是很活泼的,不像现在这样,性子冷清,除了在对着她和子倩时,会露出一些笑容之外,对于其他人,哪怕是对岑侍郎,也不会有一点儿的笑颜。 虽然,子鸳心里头知道,岑潆对岑侍郎是有孺慕之情的,可是没有办法,岑潆性子冷清,对着岑侍郎也不会表现出来那种对父亲的爱的。 “今日是几时了?” 岑潆突然开口问道。 子鸳听了,知道岑潆说的是什么,就笑着回了,“姑娘,今日已经十三了,席公子大概今日就会到了。”(。) 第一百二十章:青梅竹马 第一百二十章:青梅竹马 岑潆听到子鸳的话儿,难得露出了笑容,“恩,他若是再不来,那可就误了下场的日子了。” 子鸳看着岑潆的笑容,心里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姑娘哪里都聪慧,可是对于在席公子的事儿上,就有些不大明白了。 岑潆同子鸳、子倩说话间,就听到外头有小丫头过来回禀,“姑娘,席公子到了,已经在花园里了。” “墨哥哥已经到了?” 岑潆不知道的是,她说起席墨的时候,不消说语气,就是眉眼也是飞舞着的。 “好,你下去吧。”得了小丫鬟的回应,岑潆便笑着让她下去了,然后就要带着子鸳和子倩去花园。 毕竟,席墨是外男,总不好到岑潆的闺房里来的。 “姑娘,你也不梳妆一番吗?” 子鸳看着笑得很开心的岑潆,打趣了一番。 “梳妆做什么?” 不得不说岑潆真是对这方面儿,一点儿也不懂的。 子鸳见岑潆这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当下,跟着岑潆就往花园里去了。 岑潆刚刚走到石子路上,就见花园那棵老橡树底下一抹忻长的身影,身着一湛蓝色对襟长对袍,外披着一件绒毛短对袄。 阳光正好,透过了老橡树斑驳的树影,一点点的落在了他的身上,金色的亮光给他拢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是啊,他向来都是那样的阳光着,充满着暖意。 岑潆想开口叫席墨一声,可是却叫不出口,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席墨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岑潆,笑了,就是那一副桃花眼,也笑得灿烂,宛若花开。 席墨也这样站着,看着立于阳光下闪耀着光辉的岑潆,仿佛这一站,便是永恒了。 他的小姑娘,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 相比于上一次见面,他的小姑娘长大了不少。 恩,长高了,如今大概就只差他大半个头了。 恩,更漂亮了,模样间也褪去了之前的那抹青涩,更加显现那股子气质了。 只是,眉宇之间却多了一份愁思。 “潆儿。” 席墨和岑潆两人对视良久,终于,席墨温柔的唤出了岑潆的名字。 岑潆听了,先是微愣,然后便在嘴角荡漾开了深深的笑容。 是有多久,没有听到他,她的墨哥哥那般温柔的带着充满了暖意的笑容,看着自己,温柔的叫着自己的“潆儿”了。 三年了,有三年了呢。 “你这丫头,怎的不叫人?” 就在岑潆笑魇如花的时候,席墨就已经走到了岑潆的面前。见岑潆有些呆愣,席墨便说道。 岑潆听了席墨的话儿,不过却仍旧没有叫人,只是收敛了笑容,然后开口道,“席公子。” 席墨听了岑潆的话儿,微微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席公子。”岑潆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原话。 “潆儿越发的不听话了,小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丫头追在我的身后,不停的叫着“墨哥哥,墨哥哥”?” 席墨看着岑潆眼里的倔强,心头一疼。 三年前,他跟着父亲离开的时候,岑潆就是这样,就是用这样倔强的眼神看着他,一双小手拉着他的衣角,咬着唇,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挽留他的话来。 “哼。”岑潆听了席墨的话儿,“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再不去看他,也不再同他说话。 只是身旁的子鸳和子倩看到了,岑潆那眼眶微微泛红。 是啊,他走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么三年呢?三年又是多少个日日夜夜? “潆儿” 席墨见岑潆这般,心头一疼,皱着眉头,轻轻的唤了一声。 “走了那么久,你到底是肯回来了。” 岑潆说这话儿时,带着一些儿的哽咽,不过到底是收敛了情绪。 “潆儿” 席墨到底是不愿见岑潆这般冷清的模样,他最是见不得岑潆皱着眉头,掉眼泪的模样了。 “好了,无事。” 说罢,岑潆转过身来,嘴角带笑的看着席墨,道,“所幸你今日到了,不然,我真怕你耽误了下场的时辰呢!” “额” 席墨怎的也没有想到岑潆会这般快的就将情绪收敛好了,话到嘴边儿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是他的小姑娘,明明是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怎么,突然就有些不一样了呢? 是什么,让他一向来乐观开朗的小姑娘变得这般阴郁? 是什么,让这个从来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天真烂漫的美好的缩影也变得这般圆滑? 这三年,他不在她身边守护着的三年,她,他的小姑娘,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席墨只觉得心头一疼,然后好看的眉峰微微皱起,“潆儿,这三年,你可好?” 岑潆听了席墨的话儿,一顿,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面带笑容的道,“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这话儿说的极轻,恍若在说“恩,我已经用了膳了”一般的轻描淡写。 席墨下意识的想要去抱抱她,抱抱他的小姑娘。 可是才跨出一步,就被子鸳下意识的拦了一下。 席墨收回手,笑了。 是啊,他的小姑娘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追着自己满院子跑的三岁孩童了,也不是那个在六岁时娘亲离世,悲痛至极的扑倒自己怀里痛哭哽咽的小孩子了,更不是那个在三年前十二岁的年纪里扯着自己的衣角,倔强的看着自己,却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让自己留下来的话儿。 她,长大了。 大到身边的子鸳对自己都有了男女防备的年纪了,到了快要及笈配亲的年纪了。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用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更加名正言顺的方式,同她站在一起,保护她,爱护她,守护她了呢? 她,是他的,青梅。 他,是她的,竹马。 他同她,她同他,自小一块儿长大。即便是生母离世,她也以为,他会在她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可是,直到三年前,他走了,被他的父亲带走了。她想要挽留,却没有任何理由去留住他。 即便他总是给她写信,可是她却总是倔强的不回。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他的笔迹,如同他的容貌一般,清秀俊朗。(。)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还走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还走吗 他说, 潆儿,等我回来,我会回来的,一定! 然后啊,她便信了,等了。 如今啊,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还走吗?” 岑潆忽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话一出口,她自己却先笑了。 “不走了。” 席墨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岑潆的话儿,没有半点儿的迟疑。 这会儿,倒是换成岑潆愣了一愣,随即心照不宣的笑了。 “席伯父呢?” 岑潆得了席墨的回答,心中一块儿石头落地。 大概,就是岑潆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这般依赖席墨吧。 依赖这一个,从小就陪伴着自己的,竹马。 “我爹他在同你爹说话。” 席墨只浅浅的回答了岑潆的话儿,岑潆听了,也就不再多说。 虽然席墨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是岑潆却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就是,席墨并不大愿意提及他的父亲,席权。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不过岑潆还是很默契的没有再提。 “哦。”岑潆只应了一句,便止了这个话题。 “来,潆儿,我们去花园里坐。” 席墨原本想要去拉岑潆的手,可是看到子鸳在一旁看着,也就心中有了顾忌,毕竟,不管是岑潆还是席墨,两个人都已经长大了,这个男女防备,还是要有的。 所以,席墨就只是笑着同岑潆说了,然后见岑潆点头,席墨便放慢了脚步,同岑潆一并走着。 花园的中心处,有一座亭子,亭子里放置了一张圆桌,四张圆凳。 岑潆跟着席墨到了亭子里坐下,子鸳便忙吩咐了人下去,给岑潆和席墨准备茶水。 “喏,给你。” 待岑潆坐下,席墨从怀中拿出了一支发簪,上面雕刻着一只精致的、栩栩如生的黄鹂。 岑潆接过席墨递过来的发簪,细细打量了一番。 是,黄鹂啊,她最喜欢的鸟雀儿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恩,大概是七岁那年,她在树下捡了一只受了伤的鸟儿了吧,正好是一只黄鹂。年幼时候的她,善良极了。她看不得黄鹂鸟在树下垂死挣扎,于是,她就将那只黄鹂鸟捡回了家。直到鸟儿的伤完全好了,又可以开始“嘤嘤嘤”地唱歌了。 而那时候,她的歌声就已经非常好听了。 他说,她像极了黄鹂。 她说,她最喜欢黄鹂。 “谢谢。”岑潆说罢,抿了抿唇,然后又接着道了一句,“墨哥哥”。 说罢,岑潆笑着,将发簪递给了子鸳,子鸳会意,便接了发簪,为她戴在了发髻上。 席墨听见岑潆叫了自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央了岑潆重新再叫一次,岑潆却是不肯了。 “潆儿,你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墨哥哥”可好?” 席墨满怀期望的看着岑潆,可是岑潆却仍旧不为所动。 “你这人好生无赖,怎的就逼我非要叫你呢!” 无论席墨说什么,岑潆对于席墨的央求还是无动于衷。 “潆儿,你若是叫我“墨哥哥”,明日墨哥哥还给你带礼物。” 席墨顿了顿,最终从嘴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儿来。 “我都十五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可别再拿哄小孩子的手段计量来哄骗我!” 岑潆听了席墨的话儿,未免觉得有些好笑了。 心中也不知席墨是怎么想的,竟然就对自己用起了这种对付小孩子的招式来了,他倒也不嫌幼稚。 “唉”席墨假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潆儿如今倒是越发的刁钻了,墨哥哥也没有办法治得了潆儿了。” 岑潆听了这话儿,“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然后笑眼看着席墨,却不说一句话。 席墨也淡淡的笑着,看着岑潆,也是一样的不说一句话,却都能从彼此的眼眸里看出来彼此的情谊。 四目相对,看着看着,岑潆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然后她忙转过头,用帕子掩了自己的脸。 就在气氛正有些微妙的时候,亭子外边有丫鬟过来回禀,“小姐,席少爷。” “何事?”岑潆是主人,总不能让席墨来问话吧,若是这样,那她如何好意思。 所以,岑潆忙收敛了情绪,问了那小丫鬟。 “回小姐的话儿,席老爷让席少爷过去,说是要回去了。” “回去?”岑潆听了这小丫头的话儿,忙将头抬起来,然后就问席墨道,“你要去哪里?” 也是知道席墨加在都城并没有宅子的,席墨又是才和席权两人刚刚到达都城,如何会有时间她置办宅子,所以,从席墨过来,岑潆就以为,席墨和席权会在自家的宅子里住下的。 “回客栈。” 席墨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听到岑潆问他,当下便回答了。 “你后日便要下场了,这几日正是要好好复习的当口儿,怎的要去客栈?” 岑潆原本想直接将要席墨住在自己府中的想法说出来的,可是奈何碍于有小厮、丫鬟在,她一个大家闺秀,怎的好说这这话儿,免得让人听去了,说自己不知检点了。 所以,岑潆忙将话头止住了。 “这几日我就不过来了。” 席墨说着,更加走近了岑潆一些,然后微微将声音压低了一些,接着道,“等我十日,等十日后我从考场出来。” “恩,”岑潆听了,耳根子有些发烫,不过当下也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应了席墨的话儿。 是啊,等他十日,等他从考场里出来。 这是一种承诺么? 虽然岑潆并不知道,但是她却不曾忐忑,她知道,那是他啊,是他的竹马,是她的墨哥哥。 三年,三年她都等了,更何况十日,不过十日而已。 所以,她等,那般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他,应了他。 “潆儿乖,”席墨冲着岑潆笑了笑,然后柔声了说了一句。 之后,又转身,响声道,“那我便先走了。” 岑潆看着席墨离开的背影,嘴角漾开了一抹真切而又甜蜜的笑容。 真好,她的墨哥哥,回来了。 回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子鸳、子倩,我们回去吧。” 待看不到席墨的身影,岑潆便转头,对着身后的子鸳和子倩说道。 “是,”子鸳和子倩见岑潆这般开心,她们心里头也是难得的开心,当下便欢欢喜喜的应了。 完罢,岑潆便带着子鸳和子倩回了她的梦回院。(。) 第一百二十二章:妈妈离府 第一百二十二章:妈妈离府 这日里,用了晚膳后,温玉暖就到了课室里研究棋谱,就听到红庭在外头回禀。 “进来。” 红庭推门进到课室里,然后对着温玉暖道,“姑娘,绿影让人递了条子进来,说是房子都置办妥当了。”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手里的白色棋子微顿,“妈妈呢?” “在屋子里。”红庭说罢,又问了一句,“姑娘,可要通知妈妈了?” “恩,”温玉暖愣了一会儿,才回了红庭。 “是,”红庭得了温玉暖的话儿,就退了出去,往崔妈妈的屋子里去叫崔妈妈了。 “姑娘,今日就要送崔妈妈出府吗?” 季嬷嬷在一旁,摆弄着黑色的棋子,趁着温玉暖方才愣神的时刻,吃了温玉暖一大片白色的棋子。 “恩,”温玉暖看着棋盘上的形势,然后笑了一声,道,“嬷嬷,我输了。” 然后将棋子放下,起身。 “白府的事儿,我还有好些不大明白的,等处理好了妈妈的事儿,再来同嬷嬷说。” 温玉暖说罢,便出了课室。 绿影既然传了话过来了,那么,妈妈也该出府了。 毕竟,今日已经十三了,再有十几天,嬷嬷的任期就到了,到时候就该离府了。 这件事儿,必须在这事儿之前解决好,不然,越是临近,越是难以名正言顺的留下嬷嬷了。 温玉暖到了正厅,过了一会儿,红庭便带了崔妈妈过来了,随带着进来的,还有秋莳、春景、夏新、冬零等丫鬟。 “姑娘。”众人见了温玉暖,皆行礼道。 “恩。”温玉暖应了,然后看着崔妈妈,眉眼里透露出了一丝的不舍,然后便像是纠结了很久,才终于下了决定一般地,缓缓开口道,“妈妈,绿影说已经为你在外头安置好了宅子,即日,妈妈,便,出府吧。” “姑娘!你要赶老奴走?”崔妈妈尖叫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玉暖。 “妈妈”温玉暖眉眼微皱,然后叹了一口气,再开口道,“那日,我将绿影许配了出去,你同红庭抱怨的话儿都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顿了顿,温玉暖才继续道,“妈妈,我自幼是你带大的,若是你愿意,我自然愿意为你养老,可是,你却想要同绿影一块儿出府” 话说到这里,崔妈妈也不再多说什么。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崔妈妈的心思被温玉暖知道了,然后没有办法再做纠结,所以无话可说。 “红庭,”温玉暖说着,叫了红庭一声,红庭立刻会意,转身进去,又取了一个包裹出来。 红庭见温玉暖对自己点了点头,便将那包裹递给了崔妈妈。 崔妈妈见了,如何也不肯收下,然后眼泪就“哗”的一下,落了下来。 若是要说方才崔妈妈的那些话和那些表情都是作假的,可是这会儿,那可是真情流露了。 “妈妈,你收下吧,你在外头,要用银钱的地方多着,我日后也不能照顾到你,你也是不能常上门来,妈妈,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温玉暖说着,眼眶也有些泛红了,可是却是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的。 见崔妈妈还要说话,温玉暖强忍着情绪,说道,“妈妈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吧,能够带走的都带走。” 说罢,温玉暖便将头转了过去,用帕子掩了面低低的轻声哭了起来。 崔妈妈最是见不得温玉暖掉眼泪,所以当下忙应了温玉暖的话,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整理自己的行李了。 崔妈妈是温玉暖的贴身妈妈,所以东西还是不少的。 光是各个季节的衣裳鞋袜什么的,就装了四个箱笼了,再加上一些首饰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整理好了以后一看,总共也有个五个箱笼了。 在一边的五个丫头,除却红庭不算,另外的四个丫头里,春景和夏新看到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而秋莳则是碍于温玉暖,也不敢将多大的反应表现出来,而冬零,本就不大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的,所以,当下,面上就显露出来了。 五个大箱笼,那不是五个包裹那么简单,这崔妈妈平日里看着对姑娘那般好,竟也会贪墨了。 其实,崔妈妈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少的了,主要也是刘姿沁为了表示自己对温玉暖的厚爱,银子什么的倒是不会给,不过这衣服料子什么的,倒是给的很多的。 所以,不说崔妈妈了,就是红庭和绿影,衣裳也是很多的。 而其他的值钱的东西,比如首饰之类的,崔妈妈却是不多的。 崔妈妈为人朴素惯了,平日里也都不大佩戴首饰的,所以首饰什么的也并不多。 崔妈妈这五个箱笼里的东西的价值总和,都比不过温玉暖方才让红庭给崔妈妈的那一个包裹里的银钱多。 当然了,崔妈妈自己也是有不少的私房银子的。 所以,再加上温玉暖给的那些银钱,崔妈妈在外头,也能过的很不错了。再加上有绿影和刘义的照拂,温玉暖也就不担心就崔妈妈的那个性子,在外头,会让人欺负了去了。 崔妈妈将东西恶毒整理好了,温玉暖便让红庭叫了几个小厮,帮崔妈妈将东西抬了出去。 而崔妈妈则看着温玉暖,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不舍得。 这自小就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能舍得离开? 可是,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难处,而自己,所能为孩子做的,就只有减轻她的负担了。 崔妈妈心中也是自己,自己的这种性子,并不适合在豪宅后院里生存,若不是答应了温玉暖的姨娘,她是断断不会留下来的。 也是为了温玉暖,所以,崔妈妈才一直坚持了下来。 “姑娘,老奴不能再照顾你了,姑娘,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崔妈妈说着,便在地上跪了下来。 “妈妈!”温玉暖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便要去扶了崔妈妈。 可温玉暖身量轻,怎的可能将崔妈妈从地上扶起来,所以,主仆两人便在地上,一块儿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红庭才过去将温玉暖扶了起来,然后又去扶了崔妈妈。 “姑娘,时辰不早了。” 红庭是越来越佩服温玉暖的演技了,可谓是炉火纯青。 然后,崔妈妈才被红庭送着出了院子,而温玉暖本想去送,却被红庭拦了下来。 妈妈,愿你离了这个地方,此生便能够安享余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棋如人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棋如人生 送了崔妈妈出府,温玉暖便收了眼泪,不过面上仍旧是一副不舍、悲哀的表情。 大概,一时间,被自己的贴身丫头和管事妈妈所起异心,就是这般悲哀的吧。 “等红庭回来,让她到课室里来找我。” 温玉暖收敛了情绪,说道。 自然,这个所说的对象就是秋莳了,毕竟,如今,除了红庭,便是她的权力最大了。 “是,”秋莳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忙应了。 温玉暖解决好了崔妈妈的事儿,身上就轻松了一些。 等回到课室的时候,就见季嬷嬷仍旧在摆弄着自己方才的那副棋局。 “嬷嬷。”温玉暖叫了一声,声音里有些轻松,却也有一些难受与不舍得。 “恩,”季嬷嬷应了,然后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看着温玉暖,问道,“解决好了?” “恩,”温玉暖走到季嬷嬷的面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回了季嬷嬷的话儿,“红庭已经送妈妈出府了。” “恩,”季嬷嬷点了点头,又取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然后面露微笑,对着温玉暖道,“你瞧。” 温玉暖有些不解,不过还是顺着季嬷嬷的话儿,看着摆放着的棋盘。 “这是”温玉暖望去,只见棋盘上还是自己离开前的那一副棋局,不过,唯一有变化的是,方才在她看来已经走无可走的棋局,这会儿竟然就反败为胜了。 “嬷嬷,这” 温玉暖看到残局起死回生的样子,心里头有些微惊,不过随即笑了,道,“倒不曾想,嬷嬷的棋艺竟也是如此之高的。” 顿了顿,温玉暖又玩笑似的说道,“嬷嬷,可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季嬷嬷笑着,将棋盘掉转了一个方向,将胜利了的白色棋子一方转到了温玉暖的面前,道,“我棋艺并不比姑娘好,不过我却比姑娘更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坚持走到最后一步,说不定会绝处逢生。” 季嬷嬷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股子坚定的气氛还不曾褪去。 温玉暖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己面前的棋盘,随后又低下了头,细细思索起来。 季嬷嬷见温玉暖陷入了沉思,也就没有说什么,她自然是知道温玉暖思考问题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但是只要她一旦想通了一个问题,那么便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而所得的教训,也是永恒的刻骨铭心。 温玉暖还在思考,而季嬷嬷则坐在一旁,拿起了棋谱看了起来。 “吱”红庭推开了门,从外头走了进来。 原本想给温玉暖行礼,可却是被季嬷嬷拦了下来。 红庭再一看,才发现温玉暖并不是在看棋局,而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跟在温玉暖身边那么久了,所以红庭也知道温玉暖的习惯。当下也就没有再去吵闹温玉暖,而是站在一边儿,同季嬷嬷大致说了一下送崔妈妈出府的事儿。 “姑娘在白府,发生了一些什么?你同我细细说来。” 季嬷嬷也不去等温玉暖反应过来再问了,而是直接问了红庭。 红庭先是将事情原委、始末都一一告诉了季嬷嬷。 “你觉得哪里有不妥当的地方吗?” 季嬷嬷听了红庭的话儿,并没有说其他,而是转而问了红庭对这件事儿的看法。 倒不是季嬷嬷对红庭有什么意见或者要考验一下红庭。 而是季嬷嬷自己本就年岁大了,精力也就越发的少了。所以她需要多花一点儿时间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委,而让红庭先说一遍,也就更加方便季嬷嬷整理思绪了。 红庭倒没有多想什么,听了季嬷嬷的话,就将自己觉着不大对劲的地方都一一告诉了季嬷嬷。 红庭和季嬷嬷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了温玉暖“哎”了一声,然后便抬起头来,见到红庭在同季嬷嬷说话,温玉暖还有些不大明白,不过想着自己只要一想事情就不会注意到外界的事儿的这个不大好的习惯,也就没有多说了,单就只问了一句,“红庭,你几时进来的?” 红庭笑着说了,“奴婢进来有些时辰了,不过姑娘在想事情,太入迷了,并不曾发觉奴婢进来。” 温玉暖“恩”了一声,然后看着季嬷嬷,“嬷嬷,我懂了。” 季嬷嬷点了点头,然后才同温玉暖说起了方才和红庭正说着的事儿。 “对于白府茶会的事儿,姑娘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这次白夫人举办茶会,不是单单为白泰安相看亲事,若是给白泰安相看,定然不可能有这般大的动静的。” 温玉暖说罢,顿了顿,又继续道,“是什么能够让都城里所有的显贵人家的姑娘都去参加?是什么能够吸引她们如此趋之若鹜?” 温玉暖说到这里,猛地抬头,“若是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让这么多女子都争相而出,怕是,只有” 温玉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皇家的权力了。” 温玉暖心头一闷。 又是,覃锦砜啊 红庭听到温玉暖这话,忙低下头。 这话儿,可不是红庭一个丫头可以置喙的。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倒是觉得温玉暖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温玉暖是聪慧没有错,可是也仅仅只是将目光局限于后宅的小聪慧,而现如今,却是有了透过后宅,看向外头的大聪慧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更是让季嬷嬷下了要一直待在温玉暖身边的决心了。 “姑娘,那那日里公主前来白府,可有对哪家的小姐,表现出特别之处?” 其实,季嬷嬷自然是知道,覃锦心不可能将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不过她是对温玉暖的那种敏锐的感觉是很信任的。所以,季嬷嬷才会这般问温玉暖,也是想要听温玉暖的感觉了。 温玉暖得了季嬷嬷的话儿,就细细思索了起来。 忽的想到了覃锦心对于会跳舞的田恬还是很亲近的,所以便开口,回答了季嬷嬷的问题。 “我觉得,公主对田御使丞家的嫡长女田恬有些兴趣,不过,大抵是因为公主喜好跳舞,而田小姐跳舞也是极好的缘故罢。” 温玉暖说罢这一句,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季嬷嬷,道,“还有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断不为妾 第一百二十四章:断不为妾 温玉暖这一句“还有我”一出口,不说红庭,就是季嬷嬷也是吃了一惊。 “姑娘,你可有弄错?” 绕是季嬷嬷那般沉着冷静的人儿,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也是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应该不会弄错,我自能感觉到公主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停留,而且” 温玉暖说着,眼神一眯,继续道,“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 “而且,自一进来,我们同她见了礼,公主就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我,似乎,一早便知道我了一般。” 温玉暖这会儿是知道了,这次茶会是到底为了什么,不过,她却是想不通,为何这一辈子,事情会同上辈子这般不同。 不过,她是断断不会再入宫就是了。 虽然温玉暖心里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她却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所以,对于季嬷嬷和红庭,温玉暖也就只是采取了这一种比较迂回的战术,将所知道的委婉的告诉了季嬷嬷和红庭,想从她们口中得到一些有效用的办法。 毕竟,她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而且,对于自己信赖,也信赖自己的人,温玉暖一点儿也不想去有一丁点儿的欺瞒。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温玉暖。 温玉暖假意不明白季嬷嬷眼中的含义,而是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嬷嬷,怎么这般看着我?我可是有哪里不妥当?” “姑娘”季嬷嬷将温玉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叹了一口气,“有这般气质,也难怪,难怪了。” “嬷嬷说这话儿,是有何意思?” 温玉暖心中明白,可是面上却不显露。 不得不说,季嬷嬷这些日子的调教非常的有效用。 如今,就是季嬷嬷,温玉暖也是能够瞒过了的。 “姑娘,若是你入了宫,我便再不会就在你身边了。” 季嬷嬷到底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嬷嬷,什么入宫,你在说什么啊”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儿,忙说道,“我怎么可能入宫,我” 温玉暖说到自己,眼见着情绪把控的很好,便顿了顿,停了下来,然后低下了头。 季嬷嬷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温玉暖。 “嬷嬷” 温玉暖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猛地抬起头,“不,不,嬷嬷,我断断不会入宫的!” 季嬷嬷见温玉暖反应过来,这才继续开口道,“姑娘,你说公主一到白府同你们相见以后,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你,若是你的感觉没有出错,这就说明了不久以后,你就会成为太子东宫里的一名姬妾。”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儿,眉头紧皱,一直摇着头。 “姑娘,昨日里你回来,同我说,白府的茶会,不止都城的达官显贵人家的小姐去了,就是公主也亲自到场了,我就知道这其中定然同太子有关系。” 季嬷嬷看了温玉暖一眼,见温玉暖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不似一开始那样惊慌失措了,这才继续道,“姑娘,抛却身世不说,你这样的容貌,才情,气质,都足矣入宫了,也难怪太子会看中你。” 待季嬷嬷说完了那句“也难怪太子会看中你”,温玉暖猛地抬起头,“嬷嬷怎的就知道是太子看中了我?我同太子并没有交集啊。” 温玉暖自然知道这是覃锦砜了,不过她这般问,只是想知道为何季嬷嬷会知道,这一点儿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姑娘忘了?姑娘同太子大概是有一面之缘的,在舒景侯府上,姑娘可曾有印象,太子见到过姑娘?” 见季嬷嬷这般笃定,温玉暖便假意细细回忆起来,然后还是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样,“并不曾,我并没有印象同太子有过交集。” 季嬷嬷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也不再做太多的纠结了,而是试探性的问道, “姑娘,入了东宫,凭借着宰相的地位,姑娘想要寻求太子恩宠也是容易,姑娘” “嬷嬷别说了!”温玉暖不待季嬷嬷说完,就难以自控的打断了季嬷嬷的话儿,“我温玉暖此生,是断断不会与人为妾的!” 季嬷嬷虽然心中也猜到了温玉暖是不想入宫的,因为,温玉暖虽然为庶出,可是身上却是有着一股子的傲气的,这样的女子,是不大可能愿意进宫的。 不过,季嬷嬷却是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温玉暖知道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烈了,不过她却并没有立刻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毕竟,在季嬷嬷这样的人面前,她也不敢也太大的动作。 所以,就随意让情绪流露出来。 “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宫,可你却” 季嬷嬷说着,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姑娘,即便太子看中了你,不过如今你不过十五岁,离你及笈成人还有一年。姑娘若是不想入宫,还是可以想办法筹谋的。” 顿了顿,季嬷嬷又加了一句,“姑娘,若是最终你还是没有办法摆脱入宫的命运,那么,你入宫那日,便是我离府之时。” 季嬷嬷在宫中待了小半辈子了,好不容易出来了,才过了就好安生日子,虽说这外头也并不平静,不过比起宫中的尔虞我诈,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了。所以,季嬷嬷是断断不可能再度入宫的。 “嬷嬷,我不会入宫的!” 温玉暖说这话儿时,语气与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无比的坚定,让季嬷嬷也为之一动。 是啊,她是温玉暖啊。 虽然不过十五的年纪,却有着比常人更加坚毅的心和更加聪慧敏锐的感觉。 她一直相信着自己,凭借着她的感觉,那么的信赖自己。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相信她一下。 “恩,姑娘自己心中有数就是了。” 季嬷嬷想了想,对着温玉暖难得的笑了一声。 温玉暖得了季嬷嬷的这句话,心里头稍稍安心了一些。 季嬷嬷是宫中出来的,虽然宫阶并不是太高,可是凭借着季嬷嬷这样的能力和性子,怕是只是不愿意显露自己的才能了。所以,季嬷嬷对于宫中的那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大概是很有发言权的。 所以,有了季嬷嬷在身边,温玉暖安心了不少,这也是温玉暖为何当初非要留了季嬷嬷下来的原因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绝不入宫 第一百二十五章:绝不入宫 温玉暖一句“绝不入宫”不仅仅直击了季嬷嬷和红庭的心,更是让在房檐上的冷心冽心里头一震。 这个小狐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是挺有些气魄的。 她,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冷心冽嘴角在黑夜里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如同空中闪耀着的星星一般悠远、明亮。 冷心冽听着屋子里没有声音了,随即屋子里灯光暗了下去,就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温玉暖卧房里的灯便亮了起来。 冷心冽原本下意识的又想往温玉暖卧房里去,不过心想今日里温玉暖也累的很,便想着不去打扰她了,于是,朝着温玉暖卧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脚下运力,离开了宰相府。 “姑娘”等回到了卧房里,红庭看着温玉暖的背影,似乎被笼罩了一阵悲凉的外衣,这让红庭看了,心头一疼,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叫唤声,知道红庭是担心自己,便笑着转身,应了。 不过因为红庭自幼陪伴着她,也自然就更加明白一些她的心思,所以,温玉暖也没有说自己无事,只是宽慰红庭道,“红庭,都会好的,你不必担心我。” 红庭听了温玉暖这话,心头一疼,不过看着温玉暖为了宽慰自己而强扯起来的笑容,红庭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儿了。 “恩,都会好的,奴婢相信姑娘定然会吉人天相的!”红庭说着,就仿佛温玉暖真的避开了这一劫难了,然后笑容也有些真心起来了,“姑娘,时辰不早了,奴婢伺候姑娘歇息吧。”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 今日,她也着实是累了。 “妈妈那里可都安排好了?” 温玉暖突然想起来了方才进课室前,红庭是去送崔妈妈离府的,而这之后她一直在同季嬷嬷说话儿,也就没有问起崔妈妈的事儿。 这会儿想起来了,温玉暖便忙问了,生怕待会儿又忘了,心里头总是挂着心。 “妈妈那里一切都好,姑娘放心就是了。” 红庭一边帮温玉暖将头上的发饰取下来,一边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然后红庭随即想了起来一件事儿,便开口道, “姑娘,前些日子送了绿影出去,今日里又将妈妈也送了出去,怕是明日姑娘去上房请安的时候儿,老夫人会问了,另一边儿,夫人怕也会叫了姑娘你过去询问这件事儿的缘由始末了。” 红庭是担心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态度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可不能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就又回到了老地方。 而刘姿沁是向来都是紧看着温玉暖的,所以,得了温玉暖这么大的一个由头儿,刘姿沁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所以,红庭真的很担心温玉暖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了。 “无妨,这件事儿,我还可以应付的来的,你不必担心。” 温玉暖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将由头都想好了。 不过,温玉暖还是蛮希望温老夫人会问起她这一件事儿的,毕竟,她还想指望着温老夫人做主,将季嬷嬷留下来给自己当管事妈妈,补了崔妈妈的这个空缺呢。 至于刘姿沁,温玉暖是唯恐不见,避之远之的,她生怕刘姿沁趁着这个档口将她的人明目张胆的塞到了她的暖香苑里,以便她能够方便地掌控着暖香苑里的一举一动。 红庭叫了温玉暖的话儿,知道温玉暖心中自有分寸,也就将一颗心从嗓子眼落到了肚子里去了。 “姑娘,将镯子取下来吧。” 红庭帮温玉暖将发饰都取了,又将温玉暖的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了下来,就只剩下了温玉暖手上的那对羊脂玉手镯了,于是,红庭便对温玉暖说道。 “恩,”温玉暖应了,伸手便要去将镯子取下来,却不料就在手指触碰到手镯时,温玉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然后忙问红庭道,“红庭,快去,快去瞧瞧嬷嬷睡了没有?若是还没有,就让嬷嬷等一会儿,先不要歇息,我还有事儿要问嬷嬷的。” 红庭见温玉暖这样一副表情、动作,心里头便知道了这事儿定然是不简单的,所以,便忙应了,然后便出了卧房,往季嬷嬷住的屋子去了。 约莫过了小一刻钟,红庭便带了季嬷嬷过来了。 温玉暖看到季嬷嬷,见季嬷嬷只着了一身单衣,温玉暖便知道了季嬷嬷这是准备要睡下了,只是得了红庭传过去的话儿,才会急匆匆的过来,连外套都不曾穿上。 温玉暖见状,先是将她的披风给季嬷嬷披上,然后同季嬷嬷道了一句,“抱歉,嬷嬷,这么迟了还叫你过来。” “无妨,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说?” 季嬷嬷自然是知道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儿,温玉暖是不可能大晚上将自己叫过来的。 “嬷嬷,昨日去白家之前,我去主院同母亲说话,行礼的时候我不小心将手镯露了出来,母亲看到了我的手镯,就露出了很是厌恶、嫉恨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瞬。可是我还是捕捉到了。” 温玉暖见了季嬷嬷,便忙说道,生怕自己又遗忘了这一件事儿。 “厌恶、嫉恨?”季嬷嬷听到温玉暖这般说,也是眉头微微皱起,作思考状。 “姑娘,不曾看错?” “不曾,若是当时母亲的眼睛可以喷火,就是说她快将我手盯出个洞来,也是不为过的。” 温玉暖想了想,然后很是坚定的对季嬷嬷说了这话儿。 “怕是你姨娘同夫人之间有什么渊源了。” 除了这个原因,季嬷嬷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儿能够让一个当家主母,对一个侍妾留下来的遗物这般的紧张。 “大概是你姨娘得了老爷的宠爱的缘故了。”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这话儿,再联想到冷心冽同自己说的 爹爹的书房里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那么,是不是就是有关于爹爹、姨娘还有母亲之间的事儿? 因为,除了姨娘,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好挂心、好在意的了。 这一下,温玉暖更加坚定了要去温天翎书房里走一趟的想法了。 “这个我不知道。” 温玉暖心里头有了章程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不管爹爹如何宠爱姨娘,可是母亲是当家主母,爹爹也不是那等宠妾灭妻的人,更何况,姨娘已经去世了那么久了,母亲怎的还会如此?” 季嬷嬷见温玉暖一副不解的模样,便继续说道,“姑娘,你觉得老爷对夫人,怎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血债血偿 第一百二十六章:血债血偿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问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回了季嬷嬷的话儿,“爹爹对母亲很是敬重” 说罢,又接了一句,“却并无夫妻之间的爱儒?” 季嬷嬷见温玉暖说了,却仍旧不大确定,便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便回了,“你说的并无错。老爷虽然敬重夫人,却不曾真心爱过夫人。我不知道老爷曾经是否爱过,只是如今却可以确定了,老爷,是不爱夫人的。” “那么,老爷为何不爱夫人呢?有两种可能性。第一,老爷原是爱过的,只是如今不爱了,那么,这其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了。这第二,就是老爷原就不曾爱过夫人,以前不爱,现在也不爱。” 季嬷嬷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温玉暖,见温玉暖仍旧低头思考,并没有其他的异常,便继续道, “两种可能,我更加倾向于第二种。如果老爷曾经爱过,后来又不爱了,那么定然是发生了极大的变故,也就是夫人做了某些事儿,说了某些话儿,伤了老爷的心了,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如今老爷不可能待夫人这般敬重了。” “所以,我更加相信是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老爷从来不曾爱过夫人。” “这样也就解释的通为何夫人她看到你姨娘的遗物会这般的激动了。” “她没有得到过的宠爱与怜惜,你的姨娘,若是得到了呢?” 季嬷嬷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温玉暖。 温玉暖眼眸一眯,接着季嬷嬷的话儿,说道,“那么,她会在看到我手上的镯子时会如此,也是对了。” “不错,姑娘,只是如今我们并不知道老爷同你姨娘之间的事儿。” “我原是想着问妈妈的,可是后来一想,妈妈进府的时候正是姨娘快要生产的时候,妈妈定然不会知道的,若是说妈妈进府以后,同别人打听我姨娘的事儿,更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也就歇了问妈妈这件事儿的心思了。” 如此,就是季嬷嬷也没有了办法了,毕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想要得到什么结论,这完全就是在痴人说梦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听着没有插嘴的红庭却是忽的开口了,“姑娘,嬷嬷,关于姨娘的事儿,奴婢倒是曾经听娘说起过一些。” 对啊,红庭的娘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的,自己怎的就忘记了?既然红庭娘知道,那么红庭总归也是知道一些的。 想到这里,温玉暖满怀期望的看向红庭,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姨娘,是一个怎样的人。 “奴婢记得娘提到过有一件事儿,让奴婢印象很是深刻,说是有一次,老爷机缘之下,得到了一整块儿的暖玉和一块儿上等的羊脂白玉,得了这个消息后,原是都以为这两块儿上等的好玉,自然都是夫人的了,可是等老爷回来以后,却是不见玉,夫人问起,才知道老爷将玉送到了首饰坊,让人打造首饰。夫人那时候还直说老爷有心了,不过,后来,首饰拿回来,那暖玉却是给夫人做了一对手镯,给大少爷,二小姐还有三小姐各做了一块儿玉佩。另外,就是姨娘,得了一块儿贴身的暖玉项链挂坠。” “就是姨娘留给我的那一块儿?” 温玉暖想起来了那匣子里的那块儿玉佩。 红庭应了温玉暖的话儿,才又继续道, “对,就是那一块儿。当时因为家中还只大少爷三个孩子,所以只做了那三块配饰。而那一块儿羊脂玉,除了夫人和二小姐还有三小姐,就只姨娘得了。” “爹爹”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只低低的唤了一声“爹爹”,便再无其他话儿了,她不知道在知道这些事儿以后该作何想法。 “老爷对姨娘还当真是独世恩宠了。” 季嬷嬷听了红庭的话儿,心中对于刘姿沁为何会这样也已经是了然了。 “恩,听我娘说,夫人那时候生的端的明艳,可是姨娘却宛若一株白莲花一般,姑娘的容貌同姨娘的容貌很是相似,也是通身的气质。我娘说,就是姨娘身上的那股子气质,才让老爷喜欢的。因为姨娘身上那气质,总给人一种很宁静很舒服的感觉。” 也是了,温天翎那样的性子,自然是喜爱有气质而内敛的女子了,而不是明艳张扬的姑娘。 “姑娘,还有一件事儿,奴婢听我娘说,姨娘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端的是一身的好才情,琴棋书画都是精通的。后来是家中犯了事儿了,才被发卖了出来,后来,才来到了府里,成了夫人的丫鬟的。” 红庭这话儿一出,温玉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的姨娘,不,她的娘啊,是受尽了多少的苦痛,可她却不知。 “姑娘”红庭断断没有想到。温玉暖会哭了起来,便忙要安抚,可是却是被季嬷嬷给阻止了。 红庭见季嬷嬷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心中虽然不解,可是却也明白季嬷嬷这样做,定然有她的深意,所以也就没有上前去了。 温玉暖也没有痛哭,只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样,不停的流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温玉暖终于停止了哭泣,然后抬起头,看着季嬷嬷道,“嬷嬷,我是早产,这事儿你可知道?” “恩。” “我预产期原本是在四月,可硬生生提前了两个月。” “恩。” “我娘身子虽然孱弱,但是养育我时,大夫说并没有问题,临生产我时,我娘也没有动胎气,那么,为何我娘会突然早产?” 红庭听到温玉暖称呼林苑非(温玉暖的姨娘)为娘,心头一跳,不过到底没有开口,而反观一旁的季嬷嬷,神色平静,并没有一点儿觉得温玉暖乱了规矩的意思。 “姑娘想说什么?” “我娘早产离世,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温玉暖说这话儿时,用的是肯定语气。 “姑娘想如何?” “我要她们,一个个,为之付出代价!” “姑娘,你魔怔了。” “嬷嬷,我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温玉暖抬起眼眸,季嬷嬷看着问询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到底没有再多说,“姑娘,时辰不早了,先歇息,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议。” 温玉暖得了季嬷嬷这句话,心头放松了下来,真心实意道,“多谢嬷嬷。” 季嬷嬷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温玉暖的卧房。(。) 第一百二十七章:有何意图 第一百二十七章:有何意图 这日里,温玉暖起床,梳洗完了,便带着红庭往上房去给温老夫人请安了。 温玉暖才跨进上房,就听见温思思笑着同温老夫人道,“祖母,昨日里我听说了一件事儿。” “哦?什么事儿?”温老夫人年纪大了,闲的无趣,也喜欢听小辈们说一些趣事儿解解闷的。 “昨日我身边的丫鬟如心帮我去大厨房取了糕点回来,路上就看到了四姐身边的红庭和四姐院子里的管事妈妈崔妈妈两人在前头走着,后头还跟着好几个抬着五六个箱笼的粗使婆子呢!” 温思思说着,拿了手帕掩了面,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如心也不大好问,就只回来同我说了。就怕是四姐院子里出了什么变故,让四姐为难,不好做事儿了。” 温老夫人听了,也没有应温思思的话儿,转而问了刘姿沁,“老二媳妇儿,你可知道玉儿那里出了什么事儿了?” 刘姿沁自然是知道的,她也正在为这件事儿气恼不已。 “回母亲的话儿,是玉儿打发了她院子里的崔妈妈出去了。” “胡闹!”温老夫人听了刘姿沁的话儿,有些气了,“这崔妈妈是她的奶娘,她怎么可以将她打发出去?若是落了别的有心人的耳朵里,这不是让他们戳我们温家的脊梁骨吗!” “母亲息怒,玉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想来是那崔妈妈犯了什么事儿了吧。” 刘姿沁这话儿一出,温老夫人眉头皱起,“怎的?听你这口气,也是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了?” “这”刘姿沁只知道了温玉暖将崔妈妈打发了出去,哪里会知道温玉暖心中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这会儿温老夫人问起,她自然就回答不上来了。 “胡闹!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个省心的!”温老夫人为人古板,最是重规矩的人了,听到温玉暖竟然绕开了当家主母,私自打发了身边的人出去,这让温老夫人很是生气。 可是其实,崔妈妈是温玉暖的奶娘,身契在温玉暖的手里,自然就是由着温玉暖自行处置了。 去同当家主母通个气儿,也不过是给当家主母体面,可是不同刘姿沁说,你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儿来。 可是温老夫人却是认为,只要是温府的丫鬟奴才,不管是谁的院子里的,不管身契在谁的手里握着,那就都是她温府的人,得得了当家人的同意,才能处置的。 所以,温玉暖这一行为,又惹恼了温老夫人了。 温玉暖在门口听了这些,眉眼微皱,面上显露出来了一丝的忧愁。 然后便一双玉手提了裙子,进了屋子里。 “玉儿见过祖母,母亲,给祖母、母亲请安。” 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和刘姿沁行了礼,然后半天也没听见温老夫人对自己说让她起来。 温玉暖心中别无他想,毫不在意,可是面上却露出一丝的害怕起来,微微的抬起头,目含泪水的看了温老夫人一眼。 “你做什么,大清早就哭哭啼啼的,我虐待了你不成?” 温老夫人就是这样的性子,方才还“玉儿玉儿”的叫的亲切,这会儿却是对温玉暖恶语相向。 温玉暖早就已经习惯,甚至麻木了。加之,温玉暖对温老夫人并没有儒慕之情,所以,也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不过,心中没有感觉,面上却是要装一装的。 “祖母息怒,孙女只是,只是有些难受,并不是要惹了祖母不爽利的。” 温玉暖抿了抿唇,一副眼泪欲掉不落的模样,让温老夫人看了,也有些心疼起来了。 “出了什么事儿,竟然这般难受了?” 听着温老夫人略微带着关心的问话,温玉暖突然觉得自己对着镜子摸索如何哭泣所花费的时间一点儿也没有浪费。 整理了一下情绪,温玉暖才开口道,“祖母,玉儿只是觉着难堪。同是祖母的孙女,母亲的女儿,二姐三姐样样都是好的,就是六妹也活泼天真,八妹也勤奋认真,可是玉儿,玉儿却是连自己院子里的事儿都打理不好,真是愧于做祖母的孙女儿啊。” 温玉暖奉行掌握主动权,她打发了崔妈妈出府这件事儿温老夫人她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在她们开口问起之前,自己主动说出来,这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祖母,昨日里,我让我院子里的崔妈妈出府了。” 温玉暖说着,一副怕温老夫人不知道崔妈妈是谁的模样,又忙加了一句,“崔妈妈是我的乳娘。” “玉儿,乳娘是你要荣养着的人,你怎的将她打发出去了?”温老夫人说着,想着温玉暖这几日的表现,也不像是鲁莽、不懂分寸的,就又加了一句,“绕是她犯了天大的罪过,你也不该将她打发出去的。” “祖母,玉儿也不想,崔妈妈在玉儿身边,照顾了玉儿十五年,对玉儿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无微不至的照顾,玉儿如何舍得让她出府。” 温玉暖说着,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被泪水莹润过的双眼显得越发的明亮透彻了,温老夫人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心中平静了不少,忽的就觉得温玉暖说的话都应该相信,只因为她,生了这样的一双眼睛。 “可是,妈妈却是牵挂着绿影,又,又怨我不由分说将绿影许配了出去,便同红庭抱怨起来,我得了这些话儿,心里头难受的紧。可妈妈原待我就好,我也不想妈妈下半辈子心里头不舒坦,便让红庭在去看绿影的当口儿,问了绿影,若是放了妈妈出去,绿影她是不是愿意多多照看。得了绿影的话儿,我才下了决定,让妈妈出府去的。” 温玉暖这一番话儿,说的温老夫人也觉着温玉暖这么做是没有错儿的。非但没有错儿,反而是做了一件好事儿,让人觉着,温玉暖她就是一个心地善良,柔顺乖巧,为她人着想的好孩子了。 “既然如此,那放出去就放出去了吧,无事。” 温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丫头真是可怜,这身边的人儿原来就没有得用的,如今还一个个都离开了。 这样可不就是运气不好了,想到这里,温老夫人竟也对温玉暖多生了一分疼惜。(。) 第一百二十八章:各人机缘 第一百二十八章:各人机缘 “那你院子里的管事妈妈可如何?得重新选一个好些的,不要总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竟然还敢非议起主子的是非来了。” 温玉暖等的就是温老夫人的这一句话儿,当下微微收敛了情绪,然后对着温老夫人道, “如今是红庭帮着管着院子里的事儿,管事妈妈,这事儿,还要请祖母和母亲,多多费心了。” 说罢,温玉暖又用帕子掩了掩面,“玉儿不孝,不能为祖母、母亲解忧,反而让你们为玉儿操心。”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这般,道,“我是你的祖母,为你忧心这是自然的。” 刘姿沁见温老夫人这样说了,也就跟着接了一句,“是啊,玉儿,做母亲的自然要为你事事考量。这崔妈妈这般,原是母亲考虑的不周到,新的管事妈妈,母亲定会为你好好挑选的。” “多谢祖母,多谢母亲。” “这院子里没有管事妈妈也不成,红庭这丫头虽然聪慧能干,可是到底年岁小,经的事儿少” 温老夫人说这话儿时,温玉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过好在温老夫人下一句便是对着刘姿沁道,“老二媳妇儿啊,你去问问玉儿的那个教养嬷嬷,可愿意留下来,在玉儿的院子里也好帮衬一把。”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这话儿,心里头也有了一些暖意了,这也是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一种帮衬了。 若是温老夫人不说,刘姿沁是断断不可能让季嬷嬷留在温玉暖的身边的,而温老夫人开了口,季嬷嬷那边儿自己又已经说好了的,所以,这季嬷嬷留下来这事儿,也就是板上钉钉了。 温玉暖没有想到这事儿是这般的顺利,顺利的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母亲,儿媳下去了便去问问季嬷嬷的意思。” 刘姿沁没想到温老夫人会说这样的话儿,不过刘姿沁想着季嬷嬷是不可能愿意留下来帮衬温玉暖一个庶女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当下就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 不过,后来,她却是为了自己这会儿的草率和想当然而后悔不已,不过,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吃。 “好了,如此一来,也就了却了一件事儿了。” 温老夫人说了这一句,又对着温思思说了一句,“思思啊,你这般关心你四姐,祖母很开心。” 然后又对着众人道,“你们姐妹都该和睦一些才是。” 温思思听了温老夫人这警告似的话儿,心头一颤,忙应了。 倒是温玉暖,断然没有想到温老夫人会对温思思说这样的话儿。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陪着我这老婆子,心里头也不乐意的,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吧。” 温老夫人和众人说了,又加了一句,“玉儿留下。” “是,”众人应了,便都各怀心思的离开了上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温玉暖被温老夫人单独留了下来,心里头有些不解,不过面上却是没有显露,乖巧的坐在位置上。 温玉暖见温老夫人半天也没有同自己说话,便抬起头,看着温老夫人,道,“祖母?” “恩,”温老夫人应了,也没有说什么,仍旧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猜不透温老夫人心中作何想法,便也抬起了眼眸看着温老夫人。 温玉暖的眼睛幽深如古井,一眼望去,深不见底,恍若透明,清澈宁静。 “玉儿,你回去吧。” 良久,温老夫人只开口说了这一句话儿。 “祖母?”温玉暖不明白温老夫人这一举动作何解释,不过,顿了顿,温玉暖终究抬起了头,看着温老夫人,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祖母,谢谢你。”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那句“谢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去吧。” 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对着温老夫人福了一福,然后就带着红庭离开了上房。 “老夫人对四小姐的好,四小姐心里都有数着呢。” 等温玉暖离开以后,刘妈妈见温老夫人有些发愣,才这般说道。 其实,刘妈妈也是没有想到,温老夫人今日会这样做,也是为温玉暖撑腰了。 “恩,”温老夫人对于刘妈妈还是多多少少都愿意说一些的,“她倒是同她姨娘真的很像啊” 刘妈妈是鲜少听到温老夫人提及林苑非的,所以,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刘妈妈,”温老夫人也不指望刘妈妈能说出什么来,不过就是同她说一说,能够不让自己心里那么憋屈罢了。 “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翎儿当初那般喜欢林苑非了。” “老爷的事儿,老奴不敢多说。” 其实,要刘妈妈说,如果可以的话,还不如娶了林苑非,而不是让刘姿沁来当这个当家主母。 林苑非容貌才情都是极好的,是个有才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出去参加宴会什么的,也是压得住的。 加之,林苑非并不是那种只知道看书,只知道一味地赏花秋月的那种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相反的,林苑非管家、女工、厨艺,样样都是拿的出手的。 只是林苑非命不好,后来家道中落,被卖身为婢。 更重要的是,温天翎喜欢。 而反观刘姿沁,虽说刘姿沁容貌不差,管家、交际之类的都是很不错,将整个宰相府管理的也是井井有条的。 可是,刘姿沁的才情不高,虽说刘姿沁也是读书识字的,可是并没有林苑非那样的才情。 而温天翎是个有才学的,有才的男子一般都喜欢能够陪他吟诗作对的女子。而林苑非正是如此,至于刘姿沁,只能说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加之刘姿沁的母族很是强大,肚子又争气,生下了两儿两女,还都培养成才了。 所以,温天翎才会这般敬重她。 哪怕,他,从未爱过她。 “玉儿像极了林苑非,不仅仅是容貌相似,就是才情品性也是极像的。也难怪了,翎儿这般疼惜她。” 温天翎对温玉暖的疼惜虽然平日里并没有表现出来,对温玉暖与对其他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每当温老夫人说温玉暖不是的时候,温天翎都会护着温玉暖,而不惜惹恼了温老夫人。 “也只能说各人都有各人的机缘了。” 刘妈妈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无他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明绝散毒(一) 第一百二十九章:明绝散毒(一) 而这边儿,温玉暖带了红庭离开了上房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暖香苑。 刚进院子,秋莳就笑吟吟的过来,对着温玉暖道,“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春景已经去取了早膳回来了,姑娘现在可要用?” “恩,摆饭吧。” 温玉暖点了点头,便带了红庭到了饭厅。 桌子上,春景已经将早膳都摆了出来。 以前,温玉暖身体弱,脾胃又不好,胃口自然也就连带着不好了,所以饭总是用的不多的。 可是自从重生以来,温玉暖总是会多吃一些,平日里也时不时吃一些补品。也是因为如此,温玉暖的身子如今好了许多了。 待温玉暖用完了膳,春景又端了一碟子的梅花糕上来。 梅花糕是采用冬天雪后的梅花花瓣磨制后成汁水,再用清晨的露水和了面粉,揉成团,再制成梅花的形状。 梅花糕口味清淡、极为爽利,绕是不喜爱吃甜食的温玉暖,也会吃上两块的。 “这梅花糕做的灵巧,哪里来的?” 梅花糕的材料虽然简单,可是做梅花糕却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所以,平日里大厨房是不可能会大批量的做梅花糕的,除非是有哪一位主子说想要吃了,厨娘才会去做上一些的。 所以,温玉暖才会问了这梅花糕的出处。 春景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笑着说了一句,“姑娘,这是方才奴婢去大厨房取早膳的时候,苏大娘给的,说是知道姑娘喜欢,就做了一些,让奴婢带过来给姑娘。” 温玉暖听了春景的话儿,抬了一下眼眸,见春景微乎其微的朝着自己点了点头,温玉暖便知道是苏大娘有事儿要同自己说了。 温玉暖看着那碟子梅花糕,然后笑着用手捏起来了一块儿,“苏大娘有心了。” 说罢,温玉暖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笑着道,“这梅花糕做的松软可口,不错。” 然后吃了一块后,温玉暖便对着红庭道,“将这梅花糕拿下去你们几个分了吃了吧。” “谢姑娘。”红庭等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便谢了恩典,应了。 “春景,”温玉暖说着,叫了春景一声,“你待会儿去取午膳的时候,同苏大娘说一句,就说她的梅花糕做的极好,我喜欢的紧,让她若是得空了,再做些其他的糕点送来。” “是,奴婢记下了。” “还有,红庭,待会你去钱匣子里取几两银子给春景,让她带去给苏大娘,总不能平白让人单单给我们院子里做了。” “是,姑娘。” 红庭和春景两人双双应了。 “恩,红庭,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如今,温玉暖用了膳以后,总会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就只是一味地坐着,呆在房间里,也不动弹。 “是,”红庭应了,便陪着温玉暖出了饭厅。 因为温玉暖下午还要去课室里学习,所以她们也不走远,就只是在暖香苑的范围里来回走动一下。 约莫走一刻钟,温玉暖觉得肚子里也不积食了,就转头又进了课室。 “嬷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温玉暖一进课室,就见季嬷嬷已经在了。 因为季嬷嬷是教养嬷嬷,而府邸里对教养嬷嬷有单独的膳食为她们准备好了,会有人送到任课的小姐的院子里,不过却是不同小姐们一块儿用的。 而季嬷嬷年岁大了,用膳就更加慢一些,加上季嬷嬷用了膳以后,也会去走动一会儿,所以,平日里总是比温玉暖晚到课室的。 “恩,今日人不大爽利,没怎么用膳,就过来了。” “嬷嬷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温玉暖有些担心季嬷嬷,季嬷嬷身体一向来都不错的,除了上次被她娘家侄子伤了心而病了一次,让温玉暖很是提心吊胆。 “无事,不过天气开始热了,就不大有食欲了。” 都城的二月总是冷热分明的,上半月还冷的很,还能见血的季节,接下来的半个月却是一下子便热了起来,让人猝不及防。 “那就好,” 温玉暖听到季嬷嬷说没有什么大碍,心里就安心了些。 因为季嬷嬷并不是那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人儿,但凡有一点儿的不爽利,季嬷嬷都会说的。 “嬷嬷要是哪里不舒服了,可一定要快些告诉我才是。” “恩,姑娘放心就是了。” 季嬷嬷对于温玉暖这般关心自己,心里也很是欢喜,毕竟,年岁大了,总是希望多些人关心自己的。 温玉暖和季嬷嬷说了几句,便各自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这也是一种习惯了。 温玉暖在一旁或看棋谱,或看医书。 而季嬷嬷则是捧着一本游记或者杂说看着,有时候也会同温玉暖对弈一局。 看书的时辰总是过的很快的,不知不觉中,温玉暖在课室里待了一整个下午。 直到快要用晚膳的时辰,红庭才来叫温玉暖。 “姑娘,该用晚膳了。” “恩,好。” 温玉暖正巧儿也刚刚放下书,这才听见了红庭的话。如若不然,温玉暖哪里会注意到红庭呢。 “嬷嬷,你也去用膳吧。” 虽然温玉暖和季嬷嬷的饭菜是不同的,不过都是由着春景去大厨房取来的。所以,温玉暖到了能够吃饭的时候,季嬷嬷也是可以用膳了的。 “恩,姑娘你先去吧。” 季嬷嬷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也就没有同温玉暖一块儿出去用膳了。 温玉暖见季嬷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想着待会儿见了苏大娘以后,定要好好问一问季嬷嬷出了什么事儿了,不过,这会儿,温玉暖要去解决苏大娘的事儿,所以,也就没有多问,就自己带着红庭去饭厅了。 温玉暖一到饭厅,就见到了苏大娘提着一个餐盒站在一旁。 “姑娘,”众人见到了温玉暖,便都行了礼。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笑着对苏大娘说,“苏大娘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糕点给我送来了?” “不过一点儿小吃,姑娘不嫌弃就好了。” 苏大娘原本神色有些紧张,不过见温玉暖一副笑脸莹莹的模样,也就稍稍安心了一些。 “对了苏大娘,你稍稍等一会儿,我用了膳还有些事儿要问你。”(。) 第一百三十章:明绝散毒(二) 第一百三十章:明绝散毒(二) 温玉暖说罢,又加了一句,“红庭的厨艺不错,我想待会儿让你写了一些做糕点的方子给她,也好让她学着一些,这样也不必总是麻烦你了。” “是,姑娘,奴婢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苏大娘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知道温玉暖这话儿不过是让她名正言顺的留下来的说辞罢了,便笑着应了。 于是,温玉暖便让红庭伺候着用了膳。 为了不显示出特别之处,所以,温玉暖并没有急急忙忙的用完了膳。 而是如同往常一样,用完了膳以后,温玉暖还捏了一块儿苏大娘带过来的绿豆糕吃了。 不过,温玉暖今日却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在用完了膳以后去院子里走动了一会儿。 毕竟,苏大娘还等着,所以,温玉暖便直接带了苏大娘到了书房,倒也没有显得有多突兀了。总归,让人等着总是不好的。 “苏大娘,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事儿,你便说罢。” 温玉暖只带了红庭进来,所以苏大娘有什么话儿也可以但说无妨,没得需要避讳的。 “姑娘,上回你让我那般同如心说,果然灵验。昨日里,如心又寻到了我,将一包药给了我。” “她们这么快就寻到了明绝散了?” 温玉暖声音清冷的说道。 “是,姑娘,正是明绝散没错。”苏大娘说着,将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递给了温玉暖,温玉暖接了,打开一看,“白色粉末状,尝之无味,果然,是明绝散无他。” “是如心亲手给我的,想来不会错的。” “如心交给你这药的时候,可有说了什么?” 这也算是温玉暖给温思思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心说,让奴婢将这药分多次放在姑娘的吃食里” 苏大娘皱了皱眉头,还是回了温玉暖的问题。 温玉暖听了,嘴角泛起冷意,然后冷声道,“那苏大娘知道该如何做了?” 温玉暖说着,将牛皮纸包又递还给了苏大娘,苏大娘接了,皱了下眉头,不过想到温玉暖待自己的好,对自己女儿的救命之恩,再加之是温思思先动了那种龌龊的心思,竟然要将温玉暖给毒死,所以,想到了这里,苏大娘便就下定了决心了。 “奴婢知道。” 苏大娘应了,又想着自己的外孙子,心里不安,便又问了温玉暖一句,“姑娘,奴婢的外孙子可有下落了?” “苏大娘不必着急,你外孙定然不会有事儿的。他又不是这府邸里的奴才,任由着她们作践,她们不敢对他如何的。不过现如今还没有什么下落,苏大娘你也知道,我久居后宅,身边得力的人儿也不多,所以一时间还没有查到些什么。” 温玉暖也没有狡辩特、推脱,直接就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儿了。 “不过,还请苏大娘放心,我温玉暖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找到你外孙子的。” 温玉暖这话儿一出,脑海里就闪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记忆里,他,总是身着黑色的衣裳,一双桃花眼比身为女子的自己还美艳几分。 不过面上总不大有表情,更是鲜少看到他笑了。 还有,他那一声又一声的“小狐狸”。 温玉暖从来不曾这般期待他的出现和到来。 不知为何,温玉暖总觉得,以她自己现在的能力来看,并没有帮苏大娘寻人的本事儿。 不过,他有。 他既然可以在宰相府内宅里随意的走动,想来是个有本事儿的人儿。 “是,姑娘,奴婢信你。” 苏大娘原本有些不大放心了,可是看到温玉暖这样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也容不得她不相信了。 当初温玉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给了自己一笔钱,才得以救了自己的女儿。 话儿再说的不大吉利些,若是没有温玉暖,就不会有她的女儿,也就不会有外孙子了。 所以,于情于理,苏大娘还是决定了,赌一把。 “好了,苏大娘,其他无事了,你就先写几张糕点方子给红庭吧。若是有人问起为何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就说红庭有些不大明白的地方,你也写不清楚,就多说了几句。” 温玉暖见事情都吩咐好了,心里也就稍稍安心了一些。又嘱咐了苏大娘几句,免得露了马脚出来。 苏大娘都一一应了温玉暖的话儿,然后又写了几张糕点方子给红庭,便由着红庭将她送出了书房。 待红庭再回来时,温玉暖便说要回卧房歇息了。 红庭有些惊诧,以往的这些时候,温玉暖还是要看书的,怎的今日就要休息了。不过,一想,温玉暖大概是费了太多的心思,累了,也就没有多想,伺候了温玉暖沐浴后,便让她躺下了。 “红庭,我瞧着季嬷嬷今日里精神头不大好,你去问问可是有什么事儿了?若是有,快些来告诉我,让季嬷嬷不要总自己藏着掖着的,也该让我们知道才是,也好为她分担一二。” 温玉暖心里还想着季嬷嬷,可是眼下的事儿更加的重要。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今日,他,会来的。 “是,”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忙应了,帮着温玉暖盖好了被子,就出去了。 温玉暖便起身,在自己身上披了一件外衣,然后半靠在床榻上。 “小狐狸这是在等我吗?” 直到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温玉暖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恩,在等你。”温玉暖也没有扯谎,直接就回了。 “何事?” 冷心冽又不傻,会认为温玉暖是春心荡漾了所以才等着他。既然温玉暖那么直接就说了出来,定然就有什么事儿了。 “管着我院子的厨娘苏大娘她的外孙子被温思思她们抓了起来,我想请你帮我找到他的所在,救了他出来,还给苏大娘她女儿。” 温玉暖也没有拐弯抹角,当下就直接说了自己的请求。 “哦?”冷心冽眉头一挑,他倒是没有想到温玉暖会为了这种事儿找他,“小狐狸到底是不见外。” 温玉暖面色一红,不过仍旧说道,“这事儿皆是因我而起,可我却无能为力。” 温玉暖说着,抬起眼眸,看着冷心冽的眼睛,“所以,请你帮帮我。” “好,我可以帮你,不过”冷心冽下意识的应了,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带着一抹邪笑,“我总不能白白帮忙吧。” “你要什么?” “我要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想要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想要你 “我要你” 温玉暖听了这话,面色一红,抬起头,就瞪了冷心冽一眼。 冷心冽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顿了顿,又继续道,“我只是要你” “你还胡说!” 温玉暖有些气恼,她怎的就想找了他帮忙了呢?平白让他在这里欺侮自己。 “小狐狸你在想什么呢?”冷心冽皱着眉头,看着温玉暖一副“啧啧啧”的表情,“我不过是要你给我绣一样东西罢了。” “” 温玉暖有些无语,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面色又有些泛红了,“谁让你说话不一下子说完!” 不过,温玉暖还是顽御抵抗了一会儿。 “罢了罢了,小狐狸也十五了,想这些事儿,也是正常。” 冷心冽说罢,又怕温玉暖再气恼,于是就又转了一个话头,“你绣是不绣?” “你何时能帮我寻到那孩子?” 温玉暖也没有答应,而是先问了冷心冽,不过温玉暖心里却是答应了的。 毕竟冷心冽帮忙寻了人,做一点儿绣活给他不过是花费些时间罢了,也没得什么好不答应的。 “你几时能将给我的东西绣好?” 冷心冽也没有直接回了温玉暖的话儿,而是学着温玉暖一样问了温玉暖。 “” 温玉暖被噎了一下,“那得看你要什么?” “我方才不是说了,要你” 冷心冽又顿了顿,又继续道,“的绣品。” “我知道!” 温玉暖发现眼前这个人越发的无赖了,不过心想到底要他帮忙,所以也就耐下性子来,同冷心冽说话,“你想要个什么绣品?” “随便。”冷心冽只说了一句,后来感觉不大好,生怕温玉暖误会什么似的,又立刻加了一句,“只要是你绣的就好。” 冷心冽这话儿本是为了消除误会,可是却是越说越暧昧了。 温玉暖这时候开始惊叹于自己的适应能力了,绕不过才见面了几次,温玉暖对于冷心冽的这种性子已经开始正常免疫了。 “那我就自己看着绣了。” “那你几日能绣好?” 冷心冽见温玉暖看向自己,略微低了低头,他才不想让温玉暖察觉出自己只是想要快些拿到温玉暖亲手绣的东西罢了。 “你别误会,我不过是想着到时候你绣好了我也好将孩子送过来,当然了,你想每日都看见我,我也不介意日(日)过来你这里的。” 孩子送过来? 他是在胡说什么? 温玉暖笑了笑,“三日后你再来吧。” 虽然温玉暖还没有想好要做一个什么东西,不过按照她的绣工速度来说,三日时光,也尽够了。 “恩,”冷心冽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那小狐狸,我便走了”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温玉暖“哎”了一声,冷心冽闻声转头,嘴角带着魅惑的笑,“怎么了,小狐狸,不舍得我走?” 温玉暖听了,深深的吐了几口气,这才让自己不争气又变红了的面色变得好了一些,“你叫什么?” “我么?”冷心冽愣了愣,然后笑道,“等我几时高兴了,再告诉你。” 温玉暖难得的抛开了淑女的模样,撇了撇嘴角,“罢了,你走吧。” 冷心冽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转身在一瞬间,消失在了温玉暖的眼前。 温玉暖深吸了一口气,竟闻得一整个鼻腔的檀香味儿。 这个人,好生奇怪。 他到底是谁,明明冷清的很,可身上竟却带了一股子象征着悲悯众人的檀香味儿。 温玉暖也不再继续纠结冷心冽了,总归是苏大娘外孙子的事儿有了着落了,温玉暖心里头的一块儿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温玉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她会对才不过见过几次面儿,其中有一次还调戏了自己的男子这般的放心、信任。 温玉暖心事儿微解,神经放松,这睡意就上来了。 于是,温玉暖便又褪了披在身上的外衣,上了床榻。 而红庭,在得了温玉暖的话儿以后,就急急忙忙的往季嬷嬷的屋子里去了。 可是到了之后,发现季嬷嬷的屋子里并没有掌灯。 季嬷嬷这个点儿了,不在房间里,能去哪里? 红庭略微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又往课室里去了。 季嬷嬷在暖香苑里,除了在自己屋子里,就是在课室里了。 果不其然,等红庭到了课室,就见课室里掌了灯,只是窗户并没有关上。 二月中旬的夜里,天气泛凉,阵阵冷风透过半开着的支木窗子吹到了课室里。 那一抹淡淡的烛火在风里摇摇欲坠,恍若就快要熄灭了的模样。 夜里很静,红庭轻轻的将课室的门推开,木制的门还是发出了“恩吱”的声音,在这般静的夜里,更加的明显了。 “嬷嬷?”红庭抬脚走进课室,轻声唤了一声。 然后便听到季嬷嬷应了,红庭再借着微弱的烛火,细细瞧了瞧,才见季嬷嬷正捧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书坐在椅子上,只就着那微弱的烛火看着。 “嬷嬷怎么不掌灯,这么弱的烛火,会伤了眼睛的。”红庭说着,走上前,就近将两盏琉璃灯里的灯芯点上了。 “无妨。” 季嬷嬷抬了抬头,回了。 见窗户没有关好,便又上前去将窗户关上了,转而对着季嬷嬷道,“嬷嬷,夜里风寒,怎的还开了窗,当心着凉了。” “无妨,我身子骨还没有这般弱。” “这哪里是什么身子弱不弱的问题,这夜里凉,就是身体健壮的男子,吹了冷风,也会受凉的!” 也是季嬷嬷为人很是不错,加之温玉暖也十分敬重季嬷嬷,所以,红庭也是真心的关心季嬷嬷了。 “嬷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息?” “睡不着,就想着过来看看书。” 也是在课室里,季嬷嬷才能够安安心心的坐一会儿,就是温玉暖,也是这样的。 “姑娘睡了?” 红庭这会儿到课室来,怕是温玉暖说的了,不过若是有什么事儿,温玉暖定然会亲自过来的,而这会儿却是红庭过来的,所以,季嬷嬷觉着,温玉暖已经睡下了。 “恩,姑娘睡下了。”红庭说着,走近,看了季嬷嬷一样,见季嬷嬷面色果真有些憔悴。(。) 第一百三十二章:埋有隐患 第一百三十二章:埋有隐患 红庭也不同季嬷嬷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姑娘说见嬷嬷今日里精神头不大好,担心嬷嬷有什么事儿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就让奴婢过来看看嬷嬷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季嬷嬷听了红庭的话儿,心里头很舒心,她虽然已经想到了红庭过来的意图,不过还是没有红庭亲口说出来,来的让季嬷嬷开心。 毕竟,对于季嬷嬷这样一个无儿无女,又没有依靠的人来说,有人关心她这是最让她开心的事儿了。 “嬷嬷有什么事儿不舒坦的,说出来心里也会舒服些。” 红庭见季嬷嬷这模样,就觉着季嬷嬷是有心事儿了。 不是季嬷嬷表现的太明显,而是有了温玉暖的话儿在前头而红庭本就是个聪慧的。这样一来,自然也能察觉一点儿的不寻常的地方了。 “不过年岁大了,睡眠不大好罢了。” 红庭见季嬷嬷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了。 “那嬷嬷不要太晚了,早些歇息。” 季嬷嬷应了红庭的话儿,然后又打发了红庭回温玉暖那里去。 “恩,你也去吧,姑娘那里离不得人。” 红庭见状,也就没有再逗留,同季嬷嬷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而那边儿的冷心冽,自温玉暖的卧房里出来了,对着旁边说了一句,“去查一下方才的那件事儿。” 这事儿自然说的是温玉暖请他帮忙的寻苏大娘外孙子的事儿了。 “是,主子。” 只听得隐没在暗里的随影应了一声,然后便又消失在了深夜里。 冷心冽又回头看了温玉暖的卧房的方向一眼,微微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冷心冽想要查一些事儿,还是很方便的。更何况,这是一件这么小的事儿。 等冷心冽回到侯府不久后,随影便也回来了。 “查清楚了?” 冷心冽也没抬头,只问了随影一句。 “是,主子,那孩子被温家六小姐藏在了那家人后山的一座破庙里面,只一个婆子在照顾着。” “孩子呢?” 冷心冽并不关心过程,他要的是结果。 随影听了冷心冽这话儿,心里头觉着有些怪异了。 以前的冷心冽可从来没有这般积极过,不过,这些话儿,可不是随影他一个暗卫可以置喙的。 “孩子还在破庙里,我并没有带回来。” 随影愣了一下,才回答了冷心冽。 “怎么不将他带出来?” 冷心冽略微抬了抬头,似半看着随影,道。 随影心中想着,你这尊大佛在这里,我哪里敢将孩子往府里带?被你知道了,打扰了你的清净,我还不被你扒了皮? 随影心中这般想并没有错,可是这些话儿却是不敢真的说出来的。 “” 冷心冽见随影不答话,便抬起眼眸看了随影一眼,然后便恍若看穿了随影的心思一般,“我又没说让你将孩子带回来。” “主子的意思是” 随影人虽然忠心,武艺也是高超,不过这脑子却是不大聪慧的,随影的智商,顶多算的上一般,只过得去罢了。 “罢了罢了。” 冷心冽刚想要开口让随影将孩子带出来还给他的娘亲,可是一想到温玉暖若是有何计谋,到时候坏了她的事儿就不好了。 于是,冷心冽便止了,只是吩咐了随影好生看着那孩子,不要让那孩子出了什么意外。 “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说罢,冷心冽又打大跨步的要朝外走。 随影见状,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哪怕冷心冽待他们亲厚,可到底冷心冽是主子,而他们不过是暗卫,说到底也不过是奴才。 所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主子的命令,而不是去质疑主子。对于主子的行为、去向,就更加不能多说、多问了。 冷心冽刚刚跨步出了书房,伴月就进来了。见冷心冽又要出去,伴月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主子,这是去哪里?” 冷心冽听了,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答伴月的话,而是直接离开了。 伴月看着冷心冽离开的背影,心里头有些发酸。 “伴月!你怎么这般不懂事儿?主子去哪里,也是要告知你的?” 随影虽然不聪慧,可是作为冷心冽一众暗卫里最得冷心冽看重的一个,却是知道冷心冽的脾气秉性的。 方才伴月那一问,冷心冽有些不满,随影也是看出来了的。 不过,冷心冽不愿意多说什么,他却是不能够放任了伴月这样不管的。 “大哥,我不过问一问,怎么就会犯了主子的忌讳了!” 伴月是一点儿也不想听随影说那些冷心冽是主子,他们是暗卫,是下人的这种话儿。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但是不喜欢你也得听着。那是主子,别看主子平日里对你亲厚,你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伴月是随影的同胞妹妹,随影哪里还会不了解伴月的。 虽然说随影这话儿说的有些重了,不过随影却是知道的,若是再不对伴月下狠手,只怕日后会出什么事儿,那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儿!” 伴月自然是知道随影话中的意思,便有些气恼了,当下跺了一下脚,丢下了一句“不和你说了”就跑了出去。 随影看着伴月跑开,心里头有些沉重,摇了摇头,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伴月自书房里跑出来以后,就想着要追上冷心冽的脚步,可是不曾想到待她出来,已经不见了冷心冽的身影了,如此,伴月也就只能作罢了。 而冷心冽则一路又去了温玉暖的卧房,虽说这会儿夜已经黑透了,不过冷心冽想着找到了那孩子,总归是要先去告知温玉暖一声,不然温玉暖有什么计谋,也不会因为那孩子被钳持着而施展不开。 冷心冽到了温玉暖的卧房外,见屋子里还掌着灯,以为温玉暖有什么事儿,便在外头看了一看,见温玉暖已经睡下了,便歇了进去的心思,以免打扰到了温玉暖的美梦。 冷心冽想着还是明日再来就是了,于是,便转身又离开了。 而这时,屋子里的温玉暖忽的睁开了眼睛,像是有了感觉一般的,朝着窗户外望了一望。 然后见外头并没有什么响动,温玉暖也就收敛了心思,翻了一个身子,继续睡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主母风范 第一百三十三章:主母风范 第二日,温玉暖去了上房,温老夫人便主动说起了温玉暖生辰的事儿,这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生辰厌恶到连提及都不愿的地步了。 “玉儿,明日便是你的生辰,往年里想着是你姨娘的往生日,也不曾大办过,今年又正好碰上了文试下场,怕也是不能大番操办了。” “祖母记挂着玉儿,玉儿心中万分欣喜。” 温玉暖原本就不曾想过要大肆操办生辰的,不管如何,这一(日)都是她姨娘的往生日,她如何能够开开心心的庆祝生辰? 加之,她并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可以请来参加她的生辰宴会的。 而且,虽然说她是宰相府的千金,可是到底是个庶出的姑娘,如何能如同嫡女一般大肆操办的? 不过,对于温老夫人主动提及这件事儿,温玉暖还是很开心的。 她要的就是众人都知道她的生辰是个好日子,而不是个自带衰格的时辰。 “玉儿如此懂事乖巧,祖母很是开心啊。” 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的识趣儿也很是满意的,毕竟,温玉暖够乖巧,温老夫人抬举了她,心里也舒坦。 “祖母疼爱玉儿,玉儿哪里还能那般不知事儿呢。” 在温老夫人做主敲定了让季嬷嬷留下来的这件事儿之后,温玉暖对温老夫人的恭敬倒是多了几分真心了。 温老夫人对温玉暖这样一副态度,让温思思满脸的不屑。 “好了,其他也无事了,老二媳妇儿,你可有什么事儿要说的?” 温老夫人说了温玉暖生辰的这事儿以后,也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就问了刘姿沁是否有事儿。 “母亲,明日是文试下场的日子,我想着带了琦儿去自在观庙拜一拜。” 这温府的男子,温书堇已经谋得了官职了,温书廑是寻了学武的这一条道儿,整个温府只温勤洮一人,可是温勤洮虽然明天也准备下场了,不过温勤洮到底是庶出的,所以,刘姿沁提出要去观自在庙上香,让温老夫人很是惊诧。 不过惊诧之余,倒也是有些满意了。这说明刘姿沁是个有脑子、分的清的。 这家么,总是要家族中男子来振兴的。这嫡子庶子,只要能够为家族长脸、增光,那就都是好的。 也是从这件事儿里,让温老夫人觉着刘姿沁还是有些主母风范的。 “如此,那你便去吧。” 温老夫人很是赞赏的说了,又加了一句,“明日是十五,府里的姨娘们都要过来请安。到时候你也问了美姨娘,要不要同去,好歹洮儿是她生的,加之她平日里也是个安分守己的。” 姨娘平日里都是不用到上房来的,原本到上房请安,不管是谁,都只要初一十五过来就是了。 不过因为温天翎孝顺,但凡有时间就会到上房来,所以连带着刘姿沁也要求众人每日都来上房请安,而她的主院那里,不过只消初一十五去就是了。 可是因为温老夫人不大喜欢妾侍,所以,就只是让府中的姨娘只初一十五过来上房,其余时间都是不必来的。 也是因为温老夫人当初还是夫人的时候,没有少吃那些姨娘的苦头,所以,她是十分不喜姨娘妾侍的。 “是,母亲,儿媳记下了。” 刘姿沁自然是不会在意美姨娘去不去的,她原本就不去为了温勤洮而去的,不过是因为温琦漪求了她好久,说是白泰安要下场,她想要去给白泰安拜一拜文殊菩萨。 而刘姿沁她被磨的没有办法儿了,就只能应了,而给温勤洮拜文殊菩萨,不过是一个借口了,总不能温琦漪和白泰安的婚事儿连个影子也没有,就巴巴的上前去给一个外男求文殊菩萨去吧。 说完了这些事儿,温老夫人便让众人都离开了。 各人都各自回了院子里,刘姿沁也没有单独留了温玉暖,让她同自己回主院说话儿。 刘姿沁也不是不想同温玉暖谈谈,只不过越是接近月底,离温书堇成亲的日子就越发的近,她忙的很,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顾及到温玉暖的事儿了。 刘姿沁出了上房,便着了青衣去了美姨娘的听雨院。 “美姨娘,明日是文试下场的日子,夫人要去观自在庙给七少爷拜文殊菩萨,让奴婢来问问,美姨娘可要同去?” 绕是青衣在府中待了那么长时间了,还是每一次见了美姨娘,都会惊叹一番。 美姨娘如今已经三十一岁了,可是时光好像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一张精致的脸蛋上,浑身肌肤仍旧宛如二八少女一般,只是这浑身上下,透露出了一股子的成熟韵味,倒是出卖了她的年龄。 “劳烦青衣姑娘回禀了夫人,明日我也想要同去。” 美姨娘平日里那是很安分守己的,除了初一十五要去上房和主院请安之外,平日里都是待在听雨院里不出去的。 可是温勤洮是她生的,又是文试下场这般重要的事儿,她自然不可能错过。 就是刘姿沁不说,她也会去求了刘姿沁让她去庙里拜文殊菩萨的。 “恩,那奴婢告退了。” 青衣的办事效率很高,也不拐弯抹角,同美姨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得了美姨娘的答复,她便立刻就离开了听雨院。 “姨娘,夫人怎的会想起来给七少爷去拜文殊菩萨?” 美姨娘身边的眉儿待青衣离开后,这般说道。 “不管夫人如何想的,都同我没有关系。” 美姨娘的声音有些软软的,听起来很是柔弱。 “就是夫人不说,我也会求了夫人的恩典,让我去庙里上香的。” 眉儿又不傻,自然是懂美姨娘的意思的,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的,当即住了口。 “姨娘,咱们七少爷这般聪慧,定然可以中的,姨娘自可放心。” 眉儿见美姨娘脸色有些不大好,就提了温勤洮一句。 果不其然,美姨娘听到了温勤洮的名字,当即就开心了不少。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提起他,就会情不自禁的开心起来,就是面上的肌肉都一同跟着开心的跳动。 “七少爷自然是好的。” 美姨娘说这话儿时,语气里难以掩饰的自豪。(。) 第一百三十四章:姨娘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姨娘同去 刘姿沁吩咐了青衣去听雨院之后,便带了温琦漪一块儿回了主院。 青衣的办事效率高,所以等刘姿沁和温琦漪到了主院以后没多久,青衣便回来了。 “美姨娘怎么说?去是不去?” 青衣给刘姿沁和温琦漪见了礼之后,刘姿沁便问了。 其实,她心中原就想着美姨娘定然会去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说美姨娘定然不敢说温勤洮是她儿子的这种话儿,不过好歹是她生的,要跟着去也无可厚非。 所以,刘姿沁也不过是这样随口一问罢了。 “回夫人的话儿,美姨娘说明日她会和夫人同去。” 青衣恭敬的回了刘姿沁的话儿,然后就退到了一旁。 “娘,方才祖母说带了美姨娘去,你为何要应?” 温琦漪听到美姨娘也会同去,当下撇了撇嘴角,一脸的不开心。 刘姿沁看了温琦漪一眼,道,“你祖母开口了,我们还能拒绝?” 温琦漪听了,并没有开口。 祖母那样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儿,怎的容得人拒绝,说一个“不”字? “你既然知道没有办法回绝你祖母提出来的要求,那么就该料到了,美姨娘定然是会同去的。既然知道,那又有何好气恼的?” 刘姿沁觉着温琦漪最近是越发的心浮气躁了,若是换作以前,这种这般浅显的问题,温琦漪怎的可能看不出来,还要追问刘姿沁,让刘姿沁为她解答? “娘,美姨娘也去了,那”温琦漪说着,见屋子里奴婢众多倒是也没有将话儿继续说下去了。 “都下去吧。” 刘姿沁见状,秉退了众人。 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刘姿沁同温琦漪两个人了。 “娘,美姨娘若是也跟去,那我” “你怎样?” 刘姿沁见温琦漪一副紧张、纠结的模样,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这不过见了别人几次,竟然就一心向着别人了。 “娘”温琦漪见刘姿沁这样的态度,皱着眉头道,“娘,你不会真的是为了去给温勤洮拜文殊菩萨的吧?” “你啊,” 刘姿沁伸手点了点温琦漪的额头,道, “你大哥再有半个月就娶亲了,你二姐也要嫁出去了,我这整日里忙的和个陀螺一般,若不是你一直央着我带了你去给白泰安拜文殊菩萨,我哪里会抽出空儿来的?” “娘最好了,”温琦漪说着,挽了刘姿沁的胳膊,笑着,躲进了刘姿沁的怀里。 “现在才知道娘的好啊?” 刘姿沁故意做出了一张生气了的脸,道,“原来以前娘为你做的都是白费了。” 说着,刘姿沁又叹了一口气,“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你呢,不贴心也就罢了,还总让我忧心!” 温琦漪听了,不高兴了,不干了,便像孩子一般耍起赖来了。 “娘,琦儿难不成还是你的讨事精儿不成嘛。” “难不成不是?” 刘姿沁故意板着一张脸,道。 见温琦漪嘟着嘴,刘姿沁也就不再逗她,而是转而说了起来。 “琦儿啊,等文试下场成绩放榜了,娘去给同白夫人透透意思。” 刘姿沁见温琦漪一脸的紧张,就笑着安抚,道,“琦儿乖,我们琦儿这么乖巧听话,又貌美如花的,还是宰相府的三小姐,他白府肯定是巴不得娶了你的。” 温琦漪听了刘姿沁的话儿,也是知道她为什么要将这事儿放到文试下场以后放榜的日子里。 若是白泰安中了榜,再去谋得一官半职的,那也是可喜可贺,到时候自己嫁给他,也有些体面才是。 “娘”温琦漪有些害羞的叫了刘姿沁一声。 “好了好了,我们琦儿害羞了,娘不说了,不说了就是了。” 刘姿沁看着温琦漪这般开心的笑容,心里头也感到开心。 “对了娘,五弟的下一场武试什么时候举行?” 温琦漪转而问起来了温书廑下武试的事儿。 刘姿沁听了这话儿,略微一顿,叹了一口气,“怕是你爹不会再让廑儿去参加了。” “为何?五弟这般优秀,定然能够得一个武状元回来的!” 温琦漪对于自己的大哥和五弟还是很有信心的。 “唉” 刘姿沁听了温琦漪的话,又是叹了一口气,“我们家这孩子辈里已经有了一个文状元,皇上又如何会准许再出一个武状元?若不是你五弟真心喜欢学武,你爹和我又如何会答应?我们温家的孩子,注定了,在武途上是走不远的。” 温琦漪也是个聪慧的,一听刘姿沁这话儿,就知道刘姿沁这话中的意思了。 自古文官和武将的权力不能混淆,更不能合并。 她温府官居宰相,下又有一个大哥是文状元,原本就权倾朝野,又如何可能再出一个武状元,这种极具危险的事儿,皇上是不可能做的。 “那与五弟岂不是不公平?”温琦漪有些为温书廑感到不值和不公平。 “琦儿,这世间之事,原本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绝对的应该,绝对的公平的。” 刘姿沁这句话说的倒是挺有哲理性的。 “就像是温玉暖,她容貌出挑,才情也好,各方面也都拿的出手的,可是这时间怎么可能将所有好的都给她?” “你看她不仅是个庶出,还生在二月,死了姨娘,这样的人,就是好上了天,就是我和你爹,哪怕如今就连你祖母,咱们都宠着她,也没得办法,她的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断断不可能过的有多好的。” 温琦漪其实并没有那般讨厌温玉暖的,所以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娘会对温玉暖如此厌恶至极。 哪怕是对温思思,她娘也不过是面上就不喜欢,可是明面儿上,她娘对温玉暖那是无微不至的,可谓将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可是她娘却是从心底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了对温玉暖的厌恶不喜。 不过她也没有去问,哪怕这个人是她亲娘,她也知道,一定要把握好那个度,一旦超越了那个适中的度,只怕会母女离心了。 “好了琦儿,你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里,在自在观庙大概还会碰上白夫人和白小姐,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是,娘,”温琦漪应了,便离开了主院。(。) 第一百三十五章:二月十五 第一百三十五章:二月十五 二月十五这日,虽说温老夫人已经说了不操办的,不过,这府邸里向来都是见风使舵的地方。 温老夫人如今对温玉暖的态度大有改变,若是以前,温玉暖生辰不过刘姿沁等人会送了礼物给温玉暖,其他人都不曾有的。 府邸里的那三个姨娘,吴月新不必说,月姨娘性子有些冷清,因为自己原是嫡女,可是却委身为妾,心里头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月姨娘平日里也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并不出来的。 而美姨娘倒是个平和的,大抵也是因为生了温勤洮,而温勤洮又是个争气的,所以稍稍硬气一些。在温玉暖生辰这日,也会送一点儿小玩意儿给她。 不过这一年的生辰,府邸里的人都送了生辰礼物给温玉暖。 先是温老夫人,让刘妈妈亲自送了一套水色美玉头面过来,也是符合了温玉暖的气质。 然后便是青衣代替刘姿沁送了一副翡翠镯子过来,还留下了一句“夫人说四小姐手里鲜有镯子,四小姐手生的好看,也该佩戴上镯子来衬才是”。 温玉暖自然听得明白,不过面上却不显露。 也是因为温玉暖知道,刘姿沁让青衣说的这句话不过是认定了她听了以后就不会再佩戴她姨娘留下来的那副羊脂玉手镯了,而是佩戴她送的翡翠镯子。 而后,就是温清漪派人送过来的一支天霞玉羽簪还有温琦漪派了彩蝶送来的一对白玉飞霞簪。 就是温思思也送了一只金镶玉嵌丝手镯,吴月新也送了一块儿绣帕,不过这绣帕到底出自谁手就不得而知了,温玉暖自然是不可能认为吴月新会亲自绣了给自己当生辰礼物。 温念儿则是亲自送了一只荷包和一块儿绣帕过来,荷包是温念儿绣的,倒也是一份心思,而绣帕是月姨娘送的。 美姨娘因为要去观自在庙,所以只是派人送了一块儿手帕过来,那手帕上针脚细密,仔细的绣了两三朵水仙花,看起来极为鲜活,温玉暖接了,着红庭给来送东西的小丫鬟包了一些糕点,又给了一百钱的打赏,那小丫鬟接了,便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姑娘,美姨娘有心了。” 红庭见这手帕的确不错,而温玉暖也很是喜欢,就开口说了一句。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细细想了起来。 上辈子的美姨娘也是这样,为人很是温和恭顺,不像吴月新那样咄咄逼人,也不像月姨娘那样冷清,总是带着一股子温和的江南女子的气息。 “将这帕子好生收着。” 温玉暖笑了笑,吩咐了红庭。 红庭应是,便将这帕子收到了温玉暖平日里放帕子的匣子里。 而那边的刘姿沁带了温琦漪还有美姨娘便坐了马车往观自在庙去了。 因为今日是文试下场的日子,加之每月的初一十五庙里的人总归是多一些的。 而观自在庙是都城最好的一座庙,所以,今日去观自在庙的路上十分的拥堵,有不少乘坐着马车去给家中下场的人祈求文殊菩萨的人家,还有许多提了放了香烛的篮子的徒步而行的平常人家。 “娘,这人怎么这么多,堵成这副样子,误了拜文殊菩萨的时辰了可怎么办。” 看着因为人流太拥挤而被迫停滞下来的马车,温琦漪有些不爽快的说道。 也是因为美姨娘一个人在后头的一辆马车里,并没有同刘姿沁还有温琦漪两个人一块儿坐,所以,温琦漪才会这般有什么说什么的。 不然,这话儿被美姨娘听到了耳朵里,还不笑话了去。要说温琦漪是为了温勤洮这般着急,美姨娘是不相信的。 虽然说温琦漪对温勤洮还是很不错的,并没有因为温勤洮是庶出而处处针对、看不起。 由此可见,温琦漪是个聪慧的,知道要拉拢家族里的兄弟,这女子日后出嫁了,总归是要靠着娘家的重地帮衬的。 到时候,可就没有什么嫡出庶出之分了。更何况,温勤洮还是个勤奋用功的,凭借着这一点儿,日后的前程总不会太差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总是这般耐不住性子?” 刘姿沁对于温琦漪这耐不住性子这一点儿,心里头也很是郁闷。不过,到底年岁大了,总没办法改过来了。 好在温琦漪就只是这一点儿不大好,刘姿沁想着日后温琦漪嫁了人,生了孩子就自然而然会好的了。 “我这不是怕误了时辰嘛。” “你啊” 刘姿沁看着温琦漪这样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头有些微微的异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又没有感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也就放下了。 “青衣,你出去瞧瞧,到底如何了?” 刘姿沁说着说着让青衣出去瞧瞧路况乏味如何了。 “是,”青衣应是,就挑了车帘,往外头看了看,却看到了一身嫩黄色衣裳的白安若。 青衣跟在刘姿沁身边,多多少少自然是明白温琦漪的心思的,所以见了白安若,也就打了招呼。 “白小姐。” 白安若听到有人好似在叫她,就转过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身着青衣的着大丫头装扮的姑娘。 “你在叫我?” 白安若自然不可能在意刘姿沁身边的丫鬟了,若是是温玉暖身边的红庭,那白安若还会有可能有点儿印象。 “白小姐可能不记得奴婢,奴婢是宰相府夫人身边儿的青衣。” 青衣走到白安若的身边,然后对白安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刘姿沁,白安若自然是知道的,听青衣这般说,便心里头明白了,“温夫人也来上香?” 不然,青衣这个贴身伺候的大丫鬟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恩,我们夫人和我家小姐在后面的马车里,因为路堵上了,夫人让奴婢下来瞧瞧。” “玉暖姐姐也来了吗?” 青衣听了白安若的话儿,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回了白安若的话儿,“四小姐在府里,陪夫人出来的是我们家三小姐。” “奥,”白安若原本还想去刘姿沁那里见个礼,可是听了青衣说温玉暖并没有来,来的是温琦漪,白安若便没了心思了。 “姑娘,夫人找你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路中偶遇(一) 第一百三十六章:路中偶遇(一) 就在这时候,白安若的丫鬟水芹过来了,白安若便对青衣说了一句“麻烦帮我问候温夫人和温三小姐”,然后便回了自己的马车。 白安若才上了马车,白夫人便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一转眼儿的时光人就不见了,这外头人来人往的,万一冲撞了你可怎么好?” “娘,我这不是没事嘛,不过下去看看而已。” 白安若挨着白夫人坐下,然后挽了白夫人的手臂娇笑着。 “可不敢再乱跑了!” “恩,知道了,娘。” 白安若很是乖巧的应了,然后对着白夫人说起了方才碰到了青衣的事儿,“娘,方才我碰见了温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是温夫人和温三小姐也来了。不过,我并没有过去见礼,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温夫人和温三小姐?” “恩,就是她们,就在我们马车的后头呢!” 白安若说罢,很是疑惑的道,“温府也有人今日下场吗?看她们的样子好似也是来拜文殊菩萨的呢!” “这个娘就不知道了,”白夫人说着,对着大丫头青梅说道,“青梅,你去后头温夫人的马车,同温夫人说一声。” 至于说一声是说什么,那白夫人不肖说出来,青梅也是知道的。 于是,青梅应是,便下了马车,往后头刘姿沁和温琦漪所在的马车走了过去。 “我家夫人让我来同温夫人和温三小姐问礼。” 青梅自然不可能上去,走近马车,便用马车里的人可以听到的音量对着里面说了这句话。 方才青衣回来已经告知了刘姿沁和温琦漪两个人见到了白安若的事儿。 刘姿沁和温琦漪原本还以为白安若会过来,可谁知半天儿也没见到人,刘姿沁见状,脸色有些不好了。 这个白安若真是个不知事儿的,若是琦儿嫁到白府,这日子可怎么过? 刘姿沁想到这里,有些不大赞成温琦漪和白泰安的婚事儿了。 见马车里头的人没有什么反应,青梅心里头觉得这宰相夫人是个不好相处的,那么她的嫡女温三小姐定然也不是个知事懂礼的,也难怪自家夫人不大喜欢自家小姐同温三小姐有太多的往来了。 “娘,我出去看看吧。” 温琦漪可是一心的想要同白安若相处好的,那么到时候嫁给了白泰安,白安若这个婆婆相公都疼爱的小姑子也会帮衬自己一些。 刘姿沁对于温琦漪这般主动倒贴有些不爽利,毕竟自己辛辛苦苦的娇惯着养大的孩子,竟然要去别人那里伏低做小的,这让刘姿沁很是不满。 不过,刘姿沁也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小气便小气了,可理智尚存,总不能让人拿了这件事儿说嘴,让别人说了自家琦儿是个不知事儿的。 “去吧,她们不知事懂礼,我们是有家教的人,总不能这样。” 刘姿沁也是知道青梅还在外头,所以,稍稍压低了声音,这些话儿,自己这里说说也便罢了,总不能让别人听了去,平白让人说嘴。 “那我去了。” 温琦漪应是,便带了彩蝶下了马车。 青梅在外头等着,见半天儿也没有一个回应,青梅便要准备走了。 这个时候,温琦漪便下了马车,见了青梅,表现的倒是有些热络。 “青梅姑娘。” 青梅转身,便见温琦漪笑着从马车上下来。 “温三小姐安好。” 青梅虽然不是温家的奴婢,不过还是要同温琦漪见礼的,这是规矩,自然要遵守的。 “青梅姑娘客气了,”温琦漪笑着走近了青梅,然后接着道,“白夫人和安若妹妹也在么?” “是,我家夫人和小姐来庙里祈福。” 至于祈福,祈什么福,那就不能多说了。 青梅对于温琦漪的态度有些不喜,也是因为青梅知道温琦漪喜欢白泰安的缘故了,她觉着温琦漪这样上赶着有些不大自重了。 不过,这不是她一个奴婢可以多言的。 “即使这样,那我理应去同白夫人见个礼才是。” 温琦漪笑着,看着青梅,不过那笑意并不见底。 “温三小姐这边请。” 温琦漪都这般说了,青梅自然就应了,总不能听了当做没有听到罢,所以青梅便恭恭敬敬的带着温琦漪到了白夫人的马车所在处。 “温三小姐请等等,奴婢去同夫人回禀一声。” “劳烦青梅姑娘了。” 青梅笑着道了一句“不敢”,然后便提了裙摆上了马车。 “夫人,小姐,温家三小姐在外头。” 青梅知道白夫人并不喜欢温琦漪,想来是不愿意见她的,所以回禀的时候声音是极轻的。 “安若,你下去吧。” 白夫人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白安若见白夫人这般,便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于是,便提了裙摆,带着青梅便下了马车。 “温三小姐。” 白安若笑着叫了一声。 “安若妹妹。” 虽然白安若对自己并不亲热,不过温琦漪还是很热络的同白安若说话。 “我娘经了一路的颠簸,这会儿正寐着,所以不能同温三小姐见面了。” 白安若说这话时,还故意将声音压低了一点儿。 “那还请安若妹妹到时候替我同白夫人问安。” 温琦漪并不曾想到白夫人会不喜欢自己,加之白安若向来天真烂漫。在温琦漪的心里,觉着白安若是不会说谎话的人,所以也就相信了白夫人真的睡下了。 “恩,等娘醒来,我会同她说的。” 白安若仍旧保持着那一副微笑的表情,不过不是真心的就是了。 “安若妹妹,也有十五来庙里做礼的习惯吗?” 温琦漪自然不可能一来就张口问白泰安的事儿了,所以,就婉转的问了。 “恩,我大哥今日里文试下场,我和娘来给我大哥拜拜文殊菩萨。” 这事儿根本不用瞒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不能告诉别人的事儿,所以,白安若便直接说了。 “我大哥说白公子的才学很好,此次文试下场定然会取得一个好成绩的!” 因为元宵花灯节的时候,温书堇和白泰安有过交谈,加之温书堇原本就对白泰安赞不绝口,所以,温琦漪这也是实话实说了,传出去给别人听了去,也不会于闺誉有碍。(。) 第一百三十七章:路中偶遇(二) 第一百三十七章:路中偶遇(二) “那就谢谢温大少爷的吉言了。” 白安若自然不是什么不知事不懂礼的人儿了,所以,谢的是温书堇,而不是温琦漪。 “安若妹妹客气了,好了,我出来也久了,我娘也该挂念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温琦漪见白安若同自己热络不起来,她也就没有心思去同白安若多说了。 毕竟,温琦漪本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这脾气也是大的,而白安若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回应温琦漪的示好,温琦漪如何还会愿意继续呢? “好,温三小姐慢走,”白安若笑着应是,然后又加了一句,“替安若同温夫人问好,我娘这里走不开,不能亲自过去,还请温夫人见谅。” 其实,白家同温府并没有交情的,所以白安若不过去也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为了不落了个不知事儿懂礼的名声罢了,所以,白安若还是客套的说了一句。 “恩,我会的,那我便走了,山间风大,安若妹妹快些回去吧。”温琦漪点了点头,便带着彩蝶回了自家的马车。 “见到了白夫人了吗?” 温琦漪一上马车,刘姿沁便问了。 “不曾,”温琦漪在刘姿沁的身边坐了下来,回了刘姿沁的话儿,“不过,安若妹妹倒是下来见我了,说是白夫人身子乏累,睡下了。” “睡下了?”刘姿沁对此嗤之以鼻,“也就你这般天真,就信了她的话儿了。原本还以为这个白夫人是个好相与的,果然是寡妇事儿多。 这白安若,我原本以为是个天真好相处的,如今看来也是我看走了眼了,也是个油滑的,这样的人家,你怎可嫁过去!” 刘姿沁这会儿是起了不同意白泰安和温琦漪亲事儿的念头了。 不过,刘姿沁也不想想,这完全就是她们自己在那里想着,白家并没有答应认了温琦漪这个儿媳妇儿的意思。 “娘你多想了” 温琦漪也不是傻的,不过是因为自我感觉良好,觉着白泰安不可能不喜欢自己的。 而白夫人和白安若就更加不必说了,有自己这么一个好门第的儿媳妇儿和嫂嫂,那是极有面子的事儿了,所以,她才会一直抱有这样的心态。 不过,这会儿听了刘姿沁的话儿,温琦漪心中也有些一些危机感了。 “琦儿,这事儿我会同你爹再商榷的。你就将自己的心思收一收,不要一心就只记挂着那个白泰安!” 刘姿沁脸色有些不大好了,温琦漪原本还想着反驳,不过看到刘姿沁这般,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温琦漪哪怕再钟情白泰安,可是心里也是知道的,刘姿沁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的。 “是,娘” 见温琦漪这般模样,刘姿沁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毕竟,当初她对温天翎也是这样,所以,对于温琦漪的心情,刘姿沁也能够感同身受。 “琦儿啊,且不说娘还没同白泰安通气,就是白泰安是喜欢你的,可是你嫁过去,白安若就不说了,虽说是小姨子,可是日后总是要嫁出去的,可是你嫁了过去,白夫人就是你的婆婆了,她要是性子不好,不好相与,那你嫁过去就是受罪,你是爹娘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儿闺女,怎么能到别人家里去受苦受罪?” 刘姿沁摸了摸温琦漪的头发,然后又接着说道,“琦儿,娘知道你钟情白泰安若是可以,娘也愿意成全你。你爹和你大哥也说了,白泰安是个不错的,可是你要是作为新媳妇儿嫁过去,这就不一样了,娘要为你日后的生活考虑。” “就像你二姐,虽说你二姐夫并不是个多出挑的人儿,不过你二姐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掌管中匮的,你二姐夫又是真心爱慕你二姐。上头也没有婆婆,日后生火定然是和和美美的,所以哪怕你二姐夫不是这求娶你二姐的人里最好的,爹娘还是将你二姐许配给了你二姐夫,这就是因为娘看重的就是,你二姐嫁过去会幸福的。” 刘姿沁满是怜惜的看着温琦漪,缓缓的说道。 “琦儿,你向来聪慧,不需要娘多操心,这些道理儿你也是都懂得,也不肖娘来多说,你自己多多思量,到时候等文试成绩出来了,再说这件事儿。” “娘”温琦漪不由得心头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会发生,“我知道了。” 温琦漪应了,便低下了头。 前边儿白府的马车里。 “娘,你为何不见温三小姐?” 白安若知道白夫人不喜欢温琦漪,可是在她的印象里,白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单单不喜欢温琦漪而不待见她。 白夫人知道白安若问这句话儿的意思,所以,白夫人半靠在马车上,很是随意的道。 “你下去见了,全了礼数就是了。我见不见,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者说了,你方才不是说了我舟车疲顿,睡了。” “娘为何这般不喜欢温三小姐?总的来说,温三小姐还是不错的。” 白安若倒不是那种会说人坏话儿的人,所以,她这对温琦漪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那你喜欢她吗?愿意同她交心吗?” 白夫人也没有回答白安若的话儿,转而问了她。 “不喜欢。”白安若听到白夫人的问题,直接回答了白夫人的话儿 “那为何不喜欢?” “因为”白安若低下头,略微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眼里还是有些不解,“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白夫人听了白安若的话儿,伸手摸了摸白安若的头儿,“安若,你不必去想其他的,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由心而走,随心而行。不管在别人眼中是对或错,日后你都不会有遗憾就是不枉此生了。” “娘”白安若听了白夫人这话儿,有些不大理解。 “安若乖,如今不懂没有关系,就按照你心中想的去做。不管安若做了什么,娘都会支持安若的。” “娘最好了。” 白夫人听了白安若这话儿,便伸手点了点白安若的鼻尖儿,笑着道, “就你这小嘴最甜了!” “呵呵”白安若笑着,挽着白夫人的手臂,将头埋在了白夫人的肩窝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生辰礼物 第一百三十八章:生辰礼物 时间总是在不自觉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夜里。 温玉暖正用完了晚膳,带着红庭在暖香苑里来回走动,温天翎便和温书堇两人一块儿来了。 “爹,大哥,这会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温玉暖看到温天翎和温书堇两个人,有些意外。 “今日你生辰,过来瞧瞧。” 温天翎看着出落的婷婷玉立的温玉暖,心头稍稍欣慰。 “爹,大哥,可用了膳了?” 温玉暖听了温天翎的话儿,心头微暖。 “用了,刚从你母亲那里过来。” “爹和大哥进去吧,外头风大。” 温玉暖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她自然是知道刘姿沁如今对自己那是不喜的,不过是紧紧维持着面上的情分罢了。 “恩,”温天翎点了点头,便同温书堇并着温玉暖进到了屋子里。 “夜里风凉,玉儿怎的在院子里?可是要去哪里吗?” 温天翎在正位坐下,然后想着温玉暖方才在院子里,这才问了。 “并不是要出去,”温玉暖坐在下首,笑意莹莹的对着温天翎道,“只是用了膳,在院子里走动一下,消消食。” “你姨娘以前也是这样的,说是对身体好。” 温天翎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儿,让温玉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奥,你瞧瞧爹。年纪大了,就容易忘记事情。今日里过来,就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温天翎见温玉暖面色不大好了,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忙止了,起了另外一个话头。 “温隆。” 温天翎说着,叫了一声他的贴身小厮。 温隆应是,便手捧着一个盒子递给了温玉暖身后的红庭。 “多谢爹。” 温天翎看着温玉暖眼中流露出来的欢喜,也是真心的笑了。 “玉儿眼中只有爹的礼物,将我这个大哥倒丢在一旁了。” 温书堇笑着打趣道。 温玉暖见状,从座位上起身,笑着将手一伸,“那大哥给玉儿准备了什么礼物?” “你这丫头,还同大哥讨要起礼物来了。” “爹爹,你看大哥,不给玉儿礼物,还不准玉儿为爹爹准备的礼物而开心,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儿的,玉儿可不服。” 温玉暖说着,走到了温天翎的身边,“爹爹可要为玉儿做主才是!” “好,好,爹爹替玉儿做主!” 温天翎见温玉暖对自己这般亲近,有些愣神。待反应过来了,便很是开怀的大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真是越发的鬼灵精了!” 温书堇觉着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开心过,也从来没有这般深切的感受到过同姐妹之间的情感。 毕竟,温清漪是个端庄的,不会开玩笑。而温琦漪虽说活泼,可是对于温书堇这个大哥,温琦漪还是有些害怕的,总觉得受不了温书堇给她说大道理,所以平日里也不算太过于亲热。 而方才温玉暖那般自然不做作的玩笑,让温书堇很是喜欢温玉暖带给他的这种感觉。 所以,温书堇也很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大哥这是在夸玉儿,玉儿自是听出来了。” “你啊”温书堇说着,将一个较温天翎给的盒子小的木盒递给了温玉暖。温玉暖亲自接了,然后捧在手里,对着温书堇笑意莹莹,“谢谢大哥。” “不用,你啊,少说些堵人的话儿气我就好了。” “我才没有!”温玉暖听着温书堇玩笑似的言语,心头一暖。 “还有,这是五弟和七弟托我送给你的,五弟后日武试下场,今日就去了武校场了,七弟下了文试,也没办法亲自来同你祝贺,就托了我将礼物给你。” 温书堇说着,便让温跃将两个盒子给了温玉暖。 温玉暖接了,然后道,“五弟和七弟有心了,下场这般忙碌,还记着我的生辰。” 温玉暖说这话儿时,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说这温府的姑娘同她不大好,可是这三位少爷却是都与她关系不错的。 “兄弟姐妹之间,无需多说这些。”也是温书堇真心喜欢温玉暖,不然的话,他才懒得花心思在庶出的妹妹身上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玉儿就早些歇息吧,爹那里还有些事儿要去处理,就不多留了。” 温天翎见温玉暖和温书堇等三人关系这般好,心里头也很开心。 毕竟,温玉暖日后定然要出嫁的,而温玉暖没有亲的兄弟姐妹,日后能够倚靠的,就只有温书堇和温书廑了。 他不能够去要求温书堇一定要对温玉暖如何如何,一开始或许不会怎样。可是时间久了,一定会出现问题的。 所以,如今温书堇对温玉暖这般疼爱,如何让温天翎不开心。 “好,”温玉暖应是,“爹爹和大哥也早些歇息吧。” 然后便亲自送了温天翎和温书堇出了暖香苑。 待见不到温天翎和温书堇的身影了,温玉暖便回了屋子,然后让红庭将温天翎和温书堇送的礼物带回了自己的卧房。 “红庭,打开看看。” 红庭应是,便先打开了温天翎送的盒子。 只见盒子里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上面雕刻着温玉暖喜欢的水莲。 其次是温书堇送的,是一副琉璃的棋具。 温玉暖伸手将那棋子握在手中,面带笑意。 接下来的就是温书廑送的一本梅花字体的拓本,这算是很贵重的了。不过,贵重在其次,主要是温书廑的这份心思。也不知道温书廑从哪里得来了温玉暖在练习梅花字的事儿,竟然就送了这么珍贵的生辰礼物。 而有了温天翎等三人的礼物在钱,温勤洮的礼物就不大显了。 “将大哥送的棋具摆出来,原先的那副就换了吧。” “是。” “还有,将爹爹送的文房四宝先收着,至于五弟送的拓本就放到课室里去吧。” 温玉暖吩咐完了,红庭应是,便将东西都整理了,然后该换的换了,该放置的放置好了。 “姑娘,时辰也不早了,可要奴婢伺候你沐浴了?” 待红庭将东西都放置好了,便回到了卧房,这时候温玉暖正捧着一本书在看。听到了红庭的话儿,便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先去准备吧,我将这一节看完就来。” 红庭应是,便退了出去,到了净房将沐浴的东西置备妥当。(。)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辰快乐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辰快乐 待红庭将洗澡水放好,温玉暖也正巧看完了那一节书,便放下了书,同红庭到净房去沐浴了。 温玉暖一踏进净房,就有种被人看着的感觉,温玉暖无法,只能在心中暗暗骂了那人一句。 “姑娘,奴婢为你宽衣吧。”红庭并不知道温玉暖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便要上前帮温玉暖宽衣沐浴了。 “恩啊?”温玉暖原本还在神游,听到红庭的话儿没有反应过来,等听仔细了,吓得下意识的用手紧了紧衣裳。 “姑娘,怎么了?” 红庭见温玉暖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关切的问道。 “无事,”温玉暖说着,走到了浴桶旁,然后看了一眼,对着红庭道,“红庭,今日怎么没有放玫瑰花瓣?” 红庭没有多想,就回了,“玫瑰花瓣用完了,库房那里也没有了,所以就没有放。” “咱们自己手里其他花瓣也没有了吗?” 温玉暖本不是个多事儿的人,若是换了以前,没有放花瓣就没有放了,温玉暖根本连问都不会问一句的。 红庭本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想着温玉暖如今是越来越有主意了,这点儿小事儿根本不需要太过于纠结,所以,当下也没有多问,就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还有一些牡丹花瓣,姑娘可要用?” “恩,那就去取来吧,没有花瓣总觉着不大舒服。” 温玉暖说着说着,顺带着同红庭解释了一句。 红庭听了果然释怀,自己姑娘向来爱干净的,没有花瓣觉得有些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所以,红庭应是,便出了净房,去取牡丹花瓣去了。 “你是有看别人洗澡的习惯么?” 温玉暖没好气的朝着空气里说了一句。 虽然温玉暖她不确定他在哪里,不过却是感觉他在罢了。 果不其然,从房檐上跳下来了一个身着黑色衣裳的男子。 “小狐狸,怎么知道我在?” 冷心冽武艺高强,掩了气息,是很难被人发现的,更何况是一点儿武艺不通的温玉暖呢。 所以,冷心冽对于温玉暖能够知道自己的存在感到十分的好奇。 “感觉罢了。” 温玉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感觉的到冷心冽的存在,虽然说“感觉”有些让人浮想联翩,不过,她不想骗人就是了。 “小狐狸说这话也不怕我误会了。” 冷心冽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摆出了一副痞子样,对着温玉暖就是一阵言语调戏。 “怕你误会就不会开口了,”温玉暖顿了顿,接着道,“可是苏大娘的外孙子有了消息了?” 见温玉暖开始说正事儿,冷心冽也就稍稍收敛了痞气,不过,也只是稍稍而已。 “恩,你说的那天晚上我便着人去打探了,也找到了那小孩子的所在。” “那你为何不将他救出来?万一又找不见了怎么办?” “原本是想救出来的,不过不知道你下一步准备怎么走,怕贸贸然会打断了你的计划。” 冷心冽像是怕温玉暖还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我派人一直看着,不会有事儿的。” “谢谢,”温玉暖抬起眼眸,直看着冷心冽,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句。 “谢我做什么,你也不是白让我帮忙的。” 冷心冽转而一笑,“送我的东西可做好了?” “那有你这样讨要东西的,还不曾绣好,不是说好了三日再来,这才第二日,你来做什么!” 冷心冽嘴角扬起魅惑的笑,“喔,是么,小狐狸想我明日再来?” 不等温玉暖开口,冷心冽又继续道,“那我明日再来就是了。” 温玉暖刚想开口回击,就听到冷心冽道了一句,“你那丫头取了你要的牡丹花瓣来了,我得走了。” 听到冷心冽突然提起牡丹花瓣,温玉暖面上一红,“还不快走!” 若是让人发现了,那自己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恩,”冷心冽顿了顿头,然后将头俯在温玉暖的肩头,在她的左耳边儿,似情人低语般地说了一句,“小狐狸,生辰快乐。” 然后将一枚玉佩塞进了温玉暖的手里后,便离开了。 “姑娘,”就在冷心冽离开的后一秒,红庭便推门而进了。 “恩,水都要凉了,红庭,你让人再提些热水进来吧。” 温玉暖将冷心冽塞到自己手里的玉佩握了握,然后伸手在浴桶里抚了抚,对着红庭道。 “是,姑娘。”红庭不疑有他,便放下花瓣,又出去了。 温玉暖趁着红庭出去的这个档口,将许配放在了自己要换洗的里衣的旁边。 因为温玉暖从不让人帮着穿里衣,所以等沐浴完了,红庭会退到屏风外,等温玉暖自行穿好了里衣,才会进来帮温玉暖更衣。 所以,玉佩放在那里,是最安全的。毕竟,温玉暖总不可能告诉红庭,这玉佩是一个不相识的男子送的吧。绕是红庭那么相信自己,也会觉着自己是不是私相授受了吧。 待红庭提了水回来,伺候了温玉暖沐浴之后,温玉暖便直接回了卧房了。 “今日我也困乏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些下去歇息吧,有事儿了,我叫你。” 温玉暖坐在床榻上,面色显露了一些疲惫。 “那姑娘早些歇息,奴婢就下去了,姑娘有事儿了,叫奴婢,奴婢就在外间。” 红庭伺候了温玉暖躺下,帮温玉暖掖了掖被子,吹灭了除了床头的那盏琉璃灯外的其他灯盏后,便退了出去。 温玉暖待红庭出去后,稍稍起身,然后半靠在床榻上,后又将伸手将里衣内的玉佩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儿月牙形的白玉玉佩,温玉暖用指腹稍稍拂过那玉佩,竟然在指尖儿微微泛开来了一丝丝暖意。 暖玉么 温玉暖一顿,然后随即笑了起来。 感受着手指间传来的阵阵暖意,温玉暖困意来袭,便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儿,安永伯府里。 “随影,你告诉我冷心冽那小子最近在忙什么?” 安永伯拦下了正回来的随影,然后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问道。 “侯爷,主子的事儿,我不知道。” 随影一脸“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安永伯。 “侯爷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主子吧。” 顿了顿,随影又继续加了一句。 安永伯听了随影的话儿,板起了一张脸。(。) 第一百四十章:挑选驸马 第一百四十章:挑选驸马 “走走走,你个没用的人,自己主子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还当什么暗卫!” “哦,”随影应了,就准备转身离开。 “哎,你给我站住!” 随影刚刚跨出第一步,就被安永伯叫住了。 “侯爷,你还有什么事吗?” 冷心冽可以对安永伯那样,他可不敢,虽说自家侯爷是个好相与的,可是这事关原则,他可不敢去试水。 “冷心冽那小子呢?现在还没回来?” 安永伯一脸贼笑的看着随影,一副哄骗小孩子的模样,“随影啊,你告诉我吧,我保证冷心冽不敢拿你怎么样。” “侯爷” 随影刚叫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一阵清冽而低沉的声音,“祖父有事儿问我就好。” 随影听了,忙过去,“主子。” 然后又接着道,“主子,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说随影是个老实本分的,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久了,哪里还会不学到一丁半点儿的? “好你个随影!别让我逮着!” 安永伯有些气急败坏,又不敢去招惹冷心冽,就只能拿随影出气。 “祖父有事儿要问吗?” 冷心冽走到安永伯的身旁,停了下来,然后便听到了安永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 “既然祖父没有什么要问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冷心冽自动忽略了安永伯的话儿,然后提脚就走。 “冷心冽!我说的是有!有!” 冷心冽兀的回头,“今日夜深,我有些乏累了,听不得祖父在说什么。” 冷心冽只丢下了这一句话儿,便消失在了安永伯的视线了。 待冷心冽离开,安永伯就哈哈大笑起来。 “侯爷,你,没事吧?”随影见安永伯突然笑了起来,以为他被冷心冽给气疯了,就忙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哈哈,好,好,好,这真是好。” 安永伯笑着,连续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满是笑意的看着随影,“冷心冽这小子,终于知道寻欢了。” “侯爷,这话儿可不能乱说,主子可没有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 随影以为安永伯说的“寻欢”是去那些烟花之地,所以忙帮冷心冽撇清。 安永伯听了随影的话,瞪了随影一眼,“你看我像是那种自己孙子去烟花之地还开心成这样的人吗?” “不像。”随影想也没想的回答了,虽然冷心冽和安永伯的相处方式和正常的爷孙相处有些不大一样,不过随意却是知道,其实冷心冽和安永伯的感情是很好的。 “对嘛,要是冷心冽那臭小子真的去那些烟花之地了,我肯定第一反应是担心他会不会得病!” 安永伯摆出了一脸正派的表情,加上说着这样的话儿,让随影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侯爷,你这” “你这木头脑袋!天天跟着冷心冽,怎么就不知道!他身上一股香味儿!” 安永伯说着,又吸了吸鼻子,好似在回想方才从冷心冽身上嗅到的香味儿。 “恩是一股子淡淡的花香看来也是个有气质的大家闺秀了。” 安永伯缓缓道。 随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永伯,安永伯看了随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 “你啊,好好看着你主子吧。”安永伯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就乐呵呵的走了,只留下随影一个人在庭院里。 过了一会儿,随影才反应过来,就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因为受到了安永伯的暴击,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从暗处隐没掉的人影。 皇城,皇后的寝殿,未央殿内。 “桂嬷嬷,派人去锦宫殿将公主叫来。” 段皇后对着贴身嬷嬷说道。 “是,老奴这就让人去请公主过来。” 桂嬷嬷应是,便吩咐了下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覃锦心便带着木槿和西月两人来到了未央殿。 “儿臣参见母后。” 覃锦心见到坐在皇后主位的段皇后,见了礼。 “心儿快来。” 对于这唯一的一个女儿,段皇后是很疼爱的 “母后叫儿臣来有什么事儿?” 覃锦心提了裙摆,走到了段皇后的身边。 “心儿啊,今日是文试下场的日子,等二十四成绩出来后,殿试那日你也到殿上去,看看中了三甲的人中有没有钟意的男子,到时候你父皇,也好为你做主。” 覃锦心听了这事关自己终身大事,当下一张小脸就红扑扑的了。 “母后”娇羞的唤了段皇后一声。 “呵呵,”段皇后笑了笑,然后打趣道,“本宫的心儿竟害羞起来了。” 见覃锦心面色越来越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段皇后这才止了,“本宫的心儿这般的优秀,这未来的驸马定然也要最好的。若不是上一届的文试三甲中,状元是宰相家的,又订了亲了,那榜眼和探花在温书堇的对照下就显得不是那么如意了。你是本宫和你父皇的心肝宝贝儿,如何肯将你配给那些个不如意的人儿。也就拖到了如今,你也十六岁了,也该嫁了。” “母后,儿臣就一直陪着你和父皇!” 覃锦心搂着段皇后的手臂,亲昵道。 “你啊,这姑娘家大了就要嫁出去的,这哪里能留?留着留着就留出仇来了!” 段皇后笑着,“等二十五那日你就去看看,有喜欢的就定下来。若是没有谁有这样的福气被你看中,那就再缓缓,咱们都城的公主可不愁嫁。” 段皇后断断没有想到的是,上辈子就是因为这般想,所以以至于最后覃锦心落了个远赴和亲的下场。 “心儿,你也不必害羞,这成亲嫁人都是每个人要经历的事儿。别人家的姑娘婚事尚且由父母做主,还过的和和美美的大有人在。你贵为公主,难不成还比她们差了哪里去?所以,且放宽心,莫要心不定才是。” 段皇后见覃锦心一副娇羞的模样,便开口宽慰道。 “儿臣知道的,只是又要母后为儿臣操心了。” “你这傻孩子,母后只得你和你皇兄,如今你皇兄早已娶亲,也不用我多费心思。母后如今啊,只想着你寻到了如意郎君,和和美美就是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母后也就同你说说这事儿,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且回去好好歇息,不必多想。” 段皇后摸了摸覃锦心的脑袋,便让她回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文试放榜 第一百四十一章:文试放榜 二月二十四,正是文试放榜的时间。 二月十五到二十一日,这七日是文试下场的日子。 二十一那日温勤洮回来,只说了一句“还好”便躺下了。 这几日也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歇息着,不曾起来。 每次下场回来的学子,都是累极了的。毕竟,要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待上七日,这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么一点儿豆腐块儿大小的地方解决,加之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如何会不累。 绕是温书堇这样有天赋的人,考了七日回来,也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睡了整整三天才缓过神来。 而温勤洮年岁小一些,所以,放榜这一日还在歇息。 温天翎和温书堇因为有官职在身,所以并没有在家里等消息。当然了,也是因为他们对温勤洮的学识还是很放心的。虽说不会太靠前,不过,进个二甲的好名次还是可以的。 而最紧张的就数美姨娘了,毕竟,美姨娘就生了温勤洮一个,虽说她只是一个姨娘,但是温勤洮还是很孝顺她的,从来不会觉得因为她是姨娘,给了他一个庶出的身份,还没有一点儿家庭背景,帮衬不到他而对美姨娘有怨言。 放榜后约莫一个时辰,被派去看榜单的小厮便回来了。 “夫人,七少爷中了二甲三十七名。”那小厮很是高兴,毕竟这主子中了,自己报信能得不少的赏钱了。 温勤洮不过才十四岁,第一次下场就能得了二甲三十七的好名次,这是很不错的了。 当然了,这自然不能同温书堇相比。 而温书堇之所以到十六岁才下场,不过是因为他十三岁之后就出去游历了,为了增长见识。 如若不然,温书堇早就在十三岁时就可以下场了。 “洮儿果然不错,好了,青衣。” 刘姿沁面带笑意的叫了青衣一声,然后青衣会意,就给了那小厮一个荷包。 小厮接了荷包,谢了刘姿沁。 “你去美姨娘那里同她说一声,免得她记挂。” “是,奴才这就去。” 那美姨娘可是七少爷的生母,这得的赏钱自然也不会少了。 那小厮应是,便退了下去。 而听雨院的美姨娘这会儿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虽然心中对温勤洮很是放心,可是到底成绩没有出来,心里头总是不安心的。 听到小丫头说有小厮来,美姨娘一颗心就回去了一半了。 “快叫进来。” 绕是向来沉稳的美姨娘,这会儿也是有些激动了。 “恭喜姨娘,七少爷中了二甲三十七名。” 美姨娘听了,愣在了那里,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最后美姨娘身边的眉儿见状,将一个鼓鼓的荷包塞给了那小厮。 “小哥儿辛苦了,这些银子拿去喝茶。” 那小厮开开心心的接了,便退了出去。 他倒没觉得美姨娘有什么不妥,毕竟,这温勤洮中了二甲,名次虽说不是太靠前,可是还是殿试,殿试下来这名次大概还会往前挪一挪的。 所以,美姨娘开心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也能够理解。 “眉儿,我是不是做梦了?方才那小厮可是说七少爷中了?” 待那小厮离开后,美姨娘才缓过神来,见小厮不见了,便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便忙拉了眉儿的手,问道。 眉儿也不顾自己的手被美姨娘抓的生疼,面带笑意的说道,“姨娘,你没有做梦,七少爷是中了,中了二甲三十七名呢!” “真的?这是真的?眉儿,你没有哄我?” “姨娘,是真的,七少爷真的中了!” 眉儿的话儿才说完,美姨娘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姨娘,这是大喜事儿,姨娘该笑才是!” 虽然眉儿知道美姨娘这是开心的流眼泪,不过还是劝了劝。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是开心的!” 美姨娘说着,突然想起来,“七少爷也不知道醒了没有,知道了这个消息了没有,我得去看看。” 其实啊只要想想,就知道刘姿沁定然会去告诉温勤洮这件喜事儿的,不过眉儿见美姨娘这般高兴,加之美姨娘好歹是温勤洮的生母,要去看一看温勤洮,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所以,眉儿也没有劝美姨娘,而是由着美姨娘了。 “姨娘,你要去七少爷那里,也得先洗漱一下吧。” 因为方才美姨娘哭过,所以这会儿妆有些花了。顶着这样的一张脸过去,怕是不大好的,加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所以,眉儿便开了口。 “好,眉儿,你快些。” 美姨娘这会儿也是开心极了,所以才乱了分寸。不过好在眉儿是个理性的,这个时候也能够提醒着些。 待美姨娘梳妆完毕,就往温勤洮的院子里去了。 等美姨娘到了,就听见了刘姿沁的声音,“洮儿,你好生休息着,将身子养好,这明日的殿试才能好好发挥。” “好的,母亲,又让母亲操劳了。” 接着里面便传来了温勤洮略带疲倦的声音。 “婢妾见过夫人。” 美姨娘也没有想要听刘姿沁同温勤洮说话的内容,便提脚便进去了。 “美姨娘来了。” 刘姿沁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来同洮儿说他中了的事儿,其他也没有什么,既然你来了,就同洮儿说说话吧。” 刘姿沁对于庶子那可是很宽厚的,主要也是她知道这家族要男子才能支撑起来,而无关于嫡庶。 加之温书堇和温书廑也争气,所以她才敢摆出这样一副宽厚的慈母形象了。如若不然,她才不会这般厚待温勤洮。 自然了,也是因为美姨娘是个不争不抢的人,所以刘姿沁并不介意她同温勤洮过多的接触。 “多谢夫人。” 美姨娘听到刘姿沁让她同温勤洮独处,心里对刘姿沁是千恩万谢了。 “我就先走了,洮儿同你姨娘说说话,不过不要太久了,有什么话儿日后有的是时间说,这会儿好生休息才是。” 刘姿沁说这话儿也不是要敲打美姨娘,不过是正常的嘱咐了,而美姨娘这会儿一心都在温勤洮身上,自然也不会去多想刘姿沁这话中是否有其他的深意。 “母亲慢走。” “夫人慢走。” 美姨娘欠身送了刘姿沁出了院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同喜庆贺(一) 第一百四十二章:同喜庆贺(一) “姨娘,你怎么过来了?” 待刘姿沁离开后,温勤洮便对美姨娘这般说道。 “怎么也得我过去看你才是。” “姨娘知道你中了,心里头高兴,就直接过来了。” 美姨娘说罢,笑着看着温勤洮,问道,“今日身子可好些了?还累吗?” 说罢,美姨娘便细细的将温勤洮从头到脚都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歇息了三日,也缓过来的。” 温勤洮自然感觉到了美姨娘的打量,不过他却没有半点儿的不爽利,反而笑着,向美姨娘表示自己很好。 也是因为刘姿沁经历过温书堇那一遭,如今也是有经验了。 待温勤洮回来,便都吩咐妥当了。 温勤洮一回来,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睡下了。 加之好吃好喝的什么营养品都往温勤洮这里送,而且温勤洮又不是寒门士子,这宰相府的公子,身体素质也比其他人好些,所以,如今已经恢复过来了。 加上中了二甲,是一件儿多么让人开心的事儿,所以,温勤洮这会儿状态是很好的。 “那就好,姨娘也来看过你了,也就放心了。你好生歇息,明日还有殿试呢!” 美姨娘还是将刘姿沁的话儿记在心里的,毕竟温勤洮明日还要上殿试,经不起疲累,所以美姨娘也就没有多打扰了温勤洮。 只是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美姨娘眉眼之间掩饰不住的喜气,温勤洮觉着自己心头也吐出了一口混浊之气。 虽然说刘姿沁对温勤洮不错,可是也仅仅是建立在他是个好用处的人的前提之上的。 若是他是个不勤奋刻苦,而是个纨绔的话儿,不说刘姿沁,就是温天翎,也不会绕过温勤洮的。 而温勤洮这些年之所以能够顶着庶子的名头,还能够安然长大,求取了功名,温勤洮知道,这都是他姨娘不争不夺,安分守己的回报了。 如若不然,像吴月新那样上窜下跳的,哪怕只是生了温思思一个女儿,刘姿沁也容不下她。更何况,美姨娘生的是一个男丁。 所以,虽然美姨娘只是个妾侍,没有给温勤洮一个好的身份,不过,温勤洮还是很敬重美姨娘的。 温勤洮是个知恩图报的,知道他的一切都是美姨娘给的。 若是没有美姨娘,连他这个人都不会有,更何谈其他呢? 所以温勤洮从来不会去埋怨为何自己不是嫡子,而是更加的努力,想要证明自己,也给他姨娘争口气。 “少爷,你中了功名,日后也就能够放松些了。” 温勤洮的贴身小厮石头说道。 “哪里能放松的?大哥和五哥天资那般高,尚且在努力,我资质一般,不努力只会被淘汰。” 温勤洮是由衷的说了这些话儿的。 虽说温书堇和温书廑是嫡出的,而温勤洮是庶出,不过温书堇和温书廑却从来没有看不起温勤洮,反而很是照顾他。 所以,温勤洮同温书堇还有温书廑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好而不是表面上的逢迎。 而此刻,同样的,白府里也是一片的喜气洋洋。 “回夫人,小姐,咱们少爷中了二甲第二名!” 元宝一大早就去榜下守着了,等在榜单上看到了白泰安的名字在第二个,心里头别提多开心了,然后便第一时间回来同白夫人和白安若说了这件事儿。 “赏!每个人赏一个月月钱!” 白夫人虽然对白泰安的才学十分的有自信,可是到底没有放榜,这总不是一个定数,所以,等真的等到了元宝的消息,白夫人这一颗心才回到了自己的胸腔里。 “元宝,快去告诉少爷这件喜事儿。” 元宝应是,正要退出去,白夫人又忙叫住了他,“哎,元宝,罢了罢了,我自己去同泰儿说。” 然后又看着白安若道,“安儿,同娘一块儿去。” 白安若看着白夫人一脸的笑意,心里头才开心。 这可不是白泰安中了榜的那种开心可以比拟的。 白泰安中了榜单的那种开心,是意料之中的,而白夫人自从白拓去世以后,就不大有真的展笑颜的时候了。 “是,娘。”白安若笑着应了,便跟着白夫人一块儿往白泰安的屋子里去了。 这会儿白泰安已经起身了。 毕竟白泰安的年岁和学识摆在那里了,比起那些年岁小且才学还不大成熟的士子来说,好的太多。所以,白泰安二十一回来,就睡了两日,然后便恢复了。 因为白泰安中榜是他胸有成竹的事儿,所以白泰安自身子恢复后就开始准备殿试的事儿了。 毕竟,殿试不同于笔试,都是有一定的答题模式的。殿试是皇上出题,一般会结合当下的时事,所以白泰安也要准备一番才是。 “娘,安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不歇息,看起书来了。” 白夫人同白安若一进门,就看到白泰安捧着一本书在看,便说了一句。 “我已恢复了,娘不必担心。” 白泰安始终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耐心道。 “娘,你怎么都不说正事儿?” 白安若看着白夫人又扯起了其他的事儿了,就忙止了,然后看着白泰安道,“大哥,你中了二甲第二名。” 这语气好不平静,不过仍旧带了些激动的。 而反观白泰安,就只是“恩”了一声,再没有下文了。 “大哥,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些了?” 白安若自是知道白泰安的性子,这话说了,不过是为了调和一下情绪呢。 “泰儿啊,今日你就好生休息,明日还有殿试。不过如今得了第二名,殿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白夫人对白泰安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在自己家中,所以也就没有藏着掖着,就直接说了出来。 “恩,儿子知道的,娘不必挂心。” “恩,其他事儿,等你殿试以后再说吧。” 白夫人饶有深意的看了白泰安一眼,然后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儿,不过,这话中的意思,白泰安自然是知道的。 其他事儿,不过是等差事定了下来,就要定下他的亲事了。 白泰安心里清楚,不过他却不想去应了白夫人这话儿,毕竟,他做不到,所以,他不想去轻易允诺,更何况,对象还是他的母亲。(。) 第一百四十三章:同喜庆贺(二) 第一百四十三章:同喜庆贺(二)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眼看着有些僵,白安若便笑着,道,“大哥中了一甲后可要带了我出去好好玩耍一番才是!不然,等你差事下来了,就没有时间了,那样我可不依!” 白泰安知道白安若这是为他解围,便笑着应了。 白夫人也不想在这样开心的日子将事儿弄得很糟糕,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了几句,便带了白安若离开了。 “少爷,你中了第二名,这么开心的事儿,夫人怎么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大好?” 元宝是个没有多心思的,见白夫人脸色有些变化,便直接问了白泰安。 白泰安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 元宝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见白泰安不说,元宝也不会去多嘴问就是了。 白府的事儿就不再多说,那边高升客栈里也是热闹的很。 “席少爷,你可是中了二甲第三名啊,这可是真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是啊,席少爷真是年少有为啊。” “” 络绎不绝的恭贺之声围绕着席墨,席墨身着一身青色玄衣,面容清秀,在客栈里的所有人中显得异常的出挑。 “各位过奖了,”席墨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过那笑却是不达眼底。 “我听闻宁阳兄也住在这高升客栈里,他得了第一名,那可才是真的年少有为了。” 席墨不喜被众人这样围着,所以就拉了那个中了第一名的人下来。 “对啊,那中了第一名的杜宁阳听说乡试是解元,这次会试又是第一,若是殿试中了状元,那可就是三元及第啊!” “真的吗?那杜宁阳这般厉害?都朝建都到现在,也就出了宰相大公子这么一个三元及第的人才啊!” 席墨见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杜宁阳的身上,就转身离开了大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少爷,你中了这么大的喜事儿,是不是该派人去同岑姑娘说一声。” 席墨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在听到田阳说起了岑潆的时候,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用,这事儿不肖我说,她也是知道的。” 田阳听到席墨这边斩钉截铁的说了,也就不多说话了,毕竟,他想着自家少爷同岑姑娘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总是知道岑姑娘心中所想的。 果然,不出席墨所料。 即便席墨不说,岑潆心里也是记挂着这件事儿的,一大早便派了小厮出门去看榜单了,等小厮回来告诉岑潆,席墨中了二甲第三名,这可是将岑潆开心坏了。 “中了就好,中了就好。” 岑潆笑着重复了好几次这话儿的模样,让子鸳和子倩看的心觉有些好笑了。 “姑娘,你这般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去考了状元,中了榜单呢!” 子倩笑着打趣道。 “我若不是女儿身,我下场去,也不见得就比墨哥哥差了去!” 岑潆心里开心,这话儿也不过是说着子倩的话儿说笑罢了。 “不过,墨哥哥中了,和我自己中了是没有差别的,我总是极开心的。” 子鸳见岑潆一直这般懵懵懂懂的也不是个事儿,想了想还是开口,“姑娘,这些话儿还是少说的好,于姑娘的名誉有碍。” 岑潆听了子鸳的话儿,眉头一皱,“子鸳,你在说些什么?那是墨哥哥,自小同我一块儿长大的,旁的人哪里会说些什么的。” “姑娘聪慧,自己心中自然知晓。” 子鸳也不点破,只是说了自己能够说的。 “那是,墨哥哥啊” 岑潆说完了这句话儿,就陷入了沉思。 是啊,她一直认为自己同席墨的相处方式没有问题,就如同兄妹一般,并没有旁的。 可是,墨哥哥呢? 他真的只是拿自己当妹妹看待吗? 那么,自己呢? 自己对墨哥哥又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只是纯粹的年幼时候的玩伴儿? 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对他产生了其他的情愫? 为什么用了,也? 子鸳见岑潆在认真思考了,所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同子倩相视一眼,便都退到一边儿了。 本来这些事儿不应该由子鸳一个丫头来说的,不过因为岑潆自从先夫人去世了以后,性子就变得有些冷清了,对谁都是不相信的,除了子鸳和子倩两个人,其他人一概不许靠近。 加之,岑潆是由着先夫人亲自喂养的,并没有寻奶娘,这也是为什么岑潆同先夫人的关系这般好了。 而先夫人在世的时候,岑潆还跟着在任上,那时候岑潆还小,加之在任上并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所以岑潆一直在先夫人的院子里住,也是因为这样,岑潆的院子里并没有管事妈妈。 后来等先夫人去世了,岑侍郎对岑潆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等到岑侍郎续娶,杨氏进门,岑潆也已经有了六岁了,到了知事懂礼的年纪,加之岑侍郎对岑潆百般疼爱,而子鸳自小就聪慧,又比岑潆大了三岁,那时候九岁的子鸳可是个小人精儿了。 所以杨氏要往岑潆院子里安插人手,并没有成功。 而岑潆虽然是聪慧,可是却对于这些男女的情感方面是一窍不通。 可是子鸳自小陪着岑潆,将岑潆和席墨的点点滴滴都看在了眼里,所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席墨对岑潆的感情那般明显,可是岑潆却不自知。 岑潆对席墨也不单单只是幼时玩伴儿的感情那般简单,可是她仍旧不自知。 那日席墨离开时对岑潆说的那一句“等我回来”,子鸳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岑潆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子鸳却是明白的。 若是子鸳没有猜错,等放榜成绩出来了,席墨就会上门提亲了。 而岑潆若是还是没有办法弄明白自己对席墨的感情的话,到时候定然会对两人的感情有隔阂的。 子鸳日日陪伴着岑潆,眼看着岑潆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日益变成了性子冷清,谁也不信的模样,子鸳是真的心疼岑潆。 岑潆是心悦席墨的不错,可是因为先夫人的离世,岑侍郎的续娶,让岑潆对待成亲这件事儿异常的担心与莫名的害怕。 子鸳明白岑潆的艰难。 所以, 她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来解救岑潆出这魔潭。 而那个人,是席墨,是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鲜有廉耻 第一百四十四章:鲜有廉耻 杨氏知道岑潆一大早就派了小厮去看榜单,冷笑一声,“果然,没有娘教导的丫头就是不知廉耻,这眼巴巴的盯着那个席墨,倒真以为等席墨中了,谋了官职,她能够嫁过去当官太太?” 曹婆子听了杨氏的话儿,就谄笑着,“那自然是不能同咱们姑娘比的,有夫人教导,姑娘如今不过八岁,就样样都是好的,日后啊,这亲事儿啊,只要放出话儿去,那些公子哥儿还不一个个的都要把咱们府邸的大门给踏破了!” “那是自然,我的雪儿是样样都好的。” 曹婆子的话儿让杨氏是身心都舒畅了,脸上也添了一些笑意。 “不过”杨氏说着,面上的笑容先是凝固了,然后便褪去了。 “那席墨同那丫头从小一块儿长大,对那丫头有心思也不是不可能的。若是她真的嫁给了席墨,那倒还真是便宜了她了。” “大小姐的婚事儿还不是夫人你做主吗?你不松口,大小姐那点儿心思自然是不可能成真的。大小姐若是真的想要嫁到席家去,那还不得来求了夫人你成全?” 曹婆子虽然是杨氏身边儿的人儿,可是到底岑潆是正经的主子,她总不能随着杨氏叫了那丫头那丫头的。 “老爷拿她当心肝宝贝儿,她说一不二,就是我也不敢拿她怎样。她的婚事,哪里轮得到我来做主!” 杨氏说这话儿的时候,皱着眉头,语气里尽显对岑侍郎的不满和对岑潆的厌恶。 “夫人可不能对老爷心生隔阂,大小姐没了亲娘,老爷难免多疼爱一些的。不过这府邸里,就咱们哥儿一个男丁,这日后的家产都是哥儿的,大小姐不过一份嫁妆的事儿,夫人且忍忍就是了。” 其他的话儿曹婆子也就不说了,可是若是杨氏对岑侍郎生了隔阂,那可是不妙了,所以在这一点儿上,她还是会多多规劝几句的。 “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哪怕为了岩哥儿和雪儿我也会忍耐些,那岑潆如今都十五岁了,等她出嫁也不过一两年的事儿,我都忍耐了八年了,这一两年我还是能忍的。” 杨氏既然这些年能够很好的笼络了岑侍郎的心,就说明她不是个傻的,相反,她手段还是很显的,只不过岑潆性子冷,谁也不信,如若不然,杨氏进门的时候,岑潆才不过六岁,早就被哄骗了去了。 “夫人心里有章程就好。”曹婆子在一边儿谄媚的笑道。 杨氏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抬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随即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夫人这是怎么了,这般高兴?” “若是老爷存了让岑潆进东宫的心思,那不消说那个席墨,就是岑潆闹腾,也是没有用的了。” 虽然一般的人都会认为进了宫那就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杨氏却是觉得,这岑家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进了宫,还不被其他的美人姬嫔所折腾。 更何况就岑潆这样的心性,别人不折腾她,她自己也能将自己折腾死的。 杨氏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岑潆性子冷清,属于会钻了牛角尖儿的那种人,这种人认死理,只要岑潆对席墨有意,而最后岑潆却被亲爹送进了她不愿意去的深宫,那么,依照岑潆的性子,肯定会自己将自己折腾的不成样子的。 杨氏想到这里,心里头的郁结就消散了,开怀起来了。 “夫人说的有理,上回夫人说这事儿的时候,看老爷也是动了心的,只要夫人多加筹谋,定然会成功的。到时候,这事儿定了下来,大小姐就是再哭再闹,怎么折腾也是无用了的。” 因为岑潆对主院的人和事儿都是很冷漠的,所以对曹婆子从来没有好脸色,而岑潆是大小姐,曹婆子有怨言也只能放在心里,可是子鸳和子倩也这样无视她,这让曹婆子心里头很是不爽利。 可是因为岑潆将子鸳和子倩两个人放在心尖儿上,就是杨氏也不好轻易的打骂子鸳和子倩,所以,曹婆子只能将气往肚子里吞。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能够扳倒岑潆,曹婆子别提多开心了。因为只要能够让岑潆离开这个家,或者不得岑侍郎的宠爱,那么子鸳和子倩自然就可以任由她们折腾了。 “这事儿得将嘴都闭紧,免得事儿还没有定下来就传到了岑潆那丫头的耳朵里。如今老爷还没有下决心,若是她闹腾起来,老爷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杨氏吩咐了曹婆子,“让底下的人都将嘴巴闭紧,若是谁透了口风给岑潆,那就叫了牙婆子来,发卖了出去!” “是,”曹婆子忙应了。 不过,想了想,曹婆子又开口道,“夫人,老奴觉得,就是最后大小姐没有进宫也没有什么的。” “这话儿怎么说?” 杨氏听了曹婆子这般说,倒也是来了兴致。 “依照大小姐的性子,若是知道老爷要将她送进宫里,又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怕是按照大小姐的心思,会觉得老爷是要卖了她,来谋求利益了。她只要闹上一闹,那” 曹婆子顿了顿,又继续道,“老爷仁善,因为大小姐没了亲娘才多宠爱一些,可是这耐心总是有限的。若是大小姐一直这么胡作非为,不肯为了家族而牺牲,想来,老爷也是会厌烦的。” 曹婆子说到这里,看了杨氏一眼,然后露出了一抹奸笑,“只要没了老爷的宠爱,大小姐不过一个姑娘,到时候哪怕没有进宫,待在府里,那还不是夫人你说了算。” “你这婆子,脑袋倒是越发的灵光了。” 杨氏听了曹婆子的话儿,表示十分的赞同。 “不过这事儿成不成,还是要夫人筹谋的。” 曹婆子也不喜欢杨氏,杨氏是个自私自利且目光短浅的人。这样的人,若是放到了大家族里,也就是个当小妾的命,还是分分钟就会被其他妾侍干掉的那种。 也就是岑府人口简单,加之岑侍郎是个厚道的,并没有纳其他妾侍,所以杨氏也就不需要同小妾们斗智斗勇了。 至于岑潆,杨氏想着既然暖不熟,捂不热,又动不了的,也就丢开了,没有再揪着岑潆不放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一见钟情(一) 第一百四十五章:一见钟情(一) 二月二十五这日,都皇亲自出题考教了中了二甲的进士。 不肖一会儿,都皇便钦点了杜宁阳为状元,白泰安为探花,席墨为榜眼。 这消息一出,考监官便命人贴了皇榜到城门榜上。 皇榜一出,底下便黑压压的压了一大片的人儿过来抢着看皇榜。 然后中了的人便欢天喜地,落榜了的人便有些失落。 众人见了榜单,对名次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二甲前三入了一甲最是正常不过了。 只是,当看到状元是杜宁阳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杜宁阳,并非都城人士,在此之前从未显名。可是这次科考,却是三元及第,这都城建都以来的第二人。 尤其是那些在赌坊压了杜宁阳高中的人开心不已。 皇城外的人有喜有忧,庭殿上的都是喜气洋洋。 “杜宁阳任兵部中侍郎,居从六品,白泰安任吏部长卿,居正七品,席墨任刑部中尉郎,居从七品,皆三日后上任。” 这只有一甲前三名的人的官职,都皇会立刻定下来,其他的进士的官职都会由着吏部去审核任命的。 “谢主隆恩。” 杜宁阳三人皆下跪谢了恩典。 “其他无事,便退朝吧。” 皇上这话儿一落,太监总管岳公公便高喊了一声“退朝”,众大臣便都跪下行礼,送了都皇离开。 然后大臣们陆陆续续的都退出了殿外。 “恭喜啊。” “恭喜啊恭喜,三位,日后都是同僚了。” “晚辈有不懂之处,还要诸位大人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 “到时候有需要帮衬的地方直说就是了。” “晚辈在此谢过了。” “客气客气。” “” 另一边儿。 “爹,七弟这次殿试名次还望前推了十多位,如今是二甲二十一名,这名次也不低了,不知道爹想要让七弟做何打算?” 温书堇同温天翎走在一道,同杜宁阳三人贺喜之后,便不再同众人一块儿走了。 “你七弟虽然勤奋刻苦,可到底不如你和廑儿天资来的好,而你尚且还出去游历了三年才回来入朝为官。至于你七弟,我打算给洮儿谋个外任,去外头见识见识,到时候回来了,也好帮衬你。” 温天翎对温勤洮也是很满意的,毕竟是庶子,能够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不错了。 “恩,那就让七弟出外任吧,磨砺磨砺也好。” 温书堇自然知道温天翎这般打算都是为了他,而且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如今温家势头太盛了,位居宰相,且家中子弟两人为文,一人为武。若是再不避一避风头,恐怕那龙椅上的那位就容不下温家了。 “再有五日你就娶亲了,等二十八就将假请了,到时候有的忙了。” 温天翎对温书堇这个长子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恩,爹,我知道了。” 温书堇应是,毕竟,娶亲请假那都是很快就能批准的事儿了,没有哪个上官会压着不给假。 更何况,温书堇是温天翎的儿子,娶得还是侯府的小姐。 殿外的事儿姑且不再多说,而此时,皇后寝宫,未央殿内。 “心儿,方才你在帘后也见了那几个人了,这些人的才学没有问题,你父皇都考教过了,至于这人品好是不好么在殿试之前,母后就已经派人去查过了,都是些不错的孩子。” “只是那杜宁阳和席墨都不是都城的人,那白泰安倒是在都城定居了下来,且外祖父是舒景老侯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日后你出嫁了,也是住在公主府,断然没有跟着驸马离都的事儿的。” “再者,那杜宁阳和白泰安如今都是十七岁,只那席墨小些,才十五。” 因为覃锦心是公主,所以驸马人选自然是要从这一甲三名里头挑选的,而会试下来,就杜宁阳、白泰安还有席墨三人的成绩居于前三,所以差不离了就是这三人,段皇后便让人细细的查了这三人。 当然了,段皇后还是将驸马人选扩大到了会试前十名的。 不过,最后还是这三个人中了一甲就是了。 段皇后摸着覃锦心的头发,笑着说,“那心儿,你可有钟意的?” 覃锦心听了段皇后的话儿,低下头,咬着唇,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 “心儿可是有钟意的人了?是哪个这般有福气,入了我们心儿的眼?” 段皇后一见覃锦心这副模样,心里头就知道她有了心悦的人儿了。 “恩,”覃锦心微微抬起头,见段皇后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覃锦心如何不知段皇后这笑容所谓何意,又忙低下了头。 “心儿怎的害羞起来了。” 段皇后笑着,“来,告诉母后,是哪一个?母后也好同你父皇说明白了,给那人一个恩典。” “儿臣瞧着那白公子,恩,很好” 覃锦心只说了这一句,就不愿意说了。 “探花郎啊” 段皇后说了一声,然后笑着,“心儿眼光不错,那探花郎的才学是极好的,若不是他的容貌在这三人之中最为俊朗,那状元可就是他的了。” 因为探花郎要长相俊秀,而白泰安的容貌最为出色,所以,都皇就点了白泰安为探花郎。 覃锦心听到这话儿对白泰安更加的满意了,然后想了想,还是和段皇后开口道,“母后,其实,儿臣之前是,见过,见过白公子的” “喔?什么时候的事儿?”段皇后原本还在不解,为什么覃锦心会一眼就相中了白泰安。 虽然说白泰安的气质温和,可是其他两个人的气质也不错。 若是说因为白泰安的容貌俊朗,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覃锦心不是那等看重皮相的人,再者说,覃锦心是公主,这世间容貌好的人,她见过的多了去了,哪里会只看重了白泰安呢。 所以,这会儿听了覃锦心的话儿,段皇后就知道这其中果然有其他的原因了。 “母后,那日元宵花灯节,儿臣女扮男装,去了上元街看花灯。” 覃锦心说完这一句话儿,就看着段皇后,段皇后对着覃锦心点了点头,表示她记得这件事儿。 毕竟,公主出宫,这皇后哪里会不知道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见钟情(二)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见钟情(二) 见段皇后记得,覃锦心才继续开口道,“那日有个人冲撞了儿臣,儿臣原本觉着没有什么,毕竟,大街上看花灯的人极多的,碰到也是有的,加之那人也道了歉,所以儿臣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就在那人要走的时候,这个白公子叫住了他,然后在他的提醒下,儿臣才知道自己腰间的荷包被那人偷了去了。” 覃锦心提到白泰安的名字的时候,面露娇羞。 “他不过就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人是小偷,儿臣当时就觉得他很是聪慧。而且,若是换了别人,看到有人偷东西,大概为了撇清自己,不招惹麻烦,也不会提醒儿臣吧。” 段皇后听着覃锦心话语里,无不显露了对白泰安的欣赏,心头微微放心。 虽然她身为皇后,是这世间最为尊贵的女子,可以给她的女儿这世间最好的最能与之相配的男子,但是却不一定能够给她一个她心悦的。 如今,她有了自己心悦的男子,这样,很好。 “心儿当真这般心悦白泰安?” “母后” 覃锦心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 “好了好了,既然心儿喜欢,那母后便告诉你父皇” 段皇后见覃锦心这般害羞,也就不打趣了。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略带慵懒却又极尽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喔?皇后有何事要告诉朕?”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见是皇上覃朔,段皇后和覃锦心皆忙起身行礼。 “皇后和心儿不必多礼。” 覃朔仍旧带着他那特有的慵懒的威严,径直走到了正位上,然后坐了下来。 “皇后有何事儿要告诉朕?” “皇上,心儿有了意中人,还要请皇上下旨赐婚才是。” “喔?心儿,这可是真的?”覃朔听了段皇后这话儿,倒是来了一点儿兴致了,稍稍将原本斜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挺直了一些。 “恩,父皇。” 因为已经同段皇后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所以覃锦心就点了点头,应了覃朔的话儿。 “喔?是谁?” 覃朔的话儿极少的,属于那种能用一个字儿说明的事儿绝对不用两个字儿说,能用点头摇头这种动作表明的事儿,他绝对不会说一个字儿。 “皇上,心儿看上的就是那探花郎,舒景老侯爷的外孙子,白泰安。” 这个问题再让覃锦心来回答,确实有些为难了。 虽然说方才已经同段皇后说过了,可是这段皇后是母亲,说了也就说了,不过害羞一会儿的事儿。这覃朔可是父亲,这让一个女儿如何能开的了这个口? 所以,段皇后便开了这个口。 “哦,那朕明日就下旨,给心儿赐婚。” 覃朔的表达很简洁,也没有多问,直接就决定了赐婚,还是明日。 这倒不是他不关心覃锦心,随便寻了个人,就将她嫁了。而是段皇后方才那样的语气,想来也是对白泰安很是满意的了,所以覃朔就直接下了赐婚的决定。 “儿臣谢父皇恩典。” 都已经决定了,再推搪就有些作伪了。加之覃朔向来疼爱覃锦心,所以覃锦心也没有扭捏,当下就谢了恩。 “恩,那朕就走了。” 覃朔平日里除了初一和十五,其他时间都是不到未央殿来的。自然了,其他嫔妃的宫殿里也是不去的,所以段皇后倒没有觉得有什么。 “臣妾恭送皇上。” “儿臣恭送父皇。” 对于覃朔这样来去如风的行事风格,段皇后和覃锦心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好了,心儿,明日你父皇就会下旨为你赐婚。你也已经过了及髻礼了,待钦天监择了一个好的时辰,也就可以将婚期定下来了。到时候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新嫁娘就是了。” 段皇后摸了摸覃锦心的头发,很是温柔的说道。 “恩,儿臣知道的,母后。” 覃锦心应是,然后好似又想起来了些什么,就又对着段皇后道,“母后,儿臣听说皇兄前几日又纳了一个良姬?” 覃锦心说的良姬,是指被太子接到了东宫但是还没有为之请封的姬妾了。 “恩,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段皇后点了点头,回应了覃锦心。 因为没有请封的缘故,所以覃锦砜也不会特意去将这种纳妾的小事儿告诉段皇后的。 “皇嫂怕是又要闹了。” 覃锦心确认了覃锦砜纳了良姬的事儿,便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以为她是个好的,才让她给砜儿为正妻的,可是谁知,竟然是个这样的性子!” 其实,原本的汪蝶飞也是个好的。端庄、贤淑,可是随着入了东宫的时间越来越长,汪蝶飞对覃锦砜的感情也就越深。 这女子么,总是希望能够同自己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哪怕那人是太子,汪蝶飞也还是抱有奢求的。 不过现实却是狠狠的打了汪蝶飞的脸。 眼看着那些个年轻漂亮、温柔可人的姬妾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接到了东宫,汪蝶飞的心里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的疼痛。 不过,因为汪蝶飞嫁给了覃锦砜一年了,这肚子里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所以她也心虚,也不敢太折腾了,毕竟,那是皇家,不是寻常百姓家里。 “怕是那良姬又要遭罪了。” 覃锦心虽然有些同情那良姬,可是到底生为天家皇女,自小就生活在宫中,这同情心本就不是那么容易泛滥的。 那女子既然进了东宫,那么日后在东宫发生的一切都是命。 这世上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既然要进东宫享受荣华富贵,那么自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她那样闹也没有法子,都嫁给你皇兄一年多了,这还没有为皇家诞下皇孙,若是再不得孩子,本宫就要做主停了你皇兄宫里那些妾侍的药了。” 段皇后因为想要嫡孙,所以才一直给东宫那些伺候的人儿喂药,如若不然,怕是覃锦砜如今孩子都满地跑了。 可是因为汪蝶飞还没有生下孩子,总不能让庶子先出生,所以才一直让那些伺候的人儿续着药,为的就是能够让汪蝶飞生下的儿子成为嫡长孙。(。) 第一百四十七章:良姬沈鸳(一) 第一百四十七章:良姬沈鸳(一) 可是也不能因为没有嫡孙,就连庶孙也不要了吧。 虽说都朝重嫡庶之分,不过到底是皇家,也没有这般看重的。 “母后,皇兄一直想要嫡子的。” 覃锦心知道覃锦砜想要的是嫡子,如若不然,也不会到如今还续着那些伺候的人儿的药了。 “那也由不得他了,总不能为了等个嫡子,其他的孩子也不要了吧!” 段皇后如今也有些懊恼了。 这汪蝶飞是她给覃锦砜选的,可是如今汪蝶飞的性子不好,当不起太子妃的责任也就罢了,竟然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这让段皇后很是气恼。 覃锦心听了段皇后这话儿,就知道她在气头上,所以也没有开口劝。因为段皇后气极了,谁也劝不了的,得过一会儿,等她自己气消了才能好。 “罢了罢了,心儿你且回去吧,就等着赐婚的旨意下来就是了。至于你皇兄府里的事儿,你就不要多管了,你皇嫂如今是越发的不如意了,免得她到时候还恼了你。” 段皇后如何不知道覃锦砜想要嫡子,她自己也想要嫡孙啊,可是汪蝶飞就是生不出来,就是个女儿也没见着。如今已经过去一年了,覃锦砜都十七岁了,难不成再等一年,一年又复一年? 覃锦砜等得,段皇后可等不得。 “恩,儿臣知道的。” 覃锦心应是,便带了木槿和西月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东宫里,太子妃寝宫宜兰殿内。 只听得“啪”的一声,一只杯盏应声而落。 “啊哟,太子妃啊,可不要同自己的手过不去啊。” 薛嬷嬷忙过去将汪蝶飞的手捧着,又掏出帕子来细细的将那玉手上的水渍一点一点的擦干净。 “奶娘,你说本宫到底哪里不能让太子如意了?” 汪蝶飞是真心爱慕覃锦砜的,所以说起这话儿的时候,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太子妃啊,这话儿可说不得,太子对你还是很敬重的。” 虽然薛嬷嬷是汪蝶飞的奶娘,可是“因为你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这种话儿,她可是不能说的。 “本宫知道,不就是因为本宫没有给太子生下孩子吗?所以这东宫里如今新人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里进!” 汪蝶飞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了。 自然了,换作是谁,也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同别的女人日夜****缠绵的。 薛嬷嬷叹了一口气,还是规劝道,“太子妃,老奴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这种话儿可是不能说的,你说太子嫌弃你没有为他生下皇孙,可是太子却是从来没有开口让你停了后院里的姬妾的药的。太子妃,你这话儿若是让太子听了去,还不让太子寒心。” 汪蝶飞听了薛嬷嬷这话儿,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可是,我就是看不得这府里的人越来越多。” 汪蝶飞说着,手指不停的搅动着手里的帕子。 “太子妃啊,这太子是天之骄子,日后那可是都皇,这后宫嫔妃佳丽定然三千。如今东宫里就茹良娣和月良媛,再不过就多了一个沈良姬,太子妃,你心胸该放宽一些,若是让太子知晓了,只怕心里头会不高兴了。” 因为没有孩子,加之覃锦心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汪蝶飞如今是越来越作性了,只有在提及覃锦砜时,汪蝶飞才会稍微正常一些,能够听得进去话儿一些。所以,每当汪蝶飞不听劝的时候,薛嬷嬷就会用覃锦砜来压制汪蝶飞了。 “嬷嬷,你说的本宫都知道,可是” “太子妃,不过是新进了一个沈良姬罢了,那茹良娣和月良媛两个都安安分分的,那不过是一个没有品阶的良姬,不足为患,谁都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太子妃何不高高兴兴的迎了那沈良姬进来,反正了不得已经是太子要的人了,还不如让太子顺心些。” 若不是因为薛嬷嬷是汪蝶飞的奶娘,她也是不想再管汪蝶飞的事儿了。以前汪蝶飞还是个好的,可是如今,却是只能说不提也罢了。 “太子妃,老奴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儿,你若再这样同太子闹腾,只怕太子就同你离了心,一旦太子不再向着你,怕是那些人都会爬到你的头上来了。” 薛嬷嬷见汪蝶飞还是没有表示,便说出了狠话。 如今,只有让汪蝶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能让她清醒一些了。 “本宫,知道了。” 汪蝶飞听了薛嬷嬷的话儿,眼神一眯,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才慢慢的应了这话儿。 薛嬷嬷见汪蝶飞总算是肯改了,便吐了一口气。 且不说汪蝶飞能不能真的改了性子,只要存了这份心,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嬷嬷,去将库房里的那对白玉却霞簪取出来,送到水鸳阁去。” 水鸳阁,就是东宫新进良姬沈鸳的住所了。 “是,老奴这就去。” 薛嬷嬷见汪蝶飞肯送了东西过去,且还让自己去送,那就表明自己方才的那番话儿果真有效了。 “恩,去吧。” 汪蝶飞挥了挥手,薛嬷嬷就退了下去,然后去库房寻到了汪蝶飞说的那对白玉却霞簪子,便往水鸳阁去了。 “沈良姬真是好兴致。” 薛嬷嬷到了水鸳阁,良姬沈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拦下。 良姬沈鸳见是薛嬷嬷来了,便忙起身。 虽然说她是伺候太子的,可到底身上还没有品阶。而薛嬷嬷是太子妃的奶娘,那可是很尊贵的,所以良姬沈鸳也没有摆架子,当然了,现如今也没有什么架子可以摆就是了。 “薛嬷嬷怎么来了?” “太子妃说沈良姬刚刚到东宫,恐怕沈良姬多有不适,便让老奴来同沈良姬说,若是得空了,多去宜兰殿去坐坐才好。” 这些话儿自然不是汪蝶飞说的,而是薛嬷嬷自己加上去的。不过因为沈鸳也不可能真的听进去,所以这也没有什么的。 “奴婢惶恐。” 因为没有品阶,所以哪怕是伺候太子的,良姬沈鸳也只能自称“奴婢”。 “对了,这是太子妃赏赐的。”薛嬷嬷说着,让身后的小丫头将托盘递了上来,“太子妃说沈良姬气质如兰,同这玉簪最是相配。”(。) 第一百四十八章:良姬沈鸳(二) 第一百四十八章:良姬沈鸳(二) “这多谢太子妃赏赐。” 见良姬沈鸳一脸惶恐,不敢接受的模样,薛嬷嬷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顾虑。 不过到底只是觉着有些怪异,但是并没有想到什么,也就作罢了。 只是将东西给了良姬沈鸳,薛嬷嬷便离开了。 待薛嬷嬷离开以后,良姬沈鸳便将那一对玉簪丢给丫头柳儿,“将它收起来,塞到柜子里好好保存起来,才算是对得起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良姬沈鸳说这话儿时,满脸的不屑丝毫不曾掩饰。 柳儿应是,便进了屋子,将那玉簪用一块儿红绸包了,然后便塞到了箱子的最底下去了。 “姑娘。” 柳儿将东西收好,就出来了。 “那东西放好了?” 良姬沈鸳略微抬头,问道。 “是,收好了。” 柳儿应是。 良姬沈鸳点了点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冷笑道, “前几日我刚到府里,看我哪里都不顺眼,今日里倒是想起来送我东西了,看来是脑子总算清楚了一些,知道不该同太子爷对着干了。” “姑娘,现如今太子妃也学着这般,太子爷会不会” 柳儿很是担心覃锦砜被汪蝶飞笼络了回去,而沈鸳还没有品阶,那就相当于一个奴婢,怎么处置还不是由着汪蝶飞说了算了。 “不会的,太子爷又不傻,怎的会不知道太子妃不过是装的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好好同她玩玩儿就是了。” 沈鸳说着,眉眼一挑,一副完全不将汪蝶飞放在眼里的模样。 也是了,汪蝶飞其实并不聪慧,尤其是如今,开始钻牛角尖儿了以后,就越发的没有脑子的。 当然了,有脑子的人,也不可能同太子作对,这就是摆明了,要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了。 而沈鸳却不同。 沈鸳是沈国公府三房的庶出的姑娘,平日里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竟然骗过了所有的人,就连三房的当家夫人也对她多加疼惜,由此便足以可见沈鸳的手段之强了。 沈国公府虽然说已经退落到了二等勋贵人家里去了,不过到底是一个国公府。平常百姓家里尚且还有尔虞我诈,更不消说一个人口庞大的国公府了。所以,能在国公府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庶出姑娘,自然不可能是个柔弱、仁善的女子了。 不过,沈鸳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入了东宫。 入东宫这事儿并不是沈鸳自己筹谋的,也不是沈国公府将庶出女儿送上门的,而是太子覃锦砜自己看上的沈鸳,沈国公府才将沈鸳送到了太子东宫。 至于为何太子覃锦砜会看上沈鸳,这一点沈鸳也不清楚,大概也只有覃锦砜自己知晓了吧。 “姑娘,太子妃身边儿的那个薛嬷嬷可不大好招惹。” 虽然薛嬷嬷长了一张圆脸,看起来十分的和善,可是柳儿却是能感觉得到,薛嬷嬷是个不简单的。 “恩,这个我知道的,所以,得好好筹谋一番才是。” 良姬沈鸳点了点头,表示了对柳儿的话儿的赞同。 “姑娘心中有章程就是了。” 柳儿对于良姬沈鸳还是很信服的,不然也不会跟了良姬沈鸳到东宫里来。 “柳儿,”沉默了许久的良姬沈鸳突然叫了柳儿一声。 “姑娘,怎么了?”柳儿被良姬沈鸳的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以为良姬沈鸳有什么不妥当的,忙走近了过去问道。 “去将那玉簪再取出来。” 柳儿听了良姬沈鸳这话儿,就知道她心中有了计谋,忙应了是,便就进了屋子又将那压在了箱子底下的玉簪取了出来。 良姬沈鸳接了柳儿递过来的玉簪,细细的打量起来了玉簪上的垂坠铃铛。 “柳儿,你瞧,这玉簪上的银制小铃铛,同我从府里带出来的铃铛可相像?” 良姬沈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叫着柳儿,问道。 柳儿细细的看了那铃铛,然后才回答了良姬沈鸳的话儿,“姑娘,真的同我们的铃铛长的极像。” 这也是凑巧了,原本汪蝶飞赏赐东西,应该不是宫里头出来的,就是外头赏玉坊里出来的精品,不过,汪蝶飞并不乐意给良姬沈鸳那么好的东西,就随便让薛嬷嬷取了一对外头儿粗制滥造的玉簪给良姬沈鸳。 当然了,这既然能收在了汪蝶飞的柜子里,自然是不可能太差的。不过,入不了汪蝶飞的眼就是了。 而良姬沈鸳因为平日里喜欢自己串一些首饰之类的,所以手头的这些首饰材料还是蛮多的。 “姑娘,你要做什么?” 柳儿一见良姬沈鸳这般神色,就知道她心中有了计谋了,便问道。 “去将我们的那些铃铛取来。” 良姬沈鸳说这话儿的时候,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 “是,”柳儿虽然不懂良姬沈鸳心中的打算,不过还是当下应了,就又转身进了屋子里,取了良姬沈鸳平日里自己做首饰的那个匣子出来。 “姑娘,给。” 柳儿将匣子递给了良姬沈鸳。 良姬沈鸳接了,然后将匣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从里面取出来了三颗同那玉簪上的铃铛差不多的银铃铛。 “柳儿,将这玉簪上的铃铛拆下来。”良姬沈鸳将那玉簪丢给了柳儿,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柳儿虽然不知道良姬沈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接了,按照良姬沈鸳的要求动手起来。 “好了,”良姬沈鸳嘴角带笑,看着手中那三颗被从中部打开的银铃铛。 不一会儿,柳儿也完成了良姬沈鸳吩咐的事儿。 “柳儿,去香料盒子里,取一块儿麝香来。” 良姬沈鸳的这话儿让柳儿愣了一下,“姑娘” “快去。” 因为良姬沈鸳喜欢调香,所以手中有各种香料。可是因为麝香会使得有孕之人小产,所以进东宫的时候,会有专人检查,不准带入的。 不过,良姬沈鸳因为麝香还有很好的止血消痛的作用,所以,良姬沈鸳还是偷偷带了一块儿进来,同时,为了撇清,这其他的制香的材料,良姬沈鸳并没有带来的。 而这块儿麝香之所以能够带进东宫,是因为它被提纯了,提纯了的麝香效用更强但香味也更甚。(。) 第一百四十九章:良姬沈鸳(三) 第一百四十九章:良姬沈鸳(三) 不过,这块儿麝香的味道却是被一种特殊的材料所掩盖,除非用水化,不然,用其他的方法,哪怕火烧点燃,也不会有味道散发出来的。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良姬沈鸳这会儿才敢将它拿出来陷害太子妃了,如若不然,一个懂得制香的人儿,怎的可能会不知道这麝香的味道。 柳儿将那块儿麝香递给了良姬沈鸳,到了这会儿,柳儿哪里还能不知道良姬沈鸳想的是什么,不过她想了想,却是皱着眉头,道,“姑娘,当真要这么做?” “恩。” 良姬沈鸳点了点头,“我如今不过东宫一个伺候太子的奴婢,没有名分品阶,还不随便了太子妃作践。” “我原以为凭借我在家中的地位,怎么样夫人也会给我寻一个好夫家,嫁出去当个正经夫人,也算是完满了。可是却不曾想到,命运作弄,我竟然进了东宫。” 良姬沈鸳说到这里,面露嘲讽,“家中的姐妹都道我进了东宫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儿了,可是却不曾想过这宫中的人心险恶。” “我为庶出,这些年里,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才能够安然长大,不碍了夫人的眼,让她不曾总是盯着我。可是到了快要解脱的年岁,却是入了东宫,这太子又哪里是什么温和体贴,可以托付之人。我若是不为自己筹谋,哪里还能够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的?” “姑娘,可是,这麝香如何能用,若是太子爷一直没有发现,这时间一长,于你子嗣有碍啊。” “哼,”良姬沈鸳冷哼了一声,“太子妃嫁给太子爷已经一年有余,未曾诞下一儿半女的,可这后院里的茹良娣和月良媛比太子妃伺候太子还早一些,可是都不曾怀孕,由此可见,太子是想要嫡子了。既然想要嫡子,又怎么可能容许庶子的出生?” 良姬沈鸳说这话儿时,很是坚定。 “况且,我根本就不想给太子生孩子!” “姑娘!”柳儿听了良姬沈鸳这话儿,忙叫了一声,“姑娘,慎言!” “入东宫不是我能够选择的,但是在东宫以后的日子却由我自己来选择。” 良姬沈鸳说着,露出了一丝的悲哀,嘴角掩饰不住的苦涩,“我既然已经入了东宫,便不能为他守住贞操,但是我却不愿意为了别人生孩子。” “姑娘” 柳儿知道良姬沈鸳在说什么,可是她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良姬沈鸳,也就只能作罢。 良姬沈鸳见柳儿满眼都是担忧的神情,笑了笑,继续道。 “无妨,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也知道些香料的事儿。这麝香虽说是厉害的紧,可是到底要花时间下去,短时间里闻上一闻,并没有什么大碍的。这东西,只消我做的像样些,太子总会信的。” 听到良姬沈鸳这般说了,柳儿也就点了点头。 因为只是被接到东宫,并没有品阶的。所以,良姬沈鸳只带了柳儿一人伺候,而柳儿也仍旧是叫着良姬沈鸳为“姑娘”。 “那就快些开始吧,免得出什么意外。” 良姬沈鸳对柳儿如是说着,便用那匣子里的很是精巧的工具,取了一点儿麝香下来,然后塞进了那三个之前已经半开了的银铃铛里,再将银铃铛合实,然后交给了柳儿。 柳儿接过那三颗已经装了麝香的银铃铛,小心翼翼的将它们又装到了那玉簪上,看起来和薛嬷嬷送过来的时候无误。 “这三颗铃铛你收着,等去如厕的时候,就丢了吧。” 因为良姬沈鸳可以在净房里如厕,而将东西丢到恭桶里,有人来打扫的时候,很容易被发现。 而柳儿身为奴婢,就只能去公用的茅房,而将东西丢在那种茅房里,会计较安全。所以,良姬沈鸳就将丢东西这事儿交给了柳儿去办。 “是,姑娘,奴婢知道了。” 柳儿听了良姬沈鸳的话儿,忙将那三颗原来的铃铛收起来了。 “姑娘,那这麝香” 柳儿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剩余的那块儿麝香,不知道该作何处置,“若是到时候事发,太子或者太子妃派人搜查,查出来了可是大罪啊。” 其实,要柳儿说,这东西丢了最好,只是,对于良姬沈鸳这种爱制香的人儿来说,又怎么可能愿意丢弃这么难得的麝香呢? 果然,良姬沈鸳并不愿意将它丢掉。 “这东西丢了最好,这道理我也知道。只是这麝香难得,这提纯了的麝香更是难求。更何况它还有止血消痛的功效,留着,总归是有大用处的。” 良姬沈鸳说着,低头想了一下,然后便将自己腰间的荷包解开,然后又取了一把小刀,将那麝香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最后一片一片的将那麝香贴着荷包的布面塞了进去。 也是因为那麝香极小,加之又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所以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姑娘!难不成你要一直带着它!” 柳儿被良姬沈鸳的动作吓了一跳。 虽说那麝香极小,可是却是经过提纯的。提纯了以后的麝香,都不肖那么一块儿,只需要小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儿,就能让人不孕。 而良姬沈鸳还将那么一块儿戴在了身上,那受危害,就更是首当其冲了。 “无妨,这事儿我会尽快解决,等风头过了,就不会再戴着了。不然,又有什么地方,比放在我的身上来的更安全呢?” 见柳儿还要说话,良姬沈鸳便吩咐她道, “去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看着太子何时来,我也好戴了下玉簪去见他。” 良姬沈鸳一只玉手轻轻的拂过了那玉簪,笑着。 “是,奴婢这就去。” 柳儿向来知道良姬沈鸳是个有主见的人,一旦她决定了的事儿,那便没有办法改变了。 所以,柳儿也只是应了,并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儿,便就退了出去,到院子里去看着了。 而良姬沈鸳,这会儿则是走到了梳妆镜前,在凳子上坐下,看着自己的脸,并不倾城,却也有一份特有的安静的气质。 良姬沈鸳的眼睛瞟到了梳妆台上的那只黑漆匣子,然后伸手将它打开。(。) 第一百五十章:良姬沈鸳(四) 第一百五十章:良姬沈鸳(四) 却见里面只放着一支竹笛,翠绿的竹子做成的笛身。 那是,她唯一从沈府带出来的东西,她,自己的东西。 良姬沈鸳伸手将那竹笛取出来,握在手中,然后缓缓的挪至脸颊旁,轻轻的摩挲。 你,过的,还好吗? 对不起,我,终究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誓言 不要怨我,请忘了我,再觅一倾世良卿。 “姑娘,太子爷过来了,快到院子里了!” 柳儿跌跌撞撞的快跑进来,告诉了良姬沈鸳这事儿, 良姬沈鸳听了柳儿的话儿,就立刻将放下自己的手边的那支已经做了处理的玉簪插到了自己的发髻上。 又忙将那支竹笛放进了黑漆匣子里,将匣子盖好,这才起身。 “鸳儿在做什么?” 良姬沈鸳刚刚起身,将头转过来,覃锦砜便到了屋子里。 “奴婢参见太子。” 良姬沈鸳忙欠身行礼。 覃锦砜微微笑了笑。“鸳儿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太子。” 良姬沈鸳面上带了笑,可是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将覃锦砜的话儿放在心上。 若是换作别的女人,得了太子这般温柔相待,怕是夜里做梦也会笑醒了吧。 良姬沈鸳谢了恩以后,便略微低下了头,故意将发髻上的玉簪亮出来给覃锦砜看。 果然,覃锦砜一眼就看到了良姬沈鸳发髻上的玉簪了。 “鸳儿不是向来不喜佩戴首饰,今日怎的倒戴了一支发簪了?” 良姬沈鸳仰起头,看着覃锦砜,一只玉手覆上了那支玉簪,笑得明媚,道, “太子,这是太子妃赏赐给奴婢的。” “喔?太子妃送你的?” 覃锦砜略微一挑眉。 “恩,”良姬沈鸳点了点头,“奴婢很喜欢呢,太子妃真是个仁善、贤淑的人。” 覃锦砜听得良姬沈鸳的话语里都是对汪蝶飞的夸赞,只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鸳儿喜欢玉饰?” “奴婢不喜首饰,只是太子妃赏赐的这玉簪上头还有三颗小铃铛,走起路来,还会叮当作响呢!” 覃锦砜用的是“送”,而良姬沈鸳用的却是“赏赐”,这用词的不一样,足以见得覃锦砜和良姬沈鸳两个人对汪蝶飞的不同态度了。 经了良姬沈鸳的特意提醒,覃锦砜到底是注意到了那玉簪上的铃铛。 “恩,这样的设计倒是少见。” 毕竟,在玉饰上搭配银制的东西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铃铛呢。 “太子妃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这几日在府里住的可还好?” 覃锦砜貌似不大想要再继续提及汪蝶飞,于是便转换了一个话题。 “恩,”良姬沈鸳自知道其中的变化,不过她也不可能去点破,所以点了点头,表示对覃锦砜的问题的回应。 “鸳儿住的习惯就好” 覃锦砜说到这里,便笑了笑,才继续道,“这几日里,本宫一直在忙着朝中的事儿,也不曾过来” 良姬沈鸳听到覃锦砜这般说,心里头“咯噔”一下,不过面上却依旧带着笑,甚至在听到此处还微微看了一眼覃锦砜。 那眼神里,说不出来的娇羞。 “哈哈” 覃锦砜看到了良姬沈鸳的表情,对此十分的满意,当下朗声道,“今夜,本宫便来鸳儿此处歇息。” 说罢,覃锦砜便起身,对着身后的良姬沈鸳道,“本宫还有事儿,就不久留了。鸳儿自准备好,本宫,夜里过来。” “是,”良姬沈鸳欠身送礼,低声应是。 待覃锦砜走远后,良姬沈鸳“蹬”得一下,坐倒在了椅子上。 到底,逃不过吗? 终究,还是来了 “姑娘” 柳儿知道良姬沈鸳对太子并无情,对他人却有意。 虽然良姬沈鸳是个庶出的,可是却是个骄傲的。这心属他人,却要迎合别人,这让她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姑娘”柳儿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姑娘,你已经入了东宫,伺候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姑娘,你” “柳儿,你不必多说,这些,我都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良姬沈鸳好似反应过来一般,抬起头,满眼苦涩的看着柳儿,道。 “姑娘” 柳儿看到这样的良姬沈鸳,有些担心,便低唤了一声。 “柳儿,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儿。” 良姬沈鸳打断了柳儿的话儿,借口乏了,便让柳儿带着自己去歇息了。 良姬沈鸳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柳儿走近,替她盖好了被子,转身便要离开,却是没有忽略掉,良姬沈鸳紧紧闭着的眼角,滑落了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水。 柳儿眉眼一皱,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欠身退了出去。 宜兰殿中。 “太子殿下到。” 听到门外宣报人的声音响起,汪蝶飞忙起身,就只见覃锦砜大跨步的从门外进来。 “臣妾参见殿下。” 汪蝶飞欠身行礼,带动着宫殿里所有的奴婢都下跪行了大礼。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覃锦砜挥了挥手,让众人都起身。 “谢太子殿下。” 众人皆谢了恩,覃锦砜便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 “殿下,朝中之事已经忙完了?” 汪蝶飞走到覃锦砜的身边,柔声问道。 “恩。”覃锦砜点了点头,略微显露了一些疲惫。 “那” 还不等汪蝶飞的话儿说完。覃锦砜便说了一句,“今夜本宫宿在水鸳阁。” 汪蝶飞听了覃锦砜这话儿,差点儿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覃锦砜忙了许久了,好些时日没有回东宫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在宜兰殿歇息,竟跑到水鸳阁去,这让汪蝶飞有些气极。 不过,再气恼也不可能在覃锦砜面前表现出来。 汪蝶飞一想到薛嬷嬷说的话儿,便强扯了一抹笑容,笑着对覃锦砜道,“沈鸳妹妹可人心性,能得了殿下的宠爱,也是她的造化了。” 覃锦砜听了汪蝶飞这话儿,心头稍稍好了一些。 他的太子妃么,就该大度些。不然这将来,如何能够母仪天下? “太子妃能够如此,本宫甚欢。” “这本就该是臣妾的本份。” 覃锦砜的事儿还没有忙完,所以也没有久留,只同汪蝶飞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麝香催情(一) 第一百五十一章:麝香催情(一) “太子妃,你瞧,今日太子对你的表现那是极为满意的!” 待太子走后,薛嬷嬷便有些庆幸的这般同汪蝶飞说道。 所幸覃锦砜先是去了水鸳阁,得知了汪蝶飞送了东西给良姬沈鸳,这才对汪蝶飞的态度有了些改变。加之汪蝶飞在知道覃锦砜要去水鸳阁宿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不满,这才让覃锦砜对汪蝶飞有了些好言。 如若不然,薛嬷嬷都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劝说汪蝶飞了。 “恩,”汪蝶飞点了点头,不过好样儿持续不过几秒钟,汪蝶飞又恶狠狠的道,“沈鸳那个狐狸精,竟然勾引的殿下一回来就往她的院子里跑,本宫倒要看看,她是个怎样的绝色美人,竟然将殿下都迷的神魂颠倒!” 薛嬷嬷听了汪蝶飞这话儿,倒是没有阻拦汪蝶飞召见良姬沈鸳。毕竟,自良姬沈鸳到东宫以后,汪蝶飞就没有召见过她。而如今,良姬沈鸳要伺候覃锦砜了,汪蝶飞身为太子妃,见一见她,嘱咐几句,也是应该的。 “那老奴这就去派人传召了沈良姬过来。” “恩,去吧。” 汪蝶飞点了点头,便让薛嬷嬷吩咐下去了。 在水鸳阁的良姬沈鸳听到汪蝶飞要见她,嘴角一扯,倒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恭恭敬敬的对那来传话的丫头说道,“姐姐且等一等,奴婢梳妆一番,便来同姐姐同去。” 说着,又让柳儿塞了一个红包给她。 那丫头见良姬沈鸳这般好性,倒也乐的等她。 良姬沈鸳入了屋内,让柳儿为自己重新上妆,然后戴了那玉簪,便同那丫头到了宜兰殿。 “奴婢沈鸳,参见太子妃。” “起来吧。” 汪蝶飞只听得良姬沈鸳声音清冽,倒也动听,却不是那种妩媚入骨的人,心头稍安。 “谢太子妃。” 良姬沈鸳谢了恩,便起身,不过依旧是低着头的。 “将头抬起来。” “是。”良姬沈鸳闻言应是,便抬起了头。 只见她一张鹅蛋脸,小巧而精致。乌黑的头发梳在了一侧,绾了一个轻云髻,除了那玉簪,再无其他的首饰。皮肤白皙,胜似白雪。娇艳欲滴,宛若凝脂。不过,良姬沈鸳虽然娇嫩,却也不是绝世倾城。这容貌,虽不错,却同汪蝶飞还是有些差距的。 “果真是个美人。” 汪蝶飞夸赞了一句,然后便道,“太子殿下方才同本宫说,今夜要去你的水鸳阁歇息,你可要好生伺候才是。” “是,”良姬沈鸳应是,面上除了有一丝娇羞,其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了。 “好了,其他也无事,你就下去好生准备吧。” 汪蝶飞见良姬沈鸳戴了自己送的那发簪,心头怒气倒消散了不少。 良姬沈鸳应是,便退了下去,回到了自己的水鸳阁。 “倒是个安分的。” 待良姬沈鸳走后,汪蝶飞只说了这一句话,便再没有其他了。而薛嬷嬷一直看着良姬沈鸳,倒也没有觉得她有哪里不妥当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但是这对于良姬沈鸳来说却是个无比煎熬的过程。 终于 “太子殿下到。” 门外响起了宣报人的声音,良姬沈鸳强抑制住了自己心头的不愿,起身,参见了覃锦砜。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鸳儿快起。” 覃锦砜伸出手,虚扶了一把良姬沈鸳。 “太子殿下请喝茶。” 待覃锦砜坐下后,良姬沈鸳便亲自倒了一杯茶水要给覃锦砜,却不曾想,太过于紧张,将水杯在递给覃锦砜时,倒翻了。 “奴婢该死。” “无事,”覃锦砜看着良姬沈鸳这般紧张,倒有些觉得好笑。 “奴婢”良姬沈鸳由于过于紧张的缘故并不曾发现,那倒翻了的茶水顺着桌沿,滴到了她的腰间,有一颗水珠渗进了她腰间的那枚荷包里。 良姬沈鸳抬眼间,只觉得一阵香味飘过,极快的,又极轻的。 然后心跳便开始加速,面色也有些潮红了。 覃锦砜并没有察觉到良姬沈鸳的异样,只是当看到良姬沈鸳那泛红的脸蛋时,以为她太过于娇羞,才会如此。 覃锦砜见状如此,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良姬沈鸳的脸,却触碰到了一手的滚烫。 覃锦砜鼻子一吸,就嗅到了一整个鼻腔的清香。一阵一阵的,从良姬沈鸳的身上散发出来,直让覃锦砜身子一热,喉头一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将良姬沈鸳打横抱起,柔情道,“鸳儿,同本宫一同洗个鸳鸯浴如何?” 不等良姬沈鸳反应,便大跨步的朝着净房走去。 见状如此,屋子里的人顿时消散一净。 净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整个净房被热水的水蒸气烘得充满了朦胧的感觉。 覃锦砜只觉得怀里的人的身子越来越软,而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火热。 心念一动,覃锦砜将良姬沈鸳放在了浴桶一旁的本用来放置衣物的椅子上,看着良姬沈鸳樱红的小嘴儿,恐怕因为太过于热的缘故,还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唇瓣儿。 覃锦砜见状,心头一热,便将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 那樱唇的柔软,火热的触觉。 让覃锦砜顿时燥热不已。 不够,不够,这远远不够。 要更多,想要更多。 覃锦砜用舌头轻轻的舔动着良姬沈鸳的唇瓣,皓齿。等良姬沈鸳被吻的不知所以然之时,舌头便灵活的滑进了良姬沈鸳的嘴里,吮吸着那口中不知所措的丁香小舌。 只听得怀中的人儿娇喘一声,呻吟声从口中满溢出来。 那如黄鹂般动听的声音直击着覃锦砜的心脏,让他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热。 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覃锦砜伸手,抽掉了良姬沈鸳的腰带,紧接着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的外衣,只见她一身嫩黄色里衣和亵裤,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 覃锦砜浑身火热,看着怀里娇嫩欲滴的人儿,手下一停,不再那般粗鲁。 轻轻的解开了良姬沈鸳里衣的带子,又接着褪下了她身上最后的亵裤。(。) 第一百五十二章:麝香催情(二) 第一百五十二章:麝香催情(二) 然后,一具白皙如玉,柔软娇嫩的胴体便出现在了覃锦砜的眼前。 再也无法忍耐住人性的本意,覃锦砜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良姬沈鸳抱起,想要将她放进浴桶里。 可是,无奈良姬沈鸳的手在他的身上越缠越紧。没有办法,覃锦砜只得褪下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条裤子,脚下运力,便同良姬沈鸳一起进到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覆盖了良姬沈鸳和覃锦砜,再度摧毁着两人的意志。 覃锦砜看着眼前因为被水蒸气模糊了的容貌的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轮廓的良姬沈鸳,覃锦砜身下一挺,只听的良姬沈鸳轻呼一声,然后睁开了双眼,目泛泪光的很是无辜的看着覃锦砜。 覃锦砜的眼睛,同良姬沈鸳的眼睛对视着。 覃锦砜看着那一双眼睛,心头一软,下意识的就将动作放轻了。 一时间,净房里呻吟声,娇喘声,低吼声,此起彼伏。 这一夜,覃锦砜就好像是怎么都要不够一般。 两人从净房转战到了卧房,一共要了四次水,最后以良姬沈鸳在覃锦砜的第四次泄散下昏厥过去而告终。 而在宜兰殿里的汪蝶飞听到覃锦砜在水鸳阁歇息下了,并且这期间要了四回水,这让汪蝶飞恨得牙根痒痒。 就是她最初嫁给覃锦砜,覃锦砜也不过一晚上要了她两次,到如今,更是不消说了,不过是像例行公事一般,每个月只初一和十五才到她的宜兰殿里来,来了也只是直接歇息了,鲜少会发生什么。 “这个贱人!” “太子妃,莫要心急,她不过才到东宫,太子爷瞧着新鲜罢了,等这段时间过了,太子爷也就厌烦她了的。” 要薛嬷嬷说,就汪蝶飞如今那模样,换做谁,都不会愿意常过来的。 而汪蝶飞刚嫁给覃锦砜的时候,覃锦砜不过也就十六岁,如今十七岁了,加上这段时候覃锦砜一直在忙,鲜少到后院里来。这血气方刚的年岁,那么久没有行房事了,一晚上要了良姬沈鸳四次也不算什么的。 而且,汪蝶飞是嫡出的姑娘,身子娇弱,这第一次能受的住两次就很好了。要薛嬷嬷说,覃锦砜那也是疼惜她。 而良姬沈鸳是庶出的,这自然身子是不能比了,肯定比汪蝶飞好些。 主要是她们都不知道,良姬沈鸳只是受了麝香的催情作用,才会如此。 “贱人!”汪蝶飞气极,只又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一句“贱人”骂的是覃锦砜,还是良姬沈鸳。 “太子妃,她没有名分品阶,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罢了。太子妃将她放在心里,不值当。” 薛嬷嬷见这话儿对汪蝶飞不起作用,所以便提了另外一件事儿,“太子妃,现如今,最要紧的就是送了药过去给沈良姬,若是有个意外的,到时候也不好说。” 果然,汪蝶飞听了这话儿,才缓过神儿来,忙命人去准备了药,然后对着薛嬷嬷道,“嬷嬷,待会儿你亲自过去一趟,一定要看着沈鸳将药喝下去!” “是,老奴知道的。” 薛嬷嬷忙应是,然后宜兰殿的事儿姑且放在一旁,不提。 水鸳阁里。 良姬沈鸳“唔”了一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便睁开了眼睛。 “姑娘,你醒了?” 良姬沈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柳儿关切的目光。 “柳儿?” 良姬沈鸳想要起身,可是却不曾想到自己身子一软,就跌倒在了床榻上。 “姑娘!你没事儿吧?”柳儿忙上前去,将良姬沈鸳扶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浑身没有力气。” 良姬沈鸳靠着柳儿起身,低头之时,却看到了自己一丝不挂。 “我,我怎么了!” 良姬沈鸳说着,拉着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 “姑娘,昨日,你同太子” 柳儿的话儿没有说完,就听到良姬沈鸳说了一句,“不,怎么会,怎么会” 说着说着,良姬沈鸳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眼泪就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姑娘,姑娘你别这样。” 柳儿见良姬沈鸳如此,就知道昨日里有其他缘由了。不然,良姬沈鸳思思断断不可能那般同覃锦砜****的。 “柳儿,”良姬沈鸳哭了好一会儿,便收了眼泪,然后看着柳儿道,“日后要改口,叫我良姬,不能再叫我姑娘了。” 以前还没有伺候覃锦砜,又没有名分品阶,叫姑娘也无可厚非。可如今,良姬沈鸳已经伺候了覃锦砜了,虽然没有品阶。可到底已经是覃锦砜的人儿了,再叫姑娘,说不过去。 “是,”柳儿应是,就改了口,毕竟如今身在东宫,万事都要小心才是,不能有一点儿让人说嘴的地方儿。 “扶我起来,我要沐浴。” 看着良姬沈鸳眼角挂着泪珠,面色苍白,恍若一株摇摇欲坠的白莲一般。 柳儿心头一疼,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太子也太不知心疼良姬了,这身上的红紫了。” 其实,覃锦砜对良姬沈鸳已经是很温柔了,这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伤痕。不过,因为良姬沈鸳的姨娘是江南人士,皮肤原本就白皙,这才显得身上的痕迹很重。 “也多亏了昨日我不小心弄湿了荷包,化开了在荷包里的麝香,惹得我神志不清,不然,我怕是不会迎合太子,反倒会惹了太子的不快了。” 若是良姬沈鸳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覃锦砜想要要她她不会拒绝,但是她是决计不可能去迎合覃锦砜的。 所以,这也算是她的运气了。 “姑娘,奴婢去放水,再替你沐浴。” 柳儿说着,将良姬沈鸳扶起来,让她靠在床榻上。 又去取了一套里衣来,帮良姬沈鸳穿上,接着又帮她披了一件外衣,然后就到了净房去准备了。 等到柳儿准备妥当后,便扶着良姬沈鸳进了净房,待再出来的时候,薛嬷嬷已经带了丫头,捧着一碗汤药过来了。 “沈良姬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薛嬷嬷自进屋,眼睛就一直盯着良姬沈鸳,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她。(。) 第一百五十三章:避子汤药 第一百五十三章:避子汤药 “不知薛嬷嬷过来,可是太子妃有什么吩咐吗?” 良姬沈鸳没有避开薛嬷嬷在自己身上打转的眼神,看着薛嬷嬷问道。 “这是汤药,按照规矩,伺候太子以后都得喝下的。” 薛嬷嬷说着,让丫头将药端了上来。 良姬沈鸳也没推脱,接了便喝了下去。 薛嬷嬷见状,倒是觉得良姬沈鸳有些识趣儿了。 “那沈良姬就好生歇息吧,老奴还要回去同太子妃复命。” 薛嬷嬷见良姬沈鸳喝了避子汤药,也就不再多留,当下便要离开。 “薛嬷嬷,慢走。” 良姬沈鸳也没有留薛嬷嬷,就只是起身,送了薛嬷嬷出去。 “良姬,你那么爽快的喝了避子汤药,太子妃固然开心,可若是太子知道了,怕是会心生不满。” 待薛嬷嬷等人离开后,柳儿小声的对着良姬沈鸳说道。 “无妨,我喝不喝汤药,太子都不会在意的。” “还是小心为上。” 柳儿原本就谨慎,现如今觉着良姬沈鸳得宠,就越发的小心了。 外头的人虽然不说,可是谁不知道太子妃汪蝶飞是个妒妇? “如今我要注意的只有太子妃,太子鲜少在东宫,只要我足够乖巧,不争不抢,太子妃也不会同我过不去。毕竟,现如今我不过一个良姬,上头的茹良娣和月良媛才是太子妃要放在心上的人儿才是,而我,于她而言,不过蝼蚁一般。” 柳儿见良姬沈鸳这般自轻,心头为疼。 她家姑娘原本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就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般。 可是,如今 “柳儿,即便在东宫艰难度日,我也不会轻言放弃的。” 良姬沈鸳注意到了柳儿的神情,笑着道,“我还有你啊,即便为了你,我也要努力的在这宫中生存下去才好。你跟了我进来,如此真心待我,我定会许你一个好前程的。” 原本良姬沈鸳还是有些消极,只是为了沈府才不得已委曲求全,如今,她却是想通了,她要在东宫寻求一席之地。 不为别的,只为了柳儿,为了那颗真心对待自己的心。 “良姬”柳儿得了良姬沈鸳的话儿,心头一暖,十分的感动。 “你我之间,情比姐妹,自然不必多说。” 良姬沈鸳笑了笑,然后继续道,“好了,我睡了许久,这会儿饿得很,好柳儿,快去取了饭来给我。” 柳儿听到良姬沈鸳这般孩子气的话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良姬等着,奴婢这就去。” 说罢,柳儿便一路快走了出去。 待柳儿出去后,良姬沈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满眼的,都是坚定。 宜兰殿。 薛嬷嬷让良姬沈鸳喝下了避子汤药后,便回去复命了。 “太子妃,沈良姬已用了汤药了。” 汪蝶飞听了薛嬷嬷的回复,嘴角一扯,“她可有反抗?” 主要是茹良娣和月良媛刚开始进到东宫的时候,也是不愿意服用汤药。 毕竟,这谁愿意错过为太子生孩子的机会? 一旦诞下皇孙,那可是有一夺未来储君之位的可能的。 即便只是生了女儿,那也是第一位郡主,那也是极其尊贵的。更何况,太子妃能不能生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并没有,那沈良姬倒是个识趣儿的,并没有反抗。老奴一说给她送汤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就喝了。” 听到薛嬷嬷这般说,汪蝶飞倒是暂时放下了对良姬沈鸳的戒心了。 因为,只要不怀孕,其他的不足为患。 “如此一来,她这里倒是可以松一松了。” 汪蝶飞说着,“茹良娣和月良媛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茹良娣和月良媛都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都不曾出去,不过月良媛倒是在得知沈良姬入府之后摔碎了些东西,而茹良娣那里倒是很安静。” 薛嬷嬷说完,倒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要说茹良娣,老奴倒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若是她同月良媛那般心里不爽利,砸了东西,那倒还说的过去。可是,茹良娣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接受了沈良姬入府的事儿,老奴觉得有些问题。” 汪蝶飞原本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过这会儿听到薛嬷嬷这般说,汪蝶飞倒也觉着有些不对劲。 “吉祥,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蝶飞吩咐了一等丫头吉祥。 吉祥应是,便退了出去,往茹良娣的院子素玉殿去了。 过了一会儿,吉祥便回来了。 “回太子妃,茹良娣并不在院子里,奴婢到素玉殿的时候,茹良娣正巧往沈良姬的水鸳阁去了。” 汪蝶飞听到吉祥这话儿,眉头一皱,看着薛嬷嬷,满脸的不解,“去了水鸳阁?嬷嬷,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薛嬷嬷听了吉祥的话儿,对茹良娣的行为也很是不解。 “茹良娣这行为倒是令人不解,老奴也没有办法理解她是作何想法。” 汪蝶飞听到薛嬷嬷说也不明白茹良娣的用意,只皱着眉头,久久不舒展。 “茹良娣性子沉稳,手段也是有的。” 薛嬷嬷想着,如是说,“她往水鸳阁去,怕是有她自己的用意了。” “难不成她是想要同沈鸳交好?” 汪蝶飞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性,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沈鸳前些日子才入府,昨日也不过是第一次伺候太子爷,她怎的就会对没有见过面的沈鸳如此的看重?” “太子妃,虽然现在不知道茹良娣的用意是什么,不过,总归会知道的。” 薛嬷嬷虽然对茹良娣感到不解,不过她并不担心茹良娣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因为,茹良娣向来沉稳,不像月良媛,三天两头就要蹦上一蹦,闹腾一番。 “恩,现如今,也只能够这样了。” 汪蝶飞对于薛嬷嬷还是很信服的,所以对于薛嬷嬷说的话儿,汪蝶飞便信了,不曾提出疑问。 加之,她对茹良娣也有所了解,所以,也同薛嬷嬷一样,并不担心茹良娣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此时的水鸳阁,良姬沈鸳想着方才茹良娣说的那些话儿,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一百五十四章:殿上赐婚 第一百五十四章:殿上赐婚 这日殿上。 覃朔看着白泰安,恍若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白泰安自然感觉到了覃朔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转儿,不过他也不知道覃朔看着自己是为了什么,而且正在殿上,他也不好直接有什么反应。 毕竟,座上的是这都城最尊贵的男子,都皇,覃朔。 “诸位大臣还有什么事儿要禀告的吗?” 覃朔自带威严的将目光扫过殿中的人。 “没有人有事儿要说了吗?” 覃朔见无人回应,便笑着,继续道,“朕倒是有一件喜事儿要说。” “白泰安,”覃朔也不去管见到的众大臣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只是微微转头,看着白泰安,叫了一声。 “是,臣在。” 白泰安应是,出列。 “你家中可有妻室?” “额”白泰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稍稍愣了一会儿,才应是,“臣家中并无妻室。” “那你可曾与人有婚约?” “不曾。” 白泰安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皇上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想给自己赐婚了。 不过,对于要给谁和自己赐婚,白泰安却是没办法知道的。 而且覃朔还没有来口说自己的意图,白泰安也不好直接就开口拒绝,所以,也就一个一个的回答着覃朔的问题。 “如此,白爱卿年轻有为,与二公主实为良配,那,就将朕的公主许配给你吧。” 覃朔的话儿一出,殿上所有的人,都是愣了一愣。 而白泰安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 将二公主许配给自己? 二公主么? 那这还容得自己拒绝么? “皇上,臣” 不等白泰安开口,覃朔便挥了挥手,道,“朕会命钦天监择日选好成婚日期,到时候择日为你们成婚!” “臣” 白泰安并没有应,直到席墨在一旁低声提醒了白泰安一声“泰安兄,快谢主隆恩。” “恩?”覃朔见白泰安没有回应,有些气恼了,“白爱卿,还不快谢恩?” 白泰安这才反应过来,忙跪下,谢了恩。 覃朔见白泰安如此,才有些满意。然后便挥了挥手,退了朝。 白泰安怎么从殿上出来的他都不知道了,只听到耳朵里源源不断的涌入不同人的恭喜声。 等到后来,还是席墨拉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席墨。 “唉”席墨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泰安兄,都皇一言九鼎,这已经当着殿上所有的文武百官说了要将二公主赐婚给你,这就是已成定局了的。断然没有改变的道理了,泰安兄,好在如今并没有驸马不能出仕的规定了,即使你娶了公主,你也能够继续为国家效力的。” “恩,”白泰安强忍着心头的抵触,点了点头,便回了白府。 而席墨看着白泰安离开的背影,心里慢慢浮现出了岑潆的身影。 我的小姑娘,已经好多天没有见面了。 你还好吗? 席墨想到岑潆,嘴角不住的上扬,面上勾勒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席墨便大跨步的朝着岑府走去了。 不过,等席墨到了岑府的时候,却被告知岑潆不愿意见他。 “子鸳,潆儿怎么了?为何不肯见我?” 席墨不解,便问来回应的子鸳道。 子鸳看着席墨满脸的紧张与担忧,心头稍稍安心。 “姑娘并没有出什么事儿,只是有些事儿,姑娘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子鸳见席墨没有反应过来,这才又加了一句,“有些事儿,席公子明白,可是姑娘,并不懂的,不是吗?” “潆儿她” “席公子,让姑娘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这样她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子鸳说罢,朝着席墨笑了笑。 席墨点了点头,“我会等她,等潆儿想明白的。” 席墨留下了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告诉潆儿,我一直在。” 子鸳待席墨离开后,这才转身回了梦回院。 “他,走了?” 子鸳一踏进屋子里,岑潆便问道。 “恩,”子鸳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没有说其他的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话儿?” 岑潆似乎对于子鸳的话儿并不满意,想要知道更多一般,又追问了子鸳一句。 “恩,席公子说他会等姑娘想明白的。只要姑娘想明白了,他就会来的。”子鸳注意着岑潆的面部表情,然后在岑潆露出失望又带着些许欣喜的模样,这才又加了一句,“席公子还说,他一直都在。” 果然,听了这话儿,岑潆的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鲜少能够看到的笑容。 子鸳看着岑潆的笑容,心头微安。 姑娘,真是希望啊,希望你能够早些想明白,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心,自己的心,在想些什么,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岑潆嘴角扬起,对着子鸳和子倩说道,“今日天气不错,我也好久没有出门了,子鸳,子倩,陪着我去花园里走走吧。” “是,”子鸳和子倩两人双双应是,尤其是子倩,对岑潆愿意出门感到格外的开心。 主要也是因为岑潆一直在思考子鸳同她说的话儿,所以这几日里一直都是心情沉郁,提不起来精神的。也就一直待在梦回院里,并没有出去。 等岑潆一行三人到了花园,就见那棵老橡树下,杨氏正陪着岑雪在那里荡秋千。 岑潆向来不是个会回避的人儿,所以并没有要转身回院子的意思,仍旧继续往杨氏和岑雪那里走去。 杨氏老远就看到了岑潆了,不过她原本以为岑潆会转头离开的,却是没有想到岑潆竟然仍旧朝着她走来了。 “母亲。” 虽然岑潆不喜杨氏,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可是该有的礼数,岑潆是不会少的。 “潆儿啊,你也来了。” 杨氏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岑潆。 “姐姐。” 岑雪的性子并没有随了杨氏,反而像极了岑侍郎。所以,岑雪还是比较喜欢岑潆的,哪怕岑潆平日里对她也是冷冷的。不过,岑雪见了岑潆,还是会很亲昵的打招呼。 “恩,”岑潆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雪儿继续玩秋千吧。” 岑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仰起头,对着岑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岑潆被那笑容闪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转身离开。(。) 第一百五十五章:勤洮外放 第一百五十五章:勤洮外放 温天翎同温书堇自朝堂出来后,就坐上了回宰相府的马车。 马车上。 “爹,皇上怎么会突然给泰安兄赐婚?” 因为原本想要将温琦漪许配给白泰安的,所以在听到覃朔将二公主覃锦心赐婚给了白泰安,这让温书堇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温天翎当时也是愣了一会儿,不过这会儿却是想明白了。 “二公主是都皇唯一的女儿,如今都十七岁了,还不曾赐婚,自然是要为二公主挑选一个她自己心悦的人儿了。” “二公主她”温书堇皱着眉头,继续道,“殿试那日,想必二公主就在殿上吧。” 温书堇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原本还想着要将琦儿许配给泰安兄,如今,倒是落空了。” “既然白泰安已经被赐婚,那这件事儿就不要再提了。所幸这件事儿还没有传出去,倒也于琦儿名誉无碍。我温某的女儿,自然是不愁嫁的,到时候在为琦儿好好挑选就是了。” 温天翎看中了白泰安,想要将温琦漪嫁给他,不过是因为温书堇同他说了白泰安的好。 当然了,白泰安好是好,可是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所以,温天翎也没有多想,只说了一句“日后再挑选就是了”,便再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只怕琦儿会伤心了。” 温书堇听了温天翎的话儿,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话儿怎么说?” 温天翎是并不知道温琦漪对白泰安的心思的,所以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唉”,温书堇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对温天翎道,“当初就是因为见琦儿对白泰安有好感,我才会提了让白泰安与琦儿相配的。” “回去我会同你娘说,这件事儿,必须到此为止!” 温天翎断断没有想到,是因为温琦漪自己对白泰安动了心思了。 “是,爹,我知道了。” 温书堇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了,毕竟,都皇覃朔已经赐婚,那白泰安是驸马这件事儿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若是温琦漪再对白泰安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到时候被人拿出来说嘴儿,可是大罪了。 “对了爹,我听说西岳县的县丞一职有缺,倒是可以为勤洮谋了这个职位来。” 温书堇转而换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 温天翎听了温书堇的话儿,道,“那职缺我已经为勤洮谋下来了,等三日后便可以上任去了。待会到家以后,便叫了勤洮来,同他说这件事儿。” “爹想的周到。” 温书堇到底还稚嫩,官场经验不足。若是等他办,那职缺一早就被别人给拿了去了,哪里还会轮得到温勤洮呢? “对了,堇儿,明日上朝的时候,就可以去将假请了。” 温天翎又提醒了温书堇一声。 “恩,儿子记得。” “堇儿,成婚以后,要敬重妻子,千万不可以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出来。” 温天翎又加了一句。 “爹,我知道的。” 温书堇并不是个看重美色的人,所以对岳云娅敬重,这事儿并不难做到。而既然不看重美色,那小妾这种事儿也不会闹的太过分。 所以,温天翎对温书堇还是很放心的,这话儿不过就是一提罢了。温天翎和温书堇说这话儿,转眼就到了宰相府。 温书堇跟着温天翎进了书房,然后又吩咐了温腾去将温勤洮叫来。 而这时待在院子里的温勤洮已经想到了温天翎会让自己外放,所以,在温腾来叫他的时候,他也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洮儿,我准备让你外放。”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温天翎对温勤洮说这话儿时,温勤洮并没有太大的反正,只是点了点头,应道,“一切只凭爹做主就是。” “恩,”温天翎将温勤洮的表现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西岳县缺个县丞,我已经帮你谋到了,三日后出发。” “是。”温勤洮应是,再无他话儿。 “洮儿虽然你的成绩不错,不过到底年岁还小一些。去外放三年回来,也好长一些见识。等到时候都城有合适的职位了,爹就安排你回来。” 温天翎想了想,还是同温勤洮多说了几句。 “爹就只你大哥,五哥还有你三个儿子,这家总要你们三个撑起来的。你五哥自幼表现出了对习武的兴趣,爹才让他从武。不过,我们温府已经位极人臣,你和你大哥又从文,你五哥从武,都皇是断断不可能再让你五哥他有所功成名就的。这个家,还是要靠你大哥,可独木难支,你大哥他少不得你的支持与帮助。” “洮儿,你可能明白,爹的心思?” 也是因为温天翎对温勤洮看重,所以才会对他这般解释。 温勤洮又不是个不知事儿的。虽然他是庶出,可是温天翎对他的培养并不必温书堇还有温书廑少,只不过是温书堇和温书廑的天赋比他高,所以兄弟三人才会有所差距。 加之温书堇和温书廑是真心对他好,这一点,温勤洮自然能够分辨好坏的。 所以,让他外放,日后回来帮助温书堇,他是很乐意的,半点儿意见也是没有的。 “爹,就是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爹放心就好。” 温天翎听到温勤洮这般说了,心里头就放宽了心。 虽然说温天翎对温勤洮的品性还是很有把握的,可是到底没有亲耳听到温勤洮亲口说出来,来的让人安心的。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三日后要出发,回去的时候,到听雨院去一趟,同你姨娘说清楚,再请她过去给你收拾下行李吧。” 越过嫡母,让姨娘给庶子收拾行李,其实是对刘姿沁的一种打脸了,不过温天翎想着温勤洮到底是美姨娘生的,温勤洮这一走,就是三年,让他同美姨娘多相处一会儿,也是好的。 至于刘姿沁那里,到时候再去解释就是了。 “是,多谢爹。” 温勤洮知道温天翎的意思,心里头对温天翎很是感激,当下说了谢,就往听雨院去了。 “爹,娘那里,你还是过去同她说一声的好。” 待温勤洮离开后,温书堇提醒了温天翎。至于说什么,不肖温书堇说,温天翎也是知道的。 “恩,我会同你娘说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绝不可能 第一百五十六章:绝不可能 席墨从岑府出来后,在街上走着,闲逛了约莫一个时辰以后,才回到了席府。 因为席墨中了一甲,且定下了官职,所以在都城也置办了一座宅子。 只五进,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 毕竟,这宅子,除了席墨和席父,就一些看守和丫鬟婆子住了。 因为席墨一出生,他娘就因为产后大出血而去世了,所以自幼便同席父一同生活。 加之席父担心如果他续娶的话儿,新妇会对席墨不好,所以席父一直自己带着席墨,并没有再续娶。 席墨也是运气好了,因为席父是个商人,原本商户之后三代不能入仕的。而都朝开国之皇取消了这一项规定,才使得商户之子也可以参加科举,这也是给了席墨一个机会了。 席墨走到门口,看守便道,“公子,你回来了。” “恩,”席墨点了点头,刚要抬脚进去,又转头问了那看守,“老爷在府里吗?” “老爷并没有出府。” 席墨得了看守的话儿,便进了府里,然后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去换了朝服,穿上了家常衣裳。 “大嶝,去看看老爷在哪里?” 席墨吩咐贴身随从大嶝道。 大嶝应是,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去寻席父在哪儿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大嶝又“噔噔噔”的跑回来,对着席墨说道。 “少爷,老爷在书房里。” “恩,”席墨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带着大嶝,便往书房里去了。 “大嶝,你在门外守着。” 席墨吩咐了大嶝,便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爹。” “恩,”席父这会儿正在书桌前,提着笔,写着一些什么。 “墨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因为席墨基本上是不会进席父的书房的,所以席父才会这般问道。 席墨看到席父在写字,也是吃了一惊。因为席父是个商人,平日里在书房也不过是算算账之类的,并不会有练字的这种闲情逸致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席墨才不愿意进席父的书房里。 “恩,爹,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席墨也没有去纠结席父今日是哪里来的兴致,竟然去练起了字来了。 “喔?什么事儿?” 席父听了席墨的话儿,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 因为席墨向来是个有主见的人,鲜少会有要同席父商量事儿的时候。 席墨稍稍走近了一步,然后看着席父。席父并没有要停下手上的动作的意思,继续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一些什么东西。 “说罢。”席父头也没有抬,对着席墨这般道。 “爹,我想娶潆儿。” 席墨缓缓开口,整句话语调平稳,除了提及“岑潆”的时候,稍稍有一丝的波动。 “你说什么?” 席父听到席墨的话儿,手下一顿,只听到了“啪嗒”一声,一大滴墨汁滴在了白色的纸上,随即化了开来。 “我要娶岑潆。” 席墨将音量微微提升了一些,目光和言语里都透露出来了难以忽略的坚定。 只是,这坚定并没有打动席父,反而让席父更加的气极。 “你再给我说一遍!” 席父手中的笔也因为这双手的主人的气恼而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了。 “我要娶岑潆!” “孽子!” 席父又听了一遍席墨这话儿,气的大骂一声,“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何时学会了这些私相授受,私定终身了!” 席父又骂了几句,然后便将自己手中的笔丢了出去。 席墨没有躲,那支笔直直的从席墨的脸颊边擦过,毛笔掠过的地方,乌黑的墨汁混合着鲜红的血珠,在席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耀眼。 席墨眉头微皱,有些惊诧的看着席父。 他竟没有发现,席父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将一支普普通通的笔,借用手中的力量,丢出去这般远,还能将人的皮肤划伤。 席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你要娶岑潆,这是不可能的事儿!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爹,为什么?潆儿那么好,你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爹,你” 席墨的思绪被席父的话儿拉了回来。 他皱着眉头,同席父争论道。 却不料,他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就被席父打断了。 “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五年,不是让你来气我,忤逆我的!” 席父说着,闭了闭眼睛,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悲伤,“你自小主意就大,其他的事儿,爹也从来不曾干涉过你。但是,你要娶岑潆,这绝对不可能!” 席墨听到席父这般斩钉截铁的拒绝,心头一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爹,我是真心喜欢潆儿的,求爹成全。” “墨儿,岑潆是个好姑娘,这一点,爹不否认。可是你要知道,虽然爹同你岑伯父交好,但是他不会将岑潆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一条心吧。” “不会的,岑伯父会同意的。他那般疼爱潆儿,只要潆儿能够幸福,那么岑伯父他一定会答应的!” 席墨并不愿意去接受席父所说的那番话儿。 “岑潆年幼,你岑伯父多疼爱是没错。可是如今岑潆长大了,你岑伯父又回了都城。你觉得,你岑伯父会为了岑潆,而舍弃升官进爵的好机会?” 席父冷冷的说道,“你用你的脑子好好的想想,他会放弃吗?有可能放弃吗?” 席墨有些语塞。 是啊,岑伯父会放弃吗?有可能去放弃吗?哪怕是一点点儿的可能性,有吗?会有吗? 席父见席墨如此,也有些不落忍,于是便好言道,“墨儿,爹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儿的。至于岑潆,你就不要再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席墨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席父的话儿说完了,也不见席墨有半点儿的反应,他只是呆呆的,仍旧跪在地上,只是面上的颜色却越发的惨白。 “墨儿?” 席父皱着眉头,又叫了一声,却仍然不见席墨有什么反应。 就在席父要走近席墨身旁的时候,席墨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句话儿也没有说,缓缓的转身,连一个眼神儿也没有留给席父,就出了书房。 席父看着席墨那萎靡的身影,紧紧的皱着眉头。 墨儿,对不起。 你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被人设定好了。 我也没办法,去改变什么。 所以,请你原谅我。(。) 第一百五十七章:紧张备嫁(一) 第一百五十七章:紧张备嫁(一) 转眼,就到了二月二十九这一天了。 舒御侯府,嫡长女岳云娅的霞凤院里,人来人往的,格外的热闹。 “姑娘,凌小姐过来了。” 大丫鬟良辰自外头引了凌悦进来,对着岳云娅说道。 岳云娅应声回头。 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小巧而精致,皮肤白皙,恍若刚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一双杏目乌黑明亮,一张樱桃小嘴泛着晶莹的光亮。 “悦儿,你过来了啊。” 岳云娅说话间,已经起身,朝着凌悦走去。 凌悦笑着,“你明日出嫁,我总得过来添妆才是。” 说着,凌悦将一串珍珠手串递给了岳云娅,笑着道,“这些珍珠是我舅父从南海带回来的,我挑了些好的,给你串了一条手串。” 岳云娅也不矫情,推说不要,只从凌悦手中接过了那手串。只见那珍珠手串上的珍珠颗颗饱满,圆润,大小都差不多,色泽也是极好的。 因为岳云娅喜欢珍珠,所以凌悦这份礼物,也算是深得了岳云娅的喜欢了。 “悦儿,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也是因为凌悦同岳云娅的关系极好的,又加上岳云娅是嫁到宰相府去,而凌悦又同温清漪和温琦漪两人相处的不错,如若不然,凌悦也不会这般花心思,去给岳云娅准备添妆的礼物了。 “对了,云娅,你的嫁衣绣的如何,拿出来我瞧瞧。” 因为岳云娅的绣工极好,所以凌悦才会这般说了。 “良辰,去将我的嫁衣取出来。” 岳云娅笑着,吩咐了良辰去取嫁衣,又笑着对凌悦说,“我绣的不好,你可不许嘲笑我!” 凌悦听了,故作怪嗔道,“你那绣的若是不好,那我的绣活儿如何还能够拿的出手?” 两人说话间,良辰便捧着岳云娅的嫁衣过来了。 那嫁衣内是一件锦茜红妆暗花缂金双层广绫大袖衫,袖子的边缘上绣了鸳鸯石榴图案,对襟衣衫在胸前用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 外边儿罩了一件品红双孔雀绣桃红外衫。用缎彩绣成双花鸟纹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裙子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会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象征性婚后幸福美满。 “云娅你的绣活儿是越来越好了。” 凌悦看了以后由衷的夸赞了岳云娅, “这鸳鸯和孔雀,就像是活了一般。” “哪有你说的那般好。” 岳云娅谦虚道。 “好了好了,良辰,将这嫁衣收起来吧,明日你家姑娘穿上,定然会让你家姑爷移不开眼儿了。” 果然,这话儿让岳云娅面色一红。 绕是谁,提到自己的丈夫也会娇羞的。 “是,”良辰听了凌悦的话儿,忙应是,便将嫁衣收了,又放了回去。 “悦儿,你明日能不能来陪我?” 岳云娅一改方才的自得,放松,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恩,好,明日我就早些过来,送你出嫁。” 因为凌悦和岳云娅相处的如同亲姐妹一般,所以岳云娅提出这个要求,凌悦想也没想的,就应下了。 “悦儿,你真好。” 岳云娅很是感激的看着凌悦。 “你我之间,说这种话儿,多见外。” “对了,悦儿,这些天我一直在准备婚嫁,也没有机会问你。” 岳云娅说着,挥了挥手,让良辰下去,到门外守着。 “明日你就要成亲了,也不怕听了晦气!” 凌悦见岳云娅如此,自然就知道了岳云娅想要问什么了。 岳云娅一听凌悦这话儿,就知道凌悦和 工部侍郎孙琮的亲事儿告吹了。 “怎么回事儿?” 也是因为亲近,所以才会询问。若是别的关系一般的,哪里会在自己明日就要出嫁了,今日还问这般晦气的事儿? 所以,凌悦也没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将事儿说了,毕竟,丢人的是他,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孙琮,同他的表妹情投意合,听说他知道了孙夫人在为他同我议亲,他就跑到了孙夫人面前,大声叫嚷着不要娶我,要同他那表妹双宿双栖呢!” 凌悦说着,嘴角浮现出来一抹冷笑,“他那表妹是他姨母的独生女儿,他姨母被他姨丈给作践死了,又重新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继室,那继室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要将他那表妹卖给别人当妾。” 岳云娅听到这里,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并没有打断凌悦,而是继续听着她说道。 “因为那继室一嫁过来就怀上了,又给他姨丈生了个儿子。有了儿子,那女儿自然就不稀罕了,也就放任了那继室随便作践。不过,他那表妹倒是个胆子大的,跑了出来,来都城寻求了孙夫人的庇护。” 虽然亲事没有成,不过在知道孙夫人做的那些事儿后,凌悦对孙夫人还是很敬重的。 “孙夫人想着就只这么一个妹妹,留下来的这么一根独苗儿,她也就不忍心,就将他表妹留了下来了。可是谁知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能够想得到侄女儿竟然和自己的儿子玩起了私相授受的戏码。” 说到这里,凌悦稍稍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说,他那表妹,还怀孕了呢!” 岳云娅听到这里,有些气恼了,“这孙家明面儿上看着是个不错的,怎么内里竟然这般不堪。” 凌悦倒不是个会落井下石的人儿,听到岳云娅这般说,还是又加了几句。 “孙家也就孙琮这一个不好,孙大人我不知道,那孙夫人却是个好的,也明事理。只是,不曾想到,那孙琮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啊,就是太好性了!”要岳云娅说,凌悦就是性子太好了,才会任由着别人这般作践她。 “哪有的事儿!”凌悦知道岳云娅这是为了自己打抱不平,她心里也很开心。不过想着明日岳云娅要出嫁,总不能让她怀着这样的坏心情嫁人吧。 所以凌悦笑着道,“这还没有定亲呢,不过在议亲,再者说了,这事儿传出去,也不会说我如何,那孙琮倒是废了。也不知道孙家日后会如何,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一个嫡长子,只怕孙家就要落下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紧张备嫁(二) 第一百五十八章:紧张备嫁(二) “你还管着他们家做什么!”岳云娅有些气恼。 “你看你,明日就要出嫁了,这会儿这般生气做什么!当心明日黑着一张脸,把你家相公给吓跑了!” 凌悦看着岳云娅这般模样,觉得有点儿好笑。 当然了,事实也是如此,凌悦很不厚道的拿了帕子,掩着笑了。 “你竟然还笑!” “你看你,我自己都没有觉着有什么。你倒是急起来了!” 说罢,凌悦笑得越发的欢了。 “你这是说我皇帝不急太监急?” 岳云娅有些明白过来了凌悦话中的意思,然后故作生气的瞪了凌悦一眼,便将头别到了一边,不去看她了。 “我可没有说!” 凌悦虽然知道岳云娅是假装生气,不过她还是起身,走到了岳云娅的面前,一脸无辜又真诚的看着岳云娅。 “云娅,好云娅,你别不理我啊。” “哼,”岳云娅轻哼了一声,又将头别到了另外一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替我觉得不值当。可是,我原本就对那孙琮没有什么心思的,不过是我娘觉着他不错,才想着去议上一议的。” “我若是对他存了什么心思了,那结果如此,我还会难受一阵子。可是我本就对他无意,加之他已经心有所属。所幸的是,他和他表妹的事儿在这之前就爆了出来。如若不然,真的等我同他定亲了,那到时候我可就连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所以啊云娅,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啊。” 岳云娅见凌悦不似作伪,加之同凌悦交好,自然了解凌悦的脾气秉性,所以,岳云娅也就收了那副假意生气的表情。 “就你这张嘴,绕是怎么说,都是你有礼的!” “云娅这一番言语,倒是极有当家主母的风范的!” 凌悦看着岳云娅这般,也为她高兴。毕竟,她要嫁的,是都城第一的英年才俊啊。而岳云娅容貌姣好,才情极高,女红厨艺样样的拿的出手,宰相府里的嫡亲小姨子又是相交好的温清漪和温琦漪,这嫁过去,日子如何会差呢? “你就会取笑我!” 岳云娅同凌悦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直到岳夫人进来,凌悦才告辞。 “娘,”岳云娅唤了一声,“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明日你就要嫁人了,娘过来和你说一说应该要注意的地方。” 岳夫人说这话儿时,面色有些古怪。 岳云娅见状,关切的问道,“娘,你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 “额”岳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回道,“没有没有,娘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 “那个云娅啊。” 岳夫人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恩?怎么了娘?” “明日你就要出嫁了,那个,明日晚上,你和姑爷行周公之礼” 岳夫人这话儿一出,还没有说完,岳云娅的面色就变得通红通红的了。 “娘!” “好了好了,娘不说了。” 岳夫人本也就开不了口的,加上岳云娅脸皮子薄,也听不得这些话儿,所以岳夫人便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岳云娅。 岳云娅不明所以,就接了那册子,打开一看,吓得立刻丢到了一边去了。 “娘,这,这你怎么给我看这个” “你这孩子”岳夫人说着,弯腰将那册子捡了起来,然后又塞回到了岳云娅的手里。 “这上面的东西,你好好看看,明日不要出了什么错儿才好。” 虽然说岳夫人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可是对于房事儿岳夫人也不好在自己女儿面前说些什么,所以也就只好给岳云娅那本册子,让她自己摸索。 “云娅啊,你也不要害怕。当初娘嫁给你爹的前一晚,你外祖母也是这样同娘说的。待会儿,你就好好看一看这册子,然后便好生歇息,知道了吗?” 岳夫人说着,摸了摸岳云娅的头,“明日你就要出嫁了,娘,真是舍不得啊。” 岳夫人就只有岳云娅一个女儿,岳云娅下头就是一对双胞胎弟弟,岳云擎和岳云儒。 所以,岳夫人对岳云娅是很疼爱的,一想到唯一的女儿就要出嫁了,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儿了,岳夫人就舍不得。 “娘,女儿哪怕出嫁了,也还是你的女儿啊,云娅还是会好好孝顺你和爹爹的。而且,还有书堇也会孝顺你和爹爹的。” 因为明日就要出嫁了,所以岳云娅叫温书堇为“书堇”也没有什么,岳夫人也没有去抓岳云娅的这个错处儿。 “你能够对这门亲事儿满意,娘也就放心了。” 岳夫人见岳云娅对温书堇怀有很大的期待,心里头也就放心了。她就怕因为这门亲事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岳云娅自己对温书堇会不喜,从而嫁人后也不会开心。 这也是岳夫人多想了,温书堇是都城第一的英年才俊,温文尔雅,长相俊朗,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这样的人,岳云娅如何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 “娘”提到这里,岳云娅还是有些娇羞。 “好了,你将这册子收好,待会儿看一看,明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恩”岳云娅看着手里的册子,恍若一颗烫手山芋,不过想了想,还是涨红着脸,点头应了。 “时辰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岳夫人说着,就起身,要离开了,“娘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娘先走了。” “娘”岳云娅突然叫了一声。 岳夫人闻声回头,“怎么了,云娅?” “没,没什么,娘走好。” 岳云娅原本想要让岳夫人留下来陪她睡的,可是又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册子,想着待会儿还要看它,让她娘留下来不大好,所以,也就作罢了 “那你早些休息。” 岳夫人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良辰,美景,伺候我沐浴吧。” 待岳夫人走后,岳云娅便吩咐两个丫头伺候自己沐浴。 良辰美景两人应是,便去准备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岳云娅才从净房里出来。 岳云娅坐在床榻边上,让良辰美景两人给自己擦拭头发,她手里拿着那册子,刚刚翻来,又猛地合上。然后就放在了枕头下面,不再去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你还好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你还好吗 “姑娘,你该休息了。” 红庭见夜已经黑透了,而温玉暖却依旧捧着书在看,便劝道。 “我睡不着,你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去休息吧。” 温玉暖头也没有抬起来,眼睛仍旧盯着手里的书本。 “姑娘”红庭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以前温玉暖因为看书所以晚睡也是有的,只是这一次却让红庭心里头担忧不已。 主要是这两日温玉暖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整日里发着呆,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所以红庭才会这般担心。 “我无事,你不必那般忧心。” 温玉暖见红庭迟迟不肯走,这才将眼睛从书本上移开,“红庭,我不是那种会作践自己的人。” “姑娘” “我真的不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平白的浪费了时间,还不如多看会儿书。你下去吧,若是有事儿我会叫你的。” 红庭听到温玉暖这般说了,才稍稍安心,应是,便退了出去。 温玉暖见红庭走了,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又摸了摸放在荷包里的那块儿暖玉,最后还是将书丢开了,呆呆的坐在床榻上,披着一件外衣,半靠着。 他,去哪儿了呢?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是因为我求了他去救苏大娘的外孙子的事儿,被那群歹人害了吗? 是受伤了还是 消失了 “小狐狸,你这皱着眉头的表情,可不大好看呢!”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温玉暖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恍若再刺激一下儿,就会立马跳出来了一样。 “你” 温玉暖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仍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带着面具的男子,不知不觉,眼眶就有些红了。她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半天儿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儿来。 “小狐狸,看见我开心坏了吗?怎么连话儿也不会说了?” 冷心冽被温玉暖这模样给吓了一跳。 “你,还好吗?” 温玉暖略带哽咽的声音在冷心冽的耳边响起,直击着冷心冽的心脏。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里衣,不是粉黛,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泪雾,同往日里张牙舞爪的模样不同,让人看着,心就会生疼生疼。 “我,很好。” 冷心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温玉暖,再无他话。 温玉暖死死的盯着冷心冽,像是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似的。 过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了冷心冽没有哪里不妥当一般,温玉暖不自觉的吐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那语气很平静,很平静。 可是冷心冽还是捕捉到了温玉暖这话里头的一丝颤抖。 她,是在害怕吗? 因为我?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天? “别怕。” 冷心冽柔声道,那声音里透着前所未见的柔情。 冷心冽说着,然后又伸开了手臂,将温玉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玉暖一愣,不过在靠着冷心冽的胸腔,听着他胸腔里那颗象征着生命的心脏,依旧如同他和她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强有力的跳动着,她突然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那种安心,是她从未体会到过的。 就像是,在海上漂泊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要绝望的时候,看到了照明的灯塔一般。 过了良久,冷心冽松开了温玉暖,温玉暖抬起满是泪雾的眼眸,看着冷心冽。 “为什么?” 温玉暖突然问道,“为什么迟了两天?” 冷心冽听着温玉暖说“两天”的时候,那语调里的担忧与害怕,冷心冽心头一疼。 “有点儿事要亲自去处理,所以,没有办法按约前来。” 冷心冽以为会换来温玉暖的一顿责备。 却没想到温玉暖只是浅浅一笑,然后缓缓道,声音里毫不掩饰她的自嘲,“原来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去处理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温玉暖说着说着,声音难以自控的响了起来,不过在外间的红庭并没有进来。 也是因为冷心冽这次来,有许多话儿要说,又怕依照温玉暖的性子,自己失约了两天,怕是会不依不饶,所以方才进来的时候,冷心冽将红庭弄晕了,这会儿红庭正在睡梦中呢,自然就听不到温玉暖的声音了。 “我答应你,我不会死。” 冷心冽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儿,让温玉暖愣了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的温玉暖浅浅一勾唇,“你答应我?前几日你也答应了我第二日会来,可是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整整两日!你答应我?你答应了,我可不敢再信了。” 冷心冽见温玉暖又恢复到了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心头稍安。 他可是见不得温玉暖方才那摇摇欲坠的脆弱模样,同“小狐狸”这个称呼一点儿也不相符合嘛! “日后再不会失约了。”冷心冽想要同温玉暖斗嘴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确失约于她,倒也不太敢去同温玉暖开玩笑了,所以只得又同温玉暖保证了一次。 温玉暖原本也不是想要无理取闹,见冷心冽连续保证了好几次,温玉暖也就不再揪着这件事儿不放了。 “明日我便安排苏大娘出府,苏大娘的外孙子还请你救出来送还给苏大娘她女儿。” 温玉暖说着,看了冷心冽一眼,又加了一句,“你派个人将苏大娘的外孙子救出来以后,直接送到城外,我会让苏大娘和她的女儿女婿一起到城外等着的。” 不等冷心冽说话,温玉暖又接着道,“派人送苏大娘她们出城,我怕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小狐狸,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同我客气。” 冷心冽嘴角微勾,看着温玉暖。 “你害得我担心受怕了两日,我使唤一下你又如何?” 温玉暖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所以对冷心冽也没有那般客气。 冷心冽被温玉暖这一句“使唤”堵的回不了嘴,直愣在了那里。过了半响儿,冷心冽才说了一句, “我活了十八年了,还从来没有人使唤过我。”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越来越大了。 温玉暖却毫不示弱,将身子微微挺直,眼睛直视着冷心冽,满脸的傲娇。 “那我就是第一个!”(。) 第一百六十章:真的是你 第一百六十章:真的是你 冷心冽听着温玉暖这般霸气的言语,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狐狸,你还真是可爱啊。” “你从是不从?”温玉暖说完这句话后,脑子里下意识的冒出来了这样的一串儿对话。 额这话儿,怎么有点逼良为娼的感觉? 恩不是有点儿,分明就是! 那么,被逼的那个人是谁? 我吗?当然不是! 那是谁? 就是那个 “哎,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是吗?” 温玉暖突然抬起头,盯着冷心冽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儿。 冷心冽也没有多想,直接回答了温玉暖。 “恩,今日是很开心。” 因为,知道了你很在意我。 还会因为我的失约而感到担惊受怕。 “既然你很开心,那么告诉我,你是谁。” 温玉暖这突然转换的话题让冷心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耍赖吧!你上次说过的,等哪一天你开心了,你就告诉我你是谁。” 温玉暖皱着眉头,一副“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看着冷心冽。 冷心冽一愣,然后一笑。 “小狐狸真的,想知道我是谁?” 温玉暖听到冷心冽的问话儿,低下头了。 我想知道吗? 真的想要知道吗? 他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平凡普通的人儿?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知道了他注定不平凡,那么,如此平凡的,且身负血海深仇的自己,还想要知道吗? 他,是谁? 真的,还想要知道吗? “等一下!”,温玉暖猛地抬起头,然后快步走到了床榻边,取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枚钥匙,将那红檀紫香木盒子取出来,打开,从里头取出了一样东西。 温玉暖将那东西握在手里,然后走到了冷心冽的面前。 “这是答应了,要送你的。” 温玉暖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冷心冽。 冷心冽愣了一下,然后接过。 一看,原来是一副剑套,上面用细密的针线绣着翠绿的竹子。 “这是什么?” 冷心冽自然知道,不过他还是张口,问了一问。 为什么,要送他这个? 为什么,会送他这个? “剑套。”温玉暖抿了抿唇,然后回答了冷心冽。 “为什么送我这个?我并没有佩剑。” “你有。” 温玉暖说着将嫩白的小手伸向了冷心冽的腰间,冷心冽皱着眉头,但是却没有出手阻止。 温玉暖很是顺利的将手靠近了冷心冽,然后扯着他的腰带,用力一抽,一把软剑便出现在了温玉暖的手中。 接着她将那把软剑递还给了冷心冽,然后又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冷心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是谁。”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不断的颤动着的长长的睫毛,终究是伸手,摘下了自己面上的那个面具,露出了那张妖孽却不妖艳的脸。 “果然是你啊”温玉暖淡淡道,仿佛一早就知道了这副面具下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冷心将军。” “你是从何时知道是我的?”冷心冽面带笑容的看着温玉暖,一副很是期待温玉暖的回答的模样。 “从你我第一次,不,第二次见面,你在翠竹园劫持我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 说到“劫持”的时候,温玉暖忍不住勾了勾唇。 “喔?为何?” 冷心冽笑着,看着温玉暖。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那么坦诚的,除去了面具,同她,对视。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儿你身上那股子特有的檀香味儿。” 温玉暖说罢,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寻找着冷心冽身上那特有的檀香味儿。 “恩,就是这个味道儿,你的。” “小狐狸” 冷心冽见不得温玉暖这般冷漠的态度,便轻唤了一声。 “冷心将军,请叫我温四小姐” 温玉暖转身,再不去看冷心冽。 冷心冽听到温玉暖的话儿,皱着眉头,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儿。 “夜已深,冷心将军待在我闺房里,多有不妥,还请冷心将军走吧。” 温玉暖的声音变得越发的冷清,这让冷心冽心头一疼。 这还是那个因为他失约而担心的不行的小狐狸吗? “为什么?” “为什么?”温玉暖重复了一遍冷心冽的问话儿,然后自嘲道,“我不过相府一介庶女,攀附冷心将军实在是为了替自己谋求利益。以往没有确定你到底是谁,所以才可以一直心安理得的让你帮我做一些事情儿。如今,人已看清。我温玉暖就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只会利用你的小人。” “冷心将军,如今既然已经大明,还请你日后,再不要来了。” 温玉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一颗清泪,自眼角滑落。 “好,既然你如此相言,那我便不再多说了。” 冷心冽的声音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冷漠,言语间也没有了同温玉暖相处时的那种温柔。 只有冷漠,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答应你的那件事儿我会派人去做的,明日那孩子会在城外等着他的家人来接他,我也会派人护送她们离开。” “如此,就多谢冷心将军了。” 温玉暖依旧没有转过身来,仍旧只是背着身,回应了冷心冽一句。 过了一忽儿,温玉暖还是没有听到冷心冽的声音,她便转过身,果然,冷心冽已经离开了。 “对不起”温玉暖低着头,让眼角流出来的两行清泪自脸部轮廓滴落到地板上。 “啪嗒”一声,击打在冷心冽的心上。 “对不起对不起”,温玉暖紧紧的握着腰间的那一枚荷包,感受着荷包里的那一枚暖玉散发出来的阵阵暖意,一直不断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最后,温玉暖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变软,直到瘫软在了地上。 温玉暖双腿弯曲,用手臂紧紧的抱着自己,将脸埋在膝盖上,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而冷心冽此时正在屋檐上,看着温玉暖一点儿一点儿的褪去了坚强的外衣,变得无比的脆弱。 小狐狸 果然,太聪明了,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冷心冽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面具又戴在了脸上。 轻声道,“这样,你还愿意让我叫你小狐狸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欢喜娶亲(一) 第一百六十一章:欢喜娶亲(一) 三月初一这一日,是温府大少爷温书堇娶亲的日子,宰相府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处都布置上了红色的绣带还有高挂的灯笼,一片喜气洋洋。 吉时一到,温书堇就骑着高头白马往舒御侯府去了。 一路上,敲敲打打的,也是热闹得很,引了许多的人在街道两旁观看。而事先吩咐好了的丫鬟也会从手里捧着的托盘里取出糖果、糕点之类的吃食递给周遭围观的人儿。 以前那些高门大户娶亲都是直接丢铜板、散碎银子的。不过因为曾经引起过民众的骚动、哄抢,所以都皇下了令,不准再这般了。所以,如今只是发一些小吃食也算是让别人沾沾喜气。 等到了舒御侯府,温书堇便从马上下来,由着牵喜娘领着,一路到了岳云娅的闺房里。 “新姑爷到。”门外的声音响起,温书堇跨步进了卧房,然后对着岳云娅行了一个大礼,“娘子有礼了。” 也就只有在出嫁的这一天,女子才能够受男子的这般的大礼的。 将新娘子接出来以后,温书堇就带着岳云娅到了正厅。 正厅里岳云娅的祖父岳老侯爷坐在上头,一旁是岳云娅的爹岳侯爷还有就是岳夫人了。 “向君亲叩首!” 牵喜娘在一旁高呼道。 岳云娅便屈膝跪下,而温书堇则弯腰行了一个大礼,由此表达了对君亲养育岳云娅的感激之情。 岳云娅这时候还没有盖上盖头,所以可以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书堇,你要好好待我们云娅。” 岳侯爷和岳夫人都没有说话,上头的岳老侯爷却是缓缓开口道。 岳云娅听到岳老侯爷的这句嘱咐温书堇的话儿,当下眼泪就流了下来,喊了一声,“祖父” “祖父放心,我自会对云娅好的。”温书堇对着岳老侯爷微微鞠躬,应了他的话儿。 “好好。” 岳老侯爷显然对温书堇很是满意。 “云娅不哭,这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再这样像孩子一般,当心姑爷笑话你。” 岳夫人眼眶也是泛红的,不过她倒是没有像岳云娅那般哭出来。虽然说自己养大的女儿要嫁人了,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心里头很是不舍。 可是这嫁过去的夫家是个极好的,岳云娅自己又很满意。如此,岳夫人哪里还会不高兴呢。 至于岳云娅,这时候流行哭嫁,寓意着出嫁前将所有的眼泪都流完,那样到了夫家就会一切都和和美美的,不会再有什么不爽利的事儿了。 其次,女子哭嫁,也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娘家人的不舍与感激。 “吉时到,新人拜别君亲。” 牵喜娘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这是要拜别长辈,然后去夫家了的意思。 “祖父,爹娘,你们要保重好身体。” 岳云娅哭着说完了这一句话,岳夫人便起身,拿过盖头,亲手为岳云娅盖上了。 然后岳云娅由着二弟岳云擎背着自己出了府。 临上花轿前,岳云娅伏在岳云擎的背上,轻声道,“二弟,你和三弟要替我照顾好祖父和爹娘啊。” 岳云擎点了点头,应是,“大姐,你放心就是了。家里的事儿我和三弟会顾好的,你在温家要自己处处稳妥。若是姐夫欺负了你,你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找回场子!” 岳云擎性子比较敦厚,习武方面比较有天赋,而岳云儒则相反,岳云儒喜欢念书,所以两个人虽然长相想同,但是气质不一样,所以哪怕是外人,也是很好分辨的。 “恩,我会过的好的。” 岳云娅听了这话儿鼻子一酸,然后点了点头。 到了门外,岳云擎就将岳云娅放了下来,然后岳云娅就由着牵喜娘扶着进了花轿。 “姐夫,我大姐就交给你了。” 岳云擎看着温书堇,很是诚恳的说道。 “二弟放心,我会好好待云娅的。” 温书堇见岳云擎对岳云娅这般敬重,心里头也是很满意。 说罢,温书堇便又上了马,接了岳云娅的花轿,一路上浩浩荡荡、敲敲打打的又回了宰相府。 岳云娅坐在花轿里,低着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看着自己的衣摆,微微勾了勾唇。 从今日起,我就是温家妇了,再不是在家时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姑娘了。 岳云娅想着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温书堇的模样。 温文尔雅,待人谦逊有礼 岳云娅突然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与期待,然而,她断断不会想到,后来的日子,竟然会不如自己所意。 “姑娘?” 良辰美景两个人作为岳云娅的贴身丫头,自然跟着陪嫁到了温府。 这会儿,跟在花轿在走的良辰忽然听到了花轿里头有动静,所以就低声唤了岳云娅一声。 “恩,怎么了?” “姑娘没事吧?” 良辰附在花轿上,贴近了问道。 “我无事,不用担心。” “姑娘,大概再过一刻钟就到宰相府了。” 良辰知道岳云娅这是因为看不到所以紧张,于是她便告诉了岳云娅快到了,要她若是将盖头掀开了,或者有其他的不妥当,好赶紧整理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出了什么状况。 “恩,我知道了。” 岳云娅应了,便又坐的端端正正的,又将心绪收了回来,只一心等着落轿。 约莫过了一刻钟,花轿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花轿的轿框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然后轿帘还晃了晃。 大概是在射轿门了。 就是娶亲的时候,当花轿停下,新郎用一早准备好的弓箭朝着花轿的轿框虚射三下。 一是给新嫁娘提个醒,说是要准备好下花轿了。二是表示了将新嫁娘的担心害怕都用弓箭击散,好让新嫁娘满怀期待的到一个新的环境。 “娘子,请。” 温书堇的声音在花轿外面响起,岳云娅听了,便伸出了一只手,温书堇便将岳云娅的手握在了手里,然后牵着岳云娅下了花轿。 “新郎官亲迎,新嫁娘进门咯。” 牵喜娘高声道,然后将红绫的两头分别递给了温书堇和岳云娅,两人便牵着红绫一道进了宰相府。(。) 第一百六十二章:欢喜娶亲(二) 第一百六十二章:欢喜娶亲(二) 温书堇和岳云娅进了府,来到了正厅。 温老夫人坐在主位,两旁坐着温天翎和刘姿沁,两侧便站着温玉暖等人还有就是观礼的宾客们了。 “吉时到,行叩拜礼――”牵喜娘自站在一旁,见吉时已到,便高呼了一声,还特意将尾音拖的长长的,这其中也是寓意着新人和乐美满的意思了。 听到牵喜娘这般说,温书堇和岳云娅便做好了准备。虽然说只要听着牵喜娘说的,然后照着做就是了。可是到底成亲是一辈子唯一的事儿,容不得一丁点儿的错处,所以,不说岳云娅,就是温书堇,也是很难得的看到了他紧张的模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温老夫人和温天翎夫妇端坐着,面上都带着笑,然后受了温书堇和岳云娅这一礼。 “夫妻对拜――” “礼成――” 随着牵喜娘这句话一落,温书堇又岳云娅心头一松,不过牵喜娘的下一句话儿,却是让岳云娅又是一下子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送入洞房――” 牵喜娘这话儿一出,正厅里就爆出了热烈的善意的掌声。 在众人的祝福下,温书堇和岳云娅被迎进了新房,而刘姿沁自然要去招呼客人,就是温天翎也要去同过来的同僚说话。 “二姐,我们去新房里看看新嫂子吧?” 温琦漪满心好奇的对着温清漪说道,然后拉着温清漪就也要跟着进新房。 “琦儿,不许胡闹!” 温清漪为人端庄,自然不可能有温琦漪那样子想要进新房闹一闹的想法了。 “二姐,左右再两个月你也要嫁人了,现在去瞧一瞧,学习学习也好啊。” 绕是温清漪这般的人,听了温琦漪这话儿,面色也是一红。 “你又胡说!” “二姐不愿意去就算了!” 温琦漪也不想同温清漪再多说,免得失了兴致,然后对着一旁的温玉暖道,“四妹,我们去吧!” 温玉暖笑了笑,道,“三姐,你要去新房,也得先问一问母亲,我们能不能进去。若是母亲同意了,我们去瞧瞧新嫂子也是好的。可若是没问了母亲,贸然进去,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怕是不好了。再者说,二姐快要出嫁了,万一有些忌讳,犯了,冲撞了也不好。” “恩,那我去问问娘,若是可以,我们就进去。” 温琦漪听了温玉暖这话儿,倒也没有再胡闹了。毕竟这成亲的是自己嫡亲的大哥,她又怎么可能不管不顾的去惹了温书堇和岳云娅的不爽利呢。 所以,温琦漪乖乖的跑到了刘姿沁的身边,然后俯在她的耳边,道,“娘,我们几个能不能去新房瞧瞧新嫂子?” 刘姿沁这会儿正招待着客人,所以也没有同温琦漪多说什么,只说,“去瞧瞧就是,不要待太久,喜娘走了,你也得走。” “是,”温琦漪得了刘姿沁的首肯,便忙应是,然后又欢欢喜喜的跑回去,同温清漪等人说了这事儿。 既然刘姿沁都同意了,温清漪自然不会再说其他了。 心想自己两个月以后出嫁,到时候有个什么的,还得岳云娅这个嫂子帮衬,所以同她交好是很有必要的。所以,温清漪也没有再反对。 因为上辈子温书堇也是娶了岳云娅,而温玉暖十六岁入东宫,所以也同岳云娅相处过一年,觉着她是个好相与的,所以,这辈子,温玉暖还是想要同岳云娅交好的。 当然了,她自然知道岳云娅对她好不过是因为温书堇说的话儿罢了。但是,只要是真心实意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感激罢了。 “恩,那二姐,我们就一起去吧。” 温玉暖应了,见温清漪没有反应,便又提了一句。 “恩,走吧。” 温琦漪见温清漪不反对,也同她们一块儿去,就欢欢喜喜的并着温清漪和温玉暖往新房去了。 而温思思和温念儿,虽然温琦漪并没有征询她们的意思,不过,她们还是跟着温玉暖三人一并到了新房。 新房里。 温书堇和岳云娅在床上坐着,牵喜娘微微蹲下身子,帮着温书堇和岳云娅将两人的衣摆系上,然后微微清了清嗓子,那些吉祥话儿就像不用钱似的从她嘴里倒了出来。 牵喜娘的吉祥话儿说完了以后,便取了秤杆子递给温书堇,温书堇便小心翼翼的用了那秤杆子将岳云娅的盖头挑了起来。 “温大少爷好福气,新嫁娘这般貌美呢!” “是啊是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才子佳人。” “” “” 岳云娅的盖头一掀开,耳边儿就充斥着各种恭喜的话儿。 岳云娅听了,只微微抬起头,看了温书堇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一副害羞不已的模样。 “新郎新娘喝合卺酒――” 牵喜娘这话一落,自有丫鬟端了两杯酒过来,温书堇和岳云娅各拿了一杯,然后交互喝下。 “礼成――” 牵喜娘说着,面带笑意的蹲下身子,帮温书堇解开了同岳云娅系在一起的衣摆,然后门外便有人进来,对温书堇说道,“大少爷,该出去敬酒了。” 温书堇应了,同岳云娅说了一句,然后就出去了。 见时辰差不多了,牵喜娘就退了出去。 因为之前刘姿沁有吩咐,所以温清漪等人也跟着出去了,因此也就并没有同岳云娅说上话儿。 众人都走了以后,良辰和美景便上前。 “姑娘,奴婢去帮你拿些吃的来吧。” “良辰,日后要改口,叫我大少奶奶了,可记下了?” 这都已经嫁过来了,还不改口,会让人说嘴的。 “是,奴婢记下了。”也是因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经了岳云娅这一说,良辰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儿了,省的平白给岳云娅添堵惹事儿。 “恩,去吧。” 这成亲可是十分累人的,加之怕行礼中途会想要如厕,所以岳云娅这一天只吃了一碗面条,自然了,汤是不喝的。 虽然出嫁前,岳夫人准备了一些很是精致的糕点给岳云娅用,不过到底份量小,岳云娅这会儿也是饿了。 良辰应了,刚要出门,邓妈妈就端了一些吃食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欢喜娶亲(三) 第一百六十三章:欢喜娶亲(三) “大少奶奶,忙活了一天了,你也饿了吧。夫人这会儿正在招呼客人,没办法走开,让老奴给你送些吃的过来,也好垫上一垫。” 听了邓妈妈的话儿,岳云娅心头一暖。 这些吃食事小,但是却表明了婆婆对自己的看重,这让岳云娅如何不喜。 “有劳邓妈妈了。” 因为出嫁之前也做过功课,所以,岳云娅自然知道刘姿沁身边伺候的是邓妈妈了。 “大少奶奶这话儿折煞老奴了。”邓妈妈见岳云娅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一点还是很满意的,这也就说明岳云娅对这门亲事儿很上心。 “那大少奶奶慢用,夫人那里我还要去回话儿。” “恩,还要劳烦邓妈妈替我向娘道谢。” “老奴记下了。” 邓妈妈说着,就要离开了。 “良辰,送送邓妈妈。” 良辰应是,送了邓妈妈出去,临了,还塞给了邓妈妈一个鼓鼓的荷包。 邓妈妈笑着受了,心想这个大少奶奶倒是个会做事儿的。 “大少奶奶,过来用膳吧。” 美景说着,扶了岳云娅到了凳子上坐下,“这些都是大少奶奶喜欢吃的呢!” 美景见桌上摆放着的都是岳云娅喜欢的菜式,心里头也会岳云娅开心。 能得了刘姿沁的喜爱,那岳云娅在宰相府就能风生水起了。 “恩,”岳云娅点了点头,面带笑容,说了一句,“婆婆有心了。” 而另一边儿,邓妈妈离开后,就找到了刘姿沁,然后同刘姿沁说了方才的经过。 在听到邓妈妈说岳云娅称呼自己用的是“娘”,而不是“婆婆”,更不是“母亲”的时候,刘姿沁心里头也很是高兴。 “这儿媳妇儿倒是娶对了。” 经了这事儿,刘姿沁对岳云娅还是很满意的。 “也是大少奶奶的福气,有夫人你这样的婆婆。” 因为还在招呼客人,所以刘姿沁也没有同邓妈妈说太多的话儿,只又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又去忙了。 再说岳云娅,用了膳以后,便吩咐了良辰,“去大厨房,让人备下醒酒汤,大少爷出去敬酒,怕是会喝醉了。” “是,”良辰应了,便跑了出去。 “大少奶奶,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现在还是下午时分,休息一会儿倒是还有时间的。 “恩,那我就小憩一会儿,待会儿你记得叫我起来。” 岳云娅也是累极了,可是总不能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洞房的时辰吧,到时候温书堇回来也没有个人可以照料他,那如何能成? 所以她吩咐了美景,待一个时辰以后,就叫醒她。 美景忙应是,然后就帮岳云娅除去了发髻上的头饰,让岳云娅的一头黑发自然而然的垂下。 待岳云娅躺下以后,美景就在一旁守着。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良辰便端了醒酒汤进来了。 “大少奶奶睡下了?” 良辰见美景坐在一旁,就知道岳云娅睡下了。 “恩,”美景应了,然后看到了良辰手里的饭盒,便说道,“你怎么这会儿就将醒酒汤端过来了?等姑爷回来不就凉了吗?” “我哪里就这般不小心了?” 良辰笑着,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盒子打开,露出了里头的小火炉,道,“我还带了炉子过来,到时候温着就成。总不能等姑爷回来了再去厨房要吧?这样一早备着,才能体现我们大少奶奶的体贴不是?” “就你心思多!” 美景听了良辰的话儿,也觉得很有道理。 “对了,美景,我还去拿了一些糕点过来,你过来用一些,也垫垫肚子吧。” 因为作为贴身丫鬟,岳云娅一天没有吃东西,那良辰美景两人一直陪着岳云娅,自然也没有吃了。 良辰说着,从饭盒里取出来了两碟子糕点。 “这糕点做的倒是精致。” 美景说着,用手捏了一块儿,然后咬了一口,“恩味道也是不错的。” “那你多用几块。” 良辰也是觉着这糕点瞧着卖相不错,才拿了来的。 美景笑着,便同良辰一起吃了起来。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美景便过去,刚想要将岳云娅叫了起来,就见温书堇回来了。 “大少爷。”良辰美景两人见到温书堇,忙行礼。 虽然说在私底下两人称呼温书堇为“姑爷”,可是当着温书堇,两人却是不能这般叫的。毕竟,是岳云娅嫁到温府,那良辰美景两个自然也就是温府的奴婢了,那对温书堇的称呼当然也要跟着温府的人叫了。 “大少奶奶睡了?” 温书堇进来不见岳云娅,便问道。 美景生怕温书堇因为这事儿对岳云娅心生不满,便立刻解释道,“大少爷,大少奶奶也是累坏了,才小憩了一会儿。大少奶奶睡前吩咐了奴婢要叫她的,奴婢也是看大少奶奶睡得正香,才想着让大少奶奶多睡一会儿,这才没有叫醒大少奶奶。” 温书堇走到床榻边,看着岳云娅的睡颜,道,“无事,不必叫醒她了,忙了一天了,肯定累坏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良辰美景两人听到温书堇这般说,心头才稍安。 “去厨房给我取一碗醒酒汤来。” 温书堇平日里也会小酌几杯,但是像今天这般猛喝,却是不曾有过的。绕是温书廑和温勤洮两个帮着他挡了许多杯酒,这会儿,他还是觉着头有些晕晕的呢! “大少爷,大少奶奶怕你醉酒难受,一早就吩咐奴婢备下醒酒汤了。正在炉子上温着,奴婢这就取来给大少爷用。” “恩。” 良辰见温书堇点头应了,便忙过去从炉子上取了醒酒汤来,给温书堇用下了。 “我先去沐浴,省的一身酒味儿。” 温书堇说着,又添了一句,“若是大少奶奶醒来,告诉他我在净房。” 良辰美景忙应是。 “唔――” 温书堇走了没多久,岳云娅就醒了,见房间里烛火多了几盏,忙起身,问道,“良辰美景,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起来?” “回大少奶奶,是大少爷不让奴婢们叫醒你的,说是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让你多睡一会儿。” 良辰的这话儿,让岳云娅起身的动作嘎然而止,“你说,大少爷回来过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欢喜娶亲(四) 第一百六十四章:欢喜娶亲(四) “是,大少奶奶,大少爷这会儿去净房了,说是怕一身的酒味儿熏到了大少奶奶。” 良辰说这话儿时,满脸的笑意。 毕竟,大少爷对自家大少奶奶好,那自然要告知大少奶奶知道了。大少奶奶知道了大少爷敬重她,疼爱她,这样夫妻两人才会越过越美满了。 岳云娅听了良辰这话儿,心头微暖。 她才刚刚嫁到温府,就得了婆婆的疼爱,丈夫的怜惜。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能够让岳云娅安心的了。 “对了,大少爷可喝了醒酒汤了?” 岳云娅突然想起来,便问道。 “大少奶奶放心,大少爷已经用了醒酒汤了,这会儿在净房,想必也快沐浴好了。” 岳云娅听到温书堇在沐浴,面色一红,又想到她身为妻子,理应去伺候温书堇沐浴才是,面色就越发的红了。 良辰美景见状,也知道岳云娅在想什么了。 于是,良辰便开口道。 “大少奶奶,你既然已经醒了,是否要去净房呢?” 至于“伺候大少爷沐浴”这种话儿,良辰美景两个人都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所以也就不说出口了,留给岳云娅自己去体会。 而岳云娅自然知道这是自己作为一个妻子应该要做的事儿,可是毕竟今日才嫁过来,这还是黄花大闺女,对于这种事儿,到底是害羞的。 所以,岳云娅一时间举棋不定,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云娅,你醒了啊。” 温书堇沐浴完,只穿了一件里衣就从净房里出来了,就见岳云娅只披了一件外衣,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在做什么。 “夫君,是妾身的不是,本应该伺候夫君的,谁知道竟睡了过去,连夫君回来了也不曾知晓。” 岳云娅见温书堇只着里衣,面色一红,便忙低下头,掩了自己的羞意,对着温书堇解释道。 温书堇见岳云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柔声道,“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我的奴婢,谈什么伺候不伺候的。” 温书堇说罢,见岳云娅抬起头看着自己,又说了一句,“时辰也不早了,娘子快些去沐浴吧。” 这句话儿原本是再正常不过了的,可是此情此景,落在了岳云娅的耳朵里,却是好似有其他的意思了一般,当下岳云娅的脸就红得不成样子了。 温书堇见状,也就想到了岳云娅为何会这样。 没想到自家娘子竟然这般的羞涩。 温书堇当即轻咳了几声,缓解了岳云娅的羞意,然后对着良辰美景道,“良辰美景,快伺候了你们主子沐浴去吧。” 听温书堇这般说了,良辰美景自然应了,毕竟岳云娅嫁给了温书堇,那么温书堇也是她们两个人的主子了。 所以她们便让岳云娅进了净房,伺候她沐浴去了。 岳云娅坐在浴桶里,看着自己光洁丝滑的身子,又想到待会儿会发生的事儿。思绪发散开去,紧接着便又联想到了昨日岳夫人拿给她看的那本小册子脸瞬间就红了。 “大少奶奶,你不要紧张,大少爷瞧着是个温柔的人儿。” 良辰见岳云娅轻咬着唇,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心知她紧张,便劝道。 不过,显然良辰的劝抚并没有什么用,毕竟,良辰还未许人,这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说的话儿,如何能安抚得了这即将面临人事的新嫁娘呢。 温书堇以为岳云娅会洗许长时间的,所以就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不过,约莫才过了两刻钟,岳云娅便从净房出来了,而良辰美景两人则是自觉的退了出去。 因为良辰美景都是未曾嫁人的黄花闺女,所以今日夜里不需要她们两个守夜,而守夜的则是一个婆子,也是以防温书堇他们要水。 原本这个时候,在外头的,应该是岳云娅的管事妈妈的,不过因为那管事妈妈于妈妈有些事儿,所以今日并没有跟着岳云娅一块儿过来,得要明日才会回来。 新房里,温书堇看着岳云娅里面身着红色金绣鸳鸯戏水肚兜,外套一身白色纱织里衣,里衣的带子只松松的系着,露出白皙的脖子和性感的锁骨。而红色的肚兜在白色纱织里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绕是平和、稳重、不好女色的温书堇看到这般模样的岳云娅,也是心头一热,将手中的书丢开,便朝着岳云娅走了过去。 岳云娅见温书堇朝着自己走来,再看着自己的衣着,面色潮红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温书堇,羞的都想要钻到地底下去。 “云娅,你今日真美。”温书堇走近岳云娅,拉了岳云娅的小手,然后看着岳云娅,如此道。 温书堇和岳云娅定亲以后是见过的,温书堇那时候并不觉得岳云娅的容貌有多出色,主要是家中姐妹的容貌都很艳丽,姣好,所以再看岳云娅,也就没有那般让人为之惊艳了。 可是,这会儿,温书堇却是觉得谁也没有办法比得上岳云娅了。 要不然怎么说女子出嫁那日是最美的呢! “夫君” 岳云娅本就羞涩不已了,又听到温书堇对自己的夸赞,面色就越发的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越发的突显。 听到岳云娅这般取酥的声音,温书堇再也把持不住了,将岳云娅打横抱起,便朝着床榻走去。 “夫君” 岳云娅未经人事,看着温书堇那眼神,还有他嘴角挂着的笑,那模样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让岳云娅有些害怕,便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云娅莫怕,夫君会好好待你的。” 温书堇知道自己的表情吓着了岳云娅,便收敛了一些,然后柔声地安抚着岳云娅。 见岳云娅好些了,温书堇便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岳云娅的唇,轻轻的吮吸着岳云娅口中的晶莹。 岳云娅哪里受过这样的事儿,只被温书堇吻了一会儿,身子便软了。 温书堇又伸手握住了岳云娅那圆融柔软之处,感受着岳云娅的身子发生的变化。 而后。温书堇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褪去了自己和岳云娅的衣裳,然后把幔帐放下,将一室的温存隐没在了幔帐之后。(。) 第一百六十五章:二日会亲 第一百六十五章:二日会亲 第二日,岳云娅一睁眼,就瞧见了满眼的红色。 再细细一看,这并不是自己的闺房,心里头不免有些害怕和疑惑。 接着她才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温书堇,岳云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日已经嫁人了。 岳云娅稍稍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她依稀记得昨日里他(她)们好像要了三回水,最后还是因为她昏厥了的缘故。 想到这里,岳云娅白皙的面庞上又爬上了羞涩的红晕。 “醒了啊?” 突然,身边的温书堇发出了声音。 “恩,”岳云娅看了温书堇一眼,然后娇羞的低下了头,不再去看他。 温书堇一睁眼就看到了娇妻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翻了一个身,又将岳云娅压在了身下。 “夫君” 岳云娅是真的受不了了,毕竟才新婚第二日,昨天夜里来了三回,也已经是极限了。加之这会儿还是大白天的,这让岳云娅如何好意思,所以,可怜兮兮的叫了温书堇一声。 “还要去给公公婆婆请安呢。” 温书堇见到岳云娅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听到她低低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低头轻轻的用唇碰了碰岳云娅的唇,再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可是起了?”良辰美景听到屋子里头有动静,就问了一声。 “恩,进来吧。” 岳云娅见温书堇点了点头,她便对着门外说了一句。 话音落,良辰美景便端着洗漱的用具进来了。 “大少爷,大少奶奶。” 良辰美景两个人对着温书堇和岳云娅行了礼,然后便将洗漱用具放在一旁,等着温书堇和岳云娅吩咐。 岳云娅下床后,便亲自替温书堇更了衣,又伺候了温书堇洗漱,完了以后,才由着良辰美景伺候自己。 等梳妆完了后,就只见岳云娅身着一件正红色罗烟花之地百褶裙,一件同色系的紧身小夹袄,外罩了一件柳色白纱织素衣。 妆容精致,整个人不施粉黛人自娇。 温书堇看着梳妆完了的岳云娅,极尽柔情。 “云娅好美。” 绕是听惯了夸赞的话儿的岳云娅听到温书堇这般夸赞自己,面色微微一红,轻声道,“夫君又取笑妾身了。” “我说的是大实话。” 温书堇说罢这句,见岳云娅面色越发的红了,也就不再多说,便领了岳云娅去了上房。 今日温天翎请了假,同刘姿沁等人一并在上房等着喝岳云娅这杯儿媳妇儿茶。 温书堇和岳云娅到的时候,温府的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不过因为温书堇和岳云娅并没有迟到,只是其他人早到了一些,所以也没有人说嘴。 “祖母,爹,娘。”温书堇对着对外上位的三位见了礼,岳云娅也跟着问了安。 “恩。”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仙桃便拿了两张垫子过来,放在温书堇和岳云娅两人的面前,又捧了两杯茶过来,递给了温书堇和岳云娅。 温书堇和岳云娅接了,跪在垫子上,对着温老夫人行了敬茶礼,温老夫人笑呵呵的接了两人的茶,一一饮了,然后又吩咐了仙桃将准备好的见面礼送给了岳云娅,岳云娅双手接了,又对温老夫人行了谢礼。 “多谢祖母。” “真是个乖巧可人的孩子,可要同堇儿和和乐乐,早日为我们温家开枝散叶才好。” 岳云娅听了这话,微微低头,面色羞红,然后才以蚊子般的声音回了温老夫人,“孙媳知道了。” 温老夫人见状,也没有不满,毕竟岳云娅是新嫁娘,换做谁说起这种传宗接代的事儿,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爹,娘,请喝茶。”温书堇和岳云娅又接了青衣递过来的茶水,向温天翎和刘姿沁敬了。 “好,好。”温天翎只说了两个好字,然后便将准备好的红包给了温书堇夫妻。 “娘也没有什么说的,只需你们记住你们祖母说的话儿,和和美美的就是了。” 岳云娅听了这话儿,心中不由得对刘姿沁这个婆母感到了一丝的敬畏。这三两句话儿都能不离开温老夫人,时时刻刻的捧着她,这也是一种本事儿了。 说着,刘姿沁让青衣将准备好的一对碧玺錾金镶玉穗步摇给了岳云娅,岳云娅双手接了,同刘姿沁道了谢,然后便从垫子上起来。 “云娅这是二妹和三妹,你也熟悉的。” 因为温书堇知道岳云娅在宴会上见过温清漪和温琦漪的,所以就直接将两人一并介绍了。 “二妹,三妹。” “大嫂。” 温清漪和温琦漪亲切的回了岳云娅。 “这是一点儿小礼物,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说着,岳云娅从良辰手里接过来了两个荷包,递给了温清漪和温琦漪。 温清漪和温琦漪笑着受了。 温书堇便又同岳云娅介绍了温玉暖等人。 “云娅,这是三妹玉儿,画画得不错,你若无趣倒是可以去暖香苑坐坐。” 岳云娅听了温书堇这话儿,心头自有思量。一是因为自己的夫君知道自己喜欢画画而感到开心。二是因为这三妹一个庶出却能得了夫君一个嫡长子的喜爱,想来必有过人之处。既然夫君说了,那自己日后定然要好好同这个庶妹相处才是了。 “既是如此,那日后我可要去玉儿那里多多叨扰了,还望玉儿不要嫌弃我烦人才好。” 温玉暖笑着,“大嫂这说的什么话儿,大嫂来我院子里,我求之不得,哪里会厌烦的。” 岳云娅听了这话儿,心道,这个三妹倒真的是个妙人儿,也难怪夫君会喜欢她。 温书堇待岳云娅将礼物给了温玉暖后,就又给她介绍了温思思和温念儿,不过介绍这两个人儿的时候,温书堇显然就没有那般的心情多说了。 岳云娅见状,自然也不会同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人表现的太过于亲近,哪怕温思思一直在示好。 “云娅,这是七弟,勤洮。” 等岳云娅同温勤洮说了话儿以后,温书堇才又对岳云娅说,“五弟下场武试,今日不在,过几日你就能见到了。” 岳云娅听了,轻轻的“恩”了一声。 等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认完了,刘姿沁又同岳云娅介绍了三位姨娘。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就都散了吧。” 见认亲结束,温老夫人便打发了众人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为何要让 第一百六十六章:为何要让 众人从上房出来以后,温天翎便去上值了,而温书堇还在婚假当中,所以就留在了家中,至于温勤洮因为外放的事儿还没有办下来,所以这几日还在家中。 “娘,那我也回去了。” 温清漪的嫁妆还没有绣好,所以也是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 “恩,清儿去吧。”刘姿沁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了温琦漪,“琦儿,陪娘回院子吧。” 温琦漪听了刘姿沁的话儿,自然是知道了她娘这是有话儿要同她说了。然后又满心的想着这文试成绩出来了,那么她同白泰安的婚事大概也就可以敲定了。这会儿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笑着就应了刘姿沁的话儿。 白泰安中了探花郎这事儿,当天一得到消息,刘姿沁就告诉了温琦漪了。也是因为刘姿沁知道温琦漪一直挂念着白泰安的事儿,哪怕她不说,温琦漪也会来怎的。 而白泰安被覃朔赐婚给覃锦心这事儿由于是第二天上朝才定下的。 虽然一下朝温天翎回到府里便告诉了刘姿沁,不过那时候刘姿沁在忙着温书堇娶亲的事儿,也是知道若是温琦漪知道了这事儿,定然会情绪波动的。 所以,刘姿沁她并不想当时一得到消息就告诉温琦漪。也是因为如此,温琦漪到现在还并不知道白泰安已经不可能是她的良人了。 刘姿沁看着温琦漪满脸掩不住的笑意,眉头微乎其微的皱了一下。 温琦漪只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世界里,并没有大小刘姿沁的表情有什么变化,而已经走在前头准备回暖香苑的温玉暖在歪头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刘姿沁这皱眉的模样。 温玉暖嘴角微微勾起。 身边有着红庭这样机灵的人儿,自然消息也是要灵通许多的。 温琦漪不知道,温玉暖却是知道的,白泰安被赐婚覃锦心的事儿。 虽然温玉暖不知道这是否是好,可是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覃锦心一定是心悦白泰安的。如若不然,她也不可能突然被都皇赐婚。毕竟,覃锦心已经十七岁了,若是她的婚事可以随意指派,那也不会留到现在还没有嫁人。所以,温玉暖确定,至少,覃锦心是心悦白泰安的。 而,至于白泰安么。 温玉暖微乎其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垂下了眼眸。 锦心那般好,泰安总归心悦上她的吧,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所以啊,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锦心和泰安两个人的结合才是最好。 至少,锦心不必再重蹈覆辙远赴越都和亲,而泰安,也不需要再同上一世一般,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温玉暖微微勾唇,然后带着红庭便回了暖香苑。 那边,刘姿沁和温琦漪已经到了主院。 刘姿沁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了下去,就是最是信任的邓妈妈也没有让她留下来。 “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温琦漪又不是个傻的,相反的,她很聪慧,所以,当看到刘姿沁屏退了众人的时候,就知道有什么大事儿了。 “琦儿,你同白泰安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刘姿沁看了看温琦漪的脸,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还是用了比较委婉的方式说了这事儿。 不过绕是刘姿沁没有一口咬死温琦漪和白泰安的婚事作废了,温琦漪听了刘姿沁这话儿还是很是激动的从椅子上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娘,你在说什么!” 温琦漪脸上是自己看不到但刘姿沁却没有办法忽略的凶狠和不信任,“你不是说了,等白公子文试中榜,就给我和他说亲?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琦儿!”刘姿沁虽然知道温琦漪对白泰安很上心,可是却不曾想温琦漪为了白泰安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 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子如此对待自己,让刘姿沁如何不气,于是,刘姿沁的语气也就强硬了一些了,“都皇已经为白泰安和二公主赐婚了,不久白泰安便是都朝唯一的驸马爷了,你和他的婚事,是断断不可能的,以后不要再提了!” “什么!”温琦漪尖叫了一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刘姿沁看着温琦漪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样,越发的生气了。 “我是你娘,我骗你做什么!赐婚的圣旨都下到了白府了,这事儿还能有假?” “不会不会的他怎么会娶二公主,怎么会呢不会的不会的”温琦漪垂下头,脸色慢慢的从原本的不相信变成了萎靡不振,突然,温琦漪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含着眼泪,死死地盯着刘姿沁,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刘姿沁的手,“娘,你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这样?你是骗我的没错吧,对吧?” 不等刘姿沁回应,温琦漪就又低下了头,随后便自顾自的开始说起话儿来了。 “恩一定是娘骗我的,一定的,一定是这样没有错。” 刘姿沁原本一肚子的气,在看到温琦漪这般失魂落魄的时候,也就都消了。 气消了,语气自然也就温柔了一些,“琦儿,娘知道你心里头难受,可是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了,没办法改变了。娘知道白公子人不错,可是也是你们两个无缘了。琦儿,你也不要太过于难受了,娘再给你物色一个好的,到时候啊” 还不等刘姿沁的话儿说完,温琦漪就又开始叫喊了起来,“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叫喊完了以后,温琦漪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还带了一些越发明显的哭腔。 “娘,娘,明明是我先看上白公子的,二公主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 刘姿沁听了温琦漪这话儿,眸色一眯,“琦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娘,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二公主横叉一脚,如今和白公子定亲的人就是我了!明明是我先认识的白公子,为何要让给她!都是覃锦心,都是她这个贱人!” 温琦漪因为是嫡出的小女儿,所以大家都宠着让着,而庶出的姑娘少爷又不敢招惹,所以脾气原本就大的很。这会儿,气极了,也就口不择言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她是皇女 第一百六十七章:她是皇女 “琦儿!” 听了温琦漪的话儿,刘姿沁下意识的叫了温琦漪一声,想要以此来中止温琦漪的言语。 可惜,刘姿沁的话儿,并没有奏效。 温琦漪依旧叫喊着,全然没有一副大家闺秀的娴静模样。 “你看看你,这些年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这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样子!”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比我好,凭什么她就能够霸占白公子!而我却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被迫承受这一切!” 似乎是刘姿沁的话儿激起了温琦漪的情绪,她变得越发的撕扯着嗓音,叫喊着。那声音,好似要将刘姿沁的耳膜给震破了。 “她是皇女!”刘姿沁气的脸色发青,身形都有些立不稳了。 “只这一样,她就比你好!只这一样,她就可以嫁给白泰安,还得让白泰安感恩戴德的娶了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刘姿沁的语气有些严厉的缘故,温琦漪得了刘姿沁这话儿,便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刘姿沁见温琦漪不再吵闹,以为是自己的话儿起了作用,当下就心头一松,也算是吐出了一口浊气了。 而待刘姿沁看到温琦漪的模样时,不由得心头一疼。 对上温琦漪那无神的双眸,好似痴呆了一般,刘姿沁有些惊心了。 “琦儿,琦儿,你可不要吓娘啊” 绕是刘姿沁叫唤的再沁心,温琦漪也不曾给过一点反应,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什么都没有。 “哇” 忽的,温琦漪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着实将刘姿沁吓了一跳,不过待她反应过来,就觉得温琦漪哭出来,发泄一通反而更加好了,毕竟,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到时候再憋出病来的好。 “琦儿,娘在,娘在” 刘姿沁想到这里,就上前去搂住了温琦漪,不停的用手拍着温琦漪的背脊,想要以此来安抚她。 温琦漪约莫哭了小一刻钟,就从刘姿沁的怀里抬起头来了。 仰着一张苍白的小脸看着刘姿沁,目光无神,道,“娘,我无事,我先回院子了。” 温琦漪说完这句话便很快的起身,然后便要往外走,根本就不给刘姿沁反应的时间。 这个时候房间里也就刘姿沁一人,再无他人,自然没有人会来提醒她。等刘姿沁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温琦漪已经离开了。 “夫人,!三姑娘怎么一点儿也没有神气的就出去了?” 邓妈妈自然是知道刘姿沁叫了温琦漪过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在邓妈妈看来,四姑娘红着眼眶出去是正常,可是这半点儿神气也没有,好似丢了魂一般的离开了,而自家夫人竟然没有拦着或者让人跟着,这太不正常了。 “那孩子,原本同我大吵大闹的,后来就突然安静了下来,而后又嘤嘤的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就又猛地抬起头来,很是镇定的说了句她无事了,然后在我愣神之时就不见了。” 刘姿沁对邓妈妈是没有一点儿的保留的,所以什么话儿都肯告诉邓妈妈,也是因为这样的真心相待,所以邓妈妈也肯全心全意的为刘姿沁筹谋了。 “三姑娘这是上了心了” 邓妈妈说这话儿时,眉头微微皱起。 “妈妈,琦儿那般模样,我可如何是好,那孩子自小就被我们娇宠惯了,从来都是没有受到过一丁点儿的挫折的。这一下子,就遭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让她怎么受的住。” 刘姿沁说着说着,是满脸的心疼。 “夫人,三姑娘那儿可要好好疏导一番,如若不然,到时候钻了牛角尖,坏了心性,可就不妙了。” 温琦漪也是邓妈妈看着长大的,邓妈妈自然也是疼爱有加,也是真心担心温琦漪了,不然就一个婆子,哪里能这般说主子呢。毕竟,温琦漪自己心悦男子,这传扬出去总归是不好的,所以这事儿也没有几个人是知道的。 “这事儿,我知道” 刘姿沁说罢,微微抿唇,“可是琦儿那孩子,性子倔犟,就怕我说不通她” 邓妈妈听了刘姿沁这话儿,也就沉默了,温琦漪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所以她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儿了。 “总归等她平静些,等白泰安同二公主成了亲,我再带她多出去走动走动,重新再寻个好人家,到时候她有了新的寄托,人心里头舒畅了,这事儿也就放开了。” “夫人,老奴说句不当说的话儿。这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老话儿这么说,总归是有它的道理的。 夫人和老爷明理,想着让小姐们都寻到自己心悦的男子,以后也好幸福美满。可是三姑娘她性子活泼些,不似二姑娘娴静,这婚事儿啊,还是得夫人做主才是,可不能随着三姑娘自己的心思去了。” 刘姿沁自然不会怪罪邓妈妈说嘴温琦漪的婚事儿了,更何况邓妈妈说的不无道理,所以她点了点头,“恩,妈妈说的极是” “琦儿如今十六了,理应多出去参加参加宴会,多相看相看人家了。不过,清儿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嫁人了,这段时间我也抽不出来时间去参加那些个宴会的。 而琦儿如今这状况,让她单独出府,我也是不放心的。” 刘姿沁说到这里,停了停,“那就晚些时间再说吧,等清儿出嫁了,再操办琦儿的事儿。” “夫人想的周到。” 邓妈妈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儿都已经说了,至于刘姿沁要怎么做,那就不是她能够做主决定的了。 “唉这事儿闹得我脑门都疼了,早知道是如此,我就不该顺应了她的心思。” 邓妈妈听了刘姿沁这话儿,忙见了青衣和青溪进来,让她们帮着刘姿沁揉一揉。 “罢了罢了” 过了才一会儿,刘姿沁就挥了挥手,青衣和青溪便停下来了手上的动作,分立在两侧,垂手站着。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总不能如此就放任了她不管。方才那样子跑回去,也不知道这会儿心里头有多难受。” 刘姿沁叹了一口气,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带着青衣和青溪往琦羽楼去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个人心思(一) 第一百六十八章:个人心思(一) 主院里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不过也是人家关起门来俩母女自己个儿说的,身在暖香苑的温玉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会儿,温玉暖正悠哉游哉的坐在圆凳上,手里拿着红庭刚刚送上来的新茶。 “姑娘,要不要看看大少奶奶送了什么?” 红庭这般问,自然不是真的有多在意这荷包里的东西,只是人家送了东西,自己当然要回礼了。而怎么回礼,自然得在看过这荷包的分量才能够决定了。 “恩,打开吧。” 温玉暖点了点头,示意红庭将荷包打开,“左右大嫂不会亏待了我去就是了。” 红庭应是,便将手里那荷包打开,又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姑娘,里面有一颗夜明珠。” 红庭方才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就知道她心里自然有一番考量了。 “恩,收着吧。” 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对外就说,这里头是六颗东珠。” 六颗东珠虽然名贵,可是那价值是远不及一颗夜明珠的。 加上温玉暖猜测,岳云娅送给自己夜明珠,不过是因为知道大哥对自己还算是喜欢,这才出手这般大方。 而对温思思和温念儿这两个人,自然是不可能一人给一颗夜明珠了,所以,温玉暖猜测,给她们的不过是东珠了。而她说六颗,这个数量也差不多,哪怕比温念儿和温思思两个人的多个一颗两颗的,也可以说得过去。毕竟,大哥待自己要比她们好得多。 “是,奴婢知道了。”红庭自然知道温玉暖的考量,当下就应了,然后就转身,将那夜明珠收好了。 “大哥有福气了,这大嫂是个明理知事的。” 温玉暖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也是对岳云娅的肯定了。 “大少奶奶是个妙人儿,如今大少奶奶又同姑娘你示好,姑娘以后在府邸里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了。” 红庭是真心相待温玉暖的,所以也是句句话不离温玉暖了。 “恩,就是碍着大哥,大嫂也不会与我为难的。” 温玉暖点了点头,也是面带笑意。没有谁会想着给自己树敌的。而岳云娅以后定然会执掌中匮,如今得了岳云娅的好感,日后的日子也会便利一些了。 “好了,院子里的事儿你多注意着些,我去课室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要来打扰我。” 红庭应是,温玉暖便进了课室。 而另一边,岳云娅跟着温书堇回到了新的院子,书云院里。 “夫君,喝茶。” 岳云娅吩咐了良辰去泡了茶来,然后又亲自端了,递给了温书堇。 “恩,”温书堇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声应了,不过温书堇那眼里的柔情却是让岳云娅一阵脸红。 “对了,云娅,今日你也见了玉儿了。玉儿是个好孩子,虽说出身不大好,可是人却是极为玲珑的,也得我的喜爱。 不过我总归是不大管这内宅之事的,我那六妹性子顽劣,而玉儿心性良善,总是被思思欺负,若是日后玉儿有什么事儿,你也多帮衬一下。 玉儿那孩子脸皮薄,受了委屈也总不愿意开口的。 也要云娅你多费心了。” 若不是知道温玉暖是庶妹,岳云娅怕是要以为温书堇对温玉暖有点儿什么了不得的心思了。 “恩,夫君放心,玉儿那般玲珑可人,夫君就是不说,我也会照顾玉儿的。” 毕竟自己的丈夫的态度摆出来了,岳云娅自然不可能反驳,所以也就跟着叫“玉儿”。 “得妻如你,夫复何求。” 温书堇自小受到的是最正统的教育,所以不擅长说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温书堇是个很细心体贴的人,这一点,从他对待温玉暖的方式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果不其然,岳云娅听了温书堇这话儿,当下就修的面色泛红了,娇嗔了一句,“夫君” “好了好了,等陪你三朝回门以后我就要去上值了,这段时间朝中事务繁多,怕是没时间陪你了。” 见岳云娅有些失落,温书堇险些道,“你准备准备,我陪你上街去逛逛,可好?” “恩,好。”岳云娅听到了温书堇这话儿,面色上露出来了很是灿烂的笑容。 “那我去换身衣裳。” 这会儿还穿着认亲的大红衣裳呢,这出门去,总归是要换一身的。 “恩,去吧。”温书堇看着岳云娅这般开心,嘴角也就漾开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岳云娅就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裳出来了,新婚第二天自然要穿的红红的,喜庆一些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有老话说,新婚头三条穿的艳丽些,可以招子。 且不说这是真是假,不过换一身衣裳的事儿,又不用看病吃药,所以岳云娅也乐得去做了。 两人准备好了,便往街上去了。 而这时候在自己院子的温思思听到如心说荷包里只有四颗东珠的时候,面色露出了嘲讽之色,冷冷的哼了一声,“还说是什么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这么点东西也敢往外送。” 如心听了温思思这话儿,眉头一皱,不过随即就恢复了神色。 “姑娘,东珠原本就价格不菲的,更何况这四颗东珠颗颗圆融饱满,大少奶奶这手笔,已经很大了。” “哼,”温思思又哼了一声,然后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她送给其他人的是什么。” “是” 如心也是知道温思思的心思的,所以也不再多说其他,就自然是应了,就退了下去,去问问其他院子里都收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在如心走后,如意满脸笑意的看着温思思,“姑娘,如心不知事儿,不会说话儿,姑娘不要生气。” “若是她有你这般贴心,懂我的心思就好了。” 相比之下,温思思还是更加喜欢如意的。 如意听了温思思的话儿,笑着道,“姑娘夸的奴婢都不大好意思了。” “你这丫头,真是越发的刁钻了。” 温思思笑着,点了点如意的额头。 因为如心总是规劝温思思,让温思思有些烦躁。而如意却是不一样,如意心性活泼,总是哄着温思思,让温思思好不舒畅。 过了一会儿,如心就回来了。 “打听的如何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个人心思(二) 第一百六十九章:个人心思(二) “姑娘,奴婢打听到了,二姑娘和三姑娘每人得了一颗夜明珠和两颗东珠。” “那四姑娘呢?” 听到温清漪和温琦漪那里得了夜明珠这么好的东西,再对比自己得到的四颗东珠,温思思的声音就有些发冷了。 如心顿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四姑娘得了六颗东珠,而八姑娘那边得了四颗东珠。” 至于温书廑和温勤洮他们得了什么,如心没有去打听,而温思思自然也不可能去问,毕竟,这男子得的如何同女子的比。 “啪!” 温思思反手就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到了地上。 “贱人!” 如意没有准备吓了一跳,身形都抖了一抖。 而如心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并没有过多的被惊吓到。 “姑娘,怎么又发脾气了?哪个不知事的小贱蹄子惹了我们姑娘不痛快了?” 这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思思听了这声音,便欢喜的站了起来。 再抬头间,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绛紫色又绾着圆髻的婆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思文苑的管事婆子,也是温思思的奶娘,施妈妈。 “妈妈!”温思思见到施妈妈,是满心的关系。 “姑娘,老奴回来了。” 温思思对施妈妈是很信赖的,而对于施妈妈说的话儿也愿意听,可比在吴月新那里要听话乖巧的多了。 而之前因为施妈妈的老娘病逝了,温思思才肯放了施妈妈出府,去吊唁出丧。所以,前一段时间,施妈妈并不在府中。 “妈妈,你可算是回来了。” 温思思对施妈妈很是亲昵的撒娇道。 “姑娘,来,告诉妈妈,出了什么事儿了?竟然发这么大的火?” 施妈妈安抚道。 “哼,那一个个的,都从来不将我放在眼里!” 温思思只气呼呼的说了这一句话,便不管施妈妈如何问,都不肯开口了。 施妈妈知道温思思这是又钻了牛角尖了,所以只微微叹了一口气,就抛开了,也不去问温思思。转而,问起了如心。 如心见施妈妈回来,心头稍安。毕竟,只有施妈妈能够安抚住温思思了。于是,如心便将温思思为何气恼的事儿告诉了施妈妈。 施妈妈听了如心这话,让如心取了那东珠来,看了以后,这才开口道,“姑娘,如心说的没错,这四颗东珠价值也是很高的,大小形状也好,姑娘正好可以拿来做一对珠钗,那也是极好的。” 施妈妈知道怎么说温思思会听得进去,果不其然,温思思听了施妈妈这话儿,憋了憋嘴角,到底没有像对如心那般说出什么不舒心的话儿来。 “既然妈妈都这般说了,那就送到珠宝阁去命人打对珠钗吧。” “如心,还不快去。” 施妈妈对着在一旁的如心说道。 如心应是,便立刻取了那东珠就出去了。 “如意,去给姑娘泡杯热茶来,没看到姑娘在这儿口干舌燥的吗?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施妈妈对如意是不大喜欢的,如心稳重聪慧,且对温思思很是忠心,而如心却是满肚子的小心思,总是在温思思面前嚼舌头很,变着法儿的说如心的不是。施妈妈也在温思思面前说过几回,可是架不住那如意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到底是得了温思思的喜欢的。而温思思再依赖她,施妈妈也不过是个管事婆子,哪里能再三多嘴惹了温思思不爽利呢?所以,施妈妈说了几次,见不顶用,也就不说了。只是在自己那里,对如意就不大客气了。 “是” 如意自然知道施妈妈不喜欢自己,总会找到了机会就对自己多多折腾,如意也已经习惯了,所以,故意拖长了尾音,应了一句,便退了出去了。 “妈妈,你打发了如心如意出去,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温思思又不傻,施妈妈将如心如意两个人都吩咐了出去,自然是有话儿要同自己说了。 “姑娘,大少奶奶这才刚刚进门,你要同她打好关系才是。” 听了施妈妈的话儿,又有些气急了。 “妈妈,你看她那样子,像是要和我打好关系的样子吗?难不成还要我去巴结讨好她?我才不去!” 听了温思思这话儿,施妈妈皱了一下眉头。 她最是了解温思思的秉性的,以前的温思思虽然说是也有些任性,但是又不傻,这同长嫂巴结交好是很正常,最明智的选择。 就是没有人教导,温思思自小也是知道要同温清漪和温琦漪交好,所以自小就跟在温清漪和温琦漪两个人的后头。 虽然说温清漪和温琦漪也不大搭理她,可是温思思再觉得委屈,也没有说出来再不要同她们一块儿玩耍的话儿来。 可是如今 施妈妈想着,皱着眉头。 她不过才走了十多日,怎的就突然换了性子一般? 施妈妈想了一会儿,总是不得缘由。于是,也就先抛开了不去多想了,而是宽慰道,“姑娘,二小姐和三小姐是大少爷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大少奶奶对她们好一些也是应该的。而且,大少奶奶给姑娘准备的礼物,并不差的,也没有打了姑娘的脸面,姑娘莫要生气了才好。” “二姐和三姐那里我根本就不会去争!可是凭什么温玉暖那个贱人比我的礼物重?凭什么?她也是庶出,甚至比我的出神低的多,这三个庶出的里,明明应该是我最金贵!” 温思思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撇开了二姐和三姐,剩下的人里面就应该是我拿头一份的!凭什么她一个连姨娘都没有的灾星反而得了他们的喜欢?我不服!我不服!” “姑娘”施妈妈没想到温思思如今这般容易就发火,甚至还有些歇斯底里的现象,当下就搂了温思思,安抚道,“姑娘,莫要生气了,咱们不同她们一般见识就是了。姑娘最是乖巧,不生气,不生气了。” “妈妈”温思思听了施妈妈的话儿,觉着施妈妈是站在自己这边儿的。当下就抱着施妈妈开始撒起娇来了,那模样被提有多委屈了。(。) 第一百七十章:下了降头 第一百七十章:下了降头 而施妈妈看着这样子的温思思,心里头一跳,心想一定要好好问一问如心,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好不容易等如心回来,施妈妈也安抚好了温思思,让温思思躺下,这才得了空闲,叫了如心叫了如心过来。 “妈妈,你叫我有什么事儿吗?” 对于如心,施妈妈还是比较看中的,所以,物有相对,如心对施妈妈也很是尊重。 “如心,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姑娘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如心听了施妈妈的问话儿,知道施妈妈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的,所以就低下了头,细细的思索了起来。 “异常? 恩” 如心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妈妈,姑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施妈妈听了如心这话儿,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 “喔!对了!若是非要说姑娘有哪里不一样了,就是姑娘的脾气越发的不好控制了,总是会因为一些事儿就发脾气,性子上来了,谁也劝不住了” 施妈妈听了如心这话儿,又紧接着问了一句,“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心见施妈妈这般紧张,心里头也是吓了一跳,就忙回了施妈妈的话儿。 “大概从十天前吧” “十天前?那十天前可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儿?” 施妈妈紧接着如心的话头儿,就问了。 “并没有”如心想了一会儿,这样回了施妈妈。 “没有?”施妈妈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 “妈妈,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话儿都说到了这个点儿上了,如心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了。 “唉” 施妈妈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也是从小就陪在姑娘身边了的。姑娘是什么性子难道还不知道吗?姑娘虽然说是有些大小姐脾气,可是大面上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最近这脾气怎么会如此频繁的发作?就是我也劝不住了,加上姑娘如今同姨娘也不亲近了,要知道,以前姑娘对姨娘可是很粘糊的。 可现如今,是连姨娘的院子里也不大常去了的。” 顿了顿,施妈妈看着如心,悠悠的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 “奴婢是觉得很奇怪,姑娘的脾气秉性好似变了不少,可是,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啊,也不知道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如心哪里能没有发现温思思最近变得特别容易发脾气,很是暴躁。可是明明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不正常的事儿发生,如心也就抛开了。 主要也是因为温思思原本的脾气就是不大好的缘故了。 “我怀疑” 施妈妈顿了顿,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姑娘这恐怕是被人下了降头了。” “下了降头!”如心再稳重,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听到了这种话儿,哪里还能不吃惊,不害怕的? “嘘” 听到如心喳喳呼呼的叫喊了起来,施妈妈忙喝止住了她。 “这种话儿可不能说不过去,到时候我去同姨娘说说,通通气。 具体要怎么样做,到时候听姨娘的吩咐就是了。” “妈妈说的是,是奴婢太大意了。” 如心是个很会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的人,也是因为这个,才能得了施妈妈和吴月新的喜爱。 “那你陪着姑娘,我去姨娘那里一趟。” “是,”如心听了,忙应是,便进了屋子里,守着温思思了。 待施妈妈和如心都从耳房离开后,如意便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儿,从门的后边儿出来了。 这一个小插曲,不说施妈妈,就是还在院子里的如心也没有发现。 那边儿,施妈妈已经到了吴月新的院子。 等通了小丫头进去和吴月新说了,过了好些时间,如烟才过来叫了施妈妈进去。 施妈妈自然知道吴月新对自己是有意见的,因为温思思对自己很是依赖,甚至超过了对吴月新本人的亲近,所以,吴月新对施妈妈是不大对付的。 果然如施妈妈所料,吴月新在听到小丫头说施妈妈来了的时候,心里头下意识的是反感的。 后来也是想施妈妈过来肯定是为了温思思,定然是温思思出了什么事儿了,不然施妈妈是不会过来的,如若不然,吴月新也不可能让施妈妈进来了的。 “姨娘。” 施妈妈进屋后,恭恭敬敬的同吴月新行了礼。 吴月新有些不耐烦的“恩”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多说。 还是张妈妈见状开口问道,“施妈妈,你到姨娘这里来,可是姑娘有什么事儿?” “恩。” 施妈妈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姨娘,我今日回来,就发现姑娘的脾气越发的大了,且不大容易控制,就是” 不等施妈妈说完,吴月新就冷哼了一声,讥讽道,“怎么?施妈妈觉得我不会教女儿,才让思思脾气见长?如何?施妈妈难不成想要越俎代庖,代替我教导六小姐了?” 施妈妈听了这话儿,眉头一皱,然后很快的,就舒展开来了。 心想着姑娘的事儿才是要紧,吴姨娘想要讥讽,就讥讽几句吧,又少不了几块儿肉。 于是,施妈妈便不去管吴月新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儿,只是自顾自的同吴月新说了自己的那些猜测和顾虑。 “姨娘,姑娘以前虽说是有些小姐脾性,可是大面上是没有问题的,对姨娘也是感情深厚,很是亲近。 姑娘虽然容易发脾气,可是到底是明事理的人儿,难道聪慧的一个人,如何会这样总是动不动就发了脾气,好似控制不住一般。 姨娘,姑娘这脾气,来的奇怪啊” 吴月新是半点儿不想听施妈妈的话儿了。 她原以为施妈妈过来是思思出了什么事儿,才让施妈妈进来的,如若不然,她才不会让施妈妈进自己的屋子。 可是却没有想到,施妈妈一见到自己,就开始说思思的不是,这让吴月新很是不满和反感。 虽然说温思思的脾气是不大好,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里轮得到别人来管教的。 加上,吴月新觉得施妈妈提及温思思同自己不亲近的事儿。(。) 第一百七十一章:危言耸听 第一百七十一章:危言耸听 是在炫耀温思思同她很亲近,这让身为生母的吴月新如何能够忍得了这口气? “思思自幼就得府里主子的宠爱,有些脾气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至于之前忽的同我不大亲近了,也不过是因为那秋嬷嬷在嚼舌头很的缘故。如今这秋嬷嬷任期已满,自打发了出去,思思不再受她的蛊惑,与我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的。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隔阂了我同思思的感情。” 施妈妈听了吴月新这话儿,也就歇了心思了。虽然自己真心想要为了温思思好,可是吴月新不领情,自己自然也不可能再往上贴了。 自己已经说了,人家不信,那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是,老奴多嘴了。若是姨娘没有其他的事儿了,老奴就回思文苑去了。” “去吧去吧。” 吴月新听了施妈妈说要回去的话儿,当下就应了。 施妈妈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就撞进了张妈妈很是抱歉的眼神里。 施妈妈一愣,然后对着张妈妈点了点头,两人无话,施妈妈便退了出去。不过,显然,出去了的施妈妈脸色比开始好了不少了。 待施妈妈离开后,张妈妈将屋子里的伺候的丫头婆子都打发了下去了,又让如烟和如霞在外头守着,不让别人进来。 “妈妈这是做什么?” 吴月新很是不解,不过因为对方是张妈妈,所以吴月新也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问她,制止她,没得落了张妈妈她的面子。 “姨娘,施妈妈方才说的不无道理,你想想” 可谁知,张妈妈的话儿也没有说完,吴月新就打断了她,“妈妈,那个施婆子就仗着是思思的奶娘,拿准了我不能对她如何,才这般借着思思的名头欺负我!” 吴月新就是觉得施妈妈是来向她挑衅的,想要同她较量,这温思思更加看重、亲近谁。 “姨娘,你糊涂!” 张妈妈因为是吴月新的奶娘,年岁大了,经得事儿又多,自然比吴月新要明白的多了。 “妈妈” 吴月新听到了张妈妈这般严厉的话语,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张妈妈,叫了一声。 “姨娘你想想,姑娘以前虽然有些小孩子脾气,可是到底只是闹一闹,很快也就没事儿了。可是如今 怕是不止闹一闹就可以作罢了的。 姑娘她如今也不大来咱们院子里,若说只是那秋嬷嬷的缘故,那秋嬷嬷不过来了几日,我们姑娘有着自己的主意,哪里就会被那秋嬷嬷蛊惑了去的? 可是如今,事实上,咱们姑娘就是不大乐意往咱们院子里跑了,对姨娘你也没有以前那般贴心了。 若说这都是因为那秋嬷嬷,那老奴是断断不相信的。咱们姑娘又不是不知事儿的黄毛丫头了,老奴觉着,一个人的本事儿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一个人已经成了型的性子突然就变了的” “妈妈,你的意思是” 吴月新听了张妈妈的话儿,突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怕是姑娘她 招惹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张妈妈处于本能的压低了声音,对着吴月新说道。 “什么!”吴月新惊呼了一声,“是谁!到底是谁!” 待反应过来,吴月新就气极了起来,“到底是哪个贱人!竟然敢,竟然敢这样对待我的思思!” 吴月新对温思思可谓是非尽了心思了的。 也不怪吴月新这般的歇斯底里了,吴月新如今就只有温思思这么一个孩子,身份还是个无依无靠,随便主母处置的妾侍。 所以,若是连温思思都出了什么意外,那在宰相府,吴月新就真的半点儿地位也没有了,即便她是温天翎的表妹。 张妈妈也是眉头一皱,不过她到底理智尚存,“姨娘,姑娘被下了降头,这事儿是猜测的,虽然说姑娘如今的表现是不大正常的,可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也是说不清楚的,还要是先寻人看一下,确定一下的好。” “那我去找姑母,求她寻了专人来给思思瞧一瞧。” 吴月新说着就要站起来,往上房去。 “姨娘!”还是张妈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吴月新,“姨娘,且不是这事儿是真是假,它单单就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测,而且我们不知道这幕后的人是谁。 这贸贸然的去寻了老夫人,怕是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还是会有其他的坏心思下到姑娘的身上的。 姨娘,这件事儿,我们得从长计议” 不得不说关心则乱,吴月新一听到事关温思思,这就不大理智了。 “妈妈,那你说该怎么做?” “姨娘,我们先要去确定姑娘到底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了,然后再应对。 而且,这事儿得秘密进行,毕竟,能被下了降头,说明这人的八字轻。虽然没有什么,可是到底有些人家还是忌讳的,若是传扬了出去,于姑娘的亲事儿不利。” 张妈妈的话儿说到这里,吴月新也就冷静了下来了。 “妈妈说的对,是我关心则乱了,没有妈妈想的那般周到。” 吴月新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加之张妈妈哪里还能不知道吴月新这个人儿?所以,张妈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姨娘,我到时候先出去寻了一个懂得看这个的婆子进来。” “恩,但要找个名不见经传的,不然这神婆一进咱们院子,大家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姨娘说的是,老奴记下了,会注意的。” 吴月新“恩”了一声,便再没有说其他的了,只是恨恨的道,“一定是刘姿沁,一定是刘姿沁那个贱人!竟然连我唯一的思思也要害了她!” 张妈妈听了吴月新这话儿,也没有去阻止她。她知道吴月新这会儿若是不说说出出气,怕是会憋出病来了的。 张妈妈见吴月新说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去说道,“姨娘,你可千万要沉住气。这事儿,千万要等弄清楚了姑娘的事儿之后再作定论。不然,私下行巫赝之术的就是我们了。” 吴月新也不是不知事,听了这话儿,就应了,然后便打发了张妈妈出去打听有谁懂得这些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心生疑窦 第一百七十二章:心生疑窦 温玉暖最近去了上房后就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因为在温书堇娶亲前几日,刘姿沁便叫了温玉暖等人的三个教养嬷嬷来,说了她们离去的事儿。 因为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只教导姑娘们到二月底,所以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异议了。 而季嬷嬷,因为刘姿沁之前已经在温老夫人面前说下了话儿,要将季嬷嬷留下来给温玉暖当管事妈妈的,所以那会儿,刘姿沁倒也是特意的问了问季嬷嬷,不过刘姿沁是觉得季嬷嬷是不可能答应的。 可是谁知道,季嬷嬷却是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应了。 自然了,季嬷嬷一早就决定了留下来帮衬温玉暖的。那几次的犹豫,不过是为了让刘姿沁安心。 若是刘姿沁一开口,季嬷嬷就一口应下了,那不就奇怪了。而温玉暖,也会因为这样子,而碍了刘姿沁的眼了。 毕竟,温玉暖一个一向来被刘姿沁等人自以为被自己掌控在手中里的人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那种感觉,是极其糟糕的。 而到那个时候,温玉暖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 而季嬷嬷的答应,让刘姿沁很是吃惊。惊讶之余,在心中对温玉暖也就生出了一些不满来了。 虽然因为季嬷嬷的一番表演,没让刘姿沁怀疑温玉暖同季嬷嬷原本就说好了的。 可是到底是让刘姿沁心里头对温玉暖多了一份提防,若然说不是因为对温玉暖,而是因为有了季嬷嬷这么一个手段高明的人在温玉暖的身边,让刘姿沁不得不防备了。 不过,也是因为温玉暖以往都将自己的行为都约束的很好,所以刘姿沁也没有往其他的方面去多想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防备着季嬷嬷对温玉暖产生一些什么于她自己不利的影响。 不过因为之前温老夫人的话儿已经放出来了,所以哪怕刘姿沁心里头再不乐意,也还是让季嬷嬷如温玉暖所希望的那样,留了下来了。 “姑娘,奴婢有事儿要秉。” 温玉暖正在课室里看着医书,红庭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知道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所以就回了一句“一刻钟后再进来”便又低头看书去了。 主要是因为若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红庭一般都会直接就进来了。而现下,红庭只是在外头说了一句,想来这事儿虽然需要自己知道,但是并不是那种事关于自己的重要的事儿了。 所以,温玉暖才会让红庭等着。 一刻钟,足够她将这一页书看完了。 季嬷嬷坐在一旁,自然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想着便笑了一声,觉得温玉暖这个姑娘到底是同别人不一样的,也不枉费了自己留下来帮衬了。 红庭得了温玉暖的话儿,也没有异议,更加没有表现出来不满。 红庭自然知道,温玉暖这会儿定然哼哼在看书了,而且自己要说的事儿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所以等到听到温玉暖说了句“进来吧”,红庭这才推了门进到了课室里。 “什么事儿?”温玉暖将放在一旁的书签拿在手中,插在了自己看的书里,然后这才将书放下,看着红庭问道。 “姑娘,嬷嬷,夫人为二小姐请来调理身子的那位易嬷嬷又回来了。” 因为温清漪在五月嫁人,而这药理虽然好,可到底是药三分毒,所以,易嬷嬷原本也同其他的教养嬷嬷们一块儿离府了的,而这次又回来了,定然不可能是为了温清漪来的了。 “喔?这次回来是个什么名头?”温玉暖微抿了一口茶,然后又开口说道,“是因为三姐?” “正是。” 红庭点了点头,“易嬷嬷如今成了三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妈妈了。” “母亲为了三姐,也算是费尽心思了,就是不知道三姐领不领情了。” 温玉暖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抬头便见红庭一脸的迷茫,便解释道,“易嬷嬷既然在二月底已经随其他的嬷嬷一块儿离开了,那这次回来,定然不可能是为了二姐,这府中,还有谁能够让母亲这般的花心思着想的?除了三姐,再无其他人了。 而且,向来今日,母亲也已经告诉了三姐,白公子同二公主赐婚了的事儿了。虽然母亲竭力压制着这事儿,可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不过大家都不说罢了,可三姐对那白家公子的心思,谁心里头还没有一杆秤?”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姑娘聪慧,事事心里都有自己的章程。” “不过是环境所迫,没有谁,会希望自己会这样审时夺度的。若是有可能,我倒是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让红庭不知道如何接口才好,于是索性就不说话了。 而季嬷嬷自然知道温玉暖这样心性所至,定然是有什么事儿了,不过因为温玉暖不说,所以她也不会去问就是了。 “姑娘所言差矣。” 季嬷嬷看着温玉暖,平和的道,“人生在世,总归是有诸多的不如意的。而生活的兴奋点,也不过是这过日子的过程中,所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若是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那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呢?” 温玉暖听了季嬷嬷的话儿,转而笑颜,道,“嬷嬷说的是,是我着想了。玉暖愚昧,总不及嬷嬷半分儿的玲珑心思。” 季嬷嬷见温玉暖心中明白,也就不再多说了。 红庭虽然能够听懂两人话语之间表层的意思,可是却不知道温玉暖同季嬷嬷有何秘密。所以,也就只是听了云里雾里,一知半解了。 “好了,红庭,你多注意着点儿那易嬷嬷的动向,三姐那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只求别波及我们暖香苑就是了。” 温玉暖也不对红庭多做解释,只是吩咐了她多注意着些琦羽楼的动向。如此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来得及想对策去应付应付。 红庭应是,温玉暖又接着道,“还有,我那六妹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什么东西 第一百七十三章:什么东西 不过,她如今总呆在院子里,也让众人都忘了,她那脾气了,总得有些什么事儿去提醒提醒大家,所以,好生盯着。 虽然苏大娘和她的女儿女婿一早就送了出去,可是保不齐温思思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是,奴婢都知道的。”红庭对于温玉暖这样的变化是再乐见其成的不过了。所以当下很是愉快的应下了,然后便退了出去。 温玉暖原本以为季嬷嬷会和自己说些什么,不过却没有。 温玉暖见季嬷嬷又自顾自的捧着书坐了回去,也就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原先在看的那本医书,翻到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便又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而主院里。 刘姿沁看着眼前身着绛紫色夹袄的婆子道,“易嬷嬷,若不是我们琦儿这里实在是有些事儿,我也不会去叨扰你了。” 虽说易嬷嬷是刘姿沁是花钱雇来的,可自古以来,有才的人自然得人尊重,哪怕对方比自己身份低也好,如何也罢。 所以,刘姿沁对易嬷嬷还都是客客气气的。 “夫人言重了,我既然已经来了,就定然会好好帮衬三小姐,为她筹谋的,夫人自放心就好,不必说这些客套话儿了。” 易嬷嬷又不是个不知事儿的人,人家刘姿沁愿意对自己客气几句,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就不将刘姿沁这堂堂宰相夫人放在眼里了。 “不知,三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儿?” 如若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刘姿沁又怎么可能又那般求了自己回来,而且是照顾三小姐,那定然有什么了。 所以,易嬷嬷问这话儿,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儿。 刘姿沁听了,便朝着邓妈妈使了一下眼色。邓妈妈在接收到了刘姿沁传递给自己的信息之后,便上前一步,将温琦漪的那些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易嬷嬷。 易嬷嬷听了邓妈妈的那些话儿,心里头便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了。 “夫人,我有一事要问清楚。” 易嬷嬷看着刘姿沁,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刘姿沁一愣,然后才开口,道,“嬷嬷有什么话儿,问了就是。” “夫人要我过来是要帮衬三姑娘,方才听了夫人说了三姑娘的近况,若是我下狠手掰正,三姑娘受不住,夫人你,管是不管?” 刘姿沁显然没有想到易嬷嬷会问这样的话儿,微微愣了一会儿,不过随后反应过来,开口道,“我既然请了嬷嬷回来,那自然是信得过嬷嬷的。嬷嬷的本事我是见识过了的,所以” 刘姿沁顿了顿,还是继续道,“所以,琦儿全然由嬷嬷教导。” “有了夫人这话儿,我也就放心了。” 易嬷嬷得了刘姿沁的话儿,这才微微一笑,接着道, “还有一事儿,待三姑娘出嫁,我便离开,不会多做停留,还望夫人能够成全。” 原本刘姿沁是想让易嬷嬷一直留在温琦漪的身边儿了的。毕竟如今温琦漪那副模样,总归是让人放心不下的。 可是既然易嬷嬷开口了,而且这要求也不过分,等温琦漪出嫁了,也就没有其他什么事儿了,到时候寻个厉害些的能管的住事儿的管事妈妈就是了,易嬷嬷这要求并不让人为难。所以,刘姿沁听了,也就点头应下了。 “多谢夫人成全。” 易嬷嬷见刘姿沁同意了,当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像季嬷嬷那样孑然一身,她有一个弟弟,乐的照顾她,弟媳妇儿也是好的,侄子侄女们也都是孝顺的。所以,她并不想再卷入这些后宅纷争里来了。到底已经是斗了大半辈子了,易嬷嬷如今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时光了。 “好了,有什么事儿你再来同我说,琦儿这会儿在自己院子里,情绪不大好,还要劳烦嬷嬷多多担待了。” 因为知道易嬷嬷的本事儿,所以刘姿沁也乐得对她客气一些。 “那我就先过去了。” 待易嬷嬷走了以后,刘姿沁冷哼了一声,“到了我们府里,在我的面前,还敢自称‘我’?哼,不知所谓!” 邓妈妈听了刘姿沁这话儿,嘴张了张,最后倒是没有说出什么话儿来。 而另一边,易嬷嬷带着小丫头自往琦羽楼去了。因为一早就得了消息的缘故,所以易嬷嬷到的时候,彩蝶已经在等着了。 “易嬷嬷,你来了。” 彩蝶见到了易嬷嬷,便笑着迎了上去。 “恩,”易嬷嬷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 “姑娘呢?” 既然这段时间要留下来帮衬温琦漪了,所以易嬷嬷自然也要同彩蝶和彩霞相处一段时间了。 “姑娘在屋子里” 顿了顿,彩蝶才又加了一句,“嬷嬷,姑娘不大好” “恩。” 易嬷嬷点了点头,然后便抬脚要往屋子里走了。 “彩蝶,在外头守着,不管里头发生什么事儿,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的话儿,都不要进来。” “是,”彩蝶听了,也没有迟疑,立刻就应下了。 主要也是温琦漪回院子以后的行为太过于可怖了。 虽然那时候她跟着一块儿去了主院,可是刘姿沁和温琦漪说话的时候,不准任何人进去。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易嬷嬷过来,自然就是刘姿沁的意思了,所以彩蝶忙应了,便让彩霞一并出来,两个人一起守在门外,而易嬷嬷则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给我出去!” 易嬷嬷一进到屋子里,还没有看到温琦漪,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 易嬷嬷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走近了一点,就见见温琦漪半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怏怏的,一点儿精神气儿也没有。 “姑娘,我是易嬷嬷,以后琦羽楼的大小事宜都由我负责。” 温琦漪原本还提不起气儿来,这会儿听了易嬷嬷这话儿,胸口憋着的气儿就一股脑儿的都发泄了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着我指手画脚!” “我什么也不是,不过如今姑娘不大好,我才会过来。姑娘不乐意见到我,没有关系,等姑娘大好了,我自然就会走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配不上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配不上他 温琦漪皱着眉头看着易嬷嬷,“你给我出去!” “姑娘,恕我直言,有些人,姑娘还是不要再挂念了。” 易嬷嬷这话儿一出,温琦漪立刻变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儿。 “你说什么!” “姑娘,你觉得你如今这副模样,又有什么资格?” 这是说她不够资格去心悦白泰安么?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 “因为你 配不上他。” 易嬷嬷清冷的没有情绪的声音在温琦漪的耳边响起,直击着温琦漪那颗已经摇摇欲坠的心脏。 配不上他? 配不上他 配不上他。 温琦漪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艰难的开口,道,“配不上他? 是啊,配不上他。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他,不可能来娶我了,不是吗?不可能了不是吗!” 温琦漪歇斯底里的模样让易嬷嬷也为之一振,她原本以为温琦漪不过是少女心性犯了,一时间钻了牛角尖了。可是如今看来,不是这般简单的事儿了。 “姑娘,都皇已经赐婚白公子和二公主,这件事儿已成定局。 姑娘,你容貌艳丽,家世极佳,又颇具才情,如此这都城里的公子哥都任由着你挑选。 身为女子,只痴情于一个男子,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你给我闭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评断我的感情,践踏我的情绪!” 温琦漪一双芊芊玉手在桌子上一抓,就将那块枣红色桌布一下子抓落到了地上。 “姑娘,你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 易嬷嬷的声音仍旧听不出来半分儿的情绪,可是温琦漪却是一味地以为,易嬷嬷是在讥讽她,这样的丑态,居然还妄想让白泰安来娶她。 顿时,温琦漪被戳中了痛处,心头一疼,眸色上掩上了一抹黯然。 “姑娘,且不说其他,姑娘如今这般,也不可能改变白公子和二公主已经定亲的事实。 除了让夫人担心,其他,一概都不可能发生。” 不论易嬷嬷怎么说话,如何开解,温琦漪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模样。 不过,因为温琦漪再没有赶易嬷嬷走,所以易嬷嬷知道,虽然温琦漪没有说话,不听她心里头,却是将话儿都听进去了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温琦漪开口道,“我娘她” “夫人无事,只是,担心姑娘罢了。” 易嬷嬷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连声线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 “恩,”温琦漪点了点头,又继续低下了头,恢复到了一开始双目无神的状态了。 易嬷嬷见温琦漪如此,也没有再开口多说其他什么,只是转身出去,叫了彩蝶和彩霞进来打扫,屋子里的摆设什么的都被温琦漪打碎了,这会儿,屋子里可谓是一片狼藉。 原本这种小事儿让三等丫头进来就是了,可是因为这会儿温琦漪的情绪并不是太稳定。所以,易嬷嬷想着还是不要让其他不熟悉的人太靠近温琦漪了,免得又刺激到了温琦漪。 彩蝶和彩霞听到易嬷嬷说让她们进去,她们的两颗心这才回到了各自的胸腔里。 对于要自己动手打扫屋子,两人也不是不知事儿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易嬷嬷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将姑娘给劝住了。” 彩蝶对着彩霞低声说道。 “快些打扫,其他的我们听易嬷嬷的吩咐就是了。” 彩霞没有回彩蝶的话儿。 既然刘姿沁会将易嬷嬷叫来,那这易嬷嬷除了懂得药理,会帮人调理身体之外,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手腕的。 所以,她们只需要听从吩咐就是了。其他的事儿,就不是她们应该去考虑的了。 “彩蝶,去备水,让姑娘沐浴。”易嬷嬷说着,将手中的一个荷包递给了彩蝶,见彩蝶不明白,易嬷嬷继续解释道。 “将这荷包里的东西倒到水里。” 见彩蝶一副不明所以又带着一丝警惕,易嬷嬷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这荷包里,放着的是安神的药材,这会儿姑娘情绪还不稳定,我不好走开,也就没办法去配置沐浴要用的药包,就暂且先用这个代替吧。 等姑娘睡下了,我再去多配置一些安神的药包。” 彩蝶自然是知道易嬷嬷以前是温清漪身边的调养嬷嬷,这药理的本事儿是极高的。所以听了易嬷嬷这番话儿,彩蝶再没有异议了,接了荷包,就就退了出去,吩咐了小丫鬟准备了热水,而她自己则是往净房去了。 “彩霞,去扶了姑娘起来,送姑娘去净房沐浴。” 易嬷嬷虽然衣着朴素,可是衣裳却都是干干净净的,所以这会儿看到邋邋遢遢的温琦漪,易嬷嬷是有些嫌弃的。不过因为温琦漪只是因为叫喊的时候太过于歇斯底里,所以这会儿衣裳有些乱,发髻有些歪斜了,发簪也有些松动了。 彩霞听了易嬷嬷这话儿,稍稍顿了顿,小声问道,“嬷嬷,姑娘会肯听奴婢的吗?” 彩霞这是怕温琦漪又不愿意,然后到时候又乱动,将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屋子又给砸了。 这屋子里的摆设什么的虽然好多都是刘姿沁的私房还有从外头置办的。可是还是有一些大件儿的东西,都是公中的。这公中的物件,可都是上了册子,记了账的。不管是谁,只要摔坏了,都是要赔偿的。 “无妨,你去就是了。” 易嬷嬷只一眼,就看出来了彩霞的那点儿小心思。 彩霞见易嬷嬷这般说了,也就抛开了这点儿想法,当下点头应了,便去叫温琦漪了。 “姑娘,去沐浴了?” 彩霞弯下腰,贴近了温琦漪,声音问道。 见温琦漪没有反应,彩霞抬头看了易嬷嬷一眼,易嬷嬷见状,对着彩霞使了个眼色,彩霞会意,便直接扶了温琦漪起来。 “姑娘需要沐浴了,彩霞,扶着姑娘去吧。” “是,”彩霞应是,便带着温琦漪出了屋子,往净房去了。 净房里,彩蝶已经放好了洗澡水,也在里头放上了易嬷嬷给的那个荷包里的安神药材。 温琦漪泡了澡后,便安稳的睡下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三朝回门(一) 第一百七十五章:三朝回门(一) 又过了两日,便到了新嫁娘岳云娅带着温书堇三朝回门的日子了。 这一天,温书堇和岳云娅都早早的起了床,带着刘姿沁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回门礼物,便坐了马车,往舒御侯府去了。 一路上,岳云娅都在盯着温书堇看,眼睛都不带移一下的。 “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惹得云娅这般看着我?” 温书堇注意到了岳云娅的眼神,便抬起头,看着岳云娅,笑着问道。 “不,不是” 岳云娅一同温书堇对视,便立刻低下了头,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 温书堇见状,心头微笑。 自己这个妻子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这又不是嫁过来的第一日了,同自己对视,竟然还这般容易脸红。 “该不会是几日不回去,有些紧张了?” 温书堇原本是个沉稳的人,在外人面前那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笑面虎。可是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自然还是很随意的。 见温书堇开起了玩笑,岳云娅心头的那一点儿紧张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果然如温书堇所料想的那般,岳云娅这会儿心里头很是紧张。虽然说这是回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可是如今已经出嫁,她再回来,下人们对她的称呼也不再是“大小姐”,而是“大姑奶奶”了。 而她的身份,也从舒御侯府嫡出大小姐变成了温家的大少奶奶。 这样的改变,让她一下子还不能够很好的适应。 所以,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儿了。 温书堇自然看了出来,便伸出手将岳云娅的一只小手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却触到了一手的薄汗。 温书堇见状,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岳云娅的手心,示意她放松,不要太紧张了。 岳云娅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就听到良辰说了一句“大少爷,大少奶奶,到了。” 等掀开了车帘,看到了偌大的“舒御侯府”四个字后,岳云娅的心突然就回归到了原位,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紧张和不安了。 待马车停稳后,温书堇先行下了马车,而后又扶了岳云娅下来,温书堇的手碰到岳云娅时,又惹得岳云娅一阵脸红。 “大姐,姐夫。” 温书堇和岳云娅还没有回头,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二弟,三弟。” 岳云娅见是岳云擎和岳云儒,面上的笑容越发的重了。 “按照正常时辰,原本以为大姐和姐夫还要晚些,我和三弟这才刚刚出来要接你们,没想到才出来,大姐和姐夫就到了。” 说这话儿的是岳云娅的二弟岳云擎,他这话儿一出,倒是让温书堇有些刮目相看了。 毕竟,岳云擎是从武的,习武之人大多都有些粗枝大叶的,而这岳云擎却是心细如尘。 方才岳云擎的那番话儿,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是,却不仅说明了舒御侯府对岳云娅的重视,也点明了岳府是将温书堇对岳云娅的爱护与敬重看在眼里了的意思。 “好了,莫要站着了,大姐,姐夫,祖父和爹娘都很挂念你们,快随我们进去吧。” 说这话儿的是岳云娅的三弟岳云儒。岳云擎长的很是清秀,一副书生模样,说起话儿来也很是温和有礼。 岳云娅和温书堇听了,便随着岳云擎和岳云儒进去了。 到了正厅里,只见正中间上头坐着岳老侯爷,左边坐着岳云娅爹娘两人。 偌大一个大厅里,除了这三人,就只是一些伺候的人儿了,再没有其他府邸里的主子了。 岳云娅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三个姨娘没有出来。 不过在看到坐在上头的自己的祖父和爹爹娘亲那般柔和、宠溺的看着自己后,心里头哪里还能有心思去思考别人的事儿。 所以,岳云娅索性也就抛开了。反正左右不过几个姨娘,并没有什么事儿的。 “祖父,爹爹,娘亲。” 岳云娅双目含泪的叫了一声,温书堇也跟着打了招呼。 不过岳云娅这一落泪,却并没有让在座的人觉得她是受了什么委屈了,相反的,让大家知道了她出嫁后,日子过的也是很顺心的。 作为长辈,没有什么会比这事儿更让他(她)们觉得开心的了。 温书堇见岳云娅落泪,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毕竟,他知道岳云娅这是开心和感激的泪水,并不是什么伤心亦或是难受的发泄。 既然不是难过,便不需要安慰。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儿了,还哭鼻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姑爷欺负了呢!” 岳夫人见岳云娅面色红润,且温书堇看着岳云娅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爱意和柔情。所以,她便知道岳云娅在温府过的很不错,这下子,看向温书堇的眼神越发的和善了起来。 说罢,便有小丫头捧着茶杯过来,温书堇和岳云娅接了,在一早就放置好的面前的垫子上双双屈膝跪下,将茶杯举过头顶,道,“祖父喝茶。” 岳老侯爷爽朗的笑了几声,连说了三个好,便接了那茶,满满的喝了一口以后才将茶杯放下,递给了温书堇和岳云娅两个人两个大大的红包。 紧接着两人又给岳侯爷和岳夫人敬了茶,又得了两个长辈红包,然后温书堇便跟着岳老侯爷和岳侯爷以及岳云擎岳云儒两兄弟一起到了书房,而岳云娅自然是跟着岳夫人回了自己原来的闺房里了。 岳夫人看着红光满面的岳云娅,心里头高兴,这面上自然也就少不了笑容。 “云娅啊,姑爷对你好不好?” 虽然心里头有数,可是到底要听岳云娅亲口说了才能够真的放心。 岳云娅微微低头,轻声道,“夫君对我,很好。 娘放心就是了。” 见岳云娅这般说了,岳夫人这才真的安心,也是这时候才对这一门亲事儿是真的满意。 之前之所以是不大如意,倒不是对温书堇有什么不满。温书堇虽然样样都是好的,容貌俊秀,才学又高,家世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府的嫡长子,按理来说是挑不出来毛病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三朝回门(二) 第一百七十六章:三朝回门(二) 可是因为对人都笑,那模样看起来就不是个会疼人的,所以岳夫人怕岳云娅嫁过去受委屈。 毕竟只有这样一个女儿,自然是事事都要为她考虑齐全了。 后来也是岳老侯爷开了口,说这温书堇与岳云娅可相配,而岳云娅对才名远播的温书堇也很有好感,这才让岳夫人松了口。 如若不然,岳夫人是断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儿的。 如今,看岳云娅过的这般好,岳夫人心想还是公爹的眼光好。 “那就好那就好,原本娘还担心姑爷不是个会疼人的,如今看来,倒是娘看错了。” 听了岳夫人的话儿,岳云娅笑着道,“娘,夫君人很好,待我也很好,成亲第二日,夫君他还陪我去街上逛了,还给我挑选了一只鸾凤钗” 岳云娅说着,面色又是一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因为岳云娅低着头,所以岳夫人这会儿也是看到了岳云娅发髻上戴着的那支鸾凤钗。 “这姑爷倒是个会疼人的,云娅,姑爷对你这般好,你也要好好待他才是。” “娘,这话儿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的。” 自己的夫君哪里还会对他不好的。 “你这丫头,才嫁人几日,就嫌娘罗嗦了?日后啊,看我外孙子不帮我嫌弃你回来!” 岳夫人笑着,点了点岳云娅的额头。 “娘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这都还没有影儿的事儿,娘可不要再说了。” 岳云娅虽说已经嫁人了,可是到底才几日,所以对这种事儿还是很害羞的。 “娘怎么连这话儿也不能说了?这都出嫁了,还这般害羞可要不得。” 岳夫人摸了摸岳云娅的脸蛋儿,继续道,“你啊,自小身子就好,只要和姑爷和和美美的,孩子肯定很快就来了!” “恩女儿都知道的。” 岳云娅虽然害羞于这样的话题儿,可是到底也是知道只有生下了儿子才能够在府中立足的道理。 虽然如今她刚刚嫁过去,不用去担心温书堇纳妾的事儿,可是若是她生不出来孩子,或者说没有儿子,那日后可不就只是妾侍这么简单了,哪怕是良家妾,贵妾也会有的。 “你自小就聪慧的,从来不用你爹和我担心,就是你祖父啊,也最是喜欢你。 不像你二弟三弟那两个臭小子,净知道给我惹是生非,没个安生日子好过,不像我的云娅,就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其实岳云擎和岳云儒两个相比于其他的那些世家弟子,已经很好了,不过因为只有岳云娅一个女儿,所以都宠着一些就是了。 “娘,你这样说,对二弟和三弟可不公平,他们两个对娘你可是再孝顺不过了。” 岳云娅搂着岳夫人的手臂,娇笑着,道。 “是,是,是,就你最帮着那两个臭小子,伙同他们一块儿来欺负你娘我了,是不是?” 话儿虽然是这样说没有错,不过岳夫人却是眉开眼笑,十分的开心的。 “对了,娘,三个姨娘今日怎么没有出来?” 岳云娅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儿,便开口问了。 “哼,”岳夫人冷哼了一声,“我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带着姑爷回门的日子,她们三个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出来露面儿?” “娘这样爹爹那里,会不会” 岳云娅有些担心自己娘亲这般强硬的态度会惹了爹爹的脾性。 “就是你爹开的口,让她们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如若不然,我才懒得去折腾她们的事儿呢!” 听了岳夫人的话儿,岳云娅这才放心下来。 既然是爹爹自己提出来的,那就不会有什么后患了。 不然,不管是娘亲提出来拘着三个姨娘,还是三个姨娘自己说不出来添堵,这两者都是有一定的风险和隐患的。所以,爹爹自己提出来的,这事儿最是好的,干净利落,也不会有什么后患。 “你放心就是了,你娘我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哪里会去触那些人的霉头?” 岳夫人拍了拍岳云娅放在自己手上的白嫩小手,笑着,继续道, “对了云娅,你婆婆对你如何?” “婆婆对我也很好。” 岳夫人听了岳云娅的话儿,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番,想着还是开了口, “云娅啊,你婆婆这个人在外头的风评不错,可是身为宰相夫人,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单单看她对那个庶女那般优待,只这一样,就博得了众多人的好感了。 可到底事实上她对那庶女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不顾及你也不用担心,你是她经过千挑万选才确定下来的儿媳妇儿,姑爷又是她的嫡长子,她自然不会与你为难的。” 岳云娅听了岳夫人这话儿,也是想到了她口中的“庶女”,说的就是温玉暖了。 “娘亲,你说的是不是那庶出的四小姐,温玉暖?” 虽然猜的差不多了,可是为了确认一下,岳云娅还是又询问了温玉暖的事儿。 “哎,对,对,就是那个温玉暖!这四小姐我也见过,模样生的俏丽,人性子又不错,才学也极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婆母就是不乐意待见她!你别看你婆母表面上对她很好,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岳云娅听了岳夫人说的这些话儿,眉头微微皱起,“娘亲,夫君他倒是对这个四小姐很是疼爱的,认亲那日回到院子里,夫君就嘱咐我好生照顾四小姐。还说四小姐是个聪慧仁善的,受了委屈也不会同其他人说的,所以让我多多照拂她一点儿。” “姑爷不是个蠢的,既然姑爷让你多多照拂四小姐,你就多多照拂她就是了。左右哪怕你婆母不喜欢了,这也是姑爷交代的,你婆母也不会,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恩,我知道了。” 岳云娅点了点头,应下了岳夫人的话儿。 说实话,岳云娅还是挺喜欢温玉暖的,为人不骄不躁,又十分聪明。和聪明人打交道最容易也最简单方便,而温玉暖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 加之温书堇吩咐过,所以岳云娅也乐得和温玉暖打交道,多多照拂一下,也是可以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良言诫语 第一百七十七章:良言诫语 “玉儿是个不错的孩子,也难怪夫君喜欢她,就是夫君不说,我也想多帮衬帮衬她的,更何况夫君也开了口了。” 原本岳夫人不过那么随口一提,虽然在岳云娅嫁过去之前,岳夫人就派人去打听过了这些事儿,自然也是知道温书堇对温玉暖这个庶妹很是照顾的,所以岳云娅在认亲的那一日才会在给温玉暖的荷包里放上价值不菲的夜明珠。 只是没有想到一个温玉暖竟然会让温书堇在岳云娅这里开了口。 想了想,岳夫人还是开口,道,“云娅,这姑爷心疼这四小姐,对她好也便罢了。可是在你这里开了口,让你对她多多照拂。这” “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玉儿虽然是庶出,可是浑身那股子的气质就是嫡女也没办法比拟的。 玉儿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夫君喜欢她,不光光是心疼她没了姨娘,更是因为玉儿是个喜欢看书,很有才情的姑娘,夫君惜才,这府中也就玉儿的气质同夫君的最为相似了。” 岳夫人听了岳云娅的话儿,细细思索了一番,“那,你自己心中要有数就好了,娘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儿。” 岳云娅听了岳夫人的话儿,笑了笑,“恩,娘放心就是了。” “对了,姑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上值?” 岳夫人将这件事儿抛开了,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儿。 “恩,夫君说明日就要去上值了。” 岳云娅说到这里,就有些失落了。 岳夫人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自然知道岳云娅这会儿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便宽慰道。 “云娅啊,姑爷身为男子,又那般优秀,自然是志在朝堂的。你不要因为姑爷忙于公事儿,就对他心存抱怨。” “娘,我知道的,不会这般不知事儿的。” 岳云娅虽然失落,毕竟才刚刚成亲,自然就粘糊一些的,不过到底是知道温书堇身为嫡长子,这肩上的担子,那可是不轻的。 “你这样想就好了,帮着姑爷将后院的事儿都管好,就是帮衬他了,他也会越来越敬重你的。” 岳夫人也是怕岳云娅因为温书堇忙于公务,觉得温书堇疏忽了自己,到时候钻了牛角尖了,这可就不妙了。 “这女子,就要善解人意,姑爷在朝堂上定然有许多事情需要忙,这累了一天了,回到了家里,自然是想要一个体贴的妻子,你可不能这般不知事儿,姑爷在外头忙,回到家里还要见你抱怨。” 岳云娅听了岳夫人说的这些话儿,也没有觉得岳夫人罗嗦,只是笑着听着。 岳夫人虽然知道岳云娅是个懂事明理的人儿,不过这当娘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多说几句的。 “娘,我知道的,你放心就好了。” 岳云娅见岳夫人说完了,就笑着点头应了。 “还有,你婆婆可有将家里的管家权交给你?” 岳夫人好似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儿,便又重新起了一个话头儿。 “没有。” 岳云娅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云娅,你才刚刚嫁过去,这府里的事情还不大熟悉,想来,等过些日子,你熟悉了以后,你婆母就会将府里的管家权一点一点的交给你了。 哪怕她现在拘着你,你也不要去争去夺,只管说着她的心意就是了。 左右不过你是嫡长媳儿,这府邸里的管家权总归是会回到你的手里的,这一点儿毋庸置疑。 更何况这姑爷还这般的宠着你,只要姑爷爱重你,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都是不打紧。 只要姑爷站在你这边儿,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岳云娅原本也没有想着要去争那管家权,岳夫人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的,不过听到岳夫人这般说,她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毕竟,岳夫人是为了她好,这一点岳云娅还是知道的。 “娘,我都知道的,婆婆对我挺好的,家里的兄弟姐妹也都不错,那些兄弟自不必说,就是那些庶妹也是不错,左右我是长嫂,日后这府邸里的事儿总归还是有我的一句话儿的份儿,单就这点,她们也不会与我为难的。” 岳夫人和岳云娅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来了人告诉她们可以用晚膳了。 而书房里的岳老侯爷等人也结束了谈话,已经都到了饭厅。 因为温清漪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出嫁了,所以家中的事儿十分的繁重,而岳云娅作为长嫂,自然也要去帮衬帮衬。 因此,温书堇和岳云娅也没有在舒御侯府多做停留,两个人在用了膳以后就回去了。 “云娅,日后得了空,我陪你回来住几日。” 温书堇自然看出来了岳云娅很是不舍。 其实,新媳妇儿三朝回门应该在娘家住上几日的。 不过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所以也只能委屈了岳云娅了。 “恩。” 岳云娅听到温书堇这样说,哪里还会有不高兴的,当下笑着应了。 见岳云娅笑了,温书堇这才放心。 等回到了温府,温书堇便被温勤洮叫住了,而岳云娅则去了主院,问问刘姿沁是否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 “大哥,方才爹派了人回来告诉我说去任上的事儿办下来了,明日我就要走了,二姐的婚事儿我是赶不上了。我给二姐准备了一份礼物,要请大哥到时候帮我转交给二姐了。” 温勤洮说着,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了温书堇。 温书堇接了,笑着应了。 “既然明日要去了,那就去同美姨娘多说说话吧,将东西都准备妥当,家里的事儿不必挂心,一切都有我。 大哥,等你回来。” 温书堇和温勤洮的兄弟情还是很不错的,所以说着,拍了拍温勤洮的肩膀。 温勤洮知道温书堇这是给了自己一个承诺,有了温书堇的这个承诺,那么他姨娘在府邸里的生活就可以得到保障了。 “谢谢你,大哥。” 温勤洮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句谢谢。 “你我本是兄弟,不必这么多礼,反倒是见外了。” “恩。”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明日赶路的东西吧,你只身在外,安全第一。” 温勤洮和温书堇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出了温书堇的书房,温勤洮想了想,抬脚便去了美姨娘的院子。 第一百七十八章:母爱情怀 第一百七十八章:母爱情怀 温勤洮到美姨娘院子里的时候,美姨娘正在用膳,见温勤洮过来,就忙站起来,“七少爷,你过来了,可用膳了?” 一般来说,姨娘不能直接称呼府邸里的少爷姑娘的名字,当然了,吴月新就是个例外。 “恩,我已经用过膳了,姨娘先用膳吧,我坐一会儿。” 温勤洮见美姨娘这般开心的模样,心里头一阵心酸。 “好,好,好,七少爷你坐一会儿,坐一会儿。” 若是平常,以美姨娘的聪慧,哪里会不知道温勤洮这会儿是有事儿,而不是单纯的过来坐坐的。 只不过这会儿看着温勤洮过来心里头高兴,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因为温勤洮过来,美姨娘心里高兴,今日也就多用了一碗饭。 “七少爷,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等用了膳以后,坐下来,美姨娘这才反应过来,温勤洮不可能只是过来单纯的坐坐。 温勤洮刚想开口,就见美姨娘咬了下唇,然后盯着温勤洮,开口,道,“是不是,是不是要走了?” “恩,”温勤洮显然没有想到美姨娘会猜到,且不等他开口就说出来了,又看到美姨娘一副不舍还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温勤洮心头一梗,只“恩”了一声,便再没有其他话儿了。 “七少爷,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虽然说你要去的那里也算是富庶,并不是什么贫苦之地,可是到底不如家里好。 这要带的东西,可得都准备妥当了。不然到时候到了那里,缺了这个,少了那个,可就手忙脚乱了。” 美姨娘说着,见温勤洮不搭话儿,便有些灿灿的,“你看我,这些事儿,夫人自然会帮你操办的。” “姨娘,我来这儿就是想让你过去帮我收拾收拾的。” 温勤洮提起笑,对着美姨娘这般道。 美姨娘听了温勤洮这般说,先是一愣,而后展颜笑了,后来又散去笑容,一脸担忧的看着温勤洮,“这样,乱了规矩,夫人会不高兴的,到时候于你不好还是让夫人” 温勤洮不等美姨娘说完,就打断了她,“姨娘,没事儿的,这是爹吩咐下来的,母亲那里,爹会解释清楚的,不碍事儿。” 其实也是美姨娘自己想多了,如今要忙着温清漪出嫁的事儿,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空闲时间来帮温勤洮整理行装,到时候也是推给了美姨娘自己来的。 “真的?” 美姨娘听了温勤洮这话儿,脸上就笑开了,“那快些,时辰也不早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 温勤洮见美姨娘这般开心的模样,也被感染了,跟着笑了起来。 美姨娘对着孟嬷嬷道,“嬷嬷在院子里守着,眉儿和鹂儿跟着我去七少爷的院子。” 孟嬷嬷见美姨娘这么开心,心里头也高兴,笑着应了,而眉儿和鹂儿则是跟着温勤洮和美姨娘去了温勤洮的院子里帮忙收拾行装。 等到了温勤洮的院子,温勤洮就打发了原本在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下去,只留下了贴身小厮大同在屋子里。 因为从小虽然同美姨娘的接触不大多,可是每次见到美姨娘,美姨娘都会给温勤洮灌输一些好的习惯。 也是因为这样,温勤洮一直都洁身自好,身边的那两个丫头是刘姿沁派给他的,也是如花似玉的,有给温勤洮当通房丫头的意思的。 不过因为受到了美姨娘的影响,温勤洮对这些丫头从来都是不碰的。 “七少爷,有什么东西特别要带的吗?” “只要带些衣裳就可,姨娘,旅途遥远,行装太多,不便于赶路,其他的你看着办就是。” 听到温勤洮这般说了,美姨娘应了一声,就带着眉儿和鹂儿忙开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美姨娘就将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七少爷,东西都整理好了。 那两个大大箱笼里,一个是冬衣,一个是其他季节的换洗衣裳。 还有那个小的箱笼里,是你平日里看的书” 美姨娘见温勤洮看着自己,美姨娘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的七少爷,我只是看拿着书被翻阅的次数比较多,上面也写满了注记,这才帮你整理了出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放回去,我还记着它们原本是放在哪里的” “姨娘,谢谢你,我原本也想带走的。” 温勤洮见美姨娘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忙笑着说道。 美姨娘见温勤洮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美姨娘低低的笑了几声,“对了七少爷,我院子里还有些药材,我待会派人送过来,还有” “娘,谢谢你。” 不等美姨娘把话儿说完,温勤洮就走近了美姨娘,俯在美姨娘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美姨娘听见了,身子一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勤洮。 “七,七少爷,你,叫我什么?” 温勤洮离美姨娘远了一些,只笑着,并不搭话儿。 美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其他人,虽然说眉儿、鹂儿还有大同都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可是这种事儿,到底还是越少的人知道才好。 美姨娘想着想着,耳边还不停的回响着温勤洮的那声“娘”,突地,美姨娘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这可将眉儿和鹂儿弄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两人只觉得是因为温勤洮要走了,美姨娘舍不得,这才哭了起来。 于是,眉儿忙劝慰道。 “姨娘,七少爷是出去谋官事儿,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姨娘可不能哭啊。” “是,是,这是好事儿,好事儿。” 美姨娘听了眉儿的话儿,忙应是。 “好了,姨娘忙了许久了,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美姨娘在哭什么,别人不知道,温勤洮却是知道的。 “不用,不用,你明天还要赶路,今日好生休息,我那里还有些东西,你让大同和我走一趟,让大同取回来就是了。” “好,”温勤洮听了,便转而和大同道,“你随姨娘走一趟。” 大同应是,便跟着美姨娘去了。 待大同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箱子的药材,还有一个小匣子。 温勤洮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沓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银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命不久矣(一) 第一百七十九章:命不久矣(一) 偌大的房子里,到处都是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儿生气。 下人们端着东西进进出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但面儿上都带着沉重的郁色。 一间屋子里灯火通明,不知道点了多少的烛火,下人们都在这个屋子里进进出出的,很是忙碌。 屋子里,一个老者坐在床榻上,满是愁容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 虽然冰容消散,神色憔悴,不过还是不难看出原本是个俊秀的人。 “麟儿啊,你醒了啊?” 说话的人是已经退下来了的林太医,而躺在床榻上,林太医唤着“麟儿”的,正是医界奇才,祈子麟。 “外祖父” 祈子麟轻声叫了一声,然后扯起了一抹笑容,想要安慰林太医,可是却越发的显现苍白。 “好好休息,别说话。” 林太医最是见不得祈子麟这般痛苦的模样,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外祖父,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你也不用宽慰我,我也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自己的病情。” 祈子麟说了几句话儿,就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林太医皱着眉头,看着祈子麟,半天也说不出话儿来。 “外祖父,我有一件事儿想请你帮忙。” 最后还是祈子麟打破了沉默。 “什么事儿?你说就是。” 林太医听到祈子麟说有事儿要他做,这才打起了精神头儿来。“外祖父,我,想见一个人。” “什么人儿?” 林太医断断没有想到祈子麟会想看见一个人,因为祈子麟性子孤僻,没有什么朋友的。 “温玉暖。” 祈子麟顿了顿,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说出来了温玉暖的名字。 “温玉暖?” 林太医并不知道温玉暖是何许人也,见祈子麟这般模样,也知道没办法让他多说什么,所以,便转头问了祈子麟的贴身小厮当归。 “这温玉暖是何人?” 因为祈子麟对温玉暖特别看重,所以当归也是知道的。 “温玉暖是宰相府的四小姐。” 见林太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当归又继续,道,“就是上次少爷去看过病的那位小姐。” 林太医这才有点儿印象了。 上次祈子麟去给温玉暖接腿骨以后回来一直夸赞温玉暖,说她很有韧性。那时候林太医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因为医者天性,并没有什么的。 可如今看来,祈子麟对温玉暖是上了心了的。 “好。” 虽然温玉暖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宰相府的姑娘,这要让她出来见一个外男,恐怕有点困难。 可是如今的情况比较特殊,祈子麟的情况不大好,切祈子麟曾经医治过温玉暖,那样的病情,若是不及时得到医治,也是个大问题。 所以,祈子麟对温玉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 如此,想来,宰相会让温四小姐出府来见麟儿一面的。 林太医这般想着,便立刻应了祈子麟这话儿了。 待祈子麟又睡下了以后,林太医便亲自到了宫门口,去堵温天翎了。 温天翎见到林太医的时候,也有些吃惊,他着实想不通为什么林太医会来寻自己。 “林太医,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不知宰相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儿?” 这毕竟还在宫门口,人多的很,不大好说话儿。 温天翎见状,便点了点头,“那去我的马车上,如此可好?” 因为宫门离宰相府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所以温天翎下朝堂以后都是乘坐的马车。 自然了,不止是温天翎,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 毕竟,这宫门外,哪位大人都不可能安家的。 “如此甚好,温大人请。” 林太医见温天翎这般好说话儿,一颗心也就稍稍放松了一些。 上了马车后,不等温天翎开口问,林太医便自己率先开口了。 “温大人,是这样的。 不知温大人可还记得我那外孙子祈子麟之前为令千金看过病这事儿?” “恩,自然记得的。多亏了祁公子高超的医术,我家四姑娘才能够无碍。” 温天翎听林太医说起这件事儿,便知道林太医有事相求了。 “是这样,我那外孙子得了一种奇疾,情况,不大好了” 林太医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幼年时候就失去了双亲,自小就跟在我的身边了,如今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真是” “林太医还请放宽心才是” 温天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还是出言宽慰了一下林太医。 “今日我来寻温大人,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林太医想着温天翎也是个聪慧的人,也没有必要同他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就是了。 “林太医请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定然尽力而为。” 毕竟祈子麟也帮助过自家,而林太医又是皇上敬重的人儿,若是能帮的,还是尽力而为,结个善缘,到时候若是有个什么事儿,请他帮衬一把也不难开口了。 “是这样,我那外孙子觉得四姑娘是个心性坚韧的人,心里对四姑娘一直很是钦佩。加上之前答应过四姑娘会再去为她诊脉,可是谁知道后来 唉,竟然好好的,就得了奇疾 不过他还是想着同四姑娘见一面,也算是圆了他对四姑娘的承诺了。” 不得不说林太医也是个人才,竟然将话儿说的这般的顺畅且合情合理。 温天翎是没有想到林太医竟然会提了这样一个要求,微愣了一下,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林太医,祁公子于小女有恩,这事儿原本应该立马应允的。只是小女如今已到了适婚年龄,若是贸贸然去看望祁公子怕是有些不妥。 这样,我回去问问我小女的意愿,若是她愿意,我再带了小女登门拜访。” “如此,我就先谢过温大人了。” 温天翎有这样的顾虑,林太医也是料想到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不满的。毕竟,这理由,他之前也想到了,有所顾虑也是正常。 “那我就先走了,若是四姑娘肯见我外孙子一面,我感激不尽。” 林太医说罢,同温天翎告辞,便下了马车。 温天翎看着林太医离开的背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着车夫道,“回府。” 第一百八十章:命不久矣(二) 第一百八十章:命不久矣(二) 因为这事儿紧急,且情况特殊,所以温天翎一到府中,便去了温玉暖的暖香苑。 温玉暖看到温天翎过来,一脸的惊讶,“爹爹,这个时候,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恩,玉儿,你来,爹有事儿要同你说。” 温天翎原本一脸的疲惫和愁绪,在见到温玉暖后,面上便带了笑容。 “恩,好。” 温玉暖见状,便知道了温天翎要说的事儿不仅很重要,而且还和自己有关了。 “玉儿,你可还记得那位为你医治腿伤的祈子麟,祁公子?” 温天翎也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了。 “恩”温玉暖想了想,便抬起头看着温天翎,道,“玉儿记得的。 怎么了,爹爹,怎么突然提及了祁公子?” “方才爹下朝堂,才出宫门,就被林太医拦了下来。” 怕温玉暖不知道这和林太医有什么关系儿,温天翎又停下来解释道,“祁公子就是林太医的外孙子。” “恩”温玉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示意温天翎继续说下去。 “林太医同我说,祁公子患了奇疾,情况不大好,而祁公子唯一的请求,就是想见你一面。” 温天翎怕温玉暖误会,又解释了一下,“祁公子只是因为觉得你有韧性,对你另眼相待,加上之前答应了你会再来为你诊脉,所以才想见你一面。 当然了,爹并没有直接答应林太医。 你若是不愿意去见,也无妨。” 见温天翎这般紧张自己,温玉暖笑着,道,“爹爹,祁公子于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的。如今他身患奇疾,想要见我一面,我若是不应,别人该说爹爹教导不甚,将我养的这般不知恩图报了。 既然祁公子想要见我,我便去吧。 左右这次情况特殊,且又不是只我一人去,就算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嘴的。 爹爹自放心了就是。” 见温玉暖这般懂事,温天翎很是欣慰,“玉儿长大了,懂事了,爹很开心。” “爹爹生我养我,玉儿不能为爹爹排忧解难,但是不给爹爹增添麻烦,玉儿会尽力做到的。” 温玉暖真心实意的说道。 “傻孩子,说什么呢,玉儿最是乖巧,向来是最让爹爹省心的。” 是啊,单单就一个温玉暖,自然不会惹是生非,可是她不只有自己,还有身上背负着的克人的名头儿,光是这个名头压在身上,不用她再额外去做些什么,就已经惹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了。 “好了,爹爹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玉儿好生照顾自己,日后有什么事儿,就去寻你大嫂,她是个好相与的,你们年岁又相仿,总能说上话儿的。” 温天翎饶有意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儿,让温玉暖听了,心里头一暖。 是不是,是不是爹爹也知道,刘姿沁的心性,所以,才让我同大嫂,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好好相处。 “好了,你好好休息,爹走了。” 等温玉暖反应过来,温天翎已经说了这句话儿,要准备走了。 温玉暖忙应是,便送了温天翎出了院子。 主院里,刘姿沁在第一时间知道温天翎进府,心里头满是高兴。可是谁知道一转眼儿的功夫,又有人来说,温天翎去了温玉暖的院子,这又让刘姿沁一阵气极。 原本就气恼着温勤洮让美姨娘去帮他收拾行装的事儿。 虽然说美姨娘去了,刘姿沁也乐的清闲。可是却没有人来告诉刘姿沁这件事儿,这让刘姿沁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正气恼着,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老爷。” 刘姿沁下意识的站起来,不自觉的就面带笑容的看着温天翎。 “恩,夫人。” 温天翎点了点头,然后便直接开口,道,“方才我先去了玉儿的院子里一趟,她同意了去林太医府中走一趟,明日里,夫人陪着玉儿去一趟吧。” “林太医?去林太医府中做什么?” 刘姿沁听到温天翎同自己解释,心里还挺开心的。可是听到下一句,就有些不大明白了。 温天翎见状,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委都告诉了刘姿沁,刘姿沁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看着温天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事儿。洮儿的差事谋下来了,方才我派人回来同他说了。本来想着让你帮着洮儿整理一下行装,后来想着你要忙着清儿的婚事,累的很,就让洮儿去寻美姨娘帮衬下了。” 刘姿沁虽然心里头不痛快,可是到底是温天翎开口说的,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是,老爷,妾身都知道了。” 刘姿沁点了点头,应了。 “那便这样吧,我还有些公务,先去书房了。” 刘姿沁虽然很想温天翎留下来,可是也知道温天翎的事儿很多,公务繁忙,所以也没有多说。 毕竟,她在温天翎心里扮演的一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 所以,刘姿沁应是以后,便亲自送了温天翎出了院子。 温天翎到了书房后,便挥退了众人,自己一人待在书房里。 温天翎走到挂在墙上的一副****图前,手放在那观音菩萨的眉心的莲花上,轻轻一摁,画像就“嗖”的一声收拢了,墙上露出来了一个镂空的隔间。 温天翎小心翼翼的将那隔间里的一副画取了出来。 又走到了书桌前,手上动作极轻的将画展开,满脸柔情的看着画中的那个女子。 标准的鹅蛋脸,一双桃花眼原应该极尽魅惑,却被浑身上下透着的一股子书卷气衬托的越发的灵动。 左边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窝,笑起来的时候,十分的明丽姣好。 这画中的女子,站在一片红梅林里。身着素色的长裙,在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不施粉黛,不着样式,整个人就恍若本该是这样的,不食人间烟火却又容易亲近。 温天翎看着这画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却极尽柔情的笑容,对着这画像,低声喃喃,恍若情人耳语一般,温柔,小心,带着细致的爱意。 “苑苑,我们的女儿,越来越像你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只身行动 第一百八十一章:只身行动 第二日一早,温勤洮就来拜别了温天翎和刘姿沁。 先是温天翎嘱咐了温勤洮几句,后又有温书堇同温勤洮说了好一会儿话儿,最后众人一块儿去了上房,温勤洮又同温老夫人告了别。 最终温勤洮在美姨娘满含着泪水的,依依不舍的目光里踏上了前往西岳县的路途了。 温勤洮离开了以后,美姨娘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因为温书堇的婚假已经结束了,所以随后便跟着温天翎一起去上值了。 因为前一夜温天翎吩咐过的缘故,所以刘姿沁便叫了岳云娅和温玉暖过来。 “云娅,待会我和玉儿要出门一趟,这府邸里的事儿你多照看着一些。 廑儿今日就该回来了,不过时辰却是不知道的。不过想来,我回来的也快,总能赶在廑儿回府之前回来的。 其他的事儿你就看着些,邓妈妈会留下来协助你的。” “是,娘,儿媳儿知道了,你放心就是了。” 岳云娅听了刘姿沁的话儿,也不去多想刘姿沁和温玉暖到底是去干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而且刘姿沁不说,她自然不可能去撞她的枪口,自己主动提及了。 所以,岳云娅只是恭敬的应了,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儿了。 “恩。”刘姿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邓妈妈道,“邓妈妈,你就留下来协助大少奶奶。” 邓妈妈应是。 这里便再不多说。 温玉暖听到刘姿沁说要陪自己去,虽然这是一早就料想到了的,可是到底因为季嬷嬷出乎刘姿沁意料的留了下来的缘故,如今同刘姿沁的关系有些尴尬。 虽然说她如今已经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可是从心底里来说,温玉暖还是想着能不遇到刘姿沁就不遇到的来的好。 就在温玉暖这般想的时候,忽的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小厮。 “夫人,大少奶奶,四小姐。” 那小厮同众人行了礼,然后便对着刘姿沁说道,“夫人,五少爷回来了。” “廑儿回来了?” 温书廑已经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在听到温书廑回来了的时候,刘姿沁“蹭”的一下子就从位置上起来了。 “是,夫人。” 那小厮低着头,应是。 “廑儿现在在哪里?” 刘姿沁迫不及待的问道。 “五少爷有些乏累了,已经回自己院子里了。” 听到小厮这样说,刘姿沁眉头一皱,脸上担忧的神色显露出来。 明明很想去看一下温书廑的情况,可是因为已经答应了要带着温玉暖去林太医的府上的,这一下子让刘姿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刘姿沁不一同去,这正好合了温玉暖的心意。 于是,她便开口,道,“母亲,五弟回来了,你就去看他吧,大嫂虽然能干,可是到底还没有经验,五弟身边离不得母亲你。 林太医那里,我自己去就是了,爹爹都已经交待好了,母亲不必挂心的。” 听到温玉暖这般说,刘姿沁心里头满心欢喜,可是面上总不好显露出来,稍稍露出了一丝犹豫,然后才开口道,“恩,那玉儿你诸多小心,出门在外,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 “是,玉儿知道了。” 温玉暖忙点头应是。 岳云娅听了刘姿沁和温玉暖这两人的对话儿,一头雾水,显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在听到了温玉暖提及了温天翎还有林太医,岳云娅也就将这件事儿放下了,到时候总归会知道的,不需要自己去深究。 岳云娅叮嘱了温玉暖几句,就跟着刘姿沁一起往温书廑的院子里去了。 温玉暖则带了红庭和夏新坐了一早备好了的马车,往林太医的府邸里去了。 秋莳身为大丫鬟,却被用管理院子的名头留在了院子里,这让秋莳心里很是不满。 可是好在温玉暖那狠辣的模样在秋莳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她也不敢多说什么,闹腾出来什么乱子,只能忍了。 “姑娘,你将秋莳留在府邸里,将奴婢带了出来,她会不会有什么意见啊?” 夏新为人活泼,加之见温玉暖是个好相与的主子,而且她的问题也不算是失礼,所以夏新便直接开口问了。 温玉暖心思深,所以喜欢夏新这种很是聪慧,但是在自己面前很是直接,坦诚的人。 “她会,但她不敢。” 温玉暖笑着,简洁明了的回答了夏新的问题。 “姑娘” 夏新叫了温玉暖一声,然后便没有其他话儿了,只是用一种很是崇拜和钦佩的眼神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自然知道夏新那点儿小心思,不过她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便同红庭说起来了另外一个话题。 “也不知道,祁公子为什么要见我” 红庭听了,皱了下眉头,不过随即舒展了开来,“左右于姑娘的名声无碍就好。” “不会的,红庭,你也太草木皆兵了。祁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身患奇疾,虽然昨日爹爹没有直接说明白,可是想来祁公子怕是不大好了。 如此,我去看望一下,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再者,这是林太医拜托了爹爹的,若是有什么于我名声有碍的风声传扬了出来,林太医也会帮我多多解释的。 所以,这种事儿,无须担心。” 红庭也是担心温玉暖。 所谓关心则乱,就是红庭这样的情况了。 “姑娘说的是,是奴婢多想了。” “你也是关心我,我知道的。” 温玉暖说着,伸手拉了拉红庭的手,笑着,道。 夏新看着温玉暖和红庭这般的和谐,心头一暖,心里想要对温玉暖忠诚,筹谋的心思也就越发的坚定了。 “到时候到了林太医的府邸里,万事小心就是了,我们一切按照着规矩来,总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温玉暖这般吩咐红庭和夏新,道。 红庭和夏新两人双双应是,可是最后,事实证明,温玉暖把这一番林太医府邸之行想的太简单了一些了。 她是断断没有想到,自己好心赴约,竟然会发生了那样的事儿,让温玉暖好不气极。 第一百八十二章:登门拜访 第一百八十二章:登门拜访 等到了林太医的府邸里,温玉暖等人才下了马车,就看见了一个蓄着白色的长长的胡子的老者在门口等着。 因为上辈子刚刚进宫,覃锦砜对温玉暖还是体贴有加的时候,有个什么不舒服的,覃锦砜都会请了最为信任的林太医来为温玉暖诊脉,所以温玉暖对林太医,还是很有印象的。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便是林太医本人,不会有错了。 温玉暖微微提起裙摆,一步又一步稳稳的走上了台阶,然后对着林太医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缓缓开口,道,“温氏玉暖见过林太医。” 原本林太医作为一个长辈,且是那般的德高望重的人儿,是不用出来亲自迎接温玉暖这么一个晚辈的。 可是因为祈子麟对温玉暖这般上心,所以林太医也很想知道,温玉暖是个怎么样的人儿,竟然能够让他那般骄傲的外孙子刮目相待。 见温玉暖也是个待人有礼的大家闺秀,林太医心里稍稍安心一些。 说实话,他就担心温玉暖是个上不得台面,光有些勾人的伎俩的下作女子。 毕竟,温玉暖是个庶出。 “温四小姐今日肯来,老朽感激不尽。” “林太医多礼了,不知道祁公子在哪里?” 温玉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了自己的来意。 林太医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这般直接。毕竟,姑娘家羞涩也是有的。 随即反应过来了以后,林太医这才露出来了自从祈子麟生病以来就不曾有的笑容。 “如此,那温四小姐便同老朽走吧。” “恩。” 温玉暖温顺的点了点头,身上的气势却是不容小觑,绕是林太医见到,也是不由得一怔,然后多看了温玉暖几眼。 温玉暖不紧不慢的跟在林太医的身后,穿过了一个花园。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药园。 这个院子里,种了许多的草药。因为温玉暖在看医书,所以有些草药她还是认识的。 “林太医,这些草药有何功效?” “喔?温四小姐从何而得这些是草药?”像是为了让温玉暖确定他说的话儿一般,林太医又加了一句,“不过一些寻常杂草罢了。” “我才疏学浅,不通医术,不过这医书还是看过几眼的。别的草药不识,这天南星和巴菽我还是认得的。” 温玉暖自然是知道林太医既然将草药种在这里,肯定有他的思量了。 温玉暖虽然看过几本医书,可是这一堆草药里,她也只能分辨出来天南星和巴菽两种。 见林太医笑而不语,温玉暖缓缓开口,道。 “这天南星又名南星、药狗子。 其味苦、性温,生服有毒。 咀嚼其块茎数口即觉味麻辣,而后就口腔黏膜轻度糜烂或部分坏死脱落,咽喉干燥并且伴有烧灼感。 至于巴菽,又名巴豆、刚子、老阳。 其味辛、性温,有毒。是峻泻剂,轻微服用即可让人腹泻不止。 其主要作用成分存在油中,且巴豆油有剧毒,并且有很强的腐蚀作用。 中毒者的消化道会伴有刺激症状,如流涎、恶心呕吐,吐物带血。 且中毒严重时会出现脱水、虚脱、谵语、休克等症状。 这两者均为毒物,虽然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却也能置人于死地。” 见林太医仍旧不言语,温玉暖又继续道,“林太医,既然你将它们种植在家中,想必它们还是有其他于人有益的作用。 这书中并没有提及过,不知道林太医可否为我解惑?” 主要是温玉暖看的那些书都是些平常的随意打发时间的读物。 温玉暖一直在府中,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出府去书局寻合乎自己心意的书,所以她看的也是一知半解的。 “天南星性为温,内含有皂甘,可祛痰、镇痉,多用来做镇痛剂。巴菽么,可通畅肠胃,使人脾胃大开。” 林太医见温玉暖一口气便将天南星和巴菽两种草药的属性都说了出来,心里头对温玉暖也有些兴趣了。 毕竟,医书枯燥乏味,而温玉暖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竟然不仅仅看完了,还都背了下来,这让林太医很是惊奇。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毕竟,祈子麟的身体状况,真的不是很好。 想到这里,林太医的脚步也就不免加快了速度了。 温玉暖见状,也就跟着林太医的速度往前走着。 不一会儿,他(她)们便到了一处院子。 看起来,大概就是祈子麟的住所了,温玉暖如是想。 进到了屋子里,温玉暖便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儿,好似不大习惯这味道儿,温玉暖用手帕掩了掩鼻子,不过随即就拿来了。 毕竟,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而她的修养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这样做。 林太医进了屋子以后,就径自走到了祈子麟的床榻前。 “麟儿?” 林太医看着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祈子麟,心头一疼,轻声叫了一声。 温玉暖站在帘子外,许久,才听到祈子麟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句,“外祖父” 才叫完林太医,祈子麟就又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温玉暖皱了皱眉头,心想,祈子麟的命数,大概就已经到头了。 忽的,温玉暖的思绪飘远。 她不觉得想起来了祈子麟为自己诊病接骨时还意气风发的模样 哪怕自己因为感觉,所以从内心里抵触同祈子麟接触,可是到底,他还是救过自己的命。 “麟儿,玉暖已经来了。” 温玉暖的思绪被林太医一句“玉暖”给拉了回来。 显然,温玉暖被林太医如此亲昵的叫着,有些不大适应。 “温四小姐?” 祈子麟听到了林太医的话儿,忽然双眼就有了一些神采了,想要支撑着起来,可是却手上无力,最终还是倒下了。 温玉暖站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祈子麟叫了自己一声,然后便是“砰”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下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你的同情 第一百八十三章:你的同情 温玉暖下意识的想过去看看情况,可是到底碍于自己的修养,还是没有抬脚进去。 “外祖父,扶我起来。” 祈子麟突然有些无力的对着看着自己跌倒在床榻上,已经忙过来扶自己的林太医,轻声,道。 林太医微微愣了一下,看到了帘子外面温玉暖露着的衣角,像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就将祈子麟扶了起来,让他半靠在床榻上。 “玉暖,你过来。” 温玉暖刚刚将已经伸出去了的脚收回来,就听到了林太医的声音。 闻言,温玉暖便轻轻提了裙摆,掀起了帘子,走了进去。 走近床榻,温玉暖看到躺在床上瘦骨嶙峋,面容苍白的祈子麟,皱了一下眉头。 “温四小姐,看到我如今这样,像个废物,是不是也起了同情之心?” 祈子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虽然微弱,但温玉暖却依旧可以从里面听出一丝丝的颤抖。 他,在害怕? 温玉暖仍旧蹙着眉,清冽的声音自喉口发出,“你又哪里需要我可怜的吗?” 温玉暖这话儿一出,不说林太医和祈子麟,就是红庭和夏新也皆是一愣。 林太医皱着眉头看着温玉暖,一副不解的模样,目光里还参杂着一些审视,那模样生怕温玉暖会说出什么惊天的话儿来,刺激到祈子麟似的。 “林太医也太高估我了,我并不能让祁公子受到什么刺激。” 温玉暖很是不喜林太医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碍于林太医的年纪,所以温玉暖并没有说难听的话儿,而是采用了很是委婉的方式。 林太医微微皱眉,心里头把原先起的对温玉暖的感兴趣的那点儿心思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祁公子,人生在世,本就无常。且不说你如今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你真的有个什么万一好歹,可到底这世上还有怀念你的人。 至少,你不会带着遗憾离开,这样不就足够了?还有什么好多做纠结的?继续如此,不过是让林太医为难罢了。” 温玉暖是着实想不通祈子麟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因为祈子麟曾经好歹救过自己的性命,温玉暖不是那般不感恩的人,加之方才林太医又为自己解了惑。 所以,她才多费了一点儿唇舌去同祈子麟说话儿。如若不然,对于一个不熟悉的人儿,温玉暖是不愿意浪费时间的。 我,好像,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温玉暖忽然想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即唇边漾开来了一抹笑容。 祈子麟费力的抬起头,想要看着温玉暖,却正好看到了温玉暖漾起的那一抹笑容。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祈子麟看着温玉暖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儿,不仅仅是林太医,就是温玉暖本人也不知道祈子麟这话儿是什么意思。 “恩?” 温玉暖蹙眉,看着祈子麟,一副想等着听祈子麟接下去的话儿的意思。 可是岂料,祈子麟的身体不堪重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便乏累的开不了口了。 林太医见状,知道祈子麟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了话儿,再加上温玉暖过来已经有些时辰了。 所以,也不好留了温玉暖下来,便对着温玉暖道,“今日多谢温四小姐了,若是日后温四小姐有什么事儿需要老朽帮忙的,老朽定当竭尽全力。” 温玉暖听见林太医对自己的称呼从“玉暖”又变回了“温四小姐”,笑而不语。 不管如何,自己总算是得了一些好处的。至少,有了林太医的一个承诺,一个保证。 “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温玉暖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玉暖” 温玉暖闻声,脚下一顿,因为这声音,不是林太医的,而是属于病榻上的祈子麟的。 “祁公子,还有何事?” 温玉暖没有直接点名对祈子麟直呼自己闺名的不满,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是很好的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我,我曾对你动过心。” 祈子麟深呼了一口气,好让自己能够完整的说完一句话儿。 “祁公子,好好养病,我先告辞了。” 温玉暖听到祈子麟的这句话儿,心头一震,眉头不自觉的又皱了起来。 “玉暖” 见温玉暖要走,祈子麟很是害怕一般的叫了一声。 却见温玉暖的眉头越来越紧。 林太医知道祈子麟这番话儿触及了温玉暖的底线了,毕竟温玉暖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一个外男如此直呼闺名,换作是谁都不会开心的。 可是祈子麟是他的外孙子,加之如今身患奇疾,命不久矣,如此说出了心里话儿,他还能拦着不成? “祁公子,请叫我温四小姐。” 温玉暖的脸色有些冷了,对着祈子麟说完这句话儿,不去管祈子麟的脸色神情,转而又看着林太医,道,“林太医,我父亲敬你德高望重,又一心爱孙心切,不忍心拒绝于你。所以,我才站在这里。可是,还请林太医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 “我告辞了,不必送。” 说罢这一句,温玉暖便带着红庭和夏新转身离开了。 林太医有些尴尬的看着温玉暖就这样子离开了。 “麟儿,你” 林太医好似要说些什么,却被祈子麟打断了。 “外祖父,不必多说了,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想带有遗憾离开” “麟儿” 温玉暖越走越远,屋子里的声音也就听不见了。 温玉暖并没有多做停留,带着红庭和夏新就直接照着原路返回,可是就在走到了方才的那座种满了草药的花园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姑娘” 红庭和夏新一直在温玉暖的身旁儿,自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到那人会径直的朝着温玉暖撞来。 “我没事儿。” 温玉暖皱着眉头,显然方才那人撞了温玉暖的那一下,并不轻。 温玉暖微微皱着眉头,让红庭扶着,然后看了那人一眼。 只见她身着一件水红色编制月牙霓彩裳,下着一条月牙白的百褶裙。 一张圆圆的脸蛋儿,白里透红,看起来很是可爱。 第一百八十四章:离他远点 第一百八十四章:离他远点 原本应该是很讨喜的长相,可是却因为那双充满着不屑的眼睛以及那微微仰起的下巴而让温玉暖觉得满心的不喜。 相反的,还有些滑稽。 眼前的女子个头比较小,看起来和温玉暖差不多年岁,可是却比温玉暖要矮半个头儿。而现下,那女子却微微仰起头,看着温玉暖,一副不屑的模样。 撞了人,好歹要道歉吧? 温玉暖这念头儿在脑袋里一闪一闪的,不过碍于要回府所以温玉暖并没有说什么话儿。 毕竟,从对方的衣着来看,应该是个小姐,加之能够在这里随意的进出且身边没有其他的人带着,想来就是林太医的孙女儿了。 林太医有一个儿子,这件事儿温玉暖是知道的。至于他有没有孙女儿,这件事儿温玉暖不知道。而对于眼前这个人儿的身份,不过是温玉暖自己猜测的。 温玉暖并没有多想,对着身后的红庭还有绿影道,“我们走。” “站住!”温玉暖才对红庭夏新两个人说完话儿,将头转过来,就听到了那女子尖利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 温玉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言不发。 “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就在温玉暖要侧开身子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子就猛地拉住了温玉暖的手。 温玉暖皱着眉头,听着那女子说的无厘头的话儿,手腕因为被那女子抓着,有些生疼。 “放手!” 说这话儿的是夏新,她一脸防备的看着那女子,像是咬紧了牙关儿才说出来这句话儿一般。 “果然有什么样儿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下人!” 温玉暖听了那女子满是嘲讽的话儿,心中憋从方才开始就憋着的气儿就要迸发出来了。 温玉暖手下用力,就甩开了那女子握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过身子,投给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大概是没有料到温玉暖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挣脱自己,以及,那看着自己的眼神。 “我的人,还不需要劳烦林小姐来多嘴。” 温玉暖说这话儿时的语调很平静,可是只要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她现在很生气。 例如,红庭。 “你!”那女子先是被温玉暖这话儿噎得说不出来话儿了,后才反应过来,“你认识我?” “认识?” 温玉暖冷哼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小女子孤陋寡闻,竟然不知道林小姐何时并位都城四莲了,我二姐和三姐都未曾同我说起过。” 这字里行间的意思是我温玉暖只认得有都城四莲之称的四位姑娘,这其中还有两位是我温玉暖的姐姐,你是何许人也?哪里冒出来的小角色儿,竟然还敢让我说一句认识? 温玉暖这话儿听着客气,可是话里话外都是在向那女子表达着“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还配我认识你?” 红庭听到温玉暖这样的话儿,很是诧异,毕竟,很少会看到温玉暖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 而夏新看着那女子气的一张白皙的脸蛋儿一阵红一阵白的模样,当下没有忍住,就要笑了出来。 还好红庭拉了她一下,及时的阻止了她。 “你!” 温玉暖冷眼看着她,并没有再多说其他。 因为,她看到她方才过来的路上,有一个人正走来。 来人不是林太医,还有谁? 大概是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那女子见拿温玉暖没有办法,就想着朝着夏新出气,抬起手,正欲动手时,就听见林太医一声低呵,“菲菲!还不给我住手!” 温玉暖这时候才知道,面前这个嚣张跋扈的人,就是林太医的孙女儿,林菲菲。 “祖父” 林菲菲听到了林太医的声音,身形一怔,然后便收了手。 温玉暖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菲菲。 这个林菲菲,看起来飞扬跋扈,不过,对林太医倒是很畏惧嘛。 “温四小姐,真是对不住了,菲菲年岁小,不懂事儿,你不要同她计较。” 林太医见林菲菲住了手,吐了一口气,然后忙走到了温玉暖的面前,对着温玉暖如是说道。 “无” 温玉暖原本想说“无事儿”的,可是一个“无”字才刚刚出口,那边林菲菲就又嚷了起来。 “祖父,明明是她有错儿在先,为什么要说是我的不是!” 林菲菲一脸的无辜和义正言辞,好似她才是受了满腹的委屈的那一个。 “林太医,林小姐的年岁怕也是不小了吧。” 温玉暖直接忽略了林菲菲的话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太医,说道。 林太医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听着温玉暖这样的语气,心里头也很是不得劲儿。 哪怕是都皇,见了他,也是很敬重的。可是这会儿,他却是被温玉暖这般嘲讽,这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放? 可是,虽然说林菲菲说并不是她先惹事儿的,不过林太医却是不相信的。 虽然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温玉暖,可是他却可以看得出来温玉暖是个不错的姑娘,不像是会出言不逊,招惹是非的人。 更何况这会儿还是在别人的府中,林太医觉得,温玉暖不会这么愚蠢。 加之,林菲菲是自己的孙女,儿,他再了解不过了,还能不知道林菲菲是个什么性子。 所以,他一来就认定了是林菲菲的缘故。 “温四小姐,老朽先送你出去吧。” 林太医好似和温玉暖商量好了的一般,对林菲菲直接采取了忽视的方式。 “恩。” 温玉暖原本对林太医也没有什么敌意,至于林菲菲么,也不过是她要出来闹腾,否则,温玉暖也不会这样唇语反讥的。 所以,对于林太医给的台阶,她很是自觉的下了。 林太医见温玉暖没有再继续纠结于这件事儿,心里头也就稍稍放松了一些,带着温玉暖等人就往外走。 林菲菲不仅被温玉暖忽视,还被自己的亲祖父忽视,这让她一阵气极,正欲跟上去的时候,林太医好似一早就料到了林菲菲的动作,冷声,道,“你给我回自己的院子里呆着!” 这是要禁足了的意思,温玉暖嘴角带笑,像是故意似的转头对着林菲菲粲然一笑。 第一百八十五章:登徒浪子 第一百八十五章:登徒浪子 林菲菲抬头,就正好对上了温玉暖的脸,看着温玉暖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林菲菲觉得异常的刺眼! 想撕碎,狠狠地撕碎!那样的一张脸 “你” 林菲菲想出言让温玉暖站住,可是话儿没有说完,就被林太医狠狠的瞪了一眼,“听不懂我说的话儿吗?我让你回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话儿,不准出来!” 林菲菲闻言,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跺脚,扭身就用帕子捂着脸,跑走了。 “温四小姐,让你见笑了。” 林太医哪里还能没看到温玉暖方才转过头去对林菲菲笑呢,可是人家温玉暖也没有做什么不得体的事儿,他能说什么? 毕竟,她今日肯来府里看望祈子麟已经是很好了。更何况方才祈子麟还说了一些那样的话儿。 如若祈子麟不是他的外孙子,换成温玉暖是他的孙女儿,那他肯定是要气炸了的,毕竟温玉暖是个未定亲的黄花闺女。 “林太医言重了。” 温玉暖见林太医也算是知理的人,并没有因为她和林菲菲的小插曲而对自己摆脸色,所以也将气缓了缓。 林太医亲自将温玉暖送到了大门外,然后又嘱咐了几句,温玉暖便转身,上了自家府里的马车。 “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到林府来的好。” 一上马车,夏新就这般对温玉暖说道。 温玉暖微微一笑,“喔?为何?” “奴婢看那祁公子就是个登徒浪子,居然对姑娘你说出了那样的话儿。” 夏新气鼓鼓的说道。 温玉暖像是来了兴致一般,笑着问道,“哪样的话儿?” 夏新没想到温玉暖会这样问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红庭见夏新这般无措,叹了一口气,“夏新,我知道你是为了姑娘好,可是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府邸里。日后,像方才那样的事儿,可万万不可再有了。” 夏新听了红庭的话儿,自然知道红庭秋叶刀“那样”是哪样了,于是就闷声“恩”了一句,然后就低下了头。 “姑娘,虽然祁公子说话不大考虑周全,可是到底他对姑娘没有恶意,可是那林小姐” 红庭提到林菲菲,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显然,经过了方才的事儿,红庭对林菲菲的印象很是不好。 “她喜欢祁公子,而我今日就是应了祁公子的邀儿,才到府中去看他,林小姐知道,自然会对我恶语相向,这并不稀奇。” 温玉暖接了红庭的话儿。 “林小姐喜欢祁公子?她可是祁公子嫡亲的表妹啊” 夏新到底年岁还小,看事儿还不够全面,所以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当下惊呼而出。 “祁公子是她表哥又如何?” 温玉暖顿了顿,又继续淡淡道,“祁公子自父母双亡后就由林太医抚养,住在林太医的府上,这林小姐同祁公子日日相见,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撇开其他的事儿来说,祁公子的确是个很优秀的男子,林小姐会倾心于他,也实属正常。” “原来是这样啊” 夏新仿佛恍然大悟了一般的点了点头。 “今日那么巧我刚从祁公子的院子里出来,就碰上了林小姐,想来也是因为她知道了我的到来,所以故意去堵我的吧。 如此看来,林小姐对祁公子倒也是上心的很。 只是如今祁公子身患奇疾,方才见他那模样,怕是时日不多了。” 温玉暖说着说着,然后眸色里突然露出了一丝阴冷。 “可是,她迁怒于我也便罢了,权当我倒霉就是了。 可是,她却想着要动夏新,这真是不知所谓,若不是林太医适时赶到,我绝不会如此轻轻揭过。” 毕竟,林太医还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儿。 夏新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一张小脸上满是感动。 也难怪了,一般的主子哪里会去管什么下人的死活的? 更何况,温玉暖是真的关心自己,而不是因为抱着“我的人被别人动了,这让我很没有面子”的心态才会去护着夏新的。 这一点儿,夏新还是可以感受到并且确定的。 想到这里,夏新心里对要守护温玉暖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了。 “姑娘” 夏新看着温玉暖,眼眸有些湿润了。 “你这是做什么?” 温玉暖见夏新突然这样,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这才笑着,道,“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得你周全的。” “” 夏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马车上,主仆三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以温玉暖困乏要小憩而告终。 而此时,林太医的府上,林菲菲的芳菲院里。 只听的“噼里啪啦”的一阵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响起,然后便听到了是林菲菲尖利的声音,“滚,都给我滚出去!” “姑娘姑娘你不要伤到自己的手姑娘” 一众丫头都在七嘴八舌的劝着,可是屋子里的摔砸东西的声音却一点儿也不见小。 “菲菲,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菲菲的母亲,王氏听了林菲菲贴身丫鬟,水桃的禀告,这才知道林菲菲又闹起了性子。 这才刚刚踏进芳菲院里,就听到了林菲菲的大呼小叫,待走进了屋子里,看到了屋子里的摆设碎了一地,王氏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娘娘你可算是来了” 林菲菲见王氏来了,这才稍稍收敛了一点儿性子,嘟着嘴看着王氏,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 “娘,祖父把我关在院子里,不准我出去娘,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还要去看祁表哥呢娘” 林菲菲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就被王氏给打断了,“什么祁表哥,我不是说了,不准再去见他,不准再同他有什么来往了吗,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儿,还是非要和我作对?” “娘,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不准我去看祁表哥” 林菲菲嘟着嘴,泪眼婆娑。 “我就要去看祁表哥!娘,你不知道,今天来了个女的,她进了祁表哥的院子,她去看了祁表哥,我也要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她在想我 第一百八十六章:她在想我 “啪”的一声,王氏抬手就给了林菲菲一个响亮的耳光,而后皱着眉头看着林菲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祈子麟他身患奇疾,命不久矣,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不准见他,不准见他!怎么?当娘的话儿是耳旁风是不是?” “娘你打我” 林菲菲用手捂着脸,一脸震惊的看着王氏,很是艰难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儿。 王氏只得了林菲菲这么一个女儿,哪里会舍得对她动粗的,这不,自己也很是心疼。 可是一想到林菲菲已经被自己宠坏了,又不由得狠下心来了。 “你再执迷不悟,打你都算是轻的!” 听到王氏这般说,林菲菲只觉得身形一晃,然后一脸不能相信的看着王氏,“娘,为什么为什么啊!” 王氏眉头一皱,“只要你听娘的,再不要去想着祈子麟了,娘就放了你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娘”林菲菲带着哭腔的喊道,“明明是你说祁表哥是我良配,你为什么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儿来?” “娘怎么会知道他是个短命鬼!” 王氏啐了一口,随即又继续道,“以前若非看在他得你祖父的喜爱,又有些才能,我怎会让你多看他一眼?如今他身患奇疾,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还让你同他扯上什么关系!” “娘” 林菲菲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会说出这样的话儿来的,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菲菲乖,你听娘的话儿,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怎么能和那种短命鬼扯上什么关系呢?听娘的,娘会” 王氏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林太医冷冷的哼了一句,“喔,我的麟儿是个短命鬼,你不待见,那就从我的府邸里搬出去!眼不见为净!” 王氏听到了林太医的声音,身形一抖,忙转身,就看到了林太医一脸的气愤。 “爹” “住嘴!我一个老不死的,哪里当的起你叫我一声爹?” 林太医直接打断了王氏的话儿,然后道,“等林济壶回来,我会告诉他,你们就搬出去吧!” 林太医口中的林济壶就是林太医的儿子,如今在朝中当了一个八品的文官。 说完这一句话儿,林太医就头也不回,看也不看王氏和林菲菲一眼,转身就出了芳菲院。 王氏一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而林菲菲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娘,祖父要赶了我们出去娘,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了林菲菲的哭声,王氏才反应过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祖父就你爹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真的赶了我们出去,不会的不会的” 王氏话儿是这样说着并没有错儿,可是她的心里也是没有底气的。 因为林太医一向来比较喜爱林雪芬这个女儿的,对林济壶这个儿子并不大喜欢。 毕竟,林济壶没有学医的天赋。 而祈子麟这个外孙正好弥补了林太医后继无人的遗憾。也正是因为这样,林太医对祈子麟可谓是如亲孙子一般的疼爱的。 如今,林太医发了话儿让他们一家搬出去,他们能搬到哪里去? 她的娘家并不给力,当初林太医并不同意林济壶娶王氏的。可是因为王氏长的漂亮,林济壶对其一见倾心。加之后来王氏又使了一些手段,和林济壶坐实了夫妻之实。 因为如此,林太医才不得不同意了林济壶和王氏的婚事儿。 而林济壶如今不过一个八品的小官,如果不是因为有着林太医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爹,在朝堂之中,哪里会有他的什么立足之地的? 这下子将他们赶了出去,他们在外头没有宅子,且这一大家子就只能靠着林济壶那点微薄的俸禄,根本没有办法过活儿。 这让王氏一下子很是惊慌,若是被林济壶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那些话儿,才让自己落了个被赶出去的下场,那定然会厌弃自己的 王氏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吓我” 林菲菲还是头一次看到王氏这般失魂落魄,惊慌失措的样子,自己心里未免也有些害怕起来了。 “菲菲你乖,你现在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知道了吗?” 王氏安抚了一下林菲菲,见林菲菲乖乖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芳菲院。 待王氏离开后,林菲菲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一旁的水桃却是一心的担忧,她作为林菲菲的贴身丫鬟,这府邸里的情况她哪里会不清楚的。若不是林太医在撑着,她们这一房哪里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的? 若是被赶了出去,这下场可想而知了。 而此时可以说挑起了纷争的其中一员,温玉暖在沐浴洗漱完了以后,便取了一本书来看。 “姑娘,夜已经深了,姑娘早些睡吧。” 红庭如今很是担心温玉暖这样不分昼夜的看书,会将眼睛给熬坏了。 “无妨,我自己心中有数。”温玉暖眼睛抬也不抬,对着红庭道,“你下去歇息吧,有事儿我会叫你的。” 因为不放心秋莳,所以绿影走了以后,守夜这事儿,就落到了红庭一个人的肩上了。 红庭离开后,温玉暖半靠在床榻上,翻看了几眼书籍,最终还是将书放下。 转而,从荷包里摸出来了那一块儿暖玉,是冷心冽送的暖玉。 白嫩的手轻轻略过了那满带着温意的暖玉,心头一疼。 他,过的还好吗? 温玉暖想着想着,嘴角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而后直觉得一股子倦意涌了上来,温玉暖收了收那暖玉,而后便睡下了。 这个时候,从窗外一闪而过一个黑影。随后,一袭黑衣的冷心冽便站在了温玉暖的床榻前。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不算安稳的睡颜,微微将眉头皱起。 须臾,正欲离开时,听到了温玉暖低声喃喃,好似梦呓一般的轻唤了一声“冷心冽”,然后翻了一下身子,又睡了过去。 小狐狸 冷心冽微微一笑。 她,在想我。 第一百八十七章:东宫有喜(一) 第一百八十七章:东宫有喜(一) 这天夜里,覃锦砜又是不出意外的去了水鸳阁里歇息。 “回太子妃,太子爷已经去了水鸳阁歇息了。” 汪蝶飞听了来回话儿的小丫鬟的话儿,眸色一暗,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贱人!” 转而汪蝶飞又吩咐了薛嬷嬷, “嬷嬷,去准备好汤药,事后给那贱人喂下!” 薛嬷嬷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太子妃,皇后娘娘已经下了令了,要停了宫里其他姬妾的药了。 太子妃,你这样还给沈良姬灌药,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怕是不好这” 薛嬷嬷见汪蝶飞好似忘记了段皇后的吩咐饿了一般,就提醒道。 “嬷嬷,别说了,照我说的话儿去做!” 汪蝶飞有些恼怒了,对薛嬷嬷的语气也就不甚客气了。 段皇后前几日已经请了她进宫去,话里话外都说了她生不出来孩子,不能让皇室无后,所以理应停了东宫里其他的姬妾的避子药了。 段皇后开了口,汪蝶飞也没有办法,只能应下,可是她的心里如何能够甘心。 “是。” 薛嬷嬷也只是应了一声,虽然说她是汪蝶飞的奶娘,可是到底是一个奴婢,总要听汪蝶飞的话儿才是。 “下去吧。”汪蝶飞有些乏累了,挥了挥手,就让人都下去了。 薛嬷嬷原本还想多规劝汪蝶飞几句,可是耐不住汪蝶飞不愿意听,所以张了张嘴,还是作罢,退了下去。 此时,水鸳阁里。 “太子殿下,你怎么过来了?” 沈鸳对于覃锦砜的突然到来,有些吃惊。 “怎么?”覃锦砜听了沈鸳的话儿,眉头一挑,“鸳儿不愿意见到本宫?” “不,不是的。”沈鸳忙低下头,咬了下唇。 “那是什么?”覃锦砜不依不饶道。 “奴婢只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现在会来” “鸳儿在本宫面前不必自称奴婢。” “太子殿下”沈鸳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展颜一笑,“奴婢知道太子殿下对奴婢好,可是自古礼法不能废” “鸳儿如此体贴入微,能得鸳儿,真是本宫之福。” 覃锦砜看着沈鸳,嘴角微微一勾。 沈鸳略微低头,一脸的娇羞不已表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覃锦砜也很是难得的面带笑容的看着沈鸳,沈鸳很是自觉的配合着他,可是谁知,沈鸳突然觉得小腹一痛,然后不自觉的“啊呀”了一声,双手捂上了小腹。 “鸳儿,你怎么了?” 覃锦砜被沈鸳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奴婢奴婢的肚子,好痛” 沈鸳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很是痛苦的样子。 “太医!快传太医!” 覃锦砜弯腰将沈鸳抱起来,就看到了沈鸳坐过的地方有一滩血水。 覃锦砜眸色一暗,脚步也就更加快了,抱着沈鸳往卧室走的时候,还不忘吼了一声,“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太医!” 柳儿再不通事儿,看到这个情况,也是知道沈鸳这是怀孕了。 不过既然跟在沈鸳那么久了,柳儿也是个聪慧的。知道这个时候,用那支玉簪诬陷汪蝶飞是最好的机会,于是便心头暗自下了决定。 正巧,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沈鸳神志还清醒,将玉簪从头上晃下,在覃锦砜将沈鸳抱着走向床榻时,玉簪应声而落。 柳儿就很是自然的上前去将玉簪捡了起来,然后跟着覃锦砜进了卧房。 只见覃锦砜小心翼翼的将沈鸳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对着柳儿道,“柳儿,去打些热水来。” “啊?”柳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回了一句,“是”。 柳儿想了一下,将那玉簪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这才转身出去准备热水的事儿了。 “太子殿下,太医到了。” 约莫过了一小刻钟,太医就赶过来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良姬诊脉!” 覃锦砜看着躺在床榻上紧紧的皱着眉头的沈鸳,也不自觉的跟着沈鸳一起皱着眉头。 “是,是。”太医忙应是,便上前检查了一下沈鸳的病史。 “太子殿下,沈良姬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因为知道汪蝶飞还没有怀孕,所以太医也不知道沈良姬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覃锦砜所期待的,所以太医并没有直接就救治沈鸳,想着先将实情告诉覃锦砜,等覃锦砜定夺。 “本宫看不出来吗?快给良姬医治,保住孩子!” 覃锦砜的话儿一出,太医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忙给沈鸳止血,忙活了一会儿,终于是将孩子保住了。 “回太子殿下,沈良姬的身体调理的不错,所以孩子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调理就是了。” “恩,”覃锦砜点了点头,就又看着沈鸳了。 “太子殿下,沈良姬的身体一直不错,这次怀孕虽然是第一胎,可是照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太医见覃锦砜对沈鸳这么上心,紧张,想了想也就多说了一句。 “继续!” 覃锦砜听了太医的话儿,冷声道。 “怕是有什么东西冲撞了胎气。” 太医见覃锦砜这般生气,当下说话儿也有些结巴了,“应该没有什么事儿让沈良姬动胎气的,那就只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给我查!” 覃锦砜听了太医的话儿,眸色越来越暗,冷声道。 “是,”太医应了,就对着一旁的柳儿道,“沈良姬这几日都用了一些什么?比如吃的,穿的,用的?” “良姬这几日胃口都不大好,只用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用的都是和往常一样的东西” 柳儿正这样说着,就听到了躺在床榻上的沈鸳“唔”了一声,然后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覃锦砜离沈鸳最近,自然听到了沈鸳的动静,于是,便忙转头看着沈鸳,道,“鸳儿,可觉的好一点儿了?” “水水我要喝水” 沈鸳眼睛微微睁开,半靠在覃锦砜的身上,然后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柳儿,低声道。 “柳儿快倒水来!” 覃锦砜听见沈鸳说要喝水,便立刻吩咐柳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东宫有喜(二) 第一百八十八章:东宫有喜(二) 柳儿同沈鸳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明白了沈鸳的意思,忙应了覃锦砜的话儿,就走到了桌子前去倒水了。 柳儿将茶壶拿起来,倒好了一杯水,端起来的时候,因为太着急的缘故不小心倒翻了。 柳儿又赶紧重新倒了一杯水,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沈鸳身边儿,想要喂给沈鸳喝,却被覃锦砜一把接了过去,细细的将水喂给了沈鸳。 沈鸳喝了水,这才稍稍好了一点儿,看着覃锦砜,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覃锦砜的衣袖,“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是怎么了?” 看着沈鸳紧张兮兮的样子,覃锦砜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沈鸳对于她怀孕的这件事儿是不知道的。 当然了,沈鸳本来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毕竟,她之前就说过自己根本不想给覃锦砜生孩子。 加之,就汪蝶飞那样的性子,哪里会准许别的女人在她之前,给自己生孩子。所以,覃锦砜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哪怕汪蝶飞每次事后都会给沈鸳灌药,这个孩子还是来了。那么,自己也该留下这个孩子,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而且,段皇后吩咐了汪蝶飞停掉东宫的避子汤药的事儿,覃锦砜是知道的。 所以,段皇后也不想再等汪蝶飞为他生下嫡孙了,那么,自己也正好为沈鸳求个品阶。 “鸳儿,你怀孕了” 覃锦砜摸了摸沈鸳的头儿,很是开心的看着沈鸳。 沈鸳却是一脸的惊慌的抓着覃锦砜,“太子,太子殿下,奴婢,奴婢每次都有喝避子汤药的,每次薛嬷嬷都会看着奴婢喝完才走的奴婢,奴婢没有奴婢不是故意设计怀上这个孩子的奴婢” “鸳儿,鸳儿,这是我们的孩子,本宫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你放心,好好养病,调理好身体,孩子才会健康。” 见覃锦砜这般温柔的安抚自己,沈鸳鼻子一酸,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太子殿下奴婢” “好了,鸳儿,好好休息” 覃锦砜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太医“霍”的一下站起来,然后转而走向了桌子,拿起了桌子上放置着的那支玉簪,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大喊了一声“拿水来!”,就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跟着太医的医童听到了太医的话儿,当下反应了过来,拿过桌子上的茶壶,拿掉了壶盖,对着太医就喷了一口水。 太医这才清醒了过来,对着覃锦砜道,“太子殿下,臣,臣一时视察,还望太子殿下饶恕。” “无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覃锦砜自然看出来了太医的不正常,也没有怪罪。 “那支玉簪有问题。” 太医想也不想的回了覃锦砜的话儿。 “什么玉簪?” 覃锦砜话儿一出,太医便拿了那玉簪过来,递给了覃锦砜看。 不过因为还不清楚这里头的药效那么强,所以太医并没有让覃锦砜太靠近那玉簪。 “这玉簪”覃锦砜忽的想到了这玉簪是汪蝶飞送给沈鸳的,不过这会儿人多,不好一下子说了出来,就转而说道,“这玉簪是沈良姬的,有什么问题?” 太医听了覃锦砜的话儿,自然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去探究这皇家的晦暗了,所以只是说了这玉簪的问题。 “这玉簪上散发着一股麝香的味道” “麝香?!不可能!” 沈鸳听了,挣扎着从床榻上起来,抓着覃锦砜的手腕,“太子殿下,不可能的,我学过制香,麝香这种东西在我身边我不可能不知道的!更何况那玉簪我天天都是戴着的,若是有麝香,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更何况这玉簪还是” 沈鸳说到这里,猛地停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覃锦砜,然后摇着头,眼泪就无声的流了下来,“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覃锦砜看着沈鸳的模样,安抚了几句,然后看着太医。 太医自然听到了沈鸳的话儿,便对覃锦砜说道,“回禀太子殿下,你看,这玉簪上有三颗银制铃铛,这银制铃铛从其中部是可以打开的。” 说着,太医就将那铃铛打开了。 “太子殿下你看,这个铃铛是可以打开的。” 然后,太医又从医童那里取了镊子来,将贴在铃铛内部的麝香夹了出来。 “太子殿下,这个麝香是经过提纯的,效用更甚。只是它经过了一种特殊的处理方法,让它的味道不释放出来。所以,沈良姬才没有察觉。” 顿了顿,太医又继续道,“原本沈良姬的身孕才一个月,日子尚浅,是看不出来的,若不是因为沈良姬一直戴着那玉簪,导致险些小产,也不会被发现有了身孕的。” 太医这虽然是实话实说,倒也是从侧面帮沈鸳洗脱了嫌疑。 更重要的是,汪蝶飞和沈鸳两个人在覃锦砜心里头的形象那可是不一样的。 沈鸳善解人意,温柔可人。而汪蝶飞却是小肚鸡肠,没有半点儿太子妃该有的气度。 “好了,这事儿再不要提及了。日后,你定期来给沈良姬请平安脉,务必保证沈良姬腹中孩子安好。” 覃锦砜挥了挥手,对这件事儿下了死令。 “是,臣知道了。” 太医应是,开了药方,然后递给了柳儿,“柳儿姑娘,这是安胎药,每日给沈良姬用一副,即可。” “是,”这事关沈鸳的身体状况,柳儿哪里敢马虎,当下接了太医递过来的药方,收好。 “太子殿下,那臣告退了。” 太医看向覃锦砜,等候着覃锦砜的指示。 覃锦砜这会儿眼睛都不愿意离开沈鸳,听了太医的话儿,就挥了挥手,示意太医可以退下了。 太医见状,就带着医童退了下去。 而柳儿也拿着太医给的药方,下去抓药去了。 覃锦砜看着小脸苍白的沈鸳,眼神里透露出来了对沈鸳的心疼。 “太子殿下” 沈鸳虚弱的叫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九章:消受不起 第一百八十九章:消受不起 “好了,鸳儿,好好休息,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覃锦砜摸了摸沈鸳的头儿,然后安抚着她,最终,沈鸳在覃锦砜的安抚下沉沉的睡去了。 覃锦砜看着沈鸳熟睡了还不曾舒展开来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而后站了起来,吩咐了下人照顾好沈鸳,拿了那支玉簪,转身就往宜兰殿去了。 这个时候,宜兰殿里。 “啪”的一声,汪蝶飞将一只杯盏摔落在地。 “太子妃”薛嬷嬷低叫了一声,可是汪蝶飞非但不听,反而发起了对着薛嬷嬷大发雷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然那贱人怎么可能怀孕!本宫让你盯着她喝药,你在干嘛!你去干了什么!竟然还让她怀了孕!” “太子妃,不干老奴的事儿啊,老奴的确每次都盯着沈良姬喝了药才走的,绝对不会出错的啊,太子妃” 薛嬷嬷也想不到沈鸳会怀孕,她也想不通明明每次都看这沈鸳吃完了药她才离开的,可是沈鸳竟然会怀孕,这让薛嬷嬷也是想不到。 以往覃锦砜去沈鸳的院子里,汪蝶飞就一副要气炸了的模样,更不要说这次沈鸳怀孕了,而她汪蝶飞至今肚子还没有一点儿的动静,这让汪蝶飞如何能忍得了。 “那你告诉我!她怎么怀孕的!她怎么可能怀孕!” 汪蝶飞这话儿刚好被赶来宜兰殿的覃锦砜听到了,覃锦砜闻言,冷哼了一声,“本宫的好妻子,真是好,真是好啊” 汪蝶飞听到覃锦砜的声音,下意识的展颜一笑,可是随后听到了覃锦砜那明显嘲讽的言语,让汪蝶飞心头一凉。 “太子殿下” “别叫本宫!” 覃锦砜一声怒吼,“你说鸳儿不可能怀孕,你来说说,为什么鸳儿不可能怀孕!” “臣妾” 汪蝶飞听到覃锦砜一来就提及沈鸳怀孕的事儿,心头不免觉得委屈,“这府里的人儿每次伺候完了太子殿下,都是喂了避子汤药的,那沈良姬如何有可能怀孕” “母后让你停了府里的药,你当母后说的话儿是耳旁风?” 覃锦砜冷笑一声,看都不看汪蝶飞一眼。 “可沈良姬怀孕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前,母后还未让臣妾停了府里的药。 照理来说,沈良姬是不可能怀孕的” “你到府里来都一年多了,一副药都未曾服用,倒是不曾见你为本宫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太子殿下你” 原本汪蝶飞还是能够很好的同覃锦砜言语的,可是覃锦砜说她不能生育,这无异于是在汪蝶飞的心口插了一把刀,痛的汪蝶飞一下子说不出来半句话儿来了。 “怎么?本宫的话儿说错了?” 覃锦砜睨了汪蝶飞一眼,“鸳儿深得本宫的喜爱,怀孕有何不可? 本宫已经差人进宫同父皇母后报喜了,你好歹是这东宫的女主人,鸳儿和她腹中的胎儿,还要你多多费心照料才是。” 覃锦砜说着,将手里的那支玉簪拿出来,摔在了汪蝶飞的面前。 “这玉簪,鸳儿消受不起,还是太子妃自己留着用吧。” 汪蝶飞看到那支玉簪被覃锦砜甩在地上时,眉眼一跳,落在了覃锦砜的眼里,就是汪蝶飞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了。 说罢,覃锦砜看都不看汪蝶飞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宜兰殿。 覃锦砜一走,汪蝶飞紧绷着的神经就好似一下子断了一样。整个人的力气好似被全部抽走了一般,全身无力,直接瘫软在地。 “太子妃太子妃你没事儿吧” 薛嬷嬷见汪蝶飞如此,便忙上前去扶着汪蝶飞。 “嬷嬷,嬷嬷” 汪蝶飞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抱着薛嬷嬷开始哭了起来。 “太子妃,你要振作起来,想想对策才是” 薛嬷嬷知道,除了这个,其他事儿都激不起来汪蝶飞的斗志了。 “嬷嬷,可是,可是太子殿下他怎么可以那样说我” 汪蝶飞太过于伤心,竟然一下子连“本宫”都忘了用了,直接自称了“我”。 “太子妃,现在沈良姬腹中的孩子才是最大的威胁啊” “孩子孩子”汪蝶飞喃喃了一句,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那个孩子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可是还没等薛嬷嬷说什么,汪蝶飞又推翻了自己说过的话儿。 “不行!那孩子绝对不能死在我的手里,绝对不能!不然不说太子,就是皇后,也会厌弃我的” 汪蝶飞想着想着,眼神忽的就又坚定了起来。 “太子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这个孩子不能够平安降生,太子定然会将这事儿算到我的头上,到时候定然会同太子生了隔阂。 而皇后已经让我停了府里的人的药,想来这沈鸳怀了孕,皇后定然也是会开心。万一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儿,皇后定然也饶不了我” 汪蝶飞越想越乱,越想越没有底气,不自觉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时候,薛嬷嬷注意到了那支玉簪,这才将它捡了起来。 “这玉簪” 薛嬷嬷皱着眉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怎么了嬷嬷?这玉簪有何不妥吗?” 汪蝶飞看着薛嬷嬷手里的玉簪,怎么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太子殿下将这玉簪送回来,定然是这簪子有什么问题,如若不然,太子殿下的行为不会那般激动的” 薛嬷嬷也不知道这玉簪有什么问题,不过是觉得覃锦砜的态度不大对劲儿罢了,所以才对这玉簪上了点儿心。 “那就先不要在意这玉簪了,当下沈鸳肚子里的孩子的事儿才最是要紧!” 汪蝶飞只要一想到沈鸳会生下东宫里的第一个孩子,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那孩子绝对不能留,我绝对不能容忍一个贱人生下太子的长子!绝对不能!可是这孩子也绝对不能经我的手落掉好在,才一个月,还有的是时间去筹谋” 汪蝶飞这样想着,心情又好似变好了一点儿,就由着薛嬷嬷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虚情假意 第一百九十章:虚情假意 “都瞎了吗?还不快将殿中都收拾干净!” 汪蝶飞看见地上还散落着方才她打碎的茶盏碎片儿,怒吼了一声,吉祥和如意两人忙应是,接着便退了出去,吩咐了小丫鬟进来打扫了。 毕竟,她们身为太子妃身边的一等丫鬟是不可能做打扫这种粗活儿的。 “嬷嬷,陪着本宫去看看沈良姬吧。好歹,人家怀了这东宫的第一个孩子不是,本宫身为太子妃,总归要去关心一下她。” 汪蝶飞说这话儿的时候,满脸的戾气,不过很快就被收敛了起来。 薛嬷嬷见状,忙应是,便将那玉簪往袖子里一塞,随后便跟着汪蝶飞往沈鸳的水鸳阁去了。 待汪蝶飞到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月良媛已经在水鸳阁了。 汪蝶飞带着薛嬷嬷进到沈鸳休息的屋子里,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儿,汪蝶飞下意识的就用手掩了掩鼻子,然后将眉头皱起。 “臣妾参见太子妃。” 月良媛见是汪蝶飞,便立刻起身行了礼。 而沈鸳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只是半靠在床榻上,对着汪蝶飞说了一句,“奴婢身子不便,不能起身行礼,还望太子妃恕罪。” 汪蝶飞一看到沈鸳,就下意识的紧紧的盯着沈鸳的肚子看,哪怕现在沈鸳盖着被子,汪蝶飞也好似能够将被子看穿似的。 那模样极尽癫狂,让沈鸳不由得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月良媛见状,笑着道,“沈妹妹这话儿就不对了,太子妃向来是最大度,最宽容的了。更何况你如今有孕在身,万事都以你为重,太子妃哪里会怪罪你呢!” 汪蝶飞听了月良媛的话儿,冷笑一声,“月良媛几时同沈良姬关系这般亲近了,本宫竟然不知。” 月良媛听汪蝶飞这般说,神情也没有一点儿的改变,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太子妃,这府中都是伺候太子殿下的,自然都应当以姐妹相称的,更何况沈妹妹这般的娇嫩可人,又是个有福气的。 臣妾可不得来沾沾福气,也好为太子殿下生个一儿半女的,也好同沈妹妹腹中的孩子做个伴儿啊。” 听到月良媛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像是在嘲讽自己不会生孩子,这让汪蝶飞气的牙根痒痒。 加之,段皇后让汪蝶飞听了府里的人儿的药的事儿,月良媛已经知道了,方才那语气,好似不用再吃药,她就可以怀上孩子了一般。 “这府中,自然是孩子多了,才热闹了。” 哪怕汪蝶飞再生气,可是作为太子妃,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覃锦砜的其他姬妾面前,汪蝶飞的太子妃仪态还是保持的很好的。 “臣妾定然会多多努力,为太子殿下多诞麟儿的。” 月良媛就是个不挑事儿不罢休的性子,加之,月良媛的母族也给力,让她有这个靠山,并不畏惧汪蝶飞。 更何况如今停了药,她也就可以为覃锦砜生孩子了,只要能在汪蝶飞之前生下一儿半女的,她的地位可就能够同不会生育的汪蝶飞相提并论,同起同坐了。 所以,月良媛只几句话儿,就噎得汪蝶飞说不出话儿来了。 “如此,甚好。” 汪蝶飞这个“好”字,可是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太子妃如此的体贴,大度,真是东宫之福,臣妾之福。” 月良媛虽然对于沈鸳怀孕这事儿也心有成算,可是到底相比于汪蝶飞,沈鸳的威胁太小,哪怕沈鸳顺利的生下了孩子,更何况,这沈鸳腹中的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也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月良媛自然不可能放过用沈鸳来打击汪蝶飞的这么好的机会了。 汪蝶飞只僵硬的扯了一抹笑出来,再没有接话儿了。 正在沉默之间,茹良娣也来到了水鸳阁。 见众人都在,茹良娣先是对汪蝶飞行了礼,又同月良媛见了礼,然后才走到了沈鸳的床榻前,看着沈鸳,道,“沈良姬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好好调理,身子也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多谢良娣关怀,借良娣吉言了。” 沈鸳对茹良娣的态度要比对汪蝶飞以及月良媛来的好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同茹良娣有过接触的缘故。 “恩。”茹良娣微微点头,“那良姬好好歇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茹良娣为人谦和,对沈鸳并不曾指高气使,言语间,用的也是“我”,而不是“本宫”。 茹良娣转头又同汪蝶飞还有月良媛告了辞。 “恩,良娣慢走。” 沈鸳点了点头,然后对柳儿道,“柳儿,送良娣出去。” “是,”柳儿应是,便送了茹良娣离开。 听到茹良娣那句“不打扰良姬休息”,汪蝶飞也就跟着说要离开了。 毕竟,她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在水鸳阁里呆着的。 “沈良姬好好歇息,本宫也不打扰了。若是有什么事儿,派人过来告知本宫一声就是了。院子里缺了什么,少了什么的,也派人过来,本宫自然会派人去置办妥当。” 汪蝶飞说着,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沈良姬莫要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儿,只管来找本宫就是了。” “奴婢谢过太子妃娘娘。” 沈鸳对汪蝶飞的态度,一直表现的很是得体,恭敬。 “恩,那本宫便走了。沈良姬,好好歇息吧。” 汪蝶飞笑着同沈鸳说了,然后看也不去看在一旁的月良媛,直接就转身离开了水鸳阁。 月良媛对于汪蝶飞对自己的忽视,一点儿也不感到失落和气愤。 她笑着看着躺在床榻上略微倦意的沈鸳,道,“既然太子妃和茹良娣都离开了,姐姐也不好打扰沈妹妹了,那姐姐就先走了。 沈妹妹若是有什么事儿,不方便找太子妃的,来同姐姐说,也是可以的。” 月良媛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沈妹妹”的,让沈鸳有些反感,不过碍于身份品阶的差异,沈鸳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不耐烦,而是继续笑着同月良媛说话儿。 “月良媛慢走。” “恩,不必送了。” 月良媛抛下这一句话儿,就转身离开了。 沈鸳见众人都走了,吐了一口气,然后吩咐了柳儿几句,便睡下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欲为请封 第一百九十一章:欲为请封 覃锦砜自宜兰殿出来后,就去寻了皇后。 等到了段皇后的寝殿时,段皇后正用了膳,准备到御花园去消消食。 见到覃锦砜,段皇后有些诧异,“皇儿,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覃锦砜笑着道,“母后这是要去哪儿?” 段皇后见覃锦砜问,也就回了,“就是去御花园走动走动,消消食。” “恩,那儿臣陪母后一起去。” “好,好。” 覃锦砜身为太子,平日里都是很忙的,所以很少会有机会陪段皇后,所以,听到覃锦砜说要陪着自己去御花园走动,段皇后还是很开心的。 覃锦砜笑着走到了段皇后的身旁,陪着段皇后一路走到了御花园的心宁亭。 “有什么事儿,说罢。” 段皇后虽然之前不说,可是覃锦砜到底是段皇后生的,哪里会不清楚他的性子的,所以等走到了心宁亭,坐了下来,让宫女们都退到了亭子外头守着,然后才开口问了覃锦砜。 覃锦砜一点儿也不惊诧,若是段皇后这点儿也不通晓,那么也不可能这么稳稳当当地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了。 “母后,沈鸳她怀孕了。” “什么?”绕是段皇后向来处变不惊,这会儿也是吃了一惊了。 顿了顿,段皇后明白了覃锦砜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了?” “是,儿臣已经让太医瞧过了,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个沈鸳倒是个有手段的”听了覃锦砜的话儿,段皇后看了覃锦砜一眼,然后幽幽得说了这句话。 “母后,”覃锦砜知道段皇后这是什么意思了,忙解释道,“母后,是你想的那样的。” “喔?怎么回事?” 段皇后方才也是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这会儿也是想明白了,若是这个孩子是沈鸳动了手段才怀上的,那覃锦砜肯定是不可能让这个孩子留下来的。 “沈鸳并不知道她自己怀孕了,是汪蝶飞在给沈鸳的一支玉簪里下了麝香,这才害得沈鸳差点小产,若不是因为这样,沈鸳连怀孕了也不知道!” 段皇后听了覃锦砜的话儿,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连沈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蝶飞怎么会知道?还给了她一支玉簪,还陷害沈鸳?” 覃锦砜想也不想地回了段皇后,“那玉簪是沈鸳进府,汪蝶飞就给她了的,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防着沈鸳,我现在都不敢想,这些年素茹和子月都没有怀孕是不是汪蝶飞干的好事儿!” “皇儿,素茹和子月都比蝶飞先伺候你,怎么可能下什么手,你这样想她,对她可不大公平,好歹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太子妃。” 段皇后听到覃锦砜在她面前这般毫不掩饰的对汪蝶飞的厌恶和怀疑,心头一惊,忙替汪蝶飞说好话。 虽然说汪蝶飞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可是毕竟,汪蝶飞是她的侄女儿,也是她亲自替覃锦砜挑选的太子妃,这还是得为她维护一些面子的。 “就她那性子,自己生不出来孩子,还不准别的女人给本宫生孩子。” 段皇后听了覃锦砜这话儿,却是再没有说什么了,毕竟汪蝶飞怎么个性子,她还是清楚的。 “那就让沈鸳把孩子生下来吧。” “母后,儿臣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儿。” 覃锦砜见段皇后送了口,这才顺了顺气。虽然说哪怕段皇后反对,他也是想留下沈鸳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可是到底还是能得了段皇后的支持比较好。 毕竟,他不可能总是照看着后院里那些事儿,若是没有段皇后的支持,哪怕孩子生下来了,那也是个不得宠的,指不定让汪蝶飞怎么作贱。 “你是想给沈鸳请封?” 段皇后听到覃锦砜说有事儿,想也不想的就点破了覃锦砜的心思。 “恩,儿臣就是想为沈鸳请封,毕竟,总不能让儿臣的长子的生母是个连品阶也没有的人。” “你是想让沈鸳自己教养孩子?” “恩,有什么不妥吗?” “把孩子交给蝶飞教养,对那孩子也好” 段皇后还没有说完,覃锦砜就打断了她,“母后,你觉得就汪蝶飞那样的性子,会好好教导沈鸳的孩子吗?若是她是个知事懂礼的,那孩子交给她,我也放心。 可是她那样的性子,若是你说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养,她怕是会以为你是觉得她生不出来孩子,又不知道会闹腾出来什么事儿。 母后,儿臣身为太子,要忙的事儿太多了,儿臣只想后院无忧,并不想每天忙完了朝堂上的事儿,回到家中,还要处理那些烦心事儿。” 覃锦砜说的这些话儿,段皇后哪里会想不到,只是让沈鸳自己养孩子,只怕是不好。 “皇儿啊,蝶飞在没有自己的孩子之前,的确是不适合教养孩子。 可是沈鸳,到底身世不大好,庶出的姑娘教养孩子怕也是不行,不如就将孩子给素茹养吧。” 覃锦砜听了段皇后的话儿,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然后这才开口道,“母后,沈鸳虽然是庶出,可是为人却不同庶女相当,就是和嫡女也没有差别的。 孩子交给她养,应该不会有错的。” 段皇后看了覃锦砜一眼,最终妥协道,“那就给沈鸳一个名分吧。” “多谢母后。” 覃锦砜知道段皇后这是为了自己,如若不然,她也不会妥协同意为沈鸳请封,给她一个名分了。 “不用,母后只想你和锦心过的好,那就足够了。” “对了,母后,说起锦心,她和白泰安的婚事儿,钦天监可定下个日子了?” 得了段皇后的话儿,覃锦砜心头一安,然后便同段皇后说起了关于覃锦心的比较欢快的事儿了。 “已经定下了,方才你过来之前,钦天监过来说了几个日子,你父皇定了八月初四那日,让锦心和泰安完婚,圣旨明日就会下了。” 段皇后说起覃锦心的事儿,嘴角才露出了一些笑意。 “锦心可知道了?” “还没有告诉她,待会儿母后亲自去同她说。” “想必锦心会很高兴的。” “人是她自己挑的,日子也得她自己过才是。” 不过,话儿是这么说没错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好事成双 第一百九十二章:好事成双 可是,若是白泰安是个不好的,哪怕覃锦心再喜欢,段皇后也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对于覃锦心的出嫁以后的生活,段皇后还是很看好的。 只是,若是她能够预料到覃锦心后来的事儿,怕是不会让覃锦心嫁给白泰安了。 “恩,时辰也不早了,母后,儿臣就不多逗留了。” 覃锦砜原本过来也就只是为了告诉段皇后沈鸳怀孕了的这件事儿,加上给沈鸳请封。 “好,你就回去吧。 明日给沈鸳赐品阶的圣旨也会一并下下去,到时候,本宫会赐东西给她的。” 段皇后也知道覃锦砜的难处,也不想他的后院太过于混乱,而汪蝶飞又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所以,只能她多费心一点,给覃锦砜看着点儿了。 “多谢母后。” 覃锦砜知道段皇后这是给他一个保证了,有了段皇后的赏赐,就表明沈鸳得了段皇后的肯定,那日后,段皇后也会照顾着些沈鸳的。 覃锦砜说罢,便离开了,而段皇后则是去了锦宫殿。 “母后,你怎么过来了?” 覃锦心因为已经定下了和白泰安的婚事,所以这些日子都很是开心。 见到段皇后过来,覃锦心欢快的上前去搂住了段皇后的手臂。 “你啊,都快嫁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段皇后看着覃锦心,心情好了一些。 “在母后面前,锦心可不就是个孩子嘛!” “好了好了,母后过来,就是和你说一声,你和泰安的婚事儿已经定下来了,就定在八月初四。” 段皇后这会儿也是满腹的心思,所以也不想在覃锦心这里久留,唯恐露了情绪,平白让覃锦心添堵。 “恩。” 到底是姑娘家,哪怕已经定亲了,说起这事儿,覃锦心还是很害羞的,只应了一声,便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瞧你,再有五个月就要出嫁了,还这般害羞。” 段皇后忍不住打趣道 “母后” 覃锦心听到段皇后打趣自己,一脸娇羞的叫了一声。 “好了好了,母后就过来和你说一声,这旨意明天就会下去了,到时候白府也该做起准备来了。” 段皇后顿了顿,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事儿。你皇兄宫里的那个良姬,沈鸳,今日被诊断出来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你皇兄怕委屈了她,也想着这孩子总归是他第一个孩子,所以为沈鸳请封。 这事儿,明日也会一并下旨公布了。” “母后,那孩子”覃锦心听了段皇后的话儿,下意识的就怀疑了那孩子是沈鸳用不得当的手段得来的。 “不是,沈鸳每次都有喝避子汤药的。这孩子,只是个意外,她到没有使什么手段。” 段皇后只说了这些,并没有再过多的提及汪蝶飞。 虽然这事儿覃锦心事后肯定会知道的,不过她却不想在这个时间,覃锦心正开心的时候,让她糟心。 “那皇嫂那里” 覃锦心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覃锦砜的家事儿,她一个皇妹,也不好多说。 “那孩子以后由着沈良姬养着,就你皇嫂那性子,哪怕我想要让孩子养在她身边,她那一根筋指不定怎么想呢!” 段皇后说着,叹了一口气,“唉当初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就这么的不成器了呢” “好了母后,皇兄连国事都能处理好,家里那些小事儿自然能够处理好的。你啊到时候就等着抱孙子吧,其他的事儿,哪里还用得着你费心的!” 覃锦心哪里会不知道段皇后为着汪蝶飞的事儿费了多少心思,所以,也就撇开了有关于汪蝶飞的话题,转而说起了一个比较轻松些的。 “但愿沈鸳能够将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吧。” 段皇后眸色一暗,“虽然沈鸳身份低,可好歹这也是你皇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总得好好照看着。这孩子嘛,有了一个,还怕没有第二个?” 段皇后这会儿也是比较开明的,没有想着非要沈鸳生一个儿子。 其实,段皇后她还是有些私心的。想着沈鸳既然能生,那其他人肯定也能生的。 若是沈鸳生的是个女儿,那日后汪蝶飞的儿子还是长子,占据了嫡长子的位置,日后身份上也好便利些。 “如今皇兄孩子的缘分也到了,这有了第一个,自然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的。” 因为知道段皇后一直心心念念着覃锦砜能有个孩子,所以覃锦心便宽慰道。毕竟,生孩子这种事儿,谁也没办法给个准信。 “恩,本宫的心儿啊,是个有福气的,你说的话儿,自然是算数的。” 段皇后看着覃锦心光洁的脸蛋,笑了笑,然后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母后就先回去了。 等明日你父皇下了旨意,母后便让制衣局的尚局过来一趟,你且想想你的嫁衣有什么要求,到时候也好同她说,让她着人画了花样子出来,也好方便你挑选。” 听着段皇后这关切的话语,覃锦心一想到日后出嫁了,就再也听不到段皇后这无时无刻,哪怕是小事儿,也对自己很是关心的话儿了。 想到这里,覃锦心顿时鼻子一酸,眼眶就有些红了。 这可将段皇后吓了一跳,不知道覃锦心这是怎么了,忙问道,“心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都红了,告诉母后,受了什么委屈了,母后” 不等段皇后把话儿说完,覃锦心就一下子扑进了段皇后的怀里,嘟嘟囔囔地,“母后,没有,儿臣没有受委屈,只是想到嫁人以后就不能时刻陪伴着母后,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傻孩子” 段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 “好了,别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恩!”覃锦心点了点头,又呼了一口气,觉得好些了,这才将头从覃锦心的怀里抬了起来,然后对着段皇后道, “时辰不早了,母后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可不能再想那些了,有这功夫啊,好好想想你那嫁衣的样子!” “知道啦母后。” 覃锦心应了,亲自送了段皇后出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心生嫉妒 第一百九十三章:心生嫉妒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覃朔就下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是告知众人二公主覃锦心和白泰安的婚事定在了八月初四,到时候会摆八日流水宴,供百姓吃喝。 第二道是赐了沈鸳品阶,封了沈鸳为六品良淑。 圣旨到了东宫,汪蝶飞看着一件虚弱的沈鸳跪着受了旨意,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怒意。 待宣旨的公公离开以后,汪蝶飞还没有反应过来,段皇后的赏赐就到了,这下可将汪蝶飞给气了个半死。 不过碍于送东西过来的是段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比翼,所以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耐烦。 毕竟,她要仰仗的是段皇后,这一点汪蝶飞还是知道。 哪怕汪蝶飞掩饰得再好,也逃不过比翼那在宫中久待了的眼睛,于是笑着对汪蝶飞说道,“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说,沈良淑怀的好歹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总得好好照顾才是。 皇后娘娘说,她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还要劳烦太子妃娘娘多多照看才是。 毕竟,到时候这孩子也得叫太子妃娘娘一声“母妃”不是吗?” 汪蝶飞知道比翼这么说,肯定是段皇后的意思,所以当下就笑着应了。 “那奴婢就告辞了,皇后娘娘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 说着,比翼就离开了东宫。 汪蝶飞见比翼走了,也没有那个心思再和沈鸳打擂台,当下就让沈鸳回水鸳阁去了。 等回到了宜兰殿,汪蝶飞一下子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甩落到地了。 “贱人!” 自从沈鸳来了以后,汪蝶飞就总是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薛嬷嬷也已经习惯了,所以这会儿她并没有上前去规劝她,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待汪蝶飞发完了脾气,这才让良辰和美景派人来打扫了地上的残局。 “太子妃,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好等沈良淑将孩子生下来了,到时候你抱着放在身边养着,就是太子殿下也会记着你的好的” “住嘴!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凭什么要我给她养着!” 果然,如同覃锦砜所料一般,汪蝶飞并不乐意给沈鸳养着孩子。 “太子妃娘娘,这孩子由你养着才好,不然日后沈良淑的地位可就越发地重了” 薛嬷嬷看事情还是很通透的,所以一直在规劝着汪蝶飞,可是汪蝶飞如今性子越发的左了,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薛嬷嬷的规劝。 “好了嬷嬷,是不是见我没能给太子殿下生下个孩子,连你也开始厌弃我了?” 汪蝶飞这会儿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好了好了,太子妃,老奴不说了,不说了。” 薛嬷嬷是汪蝶飞的奶娘,自然很是疼爱汪蝶飞的。原本汪蝶飞的性子很好,不然段皇后也不会做主将她许配给覃锦砜了。 可是经过了一年,汪蝶飞还没有生下孩子,再加上这府邸里新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迎了进来,然后覃锦砜对她的宠爱不再,而汪蝶飞又是一心爱慕着覃锦砜的,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嬷嬷” 汪蝶飞心里何尝不是满肚子的委屈,听到薛嬷嬷这般关怀的言语,汪蝶飞再也忍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薛嬷嬷见状,忙秉退了宫殿里的宫人,只留下了良辰和美景。 汪蝶飞哭了好一会儿,等哭累了,就由着良辰和美景伺候着洗漱沐浴,然后便歇息下了。 而沈鸳回到水鸳阁以后,柳儿便笑着同沈鸳道喜,“恭喜良淑。” 再多的话儿,就没有了,毕竟这还在外头,有些话儿,总得主仆两人自己偷偷的说了。 因为还有外人在,所以沈鸳也表现出了很是开心的样子。 “恩,”沈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柳儿说道,“我累了,扶我去歇息吧。” 柳儿见状,忙上前去扶了沈鸳。 待回到了卧房里,沈鸳坐在床榻上,看着段皇后赏赐下来的那些东西,皱着眉头。 “良淑,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了?” 柳儿见沈鸳一副皱眉不展的模样,心里头疑惑不已。 “皇后娘娘赏赐了我这么些东西,不知道是给我招惹人眼还是真心给我撑腰了。” 听到沈鸳这般说,柳儿笑着宽慰道,“良淑,你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皇后娘娘自然是真心喜欢的。” “这个孩子” 柳儿见沈鸳这副模样,心头一跳,忙压低了声音,“良淑,莫不是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沈鸳抬起头,看着柳儿,“难道你觉得我应该留下这个孩子?” “良淑,奴婢觉得这个孩子应该留下。”柳儿看着沈鸳,眼光里闪着坚定,“良淑,你一开始就存了不想生孩子的心,每次也都乖乖地吃了药,还带了那麝香的玉簪那么久了,可是还是有了这个孩子。 良淑,奴婢觉得这是这孩子的缘份到了,还是留下吧” 听了柳儿的话儿,沈鸳想了想,继续道,“可是” 过了半响,沈鸳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儿来,虽然她一开始并不钟情于覃锦砜,可是到底覃锦砜是一国太子,长相俊秀,前途无忧的,更何况覃锦砜对待沈鸳还是很好的。 而如今,孩子都有了,还能说什么? 难道真的要守着心中的那份所谓的根本就不存在的爱情过一辈子? 见沈鸳已经动摇了,柳儿又加了一把力,“良淑,你可千万不能存在不要这个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他可是你的骨肉啊。为了肚子里的小主子,你也该振作起来,好好护住小主子啊” 这话儿,是直击了沈鸳心脏的 她身为庶出,深知有一个强大的母亲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儿。 听了柳儿这话儿,沈鸳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恩,我会的!” 沈鸳暗了暗眼眸,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柳儿见沈鸳终于是抛却了心事儿,这才将一颗心放回了心里。 若是沈鸳没有怀孕,柳儿是断断不会去劝沈鸳的。 可是如今已经怀孕了,那么沈鸳别无他法,而柳儿对沈鸳很是忠诚,为了沈鸳着想,柳儿只能规劝,别无其他。 第一百九十四章:众矢之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众矢之的 妗子月虽然人在院子里,可是却不代表她不晓得府邸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在听到沈鸳被封为六品良淑,仅仅和自己差了两个品阶,心头气极。 “到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同意给沈鸳那女人请封,还得了个六品良淑的位置!” 妗子月皱着眉头,不过到底理智尚存。 妗子月和汪蝶飞不同。 妗子月表面上张扬,可是心里却极为细致的。 而汪蝶飞身为太子妃,如今却是连面儿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了,性子更是急躁不已。 妗子月的贴身丫鬟小婷听了妗子月的话儿,对妗子月道,“良娣,不管如今那沈良淑是个什么身份,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才是要紧” 说罢,小婷还看了妗子月一眼。 “这个道理我自然知晓,如今只是怀孕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她就被封了一个六品良淑,若是任由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还不让她爬到我的头上去?” 妗子月说着,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只是皇后娘娘既然肯给沈鸳品阶,那她肯定是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了的,如此,我怕是不便动手。” “你以为汪蝶飞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沈鸳?这府邸里,最不希望那孩子生下来的,只怕是汪蝶飞了。 若是个女儿还好,若是生了个儿子,那日后她的孩子,算什么。” 说完这句话,妗子月又笑了起来,“她能不能生出来孩子也不好说!” 说这话儿的时候她好似已经忘记了她自己也还没有生养过呢! 不过,因为妗子月一直是在喝避子药的,自然不是她想要喝的,只是她知道,她不可能先生孩子。 原本过了一年,见汪蝶飞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妗子月她也是存了心思的。 只是没想到让沈鸳捷足先登了。 “那良媛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小婷见妗子月笑了,顿时也笑着同妗子月说道。 “不过那汪蝶飞那么蠢,怕是这事儿也不大成了。” 妗子月冷笑了一声,“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会给太子殿下选了汪蝶飞这样一个太子妃,真真是可笑至极!” 这个时候,小婷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儿,“良媛,这太子妃以前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还是不错的,性子也好,到底上得了台面的,加之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皇后娘娘会选她也是正常了。” “哼,”妗子月冷笑一声,“不过是占了身份的便利罢了。” “不过,好在她是个蠢的,也不会于我有碍。 左右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太子妃,没有孩子,这位置总归会有坐到头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妗子月的目光立刻变得炯炯有神了,好似如今已经能够看到那太子妃的凤冠是自己的了一般。 小婷知道妗子月心中所想,所以也没有去打搅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站着,也不说话。 而另一边儿的茹良娣在知道沈鸳被封为六品良淑以后,就忙让贴身伺候的丫鬟馨儿去自己的私人库房里寻了得体的礼物,然后带着馨儿便去了水鸳阁。 沈鸳见茹良娣过来,好似一早就知道了一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吃惊的。 柳儿见沈鸳如此淡然,倒是心头有些微微吃惊了。 不过因为沈鸳没有和她提及,所以她也就没有多问了,更何况这会儿茹良娣还在这里。 “听说你被封了良淑,如此喜事儿一桩,我过来恭贺一番。” 茹良娣没有称呼沈鸳“妹妹”,也没有对沈鸳用“姐姐”或者“本宫”的称谓,就好似平常很是随意的说话一般。 “良娣有心了,沈鸳心里铭记。” “你是有身子的人,要多加休息,我便不多打扰了,你好生歇着就是了。” “柳儿,送良娣出去。” 见沈鸳和茹良娣两个人言语之间好似老朋友叙旧一般,这让柳儿一时间晃了神,直到沈鸳吩咐她,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是,”柳儿应了,刚想送茹良娣出去,就被茹良娣直接拒绝了。 “不必了,如今你身边离不得柳儿姑娘。” 说罢,看了沈鸳一眼,见沈鸳会意,茹良娣这才带着馨儿离开了水鸳阁。 想着茹良娣那看似随意,实则警示的言语,沈鸳只觉得自己胸腔被堵上了一块儿大石头一半。 “柳儿,日后不要离开我身旁半步!” 沈鸳想了想,还是吩咐了柳儿多加留意。 柳儿向来最是听沈鸳的话儿,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当下就应了。 “良淑,奴婢一定会时时刻刻的陪伴着良淑的,绝对会护得小主子平安降生的!” 看着柳儿若有其事地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沈鸳“噗嗤”一声,到底是笑了出来。 见沈鸳笑了,柳儿还是很开心的,所以当下就嘟着嘴,假意娇嗔道,“良淑就会笑话奴婢!” “也就你能逗我笑一笑” 沈鸳说这话儿时,眼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随即又迅速的展颜一笑,“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免得平白又伤心难过起来了。” “好了,柳儿,我又觉着有些困了,过来扶我躺下吧。” 沈鸳见柳儿咬着唇,便笑着开解道。 自然了,沈鸳也不是故意说自己困乏了,而是有了孩子的缘故,总是嗜睡。 柳儿这会儿纵使是心里满心的疑惑,可是终究没有多问,过去就扶了沈鸳躺下了。 因为沈鸳如今情况特殊,身边离不得人。而沈鸳唯一可以信任的也就只有一个柳儿了,所以她并没有离开,一直在沈鸳身边守着。 那边儿的茹良娣从水鸳阁出来了以后,就带着馨儿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绕是馨儿想问一些什么,也没办法问。 茹良娣看着馨儿那一脸的不解,笑了笑,“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主张了,你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见茹良娣这般说了,馨儿的一颗心才算是回到了自己的胸腔里。 这就是主仆多年的默契了。 哪怕没有开口点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只要对方说了一句话儿,那便可以从中知道的。 见馨儿会意,茹良娣这才带着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心有所属 第一百九十五章:心有所属 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眼瞧着就要下雨了。 随影站在廊沿下,看着重重压进的乌云,心里头不免有些着急,可是面上却丝毫不显露。 “随影,冷心冽那小子最近又在忙什么?怎么每日都见不到他的人儿?” 安永伯像个鬼魅似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随影的身后,突然开口问道。 随影到底是武功高强之人,哪里会真的没有注意到安永伯的靠近?不过是想着以安永伯那性子,若是不假装被他吓到了,怕是还会闹腾出其他的事儿了。 “啊侯爷你可吓死我了!” 随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这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的话儿。 “给我好好说话!” 安永伯听到随影这样的作假的声音和言语,扯了扯嘴角,抬手就拍了一下随影的后脑勺一下。 “好的,侯爷。” “我在问你,冷心冽呢?本侯爷很多天没有见过他了!” 安永伯看着随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立刻炸毛。 “侯爷,我不知道。” “你是冷心冽的贴身暗卫,你不知道谁知道?!” 安永伯叫叫嚷嚷着,可是对随影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侯爷,你是主子的祖父,你都不知道主子在哪儿,我怎么可能知道?” 随影微微扯起了一抹笑,然后对着安永伯如此说道。 “你!你!”安永伯气极,显然没有想到随影一个闷葫芦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顿时被随影噎得说不出来话儿了。 “祖父就这么想我?” 冷心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永伯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冷心冽的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在家戴什么面具,慎人的很!” 安永伯瞥了一眼冷心冽脸上的那个银制面具,又看了看他一袭黑衣,“你就不能换个颜色的衣裳?天天黑色,你不觉得厌烦,我还怕别人以为我在虐待你只给你一身衣裳呢!” 说罢,安永伯很是得意地扬了扬脖子,好似在宣扬他好不容易让冷心冽吃瘪的好心情。 “放心,我一出现别人的注意力永远都在我的脸上,不会在意我穿了什么。” 冷心冽勾了勾唇,“当然了,若是有人真的怀了这样的想法,我做孙子的,自然会好好的,替祖父你解释一番的,定然不会让祖父陷入这等不好的境地。” 安永伯看着冷心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头气极,面上自然也就不去掩饰了。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祖父!” 安永伯别无他法,只能冲着冷心冽瞎嚷嚷了。 “如此正是我作为孙儿对祖父你的一片孝心啊。” “走走走,本侯不想看到你了。” 安永伯说不过冷心冽,当下就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冷心冽看着安永伯离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随影,去看着侯爷,不要让他捣乱。” 冷心冽转身,吩咐了一旁的随影,随影自然会意,当下点头应是,然后一个闪身,就跟了上去。 ――――――――――――――――――――― 安永伯一副早就知道了随影会跟上来的模样,皱着那张已经被岁月留下了痕迹的脸,笑得很欢快。 “嘿嘿,嘿嘿” 随影被安永伯看的有些发怵,“侯爷,你,想干嘛?” 安永伯虽然是个贵勋侯爷,可是性子却像个老顽童似的,别看安永伯年岁大了,可是捉弄起来人那可是不得了的。 所以,哪怕是身怀绝技,武艺高强的随影,看见安永伯其实心里也是发怵的。 “你告诉我,冷心冽那小子这几日天天一到晚上就寻不到人,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随影看着安永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全然没有一个侯爷和祖父应该有的样子。 “咳咳咳咳” 随影被安永伯这模样吓了一跳,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这个侯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嘛。主子在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更不要说主子有没有找什么女人了,这种事主子怎么可能和我说呢!” 随影虽然知道温玉暖,可是冷心冽和温玉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如何会知道。 安永伯听了随影这话儿,看了随影一眼,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因为 随影说得对啊!冷心冽就是这样的人啊! “我走了。”想到这里,安永伯是半点儿心思也没有了,丢下这一句,看也不看随影一眼,就走了。 “出来吧。”待安永伯走远以后,随影看着远处,目光没有聚焦,淡淡地道,然后就从隐没处走出来了一个人影。 “大哥”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伴月。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儿?” 随影皱着眉头,语气也有些怒意了。 “大哥,我” 伴月看了一眼随影,鼓了鼓腮帮子,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你以为就你自己知道,别人就都是蠢得,半分看不出来吗!” 随影的声音很是严厉,态度也是不容置疑。 “我哪有什么心思!” 伴月一副被人发现了秘密似的模样,一脸惊恐的抬起头,看着随影,“大哥!你不要胡乱猜测!” “你我同胞兄妹,自幼就相依为命。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更何况,你那些心思,你是从来都不掩饰的! 你别以为主子不知道,他只是念及你在身边多时,不愿意去苛责你罢了!” 随影皱着眉头看着伴月,继续冷声道,“你给我将那些歪心思都收拢起来!不然等主子要处置你了,就是我也保不住你了的!” 伴月听到随影的话儿,突然就红了眼眶。 随影见伴月如此,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哪里会真的舍得,也很是心疼,可是随影作为一名暗卫,是很合格的。 再加上冷心冽于他们兄妹有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叛冷心冽的,哪怕要选择的对立面,是他的亲妹妹。 随影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到了那一刻,自己后悔。” 说罢,随影就看也不看伴月一眼,转身离开了。 伴月看着随影的背影,咬了下唇,最终转身又隐没在了黑暗里。 第一百九十六章:但愿相记 第一百九十六章:但愿相记 林济壶下朝回府,就被林太医叫了过去。 “给你三日时间准备准备,就搬到雨花胡同的那栋宅子里去吧,虽只三进,也够你们四口人住的了。” 林济壶听了林太医的话儿,半天才反应过来,明白了林太医这是要把自己给分出去了。 若是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那分家也是正常的事儿,可是这府邸里只他一个,分家,分的什么家? 林济壶想到这里,几乎可以确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然他爹也不可能将他这样急急忙忙的分出去。 想到这里,林济壶问道,“爹,发生什么事儿了?” “当初我不同意你娶了王氏,可是你不听,看中了她的那张脸,非要娶她。 若是你听了我的话,同你表妹结了亲,那这日子过的肯定也是红红火火,安安稳稳。 可是如今” 林太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不过路是一自己选的,事已至此,你便搬出去吧。左右我不过年岁大了,身子本也不好,如果不是为了麟儿,我也就撒手去了。” “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林济壶听着林太医这般弃世的言语,心头一跳,忙又问了一句。 “王氏向来是个眼高手低的,以前麟儿得了才名,她就想方设法的想将菲菲和麟儿绑在一起。如今,麟儿身子不好了,她就不准了菲菲同他交往。 不过,这倒是没有什么的,麟儿原本就对菲菲无意,菲菲本也不是麟儿的良配,哪怕麟儿无事,我也不会让他们两人结合。 王氏身为母亲,竟然教导菲菲那些个下作的不入流的东西。” 林太医说到这里,怒火越盛,“她居然还指着麟儿说他是个短命鬼,好歹麟儿也叫了她十几年的伯母了,她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来!” “爹,爹你消消气。” 林济壶知道王氏说了这些话儿,终于是明白了林太医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原本祈子麟幼年失去了父母,林太医就多疼爱他一些,加之祈子麟自幼表现出来的学医天赋,让林太医更加的喜爱不已。 “好了,其他的话儿我也不说了,你回去打点打点吧,准备好了,就搬过去吧。” 林太医无力地挥了挥手,让林济壶下去了。 林济壶虽然还想着说些什么,可是到底清楚林太医的脾气,这会儿看着林太医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无力模样,心头也是一紧。 然后又想到了王氏这几年做下的事儿,也是一阵懊恼。 他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了,非要娶了王氏呢! 如今他已经不是只会在乎容貌的年纪了,所以也就懊悔不已。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办法了。王氏好歹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总不能休了她吧。 可是如今多说无益,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他爹收回成命,别让他们搬出去才好。 想到这里,林济壶便要转身回主院寻王氏了。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是,不等林济壶出去,就有丫鬟过来同林太医说,“老太爷不好了,表少爷他,他” “麟儿怎么了!” 林太医听到那小丫鬟这般说,一颗心就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夫人,夫人”小丫鬟咬了咬唇,略带着哭腔,说,“表少爷用了药刚要睡下,夫人就带着小姐过来,哭着求表少爷不要赶了他们出去,表少爷听了,然后,然后就吐血了” “麟儿若是有什么好歹,我要她偿命!” 每个人都有逆鳞,林太医也不例外,而祈子麟,就是林太医的逆鳞。 “爹” 林济壶的话儿还没有说完,林太医丢下那句话儿,看也不看林济壶一眼,转身就往祈子麟的院子里去。 等林太医到了的时候,祈子麟一身白色素袍的胸口衣襟已经被祈子麟吐出来的血给染红了。 他半靠在床榻上,当归在一旁守着,眼眶红红的。而王氏则是拉着林菲菲站在一旁,一副好似怕祈子麟得的是传染病,会传染给她们的模样,生生的躲在一旁。 林太医看着此刻的祈子麟面色苍白,毫无生气,握起祈子麟的手,就为他搭上了脉,然后眉头一皱,一双眼睛里霎时充满了泪水。 “外祖父” 祈子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伤心不已的林太医,虚弱的叫了一声。 “麟儿,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林太医说着,朝着当归道,“当归!快去取参片来!快去!快去!” “外祖父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何必再多浪费好的药材外祖父,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哪怕用再好的药,也只是续着命罢了,没有,没有这个必要” 祈子麟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若不是看到他微动的嘴唇,都不可能会知道他在说话。可是,林太医却是听到了,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麟儿” 林太医悲从心来,一时间一口气堵在了心口,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外祖父我走了以后就只有伯父能够照顾你了外祖父,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听到祈子麟的话儿,林太医如何不知祈子麟这是知道了他要将王氏他们赶出去的事儿,这是在为她们求情了。 “麟儿麟儿啊” 林太医并不答应,叫了几声祈子麟后,就转身,盯着在一旁看祈子麟如同瘟神一般的王氏,良久,才吐出一句,“你给我滚出去!” 王氏听了林太医这话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屋子里还有很多下人,林太医这话儿无疑是在打她的脸了,王氏心头气极,可是也不好反驳林太医的话儿,当下红着眼眶看着林济壶,林济壶看到王氏看向自己,道,“爹让你出去,你听不懂吗!” 王氏愣了一下,最终是拉着林菲菲,捂着脸跑了出去。 祈子麟见此,脑袋“嗡”的一声,眼神一乱,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然后恍若看到了那一抹秀丽的身影。 温玉暖,但愿相记。 “麟儿!”林太医看着祈子麟最终闭上了眼睛,悲痛地大叫了一声,最后昏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情绪奔溃 第一百九十七章:情绪奔溃 祈子麟的离世无异于是给林太医的一个巨大的打击,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起来,亲自操办了祈子麟的丧事儿。 祈子麟自幼父母双亡,祈子麟的父亲是个孤儿,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剩下的也就是母亲这边的亲戚,而林太医只生下了林济壶和祈子麟母亲两个孩子,也没有其他的亲戚了。 加上祈子麟平日里不大与人来往,所以没有什么朋友。 因此,祈子麟的丧事并没有什么人来。 原本以林太医的人脉,祈子麟的丧事儿要大办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林太医想着祈子麟不喜这种热闹,也应该不想见到不相识的人儿,所以,林太医就拒绝了那些前来吊唁的人的好意。 就是王氏和林菲菲等人,林太医也没有让她们参加祈子麟的丧事儿,一切大小事宜都是林太医所操办的。 偌大的灵堂里,只有林太医和当归两个人。 葬礼第一天,林太医看着躺在棺材里的祈子麟,忽然脑海里想到了温玉暖。 若是依照麟儿所想,他应该会想要看到温玉暖的吧。 “麟儿,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林太医伸手摸了摸祈子麟的脸庞,低声喃喃道。 忽的,一阵风吹过,将灵堂上的烛火吹得一摇一摇的。 林太医见状,灰败的面上终于是露出了一起的笑容。 “麟儿,你想见她,想见她,是吗?” 林太医想是抓住了什么希翼似的,忙从祈子麟的棺木旁站起来,然后摇摇摆摆,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外走去。 跪在地上,正在烧纸钱,元宝的当归见状,忙上去扶住了林太医。 “老太爷,你干嘛去?有什么事儿?让当归去就好了。” 林太医看着当归,摇了摇头,“你守着麟儿就好了,别让别人来打扰他,我去寻温四小姐,麟儿肯定想看到她的,肯定的。我去寻她,寻她来最后看了看麟儿。” 当归听了林太医的话儿,又想到了当日祈子麟拜托了林太医去寻了温玉暖来见一面,温玉暖那态度。 加上后来林菲菲对温玉暖的态度什么的,当归也是有所耳闻,更何况当归是知道祈子麟给温玉暖接腿骨的时候,温玉暖拒绝用麻药,硬生生地忍着接腿骨的痛楚的事儿的。 由此可见,温玉暖便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儿了。 这样的女子,定然很有主见。 所以,当归并不觉得这次林太医去寻她,她会过来。 “老太爷,那日小姐对温四小姐的态度想必温四小姐不会来了老太爷,你还是不要去了” 听到当归这般说,林太医先是一愣,然后就好似发狂了一般,叫喊着,“她不肯来?她凭什么不肯来?麟儿救她一命,她不该报恩吗?我没有让她给麟儿陪葬就已经很好了!” 当归听到一世都济世救人的林太医竟然说出来了这样的话儿,心头一跳,忙说道,“老太爷,可不能这么说,温四小姐好歹也是宰相府的千金。你说这样的话儿,若是落到了温宰相的耳朵里,怕是会不落好啊” “不落好?那又何如?他温天翎能够奈我何?” 林太医说着,突然“哈哈哈哈”地站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一时间老泪纵横,“小玉啊,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麟儿,没有照顾好麟儿啊让他小小年纪就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林太医口中念叨的“小玉”就是林太医的女儿,也就是祈子麟的母亲的小名。 “老太爷,你不要这样说,大姑奶奶和表少爷若是知道了,会难过的” 当归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狼狈的林太医,一时间不知所措。 “老太爷,你在这儿看着表少爷好不好?表少爷一定希望你能够陪着他的!” 当归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林太医,道“温四小姐那里,我去请她!” “好,好,当归,你去,你一定要将温四小姐请过来一定啊” 林太医听到当归这么说,心里也舍不下祈子麟了,就改了口风,说自己留下来陪着祈子麟,而当归则去请温玉暖。 “是,我一定请温四小姐过去,让她来见一见我们表少爷老太爷你就放心吧!” 当归见林太医听到自己保证的时候,双目开始发光的模样,心里头不落忍,眼中含着泪水,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出府了。 “麟儿,你放心,当归性子稳重,办事儿向来是妥当的,你可以放心了,温四小姐会来的会来的” 当归走后林太医又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祈子麟的棺木旁,看着躺在里面的祈子麟,轻轻地说道。 又是一阵风吹来,烛光摇摇晃晃的,好似是在回应林太医说的话儿。 ―――――――――――――――――――― 当归自林太医的府邸出来以后,就径直走到了宰相府。 看着偌大的宰相府,当归心头不安。虽然他答应了林太医,一定会让温玉暖过去,可是温玉暖再不济,也是宰相府的小姐,他一个奴才,连温玉暖的面儿也见不到,又怎么可能去将这件事儿告知温玉暖,让温玉暖出来去参加祈子麟的丧礼呢? 当归在宰相府门口徘徊了好久,到底是没有上前去门房通秉一声。 因为他并不觉得温玉暖有这样的义务,说是一定要去看祈子麟,参加他的丧礼。毕竟,若是要说报答祈子麟的救命之恩,上一次,温玉暖去看望病重之中的祈子麟,已经算是报答过了。 毕竟,温玉暖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一个外男的家里,看望一个外男,总归是不好的。 虽然说祈子麟处于病重之中,可是到底说出去不好听。 当归这样想着,心里头很是为难。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 纠结了一会儿,当归还是抬起脚步,走近了宰相府,对着守门的门房,说道。 “你好,我是林太医府里的,有事儿想寻你们管家,还请你通秉一声。” 说着,当归将一锭碎银子塞给了门房。 第一百九十八章:无理请求 第一百九十八章:无理请求 门房见状,笑了笑,道,“行,小哥儿你等会儿,我去同我们管家说一声,但是他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 “行!行!多谢你了,小哥。” 当归见状,哪里还有什么话儿说,门房肯给自己去同管家说一声,就已经很好了。 那门房见当归也是个爽快的人儿,也没有为难他,当下就走了进去,寻管家去了。 当归在门口等着,约莫过了小一刻钟,那门房回来了,还有以为身着湛蓝色水袍的中年男子。 光是看这人儿的衣着打扮,就可以知道,此人儿,便是宰相府的管家温腾了。 “这位小哥,你找我?” 温腾也不和当归拐弯抹角,见了当归,当下就问了当归。 “是!是!我找你,你是管家?” 当归看了一眼温腾,以防万一的,还是问了一句。 “我是管家,温腾。”温腾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是林太医府中的?” “对!我是林太医府中的。” 当归忙回了温腾的话儿。 “林太医府中正在治丧,不知道,这位小哥,来找我所谓何事?” 温腾带着疑惑问道。 温腾在听到门房说林太医府中的人来找自己的时候,还有些不大相信,毕竟宰相府和林太医府中一向来都是不大有交集的,除非是有什么疑难杂症的,会去请林太医看诊。 更何况,如今林太医死了外孙子,怎么会突然让人来找自己? “不知道温管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儿?” 当归听到温腾说起自己府邸中在治丧的事儿,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 不过,随即,那抹落寞就淹没在了当归扯起来的笑容里。 温腾自然不可能放过当归方才那抹落寞的神情,看着当归这般模样,这让温腾越发的不解了。 “恩,可以,那这个小哥儿请随我来。” 温腾最后还是让了一步,请了当归进府。 “温管家叫我当归就好了。” 趁着在走路的时候,当归自报了姓名。 “恩,当归小哥儿,这边儿请。” 当归见温腾这般好说话的模样,心里头稍稍安心。 毕竟,这宰相府邸里的一个管家都能这般谦和有礼,那么,身为小姐的温玉暖定然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让当归觉得能够请了温玉暖去参加祈子麟的丧礼的期待,越发的浓烈了。 “当归小哥儿,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温腾将当归引到了府邸里一处,然后示意当归可以说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了。 当归见此,对着温腾道,“温管家,想必你也知道当初我家表少爷为温四小姐看过病,接过腿骨的事儿吧。” 当归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从侧面先打探了一下。 “是,这事儿我自然知道,当时多亏了祁公子相助,我家四小姐才能够痊愈。” 温腾身为宰相府的大管家,温天翎的心腹,这府邸里的事儿,他自然都是知道的。 所以,当归说起来的时候,温腾也能一下子就回应了当归的话儿。 “原本我家表少爷答应了温四小姐会再来替她诊脉开药的,因为我家表少爷见温四小姐能够承受接腿骨的痛楚,不用止痛药,这样的心性,即便是我家表少爷这样的男子,也是极为钦佩的。” 说到这里,当归停了下来,顿了顿,看了温腾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家表少爷想着回去研制一味药方儿,可以帮助温四小姐脱离日后下雨变天的时候,腿骨就会疼痛难当的痛苦。 可是后来” 当归的神色暗了暗,深呼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家表少爷身患奇疾,这件事儿,也就中断了 而我家表少爷也于昨日,去世了” 温腾虽然不明白当归说这些话儿的目的所在,不过他还是安慰了一下当归,“当归小哥儿,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当归扯了扯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多谢温管家。” “我家表少爷自幼喜爱医术,所以对温四小姐这病情也很是关注,哪怕是身患了奇疾,我家表少爷也仍旧心心念念着想要研制出来这样的一味儿药方,可以医治温四小姐。 我家老太爷知道了我家表少爷心中所想,就答应了表少爷,说是会尽力为温四小姐医治,所以,今日我过来,就是来请温四小姐过去一趟,我家老太爷好为温四小姐诊脉,才好对症下药。” 当归没有直接说明请温玉暖过去,是为了圆了一个祈子麟的并不存在的,只是林太医一心所想的心愿。 毕竟若是换成了他方才那样说的理由,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可是,温腾并不是一般的人,自然了,一般的人,也当不了温天翎的心腹,也管不了这么大一个宰相府的大小事宜了。 听了当归的话儿以后,温腾笑着道,“祁公子真是医者仁心,林太医愿意为我们四小姐操劳,也是我们四小姐的机缘了。 只是这得去问过夫人,毕竟,没有夫人的同意,我们四小姐也不方便出门。” “这是自然。” 温腾说的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当归也不能反驳什么。 “而且,贵府正在办白事儿,我们四小姐去,怕是不大妥当吧” 温腾将尾音拉长了一些,然后才继续道,“要不,等何时林太医有空闲了,我们四小姐再下拜帖,到贵府去叨扰林太医,这样才是万好之策。” “不,不是。” 当归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对着温腾道,“原本理应是这样没有错儿,只是因为我家表少爷并不是都城人士,到时候我家老太爷要扶了我们表少爷的灵回表少爷的老家,有好长时间不在都城了,而温四小姐的病情比较复杂,所以,我家老太爷的意思是,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不然的话儿,等夏季到了,时常下雨变天,那到时候温四小姐可就要受不少的苦楚了。 所以,我家老太爷才会这么着急,让我这么冒贸然的过来寻管家了。” 温腾见当归说的这般滴水不漏,心里头的疑惑倒是打消了不少。 毕竟,温玉暖并没有什么可林太医图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莫名紧张 第一百九十九章:莫名紧张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回禀了我们夫人,当归小哥儿,还请你先在这里等上一等。” 温腾想了想,这般对当归说道。 “那好,当归就在这里等温管家,有劳了。” 当归说着,对着温腾做了一个礼。 温腾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出去了。 待温腾出去以后,便有一个小丫鬟端了茶进来,递给了当归。 当归这会儿也是口干舌燥的,当下就接了喝了,这才觉得嗓子好了一些了。 那边儿,温腾便去寻了刘姿沁。 温腾到主院的时候,刘姿沁正在午睡,听到下人说温腾过来了,刘姿沁便马上起身了,更衣梳妆后,便去见了温腾。 因为温腾自幼就跟在了温天翎的身边儿了,和温天翎的感情极好,所以很得温天翎的信任。 也是因为这样,刘姿沁对温腾也是很敬重的。 而且温腾管着前院的事儿,除非是温天翎那里有什么事儿,不然温腾一般是不会过来寻刘姿沁的。 而今日,温腾却过来了,虽然不刘姿沁知道温腾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不过她还是很看重的。 “夫人。” 温腾见到刘姿沁,对刘姿沁行了一个礼。 “温管家,过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夫人,是这样的。 林太医府邸里的当归过来了,他说林太医答应了祁公子,会医治好我们四小姐的腿伤。 因为林太医要扶祁公子的灵回老家,所以有好长时间不在都城。所以,林太医让他过来,请我们四小姐过去,好为我们四小姐看诊,治病。” 温腾很是简短的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刘姿沁,刘姿沁听了以后,心里头拐过了许多道弯弯,不过面上却半分也没有显露出来。 毕竟,温腾是温天翎的心腹,而温天翎又是那般信任温腾,若是她在温腾面前表现出来了什么不好的地方,怕是温腾会告诉温天翎知道,让自己在温天翎心里的形象受损,那于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 所以,想到这里,刘姿沁面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林太医愿意为玉儿诊脉,治病,这是天大的好事儿。 只是如今林太医失去了外孙子,玉儿这个时候上门去怕是不大好吧” 刘姿沁这会儿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她很想让温玉暖去治病,可是碍于林太医府邸里有丧事儿,又怕温玉暖去了不大好,这两者撞在了一起,让刘姿沁很是纠结的模样。 “那到底如何决断?” 温腾仍旧是原来刘姿沁初见时的表情,“那林太医府邸里的当归还留着,等着夫人的决断,回去复命呢。” “这样,且派人去问问玉儿,若是她不介意撞了晦气,愿意去林太医的府里,那么便去。若是她不愿意,那就只能辜负了林太医的一番好意了。” 刘姿沁想了想,温玉暖怕是不会愿意去的,毕竟自祈子麟为温玉暖治病那日起,温玉暖就有意无意的在疏远着祈子麟,想必温玉暖是不喜欢祈子麟的,至于是什么原因,虽然她不知道,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知道温玉暖不愿意去就是了。 上次温玉暖去林太医府邸里看望祈子麟也是因为温天翎的缘故,所以刘姿沁认定了温玉暖会拒绝去林太医府邸里。 “是。” 温腾应是,然后又说了一句, “夫人,那我直接去四小姐那里吧。” “恩,这样也好,也节省了时间了,你就去吧。” 刘姿沁听到温腾这般说,也没有反对,当下就应了,然后便让温腾下去了。 温腾对着刘姿沁行了一礼,然后便离开了主院,往暖香苑去了。 “嬷嬷,你说那林太医到底在想些什么?” 刘姿沁问在一旁的邓妈妈。 邓妈妈也想不明白,所以并回答不了刘姿沁的问题。 “夫人,老奴也不明白林太医是怎么想的。” “那便罢了,总之左右温玉暖不会去就是了。” 刘姿沁对这一点儿倒是深信不疑的,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才会让自己这般确信温玉暖会拒绝。 “不过一件小事儿,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大少奶奶也开始接手府邸里的事儿了,夫人只管操办好了二小姐的婚事儿,然后就等着抱孙子就是了。” 邓妈妈知道刘姿沁心中一直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会儿说出来,也是为了让她开心一些罢了。 “恩,云娅瞧着就是个好生养的,想来抱孙子这事儿啊,也不会太久了。” 刘姿沁说起这事儿,眉角儿都是笑着的。 “夫人是个有福气的,肯定很快就可以抱小少爷了。” 邓妈妈笑着道。 “好了好了,这会儿也没事儿了,嬷嬷陪着我去看看清儿吧。” 邓妈妈见刘姿沁心情不错,也就直接应了,陪着刘姿沁就去了温清漪的院子。 ―――――――――――――――――――― 温腾想着当归还在,让他等着总不好。所以便一刻不停的赶到了暖香苑。 “你说温管家来了?” 温玉暖正在课室里,红庭便跑过来同她说温腾过来了,这可让温玉暖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毕竟,温腾一直管着的是前院,鲜少到后院来,更不要说来找温玉暖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了。 “是,姑娘。” “温管家可有说是什么事儿?” 温腾的突然造访让温玉暖有些不知所措了,生怕是温天翎那里出了什么状况。 毕竟,在宰相府里,温腾是可以代表温天翎的。 “并没有,温管家只是让我来请姑娘,说是有事儿要同姑娘说。” 红庭这会儿也很紧张。 “姑娘,不用那么紧张,你从容应对就是了。” 季嬷嬷见温玉暖和红庭主仆两人都一脸紧张不已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嬷嬷,你还笑,我真的很紧张。” 温玉暖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在听了季嬷嬷的话儿以后,心里头反而稍稍安心了一些。 “好,好,我不笑了。红庭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姑娘你也该出去见一见温管家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那模样好似要上刑场一般,看的季嬷嬷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 第二百章:不是圣人 第二百章:不是圣人 温玉暖怀着疑惑,忐忑的心情,带着红庭出了课室。 温腾看见温玉暖,一袭清雅的水蓝色衣裳,腰间一条素月白色的腰带将温玉暖原本就纤细的身量衬得越发的高挑了。 温玉暖容颜极好,如今十五岁,已经张开了。 皮肤细致,宛若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得光滑。 她不施粉黛,却显露得比花儿更加的娇艳。 尤其是那通身的一股子气质,气若幽兰,人若桃面,让温腾也为之一振。 像!真像! 难怪了,老爷会这般疼爱四小姐。 温腾在看到温玉暖后,心里头这般想着。 盯着温玉暖看了一会儿,良久才反应过来,对着温玉暖行了一礼,道, “四小姐。” 若不是温腾已经是个快四十了的男人了,又是温天翎的心腹,认亲,口碑一直都是极好的缘故。 换作是其他人,这样盯着温玉暖看,红庭可就要发威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对着温腾道,“温管家请坐。” 温腾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坐了,这次过来,是有一件事儿要同四小姐商量的” 温玉暖见温腾不坐,她也就没有坐下,而是站到了温腾的对面,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温腾。 温腾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可是心里头却因为这个小小的细节,对温玉暖的印象越发的好了。 “什么事儿?” 听到这里,温玉暖差不多就心安下来了。 温腾见温玉暖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头越发的对温玉暖喜爱起来了。 然后便将当归说的那些话儿告知了温玉暖,温玉暖听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着温腾道,“温管家,我是不会去林太医府里的。” “四小姐?” 温腾听到了温玉暖这般斩钉截铁的话儿,心里头也疑惑不已。 “温管家,这其中事宜你并不知情。”温玉暖微微抿了抿唇,然后才对温腾说道,“上一次,我之所以去林太医的府邸里,是因为林太医求上了爹爹,实则是因为祁公子想见我” 温腾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儿,所以这会儿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他也是一阵惊心。 “我想着,祁公子身患奇疾,是个病人。加之之前我摔断了腿骨,是祁公子施以援手,所以我便去了。 原本那日应该是母亲陪着我去的,但是后来因为五弟回来了,母亲便去陪五弟了,我一个人带着红庭夏新就去了林太医府里。 林太医倒是很看重我,可是我看到了祁公子以后,他竟然说了一些不知所谓的话儿,我从祁公子院子里出来后,林家小姐又冒了出来,指着我说让我不要勾引,勾引祁公子” 温玉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眶也有些泛红了。 温腾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他是知道刘姿沁要陪着温玉暖去林太医府中的这件事儿,可是却不知道最后竟然是温玉暖一个人去的。 再想着温玉暖说的她到了府邸以后所遭遇的那些事儿,若是刘姿沁跟着去了,那温玉暖也不会这样受辱了。 “四小姐,那我先走了,这件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就是。” 温腾难免对温玉暖产生了一些心疼。 “温管家,若是来人还不肯罢休,你便告知他‘我,并不是圣人。’” 温玉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温腾,满是感激的说了这句话儿。 “是,四小姐,我记下了,那么,我先告辞了。” 温腾被温玉暖的这一句话儿惊了一下,然后很是恭敬的同温玉暖告了辞。 等温腾离开后,温玉暖这才呼出了一口气,对着红庭这般说道,“红庭,我乏了。” “是,姑娘。”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忙将心里头的‘我家姑娘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的想法抛却开去,忙去扶了温玉暖,主仆两人便进了卧房,留下了其他的丫鬟在外头。 “姑娘,想必温管家会在老爷面前多替夫人美言几句的。” 就温玉暖方才说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因为温书廑回来了,刘姿沁就忙抛下了温玉暖,去陪着温书廑,反而让温玉暖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己去一个外男家里,看望一个外男。 这摆明了在说刘姿沁只看重自己所生的嫡出,而不在意温玉暖这种庶出的孩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半分参假,至于温管家要怎么和爹爹说,那就不是我能够控制得了了的。” 温玉暖嘴角漾着淡淡的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姑娘说的是。” 红庭笑着应和着。 “对了,秋莳那边儿,最近盯得紧一些。我可不相信,她会真心的现在我们这一边。” 温玉暖说到秋莳,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诡谲。 “姑娘放心,春景一直盯着呢!” 对于红庭安排的让春景盯着秋莳,而不是夏新这一点儿,温玉暖很是满意。 虽然夏新聪慧,有很多取巧的事儿,不过却是不如春景来的好。 春景为人稳重,细心,做这些事儿,还是比较好的。 “恩,秋莳这件事儿,最近也得解决了。” “是,姑娘。” 红庭知道温玉暖这是要遣送了秋莳出去了,这也好,毕竟就秋莳那样一颗毒瘤留在院子里,也是件让人担忧的事儿。 ―――――――――――――――― 那边儿的温腾自温玉暖的院子里出来了以后,就直接去找了当归。 “温管家,你来了。” 当归见温腾过来了,满脸的希翼。 “恩,当归小哥儿,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四小姐不方便出门。” 温腾对着当归依旧是原先的友善,客气。 可是当归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温腾的态度有了变化,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温管家,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当归小哥儿,我们家四小姐在你们府邸里碰上的糟心事儿也不少,想必你在府邸里,也是有所耳闻的。” 温腾也不和当归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了温玉暖“不方便”的原因。 “温管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温四小姐上次去我们府邸里,我们可是没有半分怠慢的温管家” 第二百零一章:丧礼闹剧 第二百零一章:丧礼闹剧 当归虽然知道林菲菲对温玉暖的那些事儿的,可是这会儿想着要请了温玉暖过去,所以自然不会去提及。 “当归小哥儿,我们四小姐说了,她不是圣人,你请回吧。” 温腾说着,就吩咐了小厮送当归出去了,而他自己则是转身离开了。 他是前院的管家,有的是事儿要忙,哪里会还肯在这里多耽搁的, 当归没有办法,只能跟着那送人的小厮离开了宰相府。 当归一路心情很是低落地往林太医府邸走去,心里头却是一阵混乱,不知道回到了府邸里,要怎么同林太医解释。 可是也不能逃避,哪怕走的再慢,当归还是回到了府邸里。 “当归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快过去吧,表少爷的灵堂那儿都出事儿了” 当归才走到大门口,就有一个小厮忙过来了,看着当归,急急忙忙的说道。 “出了什么事儿?”当归听到那小厮说的话,心里头一阵不好的预感起来了。 “小姐她出事儿了夫人就过来闹事儿了” 那小厮看着当归,拉了他一把,将当归拉进了府邸里,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着当归,道,“听夫人说的那些话儿,好像是小姐昨日被人,被人玷污了夫人非说是因为老太爷将他们赶了出去的缘故,这会儿正在灵堂上闹腾呢!” “什么!”当归听到那小厮的话儿,眼睛突然睁大,一副还没有从这么大的信息量里消化出来的模样。 “你快去吧,老太爷不准我们过去,你快去劝着些老太爷” 那小厮也是同当归一块儿的,虽然比其他人要有体面一些,可是到底不及当归来的得林太医的看重。 所以,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当归能说的上话儿了。 当归也来不及将这些事儿给一一理顺,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灵堂去了。 一到灵堂,还没有进去,当归就听到了王氏杀猪般的叫喊声,“都是你啊都是你啊若不是你将我们赶出去,菲菲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遇上那种事儿!都是你啊” 然后就是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 “你!你” 接着当归就听到了林太医气愤不已而开始颤抖的声音。 当归这下也不管不顾的,直接就冲进了灵堂。 “老太爷,老太爷,你缓缓” 当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快要倒下了的林太医,这才有空闲能够去看一看灵堂的现状。 烛火就只剩下一支了,另外一支倒在了地上,将地上放着的蒲团烧出来了一个大洞。 桌子上的水果,供品什么的都一并掉落在地了,其中的一些葡萄之类的东西被踩的稀巴烂。 王氏被林济壶紧紧的抱着,可是耐不住王氏这会儿发起疯来了,林济壶身子有些弱,眼看着就要钳制不住王氏了。 王氏再没有平日里的雍容,发髻歪在了一边儿,珠钗掉了一地,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被眼泪所弄花了。 “都是你,都是你!” 王氏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虽然林太医不说话,可是扶着林太医的当归却能够感觉的到林太医的身子在颤抖。 “老太爷” 当归轻声叫了一声。 “滚!你给我滚出去!” 林太医突然伸出手指,指着王氏说道,“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麟儿的灵堂上闹腾!” “你”王氏被噎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哭了起来,道,“你的心里只有祈子麟,现在他死了,你该护着他!菲菲就不是你的孙女吗?她是你嫡亲的孙女啊你怎么能狠心,怎么能这么狠心” 王氏说着说着,又开始了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可怜的菲菲啊我的菲菲啊以后可怎么办啊” 林济壶这时候也是满眼充泪,林菲菲是他的女儿,他如何不心疼,可是林太医是自己的爹,他怎么可以责备,但是他也没有阻止王氏,显然他对林太医将自己赶出去这个做法。也是有所怨言的。 “好了,夫人,回去吧,别闹了。” 虽然今日里没有客人来吊唁,可是王氏大闹灵堂这事儿,即便是管的再紧,也总归会有风声漏出去的。 见王氏还是没有反应,一直不停的哭着,林济壶没有办法,又加了一句, “你这样,传了出去,让传俊怎么办?” 林济壶口中的“传俊”,是他和王氏的儿子,林传俊。 毕竟,林菲菲这样,已经是毁了,他也心疼,可是没有办法,女儿已经毁了,总不能让儿子也跟着一并毁了吧 王氏虽然宠爱林菲菲,可是心里头自然是更加的偏向林传俊的,毕竟以后要倚靠林传俊,这个道理,王氏是很明白的。 女儿已经这样了,没有办法改变了,那她以后能够倚靠的,就只有林传俊了。 就在王氏已经松动了的时候,却又得到了另外一个噩耗。 林菲菲身边的贴身丫鬟跑过来,哭着告诉了王氏和林济壶,“老爷,夫人,小姐她小姐她” “菲菲怎么了?我的菲菲怎么了?” 王氏听到那小丫鬟这样的神情,心里头涌上了一阵不好的感觉。 “说!小姐怎么了!” 林济壶见那小丫鬟只知道哭,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儿,心头一跳,抓着那小丫头的手,就问道。 “小姐,小姐她自尽了已经,已经没了” 那丫鬟哭哭啼啼的说完这一句,王氏就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林济壶听到林菲菲自尽了,身形也一抖,可是因为扶着王氏,到底还是稳住了,没有倒下。 林济壶让小丫鬟扶着王氏,自己头也不回的赶了回去。 而小丫鬟看了看走远了的林济壶,又看了看也是一脸的苍白的林太医,咬了咬唇,扶着王氏也走了出去。 林济壶和王氏离开后,林太医终究是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所幸当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林太医。 “老太爷”当归喉头一哽,“你要保重身体啊” 当归如何不知道林太医心头的疼痛,虽说他疼爱祈子麟,可是林菲菲是他的亲孙女,他怎么会不疼。 第二百零二章:倍受打击 第二百零二章:倍受打击 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孙辈,这让林太医深受打击。 当归看着瘫软在地的林太医,心里头说不出来的难受。 当归不是会说话儿的人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林太医,偌大的灵堂一下子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沉默。 “当归,温四小姐没有来吗?” 突然,林太医开口问了当归。 当归在听到林太医的问话儿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林太医的脑回路出现了问题,不然,他在痛失了林菲菲这个孙女以后,怎么可能还会在意温玉暖这个外人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老太爷,温四小姐不大方便,所以” 不过,绕是当归心中这般想,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林太医的话儿。 “罢了罢了,只当是麟儿识人不清了” 林太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力。 当归虽然是林太医的人儿,可是这会儿听林太医的话儿,心里头也觉得林太医不大对了,也为温玉暖捏了一把汗。 “老太爷,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将灵堂收拾一下。” 当归看着灵堂满眼的狼藉,转了一个话题,不再提及温玉暖的这件事儿。 “恩,你收拾一下吧。我去看看菲菲” 林太医说这话儿的时候,身形一抖 当归自然知道林太医这会儿心里是倍受煎熬,一下子失去了最喜爱的外孙子和唯一的孙女,这让林太医一个老人家如何能够承受的了? “老太爷,你先去休息一下,等我将灵堂收拾好,再陪你过去” 当归哪里会放心林太医一个人过去的,就王氏那性子,因为林菲菲出了事儿,就跑过来同林太医闹腾,完全不将林太医这个公爹放在眼里。 如今林菲菲自尽了,王氏她肯定啦会将这些事儿都怪罪在林太医的头上的。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敢放心让林太医自己去的? “不用,我自己去就是了你赶紧将灵堂收拾一下,不要让麟儿受惊吓了” 林太医面无表情,但是面上仍旧是难以掩饰的悲痛。 “老太爷,你这样身子受不住的,若是表少爷和小姐还在,定然会伤心的。老太爷,你就去休息一下,我将灵堂收拾一下,然后便陪你去雨花胡同。” 因为提及了祈子麟和林菲菲,所以林太医择日犹豫了一下,然后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将灵堂收拾好,就来叫我起来。” “是,老太爷放心吧。” 当归见林太医松了口,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忙应了林太医的话儿,然后便送了林太医回房间休息了。 当归从林太医房间里出来,就又回到了灵堂,然后开始收拾已经乱作一团了的灵堂。 灵堂很大,加之林太医不准其他人进来,所以就只有当归一个人,因为,一个灵堂打扫,然后又重新开始布置,等将一切都弄好,已经是半个时辰儿以后的事儿了。 当归原本想着林太医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便想着不去叫他,可是又想着到底是林菲菲没有了,若是林太医不去,那么,在别人那里,也不大好说。 所以,再三思考以后,当归还是去叫了林太医起来。 林太医年岁大了,睡眠原本就浅,再加上林太医心里头都是事儿,如何会真的安心睡觉。 所以,当归一叫,林太医便起来了。 “老太爷,表少爷的灵堂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我陪你去雨花胡同吧” “好”林太医强撑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着当归,应了一声。 然后,当归就陪着林太医到了雨花胡同的那座宅子。 因为离林菲菲去世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所以这时候宅子里已经布置起来了。 林太医和当归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挂起来了白帆。 “老太爷,你来了啊。” 门口守着的小厮见林太医过来,恭敬的叫了一声。 看着林太医憔悴的模样,那小厮心里也对林太医产生了同情。 毕竟,不过几日,就失去了最疼爱的外孙子和唯一的孙女。 “恩。”林太医只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踏进了宅子里。 这个时候,灵堂已经开始布置起来了。 不过因为棺木还没有置办,所以林菲菲的尸体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王氏在林菲菲的院子里,帮着林菲菲沐浴,换衣裳。 而林济壶则是在准备丧礼的一切事宜。 因此,林太医和当归到的时候,除了在忙着布置的几个人以外,林太医并没有见到林济壶和王氏。 林太医无力的坐在灵堂里,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济壶便着人抬了一副棺木进来了,见到林太医,林济壶吃了一惊,然后淡淡地叫了一声“爹”,就又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将棺木安放好了以后,林济壶便着了一个小丫头去林菲菲的屋子里,告知王氏可以将林菲菲的尸体送过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菲菲过来了,准确的来说,是林传俊抱着她过来的,王氏则跟在后边儿,哭哭啼啼的。 “菲菲啊我的菲菲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就将娘给这么抛下了菲菲啊” 王氏的悲痛难以掩饰,连带着牵动了在场的其他人。 林传俊抿着唇,一言不发,抱着林菲菲的手很是轻柔,可是脚下走过的每一步,却是很坚定的。 林传俊走到棺木前,看见林太医,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菲菲的尸体放进了棺木里,仔细的将林菲菲的皱起的衣角也一点一点的抚平了。 “菲菲,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找到那个恶人,将他千刀万剐!” 林传俊对林菲菲这个妹妹是很疼爱的,在知道她被人玷污以后,就双眼冒火的要出去寻那恶人,可是如何能寻的到? 等他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林菲菲自尽而亡的噩耗。 “菲菲啊” 王氏也直接忽视了林太医的存在,只是木然的跟在林传俊的身边,看着林菲菲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林菲菲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地哭喊着。 第二百零三章:悲上加悲 第二百零三章:悲上加悲 等一声又一声的哭的精疲力尽了,王氏还是不肯让林菲菲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身子支撑不住了,她便扶着林菲菲的棺木,继续哭着。 林太医也是一脸愁容,一双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泪水,他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然后一步又一步地走近了林菲菲的棺木,还没有走到,就被王氏一手推开。 “你走!不要碰我的菲菲!” 林太医原本年岁就大了,加之这几日伤心过度,所以自然经不得王氏这发了疯似的一推。 林太医身子摇了摇,然后就直接跌倒在地,头好巧不巧地撞在了棺木前的桌子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让当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就只是听到林太医 “呃”了一声,然后就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当归看着倒下的林太医,忙上前去。 “老太爷老太爷” 当归叫着,然后将林太医扶了起来,手触碰到林太医的后脑后,只觉得手上一阵湿润。 “老太爷!老太爷!” 当归心头一惊,就去查看林太医的伤势,只见林太医的后脑被桌角装出来了一个洞,正在不断地涌着献血 当归见此,将林太医背起来,然后转身看到王氏的时候,恨恨的瞪了王氏一样。 不等王氏反应,当归就背着林太医出了宅子。 事情发生的太快,一屋子的人儿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等当归离开后,林济壶看到了地上的鲜血,面色一变,然后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这才忙跟了出去,可是等他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不见当归和林太医了。 林济壶这又忙往林太医府邸里去了。 ―――――――――――――――――― “娘,你” 林传俊也是后知后觉的,这才反应过来,王氏方才那一推,让林太医出了事儿了。 “我不是,故意的” 王氏这会儿也吓傻了,若是林太医出了什么事儿,那不仅是她完了,就是林传俊也会被牵扯进去了。 “娘,你守在家里,菲菲的事儿要你做主了。祖父那里,我现在过去,你不要担心,祖父身体一向来不错,不会出事的” 林传俊说这些话儿,也不过是为了宽慰王氏了。 毕竟林太医年岁大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加上一连遇上了亲人离世,倍受打击,这会儿是身心疲惫,又突然撞了头,流了那么多的血,林太医如何能够受的住? 不过,虽然林太医是林传俊的祖父,可是因为林太医对祈子麟比较好,相比较之下,对林传俊这个嫡孙的好就不大显著了。 加上林传俊对于林太医这个祖父很是敬仰,可是林太医一直就只是忙着照顾和教导祈子麟,同林传俊相处的时间就不大有了。 所以,一直以来,林传俊对林太医也是有怨言的。 “好好” 王氏这时候完全没有了主张,所以在听了林传俊的话儿后,王氏忙点头应了。 “娘,那你照看着菲菲,我去看看祖父” 林传俊说罢,便又匆匆忙忙地往林太医的府邸里去了。 等林传俊赶到林太医府邸里的时候,正巧和林济壶碰上了。 “爹,祖父他人儿呢?怎么样儿了?”林传俊看到林济壶,忙上前问道。 若是林太医出了什么事儿,他们是定然不可能将是王氏推了林太医的事儿说出去,不然他们全部都毁了。 可是当时当归也在场,要让当归闭嘴,可是不大可能。 当归是个孤儿,是林太医从外边儿捡回来的。后来因为得了祈子麟的喜爱,所以林太医就让当归跟在了祈子麟的身边儿。 当归对林太医和祈子麟可谓是忠心耿耿了,要是林太医有个好歹,要让当归闭嘴,那可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不知道,我并没有看到你祖父,门房说当归和你祖父并没有回来过。” 林济壶皱着眉头,显然也很担心。 至于他担心的是林太医的身体健康,还是林太医出了事儿的话儿会影响到自己一家的前途。 “怕是当归将祖父送去医馆了” 林传俊说着,然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恩,如今也只能等着当归回来了” 林济壶这般说着,因为心中想着林太医到底会如何,所以也没有进去府里,就和林传俊两个人一直在门口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色都开始慢慢暗下来了,当归才背着林太医慢慢的朝着大门口走来。 林济壶见状,自知不妙了,忙拉着林传俊就上前去。 “爹” “祖父” 林传俊叫着,就想着要从当归的背上将林太医接过来,可是当归却是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背着林太医,一步一步地朝着府邸走去。 “当归!将我祖父放下!祖父怎么样了?” 林传俊一急,就忙拦下了当归,呵斥着,想要从当归手里将林太医抢过来。 “放手!” 当归看也不看林传俊,冷声道。 许是当归的声音太高,态度太冷的缘故,被当归这么一吼,林传俊竟然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当归的手。 林传俊一放开,当归就又大跨步的走了进去。 守着门口的门房见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去李家的棺材铺子将老太爷订的棺木抬回来。” 当归在跨进门口,对着一脸不知所措的门房说了这句话儿后,便背着林太医进去了。 “还不快去!” 林传俊这时候也知道了林太医是去世了,心头微惊,想着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堵上当归的嘴,林传俊对着那还没有搞明白的门房吼了一声,然后便拉着林济壶赶紧跟着进去了。 那门房被吼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林太医是没了,愣了一会儿,这才去了李家的棺材铺子。 上了年岁的人儿都会提前去棺材铺子将自己百年以后的棺材订好,因为好的棺木不大好寻,所以只有提前去订下,不然到时候连一副好的棺木也没有,死了之后也不安生了。 第二百零四章:重置灵堂 第二百零四章:重置灵堂 因为当归背着林太医,所以走的并不快,林济壶和林传俊很快就追上了当归。 因为这个时候当归是唯一的人证,加之当归对林太医的感情,所以林济壶和林传俊也不敢轻易的去惹毛了他。 所以,他们也没有去抢着背林太医,而是乖觉的跟着当归,一路到了林太医的房间。 当归将林太医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之上,然后又去打了热水,替林太医擦拭了一下身子,又替林太医换上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寿衣。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有小厮过来告诉当归已经将林太医的棺木抬回来了。 当归点了点头,吩咐那小厮将林太医的棺木安置在祈子麟的灵堂之中,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林太医抱了起来,一路无语的走到了灵堂。 因为去雨花胡同之前,当归已经将祈子麟的灵堂重新布置过了,所以这个时候,也很省事儿。 只是需要将祈子麟的棺木往旁边移了一移,然后将林太医的棺木也一并放上去就可以了。 所以,等当归抱着林太医到灵堂的时候,林太医的棺木就已经放置好了。 当归看了一眼,然后没有说话儿,只是将抱着林太医,一步又一步地走向了棺木,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林太医放进了棺木里。 “老太爷,你放心,当归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当归只有在看向林太医的时候,面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那模样,就好似当归才是林太医的孙子一般,这让林传俊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当归,将祖父放下,你就可以下去忙其他的事儿了。” 林传俊见当归将林太医的尸体放好了以后,就对着当归这般说道。 可是谁知道当归并不去搭理林传俊,仍旧守着林太医的旁边。 林传俊当下的脸色就青一阵白一阵了,在场的下人见状,心里头也各自有了悱恻了。 毕竟,当归的为人他们都是清楚的。 想来这其中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事儿了。 “你!” 林传俊面子上挂不住,可是因为怕将当归惹急了,将王氏推了林太医而导致林太医离世的事儿说出来,所以林传俊只说出来了一个“你”,就再也没有其他话儿了。 “好了,传俊,当归是你祖父养大的,这感情不是一般的主仆,你祖父去了,当归难受,你不要多说了,就让他在这里守着你祖父吧。” 林济壶见状,也知道了当归这样子是不会将王氏推了林太医的事儿说出去的,毕竟,这会儿林济壶想到了,再如何林太医肯定是会让当归保守秘密的,因为这事儿一旦揭发出去了,会让林家整个家族颠覆的,而当归对林太医的忠心,所以,林济壶将一颗心放在了心里了,对当归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戒心了。 林传俊听了林济壶这句话儿,就知道林济壶心中有了成算,所以也没有再针对当归了。 见此,林济壶便带了林传俊,下去了。 毕竟,林太医的丧事儿,总得有人操办,总不好这个也让当归来做。 而当归则站在祈子麟和林太医两个人的棺木中间,看着祈子麟和林太医两个人。 ―――――――――――――――――――― 这时候,从灵堂里出去的小厮们就开始说嘴了。 “你说老太爷这是怎么了?身体向来好好的,连病儿都不大生的人,怎么就这样去了” 另一个人忙应着道,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着老爷和少爷那样子好似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对啊对啊,你看当归那样子,对老爷和少爷好似有深仇大恨一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啊,我也看见了。就当归那样子,和老太爷关系那么好,感情那么深厚,肯定是老爷和少爷做了什么,不然,当归不会对老爷和少爷那样子的态度的。” “你说的也对!当归的性子那么好,虽然是老太爷和表少爷身边的大红人,可是对我们也是和和气气的,平日里人也是极好的,对老爷和少爷更是恭敬的不得了。 可是刚才见当归对老爷和少爷那样的态度怕是其中出了什么事儿了!” “你说,老太爷的死,是不是和老爷和少爷有关系?” “这话儿怎么说?不能吧,好歹老爷和少爷是老太爷的儿子和孙子啊” “怎么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老太爷将他们赶出去了,所以老爷和少爷怀恨在心?” “哎你说的对,说得对,指不定就是这样呢!” “我倒是没看见老太爷怎么回来的,待会我们去问一下守门的大刘和大壮吧,他们守着门口,肯定会知道的!” “那我们晚上问问他们吧,这事儿肯定有什么问题!” 突然,又有一个人冒出来,幽幽得说,“这几天,我们府邸里不大太平啊先是表少爷没了,后来又是小姐,现在连老太爷走了” “你别说了!听着怪慎人的” “这宅子不会闹鬼吧不然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儿” “可别再说了,这真是太吓人” 众人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 “你们在说什么!” 众人原本说起这宅子里有古怪,心里就害怕不已了,这会儿林济壶突然冒了出来,可将他们都吓坏了。 “老老爷” 众人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然后就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林济壶虽然人很瘦弱,而且因为有林太医这么一个爹,林济壶平日里是一点儿威严也没有的,可是到底是林家的主子,所以他站在那里,那些嚼舌头的下人也是很害怕的。 “没没有”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是林济壶一个已经被压抑了很久的男人呢!所以,林济壶这会儿发起脾气来,还是很让人发怵的。 “管好你们的嘴!不然,我要你们的命!” 林济壶恶狠狠的说了这话儿,那些下人儿头如蒜点的一般,忙应是。 林济壶见此,才很是满意的离开了。 第二百零五章:中了鬼魅 第二百零五章:中了鬼魅 三月份的都城,是个多雨的季节。 这一天,天空灰蒙蒙的,有些阴沉。 红庭手里捧着一条纯白色的披风,搭在了站在院子里的温玉暖的身上。 “夜里露重,姑娘要保重身体才是要紧。”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淡淡地笑了。 “哪里就这般娇气了?不过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红庭,你是越发的像管事婆子了!” “姑娘这就嫌弃奴婢了?那日后可怎么办?奴婢还得陪姑娘很久呢!” 红庭笑着道。 “哟,我这姑娘当的真是不够称职,竟然不知道我家红庭竟然想着要嫁人了!” 温玉暖笑着打趣起红庭来了,“你放心就是,你家姑娘我会好好给你留意,一定给你寻摸一个好的如意郎君。” “姑娘又打趣奴婢!”红庭听到温玉暖说要给自己寻婆家,当即一张白脸儿就变得通红了,“奴婢何时候存了这个心思了,姑娘净胡说!” “啊呀,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你了?” 温玉暖一副抱歉的模样,看着红庭。 “自然是姑娘误会了奴婢了!奴婢何事说过要嫁人了姑娘,姑娘净瞎说!”红庭听温玉暖这般说了,便忙就着这个话题往下去了。 可是却不曾想,温玉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红庭了,“明明是你说了,只能陪我几年了,这可不就是说,等再过了几年,你就要出嫁了?” 红庭见温玉暖这般,面色越发的羞红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红着脸,低着头。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晚上用的有些多,你陪我去花园里走走吧。” 温玉暖突然话头一转,对着红庭笑了笑。 红庭会意,忙道,“好,姑娘,但是不能走远了,奴婢怕这天气,怕是待会儿就要下雨了!” “恩,好,就听你这管家婆的就是了。”温玉暖笑了笑,又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秋莳呢?怎么不见她?是不是身子不好?”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红庭想了想,回答了温玉暖,然后又转头问了一旁的春景,夏新,“秋莳去哪儿了?你们可知道?” “这个奴婢却是不知道的,只是瞧见了秋莳姐姐好像出去了。” 回话的是夏新,虽然秋莳和她们一般年纪,可是因为秋莳如今是一等的大丫鬟了,所以夏新叫了秋莳为姐姐。 自然了,平日里也是不叫的。只是这会儿,因为在院子里,除了红庭,春景,冬零,还有其他的小丫鬟之类的,所以,夏新自然要装上一装了。 “喔?是这样吗?那大概有什么事儿吧。” 温玉暖说着,继续道,“那就不管他们了,我们去吧。” “对了,夏新你取一把伞,以防万一。秋莳既然不在,那春景,你留下,管着院子,有什么事儿拿不定主意的,就去课室找季嬷嬷,让嬷嬷定夺就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春景应是,然后便送了温玉暖等人出了院子。 红庭跟着温玉暖,夏新则拿着一把伞跟着。 一路上,红庭同温玉暖在闲聊,待走出了院子,就听到了一旁走过的小丫鬟在说闲话。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青衣的小丫头对着一旁红衣的丫头说道。 “听说什么啊?” 红衣的小丫头一脸好奇的看着那青衣小丫头。 “那个林太医家里,最近可不太平,”那小丫鬟说着,将声音稍稍压低了一些,“先是祁公子身患奇疾离世了,后来林小姐自尽而亡了,然后林太医也突然没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听她们说,好像是林府闹鬼呢!” 听着的那个小丫头听了那丫头的话儿,有些害怕地问道, “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这听着好可怕”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不过人家在这么说,那个什么空什么没有风的,总不会是没有根据就胡乱说的,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不然,你说,为什么林府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儿死人?”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上来” “好了好了,这不过就是闲话儿,大家都在说,我们听听也就罢了,何必管它是真是假,哪怕是真的,也祸害不到我们身上。 走了走了,还有活儿等着我们了,快些,不然管事妈妈又要骂了” “哎快走快走” 等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温玉暖皱着眉头,看着红庭,“这事儿你怎么没告诉我?” 林太医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整个都城都传遍了,而如此红庭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温玉暖才这般笃定红庭是清楚的这件事儿,只是没有告诉她罢了。 “这事儿和姑娘有什么好说儿的?不过是小丫头们闲来无事嚼舌头根罢了。”如温玉暖所料,这件事儿,红庭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林府同温玉暖又没有什么关系,加上林府的人一个一个的都那般。 温玉暖在林府遭遇的事儿,温玉暖气量大,不放在心上,红庭她可不是个干心肠的,这般对她家姑娘,红庭可是恨恨的将这笔账记下了。 温玉暖自然知道红庭心里想什么,所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林府的事儿,和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好了,既然无事,那就继续走吧。” 听到温玉暖这样说,红庭就知道温玉暖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了。 红庭虽然不觉得这事儿她有什么错儿的,可是若是温玉暖生气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姑娘,下雨了。” 又走了一会儿,夏新对着温玉暖说道。 “恩,那就将伞打起来吧。” 温玉暖淡淡地道,然后继续走着。 “是,”夏新应是,然后一下便将手中的伞打开了,撑在了温玉暖的头顶上。 温玉暖带着红庭和夏新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翠竹园。 “先休息一会儿吧,歇一会儿,便回去吧。” 温玉暖走进了翠竹园的亭子里,然后对着红庭和夏新道。 红庭两人听了,忙应是,然后便跟着温玉暖进了翠竹园的亭子。 第二百零六章:主仆情谊 第二百零六章:主仆情谊 温玉暖走进了亭子后,便想在石凳上坐下,却被红庭阻止了。 “姑娘,这夜里凉,这石凳就更是寒了,你若是坐下去了,万一寒气入体,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红庭又俯在温玉暖的耳边,低声道,“姑娘家受了寒气,日后会对子嗣不利的” 温玉暖见红庭这样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因为知道红庭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也没有说什么,“那便不坐了,我们回去吧。” “啊?回去?现在吗,姑娘?” 红庭听到温玉暖突然说要回去了也吓了一跳,毕竟今日出来,她们是有事儿要做的。 “你看看你,平日里我待在课室里看书,你就说我不出来走动,要成了书呆子了。 今日里我出来了,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天凉,一会儿又是石凳寒,不能坐的。那难不成还让我站着?有这功夫啊,我还不如回去看书呢!” 温玉暖笑着,看了红庭一眼,红庭立刻会意,便接腔道,“是,是,是,反正姑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嫌弃奴婢烦了,那就趁早打发了奴婢出去就是了,反正还有个秋莳可以用。 再不济,夏新和春景这些个丫头也都是好的,总归不会像奴婢这样,总是惹了姑娘的不顺心了。” “红庭你这话儿说的,倒是让你家姑娘我多为难了。 秋莳是不错,可是到底不及你同我的情分深。再者说了,打发了你,除却了秋莳,还有一个大丫头的位置,你倒是说说,我提了谁上来好? 你这丫头,反倒是越发的刁钻了!净给你家姑娘我,出难题!” “姑娘是姑娘,红庭是奴婢,姑娘没天没夜的看书,多的是话儿来同红庭说,奴婢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儿,还能顶上姑娘几句,平白让姑娘笑话了去!” 夏新见温玉暖和红庭两个人突然拌起了嘴,抿着唇,终究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了。 红庭听到了夏新的笑声,说道,“你这小丫头,我说的是被姑娘笑话了去,你在这里笑话什么!” “红庭姐姐,夏新错了,夏新不敢了” 红庭说着,就要作势上来挠夏新的痒痒,吓得夏新忙对着红庭求饶。 “哼,你这犟嘴的小丫头,日后再这样,看我还疼不疼你了!” “好姐姐,你可不能同我置气啊” 夏新听了红庭颇具“威胁”的话儿,很是配合的上前去,搂住了红庭的手臂,讨好的说道。 “姑娘,你说这小妮子,我饶是不饶?” 红庭问了温玉暖,然后又对着夏新说道,“左右我是姑娘的人,自然是听姑娘的,若是姑娘说饶了你了,那么我便饶了,若是姑娘说你不可饶,那么我便不饶了!” 温玉暖笑着看了红庭一眼,然后看着满眼希翼地看着自己的夏新,笑了笑,“夏新向来乖巧,为何不饶?饶!自然要饶!” 虽然是开玩笑的,不过听到温玉暖这样的回答,夏新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既然姑娘说了饶了你,那我便饶了,但是若是再有下次,我可再不给姑娘这个面子了,就是姑娘也保不住你了!” 红庭笑嘻嘻的继续说着。 夏新听了红庭这话儿,忙应是。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乏了,回去吧。” 见两人说完了玩笑话儿了,温玉暖便说了要回去了。 红庭和夏新听了,忙止了笑话儿,夏新又将伞打开,撑在温玉暖的头顶上,然后和红庭一起,陪着温玉暖往回走。 待温玉暖等人走远了以后,从翠竹园的成片的竹子里,走出来了两个人。 “秋莳,四小姐这时候怎么会过来,该不会是你露了马脚了吧?” 问秋莳这话儿的便是吴月新身边的如烟。 “如烟姐姐,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四小姐以为我真心投靠了她,你也听到了,方才她说的那番话儿,哪里说过我的一句不好的? 你就将心,放回到肚子里吧。” “这样自然是最好。” 如烟虽然有些怀疑,可是到底方才温玉暖说的那些花儿,她也是亲耳听到了的。所以,如烟的疑惑也不过是一刹而过,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你将那东西收好,若是事成了,姨娘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秋莳听到了如烟许诺会给不少的好处,立马就谄媚,道, “自然,这是自然,如烟姐姐,你就放心吧,回去告诉姨娘,我定然好好的完成这次的任务的。” 因为之前吩咐秋莳做的那些事儿,秋莳都完成的不错,所以如烟对秋莳这还算是放心的。 “恩,你自己多注意一些,小心着点儿。” 如烟又嘱咐了几句,便先离开了翠竹园。 秋莳看着如烟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然后轻声,道,“不过一个丫头,跑到我这里来趾高气昂,等什么时候我发达了,我看你还敢不敢给我脸色看。” 秋莳说罢,啐了一口,然后便也离开了翠竹园,往暖香苑的方向去了。 ―――――――――――――――――― 待走远了以后,红庭低声问温玉暖,“姑娘,我们不是要去当场捉拿秋莳再趁机将她打发出去吗?怎么就回去了?” “方才秋莳她们也在翠竹园。” 温玉暖是看到了那片翠绿色的竹子中间,有一双水红色的绣花鞋露着,格外的显眼。 那是她前些日子送给秋莳的,秋莳很是喜欢,几乎是天天都穿着,所以温玉暖一眼就认了出来。 自然了,温玉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送了一双鞋子给秋莳的,还是这般鲜艳的颜色。 这不过是因为温玉暖摸准了秋莳的性子,所以才将那双极为漂亮的鞋子送给了秋莳,好让秋莳穿着它走来走去,也好方便她在寻不到秋莳的时候帮个忙儿了。 “原来如此,那姑娘,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红庭只听了温玉暖一句话儿,就明白了。 “接下来,等!” 温玉暖说完这一句话儿,嘴角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 红庭虽然不明白温玉暖说的“等”,是什么意思,不过出于对温玉暖的信任和忠诚,红庭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是明白了。 第二百零七章:蛇虫鼠蚁 第二百零七章:蛇虫鼠蚁 等温玉暖主仆三人回到了暖香苑后不久,秋莳也就回来了,不过出乎红庭意料的是,温玉暖并没有召见秋莳。 而是和往常一样,去课室看了一会儿书,然后便让红庭伺候她沐了浴,随后便回到了卧房,坐在床榻上,继续看起了书。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憋着多难受?” 温玉暖见红庭一副想开口又不好开口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的书,笑着看着红庭。 红庭见温玉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想了想,咬了下唇,还是开口问了。 “姑娘,你说要等,到底在等什么?” 温玉暖半靠在床榻上,随意的躺着,看着红庭,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你啊,平日里多聪明的一个人儿,怎么这会儿,脑子就转不过来弯儿了呢? 你看,我这院子,虽然宽敞,可是却最靠东边,那么,你说,这东边儿有什么,你可知道?” “东边儿?东边儿有什么?东边儿除了山,什么也没有啊” 红庭听温玉暖的话儿,下意识的说了这样的回答。 自己的回答一出口,红庭便反应过来了,“姑娘,她们可是又有什么阴谋了?这山有什么可以被她们拿来做文章的?” “这山上,有些什么蛇虫鼠蚁的下来,溜进我们院子里,大概也是很平常的事儿吧” 温玉暖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突然笑了笑。 “姑娘你是说她们会放那些东西进我们的院子里来?” 红庭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方才在翠竹园,我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雄黄的味道儿。” 温玉暖自从重生以来,她的感官就变得异常的灵敏,尤其是嗅觉。 所以哪怕方才在翠竹园里散发出来的雄黄味道儿特别的淡,温玉暖还是闻到了。 “翠竹园?姑娘,这翠竹园最是容易招惹蛇,怕是园丁在那儿洒了雄黄吧” 红庭是想着雄黄和蛇是相克的东西,两者不可能并存,所以有了雄黄,那么蛇应该是不可能出现了的。 “可是若是除了雄黄,我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儿呢?” 温玉暖难得会见到红庭有这般想不通的时候,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来了。 “你总不会告诉我说,那是鱼的腥味儿吧?” 红庭还是很相信温玉暖的,更何况是温玉暖这般斩钉截铁的告知,所以红庭立刻就相信了,没有理由,只是因为那是温玉暖说的话儿。 “这蛇是活物,只怕现在已经到了我们的院子里了,大概待会看着情况,就会被放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温玉暖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可是却是将红庭给吓坏了。 “姑娘的意思是秋莳已经将那条蛇带进我们的院子里了?” 红庭皱着眉头,见温玉暖点了点头,红庭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她怎么敢” “她身上佩戴了装了雄黄的香囊,自然不会害怕,而我们无知这一切,自然会首当其冲。” 温玉暖微微勾唇,“不必担心,我们若是事先不知道,那么没有办法抵挡,可是如今我们知道了,那这结果自然是不一样了。” “姑娘的意思是?” 红庭见温玉暖这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头就有些底气了,在安心了的同时,也为秋莳捏了一把汗,毕竟,她家姑娘已经不是以前的姑娘了,如今,得罪了她家姑娘,那这下场她都不敢想。 “以防万一,你去课室里寻了季嬷嬷,问她要一些能抵挡蛇虫鼠蚁的药包,雄黄这类东西我们没有,不过季嬷嬷总能想出来其他的应对办法的。”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忙应是,然后就要去课室找季嬷嬷了。 不过温玉暖却是又叫住了她,“从耳房里出去,这会儿秋莳怕是在门口等着,别让她碰见了。 到时候取了东西回来,再从正门出去,就说你府医有些不大舒服,让她进来伺候我,想必那个时候她就会将那小东西放进来了。 你出去以后叫了春景和夏新在外头待命,等这秋莳要动手了,就将她抓住。 对了,问季嬷嬷多要点儿药包,你和春景夏新两个人的身上,多放一些。” 说罢,温玉暖又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让红庭去了。 待红庭走后,温玉暖又半靠在床榻上,拿起了之前的那本书开始看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模样。 约莫过了小一刻钟,红庭就从耳房又回来了。 之所以是要红庭回来以后,再出去,引了秋莳进来,给秋莳制造机会,是因为除非是温玉暖和红庭不在院子里,否则秋莳是没有机会去靠近温玉暖的房间的。 因为温玉暖或者红庭在屋子里的时候,温玉暖会将屋子里的窗户,门,都从里面锁住,而温玉暖又特意将她听力很好的本事儿让红庭宣扬了出去,当然了,只是局限于院子里的人知道。 而秋莳,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不可能冒着温玉暖还在屋子里,她就偷偷的开窗或者开门把蛇放进来,会被温玉暖发现的危险,来做这件事儿。 所以,温玉暖才会和红庭说了那样一番话儿。 过了一会儿,红庭便从耳房又回来了,温玉暖看了一眼,只见红庭她的手里拿着两个药包。 “姑娘,季嬷嬷给了四个药包。” 红庭说着,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温玉暖,然后又别了一个在自己的腰间,“春景和夏新的我方才已经给了,也已经交代她们了,她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姑娘你放心便是了。” “恩,好,那你就下去吧。” 温玉暖接了红庭递过来的药包,然后将它直接系在了腰间,红庭见状,便想要将温玉暖原本的那个荷包取下来,却被温玉暖用手一护。 红庭被温玉暖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然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姑娘,奴婢只是想把你原本的荷包拿下来” 听着红庭略带委屈的话语,温玉暖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反应的确是过激了。 “红庭,抱歉,我不是不让你碰,只是这个荷包,我不想拿下来” 第二百零八章:捉贼拿脏 第二百零八章:捉贼拿脏 虽然温玉暖没有再解释什么,不过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也就不再多问了。 “恩,那奴婢下去了。” 红庭看了看温玉暖,然后继续道,“姑娘,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去吧,你们几个也注意一些,不要伤着了。” 红庭应是,然后便出去了。 温玉暖依旧半靠在床榻上,素手执书,随后便听到了门外红庭和秋莳的声音响了起来。 “秋莳,我肚子不舒服,姑娘还没睡下,你快进去,其他事儿都不用干,我去趟茅房,姑娘在看书,你不要吵她啊。” 红庭一副很难忍地模样,声音里也有着一丝的急不可耐。 “好,我知道了,红庭姐姐你快去吧,别把身子给折腾坏了,姑娘那里有我,你就放心吧。” 秋莳的声音虽然假意关切红庭,可是却不难发现她有些欢喜。 温玉暖闻言,笑了笑。 果然,忍不住了吗? 随后温玉暖又细细一听,就听见红庭又吩咐了几句,然后便跑开了,随后便是秋莳推开门进来而发出的响声了。 “姑娘?” 因为红庭说温玉暖在看书,而秋莳是知道的,温玉暖看书的时候特别的专注,一般是听不见其他的动静了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秋莳还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见温玉暖没有回应,秋莳一阵大喜。 心想红庭去如厕了,肯定不可能那么快回来,这正好是下手的良机。 于是,秋莳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转身就又回了自己的院子,再回来时,手里就拿了一个竹篮子。 温玉暖闻到了那股子蛇腥味儿,鼻子微微皱起,下意识地紧了紧挂在腰间的那个荷包,随后将那装了驱蛇的药包的在手里捏了捏。 “秋莳,你手里拿着什么?” 说话的,是夏新。 “没,没什么” 秋莳被夏新这么一问,心里头一跳,下意识的将那个竹篮子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然后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夏新,道,“你进来干嘛!姑娘的闺房,是你一个二等丫头可以进来的?万一姑娘丢了什么,你来担?” 秋莳原本以为夏新听到自己这么说,会立刻离开的。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夏新这是同温玉暖她们几个说好了的。,自然也就不会畏惧秋莳这这话儿了。 听了秋莳的话儿,夏新反倒将手在腰间一叉,“你那竹篮子里到底是什么?你说我偷东西,我还说你偷东西了呢!你别以为自己是一等的大丫头,平日里,姑娘面前,还不都是红庭姐姐伺候着的?” 夏新说到这里,“咦”了一声,这才好似反应过来,“红庭姐姐呢?她去哪儿了?是不是因为红庭姐姐走开了,你趁机进来,不会是想要偷什么东西吧!” 见夏新反客为主,秋莳一时间也被噎的说不出来话儿了,过了好一会儿,秋莳道,“你胡说什么!自然是红庭姐姐让我进来的,她肚子不大舒服,去茅房了,怎么就是我要进来偷东西了?” “哪怕红庭姐姐有事儿,也不会让你去伺候姑娘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之前你就背着姑娘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事儿!要不是姑娘心性好,才不会留下你!你这种背主的丫鬟,就活该被发卖了出去!” 夏新原本就不喜欢秋莳的,而且她对温玉暖很是忠心,而秋莳背叛了温玉暖,所以,夏新对秋莳很是厌恶! 这会儿,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说出来这这话儿,她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所以,夏新看着秋莳就一吐为快了。 “你,你胡说!” 秋莳虽然为人机灵,可是夏新更是聪慧,尤其是夏新那张嘴儿,可是很厉害的,所以秋莳根本就说不过夏新了,只能不断的呵斥着夏新。 “哼!那你把那竹篮子给我,给我看看,你那竹篮子里装了些什么!给我看看!是不是偷了姑娘的什么东西!” 夏新不依不饶的说道。 秋莳自然不可能给夏新看了,下意识的就将那竹篮子又往身后藏了藏。 夏新见状,便要上去夺秋莳手里的竹篮子。 “给我!给我!你给我!” 夏新一边说着,一边去抢那竹篮子。 “你松手!松开!你别动我的东西!” 秋莳一不注意,被夏新得了先机。 两个人不分上下,那竹篮子在两个人的之间抢来抢去,一时间也分不出来个胜负。 “松开!你给我松开!” “我不松!你给我松开,让我看看,你不给我看,你是不是偷了姑娘的什么东西?” 夏新就是不依不饶的一直在和秋莳争夺那个竹篮子。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响了,在内室的温玉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也猜到了夏新在和秋莳争那放着蛇的竹篮子,心头一跳一跳的,生怕夏新被那蛇给伤了。 这样一来,温玉暖哪里还会坐的住的?当下就丢下了自己手上的书,起身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在干嘛!” 温玉暖一出来,果然就看到了夏新和秋莳两个人在扯着那个竹篮子,争来争去,温玉暖生怕夏新被伤着了,忙低声呵斥了一声。 “姑娘,秋莳她肯定是偷了姑娘你的东西了!” 夏新看到温玉暖,有些吃惊,不过她还是继续说道,“姑娘,就藏在那竹篮子里!秋莳她不给我看那竹篮子,那竹篮子里一定藏了东西!” “姑娘,没有奴婢没有” 秋莳见温玉暖出来了,暗暗的咒骂了夏新一声,下意识的将那竹篮子藏了藏,可是哪里抵得住夏新一直在折腾,“姑娘,就是这个竹篮子!” 夏新说着,就硬生生的将秋莳拿着竹篮子的那只手抬了起来。 那只竹篮子一到温玉暖的面前,温玉暖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一股子蛇的腥味儿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 温玉暖看着秋莳,问道。 “姑娘,这是”秋莳正在想怎么和温玉暖解释,却不料夏新一争,那竹篮子就被甩落在了地上,竹篮子的盖子就被蹭开了。 第二百零九章:虚惊一场 第二百零九章:虚惊一场 秋莳见那竹篮子被甩落在地上了,吓得一跳,下意识的就往身后所缩了缩。 “嘶嘶” 还不等反应过来,温玉暖便听见了蛇在吐着蛇信子的声音。 温玉暖眸色一暗,心想这蛇若是从竹篮子里出来,那 “这竹篮子里是蛇?” 温玉暖眸色一暗,看着秋莳一脸的不可思议。 “啊” 不等秋莳回答温玉暖,秋莳就先叫了起来。 温玉暖一看,那蛇已经从竹篮子里爬了出来,正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她的脚边。 温玉暖伸手想将那装了驱蛇的东西的药包拿过来,可是却是半天都没有摸到。 温玉暖低头一看,就发现了那药包竟然不见了。 温玉暖大脑一空白,随后才想到了,是因为方才突然听到了夏新和秋莳的声音,急急忙忙的出来了,那药包好似被她自己遗忘在了床榻上了。 这秋莳身上有一个驱蛇的药包,而夏新身上也有,秋莳和夏新站在温玉暖的对面,两个都有驱蛇药包的人犹如形成了一堵人墙,蛇没有办法往她们那边儿去,自然就只能往没有药包的温玉暖这边儿来了。 原本蛇,只要人不去惊扰它,它也不会攻击人。 可是这会儿有很浓烈的驱蛇药包,蛇有自我保护意识,觉得人在伤害它,所以,它自然就有了攻击性。 蛇一旦有了攻击性,便会游动地很快。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蛇已经爬上了温玉暖的绣花鞋了,正想要沿着温玉暖的小腿往温玉暖的身上爬。 夏新原本想将身上的驱蛇药包给温玉暖,可是因为蛇已经在温玉暖的脚下了,所以一时间也不好对那蛇进行驱赶,就怕会惊扰了那蛇,从而攻击温玉暖。 温玉暖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蛇,好在那蛇并没有再继续往上爬,可是因为秋莳和夏新身上有驱蛇药包,这让那蛇很是烦躁,所以一直吐着蛇信子。 “姑娘,我来救你!” 温玉暖和夏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惊扰了那蛇,可是谁知秋莳却突然大叫了一声,就要往温玉暖这边跑来。 温玉暖见状,低声呵斥了一声,“秋莳,你给我站住!” 秋莳听到温玉暖这般严厉的吼叫,下意识的就站住了,可是那蛇却被秋莳惊吓到了,沿着温玉暖的腿就要往上爬去。 “姑娘” 夏新见状,喊了一声,可是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新站住,别过来!” 温玉暖这会儿也紧张的很,就怕自己无缘无故的被那蛇咬了一口,可是这会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让夏新也跟着被咬了不是。 夏新知道温玉暖是担心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会儿只能站着不动,不然又会惊扰那蛇了。 别无他法,夏新只能恶狠狠的瞪了秋莳一眼,然后将秋莳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秋莳见状,也不敢再多说其他了,反正这蛇已经放出去了,也已经在温玉暖的腿上了,至于咬不咬下去,这就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儿了。 一时间,卧房里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沉寂。 这时候,却不料红庭竟然推门而入。 那蛇被惊了一跳,身子一弓,吐着蛇信子,就要张嘴朝着温玉暖的小腿咬去。 “嗖” “姑娘!” 红庭和夏新皆惊叫了一声,温玉暖见状,将小腿一甩,想将那蛇甩下去,却听到了一阵极轻的“嗖”的一声,那蛇就应声而倒,离开了温玉暖的小腿。 夏新见状,就眼疾手快地搬起凳子,直接砸上了那蛇,那蛇的身子顿时就瘪了下去。 不等温玉暖细想那声音从哪里来,红庭和夏新就立刻冲了上来,红庭直接蹲了下去,掀起了温玉暖的裙摆,就要察看温玉暖是否有被蛇咬伤。 温玉暖下意识的将小腿一收,然后眼神四处张望了一下。 “姑娘,你没事儿吧?” 红庭见温玉暖将腿一收,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温玉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露身体,而这会儿秋莳在场,哪怕秋莳也是温玉暖的丫鬟,可是秋莳那百分之百都不是温玉暖认为的自己人。 “我没事儿,蛇没有咬到我。” 温玉暖回了红庭的话儿,然后看着秋莳,神色淡淡地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不好好珍惜,那就不能怪我了。” 说罢,温玉暖再也没有看秋莳一眼,而是对着红庭道,“红庭,将秋莳带下去,然后将这件事儿前前后后都告诉母亲,让母亲明日寻了牙婆子来,发卖了出去,眼不见为净了。”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 红庭见温玉暖没有什么事儿也就安心了,不然她可要后悔死了。 一看那地上的毒蛇,凶猛的狠,若是被它咬上一口,那还得了? “夏新,你去寻了春景过来,伺候我沐浴。” 温玉暖转而吩咐夏新道。 这闹腾了这么一出,早就被吓出了一身的汗了,身上粘粘的,若是不去洗个澡,那温玉暖可是睡不着的。 “对了,红庭,将那蛇也捡起来,仍旧放在那竹篮子里,一并送去给母亲。” 温玉暖说到这里,瞥了瞥地上的死蛇,又对着红庭加了一句。 红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玉暖不自己亲自去主院同刘姿沁说,可是对于温玉暖的话儿,红庭向来是听的。 夏新闻言,就蹲下了身子,去将那蛇弄进了竹篮子,然后才将竹篮子递给了红庭。 红庭接了,便拉着秋莳要出去。 秋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温玉暖一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所以,一早就防备着她,而这件事儿,温玉暖她是一早就知道了的。 这是一个陷阱! 秋莳脑袋里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然后看着温玉暖,拼了命的求饶,“姑娘,我错了,姑娘,我真的错了” “拉下去!”温玉暖看都不看秋莳一眼,恍若没有秋莳这个人一般。 红庭和夏新两人对视一眼,就双双上前去将秋莳拉了起来,然后直接推了秋莳出去。 “下去吧。”温玉暖挥了挥手,然后就转身进了卧房。 第二百零十章:再次相见 第二百零十章:再次相见 夏新帮着红庭将秋莳拉了出去之后,夏新就叫了春景过来,伺候着温玉暖沐浴去了。 待温玉暖从净房里出来,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拿起一本书,半靠在床榻上,然后挥了挥手,让春景和夏新下去了。 “你们下去吧,我这里无事儿了。等红庭回来,让她不要进来打扰我,就在外间里歇息吧,有什么事儿我会叫她的。” 温玉暖吩咐了春景和夏新两个,然后就低头开始看书了。 春景和夏新两个见不能留在温玉暖的卧房里伺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毕竟温玉暖一向来都只让红庭和绿影近身的,后来绿影走了以后,就只有红庭可以贴身伺候了。 至于秋莳,那就是个摆设,完全不用去在意。 春景和夏新退了下去了以后,温玉暖将书放在手侧,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好似在小憩一般,只是手将那腰间的荷包紧紧的握住,才表现出了她并没有睡着的现象。 约莫过了小一刻钟,然后温玉暖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一袭黑衣的冷心冽。 是,冷心冽,没有戴面具的冷心冽,即便他背对着自己,她也知道,感觉到了,他,就是他。 “你” 温玉暖从床榻上起身,站在冷心冽的面前,只说出来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来话儿来了。 冷心冽回头,看着温玉暖,一时间手足无措,“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 温玉暖愣了愣,然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触到了一手的湿润。 温玉暖有些愕然。 我,怎么哭了?为什么,哭了? 还不等温玉暖反应过来,一双极冷的手,就覆上了她的脸蛋。 手,很冷,动作,很轻。 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一般,那么的小心翼翼。 温玉暖往身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冷心冽,微微抿唇。 冷心冽微微一笑,那模样,让温玉暖心头一顿。 就在温玉暖被冷心冽这笑容闪愣了的时候,冷心冽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就将温玉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俯在温玉暖的耳边,柔声道, “小狐狸,我很想你。” 温玉暖听到冷心冽这话儿,只觉得心头所有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一下子“哇”地就哭了出来。 “小狐狸,你再这样,你那丫头回来了,还以为我将你怎么了,到时候要我对你负责了,这个责,我是负,还是不负?” 冷心冽的声音好似春日的那叮咚的泉水,直击着温玉暖的心脏。 “你还想逃避责任不成?” 温玉暖脸还埋在冷心冽的怀里,说话儿的声音还有些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埋在冷心冽的怀里的缘故,还是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 冷心冽听了温玉暖的话儿,有些不相信这话儿是从温玉暖的口中说出来的。 “小狐狸,你这是想要我负责的意思吗?” 冷心冽低头看着还在自己的怀里的温玉暖,伸手揉了揉温玉暖的头发,然后低笑着,问道。 “不是!” 温玉暖仍旧不肯将自己的头抬起来。 “喔?不是吗?”冷心冽又低低的笑了笑,“那是什么?” “是”温玉暖极轻的又说了一声,不过怎么可能逃得过冷心冽的耳朵? 冷心冽这会儿也没有再打趣温玉暖,只是将温玉暖的脸抬了起来,“小狐狸方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没听清楚,那就算了。” 温玉暖突然瞪了冷心冽一眼,然后就转身,不去看冷心冽了。 “小狐狸,我在这儿,你看那里做什么?” 冷心冽饶有兴致的看着温玉暖闹别扭。 “反正不看你就是了!” 温玉暖虽然话儿是这么说,可是嘴角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 “小狐狸这口是心非的性子何时能够改?” 冷心冽心情大好,和温玉暖说话儿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我才没有!” 温玉暖仍旧嘴硬着说道。 “你没有?啧啧,也不是谁说不想再看到我了?” 冷心冽双手抱在胸前,然后一脸好兴致的看着温玉暖。 “我说的,那又怎样?”温玉暖转过身来,看着冷心冽,然后继续道,“又不是我让你来的,明明就是你自己想我了,眼巴巴的跑过来的,你还”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夜里,都拿着我送的生辰礼物,看个不停。” 冷心冽也不甘示弱,“回击”了温玉暖。 “我,我才没有!”温玉暖原本的能说会道到了冷心冽这边儿,就不会说话儿了。 冷心冽很少的有看到温玉暖如此吃瘪的模样,嘴角勾了勾,然后看着温玉暖,“那是我,成了吧?” 说着,冷心冽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佩剑,然后对温玉暖道,“我可是将小狐狸送的剑套,日日都带在身上呢!” “你”温玉暖看到冷心冽手里的那剑套,笑了笑,“哪有那么傻的人,竟然将剑套别在腰间的?” 冷心冽的剑,是一把软件,自然用不到剑套了,可是冷心冽,却是将那剑套系在了腰间,这真是,让别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说呢! “这不是你送的吗,如若不是,我才不带着。” 冷心冽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对,然后又趁机敲了温玉暖一把,“若是小狐狸愿意再给我绣一样东西,那么我就可以避免这将剑套系在腰间的尴尬了。” 温玉暖听冷心冽的话儿,瞪了冷心冽一眼,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哼,看在你今日救了我的份儿上,那我就再绣一样东西给你吧。” 说罢,冷心冽又将温玉暖纤细的腰身一把搂住,将自己的头抵着温玉暖的头,轻声道,“小狐狸果然心疼我,不愿意让别人瞧了我的丑态去。” 说罢,就“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净胡说!”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这话儿,面色立马就羞红了,想要转身,可是无奈被冷心冽紧紧的抱着,挣脱不开。 “别动,小狐狸,让我抱抱你。” 冷心冽将自己的头搁在温玉暖的肩头,俯在温玉暖的耳边,轻声说道。 第二百十一章:私定终身 第二百十一章:私定终身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这话儿,愣了一下,然后也就不再挣扎了。 温玉暖和冷心冽两个人相拥良久,冷心冽对着温玉暖道, “小狐狸,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温玉暖有些失落,不过想着冷心冽要忙的事情的确很多,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了,小狐狸?”冷心冽自然不可能存活温玉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了,“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恩,”温玉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这让冷心冽有些意外。 因为,温玉暖是接受传统教育的女子,而且又是个高气节的人,是不可能和男子私定终身的。 因为不管如何,私下定了终身就是私相授受,这是让世人所不耻的。 “小狐狸,你信我吗?” 冷心冽说的这句话很是突然,让温玉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出于对冷心冽的信任,所以温玉暖就直接回答了冷心冽的问题,并没有去深究冷心冽这问题的深意。 “我自然是信你的。” 看着温玉暖清澈一片的眼神,以及很是坚定的语气,冷心冽心头稍稍安定了下来。 “等明年你及笈,我便来娶你。”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很是柔情,又很是坚定的说出来了这句话儿。 温玉暖被冷心冽这突然而来的表白,吓了一跳,半天儿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太高兴了,吓傻了,都不会说话了?” 冷心冽笑着看着温玉暖,打趣道。 “恩,我等你来娶我。” 温玉暖说罢,将身子往冷心冽那里靠了靠,然后将头埋进了冷心冽的怀里。 冷心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温玉暖的头发,柔声道,“小狐狸乖,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你注意安全。” 温玉暖面色还是红红的,看着冷心冽,也是一脸的娇羞。 “恩,”冷心冽点了点头,然后将温玉暖的脸抬起来,在温玉暖的红唇上覆上了自己的唇。 温玉暖愣了愣,下意识的想将冷心冽推开,可是后来还是没有动作,很是乖觉的任由冷心冽吮吸着自己的唇瓣儿。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明日我再来看你。你在这府邸里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被人欺负了去。” 吻了良久,冷心冽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温玉暖的唇瓣儿,看着温玉暖已经泛红了的脸蛋儿,柔声道。 “恩,”温玉暖这会儿是羞的不行了,只轻声“恩”了一声,就低下了头。 冷心冽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娇羞的温玉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这人,看什么!还不快走!”温玉暖发现了冷心冽直盯着自己看,推了冷心冽一把。 “好,我走了。” 冷心冽见时辰也不早了,看着时辰红庭也快回来了,所以冷心冽也没有再多做逗留,又低头吻了吻温玉暖的额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消失在了温玉暖的视线里。 温玉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头却有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充盈。 ―――――――――――――――――― 冷心冽从温玉暖的院子里一出来,就看到红庭正好从外头回到了院子里,冷心冽脚下运力,就消失在了宰相府。 冷心冽一路带着笑意回到了安永伯府。 一进到府里,冷心冽就被安永伯拦了下来。 “哟,哟,这还是我那一年四季都顶着一张冰山脸的孙子吗?” 安永伯看着冷心冽一脸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心头不免好奇起来了。 “祖父,明年你就会有孙儿媳妇了,我先提前通知你一声。” 冷心冽今天心情异常的好,对着安永伯也是一改往日里拌嘴的性子,变成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真的?”安永伯完全没有想到冷心冽会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儿。 “恩,”冷心冽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再多说其他了。 因为知道冷心冽的性子,既然已经告诉了他明年会带回来一个孙儿媳妇儿,那么就一定会带回来的,且这个女子一定是他已经认定了的。 因此,对于这个女子是谁,为人如何,安永伯都没有去问冷心冽。 若是冷心冽想说,那么他一早就说了,既然冷心冽不说,那么肯定我就他不想说的用意了。 再者说了,明年就会娶回家的,所以也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了。毕竟,冷心冽那般高傲的男子会看中的女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安永伯只是应了一声,然后 “哈哈,冷心冽啊冷心冽,你也有今天啊,终于有个人儿能够管你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可得快些将我的孙儿媳妇儿娶回家啊” 安永伯一脸的笑意,然后看着冷心冽,“啧啧,我的好日子总算是要到了。” 原本以为冷心冽会和他顶嘴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冷心冽今日心情极好,一句话儿也没有回嘴儿。 安永伯看着这样的冷心冽,心里想着,这个女子到底是个怎么样性子的人儿,竟然会将冷心冽这样一个冷心冷意的男子,化成了绕指柔。 “你这小子,今天到底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 安永伯有些怀疑冷心冽是不是被调包了,这会儿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冷心冽本人,他也有些不大确定了。 “祖父,非要我和你顶话儿,你才高兴?” 冷心冽走恢复了原本那倨傲的模样,“祖父,你若是不待见我那小狐狸,明年我将她娶回来,你可以考虑搬出去住?” 冷心冽说完,略微一挑眉。 “你,你”安永伯听了冷心冽这话儿,手指指着冷心冽,只不停的说着“你,你”,其他话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祖父没有其他事儿了的话儿,我就先走了。”冷心冽说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不等安永伯回话儿,就转身离开了,今日他等着,待安永伯说了他才离开。 大概是因为心情极好的缘故,冷心冽今日走路都是带着风儿的。 “这小子,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安永伯看着冷心冽离开的背影,嘴角也扬起来了笑容,满带欣慰。 第二百十二章:五月嫁女(一) 第二百十二章:五月嫁女(一) 秋莳的事儿捅到了刘姿沁那里,人赃俱获,如此背主的丫头,自然逃不了被发卖的下场。 而后,便再无其他事儿发生,一切人儿和事儿都相安无事。 时光荏苒,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便到了五月,温清漪要出嫁的日子了。 这几天,一直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给温清漪添妆,将温清漪忙的晕头转向的。 这日里,温清漪刚刚坐了下来,岳云娅就又带着温玉暖,温思思还有温念儿等人过来给温清漪添妆了。 “大嫂,玉儿,六妹,八妹。” 温清漪见到岳云娅等人过来,心里头也是很高兴的。毕竟,是自己要出嫁了,原本心情就好得很,加上家里的姐妹都来给自己添妆,那感觉也是很不错的。 “恩,二妹。” 岳云娅点了点头,然后就先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温清漪,说道,“这是你大哥给你的,你好生收着,过去了也好有些底气。” 温清漪一看是个小匣子,就知道这里头放着的是田产,铺子之类的契约了。 因为说是温书堇给的,所以温清漪也没有推脱,道了一声谢谢,就收下了。 然后,岳云娅又拿出来了一个托盘和一个匣子,托盘上面放着一对羊脂玉手镯,匣子里面放着的是四块没有经过雕饰的玉石。 “这几块儿玉石,你拿去可以自己雕刻些小东西玩玩。” “多谢大嫂了,我很喜欢。” 温清漪说这话儿是真心的,那些玉石可都是极好的,怕也是岳云娅的陪嫁了,肯拿出来送给她,这样的大手笔,且不去说,就是这份情谊,她也该记在心里的。 “你喜欢就好,这有什么好谢的,自家姐妹说这些话儿,那可就太客套了。” 岳云娅对于温清漪记得她的情谊也是很欢喜的,毕竟,没有谁会愿意平白的给了别人好处,别人还不感恩的,觉得好似是理所应当的。 “大嫂送的东西这般合二姐的心意,我的东西倒是上不得台面了。” 因为温玉暖同温清漪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所以温玉暖说话儿,也是比较随意的,便在一旁笑着道。 “怎么会呢,玉儿送的东西肯定也是合我心意的!” 温清漪这话儿说的是极好的,用了“肯定也”这三个字儿,不光是将温玉暖抚平了,还顺带着又将岳云娅又高捧着了一番。 听了温清漪这么说,温玉暖就将自己准备的一对翡翠滴露镯子送给了温清漪。 这翡翠滴露镯子虽然没有岳云娅准备的那副羊脂玉手镯来的珍贵,却也是难得的珍品,拿出去给温清漪当做添妆,绝对是不差的。 温清漪对翡翠很是喜爱,所以这件添妆,也算是合了温清漪的心意儿了的。 “这镯子真漂亮,妹妹几时置办了这物件了,送给我,妹妹可真的舍得?” 温清漪这话儿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儿,温玉暖也笑着,说笑道,“二姐不喜欢便直说就是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玉儿是个糊涂的,可听不懂二姐这弯来绕去的话头儿!” “你这丫头儿,真是越发的犟嘴了!” 温清漪笑着,点了点温玉暖的额头。 “大嫂,你看看,二姐她净会欺负我!” 温玉暖忙往岳云娅身边一躲。 岳云娅见状,忙出来打圆场儿,“好了好了,二妹和玉儿这感情好,真真是让我羡慕。” 岳云娅家里只有她一个姑娘,所以,并没有这样的姐妹情分可以体会,这也是为什么在温书堇说让她多多照拂温玉暖,她也很是愉快的应了的原因之一。 温玉暖笑了笑,看了看温清漪,不说话儿了。 “好了好了,看在大嫂给你求情儿的份儿上,我就饶了你了!” 温清漪笑着,对温玉暖说道。 温玉暖忙跟着这台阶下了,“二姐果真对玉儿是极好的。” “二姐只顾着招呼大嫂和四姐了,倒是把我和八妹妹丢在一旁,不搭理了。” 原本众人都笑着,可是温思思这话儿一出,众人便也就歇了心思。 温清漪这才对着温思思和温念儿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将你们晾在了一边儿。” “没,没事儿的,二姐。” 温念儿不像温思思那样咄咄逼人,她是很内敛的,倒不是说温念儿就是个多乖巧,老实的人儿。只是在温思思的衬托下,温念儿的性子,那真是极好的了。 “二姐,这是给你的,我院子里还有事儿,左右你也没有时间来招呼我,我便不多逗留了。” 温思思将准备好了的东西给了温清漪,然后丢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儿,便离开了。 温思思这一走,让温清漪等人很是不知所措。 “这六妹真是越发的不知事儿了。” 温清漪皱着眉头,看着温思思离开的背影。 “六妹以前虽然是有些任性,可是却也不是这样的” 温玉暖也同样的看着温思思离开的背影,有些想不明白的说道,“怎么最近几日,怎么就变得这般” “好了好了,六妹妹大概是有什么心事儿吧,这个年岁的姑娘家啊,总归是有些心思的,明日二妹就要出嫁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安安心心出嫁了就是。” 岳云娅见温玉暖和温清漪皆对温思思产生了疑惑,她心里自然也是有疑惑的,毕竟,她嫁过来了这么两个月了,对于府邸里的这些兄弟姐妹的性子不说摸透了,也算是有些了解了的。 可是,温思思的性子,在这两个月里,可是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都不为过了。 温清漪听了岳云娅的话儿,自然也就不再多想了。原本温思思就是个庶妹,平日里也不大好的。 加之明日她就要出嫁了,这以后的心思就都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上了,哪里有这个心思来管一个关系不好的庶妹呢? 所以,温清漪也就抛开了,不再提及。 见状,温念儿忙将自己准备的添妆递给了温清漪,温清漪收了,然后道了谢。 这时候,岳云娅又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温清漪,对着她解释,道, 第二百十三章:五月嫁女(二) 第二百十三章:五月嫁女(二) “这是五弟去任上之前交给你大哥保存的,说是给你的添妆。” 温清漪有些吃惊,反应过来了以后接了那盒子,然后面带笑容的说了一句。 “五弟有心了。” 对于温勤洮这个庶弟,温清漪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温勤洮是个有本事儿的,而姑娘家嫁人了以后,总归是要靠着娘家的兄弟的。 虽然说自己一母同胞的温书堇和温书廑本事比温勤洮大多了,可有多一个人儿帮扶,日后她的日子也好些。 虽然说她嫁过去就没有婆母,也没有妯娌小姑,不会有什么需要娘家人来撑腰的。 可是日后生了孩子,总也有人可以帮衬着些,所以,对于温勤洮这般记挂着自己,温清漪心里头,还是很开心的。 因为温清漪明日就要出嫁了,所以还是很忙的,哪怕岳云娅带着温玉暖等人这会儿都下午了才过来,还是有几个人过来给温清漪添妆的。 所以,岳云娅便说要走了。 只是,岳云娅刚说了要走,凌悦就带着丫头过来给温清漪添妆了。 因为岳云娅和凌悦是很要好的闺密,所以,凌悦过来给温清漪添妆,温清漪就让岳云娅也一起留了下来,三个人也好说说话儿了。 温玉暖自然识趣儿,同凌悦见了礼,打了招呼以后就带着温念儿离开了。 凌悦将自己准备的添妆拿了出来送给了温清漪以后,岳云娅三人就开始聊天了。 “我们三人明明年岁相同,眼瞧着我们一个又一个的出嫁了,悦儿你的亲事儿何时定下来?” 岳云娅同凌悦关系是极好的,加之岳云娅已经嫁人了,所以说这话儿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凌悦听了岳云娅的话儿,笑着道,“我才刚要同清儿解释这会儿来的缘故” “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了?”温清漪听到凌悦这般说,下意识的问了。 “可是你的亲事儿有眉目了?”岳云娅几乎和温清漪是同时间开口的。 “恩,我的亲事儿定下来了”说到了这事儿的时候,凌悦的面色有些泛红。 虽然岳云娅,温清漪和凌悦的关系都不错的,可是这一个猜测就能够看出来亲疏之别了。 这三人之间,自然是岳云娅和凌悦的关系最好了。 “是哪家的公子这般好的福气,能求娶了我家悦儿回去当妻子?” 岳云娅同凌悦说话儿向来是很随意的,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不然的话儿,当初岳云娅要出嫁的时候,凌悦同岳云娅说起自己告吹了的亲事儿,岳云娅也不会那般生气的骂了那男的几句了。 “是那杜宁阳” 凌悦说起杜宁阳的名字的时候,就羞红了脸蛋儿,岳云娅只看这一眼,就知道凌悦对那杜宁阳是很满意的了。 “杜宁阳?是不是今朝的状元郎,杜宁阳?” 因为岳云娅的三弟岳云儒也下了文试的场,所以岳云娅对这科考的事儿还是有所了解的。 加之,那杜宁阳可是大都朝建都至今,三元及第的第二人。当时都城可都是传遍了,所以,岳云娅知道他,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恩,就是他。”凌悦笑着,点了点头,神色间是掩不住的笑意。 毕竟,凌悦是都城四莲之一,原本就是很有才情的,所以得了杜宁阳这样一个很有才华的夫君,才是正好合了凌悦的心意了。 “那杜公子这般有才华,也算是合了你的心意了。” 岳云娅笑着,对凌悦这般说道,言语里也是为凌悦感到开心了。 “那可定下了婚期了?” 岳云娅会这般问,也是因为凌悦如今也十七岁了,若是早些定下了亲,如今也该出嫁了。 就像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定下了温书堇,到了十七岁正好嫁过来。 若是定亲定的迟了,这成亲再往后推一推,那凌悦出嫁可不就要到十八岁了。 “恩,已经定下了。” 说没有正式的将亲事儿定下来,凌悦又怎么可能往外说呢! “就在今年年底,如今暂定在十一月初八。” “听说这杜公子并不是都城人,悦姐姐,难不成你日后还要跟着他离开都城?” 说这话儿的是温清漪,见岳云娅和凌悦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她撇在了一边儿,温清漪心里头是有些不大乐意的。 所以,她就见缝插针的问了一个问题。只是可惜,这个问题,她问的,并没有什么水平。 凌悦听了这话儿,那喜悦的程度就有些低了。 “恩,他爹娘稍后会接到都城来,以后也会在都城定居了。” “喔,如此的话儿,日后我们也好多走动走动。” 温清漪好似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对,所以立刻就将方才的事儿翻篇儿了。 她们三个又说了几句话儿,因为又有人过来添妆,所以凌悦就提出来了要走了。 而温清漪正忙着招呼来添妆的客人,所以就由着岳云娅送了凌悦出去。 等离开了温清漪的院子,见四下也无人,岳云娅低声问凌悦道,“那杜公子据说是农户人家出身,你嫁过去这日子,可怎么过?” 凌悦又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儿,自然是知道岳云娅说这话儿是为了自己好,为自己着想,所以就同岳云娅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农户出身,可是英雄不问出处,更何况如今他是状元郎,在都城又是有官职的,你总不能因为你嫁了个宰相府公子,就瞧不起我嫁了个农户出身的夫君吧?” 凌悦这话儿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儿,不过岳云娅却是皱着眉头,道,“我哪里是说杜公子的出身不好,这杜公子是男子,男子只要有才能,怎会愁出处? 我只是担心,他爹娘过来,日后你嫁了过去,就避免不了了要你和他们同住。 你自小所受的教育和生活环境,生活习惯,和他们肯定是不同的,这差别不是一星半点儿,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你要如何和他们相处? 若是他娘是个好相与的懂是非的人,那你就当自己亲娘敬重着就是了。 第二百十四章:诸多考量 第二百十四章:诸多考量 可是若是是个不大好的,那你可如何是好?这事儿,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因为之前一直沉浸于要嫁人的喜悦之中,所以凌悦并没有想这么多。 可是这不代表凌悦是个蠢的,相反的,凌悦是个很聪慧的女子。 虽然她觉得杜宁阳是自己的如意郎君,绝佳的良配,可是到底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 而如今凌悦钟情于他,也不过是因为已经将亲事儿定下来了,她没有办法,加之杜宁阳是个有才华的人儿,所以凌悦才愿意对他倾心。 可是这不代表她出嫁以后,就会逆来顺受。毕竟,就凌悦这侯府小姐的出身,嫁给了杜宁阳一个农户出身的人,那可是实打实的低嫁了。 所以,凌悦要如何只要一早有所筹谋,就不会受委屈了。 这会儿,听了岳云娅的这一番话儿,凌悦也是想通了不少,然后真心实意的对岳云娅,道, “云娅,谢谢你,和我说这些话儿,我心里头都有数了,回去了我再琢磨琢磨。你啊,将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是了,不必挂心我,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这真是,同我还这般见外!你不嫌弃我多嘴儿就足够了,还谢我做什么!我就你这么一个要好的闺中密友,自然想你以后都过的好一些,你愿意听那也不枉我多说几句了。” 岳云娅就怕凌悦被杜宁阳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连好坏也不分了。 不过好在,凌悦并不是之前就自己看中了杜宁阳的,不过是因为定亲了,所以才对杜宁阳倾心了,并没有被杜宁阳迷的五迷三道的。 “你放心就是了,我哪里就那般蠢了?之前是我没有想这么多,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哪里还会这般不知好歹的?” 凌悦同岳云娅笑着说道,“你放心就是了!” 岳云娅听到凌悦这般说,就知道她是真的往心里去了。 这会儿,岳云娅才安心下来。凌悦是个聪慧的女子,只要凌悦愿意尽早筹谋,那日后的日子,过的定然不会太差的。 岳云娅又同凌悦说了几句,然后就送了她出府去了。 待凌悦离开以后,良辰说道,“大少奶奶,你说凌姑娘会将你说的那些话儿都听进去吗?” “会的,凌悦不是个蠢的,之前不过是因为被定亲的喜悦之情所蒙蔽了,如今听了我的那番话儿,想来也已经醒悟了。” 岳云娅说到这里,心口好似就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凌姑娘是个好人,奴婢也希望她可以幸福的。” 良辰和美景两个人,自幼就陪着岳云娅一处长大的,这感情气极好的。 而凌悦是岳云娅的闺中密友,良辰和美景两人同凌悦她的接触也是不少的。在这点点滴滴的接触中,良辰和美景对凌悦也很是有好感的,所以,自然也就希望她日后可以幸福了。 “你啊,放心就是了。只要她不犯傻,这日子啊,不管和谁过,不管过到哪里去,都是不会太差的!” 岳云娅对凌悦这点儿信心还是有的。 “大少奶奶这般说,那肯定是不会差了的。”岳云娅相信凌悦,而良辰和美景两个人自然也是相信岳云娅的。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快些回院子去吧。” 岳云娅看着天色也开始慢慢变黑了,便催促着良辰和美景两个人赶快回书云院去。 “是!大少爷马上就回来了,大少奶奶自然要早些回去做准备才是。” 良辰应了岳云娅的话儿,然后便打趣道。 “你这丫头,是越发嘴刁了!最近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竟然敢打趣起来我了!” 岳云娅笑着,也同良辰美景两个开玩笑。 “奴婢可不敢,大少奶奶还是将打趣奴婢的这时间儿,留着往院子里赶吧!” 因为自幼一同相处,加之岳云娅是个好性子的,所以良辰美景两个人私底下同岳云娅的相处方式也是比较随意的。 “好了,别贫嘴了!这天色越发的暗了,我们快些回去吧,不然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我们回去了就不大方便了。” 岳云娅说罢,便急急忙忙的带了良辰美景两个人回了自己的书云院去了。 ―――――――――――――――――― 这时候,在温清漪的清和园里。 “娘,你怎么过来了?” 温清漪正将最后一波的添妆的人儿送走,就看见了刘姿沁过来了。 “明日你就要出嫁了,娘过来和你说说话儿。” 刘姿沁说着,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又拉着温清漪的手,让她在自己的旁边坐着。 “娘,”温清漪嘴角上扬,唇边儿带着浅浅的笑,很是亲昵的叫着刘姿沁。 刘姿沁见状,一番感概,“我的清儿,出生的时候才小猫儿一般大小,如今这般大了,都要出嫁了。再过些日子,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就要做娘了” 说着说着,刘姿沁的眼眶有些泛红了。 所以说,这娶儿媳妇儿是开心事儿,这嫁女儿可就不大开心了。 毕竟,这辛辛苦苦养大了的女儿就这样要送到别人的家里去了,从此以后再回娘家,就算是做客了。 “娘,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是从这个家搬到另外一个家里去了而已。” 温清漪见刘姿沁有些伤感,忙宽慰了刘姿沁几句。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是我辛辛苦苦的养大的。如何舍得将你就这样送到别人家里去了?” 刘姿沁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等你生了孩子了,就都知道的。以后啊,你嫁女儿的时候,可别哭!” “娘”温清漪闻言,拉着刘姿沁的手,撒娇道。 “好了好了,娘不说了,不说了,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洗漱,沐浴,然后便歇息下吧,省的明日出嫁,没了精神了。” 刘姿沁说罢,让青衣将那本小册子拿过来,刘姿沁捏了捏,仿佛一个烫手山芋似的,想了想,随后还是放在了温清漪的手上。 温清漪不解,“娘,这是什么啊?” 第二百十五章:成亲前夕 第二百十五章:成亲前夕 “明日成亲,晚上要洞房,你若是什么都不懂,这不是闹了笑话儿了?晚上将这册子里的东西看一看,心里也好有个数,到时候也不会手忙脚乱了。” 说罢,刘姿沁便站了起来,嘱咐了天珠伺候好温清漪,便离开了。 毕竟,哪怕刘姿沁已经生了四个孩子了,可是要她同自己的女儿说这些,她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所以,将那册子往温清漪手里一塞,刘姿沁就离开了清和园。 温清漪这会儿心里头也很是紧张,于是便吩咐了天珠去准备热水,给自己沐浴洗漱去了,而温清漪在天珠走出去了以后,起身将那册子藏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见天珠还没有来,温清漪又将那册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迅速的翻了几页,然后一件白皙的脸蛋儿,瞬间就红的仿佛可以滴出来血来了。 “二姐,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了温琦漪的声音,吓得温清漪将手中的册子直接掉落在地了。 “琦,琦儿,你怎么过来了。” 温清漪想蹲下去将那册子捡起来,却不及温琦漪的动作迅速,温清漪还没有蹲下去,那边儿温琦漪已经直接过来,将那册子捡起来了。 “二姐,这是什么啊?”不等温清漪反应,温琦漪就已经一脸好奇的将那册子打开。 打开以后,温琦漪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册子上的画,一张脸变得通红。 温清漪见状,忙去拿那册子,却不料,温琦漪紧紧的抓着那册子,不愿意放手了。 “二姐,这册子你哪儿来的?” 不等温清漪开口说话儿,温琦漪又继续道,“二姐,将这册子送给我吧。” “送给你?琦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这册子是你一个还没定亲的姑娘家可以看的吗?” 温清漪在听到了温琦漪的话儿以后,一张原本还泛红的脸,霎时间变得雪白,“你快将这册子还给我,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看的!” 可是不论温清漪如何说,温琦漪就是紧紧的抓着那册子不放手,甚至还说出了,“二姐,你说白公子会不会对我这样?他会不会对我做这种事儿?” 说着说着,又开始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嬷嬷说得对,是我痴心妄想,他如今是驸马爷了,再过三个月就要迎娶二公主了,他会做这种事儿,可是是对二公主,不是我,不是我” 温琦漪的情况温清漪还是有一些清楚的,见温琦漪又开始了胡言乱语了,温清漪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儿,将那册子从温琦漪的手中抽了出来。 正巧这时候天珠从净房出来了,温清漪忙吩咐她道,“天珠,快去,快去将我娘叫回来,就说三小姐在我这里。” 天珠一出来就看见了温琦漪手里抓着温清漪的那本册子,而温清漪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册子从温琦漪的手中拿回来的。 天珠看见温琦漪在听到了温清漪吩咐她去叫刘姿沁时转过来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自己还有一丝丝的怨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本册子被温清漪拿回去了的缘故。 “还不快去!”温清漪对着天珠高声道。 天珠忙应是,便不顾一等大丫头的形象跑了出去,去追刘姿沁回来了。 再看温琦漪,呆呆地站在原来的地方,手举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琦儿,琦儿,你不要吓二姐啊”温清漪连续叫了好几声,都没有见温琦漪回应自己,这让温清漪着实被吓了一跳。 整间屋子里都静静的,只能够听见温琦漪低声喃喃白泰安的名字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天珠将刘姿沁叫了过来,连带着过来的还有易嬷嬷,易嬷嬷见温琦漪如此,顿时不知道该如何了,尤其是在听到了天珠转述的温琦漪方才的表现。 竟然看那册子看的入迷了,连温清漪要也不给,抢也死死的抓住,这也就算了。 而温琦漪竟然还彪悍到了看着那册子,想着白泰安会不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儿。 这哪里是一个正常的姑娘家会做的事儿,会说的话儿? “三小姐,跟我回去吧。” 可是不管怎么说,易嬷嬷已经答应了帮衬温琦漪到她出嫁,所以温琦漪再不争气,她也只能耐心的劝抚。 温琦漪听到了易嬷嬷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并不搭理易嬷嬷,而是继续低着头,喃喃着。 “娘” 温清漪虽然知道温琦漪在知道了白泰安和二公主覃锦心被都皇赐婚了以后心情不大好,可是却没有想过,温琦漪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变成了这样 “好了清儿,琦儿没事儿的,你不要担心。你早些洗漱好,然后就休息吧。明日还要出嫁,不要累坏了,琦儿这里,有娘和易嬷嬷在,你就放心好了。” 因为之前易嬷嬷是照顾着温清漪的,所以温清漪对于易嬷嬷的本事儿也是很明白,很相信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反对,毕竟,她明日就要出嫁了,没有什么会比明日出嫁还要重要的了。 刘姿沁安抚了温清漪几句,就同易嬷嬷将温琦漪拉了出去,不让她打扰到了温清漪休息。 温清漪这会儿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了地上的册子以后,温清漪这才弯腰将那册子捡了起来,然后放回了自己的床榻上。 “姑娘,你不要太担心三小姐了,三小姐那里有夫人和易嬷嬷,你大可放心了。 明日你就要出嫁了,没有什么比你明日出嫁这一件事儿还要重要的,所以,奴婢先伺候你去沐浴吧,然后好好休息,不然明日可就没时间休息了。” 这个道理,温清漪自然也是懂的,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就进了净房,让天珠伺候自己沐浴去了。 待沐浴完了出来,温清漪想了想,还是将那册子塞在了枕头下,不去看它了。 真是,太害羞了 待天珠帮温清漪将那一头长发擦干了,温清漪便躺下睡觉了。 因为担心温清漪会紧张,担心,害怕,所以天珠在塌下睡了,方便温清漪叫她。 第二百十六章:入了魔障 第二百十六章:入了魔障 温清漪已经休息下了,那便温琦漪的琦羽楼里,却是还在忙碌着。 温琦漪虽然被带回来了琦羽楼,可是却仍旧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双目都没有一丝焦距,只是毫无目的的看着,目光都是发散着的。 “易嬷嬷,你不是说琦儿已经好了很多了吗?今日怎么又” 做出了这么丢脸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三小姐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原本还说着二小姐明日要出嫁了,今日她要过去陪着二小姐,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就变成这样了” 易嬷嬷说这话儿的时候,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表情。 刘姿沁自然知道易嬷嬷不会扯谎了,因为这段时间里,温琦漪的情况真的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一提及白泰安,就忍不住发脾气了。 “夫人,三小姐这样,怕是入了魔障了”易嬷嬷皱着眉头,想了想,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那这可怎么是好啊”刘姿沁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夫人,三小姐她” 易嬷嬷的话儿还没有说完,那边儿的温琦漪又开始发作了,一边儿喊着白泰安的名字,一边儿竟然开始给自己脱起了衣服。 这场景,让在场的人,包括易嬷嬷和刘姿沁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温琦漪脱到了只剩下了一件儿里衣的时候,刘姿沁才忙上前去,将温琦漪的手抓住。 “娘,你走开,你干嘛抓着我!” 刘姿沁一抓住了温琦漪的手,温琦漪就开始叫喊起来,“娘,你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抓着我!” “琦儿,琦儿你乖,听话儿,别这样了,你这不是要你娘我的命吗!” 刘姿沁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儿,原本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加上温琦漪竟然演变成会一边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一边竟然将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脱下来,这让刘姿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放开!你给我放开!不要碰我!” 温琦漪叫着,挣扎着。 “青衣,去找根绳子来,将三小姐绑住!” 刘姿沁见这么多人都控制不了一个温琦漪,又怕她碰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将自己弄伤,所以,刘姿沁吩咐了青衣还是寻根绳子来,将温琦漪她绑起来,也总比现在要好一些。 青衣看了刘姿沁一眼,见刘姿沁不是一时间的气话儿,而是很认真的。 青衣想了一下,对刘姿沁,道,“夫人,绳子太粗糙了,怕是会弄伤了三小姐,而且,这会儿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找什么绳子,要不然就用布条吧。” 顿了顿,青衣继续道,“夫人,用那珠帘的绳幔,你觉得怎么样?” “好,不管用什么东西,先将三小姐绑起来再说。” 刘姿沁仍旧紧紧的抱着一直不停的在挣扎着的温琦漪,对着青衣说道。 青衣得了刘姿沁的话儿,便立刻过去将温琦漪房间里的那珠帘的绳幔解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刘姿沁,刘姿沁让青衣先抱着温琦漪,然后她亲自动手,将温琦漪绑了起来。 看着被五花大绑了的温琦漪,刘姿沁心头一疼。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作奸犯科,也狠不下心肠来制裁她的,更何况她只是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弯儿,而不是做了什么大不赦的事儿。 “易嬷嬷,你看琦儿她” 刘姿沁看着温琦漪,满脸的心疼。 易嬷嬷这会儿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 “夫人,三小姐这样的情况,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我是礼仪嬷嬷,顶多还会熬些汤药黑人调理调理身体罢了,若是让我教导姑娘,那我也做的来。 可是三小姐如今的情况,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除非是三小姐自己想通,否则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会让三小姐恢复心智的。” 听到了易嬷嬷的话儿,刘姿沁神色一暗。 温琦漪是什么样的情况,她心里也清楚,要求易嬷嬷让温琦漪恢复如初,那也的确是为难了易嬷嬷了,毕竟,易嬷嬷虽然厉害,可是没办法对症下药,既是如此,那也不能强求了易嬷嬷。 刘姿沁看着被五花大绑坐在床榻上的温琦漪,心头一疼。 这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可是如今却成了这样的一副模样。 易嬷嬷很是明白刘姿沁的心思和感受,可是到底没有办法。 若是有办法,易嬷嬷她自然也不可能藏私,肯定会拿出来帮扶温琦漪的。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能助人恢复心智,那也是一桩大功德了,若是可以的的话,但凡有一丝的可能性,易嬷嬷也不会放弃的。 可是,温琦漪的情况太特殊了。她没有经历什么大喜大悲,就只是因为得不到自己心悦的男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弯儿罢了。 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除非是自己想明白,否则别人是半点儿忙也帮不上的。 看着嘴里还一直在叫喊着白泰安的温琦漪,刘姿沁只觉得一阵无力。 自己娇宠着养了十六年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子要死要活的,这让刘姿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叫喊的太长时间了,加上又不断的在挣扎着绑住自己的束缚,所以温琦漪也累坏了,又低声嘟囔了几句以后,立刻睡着了。 “彩蝶,彩霞,好好照顾着姑娘,不要让她把自己弄伤。若是她再折腾,就寻根绳子,将她绑起来,然后再来叫我,记下了吗?” 刘姿沁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脑袋,看着躺在床上的温琦漪,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她解开。 “易嬷嬷,你也辛苦了,琦儿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这些日子,总要你多费心了。明日清儿就要出嫁了,我真的是分身乏术,别无他法了。” 刘姿沁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 “夫人你放心吧,我在一天,就会好好的照顾三小姐一天。” 有了易嬷嬷的保障,刘姿沁的一颗心,也就回归到了自己的胸腔里。 毕竟,明日温清漪出嫁,刘姿沁也需要忙碌很多事儿。 刘姿沁又同易嬷嬷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琦羽楼。 第二百十七章:如意算盘 第二百十七章:如意算盘 第二日,温清漪出嫁,红妆十里,在街头小巷被众人所传颂了许久。 这日里,岑潆觉着在房内无趣,就想着去花园里走了走。 才走出了院子没有几步,就有一个人影撞进了岑潆的怀里。 岑潆定睛一看,竟然是岑雪。 “雪儿,怎么了,这般慌张?” 岑潆如今对岑雪已经没有了往日里那般淡漠了,所以扶了扶住岑雪,然后柔声,问道。 “姐姐,你要小心,我娘她要把你许配给我的一个侄表叔儿,雪儿觉得表叔儿不是个好人,配不起姐姐的,姐姐,你要自己小心一点。” 岑雪一张小脸上满是汗珠,看着岑潆,紧紧张张的这才将话儿都说了出来,没有残缺,遗漏的。 岑潆听了岑雪的话儿,心头一跳,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反而摸着岑雪的头儿,说,“恩,雪儿放心,姐姐知道了,姐姐一定会注意的。” “恩,姐姐,这样我就放心了。”岑雪眨了眨她亮亮的大眼睛,很是认真的对着岑潆道,“雪儿觉得席墨哥哥才配得上姐姐的!” 岑潆听到岑雪的话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你这孩子,再这样胡说,姐姐可就不理你了啊!” 这一招果然对岑雪有用,一听到岑潆拿她不会再搭理她的事儿威胁自己,岑潆立马就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儿了。 “好了,雪儿,你突然跑出来,你娘该担心你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娘着急。” 岑潆看着岑雪连丫鬟都没有带,就跑出来给自己提醒,这让岑潆如何会不感动? 岑雪这才“呀”的一声,好似想起来了什么,“对,我要快些回去了。我原本在睡午觉的,后来想起来倒水喝,就听见了娘在和嬷嬷说话,听见了这件事儿,我才吓得忙出来告诉姐姐了。” 岑潆摸了摸岑雪的头儿,然后笑了笑,“快回去吧。” 因为是在自家内院,很是安全,加之若是让子鸳或者子倩送了岑雪回去,反而让杨氏起了疑心,所以,岑潆并没有吩咐丫鬟送岑雪回自己的院子。 岑雪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岑潆咧嘴笑了笑,便又一溜烟儿的跑了回去了。 碰上了这样的事儿,岑潆可不觉得是岑雪听错了或者被杨氏所骗故意来哄骗自己的。 因为,杨氏只有一个娘家的侄子,那侄子不学无术,如今十八岁了,还是个白身,又好赌,家里的钱财都给他败家完了。 而岑潆是官家嫡女,嫁过去也好拉升他们家里的地位,加之岑潆手里掌握着一大笔的嫁妆,正好可以填补她那侄子的空。 所以,杨氏会打这样的主意,岑潆一点儿也不意外。 “姑娘,这事儿要不要告诉老爷?” 子鸳自然和岑潆是一样的想法,认为就是如岑雪所说的,杨氏和嬷嬷说话的时候,被她不小心听到了。 “要使正经的手段让我嫁过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相信杨氏心里也知道这个,可是既然她明明知道不可能,还存了这样的心思,那肯定是想用一些非常手段来胁迫自己了。” 岑潆说到这里,冷哼了一声。 “我每日下午都会来这花园里走走,想来她是想让她那侄子和我多来几次偶遇,再寻个机会,说我和她那侄子有些什么不清不楚的地方,爹为了保存名节,定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将我嫁过去了。 走吧,回院子,她总不可能将主意打到我的院子里来!” 岑潆说这话儿的时候,声音很冷,称呼杨氏,仿佛在说一件死物似的。 子鸳和以前见岑潆这般,就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了,所以心头稍稍安心。毕竟,岑潆是个聪慧的人,只要她有了防备之心,那就不会让人欺负了去了。 “是,”子鸳和子倩两个人忙应是,便跟着岑潆回了院子。 这时候,主院里,杨氏正在大发雷霆,“小姐呢!好好的在睡觉,怎么就找不见人了!一个个的,连小姐都管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夫人,奴婢,奴婢只是出去上了一趟茅房,奴婢出去的时候,姑娘还好好的在睡觉的夫人,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嬷嬷,去叫了牙婆子来,把她发卖了出去!” 杨氏这话儿一出,吓得那小丫头顿时就说不出来话儿来了。 “夫人” “怎么了,娘?” 这时候,岑雪迈着她那小短腿进来了。 “雪儿!”杨氏听到了岑雪的声音,忙从凳子上起来了。 “雪儿,你去哪儿了?” 杨氏跑过去,将岑雪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儿的叫着。 “娘,你抱得我太紧了。” 岑雪嘟着嘴儿,嘟囔着。 “你这孩子,你去哪儿了,都快把娘给急死了!” 杨氏这才放开了岑雪,上下打量着岑雪,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我,我去” 岑雪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然后笑了笑,“我只是在睡觉的时候听见了小猫儿叫,然后就跑出去找小猫儿了嘛” 看着岑雪真的没有什么事儿,杨氏也就没有再多想了。 毕竟,杨氏不可能想到岑雪会听见了自己和嬷嬷的对话,然后还跑出去告诉了岑潆。 杨氏摸了摸岑潆的头儿,然后笑着道,“你这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儿,要和娘说一声才好,不然,你这自己偷偷的就跑出去了,娘找不到你会很担心的,雪儿,可记住了?” 岑雪仰起了头,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娘,我知道了,以后出去肯定和娘说” 见岑雪这般乖巧,杨氏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 “雪儿喜欢小猫儿是吗?娘到时候让人抓一只过来给你玩儿,雪儿觉得这样好吗?” 王氏摸了摸岑雪的头发,然后很是宠溺的说道。 岑雪听了杨氏这话儿,双眼放光,“真的?”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氏看着岑雪这般开心的模样,也笑得越发的开了。 “娘最好了,雪儿最喜欢娘了。” 岑雪得了杨氏的肯定,立刻就喜笑颜开,扑进了杨氏的怀里。 主院里一片欢喜的景象。 第二百十八章:无力顾忌 第二百十八章:无力顾忌 这日里,温玉暖和往常一样,早早的起了床,就去上房给温老夫人请安了。 温玉暖到了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了,倒不是温玉暖来的迟了,而是因为温玉暖来的早了,其他人也就起的越发的早了。 如此一相比较,反而显得温玉暖过来上房的时辰晚了。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来了,看着温玉暖笑着,说道,“玉儿来了啊。” “恩,祖母,玉儿见过祖母。” 温玉暖同温老夫人见了礼之后,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琦儿呢?怎么又没过来?” 温老夫人看着温琦漪又没过来,所以就看着刘姿沁,问道。 着实是因为温琦漪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哪怕温清漪出嫁,温琦漪连添妆也没有去添,至于后来温琦漪去了清和园,那别人也是不知道的,只当她没有来过的。 温老夫人这么一问,底下坐着的人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了。 岳云娅倒还好些,毕竟是在开始着手管理家事儿了,温琦漪的事儿还是有些知道的。只是因为岳云娅是儿媳妇儿,而温琦漪是女儿,再如何,刘姿沁也不会将自己女儿的丑事儿大张旗鼓的告诉岳云娅的。 因为有心瞒着,所以岳云娅知道的并不是太多。 “娘,琦儿身子不大好,所以才没有过来娘这里请安,娘可不要怪罪啊。” 刘姿沁说着,露出来了一抹愁容,那模样好似温琦漪真的是病了。自然了,温琦漪原本就不大好了。 “身子不好,那就好好休息吧。琦儿以前都是顶孝顺的,我哪里会去怪罪她的。” 也是因为温琦漪以前一直都很是哄着温老夫人,每日都会很准时的过来给温老夫人请安,且会哄着温老夫人。所以,这会儿她不来请安,温老夫人也没有说什么。 对于温琦漪的事儿,温老夫人也不过是随口提及罢了,这会儿,见温琦漪的事儿得到了回应,又转而说起来了温玉暖的事儿。 “玉儿,听你母亲说,你身边的大丫头犯了事儿,被发卖出去了?” 也不怪着温老夫人连温玉暖身边的一个丫头也要过问,主要是因为温玉暖这段日子里身边的大丫头就先后打发了出去绿影和秋莳两个了,虽然说绿影是因为被许配了人家,可是到底是打发了出去了。 而后来又是贴身的奶娘,也打发了出去。 这会儿,又将秋莳给打发了出去,这更换自己院子里的下人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恩,回祖母的话儿,玉儿之前急急忙忙将绿影许配了出去,也是因为秋莳的挑拨。” 说着,温玉暖就抬头看了温老夫人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因为秋莳的挑拨,绿影同玉儿生了隔阂,心思也有些不大好了。 可是绿影好歹是从小就在玉儿身边,同玉儿一处长大的,玉儿不忍心,就只能急急忙忙的将绿影许配了出去了。 原本我想着,秋莳愿意改正,也是个好的,秋莳她到底年岁还小,能改总归是好的。 所以玉儿也就想着再给秋莳她一个机会,可是谁知道,秋莳她还是本性难移,那天夜里,竟然想放毒蛇进玉儿的房间里,这是要置玉儿于死地啊。 玉儿自问对院子里的人都很是和善,玉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秋莳会存了那样的心思。” 温玉暖说罢,便皱起了那好看的眉头。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这话儿,同自己命刘妈妈去打听到的差不离,温玉暖并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如实的说了。 “可怜的孩子,就让我院子里的采莲跟着你回去伺候吧,也好” 不等温老夫人将话儿说完,温玉暖便道,“多谢祖母抬爱,只是玉儿不敢受。因为之前已经想好了要将春景和夏新两个人抬上来,做我的一等大丫头的。 只是如今红庭还在,只空缺了一个大丫头的位置,也不好只抬了春景和夏新之中的一个人儿上来。 所以玉儿想就先空着就是了,左右红庭一个人也能将玉儿伺候的妥妥当当的。 等日后红庭许配了出去了,春景和夏新也能够独当一面了,玉儿就将她们两个抬上来,做个一等大丫头,也是极好的,到底是如今年幼时候就有了的情分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听了温玉暖说的话儿,心里头微微知道了一些了,也就随她去了。 毕竟温老夫人年纪也大了,总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精力去多想,多管这些儿琐碎的事儿了。 “如此,那便算了,你自己心里头有数就是了。” 温老夫人淡淡的回应了温玉暖的话儿,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回话儿,笑着点了点头,应是。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乏了,你们就都散了吧。” 温老夫人挥了挥手,让众人都离开了。 “是,娘(祖母)。”众人皆是应是,刘姿沁便带着温玉暖等三人都离开了上房。 “刘妈妈,你说这四丫头到底在干些什么?” 温老夫人半靠在椅背上,双目微微紧闭。 “老奴也不知道四小姐在做什么,不过老奴觉得四小姐是个心善的人儿,肯定不会做什么错儿事儿的。” 刘妈妈仍旧是一如往昔的一有机会就帮温玉暖说好话儿。 “恩,你说的倒也没有错儿。” 温老夫人显然对刘妈妈说的这话儿很是认同。 “四丫头倒是真是个心善的人儿,又很得体,总归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既然如此,那便随便他怎么去做吧。” 温老夫人说了这话儿,也算是对温玉暖的放纵了和庇护了。 “四小姐有老夫人这样的祖母,真是她的福气。” 刘妈妈笑着,就上前去扶了温老夫人起来了。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便是对刘妈妈夸奖自己的话儿表示赞同,然后便由着刘妈妈扶着去内室里休息了。 温老夫人年岁大了,精神头也短了。每日里,众人都来请过安了以后,温老夫人都会去休息一会儿。时间一久,这也就成了习惯了。 第二百十九章:六月十五 第二百十九章:六月十五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很快地,便到了六月十六温琦漪的十六岁的及髻礼前夕,也就是六月十五这一日。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开导和细心照顾,温琦漪的情绪好了不少了。 “琦儿,明日便是你的十六岁及髻礼了,今晚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知道了吗?” 刘姿沁伸手,摸了摸温琦漪的脑袋,柔声道。 那模样好似在同一个小孩子说话一般,小心翼翼。 “恩,娘,我知道了。” 温琦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发呆了。 “天珠,伺候姑娘去沐浴吧。” 刘姿沁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吩咐了彩蝶。 “是,夫人。”彩蝶忙应是,然后便退了下去,去净房准备沐浴的东西了。 “琦儿,彩蝶去净房准备了,你待会儿好好的泡个热水澡,然后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刘姿沁强撑着,用所剩不多的耐心同温琦漪交谈。 温琦漪点了点头,只“哦”了一声,又低下了头,再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刘姿沁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看着温琦漪。 如今的刘姿沁什么也不想了,要让温琦漪恢复如初,那绝对是痴心妄想。 所以,现在刘姿沁只想着将温琦漪的及髻礼办了,然后迅速的将温琦漪给许配出去,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儿了。 不过刘姿沁想着的,是将温琦漪低嫁了出去,这样的话儿,哪怕日后温琦漪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他们也不敢对温琦漪如何,这也算是她这个当娘的,给温琦漪的最后的照料了。 “唉”刘姿沁想着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娘,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为什么叹气?” 刘姿沁听到了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了温琦漪抬着头儿,一脸的不明白的表情看着刘姿沁,刘姿沁心头一疼,这模样,就好似一个小孩子一般。 她的琦儿,向来是那么的高傲,那么的不可一世,可是如今,竟然变成了这样。这让刘姿沁如何不痛,怎么能够不痛? “琦儿乖,”刘姿沁摸了摸温琦漪的头发,扯出来了一抹笑容,“娘没事儿的,你放心,乖乖的,只要琦儿乖乖的,娘就会很高兴了。” “好,琦儿一定会乖乖的!”温琦漪微微勾了勾唇,然后笑了笑,像个孩子似的,总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琦儿真乖,娘很高兴。” 刘姿沁无奈的笑了笑。 “夫人,姑娘,奴婢已经将洗澡水准备好了,姑娘可以去沐浴了。” 彩蝶很快就回来了,对着刘姿沁说道。 “好,知道了。”刘姿沁点了点头,然后转而看向了温琦漪,柔声道,“琦儿乖,可以去沐浴了,让彩蝶带着你去沐浴,好不好?” “好”温琦漪点了点头,后来才反应过来刘姿沁并不同她一起去,忙拉着刘姿沁的手臂,略微带着哭腔的说道,“娘,你不陪我去吗?” “琦儿乖,琦儿已经是大姑娘了,让彩蝶伺候你就好了,娘还有事儿,明日再过来接你去参加及髻礼,你沐浴完了以后,就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娘我不” 温琦漪仍旧不松手,拉着刘姿沁撒娇道。 “夫人,你去忙吧,三小姐这里有我。” 易嬷嬷从门外进来了,正巧看到了温琦漪缠着刘姿沁,所以就对着刘姿沁说道。 “嬷嬷回来了,正好,那嬷嬷照看着琦儿,我还有事儿要去忙。” 刘姿沁见易嬷嬷回来了,这才将一颗心放回到了自己的胸腔里。 毕竟,易嬷嬷是可以压制住温琦漪的。 果然,温琦漪看了易嬷嬷一眼,眨了眨了眼睛,到底是将拉着刘姿沁的手松开了。 “嬷嬷多费心了。” 刘姿沁对易嬷嬷也是极其的客气的。 “琦儿乖,沐浴完了,就去休息,知道了吗?” 温琦漪一副想说“不知道”的模样,可是碍于易嬷嬷在场,所以温琦漪只是闷闷的“恩”了一声,然后再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刘姿沁见易嬷嬷在了,所以也就没有再有什么顾忌,直接就转身离开了琦羽楼。 “姑娘,奴婢伺候姑娘去沐浴吧。” 彩蝶看着温琦漪,小心翼翼的说道。 “好”温琦漪咂巴了一下嘴巴,然后偷偷看了易嬷嬷一眼,见易嬷嬷一副严肃的表情,温琦漪缩了缩脖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句“好”,然后便跟着彩蝶进了净房,去沐浴了。 易嬷嬷则看着这样的温琦漪,也微微叹了一口气,“唉” “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变成了这样了呢,到底是温室里的花朵儿,经不起来一丁点儿的打击了。 竟然为了一个男的,就这样的要死要活了,还将自己折腾成了这样一副模样,日后,可怎么再找婆家?” 看来自己说等温琦漪嫁人了就离开的心思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了。 易嬷嬷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彩蝶就带着已经沐浴好了的温琦漪从净房里出来了,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里。 易嬷嬷看着刚刚沐浴好的温琦漪,明明是这样一副优秀,艳丽的模样,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一副心性呢?一点儿打击也经不起。 易嬷嬷又忍不住的想道,都是刘姿沁对温琦漪太过于宠爱了,向来都是温琦漪想要的东西,都没有不给的。 时间一长,就让温琦漪形成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只要我温琦漪想要的,看重的,那就都是我温琦漪的,这世上,还没有我温琦漪得不到的东西。” 这才让温琦漪在白泰安的这件事儿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我困了。” 温琦漪的一句话儿将易嬷嬷的心绪给打断了。 “好,那姑娘就休息吧,明日的及髻礼,有很多的事儿要忙。” 易嬷嬷将发散开去了的心绪收拢了回来,对着温琦漪这样说道。 “恩,”温琦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彩蝶,淡淡的说,“我要彩蝶陪我睡。” 易嬷嬷见温琦漪突然吐出来了要彩蝶陪着休息,也没有多想什么,只道是温琦漪太紧张,而且这几日,彩蝶和彩霞两个人也一直在塌下伺候着的,所以易嬷嬷并没有反对,毕竟,不过是从床榻下搬到了床榻之上罢了,还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易嬷嬷却忽视掉了彩蝶在听到温琦漪说让自己陪着的时候,身形不由得抖了一下。 第二百二十章:六月十六 第二百二十章:六月十六 第二日早上,易嬷嬷便来叫温琦漪起床了,一进屋子,却看到了彩蝶死死的咬着唇,一张小脸很是苍白。 易嬷嬷疑惑不已,刚想开口问,可是却被温琦漪打断了,“嬷嬷,是不是该出去了?” 易嬷嬷愣了愣,看着温琦漪,今日的温琦漪,不像之前那般痴呆了,也不像最初那样明艳动人,反而,平添了一股子英气。 易嬷嬷看了温琦漪,就越发的疑惑不已了,不过这会儿也没有这个时间可以让她去思考发生了什么,所以只是对温琦漪道,“是,姑娘,姑娘梳妆一番,就差不多该出去了准备准备了。” “恩,嬷嬷就先去忙吧,这里有彩蝶就可以了。” 听到温琦漪这般说,易嬷嬷下意识的看向了彩蝶,只见彩蝶身形一抖,然后微微咬唇,将头也低下去了一些。 易嬷嬷原本想开口问,可是必须温琦漪在这里,易嬷嬷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所以也只能作罢。 “彩蝶,还不伺候我洗漱?” 温琦漪看着彩蝶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很是气恼的喊了一声。 “是,是,奴婢这就伺候,伺候姑娘洗漱” 彩蝶像是吓了一跳一般,忙就去拿帕子,然后将袖子微微卷起来,就将帕子放进了铜脸盆里,然后浸湿了以后,再取出来递给了温琦漪。 温琦漪接过彩蝶手里的帕子的时候,一双手好似无意一般的摸了彩蝶的手一把。 对!没错儿,是摸了一把。温琦漪摸了彩蝶一把。 易嬷嬷看到此情此景,心头一跳,脑海里涌上了一个念头,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不过想着这会儿还有其他的事儿,眼下温琦漪的及髻礼最是重要,所以易嬷嬷强压下了自己心头的猜测,赶紧出去了。 “姑,姑娘” 彩蝶忙将手儿一收,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做什么,不过就碰了你一下,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温琦漪撇了撇嘴角儿,然后看着彩蝶,一脸的没意思。 “姑娘,奴婢,奴婢” 彩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所以只是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了好了,没听到易嬷嬷说了吗?要快些出去了,你动作能不能快着些,这手脚这般慢,迟早就打发了你出去!” 温琦漪恶狠狠的瞪了彩蝶一眼,然后就转身去叫彩霞了。 “怎么了姑娘,今日是姑娘的及髻礼,姑娘该开心一些才是。” 彩霞闻声进来,然后看着彩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看了看温琦漪黑着一张脸儿,忙笑着,道。 “你来伺候我更衣。” 温琦漪大大咧咧的将双臂一开,然后等着彩霞过来给自己更衣。 彩霞看到温琦漪这样的动作,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到底将心头的疑惑压在了心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去,取了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新制的衣服,为温琦漪穿上了。 温琦漪更衣完了以后,站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挑了挑眉头,然后就带着彩蝶和彩霞出去了。 因为是温琦漪的及髻礼,所以请了很多的客人。 自然了,其中有很多人家的夫人,是为了过来相看相看温琦漪的。因为过了及髻礼,就意味着温琦漪可以说亲了,温琦漪是都城四莲,名声在外,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家盯着呢! 一天的繁琐,复杂的流程下来,温琦漪倒是一点儿错处儿也没有,很是顺当的将及髻礼给办完了。 及髻礼完了以后,温琦漪便要带着彩蝶和彩霞回了院子,而易嬷嬷却用有事儿要彩蝶帮忙为借口,将彩蝶给留了下来。 “彩蝶,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我叫你这几日心思不大集中啊。” 易嬷嬷看着脸色都不大好了的彩蝶,耐心的问道。 “嬷嬷,姑娘,姑娘她” 彩蝶苦着一张脸,看着易嬷嬷,咬了咬唇,一副不好意思启口的模样。 “快说啊,姑娘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帮衬你?” 易嬷嬷见彩蝶这样一副好似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心里头的那个想法越来越坚定,可是到底没有证据,彩蝶也没有真的开口说什么,所以易嬷嬷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想着等着彩蝶先开口再做打算。 “这几日,姑娘不让彩霞和奴婢轮流着守夜,日日让奴婢守着。就夫人命人将姑娘绑起来的那一天晚上,奴婢守在床榻下,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有人在摸奴婢的脸,然后,还,还摸了奴婢的其他,其他地方” 彩蝶说到这里,顿了顿,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后来,后来这种感觉持续了好久,好久奴婢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就看见了姑娘,姑娘从床榻上下来了,在奴婢的塌边儿坐着,一只手还在,还在不停的摸奴婢” 本来这种事儿,事关自己的主子,不应该这么说给别人听得,可是彩蝶到底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遇上了这样的事儿心里头没有一个章程,自然是会害怕的。 加之对易嬷嬷的信任,所以彩蝶就一股脑儿的将那些事儿都告知给了易嬷嬷知道。 易嬷嬷听到了彩蝶的话儿,这才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给确定了下来。 易嬷嬷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嬷嬷,嬷嬷,你帮帮奴婢啊,奴婢” 易嬷嬷见彩蝶这般害怕的模样,心里头也泛起了一阵恶寒,可是到底不能够随意乱做处置。 “这样,你待会儿到我屋子里来一趟,我给你一副药方,你喝上几次,脸上会长出来一些小红疹,就像是过敏了一般,不过你大可放心就是了,这红疹日后你服上几副药就会好了,不会留疤。” 易嬷嬷看着彩蝶那如玉一般的脸庞,最后想出来了这样的一个办法。 彩蝶听了,忙就点头应是了,毕竟,虽然说女子的容貌极为重要,可是对这种伺候人的丫头来说,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听到易嬷嬷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彩蝶立马就应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借尸还魂 第二百二十一章:借尸还魂 易嬷嬷想了想,还是将彩蝶说的这这话儿告诉了刘姿沁,如同易嬷嬷所料的那般一样,刘姿沁在听到了易嬷嬷的话儿的时候,一脸的不可思议。 “嬷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琦儿,我的琦儿,我自己生自己养大的女儿,怎么会是那种人” “夫人,我不是说三小姐是那样的人儿,三小姐之前都是正常的,后来哪怕是因为白公子的事儿而心情不振,可是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妥当的。 可是自从二小姐出嫁前一日开始至今,三小姐就一直不大妥当了” 易嬷嬷说罢,别有意思的看了刘姿沁一眼。 刘姿沁听了易嬷嬷的话儿,思考了一会儿,眸色一暗,抬起头看着易嬷嬷,问道,“不知道嬷嬷的意思是” “夫人,我怀疑三小姐,她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如若不然,三小姐的变化不可能那么大的!” 最后一句话儿,易嬷嬷说的斩钉截铁,倒是让刘姿沁更加放在了心上了。 “嬷嬷,这” 刘姿沁虽然也相信了,可是到底让人很难以接受。 “夫人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夫人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彩蝶的性子,若不是真的确有其事,彩蝶不可能说那些话儿的。” 温琦漪是刘姿沁的女儿,又不是易嬷嬷的女儿,易嬷嬷说这些话儿,不过是为了尽自己的一份儿责罢了。 “嬷嬷,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想想。” 刘姿沁心里头已经有了想法儿,可是到底还是有些摇摆不定了,所以刘姿沁只是让易嬷嬷先下去了,她需要时间再好好的想一想。 “好,那我先回去了。”易嬷嬷应了一声,然后又看着刘姿沁,说了一句,“夫人,你要尽快想明白啊。” 刘姿沁应了,然后挥了挥手,就让易嬷嬷下去了。 刘姿沁这会儿心里头很是乱,她很想同温天翎说说话,好好的讨论讨论,可是温天翎公务繁忙,刘姿沁她也不想拿这些事儿去烦温天翎。 这样一来,刘姿沁心里就越发的乱了。 邓妈妈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后来约莫过了一刻钟了,见刘姿沁还是没有想出来什么,邓妈妈这才开口道。 “夫人,不管易嬷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左右她不会乱说话儿害我们三姑娘。” 见刘姿沁有些松动了,邓妈妈继续道,“夫人,我们三姑娘一直都是心气儿高的人儿,虽然说因为白公子的事儿,心里头有些不大爽利,可是只要三姑娘重新开始了一段新感情儿,那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白公子的事儿,自然也会随着时间而翻篇儿了。 可是如今,三姑娘的心性如此大变,夫人,易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儿了,见的东西自然是多的,这易嬷嬷说三姑娘被脏东西缠上了,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妈妈的意思是” 刘姿沁这会儿心里头乱的很,能够得了邓妈妈的劝慰,也算是一个出路了。 “夫人,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邓妈妈看着刘姿沁,缓缓的低声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儿。 “可是,这种事儿,要如何处理?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将道士请进府里来吧?” 刘姿沁原本是很聪慧的,这没有错。可是这会儿遇到了自己的女儿碰上的这样的事儿,刘姿沁也是头一次遇上,所以,一时间失了分寸,也是有的。 “夫人,这事儿老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办了,要不去问一问易嬷嬷吧,总归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懂得也该多一些。” 邓妈妈这话儿一出,刘姿沁就恍若抓到了救命稻草了一般,忙对邓妈妈道,“妈妈,那你快些去问一问易嬷嬷,这事儿要如何处置?”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你放心,三姑娘一定会好的。” 邓妈妈这话儿说的信誓旦旦的,也不过是为了宽慰刘姿沁了。 “好,好,妈妈你快去吧。” 邓妈妈忙应是,然后便出去了,往温琦漪的琦羽楼去了。 ―――――――――――――――――― 这时候,琦羽楼里,温琦漪看着满脸都是红疹的彩蝶,一脸的嫌弃。 “你这是怎么了,满脸的红疹,这也太丑了!有病么,就寻了府医来看看!你看你,你看你这张脸,快走快走,别让我看见你” 不等温琦漪说完,彩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便从温琦漪的闺房里跑了出去。 虽然面上彩蝶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不过彩蝶的心里头,却是松了一口气。 “姑娘,彩蝶大概是过敏了,总归会好的,你不要生气了。” 彩霞不知道温琦漪为什么这么生气,可是总归是要劝慰着一些的。 温琦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彩霞,然后笑了笑,“既然彩蝶不大方便,那么这几日就由你伺候我吧。” 原本很正常的话儿,这会儿从温琦漪的嘴巴里说出来,让彩霞莫名的一阵恶寒,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温琦漪,却看到了温琦漪的嘴角挂着一抹诡谲的笑意。 “奴婢,先去净房准备热水。” 彩霞说罢这句话儿,便转身进了净房里。 “彩蝶很漂亮,彩霞貌似也不错。” 温琦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倒影,唇角微微勾起,低声喃喃,道。 而那边儿的彩霞从内室里出来了以后,就看到了彩蝶在门口等着自己。 “彩霞,你过来,我有事儿要和你说。”彩蝶看到彩霞一脸正常的走了出来,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怎么了彩蝶,我还没有问你呢,你这脸上的红疹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彩霞知道彩蝶并没有什么会过敏的地方的。 “这个”彩蝶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没什么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那就好。” 因为彩蝶长的很漂亮,所以彩霞很是担心彩蝶因为这些红疹,脸上会留下疤痕,这样彩蝶心里头肯定会很难受的。 “彩霞,姑娘,姑娘她是不是让你伺候她沐浴,晚上还是你守夜?” 彩蝶跳过了之前的那些问题,直接进入了正题。 “恩,是啊,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彩霞不知道彩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因为这是惯例了,不是彩蝶伺候,守夜,就是彩霞伺候,守夜。 所以,彩霞不知道彩蝶为什么这么问。 “彩霞,你,你自己小心一些。” 彩蝶说完了这句话儿就走来了,留下了彩霞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留在了原地。 第二百二十二章:公主大婚(一) 第二百二十二章:公主大婚(一) 时光荏苒,转眼就从春末到了秋季。 这两个月里,除了温琦漪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被送去了观自在庙祈福,还有就是温思思的性子越发的作了,因为顶撞了刘姿沁而被罚在祠堂抄写一千遍的金刚经,至于其他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切都相安无事, 八月初四,是二公主覃锦心和白泰安成亲的日子。 因为是大都朝唯一的公主出嫁,所以覃朔和段皇后给覃锦心准备的嫁妆足足有好几大马车。 所以这几日,一直在往公主府送东西。 覃锦心看着宫殿里的人儿一个又一个的走进走去,忙忙碌碌的,心里头一阵欢喜一阵失落。 “皇后娘娘到” 守门的宫人的声音响起来,覃锦心忙转身,就看见了段皇后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朝着自己走来。 “母后,”覃锦心笑着,迎了上去,又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 “心儿快起来,”段皇后笑着,拉了拉覃锦心的手,问道,“这宫中可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收拾好的?” “没有了,母后,东西都送到公主府了。” 覃锦心拉着段皇后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然后一脸幸福的笑着道,“母后将公主府布置的同锦宫殿一样,心儿很喜欢。” 因为覃锦心和白泰安的婚事,定的其实还是有些着急了,所以公主府也不过才刚刚建造完毕,覃锦心也不过是前日抽空去看了一眼,才发现了公主府里的正殿和锦宫殿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摆设什么的,也没有差别的。 “你喜欢就好。” 其实这也是取巧了,因为时间太赶,没有办法重新规划图纸,所以段皇后就让监制造将公主府按照锦宫殿的结构来建造,这才能够及时的赶在八月初四之前将公主府修建好了。 “恩,儿臣很喜欢!谢谢母后。” 覃锦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得段皇后心里头也很是开心。 “母后的心儿,终于是长大了,想当初你生下来,才不过那么一丁点儿大,就和小猫儿一样,如今就要嫁人了。” 段皇后忍不住感概道。 “母后,儿臣永远都是母后的女儿,哪里会长的大的!” 覃锦心和段皇后的感情是极好的,所以这会儿也是搂着段皇后,开始撒娇道。 “你啊,明日就要嫁人了,还这般缠着母后撒娇啊!” 女儿愿意同自己亲近,那段皇后自然高兴,这会儿说的话儿,不过就是玩笑,打趣覃锦心罢了。 “母后口中总是出嫁,出嫁的,难不成儿臣嫁出去了,母后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也不准我再回皇宫了不成?” 覃锦心嘟了嘟嘴,一脸的不高兴。 段皇后见状,忙道,“母后哪里会不想你回来的,你父皇说了,这锦宫殿永远都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住,只怕啊,到时候你和驸马爷恩恩爱爱,片刻都不愿意分离,反倒是不愿意回来陪着母后,看看你父皇了!” 段皇后说着,故意轻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惆怅,“果然啊,女儿养大了,都是来讨债的!” “母后,儿臣明明就是母后和父皇的贴心小棉袄!” 覃锦心服了嘟嘴,然后笑着道。 “好!好!心儿是小棉袄,向来都是极为贴心的。” 段皇后见覃锦心那一脸的孩子气,还扯着自己的衣袖,同自己撒娇,段皇后就觉得心口一片柔软,面上的笑容也就越发的浓烈了。 覃锦心将头埋在段皇后的肩头,过了好一会儿,覃锦心才抬起头来,看着段皇后,问道, “对了母后,那沈良淑的身子如今也该有五个月了吧,乐太医可有说是男还是女?” 覃锦心口中提到的“乐太医”是都城最好的儿科太医,她看的胎儿的男女,一般都不会有错儿的。 “乐太医说,只怕是个儿子了。” 段皇后提及这个,微微叹了一口气,覃锦心心里头知道,沈鸳怀孕,段皇后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 因为,段皇后很想要抱孙子,不然也不会听了东宫府邸里姬妾们的避子汤药了,可是沈鸳怀的有可能是个男胎,那这生下来,就霸了长子的位分了,日后若是汪蝶飞生下来了儿子,就只是个嫡子了。 虽然都城自古以来立嫡不立长,可是到底没有嫡长子的位分来的更重一些了。 “儿子正好,左右不过是母后当皇祖母了不是,虽然不是皇嫂生下来的麟儿,可是到底是皇兄的血脉,母后可不能因为沈良淑的缘故,又偏帮这皇嫂,对那孩子不疼爱了。那可是我的侄子,我最是喜爱的!” 段皇后原本真的就像覃锦心说的这般想,不过后来听了覃锦心的话儿了以后,便将那些心思全部都抛开了。 毕竟,那孩子也总归是自己的孙子,虽然不是汪蝶飞这个正妻所生,可是于她而言,也是嫡亲的孙子了。 想到这里,段皇后心头的唯一的阴霾也就消散了。 “心儿说得对,反倒是母后着想了,不管是谁生的,总归是本宫嫡亲的孙子,也是第一个孙子,本宫会好好疼爱他的。” “母后这样想就对了,母后可不能因为皇嫂过来哭诉几句,就心软了啊,这孩子,可是皇兄自己过来同母后说的,皇兄保下来的,想必皇兄是很看重这孩子的。 至于那沈良淑,皇兄宠爱着,而且好歹给皇兄生下了第一个儿子,皇兄宠着也是有的,既然如此,那母后也宠着一些就是了。 母后疼惜皇嫂,这没有错儿,可是母后也要知道,这皇兄和皇嫂,总归是不一样的,母后总归是同皇兄要亲一些,毕竟,皇兄是儿子,皇嫂是侄女儿,不是吗?” 覃锦心这是担心段皇后会因为汪蝶飞过来哭诉几句,然后就不待见沈鸳生下来的那个孩子,这孩子显然是得了覃锦砜的喜爱的,若是段皇后不待见他,那只怕覃锦砜和段皇后会离心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公主大婚(二) 第二百二十三章:公主大婚(二) “你这孩子,要嫁人了,果然是懂事儿了不少了。” 段皇后很是欣慰的摸了摸覃锦心的头儿。 “儿臣向来都是懂事儿!” 覃锦心微微仰头,看着段皇后,笑着道。 “好,好。”段皇后摸了摸覃锦心的头,也一并跟着笑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明日你出嫁,今日就早些休息,明日才有力气去应付那么多的事儿。” “好,母后,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罢,段皇后就起身了,覃锦心亲自送了段皇后出去,然后她又折回来坐在软榻上。 方才和段皇后在聊天,覃锦心心里头才稍稍安心了一些,这会儿段皇后走了,覃锦心心里就压抑不住的紧张。 毕竟,明日就要嫁人了,哪里会有新嫁娘不紧张的道理。 若是平平静静的也许还会好一些,可是如今,她贵为公主,这宫中的进进出出的都在布置,让她的心也跟着越发的不平静了。 “公主,白公子是你自己挑选的驸马爷,你怎么还这么紧张啊?” 木槿和西月都是明白覃锦心的心思的,只是,木槿为人稳重,而西月为人活泼,所以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胡说什么!”覃锦心瞪了西月一眼,然后娇嗔了一句。 “我说的不对吗?白公子原本就是公主自己看中的,不过说真的,白公子真的很优秀,公主的眼光很好。” 西月笑眯眯的看着覃锦心,直到将覃锦心的白皙的脸蛋看的泛红了才肯罢休。 “好了好了,西月,你再说,公主就要恼了你了!”木槿见覃锦心的脸蛋儿都快滴出血来了,就马上出来打圆场儿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便是了。” 西月吐了吐舌头,然后便就作罢,不再多说了。 因为时辰不早了,所以覃锦心便让宫人进来伺候自己沐浴了。 “公主,奴婢已经将热水准备好了,公主可以去沐浴,更衣了。” 约莫小半刻钟以后,一宫人便进来了,对着覃锦心恭恭敬敬的说道。 覃锦心点了点头,然后嘱咐了木槿西月几句,就带着宫人去了净房沐浴了。 “你啊,我知道你是想要让公主放松一些,可是你说那些话儿,却是越矩了。” 待覃锦心走后,木槿看着西月,对着西月说道。 “我只是想让公主心情放松一些,别搞得那么紧张嘛。” 西月嘟了嘟嘴,然后回了木槿一句,那模样,完全不似一个暗卫,全然是一个小家碧玉啊。 “我知道,公主也知道你的意思,所以公主不会怪罪你。可是,若是落在了别人的眼里,那就会让人说嘴了!” 木槿是个谨慎的人儿,所以这会儿才会这般说。 “我知道了,就数你谨慎!” 西月吐了吐舌头,知道木槿这话儿是好意,所以也就很是爽快的应了。 “好了,公主出嫁了以后,虽然我们住在公主府,可是那时候有驸马爷,至于白夫人和白小姐应该是不会来公主府的,可是,到底是出了宫的,我们终归是不能再像在宫里一样的处了。 到时候,驸马爷那里,你可不能再这样胡乱开玩笑了。” 木槿虽然知道西月是个很乖巧的,也是个明白是非的,不可能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儿的,可是还是多多嘱咐一番,才能够更加安心了才是。 “知道了,就你最罗嗦了!” “” “” 木槿和西月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儿,覃锦心就沐浴完了,从净房里出来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说的这么开心?” 覃锦心一出来,就看见了木槿和西月两个人儿围在那里说着些什么。 “公主,你沐浴好了啊?” 西月笑嘻嘻的看着覃锦心,“我和姐姐就随便聊了几句,并没有什么了。” “恩,看不出来?” 覃锦心这会儿泡了个澡,心里头也稍微平静了一些,么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所以,也就和木槿还有西月,开起了玩笑了。 “公主还会同我们开玩笑了啊?” 西月捂着嘴,笑着打趣道。 “你闭上你的嘴吧!” 覃锦心笑了笑,然后半靠在软塌上,任由着两个宫人拿着锦帕帮着覃锦心擦头发。 等覃锦心的头发被擦干了以后,覃锦心就挥了挥手,让众宫人都下去了。 霎时间,偌大的寝殿里就只剩下了覃锦心和木槿还有西月了。 “明日我便出嫁了,到了公主府,你们两个也都还是一样的,和如今在这宫里是没有差别的,你们也不需要有什么拘束的地方,只管照着原来的模样,就可以了。” 覃锦心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着木槿和西月,继续道,“你们两个同我的情谊非同一般,我出宫了以后,唯一能够信任和仰仗的就只有你们俩姐妹了。 我只希望你们两个待我也如当今一般,不要因为不在宫里了,就对我和如今不一样了。” 顿了顿,覃锦心又继续道,“日后公主府和现在在锦宫殿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驸马爷,驸马爷平日里也不在府里,也不过晚上才过来歇息。 我那里也不需要你们贴身伺候的,所以你们同驸马爷碰见的机会也不大多的,所以,你们的心里也不要有什么负担。 哪怕同驸马爷碰上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敬着他一些就好了。 你们两个的性子我也是放心的,所以我并不担心你们同驸马爷会有什么不愉快的。加之驸马爷也是个好相与的,他性子也平和,你们两个去查过的,想必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些你们可以放心。 自然了,若是你们真的和驸马爷之间产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了,我定然是站在你们这边儿的,你们大可以放心。” 覃锦心最后一句话儿一说完,木槿和西月两个人的眼眶就有些泛红了。 “公主” 木槿平日里是个很理性的人儿,可是这会儿也是红了眼眶了,而感性的西月更是直接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公主大婚(三) 第二百二十四章:公主大婚(三)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会是被本公主给感动坏了吧?” 覃锦心故作夸奖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 “公主,你对我们真好” 木槿只是双目闪着泪光,看着覃锦心,而西月则是哽咽着对覃锦心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从我小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在我身边了,我们的感情,就说是我的姐妹,也是不为过的。” 覃锦心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儿,只要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她们好的。 所以,因为木槿和西月对覃锦心的真心相待的,所以覃锦心也像对待亲姐妹一般的对待木槿和西月。 三人又一处说了几句话儿,然后便听见了外头的宫人来回禀,“公主,御事堂的管事,文嬷嬷过来了。” 御事堂是掌管了宫中所有的婚嫁事宜的部门,文嬷嬷就是这御事堂的管事嬷嬷,她这会儿过来,想来也是为了明日大婚的事宜了。 “让文嬷嬷进来吧。” 覃锦心说着,挥了挥手,让那宫人下去了,而木槿则迅速的取了一件外衣过来,在那文嬷嬷进来之前,将那衣服披在了覃锦心的身上。 “文嬷嬷,你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没有说过的吗?” 覃锦心看着进来了的文嬷嬷,淡淡的问道。 “回公主,婢臣过来,是为了将明日大婚的流程告诉公主。” 文嬷嬷恭恭敬敬的回了覃锦心的话儿。 “恩,劳烦文嬷嬷了。” 虽然覃锦心是极为尊贵的公主,不过她为人很是和善,待人也不会太过于严苛,所以众宫人对覃锦心也是很恭敬的。 “明日寅时之前公主就需要起身,洗漱好,等寅时到了,梳妆嬷嬷就会来宫中,为公主你梳妆。 然后寅时三刻钟,绣喜娘就会过来给公主更上嫁衣,卯时一刻公主就要去迎和殿和都皇,都后,辞行。 卯时三刻钟公主就要开始乘坐凤子辇游皇宫,然后就启程去公主府,和驸马爷完成成亲的仪式。” 文嬷嬷忙应是,然后就将明日大婚的流程很覃锦心很是细致的说了一遍。 虽然说,明日有人会牵引着她,加之一旁的木槿和西月也会记下来,不过事关自己的婚事儿,覃锦心还是细细的将文嬷嬷说的流程理了一遍。 “明日大婚的流程,婢臣已经都告诉公主了,公主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婢臣再同公主细说。” “恩,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本宫再着人去叨扰文嬷嬷。” 覃锦心的记忆力是很好的,所以文嬷嬷只说了一遍,覃锦心就已经将明日的大婚流程都记下来了。 “公主聪慧,”文嬷嬷说了一声,然后又从身后的侍应宫人手里拿过来了一本册子,“公主,这是悦宫册,明日公主和驸马爷洞房,就需要用到这个,还请公主今日晚上好好的观摩观摩才好。” 覃锦心听到是悦宫册,面色一红,虽然从来没有看过悦宫册,可是覃锦心也是知道的这“悦宫册”是什么东西的。 覃锦心随即反应过来,然后就看了木槿一眼,木槿立刻会意,就过去从文嬷嬷的手里接过了那本悦宫册。 “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了,若是公主没有其他的吩咐了,婢臣就告退了。” 文嬷嬷将要说的事儿都同覃锦心说完了,然后便同覃锦心告辞。 “那文嬷嬷就先去忙其他的事儿吧。” 覃锦心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就让文嬷嬷离开了。 “公主,这悦宫册,我就给你放在床榻上了,公主晚上睡觉钱可观摩观摩。” 木槿拿着那悦宫册,面无表情的对覃锦心说了这句话儿。 覃锦心原本听到说起悦宫册,面色还有些羞红了,可是看到木槿手里拿着那悦宫册,还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一本正经的说着话儿,这让覃锦心的脑袋里一下子冒出来了“木槿真是一个奇女子啊!”的想法。 “咳咳”覃锦心咳了几声,以达到缓解自己的尴尬的目的,“那个,那木槿,你就去放下吧。” 西月看着覃锦心这么尴尬,再看看自己的姐姐,也就是木槿,那一脸的淡然的模样,西月一下子没有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西月,你在笑什么?” 覃锦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西月在笑什么,所以,看着西月,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就我姐姐那性子,若是日后嫁人了,那还不将我那好不容易寻来的姐夫给吓跑了?” 西月不说,覃锦心还没有想什么,可是西月这么一说,覃锦心想了想,觉得西月说的有道理,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怕是能让木槿动心的男子,也和她是一样的性子吧。” 覃锦心笑了以后,想了想,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公主啊,你可千万不可以给我姐姐寻一个和她同样的性子的姐夫给我,那到时候,她们两个闷葫芦四眼相看,半天儿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儿,那可是会闷死的。若是日后再有了孩子,还不将我的小侄子儿或者小侄女儿给闷坏了?” 覃锦心听到西月这些话儿,笑得越发的开了。 “你这丫头,若是被你姐姐听见了,看她不打死你!” 覃锦心这会儿和木槿,西月说话儿,心情也变得好多了,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所以,也就和西月一起说起了木槿的笑话儿了。 “她才不会” 西月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就被木槿给打断了,所以不知道西月说的“她才不会”是不会知道还是不会打死自己 “我已经听到了。” 木槿依旧很淡然的声音,在宫殿里响了起来。 “听到就听到,我又没有说你的坏话儿。” 西月咽了咽口水,然后对着木槿讨好似的笑了笑。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 木槿很是难得的在句末加了一个“啊”的语气词儿。 “哈哈,哈哈,我也没说你说什么啊,哈哈” 西月笑了笑,就将这件事儿扯了开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公主大婚(四) 第二百二十五章:公主大婚(四) 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三人也就不再闲聊。 因为覃锦心要观摩悦宫册,所以木槿和西月并没有在覃锦心的寝宫里多做逗留,而是见覃锦心躺在了床榻上了,就退了出去。 覃锦心见木槿和西月都退了出去,便拿起了木槿方才已经放在了她床榻上的悦宫册,想了想,微微抿了抿唇,还是将那悦宫册翻了开来,却看见了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在纠缠着。 覃锦心虽然如今已经十七岁了,但是到底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所以,一看到了这样赤裸裸的画儿,吓得覃锦心一把就将那悦宫册给丢开了。 覃锦心摸了摸自己已经红彤彤了的脸蛋儿,微微抿了抿唇瓣儿,然后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将那悦宫册又再次拾了起来了。 覃锦心皱了皱眉头,好似经过了十分强烈的心理斗争,然后还是将那悦宫册拿了起来,覃锦心红着脸,最后还是将那悦宫册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儿。 一想到明日要出嫁了,覃锦心就越发的紧张了,尤其是这会儿夜深了,偌大的宫殿里,就只有覃锦心一个人,安静的连她自己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到。 扑通―― 扑通―― 扑通―― 覃锦心一夜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终于是睡了过去。 ―――――――――――――――――― 第二日一早,覃锦心就被木槿给叫了起来。 “公主,该起来了,不然就要误了吉时了。” 公主成亲,这一切流程的仪式都是由着钦天监设计好了的,多一分一秒也是不行的。 如若不然,木槿也不会硬生生的将覃锦心叫起来了,毕竟,覃锦心昨天夜里是很晚了才睡下的。 “恩,木槿,怎么了?” 覃锦心听到了木槿的叫声,然后转了一下身子,依旧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了木槿一句。 木槿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道,“公主,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你快些起来,不要误了吉时了。” 覃锦心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可是,在听到了木槿说了不要误了吉时,这才想起来今日自己要出嫁了,还是嫁给自己看中的白泰安。 覃锦心一下子便清醒了,忙从床榻上起来,一边起身,还一边抱怨,道,“木槿,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知道已经是过了寅时了,覃锦心鼓着个腮帮子,然后埋怨道,“木槿,你怎么不早一点儿叫我?这都要误了吉时了” “公主,这还早,你不要着急啊,不会误了吉时的。” 木槿笑着,看着覃锦心一脸的紧张,觉得有些好笑。 覃锦心这会儿也清醒了一些了,自然也就反应过来了,她成亲这么大的事儿,木槿自然不会误了吉时了。 “好了好了,木槿,你快些去叫宫人进来伺候我洗漱。” 覃锦心挥了挥手,让木槿去叫了宫人进来伺候自己。 “好,我现在就去,公主,你坐一会儿。” 木槿知道覃锦心心里头紧张的很,所以就忙应了,出去叫了宫人进来,还将西月也一并叫了出来,西月的性子活泼,和覃锦心多说说话儿,也能够让覃锦心的心情变得好一些儿了。 “公主,你不要太紧张。” 西月一上去,就对着覃锦心道。 “你这丫头!”覃锦心没好气儿的瞪了西月一眼,西月吐了吐舌头,笑了笑。 “原来公主不紧张啊,倒是我误会公主了,我还以为要出嫁的新嫁娘都会紧张呢!” 西月好似没有看到覃锦心那无可奈何的表情,继续说道,“果然是我家公主殿下,果然和一般的普通女子是不一样的,连成亲都不紧张,公主还真是厉害啊” 覃锦心自然是知道西月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放松,所以,哪怕覃锦心一句话儿也没有去回西月,光是听西月这般说着,覃锦心的心情也就已经好了很多了。 “公主,绣喜娘过来了,要为公主穿新嫁衣了。” 木槿从外头进来的时候,覃锦心已经梳妆好了。正巧绣喜娘已经过来了,所以,木槿便回禀了覃锦心。 覃锦心听到是绣喜娘过来给自己更换新嫁衣了,满脸的笑容。 毕竟,穿嫁衣,还是穿上一件漂亮的嫁衣,这是每一个姑娘家的梦想,哪怕这个姑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也是一样的。 覃锦心如此想着,便让木槿去叫了绣喜娘进来。 绣喜娘进来了以后,便将那一套九件的大红色嫁衣给覃锦心一件又一件的穿了上去。 待将九层嫁衣都穿上了以后,覃锦心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也惊为天人。 覃锦心原本就容貌艳丽,但是是属于内敛的那种美丽,而不是那种外在的极为张扬的美丽。 “公主,你今日真的好美啊。” 哪怕是木槿和西月这两个天天看着覃锦心的人儿,也觉得覃锦心今日很是美艳动人。 听到西月这般说,覃锦心只是笑了笑。 然后覃锦心转而问木槿,道,“木槿,你觉得我今日好看吗?” “恩,”木槿细细的看了看覃锦心,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了对西月的说法儿的认同。 然后,有加了一句,“公主,你今日很漂亮。” 木槿是个诚实的人儿,从来不会说假话儿的,哪怕似乎对覃锦心说一些宽慰覃锦心的话儿,木槿也不会说的。 所以,覃锦心才会特意问了木槿。因为,只要木槿也说了覃锦心她今日好看,那就真的是好看了。 这会儿,听到木槿夸奖自己,覃锦心心里头才真的很开心了,毕竟,谁不想自己可以在出嫁那日,以最美丽的样子嫁给自己认定了的男子。 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加能后来让人开心的了。 “木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覃锦心笑了笑,说道。 “公主,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儿!”西月服了嘟嘴,故意表现出来了一脸的不开心。 “你那张嘴,油嘴滑舌!我那里敢相信你的话儿的!” 覃锦心瞥了瞥西月,看着她一脸抓狂的模样,覃锦心的心情就莫名的好了。 “好了西月,你不要再闹腾公主了。”木槿瞪了西月一眼,西月鼓了鼓腮帮子,然后没有再说话儿了。 覃锦心则是在吉时到了的时候,就去拜别了覃朔和段皇后,然后去游皇城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公主大婚(五) 第二百二十六章:公主大婚(五) 约莫快到了午时还缺几刻钟,覃锦心终于是将所有的在皇城的仪式,流程都走完了。 然后,覃锦心在覃朔和段皇后还有一众皇子的陪伴下,出了宫门。而白泰安身着一袭黑色锦缎喜服,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在红门口等着覃锦心。 待覃锦心出来,白泰安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然后一步又一步的走近了覃锦心。 “微臣参加都皇,都后。”白泰安对着覃朔和段皇后两个人行了礼,然后又见过了覃锦心和诸位皇子们。 “泰安,如今该改口,叫父皇,母后了。” 段皇后满脸笑意的看着白泰安,提醒,道。 “是,母后。”白泰安从善如流,忙改了称呼。 覃锦心自白泰安过来,眼睛就一刻不离的看着白泰安,那模样,别提多痴情了。 因为覃锦心身为公主,出嫁的仪式上还需要游皇城,所以在被驸马爷接到公主府之前,出嫁的公主是不需要盖着盖头的。 “心儿,出嫁以后,你要同驸马永结同心,和和美美的,不乐意再耍小孩子脾性了,可知道了?” 段皇后看着覃锦心,满眼皆是宠溺。 覃锦心仰起头,看着段皇后,点了点头,“母后放心便是,儿臣自然会同驸马和谐美满的。” 说罢,覃锦心看了白泰安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了头,那一脸的娇羞,和覃锦心平日里的大气,气魄是完全不一样的。 “恩,驸马,你要好好待心儿。” 段皇后又嘱咐了白泰安几句,白泰安忙恭恭敬敬的应了,“是,母后。” 段皇后得了白泰安的保证,这才将一颗心放回了自己的肚子里了。 “母后,泰安的品性皆是好的,他定然会好好待心儿的,你便放心吧。” 覃锦砜在一旁,看着覃锦心和白泰安,然后转而对着段皇后说道。 “本宫自然放心,若不是对驸马的品性有信心,本宫哪里肯将本宫和你父皇这唯一的一颗掌上明珠嫁出去的。” 段皇后对于覃锦砜和覃锦心是一样的和颜悦色。 “不过啊,泰安,心儿她向来被父皇和母后娇宠惯了,性子难免有些小孩子气。 若是她发脾气了,你可要千万担待一些。” 覃锦砜对着白泰安这般说道,言语之间,皆是对覃锦心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了。 “皇兄放心,我会好好待公主的。” 白泰安是个实诚的人儿,虽然他不喜欢覃锦心,可是如今木已成舟,覃锦心已经要嫁给自己了,即将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这样,白泰安自然也会对覃锦心真心相待了。 “有你这话儿,本宫自然放心。” 覃锦砜对于白泰安这个妹夫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他一直说覃锦心的眼光,那是向来不错的。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心儿,母后给你盖上盖头吧。” 段皇后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吉时快到了,所以就柔声对覃锦心道。 “恩,母后。” 覃锦心点了点头,就由着段皇后为她盖上了盖头。 在喜称官的高喊“吉时到,公主离宫”的时候,覃锦心便又白泰安护着,坐上了一早准备好了的轿子,一路往公主府去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酒里有料 第二百二十七章:酒里有料 一天的流程都结束了以后,覃锦心和白泰安被迎进了新房里。 覃锦心和白泰安两人皆坐在床榻上,牵喜娘将两个人的衣摆绑在了一起,然后说了一大堆吉祥话,而后将绑着大红花的喜称递给了白泰安,白泰安接了,然后将用喜称将盖在覃锦心头上的红盖头挑开,就看见覃锦心一副娇羞的好容颜。 只可惜,白泰安心中念着,思着的都是另外一抹倩影。 不过,因为白泰安是个重诺言的人,既然娶了覃锦心,就会对她好,不会再想着温玉暖了。 白泰安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扯起了一抹笑容,满含笑意地看着覃锦心。 覃锦心这会儿心里都是嫁给了白泰安的喜悦,以及对待会儿的洞房花烛夜的憧憬与紧张,所以自然没有发现白泰安的笑是牵强。 “仪式毕,公主和驸马可共饮合卺酒。” 牵喜娘说罢,便带了众人退了出去。 因为白泰安是驸马爷,所以并不需要出去敬酒,说的难听一些,只要将公主伺候好了就是。 而覃锦心贵为天之骄女,洞房花烛夜的流程也和一般的人成亲不一样。 覃锦心入了洞房了以后,用合卺酒就不同其他人一样,其他人成亲,在用了合卺酒了以后,男方是需要出去敬酒的,不等他被灌醉,是不会让他入洞房的。 不过因为,公主出嫁,洞房花烛夜时用的合卺酒,它的里面是加了助兴的药的,自然了,用了助.兴.的药的那个只是驸马,公主金枝玉叶,是不可能碰那种东西的。 但是,为了要让公主在新婚洞房花烛夜那天享受到那种极.致.的快乐,所以,才会有了在洞房花烛夜给驸马爷用药的习惯。 自然了,这事儿不论是公主还是驸马都不会知道,只有当时管理婚事儿的牵喜娘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驸马,我们,用合卺酒吧。” 因为白泰安一直满含笑意的看着覃锦心,让覃锦心一时间娇羞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所以这才干巴巴的硬生生将话题扯了开去。 “好,公主。” 白泰安温和的应了,就和覃锦心一并拿起了之前牵喜娘退出去之前就已经放置好了的合卺酒。 酒香甘甜,覃锦心本就不大会饮酒,一杯酒水下肚,覃锦心就面泛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白泰安虽然酒量不差,可是架不住他们在酒水里加了料,一杯酒水喝下去,白泰安摇了摇头,一张白皙的俊脸上也是一片潮红,眼神也迷.离.了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火热不已。 那边儿的覃锦心虽然没有用下药的酒水,可是到底不胜酒力,这会儿脑子里一片迷糊,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竟然提不起来一点儿的力气,迷迷糊糊的想要站起来,却不曾想,竟然直接摔进了白泰安的怀里。 白泰安这会儿心神迷.离,怀里一下子扑进来了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娇躯,哪里还忍得住。 白泰安弯下腰,一把将覃锦心打横抱起,就抬脚往床榻上走去。 覃锦心只有稍稍不胜酒力,又不是醉酒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所以突然被白泰安抱起,身子处于腾龙的状态,覃锦心吓得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搂住了白泰安的脖子,身子也不住的往白泰安的怀里一缩。 走到了床榻边儿,覃锦心自然就知道了白泰安要做什么了,覃锦心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白泰安下一步的动作。 却不曾想过了好久,白泰安仍旧是抱着她,并没有对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覃锦心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白泰安,却看到了白泰安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覃锦心心头一软在酒水的驱使下,竟然主动的将自己的唇瓣儿覆上了白泰安的双唇。 白泰安原本就是强硬的压制着心头的悸动,这会儿对覃锦心这般一挑动,哪里还会忍得住的。 一下就将覃锦心放在了床榻上,双手捧着覃锦心的脸,唇瓣儿对准了覃锦心的柔唇,一下子吻了上去。 覃锦心只觉得全身一颤,一种麻麻的,酥酥的感觉恍若电流一般,击透了自己的全身,下意识的就又将双手缠绕上了白泰安的脖子。 白泰安原本还坐在床榻上,半俯着身子,吻着覃锦心,可是被覃锦心的双手这么一缠绕,白泰安就索性上.了.床.榻,将自己的身子压在覃锦心的身上,两只手撑在覃锦心的脑袋的两边儿,满眼柔情的看着覃锦心。 覃锦心似乎不满意白泰安为了上.床.放开了自己的唇瓣儿,原本紧紧闭着的双目一下子就睁开来了,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白泰安看着因为方才纠缠而导致覃锦心的衣裳有些被扯开而露出来的肩头的一片雪白的肌肤,白泰安看着,咽下去了一口唾沫。 然后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悸.动,小心翼翼的解开了覃锦心的腰带,将覃锦心的衣裳一层一层的解开。 覃锦心一开始还有一些羞涩,下意识的就去推白泰安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可是后来想到了那悦宫册上的画像,覃锦心也就不再抗拒,相反的,在心里暗暗的有了一丝的期待。 终于,白泰安将覃锦心身上的衣服都除掉了,露出来了少女已经成熟了的胴体。 白泰安看着覃锦心,恍若在看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覃锦心看着白泰安看待自己的目光,心头又是一软,觉得自己真的寻觅到了这世间的属于她自己的真爱。 覃锦心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姑娘家的矜持了,双眼一闭,就将自己的唇松了上去。 因为覃锦心用双手搂着白泰安,所以一副娇躯就贴的白泰安越发的紧了。 白泰安被覃锦心前面那一对圆.润.触.碰.到身体,整个人一颤,捧着覃锦心的脸蛋儿,就狠狠的用力的吻了起来,不断地用自己的舌头挑.逗.着覃锦心的贝齿,不断的深.入.着,吮吸着覃锦心的灵巧小舌,四片儿唇瓣儿分开的时候,还带出来了几条银丝儿,宣泄着两个人的欲.求.不.满。 第二百二十八章:意乱情迷 第二百二十八章:意乱情迷 白泰安和覃锦心两个人吻了良久,两人终于皆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 覃锦心未经人事,被白泰安这一吻,吻的意乱情迷,加之在酒水的催发作用下,覃锦心竟然就主动伸手想要去除去白泰安身上的衣物。 白泰安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低声笑了笑,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覃锦心,覃锦心被白泰安这么一看,顿时羞红了一张脸儿,然后便别过了头,不去看他了。 白泰安全身火热热的,一早就不想再将那厚重的新郎服穿在身上了,所以当下就一把将身上的衣服全都除去,只剩下了一条亵裤。 然后白泰安便俯身在了覃锦心的身上,一只手抓.住.了.那.饱.满.的.满.月,不停的揉.捏.着,另一只手则放在覃锦心的脑袋旁边儿,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覃锦心哪里受过这样的事儿,当即身子一软,嘴边儿忍不住“嘤嘤”的低声呻吟起来。 覃锦心发觉自己口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觉得羞耻难当,忙咬着唇瓣儿,忍着不让呻吟声从自己的口里发出来。 白泰安看着覃锦心这般娇羞的模样,心头再难以抑制住那下.身.火.热.的.坚.挺,一把除去了自己身上最后的亵裤,然后就俯身上去,搂住了覃锦心柔.软.的.娇.躯。 嘴唇不停的在覃锦心的唇瓣儿,脖子,肩头吻着,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移动,直至嘴唇到了覃锦心的饱.满.的.胸.部。 白泰安极其轻柔的,用舌尖儿不住的挑.逗.着覃锦心那小红.樱.桃,惹得覃锦心娇.躯.一.颤,一双手又紧紧的环住了白泰安的脖子,白泰安见状,一口含.住.了那因为覃锦心颤抖着的身子而不断抖动着的.玉.兔。 覃锦心一下没忍住,一声“唔”的脱口而出。 白泰安将覃锦心的双.腿.分.开,下身.一.挺,覃锦心“啊”的一声,一种好似全身都被撕裂的痛觉传遍了身体各个部分。 覃锦心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白泰安,可是却看到白泰安极尽忍耐的神情,便强忍了下来,再没有拒绝他的动作。 白泰安慢慢的抽.动.着,身.下.的动作很是轻柔,一点一点的慢慢深入。 强烈的痛楚褪去,便是极致的欢.愉。 覃锦心的表情由原来的痛苦慢慢的转化成了享受。 “啊”覃锦心不住的呻吟着。 白泰安看着覃锦心不再难受,便再也憋不住了,下.身.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不断的在覃锦心的身上进.军.掠.城。 “啊” 白泰安一声低吼,两个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白泰安是用了药的,这一次哪里能满足,更何况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极致的欢.愉,所以又抱着覃锦心来了一次。 就在白泰安要抱着覃锦心再来一次的时候,到底覃锦心是皇家公主,哪里还受不住,于是便晕了过去。 因为这是调.情.的药,所以用了两次,也差不多药效就散了,只是还是有些迷糊罢了。 白泰安看着覃锦心熟睡着的容颜,眼里闪耀着五彩的光芒,伸手摸了摸覃锦心的带着笑容的脸蛋儿,轻轻的呢喃着。 玉暖,玉暖,我,终于得到你了。 * 第二日早晨,白泰安先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一丝不挂的覃锦心。 白泰安下意识的拉开被子,看了被子里自己的身体,一点儿也不意外的发现了自己也是同样的一丝不挂,还有那垫在床榻上的的元帕上一抹鲜红。 白泰安摇了摇头,想要回忆昨日发生的事儿,可是却觉得一阵头疼欲裂,半分儿也想不起来。 白泰安看了看覃锦心的睡颜,又看了看那白色元帕上的艳红。 “唔”白泰安正在想着,覃锦心便“唔”了一声,然后就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白泰安那张脸。 “公主,你醒了?” 白泰安看着覃锦心见到自己时的迷糊和娇羞,带着温和的笑容,说了一句。 “恩,驸马。” 覃锦心抿了抿唇,看见坐着的白泰安那半裸的身体,面色又是一红。 白泰安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便翻开了被子,从床榻上起身了。 覃锦心看见了白泰安那掀开了被子以后的裸体,忙将脸别到了一边儿去了。 白泰安刚刚将衣服穿好,外头便传来了木槿的声音,“公主,驸马,你们起来了吗?” “恩,”白泰安看了覃锦心一眼,见覃锦心穿好了里衣,便对着木外头的槿说了一句,“恩,已经起来了,你们进来吧。” 白泰安说罢,下一瞬儿,房门便被推了开来。 木槿和西月两个人先进来了,两个人的身后跟了四个小丫头,两个端着洗漱的铜盆,两个捧着两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人今日要穿的衣裳。 “参见公主,驸马爷。” 木槿和西月先是对白泰安和覃锦心行了礼,然后身后的四个丫头对着两人又行了一礼。 “恩,起来吧。” 白泰安点了点头,然后有两个小丫头过来,一个将浸湿了的手帕递给了白泰安,然后另一个小丫头将准备好的衣裳从托盘上拿了起来,想要给白泰安穿好。 白泰安并不大习惯有人伺候他更衣,所以就拒绝了,自己接了那衣服过来。 覃锦心见状,笑了笑,心里头却是很满意。 因为其他人家,家里的男子一旦满了十五岁,就会给他们安排通房丫鬟在身边儿伺候了,由白泰安的习惯可见,白泰安是没有通房丫鬟的,平日里也是洁身自好,连丫鬟都不大近身的。 覃锦心只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里衣,然后由着木槿扶着便起身了,洗漱了一下,然后便换上了今日要穿的衣裳,然后就由着宫人帮自己绾发,梳发髻了。 而白泰安,则是坐在一旁,看着覃锦心。 覃锦心从铜镜里看到了白泰安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覃锦心心头一软,面上的神情越发的柔和了。 木槿和西月看了覃锦心和白泰安一眼,然后两人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对此情况皆很是乐见其成。 第二百二十九章:纡尊降贵 第二百二十九章:纡尊降贵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覃锦心就已经梳妆打扮好了。 白泰安看着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眉眼之间越发的艳丽的覃锦心,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驸马,去和娘请安吧。” 覃锦心见白泰安这般看着自己,红色一红,然后微微低头,对白泰安,道。 “恩,”白泰安点了点头,对着覃锦心温和一笑,便带了覃锦心往白府去了。 虽然只要覃锦心一句话儿,白夫人便可以带着白安若住到公主府里来,可是覃锦心并没有这样说。 虽然她平易近人,可是到底是公主,平日里无事儿了,让婆母过来住几日,这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日(日)住在自己的府邸里,覃锦心也觉得别扭。毕竟,住在一起了,事情也就多了,到时候也会多生隔阂。 和白夫人有什么问题,覃锦心并不在意,可是因为白泰安是个极其孝顺的人儿,所以覃锦心也不愿意与白夫人有什么矛盾,省的到时候和白泰安离了心。 * 因为知道覃锦心和白泰安今日会过来,所以白夫人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好了一切。 覃锦心和白泰安两个人过来的时候,白夫人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白安若站在一旁。 看到白泰安和覃锦心,就亲昵的上前去叫了一声,“大哥,公主,你能来了啊。” 覃锦心听到白安若这般叫,面上带了温和的笑,“安若,不用叫我“公主”,这也太见外了,叫“大嫂”便是。” 覃锦心还特意用了“我”,而不是“本宫”,这也算是对白安若的厚待了。 “恩,好,大嫂!” 白安若从善如流,忙改口叫了一声。 覃锦心笑了笑,然后和白泰安一起走到了白夫人的面前。 白夫人坐在主位上,面带笑意的看着白泰安和覃锦心。 覃锦心眼睛一扫而过,就看到了白夫人面前的地上放了一个垫子,覃锦心见状,心头微微点头,对于白夫人此举还很是满意的。 毕竟,她是一国公主,若是指望着她下跪,给白夫人请安,那白夫人这脑子,也是尽够了。 不过,就冲着这一个举动,覃锦心心里觉着白夫人是个好相与的婆母,加之白泰安又是个极为孝顺的,所以,覃锦心也乐的给白夫人体面。 想到这里,覃锦心便接了小丫鬟递过来的茶杯,将腰微微弯下,双手递给了白夫人,绝对恭敬的叫了一声,“娘,喝茶。” 白夫人没有料到覃锦心会给她敬茶,竟然还弯了腰,虽然只是弯腰,不是下跪,可是这也是给她的绝对的体面了,这一下,白夫人看向覃锦心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了。 她自然不可能这般没有脑子的以为覃锦心这是畏惧她,覃锦心这般做,不过是为了白泰安罢了,可是原本覃锦心就是要和白泰安过日子的,只要她愿意对白泰安好,那就足够了。 “泰儿还不将公主扶起来。” 白夫人接了覃锦心敬的那茶,微微抿了一口,然后忙对着白泰安道。 白泰安见覃锦心这般给白夫人体面,心里头也很高兴,对覃锦心这个公主妻子也越发的满意起来了。 “公主。”白泰安只叫了一声,伸手扶了覃锦心一把,看着覃锦心的目光也越发的柔和起来了。 看到白泰安的表情,覃锦心就知道了自己的方才的行为举动让白泰安很是满意,覃锦心这下觉得一定要优待白夫人,因为之前打听到的,白夫人原本就是个温和的人,而且还是覃锦砜的人,帮着覃锦砜在办事儿的,一定是个聪慧的。 和聪明人说话儿,那就不会太累了,所以,覃锦心也乐的对白夫人好。更何况今日这么一接触,白夫人也是个好相与的,并不是那种会给她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的人儿。 覃锦心这般想着,然后木槿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覃锦心这才想起来,她还要送礼物给白安若这个小辈儿,于是,便亲自拿了那盒子,递给了白安若,“安若,这是一点儿小玩意儿,你不要嫌弃。” 白安若见状,便笑着接了,对着覃锦心亲昵道, “怎么会,大嫂待安若这般好,这样想着安若,安若最是开心了。” 白夫人笑着,打趣白安若,道,“你大嫂给你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你看你,都十四岁了,怎的还这般孩子气!” “娘”白安若娇嗔了一声,“大嫂送我礼物,我欢喜罢了,娘还说我!” “好,好,好,娘不说了不说了” 白夫人乐呵呵的笑了几声,然后对着三人道。 “都快些坐吧。” 因为覃锦心是公主不可能让她坐在下位,所以,白夫人在她的位置的旁边又添了两个。 一个给覃锦心,另外一个给白泰安,毕竟不可能让覃锦心坐上位,白泰安坐下位。 虽然覃锦心是公主,可是白夫人哪里能够容忍自己的儿子坐在自己的妻子的下位呢! 白泰安自然是知道白夫人身边的两个位置,其中的一个是给他的。可是他怎么可能去坐在自己母亲的旁边,和自己的母亲平起平坐? 所以,白泰安想也没想的,就坐到了自己平日里坐着的地方了。 覃锦心见白泰安坐在了下位,自然也就跟着走了过去,坐在了白泰安的旁边,并没有去白夫人为她准备的位置坐下。 白夫人见状,心里头很是开心。 覃锦心这一番作为,自然是将白泰安放在了心尖儿上了,这让白夫人如何能不喜? 白夫人又说了几句话儿,嘱咐了几句,覃锦心也很是耐心的应和着,这一早上倒也是其乐融融。 又坐了一会儿,等用了午膳以后,覃锦心就回了公主府。 白安若看着白夫人脸上掩不住的笑意,笑着道,“娘,公主大嫂其实很不错嘛,有没有什么架子,对大哥也很看重!” 白夫人听了白安若的话儿,笑了笑,“恩,公主的确很好,对你大哥那般看重,你大哥日后也不会被公主压着。” “那是自然,我大哥那般优秀,加之大哥又是公主自己选中的,公主自然是看重的。” 白安若对于白泰安那可是很骄傲,很自豪的。 “恩。”白夫人点了点头,而后便没有了其他话儿了。 第二百三十章:都有福气 第二百三十章:都有福气 东宫内,沈鸳的住所,水鸳阁里。 沈鸳摸着自己已经圆滚滚的肚子,面上一片柔和。 “良淑,来用些燕窝吧。” 柳儿端着一碗燕窝粥,自门外进来。 “今日怎的是血燕?” 沈鸳从柳儿手中接了燕窝粥过来,一看,竟然是血燕,于是便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沈鸳不曾用过血燕,毕竟是太子的头一个孩子,自然是娇惯着养着的,平日里各色的补品也没有少用。 就拿这燕窝粥来说吧,普通的白燕,沈鸳也就前几日因为血燕用完了,来不及置办,才喝了几日,其余这几个月,沈鸳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不知,我去厨房的时候,厨娘就端给了我,想必是采买已经去置办了吧,好歹已经过了好几日了。” 因为之前沈鸳用的一直是血燕,所以今日的也是,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因此,柳儿也没有多问,直接端了就过来了。 “恩。”沈鸳原本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因此听到柳儿这般说,沈鸳也就不再说其他的了。 “啊呀!”沈鸳刚想要喝那燕窝粥,就小声惊呼了一下。 虽然预产期在十二月份,如今才十一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是沈鸳如今已经有了八个多月的身子了,柳儿听到了沈鸳的叫声,可是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忙过去问道,“良淑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了?” “没有,”沈鸳眉眼带笑的看着柳儿,笑容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不过是孩子踢了我一脚罢了。” 说罢,沈鸳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呼” 柳儿吐了一口气儿,见沈鸳无事儿,柳儿这才将一颗心放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那就好,可将奴婢给吓坏了。” “这孩子,就是调皮的很!” 沈鸳虽然话儿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对这肚子里的孩子别提多喜欢了。 虽然之前也动过不要这孩子的念头,可是这到底是自己身上的一块儿肉,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真的有了,哪里会不要的? “小主子日后定然是个聪慧过人的。” 虽然柳儿这话儿不过是一句吉祥话儿,讨个好彩头罢了,可是到底沈鸳和覃锦砜都是聪明人,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个聪慧的了。 “恩,只要啊,他像着太子殿下就好了。” 沈鸳不知道何时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就不经意的提及覃锦砜了。 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像着本宫什么啊?” 沈鸳的话儿才落下,外头便传来了覃锦砜的声音。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柳儿对着覃锦砜行了一礼,然后便去搀扶沈鸳。 沈鸳八个月的肚子已经很笨重了,所以走路并不大方便,就是起个身,也要柳儿扶着。 若不是因为太医说多走动走动有利于生产,只怕是覃锦砜不会同意让沈鸳起身了,怕是会让她一直躺在床上,娇养着,直到孩子生下来。 “臣妾参加太子殿下” 因为如今沈鸳已经有了六品良淑的品阶了,所以对覃锦砜等人自称变成了‘臣妾’,也不再是‘奴婢’。 “本宫不是说了吗,鸳儿不用行礼。” 覃锦砜见沈鸳又要行礼,忙上前去,一把将沈鸳扶了起来。 “臣妾又不是走不动了,没有那么娇贵的。” 沈鸳半靠着覃锦砜,笑着道。 “本宫的孩子,自然是娇贵的!” 覃锦砜如今哪怕是事务再繁忙,也会每日过来看一看沈鸳,同沈鸳肚子里的孩子多说说话儿。 听着覃锦砜这般自豪,骄傲的话语,沈鸳心头一软,“孩子能有太子殿下这样的父亲,真是他的福气了。” “能得鸳儿你,也是本宫的福气。” 覃锦砜说这话儿的时候,倒是真心的。 毕竟,东宫里的其他女人,不说汪蝶飞这个正妻,就是其他的姬妾,伺候了覃锦砜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给覃锦砜生下一儿半女的。 而,沈鸳过来伺候覃锦砜不过两个月,便怀了身孕,这让覃锦砜如何不对沈鸳格外疼爱。 “太子殿下又说笑了,能伺候太子殿下,才是臣妾的福气。” 柳儿在一旁看着沈鸳,心头微安。 虽然沈鸳不说,可是柳儿心里头清楚,明白。 沈鸳对覃锦砜这是上了心了的,虽然沈鸳当初过来伺候覃锦砜并非是她的本意,可是到底已经进了东宫,木已成舟,自然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了。 而覃锦砜对待沈鸳还算是优待,平日里也会总到沈鸳的水鸳阁里来,看着沈鸳也是柔情蜜意,后来沈鸳怀了身孕,覃锦砜对待沈鸳越发的好,不仅仅是去为沈鸳请封,给了品阶,更是保下了这个孩子。 沈鸳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儿,所以,柳儿心里知道,沈鸳如今对覃锦砜那是动了真感情的了。 “好,好,都是福气,本宫有福气,鸳儿也有福气,我们的孩子,更是有福气的人儿了!”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覃锦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盛了,沈鸳时常可以看到覃锦砜的笑容。 那种笑,不是戴着面具的笑容,不是伪装出来的笑,而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由此可见,覃锦砜对于自己的孩子的到来,是多么的渴望。 “啊哟!” 沈鸳和覃锦砜正说话间,沈鸳又突然“啊呀”了一声,覃锦砜满脸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沈鸳见覃锦砜这般紧张的模样,心里头很是开心,笑着,道,“没有,太子殿下,不过是孩子踢了我一脚。” 覃锦砜听到沈鸳这般说,就好似习惯性的将自己的手覆上了沈鸳的肚子,感受着肚子里的胎儿心脏的跳动。 “这孩子,真是调皮!” 覃锦砜用手摸了摸沈鸳的肚子,嘴角带笑的说道。 覃锦砜的话音一落,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一动,沈鸳又是“啊哟”了一声。 “太子殿下,孩子这是不满你说他调皮呢!” 沈鸳这话儿不过是为了博覃锦砜一笑罢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哪里会知道什么,不过是舒展舒展筋骨罢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良淑早产 第二百三十一章:良淑早产 “这孩子,还是个脾气大的,本宫不过这么说了一句,竟然还敢反抗!看他出来,本宫不打他!” 虽然话儿是这么说,不过覃锦砜面上却始终带着笑意,神情一片柔和。 覃锦砜笑着,拉着沈鸳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却看见了那一碗还放着,并没有用过的燕窝粥。 “这燕窝粥,你怎么没用?是不是做的不好吃,本宫让人重新去寻个厨娘来” 覃锦砜的话儿没有说完,便被沈鸳打断了,“太子殿下,厨娘很好,不必换了,这燕窝粥是柳儿刚刚端过来的,太烫了些,臣妾才放着,等它凉一些了再吃。” “恩”覃锦砜听了沈鸳的话儿,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沈鸳正好要用它,而自己这时候过来了,这才放在了一边儿,没有去碰。 覃锦砜这般想着,就伸手将那一碗燕窝粥端了起来,手指触碰到的不过是温和,所以覃锦砜便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递到了沈鸳的嘴边儿,沈鸳一愣,然后面色微微泛红,拒绝道,“太子殿下,臣妾自己来就好。” 说着,沈鸳便要去接覃锦砜手中的碗。 覃锦砜一让,坚持着喂沈鸳,沈鸳无法,就张了嘴,一口一口的喝下了那一碗燕窝粥。 平日里,沈鸳喝这燕窝粥也不过只是用个一两口就不再喝了,今日也是因为是覃锦砜喂她,沈鸳这才将一整碗的燕窝粥都喝光了。 柳儿在一旁看着那已经见底了的汤碗,笑了笑。 以前都是不管她怎么劝说,沈鸳都是不喜喝燕窝粥的,如若不是因为太医说适当的喝一点儿燕窝粥,对身体有点儿好处,也能给肚子里的孩子提供充足的营养,沈鸳怕是连那一口也不会喝了。 所以,这会儿见覃锦砜让沈鸳喝下了一整碗的血燕,柳儿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 覃锦砜见沈鸳用了一整碗的燕窝粥,笑了笑,然后这才满意的将汤碗放下了。 “这样才乖。” 覃锦砜看着沈鸳,笑了笑。 沈鸳却觉得肚子有些涨涨的,难受的慌。 可是覃锦砜在这里,她呢不好表现出来什么。 因为依照以往的情况,覃锦砜再坐一会儿就会离开了,所以,沈鸳也是强行压制住了胃里的一阵翻腾,一直陪着覃锦砜在说话儿。 “好了,本宫还有事儿要去处理,鸳儿你好好休息。”覃锦砜说着,从凳子上起身,然后看着柳儿,吩咐,道,“柳儿,好好照顾良淑。” 柳儿哪里会不答应的,听了覃锦砜的话儿,忙应是。 “那本宫先走了。” 沈鸳让柳儿扶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送了覃锦砜出去以后,正要转身回来,就觉得小腹一痛,然后两.腿.之间就有血流了下来。 “啊肚子,柳儿,我的肚子,府医好痛” 沈鸳紧紧的将手覆在自己的隆起的肚子上,脸上一副痛苦不已的表情。 “良淑!你怎么了?” 柳儿一脸的惊恐不已,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沈鸳的肚子,就见沈鸳她两.腿.间.流出了鲜血,柳儿一时间惊慌失措,反应过来这就大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柳儿惊慌失措,却也抱不动沈鸳一个有了八个月身子的孕妇,好在覃锦砜并没有走远,一听到柳儿的叫喊声,覃锦砜便立刻回到了内室里,却看到了沈鸳那样一副模样。 来不及多想,覃锦砜大喊一声“去请太医”,然后就将沈鸳打横抱起,快速的往床榻之上走去。 “太子太子殿下臣妾” 沈鸳紧紧的皱着眉头,睁开眼看到了覃锦砜,艰难的开口,才说了不过几个字,就被覃锦砜给打断了,“不要说话儿,鸳儿不要说话儿,鸳儿不要怕,没事儿的,不会有事的,本宫在这里陪着你,你放心,你安心” 沈鸳听了覃锦砜这话儿,心头稍安。 她吐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说话儿了。 因为是昨日太医才刚刚过来给沈鸳诊过脉,所以今日太医便不在府中,因此,等太医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太医看了一下沈鸳的情况,忙对覃锦砜,道,“太子殿下,沈良淑怕是要早产了,还请快些叫稳婆过来。” 覃锦砜闻言,忙让人去叫了稳婆过来,这才得了空闲问太医,“沈良淑身体一向健康,乐太医之前来看过,说沈良淑腹中胎儿形成良好,怎的会突然早产。” “看沈良淑这早产迹象,似,似是用了催生的药物” 太医说罢,忙将头低下,就生怕覃锦砜迁怒自己。 “给本宫查!这腌臜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覃锦砜眸色一暗,言语之中就越发的严厉了。 “是,是”太医战战兢兢的应了。 因为再有一个月就是预产期了,所以稳婆一直就在府邸里候着,很快的就被传唤过来了。 “太子殿下。” 稳婆被传过来,就大概知道了沈鸳的情况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见到了覃锦砜,对着他行了一礼。 “快去看看良淑。” 覃锦砜见稳婆过来,就忙让她过去看沈鸳的情况了。 “是,”稳婆应是,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沈鸳的床榻前,看了一下沈鸳的情况,皱了下眉头,转头对覃锦砜说道,“太子殿下,良淑宫门已开,就要生产了,还请太子殿下移步殿外。” “恩。” 生产的时候,那间房子男子是不能进的,因为他们觉得产房是血污之地,若是进了,会影响自己的运势,所以,覃锦砜听了稳婆说沈鸳要生了,就叮嘱了一句,然后自觉的退到了产房之外。 覃锦砜退了出来以后,对着身边待命的太医道,“给本宫查,一定要查出沈良淑突然早产的缘由!” “是,是。”太医忙应是。 “太子殿下。” 乐太医这个时候赶了过来,看到覃锦砜站在殿外,就知道沈鸳已经要生产了。 “乐太医,快进去看看良淑。” 乐太医是女子,专攻妇科和儿科,所以她进产房,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二章:是个死胎 第二百三十二章:是个死胎 “是,太子殿下。” 乐太医应了,便进了产房,又走到了床榻上一看,沈鸳宫口已大开,这是要生产的迹象了。 “啊啊”沈鸳躺在床榻上,双膝微曲,一副要生产了的模样。 “良淑,放松,待会儿等宫门全开了再一起用力” 稳婆看着沈鸳一直在不停的呼气,吸气,怕沈鸳一时间用光了力气,等宫门再开了的时候,就没有力气来生产了。 “恩” 沈鸳听了稳婆的话儿,当下就屏住了呼吸,不敢再用力,柳儿见状,忙递了一块儿帕子过去,让沈鸳咬着。 原本柳儿是一个未生产过的黄花闺女,不应该在产房的,怕是见了产房里孕妇那般辛苦,以后对生育产生了恐惧之心,所以,一般来说,黄花闺女都是不进产房的,哪怕是生产者的贴身伺候的丫鬟。 可是,因为柳儿是沈鸳唯一信任的人儿,所以柳儿才留了下来,也算是给沈鸳一个安心了。 “好了,好了,良淑快用力。” 稳婆一直观察着沈鸳的宫口的张开的情况,一看到沈鸳宫口全开,稳婆便让沈鸳用力。 沈鸳闻言,便将方才憋着的力气一并用了出来。 “啊” 只听得沈鸳大叫了一声,然后便脱了力,孩子却仍旧没有生出来。 覃锦砜在殿外听着沈鸳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声,心里头紧张不已。 这个时候,汪蝶飞和茹良娣,月良媛等人也赶了过来。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汪蝶飞等人对覃锦砜见了礼。 覃锦砜挥了挥手,让她们起身,目光却一直看着殿内。 听着沈鸳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声,覃锦砜也跟着心惊肉跳。 殿内。 “良淑没力气了,快拿参片来!” 稳婆看着沈鸳一度脱力,忙吩咐道。 有小丫鬟应了,就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参片,放到了沈鸳的嘴里,让沈鸳一直含着。 因为,生产多用力,有时候难产,这力气用尽了,孩子也不见得会生下来,所以参汤啊,参片啊这一些能够提神增力的东西,一早就已经准备下了。 沈鸳含了参片,缓了缓,便又有了力气,便跟着稳婆给的节奏开始用力。 殿外,覃锦砜等人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可是孩子还是不曾生下来。 “太子殿下,你不要这般紧张,这生孩子总归是要些时日的” 汪蝶飞见覃锦砜一副紧张不已的模样,心里头自然不开心,可是为了维持她的太子妃的风度,面上还是宽慰了覃锦砜几句。 可是谁曾料想,汪蝶飞这话儿一出,月良媛笑了笑,接话儿道,“太子妃真是做足了功课,如此日后自己生产倒也是不会怕了的。” “本宫不过是替众姐妹多做打算,这府邸里在这方面儿都是个糊涂的,本宫如今多学习一些,日后也好帮衬着些,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当个睁眼瞎来的好,不是么?” 汪蝶飞听着月良媛这般讽刺自己没有生产过,却在这里充当有经验的人儿,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可是到底碍于覃锦砜在场,所以汪蝶飞也不好当场发作。 “都别吵了,给本宫安分一些!” 覃锦砜原本这会儿心里头就乱的很,加之汪蝶飞和月良媛两个人在那里一直闹腾,覃锦砜皱着眉头,忍不住一吼,汪蝶飞和月良媛两个人当下就不再言语了。 众人又在殿外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只听得殿内的沈鸳“啊”的一声,然后便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快进去看看!” 覃锦砜听到里头没有了声音,不管是沈鸳的叫喊声也好,还是婴儿的啼哭声也罢,覃锦砜都没有听到,可是碍于自己不能进去,所以覃锦砜就忙吩咐了一旁的小丫鬟道。 那小丫鬟忙应是,抬起脚刚想要进去,就见门被打开了,稳婆出来,看了覃锦砜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殿下,沈良淑,沈良淑” “良淑怎么了?可是不好了?” 覃锦砜见稳婆半天儿说不出来话儿,当即问道。 “不,不是,沈良淑很好,只是力竭了,睡了过去,等休息好了也就无事了。” 稳婆咬了咬唇,低着头,不去看覃锦砜,“只是,只是,小主子,他,落下来就是个死胎” “什么!”覃锦砜闻言,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样。 “真的,是个,是个死胎” 稳婆也觉得很奇怪,毕竟这沈鸳肚子里的是覃锦砜的第一个孩子,平日里太医也总过来给沈鸳请平安脉,孩子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怎么会,落下来个死胎呢! “哇!”就在稳婆还在小心翼翼的回应覃锦砜的时候,殿内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虽然微弱,可是到底是听到了。 覃锦砜看向稳婆,稳婆自己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覃锦砜刚想冲进去,柳儿就出来了,面带笑意的对着覃锦砜说道,“太子殿下,小主子好了,原来是因为良淑早产,瘀血回流,将小主子的鼻子堵住了,乐太医用气管替小主子通了鼻子,小主子就好了。” “好,好。”见覃锦砜这般开心,并没有询问到底是男是女,柳儿心里头为沈鸳感到开心,这又开口,补了一句,“太子殿下,良淑诞下的是一个小少爷。” 因为没有下赐,所以沈鸳的儿子也只能用“小少爷”来称呼他了。 “恩,”覃锦砜点了点头,因为乐太医之前已经说过了沈鸳这一胎是个儿子,所以覃锦砜听柳儿这般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本宫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覃锦砜看着稳婆,稳婆知道了孩子又活了,心里头自然高兴,这下的赏钱肯定少不了了。 “太子殿下稍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产房收拾好了没有,若是好了,太子殿下就可以进去看望良淑和小少爷了。” 见覃锦砜点头,稳婆便忙进去看了。 过了一会儿,稳婆便出来告诉覃锦砜产房已经收拾好了,可以进去了。 覃锦砜闻言,便抬脚进了产房。 第二百三十三章:取名天珏 第二百三十三章:取名天珏 因为汪蝶飞等人也在场,所以柳儿只等着她们进去了再进去。 柳儿侧身,给汪蝶飞等人让路的时候,看到汪蝶飞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愤恨,月良媛的嫉妒还有茹良娣的平和,心里头有了计较。 覃锦砜进到殿内,直奔沈鸳的床榻,只见沈鸳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色,覃锦砜伸手摸了摸沈鸳的脸,转而让太医进来,“快看看良淑有没有事儿?” 太医替沈鸳把了脉,然后回答了覃锦砜,“回太子殿下的话儿,沈良淑不过是生产过后力竭了,等休息一会儿,好好调养,就会恢复如初的。” “恩,”,覃锦砜听到太医这般说,心头稍安,这才去看了看已经被清洗干净了的孩子。 襁褓里的孩子,小小的,皮肤很红,闭着眼睛,一直在“呜呜”的低声哼叫着。 “这是,本宫的孩子?” 覃锦砜觉得很奇妙,这孩子这么小,这么娇弱的模样,是他的孩子,他,有孩子了,有自己的孩子了 “太子殿下不抱抱小少爷吗?” 柳儿见覃锦砜这是对小少爷满心的喜爱,便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覃锦砜听了柳儿这般说,然后看向稳婆,显然是想要让稳婆教他怎么抱孩子了。 稳婆见状,就抱着孩子走上前去,将孩子递给了覃锦砜,覃锦砜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见覃锦砜满眼柔情,小心翼翼的模样,汪蝶飞的眼睛里就快要喷出火来了。 “哟,小少爷真是长的可人,瞧瞧这小嘴儿,这眉眼,真真是像极了太子殿下了。” 月良媛是个玲珑的人儿,虽然她心里也是很妒忌的,可是到底面上儿要表现的得体,至少,要比汪蝶飞要表现的好一些。 这孩子才刚刚出生,不过几刻钟,皮肤红红的,皱皱巴巴的就像个小老头儿似的,哪里看得出来什么像谁不像谁的,月良媛这话儿,也不过是为了让覃锦砜开心一些罢了。 “哈哈,”覃锦砜闻言,爽朗的笑了笑,“本宫的儿子,自然是像极了本宫的!” “太子殿下说的自然极是。” 月良媛笑了笑,看着覃锦砜,一脸的柔情。 “月良媛说的,极是,这小少爷,生的真好” 薛嬷嬷在一旁扯了扯汪蝶飞的衣角,汪蝶飞见状,也强扯起来了一抹笑容,看着覃锦砜,说道。 自然了,若是忽略掉汪蝶飞那眼里的妒恨,汪蝶飞就宛若一个好妻子的模样了。 “唔” 躺在床榻上的沈鸳突然呻吟了一声,惹得覃锦砜立刻去看,果然,沈鸳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手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的肚子。 却不曾想,触到的却是一手的平坦,立刻惊慌失措的叫喊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覃锦砜闻言,忙说着,“鸳儿,孩子在这里,本宫抱着呢!” 覃锦砜说罢,便抱着孩子走向了沈鸳。 沈鸳听到覃锦砜的声音,这才稍稍安心,待看到覃锦砜怀里抱着孩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片柔软,“太子殿下” “恩,鸳儿,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你为我生的儿子。” 覃锦砜说着,将孩子抱给了沈鸳看了。 “恩,太子殿下,孩子,孩子和你长的好像” 沈鸳看了孩子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因为沈鸳这会儿抱不了孩子,所以就由着覃锦砜抱着给自己看,沈鸳看了半天儿,然后对着覃锦砜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儿。 至于沈鸳是怎么得出来了这么一个决定,那就只有沈鸳自己知道了。 “鸳儿说像,那就像吧。” 其实要覃锦砜说,孩子想的比较像沈鸳,眉清目秀的,不过因为沈鸳说孩子长得像自己,覃锦砜也就笑着应了。 “太子殿下,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沈鸳看着小小的,软软的孩子,笑了笑,问了覃锦砜有关于孩子的名字的事儿。 “就取名天珏吧,”覃锦砜想了想,看着沈鸳,问道,“覃天珏,鸳儿觉得可好?” “天珏天珏好,臣妾替孩子谢过太子殿下赐名。” 沈鸳满怀母爱的看着覃锦砜怀里的覃天珏,笑了笑。 “好了,鸳儿,太医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调养身子,你歇息一会儿,天珏就交给乳娘便是了。” 覃锦砜说着,先是将覃天珏交给了一旁的已经被召唤来了的乳娘,然后细细的帮沈鸳盖好了被子,这才起身。 可是谁知沈鸳一把将覃锦砜拉住,看着覃锦砜道,“太子殿下,臣妾有一事儿相求,还望太子殿下成全” 覃锦砜听到了沈鸳的话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沈鸳,“鸳儿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只要本宫能做到,本宫便都依你。” 沈鸳微微将身子抬起来,覃锦砜见状,忙去扶了一把,“鸳儿有什么事儿,直接说了便是了,不要起来,你身子还弱” “太子殿下,臣妾想要自己喂养天珏” 沈鸳这话儿一出,在场的人儿皆是一愣。 谁也不会想到,沈鸳竟然会想要自己喂养孩子。这有些家财的人家,根本不可能自己喂养的,肯定会在家里备下乳娘,加之自己喂养,这身材肯定会有所损伤的,这沈鸳存了这样的心思,如何不让大家震惊。 “鸳儿怎么想要自己喂养天珏?” 因为之前沈鸳一直没有透露出来一点儿口风,所以覃锦砜听到沈鸳这般说,也很吃惊。 “为何?” “太子殿下,臣妾亲自喂养,对天珏比较好。” 沈鸳满怀希翼的看着覃锦砜,就怕覃锦砜不同意让自己喂养覃天珏。 “乐太医,沈良淑说的,可有依据?” 覃锦砜见沈鸳这般坚持,就转头问了乐太医。 “回太子殿下,母乳喂养,的确对孩子比较好,若是沈良淑愿意自己喂养小少爷,自然是好的。” 乐太医回答了覃锦砜的话儿,然后又补了一句,“沈良淑身子一向来都是好的,若是要喂养小少爷也无妨,只要平日里多喝点儿下奶的汤水就是了。” 覃锦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鸳,允诺了她。 沈鸳扬起一抹笑,“谢谢太子殿下。” 说罢,沈鸳便睡下了,众人也就散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蠢笨如猪 第二百三十四章:蠢笨如猪 自水鸳阁散了以后,覃锦砜便去了皇宫,告知段皇后和覃朔这个好消息了。 而汪蝶飞在月良媛的冷嘲热讽之下,终于是一张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回了自己的宜兰殿,月良媛见汪蝶飞吃瘪,原本心情不错,可是一想到沈鸳和那个带把儿的覃天珏,月良媛的面色又有些不善了,看着还在场的茹良娣冷哼了一声,然后便扭头离开了。 茹良娣一脸平静的看着茹良娣给自己甩脸子,唇边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既然都散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茹良娣对着身旁的大丫头,春风说道。 “是,”春风也是个沉稳的,听了茹良娣的话儿,春风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茹良娣回了自己的院子。 * 月珑院,月良媛的住处。 “真是个蠢笨如猪的,不!就是猪也比她来的聪慧一些!” 月良媛皱着一张脸儿对着她自己的贴身大丫头桃叶说道。 桃叶闻言,自然是清楚月良媛说的是谁了,不过这话儿她一个奴婢也不好接,但也不能什么也不说的平白让月良媛不喜了自己。 “良媛,这小少爷生下来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日后太子妃的心思都会放在小少爷还有沈良淑那边儿了,咱们院子也好轻便些,到时候,良媛想动些什么手脚也方便些,不会落了别人的口舌了不是。 更何况,如今虽然说这小少爷平平安安的生了下来,可是到底是个早产的,这身子骨弱,要是一不小心,出个什么意外 没了,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良媛,你觉得奴婢说的可有几分道理?” “恩,桃叶果然是深的我心。” 月良媛闻言,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消失不见了。 “良媛聪慧才是打紧儿。” 桃叶低眉顺眼道。 “你说的没错儿,那孩子,我就抛开不管他了。这孩子留着,左右不过汪蝶飞更加的难受,隔应罢了。 若是她有那样的本事儿,将那孩子折腾掉了,与我有好处,若是她还是不改了那蠢笨的性子,留着那孩子,也是她自己隔应,左右我总会生下来孩子的。 我的孩子占不了嫡出的名头,这长子也不去想,总归是枪打出头鸟,我的儿子只要安安稳稳的长大,至于长大了以后,他有什么想法,我这个当娘的,总归要帮扶着才是。” “是,良媛聪慧,说的极是。” 桃叶听罢了月良媛的话儿,笑了笑,应和道。 月良媛笑了笑,将这心事儿抛开了,也就心情舒畅了起来了。 * 茹良娣的院子,茹文院里。 茹良娣手里端着春风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半靠在床榻之上,一脸惬意的微微抿了一口茶水,那模样,好生自在。 “良娣,想不到那沈良淑倒是个有本事的,竟然真的将小少爷平平安安的生了下来。” 春风说这话儿时,也没有带太多的情绪,就好似是很平常的在同茹良娣闲聊罢了。 “恩,”茹良娣躺在软榻上,双眸微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让孩子早产了,所幸孩子没有出什么事儿,不然” 春风却是接话儿道,“那还不是靠着良娣你的提点?如若不然,只怕小少爷连渣儿也会剩下的!” “我不过不愿意看到多失了一天人命罢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衬的地方,就帮衬了一把罢了。” 茹良娣并不居功,仍旧是淡淡的。 春风见状,便也不再多说了,有这话儿,适可而止就行,说多了就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更何况,自家良娣可是个聪慧的人儿呢! “去我的嫁妆里,将那副红璎珞金项圈给拿出来,到时候送到水鸳阁去,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了。” “是,奴婢这就去。”春风得了茹良娣的话儿,忙应了,便去翻箱倒柜的寻了茹良娣说的那副璎珞项圈出来了。 “我有些乏了,你送过去吧。” 茹良娣说着,侧了身,面朝着里头,便不再言语了。 春风见状,转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便往水鸳阁去了。 虽说这应该茹良娣自己亲自过去送礼,可是茹良娣向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为人也很是淡然,所以也不怕别人说什么,这着了春风去送,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 宜兰殿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宜兰殿里的伺候的人儿们,一个个的都已经熟悉,甚至是习惯了这个声音了,所以仍旧是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薛嬷嬷也不再去劝,如今汪蝶飞已经是着相了,没办法劝,因为,哪怕是劝了也没有用,所以薛嬷嬷也就放任了汪蝶飞去砸东西发泄了,发泄过了,心情总归会好一些的。 正如薛嬷嬷所料想的一般,等发泄过了,汪蝶飞也就冷静下来了,这时候,薛嬷嬷才上前去,劝道。 “太子妃,这孩子如今生下来了,也没办法再塞回沈良淑的肚子里,可是这孩子啊,出来了,可比在她肚子里来的要好一些。” 汪蝶飞闻言,看向薛嬷嬷的眼神不大好,语气也不善,“怎么?连嬷嬷也觉得我生不出来孩子,当个便宜娘好了,是吗?” 听到汪蝶飞这话儿,薛嬷嬷心里头是有些难受的,可是没有办法,她是奴婢,只能劝着汪蝶飞, “太子妃,这孩子在肚子里,你要伤了他,就只有伤了沈良淑这个母体,可是如今这孩子生下来了,那么小。你想要他如何,还不是你一句话儿的事儿? 再者说了,这孩子太小,又是早产的孩子,这孩子夭折,也是有着,极多的例子的,所以,太子妃只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筹谋一番就是了。” 汪蝶飞听了薛嬷嬷这话儿,面色才开始有些好看了,“嬷嬷说的有道理,既然这个孽种在沈鸳那个狐狸精的肚子里的时候我弄不死他,现在他出来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太子妃,这事儿不可急躁,还是要好好筹谋才行。” 薛嬷嬷是真的觉得这孩子留下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沈鸳的出身摆在那里,这品阶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的,只是汪蝶飞那性子,根本听不进去,如此,薛嬷嬷也不愿意再劝说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自有心思 第二百三十五章:自有心思 覃锦砜到了皇宫,同段皇后说了沈鸳生下一男丁的事儿,段皇后发自内心的欢心,可是后来才反应过来,沈鸳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竟然早产了?” 覃锦砜原本也是欢喜,听到段皇后问及此事儿,眸色一暗,声音也有些狠戾起来了,“太医说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段皇后听到覃锦砜这话儿,也是心头一梗,虽然一开始并不期待沈鸳诞下男丁,可是后来经过了覃锦心的开导,劝解,段皇后对于沈鸳肚子里的孩子的到来也很是欢喜。 因为欢喜,所以自然也就派了人好生照顾着,可是谁知道前几个月半点儿糟心事儿都没有,这临生产了,反而让人钻了空子。 所幸的是,沈鸳并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孩子也是平平安安的生了下来,虽然身子骨有些弱,可是皇家的孩子,难不成还害怕养不好? “这事儿,不用查了。” 想了想,段皇后还是开口对覃锦砜如此说道。 “母后!”覃锦砜听了段皇后这话儿,有些难以相信。 “唉”段皇后叹了一口气,看着覃锦砜道,“皇儿,你不喜蝶飞,想要废了她,重新立妃,这一点,母后如何不知? 若是蝶飞还和从前一般,聪慧,明理,那母后是断然不会答应你这样的想法,可是如今,蝶飞变了,她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了,将来自然也不可能当一名合格的皇后,更不用谈什么母仪天下了。 可是皇儿,如今你虽然身为太子,可是朝中不乏野心勃勃的皇子,你若是一个不小心,遭人诬陷,坏了名声,或者是失去了坚强的后盾,只怕是这上位之路还很漫长啊。 蝶飞是本宫为你挑选的太子妃,之所以选她,是因为她身后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且她的性子温和,还对你一片钟情。 所以,皇儿,哪怕你对蝶飞没有半分的感情,你也不能休将她回去,废了她太子妃之位。” 覃锦心说的对,虽然汪蝶飞是段皇后的侄女儿,可是侄女儿哪里有自己的亲儿子来的重要?所以,段皇后是处处为覃锦砜着想, “皇儿,你哪怕是晾着她,也不能存了废了她的念头。至少,在你正式登基之前,废除太子妃的念头,你千万不可有。” 听到段皇后的这番话儿,覃锦砜心里也有了思量,他并不是个会意气用事的人儿,也是个很会为自己做打算的人儿,只是今日是因为覃天珏的事儿才这般气极,所以,才会动了那样的心思。 “母后,儿臣知道了。” 覃锦砜想通了以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左右覃天珏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覃锦砜将心头的烦躁抛开了,就转而和段皇后说起来了一件儿比较轻松的事儿。 “母后,儿臣已经给孩子取名天珏。” “天珏?这名字很好”段皇后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继续对覃锦砜说道,“皇儿,天珏这名字很好,可是太过于张扬,天珏虽然是长子,可到底不是嫡子,这名字,怕是会让你表舅一家不满了。” 段皇后到底年岁摆在那里,又是皇后,这阅历自然就比覃锦砜要丰富一些了。 “无妨,汪蝶飞生不出来孩子,他们没有筹码,不会轻易对我不满的。” 覃锦砜对这事儿到底看的通透,听了段皇后的话儿,冷笑一声,嘲讽道。 “皇儿心中有数,母后便放心了。” 段皇后对于覃锦砜的聪慧向来是很满意的。 “好了,你还有事儿要忙,就去吧,你父皇那里,母后会去同他说的。” “好,那儿臣先告退了。” 覃锦砜也是真的有事儿要忙,若不是今日沈鸳生产了,他都不可能进宫的。 段皇后点了点头,便让覃锦砜离开了。 “皇后娘娘,恕老奴多嘴了,你这样偏帮了太子妃,一次两次无妨,这次数多了,只怕太子殿下会同你心生隔阂。” 嬷嬷待覃锦砜走了以后,便对段皇后这般说道。 “嬷嬷,你说的道理本宫都知道,只是蝶飞好歹是本宫挑选出来的,她再如何,只要她还是一日太子妃,就能够帮砜儿守住这份底气。” 段皇后满是无奈的说道。 段皇后的母族段家虽然富足,显贵,但是段家并没有出众的男子,所以段皇后爱你没有办法倚靠段家,而汪蝶飞的爹汪忝钦是段皇后的表哥,为人很是骁勇善战,而汪蝶飞作为嫡女也同样的是个聪慧的孩子,所以,段皇后才会让覃锦砜娶了汪蝶飞作为他的太子妃。 这样一来,也好拉拢了自己同汪忝钦这个表哥之间的关系,也好让汪忝钦给覃锦砜多一些帮助了。 “皇后娘娘聪慧,是老奴越矩了。” 嬷嬷说着,低下了头。 段皇后自然知道嬷嬷是为了她好,当然不会说什么话儿来责难了,所以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 东宫,水鸳阁里。 沈鸳半靠在床榻上,怀里抱着才出生不久的小小的覃天珏,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手指轻轻的,极其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覃天珏的小脸儿。 怀里的覃天珏睡着了,一张小嘴儿还在吐着泡泡,极其的可爱。 覃天珏很是乖巧,除了饿了和拉了之外,基本上是不哭的。不过也是因为是早产的缘故,覃天珏的哭声也很轻,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这不,春风刚刚过来送那璎珞项圈给覃天珏,才不过说了两句话儿,覃天珏就哭了起来。 春风有些不知所措,忙赔礼道,“良淑,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一说话儿,小少爷就哭了。” “那里的事儿,这家伙儿,是饿了才会哭的,不干你的事儿。” 虽然第一次当母亲,可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沈鸳哪里还会不知道的。 这会儿在内室,也没有旁的人在,沈鸳就抱着覃天珏开始喂奶了。 春风见状,便忙说道,“良淑,东西奴婢替我们良娣送到了,你忙,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 沈鸳点了点头,也没有留她,毕竟她要忙着照顾覃天珏,和春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而覃天珏果然喝了奶以后,就止住了哭声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面临战事 第二百三十六章:面临战事 皇宫,金銮殿之上。 覃朔自坐在了龙椅上,皱着眉头,双目紧紧的盯着下面的诸位大臣。 “越都异心大起,朕定不能姑息!” 覃朔这句话儿一出,殿中诸位大臣一句话儿也说不出来。 “只是,这派兵容易,这领兵的人”覃朔嘴角扬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然后面带难色的看着诸位大臣,“诸位大臣,可有什么好的推荐人选?” 一旁的温天翎上前出列,看着覃朔,恭敬道,“皇上,冷心将军年少却英勇无比,微臣认为冷心将军可担当此大任。” 温天翎是个中立的人儿,从来不像其他的大臣一样分礼抗庭,暗自巴结着自己看好的皇子。 所以,他也只是很是中立的推荐了自己认为的适合的人选。 左佑臣听了温天翎的话儿,也出列,看着覃朔道,“皇上,微臣觉得,太子殿下是极其英勇的,可当此大任。冷心将军虽然英勇,可是到底不比太子殿下身份来的尊贵,若是太子殿下前去坐镇,那定然会士气大振!” 左佑臣是太子一党的,所以这种能够积攒人气儿的活儿,他自然是想着帮覃锦砜揽着来的。 虽然侧面反对了温天翎提出来的让冷心冽出征的事儿,不过他并没有想要得罪冷心冽,冷心冽少年英勇,手中又握有兵权,是所有皇子,包括覃锦砜,都想要得了他的支持的最佳人选。 有了冷心冽的支持,登基之路会变得顺畅许多。 覃锦砜闻听到左佑臣这般说了,就也出列,对着覃朔行了一礼,忙表态道,“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覃朔听到覃锦砜的自荐,然后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一旁难得在朝堂之上的冷心冽,道,“冽儿,你觉得如何?” 覃锦砜听到覃朔问冷心冽,直接忽略了自己的看法,覃锦砜心里头一梗,不过因为在朝堂之上,覃锦砜又是个极会隐忍的人儿,所以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我不觉得如何。” 冷心冽略微挑眉,一身黑衣衬得整个人的气势越发的强烈。 一眼望去,都是身穿朝服的大臣,就是覃锦砜也穿了朝服,可是冷心冽却是仍旧一身黑色便衣,从不穿朝服,覃朔却也不说他。 听到冷心冽这样的话儿,覃锦砜心中很是妒忌。 “既然冽儿不觉得如何,那就冽儿去吧。” 覃朔说罢,挥了挥手,然后便起身,让众人都退下了。 冷心冽却是现在殿中,把玩着自己腰间那个绣着青竹的荷包。 这个小狐狸,怎么净给自己绣上青竹? “冽儿,跟我来!” 覃朔的声音打断了冷心冽的心绪,冷心冽抬起眼眸,正巧同覃朔的目光相遇。 冷心冽应了一声,然后就跟着覃朔回了殿中。 “下朝以后,你为何站在不动,为何不同众大臣一块儿离开?” 覃朔坐在龙椅上,看着慵懒的冷心冽,开口问道。 “不过为了皇上便利罢了。” 因为冷心冽料到了覃朔会让自己留下来,同自己谈话,所以冷心冽也就没有离开,省的到时候自己又要折回来。 “方才在殿上为何那般同朕说话!” 言语之间竟然没有一丝的责备。 冷心冽继续把玩着那荷包,并没有说话。 “冽儿身边几时有这样的佳人了,竟然也不告知朕知道?” 覃朔见冷心冽一直把玩着他腰间别着的荷包,问道。 “臣的事儿,皇上不是都一清二楚吗,何须臣再多费口舌,重复一遍?” 冷心冽的反问倒是让覃朔噎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冽儿,朕那是关心你” 覃朔见冷心冽这样一副冷心冷意的态度,忙解释道,一副生怕冷心冽生气自己时刻关注着他。 “喔?”冷心冽略微一挑眉,“臣虽父母双失,可还有祖父照顾,皇上有这样的功夫,还不如多多关心几位皇子吧,也省的他们日(日)都盯着我,让我不得安生。” 冷心冽虽然在对覃朔说话儿,可是却没有看过他一眼,仍旧把玩着那荷包,面带笑意。 “他们又寻你的麻烦了?” 覃朔说这话儿时,眸色一暗,语气里也有些严肃起来了。 “皇上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冷心冽这才终于抬起头来了,看着覃朔,一脸的慵懒。 “冽儿” 覃朔单叫了一声,然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皇上,臣几日之后走?” 冷心冽再没有搭理覃朔,而是转而问了覃朔他还有几日就要走了。 “三日后启程。” 覃朔抬头,看了冷心冽一眼。 冷心冽闻言,便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然后斜眼看了一下覃朔,道,“喔,既然如此,臣便走了。” “是急着和温玉暖告别吗?” 覃朔见冷心冽这般急急忙忙的要走,都不愿意同自己多说一会儿话儿,心里头气极。 “这是臣自己的事儿,和皇上怕是无关吧。” 冷心冽看着覃朔,淡淡地道。 “这种会随意同你私定终身的女子,如何能要?” 覃朔一时气极,看着冷心冽,眸色变得有些微冷,提起“温玉暖”的名字的时候,眸色里都闪现出了一丝的杀意。 “不要碰她!” 冷心冽转身,盯着覃朔,只说了这一句话儿。 “你――”覃朔听到了冷心冽这话儿,墨色一暗,伸出了手指指着冷心冽,除了一个“你”字,其他的话儿是半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了。 “好,且抛开其他的不说,就她的身份而言,她一个庶出,还背负着那样一个克人的名头,能得什么好?娶了她,对你的前程能有什么帮助?” 覃朔一副苦口婆心的劝着冷心冽。 “她的身世又如何?”冷心冽看着覃朔,面无表情道,“我只要她!我认定了她,除了她,我,冷心冽,谁都不要!” “冽儿!” 覃朔低声呵斥了一声,“朕已经为你寻好了镇远将军的小女儿王艺霖,等王小姐回来,就给你赐婚!” “我不要,不要逼我。” 冷心冽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就只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好似做决定的不是覃朔,而是他。 “冽儿你――” “皇上,臣告退了。” 冷心冽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提拔哪个 第二百三十七章:提拔哪个 温玉暖坐在圆凳上,手里把玩着温天翎新送过来的翡翠茶盏,一脸的惬意。 温清漪出嫁了,自然不会常回来,而温琦漪则是被送去了庙里,如今,这府邸里只剩下了三位庶出的小姐了,自然就是温玉暖最得宠。 若是说以前温天翎对温玉暖的疼爱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明显,那么如今温天翎对温玉暖的疼爱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了。 所以,温天翎如今一旦得了什么好东西或者是新奇的玩意儿都会第一时间着人送到温玉暖的院子里去的,这让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妒恨不已。 自然了,温思思的妒恨是摆在了明面上的,而温念儿则是暗暗的嫉妒了。 “姑娘,这是老爷刚才着人送来的荔枝,姑娘可要用一些?” 红庭说罢,将一碟子的饱满大颗的荔枝放在了温玉暖面前的桌子上。 温玉暖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那只翡翠杯盏,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摆放着的荔枝,然后笑了笑,“也不知道爹爹从哪里得来的,如今这个季节,竟然还有荔枝了。” 说着,温玉暖伸手取了一颗,将荔枝皮剥开,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恩,味道不错,很甜。” 温玉暖拿了红庭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而后又吃了一颗,这才放下,对着红庭道,“红庭,拿些过去给季嬷嬷,而后剩下的,你拿下去同春景还有夏新一起分吃了吧。” “多谢姑娘。” 红庭跟在温玉暖身边儿,这好东西向来是不少的,温玉暖也心疼她,待她好,也都乐得赏给她。 红庭道了谢以后,便端了碟子想要退下去,却被温玉暖给叫住了,“对了,红庭,你下去了以后,回来时将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叫上,我有话儿要同她们说。” “是,”红庭心里头大概猜到了温玉暖要说什么了,便忙应是,端了那碟子的荔枝就下去了。 温玉暖则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在夜空中闪耀着的星星。 他,许久没来了。 怎么,连要出远门了,也不来同我说一声么? 温玉暖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门外就响起来了一阵脚步声。 “姑娘,奴婢将春景和夏新带来了。” 红庭说着,推门而入,就看到了温玉暖开着窗,站在门口。 “啊哟,我的姑娘啊,你怎么站在窗口,这秋风吹的,感冒了可怎么办!” 红庭一进来,看到温玉暖这般,就一边说着一边忙过去将窗户关上。 “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温玉暖虽然这样说着,不过到底还是跟着红庭离开了窗边。 “春景和夏新来了啊。” 温玉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坐在了凳子上。 “恩,姑娘。” 春景和夏新两人应了,就一直站在旁边,等着温玉暖训话。 “今个儿叫了你们过来,想必你们也都清楚,这秋莳被打发了出去了,如今我身边儿只剩下了红庭一个,这大丫鬟的位置么,也是剩下了一个,总该要补起来的吧。” 温玉暖说着,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杯子,微微抿了一口茶水,然后便不再开口说话儿了,只看着春景和夏新两个。 春景和夏新两个站着,看着温玉暖,也并不说话。 “怎么,你们两个没有话儿说?” 温玉暖将茶杯放下,然后便看着春景和夏新两个人。 “姑娘,你之前不是说了,只要奴婢和春景好好当差,到时候自然会提拔奴婢和春景,给奴婢和春景两个一个好的前程。” 夏新性子活泼些,也知道同温玉暖这样的人不需要藏藏躲躲,所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了,“姑娘,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大丫头的位置,还是提了春景上去吧。” “喔?”温玉暖听到夏新的话儿,略微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夏新,示意她继续说道。 “恩!”夏新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道,“姑娘,若是大丫鬟的位置一直空着,只怕会让有心人有机可乘,姑娘,春景比奴婢沉稳,在这样的时候,能够帮衬着姑娘,奴婢也就有些小心思,能得了姑娘的喜欢,奴婢就很开心了。” “春景,你怎么说?” 温玉暖听了夏新的话儿,也不变态,只是笑着看着春景。 这时候,春景抬起头来,“原本没有奴婢说话儿的份儿,不过姑娘看得起奴婢,奴婢也就多嘴说几句了。 奴婢同夏新虽然没有血缘情谊,却是有胜似姐妹的感情的。 夏新性子活泼,奴婢性子沉稳些,若是平日里,奴婢也会说让夏新当大丫头,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奴婢觉得奴婢比夏新适合。 自然了,姑娘肯定有办法保住这个空着的位置,所以,到底是奴婢和夏新两个人的问题,太过于心急了。” 温玉暖听了春景的话儿,心里头微微点头,面上的笑意更浓。 “好,春景果真聪慧,沉稳。” 温玉暖笑着,点了点头,“这大丫鬟的位置祖母已经问起过了,我已经保了下来,说是日后等红庭出嫁了,就将你们两个提上来,如今,只红庭一个大丫鬟便是了。 你们两个虽然盯着的是二等丫头的名头,不过在我这里,和红庭是一般的。” 温玉暖顿了顿,面带笑意的对春景和夏新两个人说道, “你们两个日后要好生做事儿,别让红庭再记挂着,免得出嫁了日日夜夜想着回来帮我看管着你们。” “是,奴婢知道了。” 春景和夏新两个人点了点头,知道了温玉暖心里头有数,也就放心了。 虽然春景和夏新两个人感情好,也不在意到底谁被提拔,自然了,这也和当初绿影出府,红庭给她们的保证以及今日温玉暖给她们的承诺有关,不管如何,两个人避免了一场一等丫头的抉择,也是好的。 “你们两个如此想,也算是我的造化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生做事儿,不存异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儿,日后我定然会许给你们一个好的前程。” 温玉暖笑了笑,对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如此说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等我回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等我回来 春景和夏新两个忙应是,毕竟温玉暖对绿影如何,对秋莳如何,她们都是看在眼里了的。 只要她们两个好好当差,前程自然不会差,更何况,如今温玉暖在府邸里是越发的受宠了,这日子过的也是极好的了。 所以,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话儿说的,心里只想好好的当差了就是。 “好了,其他也无事了,不过叫你们过来就闲聊几句罢了,时辰也不早了,春景和夏新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了。” 温玉暖起身,吩咐了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忙应是,而后便退了出去。 “红庭,今日你的话儿,倒是很少。” 温玉暖说罢,又有些慵懒的坐着,手里又拿起了那只翡翠杯盏把玩了起来,面带笑意的同红庭说道。 红庭看着温玉暖这副懒散的模样,顿了顿,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儿来。 毕竟,温玉暖原本是个端庄,秀气的大家闺秀,可是如今 这慵懒的坐姿随时随地不自觉的手里拿着什么个东西把玩的小习惯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从哪儿学来的? 红庭撇了撇嘴角,然后对温玉暖道,“姑娘,这这事儿,你是主子,你说了就是,奴婢在一边儿听着,日后给你盯着一些,不就是了?” 温玉暖笑着,还想说些什么,忽的就瞳孔微张,转而问红庭,“春景和夏新怎么还没将洗澡水准备好,你去看看,我有什么习惯的,你也一并告诉了她们知道了,省的日后你忙不过来。” 红庭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没有多想,然后便应了温玉暖的话儿,去了净房。 “你来了?” 温玉暖转头,果然就看见了站在窗户边儿上的冷心冽了。 “小狐狸,你是不是属狗的?” 冷心冽笑着,走到了温玉暖的面前,看着她,笑着道。 “明明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儿太香了。” 温玉暖不甘示弱得回顶了冷心冽一句。 冷心冽“呵呵”低笑了几声,然后看着温玉暖,柔声道,“怎么了,小狐狸,谁惹我们小狐狸不高兴了?” 说罢,还伸手摸了摸温玉暖的头。 温玉暖一别,将头别开,然后瞪着眼睛,“除了你还有谁?” 冷心冽一愣,随即释然的笑了笑,“怎么?小狐狸因为我不两日没来了,所以想我了?” “为什么?” 温玉暖不去搭理冷心冽的话儿,然后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冷心冽皱了皱眉,看着温玉暖。 “为什么明明早就定下来了要出征,却不来告诉我?” 不是说好了,等自己的及髻礼一过,你就会来娶我的吗? 为什么,连要出征了,要离开那么久,都不来告诉我一声吗?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温玉暖心里这般想着,顿时觉得一阵委屈,于是便有些红着眼眶,语气里也显示的有些伤感了。 “因为,我怕我一见到你,就不愿意走了。” 冷心冽紧紧的抱着温玉暖,柔声道。 “为什么今日又来了?” 温玉暖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盯着冷心冽,生怕自己一眨眼,冷心冽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因为,我怕你见不到我,会哭。” 冷心冽笑着打趣了温玉暖,就在温玉暖想要回顶的时候,冷心冽一把将温玉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因为我怕,我见不到你,便不愿意走了。我怕,我没有来和你告别,提醒你给我的承诺,你就会另许他人了。”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的话儿,虽然心里头高兴,不过嘴上却还是嘴硬地说着,“你就这般不相信我?” “你心里知道,我信不信你。” 冷心冽也没有回答温玉暖的话儿,而是用了很好的方法直接堵住了温玉暖的话儿。 果不其然,温玉暖听了冷心冽这话儿,也就不做声了。 就这样相抱了良久,温玉暖从冷心冽的怀里抬起头来,走向了自己的床榻。 冷心冽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自床头的匣子里取出来了一枚新的荷包,递给了冷心冽。 “这荷包里有一枚平安符,那平安符是我从小带着的,现在给你,你,要平安回来。” 温玉暖将荷包递给了冷心冽,扯起来了一抹笑容。 温玉暖眼睛上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湿的,这样的温玉暖,看起来很是柔弱,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那副慵懒和狡黠。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嘴角上扬。 这样的温玉暖啊,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吧。 冷心冽心中这般想着,嘴角便挂起了暖暖的笑意,看着温玉暖的眼色也就越发的柔和起来了。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冷心冽揉了揉温玉暖的头发,然后道,“红庭回来了,我该走了” “啊?”温玉暖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几时回来 还没有说出口,冷心冽的吻就猝不及防的送了上来。 温玉暖一时间不能反应,当下就愣在了那里。 “好了,我该走了,红庭已经到门口了。” 冷心冽放开了温玉暖,又轻轻的用嘴唇碰了碰温玉暖的额头,说了一句,“乖,等我回来。” 然后便一个转身,又离开了。 果不其然,如冷心冽所说的那样,他一离开,红庭便推门而入了。 “姑娘,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去沐浴了。” 红庭说着,抬头看见了温玉暖有些红红的眼眶,又看见了床榻上,温玉暖放着林苑非的遗物的匣子被打开了,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温玉暖是在思念林苑非了。 于是,红庭忙安慰道,“姑娘,又在思念姨娘了?” 温玉暖这才反应过来,又心觉红庭是看到了那个匣子,以为自己是因为思念姨娘,她自然也乐得顺着红庭的话儿说下去,如若不然,温玉暖还真的不知道该想个什么理由推搪过去。 “恩,有一点儿。” 温玉暖眨了眨眼睛,将那眼泪又憋了回去。 “姑娘,你怎么又将窗户打开了?这风那般大,会感冒的!” 红庭眼角瞥见了开着的窗户,忙开口道,然后走过去将窗户关上,算是将这个话头给糊弄过去了。 “无妨,”温玉暖笑了笑,继续道,“好了,先去沐浴吧。” 红庭见温玉暖也不再提及,便忙应是,跟着温玉暖往净房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意外之喜 第二百三十九章:意外之喜 十一月的都城,越发的冷了,天空也总是灰蒙蒙的,看起来好似随时都会下雨或者下雪一般。 这个时候,覃锦心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站在廊沿下,木槿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过来就给覃锦心披上了。 “公主,天气冷,小心身子。” 覃锦心转头,对着木槿笑了笑,“你啊,越来越象管家婆了!” “公主这就嫌弃我了,早知道我应该和西月一块儿出去玩儿了。” 木槿笑了笑,倒是没有生气。 西月性子活泼,以前和覃锦心在皇宫里,要贴身保护着覃锦心,也不大有机会出去玩儿,如今覃锦心出嫁了,住在公主府里,西月也就能够出入自如了,加之覃锦心身边有木槿守着,所以西月也就忙里偷闲的出去玩儿去了。 “西月那人儿,就是个闲不住的。罢了罢了,就让她去玩儿吧,这么多年了一直保护着我,也难得有机会出去玩儿一番。” 覃锦心说着,转身从走廊上回到了屋子里。 “西月就是这样,都十七岁了,还这般孩子气。”木槿对于西月这性子也是有些无语了,不过是因为西月虽然平日里还有些散漫,孩子气,但是一旦遇到事情,西月还是很认真的,所以木槿也就随他去了。 “无妨,难得有这样的空闲,由着她去吧。” 覃锦心说着,将手中的暖炉放下。 “公主,可以用膳了。” 这时候,自外头进来了一个宫人,对着覃锦心道。 “不吃了,没胃口。” 覃锦心挥了挥手,就让那个宫人下去了。 木槿闻言,以为覃锦心是因为白泰安不回来用膳,所以心情不佳,这才没有胃口。 若是白泰安是个不好的,那么木槿也就不说什么了,主要是白泰安人不错,很是温和,对待覃锦心也是很敬重的,很温柔的。 所以,木槿也乐得替白泰安说好话了。 于是,木槿便忙劝解道,“公主,驸马爷也是在忙着公务,等他得了空了,自然会回来陪公主的。” 覃锦心听了木槿这话儿,哪里还会不知道木槿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了,笑着道,“傻木槿,你说的什么啊,本宫哪里是因为驸马爷不回来用膳才这样。” 虽然说覃锦心也很一样白泰安可以时时刻刻的陪着自己,可是白泰安先是一名官员,其次了才是自己的夫君,自然要以朝堂之上的事情为重了。更何况,只要一有时间,白泰安就会回来陪覃锦心的,又不是出去乱搞,覃锦心哪里会这般不懂事儿了。 “那公主,你”木槿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前覃锦心的心思,木槿一猜就可以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可是如今,覃锦心的心思,木槿却是不大猜的到了。 大概,嫁为人妇以后的女人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没有什么食欲。” 覃锦心笑了笑,然后微微皱眉。 “公主,我去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吧。” 木槿说着,也不等覃锦心说话儿,就忙去叫太医进来了。 覃锦心看着这般急急忙忙的木槿,无奈的笑了笑,不过知道木槿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覃锦心也没有拦下木槿,而是随着她去了。 因为,覃锦心自己心里也想着寻了太医过来看看的,毕竟,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如今却有了,也就有些怪异了。所以,为了自己安心,覃锦心也就由着木槿去了。 就在木槿跑出去没多久,西月就回来了。 “公主,我姐姐呢?她居然不在你的身边,这真是天大的奇闻了。” 西月一回来,就只看到了覃锦心坐着,却不见木槿,于是便问了覃锦心。 覃锦心笑了笑,指了指西月的额头,道,“我食欲不振,人有些疲累,木槿担心我身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去寻太医了” 覃锦心的话儿说到这里,还没有说完,西月就喳喳呼呼起来了,“公主,你身子不舒服,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等覃锦心回答,西月又不停的往门外张望,“木槿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多久了” 覃锦心看着西月这副模样,心里头暖暖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木槿便带着太医过来了。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医见了覃锦心,忙行了礼。 “太医,不必多礼,起来吧。”覃锦心让太医起来,然后道,“太医,本宫这几日食欲不振,总觉得胸口发闷,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因为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几乎从来不会生病的,所以这会儿有了异样,覃锦心心里头也是很紧张的。 “公主,微臣先替公主诊脉。” 太医听了覃锦心的描述,心里头有了一个想法,不过到底没有诊脉过,所以太医也不好直说什么。 覃锦心这才伸出手,将手递给了太医,太医自起来,给覃锦心诊了脉,这才面露笑意,对着覃锦心又行了一礼,“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公主,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覃锦心有些不大相信了,倒不是因为其他的缘故,而是覃锦心觉得很神奇,自己的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小宝宝。 覃锦心反应过来,双手下意识的覆上了自己的小腹,然后低声喃喃道,“孩子,我有孩子了?” 太医自然知道覃锦心这是太过于开心了,毕竟,覃锦心出嫁才不过三个月,如今这么快就有了身孕了,覃锦心开心也是正常的。 “公主,你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所以只要同平时一样就可以了,不用太过于紧张,放轻松了就可以了。” 太医说着,然后又对木槿道,“木槿姑娘,我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告诉你吧。” “好。”木槿忙应是,然后笑着跟着太医到了一旁。 因为覃锦心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所以胎儿很稳,并不需要吃什么安胎药,只要好好的和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覃锦心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心里头一阵愉悦。 她有孩子了,有和白泰安共同的孩子了。 第二百四十章:锦心有孕 第二百四十章:锦心有孕 覃锦心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母亲的光辉。 那边,太医已经将覃锦心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给木槿知道了,所以太医也就没有多留,“公主,等三日后,微臣再来给公主请平安脉。” “好,有劳太医了。” 覃锦心笑着,让太医离开了。 这个时候,西月才反应过来,“天!公主,你怀孕了!你怀孕了!是不是再有八个月我们就有小主子了?” 西月很是开心的想要去拉覃锦心的手,可是却被木槿一下子给拍开了,“西月!别闹腾,公主如今有了身孕,你再这样大手大脚,不小心的伤着了小主子可怎么是好!” 西月听了木槿的话儿,也没有多说什么,撇了撇嘴角,闷闷的应了一声,“好,知道啦!” “木槿,西月自然是知道的,你别说她!”覃锦心拦下西月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头低笑,然后拦着木槿,帮着西月说起来了好话儿。 “还是公主心疼我。” 西月虽然笑着,不过手上却再也没有没轻没重的去拉扯覃锦心了。 “公主,这么大的喜事儿,得赶快去告诉驸马爷知道呢!” 西月笑着,将这话儿说到了覃锦心的心里去了。 “恩,西月,你去告诉驸马爷这件事儿,木槿你回宫里一趟,去告诉父皇母后。” 覃锦心这会儿也是满心的欢喜,所以,也想着尽快将这件事儿去告诉自己心爱的人知道。 “公主,那白夫人那边儿” 木槿怕覃锦心不派人去告诉白夫人,所以这才提醒了一下。 “恩,我知道的,你和西月先去告诉父皇,母后还有驸马爷,婆婆那里,我会自己亲自过去说的。” 因为白夫人对自己也是不错,而白泰安又是那么的孝顺白夫人,那么覃锦心为保住夫妻之间情谊,也会同白夫人好好相处的。 “好,公主,我和西月这就去。” 木槿听了覃锦心的话儿,知道了她心中有数,就没有再说其他,带着西月就出了门,两个人自门口就分开了,分别去告诉了段皇后和白泰安这个好消息。 “雨落,陪本宫去白府吧。” 也是因为白府和公主府离得不远,不然的话儿,木槿也不会由着覃锦心一个人自己去了。 那名被唤作雨落的宫人听了覃锦心的话儿,忙应了,便上前来扶着覃锦心,又着人下去准备了马车,然后就一路去了白府了。 * “你说什么!锦心怀孕了?” 木槿的话儿刚说完,段皇后就有些惊诧了。 倒不是怀疑的惊诧,而是充满了愉快的言语。 “是,皇后娘娘,方才公主说食欲不振,便让我去寻了太医来,太医已经确诊了,公主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公主食欲不振,没有胃口,是因为刚刚怀孕还没有适应的缘故。 不过,公主和小主子的身体都很好,没有大碍。” 木槿笑着,对着段皇后说了事情的原委始末,木槿说的很仔细,生怕有哪里没有说到的,让段皇后平白无故的紧张了一番,到时候再让覃锦心着急。 “如此,很好,很好。” 段皇后笑着,这会儿她也是极其开心的。毕竟,她只有覃锦砜和覃锦心两个孩子,这一年里,覃锦砜有了儿子,覃锦心不仅出嫁了,如今还怀孕了,这一件接着一件的喜事儿,如何不让段皇后开心呢? “对了,驸马爷可知道了?”段皇后随意的问起了木槿。 “西月已经去告诉驸马爷这件好消息了。” 木槿回答了段皇后。 段皇后点了点头,然后便道,“锦心如今身边就只有你和西月两个得用的人儿了,如今她情况特殊,你要多照看着她一些,让她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木槿神色一顿,不明白段皇后为何突然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儿。 不过看着段皇后这般严肃的表情,木槿还是应了,“皇后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保护好小主子的!” 听了木槿的保证,段皇后像是很释怀一般的笑了。然后便挥了挥手,“锦心身边儿离不得你,你快些回去吧。” 木槿心里也记挂着覃锦心,而覃锦心让她告诉段皇后她怀孕了的这个好消息的任务,她也完成了,于是,木槿便离开了皇宫,又往公主府赶了。 * 白府。 “公主,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儿你派人过来说一声,实在不行,我过去也可以啊。” 白夫人看到覃锦心这么晚了过来有些诧异。 覃锦心听着白夫人这不似作伪的关切的话语,笑了笑,“怎么调劳烦娘过去呢,左右我闲着无事,就过来了。” “好,好。”白夫人听到覃锦心这般说,心里头自然高兴。 “娘,我今日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一件好消息告诉你。” 覃锦心面带笑意,一脸的喜悦难以抑制。 白夫人听到覃锦心说有好消息,还这么晚才过来,既然是她自己亲自过来的,那肯定是方才才得了她要说的好消息的。 再一看,就看到了覃锦心一只手一直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白夫人眼前一亮,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不过还是没有开口直接说出来。 “娘,我怀孕了,已经一个月了,方才太医过来确诊过了。” 覃锦心见白夫人那双眼发光的模样,就知道白夫人已经猜测到了,对于白夫人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等着自己开口这一点儿,覃锦心很是满意,这也是照顾她的心情了。 哪怕她是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心里头还是希望能够家庭和睦的。 白夫人就做的很好,同自己就像是一般的婆媳一样,不会因为自己是公主而特意的去巴结讨好自己,而是平日里如何,就如何,到底该如何那就如何。 “太医可说了,孩子可好?”白夫人听到覃锦心说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恩,太医说孩子很好,不需要特别吃什么。” “恩,孩子好就好。你身子一向来养的很好,这足够给孩子供给营养了,不需要特别吃什么东西去大补的。” 白夫人嘱咐道。 “娘,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恩,泰儿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已经派西月去告诉驸马了。” 白夫人见覃锦心对白泰安这般看重,而且又有了身孕,自然开心。 婆媳两个又说了几句,覃锦心便回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满月宴会 第二百四十一章:满月宴会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底了,今日是覃天珏的满月日,之前因为覃天珏的身体不大好,所以洗三礼并没有大办,这次的满月宴,却是**办的很是热闹。 原本大家还都有些不大确定要不要去参加,若是覃天珏是汪蝶飞所生的,那么众人肯定会不假思索的赶着去参加这宴会的。 可是,如今的问题是覃天珏是沈鸳所生,若是之前汪蝶飞已经生下过嫡长子,那么去参加也无妨。 可是如今,这覃天珏,是个庶长子,若是去参加他的满月宴,恐怕是会得罪了汪蝶飞,得罪了汪家,可是若是不去,怕是又会惹得覃锦砜不爽利,这让诸位收到了请帖的人儿很是苦恼。 温玉暖并没有收到请帖,不过温府自然是有的,温天翎作为一个中立派,并不存在什么得罪谁不得罪谁的问题,所以,接了请帖以后,温天翎便给了刘姿沁了。 原本这样的宴会,带上家中未出阁的姑娘们去也无可厚非,不过因为到底是太子的长子的满月宴,所以带着庶女去也不大好,所以刘姿沁就跟着温天翎去了东宫,并没有带上温玉暖她们几个。 温天翎和刘姿沁到了东宫以后,两个人便分开了,温天翎往诸位大臣所在的男客席位上去了,而刘姿沁则是留在了女客的宴席这边儿。 宴会一开始,刘姿沁就发现了,主持覃天珏的这次满月宴的人儿并不是汪蝶飞,而是茹良娣。 “太子妃娘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主持太子长子子的满月宴竟然让茹良娣来操办?” 和刘姿沁同席的一位夫人突然这般开口道。 “大概是吧。” 其他夫人听了那位夫人的话儿以后,便这样应和道。 毕竟,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太子妃不过是因为不想为了操办覃天珏这个庶长子的满月宴才谎称身子抱恙罢了,但是大家也不好说出来,毕竟人家再如何也是正正经经的太子妃娘娘,不是她们能够说嘴的。 虽说是太子长子的满月宴,不过这流程和普通的勋贵人家举办的满月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除了那一道宴会中途送过来的都皇的圣旨。 覃天珏被封为舒郡王,赐爵名“毓”。 “这舒郡王还真是得皇上的喜爱,才满月,就赐了爵位下来。” “是啊,谁说不是呢,好歹是皇上第一个孙子,不过啊,要是舒郡王是太子妃娘娘生的,那肯定是赐爵位皇世子了。” “” 刘姿沁听着同桌的那些夫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并没有搭话。 等满月宴的流程都差不多了,沈鸳便抱着覃天珏出来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在沈鸳怀里的覃天珏身上,可是刘姿沁却是双眼直直的盯着沈鸳,好似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夫人?” 因为是出门做客,所以刘姿沁并没有将邓妈妈带出来,只带了青衣和青溪两个大丫头出来。 青衣见刘姿沁一副呆了的模样,便轻声叫了刘姿沁一声。 刘姿沁听到了青衣叫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将神色收敛了起来。而青衣和青溪两个人见刘姿沁这番模样,便也悄悄的抬起了头,往方才刘姿沁看着的方向看去了。 沈鸳,这个人,好像 因为青衣和青溪两个人是丫鬟,所以在外头,她们也不好多说多看,所以,只一眼,青衣和青溪两个人便对视了一眼,然后把头低下了。 只是照着习俗将孩子抱出来给大家看一看,然后由着收生姥姥说了一大堆的吉祥话儿,然后沈鸳便把覃天珏给抱回去了。 在场的还没有生育的夫人们,会去收生姥姥的盆子里拿一些红枣或者花生,再或者会去问沈鸳讨要一件儿覃天珏穿过的旧衣裳,回去压在枕头底下,也算是图个吉利,好早些生个孩子。 等满月宴结束了以后,因为温天翎还有些事儿,所以就让刘姿沁先回去了。 等回到了温府,刘姿沁便直接回了主院。 “夫人,你回来了啊。” 邓妈妈见刘姿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问了一句,道,“夫人,出什么事儿了?” 刘姿沁看着邓妈妈,然后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了,这才同邓妈妈说道,“妈妈,今日我去太子府上,看到了沈良淑。” 邓妈妈自然知道沈良淑就是沈鸳,就是覃天珏的生母了,所以在满月宴上看到了沈鸳,这并不稀奇。可是刘姿沁却是这般模样,邓妈妈便知道了这其中定然有其他的什么缘故了。 “沈良淑,那张脸,长的,和温玉暖有八九分相似” 刘姿沁说完这一句,眉头又是皱了起来。 “怎么会?” 邓妈妈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这人有相似她是相信的,可是这有了八九分相似,而且是从刘姿沁这么一个从小看着温玉暖长大的人儿的角度来说,有八九分相似,那是极大的相似了。 若是在外人看来,想必是很像了,几乎可以说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了。 “真的,我绝对不会看错,那个沈良淑,和温玉暖真的很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只不过” 刘姿沁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邓妈妈见刘姿沁这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什么?” “不过沈良淑那双眼睛,和温玉暖从善那不谙世事的眼睛一样,平和柔顺,如今温玉暖的眼睛却是充满了灵动和狡黠。” 刘姿沁说着,叹了一口气。 邓妈妈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马上又是一年辞旧迎新的时候了” 刘姿沁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的说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儿。 “恩,是,如今已经十一月底了,再有一个月就又过年了。” 邓妈妈虽然不明白,不过还是应和着? “过年了,也不知道我的琦儿怎么样了。” 刘姿沁说着,脸上爬上了一抹伤感。 “夫人,三姑娘她” “好了,不说了。”刘姿沁自己倒是能够收放自如了。 “过完年,温玉暖也该及笈了” “夫人” “让他准备好,那件事儿,照办不误。” 刘姿沁难得地坚定。 “是,夫人” 邓妈妈其实是想要劝着一些刘姿沁的,可是她再如何亲,也不过是一个奴婢,所以,邓妈妈也只是应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百四十二章:有何阴谋 第二百四十二章:有何阴谋 这日里温玉暖很是难得的没有去课室,而是进了书房,埋头开始抄写经文。 课室里是只有温玉暖和季嬷嬷进去的,就是红庭也是只有有紧急情况的时候才可以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去。 而书房的话儿,只要温玉暖在里面,不要说红庭了,就是季嬷嬷也是不能够进去的。 哪怕温玉暖不说,红庭也看出来了今日里温玉暖有些不大正常了,因为自从季嬷嬷来了以后,温玉暖几乎是再也没有进过书房了,有什么事儿,也都是在课室里完成的。 今日温玉暖却这般反常,想必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可是奈何红庭一直跟在温玉暖的身边儿,也没有察觉到底是什么让温玉暖突然变成了这样。 即便是温玉暖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里为什么会这么的反常,只是觉得自己心里头压抑的很,所以才进了书房,只有在抄写经书的时候,温玉暖才会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平静的。 “姑娘,夫人身边的青衣过来了。” 温玉暖刚刚将一份心经抄写完毕,才觉得心里头有些平静了,就听到了外头红庭的声音。 “什么事儿?”温玉暖并没有放下笔,而是继续抄写着经书。 “青衣说夫人让姑娘过去一趟。” 红庭说着,心里头也嘀咕,因为自从温清漪出嫁,温琦漪被送到了庙里,刘姿沁基本上都不大找温玉暖和温思思还有温念儿三个庶女的事儿了,平日里也都是在自己院子里,或者就是去上房陪着温老夫人聊聊天。 所以,今日里让青衣过来找温玉暖过去,这让红庭也很是疑惑不解。 “好,我知道了,这就出来。” 温玉暖听到了红庭的话儿以后,心里头的烦躁感突然就消散了不少。 虽然温玉暖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不过她还是放下了笔,就离开了书房,去见青衣了。 “四小姐,夫人说临近年关,要去观自在庙看望一下三小姐,要四小姐与夫人同去。” 青衣见到了温玉暖以后,忍不住多看了温玉暖几眼,温玉暖皱了皱眉,对于青衣,她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便直言道,“我的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吗?惹得你多看了我几眼。” 青衣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顿时红了一张脸,忙解释道,“不是的四小姐,奴婢只是看着四小姐越发的美丽动人了,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喔?是吗?” 温玉暖闻言,将眉头略微一挑,用一副不相信的语气说着很确定的话儿,“原来是这样啊。” 青衣看着温玉暖那挑眉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抽,心里对温玉暖竟然生出来了莫名的惧意。 “是,是,奴婢就是这个意思。” 青衣忙应了,然后便不再多说其他了。 “恩,既然母亲找我,那我就只能去了。” 温玉暖喃喃道,好似是自言自语,却是用了一种青衣也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这般说道。 “对了,青衣,母亲可说了,是今日去了就回来呢,还是要住上几日?”温玉暖嘴角带笑的饶有兴致的看着青衣,问道。 因为刘姿沁扯了温琦漪出来,说是去看望温琦漪,而不是说如同往常一般去祈福,那肯定是想要住上几日的,温玉暖这般问,也不过是这么顺口一说了。 “恩,夫人说了,要去观自在庙住上几日,让奴婢同四小姐说,要整理好自己的换洗衣裳。” 青衣见温玉暖问了,就回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吩咐在一旁的红庭,道,“红庭,去收拾几件换洗衣裳。” 红庭忙应是,然后便转身进了内室。 “回去告诉母亲,等我收拾完了,就去母亲那里。” 温玉暖说了那么多,口也渴了,就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然后便让青衣回去了。 青衣回到了主院,刘姿沁便问了她,“四小姐呢?” “四小姐说她收拾完就过来。” “恩,”刘姿沁点了点头,这会儿倒是也没有责怪温玉暖,听了青衣的话儿,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温玉暖也没有想着要故意让刘姿沁等她,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等红庭将东西给首饰好了,温玉暖就赶到了主院。 “母亲。” 如今,温清漪出嫁了,温琦漪又不在了,温天翎对温玉暖的宠爱越发的浓厚,就是温老夫人对温玉暖也是很疼爱了。 所以,如今温玉暖对刘姿沁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子亲近了,不过面上倒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也没有谁去挑刺儿,毕竟,温玉暖原本就是庶出,庶女和嫡母之间的关系不融洽,也是正常,像温玉暖和刘姿沁如今这样,已经是很好了。 “恩,你来了。” 刘姿沁如今也没有心思去惯着温玉暖了,自然也就不像以前那样“玉儿”“玉儿”的叫了。 “恩,母亲。” 温玉暖也没有什么话儿要和刘姿沁说的,所以并不会主动和刘姿沁搭话儿。 “好了,既然你已经收拾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刘姿沁也不在意温玉暖的态度。 “就我和母亲两个人吗?六妹和八妹不去吗?” 温玉暖面上带着笑,看着刘姿沁,问道。 “你六妹的性子如今是怎么样,你自然也是清楚的。至于你八妹,性子那般柔弱,还是待在府邸里好了。” 刘姿沁一愣,不过还是同温玉暖解释了一下。 “喔。”温玉暖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得了,只是跟着刘姿沁带着红庭便出府了。 温思思的性子如何了,温玉暖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这本就是温玉暖的手笔。 大概因为是急急忙忙决定的事儿,所以刘姿沁也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 温玉暖走到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门口只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一辆马车,怎么坐的下刘姿沁,温玉暖还有两个人的丫鬟。 “母亲,这管事儿的也太不成事儿了,明明知道我们要出门,竟然只准备了一辆马车。” 温玉暖自然知道是刘姿沁特意吩咐的,她虽然不知道刘姿沁心中想的是什么,这么一说,不过就是为了堵刘姿沁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寺庙偶遇(一) 第二百四十三章:寺庙偶遇(一) 那管事的是真的觉得很冤枉,因为这事儿是刘姿沁亲口吩咐下来的,。 他在接到了只要一辆马车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所以还特意去问了刘姿沁的,可是得到的回答还是一样,只要一辆马车,他可是完全是按照刘姿沁的吩咐做事儿的啊。 不过,他这会儿也只能是有苦也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下去了,毕竟,他总不能当面就拆了刘姿沁的台子,打刘姿沁的脸吧。 虽然说如今的四小姐很是得宠,不能够得罪,可是刘姿沁才是正牌夫人,是这个宰相府里的当家女主人,直接掌握着那管事儿的命运,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招惹刘姿沁,所以,他也就低下了头,没有多说什么。 刘姿沁原本想着是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让温玉暖放弃了带丫头去的念头,可是却没有想到温玉暖只带了红庭一个人来,且更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会先发制人,让她说不出来半个字来。 刘姿沁心里头气极,可是这会儿已经是在外头了,刘姿沁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也不好去同温玉暖呛嘴,于是,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刘管事,还不快去多准备一辆马车?” 刘姿沁也不好责备那刘管事,毕竟他的确是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事儿的,可是到底如今不好说,所以便吩咐了那刘管事再准备一辆马车去了。 温玉暖笑意莹莹的道,“母亲宅心仁厚。” 虽然温玉暖面上带着笑,可是这话儿落在了刘姿沁的耳朵里,却是让她觉得满是讽刺意味儿。 刘姿沁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搭话儿。 温玉暖看着刘姿沁吃瘪,心情很好的扯了扯嘴角。 那刘管事儿的大概是怕温玉暖又挑刺儿,所以办事效率很高,立刻就又准备了一辆马车。 温玉暖并不想同刘姿沁一起坐,所以抢着道,“母亲,这上山的路比较陡峭,母亲身边少不得人伺候,就让邓妈妈,青衣和青溪和母亲同坐一辆马车吧,我和红庭坐后面这辆马车就可以了。” 温玉暖的话儿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刘姿沁也不好再说什么去反驳了,所以也就点头应了,自己带着邓妈妈,青衣青溪就上了马车,而温玉暖则是和红庭两个人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刘姿沁一到马车上,就忍不住了。 皱着眉头,和邓妈妈道,“你说说,温玉暖那个四丫头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嫡母了!在府邸里处处和我作对不算,如今出门也要打我的脸面!” 邓妈妈忙宽慰道,“夫人要冷静啊,今日去观自在庙可是有大事儿要办的,不能出一点儿的意外” 听到了邓妈妈的提醒,刘姿沁又喝了一口青衣适时的递过来的茶水,这才将一肚子的火气压了下去。 “罢了罢了,就再让她得意几天,总有她不落好的时候!” 刘姿沁恶狠狠的说着,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诡谲,“哼,林苑非,你不是死了也让老爷一直记挂着你吗?你既然要和我作对,那我就要你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听到了刘姿沁的话儿,青衣和青溪两个人忙将头低下,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不过也是,虽然她们两个是刘姿沁的贴身大丫头,可是邓妈妈方才说的“大事儿”,她们两个却是不知道的。 只是知道这事儿只有刘姿沁和邓妈妈两个人知道,好似是从十五年前就开始筹谋了的。 并且听刘姿沁同邓妈妈两个人的话儿,这事儿还是针对温玉暖的,十五年前,温玉暖不过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刘姿沁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来对付十五年后的温玉暖了。 青衣和青溪两个人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刘姿沁这般讨厌温玉暖,竟然让她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来筹谋。 这样的心思,让青衣和青溪两个人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怀疑和担忧。 而另一边儿,后面的马车上。 温玉暖半靠着马车壁,看着红庭,“也不知道刘姿沁心里头在打着什么主意,竟然要我陪她去观自在庙,还想让我将你留在府邸里。” 温玉暖微微皱眉,对着红庭道,“红庭,上了山以后,你可要时刻陪着我,我怕刘姿沁狗急跳墙,会想出什么坏我清誉的法子来陷害我。”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也紧张了起来,忙点头,“姑娘你放心,奴婢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温玉暖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聪慧,并不愚笨,可是到底一个人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有了红庭在自己身边,她也好放心一些。 “恩,左右不过想让我落单罢了,只要你陪着我,她总归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了。” 温玉暖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开来,看着红庭也就带了些笑意。 “哎,对了,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夫人存了不让你带伺候的人的心思的?” 红庭可没有忽略掉,若不是温玉暖急中生智,先发制人,只怕是带不走她了的。 “她带了邓妈妈不算,还带了青衣和青溪,那原本准备的那辆马车,虽然说不先,可是怎么也只能坐下五个人,再放上带去的行李,怎么还容得下我们?到时候我若是问了,那你定然是不能跟我来了的,毕竟,总不能让她将丫鬟留下吧。” 温玉暖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嘲讽之色,“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想的,竟然将她当成亲生母亲一般的敬重!” 红庭心里头也奇怪的很,以前的温玉暖就是觉得刘姿沁是个大好人,可是哪里会有母亲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的? 就是这一点儿,凭借着温玉暖的聪慧,也应该可以看出来的。 不得不说,以前的温玉暖很单纯,就是崔妈妈,也很单纯! “姑娘,过去的事儿还说它做什么,如今姑娘心里头明白,知道就成了,这日子啊,总不会差了的!” 红庭劝慰道,“如今的姑娘这般的聪慧,哪里还会看不清人心的,姑娘自放心好了,日后啊,姑娘定然会有个好前程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寺庙偶遇(二) 第二百四十四章:寺庙偶遇(二)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心里头才微微放松了一些,笑着说,“是啊,你说的没错,以前的事儿再如何,也已经过去了,只有以后的日子都过的和和美美的,就足够了。” 温玉暖说着,将眼睛闭上了,“红庭,我有些乏累了,先睡会儿,到了观自在庙,你再叫我。” 红庭见温玉暖一脸的疲惫,便应了,取了一件披风给温玉暖盖上,就让她睡了。 因为观自在庙是都城最大的寺庙,所以这条通往观自在庙的山路还是修的很好的,不过因为临近年关,有很多人家上山来给家里祈福,所以路上的人和马车还是很多的。 自然了,走路的是平民百姓,而坐着马车的就是像温玉暖她们一样,是家中显贵的人家了。 这些人家,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马车在路上约莫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是到了寺庙门口了,因为刘姿沁一早同观自在庙的管事儿和尚说好了,今日会过来,并且是要在庙里小住几日的,所以温玉暖和刘姿沁一下马车,就有和尚过来迎接了。 “温夫人,温四小姐。” “庙里香火旺盛,路上人多,来的有些晚了,让大师久等了。” 不说刘姿沁对这些寺庙里的和尚很是恭敬,就是温玉暖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的,因为她本就是因为菩萨慈悲,才得了机会重生的,自然对菩萨比其他人更加的虔诚了。 因此,对着面前这个来迎接自己的师傅,温玉暖很是敬重,客气。 “哎,温夫人多礼了,不妨事,不妨事的。” 那和尚挥了挥手,然后很是客气的道,“温夫人,温四小姐,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先去稍坐歇息一会儿,待会贫僧会着人送斋菜过来的。” 刘姿沁和温玉暖对着这和尚道了谢,然后便在小和尚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到了客房,刘姿沁和温玉暖两个人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将带来的东西放下,稍微洗漱了一下,便有小和尚送了斋菜过来。 观自在庙的斋菜还是很出名的,所以晚饭,刘姿沁和温玉暖也算是用的很香。 等用了晚膳以后,温玉暖就习惯性的说要出去散步,消消食。 刘姿沁并没有阻拦,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淡淡的道,“夜深了,虽然说庙里治安好,不会出什么事儿,还是早些回来,不要惹出什么麻烦事儿。” “恩,知道了。” 温玉暖也没有去反驳刘姿沁,只是同样淡淡的应了,便带着红庭出去了。 她们如今住着的院子,是以前每次来都会住的地方。因为在观自在庙里会留宿的人,一般都是勋贵人家,所以他们庙里的客房,院子,都是被这些达官显贵租了去了的。 平日里虽然空置着,但是等到这些人家想要上山小住几日,祈祈福什么的,就会提前派人过来通知寺庙里的管事儿师傅一声,然后管事儿师傅便会让人来打扫干净院落。 因为来观自在庙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温玉暖对庙里的地形,情况什么的也都是很了解的,加之身边儿又带着红庭,所以温玉暖很是放心的出了门。 温玉暖沿着一直以来的散步路线走着,最后来到了观自在庙的一座凉亭里,那座凉亭里有一口井,据说这井里的井水是经过了佛祖保佑的,是圣水,喝了可以包治百病。 温玉暖前世,也总是喜欢来这里。因为,她总觉得这里既然被传扬的这么厉害,那定然有它的过人之处,只是不被外人所知罢了。 “姑娘,将披风穿上吧。” 因为山里的气温总是比较低的,所以出门前,红庭已经拿了一条红色披风出来,以防万一。 “恩,好。”温玉暖点了点头,红庭便将披风给温玉暖披上了,然后又走到了温玉暖的面前,帮着温玉暖系好了披风的带子。 温玉暖笑了笑,起身走到了长在那口井旁边的那株白梅树下,一双玉手轻轻的捧着一株梅花,放在鼻子边儿,轻轻的嗅着。 过了一会儿,温玉暖便听到了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闻言便知道是男子。 因为温玉暖并未出阁,所以自然不好同外男见面,更何况如今温玉暖她的身边儿除了红庭一人,再无其他人了。 温玉暖神色一暗,心头显现出来了刘姿沁方才没有阻拦自己出来散步的行为,心头暗叫不好,生怕来人是个登徒浪子,会乱来,坏了自己的名声。 红庭看着温玉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头也是紧张不已。 最后,温玉暖还是决定拉着红庭出去,毕竟,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儿,没有必要这般紧张,反倒是落了下乘了。 更何况这会儿天色还没有完全暗透,所以,要离开也是一件儿很是方便的事儿。 可是却不曾想到,温玉暖拉着红庭才刚刚走到亭子门口,就迎面走来了一名身着湛蓝色衣裳的男子以及他的身边儿还跟着一名小厮。 温玉暖在见到那男子身边的小厮以后,心头莫名一松,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不可能会有人带着小厮过来做些什么。 温玉暖神情微微安定,这才又发觉了那男子手上拿着一个葫芦,温玉暖立刻就联想到了那男子定然是家中有人生病,所以特意前来这亭子里取井水回去给生病之人喝的。 若是平日里,温玉暖肯定是不会搭话儿的,可是这会儿,温玉暖同那男子是迎面碰上的,所以,没有办法儿。 温玉暖只得同那男子见了礼,“公子。” “奥,姑娘有礼了。” 那男子也是温和的同温玉暖回了礼。 “我就不打扰公子取井水了,先告辞了。” 温玉暖这会儿巴不得赶紧离开呢,于是在同那男子见了礼以后,就立刻说要走。 那男子本来就是来取井水的,自然不会留一个不曾见过的姑娘。 “姑娘慢走。” 说罢,那男子微微抬头,正巧,温玉暖这会儿也将头抬了起来。 一时间,那男子和温玉暖四目相对。 这模样,好似,在哪里见过? 第二百四十五章:似曾相识 第二百四十五章:似曾相识 待温玉暖已经走远了,再看不到身影的时候,那男子还是看着温玉暖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好像在想着一些什么似的。 “公子,方才那姑娘虽然长的很好看好看,可是,你也不用看这么久吧,人家都已经走了。再者说了,你已经有岑小姐了,怎么可以这样一脚踏两船呢!” 那小厮把手伸到了那男子的眼前,用力的挥了挥手,阻挡了那男子的视线,愤愤不平道。 原来,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席墨。 “大嶝,你最近的话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席墨听到了大嶝的话儿,这才反应了过来,收回了一直跟着温玉暖走的视线,转而看着大嶝,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大嶝微微动了动嘴,到底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来反驳席墨。 席墨这时候才想起来了自己手里的葫芦,于是,便也不去管大嶝在想什么,而是径直就去了那口井面前,打了井水上来,把葫芦的口给塞好了。 “好了,趁着天色还没有暗,我们回去吧。” 席墨打好了井水,将葫芦在手里好好的拿着,便对在身旁的大嶝说着要回去了。 大嶝点了点头,接过了席墨手里的葫芦,然后就跟着席墨一块儿下山去了。 回到了院子的温玉暖,去同刘姿沁说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姑娘,方才那公子” 红庭看着面色不大好的温玉暖说着,还没有把话儿说完,温玉暖就打断了他,“红庭,你是不是觉得他,长的很像一个人儿?”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姑娘,奴婢并不觉得那公子和谁长得像啊。” 温玉暖皱了皱眉头,回道,“哦?是吗” “恩,奴婢没有见过哪位公子和方才遇上的公子长得像的!” 红庭又垂下头,想了想,这才确定的和温玉暖说了。 “喔”温玉暖点了点头,“那便无事了” 红庭觉得温玉暖有些奇怪,可是却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也就抛开不去想了。 “红庭,取一本书来,我看看。” 温玉暖心里头一时间想不透,也就不去想了,便要红庭取书来给她看。 因为说过了要在寺庙里小住几日,所以温玉暖怕会觉着无聊,便带了几本书过来的,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这会儿刘姿沁的房间里。 刘姿沁皱着眉头,看着邓妈妈,“方才温玉暖过来,神色之间也没有半点儿不妥当的地方,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那事儿,没有成功不成?” 邓妈妈却是宽慰刘姿沁道,“夫人,不管如何,这事儿肯定能够成的,夫人,老奴觉得您是在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若是别人说刘姿沁多此一举,刘姿沁怕是会立刻炸毛,不过因为说这话儿的人,是邓妈妈,刘姿沁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相反的,刘姿沁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说道,“妈妈你说的也没错,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必再多节外生枝了,明日看了琦儿,就回去吧。” “是,夫人。” 提起温琦漪,邓妈妈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如何去说了。 一想起来当初温琦漪那发狂的模样,以及对如烟如霞两个人那动手动脚的乱的样子,那变得完全不认识的样子,这让邓妈妈到如今,一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温琦漪在观自在庙里呆了那么久了,有没有好一些,所以,邓妈妈如今对温琦漪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妈妈你也去早些歇息吧,今夜让青衣守夜就是了。” 刘姿沁一心就想着明日里同温琦漪见面的事儿,哪里会去注意到邓妈妈的异常,不过,哪怕她注意到了,也不会说什么才是。 毕竟,当初的刘姿沁,见到那样的温琦漪,也是吃惊不已。 也是因为观自在庙的师傅说温琦漪的情况好了许多,刘姿沁才想要来看她的。不然,哪怕刘姿沁以前再喜欢再宠爱她,刘姿沁也知道了这个时候的温琦漪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儿了,而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所俯身了。 “是,”众人听了刘姿沁的话儿,便双双应了。 “青溪,你先去温玉暖屋子里告诉她一声,明日去看琦儿。” 刘姿沁在众人要退出去的时候,又把青溪给叫住了,吩咐她道。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青溪应是,便往温玉暖的屋子里去了。 “姑娘,青溪过来。” 红庭听见外头有人敲门,便出去看了看,见是青溪,说是要找温玉暖,红庭便替青溪回禀了温玉暖了。 “喔,青溪来了啊,那让她进来吧。” 过了良久,温玉暖才回了红庭。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这才带了青溪进去了。 “姑娘,夫人说,明日去看望三小姐。” 青溪进去后,对着温玉暖行了一礼,而后,如是说道。 “喔,”温玉暖头也没有抬起来,仍旧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青衣见状,便也不再多说其他了,然后便退了出去,同刘姿沁复命去了。 青溪走后,温玉暖这才将书放下,看着红庭,一脸的笑意,“红庭,收拾一下,明日大概就可以回去了。” “啊?”红庭没有反应过来,“姑娘,明天不是要去看望三小姐吗?你怎么知道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红庭最近是越来越跟不上温玉暖的心思和想法了,温玉暖难得的看到了红庭这般呆萌的模样,嘴角扬笑,然后便对红庭道,“我怎么知道的啊你猜?”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这话儿,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姑娘!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坏了?这些坏习惯从哪里学来的!” 从哪里,学来的啊 温玉暖听到红庭这句话儿的时候,嘴角上扬,脑海里突然就显现出了那个总是一袭黑衣,半夜翻窗户进来自己屋子里的男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心平气和 第二百四十六章:心平气和 “姑娘,你就取笑奴婢吧!” 红庭见温玉暖笑了,以为她是在取笑自己,当下就撅了一张嘴。 “好了好了,没有取笑你。” 温玉暖笑了笑,“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因为之前红庭已经伺候温玉暖沐浴洗漱过了,所以这会儿,可以直接歇息了。 “是,姑娘。”红庭应是,便在温玉暖的床榻下铺了自己的床铺。 虽然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了,可是温玉暖的屋子里是铺了地龙的,所以红庭打地铺也不会着凉了。 温玉暖将书递给了红庭,红庭把书收好了以后,帮温玉暖盖好了被子,自己则是在地上也睡下了。 温玉暖看屋子里天上那一轮明月洒进来的光辉,心里头对冷心冽的思念又深了一重。 你,可还好? 翌日清早,温玉暖被红庭叫了起来。 原本在府邸里的时候,温玉暖每日不需要叫,就会自己起身来打五禽戏了,可是因为这次出府,在这寺庙里,温玉暖总觉得心神不安,所以,昨日半夜了才睡下,今日早上,也就很是难得的赖起床来了。 “姑娘,姑娘,起床了。” 红庭轻声地在温玉暖的耳边儿唤着,温玉暖“唔”了一声,然后微微睁开眼睛,“红庭?” “哎,姑娘,是奴婢,”红庭先是应了温玉暖,然后这才同温玉暖说道,“姑娘,该起床了要打五禽戏了。” 温玉暖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红庭说要起来打五禽戏了,顿时就没了睡意。 五禽戏这种东西,要长时间坚持,原本温玉暖坚持着,不过是见季嬷嬷长时间练习,如今年岁大了,身体很好,不常有生病的时候,所以,温玉暖才想着坚持下去的。 可是后来,因为发现练习五禽戏,对自己的脚很有好处,所以哪怕刮风下雨,温玉暖也没有再停下一天过。 想到这里,温玉暖便立刻起身了,等温玉暖从床榻上下来,红庭已经打来了热水,伺候着温玉暖洗漱完了,然后又给温玉暖简单地绾了一个发髻,然后给温玉暖换上了一件方便打五禽戏的比较宽松的衣裙。 温玉暖便让红庭守在门口,她自己则在屋子里开始了打五禽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温玉暖将红庭叫了进来。 “红庭,你进来吧。” 红庭闻言,便走了进去,然后将准备好了的热水也提了进去。 打五禽戏很需要耗费体力,每次打完五禽戏,温玉暖都会出一身的汗,然后就需要重新沐浴,然后换一身衣服了。 “姑娘,奴婢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可以沐浴了。” 因为屋子里就有浴桶,所以红庭提了热水就进来,直接倒在了浴桶里,说着又抓了一把玫瑰花瓣儿放进了浴桶里,随着被热水的浸泡,玫瑰花瓣儿的香味儿一点儿一点儿的散发了出来,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淡淡的花香味儿。 “好,”温玉暖每次都会在打完五禽戏,都会去泡个热水澡,让身体放松一下。 温玉暖在热水里泡了小半个时辰,觉得全身的筋骨和毛孔都舒展开来了,心里头顿时就舒服了不少。 “红庭,替我取了那一件儿淡绿色的衣裙过来吧。” 红庭忙应是,然后便去取了温玉暖说的那一件儿衣裙过来。 见红庭过来了,这时候儿,温玉暖才从浴桶里走了出来,红庭立刻就拿了一块很大的绸巾将温玉暖裹起来,替她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然后又帮着温玉暖穿上了里衣,然后给温玉暖披上了一件儿外套,让温玉暖坐在了床榻边儿上,用一块儿大的方形的帕子给温玉暖擦头发。 屋子里铺着地龙,气温并不低,所以温玉暖的头发很快也就赶了,红庭便伺候着温玉暖穿上了衣裳。 “红庭,绾一个飞月髻。” 温玉暖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吩咐红庭道。 “是,姑娘。” 红庭闻言,愣了愣,没有想到温玉暖为什么会要求自己绾一个飞月髻,因为一般来说,温玉暖都不会想绾比较复杂的发髻的,不过随后红庭也就想到了温玉暖这般不过是因为今日要去见温琦漪罢了。 想到这里,红庭便应了,手下的动作也就迅速了起来。 红庭的手指在温玉暖的头发之间来回的穿梭,很快的,一个飞月髻便绾好了。 红庭看着镜子里的温玉暖,很是美艳动人。 不由得赞美了一句,“姑娘,你真好看。” 温玉暖扯了扯嘴角,扬起了一个笑,然后便起身,“时辰也不早了,去母亲那里用膳吧。” 膳食都是直接送到了主厅的,并不会特意送到每个人的屋子里来,所以,温玉暖要出去,到主厅里去用膳,自然了,刘姿沁也是这样,并没有什么差别。 “母亲。” 温玉暖到了主厅后,便对着刘姿沁行了一礼。 刘姿沁看到了这样的温玉暖以后,眸色一暗,心里对温玉暖是咬牙切齿。刘姿沁如何会不知道,温玉暖平日里不喜打扮,今日要去看望温琦漪,就打扮的这般美艳,不过是为了刺激一下温琦漪罢了。 “恩,对吧。” 奈何刘姿沁也不好说什么,也就只能闷闷的点了点头,然后让温玉暖坐下用膳了。 温玉暖丝毫不畏惧,直接应了,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用完了膳,刘姿沁便带了温玉暖去了温琦漪住着的院子里。 这是温玉暖第一次来,这个院子,很偏僻,却很安静,没有寂寞的压抑,有的是舒缓心境的安逸。 温玉暖踏进院子里,就看见温琦漪身着一身素衣,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看着。 那模样,说不出来的平静。 温玉暖见状,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垂眸低笑,自己这样,反倒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三姐。” 不等刘姿沁开口,温玉暖先叫了温琦漪一声。 温琦漪闻声,抬起头,就看到了面前的刘姿沁和温玉暖。 “娘,四妹。” 温琦漪嘴角微微扯起,扬笑,很是平和的叫了刘姿沁和温玉暖一声。 第二百四十七章:不再回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不再回去 “琦儿,你大好了?” 刘姿沁看着温琦漪这般平和的眼神,心里头高兴不已。 “恩,我无事了。”温琦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点了点头,不过言语之间,并没有同刘姿沁有太多的亲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刘姿沁很是开心的拍了拍温琦漪的手,柔声道,“琦儿,那娘去和主持说一声,今日你就跟娘回去吧。” 以前让温琦漪留在庙里,那是因为温琦漪不大正常,今日看到温琦漪如此,明显就是已经是好透了,所以刘姿沁自然不想让温琦漪就在这里受苦了。 自己生的宝贝儿女儿,若不是事出有因,刘姿沁哪里舍得让温琦漪在这寺庙里住着。 虽然说观自在庙是都城最好的寺庙,温琦漪在这里也不过是清苦一些,身边儿没有人伺候,吃穿用度比不上在宰相府邸里,可是是一点儿也不会受苦的。 “娘,我在这里很好。” 温琦漪看着刘姿沁,仍旧是淡淡的道。 刘姿沁一听温琦漪的话儿,知道温琦漪不愿意同自己回去,以为温琦漪这是有了什么顾虑了。 于是,刘姿沁忙道,“琦儿啊,你来山上这事儿,娘对外的说法儿都是你同菩萨有缘分,所以来庙里同菩萨做伴几日。你完全不需要有什么顾虑的,琦儿,和娘回去吧。” 也是因为温琦漪之前在外的风评一直很好,加之这话儿也不是刘姿沁特意派人放出去的,而是别人问起来,刘姿沁才大概说了几句,这样反而更加让人相信。 毕竟,不会有人想得到,温琦漪会被不干不净的脏东西俯身,整个人都变了。 所以,温琦漪遭遇的事儿,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哪怕是府邸里的人儿,也无人知道。 温老夫人年岁大了,经不得刺激,所以众人都瞒着她。而吴月新倒是有些清楚,可是温思思因为服了明绝散的缘故,性子越发的不好了,自己的唯一的女儿都这样了,吴月新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温琦漪的事儿的。 而月姨娘平日里只在自己的院子里,美姨娘则是自从温勤洮外放了以后,就在院子里请了一尊菩萨,然后天天在院子里吃斋念佛,想要保佑温勤洮在外能够一切平安。 所以,温琦漪的事儿,真的是没有人知道的。 “不是,我在这里很好,娘,你不必挂心。” 不管刘姿沁怎么说,温琦漪都是这么一句话儿,看着刘姿沁,神色淡淡的,并不多言语。 “琦儿” 刘姿沁看着温琦漪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头一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四妹,我能和你说说话儿吗?” 温琦漪突然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笑得恬然的温玉暖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好。” 温玉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听了温琦漪的话儿,也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是笑着,回应了温琦漪的话儿。 “娘,我有话儿要和四妹说,娘要是没事儿了的话儿,就先回去吧。” 温琦漪得了温玉暖的回应,嘴角上扬,对着温玉暖微微一笑,转而对着一旁的刘姿沁这般说了。 刘姿沁愣了愣,看了看温琦漪,对着自己一副淡然的模样,对着温玉暖时,却是一脸的温和,面带笑意。 再看了看温玉暖,一副很是平和的模样,刘姿沁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一丝可怕的念头,然后看了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邓妈妈一眼,见邓妈妈对自己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儿,刘姿沁便笑了笑,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温琦漪的脸蛋,道,“那好,琦儿,你和你四妹好好说说话儿,娘先回去了,娘还会在这里多住几日,等得了空闲了,娘就过来看你。” 说到这里,刘姿沁又忍不住加了一句,“琦儿,你若是想通了,想和娘回去了,就告诉娘,娘马上就接你回家,琦儿,你” “夫人,咱们走吧” 邓妈妈见温琦漪根本就没有将刘姿沁的话儿放在心里,就忙上前去,拉了拉刘姿沁,止住了她的话头儿。 刘姿沁这会儿心里头也是一团糟,所以说起话儿来,也没有去看温琦漪的神色变化儿,不过,好在邓妈妈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温琦漪面色不大好,邓妈妈便忙拉了刘姿沁离开了。 “好,娘不说了,你和你四妹好好说话儿,娘就先回去了。” 刘姿沁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温琦漪这般说道。 “恩,”温琦漪淡淡的回应了刘姿沁一句。 刘姿沁心头一颤,不过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她这是怕,温琦漪好不容易才好,万一被她这么一刺激,又不好了,那可就不妙了。 温玉暖看着这样的刘姿沁,心里头觉着有些好笑,不过这会儿,看在刘姿沁完全是出于一份对温琦漪的爱的份上儿,温玉暖并没有再出言针对,只是淡淡的同刘姿沁说了一句,“母亲,你先回去,我同三姐说完话儿了,自己会回去的。” 刘姿沁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温玉暖,她眼睛里满心都是温琦漪,只希望温琦漪可以看她一眼,可以想明白,愿意同她一块儿回去。 可是,直到刘姿沁离开温琦漪的这个院子,温琦漪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刘姿沁终于是在邓妈妈的搀扶和劝说下,离开了温琦漪的院子。 “不知道三姐,想要和我说什么?” 过了良久,温琦漪也没有开口说话儿,只是一直看着温玉暖,温玉暖淡淡而笑,对着温琦漪这般说道。 “四妹,好久没有这般和你说过话儿了,” 温琦漪淡淡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玉暖。 “是啊,那也是因为三姐,一直不喜欢我啊。” 温玉暖歪了歪头,然后眨了眨了眼睛,嘴角带笑的看着温琦漪。 “” 温琦漪被温玉暖的话儿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良久以后,温琦漪这才开口道,“不喜欢你么” “是啊,我从小都是不喜欢你的。” 温琦漪说着,竟然自己就笑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饶她一命 第二百四十八章:饶她一命 “你从小就生的漂亮,这张脸儿精致的像个仙女儿,我自然不会喜欢你” 温琦漪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扯了扯嘴角儿,最后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四妹啊,你是那么聪慧,三岁便能够识字,背诵三字经,千字文,不说爹爹,哪怕是大哥,对你也很是宠爱,五弟对你,也比对我这个亲姐姐,还要来的敬重和喜爱 你性子柔和,素来得底下人的敬重,所以哪怕你的姨娘早逝,你还是可以过的很好,这不是爹爹在暗处庇护你的功劳,而是你本就是这样的,温和,从来不争不夺 可是啊,即便你不争,不抢,我还是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哪怕你不是嫡女,可是你却抢尽了我的风头,让我如何能够放下心中成见,去真心喜欢你,真心和你相交? 即便你不愿意出风头,可是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谁的注意力不在你的身上?有些事儿,不过你能够决定的,可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就像 我那么讨厌你这一点儿一样,不会我能够决定的” 温玉暖听了温琦漪的话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仍旧是淡淡的道,“是啊,我的确是个不招人喜欢的人啊” “可是啊,三姐,我原本是真心待你的,真心拿你当姐妹看待的,可是啊,你从来不如我这样想。 你只是一味的觉得,我想要和你争一些什么,从你身上抢走一些什么,在你那里牟取一些什么,你一直这样想,这种想法在你的心底里,存在了十多年了,它已经根深蒂固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温玉暖仍旧淡淡的,照理来说,她应该难过的,可是她没有。 是啊,她难过,上辈子已经难受过了,至于这辈子,她能够重活一世,为身边儿的人儿都牟取一个好的前程,自己也能够遇上冷心冽,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至于其他人,和她无关的,她便是不在意的,既然是不在意的,那也就没有必要去多说什么了。 “事已至此,这些话儿,多说无益了,不是吗?” 温琦漪转头,盯着温玉暖,看了良久才开口道,“四妹,你变了好多。” 温玉暖听了温琦漪的话儿,竟然笑出来了声音了,“三姐这是说的什么天大的笑话儿,人么,总归会变的,不是吗?更何况,变的,又何止是一个我呢?” 温琦漪笑了,“是啊,如今物是人非,变得人儿,事儿,都太多了,太多了” “三姐,你赶走了自己的亲娘,却单单留了我下来,怕是要和我说的,不是这些吧?” 温玉暖见时辰也不早了,快到中午了,她早膳用的不多,这会儿可饿着呢!所以,温玉暖也不再和温琦漪打马虎眼儿了,直接点明出来了说。 “四妹,以前我是对你不好,也从未真心待你,但是,大哥和五弟对你都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够看在大哥和五弟的面子上,饶我娘一命,若是将来她有哪里招惹了你,还请你不要对她,赶尽杀绝” 温琦漪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的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听到了温琦漪的话儿,竟然有些恍然,她没有想到温琦漪单独留下她,竟然是让她不要对刘姿沁赶尽杀绝。 对刘姿沁,赶尽杀绝,么 温玉暖嘴角带笑,是啊,这个问题,也该好好的想一想了呢! 按照自己原先的想法,总归是要让刘姿沁为了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一点儿代价的呢! 可是大哥,还有五弟 温玉暖定了定神,对着温琦漪道,“恩,这一点儿,你放心就是了,她,可是我的母亲啊,我定然不会干出弑母的事儿来的。” 弑母? 温琦漪听到了温玉暖这话儿,竟然不由的惊出来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女人,怎么会将“弑母”这么可怖的言语说的这般的云淡风轻? 想到这里,温琦漪看向温玉暖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的惧意。 温玉暖饶有兴致的看着温琦漪看着自己的那眼神里遮掩不住的恐惧,以及那已经不自觉的后退了的身子,温玉暖嘴角带笑,笑得邪魅,“怎么,三姐,这是在害怕我吗?” 温琦漪微微定了定神,“你,你答应过了,不会伤及我娘的性命,希望你能够记住!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见温玉暖仍旧带着笑,温琦漪又补了一句,“要是你做了什么伤害我娘的事儿,大哥和五弟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温玉暖垂眸,而后才抬起头来,“你不懂我这个庶妹的心思也就罢了,怎的连自己的嫡亲的大哥和五弟的心思也不懂?若是他们知道了你娘干的那些事儿,怕是连一声“娘”,也不愿意叫她了吧。于我,他们又会怎样呢?” 说罢,温玉暖又微微摇了摇头,“你啊,你啊,还有二姐,根本就不配当大哥的妹妹,做五弟的姐姐!你们和大哥还有五弟,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说完这一句,温玉暖便再也不想去同温琦漪说什么了,转身,丢下了温琦漪一个人呆愣在那里,径自就回了院子里。 刘姿沁见温玉暖回来,便问道,“琦儿和你说什么?” “喔,母亲啊,三姐不过是说了她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让我多多照顾母亲罢了。” 温玉暖对着刘姿沁微微勾唇,清冽的声音自唇角儿漾出。 “母亲,若是你没有其他的事儿了,那我就先回自己的屋子了。” 说罢这一句,不等刘姿沁反应,温玉暖便带着红庭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屋子里以后,温玉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而红庭也是自站在旁边,并不同温玉暖说话儿。她心里头知道,温玉暖是听了温琦漪方才那些话儿,这会儿心里头正乱得狠。 终于,过了良久,温玉暖抬起头,看着红庭道,“红庭,你说,若是我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儿,大哥和五弟,还会站在我这边儿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问心无愧 第二百四十九章:问心无愧 “那样儿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样的事儿,虽然温玉暖没有点明,可是红庭的心里头自然是明白的。 温玉暖说完这句话儿,就皱着眉头,一点儿也不确定,虽然说按照大义,温书堇和温书廑不会对自己有隔阂,可是刘姿沁好歹是他们两个人的母亲,他们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弑母的人儿还拿亲姐妹看待? 温书堇和温书廑是温玉暖心中少有的温暖的存在,温玉暖不愿意失去他们,所以,温玉暖,犹豫了 “姑娘,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办法去猜测大少爷和五少爷的心思,但是奴婢知道,不管做什么事儿,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是啊,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温玉暖抬起头,对着红庭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红庭见状,就知道温玉暖心里头是想通了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四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温玉暖和红庭正说着话儿,门外头就响起来了青衣的声音里。 “进来吧。” 温玉暖看了红庭一眼,然后便对着外头的青衣说了一句。 青衣自门外进来,对着温玉暖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姑娘,夫人让奴婢来同你说一声,下午便回府去,让姑娘收拾好行装。” 温玉暖略微抬眸,看了青衣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应了声,“恩,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母亲,我收拾完就过来。” “是,四小姐。” 青衣恭恭敬敬的应了,然后便退了出去。 “红庭,快些,去收拾一下。” 待青衣离开后,温玉暖便立刻吩咐了红庭,那模样好似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了。 “姑娘,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红庭不解的问了温玉暖,温玉暖闻言,笑了笑,“难道你想留在这里?” “自然不想,这里虽然不差,可是哪里有在自己的院子里来的舒服?” “那不就是了。” 温玉暖并没有直接回复红庭的问题,而是转而让红庭用自己的回答回应了自己的问题。 “好,奴婢这就去收拾。” 红庭笑了笑,就转身去收拾行装了。 不过,虽然红庭不说了,可是,这并不代表红庭就不知道温玉暖这是有事儿瞒着自己了。 虽然红庭有些难受,不过一想,谁还没有个秘密呢,所以,红庭也就抛开不去想了,左右温玉暖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欺骗自己就是了。 红庭收拾完了东西,温玉暖便出去了,果然就在正厅里碰上了刘姿沁,刘姿沁已经在正厅里坐着了。她的行李也已经都收拾好了,正放在一旁。 “母亲。”温玉暖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句。 “恩,你来了。” 刘姿沁应了一声,然后就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同刘姿沁对视了一会儿,却发觉了刘姿沁看着自己的眼眸里,满是复杂。 “母亲,现在就走吗?” 温玉暖也不去在意刘姿沁为何突然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左右不过是因为后来刘姿沁又去找了温琦漪罢了,至于温琦漪同她说了什么,这一点儿,温玉暖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的。 若是因为温琦漪的话儿,刘姿沁不会再紧紧的抓着不放,那温玉暖也乐见其成,可是若是温琦漪的话儿对刘姿沁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也同温玉暖无关,再如何也不过就是同之前一样的情况了。 “恩,车夫已经过来了现在就可以走了。”刘姿沁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温玉暖道,“你的行李可都收拾好了?” “恩,红庭已经收拾好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红庭便提了她的行李出来了。 温玉暖的行李不多,只带了一个匣子的换洗衣裳,还有一匣子的书。 “恩,那就走吧。” 刘姿沁点了点头,众人便坐了马车下山去了。 马车上,刘姿沁半靠着,面上说不出来的凝重。 良久,刘姿沁才对邓妈妈开口道, “妈妈,你说,昨日里琦儿和温玉暖到底是说了什么,竟然让琦儿帮着温玉暖说起了好话来了。” 刘姿沁只要一想到在温玉暖回来后,她去那个院子里找温琦漪,温琦漪告诉她不要再去针对温玉暖,还说若是不该当初,日后后悔的,还是自己的那些话儿,刘姿沁就不得所解。 “夫人,左右三姑娘是为了你好,总不会害你的,你不如就听了三姑娘的话儿了,又何妨?” 邓妈妈倒不是为了温玉暖说好话儿,只是想着温玉暖如今的变化很大,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不知事儿了。 虽然刘姿沁是当家主母,谁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可是温玉暖如今是府邸里最得宠的姑娘,温天翎和温老夫人宠爱她不说,就是三位少爷也对温玉暖很好,就是在外头外放的温勤洮,送东西回府的时候,也会特意给温玉暖准备一份礼物的。自然了,温玉暖许是作为回报,也时常去美姨娘院子里,和美姨娘说说话儿。 温玉暖又是个性子仁善的,对下人又好,单看她对红庭的态度,就知道了,所以府邸里的下人也对温玉暖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刘姿沁对上温玉暖,的确不大好,所以,邓妈妈才会这般劝说道。 “我还怕了她一个小姑娘不成!” 刘姿沁咬了咬牙,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儿。 “夫人” 邓妈妈知道刘姿沁这是又钻了牛角尖了,所以也不再劝说,因为哪怕劝说了也没有用。 “那件事儿,我一定要做!我要林苑非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刘姿沁恶狠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左右不过一个多月来,温玉暖的及髻礼一过,我就让她嫁出去,也免得我日日看着她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心里头厌烦!” “是,夫人。” 邓妈妈这时候除了应下,其他话儿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儿了,我困了,先歇息会儿,到了再叫我。” 刘姿沁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再说其他,只是兀自的半靠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邓妈妈看着刘姿沁,心里头叹了一口气,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儿来。 第二百五十章:相府有喜 第二百五十章:相府有喜 温玉暖和刘姿沁一回到府邸里,便有人迎了上来,“夫人,四小姐。” “怎么了?” 刘姿沁知道这是没有什么好事儿了,不然这婆子也不会这般紧张兮兮的上来回话儿。 “回夫人,大少奶奶方才突然晕倒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什么!”刘姿沁对于岳云娅这个儿媳妇儿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如今已经在让岳云娅接手中匮的事儿了,这下听到了岳云娅出事儿了的消息,心里头如何不着急。 “可请了府医过来?” 不是刘姿沁不肯为岳云娅请太医,而是太医都在宫里,纵使她是宰相夫人也不大好请的,之前的的林太医也不过是因为退休了,所以请他过来看看的面子还是有的。 而如今,林太医去世了,就是祈子麟也不在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太医给她们看病了。 如此一来,岳云娅病了,也就只能去寻府医过来看看了。 “已经请来了,这会儿正在大少奶奶的院子里,给大少奶奶看病呢!” 那婆子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好,”刘姿沁应了一声,然后便抬头对邓妈妈说了一句,“妈妈,你先回院子里去,我去看看云娅。” “是,夫人。” 邓妈妈应了,然后嘱咐了青衣和青溪,自己则让人将东西送回了主院。 “母亲,我和你去。” 温玉暖心里头也很是担心岳云娅的,岳云娅的身体一直不错,嫁过来几乎就没有生过病,所以,这会儿一下子病了,还突然晕倒了,温玉暖如何会不担心? “恩,好。” 刘姿沁这会儿哪里还会去想温玉暖去还是不去,既然温玉暖想去,那就让她去了。 温玉暖吩咐了红庭先回院子,然后再来找她,红庭应了,便先自己带了行李回了暖香苑。 刘姿沁和温玉暖两个人赶到书云院的时候,府医正在替岳云娅诊脉。 “夫人,四小姐。” 良辰和美景两个人,见到刘姿沁和温玉暖过来了,便忙低身行礼。 “恩,起来吧。” 刘姿沁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云娅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奴婢也不知道,大少奶奶正在整理账本,突然就晕倒了,奴婢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也一脸的担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府医,我儿媳妇儿怎么样了?” 知道从良辰和美景这里问不出来什么消息,所以刘姿沁只能转头问了正在诊脉的府医。 “夫人,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府医捋了捋他的白色山羊胡子,看着刘姿沁,一脸笑意的道,“大少奶奶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怀孕了,好好休息,不要太过于劳累就是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刘姿沁一颗心终于是回归了原位,不过,随即刘姿沁又反应了过来,“什么,你说,云娅她有身孕了?” “是,夫人,大少奶奶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好,好,好”刘姿沁接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岳云娅嫁过来已经八个月了,这肚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要说刘姿沁不着急上火,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因为岳云娅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她也就想着,总归是孩子的缘分还没有到罢了,也就没有给岳云娅太多的压力。 如今,岳云娅怀孕了,她如何会不高兴,这下子,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岳云娅,眼神也越来越柔和起来了。 “府医,那我儿媳妇儿,什么时候会醒来?” 刘姿沁方才一时情急,直接叫了岳云娅的闺名,这会儿冷静下来了,自然也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回夫人,大少奶奶只是太过于疲累了,等睡一会儿,就会醒来的。” 府医解释道,“夫人,大少奶奶的身体一向来都不错,不过如今大少奶奶有了身孕,不可以太过于操劳了。” “好,我知道了。” 刘姿沁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府医便道,“夫人,我开几道安胎的方子,让大少奶奶服上三贴,就可以了,大少奶奶的身体一直很好,所以,自己就能够恢复,不需要太多的用药。” “好,青衣,跟府医去抓药。” 刘姿沁吩咐了青衣。 “是,夫人。”青衣忙应是,就跟着府医下去开方子了。 一旁的良辰和美景听到了岳云娅有了身孕,别提多高兴了。 虽然岳云娅不说,可是作为贴身伺候的丫鬟的她们两个,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岳云娅心里头其实也很是着急的,所以这下子可好了,岳云娅有了身孕了,那她们都不用着急了。 “唔――” 躺在床榻上的岳云娅突然发出了声音,良辰和美景两个人的反应比较快,听到了声音,就忙走到了床榻边儿上。 只见岳云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良辰和美景,疑惑的问了一句,“良辰?美景?我怎么了?” “大少奶奶,你可醒了” “恩,我,好像昏倒了” 岳云娅眨了眨眼睛,有些回忆起来了昏倒之前的事儿了。 “大少奶奶,府医说你是太过于疲累了,让你好好休息” 良辰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岳云娅就打断了她,“快扶我起来,我没事儿了,我的账本还没有看完呢” 美景闻言,一把将要起身的岳云娅又摁回到了床榻上,“大少奶奶,你这样,会把小主子累着的!” “小主子?”岳云娅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美景,你在说什么啊” “云娅,你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如今啊,你只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养胎,其他什么事儿,你都不用做,都不要去想。” 刘姿沁这才走到了床榻边儿,看着岳云娅道。 “娘,我,我怀孕了?”岳云娅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恩,傻孩子,你怀孕了,所以啊,好好歇着,其他的事儿啊,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刘姿沁慈爱的摸了摸岳云娅的头,笑着道。“听到了娘的话儿没有?” “恩!”岳云娅点了点头,喜极而泣,眼泪一时间控制不住。 第二百五十一章:胡思乱想 第二百五十一章:胡思乱想 “大嫂,这是高兴的事儿,你哭什么,可不能哭,你哭了,肚子里的孩子日后生下来,也会是个爱哭包的! 若是是个侄女也就就罢了,可若是侄子,那爱哭可就不妙了呢!” 温玉暖适时的笑了笑,开口劝说道。 “好,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岳云娅听了温玉暖这话儿,哪里还敢哭的,忙将眼泪给收了回去。 刘姿沁又安抚了岳云娅几句,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云娅啊,你先休息,我先过去,告诉你祖母这件好事儿!她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刘姿沁说这话儿的时候,也是满脸的笑意,那嘴角啊,都合不上了。 “好。”岳云娅点了点头,面带笑意的说道。 刘姿沁又转头看向温玉暖,“四丫头,你不走吗?” “啊?”温玉暖一直看着岳云娅,听到刘姿沁叫自己,这才反应过来,“母亲,我会你一块儿走。” 说罢,温玉暖又同岳云娅道,“大嫂,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要是无聊了,就让良辰美景来暖香苑找我,我左右在院子里也无事儿,好过来陪你。” 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岳云娅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去叨扰四妹的。” 如今,岳云娅对温玉暖这个妹妹是越来越喜欢了。 “恩,大嫂只管让良辰美景过来叫我就是了。” 温玉暖说着,对着良辰美景两个人道,“你们好好照顾大嫂,有什么事儿就过来找我,不要听大嫂的,觉得会扰了我,就不来找我了。” “是,奴婢记住了。” 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心里头对温玉暖也很是喜欢的,所以见温玉暖这般特意逗岳云娅,两个人也很是配合的应了。 温玉暖闻言,笑了笑,然后便离开了。 “大少奶奶,四姑娘真是个不错的。” 待刘姿沁和温玉暖离开了以后,良辰对着岳云娅这般说道。 岳云娅闻言,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柔情,应和着良辰的话儿,“是啊,我以前还想不通,为什么夫君对玉儿比对其他几个姐妹还要好。原本,我还以为玉儿是个多有心机的人呢,如今相处下来,却觉得玉儿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人儿。” 说温玉暖没有有心机,那岳云娅也不至于这么天真,只是因为岳云娅知道,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没有半分心机是不可能的,那样根本就没有可能在这府邸里存活下去。 所以,有心机无妨,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若是因为自己的利益,而去损害别人,那就是不可饶恕的。 温玉暖是有心机,至少她知道巴结着温书堇和温书廑等人,也知道讨好自己这个大嫂。 不过,温玉暖却是一个别人对她好,她也会真心相待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岳云娅对温玉暖才会这般真心,虽然说一开始的喜欢包含了太多,几乎就是因为温书堇的一句“多多照顾玉儿”罢了。 可是如今,岳云娅对温玉暖,是真心的喜爱了。 “大少爷的眼光定然不会差的!” 相比于美景,良辰对温玉暖那是更加的喜欢,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良辰的性子同夏新有些相像,夏新对温玉暖是又忠心又崇拜,所以同样性子的良辰,对温玉暖也是一样的喜欢吧。 “恩。”一说到温书堇,岳云娅又是习惯性的红了红脸儿,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良辰的话儿了。 “大少爷原本就对大少奶奶好的不得了,如今大少奶奶有了身孕,大少爷一定会对大少奶奶更加好的!” 美景笑着道。 “可是,如今我有身孕了,就不能伺候夫君了,我,是不是应该把月牙给夫君开了脸?” 岳云娅说到这里,有些难受了。 虽然之前的八个月,温书堇对她无微不至,也没有说起过要妾侍的话儿,之前伺候着的两个通房丫鬟也早就在岳云娅过门之前就嫁出去了,并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可是如今,岳云娅有了身孕,不能再伺候温书堇,温书堇要个妾侍伺候,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嫁过来之前,岳夫人也给岳云娅选择了月牙好在岳云娅有身孕的时候给温书堇开了脸。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也知道总有一天也会到自己的头上,可是要将自己的丈夫生生的分出去一半儿,这让岳云娅心里头如何会舒坦? “大少奶奶,你这会儿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好好的养胎,将小主子养的健健康康的才是正经!” 良辰是半点儿也看不得岳云娅这般难受的模样,便立刻宽慰道。 美景见状,也说了几句, “是啊是啊,大少奶奶,这八个月里,大少爷如何对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那月牙就让她呆着就是了,若是到时候大少爷提出来了,你再将那月牙拿出来,不管怎样,月牙是夫人为你准备的,总归是在掌握之中,不会不受控制的。” “恩,也就只能这样了。”岳云娅听了良辰美景两个人的话儿,稍稍有些安心了,便也不再多说其他了。 毕竟,她也是知道的,男人么,若是真心待你,便什么也无妨,若是假意的,你怎么守,也是守不住的。 良辰和美景两个人见岳云娅不再胡思乱想了,便也就安了心,刚想要开口劝岳云娅好好休息会儿,岳云娅便又开口了。 “良辰,你回侯府一趟,告诉我娘,我怀孕了,也省的她日夜记挂着。” 岳云娅出嫁了八个月,这肚子里还没有动静,不止是岳云娅着急,就是岳夫人心里头也急得不行。 若是自己女儿身体不好,不会生养那也就罢了。可岳云娅的身体明明很好,可就是没有身孕,这让岳夫人如何不着急。 这女人出嫁了以后,有丈夫的疼爱,婆婆的看重固然重要,可是这生下儿子才是重中之重,所以,这会儿岳云娅有了身孕了,岳夫人等人也可以放心了。 “是,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夫人这件喜事儿,老太爷和老爷还有两位少爷知道了,定然都会很高兴的!” 良辰听了岳云娅的吩咐,便忙应是。 岳云娅点了点头,便睡下了。她是真的累了,有了身孕还管理着家中中匮,如何会不累? 待岳云娅睡下了以后,良辰便出府,往侯府去了,而美景则贴身照顾着岳云娅。 第二百五十二章:我的孩子 第二百五十二章:我的孩子 刘姿沁和温玉暖自书云院出来以后,便分开了。刘姿沁自去了上房和温老夫人说这件事儿了,而温玉暖则是回了自己的暖香苑。 温玉暖刚刚走到了紫竹园,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红庭。 “姑娘。”红庭看见了温玉暖,便唤道。“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同红庭说,“大嫂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了身孕了,这才因为一时疲累就晕倒了。” “呀!大少奶奶有喜了?那可真是一件儿大喜事儿了。” 红庭闻言,也很是开心的道,因为她知道温玉暖是很希望岳云娅快点儿怀孕的,毕竟,岳云娅和温玉暖的关系那般好,岳云娅嫁到了宰相府已经有八个月了,一直没有身孕,岳云娅心里头是很着急的,如今有了身孕,那也就好了一些了。 “恩,是啊,的确是一件大喜事儿了,想必大哥回来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会很开心的。”温玉暖说罢,笑了笑,随后便是一阵沉默。红庭不知道温玉暖这是怎么了,好似突然就有些不大对劲儿,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听到了红庭关切的声音,温玉暖这才反应过来,对着红庭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 红庭虽然不相信,可是却也是知道,温玉暖不想说的话儿,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让她开口的。 “我无事儿,回院子里吧。”温玉暖笑了笑,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儿,只是自顾自的朝着暖香苑的方向走去。 红庭无法,只能应是,跟着温玉暖便回了院子。温玉暖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儿,红庭跟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等回到了暖香苑,春景和夏新便迎了上来,“姑娘。” “恩,”温玉暖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儿,径自就走进了书房,只丢下了一句“谁都不要来吵我”。 “红庭姐姐,姑娘她这是怎么了?”夏新皱着眉头,问了在一旁同样是忧心忡忡的红庭。 “我也不知道,我在紫竹园遇上姑娘的,姑娘只和我说了大少奶奶怀孕了,然后就没有其他的话儿了,也不知道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红庭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在她的印象里,这样子的温玉暖她是半分也没有看见过的。 春景和夏新见红庭也不知道温玉暖失魂的原因,心里头不由得一紧,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被红庭等人顾念的温玉暖,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执笔,却始终没有落下。 “啪嗒——”只听得一声墨水落在了白色的宣纸上,漾开了一大片墨迹,温玉暖却依旧紧紧地皱着眉头,迟迟不曾舒展开来。 原以为抄写心经就能够静心的温玉暖,在抄写了一个时辰的心经以后,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够平复下来。 终于,难以压制的情绪开始控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温玉暖讲手中的毛笔重重的摁在了已经写好了心经的宣纸上,毛笔的毛峰直接撕裂了开来。 温玉暖皱着眉头,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眼角无声的眼泪流了下来。温玉暖双手掩面,泪水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浸湿了温玉暖的十根玉指。 温玉暖无声的抽泣着,肩膀不断地抖动着表示着主人的悲伤。 孩子,我的孩子 温玉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痛,重生一世,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时间过去的太久太久,温玉暖真的以为自己的伤口也会在时间的前进之中不断地愈合。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她还是太天真了,灭门之恨可以遗忘,因为,这辈子重生,家人还在身边,可是杀子之恨呢?也在时间的长河中随波而去了吗? 不会,自然不会。 那个才刚刚有的孩子,那个才不过几个月大,已经成型了,却没有这个机会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被他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碗汤药给杀死了。 覃锦砜,你这样待我,我如何会忘记,如何会让你逞心如意? 温玉暖想着想着,嘴角突然扬起来了一抹邪笑。覃锦砜,上辈子是我遇人不淑,是我蠢笨如猪,竟然轻信了你的话儿,不过老天爷待我不薄,这一辈子,我会让你为我的孩儿偿命! 温玉暖这般想着,心里头却反而异常的平静起来了。她整理了一下妆容,便对着外面叫了一声,“红庭。” 红庭的声音果然就在外头响了起来,温玉暖觉得心头微微有了一些暖意了。“姑娘,现在是要出来了吗?” “恩,给我准备热水。,我现在要洗漱。”温玉暖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便对着外头的红庭说道。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红庭一开始听到了温玉暖的吩咐,有些诧异。 虽然她知道温玉暖的心情有些糟糕,可是却没有想到温玉暖的心情居然差到了哭过了的地步。 在红庭的印象里,温玉暖几乎是没有哭过的。温玉暖虽然性子柔和,可是内心里却是个异常坚韧的人儿,所以红庭对于温玉暖哭了这件事儿,很是吃惊。 不过这会儿由不得红庭想这么多了,当下就收敛了心思,忙跑了出去,去准备热水来给温玉暖洗漱了。红庭去准备了水,就进了书房。 这个时候,温玉暖已经从书桌前走了出来,看着红庭,温玉暖扬起了一抹笑容。红庭看到这样的温玉暖,心里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姑娘,来洗漱吧。”红庭将一块儿帕子放到了铜盆里,将它浸湿,然后又取出来,将它拧干,递给了温玉暖。温玉暖接了,然后净了脸,就将那帕子又递给了红庭。 “红庭,我们不在的这两日,院子里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温玉暖看着红庭对自己的一脸担忧,笑了笑,扯开了话题。 “回姑娘,奴婢方才回来就已经问过春景和夏新了,院子里都好,没有什么事儿发生,再者说了,季嬷嬷在,院子里的人儿也翻不起来什么大浪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不会舒服 第二百五十三章:不会舒服 听到红庭这般说,温玉暖心里头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了。 “好了,让春景去大厨房里取晚膳吧,我饿了。”温玉暖说着,和红庭一块儿走了出去。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吩咐,便出去叫了春景,让她过去取晚膳,而她自己则是一直跟着温玉暖,生怕温玉暖又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时候了。 温玉暖见红庭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了,不过因为知道红庭是被自己方才的模样吓坏了,所以才这样的,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温玉暖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了。 红庭一直暗中观察着温玉暖,见温玉暖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正常的地方,这才心头微微安心。 “怎么了?看了我这么久了,看出来什么了没有?”温玉暖坐在饭桌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一边看着一边问着红庭,眼睛却没有看着红庭。 “姑娘,还不是你方才吓到了奴婢” 红庭对温玉暖是从来没有任何隐瞒的,这会儿温玉暖问了,红庭也就直接说了出来了。 “你倒是挺老实的。”温玉暖笑了笑,仍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并没有再说其他了。“奴婢自然是对姑娘你是无话不说的。” 红庭笑着,尽量回应着温玉暖,让温玉暖觉得很是暖心。 “姑娘,奴婢将晚膳取回来了,姑娘现在要用吗?” 温玉暖正看着书,春景提着餐盒从外头进来了,对着温玉暖说道。 做事平日里温玉暖在看书的时候,别说春景和夏新了,就是红庭也是不会去打扰温玉暖的,不过,现在的温玉暖是在外头看书,自然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恩,放下吧。”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书。 春景见状,就将放在盒子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温玉暖便取了饭,红庭替温玉暖布菜,温玉暖用了一碗饭,便又按照平常那样戴着红庭出去散步消消食了。 春景和夏新两个人正在收拾餐桌,夏新撇了撇嘴角,小声的问了春景, “春景,你说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那样子一副样子,现在这样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了,我们做好了自己的事儿就是了,姑娘总有自己的事儿的,我们当下人儿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姑娘若是想我们知道的,就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可是姑娘不说,我们也不能去过多的探究,更何况这上头还有一个红庭姐姐,我们年岁小,总归是有红庭姐姐担待着。 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姑娘和红庭姐姐自然都会吩咐的,她们没有吩咐的,那我们就做自己的事儿,当好自己的差事儿就是了。” 春景听到了夏新的话儿,生怕夏新钻了牛角尖儿,以为温玉暖特意的排挤她,不告诉她一些事儿,所以就劝说了几句。 “好了,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对姑娘起了异心的。” 夏新那般聪慧,如何不知道春景这是在提点自己,所以当即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春景见夏新自己心里头有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也是因为夏新聪慧,性子又好,如若不然,春景也不会和夏新成为好朋友了。 而被谈论的温玉暖和红庭这会儿正在院子里闲逛。 红庭看着一脸惬意的在散步的温玉暖,心里头有些发颤,这方才还一脸的有心事儿,这会儿就这样自在怡然了,只自我恢复的速度让红庭着实有了一些吃惊。 “姑娘”红庭看着这会儿坐在凉亭里的温玉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生怕这美好的景象不过是她自己的一次幻想罢了,毕竟,温玉暖着行为着实让人猜不太透。 “恩?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要说的吗?” 温玉暖这会儿正放远了视线,看着亭子外头的风景,一脸的笑意。 “没没有。”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回应,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就只是站在温玉暖的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玉暖。 温玉暖自然是感觉到了红庭的目光了,可是也没有办法去说红庭什么,温玉暖也是知道,自己方才的行径是真的吓到了红庭了。 温玉暖不说,红庭也就正大光明的更加的放肆的盯着温玉暖看了,好似要讲温玉暖身上看出来一个洞为止。 “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红庭正看得入神,温玉暖突然起身,转身对着红庭说道。红庭被温玉暖这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对着温玉暖点了点头。 温玉暖觉得红庭这吃惊的模样很是搞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得红庭一脸的不明所以,浑身都不自在。 “姑娘,你看着奴婢干什么啊?”“我盯着你看,你不舒服吗?” 温玉暖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然后便看着红庭,等着红庭的答案。 红庭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自然了,被人这样子盯着,怎么可能会舒服?” “原来红庭也知道这是不舒服的啊,我还以为红庭并不知道的呢!”温玉暖说罢这一句,用帕子掩了面,转头便出了亭子,要往暖香苑的方向走去。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温玉暖这是在从侧面告诉了红庭,方才她被红庭盯着,很是不舒服呢! “姑娘!”红庭叫了一声,然后跺了跺脚,就忙跟了上去。 “姑娘,你有话儿就直说嘛,干嘛这样拐弯抹角的,让奴婢好生想了半天。” 红庭一脸不满的痛温玉暖抱怨道。“不满?我没有不满的事儿啊”温玉暖说着,还特意将尾音拉长了不少,看着红庭的模样,温玉暖心里头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姑娘你”红庭又是在原地跺了跺脚,一脸幽怨的看着温玉暖,“姑娘,你这真是越来越坏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坏习惯! 姑娘,你再这样,打趣奴婢没有什么关系,若是被日后的姑爷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样想你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冤家路窄 第二百五十四章:冤家路窄 红庭一副抓住了温玉暖软肋的模样,让温玉暖觉得好笑不已。 未来姑爷,么? 呵!我还不是和他学的!他怎的还敢嫌弃我? “好了,走吧,就属你话儿多!”温玉暖笑了笑,也不同红庭去搭话儿,便直接往前走去了。 “姑娘,你等等我”红庭又跺了跺脚,然后赶紧就追了上去。温玉暖自然是听到了红庭的话儿了,不过不去搭理她罢了。 温玉暖发现,她如今是越来越像冷心冽了,恶趣味的很。 待红庭好不容易追上了温玉暖,“姑娘,你,你” 红庭喘了几口气,看着大气也不喘一下的温玉暖,一脸的不服气的说道,“姑娘,你,你,你怎么都不累的?” “不过走几步路罢了,怎么就这么累了。” 温玉暖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红庭,觉得有些好笑,这红庭,以前看着挺厉害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就这么怕累了? 温玉暖想了想,觉得还是五禽戏帮了自己,这般想着,温玉暖当下就对着红庭道,“红庭啊,日后你就每日跟着我练习五禽戏吧,可好?” 谁知道红庭听了,忙拒绝道,“不了不了,姑娘,你可饶了奴婢吧,五禽戏,奴婢实在是学不来的。” 不是红庭懒散,不愿意去学,而是这五禽戏有很多的动作,需要柔软的身体来完成,价值,学习五禽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红庭虽然说是温玉暖的贴身大丫头,可是如今就只有她一个人,平日里出去啊之类的,都是她陪着,这样的情况下,哪里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学习什么五禽戏啊,所以,红庭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那好吧,看来日后你会越来越跟不上你家姑娘我的步伐的。” 温玉暖原先还有些不解,为什么红庭会拒绝,可是温玉暖何其聪明,想了一下,自然也就了解了红庭之所以不愿意跟着她学习五禽戏的缘故了。所以,也就不强求红庭了。 “姑姑娘” 红庭被温玉暖的一句话儿噎的说不出来话儿来了,她如何也想不到,温玉暖现在竟然彪悍到了一句话儿就能将自己给噎住的地步。 “你是奴婢的姑娘吗?”红庭看着温玉暖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 “哎?”温玉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红庭,眨了眨眼睛,问道,“是啊,怎么了,红庭,怎么突然这么问了?”问罢,温玉暖又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你家姑娘我最近越来越好看了的缘故,所以你不认识了?” 红庭原本看到温玉暖眨眼睛,心里头就已经认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彪悍的女子,就是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姑娘了,不会有错的。 可是,就在红庭已经接受了的下一秒,就听到了温玉暖那般自恋的话儿,红庭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下子又颠覆了红庭自己的世界观,这个真的是自家的姑娘吗? 温玉暖又惊觉自己那番话儿像极了冷心冽的语气,顿时在心里将那冷心冽慰问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咱们回去吧,再不回去,这天色就要暗下来了呢!”温玉暖微微摇了摇头,将脑海里冷心冽的影子甩了出去,然后才对着红庭这般说道。 “奥,好。”红庭听到了温玉暖这么说,也就应了,然后也不再多说其他的话儿,就跟着温玉暖往前走去。 温玉暖和红庭两个人儿,走了不过几步路,就迎面撞上了温思思。 “哼!那个谁,红庭,你也不看着点儿,怎么随便的就放了这个扫把星出来,你自己不怕被克着,可别人怕啊!” 温思思怪里怪气的和红庭说了,不等红庭反击,又转头对温玉暖说道,那速度之快,让一旁跟着她的如心都来不及反应,“你不知道自己是扫把星吗?怎么还踹瞎晃悠,万一哪个八字轻的被你克着了,这可怎么办?” 看着温思思眼睛不是眼睛的,鼻子不是鼻子的,温玉暖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可是红庭却是气急了,当即就反驳了温思思,“六小姐,你张嘴闭嘴就是说我们家姑娘是扫把星,你倒是说说,我们家姑娘是克着你了,还是克着你姨娘了?” 听到红庭这么一个丫头都敢对自己这么出言不逊,温思思当即脸色就变了,“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六小姐,奴婢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红庭最见不得温玉暖被人欺负了,尤其是温思思这么一个完全当不起宰相千金的名头的人儿了。 “贱人!”温思思气急,抬手就给了红庭一个耳光,因为红庭之前同温思思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现在红庭的位置就是在温玉暖和温思思的中间,所以哪怕温玉暖意识到了温思思要对红庭动手,已经伸手拉了红庭一下,也来不及让红庭避免了这一击。红庭下意识的就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咬着唇,看着温思思,一言不发。 温玉暖原本是不想要同温思思这么一个疯子说话儿的,可是现下,温思思竟然动了红庭,这让温玉暖如何还能够容忍? 温玉暖伸手,将在自己前面的红庭一把拉了下来,然后自己挺身而上,抬手对着温思思就是一巴掌,面带不善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思思,道,“我的红庭,我都不舍得动她一下,你居然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动粗?” 第一次,是温玉暖重生那天去主院,在路上的时候,温思思将温玉暖拦了下来,后来也想给红庭一个耳光,不过最后温玉暖将她拦了下来。 第二次,可是这一次,温玉暖没有拦下,让温思思打了红庭一个耳光,折让温玉暖再也忍不住了。 温思思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温玉暖,“温玉暖!你竟然敢打我?!”温玉暖斜眼看了一眼温思思,“我是你姐姐,你不知所谓,我只是教育一下你。” 说罢,就丢下了不知所措的温思思和一直低着头的如心,拉着红庭就离开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心生怨恨 第二百五十五章:心生怨恨 温思思盯着温玉暖离开的背影,眼睛里露出来了噬人的精光。 “温玉暖,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温思思看着已经望不见了的温玉暖的背影,恶狠狠地道。 如心在一旁看得是一阵心惊胆战,之前的温思思已经有些好转了,也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了,所以,如心才这般任劳任怨的跟着温思思,为她筹谋,只为了自己日后能够有一个好的前程。 可是后来,不知道是出什么差错儿,温思思的性子突然变得越发的暴力,根本就不听人儿的话儿,这让当初好不容易的坚定了的决心的如心,又不知道该不该帮着温思思了。 今日里,又看到了温玉暖对红庭这么好,而如心和红庭两个人又都是府邸里的丫鬟,可是这差别这么大,这让如心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震动,心里对红庭很是妒忌,而对温玉暖则是越发的向往起来。 “姑娘,我们回去吧。” 如心心里头千回百转,可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显露,只是看着温思思,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 “哼!没用的东西!看着我挨打也不会动一下吗!” 温思思脚下没轻没重的对着如心就是一脚,如心一阵吃痛,眼泪一下子没有憋住,就流了下来。 那模样,我见犹怜。 可是,温思思却是斜眼看了如心一眼,咒骂道,“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些什么?!给我把眼泪憋回去!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呢!要是让我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个字说我虐待你的话儿,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说罢,也不去管已经倒在了地上的如心,转身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如心看着温思思离开的背影,第一次露出了怨恨的眼神。 再说另一边儿,温玉暖一直拉着红庭,直到到了暖香苑了,这才将红庭的手放开。 “姑娘。”夏新正巧在外头,看到温玉暖回来了,就忙欠身行礼道。 “恩,”温玉暖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里。 夏新不明所以,总觉得温玉暖今日的性子有些多变,先是从寺庙里回来就一脸的有心事的模样,然后将自己关进了书房里,好不容易出来了以后心情见好,这怎么出去散步,消消食就又板着一张脸回来了? “红庭姐姐,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散了一下步,就又这样了?” 夏新满心的不解,便转头看向红庭,却见红庭也是一脸的难受,尤其是右半边儿的脸还有些红肿。 红庭姐姐被打了?红庭姐姐被打了! 被谁打的?姑娘打的?怎么可能?! 夏新在心里上演了一场心理戏,然后立刻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红庭在温玉暖心里头的地位有多重,夏新是知道的。温玉暖待红庭如何,夏新也是知道的。所以,这就让夏新更加的混乱了。 “先进去再说吧。”红庭皱着眉头,看着温玉暖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就自顾自的进了卧房,红庭只觉得心头一紧,因为,温玉暖从来没有这样子对红庭过。 “红庭姐姐,你们回来了。” 这个时候,春景也从里头出来了,看见红庭,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哎?姑娘呢?” 春景刚刚将这句话儿说出口,那边儿夏新就对着春景使眼色,春景会意,看了一眼红庭,就知道了方才温玉暖和红庭出去散步,消食,又有了她们所不知道的事儿了。 春景很是识趣儿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儿,就只是跟着红庭,并着夏新,一块儿进了屋子里,自然了,并不是温玉暖的卧房。 “都是我的错,让姑娘生气了” 红庭皱着眉头,良久才说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话儿。 春景和夏新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相信”三个字。 夏新看了看红庭,开口道,“红庭姐姐,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姑娘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姑娘那么器重你,肯定不会生气的,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了。” 春景为人比较细心,这会儿温玉暖的心情不好,作为一等丫头的红庭也是这样,所以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所以春景问道,“红庭姐姐,可是方才你陪着姑娘出去散步,遇上了身事儿了?” 红庭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开口,将方才在花园遇上了温思思,温思思出言不逊,自己想要维护姑娘,却反而被温思思打了一巴掌,而姑娘为了自己,给了温思思一耳光的事儿,都告诉了夏新和春景知道。 夏新听了红庭的话儿,笑着道,“红庭姐姐,我就说你是多想了吧,你看,姑娘多维护你,所以啊,红庭姐姐,你别这么紧张兮兮的,自己吓自己了。” 红庭听了夏新的话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的,相反的,春景的话儿,却是让红庭茅塞顿开。 春景听了红庭的话儿,低头想了想,便对红庭道,“红庭姐姐,姑娘怕是难受了。” “怎么说?”红庭听了春景的话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抬起头,看着春景,追问道。 “红庭姐姐,姑娘向来最是心疼你的,你挨打,姑娘心里头肯定是不好受。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儿,姑娘本来是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同六小姐计较。 可是你却违背了姑娘的意思,还被六小姐打了,姑娘生气,不过是因为她不在意的事儿,你在意了,反而还因为姑娘本就不在意的十二年而受委屈了。” 不得不说,春景这一番分析的很到位,这就是温玉暖的心理。 温玉暖她就是觉得自己本就不在意别人说自己是扫把星,会克人,上辈子她是相信了,可是这辈子温玉暖是绝对不相信的。 因为,不管是温老夫人,温天翎,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出事儿的,所以,这辈子,温玉暖是绝对不会再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了的。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同姑娘赔罪。”红庭听了春景的话儿,觉得很有道理,便当下就起身,往温玉暖的卧房去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红庭认错 第二百五十六章:红庭认错 红庭站在温玉暖的卧房前,最终是将门敲响了。 “进来吧。”里头传来了温玉暖略显疲惫的声音。 红庭闻言,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就看见温玉暖正看着自己。 红庭会来,是在温玉暖的意料之中的。 “姑娘,对不起,是奴婢错了” 红庭看着温玉暖,最终也只说出来了这样一句话儿。 “哦?你错了?错在哪里了呢?”温玉暖略微挑眉,然后又恢复了神色。 这动不动挑眉的习惯,又是从那个男人的身上学来的吧。 温玉暖想到这里,想到那个男人,嘴角又忍不住的上扬了一下。 还好红庭是低着头的,如若不然,被红庭看见温玉暖着花痴一般的笑容,肯定会更加的确定温玉暖人格分裂了! “姑娘,我不应该强出头的。” 红庭仍旧低着头。 “红庭,你该知道的,温思思中了明绝散的毒,神志不清,她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脾气,而且,你觉得我在意她说我是扫把星吗?你觉得我在意她说我克人吗?” 温玉暖看着红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儿。 红庭闻言,猛地抬头看了温玉暖,只见温玉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股子不轻易被人发现的无力感,红庭的印象里是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温玉暖的存在的。 “姑娘”红庭下意识的叫了温玉暖一声。 “好了,红庭,这件事儿就翻篇吧,我只需要你记得,你是我的红庭,不单单是我的一等丫头,更是我的好姐姐,我从来都不曾拿你当奴婢看待,你是我的亲人,是现在我身边唯一可以无条件相信的人儿了,我不想你出事儿” 温玉暖说着,看了一眼红庭的右半边儿脸蛋,柔声问,“还疼吗?” “不疼,奴婢不疼。” 红庭说着,红了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温玉暖对她的好,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她能够做的,就只是一心一意的对待温玉暖了。 “好了,不要摆出来这样的表情,即便你真的很感动。” 温玉暖说罢,又是习惯性的略微一挑眉。红庭见温玉暖这样,嘴角扬笑。 “春景。”温玉暖对着外头喊了一声,然后春景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温玉暖道,“去准备几个水煮蛋,给红庭热敷一下。”“是,奴婢这就去。” 春景反应过来红庭脸上还有被温思思打过的红肿痕迹,所以忙应是,就退了下去,去准备水煮蛋给红庭热敷了。 “好了,红庭,你下去吧,让春景帮你热敷一下。” 温玉暖说着,又接了一句,“这几日不要单独出去,有什么事儿,使唤了院子里的小丫头或者婆子去就是了,自己小心着一些,我担心,温思思会对你不利。” “姑娘,奴婢不怕,只要姑娘没事儿,奴婢也就放心了,奴婢怎么样没有关系。” 红庭这话儿自然是真心的,虽然温玉暖不大乐意挺就是了。 “红庭,方才我和你说的话儿,你忘了不成?”温玉暖皱着眉头,一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复杂表情。 “是,姑娘,奴婢知道了,奴婢不会再动这样的心思了。”红庭低着头,应了一句,便再也没有说什么话儿了。 “红庭,我希望你记得,因为你是我很信任,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才给了你这次机会,若是再有下次,我也不会再留你了。” 温玉暖皱着眉头,然后便不再多说其他了,挥了挥手,示意红庭可以出去了,红庭看了一眼温玉暖,最终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话儿,就退了出去。 待红庭出去后,温玉暖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红庭姐姐,我将水煮蛋拿来了,我帮你热敷一下吧。” 春景看见红庭出来,就拿着水煮蛋过去。 “恩,”红庭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外头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春景看着双目无神的红庭,心里头悱恻不已,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问,只是将水煮蛋剥了壳,就放在红庭红肿着的右半边儿脸上轻轻的揉了起来。 将手中的三个鸡蛋都用完了以后,春景这才对着红庭道,“红庭姐姐,热敷完了,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儿?” 春景这么问不过是故意的了,因为她见红庭一直处于神游的状态,心里头自然是很担心的,可是因为红庭不说,所以她也就不好多问,一次,春景便想着让红庭多说说话儿,也好过她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恩,谢谢。”红庭听到了春景询问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随着春景道了谢,便起身离开了。 春景看着红庭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头很是担心,可是无法,所以也就只有作罢了。 因为春景知道,既然她发现了红庭的不对劲儿,那温玉暖可定也是知道的,既然温玉暖知道,那就一切都在温玉暖的掌握之中。 所以,她着实不需要担心一些什么了。 这样想着,春景便收拾了一下,用完了的鸡蛋,然后便忙自己的去了。 而与此同时,温思思也回到了她自己的思文苑,一回到院子里,温思思就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我房里,开始不停地砸东西。 但是因为如心还没有回来,如意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院子里的其他人根本是不敢上前劝说的。 原本还有施妈妈的话儿,温思思还愿意听一些,可是上次温思思乱发脾气,一把将施妈妈推倒在地,施妈妈年岁大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呢,摔断了腿,正好吴月新早就有了将施妈妈从温思思的身边儿赶走的想法,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将施妈妈送了出去。 如今,温思思身边儿也就一个如意,一个如心在跟前儿伺候了,以至于温思思身边儿连个规劝的人儿也没有。 院子里的其他小丫头们都缩在院子里,半句话儿也不说,就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温思思的怒火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失望至极 第二百五十七章:失望至极 好不容易等到如心回来了,一个小丫头忙跑上去,然后对着如心道,“如心姐姐,姑娘又开始砸东西了!” “恩,”如心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对着那小丫头说了一句,“如意呢,怎么也不知道拦着一点儿。” “如意姐姐在你和姑娘出去以后,未出去了。哎,如心姐姐,你怎么了?”那小丫头发现了如心的不正常。 如心摇了摇手,“我没事儿,你做好自己的差事儿就是了。” 那小丫头哪里还能不知道,这肯定是温思思干的了,不然方才如心和温思思一块儿出去,不可能只有温思思一个人回来,而如心却不见踪影。 “是,”那小丫头自然不可能往枪口上撞了。 如心是贴身伺候温思思的大丫头,如今也被温思打成了这副模样,若是自己被抓到了错处,那自然就难以逃脱被发卖出去的下场了,所以那小丫头一听如心那样说,就连忙跑开去了,生怕自己被温思思的怒火牵连到。 如心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后这才慢吞吞的进了屋子,一推开门,就听见了温思思一声大喊,“给我滚出去!” 如心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任由着温思思在屋子里发火,在叫了一个小丫头过来,让那小丫头去告诉吴月新一声思文苑里的情况了以后,如心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被温思思那么没轻没重的踢了一脚,自己的腰肯定是有伤了,没有骨折都是好的,至于淤青什么的,如心都不用去想了,肯定是有的。 那被如心派遣来的小丫头到了吴月新的院子的时候,吴月新正坐在院子里做女工,看见这小丫头来的时候,一时间还不知道她是温思思的院子里的人儿,直到那小丫头自报了名字, “姨娘,如心姐姐让奴婢来和姨娘说一声,请姨娘去思文苑一趟。” “六小姐又怎么了?”听了那小丫头的话儿,吴月新的眉头也是微微的皱起来了。 “姑娘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同如心姐姐去哇哦头散步回来,就又开始在屋子里砸东西了。” 那小丫头只是低着头,吴月新问一句,她才敢答一句,生怕说错了什么,惹了吴月新生气。 因为在思文苑的小丫头看来,温思思这么暴力无常,和生下她的吴月新是脱不了关系的,她们下意识的觉得吴月新也是个暴力,性子无常的人儿,所以,自然不敢去招惹了吴月新。 “如心呢?如心去哪里了,怎么让六小姐又发脾气了?” 吴月新心里头对温思思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取闹,心里头也是心生不满了的。 毕竟,温思思屡教不改,已经是被温府放弃了的人儿了,就温思思那样子,日后也就只能低嫁了,不可能给吴月新带来任何的好处,所以吴月新对温思思这个女儿,可以说也是放弃了的,要不是因为好歹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吴月新根本就不会再去管她了。 那小丫头听了,忙回答道,“如心姐姐她受伤了,这才让奴婢来请姨娘” 至于如心为什么受伤了,那就不必明说了,吴月新心里头也应该是知道了的。 果然,吴月新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最后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这就过去。” 那小丫头自然是听出来了吴月新的语气里不耐烦,当然就更加不可能去撞枪口,所以,当即就应了,然后便回去思文苑了。 张妈妈在一旁看着吴月新,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姨娘,六小姐那里” “真是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如今真是越发的不成器了,我原本还想着温清漪出嫁了,温琦漪疯了,那个温念儿是个不成器的,那温玉暖又是个命硬的,没有人给她撑腰的,那这府邸里的小姐们之间还不就是思思说了算了。 可是谁能够想到,她竟然这般的不成器!以前的性子是仍性了一些,可是如今这性子,日后怎么寻得着婆家!难不成真的要留在家里当个老姑婆了不成!” 吴月新是越说越生气,言语之间也丝毫不掩饰对温思思的不满和失望。 张妈妈以前还规劝着一些吴月新,总想着温思思不过是因为年岁小的缘故,大了一些了,总会好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温思思年岁不见有多大,这脾气却是越来越大了。 “姨娘,你莫要生气,六小姐再如何,那也是你的女儿啊,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总归不能放任不管的。” 张妈妈也是想着,温思思不好,惹出什么事儿来,总归是怪罪到了吴月新的头上了,所以这才劝了吴月新。 当然了,这个道理吴月新自然也是懂得,所以,她也没有说就这样放任温思思胡闹不管了。 “好歹是我生的,怎么能真的就丢下她不管。” 吴月新满心疲惫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张妈妈道,“妈妈,你就不要去了,让如烟,如霞陪着我去就好了,省的到时候思思发起脾气来,再误伤了你。” 显然吴月新将如心受伤了的事儿记在心里头了,张妈妈自然是明白吴月新的好意,当下就点了点头,然后嘱咐了如烟如霞两个人儿,好生照顾好吴月新。 这也是因为之前有一次温思思发脾气,将吴月新给一把推倒了。所以,张妈妈才会这般紧张。 “知道了,妈妈放心就是了,奴婢会看好姨娘的。” 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听了张妈妈的话儿,双双应了,然后便陪着吴月新去了思文苑。 吴月新带着如烟如霞两个人才到了思文苑,还没走进院子里,就听到了温思思歇斯底里的一声又一声的“给我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吴月新几乎是已经成了习惯似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脚下一顿,最后还是抬脚进了院子里。 这会儿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见到吴月新来了,这才稍稍送了一口气,倒不是说温思思有多听吴月新的话儿,而是吴月新好歹是温思思的生母,她在了,也就有了一个担保的人儿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姨娘昏厥 第二百五十八章:姨娘昏厥 吴月新看着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心里头对温思思更加的失望。 身为主子,竟然让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对自己如此害怕,若是因为温思思治下有度,那吴月新自然也就很开心,可是是因为温思思的脾气不好才这样,这就让吴月新一阵心寒了。 连自己院子的人儿都不帮衬着自己,温思思还能够指望谁? 吴月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失望,无力过。 “姨娘,先进去吧。” 如烟自然是看出来了吴月新的失望和无力,生怕吴月新一个没有忍住,就忘记了这里不是在即的院子,而是思文苑,到时候若是发了脾气,那可就不好了,传了出去,指不定别人怎么说呢。 “恩,”吴月新知道如烟的意思,点了点头稳了稳心绪,就带着如烟和如霞两个人进了院子,等靠近了温思思的房间,就听见了如心的声音, “姑娘,你不要再砸东西了,到时候夫人怪罪下来,你又得受气了” “你个贱人!你到底是谁的丫头!怎么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你个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然后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还有如心带着哭腔的叫声,“姑娘,啊,姑娘,不要砸了,不要砸了,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吴月新皱着眉头听着里头的声音,虽然没有进去,可是吴月新也能够想象的到温思思是如何对待如心的了。 吴月新又听了一会儿,最后直接将温思思的房门用力的推开了。屋子里的人儿被这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就下意识的止住了声音。 如心见吴月新来了,忙走过去,对着吴月新行了一礼,“姨娘。” 吴月新看了一眼额头上被砸的起了一个红肿着的包,一只手还扶着腰,衣裳的腰只部分,还留着一个鞋子的印记,看样子就是温思思动的手不会有错了。吴月新看着,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姨娘,你怎么来了?”温思思反应过来以后,看到是吴月新,当即就皱着一张脸了,看了吴月新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我要是不来,你还想闹成什么样?你看看,你把如心打成什么样了?”饶是吴月新这种忍耐力还算不错的人儿,看着温思思这副模样,也忍不住了。 “不过是一个丫头,也值得姨娘你来给我说教?”温思思斜眼看了一眼吴月新,然后嘲讽道。 吴月新听到了温思思这样的话儿,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来。 “你,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姨娘!” “姨娘?哼,说得好听是姨娘,不过就是一个高级一些的奴婢罢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温思思不屑的看都不看吴月新一眼,转身走到了圆桌前,将挡在自己的脚边的一个碎花瓶踢开了,然后就旁若无人的径自就坐在了凳子上。 “你,你” 吴月新听了温思思的话儿气急,平日里旁人叫她姨娘叫的膈应些她也会恨恨的说上一会儿,更不用说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子指着鼻子,这般直白的骂,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哪怕吴月新的内心再强大,这会儿,也是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就直接昏了过去。 屋子里的人儿,顿时就乱了阵脚了,如烟和如霞,一个人扶着吴月新,一个人忙上前去掐了吴月新的人中,可是吴月新还是没有醒过来。没有办法,如烟和如霞两个人是大丫头。 平日里也是娇惯着养的,哪里抱得起吴月新这么一个大人儿,所以,如霞就蹬蹬蹬的跑到了院子里,叫了两个粗使婆子过来,这才将吴月新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温思思则是一脸的优哉游哉的坐在凳子上,好似方才的事儿她都没有看到,昏倒了的吴月新和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一样。如心看着这样子的温思思,身体里突然起了一身恶寒。 “看什么?还不快把这一屋子的破洞烂铁给我收拾干净!”温思思注意到了如心看着自己,当即恶狠狠地说了一声。 “是,”如心垂下头,不让温思思看到自己的表情,如此呢真的害怕,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迟早有一天被温思思给弄死。 她是一个丫头,温思思弄死她根本就是一件儿小事儿,可是她的命她还想留着呢,她可不想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我要好好为自己筹谋一番了。如心这般想着,心里头就大概有了一个想法。温思思见如心这般乖觉,倒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如心垂着头,盯着一张红肿了的脸,出了卧房,然后便去寻了小丫头过来,给温思思收拾卧房。小丫头战战兢兢的进了卧房,以最快的速度打扫好了房间,然后就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温思思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儿,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如心指挥着小丫头打扫着卫生。吩咐完了小丫头,如心就一直站再一旁,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不去看温思思。 “姑娘,都打扫好了,你现在要休息了吗?要的话儿,奴婢吩咐人给你准备热水。”如心毫无情感的用一种很是平静的声调同温思思说着话儿。 “恩,去准备吧,我要沐浴。”温思思瞥了如心一眼,然后看到了如心额头上的红肿,以及衣服上的那个脚印,皱着眉头, “如心,你是我的一等丫头,怎么这般不注重仪表,快去将衣服换了。” 见温思思衣服嫌弃的模样,如心心中情绪复杂,不过面上仍旧是没有表情。温思思见状,也觉得无趣,倒也是不去说如心了,挥了挥手就让如心下去了。 如心点了点头,很是乖觉的就带了打扫卫生的小丫鬟一块儿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如心便进来回禀了温思思,看着温思思道,“姑娘,热水准备好了,你可以去沐浴了。” “恩,”温思思点了点头,看着如心还是没有换洗衣裳,皱着眉头又说了一句,“不是让你换衣服吗!” 如心面无表情的道,“姑娘,你先去沐浴,奴婢稍后就去换。” 温思思见状,也没有再多说其他,转头就去了净房了。 如心在温思思的背后,看着温思思的背影,露出了狠毒的表情。 第二百五十九章:伤心欲绝 第二百五十九章:伤心欲绝 从思文苑叫来的那两个大力的粗使婆子将吴月新抱到了床。 将吴月新放下了以后,如烟就取了两袋子的铜板,分别给了那两个粗使婆子一个人一个,就当做是两个人的辛苦费,两个粗使婆子接了,欢欢喜喜的就回去了。 张妈妈刚刚出去了,所以并没有看到吴月新被抬着回来了,等她从外头回来,就有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同她说,“妈妈,不好了,姨娘晕倒了,被抬着回来了。” “什么?!”张妈妈一脸的吃惊,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可是也知道小丫头是不会说谎的,也没有说谎的必要,想着再多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所以张妈妈就直接往吴月新的卧房里去了。 毕竟,那小丫头说吴月新昏倒了,那肯定是被送回了卧房,总不可能再会客厅里坐着吧! 果然,张妈妈一进卧房,就看见如烟和如霞两个人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 “怎么回事儿?好好地出去了一趟,姨娘怎么就晕倒了?” 听到张妈妈的声音,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的心儿这才放了下来。相比于吴月新,张妈妈更像是这个院子里的主心骨,这也是为什么张妈妈年岁这么大了,而仍旧在吴月新的身边儿,不让她离开的缘故了。 “妈妈,你可算是回来了,姨娘晕倒了,我正和如霞商量着要不要去主院请示夫人,给姨娘请个大夫回来看一看呢!” 如烟看到了张妈妈,便忙上前去问了张妈妈。 “姨娘是怎么晕倒的,出门之前我不是让你们两个好好地照顾好姨娘吗,你怎么还让姨娘昏倒了,你们两个到底去干什么了,姨娘到底碰上了什么事儿,还有,六小姐那里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忙慌的将姨娘叫了过去?” 张妈妈看了一眼吴月新,见吴月新没有外伤,就只是晕了过去,就想不通了吴月新到底是为什么会晕倒。 如烟听了张妈妈的话儿,便将方才在思文苑里温思思辱骂了吴月新的事儿全都告诉了张妈妈。 张妈妈听了如烟的话儿,一脸的吃惊。待想明白了以后,张妈妈皱了皱眉头,对温思思是失望至极。 因为是夜已经黑了,再去请大夫需要经过刘姿沁的同意,加上吴月新之所以晕倒也是因为被温思思的言语气倒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所以在回到了吴月新自己的院子里以后,张妈妈就做主不去叫大夫了。 主要是若是去叫大夫了,那这事儿也就闹开了,到时候温思思肯定落不着好,温思思没有好儿,那吴月新肯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所以,想到这一层,张妈妈便没人差人去回禀刘姿沁给吴月新找大夫过来看一看了。 “不用,姨娘只是被六小姐的话儿给气到了,没有什么大碍的,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若是闹到了夫人那里,到时候开罪了六小姐,吃罪的还是我们姨娘。” 张妈妈一口一个“六小姐”,一口一个“我们姨娘”,这中间的亲疏之别,自然看得明白。 “是,那我去打盆热水来,给姨娘擦拭一下。”如烟听了张妈妈的话儿,觉得很是有道理,随意当下就认同了张妈妈的话儿。 “恩,如烟你去接热水来,如霞你去办姨娘拿一套欢喜的衣裳过来。” 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听了张妈妈的吩咐,当下就去忙活各自的事儿了。 张妈妈坐在床榻边儿上,看着昏迷着的吴月新依旧是紧紧地皱着眉头,张妈妈也能够感同身受着吴月新的难受,被自己亲生的女儿这般辱骂和毫不掩饰的嫌弃,让她如何不痛? “唔” 吴月新突然呻吟了一声,然后便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就看见了张妈妈一脸的心疼的看着自己,吴月新一想到自己方才被温思思指着鼻子那般骂,吴雨欣心里头就是说不出来的痛了。 “妈妈”吴月新带着哭腔的叫了一声,张妈妈听见了,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吴月新在家里头当姑娘的时候,虽然说是一个庶出的姑娘,可是到底得宠,从小也是被娇惯着长大的。 可是,自从出嫁以后,来到了这温府,就没有过过一天的舒心的日子,原本想着好歹有一个温思思,日后年岁大了,总有人帮着照顾着了,可是如今,温思思竟然变成了这样。 不仅仅不帮衬着吴月新,反而和别人一样来那般辱骂她。张妈妈如何不知道,当了妾侍,那一声又一声的“姨娘”,叫的吴月新的心里是有多痛。 若不是因为钟情于温天翎,吴月新一个也有着自己骄傲的人儿,如何会愿意去给与人为妾? 可是如今,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儿,张妈妈也只能够不停地宽慰着吴月新,让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罢了。 “姨娘,莫哭,莫哭” 说着,张妈妈便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吴月新的背脊,就像是吴月新小时就闹别扭的时候那样子,哄着吴月新。 吴月新心里头的委屈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看到,所以这会儿在张妈妈这个熟悉的怀抱里,吴月新再也忍不住了内心的悲哀,抱着张妈妈,痛哭流涕起来了。 如烟端着脸盆,如霞捧着换洗衣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吴月新抱着张妈妈在嚎啕大哭,看得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也是红了眼眶。 也是因为吴月新对待贴身伺候的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都是很不错的,所以她们两个人儿也愿意真心实意的帮衬着吴月新。 “好了好了,姨娘莫哭了,倒是让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看笑话了!” 张妈妈的余光看到了如烟和如霞,便拍了拍吴月新的背脊,让吴月新不要再哭了。 吴月新听了张妈妈的话儿,知道是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进来了,便忙止住了眼泪。 “姨娘,奴婢打来了热水,替姨娘擦拭一下吧。” 如烟端着脸盆,就走到了吴月新的身旁,如霞又搭腔道,“是啊,姨娘,你看,奴婢都将衣裳拿来了,姨娘快些来洗漱吧。” 见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都尽力的逗自己笑,吴月新也就收敛了那一抹悲伤,让如烟和如霞伺候着自己洗漱完了,便早早地睡下了。 如烟和如霞不放心,便两个人儿一起守着吴月新。 第二百六十章:他出事了 第二百六十章:他出事了 夜很深,天上的星辰都好似被藏了起来一般,整个天空都不见一丝的光亮,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忽的一阵风吹过,温玉暖房间里的那枚蜡烛就好似是迎合似的,在封闭的房间里也“唰”的一下,便灭了。 “啊——”温玉暖大喊一声,兀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只手下意识的扶上了自己的胸口,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的一角,鬓角有着大颗大大颗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流着。 “姑娘。”在外间睡着的红庭一听到温玉暖的叫声,立刻就起身。 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一件儿,就径直的奔向了温玉暖。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红庭一走到床榻前,就看到了温玉暖满头大汗,双眼里仍旧是毫无掩饰的恐惧。红庭叫着温玉暖,然后想要去摸一摸温玉暖的额头。 可是红庭的手还没有碰到温玉暖,温玉暖就大叫了一声“啊”,然后满脸的惊恐的看着红庭。 红庭吃了一惊,不知道温玉暖到底是做了什么梦,竟然害怕成这样子了。 “姑娘”红庭怕惊扰到了温玉暖,便小心翼翼的轻叫了一声。 温玉暖听到了红庭的声音,好似缓过神来了一样,看着红庭,像是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红庭?” 红庭听到温玉暖叫自己的语气,心头忍不住一疼。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梦,竟然让温玉暖这般不确定起来。 “恩,姑娘,是奴婢。”红庭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看着温玉暖道,“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儿了,奴婢在这里,姑娘已经醒了,没事儿了。” 听着红庭温柔的安抚着自己,温玉暖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 “好了,我无事儿,就是做了个噩梦。”温玉暖看着红庭,吩咐道,“红庭,你去打些热水来,我全身都出了汗,得擦拭一下。” 这半夜里的时辰,要沐浴是个很不现实的想法。 因为要沐浴的热水要去大厨房要,儿平日里喝水什么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就可以烧了。 所以这会儿,温玉暖哪怕想沐浴液没办法儿,倒不是说不可以将大厨房的厨娘叫起来,而是温玉暖不想太麻烦别人,更不想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就弄的人尽皆知的。 所以,也就退而求其次,知识让红庭在自己的院子里烧水给自己擦拭一下就好了。 红庭闻言,忙应是。 “好,奴婢这就去,姑娘你等会儿,奴婢先让春景和夏新进来帮姑娘将床单被褥给换了。” 因为温玉暖出了一身的汗,所以这会儿床单被褥什么的肯定也返潮了,所以红庭才会这么说。 “恩,你去吧。”温玉暖听到了红庭的话儿,点了点头,便让红庭下去了。 待红庭下去了以后,温玉暖坐在床榻上,将膝盖微微曲起,双手环抱住了自己。 “姑娘,奴婢帮你把床单被褥换一下。” 春景和夏新两个人进来了以后,同温玉暖见了礼,然后春景便去里头的柜子里拿了干净的床单和被褥出来。 夏新则是取了一件儿外套出来,给温玉暖披上了以后,才让温玉暖下来,虽然说这屋子里铺了地龙。 可是到底是入冬的时候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让温玉暖着凉了可怎么办才好,所以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也不敢太大意了。 待春景和夏新将将床单和被褥换好了,那边儿的红庭也就端着一铜盆的热水进来了。 “姑娘,热水打来了,奴婢这就帮你擦拭。” 红庭将铜盆端到了架子上放好,然后看着温玉暖,道。 “恩,好。” 温玉暖点了点头,春景和夏新帮着温玉暖脱掉了身上那被汗浸湿了的衣衫,然后红庭帮着温玉暖以最快的速度擦拭完了,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又以最快的速度帮着温玉暖穿上了干净的衣裳。 等都收拾好了,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的事儿了。 “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温玉暖看着忙了半天儿了的红庭等三人,笑了笑,便让她们下去了。 “恩姑娘,今夜让奴婢留下来守夜吧。” 红庭生怕温玉暖又做噩梦了,所以提出来了要在温玉暖的床榻边儿上守夜。 “不用了,”温玉暖自然是知道红庭的好意,半夜不过是因为担心自己,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没有人在自己身边儿守夜了,所以当下就拒绝了红庭的好意,笑着道, “不用了,红庭,我没事儿了,不会再做噩梦的,你在外间守着就是了。”见温玉暖这般坚持,红庭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温玉暖挥了挥手,便让红庭等三人都退了下去了。 待红庭等人儿退下了以后,温玉暖钻进了被窝里,半靠在床榻上,然后将那个装着冷心冽送的那块儿暖玉的荷包拿出来,从荷包里头取出来了那块儿暖玉,皱着眉头,轻声呢喃道,“冷心冽,你还好吗?” 原来,方才温玉暖做的噩梦并不是有关于自己的上辈子的,而是有关于冷心冽的。她梦到,冷心冽被人追杀,浑身是血的他,掉下了悬崖。 等温玉暖还想再看清楚悬崖下的情况的时候,就见悬崖下一片白雾,模糊了温玉暖的视线。 而后,忽的就从悬崖底下腾空而起一条金黄色的龙。 然后,温玉暖就被惊醒了。 她生怕是冷心冽出了事儿,一晚上都心神不定,辗转反侧,半天儿都缓不过来神来。 直到天缓缓开明,温玉暖便直接起身,去打了一套五禽戏,可是运动过后还是没能让自己的心思安定下来。 心神不定便影响了食欲,原本温玉暖每日都会用上七分饱,可是今日的早膳,温玉暖却是只用了一口粥,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红庭见温玉暖心神不定的模样,心里头也是一阵忧虑,不知道温玉暖到底事怎么了,只是温玉暖不说,她也不好去问。 “姑娘,再用一点儿吧。” 红庭劝道。 “不了,”温玉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将手里的勺子放下了。 红庭还想着再劝一劝,温玉暖却起身了,看着红庭说道,“我去书房,没事儿不要打扰我。” 红庭闻言,还想再劝,可是看到温玉暖那疲惫的神情,最是只是应是,并没有再多说其他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大言不惭 第二百六十一章:大言不惭 温玉暖自进了书房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连午膳都没有用,一直到天都开始变得灰暗了下来了,温玉暖这才从书房里走出来。 虽然心里头一直记挂着温玉暖,可是因为温玉暖进去书房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了,不管是什么事儿都不准去打扰她,所以红庭也不敢进去惹了温玉暖生气。 温玉暖在书房里抄写了一整天的心经,心情也就平复了一些了,所以等出了书房,温玉暖的神色也就看不出来一丝儿的波澜。 “姑娘,你出来了。” 红庭一直不放心温玉暖,所以一直在温玉暖的书房外头等着温玉暖出来。 “恩,” 温玉暖看到了红庭,一点儿也不惊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红庭说,“红庭,快去准备晚膳,你家姑娘我饿了。” 原本自温玉暖出来,红庭就一直观察着温玉暖脸上的表情,生怕温玉暖还有些不对劲儿。 不过,温玉暖自然发现了红庭在时不时的看着自己,于是就朝着她露出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其实,就是温玉暖不露出那样的小,红庭的一颗心也已经回归到了自己的胸腔里。毕竟,能够说出来那样的话儿的人儿,也不可能心情不好了。 “姑娘饿了呀?那奴婢这就去准备吃的。” 红庭好心情的笑着,回应了温玉暖的话儿。 “就你话儿多,”温玉暖笑着,伸手点了点红庭的额头,“还不快去?” “好,好,好,我们姑娘饿了,奴婢这就去给我们饿了的姑娘准备吃的。” 红庭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趣着温玉暖,温玉暖也不说话儿,就笑着瞪着红庭一眼,然后便直接跨过了红庭,然后便离开了书房。 “哎,姑娘,你等等奴婢啊。” 红庭在后边儿追着温玉暖,不过温玉暖却不曾去搭理红庭。 红庭刚刚追着温玉暖到了饭厅,春景就进来告诉温玉暖说是温老夫人身边儿的仙桃过来说了今日的晚膳都去上房用,为了庆祝岳云娅怀孕的喜事儿。 温玉暖闻言,点了点头,“大嫂怀孕了,这件儿大喜事儿自然是要庆祝的,可见祖母对大嫂肚子里的小宝宝是多期待呢!” 温玉暖笑了笑,然后吩咐红庭给自己梳妆打扮,又去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才带了红庭往上房去了。 温玉暖在快到上房的路上,碰见了也正好了的温思思,不过同以往不一样的是,今日温思思身边儿跟着的是如意,不是如心。 温玉暖嘴角噙着一抹笑,如心被温思思打伤了这事儿,红庭一得了消息就告诉了温玉暖了,所以这会儿是如意陪着温思思,温玉暖并不意外,相反的,温玉暖还有种看好戏儿的心态。 毕竟,就如意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只要再如今阴晴不定的温思思面前说上几句话儿,自然就会有好戏看了。 “哼!” 温思思看到了温玉暖,直接加速快步的抢在了温玉暖的前头进了上房,还在经过温玉暖的时候,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温玉暖看到温思思这样的行为,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碍于在外头,所以并没有笑出来。 经过了上次那件事儿,这会儿,红庭看到温思思,也没有那么激动了,看着温玉暖一脸的笑意,红庭觉得自家主子绝对是一个奇葩! “好了,红庭,我们也进去吧。”温玉暖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然后回头对着已经一脸“蒙b”了的红庭说道。 “是,姑娘。”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这才回过神来了。温玉暖到了上房以后,人儿基本上已经到了,出了岳云娅和温天翎父子三个。 “祖母。”温玉暖扬起了一抹笑容,软软糯糯的叫了温老夫人一声,然后走到了温老夫人的面前。 “哎,玉儿来了啊,”所谓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温老夫人如今是看温玉暖越来越喜欢了,听到了温玉暖叫自己,温老夫人慈爱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拉了一下温玉暖的手儿,“这手怎么这么冷?” 说罢,不等温玉暖说话儿,就又对着一旁的仙桃说道,“仙桃,快去,将我那个鎏金暖手炉拿过来。” 仙桃应是,忙去将温老夫人说的那个暖手炉拿了过来。温老夫人接了,然后便塞到了温玉暖的手里,叮嘱道,“这姑娘家啊,可不敢受凉,要不然,日后于子嗣有碍。” 说罢,又转头对站在温玉暖身后的红庭说道,“红庭啊,平日里看着你是个机灵聪慧的,怎么今日这么糊涂。这大冷天的,怎么也不给你家姑娘准备个暖手炉就出来了,这玩意冻出来个什么好歹的,可怎么好。” 听着温老夫人的话儿,红庭觉得有些发颤。要知道以前温老夫人是有多不待见温玉暖啊,可是如今,竟然对温玉暖这般好,这真的是让红庭觉得很不可思议。 人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温玉暖将暖手炉捧在手心里,对着温老夫人笑了笑,“祖母,玉儿哪里就这么娇贵了,不会着凉的。” “我们宰相府里的小姐,自然是娇贵的!” 温老夫人一脸自豪的看着温玉暖,说着又拍了拍温玉暖的手,很是亲昵的说道。 “祖母,你可别忘了,这府邸里可不止四姐姐一个小姐!” 温思思在一旁见温老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对温玉暖却是极其关心的嘘寒问暖。 “哦,思思啊,你也来了。” 温老夫人以前对温思思有多宠爱,如今对温思思就有多厌恶,所以听到了温思思这般不是识趣儿的话儿,温老夫人斜眼看了一眼温思思,然后只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一句的儿。 “祖母,你是不是忘了?温玉暖可是个命硬的很的扫把星!你这样看中他,当心自己的身体受不住!” 温思思这可真的是魔怔了,在这样的家族聚餐里居然连这样的话儿也说得出来。 “滚!你给我滚!” 温老夫人年岁大了,这上了年岁的人儿啊,最是忌讳别人说她的身体不好了,这温思思这么说,不就是正好撞上了温老夫人的枪口。 温思思见温老夫人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当即冷哼了一声,一句话儿也没有说,就离开了上房。 第二百六十二章:上房晚膳 第二百六十二章:上房晚膳 温玉暖在心里头冷笑了一声,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反而面露担忧和自责,“祖母,都是玉儿不好,要不然六妹妹也不会这样的,祖母,六妹妹她” 看着温玉暖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红庭忙低下了头,生怕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到时候自家姑娘保不住自己,那自己可就没有命了。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这般懂事儿,再想到了温思思那越来越乖张的性子,两相对比了以后,对温玉暖越发的喜欢,对温思思就越发的厌恶起来了。 “刘妈妈,你去吴月新的院子里一趟,就说是我说的,让她收拾收拾搬到思文苑里取,好好地看看她生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温老夫人憋着一口气,吩咐一旁的刘妈妈道。这会儿这么多的人儿在,刘妈妈自然不可能再劝说。 更何况,再刘妈妈看来,温思思那就是自己作死,所以,刘妈妈也不想为温思思求情了。 刘妈妈下意识的朝着温玉暖看了一眼,见温玉暖朝着自己微乎其微的点了一下头,刘妈妈便放了心,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就退了出去。 “祖母,你不要生气了,六妹妹大概是病了,她身子不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也是有的,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祖母,你就不要和六妹妹生气了,再者说了,今日是为了庆祝大嫂有了身孕,祖母,你马上就要当曾祖母了,这是多让人开心的事儿啊。 祖母,不生气了好不好,不然啊,大嫂来了,让大嫂肚子里的小侄子察觉到了祖母生气了,还以为是曾祖母不喜欢他这个曾孙子呢!” 温玉暖也是真心的劝慰着温老夫人,毕竟温老夫人对她并没有针对,以前虽然并不喜欢自己,可是那也是因为自己的命格硬,年岁大的人儿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顾忌也是正常的。 而现如今,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很是疼爱,所以,温玉暖并没有怨恨温老夫人。 “是啊,娘,你就不要生气了,思思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儿,不必放在心上。” 想来刘姿沁说这话儿,只是单纯的为了劝慰温老夫人,可是人么,年岁大了,就总会多想一些,敏感一些的。 温玉暖在听到了刘姿沁这话儿的时候,在心里暗自笑了笑,这不是自己在往祖母的枪口上撞么? 果然,温老夫人听了刘姿沁的话儿,顿时就发火了,“你这话儿什么意思?怎么?觉得我同温思思一个孩子计较,是我不对了?” 刘姿沁完全没有想到温老夫人的矛头会突然指向了自己,一下子就蒙b了。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刘姿沁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就被从门外进来的温天翎给打断了,“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翎儿,你来的正好,我” 温老夫人见温天翎过来了,就想告诉温天翎这事儿,不过却被温玉暖打断了, “爹爹,祖母只是在想你们怎么还诶有过来,祖母还说呢,若是爹爹比大哥还有大嫂她们来的迟,就要罚爹爹了。” 听到温玉暖的话儿,温老夫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毕竟,今日是庆祝岳云娅怀孕的事儿的,所以总不能为了温思思就生气,到时候岳云娅来了还以为自己是摆脸色给她看。 到时候心情不好,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温老夫人当下就顺着温玉暖的话头说了下去。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啊。”温玉暖笑着,叫了一声,然后很是自觉地荣温老夫人的身边走过去,扶了岳云娅一把。 岳云娅并不拒绝,将手放在了温玉暖的手上。 然后走到了温老夫人的面前,和温书堇一起行礼,见过了温老夫人,温天翎还有刘姿沁。 “云娅快坐下,不要累着了。”温老夫人笑着道,“这头三个月啊,是最重要的,你可要注意着一些。” 温老夫人原本就喜欢岳云娅,如今有了孩子了,温老夫人自然就更加的喜欢了,所以同岳云娅说话的言语之间也就更加显示出自己的关心了。 岳云娅又不是傻的,温老夫人是祖母,又不是婆婆,若是婆婆的话儿,还会为着自己能够得一个好名声,去装腔作势,假意对自己好。 而温老夫人是祖母,祖母对自己的好,岳云娅是记在心里的。 所以说,温老夫人除了年岁大了,有些事情上性子有些左之外,其他的问题都是没有的,所以,温玉暖和岳云娅都愿意真心实意的对待她。 加上这老年人年岁大了,就是敏感的人儿,谁对她真心,谁对她假意,其实很快就能够分辨的出来的,所以说嘛,温老夫人才会对温玉暖和岳云娅越来越好。 “对啊,云娅,你祖母说的话儿你可得放在心上。” 刘姿沁见众人都好像很默契似的无视了自己,便自己找了机会插了一句话儿,还顺带着自以为说了一句会让温老夫人很是开心的话儿。 可是,温老夫人并不买她的账。 “廑儿呢?怎么不见他来。” 温老夫人见温书廑不在,便问了温天翎。温天翎解释道,“廑儿还有事儿,今日不能回来了。” “奥,公事儿要紧,”温老夫人听了温天翎的回话儿,点了点头,又继续道,“来吧,既然廑儿有事儿,那就不等他了,都入座吧。” “是。” 众人便按照辈分和地位意义坐下了,对于不在场的温思思,众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 不知道是因为在来的路上碰上了离去的温思思还是碰上了去找吴月新的刘妈妈,亦或者是因为温思思在场与否,她们都并不关心。 总之,没有一个人儿提起。 这一顿晚膳,大家都用的很是愉快,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岳云娅肚子里的小宝宝的出生。 等用完了晚膳,大家都散了。 温天翎和温书堇有自己的公事儿要忙,刘姿沁则是因为岳云娅有了身孕,如今府邸里的中馈都是刘姿沁一个人在管理,所以也是忙的一团乱。 至于岳云娅,因为有了身孕,总是犯困,便早早地回了书云院歇息起了。 温念儿就是一个小透明,所以忽略不计。 温玉暖原本想着温老夫人因为温思思的缘故心情不好,便提出来了要陪温老夫人一会儿,不过在被温老夫人拒绝了以后,也带着红庭回了自己的暖香苑去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搬离院子 第二百六十三章:搬离院子 吴月新因为被温思思气急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这心里头还是不大舒畅的,加上她一个姨娘,并没有什么事儿要做,就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这日吴月新刚刚用完了晚膳,刘妈妈就过来了,“吴姨娘。” “恩,不知道刘妈妈过来是不是姑母有什么事儿吩咐?” 私底下,吴月新为了显示亲近,一直会很亲昵的叫温老夫人为“姑母”,而不是“老夫人”。 刘妈妈看了一眼面露疲和憔悴的吴月新,心里头倒是泛起了一丝同情。 虽然张妈妈没有去请大夫,可是不代表这事儿不会被别人知道。 找不找大夫的区别,就在于这件事儿是被明的知道还是被暗的知道了。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样子辱骂,再可怜不过了。 “老夫人派老奴过来同吴姨娘说一声,让吴姨娘收拾收拾行装,去六小姐的思文苑住一阵子吧。” 刘妈妈的话儿一出,吴月新一副状况外的表情。 “不知道老夫人这话儿是什么意思?”吴月新身形晃了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心里头害怕的连对温老夫人的称呼也改了。 “吴姨娘,方才在晚膳上六小姐出言顶撞了老夫人,老夫人说让姨娘过去看着一些六小姐。” 这事儿原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那就先告诉吴月新好了,也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吴月新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才对着刘妈妈说了一句,“妈妈,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去思文苑,还请妈妈回去告诉老夫人,我会看管住六小姐的。” “那老奴就回去复命了。”刘妈妈见吴月新这般通透,也就不说什么了。 “刘妈妈慢走。”吴月新这会儿心里头很是复杂,强撑着让张妈妈去送了送。 张妈妈会意,就送了刘妈妈出去,还塞给了刘妈妈一袋银子,里面有好几个银锞子。 刘妈妈却是没有接受,笑着婉拒了。 说实在的,刘妈妈身为温老夫人身边的大红人,这手里的银子还少吗? 自然不少的,若是平日里,刘妈妈也就受了,以前吴月新和温思思得宠的时候,刘妈妈也没有少拿了吴月新和温思思的东西。 不过如今,吴月新和温思思失势了,被温老夫人厌恶了,刘妈妈自然不可能再同她们有什么牵扯了。 刘妈妈拒绝了以后,就离开了。 而张妈妈看着刘妈妈离开的背影,皱着眉头,握紧了手里的那个没有成功送出去的荷包。 刘妈妈这副态度,让张妈妈的一颗心被吊了起来,毕竟,刘妈妈是温老夫人身边儿的红人,刘妈妈的态度自然就是温老夫人的态度了。 如今,刘妈妈对自己院子和思文苑都这样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如何让张妈妈不心惊胆战? 待刘妈妈走远了,张妈妈这才收敛了心思回了屋子里。这时候的吴月新已经让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着手收拾起来了,准备搬到思文苑里取。 吴月新见张妈妈进来,又瞧见了张妈妈手里的那枚荷包,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不少。“妈妈,刘妈妈没有收荷包。” 吴月新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妈妈手里的荷包,和张妈妈说的这句话儿是用的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恩,姨娘。”张妈妈并不想骗吴月新,所以就直接回答了吴月新。 然后看着吴月新道,“姨娘,这事儿我们得尽快的筹谋一番才是。” “妈妈,我好累。” 吴月新听了张妈妈的话儿,没有回应,却是皱着眉头,一脸疲惫的看着张妈妈,说了这句话儿。 “姨娘,妈妈都知道。”张妈妈“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姨娘,妈妈知道你自己心里头苦,可是没有办法啊姨娘,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姨娘,你不能自己就这样放弃了啊。” 张妈妈跟在吴月新身边儿这么多年了,自小就看着吴月新长大,自然明白怎么说才能让吴月新心里头开心,更加容易接受了。 果不其然,听了张妈妈的话儿以后,“是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害怕些什么?” 吴月新嘴角扬笑,却满是苦涩。她又不是傻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以前和如今的区别所在。 以前的吴月新精明又有心力,加之有温思思这个贴心的女儿,又得了温老夫人的另眼相待。 可是,如今,吴月新越发的没有精力去做些什么了,温思思又彻底的毁了,吴月新唯一的期望也没有了,这让吴月新完全就歇了再争再夺的心思了。 “姨娘”张妈妈听到了吴月新这样的话儿,心头一颤,不过到底是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什么,毕竟,张妈妈对于吴月新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楚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张妈妈比任何人都知道吴月新这时候的无力。 “好了,不说了,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把思思的事儿给解决好。” 吴月新吐了一口气,然后就将向着张妈妈说了这么一句话儿。正好,这个时候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将吴月新的行装收拾好了。 “姨娘,奴婢将东西收拾好了。” “好,那我们就去思文苑吧。”吴月新从凳子上起来,然后微微呢喃道,“但愿我去了,就能够看住温思思,不让她再闹出什么事儿来了。” 可是事实证明,温思思已经被那明绝散折磨得神志不清了,根本就不会再去管谁是谁,哪怕是吴月新,在温思思的眼里,也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差别了。 “妈妈,你就留在咱们自己院子里吧,省的去了被思思弄伤了。”吴月新看了一眼张妈妈这般道。 张妈妈知道吴月新这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的心里头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莫名的想要陪在吴月新的身边儿,所以拒绝了吴月新的话儿。 “姨娘,让老奴陪着你去吧,这么多年了,老奴就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儿,你就让老奴跟着你去吧。” “妈妈,我不过是去思文苑住上几日,就会回来的,你就在院子里,若是你不在,这院子里的小蹄子还不翻了天去了。” 听到吴月新这般说,张妈妈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只能够留在院子里了,当即就吩咐了如烟和如霞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照顾吴月新,千万不能让吴月新再有半分的损伤了。 如烟和如霞忙应是,经过了上次的事儿,她们两个儿哪里还敢大意的。说罢,吴月新便带着如烟和如霞往思文苑去了,而张妈妈则是留下来看着院子。 第二百六十四章:进思文苑 第二百六十四章:进思文苑 温思思带着如意气冲冲的回到了思文苑里,刚好碰见了出来如厕的如心。 如心见温思思才刚出去不久,这个时辰就又回来了,心里头知道是温思思又闯祸了,不免觉得好笑了起来,不过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 看着温思思问道,“姑娘怎么回来了?可是晚宴上什么惹了姑娘不如意了?” 如心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若是她胆敢问温思思一句“是不是姑娘又惹了老夫人不高兴了?”,保准温思思上来就又是一脚。 “哼!”温思思见如心还算是识趣儿,所以也就没有同她发难,只是怪声怪气的说着方才在上房发生的事儿,“祖母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天天就让我拿命硬的四姐姐陪着,真不知道她那脑子已经退化到这样的地步了。” “姑娘,慎言!”如心听了,假意皱着眉头看着温思思。虽然她在心里不停地叫嚣着“说吧,说吧,多说一点儿吧。”,可是这明面上,可只能劝着。 不然日后说起来,追究起来,可不是自己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哼!”大概是明绝散还没有将温思思的心智完全的吞噬掉,所以还分得清楚这些话儿似乎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听了如心的话儿,也就撇了撇嘴角,不再多说了,转身就进了屋子里。 如心看了一眼跟在温思思身后的如意,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之前因为是真心想要帮衬着温思思,所以在知道如意不怀好意之后,如心就不大让温思思长时间的单独和如意相处了。 可是如今,温思思跌的越惨,她才越有逃离温思思这个可怖的人儿的身边儿。虽然按照常理来说,温思思一旦犯事儿,被其他人厌弃的话儿,那她作为贴身丫鬟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是,就温思思的情况这么特殊,自然是不可能牵连身边儿的人儿了,再者说了,她如心一直在劝诫着温思思,又不是放任不管。 那么,凭着这一点儿,日后温思思被彻底厌弃以后,她也不会落的什么太糟糕的下场的。 也是因为怀着这样的心思,所以如心如今虽然表面上在劝着温思思,其实就是凭借着她自己对温思思的了解,在挑起温思思的怒火,好让温思思更加的口不择言一些。 如意被如心这么一看,心里直发毛,所以当即就快步的跟着温思思进了屋子。如心因为受伤了要休息,所以并没有再到温思思的跟前儿去,而是看了一眼温思思和如意所在的屋子,然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温思思在屋子里刚刚坐下,就看见如意也进来了,并不见如心,因为知道如心在养病,加之温思思如今就是越来越不待见如心了,所以对于如心没有进来并没有在意。 “我饿了,折腾了一晚上了,什么也没吃,快去,给我拿些吃食来。”温思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吩咐站在一边儿的如意道。 如意自然不像如心那样,之前还想着要温思思变好,所以如意对温思思向来是言听计从,温思思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从来不会去反驳,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全部都顺着温思思的心意来,所以,才能得了温思思的喜爱的。 以前都这样就不用说了,更何况如今温思思的脾气这般差,若是不顺她的心的话儿,只怕会变成第二个如心了。 温思思那一脚,可是踢的不轻呢,还有砸在如心额头上的包。这若是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毁容的。 在那个时候,女子的容貌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了,自然最不舍的损伤一分一毫的了。再者说了,这大丫头的容貌尤为要紧,这贴身伺候小姐的大丫头,是不允许有半分瑕疵的。 “是,奴婢这就去,姑娘先吃一块儿糕点垫垫?” 虽然温思思是庶出的,可是到底是宰相府的小姐,所以这吃穿用度也是极好的,这闺房里还是摆着很多的糕点的,还是样打样的都精致的很。 也是因为温思思是属于比较喜欢吃糕点等零嘴儿的人儿,所以如意才会这般说的。 不过如意却没有想到,听到这话儿,温思思就瞪着她,恶语相向,道,“你这个死丫头,不知道我现在肚子饿着,胃难受的很吗!竟然让我吃这冷冰冰,硬邦邦的糕点!” “姑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如意心里大呼冤枉,不过却不敢说出来。 因为,这段时间,她也发现了,温思思似乎有虐待人儿的倾向,你越是说自己冤枉,给自己辩解,温思思就越是要打你,骂你。 所以,如意这会儿也不敢反驳温思思的话儿,忙改口道, “是,姑娘说的是,是奴婢的错儿,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给姑娘准备吃食,姑娘等一会儿,奴婢马上就准备妥当。” 见如意认错儿,温思思的虚荣心好似已下载得到了满足,当即就点了点头,将火气一收敛,挥了挥手,让如意下去了。 如意见温思思不再责骂,忙飞也似地跑了出去,一副生怕温思思反悔了,会对自己变本加厉的模样。 温思思看着惊慌失措的如意,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就随手捏起了一块儿桌子上摆放着的如意糕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响起来了脚步声,温思思以为是如意回来了,说道,“如意,你今日动作倒是挺快的,快点儿,把吃的摆出来,我都快饿死了。” 可是谁知道,温思思的话儿说完了,并没有人儿回应她,而那脚步声也戛然而止了。 温思思咒骂了一声“小贱蹄子”,然后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珠帘外的吴月新和各拿了一个小匣子的如烟和如霞。“怎么是你?” 温思思不耐烦的蹙起了自己的眉头,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如烟,如霞,将我的东西放到东阁房去。”吴月新直接忽视了温思思的话儿,吩咐了如烟和如霞。 “你做什么!”温思思见吴月新一副要住下来的架势儿,登时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惊呼道。 “六小姐看不出来吗?” 吴月新并没有叫温思思“思思”,而是直接称呼了温思思为“六小姐”。 “我要在思文苑住下。” 第二百六十五章:心狠手辣 第二百六十五章:心狠手辣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温思思一紧张,竟然连成语都用上了,忙小跑跑到了吴月新的面前,瞪着吴月新,道,“不许!这是我的院子!你不许住在这里!” “六小姐不准我住在这里,那就去同老夫人说罢。” 吴月新也不想和温思思多浪费唇舌了,吩咐如烟和如霞将东西去放好,然后她自己则是走了几步,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是祖母让你来的?” 温思思还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到这会儿了,她自然也是知道了是因为方才她那般同温老夫人说话儿,所以温老夫人才让吴月新到思文苑的。 “祖母让你来看着我?”温思思看着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吴月新,问道。 “原来六小姐什么都知道啊,既然如此,也不用我再多费口舌了。” 吴月新略带嘲讽的说道,“老夫人说,六小姐生性顽劣,夫人不屑教导。 我虽然只是个姨娘,可六小姐到底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虽然没有这个权力说去教导你。 可是我却我有这个责任去看着你,不让你再不知所谓!”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温思思被吴月新这一番话儿刺激的不行,冲到了吴月新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吴月新。 “就凭我怀了你十个月!” 吴月新这下在凳子上也坐不住了,从凳子上“霍”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着温思思,道, “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将你生下来,,为什么不将你再襁褓里的时候就将你掐死!” “你!你怎么可以” 温思思被吴月新这突然的严厉给吓住了,顿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吴月新见状,在心里头悱恻不已。 若是早知道温思思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当初她就不该那般好言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就应该狠狠地,不留情面的敲打敲打敲打她一番。 那也不至于,会落了个这样的地步了。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吴月新强行打起了精神,来应对这个是自己所生的女儿。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日后六小姐若是要去哪儿,还是同我说一声的好,免得再惹出什么祸来,到时候可就不是让我来看着六小姐那么简单了!” 吴月新说着,就转身了,想要往东阁房里去。 可是谁知温思思突然就发起疯来了似的,在吴月新转身之后,就伸出手,一把将吴月新推倒在地了。 “啊――”吴月新叫喊了一声,然后就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发出“嘭――”的响声,头撞在了地上,流出了一摊血渍。 “啊――”刚好提了饭菜回来的如意正巧看到了这一幕,惊吓之下,就将手里的饭盒给摔落在地,双手向上一缩,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温思思见如意看到了这一切,就走到了如意的身边,轻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如意惊呼一声,然后就看见了自己面前的温思思,嘴角漾着恶魔一般的笑容,“没,没,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没有看到。” 温思思听了如意的话儿,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浓烈了,“喔?是吗?什么都没有看到?” 温思思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扑在了如意的耳朵上,让如意吓得直打了一个激灵。 “只有死人,是不会说出去的――” 温思思这话儿一出,如意吓得一下子就要瘫软在地了。 温思思适时的扶住了如意,就在如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思思用力地推了如意一把,如意的头撞在了廊柱上,流了许多的血。 温思思上前去探了探如意的鼻息,很弱,很弱,很弱几乎就快感觉不到了。 温思思扯了扯嘴角,然后自己也拿头撞了一下那柱子,额头流出来了一些血,温思思又去抹了一把如意流下来的血,然后跑到吴月新的跟前,抱着已经快没有气了的吴月新,开始大哭起来,“姨娘,姨娘,你没事儿吧” 说着,又朝着院子外面大喊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之前就听到了那些叫喊声,可是因为这样的叫喊声在思文苑里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的。 毕竟,温思思动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每次她们都是不敢进去的,光是听见这声音就觉得挨打的人有多疼了,这要是自己进去了,这温思思迁怒到了自己的身上,那自己还不得冤枉死。 所以,哪怕方才已经听见了动静,院子里的人儿都没敢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毕竟,刚才如意才刚刚进去,就穿出来了这样的叫喊声。 众人都以为是因为如意取饭取得迟了,所以温思思不高兴了,这才发的火。 可是,这会儿听到了温思思的声音了,众人这才知道是出事儿,当下也不敢有什么马虎的了,赶紧都涌了进去。 结果却是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如意撞死在了廊柱上,吴月新躺在桌子让的地上,头上血流不止,温思思额头上也是受伤了,脸上都是血。 温思思还抱着躺在地上的吴月新,一直哭喊着不停。 一时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众人都是呆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毕竟这会儿进来的这些人儿都是粗使婆子和打扫丫鬟,这自然不能和一等丫头比的。 可是如今如意已经死了,如心又病了,在屋子里养伤。 至于吴月新身边的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去了东阁房放置吴月新的东西去了,所以这会儿也不在。 “姨娘,姨娘”温思思一直抱着吴月新,紧紧的,不肯松手,那模样,好不悲伤,看的在场的人儿都以为温思思变好了,又回到了以前那样。 毕竟,从前的温思思虽然说任性,可是人绝对不差的,对吴月新也很是亲近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才突然之间就变了性子了。 如今,温思思这样,哭的这般凄惨,众人都觉着是真心的,只是没想到,温思思不过是为了逃过一劫,作秀罢了。 。 第二百六十六章:伤心欲绝 第二百六十六章:伤心欲绝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东阁房离的比较远,所以如烟和如霞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会儿将吴月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这才回来了。一回来,就看见人儿都围在一起,于是便问了一句。 众人见是如烟和如霞来了,便很是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疑惑的神情。 不过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结果,却看到了温思思怀抱着流了一头的血的吴月新。 如烟和如霞一时间就呆愣在了那里,后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儿的眼泪就先是流了下来了。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 如烟比如霞先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就立刻就冲了上去,想要从温思思的怀里将吴月新抱过来,可是温思思像是发疯了似的,死命的抱着吴月新,怎么也不肯放手。 如霞随后反应了过来,然后猛地叫喊起来,“大夫!快去叫大夫!” 见屋子里只有一群粗使婆子还有打扫丫鬟,根本没有一个人儿用得上的,于是,如霞对着在吴月新身旁的如烟喊了一声, “如烟,你看着姨娘,我这就去请大夫来看姨娘!” “恩!你快去啊!” 如烟看着吴月新一动不动的模样,心里头害怕的不行,就连说话儿也带上了哭腔。如霞应了,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六小姐,你让奴婢看看姨娘,看看姨娘” 因为温思思一直就抱着吴月新不肯放手,所以到现在,如烟也没有碰到过吴月新,只有看到吴月新不停的从额头上流下来的鲜红的血,让如烟看得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了起来。 “不!不要!不要碰姨娘!你们都不准碰姨娘!” 温思思抱着吴月新的手臂环得越来越紧了,身子还随着自己在哭泣而不停地颤抖着,声音里略带着哭腔的对着如烟说道,看着如烟的眼神还满是警惕和不信任。 “姑娘,你就让奴婢看看姨娘吧” 如烟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了。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加的害怕吴月新是不是已经没有了气息了。 “不!不!” 温思思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你是坏人,你和如意一样都是坏人,都是来欺负我的,都是来伤害我的姨娘的,你是坏人,是坏人!我不准你碰姨娘!不准!” 温思思说着,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了,“你走!你给我走!不要想着再伤害我的姨娘!” 如烟听到了温思思的话儿,这才想起来了温思思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了的“如意”,于是,如烟这才想着要问一问如意在哪里。 “如意呢!如意在哪儿啊!” 如烟对着周围的丫鬟婆子一阵歇斯底里,“如意呢!她在哪儿!”在如烟喊了好几次以后,终于有一个单子大一些的婆子站出来,小声的回答了如烟的问题。 “如意,如意在那儿——” 说着,那婆子还伸出了右手食指指了指廊柱那里。 如烟看了一眼那婆子,然后猛地回头,就看见了另外一幅血淋淋的场景。 如意就这样死在了廊柱下,是的,死了,流了那么多的血,都不需要再去确认了,如意已经死了。 如烟先是吃惊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吴月新以及一直抱着吴月新的温思思,如烟在脑海里将这件事儿整理了一下,然后得出了一个极为令人震惊的结果。 如烟猛地抬起头看着还在痛哭流涕的温思思,紧紧地皱着眉头,双眼里都染上了极其重的悲凉。 “姨娘!姨娘——” 如烟一直看着温思思,可是却没有看出来一点儿的异样。 温思思也没有去看如烟,只是就这样一直的抱着吴月新,一直“姨娘,姨娘”的不停地叫着,看起来的那副模样是真的和难受,一点儿也不像是作假的。 这就越发的让如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吴月新的事儿。 如烟想到了这里,又准头看了一眼吴月新,越看就越发的担心起来了。可是温思思一直都紧紧地抱着吴月新,如烟不得靠近。 好在,过了一会儿,如霞就带着大夫来了。温思思见是大夫倒也就没有那么排斥了,不过还是不想放开吴月新。“六小姐,你先将吴姨娘放下。” 大夫一看到温思思那么紧紧地抱着吴月新,脸色一变,就忙让温思思将吴月新放开。 “为什么!”温思思听到到付这句话儿,就将抱着吴月新的手紧了紧,看着大夫的双眼满是警惕和怀疑,“你想干什么!不准伤害姨娘” “六小姐,他是大夫,会医治好姨娘的,你这样抱着姨娘,大夫没办法给姨娘诊断,你快些将姨娘放开,好让大夫给姨娘看病啊——” 如霞才刚刚回来,还没有发觉温思思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看到温思思这样紧紧地护着吴月新,以为温思思只是单纯的害怕有人会伤害吴月新,所以这才开口劝说道。 “真的吗、?”温思思看着如霞,一脸的不放心,“如霞,他真的会救姨娘吗?他真的不是坏人?真的不会伤害我的姨娘吗?” “是,六小姐,你相信如霞好不好?他是大夫,他真的不会伤害姨娘的。” 如烟见温思思有些松动了,就跟着如霞一起劝说道。 这个时候,大夫才看出来了温思思有些不对劲儿,这语气,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嘛,一点儿也不像是十五,十六岁的千金小姐。 毕竟,但凡只要不是个傻得人儿,这达官显贵人家的千金小姐,那一个个都和人精儿似的,哪里会这样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姨娘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儿,才会这般神志不清了吧。 那大夫这样想着,不过也是知道这后宅之中的是非最多了,并不是他能够胡乱猜测的。他身为大夫的本分就是将病人的病看好才是真的。 所以,那大夫并没有说什么。温思思见众人儿都这般说,心想着时间拖得也够久了,应该不会有事儿了。至于吴月新,应该已经死透了。 所以,想到了这里,温思思便松开了吴月新,让那大夫上来给吴月新诊脉。光是流了那么多的血,那大夫就知道吴月新已经是保不住命了的。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也要去看看得。毕竟,没有确诊怎么样都是有可能的。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回天乏术 第二百六十七章:回天乏术 这般想着,那大夫便上前去为吴月新诊脉,然后又吩咐了自己身边儿的药膳童子帮温思思处理她额头上的伤口。 温思思自己撞的自然很好的把握住了分寸,因此她的额头上的伤口并不深,日后也不会留下疤痕。 所以,药膳童子很快就将温思思的伤口处理好了。 不过,吴月新的伤势很重,重要的是,吴月新流了太多的血了,所以,大夫看了之后,就摇了摇头。 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看着那大夫摇头,一颗心就“扑通”一声,一下子就掉落了谷底。 “大夫,我们姨娘她”如烟咬了咬唇,半天才说出来了这么一句不成完整的话儿。 那大夫看了一眼温思思,然后叹了一口气,这才回答了如烟的话儿,“吴姨娘失血过多,怕是不成了,老夫着实是无能为力了” 那大夫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思思猛地打断了,“你胡说!你胡说!你就是个庸医,你不会看病你再这里胡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思思叫喊了一通之后,就又去抱着吴月新的身子哭了起来,一边儿哭,一边儿还低头自己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姨娘怎么可能死,姨娘,姨娘” 温思思喊着喊着,就又开始死命的摇动吴月新的身子,“姨娘,姨娘,伊宁你醒醒,你看看思思啊,你看看思思啊,姨娘,你不要思思了吗? 你为什么不看看思思,不睁开眼睛看看思思啊,姨娘,姨娘” 那大夫倒是个好的,并没有因为温思思说她是庸医就甩袖子走人儿,反而觉着温思思真是个不错的,对待自己的姨娘还能够这般好,所以当下就看着温思思,劝说了几句。 不过,温思思一直抱着吴月新,并没有去看其他人儿,也就没有去听那大夫的话儿。 “姨娘,你不是最疼爱思思了的吗?你不是说要看着思思长大的吗? 如今,思思的及髻礼还没有到,你为什么不等着思思长大呢? 姨娘,姨娘,你看看思思,你睁开眼睛看看思思啊,姨娘,姨娘” 温思思一直就这么的看着吴月新,然后对着吴月新循环往复的说着这些话儿。 “大夫,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如烟收敛了一下情绪,双眼里还满含着泪水的看着那大夫。 那大夫却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得知了消息的温天翎和刘姿沁也赶了过来。 刘姿沁一进门,最先看到的就是被大家围在外头的着躺在廊柱下的如意,刘姿沁心头一紧,差点儿就没忍住叫了出来。 不过好在身边的青衣拉了刘姿沁一把,刘姿沁这才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怎么回事儿!这才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温天翎自然也看到了在廊柱下的满头是血的如意。 当然了,温天翎并不认识如意是谁,主要是一来平日里跟在温思思身边儿的丫鬟是如心,温天翎对如心的印象比较深刻。 加上,温天翎那么忙,哪里有这样的心思去记得自己一个庶出的女儿的身边有哪些丫头。 更何况,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如意满头是血,哪里还会认得出来的。 当然了,如果是温玉暖身边儿的人儿,温天翎倒是都记得住的。 温天翎的声音一响起来,众人都散开了,然后同温天翎还有刘姿沁见礼。 “怎么回事儿!”围着的人儿一散开,温天翎自然而然的就看见了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吴月新了。 之前因为温思思一直抱着吴月新不肯放手,所以也就没有将吴月新抱到床上去。 后来大夫来了,又因为吴月新的情况紧急,所以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的将吴月新转移到床上去。 因此,温天翎就看到了吴月新这样子很是狼狈的躺在了地上。 “老爷,姨娘她”如烟看到温天翎来了,就上前去,带着哭腔的对着温天翎说了扎样一句话儿。 “大夫呢?大夫在哪里?”温天翎皱了皱眉头,问道。 “温老爷。” 那大夫听到了温天翎叫自己,于是便出列,对着温天翎道。 温天翎看到大夫,便问道,“吴姨娘她怎么样了?” “回温老爷,吴姨娘她,不大好了。”顿了顿,那大夫才又继续道,“吴姨娘失血过多,又长时间的躺在这冰冷的地上,这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大夫一脸的羞愧难当的说着。 “为什么不将吴姨娘抱到床榻上去!为什么让她就这样躺在地上!” 温天翎听到了大夫的话儿以后,便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儿,然后说了这么两句话儿。 温天翎这话儿一出,众人皆是低下了头。 虽然说是温思思死命的抱着吴月新,不让别人碰她。可是她们身为奴婢,总不能说主子的坏话儿吧。 再者说了,那大夫也说了,吴月新不只是因为是学过多,也是因为在这十二月的天气里,长时间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个时候儿,她们若是开口说是温思思不让别人动吴月新,那岂不是就是在从侧面说说温思思的缘故,才导致了吴月新回天乏术的了? 虽然说温思思是庶出的,如今还这般疯疯癫癫的,可是到底是温天翎的女儿,到底是宰相府里的千金小姐。 怎么会是她们这些奴婢的贱命能够去冒犯的。 所以说,在场的人儿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并没有开口。 可是,自己不开口是一回事儿,温天翎点名了要你说,你也不可能说自己不说吧。 “如烟,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温天翎见众人都皆是低下了头,半句话儿也不敢说,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所以,就问了自己认识的如烟了。 如烟原本也是低着头,可是温天翎问起来了,她总不能不说。 于是,如烟想了想,便开口道,“回老爷的话儿,是六小姐见姨娘横生此祸,一时间吓住了,以为奴婢们都是要伤害姨娘的人儿,这才将姨娘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不让奴婢等人儿靠近。 所以,才没有将姨娘挪到床上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交代遗言(一) 第二百六十八章:交代遗言(一) 温天翎听到了如烟的回答,转而看了温思思一眼。 只见温思思连温天翎过来了也不曾起来行礼,而是一直紧紧地抱着吴月新。温天翎挥了挥手,让其他不相干的人儿都退下去了。 “如烟和如霞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温天翎叹了一口气,然后这般说道。 众人忙应是,都退了下去。这个时候儿,她们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留在屋子里了,那个气氛,太恐怖了有没有。 而刘姿沁见温天翎摆出来了这样子的一副架势,就忙吩咐青衣道,“青衣,送大夫出去吧,大夫今日辛苦了,多有劳累,青衣好生送了大夫出去。” 这个大夫并不是宰相府里那个常用的府医,府上常用的那个大夫因为家中有事儿,就告假回去了,今日并不在府上。 而这个给吴月新看病的大夫是从外头请进来的,所以需要支付诊金,并不像是府上常用的府医那般是月结的总数定下来了的诊金。 刘姿沁同青衣说的那一句“好生送了出去。”的器重一层含义就是让青衣多给这个大夫一点儿好处,也是为了堵上他的嘴儿,让他别出去胡言乱语,免得再外头落下了很瘦口舌,把柄就不大好了。 那大夫也是个聪慧的,一听到刘姿沁这般客气的言语,心里头自然也就明白了刘姿沁的意思。 当然了,有多的诊金可以拿,那也是极好的。但是,即便没有多给那个大夫诊金,他也是不会出去乱说什么的。 毕竟,第一,这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儿,他原本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东西。 第二,这可是宰相府,若是平明老百姓的闲话儿出去多嘴说上几句,那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这宰相府,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啊,随便动一动小手指头就能将自己给捏死的人物。 这样一来,那大夫哪里还敢多嘴说些什么的。 青衣听了刘姿沁的话儿自然也就会意了,所以当即就恭恭敬敬的请了那大夫和那药膳童子出去了。 见大夫走了,温天翎这才上前去亲自将吴月新抱了起来,“吴姨娘住哪儿?带我去。” 这话儿是对如烟和如霞说的。温思思在上房顶撞了温老夫人,被温老夫人叫了吴月新到思文苑住下,好好看管着温思思这事儿,在温天翎还没有到上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那个时候,温天翎在去上房的路上,正好就碰上了要去找吴月新说明温老夫人的吩咐的刘妈妈,便询问了一下。 那个时候儿,温天翎就知道了这一件儿事儿。所以,在上房用膳的时候,也就没有问起温思思了。 至于刘姿沁,向来和吴月新不对头儿的,所以连带着看温思思很是不顺眼的,后来温思思因为顶撞了温老夫人而被赶了回去,还责令物业需去思文苑好好地看管着温思思这一事儿,刘姿沁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 而当时在上房的人儿当中,不知情的就只有温书堇和岳云娅了。她们两个是小辈儿,温天翎和刘姿沁都没有开口问,她们自然是不可能主动问起的。 更何况,不管是温书堇还是岳云娅对温思思都是没有好感的,所以,两个人儿自然不会去问起温思思了。 “回老爷的话儿,姨娘歇在东阁房。” 如烟立刻就回答了温天翎的话儿。 温天翎听到了,点了点头,然后便抱着吴月新大跨步的往东阁房去了。 因为每一个院子的布局其实都是一样的,除了院子的主人居住的正寝房之外,还有东阁房和西阁房两个地方可以歇息。 所以,温天翎在知道吴月新住在东阁房以后,便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到了房间里以后,温天翎便将吴月新放在了床上,然后又吩咐了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打了热水来给吴月新擦拭一下脸上的血渍。 “如烟,你和如霞去打些热水来,替你们姨娘擦拭一下吧。” “是,奴婢这就去。”如烟和如霞听到了温天翎的吩咐,便忙应是,然后便下去准备热水了。 因为温思思这个时间也是要沐浴了的,所以思文苑里一早就准备下了热水,这会儿也就是现成的了,所以很快的,如烟和如霞就打好了热水回来,给吴月新擦拭了。 吴月新之前因为一直躺在地上,一时间是又冷又疼的,所以这才晕死了过去。这会儿躺进了被窝里,还有用热水擦拭着身子,所以,没一会儿,吴月新就“唔——”的呻吟了一声,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姨娘,姨娘你醒了!”如烟惊奇的叫叫喊着。 温天翎闻言,忙走到了床榻前,看着吴月新。 “老爷” 吴月新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到底是那么多的血,所以,身子很是虚弱,声音听起来也很是轻。 “我在。温天翎应着,伸出来了自己的手,将吴月新伸出来的右手给握住了。 “老爷,我,我不行了,还请,请老爷,好好地,好好地照顾六小姐” 温思思原本听到如烟说吴月新醒过来了,一颗心就跳到了嗓子眼里,生怕吴月新将是自己推到了她的事儿说出来,那自己可就一定是完蛋了。 可是,这会儿,听到了吴月新这般说,还让温天翎好好照顾她自己。温思思鼻子一酸,看着躺在床上那么虚弱,无力的吴月新,温思思突然觉得自己很是罪恶。 想着想着,温思思的眼泪就止不住的下来了。 吴月新看见了温思思的眼泪,心里头很是欣慰,只要温思思能够变好,其他什么事儿都不重要。面上也就随着露出来了开心的笑脸。 “好,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思思,你放心” 对于吴月新的这个临终前的要求,温天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虽然说温思思是顽劣了一些,尤其是最近这个性子,是越来越奇怪了,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温天翎也没有想过就此厌弃她。 所以,就立即答应了吴月新的话儿。 “谢谢你,老爷吴月新听到了温天翎的保证,心里头便安宁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吴月新最为牵挂的就是温思思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交代遗言(二) 第二百六十九章:交代遗言(二) “还有一事儿,老爷,我,我走了以后,还请老爷放了张妈妈出府去,再给她些傍身的银子,银子放在,放在哪里,如烟和如霞是知道的,到时候让如烟和如霞取出来就是了。 如烟,还,还有,如霞,她们两个儿已经许配了人家了,等,等我走了,就让她们出府去,嫁了人儿,也算是我对她们两个的交代了” 吴月新断断续续的强撑着说完了这一段话儿,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了起来。 “如烟,如霞,你们,你们两个的嫁妆,我,我也准备好了,张妈妈知道,到时候你们各自拿了去,出府去吧,然后,和李泉,张薛好好过日子” 吴月新这些话儿说完,如烟和如霞在一旁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吴月新说完了那些话儿,已经是很虚弱了,完全就已经抬不起来精神头,再说其他了。 可是看到温思思那眼睛里含着的眼泪,吴月新心头一软,还是强撑着又说了一句,“我剩下的东西,都留给六小姐,当,当嫁妆” “姨娘——”温思思听到了吴月新这般说了,心头一颤,就大喊了一声。 然后便再也不是愣在原地不动了,而是直接就走上前去,抱着吴月新痛哭起来,一边儿哭,还一边儿喊着, “姨娘,姨娘,思思要你好好地,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地,思思以后一定怪怪的听话,再也不闯祸,再也不惹你不开心了。姨娘,姨娘——” 那哭喊声伴着眼泪一滴一滴不停地留着,让在场的人儿,听的好不动容。 吴月新艰难的扯起来一抹笑容,看着温思思,想要伸手,去摸一摸温思思的脸蛋,帮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可是最终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听到了吴月新很是微弱的叫了一声温思思的名字,然后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来到一半儿的手,也落到了床榻上。 “姨娘!姨娘——”温思思见状,一阵悲恸。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温天翎虽然不曾落泪,可是面上的悲伤却还是掩饰不住的。 见吴月新这般儿,温天翎便伸出手,放在了吴月新的鼻子下边儿,探了一探,而后一顿,这才将手放下,缓缓起身,转头对在一旁站着的刘姿沁道,“夫人,给吴姨娘,操办一下丧事儿吧。” “是,老爷。”刘姿沁听了温天翎的话儿,立刻就应了。 第一,虽然说刘姿沁对吴月新是厌恶至极的,可是现如今,吴月新这个人儿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厌恶的,再者说了,给死去的姨娘操办丧事儿,本来也是她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做的。 当然了,不是让刘姿沁亲自去操办的。吴月新虽然说是温天翎是表妹,温老夫人的侄女儿,这身份自然是比一般的妾侍要老的尊贵一些的。 可是,再尊贵也不过是一个妾侍罢了。妾侍的丧事儿仪制都是有一定的份额和流程的。 这些事儿,只需要交给管事妈妈去做就是了,而刘姿沁,只要把握住大体的方向就可以了。 第二,这事儿是温天翎开了口的,刘姿沁对温天翎这般的爱慕,这一整颗心都系在了温天翎的身上了,自然是对温天翎的吩咐满口答应了。 “恩,如此,就有劳夫人了。” 温天翎说罢,又看了一眼哭的死去活来的温思思,严重流露出了一丝的心疼和欣慰。 心疼的是,温思思失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遭遇,和温玉暖是一样的。 欣慰的是,经过了吴月新离世的这一件事儿的打击,温思思好似成长了不少,这样一来,只要温思思她不再闯祸,那就一切都好说。 可若是温思思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来,比如顶撞了温老夫人,话里话外说着温老夫人是个老不死之类的话儿,那哪怕是答应了吴月新的临终遗言了,温天翎也是断然不可能再留下温思思了的。 这样的人儿留在府里,那就是一根搅屎棍儿了,会将原本就不是很平静的宅子弄得越发的不平静了。 温天翎在心中这般想着,可没有人儿知道,因为,在场的人儿当中,也都是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的。 温思思一直趴在床榻边儿上,紧紧地拽着吴月新的手儿,不停地哭着。 如烟和如霞虽然心里头悲痛的不行,可是碍于她们两个人儿只是丫鬟,这会儿温天翎和刘姿沁又还在这里,她们也不好哭的太大声,两个人儿皆是咬着帕子,低声的落着泪。 刘姿沁因为一直都不喜欢吴月新这事儿,温天翎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刘姿沁只是面上表露出来了一丝的难受,其余的就没有了。 因为,温天翎知道,所以,刘姿沁也就没有必要再爱装成一副很是悲痛的假情假意了。这样子,反而会让温天翎不喜的。 绝对不做任何有可能让温天翎不高兴的事儿,这是刘姿沁自嫁入温府以来,一直就存着的,简直可以称作是神的信仰了。 而在屋子了的最后一个,就是青溪了。 青溪作为刘姿沁的大丫鬟,对于吴月新的死,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的。 她也不必哭的,毕竟她是刘姿沁的人儿,要哭的话儿,也得将眼泪留到刘姿沁没有了的时候才能哭。 或者,就是温天翎亦或者是温老夫人没有了的时候了。 但是,到底是死了人儿了,总不可能什么反应也没有。因此,青溪就是一直低着头,让别人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表情。 “夫人,这件事儿,老夫人那里,我会去同她说的,你就操办好吴姨娘的丧事儿就是了。” 毕竟,府邸里死了人儿,还是吴月新。虽然说如今温老夫人并不是如当初那般喜欢吴月新和温思思了,可是到底是温老夫人的侄女儿,总归还是有感情的。 加之,刘姿沁和吴月新平日里关系不好,只怕是若是这件事儿是刘姿沁去同温老夫人说的话儿,那温老夫人心里头不爽快儿,到时候怕是会将怒气全部都发到刘姿沁身上了。 第二百七十章:无妄之灾 第二百七十章:无妄之灾 那样一来,刘姿沁也算是一场无妄之灾了。 温天翎就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对刘姿沁这般说道。温天翎又交代额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在温天翎走远了以后,刘姿沁依旧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 因为,温天翎方才的那一番话儿,完全是为了她才会这般说的,所以刘姿沁听了心里头甜蜜蜜的。 “夫人”在温天翎离开以后,青溪就将头抬起来了,青溪一抬头就看到了刘姿沁这样一副掩饰不住笑容的模样,就忙拉了一下刘姿沁的衣袖,然后低声提醒了刘姿沁一声。 虽然说她心里头清楚,刘姿沁着上扬的嘴角和满怀的,都快要溢出来了的幸福感,完全是因为温天翎方才的那些话儿,并不是因为吴月新离世了,所以刘姿沁这般开心。 可是,青溪知道没有用啊。若是让温思思或者是其他人儿看到了的话儿,还以为刘姿沁是因为吴月新没了,以后就没有人和自己作对了,才会这般开心的。 这事儿若是被传到了温天翎或者是温老夫人的耳朵里,那刘姿沁肯定是没有好脸色可以看到了的。 在自家的府邸被传扬还算是好的了,可是若是被传到了外人的耳朵里,那可就又是另外的一种说法儿了。 “好了,如烟,如霞,吴姨娘已经去了,你们再哭也于事无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吴姨娘的丧事儿办理好。” 被青溪这么一提醒,刘姿沁这才反应过来了,然后便对着正哭的伤心的如烟和如霞说了这话儿。 “你们去让人准备一定软轿子来,吴姨娘一直留在思文苑也不是一回事儿,怎么也得先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到时候,也好准备丧事儿。” 听到刘姿沁这般说了,如烟和如霞也就擦了擦眼泪,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了。毕竟,刘姿沁说的对,现如今,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将吴月新的丧事儿先给办理了,不然,这样子一直放着吴月新的尸体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所以,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忙应是,就要出去着人准备软轿子去了。不过,却又是被刘姿沁给拦了下来了,“哎,如烟人,如霞,先等一等。” “不知道夫人还有什么事儿吩咐的?” 如烟和如霞听到刘姿沁还有话儿说,便停了下来,又重新折返回来,问刘姿沁道。 “等回了院子以后,帮吴姨娘擦拭一下身子,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就照着吴姨娘平日里最是喜欢的装扮来弄就是了。” 刘姿沁这会儿倒是真的想的很是仔细了。除非是不去做,但是一旦是着手去做了,不管怎么样,刘姿沁都会很是认真的去,这也是刘姿沁的医者优点之一了。 “是,夫人。奴婢知道了。” 如烟和如霞听到了刘姿沁这般吩咐,心里头稍稍安定。刘姿沁对温天翎的爱慕是附上人尽皆知的事儿。 所以,方才温天翎在场,刘姿沁表现出来了这样子一副深明大义的态度,实属正常。 可是,这会儿,温天翎早就已经离开了,刘姿沁也就没有再装下去的意义了。 毕竟,温天翎走了,这屋子里剩下的不是刘姿沁自己的青溪,就是如烟和如霞两个人儿了,都是奴婢,刘姿沁作为当家主母,根本就不需要在她们两个人儿的面前假装什么。 再说温思思,刘姿沁和吴月新还有温思思向来是不对盘的,加之,如今温思思唯一可以依仗的吴月新也没有了,那温思思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无依无靠的人儿了,所以刘姿沁就更加没有这个必要去再温思思面前隐藏一些什么了。 更何况,哪怕是装样子,也了不起了就是做一做表面功夫了,根本就不可能将这么细致的问题都想的一清二楚,做到心中有数了。 “对了,还有,这件事儿,好生告诉张妈妈。” 刘姿沁说着,叹了一口气,“张妈妈是吴姨娘的乳母,一直都跟在吴姨娘的身边儿照顾着的,同吴姨娘的关系非同一般。 若是让张妈妈知道了吴姨娘不幸离世的消息儿的话儿,张妈妈她只怕是会受不住啊。” 刘姿沁虽然讨厌吴月新和温思思,那是因为,刘姿沁觉得吴月新是温天翎的表妹,着关系和感情自然是不一般的。至少,是要比自己还要好的。 所以,刘姿沁才会一直这么针对吴月新和温思思。 至于,吴月新院子里的那些人儿,刘姿沁是半点儿偏见都是没有的、“你们两个回去了以后,好好地同张妈妈说这件事儿。 张妈妈年级大了,这抗压能力已经开始在弱化了,所以说,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心平气和的同张妈妈说这件事儿。千万要注意说话儿的语气和方式,千万不要刺激到张妈妈了。” 如今吴月新已经不在了,所以刘姿沁也不介意表现的大度一点儿。 刘姿沁这般想着,便拿出来了当家主母的风范,在处理吴月新丧事儿的这件事儿上,刘姿沁也就都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了。 “是,奴婢谨记夫人说的话儿。”如烟和如霞这会儿并不着急着回去了。 因为,就刘姿沁这样的态度,表现出来的就是对吴月新的丧事儿的上心了,并不会故意做一些儿什么不入流的事儿来捣乱了。 要是被刘姿沁知道了,如烟和如霞竟然这样子想她,以为她会在吴月新的丧事儿上动手脚,去捣乱,这真的是会让刘姿沁笑掉了大牙的。 毕竟,刘姿沁的肚量并没有这般小。 加上,若是吴月新的丧事儿出了什么事儿了,传扬了出去,外人还以为刘姿沁这般没有用呢,一个堂堂的宰相夫人,竟然连一个妾侍的丧事儿也办不好。 更重要的是,吴月新家里又不是没有人儿了,虽然她姨娘不大成器,可是到底还有一个哥哥,吴玉明啊。就凭这个,刘姿沁也会好好地操办吴月新的丧事儿的。 如烟和如霞又听着刘姿沁吩咐了几句,然后便出去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好生查证 第二百七十一章:好生查证 温天翎怀着一脸的悲痛的神情到了上房,这个时候温老夫人刚想要歇息,所以见温天翎这个时候过来很是奇怪。 之前吴月新受伤,甚至是危在旦夕的事儿并没有人儿来告诉温老夫人,所以刘妈妈感觉到了今夜里府邸里并不是个平静的夜晚,不过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刘妈妈也不会在温老夫人面前乱说一些什么了。 因此,温老夫人就依照着往常一样,到了时辰,就洗漱了,准备上床歇息了。 “翎儿,你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温老夫人看着温天翎一副虽然已经经过了掩饰了,但是依旧是略带悲伤的脸,心头一震。 温天翎是自己的孩子,温老夫人自然是了解的。所以,只温天翎一个眼神,温老夫人便知道肯定是府邸里有大事儿发生了。 “是府邸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天翎那副模样,自然就知道了肯定是家里出了事儿了。不然,以温天翎那样子的性子来说,一般的事儿是不可能让温天翎摆出这样的表情的。 “娘,我和你说了,你心里要做好准备。” 温天翎生怕是将温老夫人吓着了,毕竟,温老夫人如今的年岁大了,身体状况也不大好了。 着老年人,最是忌讳动怒了。 “好,你说。”温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所以,这会儿听到温天翎的话儿,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儿了。 温老夫人见温天翎这般说了,也就当即很是镇定的点了点头,看着温天翎,示意他说就是了。 温天翎也是知道温老夫人是个厉害的人儿,虽然如今年岁大了,可也不会一点事儿经不住。 再者,自己方才那样的神情,大概也被她多少有些明白了。 “娘,月新她,没了。” 温天翎见温老夫人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了,便开口说了这一句。 谁知道,温天翎的话儿才说完,温老夫人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愣了一会儿,温老夫人着才将温天翎说的话儿消化干净,“你,你是说,月新她,没了?” “是,娘。”温天翎见温老夫人还算接受的来的模样,心头微宽。 这如今吴月新出事儿了,这府邸里事情肯定多得是,若是温老夫人再因为这事儿有个什么好歹的话儿,那可就真的是乱作一团了。 “怎么回事儿!”温老夫人到底是年轻时候的性子已经定性了,这如今虽然年岁大了,可是到底还是有着那样的魄力的,想了一下,温老夫人便问了这事儿。 毕竟,吴月新年纪轻轻,身体状况一直以来又都是好的,总不可能会突然就离世了。 所以,温老夫人一听到温天翎说吴月新没了,就断定了这其中有所蹊跷了。 “这个我还没有去查证过。” 温天翎一到了思文苑就问过了,只是那个时候并没有回答他。 后来大夫又说吴月新不行了,加之听了吴月新的临终遗愿后吴月新就离世了,然后温天翎就吩咐了刘姿沁去办理好吴月新的丧事儿,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上房,亲自和温老夫人说这件事儿了。 人关于当时思文苑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温天翎并不知道,也没有来得及去追究考据。 “娘,我刚才到思文苑以后,就见到了有个丫鬟撞死在了廊柱下,那丫鬟好似是思思身边儿伺候的那一个。” 温天翎见温老夫人皱着眉头,于是,便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都一一告诉了温老夫人了。“思思身边儿伺候的丫鬟?”温老夫人以前对文温思思还是很疼爱的,所以对于温思思身边儿伺候的丫鬟还是有印象的,这会儿听到了温天翎说话儿,便开口问道,“是如心还是如意?”“如心,儿子还是认识的,不是她,那应该就是那个叫如意的了。” “如意?她撞死在廊柱之下了?” 温老夫人听到了这里,脑子里就好似是灌了一脑子的浆糊了一样,弄不明白了。 温老夫人着实不懂,好好地在说吴月新的事儿,怎么突然就扯到了如意这个丫鬟的身上了,重点是这个丫鬟还死了,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恩,娘,如意死了。我到思文苑的时候,就先是看到了如意,然后就看到了躺在地上额头上有伤的月新和同样带着伤的思思了。 我到的时候,大夫已经在了,说是月新没得救了。后来月新强撑着说了几句话儿,便走了。” 温天翎说完,看了温老夫人一眼,见温老夫人好似将这件事儿整理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才继续说道, “听如烟和如霞说,思思一直紧紧地抱着月新,不让别人碰到她,嘴里还一直说着别人是坏人。 根据这些,儿子猜测,是如意不知道怎么冲撞了思思,思思一时间就发了火,便想着要去对如意动手教训一下她。 那时候月新刚好是奉了娘你的吩咐,就去了思文苑,许是刚好就瞧见了这一幕,便心中存着娘你的教诲,想着上去劝阻,大概就是在推搡之间,月新就,遭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了。” 温天翎说着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虽然依照你的猜测很是有理,可是还是去问清楚一些的好。这思思到底是我娘家的姑娘,这突然就去了,怎么也得给她们一个交代的。” 温老夫人对于温天翎做出的猜测,其实是很相信的,因为温思思如今的脾气不好,对身边儿伺候的人儿,总是非打即骂的。 这之前温老夫人还觉着如心这孩子有些可怜了,可是现如今看来,她可比如意的运气好太多了。 如心她虽然受伤了,可是到底命还是在的,不像如意,这一个不小心,竟然就连命也没有了。 “是,儿子知道的,这事儿儿子会让温腾去查清楚的。” 温天翎原本想着并没有什么的,主要是他的一门心思都是在朝堂之上,是心怀天下人儿,这有关于后宅的事儿,什么人情交往啊的,温天翎是真的一窍不通。 要不是温老夫人提醒了,温天翎只怕是直接让一个小厮去吴府报丧就完事儿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最大利益 第二百七十二章:最大利益 “那就好,这事儿得处理好,虽然说她们不会过来闹事儿,可是这事儿不弄清楚,不给出一个交代到时候传扬了出去,总归是不好的,于你的名声有碍。” 温老夫人见温天翎赢了,便又多说了两句,因为,温老夫人了解温天翎的性子,怕是不会讲这种后宅之间的人情往来这些弯弯道道的都放在心上,所以这才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是,儿子知道了,娘,你放心就是了。” 温天翎原本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可是现如今温老夫人提醒了,那么温天翎自然会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的,毕竟,落了人的把柄总归是不好的。 温老夫人见温天翎是真的将这事儿放在了心上了,心里头也就安心了一些。因为只要温天翎肯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那就肯定能够办好的。 “好,你先去处理事情吧。” 事情都说完了,温老夫人便让温天翎离开了。毕竟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总归要歇息了。 “好,娘,儿子先派人去吴府报个信。” 温天翎想了想,这事情虽然还没有弄清楚,不过这报丧的事儿可不能耽误,不然,被吴家的人儿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家呢! 毕竟,人前一天就没了,非要等到第二日来说。 “恩,这样也好。省的等到明天去说,到时候闻起来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亏心的地方呢!” 温老夫人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翎儿,还是我派人去报丧吧。你让人过去到底是晚辈,还是我让老林家的过去一趟就是了,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温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想的还是很仔细的。 说吧,就吩咐了仙桃去同老林家的说一声,让她回去吴府报丧。 这个老林家的是温老夫人从吴府带过来的原来的老管家的女儿,因为一直跟在温老夫人的身边儿,后来老管家又离世了,所以温老夫人嫁过来温府的时候,那老林家的也跟来过来。 后来是许配给了温天翎的爹还在的那时候的管家,林管家。 所以,如今温老夫叫那人儿叫老林家的。而因为林管家没有儿子,所以这管家才会由着现在的温腾来当了。 不然的话儿,还是有很大的几率是林管家的儿子继续当这个管家的。 “好,那就劳烦娘了。” 温天翎原本就是个孝顺的,只是后来因为温老夫人不喜欢温玉暖,总是想着让温天翎将温玉暖赶出府去,所以温天翎对温老夫人还是生出来了一丝怨言的。 可是现如今,温老夫人对待温玉暖那可不要太疼爱啊,所以温天翎对温老夫人是越发的孝顺,恭敬起来了。 “没事儿,在我这里不需要这般。” 温老夫人自然知道温天翎对自己越来越好,一事因为温天翎本就是个孝顺的。 二是因为自己对温玉暖的态度改观的缘故。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温老夫人才会对温玉暖越发的好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温玉暖对温老夫人是真心相待的。如若不然,温天翎做的再多,也改变不了温老夫人心里对温玉暖的不喜的态度。 “那儿子就先走了,娘你早点休息。” “恩,你去吧。”温老夫人点了点头,便让温天翎下去了。 谁知,在温天翎刚刚走出去,温老夫人便瘫坐在凳子上,还好是刘妈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温老夫人,这才不至于温老夫人受伤。 “啊哟,我的老祖宗哎,你这是怎么了。” 刘妈妈作为温老夫人的心腹,如何会不知道温老夫人心里想着一些什么,不过温老夫人没有开口说,刘妈妈自然不会主动的去提及。 因为,每一个主子,都很不喜欢下人猜度自己的心意。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主子都希望自己的下人能够猜得到自己的心思,这样才能够更加好的帮自己办事儿和伺候自己。 但是若是下人随意的将猜测的主子的心思说出来,那指挥惹得主子厌烦了。毕竟,没有谁会乐意自己的心思被人儿看穿,那种感觉就好似是将自己全部脱光了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种感觉,让人儿很不爽。 温老夫人瘫坐在凳子上,面上退去了方才温天翎在的时候的拿饭镇定的模样,面上一副悲痛的神情,略带艰难的开口问道,“刘妈妈,翎儿方才是不是说月新是去思文苑的时候出事儿的,是吗?” “是,老夫人。” 刘妈妈见温老夫人主动提及了,便也就不再避讳了,直接点头回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 “如果我没有让月新去思文苑,是不是,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温老夫人皱着眉头,一副难受,愧疚的模样。 因为温老夫人年岁大了,所以也开始在吃斋念佛了,所以如今这性子是越发的软绵了。 所以,一想到了吴月新是因为自己叫她去思文苑而离世的,温老夫人的心里头就像是堵着一块儿石头似的,难受的很。 “老夫人,这是吴姨娘自己的缘法儿,和你无关的,你不要这样想,你这样,若是老爷和四小姐知道了,会伤心的。” 刘妈妈这话儿自然是有一点儿安慰的成分在里头了。 毕竟,温天翎都说了吴月新是刚刚到思文苑就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没有温老夫人的吩咐,吴月新根本就不会去思文苑的。 毕竟,温老夫人不知道,刘妈妈确实知道的,也是她亲眼看到的。那个时候儿吴月新还因为温思思的话儿生气着呢! 若不是温老夫人,吴月新肯定是在自己院子里躺着的,不可能走动,自然也就不可能遇上这样的事儿。 所以啊,刘妈妈觉得这事儿和温老夫人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只是,这主要的问题不在于温老夫人罢了。 而方才温天翎说的那些话儿,说实话儿,刘妈妈是不大相信的,刘妈妈可不认为事情会那么简单。 不过,因为温天翎和温老夫人认定了是那样,她一个奴婢,是没有什么说话儿的份儿的。 更何况,现下所需要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怎么样做事对温府最好的,能够带给温府最大的利益。 第二百七十三章:去暖香苑 第二百七十三章:去暖香苑 温老夫人听到了刘妈妈的话儿,突然觉得胸口一闷,“若是玉儿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让月新丢了性命,那一定会再和以前一样害怕我的。” 所以说老年人的心思真的是很难理解,这脑回路就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温老夫人这是觉得温玉暖以前那般害怕自己,是因为自己对她太过于疾言厉色的缘故。 当然了,上辈子的温玉暖来上房都恨不得快点儿离开,那同温老夫人对视的时候,就立马将眼神避开了。 那样的一副模样,让温老夫人一想到,心就很痛,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温老夫人很喜爱温玉暖的情况下,温老夫人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想再来一次。 毕竟,温玉暖是温老夫人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府邸里为数不多的那一个温存。而,温老夫人一点儿也不想再被温玉暖所害怕。 刘妈妈没有想到温老夫人会这般在意温玉暖对她的态度,心里头不免对自己当初答应在温老夫人面前多说一些温玉暖的话儿的决定感到了庆幸。 闻言,刘妈妈对着一旁的仙桔使了一个眼色,仙桔既然能够在温老夫人的面前露脸,那自然是聪慧的。 所以在看到刘妈妈的神情,再加上方才听到温老夫人说的话儿,仙桔自然明白了刘妈妈的意思,于是便悄悄的从后边儿退了出去。 温老夫人正在伤感,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仙桔的动作。 “老夫人,四小姐对你最是孝顺的,自然不会那般想你的。再者说了,吴姨娘的事儿啊,不过她自己的缘发儿罢了, 毕竟,当初生了六小姐以后,吴姨娘的是身子有些损伤的,这些年来,虽然说吴姨娘不大生病,可是这身子的确不大好。 虽然说今日吴姨娘离世是因为被如意那烟头冲撞了,可是到底是吴姨娘自己的命了,老夫人何苦这样多想,没得让自己难受呢。” 刘妈妈见温老夫人还是一脸的纠结,就又多多劝说了几句。 温老夫人这时候将刘妈妈的话儿听进去了一些了,可是神情还是恹恹的,提不起来精神。 刘妈妈见状,也不好多劝说什么了,只是站在一旁,不再多说。就这样,温老夫人一直在凳子上坐着,好久都没有移动。 只是低着头,皱着眉头,一副很是难受的模样。 另一边儿,仙桔出了上房,就一路往暖香苑去了。 原本这个时候,温玉暖早就沐浴完了,再卧房里,靠着床榻看书了。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温玉暖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所以还在科室里,一边儿研究那些草药,一边儿拿着医术在那长方形的桌子上,对照着那些放在了桌子上的草药一样又一样的对照着。 季嬷嬷则是坐在一旁,看着书,时不时再指点一下温玉暖。仙桔到了暖香苑的时候,春景刚好从院子里经过。 “仙桔姐姐,你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春景自然是认识仙桔的,座椅看到了仙桔,就上前去打招呼。 因为之前温玉暖在上房的时候,说过以后要让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当一等丫头的。 所以,虽然说等春景和夏新当了一等丫头,那时候仙桔也已经退下去了,所以和春景,夏新不会有什么关联了。 因不过,因为仙桔如今十七岁,还有两年才出嫁,这两年里,春景和夏新在温玉暖身边的地位肯定也会越来越高的。 更何况,如今的温玉暖在温老夫人面前露脸的机会越来越多,再加上刚才在上房里,仙桔可是听到了的,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如今是越发的重视了。 所以,这会儿,见到了春景,仙桔也是很客气的,并没有摆温老夫人身边儿的大丫头的谱子。 “春景,姑娘睡下了吗?” 为表亲近,仙桔也是叫的温玉暖“姑娘”,而不是“四小姐”。 春景笑了笑,点了点头,“仙桔姐姐来的正巧,平日里我家姑娘早就歇息了,今日里姑娘还未曾歇息,仙桔姐姐等一等,我这就去告诉红庭姐姐,让红庭姐姐告诉姑娘。” 因为,春景和夏新虽然是很得温玉暖的喜爱的,可是到底还不是正式的一等大丫头,所以明面上是不能直接去接近温玉暖的,所以,春景这话儿并没有什么错儿,仙桔也就应了。 其实,温玉暖在课室里,这课室是不准别人进去的,所以仙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春景便叫了小丫头过来,然后自己则去找了红庭。 “红庭姐姐,老夫人身边儿的仙桔姐姐过来了。” 红庭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因为温玉暖在科室的时候,是不需要人伺候的,就是红庭也不用,只有有必要的时候,红庭才被允许进入科室。 而温玉暖在科室的时候,红庭都会在自己的屋子里做一些绣活的。所以,春景就直接去了红庭的屋子里找红庭了。 “仙桔来了?科室有事儿?” 红庭放下手里的绣活,看着春景,问道。 “并没有,仙桔姐姐她只是说要找姑娘。” 说着,春景又继续说了一句,“仙桔姐姐方才称呼姑娘和平日里也是不大一样。” 所以说春景是真的很细心了,这一点儿小地方也能够发现端倪。 “哦?”红庭起身,问,“仙桔是怎么称呼姑娘的?” “仙桔姐姐和我们一样,直接叫的“姑娘”。 红庭听到了春景这话儿,笑了笑,“大概是老夫人那里又出了什么事儿吧。” 不得不说,红庭这话儿是一针见血的。 “不过,既然仙桔这般客气,那么想必是老夫人对姑娘是越来越欢喜了吧,这对于姑娘来说都是好事儿。” 红庭说着,便对春景道,“你先过去吧,我去叫姑娘来。” “是,红庭姐姐,我这就去。”春景应是,便出去了。红庭则是去了科室。 “姑娘。”红庭总是在门口轻声的先唤一声,然后等里头温玉暖应了,然后才说话儿。 “进来吧。” 这话儿还是季嬷嬷回的。红庭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不用想,就知道温玉暖看东西看得入迷了,所以季嬷嬷才会应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前往上房 第二百七十四章:前往上房 果不其然,红庭进了科室以后,就看见温玉暖正以一种很是奇怪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一株干草模样的药材,眼睛在草药和书籍之间来回的扫。 红庭见状,就知道温玉暖只是在对照实物与书本上的插图了。 温玉暖手上的这一本医术是季嬷嬷给的,还算是比较不错的,这插图画的很是逼真。 若是让温玉暖自己去书局里买,是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书的,所以温玉暖得到了这本书的时候,看得很是认真,对这本书可谓是爱不释手。 所以,这会儿,哪怕是红庭进来了,温玉暖也没有发觉到红庭的存在。 原本红庭是不会去打扰了温玉暖的,可是因为仙桔还在弯头瞪着,加上这么晚了,仙桔还过来找温玉暖,那肯定是温老夫人那里出了极大的事儿了,所以,红庭是一点儿也不敢耽误。 “姑娘?”红庭先是试探性的叫了温玉暖一声。 不过恰巧了温玉暖这会儿正好是看好了一页了,将手中的书里的插图和右手上的草药做了对比了以后,这刚好将东西放下,就听到了红庭叫自己的声音。 “红庭,这么晚了,可是有人来了?” 如果不是有什么人儿来院子里了,那么红庭是不会进来科室里打扰自己的。 “是祖母有事儿?”不等红庭应是,温玉暖就猜测到了是温老夫人了。因为,除了温老夫人,没有谁会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了,还过来找她了。 “是,姑娘,是老夫人身边儿的仙桔姐姐过来了,奴婢没有见到,是春景说的,好似事有什么急事儿似的,姑娘还是快去看看吧。” 因为是温老夫人的缘故了,若是换做了别人,红庭也不会这么着急了。毕竟,这个府邸里,刘姿沁是断然不可能让温玉暖来依靠的。 虽然说温天翎对温玉暖是极好的,可是到底温天翎平日里根本是不管不顾这后宅里的事儿的。 所以,温玉暖在府邸里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温老夫人着一个人儿了。所以,红庭对温老夫人那是相当的看中。 “哦?”温玉暖闻言,皱了皱眉,心想,这大晚上的温老夫人派人过来,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想到这类,温玉暖也是心头一急,生怕温老夫人出什么事儿了。毕竟,温玉暖对温老夫人还是有感情的。 以前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温玉暖也仍旧是很看温老夫人对自己的看态度的。 更何况温老夫人如今对温玉暖是那样的照顾,这让温玉暖对温老夫人的安危很是担忧起来。于是,便马上同季嬷嬷说了一句,便带着红庭出去了。 见到仙桔的时候,温玉暖说的第一句话儿就是“仙桔,可是祖母出什么事儿?” 仙桔看到温玉暖不等自己行礼,第一句话儿就是问了温老夫人的安危,仙桔心头想着。 四小姐这般关心老夫人,也难怪老夫人这么心疼四小姐了。 “四姑娘,老夫人身体没什么事儿,不过” 仙桔先是解释了温老夫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事儿,随机才开口说道,“吴姨娘没了。” 说完了,仙桔抬头,看了一眼温玉暖的表情。温玉暖听到了仙桔的话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你说的是六妹妹的姨娘,吴姨娘没了?” “是的,四姑娘,吴姨娘没了。”仙桔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 “吴姨娘身体向来都是好的,平日里也没有生病什么的,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逝了。” 温玉暖很是震惊,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这个时候,震惊才是正常的,所以也就没有在仙桔面前掩饰自己的表情了。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老爷过来的时候,同老夫人说了,奴婢听到好像是如意冲撞了吴姨娘了,动了手的缘故。” 仙桔是大丫头,说什么也不知,那肯定是不会让温玉暖相信的。 仙桔虽然是温老夫人身边儿的大丫头,可是再得宠也是一个丫头,哪里能比得过温玉暖这个正牌的孙女儿呢! 所以,仙桔还是说了一些不算是不能让人儿直到的事儿给温玉暖知道。 “祖母是不是听到了吴姨娘离世的噩耗,很是伤心?” 温玉暖也没有再去追究仙桔有没有将事情儿说清楚了。毕竟,温玉暖知道仙桔身为一个奴婢的无奈。 她能够告诉自己这些,也算会对自己有交代了。 “是,四姑娘,方才在上房用膳的时候,四姑娘也是听到了,老夫人让刘妈妈去找了吴姨娘,让吴姨娘搬到思文苑去看着一些六小姐。 就在吴姨娘刚刚到了思文苑没多长时间儿,吴姨娘就出事儿了。” 仙桔说着,看了温玉暖一眼,然后又继续道,“老夫人就觉着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吴姨娘遭受了这一场灾祸了,所以心情很是不好,刘妈妈想着,老夫人最是疼爱四姑娘,便让奴婢来找四姑娘,去劝一劝老夫人。”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皱了皱眉头,看着仙桔道,“那就走吧。” 仙桔忙应是,温玉暖又转头吩咐了红庭,“红庭,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就在院子里吧。” “姑娘?”红庭有一些不解,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想必这其中会牵扯到一些事儿了,红庭一个丫头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温玉暖这般做,也是为了红庭好,所以,红庭会意,便点了点头,应是。温玉暖见红庭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当即就点了点头。 “对了,季嬷嬷今日陪了我很长时间,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你去看看嬷嬷,让嬷嬷早些歇息吧。 不过,嬷嬷这几日睡眠不是很好,若是她说睡不着,你便陪着她聊聊天,左右我要好些时辰才回来,你也是等我,还是去陪陪季嬷嬷好了。” 温玉暖着话里自然是有其他的意思的,红庭闻言,也就会意了,这是要让她去告诉季嬷嬷这件事儿了。 红庭点了点头,对温玉暖表示自己明白了。 仙桔在一旁虽然一直没有再说话儿,不过却是将温玉暖的通透看字啊了眼里,心里头对温玉暖是越发的敬重起来。 温玉暖吩咐好了红庭,便和仙桔一同去了上房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是与不是 第二百七十五章:是与不是 因为以前温老夫人不喜欢温玉暖的缘故,所以温玉暖的暖香苑和温老夫人的上房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因此,温玉暖和仙桔两个人儿,哪怕是加快了脚步,也用了一刻钟才到了上房。 不过,所幸因为仙桔是刘妈妈派出去找温玉暖的,所以刘妈妈一直宽慰着温老夫人。 而温老夫人因为吴月新的事儿,心里头不舒服,也就没有什么睡意了。所以,等温玉暖过来的时候,温老夫人还是坐在正厅里,并没有去歇息。 温老夫人听到温玉暖过来了的时候,心里头很是疑惑,不过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开心之中,还带了一丝的忐忑。 毕竟,温老夫人心里对于温玉暖对于吴月新这件事儿的看法并不是很确定,生怕温玉暖因为这件事儿害怕了自己,对自己疏远起来。 “玉儿,你来了啊。”温老夫人笑了笑,可是那笑容里又一些的不自然。温玉暖自然看了出来,心里头有些不解。 毕竟,任凭温玉暖再如何的聪慧,都不可能猜测到温老夫人心里头想的是什么,更何况,温老夫人害怕的竟然是自己的态度,这是温玉暖怎么也不敢想的。 “恩,祖母,玉儿倒是赶得巧,祖母还没有歇息下,来的路上,玉儿还怕叨扰了祖母谢谢呢!” 温玉暖笑着和温老夫人说话儿。 “无妨,无妨,与儿来的正好,可以陪祖母说说话儿。”温老夫人笑着道 “祖母,玉儿听说吴姨娘”温玉暖并没有说是刘妈妈叫自己来的,刘妈妈这个时候叫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想要让自己在温老夫人面前多露露脸。 所以,温玉暖自然是不可能出卖刘妈妈的了,因此,也就只是说是自己知道了吴月新离世了的消息,担心温老夫人,这才过来的。 “玉儿都知道了”温老夫人见温玉暖问起吴月新离世了的消息,有些发憷。 温玉暖上前去,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道,“祖母不要太伤心了,吴姨娘离世,这也是她的命数了,祖母不要太难受了,不然,吴姨娘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玉儿,你不觉得吴姨娘的死是祖母造成的吗?” 温老夫人听到温玉暖不仅没有疏远自己,还在听到了吴月新离世的时候,就立刻跑到上房来,就是怕自己伤心,心里头稍稍宽心,也就终于将这话儿问了出来。 “祖母,你在说什么呀?” 温玉暖一副不可思议的震惊的表情,“吴姨娘离世,这事儿和祖母有什么关系?” “因为,是我让吴姨娘去思文苑的,可是,她一到思文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温老夫人说罢,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温玉暖,皱着眉头,问道,“玉儿这样还觉得吴姨娘的离世,和祖母没有关系吗?” 温玉暖听到这里,终于是明白了温老夫人这样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了,当即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因为祖母竟然这般在意自己的感受和看法。 想了想,温玉暖看着温老夫人,开口道,“祖母,玉儿只问你一句。” “玉儿想问什么?” 不仅仅是温老夫人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说出这样的话儿,就是刘妈妈也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胆战的。 刘妈妈完全搞不懂,温玉暖到底要问什么,要做什么。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好好的宽慰温老夫人才对嘛! “祖母,吴姨娘可是你让人弄死的,还是说是你让吴姨娘去死的?” 温玉暖这话儿一出,温老夫人当即就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温玉暖怎么会问这个,所以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而刘妈妈听了,心里头明白了温玉暖的用意,在心里,对温玉暖暗暗地赞叹,觉得温玉暖的确很是聪慧。这样子的宽慰方法,可比自己方才说的那些好多了,也好用多了。 自然了,哪怕是刘妈妈想到了用这样的办法儿,也是不可能去真的实施的。毕竟,温玉暖是温老夫人的孙女儿,又是得宠的那一个。 所以,温玉暖说这话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而刘妈妈自己,虽然很得温老夫人的信任和器重,可是到底只是一个奴婢,一个夏热,自然是不能够说这样的话儿了。 若是刘妈妈这样子开口,那肯定是直接被温老夫人让人拖出去了。 “祖母,是还是不是?” 见温老夫人没有开口,温玉暖又问了一句。 温玉暖的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似的,温老夫人原本一颗不安定的心,在温玉暖平和的声音的带领下,竟然一点儿一点儿的跟着平和了起来了。 “自然是不是的。” 温老夫人如是说。 “对啊,祖母,既然不是你让然将吴姨娘给弄死了,你也没有让吴姨娘去死,那吴姨娘如今离世了,和祖母你有什么关系呢?” 温玉暖顿了顿,又继续道,“祖母,玉儿年幼,祖母却是很有阅历的,遇上了这种生死之事儿,祖母怎的就看不开了呢。 祖母,玉儿知道,祖母心疼吴姨娘年级尚轻,就这样子突然离世了。可是,这都是吴姨娘自己的命数,这命中注定了,谁都没办法改变的,不是吗? 就像玉儿生下来就没有了姨娘,是一样的” 温玉暖说到这里,露出来了苦涩的笑容, “不过,还好,玉儿有祖母和爹爹的疼爱和照顾,玉儿是个很幸运的人儿啊。这也是玉儿的命数,难道不是吗?”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提及自己没有姨娘的时候,那落寞的小眼神,还有那难以抑制而散发出来的悲伤,让温老夫人觉得很是心疼。 忙拉着温玉暖到自己的身边儿坐了下来,满眼都是心疼的,对着温玉暖说道,“玉儿乖,你姨娘啊,是个很好的女子。” 温老夫人只说了这一句话儿,就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温玉暖的注意力了。 毕竟,从小到大,温玉暖就从来没有听到谁提及过自己的姨娘。哪怕是崔妈妈也是不大说起的,因为崔妈妈怕说了会让温玉暖更加的思念林苑非了。 而温玉暖自己更是不会主动问起。 第二百七十六章:你的姨娘 第二百七十六章:你的姨娘 因为,上辈子的她一直都相信自己是个命硬的,是个扫把星,是自己的存在害死了自己的姨娘,让她在最美好的年纪,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所以,林苑非是温玉暖心中永远的痛。哪怕已经开始结痂愈合,温玉暖还是不愿意去触及这个丑陋的伤疤。 更何况,上辈子的温玉暖更是将刘姿沁当成了亲生母亲一般的看待,将对林苑非的孺慕之情全部都嫁接到了刘姿沁的身上。 所以,温玉暖几乎是从来没有问起过自己的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露出来了一副很是好奇和想知道的更多的表情,温老夫人笑了笑,然后还是决定和温玉暖说一说。 以前不告诉温玉暖,那是因为温老夫人是不喜温玉暖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和温玉暖多说什么了。 毕竟,以前的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可谓是厌恶至极了。 “你姨娘,本名林苑非,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后来因为家里犯了事儿,就被发卖了。 机缘巧合之下,就被你母亲给买了下来,成为了你母亲贴身伺候的丫鬟。因为在你母亲进身伺候着的,所以,你爹也是经常见到。 你姨娘本就是个很有才情的女子,加之容貌又恨秀丽。 原本你母亲买下你姨娘,也是因为看中了你姨娘容貌出挑,气质也是不错的,也是存了要将你姨娘给你爹开脸的心思的。 毕竟,那个时候,吴姨娘刚刚进门,因为是我侄女儿的缘故,这刚刚进府的时候,也是风头很盛的。 所以,你母亲为了压制住吴姨娘,不让她太过于不消停,就将你姨娘给了你爹了。 可是,后来,你爹就真的喜欢上了你姨娘。” 至于后来的事儿,温老夫人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毕竟,接下来的事儿,温玉暖不肖温老夫人说,也能够猜得到的。 刘姿沁如何爱慕着温天翎,只是总所周知的事儿。 所以,温玉暖随便一想,便知道了,因为自己的姨娘得了爹爹的喜欢,这一点儿让很是爱慕爹爹,但爹爹却只是敬重着却没有爱情的刘姿沁很是生气,然后经常给自己的姨娘使绊子。 “玉儿,虽然你姨娘不在了,但是她肯定也希望你能够好好地生活着,快乐的生活着,所以,不要太难受了。” 这画风突变啊! 原本是温玉暖在劝说着温老夫人的,这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温老夫人宽慰了温玉暖了呢! 不得不说,温玉暖的劝说方式很管用,这一句两句话儿就让温老夫人转移了注意力了。 “祖母”温玉暖眼眶微微红了,然后就顺势扑进了温老夫人的怀里,亲昵的叫着温老夫人,那声音软软糯糯的,说不出来的好听。 “好了好了,”温老夫人被温玉暖这么一弄,心情也好了起来了,当即伸手,拍了拍温玉暖的背脊,笑着道,“都这么大的人儿了,还跟祖母撒娇呢!” 虽然话语里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不过事实上,温老夫人很是享受这种被温玉暖依赖的感觉得。 这人儿啊,年纪大了,总会害怕自己没有什么用处了,被晚辈们嫌弃了。所以,不得不说,温玉暖在和老年人相处的这方面的技巧,掌握的很好。 迫不及待的想看安永伯和温玉暖的相处日常了呢! “玉儿在祖母面前,永远都是个孩子嘛。”温玉暖仍旧是将头埋在了温老夫人的怀里,笑着道,“所以啊,玉儿是个孩子,孩子和祖母撒娇有什么了不得的?” “你啊,这张嘴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说的话儿很是熨帖,心里头听了,很是舒畅。 “玉儿啊,就和祖母这般油嘴滑舌了,祖母可不能嫌弃了玉儿,不然啊,玉儿可是会很难受的呢!”温玉暖着才将头从温老夫人的怀来抬了起来,笑着道。 “好,好,好。”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这句话儿,笑得很是开怀。 “好了,祖母,时辰也不早了,祖母该早些歇息了呢!”看已经是半夜子时了,温玉暖便对温老夫人说道,劝慰她该歇歇了。 “玉儿要走了吗?”温老夫人不知何为,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儿。 温玉暖笑了笑,这才对着温老夫人说道,“不,祖母,玉儿伺候祖母洗漱,然后陪着祖母,等祖母睡着了以后,玉儿再回去暖香苑。” 温老夫人听了这话儿,心头稍安,点了点头。 可是谁知,温老夫人又突然开口道,“玉儿今夜留在祖母这里歇息吧。” 温玉暖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着温老夫人道,“祖母,红庭还在院子里等我呢!再者说了,玉儿还没有洗漱沐浴,所以,玉儿待会还是回暖香苑去。 到时候,就让仙桔陪着我回去就是了。” 温玉暖虽然敬重温老夫人,可是并不想在上房住下。 毕竟,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再者说了,暖香苑那么好,一点儿也不像狗窝,比狗窝可好的太多了。 额将自己的院子比喻成了狗窝,温玉暖着心怎么就这么大呢! 温老夫人听到了温玉暖这一番说辞,知道温玉暖不想留在上房歇息,也就不再勉强了。 毕竟,如今,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说的话儿,还是很愿意接受的。 所以,温老夫人便没有再说让温玉暖留下来的话儿了。只是,转头对刘妈妈说道,“刘妈妈,绮非院可还空着?” “回老夫人的话儿,绮非院一直都空着呢!” 刘妈妈听到了温老夫人问自己的话儿,就知道温老夫人心里头的打算了。 果不其然,温老夫人的下一句话儿便是,“玉儿,你也听到了,绮非院还空着,那里离祖母的上房也近一些,日后祖母有什么事儿,找你也好方便一些,毕竟,你那暖香苑太远了。” 温玉暖对于温老夫人着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应。 “祖母,玉儿再暖香苑住着挺好的,也已经习惯了。所以” 第二百七十七章:特殊存在 第二百七十七章:特殊存在 像是看出来了温玉暖想要说什么,温老夫人便又继续道,“绮非院是以前你姨娘住过的院子。” 因为林苑非的性子很不错,所以温老夫人也是很喜欢她的。加之后来温天翎真心爱上了林苑非,所以温老夫人对林苑非也就越发的喜爱起来了。 是的,是爱,而不仅仅是喜欢。 方才和温玉暖说的时候,用了“喜欢”,只是不想在温玉暖这个未出阁的姑娘面前说这种词儿罢了。 毕竟,爱屋及乌嘛!所以,温天翎才会这般疼爱温玉暖,不仅仅是因为温玉暖长着一张和林苑非几乎一样的脸,还有那通身的气质。 果然,温玉暖在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这一句话儿以后就开始动摇了。 “这绮非院里的陈设,也一直保持着你姨娘在世的时候的模样,一直没有变。” 温老夫人接下来的这句话儿,让温玉暖当即就决定了要搬到绮非院去! 不过随即温玉暖又想到了既然爹爹那么喜欢自己的姨娘,而且这绮非院的陈设也十五年来一直没有改变,那么是不是有可能是爹爹会常去绮非院怀念姨娘呢? 那,自己可以搬过去吗?去剥夺了爹爹思念姨娘的唯一的方式? “祖母,这事儿还是问了爹爹再决定吧,可好?” 温玉暖搂了搂温老夫人的手臂,笑着说道。 她并没有解释什么,但是温老夫人听了以后,却是明白了温玉暖的意思的。当即就点了点头,心想。 玉儿这般能照顾翎儿的感受,这样是极好的。不过,玉儿要搬到绮非院去,翎儿肯定是会同意的。 温老夫人对于温天翎会同意这一点儿很是自信。 因为,当初温玉暖出生以后,温天翎便是让崔妈妈带着温玉暖住在绮非院的。毕竟,这刚出生的孩子自然s跟着姨娘一起住了。 只是因为林苑非死了,加上温玉暖出生在二月,温老夫人觉得温玉暖的命格太硬,所以便让温玉暖搬到了离上房比较远的暖香苑去了。 “好,就听玉儿的,到时候祖母问了你爹爹的意思,再告诉你。”温老夫人笑着应了温玉暖的话儿。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她心里头还是很想搬到绮非院去住的。毕竟,那里有着自己姨娘曾经待过的痕迹。 而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姨娘,连对自己的姨娘的半分意识也没有,所以,温玉暖从心底里是想搬过去的。 不过,若是温天翎不同意,那也就只能够作废了。 但是,若是去求一下爹爹,说不定爹爹会同意自己时常去绮非院看看,也说不定。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只要可以缅怀一下姨娘,都是好的。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乏了。”被温玉暖这么一劝说啊,温老夫人着心里头的事儿就去了。 这心事儿去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了。这人啊,困乏之意就上来了。 “恩,玉儿这就伺候祖母洗漱。” 温玉暖笑着,就要上前去扶温老夫人。温老夫人由着温玉暖扶着起来,不过并没有让温玉暖留下来伺候自己洗漱,而是对着温玉暖说道, “祖母这里有刘妈妈还有仙桔仙桃,用不着你,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说罢,又对着仙桔道,“仙桔,你送了四姑娘回去吧。” 仙桔忙应是。 “祖母,那玉儿先回去了,明日玉儿再来看祖母。祖母好生休息。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祖母可记下了?”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一副小大人儿的模样,叮嘱着自己,就不由得想要笑了所以说,年纪大了,就都像个孩子了。 “知道了,你这孩子,还未曾及髻,怎么就和个管家婆似的,一天到晚的在祖母耳朵边儿上念叨。” 温老夫人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头却很是高兴的,觉得温玉暖这是为了自己好,同自己亲近,才会这般念叨。 若是不在意,哪里会花费唇舌说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儿呢! 温玉暖再燃知道温老夫人这不过是玩笑话儿,所以故意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祖母既然嫌弃玉儿多话儿,那以后玉儿不说了就是了。” “好了好了,祖母的乖玉儿,祖母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真的嫌弃你呢,玉儿乖。” 温老夫人笑着哄着温玉暖。温玉暖这才展颜一笑,“果然是祖母待玉儿最好了。” 这话儿,说的温老夫人心里啊,那叫一个开心啊,就和喝了蜂蜜似的。“好了,好了,你看,又说了一刻钟了,好了,仙桔,送四姑娘回去吧。” 温老夫人见时辰真的是很晚了,所以就止住了话头儿,让仙桔送了温玉暖回去。 温玉暖离开了以后,温老夫人面上还是带着笑的,刘妈妈是看出来了,温老夫人这是真的很开心了。 “老夫人,你看,老奴就说四姑娘不会因为这件事儿那样想老夫人的。” “是啊,玉儿最是贴心不过了。”温老夫人接了刘妈妈的话儿道,“唉——以前真的是我亏待了玉儿那丫头了。” 说着,温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以前的行为和对温玉暖的态度感到了后悔。 “老夫人,你如今对四姑娘这么好,四姑娘心里都是知道的。” 刘妈妈可不敢去应了温老夫人说的亏待了温玉暖的话儿。万一温老夫人话头一转,那自己可不就完了。 “唉,也是了,好在玉儿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知道我心疼她,对我倒也是真的极其孝顺的。” 不出刘妈妈所料,温老夫人这话头儿转的实在是太过于快了。 “老夫人说的是。”刘妈妈觉得自己简直真相了,当即就应了温老夫人说的话儿。 “好了,我也乏了,伺候我洗漱吧。”温老夫人收放自如,很快的,就结束了话头儿。 “是。” 刘妈妈应是,便让小丫头去打了热水来,自己亲自动手伺候温老夫人洗漱了。 因为仙桃被派去告诉老林家的了,仙桔又去送温玉暖了。所以,温老夫人身边儿这会儿就只有一个刘妈妈了。 其他丫头都是不能够近身伺候温老夫人的,温老夫人也是不愿意将就的,所以,只有刘妈妈亲自来了。 温老夫人洗漱完了以后,便睡下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思念成疾 第二百七十八章:思念成疾 仙桔陪着温玉暖回到了暖香苑,才进院子,红庭就迎了出来。 “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温玉暖去了这么久,红庭在院子里等的可是很着急的,一直担心着温玉暖会出什么事儿。这下可好了,温玉暖总算是回来了。 “我不过是去了祖母那里一趟,和祖母多说了一会话儿,怎么就急成这样了。” 温玉暖笑着,嗔了红庭一声。 “奴婢这还不是记挂这姑娘嘛!姑娘既然是厌烦了,那红庭以后不说了就是了。” 红庭也是赌气似的说着。 温玉暖莞尔一笑,心想,这红庭今日这是怎么了,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今日倒是好生奇怪的。 “好了好了,快别别说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该去歇着了。” 温玉暖止住了话头儿,毕竟,仙桔还在这里,这夜里这般冷,怎么好让仙桔一直在外头呢。“红庭,进去取一盏灯笼来,再拿一个暖手炉给仙桔,好让她回去。” 温玉暖吩咐了红庭。 虽然说原本温玉暖和仙桔从上房出来的时候,这手里是拿着灯笼的,可是走了一路了,加上这夜里风大的很,所以这灯笼里的烛心也用的差不多了,肯定是支撑不到仙桔回上房的。 虽然说这一路上的廊檐下都有灯笼挂着的,可是到底还是自己手里有一个灯笼来的方便。 加上这夜里冻手,所以温玉暖吩咐了红庭给仙桔准备的这些东西也算是很好的了。 “是,奴婢这就去。仙桔姐姐稍等一会儿。” 红庭笑着,应是。然后便转身进了屋子里,去准备温玉暖说的这些东西了。 温玉暖笑着对身后的仙桔道,“仙桔,外头冷,先进来吧。 等红庭将东西准备好了,你再回去也不迟。想必祖母也已经歇息下了,你稍微晚一些,也没有什么事儿的。” 温玉暖说着,就让仙桔跟着自己进屋去了。仙桔跟在温玉暖的身后,一并进了屋子里。 “对了,仙桔,六小姐怎么样了,你可知道?方才在祖母那里,怕祖母伤心,也没碍口问。” 温玉暖坐在椅子上,看着仙桔,假意随意的问道,“想必,六妹妹一定很难受,毕竟,六妹妹和吴姨娘的关系是极其亲近的,看来,明日我得过去看看六妹妹才好。” 仙桔听了温玉暖的话儿,自然是明白了温玉暖着话里话外的意思了。 所以,当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了,“回四姑娘的话儿,奴婢只是听闻六小姐也在推搡之中受了伤,额头被撞破了,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大夫看过以后,上了药,就没什么事儿了。” “还好还好,若是一个不小心破相,毁容了,那让六妹妹可怎么活。真是吴姨娘在天之灵的庇护了。”温玉暖面无表情的说着这看似关心的话儿。 仙桔看到了温玉暖这样的表情,并没有觉得很惊奇的。 毕竟,温玉暖若是真的像表面上这么单纯无害的话儿,那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人的庇护下平安的长大了。虽然说温玉暖小的时候,刘姿沁对她还算是不错的。 可是如今温玉暖越发的厉害了起来,让刘姿沁不能够适应了,没办法再将温玉暖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了的那种感觉,让刘姿沁终于是露出来了原本的面目了。 “四姑娘说的是。”仙桔应是,表示对温玉暖的话儿很是认同。就在这个时候,红庭拿着灯笼,暖手炉还有一个荷包过来了。 “姑娘。”红庭先是走到了温玉暖的面前让温玉暖看过她手上的东西,然后见温玉暖点了点头,表示对红庭准备的东西很满意,然后,红庭这才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了仙桔。 仙桔也没有推辞,笑着接了,然后和温玉暖道了谢。 “好了,时辰不早了,红庭,送仙桔出去吧。”温玉暖笑着受了仙桔的感谢,然后便由着红庭陪着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红庭将仙桔送出了院子,便回来了。 “姑娘,仙桔已经走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嬷嬷可睡下了?” “恩,嬷嬷已经睡下了。 还有,姑娘,嬷嬷说那件事儿想必和六小姐脱不了干系,让姑娘不必多管就是了。” 红庭见温玉暖问起,就将方才好额季嬷嬷说了的这件事儿以及连同季嬷嬷的回答还有看法一并告诉了温玉暖。 温玉暖点了点头,“和我猜的差不多。” “好了,既然嬷嬷睡下了,那就不用去叨扰她了。” 温玉暖原本也就不打算再去找季嬷嬷的,问了红庭不过是为了确定季嬷嬷是不是还在等着自己回来罢了。 既然季嬷嬷已经睡下了,那么看来这件事儿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地方的。 所以,温玉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e。 “好了,时辰不早了,去了上房一趟,可将我给累坏了。红庭,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陪温老夫人说话儿,哄着温老夫人,那可不是一件儿简单的事儿啊,所以,温玉暖这会儿可真的是疲累的很,很想要泡一个热水澡来舒缓舒缓筋骨呢!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笑着应了,“是,姑娘,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已经备下了。奴婢这就让春景和夏新将热水拿到净房里去。” “恩,去吧。”温玉暖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半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 手正好垂落下来,碰到了腰间的那一个荷包。温玉暖一触碰到那个荷包里的硬物,嘴角上扬,笑了笑。 不知道,那家伙儿怎么样了。这么久了,连一封信都没有给我,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传回来给我。 温玉暖想到这里,嘴角撇了撇,不过她虽然知道自己和冷心冽这样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的通信,可是还是按耐不住想要有他的消息的冲动。 温玉暖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就笑了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么粘人了呢? 自己,真的,就这么思念他吗?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红庭从净房里回来,就看到了温玉暖一个人儿坐在凳子上傻笑,一副很是陶醉的模样。 温玉暖听到了红庭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才收敛了情绪,“啊?没有,我没事儿。” 说着,见红庭还想要说什么,温玉暖连忙转移了话题,“热水准备好了?” “啊?”红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听到了温玉暖问自己,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是,准备好了,姑娘可以去沐浴了。” “恩,那走吧,还等着作什么?”温玉暖说着,从凳子上起来,然后也没有去看红庭,自己就往净房里走去了。 红庭看着温玉暖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总之,自家姑娘最近是越来越神秘兮兮的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守住本份 第二百七十九章:守住本份 这个时候,在越都这个国家的最西边和靖西国接壤的边城,桐城。 “啊湫——”冷心冽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皱了皱眉头。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随影一进来,就听到了冷心冽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没有。”冷心冽照样是很言简意赅,只说了两个字儿就作罢了。 随影已经习惯了冷心冽这样的态度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主子,我给你准备姜汤,你喝了吧。”伴月端着一碗姜汤从外头进来了。 冷心冽听到了伴月的声音,以及伴月手中那碗黄不拉几的东西,顿时就有了想吐的感觉了有木有? “伴月,你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碗东西?”随影自然是看到了冷心冽眼中的煎熬和无奈,并且对伴月最近这样的态度,随影心里深感担忧,所以在冷心冽开口之前这样和伴月说道。 “大哥,你走开,这是我给主子熬制的姜汤。” 伴月说着,想要从随影身边儿避开他,可是奈何随影一直堵在自己的面前,不让她靠近冷心冽。“大哥,你让开啊!” 伴月见随影不让开,有些着急了,就跺了跺脚,推了随影一把,想让随影给自己让路。 可是伴月如何推得动打定了心思不让伴月过去的随影? 反倒是被自己推随影的力气给反震了回来。手中一个不稳,手里端着的那一碗姜汤就应声落地了。 “大哥!你在干嘛啊!” 伴月看着那一碗自己熬制了好久的姜汤就这样洒落在地了,心里一阵气急。对着随影就怒喊了一声,完全不管不顾冷心冽还在场。 “闹够了没有?”冷心冽面无表情的冷冷的开口。也不知道是在说随影还是伴月,亦或是两个人儿都是。 “主,主子” 伴月有些吃惊于冷心冽对自己的这般不耐烦的态度,心里想着一定是因为随影打翻了那一碗姜汤,所以主子才会这般对待自己的。 想到这里,伴月不由得恨恨的瞪了随影一眼。随影好似没有看到伴月那责怪的眼神似的,仍旧是站的笔直的。 “都怪你!”伴月瞪了随影一眼,然后就跑了出去。随影皱了皱眉头,不过,到底没有在说什么。 “随影,让伴月守住自己的本分。” 待伴月出去了以后,冷心冽对着站在自己的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随影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了一句。 “是,我知道了,我会约束好伴月的,主子放心。” 随影应了冷心冽的话儿。 “下去吧,这里是军中重地,不要让她乱跑。” 冷心冽挥了挥手,就让随影下去了 。随影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去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的伴月去了。 冷心冽看着洒在了地上的那一碗姜汤,然后脑海里浮现出来了温玉暖的音容笑貌。 若是小狐狸做的姜汤,一定很好喝吧? 冷心冽这样想着,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放在自己的胸口的那枚临出征之前温玉暖送给自己的那个荷包,里面有温玉暖自小就带着的那枚护身符。 而外边儿的随影一路去寻了伴月,终于是在军营的最外围的一颗老榆树底下找到了伴月。 “伴月。” 随影轻声叫了一下伴月。 伴月却是别过了头,没有再去搭理随影。 “伴月,你这又是何苦?”随影叹了一口气,“你该知道的,我也一早就和你说过的,我们是暗卫,就应该有暗卫该有的心态,就应该讲自己的位置摆放正确,你不应该存了那样的心思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 伴月摆出来了一副好似被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的小孩子似的,一脸的不知所措。 “伴月,你以为你的这些小心思就只有你自己知道吗?” 随影顿了顿,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伴月,继续道,“主子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罢了。 你的那些小心思,哪里能够瞒得过主子哪儿精明的人儿的? 伴月,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让你歇了这些心思,这些心思,原本就不是你应该有的。 可是你,你怎么就不听大哥的话儿呢” 随影面露苦涩,看着仍旧没有说什么的伴月继续说道,“伴月,方才主子已经说了,让你守好自己的本分。” 顿了顿,随影又说了一句, “如果你再越矩,久不能再留在主子的身边儿。 我是这辈子都会跟在主子的身边儿的,若是你惹了主子不快了,到时候被主子打发了出去,那你我兄妹情分,也只能到此结束了。” 当然了,这一句是随影自己加上去的,就冷心冽那不愿意开口多说话儿的人儿,哪里会说这么多字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伴月却是真的相信了,毕竟,冷心冽原本就是个冷心冷意的人儿,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温玉暖的缘故,才变得稍稍温和了一点起来了。 可是,这不代表,冷心冽的性子就变了。冷心冽还是冷心冽啊,不会因为任何人儿改变自己。 伴月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对主子动了这样的心思,自己不该的。 若是自己没有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么,自己在主子那里还是会有一席之地的。 可是,如果没有温玉暖,没有温玉暖那个人儿,是不是,是不是自己这个在主子心里头有些地位的人儿,会成为侄子心里头唯一在意的那一个人儿呢? 是不是自己就可以以一个不一样的,比较特殊的身份留在主子的身边了? 所以说,人儿不可以随便给自己希望和奢求了。 人啊,总是贪心的,所以一旦萌发了一个很是微小的东西,很快就会膨胀开来。 想到这里,伴月更加坚定的想要陪在冷心冽的身边儿,更是萌生了“只要没有了温玉暖,那就一切都会不一样了,那么,主子的温柔就会只属于自己了。”的念头来。 “大哥,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当下只有假意想通了,才能够继续留在主子的身边儿。不然的话儿,真的会被主子赶出去的。 伴月这样想着,便低着头,应了随影的话儿。 随影并没有多想,他觉得伴月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他说了若是伴月再不改变的话儿,主子就会将她打发出去。 不管怎么样,伴月能够变好就是了。 “你能够想通,大哥很欣慰。”随影说着,伸手揉了揉伴月的头发,笑了。 第二百八十章:针锋相对(一) 第二百八十章:针锋相对(一) 翌日,因为昨天夜里又是心神不宁,又是赶着去了上房,陪着温老夫人聊了好一会儿,足足折腾到了半夜才睡下。 所以,这会儿,原本早就该起身了的温玉暖还躺在床榻之上。 后来,还是因为红庭见时辰真的是不早了,所以就去叫了温玉暖起来。 “姑娘,姑娘?” 红庭看着睡得正熟的温玉暖,是真的有些不忍心将她叫起来,可是没有办法,今日已经让温玉暖多睡了打五禽戏的那半个时辰了。所以可不能再睡下去了,不然可会耽误很多的事儿。 毕竟,今日也不平静。 “唔?”温玉暖低吟了一声,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是红庭,便睡意含糊的说道,“红庭?这么早叫我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儿吗?” 因为温玉暖的生物钟一直是很准的,所以平日里从来都是不需要红庭或者是其他人儿来叫自己起床的,每每到了时辰,就会自己起身练习五禽戏的。 所以,温玉暖觉得红庭来叫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不然红庭是不可能来叫自己的。 而且,这会儿肯定是比自己起来练习五禽戏的时辰来的要早。 红庭看着温玉暖着迷迷糊糊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了。因为,温玉暖一直都是很严谨的,平日里是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温玉暖这样迷迷糊糊的样子的。 “姑娘,哪里还早了?”红庭笑着道,“这会儿都已经是卯时一刻了,姑娘你再不起来,可就晚了。” 因为申时就要到上房给温老夫人请安的,平日里的温玉暖只会早到,从来不会迟到的。 哪怕温老夫人再喜欢温玉暖也好,这请安的事儿啊,还是马虎不得的。 所以,红庭才会过来叫温玉暖,不然的话儿,红庭巴不得温玉暖多睡一会儿才好呢! 毕竟,平日里的温玉暖都是很认真的。早上要早起起来打五禽戏不说,晚上睡得也很迟。 哪怕已经洗漱过了,躺在床榻之上了,温玉暖还是会捧着一本书看起来的。 所以,红庭是真的希望温玉暖能够多休息一会儿的。 “什么!卯时一刻了?”温玉暖原本还想赖在床上的,可是这会儿一听到红庭说已经是卯时一刻了,温玉暖哪里还睡得住的? 一下子就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着红庭没有早一些来叫自己起床,“红庭,已经是卯时一刻了,你怎么才来叫我起身?我都没时间打五禽戏了!” 这个时辰了,洗漱好,穿戴好,打扮好,再忙赶去上房,也已经是很急了。所以温玉暖这会儿是一点儿也不敢马虎了。 红庭就是算准了时间,已经是掐的非常准了,才这个时候来叫温玉暖起床的。 这是让温玉暖能够睡的时间最久,但是也不至于会迟到的时间了。 果然,等温玉暖洗漱完,赶到上房的时候,刚好和平常一样早到了一刻钟。 “祖母。” 温玉暖到了上房之后,就发现只有温思思和温念儿在场,却不见刘姿沁。温玉暖想了一下,就猜测了刘姿沁这是去忙着办理吴月新的丧事儿了。 “玉儿来了啊。”温老夫人原本是扳着一张脸的,见到了温玉暖过来,这才面色稍稍缓和。 “恩,今日玉儿倒是来迟了。”温玉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对温老夫人这般说道。 “不迟不迟,玉儿向来是最孝顺的。” 温老夫人笑着,很是亲昵的和温玉暖说着这般亲近的话儿,好似并没有将在场的温思思还有温念儿放在眼里,就好似,她们两个儿不存在似的。 “祖母最喜欢玉儿了,玉儿也最喜欢祖母了。” 温玉暖笑着同温老夫人撒娇道。原本温思思在场,顾忌到吴月新刚刚离世的缘故,温玉暖也不想怎么去招惹温思思。可是,既然温老夫人先开始了,那么,温玉暖并不介意多加上一把火。 “咦?今日母亲怎么迟到了?”温玉暖好似无意的问起了温老夫人为什么刘姿沁还没有来的原因。 “你母亲已经来过了,因为要忙吴姨娘的丧事儿,所以我就让她先走了。”温老夫人笑着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 “哦”温玉暖摆出来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玉儿误会母亲了呢,玉儿就好奇,母亲日日都来给祖母请安,今日怎么会没有来。 原来母亲才是最孝顺祖母的那一个了,日日来的这般早,倒是玉儿,反而成了最后来的那一个了” 温玉暖着一番话儿看似是在说刘姿沁对温老夫人如何孝顺,可是实则不然。 若是温老夫人原本就是喜欢刘姿沁的,那听到温玉暖说刘姿沁极为孝顺,那心里头是真的开心的。 可是问题是温老夫人和刘姿沁两个人儿是面和心不合的一对儿婆媳。 温玉暖说刘姿沁孝顺温老夫人,不仅不会让温老夫人开心和认同,更是会让温老夫人对这件事儿很是不屑。 反而,会觉得刘姿沁太会伪装了,竟然在别人的眼里,刘姿沁对自己都是极为孝顺的,那可真是天大的讽刺了。 那是不是自己在别人的眼里,看起来是个很是难缠的婆婆?让刘姿沁受委屈了? 不得不说,温玉暖如今说话儿的本事儿是越来越高了。 “恩。”温老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兴致乏乏。 温玉暖见状,也不再多说了,有些话儿,说一句就好了,并不需要说太多,免得让人觉得假的太明显了。 “六妹妹,八妹妹。”温玉暖和温老夫人说完了话儿,这才和温思思还有温念儿打招呼。 “四姐姐好。”温念儿很是怯弱的回应了温玉暖。温思思则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温玉暖见温思思如此,面带愁容和同情,道,“六妹妹还请节哀顺变啊。不然的话儿,吴姨娘就算是到了地下也不会高兴的。六妹妹,你说是与不是?四姐我说的可有道理?” “恩,多谢四姐姐关心,思思知道的。” 温思思点了点头,然后将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着温玉暖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针锋相对(二) 第二百八十一章:针锋相对(二) 温玉暖没想到经过了吴月新离世这件事儿以后,温思思竟然能够这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了,这对温思思来说,也算是一件儿大喜事儿了。 不过,温思思到底是中毒已深,这情绪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控制的。 所以说,温思思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温思思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眼底里深深的恨意。 不过温玉暖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如今的温玉暖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蠢到无下限的温玉暖了,温玉暖的重生,带动了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而一个温思思,根本是不足为惧。 “对了,玉儿,我问过你爹爹的意思了,等府里的事儿都弄完了,再为你挑选一个黄道吉日乔迁。” 温老夫人像是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儿似的,忙和温玉暖说道。“爹爹同意让玉儿搬到绮非院去了?” 温玉暖原本还有些不大高兴的,可是一听到温老夫人说的这话儿,立刻就眉开眼笑的,忙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问道,“祖母可不是拿玉儿寻开心呢吧!” “你这丫头,真是的,祖母好好地骗你做什么?”温老夫人见温玉暖是真心喜欢绮非院,心里头也是高兴的。 主要是因为温玉暖很是会哄人,所以温老夫人很喜欢和温玉暖相处。 也是因为这样,温老夫人才会提出让温玉暖搬到离自己的上房更加近一些的绮非院了。 “祖母真好。”温玉暖笑着上前去,就挽着温老夫人的手臂,娇笑着。 “你啊,这张小嘴儿啊,真的是越来越甜了!” 温老夫人说着,伸手点了点温玉暖的鼻子,笑着道,“那绮非院里什么都齐全着,不过因为到底是你姨娘以前住过的院子,着摆设什么的都比较陈旧了。 你找一日去绮非院瞧一瞧,有什么要换的都换了,有什么添置的,到时候列了一张单子来,给刘妈妈,让她去我的库房里找,若是没有的,再让温腾出去置办就是了。” 温老夫人这也是真心疼爱温玉暖的,不然的话儿,哪里会说出让她去自己的库房里找东西呢! “谢谢祖母。” 温玉暖是一点儿也不想改动绮非院里的东西和摆设的,所以不需要更换什么,不过因为温老夫人这么说了,温玉暖自然是心领了,笑着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 在一旁的温思思和温念儿听着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两个人儿这旁若无人的对话儿,心里头一阵憋屈。 温思思是觉得自己的姨娘死了,虽然说是被自己给害死的。 可是,自己明明已经表现出来了这样一副伤心,难受的表情了,怎么着,温老夫人也得安慰自己几句吧。 可是一开始温老夫人是在安慰温思思,可是后来温玉暖来了,温老夫人的心思就都在温玉暖的身上了,再也不去正眼瞧一眼温思思了,更不用说还去安慰温思思,和温思思说话儿了。 而温念儿是听到了温老夫人竟然说温玉暖可以随意去她的私库里挑选东西,这一样,让温念儿红了眼睛。虽然温念儿知道自己不得温老夫人的喜欢,可是这看到温玉暖由着原本比自己都不招人待见到这般受人宠爱。 这样大的差距,如何能让温念儿不产生什么别的心思和想法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就都回去吧。”温老夫人又说了几句,然后便让打发了温玉暖等三人都走了。 “那玉儿先回去了,祖母有什么事儿,就让仙桔来暖香苑找玉儿就是了。” 温玉暖笑着,从温老夫人的身边儿起开。 “好,好,你去吧,若是祖母有事儿,一定会让人儿去找你的。”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说的这句话儿,还是感觉到了很贴心的,当即就笑的合不拢嘴了。 “那好,说定了啊!祖母!”温玉暖笑着,摆出来了一副“不许耍赖,谁耍赖谁是小狗”的架势。 温老夫人见此,嘴角儿的笑容越发的盛了。 “恩,玉儿放心就是了,不会耍赖的。” “那玉儿先走了。”温玉暖这才真的带着红庭离开了上房。 一出上房,温玉暖便带着红庭一路往和暖香苑相反的方向走去,完全不去搭理一直对自己使眼色,一副有话儿要和自己说的模样的温念儿,只奔绮非院而去。 以前温玉暖并不知道,加上从前的温玉暖一直都是安守本分的,几乎除了去上房和主院请安,再或者是上课堂去,其他的时间几乎就都是在暖香苑里待着的。 所以,温玉暖是真的不知道绮非院是曾经林苑非,也就是自己姨娘住过的院子。 所以,温玉暖这会儿得了温老夫人的话儿,说是温天翎已经同意了她搬到绮非院去。 温玉暖她就再也抑制不住想要去看一看绮非院,看看这个曾经自己的姨娘住了好久的地方,看看这个以后自己直到出嫁都要一直住着的地方了。 想到出嫁,温玉暖的面色一红,脑海里就想到了冷心冽的身影。能从自己姨娘曾经住过的院子里出嫁,一定是一件儿很美好的事儿。 温玉暖想到这里,就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从暖香苑搬到了绮非院以后,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一件儿事儿,真是让温玉暖她简直是哭笑不得了。 跟在温玉暖身边儿的红庭一脸的蒙b,完全是不知道温玉暖那副陶醉和幸福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红庭在内心里表示。 姑娘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两天摆出来的这样一副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别让奴婢再这里瞎猜啊,奴婢真的猜不到啊—— 温玉暖在那里幸福的不能自己,红庭在那么抓狂的不亦乐乎。 而和温玉暖一起从上方出来的温思思和温念儿,在上房的院子外,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你看我做什么?”温思思被温念儿看得心里头发毛,皱着眉头问道。 被一个比自己弱不知道多少倍的丫头看得竟然全身发毛了,这让温思思觉得很没有面子,好不好! “没,没有”温念儿又恢复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好似方才盯着温思思看得人儿不是她一样似的。 “哼!”温思思听了温念儿的话儿,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带着新提拔上来的顶替了如意位置的小荷(如今改名为“如荷”了)回了自己的思文苑。 温念儿看着温思思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透露出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温念儿吩咐了自己的一等丫头莲儿道。 “是,姑娘。”莲儿忙应是,然后便跟着温念儿一块儿回答了自己的院子里。 第二百八十二章:毫无感情 第二百八十二章:毫无感情 吴府,吴月新的姨娘的院子里。院子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明儿?你怎么来了?”薛姨娘看着眼前的人儿,不免好奇的问道。 “姨娘,月儿出事儿了。”说这话儿的是一个身着湛蓝色衣袍,面部轮廓有棱有角的,模样长得很是干练的中年男子。 “怎么了?吴月新她又闹出来什么乱子来了。”薛姨娘听到了,满是不在意的说道。 吴玉明皱了皱眉头,薛姨娘和吴月新向来不合,可是却没有想到薛姨娘竟然de对吴月新这般冷淡。 “月儿她,昨日里没了。”吴玉明嘴角扯起了一抹苦笑。 吴月新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还能够不知道吗?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就这样离世了,只是无奈他一介小官,如何能够和温天翎一个当朝宰相为敌? 虽然吴玉明出了外任好几年了,可是和吴月新这个妹妹的关系很好要好的。所以,一知道了吴月新离世,这心里还是很伤悲的。 这冷不丁的听到了薛姨娘对于吴月新离世的事儿显得这般无所谓,心头一紧,他竟然不知道薛姨娘是这么厌恶了吴月新。 “哦,没了?”薛姨娘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好好地,突然没了?” 薛姨娘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来一点儿的情绪。 “姨娘,月儿好歹是你生下来的,不是吗?”吴玉明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薛姨娘会这般厌恶了吴月新。 在吴玉明的记忆力,虽然说薛姨娘和吴月新并不是特别的亲近,可是却也没有这般的紧张,竟然到了吴月新离世了,薛姨娘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一早就和她说ole过了,不要总是想着做白日梦,好好地一个姑娘家的,非要巴巴的过去给人家当妾侍。” 薛姨娘如今年岁大了,心也就越发的冷了,对于吴月新这个自小就嫌弃自己是洗脚丫鬟爬床的姨娘很是看不起的。 可是吴月新也不想想,若是不是自己去爬床,哪里会有她这么好的当小姐的日子的? 正是因为吴月新瞧不起薛姨娘,自小就巴结讨好着吴夫人,这让薛姨娘很是不爽快。所以,导致薛姨娘和吴月新两个人儿之间的关系很是糟糕。 “好了,姨娘,月儿没了,我要去温府一趟。”吴玉明可不想听薛姨娘说这些话儿,所以当即就要走了。 吴月新没了,他在家里,总归是要过去一趟的才是。毕竟,温府还有一个温思思在,如今吴月新不在了,吴玉明这个当舅舅的总归是要去一趟给温思思她撑撑体面的才是。 “恩。”薛姨娘如今年岁大了,这事儿也是不大管了的,再者说了,她不过一个洗脚丫鬟提拔上来的姨娘罢了,也不需要管什么事儿。 如今,她也就不过在自己的院子里住着,平日里顶多去花园里走动走动,不然就一直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吴玉明也不想再去多说什么,和薛姨娘说了以后,就直接离开了薛姨娘的院子,往温府去了。 薛姨娘看着吴玉明离开的背影,终究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乏了,伺候我去休息吧。”薛姨娘转头对着在一旁丫鬟帖子进去,说着,然后就进了内室去休息了。 温府门口,吴玉明递了帖子进府里去,不一会儿,就有人儿出来了,领着他去见了温老夫人。 虽然说温府死了人儿,可是吴月新不过是一个姨娘,没什么了不得的,要不是因为吴月新的身份儿特殊,是温天翎的表妹,也算是个贵妾了,如果不然,就直接发丧了出去就是了。 不过,虽然吴月新在准备丧事儿,可是却丝毫不影响温府里的所有人儿的日常。因此,吴玉明来的时候,温天翎上朝去了,吴玉明并没能见到温天翎,就只是见到了温老夫人。 “玉明见过姑母。”吴玉明对于温老夫人还是很尊敬的,看到了温老夫人,吴玉明当即就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玉明来了啊。”温老夫人笑着让吴玉明落了座,然后又拉过了另外一边儿站着的温玉暖道,“来,玉儿,这是我娘家的侄儿,你也该叫一声“叔叔”的。” 温老夫人是从自己这边儿算的,并不是从吴月新那里排起来的,所以,温玉暖叫吴玉明一声“叔叔”也是没有差错的儿的。 “玉暖见过吴家叔叔。”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吴家叔叔,”,但是这虽然也是“叔叔”,可是多了两个字儿,这其中的意味也就不明了了。 虽然说这个吴玉明好似还不错的,可是却是和吴月新扯上了关系的,这让温玉暖着实是亲近不起来,能够叫一声“吴家叔叔”,也是看在了温老夫人让自己开口的份上儿了。 以前吴月新还同他说过,温玉暖如今可是了不得了,竟然能够博得温老夫人的眼儿,让温老夫人对她是百般的宠爱。 一开始,吴玉明听到了吴月新说着话儿的时候,是并不大相信的。 毕竟,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厌恶是出了名了的,所以,吴玉明并不相信这个温玉暖竟然会有这样的能力让温老夫人对其彻底的改观。 不过,也是因为他是不大熟悉温玉暖的,且不说他外放了那么多年,就是他在都城的时候,也是不能时常上温府来的,所以,吴玉明对温玉暖是不大熟悉的。 这会儿,吴玉明看到了温玉暖,容貌出挑不说,这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的,那一双眼睛看起来通亮,一看就很让人喜欢。 所以,吴玉明这会儿反而开始怀疑起来了以前的温老夫人对温玉暖厌恶至极的传闻是错误的。 毕竟,在吴玉明的认知里,像是温玉暖这样的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的,更不用说是厌恶了。 “四小姐出落得越发的好了。” 虽然说温玉暖叫自己一声叔叔,可是吴玉明又不是个傻得,怎么会不知道温玉暖这一声“吴家叔叔”里头的疏远? 虽然说温玉暖这般敬他,他却是不敢拿自己当长辈的。毕竟,温玉暖是宰相府里炙手可热的千金小姐了。而他,不过是一个需要依仗着温天翎的芝麻小官罢了。哪里敢在温玉暖面前称大,作威作福? 第二百八十三章:插科打诨 第二百八十三章:插科打诨 “多谢吴家叔叔。” 听到了吴玉明对自己的夸奖,温玉暖微微低头,应下了吴玉明的话儿,同吴玉明道了谢,然后就又退回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去了。 温老夫人看着坐下下首的吴玉明,心里头自然是知道吴玉明此番过来肯定是为了吴月新的事儿了。 不过,吴玉明不开口说话儿,提起这个话头儿,她自然不可能主动去提及的。 而吴玉明也在一边儿等着温老夫人先开口说话儿,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然就过了好一会儿。 温玉暖在一旁站着是一点儿也不顺畅,要不是温老夫人没有开口让自己离开,自己也不好贸贸然的主动提出来了要走,这样是极其不好的。 所以,哪怕再如坐针毡,温玉暖还是很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温老夫人和吴玉明两个人儿,那感觉,就好像是时间静止在了这一刻一样。 “那个,姑母,我想去思文苑看看六小姐,不知道可行?”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温老夫人能够稳得住,可是,吴玉明却是稳不住了。 就算是吴玉明能够稳住,吴玉明也是知道吴月新再怎样特殊,那也只是一个妾侍罢了,是不可能摆灵堂做法事儿的,温府能够好好地将吴月新给发丧了也算是一份心思了。 “好,可以。” 温老夫人见吴玉明没有提及起来吴月新离世的事儿,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说温老夫人怕了吴玉明了,而是吴玉明是在是个还算不错的孩子,加之这件事儿也本来就是自己家里的失责,所以温老夫人也是希望不要有冲突的好。 虽然温老夫人已经让温天翎将整件事儿都问清楚了,可是,到底还是能够和平解决就是和平解决的来得好。 “玉儿,你陪着你叔叔去吧。”温老夫人转头对着温玉暖这般说道。 因为,毕竟吴玉明是个外男。哪怕是温思思的亲叔叔,可是到底是不能这般说的,总归是要多多避忌一些才好的。 所以,让温玉暖陪着去才好。温玉暖点了点头,笑着应了。 不过心里头却是奔过了一千万只这种事儿为什么总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温玉暖心里头这样想着,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露出来,笑着应是,“是,祖母。”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表示对温玉暖的态度和表现很是满意,于是便让温玉暖陪着吴玉明去思文苑了。 “劳烦四小姐了。” 走出了上房以后,吴玉明对着温玉暖道了谢。 “吴家叔叔多礼了。”温玉暖嘴角带着浅笑,微微侧开了身子,避开了吴玉明对自己行的那一礼。 吴玉明笑了笑,然后就便再没有说什么话儿。这个温四小姐,油盐不进,偏生还很是通人情世故,倒是让吴玉明生出来了一些敬意了。 一路上,吴玉明和温玉暖也没有什么话儿说,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了约莫两刻钟,终于是到了思文苑。 如心的身子还养着,如今才不过只是如荷一个人儿在身边儿照看着。 而院子里的人儿都是散漫惯了的,以前还有如心压制着,看管着,那还好一些。 可是如今如心病了,正在养着,也没有那马空闲还去管着思文苑里的事儿了。加之如心如今是对温思思彻底的绝望了,她可不觉得自己尽心尽力的跟在温思思的身边儿还会落的什么个好。 所以啊,哪怕如心没有病着,也是不愿意再那样尽心尽力的管着思文苑和温思思的了。 所以,温玉暖和吴玉明到了思文苑的时候,院子里竟然没有守着院子的丫鬟婆子,想必都去哪个犄角旮旯去插科打诨去了。 温玉暖虽然知道这是思文苑里的常态,可是架不住几乎没有怎么来过的吴玉明觉得这副场景不可思议啊。 吴玉明愣了愣,脚下也顿了顿,然后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去看温玉暖。见温玉暖的脸上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吴玉明兼职觉得没有办法理解。 为什么一个宰相府里的千金小姐的院子竟然是这般的散漫,竟然连个看守院子的丫鬟婆子也没有? 就是吴玉明这样一心只在朝堂之上的大男人也是知道这每个院子最基本的也应该有个守院子的人儿啊,不然这有人儿来了,怎么办?让谁去通报? 吴玉明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看向了温玉暖。 温玉暖看着吴玉明一个三十好几了的中年男人摆出来了这样子的一副表情,心里头不免觉得很是好笑。 不过,碍于自己所受到的教养,温玉暖这才忍住了没有笑出来。 见吴玉明看向自己,温玉暖对着吴玉明微微一笑,那眼神里好似在说“思文苑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的,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吴家叔叔你不大常见的,可不要见怪啊。 再如何,这思文苑也是你嫡亲妹妹的唯一女儿的院子。你可就担待着一些吧!” “”吴玉明一时间无语。 “红庭。”温玉暖也不说话儿,笑了笑,猪头叫了一声身后的红庭。 红庭走到温玉暖的身边儿微微点头,然后便提脚走了进去。 自然了,温玉暖并不是让红庭直接就进了温思思的屋子里,而是让红庭去寻那些原本应该看守者院子的,而如今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的小丫头们去了。 没有着人进去通报,温玉暖可不会随意的进了温思思的院子,没得落了人儿的口舌。这种损己利人的事儿,温玉暖可不会去做。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温玉暖的风格好吗! “吴家叔叔,你且等一会儿,红庭去寻了那管着通报事宜的那小翠来,告知了六妹妹叔叔你过来看望她来了,六妹妹自然是会出来迎的。 只是那小丫头年岁小,总归是贪玩一些的,所以,不晓得红庭要寻多久。所以,请吴家叔叔多耐心等待片刻。” 温玉暖这话儿可以说是直接在吴玉明面前说着温思思的不好了,先是御下不严,又是对吴玉明这个叔叔并不敬重。 可是,人儿啊,总归是个奇怪的生物。 第二百八十四章:吴家叔叔 第二百八十四章:吴家叔叔 吴玉明听了温玉暖这一番话儿,并没有觉得温玉暖是在挑拨离间,反而觉得温玉暖说的那些花儿是很有道理的。 主要是因为吴玉明和温思思的接触并不多,所以原本就并没有什么感情的。这次过来看望,也不过是想着吴月新离世了,剩下了温思思一个人儿,才想着过来看看。 想着左右日后他也是留在都城了的,若是日后温思思有什么事儿,也好照拂一些,也算是全了他对自己妹妹的那一番心意了。 可是,吴玉明却万万没有想到,温思思竟然是这样的人儿。这让还没有见到温思思的吴玉明在心里头一下子就对温思思留下了不好的想法儿了。 红庭不愧是温玉暖最为得力的丫鬟了,这将去寻人儿的时间控制的刚刚好,就在吴玉明等的不大耐烦,有些小火气儿了的时候,红庭这就带着一个小丫头儿过来了。 “姑娘,奴婢将小翠寻来了。” 红庭对着温玉暖行了一礼,然后说罢,便又退回到了温玉暖的身后去了。 “小翠,今日你又去哪儿玩了?”温玉暖嘴角挂着浅笑道,看着那个看起来不过才十岁左右的被唤作了“小翠”了的小姑娘说着。 “四小姐,奴婢只是看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儿来,所以就下去小眯了一会儿。” 小翠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不由得低下了头。 “四小姐,你发发好心,可不要告诉六小姐,不然被六小姐知道了我在偷懒,一定会打死我的!” 小翠说着,身子就开始发抖了。 温玉暖见状,眉头微乎其微的挑了挑,然后以以极快的速度回复了原来那副表情。 “你且放心就是了,有哪一次我在你家姑娘面前说了你的不是了?” 温玉暖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什么,不过在心里,却是很感激这个小翠了。 心想,小翠,你说得真好,继续说,对,就像刚才那样,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就好了。 这可不是红庭的手笔,故意让小翠在吴玉明面前说这些话儿的。 真的只是因为小翠年纪小,不懂事啊 这不过十岁的年纪,又只是个守着院子的看守丫鬟,又不是可以近身伺候小姐的丫鬟。那些能够伺候主子的丫鬟可都是经过培训的。 那一个个的年岁虽然也小,可是架不住人家脑袋瓜子聪明着呢! 一个个机灵的和什么似的。 可是小翠却是不一样的,这样小的年岁,加上又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而且这一段时间温思思的暴怒,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更何况,现在温玉暖在下人们心里的形象是很好的,又温柔,又优待下人儿,所以,小翠才会一时间下意识的在温玉暖的面前说出来这样的话儿。 等话儿说出口了,小翠这才注意到温玉暖身边儿那个黑着一张脸的吴玉明。 当即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温玉暖见状,笑了笑,对着小翠道,“这是吴家叔叔,是吴姨娘的嫡亲的哥哥,想着吴姨娘过世了,六妹妹心里头肯定是不爽快的,这才来看看六妹妹,你快些去禀报你家姑娘,说是吴家叔叔来了。” 小翠一听到温玉暖说吴玉明是温思思的叔叔,当即吓得一张小脸发白,生怕吴玉明会将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儿,全数告诉了温思思。 温玉暖看了小翠一眼,就知道小翠心里头在想什么了,当即对着小翠笑了笑,“你可别害怕啊,吴家叔叔为人最好不过了,哪里会将你的那些玩笑话儿放在心上?” 听到温玉暖这么说了,小翠的一颗心这才回归到了自己的胸腔里,当即就露出来了笑容,对着吴玉明行了一礼,“是奴婢不认得吴老爷,还请吴老爷不要见怪。” 吴玉明见小翠这么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介意,也变相的表示了自己不会和温思思说那些话儿。 毕竟吴玉明是个有官职在身的人儿,加之有温玉暖这个晚辈在场,而且这又不是自己家的院子里,是在温府,吴玉明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几句话儿就去闹腾,生气,没得丢了身份和面子。 加上,吴玉明觉得小翠的话儿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小翠叫温思思“六小姐”而不是“我们姑娘”,就可以看出来温思思在小翠心里头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和形象了。 小翠是一个代表,小翠是这样,那么其他下人肯定也差不离的。 再有温玉暖这个可以说是“十全十美”的人儿在作对比,这一下子,让吴玉明有些后悔了贸贸然提出来了要看温思思的想法了。 毕竟,看起来温思思在这个家里好似并不大受人喜欢的。 可是,月儿以前不是说,思思在这个家里,是出了嫡出的两个小姐以后最受宠的那个吗?如今,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吴玉明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将脑子里的想法都理了一遍儿。发现根本没有办法理顺,所以也就抛开不去想了。 左右不过已经到了这院子门口,进去看一看,以表心意也就罢了。 小翠得了吴玉明和温玉暖的保证了以后,便欢天喜地的去禀报了。 想到这里,吴玉明的脸色也就好看起来了。 也是因为如今温思思在克制自己的脾气,不再如从前那样随意的就打骂人儿了,加之她只需要将事儿告诉了一等丫头就是了,不用直接和温思思说。 不然的话儿,小翠也不会这么毫无压力的就去了。 小翠进去,就在门口朝着里头看了看。 如荷注意到了小翠,然后就走了出去。 “怎么了?” “回如荷姐姐的话儿,吴家的老爷还有四小姐来了。” 小翠回了如荷的话儿。如荷听了,皱着眉头,“吴家的老爷?” 不怪如荷不知道,而是一来小翠只说了“吴家的老爷”,谁会知道小翠说的这个“吴家的老爷”是哪一个? 二来这谁也不会想到,吴玉明会来思文苑看望温思思啊。再如何,也是叫了温思思去正厅见面才是正经儿才是。 “是吴姨娘的胞兄,六小姐的叔叔。” 小翠也不知道,只是温玉暖这么说,小翠就这么回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叔侄相见 第二百八十五章:叔侄相见 原本,按照道理来说,温思思应该叫吴玉明一声“大舅”的,可是因为吴玉明是吴月新的兄长,却不是刘姿沁的娘家人儿。 这按照正常的道理儿来说,这姨娘家的亲戚都不能算是亲戚,这府邸里的孩子们,不管是姑娘还是少爷,都只能认了嫡母那里的亲戚做为正经儿亲戚的。所以,若是单单从吴月新那边儿算起来,温思思就是连一句“叔叔”也是不能够叫的,更不用说什么“大舅”了。 只是因为吴家也是温老夫人的娘家,所以,从温老夫人这里排起来,叫吴玉明一声“叔叔”,也是应该的。 “呀,是姨娘的那位胞兄啊。” 如荷虽然说是刚刚提拔上来的,其他的细碎的事儿不知道,可是对于吴月新有一个哥哥这件事儿,如何还是知道的。 所以,听了小翠的描述,如荷便确定了是真的有这个人儿了。 再者说了,这人儿是温玉暖陪着来的,怎么可能出错儿? 所以,如荷当即就去禀告了温思思。温思思听到了如荷的话儿,楞了一下,半天儿才反应过来,“你是我我姨娘的那位哥哥来了?” 温思思虽然与吴玉明不曾见过几面,因为吴玉明在都城的时候,温思思还小,后来温思思长大了,记事儿了,吴玉明又出外放了。 所以,温思思和这个大舅,并不是很有感情的。只是一直听吴月新念叨,说吴玉明如何如何的好,这才让温思思生出几分好感来。 毕竟,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中之重才是。 这个吴玉明既然和我姨娘关系这般好,今日前来,大概是想着我姨娘没了,我一个人儿孤苦伶仃的,想要多多照拂我一番。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可是知道,这个大舅如今外放回来了,可是不会走了的呢!有这么一个人儿记挂着自己,那自己日后的日子也能够好过一些,不会平白的让那些下贱的东西给欺负了去。 想到这里,温思思的神色就亮了起来。 “快,快将我大舅请进来。”温思思又不是傻得,虽然用了药,神志不大清楚了,可是到底还是有神志清楚的时候的。 加之,以自己的利益为重,这本就是温思思的性子,是刻在了温思思骨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因为一碗药就改变了呢? 那明绝散温思思只不过就只用了七日,且服下的时间不长,所以,并不至于整个人变得痴呆。 可是,日后时间越久,这明绝散在身体里排不出去,就会越发的积攒的浓厚了,日后就会变得癫狂起来。 “是,奴婢这就去请了吴家老爷进来” 如荷的话儿还没有说完,温思思就又打断了她,“不,不用请了,我亲自出去迎接了我大舅。” 为了表示亲近,温思思并没有叫吴玉明为“叔叔”,而是叫了“大舅”。 “是,奴婢这就带姑娘去。” 如荷才不会去挑温思思的和这个礼呢! 要不是没有办法儿,谁愿意到思文苑伺候着? 以前也就算了,好歹吴月新还在,虽然说和刘姿沁不大对付吧,可是到底吴月新是个聪慧的,且这手段又高,所以,也不怕什么。 可是,如今,吴月新没了,温思思也不如以前那般得宠了。 这温思思的脾气还一日比一日的差劲儿,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儿,如何还能够落得一个好的下场的? 可是,既然有个吴玉明这个所谓的“大舅”来了,愿意照拂一下温思思这个没有了姨娘,还失去了宠爱的姑娘,这让如荷最是高兴不过了。 因为,只有温思思好了,作为贴身丫头的她,才能够有一个好的前程。所以,对于吴玉明,如荷也是很殷切的! 温思思自然也是抱着一样的心思,所以当即也没有耽误,直接就出去,到了院子门口亲自迎接吴玉明来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温玉暖也在。 “思思见过大舅。”温思思愣了愣,脚下一顿,然后这才笑着对着吴玉明行礼。 “恩,许多年未曾见过,六小姐长大了,如今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哪怕方才对温思思有再多的不满,在看到温思思那一张和吴月新极其相似的脸儿的时候,吴玉明还是心软了。于是,说话儿的语气,也不由得柔了一些。 “哟!四姐姐也来了,方才小翠那丫头可没有告诉我呢,我还以为只我大舅一人儿来了。” 温思思说这话儿,其实也是在讥讽温玉暖了,说温玉暖没事儿不待在自己的暖香苑里,却总是往自己的思文苑跑。 不过温思思这话儿却是不假的,毕竟方才如荷只是说了吴玉明来了,并没有提及温玉暖。 只是小翠却是告诉了如荷的,只是如荷没有说,这倒是让小翠背了个黑锅了。 “哦,这有什么了不得的,不过是吴家叔叔来拜见祖母的时候,我正巧也在罢了。 吴家叔叔惦记着六妹妹,说是想来看看六妹妹可还安好,又是许多年未曾来过我们府邸里了,不识得路,所以祖母这才让我陪着吴家叔叔来了就是了。” 温玉暖不着痕迹的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儿。 就差直接说“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我正巧在了,加上你这所谓的大舅又不是我们府上的常客,所以不识得路,所以你也别指望他能够给你撑什么腰!” “你——”论口才,就是十个,百个温思思也抵不过一个温玉暖啊,所以,温玉暖只一句话儿就将温思思给噎得说不出来话儿了。 “哎,对了,方才我好像听见了六妹妹叫吴家叔叔为“大舅”?是也不是?” 温玉暖笑着,不等温思思回答,便又补充了一句,“六妹妹,不要怪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提醒你,祖母说了,我们该叫叔叔的。 姐姐倒是不知道,六妹妹这一声“大舅”是从哪里算起来的?” 说罢,温玉暖略微一挑眉,笑着看着温思思,好似在等着温思思给自己答疑解惑似的。 “你——我——”温思思又被噎了一下。毕竟,她总不能直接嚷嚷出来“从哪里算起来? 自然是从我姨娘那里算起来的!”这种话儿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一言难尽 第二百八十六章:一言难尽 毕竟,如今吴月新不在了,温思思又失去了温老夫人的宠爱,若是再连刘姿沁也得罪了,那温思思可就真的没有半分儿的容身之地了。 好吧,虽然刘姿沁和温思思本来就不大对付! “六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地突然结巴起来了?” 温玉暖自然是知道温思思这是被自己说的说不出来话儿来了,她对此很是乐此不彼。 可是,碍于吴玉明在场,温玉暖倒也是有所收敛了。 倒不是说温玉暖惧怕了吴玉明,而是吴玉明这个人儿的确不是那么差劲儿的,和温思思还有吴月新完全不是一个性子的人儿。 所以,温玉暖也尊重他,也不想在他的面前落了温思思的面子。 因而,温玉暖转而对在一旁一言不发,只看着自己和温思思斗嘴儿的吴玉明道,“吴家叔叔,我就不妨碍你和六妹妹好好叙叙了。 我先告辞,到时候吴家叔叔你和六妹妹说完话儿了,那就让小翠陪着到前面的那个翠竹园来,就在不远处,方才来的时候,我们有路过的。 我在那里等你,然后再陪你回祖母那里。” 其实,不用人儿陪着,吴玉明也是记得怎么走的。 只是,这到底是在别人儿的家里,怎么能够在没有人儿的带领下,在别人儿家里的后院里乱走? 毕竟,这后院里可都是女眷,一个不小心,可就会闹出笑话儿来的,所以,温玉暖并不敢大意。 “到时候我自然会送了叔叔去祖母那里的,就不劳烦四姐姐了。” 就在吴玉明刚想开口应了温玉暖的话儿了的时候,却不料温思思这个时候抢先开了口。 “如此,那便有劳六妹妹了,在和吴家叔叔说好话儿以后,陪着吴家叔叔去寻祖母。” 温玉暖原本是真的愿意等着吴玉明的。可是,见温思思这般说了,温玉暖倒也是乐得清闲。 有这个闲工夫,她还不如在课室里多待一会儿,多看几种草药呢! 更何况,这大冬天的,这外头很冷好不好!她可是最怕冷的了!尤其是,自己的腿,受过伤,更加的受不得冷了。 吴玉明见温思思已经应了,也不好开口说不要温思思送,所以就同意了温思思的话儿。 好吧,原本就不管是温思思还是温玉暖都没有打算询问吴玉明你的意思好不好! “如此,到时候就让六小姐送我过去吧,不劳烦四小姐了。” 吴玉明对着温玉暖投去了抱歉的目光,温玉暖心安理得的受下了,然后和吴玉明说了几句,便带着红庭回自己的暖香苑去了。 待温玉暖走了以后,温思思这才将吴玉明迎进了屋子里。 “大舅,外头风大天冷,还请随思思进屋里坐吧。” 见没有外人儿了,温思思又立刻改口叫吴玉明为“大舅”了。 “恩。”吴玉明点了点头,然后就随着温思思进了屋子。 “大舅,请喝茶。” 如荷命人泡了茶上来,温思思亲自端给了吴玉明。 吴玉明虽然说是笑着接下了,可是心里头却是对温思思多生了一分的距离感。这样刻意的讨好,让吴玉明这个做官的很是不喜欢。 不过,想着自己死去的妹妹,再看看这张和妹妹那么相像的脸蛋儿,吴玉明倒也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但是,吴玉明心里头却是在想,等回去了,一定要让自家夫人好好地教导自己的芸儿才是。 省的到时候也歪了性子,变成了和温思思一样,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可是温思思小时候,吴玉明还是见过的。 那时候的温思思,软软糯糯的,很是可爱。为人又很是有礼谦逊,可是如今,却 唉!一言难尽啊! “大舅,你可是有很久没有来看过思思了。”温思思笑着,故作亲昵的道。 若是平日里就是有来往的叔侄也便罢了,隔了一些时日没有见面被自家的外甥女说上几句也是正常。 可是吴玉明和温思思那可是有近十年没有相见了的啊,这温思思冷不丁的突然这般亲近,反而是让吴玉明觉得心头发寒。 方才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打量温思思,可是这会儿仔细看了起来。 吴玉明却是发现温思思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裙,虽然说是淡淡的粉色,可是到底是不像一个刚刚没了姨娘的人儿。 虽然吴月新只是一个姨娘,这府邸里不不准许人儿着白衣裳的,可是温思思到底是吴月新生的,不能披麻戴孝那时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可是,温思思大可以穿戴素淡一些的,这粉色大可以免了,穿上一件月牙白或者浅蓝的衣裳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温思思的头发上海佩戴这珠宝首饰。 这一点儿,让吴玉明对温思思的印象直接降到了冰点。 不过,饶是心里头有什么不满意的,想着好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留下来的唯一的孩子,总不能才坐下就走了,这样弱势传扬了出去,反倒是让人儿看了笑话儿了。 当然了,吴玉明不知道的是,温思思在温府里,早已经是一个笑话儿的存在了。 谁任凭谁,也撼动不了她笑话儿的位置一般的存在了。 “我刚刚回都城,事情多,公务繁忙,也就只有一开始到都,和你姨娘见过一面,却没有想到那一面竟然就是最后一面了。” 吴玉明说起吴月新,就有着难以言表的伤痛和悲痛。 “是啊,我姨娘走了,日后思思就只有一个人儿孤苦伶仃了”温思思说着,拿起了手上的帕子,掩了掩眼角,好似掉了一大串金豆子似的。 温思思转而话锋儿一转,然后看着吴玉明,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不过,还好思思还有大舅,大舅日后会照拂思思的,是不是?” 吴玉明闻言,眉头一皱,不过极快的就舒展开来了,“自然,你姨娘就生了你一个,我向来最疼爱你姨娘,自然会多多照拂你。” 吴玉明这话儿的意思是,“我照拂你可以,但是只是看在你姨娘的份上。所以,凡事儿都该有个度,超过了这个度,我就不会管你了。” 虽然吴玉明这话里的意思很是明确,可是温思思只沉浸在吴玉明给自己的保证里,根本丝毫也没有发觉吴玉明这话中夹带的意思。 第二百八十七章:告一段落 第二百八十七章:告一段落 吴玉明见温思思不如原本想的那样,和吴月新描述的完全是不一样的,所以,吴玉明这会儿心里头对这个唯一的外甥女也是提不起来多大的兴致了。 温思思一直在一边儿叨叨叨叨叨个没完儿,吴玉明却是只是勉强打起了精神头儿去回应了几句,然后看着时辰,也就提出来了要走了。 “六小姐,我还有事儿,也就不能多做逗留了,等日后有机会再来瞧你。” 温思思听到了吴玉明叫自己“六小姐”,还笑嘻嘻的说着吴玉明太客气了,直接叫自己“思思”就可以了,也好显示的亲近一些。 不过,吴玉明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答应,自然也就没有开口叫“思思”了。 温思思倒也不在意吴玉明怎么称呼自己,对于温思思而言,吴玉明不是大舅,也不是叔叔,不过就是一个能够给温思思她带来助力的可以让她利用的人儿罢了。 “那我送了大舅你去祖母那里。” 温思思也没有多留吴玉明,毕竟让她在吴玉明面前装可怜也真是为难她了。虽然说,她本来就很可怜。 “恩。” 吴玉明是真的不像和温思思多待了额,可是没办法儿,温玉暖已经被温思思赶走了,就只能够让温思思送了他过去了,不然的话儿,吴玉明就只有自己走了,可是那样不合乎规矩。 温思思没有看出来吴玉明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儿,如荷也是个傻得,并没有发现,更不用说去提醒温思思了。 走了约莫两刻钟,到了上房,却被告知温老夫人已经睡了。 吴玉明听到来回禀的丫鬟说的话儿,眼神闪了闪,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头却是有了计较。 “祖母怎么睡下了?不是说让大舅从我思文苑里出来以后再过来额吗?” 前面那句话儿是温思思自言自语,后面那句话儿就是对着吴玉明说的了。 “既然老夫人睡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还请姑娘和老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回去了。日后有机会的话儿,再来拜访。” 吴玉明没有去理会温思思说的话儿,对着出来回话儿的仙桔说道。仙桔见吴玉明是个明白人儿,也就不多说了,笑着同吴玉明道,“那奴婢送吴家老爷出府吧。” 这内院里是不不允许小厮进来的,所以,吴玉明要出去,也就只能由着小丫鬟送出去了。 这温老夫人让仙桔送了吴玉明出去,也算是全了吴玉明的脸面了,告诉了众人自己睡了,并不是不愿意见吴玉明,而是自己真的困乏了,而让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着的仙桔送了吴玉明出去,也正好表明了这一点儿。 “如此,有劳姑娘了。”吴玉明对于仙桔这个温老夫人身边儿的大丫鬟还是很恭敬的。 “吴家老爷多礼了。” 仙桔对于吴玉明这样的态度还是很喜欢的。心里也就不免觉得奇怪,为什么是一个爹一个娘生的,吴玉明和吴月新的性格确实如此的迥异。 说罢,吴玉明也没有再和温思思多说,只是简单了说了一句“我走了”,便跟着仙桔离开了上房。 “哎——” 温思思原本还想着借着吴玉明在场的这个由头,和温老夫人说自己不仅仅是温老夫人的孙女儿,更是温老夫人的侄女儿的唯一的女儿。 如今自己的大舅来了,那自己也是有靠山的,别以为自己没有了姨娘就让别人欺负我。 可是如今吴玉明走了,轻轻地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温思思一脸的懵b可是耐不住吴玉明已经跟着仙桔走了,她总不能再追出去吧,因为,没有办法儿,温思思只能闷闷的带着如荷回到了自己的思文苑去了。 这时候,仙桃从外厅里走了进去,对着这会儿正坐在太师椅上的温老夫人说道,“回老夫人的话儿,吴家老爷已经走了,六小姐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恩。”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仙桃的话儿,然后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还算是吴玉明是个识相的,不然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办儿了。” 刘妈妈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话儿,自然是知道温老夫人着话里头的意思的,于是便接口道,“老夫人,今日这事儿算是翻篇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刘妈妈心里头可是知道的,温老夫人这年岁大了,新心肠可是越发的软了。 而且对于吴月新的死,温老夫人还是有些内疚的,加之吴家原本也就是温老夫人的母族。 所以,温老夫人是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同吴家的关系闹僵。 虽然说温老夫人如今是宰相的母亲,温府是一步一步的在往上走着,可是吴府却是相反,一步一步的在走下坡路了。 可是饶是如此,那也是温老夫人的母族,温老夫人平日里也是在帮扶着的。 也是因为吴府是温老夫人的母族,所以,哪怕在走下坡路,这在都城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和地位的。 “恩,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不然吴府过来闹腾起来,那可就是给翎儿招惹麻烦了。” 温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不再多说其他了。 那边儿的仙桔,一路送了吴玉明出了二门,然后二门会有小厮守着,仙桔便让小厮送了吴玉明出去了。 “吴家老爷,奴婢不方便出去,就只送了吴家老爷到这里了。” “有劳姑娘了。”吴玉明点了点头,对仙桔的这一安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 哪怕是他家,也是在前院和后院之间设置了二门的。 外男一般不允许进后院,哪怕是要进后院,也要由着固定的小厮带着到二门,然后告知二门那里的丫头,是去拜访哪一位女主子的。 然后再由着那小丫头送了人儿过去。所以,温天翎对于这个流程并不陌生,因而点了点头,应了。 “那奴婢就先告辞了。”仙桔对着吴玉明行了一礼,然后便往上房走去了。 “吴老爷,请随我来。”那小厮知道吴玉明的身份,原本是不大在意的。 可是见是仙桔亲自送了出来的,想必也是得了温老夫人的喜爱的,所以,那小厮一改自己的态度,对吴玉明也是恭恭敬敬的了。 “好。” 吴玉明将那小厮的态度的变化看在了眼里,但是并也不去管那小厮。 应了以后,便跟着那小厮出去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腊月三十(一) 第二百八十八章:腊月三十(一) 吴月新发丧的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一切都是相安无事儿。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之间,便又到了年关。 腊月三十,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温府众人都会聚在上房用膳,吃团圆饭的。 岳云娅如今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子了,肚子稍稍有些显露出来了。 虽然温书堇已经尽量的多抽时间出来陪着岳云娅了,可是到底温书堇有很多的事儿要做,所以,温书堇便去央了温玉暖凭平日无事儿的时候,多去陪陪岳云娅。 不过哪怕是温书堇没有开口,温玉暖也是每日都会抽时间过去书云院一趟的,更何况温书堇开了口了。 不过,饶是温书堇开了口了,温玉暖每日里去陪岳云娅的时间也就固定的下午等岳云娅午睡起来的那半个时辰。 再多的,可就没有了。不是温玉暖想着不能因为温书堇开口了的缘故就多去陪岳云娅,感觉就好似是因为温书堇说了,温玉暖才去的一样。 而是,温玉暖每日里都很忙,有很多的书要看得。如果不是因为真心的对待温书堇和岳云娅,温玉暖根本是连这半个时辰也不会抽出来的。 不过,这半个时辰也足够了。因为,岳云娅自怀孕来,总是困乏的很。所以,也支撑不了多久,每每和温玉暖说完话儿,就要去休息了。所以啊,这半个时辰,是正正的好了。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多月以来的相处和陪伴,如今,温玉暖和岳云娅两个人儿的关系好的和一个人儿似的。 “大嫂。” 温玉暖得了温老夫人的话儿,是一早就到了上房了的。 这会儿看到了良辰美景两个人儿扶着的岳云娅进来,温玉暖当即就从椅子上起来,然后就走过去,很是自然的从自己那一侧扶着岳云娅了。 “玉儿这么早就在了啊。” 岳云娅笑着,应了温玉暖的话儿。 “恩,还不是祖母么,怕今日里人儿都忙着,就数我空闲,便一早就让我过来了。”温玉暖扶着岳云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笑着道。“祖母这还不是喜欢你么,看你还一脸的不乐意的模样。” 岳云娅笑着打趣着。 “大嫂,可不能胡说,若是被祖母听见了,玉儿可就要遭殃了。” 温玉暖微微笑了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哦?玉儿有什么秘密,不能让祖母知道的?”温玉暖的话音才落下,温老夫人的声音就在耳后响起来了。 “哪有!祖母,玉儿可是什么都告诉祖母的,可没有什么秘密!”那小模样,就差对天发誓了! “呵呵呵呵——”那模样看的温老夫人笑的不行。 “祖母——”温玉暖从岳云娅的身边儿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挽着温老夫人的手腕,撒娇的叫着温老夫人。 “好好好,祖母不说了,不说了。”如今啊,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是越来越喜欢了。 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温书堇和温书廑还有岳云娅等温老夫人都是很喜欢的孩子对温玉暖也很真心相对的。 所以,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宠爱也就越发的盛了。 “就知道祖母对玉儿最好了。”温玉暖娇笑着,一边儿和温老夫人说话儿,一边儿又转过头和岳云娅说着什么。 等温老夫人不再揪着温玉暖和岳云娅方才说的那些话儿了。岳云娅这才得了时间和温老夫人行礼。 “快坐下吧!我知道你最是孝顺的,如今这肚子还有着孩子,在意这些虚礼做什么。”温老夫人说着,就让温玉暖扶着岳云娅坐下了。 岳云娅笑着应了,不过却还是坚持着将礼见完了。 虽然说温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岳云娅的,所以才会免了岳云娅的见礼。 可是温老夫人这般心疼自己,岳云娅却是不敢真的应下的。 毕竟,长辈愿意疼爱是一回事儿,自己有没有一个晚辈儿的样子儿那就是自己的事儿了。 所以,哪怕温老夫人一再强调自己不需要如此,可是岳云娅还是照常,见到了温老夫人都是见礼的。 更何况,如今的岳云娅不过才三个月儿的身孕了,又不是肚子大的动不了了,所以,岳云娅一再坚持着这些礼数儿,也免得日后被人说道自己不懂礼数,也是丢了自己娘家的脸面。 “对了,今日府医可来瞧过你了?” 温老夫人问这话儿是因为如今岳云娅已经是三个月了,可以大概看出来着肚子里的孩子的男女了,所以温老夫人这才问了。 虽然说温老夫人觉得岳云娅这头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这只是第一个孩子罢了,岳云娅年级还小,加上岳云娅的母亲岳夫人是在岳云娅之后又一举生下了两个男孩子的。所以,温老夫人并不担心岳云娅是个不好生养的。但是心态放在这里是一回事儿,可是,温老夫人还是希望这岳云娅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自然了,岳云娅也是这样想的。天知道她嫁过来八个月还没有怀孕是有多担心。 如今虽然怀孕了,可是岳云娅还是想着,能够生下儿子,这才是正经儿。她的压力,也好小一些了。 “恩,还没有,今日里府医家中有些事儿,派人人来说过了,说是晚上再来。” 大年三十儿的,谁家不吃个团圆饭儿啊。所以,府医说是晚上吃了饭儿了以后才来给岳云娅诊脉,岳云娅自然就答应了。 毕竟,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好好的,府医过来,也不过是请平安脉罢了。并不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好了,若是真的是孩子有问题,那岳云娅哪里还会松口呢! “恩,那也好,府医来了以后,派给人儿过来和我说一下结果。”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应了,然后吩咐岳云娅一旦有了府医的准信儿,就要来告诉自己。 岳云娅自然明白温老夫人这话里的意思儿了,于是,便忙点头应了。“祖母放心,一有什么消息儿,孙媳儿一定会立刻让人儿来回了祖母的。” “好。”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了。虽然说温老夫人说着话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腊月三十(二) 第二百八十九章:腊月三十(二) 可是,这个有关于岳云娅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这还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儿的。 哪怕岳云娅嘴上不说,可是这听着心里头还是会不舒服的。 若是孕妇心情不好,肯定也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所以,温玉暖立刻就转移了温老夫人的话头儿。 “哎?祖母,这时辰也差不多了,爹爹和大哥他们怎么还没来?” 因为以前这个时辰的时候,家里的人儿肯定都是差不多到齐了的。可是,今日,就是刘姿沁也还没有来,只有温玉暖和岳云娅两个,就是一向来早到的温念儿也不在。 “你爹爹没有说今日有什么事儿,今日大年三十儿,你爹爹肯定会回来的。不过就是多等一会罢了,左右现在不过就我们三个人儿了。” “恩,今日这是怎么了,好生奇怪啊。” 温玉暖眨了眨眼睛,然后好似自言自语的说着。 “玉儿在说什么?哪里奇怪了?”温老夫人就在温玉暖的旁边儿,自然是听到了温玉暖说的话儿了的。于是,便开口问了温玉暖。 温玉暖转头看着温老夫人,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天真的道, “今日都这个时辰了,也不能算早了怎的大家都还没有来?爹爹和大哥还有五弟公务繁忙,来得晚自然是正常的。 母亲要准备着年头年尾的节礼什么的,一到年关也是极其忙碌的。可是其他人儿” 温玉暖顿了顿,看了温老夫人一眼,继续道,“就是平日里给祖母你请安最为积极的八妹妹,今日也还没有来,想来真是让玉儿不明白这到底是何缘故了。” 当然了,这月姨娘和美姨娘也还没来呢!不过,两个姨娘,温玉暖也就不在温老夫人的身边儿说起来了。 温老夫人原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这过年时节带给温老夫人的喜悦那可是极其大的。这逢年过节的,最高兴的,除了孩子,那便是老人家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人儿一般都不长寿,所以,一到过年,一想到自己又多活过了一年,这心里头自然是高兴的。 这人儿啊,一高兴,就容易忘记一些事情儿,也会忽略掉一些事情儿。所以,这会儿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温老夫人也觉得不大正常了。 正想着派人儿去问一问,温念儿和温思思就一并来了。 “思思(念儿)见过祖母,大嫂,四姐姐。”两个人儿好似约好了似的,竟然连说出来的话儿都是一模一样的。 “恩,今日怎么来的这么迟?”若是迟来的是温玉暖,温老夫人也就不回去多问了。 一来是温老夫人喜欢温玉暖,自然就不会去落了她的面子。二是因为温玉暖在院子里做些什么,温老夫人也是知道的,每日不过是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 这些若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就是浪费光阴,可是对于温家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了。这府邸里的姑娘,有个什么才艺的那是极好的。 毕竟,这些姑娘们出去聚餐之类的也会有攀比之类,这样以来,富有才情的那一个的家族也会跟着收益了。 所以,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是越来越喜欢了。 而对于温思思和温念儿,自然就没有这个避讳了,所以,温老夫人也就直接问了她们两个人儿这个问题了。 “祖母,这个”温念儿被问到了这个问题,看起来有一些局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结结巴巴的半天儿说不出来一句话儿。 那边儿温思思见状,忙上前去笑着对温老夫人说,“祖母,只是思思在路上和八妹妹碰上了,所以就多说了几句话儿,这才耽误了时辰,祖母,你可不要怪罪思思和八妹妹啊” 虽然说对于温思思抱着温老夫人的手臂撒娇的行为以前是司空见惯了的,可是,这许久没有见过了。 这冷不丁的又来了一次,让在场的人儿一阵恶寒。主要是温思思今日那副装扮太喜庆了 就是温玉暖也忍不住多看了温思思的那张脸几眼。 “六妹妹啊,今日是谁给你化的妆?这丫头也太不小心了吧。” 温玉暖最终是没忍住,还是开了口。 “我的脸?怎么了?今日是我自己化的妆啊” 原本大家也没有什么想法儿,并没有去注意到温思思的那张脸。可是,一经过温玉暖的提醒,众人也是一并看向了温思思。 之间温思思那张脸上先是铺了满满的一层脂粉,整张脸那叫一个雪白。然后又盖了一层胭脂,还是桃红的那种。这副模样,虽然说是并不算太夸张。 可是因为温玉暖方才和温思思说话儿的时候,温玉暖走上前去了几步,这会儿,因着和别人说话儿。 温玉暖和温思思两个人儿的脸就正好都正对着温老夫人和岳云娅。温玉暖皮肤是极好的,白皙又水嫩。 所以,温玉暖在家里是从来不涂脂抹粉的,这纯天然的温玉暖和被盖了厚厚一层胭脂水粉的温思思一对比,那可真是叫一个对比鲜明啊! “六妹妹啊,虽然说咱们家不缺这点儿胭脂水粉,可是这副模样,着实是影响美观啊” 说完,温玉暖就“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温思思这副模样,岳云娅也觉得很是搞笑的,可是,也是碍于温思思的脸面,所以就一直憋着没有笑出来。 然而,温玉暖这先是说了话儿,后又是笑了出来的,这也就引得岳云娅和温玉暖一块儿笑了起来。 温思思下意识的看向温老夫人,见温老夫人面色不善,就忙想上前,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温玉暖抢了先。 “祖母,你看,六妹妹对你的孝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 “喔?这话儿怎么说?”温老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温玉暖,等着她的回答。 “六妹妹想着今日是个团圆,理应该开心的时候,故意就扮了这个模样,来逗祖母一笑呢! 祖母,你可应该好好的赏了六妹妹才是。” 温老夫人原本就憋着气儿,原本想着等温思思开口说话儿,就开口训斥温思思一番的。 第二百九十章:腊月三十(三) 第二百九十章:腊月三十(三) 可是却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开口,这么说话儿了,温老夫人这时候也不好再出言。 若是明着训斥温思思的话儿,岂不是打了温玉暖的脸面了? 所以,温老夫人就只是瞪了温思思一眼,然后看着温玉暖,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着温玉暖道,“玉儿说的极是。”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在一旁伺候的仙桔道,“仙桔,去拿一盒螺子黛出来,赏给六小姐!” “是,”仙桔其实也很想憋笑的,可是到底温思思是主子,这里没有她一个奴婢说话儿的份儿。 所以,仙桔只能够面带微笑的,来稍稍缓和自己憋着笑的难受。 仙桔应是了以后,就进去拿了一盒子的螺子黛出来,递给了温思思。温思思面色僵硬的看着眼底里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但是也不好发作,竟然就只能生生的受下了这份屈辱。 “思思谢过祖母的赏赐。”温思思嘴角微微扯起笑容,可是却不曾想自己往脸上铺的脂粉太厚了,这面部表情动了动,嘴角就掉落了一块儿脂粉。 这下子,就是仙桔也忍不住了,“扑哧”了一下笑了出来。 “仙桔,连你这个贱人也敢嘲笑我?!”温思思终于是忍不住了,就呵斥了一声。 温老夫人倒也是没有责怪仙桔的意思,可是对于温思思责骂仙桔的话儿也不好反驳。 毕竟,温思思是姑娘,是主子,仙桔再得宠,也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 见状,玲珑心思的温玉暖便笑了笑,道,“六妹妹何必发火呢!你这原本就是想来逗祖母一乐的。 这仙桔是祖母身边儿最是谨慎的人儿了,可是她也被你这扮相弄笑了,这也正好可以代表了祖母的意思了,你总不能喝祖母置气吧!” 温玉暖这话儿一出,噎的温思思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毕竟,仙桔是温老夫人身边儿最是得力的人儿之一了,代表的是温老夫人的脸面。 若是她同仙桔作怪,那肯定是会让温老夫人气恼的。虽然说温老夫人对于自己对仙桔的责骂,温老夫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温老夫人却是任由了温玉暖这般说,想来也是温老夫人的意思了。 所以,温思思在脑子里将这些事儿都理顺了以后,然后便笑着同温玉暖说,“四妹妹说的是,我哪里会这般不懂事儿呢?” 温思思说着话儿的时候,虽然是面带微笑的。可是,最后那几个字儿却是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温思思这会儿真实的心理活动的。 不过,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关系了。 仙桔得了温玉暖的话儿,便又退回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了,然后对着温玉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虽然说仙桔知道温老夫人不会因为这个责罚自己,可是若不是温玉暖的话儿,温老夫人也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开口说话儿的。 那自己也就只能生生的受了温思思的话儿,更严重的,温老夫人可能还会在温思思的强烈要求下而惩罚了自己。 所以说,若不是温玉暖的话儿,那自己肯定是会被责罚的。 温玉暖对于仙桔的意思会意了,点点头,对着仙桔笑了笑,然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就在气氛很是尴尬的时候,月姨娘和美姨娘两个人儿先后进来了。 “婢妾交给老夫人请安。”月姨娘先进门,也就先和温老夫人见了礼。 “恩。”温老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句。 这时候,美姨娘也进来了,在和温老夫人见礼了以后,温老夫人对美姨娘的态度倒是比对月姨娘的态度来的要好一些。 因为,虽然两个人都是姨娘,身份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哪怕是美姨娘生下了温勤洮,而月姨娘生下了温念儿,温老夫人也没有对两个人儿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对待。 但是,随着温念儿和温勤洮两个人儿的年岁越发的大了,这性子也越发的显露出来了的时候,温老夫人就对能够培养出温勤洮这样的大家世子模样的美姨娘越发的看重起来了。 当然了,这也不乏温玉暖偶尔也会在温老夫人耳边儿说上几句美姨娘的好话儿。 而月姨娘生下的温念儿唯唯诺诺的,半点儿没有宰相千金的模样和气度,这让温老夫人如何会喜欢月姨娘和温念儿? “大少奶奶,四小姐,六小姐,八小姐。” 月姨娘和美姨娘又同岳云娅等人见了礼。“恩,月姨娘,美姨娘。”众人也是对着两人儿回了礼。 “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温老夫人说着,便让温玉暖扶着自己去了上位坐了下来。 “是,多谢老夫人(祖母)。”众人皆是应了,便在各自已经确定下来了的位置上做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刘姿沁和温天翎,温书堇还有温书廑四个人儿便一块儿到了。众人相互见了礼,然后温老夫人便让她们坐下了。 这大圆桌上坐了满满当当的九个人儿,三世同堂的,这是尤其热闹的。若是算上岳云娅肚子里的那一个儿,那就是四十同堂了,所以,这顿饭吃的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因为姨娘不能与主人家同吃饭,所以大圆桌旁边儿的那张小矮桌上就只有月姨娘和美姨娘两个人儿了,和那大圆桌一对比,这里就显得比较的冷清了。 不过,一向来都是如此的,只是由着原本的四个人儿,到后来的三个人儿,如今只剩下了月姨娘和美姨娘两个人儿了,倒事未免让人儿生出来了一丝的悲凉来了。 只是这终究是开心的日子,且平日里,除非是上房或者主院设宴,让她们去。不然的话儿,她们也不过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一个人儿吃饭罢了。 所以,今日这样,美姨娘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的儿子如今已经有了出息了。等到时候将媳妇儿一娶,孩子一生,美姨娘自己的这人生啊,那也就圆满了。 而再反观月姨娘,一副看不出来表情的模样,倒是让人儿猜不透了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快一些儿的。 所以,很快的,大家就用完了膳。 而后,便又聚在了一起说说话儿。 第二百九十一章:霁子粉末 第二百九十一章:霁子粉末 “玉儿,再有两个半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就定在那一日给你举办及髻礼了,你觉得可好?” 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面带笑意。温玉暖闻言,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对温老夫人很是感激。 因为二月十五不是个吉利的日子,这倒不是温府的人儿这样认为的,而是世人都这样觉得。 所以,若是再二月十五给温玉暖举办及髻礼,许是众人都不大愿意来参加的。因此,之前刘姿沁提出了要换一个黄道吉日给温玉暖举办及髻礼。 虽然说及髻礼这种事儿换一个时辰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是,温玉暖心中最大的痛就是没有办法在自己的姨娘生下自己的这一日来祭奠一下自己的姨娘。 不过,好在,温老夫人说了这话儿,那就是差不多定下来了的。 “娘,这之前儿媳儿不是说了么?这二月十五,只怕是不大会有人来参加的,所以,还是换一个黄道吉日来的好,也好”刘姿沁没想到温老夫人会这般说,当即回了温老夫人的话儿。 “二月十五有什么不好的?去年这文试下场可也是二月十五这一日,有什么不妥?” 温老夫人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想别人再来质疑她,所以,当即就反驳了刘姿沁。 刘姿沁转而看向了温天翎,想要得到温天翎的支持,可是,却没有想到,温天翎开口也是站在了温老夫人的这一边儿了。 “就按照娘说的去做就是了。”温天翎只这一句话儿,刘姿沁便不再说什么了。 温玉暖看着刘姿沁吃瘪的样子,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厌恶了刘姿沁了,虽然刘姿沁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可是,温玉暖就是好像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就是不能够和刘姿沁交心,就是应该提防着刘姿沁。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所思所想,都不是自己胡思乱想,而是一种警示了。 “对了,还有一事儿。”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眼中的欢喜和对自己的感激,心里头熨帖,就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儿。 “之前选了个吉日,就在正月十七,那天啊,最是适宜乔迁的了。”温老夫人笑着道,“玉儿,那日你就搬到绮非院去吧。 趁着这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好好的将东西收拾收拾,也省的到时候忙起来,忘了这个又忘了那个的。” “是,祖母,玉儿知道了。”温玉暖这会儿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盛艳啊。 一是能够在自己的出生的那一日举办自己的及髻礼,哪怕是没有多少人儿来,那也肯定是热热闹闹的。 毕竟,以前温玉暖的生辰那就是只有崔妈妈还有红庭和绿影陪着自己过的,再多的,就没有了。如今,能这样,温玉暖已经很满意了。 二来是因为能够搬到绮非院去,那里是自己姨娘曾经住过的地方。温玉暖之前已经去看过一回儿了,布置的很是清雅,简洁又不失大方,这让温玉暖很是喜欢。 “好了,其他也没有什么事儿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出去玩去吧。” 温天翎和温书堇还有温书廑三个人儿是需要守岁的,所以,他们三个人儿就直接去了祠堂。 姑娘家们是不需要去祠堂的,所以就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行动了,也是难得的可以玩耍一番了。 “大嫂,府医是不是快来了?我陪你回去吧。” 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所以,拿了压岁钱就离开了。 “恩,这样也好。”岳云娅看了温玉暖一眼,然后就点了点头应了温玉暖的话儿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着温老夫人说道,“祖母,玉儿先陪大嫂回去,待会儿再来祖这里。” “好,你且去吧。”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让温玉暖陪着岳云娅回去了。 “祖母,那孙媳儿先回去了。”岳云娅在温玉暖的搀扶下起身,然后和温老夫人说了一句,便和温玉暖一块儿离开了上房。 出了上房,岳云娅看着温玉暖,开口道,“说罢,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的?” 岳云娅又不傻,再者说了,和温玉暖相处了那么久了,这点儿了解和默契还是有的。所以,不等温玉暖开口,岳云娅就知道温玉暖陪着自己出来,是有话儿要和我自己说了。 “大嫂果然是聪慧,不知道玉儿哪里出了差错,大嫂就看出来玉儿有话儿要说了?” 温玉暖笑着,自然是自己表露出来了这个想法了,如若不然,就是聪慧如岳云娅,也是不会发觉的。她这么说,不过就是随口一句笑话儿罢了。 “你这丫头,还不说么!”岳云娅和温玉暖的关系是很好的,所以,两个人儿也就这样半开着玩笑。 “好了,大嫂,方才我闻到六妹妹的身上,好似有一味霁子粉。” 温玉暖这才收敛了笑容,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霁子粉?这是什么?”岳云娅见温玉暖这样一副严肃的模样,就知道这霁子粉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的话儿,温玉暖不可能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可是,这霁子粉是什么东西儿,岳云娅确实不知道的。 “霁子粉是一味药材,可以活血化瘀,这止血散里是通常会用到的。只是,这对孕妇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霁子粉是什么,岳云娅不知道,可是这“活血化瘀”是什么意思,对孕妇有什么伤害,岳云娅却是知道的。 “玉儿,你可是搞错了?” 岳云娅虽然嘴上这样问,可是她那下意识的附上了自己的肚子的手,却是表明了她的态度。 对于温玉暖说的这些话儿,她是相信的。 “大嫂,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看医书,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是这一些东西的属性,味道之类的,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霁子粉的味道,我是不会闻错的,和这书上描述的是一模一样的。” 温玉暖自然是知道岳云娅这样说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很难以接受。 第二百九十二章:怀有双胎 第二百九十二章:怀有双胎 因为对方是温思思,所以岳云娅很是不能理解温思思的行为。因为温思思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半分关系也没有的,为着什么要害自己。 “大嫂,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也是和霁子粉一样的味道,我到时候先回去再翻阅翻阅书籍,查一查,毕竟,六妹妹着实是没有这个动机来伤害大嫂腹中的胎儿的。” 温玉暖可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确定了温思思身上的是霁子粉没有错儿了。 可是为了让岳云娅放心,也是为了不让岳云娅知道自己在学习医理的事儿,所以温玉暖才会这般含糊其辞的。 “左右待会儿府医就会来了,到时候问一问就是了。大嫂,不要太担忧了。” “恩,那就先回院子里去吧。”岳云娅皱着眉头,一副忧心不已的模样。 “大嫂,这不是没有事儿吗?等府医来了再说就是了,这还没出事儿,你就这般愁容不展,当心肚子里的小宝宝有样学样了!” 温玉暖着话儿可谓是一针见血了,因为,每一个当母亲的人儿都是以自己的孩子为重中之重的了。 所以,温玉暖一说到岳云娅这副模样会影响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岳云娅立刻就抛开不想了。 “玉儿说得对,左右还是没影儿的事儿,没必要多想,省的还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听到岳云娅这样说,温玉暖也就放心了。 不过,岳云娅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只有快一些见到了府医,听到说自己没什么事儿,孩子一切安好,这岳云娅提起来的一颗心才能够回到自己的胸腔里。 岳云娅和温玉暖到了书云院了以后,温玉暖便陪着岳云娅进了室内。 等了一会儿,府医总算是来了。 府医一到,岳云娅便急急忙忙的让府医给自己诊脉,一边儿问着自己是否安好,一边儿死死的盯着自己,这让不知道为何缘故的府医心里头一阵害怕和不知所措了。 温玉暖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是好笑。当然了,也是因为温玉暖知道岳云娅并没有什么大碍的缘故,所以才会这般轻松了。 但是在岳云娅面前,温玉暖总不好做什么保证。毕竟,她又不是大夫,总不能告诉岳云娅说自己看了几本医书,就这样能够确诊了吧。 终于,在岳云娅紧紧地注视下,府医得出了一个结果,“呼——”府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方才岳云娅那个表情和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岳云娅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儿呢! “大少奶奶放心,肚子里的孩子很好,并没有什么事儿。” 岳云娅听到了府医肯定的回答,心里头的那块儿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温玉暖却在这时候问了府医,道,“府医,如今我大嫂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这肚子是怀有几个孩子?你可是能看出来的?” 听到温玉暖的话儿,府医愣了一愣,然后随机反应过来,便提出了要再给岳云娅诊脉一次了。 刚才就岳云娅那副模样,自己自然是只看重这岳云娅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了,哪里还会去管着肚子里有几个孩子了? 岳云娅听到温玉暖问府医的这话儿,心里头忽然就开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既然温玉暖这么问了,那自己肚子里是极有可能怀了两个孩子的。一胎就有两个孩子,这怎么让岳云娅不高兴呢? 府医将手搭在了岳云娅的脉搏上,闭着眼睛,细细的检查着,这才发现,岳云娅的脉搏很是强烈,但强烈之余,还有着一个比较微弱的脉搏。 “恭喜大少奶奶,老夫把出了有一强一弱两个脉搏,大少奶奶怀的,是双胎。” 温玉暖听到府医的话儿,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可是岳云娅听到了,却是异常的开心。“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大少奶奶,虽然还没有办法确认是男是女,但是是双胎,这一点儿,老夫是可以确定的。” 虽然说着府医自己心里觉得岳云娅怀的双胎是一男一女,因为这是根据那两个儿脉搏是一强一弱的,但是,到底只是猜测,所以,府医并没有说出来。 “这真是大喜事儿,恭喜大少奶奶。”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得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很欢喜的。不管这次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那至少有两个,只数量上占了优势额。 更何况,自家夫人(岳云娅的母亲,岳夫人)可是一下子生下来了两位少爷的。所以,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都觉得岳云娅这肚子里怀的,也是两个男孩子。 可是,到底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她们可不能再岳云娅面前说这些话儿。免得到时候生出来不是男孩子,反倒是让岳云娅伤心难受了。 “恩。”岳云娅自然也是很高兴的,这会儿,她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幸福。 “良辰,你且去同老夫人说一声,再派人去祠堂告知爹爹和大哥他们。” 岳云娅高兴的糊涂了,可是温玉暖却不糊涂,当即就吩咐里良辰去告诉府里众人这个好消息。 “还有,若是老夫人闻起来,我怎么没过去,就说大嫂太高兴了,留着我说话儿,我不好走动,就说明日我再过去,今日就不去了,让老夫人好好休息。” 虽然说温玉暖这样直接吩咐岳云娅身边儿的丫鬟,这是不大合理的。可是温玉暖和岳云娅的关系极好,所以,温玉暖也就没有这个忌讳了。 可是,红庭却不这样以为,她在身后轻轻的扯了一下温玉暖,温玉暖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岳云娅满脸的歉意,“大嫂,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越矩了。这些事儿,原本应该是你来吩咐的。” “无妨,良辰,你且照着四小姐说的去做吧。”岳云娅自然之道温玉暖是有其用意了,加之温玉暖如何对她的,岳云娅又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并没有怪罪岳云娅。儿良辰和美景也没有觉得温玉暖着一动作有什么不妥的。 “是,”良辰忙应是,然后便退了出去,去同府里的主子们说这个好消息去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玲珑巧心 第二百九十三章:玲珑巧心 “府医,我今日看了一本书,里面提到了霁子粉,说是有美颜养容的功效,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玉暖自然不可能直接问了那霁子粉若是孕妇碰到了会怎么样了,那样不是把自家的丑事儿给揭露了出去了吗? 不过温玉暖虽然没有明着问,可是,府医却是知道这温玉暖话里的意思的。 于是,府医便微微垂下了头,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回四小姐的话儿,这霁子粉可以美颜养容的话儿,纯粹是杜撰,老夫还是建议四小姐不要再看那些愚人的书了。” “恩,那不知道这霁子粉可作何用处?”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表示了对府医说的话儿的赞同。 “这霁子粉可以活血化瘀,通常是用在放在止血散里的,可以用作止血之用的。” 府医听了温玉暖的话儿,想了想,这才开始回答温玉暖了,“可是大少奶奶还是不要接触的好,这霁子粉孕妇碰到了会对胎儿造成伤害的。 虽然这霁子粉一时间不会如何,可是这霁子粉若是长时间接触的话儿,是会造成孕妇落胎的。” “哦?府医的意思是这霁子粉除了活血化瘀,并没有其他的功效咯?”温玉暖听完了府医的话儿,便又抛出去了一个话头儿。 “是,除了活血化瘀,并没有其他的功效了。”府医硬着头皮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心中却暗自的微微叹了一声,这大过年的,这倒霉事儿怎么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了。 “那可还有其他什么药材的气味和这霁子粉的气味一样的?” 温玉暖自然是知道没有的,只是这么一问,不过是为了解了岳云娅心中的疑惑了。毕竟,这些话儿,她可以以看了书却不懂的名头去问,可是岳云娅一个怀孕了的孕妇自然是不方便问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跟着岳云娅回到书云院来,且在知道岳云娅肚中孩子没有大碍的情况下,还是要留下来的缘故了。 岳云娅听到了这里,自然是明白了,心里头对温思思起了一阵恶寒。 如果说着霁子粉有美颜养容的功效,那温思思带在身上,也可以说得过去,她碰上了,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可是这会儿,从府医的口中验证了,这霁子粉除了活血化瘀就没有其他的功效了。 加上这府邸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儿怀有身孕了,那温思思定然是想着要对付自己了。 “以老夫所知的,并没有其他的草药和这霁子粉的气味相同的。” 事到如今,府医也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 这个府医在温府做事儿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温玉暖如今的地位是如日中天的,和以前相比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所以,府医也不敢不好好的回答温玉暖的话儿。 “恩,我明白了,多谢府医替我解惑。”温玉暖笑了笑,然后便对着红庭使了个眼色,红庭会意,上前递给了那府医一个荷包。 府医也没有推辞,这荷包接了,就说明自己要保密了,所以,府医点了点头,便接下了。 “奥,对了。” 府医刚刚将那荷包接了,温玉暖突然又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儿,吓得那府医差点儿将那个荷包掉在了地上。 “府医这是做什么?” 温玉暖摆出来了一副很天真烂漫的表情,那模样好似真的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让府医这般吃惊似的。 岳云娅在一旁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完全将方才的糟糕的心情给甩到了一边儿去了。 “四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啊。” 府医真的是被被温玉暖给弄出心脏病来了,吓得他差点儿将温玉暖给的那个荷包塞还到红庭的手里去了。 “奥,你不要紧张啊。” 温玉暖一副才发现那府医是因为自己猜这般害怕的,笑了一笑,还摆出来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来,看着那府医道, “我只是想问问你,除了麝香和霁子粉之外,还有什么日常生活中容易接触到的东西会对胎儿和母体造成危害的?” 一涉及到这种专业性的问题,那府医立刻就严肃起来了,想了想,然后道, “这平日能够接触到的对孕妇有害的东西,这有很多,一时间我也说不完,这样,待会儿我下去写一张条子,给大少奶奶。” 这倒不是那府医不肯说,而是这样的东西真的是一抓一大把的,所以,一时间也不好说,哪怕说了,也很笼统,还不若用笔记下来,但时候也好看看,做到自己心中有数。 “恩,那也好。”温玉暖点了点头,表示对府医的话儿的认同,然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奥,对了,”那府医突然这样开口,然后说完就下意识的看向了温玉暖,大有一副想要看看温玉暖有没有被自己吓到的架势。 温玉暖看了那府医一眼,大有看穿了他的意图的感觉,就丢给了那府医一个“你多大了?和我一个十五岁未成年的姑娘家较真,你还真是蛮厉害的”的表情,然后就走到了岳云娅的身边儿去了。 嘿!别看温玉暖一句话儿也没说,可是那府医却是看出来了温玉暖这眼神里的话儿了,羞愧的他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府医,你这方才是想说什么来着?”温玉暖见那府医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便也不去打趣了,而是找了一个台阶给那府医下。 “奥,我是想说” 那府医见温玉暖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着心里头自然是满是满意的,便顺着温玉暖给的台阶往下走了,“我看大少奶奶是个极其爱花儿的人儿,这屋子里也是摆了不少的花儿。” “这花儿可是有什么不妥吗?”说着话儿的是岳云娅,只见岳云娅一脸的紧张兮兮的,就差没有立刻吩咐美景将那些花儿都丢出去了。 “哪些花儿不能摆在屋子里,你直接说就是了,看将我大嫂弄得心慌慌的。” 温玉暖明白了府医这话里儿的意思儿,也看出来了岳云娅的紧张和担忧,也没有多耽搁儿,便就直接问了那府医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多加注意 第二百九十四章:多加注意 府医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心里头想着:这四小姐还真是聪慧,小小年纪,就有了这样子的心思,玲珑剔透的,也难怪了如今这府邸里的主子们都喜欢她。 “大少奶奶放心,这屋子里摆放着的花儿都没事儿,但是像绣球花,月季花儿,还有百合这一类的,最好还是不要放在屋子里了。” “百合不是可以安抚睡眠么?怎么也不能放?” 岳云娅的睡眠倒是不错的,加之岳云娅喜欢牡丹,因而这屋子里摆放着的都是牡丹花了。 “百合花虽然有安助睡眠的功效,但是这仅仅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对于孕妇而言,这百合花不仅不合有助于睡眠,反而会对这腹中的孩儿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 哪怕最后不会造成落胎,可是,这孩子生下来,也极有可能会是个残疾” 府医在这方面儿自然是将这后果有多严重就说的多严重了,省的那些怀了孕的孕妇还是不将这些事儿放在心上,到时候使劲儿折腾,最后受苦受累,忙的死去活来的还不是自己。 “只要是香味儿很重的花儿,大少奶奶还是都不要接触的好。” 府医好歹是在这个府邸里呆了很多年的老人儿了,所以,府医对着院子还是很了解的。 “还有,老夫记得花园里有一颗百年的老柏松,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恩,还在。” 那老柏松底下还有一个秋千呢!温玉暖时常去坐的,所以,还是知道的。 “那大少奶奶这段时间还是少去那里的好,这孕妇还是少接触老柏松是正经儿。” 那府医见自己能够想到的东西都一并告诉了岳云娅,岳云娅只要一听到是和孩子有关系的,就立刻全部一句不漏的将那府医说的话儿记在了心里了。 “其余徐亚注意的地方我待会写下来一张条子,交给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看上一遍大概有个印象就是了。” 这些东西自然是有岳云娅身边儿的丫头们来记下了,所以岳云娅看与不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的。 “好,我记下了。”岳云娅点了点头,将府医说的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部一一的记在了心里头。 “那老夫就先下去了。”他可还想赶着回去守岁呢!哪里能够迟的? “恩,”岳云娅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了美景,“好好的送了府医出去。”“是,”美景连连点头应是,她家大少奶奶怀了双胎,这可是天大的大喜事儿了,这会儿,她对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的府医可也是恭恭敬敬的呢! “府医,这边儿请。” 美景身边自然也是放了荷包的,到时候送了府医出去,也好给她,也是自家大少奶奶的一点儿意思了。 “好。”府医点了点头,就跟着美景出去了。 “玉儿,今日的事儿,真是多多谢你了。” 待美景出去后,这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温玉暖和岳云娅两个人儿了,岳云娅便如此开口和温玉暖说道。 “大嫂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温玉暖笑着道,她是真的没有做什么,而不是故意推辞的。 岳云娅闻言,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并不说话儿。 “大哥回来了。”温玉暖突然这般说道。 “啊?”岳云娅有些不解为什么温玉暖这般说道。 “我听见脚步声了,那般急切,向来就是大哥得知了大嫂你怀了双胎这喜事儿,所以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吧。” “哦?”岳云娅倒是没有听见什么脚步声,只是,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了。那就是温玉暖说的话儿,岳云娅她就好像是莫名的都信服了。 也是因为知道温玉暖的为人,且温玉暖和温书堇是兄妹关系。若是其他的啊,只怕岳云娅都要怀疑他们两个人儿有什么了。 不然,怎么只是听到了脚步声,怎么就知道是温书堇了呢?不过,岳云娅并没有过多的去纠结这个事情,因为,温玉暖说完这句话儿以后,温书堇就进来了。 “云娅,玉儿。”问世间进来就看见了温玉暖和岳云娅两个人儿正巧都在看着门外。 “怎么,一副知道我来了的模样。” 温书堇不过是觉得是巧合,所以两个人儿正巧看向了自己,并没有什么的。这个时候,温玉暖笑着,微微扬了扬头,看着温书堇。 温书堇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岳云娅可可是个护食儿的,一看到温书堇这般了,就忙道,“是玉儿,你还没进屋之前,玉儿就听到了脚步声。” “想不到我们玉儿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儿,这耳朵,恩,和狗耳朵似的,灵光的很。” 温书堇听了岳云娅的话儿,“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大哥净知道打趣我,还不快去看看大嫂,人家可怀了你两个孩子呢!辛苦的很!” 温玉暖笑着,看着岳云娅满脸的羞涩,然后接着道,“我就不打扰大哥大嫂说话儿了,先回去了。” “恩,好,玉儿你路上小心些。”温书堇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让温玉暖留下来的话儿了,所以便应了让温玉暖回去了。 “扑哧——”温玉暖一个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大哥,这在自家的府邸里,还会有什么坏人不成?好了好了,我自会小心的,你啊,好生陪着大嫂吧。” 温玉暖收敛了笑容,然后便对着岳云娅道,“大嫂,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儿,你别乱想,好好养胎才是正经儿。” 温书堇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看向了温玉暖,一副“玉儿,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 温玉暖笑着道,“这不是方才府医说孕妇容易胡思乱想嘛,我还不是为了大嫂好,让大嫂不可多想。” “奥,是这样啊。”温书堇倒是对温玉暖的话儿也没有起疑,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看着你大嫂的,你放心就是了。” “大哥,你这话儿说的,你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疼,还指着我来疼啊?说出去你也不怕人儿笑话你!”温玉暖笑着,很是随意的和温书堇开着玩笑。 “你这嘴儿,真是”温书堇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玉儿这个妹妹,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般鬼灵精了!不过,这样,很好。 第二百九十五章:多加防备 第二百九十五章:多加防备 “好了,大哥,少打趣我,还是好好地陪着大嫂吧。这会儿良辰和美景都出去了,正好你和大嫂可以说说贴心话儿。” 更何况,温书堇待会儿肯定是还要回祠堂去守岁的,根本就不能陪岳云娅多久,所以,温玉暖也不多做逗留,直接就走了。 待温玉暖走后,温书堇满是温柔的看着岳云娅,那眼神,仿佛要将岳云娅看出水来似的。 “夫君”岳云娅有些害羞的叫了温书堇一声。 温书堇笑着道,“云娅,谢谢你。” 这是在谢谢岳云娅怀了孩子且还是双生胎了。“ 夫君,能拥有和你的孩子,我很高兴。” 岳云娅还是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那白皙的脸蛋儿上透着粉嫩的颜色,看得温书堇身子一震阵火热,可是想着岳云娅还怀着孩子,这才三个月,总归是不好行房事儿的。 所以,也就强行忍了下来。岳云娅见温书堇这般忍耐还是没有开口说让自己给个丫鬟开脸儿或者是去外头找女人,这让岳云娅心里头和吃了蜂蜜似的甜。 “这怀了两个,很累的,这几个月儿,要辛苦你了。” 岳云娅听了这话儿,当即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儿好说的了。又什么话儿,能比自己的丈夫知道自己的辛苦来的更让一个女人觉得熨帖的呢? “好了,这段时间你多多休息,我会让玉儿多来陪陪你的。你是个聪慧的,可是这如今怀孕了,不要太费心思,左右着府邸里的事儿如今也被娘接了过去。 这院子里的事儿,你让良辰美景多照看着一些,更何况还有妈妈呢! 方才玉儿的话儿你也听见了,这孕妇切忌胡思乱想,你这心里头有什么想法的,一时间没办法和我说,那就去寻了玉儿来,有个人儿说一说,总归是好的。” 温书堇自己平日里公务繁忙,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妻子怀孕了,就请长假,在家里待着吧。 所以说,温书堇并没有到少时间去陪着岳云娅的。因而,温书堇才会提出来多让温玉暖过来陪陪岳云娅这话儿了。 “夫君,这话儿不必说,玉儿每日也都抽空过来看我,和我说话儿的。”自从岳云娅怀孕以来,这温玉暖每日都到书云院,一日都没有间断过。 温书堇听到了岳云娅的这话儿,笑了笑,“恩,玉儿是个有心的了。” 岳云娅点了点头,俯声迎合道,“是啊,玉儿真是个不错的,我如今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你们能够哈好的相处,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温书堇原本只是吩咐了岳云娅对温玉暖多多照拂,但是,如今岳云娅和温玉暖能够成为真的好朋友,好闺蜜,那温书堇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对了,岳母那里,你可已经派人过去告知这个好消息儿了?”温书堇还是个很仔细的人儿,想的东西也很多。 “恩,良辰已经派人去了。”岳云娅点了点头。 虽然方才并没有吩咐良辰去侯府,可是依照良辰在岳云娅身边儿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主仆默契来看,良辰肯定会让人去侯府说一声的。 所以,岳云娅便直接回答了温书堇,良辰已经过去了。 “那就好,岳父岳母还有爷爷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儿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说岳夫人,岳侯爷他们了,温书堇那才是真的开心。 虽然说岳云娅肚子里怀着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可是这只是第一胎,而且温书堇和岳云娅都还很年轻。 这孩子又不是生不出来,这有了第一个,总会有第二个的。这有了女儿,也总会有儿子的。 所以,温书堇并不在意这一胎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当然了,如果是男的那最好,是女儿他也是一样疼的。更何况,如今岳云娅被诊断是怀了双胎了。 这一下子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这让温书堇很是开心。哪怕这两个都是女儿也无妨,软软糯糯的,倒也是很可人儿的。 “好了云娅,今夜我还得去守岁,不能陪你太久,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温书堇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所以便和岳云娅说了一句。 这男子在腊月三十要守岁,这是谁家都有的传统,岳云娅自然不会去拦着说让温书堇留下来陪自己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儿,那自己也就太不懂事儿了。 “恩,好,夫君你去吧,守岁要紧。我这里都好,府医说孩子也很健康,不需要担心的。” 岳云娅的这些话儿是实话儿没有错,不过这会儿说,也是为了宽慰温书堇,让温书堇放心就是了。 正巧,这个时候,美景送了府医出去回来了。 “大少爷。”美景看到温书堇笑了笑,然后便对着温书堇行了礼。 “恩,美景,你回来的正好,我要去祠堂了,你好生陪着大少奶奶。”温书堇吩咐着美景,道。 “恩,大少爷放心就好了,奴婢会照顾好大少奶奶的。”这话儿哪怕温书堇没有吩咐,美景也会好好地照顾岳云娅的,那里会有半分懈怠的意思的呢? “那好,云娅,我先回祠堂了。”岳云娅点了点头,然后亲自送了温书堇出了门。回到了屋子里,美景问道, “大少奶奶,你怎么没有将六小姐身上那霁子粉的事儿告诉大少爷?” 若是岳云娅已经告诉了温书堇,那么,温书堇不可能是那样子一副表情和态度了。 “告诉他有什么用?”岳云娅睨了美景一眼,反问道。 “让大少爷给咱们小主子做主啊!” 美景觉得温思思是岳云娅的小姨子,岳云娅来处置这件事儿并不好的,所以告诉温书堇,让温书堇来处理才是上上之策。 “你让我怎么和夫君说?”岳云娅没好气的看了美景一眼。 这个丫头,现在怎么越来越傻了。 “直接和大少爷说不就行了。”美景脱口而出。 “然后呢?就牵扯出来玉儿了?我们没有证据,万一温思思又反咬一口,说是玉儿陷害她呢?” 毕竟,这霁子粉的气味,只有温玉暖一个人儿闻到了不是吗?岳云娅相信温玉暖,哪怕是温书堇知道了,肯定也会相信温玉暖。可是光是她们相信没有用啊,得有证据才行啊。 “夫君公示繁忙,这些小事儿我自己乐意应付,就不要告诉夫君,没得让夫君多烦恼。” “是,奴婢错了。”美景也是为了岳云娅好,所以,岳云娅自然是不会怪罪她的。 “日后啊,这些事儿,咱们自己注意着一些就是了,没什么了。” 岳云娅看了美景一眼,然后便说,“今日我也乏了,伺候我沐浴吧。 良辰许是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是,奴婢这就伺候大少奶奶沐浴洗漱。” 美景忙应是,便和岳云娅一块儿进了净房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元宵佳节 第二百九十六章:元宵佳节 正月十五,今年的元宵佳节过得很是冷清。温清漪出嫁了,温琦漪疯了,在自在观庙里修身养性。 如今,府邸里只剩下了温玉暖,温思思还有温念儿了。这三个人儿的关系向来都是不亲近的,所以也没有在一处儿玩耍。 而温天翎和温书堇还有温书廑三个人儿因为和南靖国的战事儿陷入了白热化的程度,所以这几日一直在朝堂之上忙着,连回家都不大有时间。 因而今年的元宵花灯节,温玉暖也没能跟着温天翎他们出去看花灯,就只能坐在院子里,看着府邸里自己挂着的那些花灯了。 “玉儿,你是不是觉得无聊的很?”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坐在一边儿,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便笑着问道。 “啊?”温玉暖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话儿,愣了一会儿,待反应过来了以后,这才说道,“恩,祖母,往年里的元宵花灯日,爹爹和大哥他们都会带着我去外头街上看花灯的,可是今日却没有。”温玉暖说着还露出来了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 “哈哈哈哈——”温老夫人听见了温玉暖这模样,忍不住笑乐了笑,然后打趣起来,道,“玉儿这是孩子性子犯了,想要出去玩儿了。” “哼,”温玉暖嘟了嘟嘴,一副“我是孩子,我想要出去玩儿是理所当然的事儿。”的表情,看着温老夫人,撒娇道,“祖母,玉儿原本就小,有孩子性子也是正常的嘛。难不成,祖母想要看玉儿像个小老太太似的,没半分孩子气不成?” “你这丫头啊,这嘴儿真是” 温老夫人伸出手指,点了点温玉暖的鼻子,然后笑着道, “再有一个月就是你的及髻礼了,及髻礼完了以后,你可就是大姑娘了,这婆家也该想相看起来了,转眼就是嫁人的年级了,居然还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自己年纪小,。 你说说,你这话儿说出去,还不害臊?” 温老夫人这也是实话儿了,不过当然也是有打趣温玉暖的意思在里面就是了。 “祖母”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立刻红了一张脸,摆出来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哈哈哈哈——我的玉儿一说到成亲就害羞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那害羞的模样就笑的合不拢嘴儿了。 “祖母,玉儿害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想之前,哪怕已经和夫君定下亲了,没嫁过来之前我娘在我面前说起来夫君的事儿,哪怕只是提了提夫君的名字,孙媳儿也都还是很害羞的。” 坐在一旁的岳云娅见温玉暖这样一副样子,自然就忙着过来帮着温玉暖解围了。 其实吧,温玉暖这心里头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害羞的,不知道是因为上辈子已经嫁过人,经了人事儿了缘故。 还是这辈子已经遇上了冷心冽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的缘故。 总之,温玉暖觉得很暖心。 有冷心冽的陪伴的那种特有的暖心。 “玉儿放心就是,母亲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婆家的。” 刘姿沁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儿。虽然刘姿沁什么也没有说,可是这话儿却是让温玉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总有一种,一种被巨大的阴谋包裹住了的感觉。 温玉暖并没有回应刘姿沁的话儿,而是往温老夫人的身边儿靠了靠。这个动作已经宣告了自己的不乐意了。 温老夫人自然是看到了温玉暖的小动作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拉了拉温玉暖的手,假似无意的说着,“所幸啊,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用,玉儿的婚事儿啊,我可要自己好好的把关!可不能随随便便过来一个人儿,就能将我的玉儿给娶走的!”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面色羞红的道,“祖母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在一旁的刘姿沁闻言,那面上的笑容僵了一僵,然后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这被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两个人儿当着这么多的人儿硬生生的打了脸面了,刘姿沁这脸色哪里还能够绷得住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呲啦――”裂开了。 “呵呵,那是自然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有这样的福气,娶了我们的玉儿去!” 温老夫人如今是越看温玉暖越高兴,主要也是因为温玉暖愿意哄着,宠着温老夫人。 这人儿啊,年纪越大了,就越想被人儿当个孩子一样哄着了。可是很少有人儿愿意这么陪着一个老人家,毕竟,人么,年纪大了,就容易被厌烦了。 所以,温玉暖对温老夫人这般真心相待,自然也就换来了温老夫人对她的真心了。 “对了,玉儿,后日就是十七了,可将乔迁的事儿都置办妥当?” 温老夫人转而又想到了温玉暖后日一月十七要搬到绮非院去的事儿了。,便问了温玉暖是否都准备妥当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对着温老夫人粲然一笑,道,“祖母,玉儿都准备妥当了,到时候搬过去就是了。 左右不过是搬到我姨娘原先住过的地方,托爹爹和祖母的福了,姨娘的绮非院里的东西都保存的很好,还都是可以用的。 而且,姨娘将院子布置的很是简洁大气,玉儿很喜欢,所以,也就没有做什么改动了,只是将自己平日里用习惯了的东西给拿了过去罢了,倒也是不麻烦的。” 温玉暖笑着,说了这一番话儿,也是说给刘姿沁听的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我姨娘深得了我爹爹和祖母的喜爱,哪怕是如今人儿已经去世十多年了,这我姨娘曾经住过的院子依旧是保持的和原来一模一样,不曾有半分的损伤。 这样的话儿无异于是在挖刘姿沁的心儿了,毕竟,刘姿沁对温天翎的爱慕可谓是达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境界了。 只是可惜,刘姿沁对温天翎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所以,注定了刘姿沁辛苦一辈子也不得善果了。 这在爱情的世界里,不是只要有一方付出就可以了的。 若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另一个人儿的回应,那么单方面付出的那一个肯定是会很难再坚持下去的。 而刘姿沁就是那个一直付出的一方,只是如今她还牵强的依靠着温天翎给的那么一点点的她自以为的温存来支撑着自己走下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复原了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复原了吗 “这样到也是个便利的法子,只是你乔迁一点儿新鲜东西也不置办,这怕是有问题吧。” 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着不铺张浪费的举动自然是很满意的,可是这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这样不喜新鲜东西呢,这样可不好。 这性子练习的太过于老练了,那到时候可就不妙了。这人儿啊,心思太重,怕也会于寿命有碍的。 “祖母,玉儿知道祖母向来是顶!疼爱玉儿的,可是玉儿真的觉得这绮非院里的东西样样都是好的,不需要更换。 若是日后有什么要的,玉儿肯定不和祖母做客,肯定是来问祖母讨要的。” 温玉暖挽了温老夫人的手臂,然后笑着这般和温老夫人说道。 “好,好,好。”温老夫人连着说了三个‘好’,然后拍了拍温玉暖挽着自己的手,笑了笑,“要什么,只管问祖母来要就是了。” 刘姿沁在一旁听到这话儿真的是气急了,以前温老夫人对待温清漪和温琦漪可都没有这么好。 如今对待温玉暖着一个小小庶出,竟然如今的大方,好说什么‘要什么只管问祖母要就是了’,以前可是从来没听见她和温清漪还有温琦漪说过的。 刘姿沁想到这里,暗暗地咒骂了一声。‘老虔婆’! “祖母最好了。”温玉暖仰起头,对着温老夫人甜甜的一笑。 “你这丫头啊,嘴巴是越发的甜了。”温老夫人杜宇温玉暖的撒娇很是喜欢,又是轻轻地拍了拍温玉暖的手背,然后就笑了笑,没有再说其他了。 “祖母只喜欢四姐姐,都不喜欢思思和八妹妹了。” 原本坐在一边儿发愣的温思思这时候突然转过头来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温玉暖,然后却对温老夫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温玉暖心中倒是对温思思起了另外一番想法儿了。这次竟然知道带上温念儿,而不是直接说自己,倒是长了一点儿脑子了。 “六妹妹这话儿说的,祖母对咱们姐妹几个都是一视同仁的,你那句‘祖母只疼我不疼你和八妹妹了’,这话儿被祖母听了去,还指不定多伤心呢!” 温玉暖笑着看着温思思,从温老夫人的身边往前头走了走,将温老夫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说这个动作有一些多余,可是温老夫人看了,却是心里头暖暖的。这是温玉暖下意识的动作,并不是做作。 所以,经了这事儿,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的喜欢在今日变得更加深了。 “四姐姐向来是最会说话儿的,我自然是说不过四姐姐的。妹妹我原先不过就是觉得祖母太疼四姐姐了,心里头有些吃醋罢了,怎的被四姐姐说起来就变成了妹妹的不是了呢?” 温思思这话儿一出,倒是让温玉暖一阵吃惊。就是以前有吴月新看管着的温思思也不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六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儿,我不过就是就事论事儿罢了。只是我倒是不知道今日六妹妹的心思这般玲珑罢了。” 温玉暖笑着,看着温思思,那眼神好似要讲温思思看出个洞来了。 温思思被温玉暖看的有些不大自然了,下意识的被温玉暖自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一股子气势被震了一震,下意识的就想着往身后退了退。 后面? 温玉暖目光一转,就看向了温思思的身后。 温思思身后站着的,不就是那个软弱,没有主见的温念儿么? 怎么?如今变得这般有主见,甚至,甚至还做的了温思思这个用了明绝散的疯癫了的人儿的主了么? 温玉暖见状,嘴角一扬,在温念儿下意识的皱眉,后退,想要甩开温思思退下来的身子的时候,温玉暖将眼神一扬,便看向了别处。 温念儿见状,吐了一口气出来。温玉暖的余光微微扫到了温念儿的动作,不免觉得有一些好笑。 怎么?敢撺掇着温思思来折腾我,就没有这个胆子让我知道是你做的了么? “啊——”温念儿突然叫了一声,吓得众人一跳。 “这是做什么,一点儿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有!”温老夫人皱着眉头,看着温念儿,呵斥道。 “祖母,我,我”温念儿眨巴了一下眼睛,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了。 “大过节的,哭什么哭,也不嫌弃晦气!”温老夫人皱了皱眉眉头,对温念儿的行为,动作很是不满。 “祖母,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温念儿皱着眉头,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了似的。 “好了好了,快将你那些模样收了收吧!看得我就生气。”温老夫人是毫不掩饰对温念儿的不满和厌恶。 虽然温老夫人的脾气在温玉暖的安抚下,这段时间已经是收敛了很多了的,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子再随便儿乱发脾气了。 不过,温念儿这在元宵佳节就哭哭啼啼的,如何会让温老夫人喜欢,只是呵斥了几句,并没有责罚温念儿,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八妹妹,快别哭了,这大过节的,掉眼泪不吉利。 祖母也不是责罚你,只是想着还没出正月里,你就哭,这来年会招惹了晦气的。 祖母这也是担心你来年的运气不好,你自己心里头要明白。” 温玉暖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去,我了我温念儿的手儿,又让红庭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来,由着温玉暖亲自给了温念儿。 “来,将眼泪擦一擦,不要再哭了,你瞧瞧,这化的多好的妆容,都给哭花了。” 温念儿小心翼翼的看了温玉暖一眼,然后就接了温玉暖的那个手帕,擦了擦,这才止住了哭声。 “就是,八妹妹,你可不能不听四姐姐的话儿。 如今二姐姐出嫁了,三姐姐去了山上,这府邸里啊,最得宠的就是四姐姐了,可不敢惹了她,不然啊,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原本这一切都安抚了下来了,可是谁知道温思思又开始作了。好好的,突然又蹦出来了这么一句。 “六妹妹,你这样说,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 温玉暖觉的自己就是个智障,方才竟然会以为温思思已经好了,就如今这模样,怎么可能是好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没有规矩 第二百九十八章:没有规矩 “你才没有规矩!”温思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儿了。温玉暖还没有开口,和温思思说些什么儿,那边儿就响起来了一个气急了的声音。 “放肆!”温老夫人气急,一双手拍在了桌子上,怒喝了一声。 “哼!”温思思冲着温玉暖微微仰头,然后很是得意的笑着,道,“四姐姐没有听见吗?祖母说你‘放肆’呢! ” 温玉暖这时候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就没有说话儿,直接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对着温老夫人道, “祖母,是玉儿的错儿,玉儿是姐姐,不该同六妹妹拌嘴儿的。祖母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就是玉儿的不是了。” 温玉暖说着,眼眶有些蓄着眼泪了,不过和温念儿不同的是,温玉暖的眼泪并没有掉下来,而是在眼眶里打转。 天知道温玉暖以前用了多少办法儿,下了多少的苦心,才得了这样子哭,却不让眼泪掉下来,一直蓄在眼眶里的办法。 “玉儿乖,这怎么能怪你。”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这样一副模样,心头满是心疼,将温玉暖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儿,忙安抚道。 “祖母!”温思思一脸的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表示恨不能理解,温老夫人怎么会不去责怪温玉暖。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温老夫人瞪了温思思一眼。然后很是不满的看着刘姿沁,道, “我说老大媳妇儿啊,这思思她姨娘走了,你总归是应该要多照顾着她,管束着她才是。 可是,你看看,如今她这幅样子算什么!” 温老夫人越说越生气,温玉暖见状,忙上前去帮着温老夫人拍了拍背脊,帮着温老夫人顺了顺气儿。 “老夫人,喝口茶吧。”刘妈妈看着温老夫人那副气急了的模样,忙递过去了一杯水,想让温老夫人喝一口,也好顺顺气儿。 “是啊,祖母,你看刘妈妈对贴心你的,玉儿可还没有想到要倒杯茶给你呢!” 温玉暖将刘妈妈递过来的那杯茶水接了过来,然后对着温老夫人笑着道。 “是,娘说的是,是儿媳儿的不是。”刘姿沁不知道在心里将温老夫人咒骂了多少遍了,可是,这面上儿,总归是不能说什么的,就忙低眉顺眼的应了是。 “你将这些都记在心里才好!”温老夫人接了温玉暖递过来的水,微微抿了一口,然后就听到了刘姿沁的话儿,又被气的噎了刘姿沁一句。 温老夫人这话儿一出,无异于是在打刘姿沁的脸面儿了,刘姿沁便不敢再应下温老夫人的话儿了。 “祖母,母亲平日里对祖母你可是极为孝顺的,也是讲祖母放在心尖儿上的。” 温玉暖笑着,宽慰了温老夫人几句,然后看了刘姿沁一眼,便顿了顿,又继续道, “祖母,六妹妹年岁还小,这总归是顽皮一些的。 再加上吴姨娘离世了,六妹妹没人儿管束,自然就越发的不受拘束了,母亲平日里都很繁重,总归是有遗漏的地方。 可是总体上来说,母亲是做的很好了的,所以,祖母,不要那么苛求了母亲嘛。” 温玉暖说了一长串儿话儿,停在了别人儿的耳朵里,自然是全部都在为刘姿沁说话儿了。 客户事实上,温玉暖这话儿却是有着另外一种意思了。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倒也是觉得温玉暖说的很是不错。 刘姿沁虽然说并不是自己心目中的最佳理想的儿媳妇儿,可是这些年儿来,却是做的很好的。 所以,温老夫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下,就当是认同了温玉暖的话儿了。 “祖母,你偏心!你偏心偏心偏心!”原本一切儿都是好了的,可是温思思却是一点儿的眼力见儿也没有了,竟然就又大吵大闹了起来了。 “你又胡闹些什么!”温老夫人本来已经被温玉暖安抚下来了,可是这会儿却是又被温思思的话儿被气的不行了。 “我没有胡闹!祖母你就是偏心!就是偏心偏心偏心!” 温思思见温老夫人不仅是没有安抚自己,反而是责骂起自己来了,心里头就越发的委屈起来了。 主要是因为以前温老夫人对自己很是喜爱,而对温玉暖却是厌恶至极的。 可是现如今,温玉暖和自己掉了个个儿,这饶是换了谁,都是没办法接受的。 加之后来吴月新又死了,所以,温思思的性子也就越发的左了。这心里头也是更加的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因而,这会儿说的温老夫人偏心,也是温思思的心里头的真心话儿了。 “你看看你,这会儿算是怎么个样子了!”温老夫人气急,瞪了温思思一眼。 “祖母,为什么你现在对温玉暖这个贱人这么好,以前你是最喜欢思思的了,为什么现在不喜欢思思了,反而喜欢这个扫把星了? 祖母,八妹妹哭了,你就责骂她,这温玉暖哭哭啼啼的,你非但没有责骂,反而是好言相劝,加以安抚! 祖母,你这心偏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温思思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下来了。温老夫人听了温思思的话儿,眉头皱的紧紧地。 倒不是因为觉得温思思的话儿很有道理,觉得自己是真的做的有些不大对经儿了。而是觉得温思思如今的脑子有些不大正常了。 这唤作是谁,也肯定是会疼爱真心待自己的人儿的。 她虽然年纪到了,可是又不是七老八十脑子糊涂了的人儿,会去责怪真心尊敬自己的温玉暖,反而还去疼爱,宠着总是冲撞自己,气自己的温思思么? “你这个人儿,脑子糊涂了么!”温老夫人皱着眉头,说了这么一句,不过语气却是很平静了,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了。 “祖母,你说我”温思思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温老夫人说自己是一件儿很是不可思议的事儿了。 可是,温思思却是忘记了,这么久了,温老夫人对温思思她,已经没有好脸色很久了。 “好了好了,你会自己的院子去吧,没有什么事儿,就不要出来了。” 温老夫人很是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原本温老夫人想着吴月新离世了总归是有自己的一定责任的,所以对温思思也怀有一定的愧疚,可是,如今,温思思是越发的不成器了。 所以,温老夫人也不想再给温思思机会了,因为哪怕给了温思思机会了,她也是不会去珍惜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多番思量 第二百九十九章:多番思量 “祖母,你” 温思思被温老夫人的话儿弄得一下子没有了主意,等反应过来了以后,温思思才明白了温老夫人这是要让她待在院子里禁足了。 “听不懂我的话儿吗!” 温老夫人是一点儿也不想和温思思再多说了,呵斥了一声,然后便看着温思思身边儿的如荷道, “怎么?刚提拔上来做了个一等丫鬟,就得意忘形了?连点儿眼力见也没有吗?” 如荷原本就只是个二等丫头提上来的,这温思思的院子里除了如心哪里还有好的丫头的? 这个如荷何时见过这样子的场面,完全是已经蒙了。 直到温玉暖说了一句,她才反应过来,“如荷,没听到老夫人的话儿吗?还不将你们家姑娘带回到院子里去歇着?” “是,是,”如荷听了温玉暖的提点,哪里还敢耽搁的,这心里头哪怕是对温思思再恐惧,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出乎所有人儿的意料的是,温思思一点儿也么有吵闹,反而是很安安静静的就跟着如荷回了自己的思文苑去了。 温思思走了以后,温玉暖看了温念儿一眼,心里头儿悱恻。 温念儿注意到了有人儿在看着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了温玉暖一眼,可是奈何温玉暖一早就将目光转移开了,温念儿迅速的扫过了温玉暖的那张脸,然后又马上低下了头。 “老大媳妇儿啊,着府邸里的事儿左右也不太忙,你把握着大概的方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儿就交给管事娘子就是了。 多抽些时间出来,好好的管教管教思思,不然就她这个样子,日后怎么能够寻到婆家?到时候这婚事儿不顺畅,最后这受累的也还是你了。” 温老夫人这一番话儿可谓是无懈可击了。 就是连退路也不给刘姿沁留了。 毕竟,这庶出的子女的婚事儿也是由着当家的嫡母来负责的,若是由着温思思的性子再这样子下去,那日后是肯定寻不到婆家的。 虽然说温思思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并且在所有的庶出孩子里是最为尊贵的那一个了,毕竟,温思思是吴月新生的,而吴月新是温天翎的表妹,温老夫人也是很疼爱她们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之前的事儿了,只不过是外人不知道罢了。所以,温思思还是很抢手的,在那些低门低户的芝麻小官的人家还是讲温思思列入了自己的儿子的娶亲范围内的。 “娘,倒不是儿媳儿不愿意受这个苦,只是,思思那孩子向来都是这几个孩子里最是顽劣的,这如今都已经十五岁了,这性子也都已经定型了。 加之这之前已经请了教养嬷嬷过来过了,思思那孩子也没见有什么的改变,所以,儿媳儿只怕是有这个心思去教导思思,没有这个能力来将她教导好啊。 到时候,反倒是辜负了娘你的一片苦心了。” 即便是温老夫人将这一番话儿说的很是紧密,可是刘姿沁还是想出来了对策来应对她。 “我也没想着为难你。” 温老夫人看了刘姿沁一眼,然后淡淡的道,“不过是想着你将她的大方向把握一下,至少,出去了,参加宴会什么的不要路出马脚。 左右她以前在外头的风评除了性子跋扈一些,其他的都还是说得过去的。这外头啊,低门低户的人家总还是想着让自己的嫡子娶了她好为自己的家族带了些许利益去的。 只要这如今这副模样不被外人儿知道了去,总归还是嫁的出去的,总不能真的将她留在家里当老姑婆吧!” 温老夫人之一番话儿说的并没有错儿的。 只要别人不知道温思思如今已经接近疯婆子一般的状态了,肯定还是乐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了温思思的。 毕竟,温思思也是继承了温天翎和吴月新的容貌的,这生的也是很娇艳,貌美的。 加之是宰相的女儿,总归是说得出去的,而且,以前温思思还正常的时候,也想着要嫁给高门高户的,所以在外边儿去参加一些宴会的时候儿,也是表现的很好的。 因而,其实还是有很多人家盯着温思思的。所以,只要让温思思在外头的形象一直维持下去,还也嫁的出去的。 “是,娘说的是。”刘姿沁点了点头,心道。 这温思思日后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当老姑婆,那自己脸上无光也就罢了,还会牵累了堇儿和廑儿的。 毕竟,这姑娘家还留在家里,总要依靠着府邸里来养着吧。 那到时候,还不都是温书堇的事儿了? 所以,刘姿沁当下就决定了一定要尽快将温思思的亲事儿给定下来。 这婚事儿只要定下来了,那温思思就可以以在家里秀嫁妆为由不出门了,等日后嫁过去了,温思思的脾气再发作,那也和自家无关了。 左右娶了温思思的那户人家肯定是不敢闹到自家府邸里来的。 不管是怎样,温思思跋扈的名声一早在外了的,加之这门亲事儿是他们自己来求的,那温思思嫁过去了变得疯癫了,那可就不是自家的事儿了。 刘姿沁这般想着,那紧紧地皱着的眉头也就舒展开来了。 “恩,时辰也不早了,那都散了吧。” 经过了方才温思思那么一闹腾,温老夫人哪里还有什么兴致过什么元宵花灯节的,索性就让众人儿都散了。 “祖母,玉儿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温玉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温老夫人,提出来了要陪着温老夫人的话儿来了。 “傻孩子,你不是无聊着呢吗?自己玩去吧,这院子里挂满了花灯,虽然不及外头街上的热闹,可也是好看的紧儿的,你去看看,也别闷坏了自己了。” 温老夫人笑了笑,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以后,就直接回绝了她。 “那祖母早些休息。”温玉暖听到了温老夫人的拒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让温老夫人注意早些休息,其他的话儿也就没有了。 “恩,祖母啊,心里头都是明白的,你且放心就是了。” 温玉暖听着温老夫人这意有所指的话儿,笑了笑,说道,“是是是,这世间儿啊,哪里还会有比我们祖母还聪慧的老夫人了呢!”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温老夫人没有再接温玉暖的话儿,而是笑了笑,让众人都散了,各自去玩耍去了。 第三百章:生了隔阂 第三百章:生了隔阂 “玉儿,”众人走出了上房,岳云娅看了一眼走在了前面的温玉暖,叫住了她。 温玉暖闻言回头,“大嫂,有什么事儿吗?” “无聊的很,你陪我去花园里走走吧。” 温玉暖和岳云娅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便应下了,“大嫂有这样子的闲情雅致,我自然是愿意陪着的。” “那,走吧。”岳云娅点了点头,便由着良辰和美景扶着往花园里去了。 温玉暖见了,便看了红庭一眼,然后也带着红庭跟了上去。等到了花园,岳云娅和温玉暖两个人儿便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不知道大嫂叫了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的么?” 温玉暖因为也是真心相待岳云娅的,所以,温玉暖并不想和岳云娅勾心斗角,拐弯抹角的,于是,便直接就将话儿说开了。 “玉儿性子直爽,不拐弯抹角,也难怪夫君那般疼爱你。” 岳云娅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这么直接,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了以后,随即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笑了笑,直言道。 “大哥疼惜我,是因为玉儿是这腌臜的府邸里唯一的那个仍旧保持着初心的人儿,大哥只是想着这个府邸里不要那么乌烟瘴气了罢了。” 温玉暖淡淡的开口道。 “是啊,夫君疼惜你,自然是因为你的这颗心。” 岳云娅听了,继续道,“你是个聪慧的,我也不同你拐弯抹角。只想着,问你一句,为何总是这般针对婆婆?” 温玉暖听到岳云娅直接的问出来了这句话儿,而不是拐弯抹角的套自己的话儿,心里头稍稍有些放心了。 若是岳云娅并不是直接问,而是从侧面敲击,那么,温玉暖还是会很伤心的。 所幸,岳云娅并没有让温玉暖失望就是了。 “大嫂觉得,我这样是为何?” 温玉暖也没有为自己辩驳说自己并没有针对刘姿沁或者说是其他的。而是直接的就说出来了这句话儿。 岳云娅听了,微微一笑,“我原本以为你应该也是真心待婆婆的。” 温玉暖笑了,“大嫂说的不错,早些年来,我的确是将母亲当成我亲生的母亲一般看待的,可是如今” 温玉暖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想必大嫂也听说过的吧,我以前是这府邸里最不讨喜的,若不是爹爹还有大哥,五弟护着我,我想必是活不久的。” “可是如今,我活的这么好,成了这府邸里最受宠爱的小姐,即便我说我没有动用一些心思,大嫂你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啊,这些话儿我也不来说了。 但是,即便说我动了一些心思和手段的。可是,我对待众人,那可都是用了真心的。 我不曾害过任何人,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仅此而已。” 温玉暖说到后来,神色很是淡淡的,但是岳云娅还是从温玉暖额身上感受到了温玉暖的悲凉。 自然了,这也是温玉暖自己故意将这种悲凉释放出来的。 其实,经过了这么久了,温玉暖的这种悲凉已经是很淡了,尤其是在冷心冽出现之后,冷心冽带给温玉暖的那种舒适,让温玉暖的伤痛慢慢的被抚平了。 “玉儿,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岳云娅是真的感受到了温玉暖的那种伤痛的。虽然说岳云娅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加之这在家里是父母慈爱,兄弟躬亲的,所以,岳云娅虽然说是没有办法真是的切身的体会到温玉暖的这种心情。 只是知道,温玉暖虽然性子很是柔和的,但是这个性子却是很坚韧的。 所以,听到了温玉暖这样子,岳云娅是能够去体谅温玉暖的话儿里的悲痛的。 加之温玉暖说的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任何人儿的事儿,对于刘姿沁,岳云娅今日这么问,不过也是因为刘姿沁是自己的婆母。 “大嫂,我并不怪你,母亲是你的婆婆,是大哥的娘,你总归是要多向着一些的。” 温玉暖面上带了一丝微笑,语气却仍旧是淡淡的,“左右我不要让大嫂为难了就是。” 岳云娅听到了温玉暖的这句话儿,就知道自己和温玉暖只见生了隔阂了,不免对自己的冲动有了一些的后悔了。 “玉儿,我”岳云娅看着温玉暖背对着自己的模样,有些难受,可是到底是说不出来什么。 “时辰不早了,夜里头风大,露气重,大嫂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温玉暖并没有回头,听到了岳云娅的话儿了以后,到底还是回了她一句。 “玉儿,你”岳云娅还想着说什么,良辰就上前来扶着岳云娅了。 “大少奶奶,回去吧。” “良辰”岳云娅听到了良辰说让自己回去,有些不解。 良辰明明是很喜欢温玉暖的,可是今日,怎么 “是啊,大少奶奶,你要为了肚子里的两位小主子着想啊。” 美景适时的说了一句。果然,岳云娅听了美景这句话儿,也就不再多说了,便又看了温玉暖一眼,然后便带着良辰和美景回去了。 凉亭之中,温玉暖仍旧是如同方才那样子背对着亭外。 红庭看着这样子的温玉暖,心里头满是心疼,可是到底是没有说什么。这种时候,还是让姑娘自己安静安静吧。 温玉暖抬头看着挂在天上的那一轮圆月,心里头对冷心冽的思念也就越发的凝重了。 冷心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竟然有些想你了。 想到这里,温玉暖竟然就不自知的红了红脸庞。 “姑娘,风起大了,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过了良久,红庭估摸着温玉暖的心情好了些许了,就开口让温玉暖可以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恩,的确不早了,那就回去吧。” 温玉暖知道若是自己再不正常的话儿,肯定是会让红庭担忧的。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自己身边儿的人儿因为自己难受,担忧的。 “好。”红庭见温玉暖肯应了自己了,心里头也就安心了一些。 因为今日是元宵佳节,这府邸里都是挂满了花灯的。 因而,今夜并不必掌灯。温玉暖对着红庭笑了笑,然后便带了红庭回去了。 第三百零一章:从何说起 第三百零一章:从何说起 另一边儿的岳云娅,在良辰和美景的劝说下也就回到了书云院了。回到了院子里的岳云娅,径直的就自顾自的走进了卧房,然后便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岳云娅闷闷不乐,心怀心事儿的模样,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对视了一眼,然后良辰开口道, “大少奶奶,那些费心思的事儿就不要想了,对肚子里的小主子不好的。” “良辰,美景,你们说,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那样子问了玉儿的,她大概已经心寒了吧。” 岳云娅说这句话儿的时候十分的痛苦。 主要是因为这么久相处下来了,她和温玉暖是真的有感情了的。 她也是真心的拿温玉暖当做亲妹妹一般的照拂,疼爱。可是,今日见温玉暖在和温老夫人说话儿的时候,那一句句的,都在戳着刘姿沁的脊梁骨。 那么,她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了温玉暖? 以一个知心好友,一个大嫂,还是,以一个温玉暖她敌对的人的儿媳妇的身份,去关心她,还是质问她? “大少奶奶,四小姐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而怪你的。” 美景想了想,这样说道。 “真的吗?可是方才玉儿都不愿意和我说话儿了。” 良辰也是觉的温玉暖是被岳云娅伤了心了的。饶是谁被自己所信赖的人儿所质问,也不会开心了。 可是,岳云娅如今怀孕了,总不能够说是她的不对,到时候还让岳云娅影响了心情了,到时候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害处吧。 所以,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也只是以劝说为主,但是,并不敢对岳云娅保证说温玉暖并没有生气。 当然了,哪怕是说了,岳云娅也不会相信的。所以,良辰和美景也就不说话儿了。 “自然是真的,大少奶奶,你不要多想了,这心思费多了,容易对小主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良辰见岳云娅不再纠结这件事儿了,也就将这事儿给放下了,转而说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儿,只有提到了孩子,岳云娅才会听进去一些。 “好了,大少奶奶,奴婢去准备热水,大少奶奶泡个热水澡儿,放松放松,也是好的,大少奶奶,你觉得怎么样啊?” 良辰可不想岳云娅待会儿又胡思乱想起来了,所以就忙差开了话题,说是准备热水,去让岳云娅洗澡了。 今日元宵佳节,岳云娅虽然说不需要做什么,可是这岳云娅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 并且岳云娅这一胎怀着的还是双生子,这本就比寻常人艰难一些的,这在外头走动了走动,自然就累了很多了。 加之,这会儿又费了一些心思了,这总归是不大舒服了的。 所以,当良辰提出来了,要让岳云娅去泡个热水澡的时候,岳云娅倒也是没有拒绝的。 “恩,好,你去准备吧。” “是,奴婢这就去。” 良辰说着,朝着美景使了一个眼色儿,美景会意,朝着良辰点了点头,良辰见了,这才去了净房,准备岳云娅沐浴的事儿去了。 原本这洗澡水之类的,让小丫头去准备就是了,可是因为岳云娅如今怀孕了,事事儿都是很小心谨慎的。 虽然说照理来说,温书堇院子里只一个岳云娅,连个同方丫鬟也是没有的,原本是不用这么紧张的。 可是经过了温玉暖说的温思思身上的那股子霁子粉的事儿以后,岳云娅可是不敢再轻信了别人的。 平日里的起居就只是准许良辰个美景两个人儿来操持。 良辰退了出去,美景则是一直陪着岳云娅说话额人,省的岳云娅总是胡思乱想的,没得坏了心思,让肚子里的孩子遭殃。 过了一会儿,良辰这才进来,对着岳云娅一福,“大少奶奶,热水准备好了,大少奶奶可以过去沐浴了。” “恩,”岳云娅点了点头,然后就由着良辰美景两个人儿搀扶着,进了净房,沐浴去了。 经过了良辰和美景的宽慰,加上跑了一个热水澡儿,岳云娅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了。 只是还是有一些闷闷不乐的,总觉得心里头堵着一块儿大石头了。 毕竟,嫁到了温府以后,岳云娅就和温玉暖的关系最好了。 虽然说以前和温清漪还有温琦漪之间都是有来往的。 可是,温清漪在岳云娅嫁过来以后两个月就嫁出去了,加之那两个月里,温清漪也是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秀嫁妆,和岳云娅之间的交际也是不多的。 而温琦漪虽然说和温玉暖一样,也是一直待在府邸里的。 可是岳云娅和温书堇一样,其实和温琦漪并不是特别的合得来,也就是面子上的情分罢了,加之后来温琦漪出了事儿了,被送到了观自在庙里去了,岳云娅和温琦漪之间的情分也就没有了。 而温玉暖却是一直和岳云娅相处着的,并且在温书堇的叮嘱下,岳云娅对温玉暖的照顾也是极多的。 后来,在和温玉暖的相处下,岳云娅也是真心喜欢了温玉暖的。可是,如今,和温玉暖的关系变成了这样,岳云娅心里头是真的很难受。 “大少爷,你回来了啊。”就在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宽慰岳云娅的时候,温书堇回来了。 “恩。”温书堇点了点头,就走到了岳云娅的身边儿了。 到底是同床共枕那么久了的,加之岳云娅在温书堇面前也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所以,温书堇一看到岳云娅这模样,就知道岳云娅这是有心事儿了。再看了良辰和美景一眼,见良辰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温书堇便知道了自己的猜测不错了。 “你们下去吧。”温书堇挥了挥手,就让良辰和美景下去了。 “是,”良辰和美景见状,便忙应下了。毕竟,温书堇在了,岳云娅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夫君。” “云娅,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温书堇握了握岳云娅的手,然后柔声道。 “夫君,我”岳云娅不想瞒着温书堇,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温书堇说,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怎么了,不能同我说么?” 温书堇仍旧是柔声着,安抚着岳云娅,岳云娅闻言,倒是心头一暖,然后想了想,还是将整件事儿都告诉了温书堇了。 第三百零二章:给书友161022143602254的加更 第三百零二章:给书友161022143602254的加更 温书堇闻言,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了。 岳云娅见状,知道温书堇心里头有想法儿了。 只是不确定温书堇是因为温玉暖对刘姿沁的针对还是因为自己去那般质问了温玉暖。 “夫君”岳云娅看着温书堇,小心翼翼的叫了温书堇一声。那模样,好似很害怕温书堇因为这事儿迁怒了自己的。 虽然说嫁人之前岳夫人就和岳云娅说过,不要把所有人心思都放在温书堇的身上,不然的话儿,到时候温书堇纳妾什么的,哭的还是岳云娅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温书堇竟然说了一句,“唉,云娅,我应该早些将这这事儿同你说的。” “夫君,你说什么。” 岳云娅完全没有想到温书堇竟然会这么说话儿,然后很是疑惑的叫了温书堇一声。 “云娅,我之所以这么喜欢玉儿,也叮嘱了你一句,平日里对玉儿也多加照顾。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也是爹爹同我说的,让我对玉儿多照顾一些。” 温书堇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娘虽然是我爹的原配夫人,可是我爹他,对我娘并没有情谊的。” 温书堇说到这里,竟然流露出来了一丝丝的悲凉,不过随即被掩饰了。 “夫君”岳云娅不知道怎么去安抚温书堇,只能将一句“夫君”说出口以后,就再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因为,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够说些什么。 “我没事儿。”温书堇对着岳云娅笑了笑,这才继续道, “虽然爹对娘没有男女之情,但是爹对娘一直都是很敬重的,娘也一直都很满足。可是后来,有了玉暖的姨娘。” 温书堇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很平静的,而且这些年来,温书堇对温玉暖也是真心的疼爱和照顾。 岳云娅听到了这里,对温天翎为什么会喜欢上刘姿沁身边的婢女,而不喜欢刘姿沁这件事儿,感到了很是不解。 “夫君,爹为什么会喜欢玉儿的姨娘,而放着娘却只是敬重?玉儿的姨娘不就只是娘身边儿的一个丫鬟吗?” 岳云娅并不知道温玉暖的姨娘林苑非的什么事儿,只是知道林苑非是刘姿沁身边儿的一个丫鬟,后来才开了脸,成了姨娘的。 至于其他的,岳云娅并没有了解。因为,岳云娅觉得并没有林苑非有什么重要的,所以,也没有特意的去打听有关于林苑非的事儿。 “不是这样的,云娅。” 温书堇听了岳云娅的话儿,微微摇了摇头,接着道, “玉儿的姨娘原名是林苑非,也是个管家小姐,后来因为林姨娘的爹得罪了朝中权贵,就被诬陷犯了事儿了,然后全家就被发卖了出去。 机缘巧合之下,林姨娘就被我娘买了下来了。 那时候因为吴姨娘刚刚进府,势头很是旺盛,娘为了压制住吴姨娘,就给林姨娘开了脸。 林姨娘本是不肯的,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这听说以前还是个很有才情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自然是有才气的,有自己的傲气的。 所以,一开始林姨娘并不愿意给爹为妾。我爹也不是那等要为难人的人儿,加之那时候他们并没有相处的,所以爹和林姨娘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 后来,在不知不觉之中,爹和林姨娘就相爱了,林姨娘也是这个时候才给爹当了妾。” 温书堇说到这里,顿了顿,而后才继续道, “我娘是极其爱慕爹的,虽然一直以来我娘的心里也清楚爹对她并没有什么爱情可言,可是以前没有一个人儿能得到爹的心,娘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是后来,有了林姨娘,娘的心里就不平衡了。 后来,林姨娘怀孕了,生下了玉儿就离世了,娘虽然对玉儿很好。 可是玉儿到底是落了一个克人的名声了,爹怕日后玉儿会受人的欺负,所以才将这些事儿都告诉了我。 其实,在家里的所有孩子之中,爹最喜欢,最疼爱的就是玉儿了。不过,就是玉儿的容貌,品行,也是值得爹疼爱的。” “云娅,我疼爱玉儿,虽然一开始是因为爹爹的嘱咐,后来,是因为真的觉得玉儿是个好孩子。” 顿了顿,温书堇继续道,“玉儿原本的性子有些柔弱,哪怕以前思思经常欺负她,她也是从来不说一句的。 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玉儿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但是哪怕是这样,她还是用一颗真心去对待别人。 云娅,玉儿如今对待我娘那样子的态度,大概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什么事儿了吧。” 温书堇对岳云娅也算是真的敬重和爱慕了,毕竟,温书堇愿意将这些可以算是秘密的事儿告诉岳云娅,也算是对岳云娅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的肯定了。 “云娅,你也不必太在意了,玉儿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儿了。我会去同玉儿说的,你不必担心,日后你和玉儿还是和从前是一样的。” 温书堇摸了摸岳云娅的头发,然后笑了笑,继续道,“玉儿,日后玉儿再说什么,你都不必说什么。 玉儿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儿了,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的。” “恩,”岳云娅点了点头,然后便不说什么了。温书堇今日啃对自己说这些话儿,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信任了。 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说,自己能够嫁给温书堇,也是自己的一种福气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温书堇柔声对岳云娅说着。 岳云娅知道温书堇有自己的事儿要去做,所以也就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应下了温书堇的话儿。 温书堇点了点头,从床榻边儿起身,然后在转身的时候又弯下了腰,在岳云娅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浅浅的,却是很温柔的。 “我走了。”温书堇又伸手摸了摸岳云娅的头,柔声道。 “恩。”岳云娅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起身,亲自送了温书堇出去了。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让良辰和美景进来,你不要想太多了。” 温书堇又不忘叮嘱了几句,岳云娅听了,这心里头乐好似是吃了蜂蜜一般的甜。 温书堇叫了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进来了以后,自己便走了。 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见岳云娅面上代代笑的模样,心里头想着。 到底还是自家姑爷有办法,竟然不过就短短的一刻钟而已,就能够让自家姑娘这心情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家姑娘心情好了,那就是最好的,不然,最后受损的就是小主子了。 第三百零三章:心生感触(加更2) 第三百零三章:心生感触(加更2) 不知道温书堇去找了温玉暖说了一些什么,总之第二日温玉暖仍旧是同往常一样,每天下午用了午膳以后就去书云院看望岳云娅,陪着岳云娅说着话儿了。 岳云娅虽然说心里头仍旧是对于自己昨日里对温玉暖的那一句质问所感到内疚,可是又想着温书堇再三叮嘱让自己不要讲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和温玉暖该如何,还是应该如何的。 所以,岳云娅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和平常一样和温玉暖说话儿。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一日过去了。 一月十七这一日,一大早,温玉暖便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一屋子的人儿都去了绮非院。 “姑娘,这院子的名字可要改一下吗?”温玉暖和红庭等人站在绮非院的门口,红庭看着院子门外的那一块儿牌匾道。 “不用,绮非院很好。”温玉暖扬了扬嘴角,笑的极其的灿烂的说道。 “是。”红庭也不过是那么一问,虽然一早就想到了温玉暖是不会想着换了这牌匾的,到底这是林苑非生前住过的院子。 就是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的家具什么的,除了卧房里的生活用具,还有净房了的一些东西之外,这个院子里原本是怎么样的,温玉暖是一点儿也没有移动更改的。 就是之前换下来的东西,温玉暖也是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用来放置林苑非的这些东西的。 “姑娘,咱们进去吧。”红庭见温玉暖站在院子外头,一直看着“绮非院”这三个字儿发愣,便轻轻的叫了温玉暖一声。 “恩,”温玉暖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便抬脚进了屋子里。虽然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这心情却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来,绮非院就是属于她的了,是她的院子了。这个她姨娘曾经住过的院子,如今,是她的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去怀念她呢? 怀念这个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却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父亲的,娘。 红庭自然是知道温玉暖这时候的心情的,就是她自己也是很有感触的。 当然了,她的感触和温玉暖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可是自小就陪在温玉暖身边儿的红庭,怎么可能不知道温玉暖心里头想着什么。 虽然温玉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对林苑非的思念,甚至很是一心一意的将刘姿沁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的敬重。 可是,温玉暖会时常拿着林苑非留下来的那块儿暖玉和那一对羊脂玉手镯看,就可以看出来温玉暖是有多么的思念林苑非了。 只是,温玉暖不说,红庭自然也就不会去颠婆这个事儿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去自己的屋子里看看,有没有哪里还有不妥当的,来同我说,我给你们都改的你们满意了为止。” 温玉暖心情大好,因此大有一副“恩赦天下”的气派。 自然了,这受了恩惠的人儿,只是包括了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了。 红庭是一等丫鬟,所以有意见房间,因为,如今只一个红庭,因而,红庭可以自己一个人儿享用一个房间。 而二等丫鬟原本是四个人儿一个房间的,可是冬零在之前已经被温玉暖寻了一个由头儿给打发了出去了,如今只有春景和夏新,便是她们两个人儿一个房间了。 “是,奴婢先谢过小姐了。”夏新性子最是活泼,在得了温玉暖的话儿了以后,便立刻就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去瞧了。 温玉暖笑了笑,对着还在原地的红庭和春景道, “你们两个,这会儿还拘束什么,自己院子里,有什么好这般谨慎的。快去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要改动的,今日都弄好了才好。 你们不去,过来人今日,再有什么要的,你们姑娘我今日说的这话儿,可就不作数了哦!” 温玉暖心情很好,所以也是笑着说道。 “姑娘可不能耍赖!” 红庭到底和温玉暖熟识一些,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红庭便拉了春景的手,然后笑着道,“咱们快去,省的姑娘到时候赖账了!” 春景也不是个死板的,见红庭如此,便也立刻笑嘻嘻的跟着红庭往自己的新房间去了。 温玉暖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正环视着四周,打量着这屋子里的摆设,外头的看守院子的小丫头就喊了一声“大少奶奶好。” 温玉暖正敲着椅子背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这才起身,迎了出去。 “大嫂,你怎么来了?” 温玉暖一出去,就看见了良辰和美景陪着过来的岳云娅,笑了笑,说道。 “你今日乔迁,我怎么能不来。” 温玉暖掩饰的很好,所以岳云娅并没有感受到温玉暖的疏离和不自在。 “那叫良辰或者美景过来和我说一声就是了,你如今怀着孕,怎么好到处跑呢,没得累着了。” 温玉暖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同岳云娅说着话儿,一如既往的关心这岳云娅,只是温玉暖着心里头的想法儿却是不一样了的。 “那怎么能一样?”岳云娅睨了温玉暖一眼。 “是是是,大嫂说的最有理儿了。” 温玉暖微微一笑,然后便迎着岳云娅进了屋子。“大嫂,进去吧,外头凉。” 这不过一月份,虽然说这几日总是日头很盛的,可是到底还是冬天,这在外边儿啊,总归是冷的。 “好,就去看看你的院子布置得如荷。“还是和以前姨娘住着的时候是一样,并没有做什么改动。” 温玉暖听到岳云娅这般说,淡淡的到。岳云娅这会儿若是还没有察觉出来温玉暖的不满,那就是真的傻了。 想着温书堇说的话儿,又以想温玉暖虽然从未见过林苑非,可是对林苑非的感情却是很强的,所以,温玉暖会不开心,岳云娅也是理解的。 “好了,大嫂,快些进去吧。”温玉暖又不是同岳云娅生气,所以很快的就好了,便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同岳云娅说着话儿了。 “恩,进去吧。”岳云娅见温玉暖并没有怪罪自己,松了一口气儿,然后,这一颗心也就回归了自己的胸腔内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才将岳云娅带到了自己的卧房去了。 第三百零四章:乔迁之喜(一) 第三百零四章:乔迁之喜(一) “大嫂,我着红庭她们去看自己的屋子去了,这会儿身边没人伺候,怠慢了大嫂了,大嫂不要见怪。” 这红庭她们不在,也没有人儿泡茶什么的,所以,温玉暖就只是自己给岳云娅倒了一杯热水,并没有茶叶的。 “无妨。”岳云娅哪里会去和温玉暖较真这个儿的,当即笑了笑,表示没有关系, “你啊平日里最是宠着红庭她们的,这也是她们的福气了,得了你这么一个主子,能在你跟前儿伺候着。” 这倒不是什么客套话儿了,而是岳云娅真的觉得温玉暖对红庭她们几个太好了。 虽然说自己对良辰和美景也是挺好的,可是一有了温玉暖对红庭等人的好的对比,自己对良辰还有美景等人的好就显得不那么好了。 “大嫂见笑了,平日里也是太放纵她们了。不过想着她们尽心尽力的替我做事儿了,总归要对她们好一些的了。 其他的好处我给不了,也不能给。也就这样子平日里多纵着一些,左右她们三个都是懂得分寸的。 从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的,倒也是从来没有给我惹是生非过。如果不然,我也不可能容得下她们的了。” 温玉暖笑了笑,倒是没有忌讳,什么都告诉了岳云娅了。 岳云娅对于温玉暖的知无不言很是高兴,笑了笑。 “姑娘,大少奶奶。”红庭说着从外头进来了,手上还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盅花茶,还有两碟精致小巧的糕点。 红庭又不是真的去看屋子,那屋子原本她就来看过的,她很满意,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改动的,方才也不过是为了让温玉暖高兴,这才顺了温玉暖的意思的。 后来,那看着院子的小丫鬟小桃在岳云娅来了以后,就忙去红庭的屋子找红庭去了。 当然了,这不是小桃的眼力见儿好,是红庭在回自己屋子的时候就吩咐了小桃的,说是有客人来了就来告诉她。 这也是想着,今日是温玉暖的乔迁之喜,过来恭贺的人儿总归是有的。所以,红庭才会这般想着让小桃来告诉自己了。 “这牡丹花茶倒是别致,闻着味道也没事清香,不知道玉儿是哪里来的?” 岳云娅最是喜欢牡丹了,加之如今岳云娅怀了孕,不好喝浓茶,所以,红庭泡了牡丹花茶也是极好的。 “这花茶,是我自己调制的,大嫂试试看,若是喜欢,待会带了回去。”温玉暖笑了笑,回答了岳云娅的话儿。 “我竟然不知道,玉儿还有这样子的本事儿了。”岳云娅听到温玉暖说着花茶是她自己做的时候,也是很吃惊的。 因为在岳云娅的眼里,温玉暖是只会吟诗作对,看书写文的,这还会制作花茶真的是很厉害。 想了想,岳云娅便拿起了红庭已经倒好了的那一杯牡丹花茶,微微抿了一口,可谓是唇齿留香。 这制作花茶的技艺如此之好,可是一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了的。 岳云娅却是没有想到,终日里都在看书的温玉暖,竟然连制作花茶也会。 “这花茶清香爽口,很合我的口味。那到时候我可不和玉儿你客气了,可得带一些回去呢!” 岳云娅也不和温玉暖客气,觉得这牡丹花茶的确是很不错的,所以也就和温玉暖开口讨要了。 “我可还怕大嫂觉得不好,嫌弃它,不肯要呢!”温玉暖笑了笑,这制作花茶的本事儿是他上辈子就会的。 上辈子的温玉暖待在深宫里,终日里都无所事事,就去学了怎么样调制花茶,也算是打发了时间了。 后来,这辈子重生了,这制作花茶的本事儿倒是没有消减。 不过,因为自己在家中从未学做过花茶,所以,为了不让人起疑,温玉暖还是让当着和你沟通的面儿照着书上说的“学过”那么几次的。 至于,为什么温玉暖只是做了几次就能够做的这么好了,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温玉暖天赋异禀,天生就有做花茶的天赋了。 “怎么会,如此好的东西,我还怕玉儿你藏私,不肯给我呢!怎可能会嫌弃。” 岳云娅这话儿说的虽然是有些夸张了,但是,倒也是以实话儿为基础的。 “红庭,去将大嫂喜欢的牡丹花茶打包好,待会儿让大嫂带走。”温玉暖笑了笑,然后转而吩咐红庭道。 红庭忙应是,温玉暖又加了一句,“再饱一些水仙花茶,味道清淡,大嫂应该也喜欢的。” “是,奴婢这就去。”红庭得了温玉暖的吩咐,便下去了。 岳云娅笑了笑,“那我就不和玉儿你客气了。” “良辰,美景。”岳云娅笑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良辰和美景,叫了两个人儿一声。 “是,大少奶奶。”良辰和美景两个人儿皆是应声,然后从岳云娅的身后出来,把手里捧着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这副棋具是你大哥叫我带过来给你的。” 岳云娅看着良辰放下的那副暖玉棋具。这棋子皆是由黑白暖玉制作而成的,握在手里,很是温和,最是适合冬天寒冷的时候用了。 “大哥有心了,还请大嫂替我谢谢大哥,总是让大哥破费。” 温玉暖对于这副棋具自然是很喜欢的,虽然说她收到过好几副棋具做礼物了。 可是架不住温玉暖她喜欢下棋,所以,这好的棋具是越多越好,再多的,她也肯收下的。 毕竟,如今搬了新的院子,这空的屋子是多得很的,了不得了再腾出来一个空房间,用来摆放东西就是了。 “就是,我也说夫君她送的东西太合玉儿你的心意了,反倒是我的东西不大上的了台面了。” 岳云娅说着,将方才美景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小匣子推到了温玉暖的面前。 温玉暖笑了笑,然后接过,便打开了一看。只见这匣子里放了一颗极大又极好的夜明珠。 温玉暖忙将这匣子的盖子盖上去,然后对着岳云娅道,“大嫂,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怎么?玉儿,你大哥的礼物就要的,我的礼物就要不得了?” 岳云娅这话儿也不过是为了让温玉暖收下这夜明珠了。 第三百零五章:乔迁之喜(二) 第三百零五章:乔迁之喜(二) 虽然说温书堇送的暖玉棋具很是不错的,可是也不是千金难寻得。 可这夜明珠却是极好的珍宝啊,哪怕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自然了,岳云娅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甚至是超过了温书堇送的东西的价值,那温书堇肯定是知道的。 岳云娅送了温玉暖这颗夜明珠,也是和温书堇商量了以后才决定下来的。 这一颗夜明珠虽然说是很贵重,可是却不是仅此独有的。 岳云娅手中还有一颗更好的更大的,这是日后要传下去给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儿当传家之宝的。 王月圆月送给温玉暖的那一颗虽然不错,但是和岳云娅自己留下的那一颗相比,还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一看到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温玉暖便知道了岳云娅送自己夜明珠这事儿,温书堇是知道的。 所以,也就没有再推辞了,和岳云娅道了谢,然后便接了下来。 “如此,便多谢大哥和大嫂了。”岳云娅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笑了笑,道,“都是自家人儿,这般客气做什么,岂不是见外了。” 温玉暖倒是没有去接了岳云娅的这句话儿了。岳云娅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就走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就是了。” 岳云娅笑了笑,和温玉暖说了这话儿以后就起身了。 “若是有什么事儿,我会去叨扰了大嫂的。” 温玉暖这话儿不过是一句客气话了,别说没事儿了额,就是有事儿,温玉暖也不会去找岳云娅的。 若是以前还有可能,可是如今,若不是温天翎说了那些话儿,温玉暖是绝对不和和岳云娅再和从前一样了。 当然了,哪怕是现在,温玉暖也没有和从前一样。只是温玉暖伪装,掩饰的比较好,而岳云娅看不出来罢了。 “好,那我便先走了。”岳云娅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温玉暖亲自送了岳云娅出去,然后便折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红庭,去给我泡杯茶吧。我有些困了,被我泡杯浓茶提提神儿。” 温玉暖坐在凳子上,用帕子掩了掩眼角,然后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姑娘,昨夜没有睡好吗?这会儿竟然困成这样。”红庭是睡在外间的,并没有睡在温玉暖的塔下,所以,红庭也不知道温玉暖昨晚上睡得如何。 “恩,后半夜有些不踏实,很早就醒了,后来一直没有睡着。” 温玉暖如实说着,因为,这事儿也没有要瞒着红庭的意思和理由。 “姑娘怎么也不来叫奴婢。”红庭说着,走过去帮着温玉暖捏了捏肩膀,然后说道。“我这不是觉得我很快就能够睡着了么。” 温玉暖也不知道昨日里是怎么了,自己原本已经很久没有再做噩梦了,每天都能够睡一个好觉的。 可是昨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又开始失眠了。 “那奴婢去泡杯茶来,也好提提神醒醒脑。”红庭说着,将手中的动作轻轻的放慢了,然后柔柔的和温玉暖说道。 “恩。去吧。”温玉暖被红庭摁的很是舒服,眯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红庭便停下了了手上的动作,然后便转身出去给温玉暖泡茶去了。 温玉暖有些疲累的将手肘撑在桌子上,半闭着眼睛。 “姑娘,喝茶。”不一会儿,红庭便断了一杯热茶进来了。 这也就是花茶的好处了,只需要用热水泡开就是了,并不需要像平日里的那些茶水一样还得自己掌握好火候之类的,不然这茶水的味道可就不好了。 “恩,”温玉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红庭,然后将红庭递过来的茶杯接了过来,微微的抿了一口,然后又将眼睛闭上了。 “姑娘,你还是去歇一会儿吧,大少奶奶已经来过了,无妨碍了的。 待会儿若是老夫人派人儿过来了,奴婢和她们说一声就是了,老夫人还能怪罪了你不成? 若是有什么事儿了,奴婢再来叫你,你看这样可好?” 红庭看着温玉暖一副昏昏沉沉,很是疲累的模样,便开口说让温玉暖去睡一会儿了。 主要是温玉暖乔迁,唯一的会亲自过来的也就只有岳云娅了,这岳云娅已经来过了。 其他人,像温老夫人之类的,肯定是派人过来送一样礼物就是了。 而若是温思思和温念儿来了,那红庭也能够打发了去的,所以,红庭才会让温玉暖去休息的。 红庭想到的,温玉暖自然也想到了。加上温玉暖实在是困得不行,所以温玉暖也就不再推辞,直接就应了,然后便转身进了卧房。 红庭则是陪着温玉暖进去,想要先伺候了温玉暖歇息。红庭想要帮温玉暖宽衣,温玉暖却说。 “不必了红庭,将外衣去了就是了,万一有人儿来了,我也好起来。” “是。”红庭在这些事儿方面向来是温玉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的。从来不会去违背温玉暖的话儿了。更何况就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儿呢! “好了,你且下去吧。” 温玉暖挥了挥手,就让红庭出去了。她今日真是困得不行,很想睡一觉。 红庭见温玉暖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便忙应是,便退了下去。 果不其然,温玉暖才睡下,哄哄她刚刚退了出去,外头就有人来了。 “仙桔姐姐。”红庭笑着迎了出去。 “红庭啊,我就是奉了老夫人的命儿来给姑娘送个东西罢了。”仙桔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小丫头手里拿着的一个匣子。 “仙桔姐姐,姑娘大概是今日要搬新居,昨夜里没有睡好,这会儿刚刚睡下呢。” 红庭拉了拉仙桔,和她低声说着。仙桔自然是相信的,不然温玉暖也不可能这会儿不出来。 仙桔对温玉暖的印象很好,所以一点儿也介意,笑了笑,道,“我就是来送东西的,这东西交给你手里也是一样的不是。姑娘这几日累着了,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多谢仙桔姐姐体谅了。”红庭听了仙桔的话儿,笑着,亲昵道。 “也是平日里姑娘待人好。” 第三百零六章:乔迁之喜(三) 第三百零六章:乔迁之喜(三) 仙桔笑了笑,吩咐了身后的那个小丫头将带来的东西放下,而后又对着红庭道。 “到时候姑娘醒了,你记得提醒一句,让姑娘去上房同老夫人说一声就是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恩,我记下了,姑娘也不会忘记去谢过老夫人的。”就是仙桔不说,红庭也会说,就是红庭不提醒,温玉暖自己也是不会忘记的。 “恩,那我就先回去啦。”仙桔笑了笑,“老夫人那里我还要去复命的。” “仙桔姐姐慢走,我送你出去。” 红庭笑着,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荷包塞给了仙桔。 仙桔笑着接了,然后便由着红庭送着回去了。 红庭原想着可以歇息一会儿了,却是没有想到还没有转身回到屋子里,温思思和温念儿又一起结伴儿来了。 就在红庭想要扬天长啸一声的时候,所幸,春景和夏新出来了,也能够帮着一些忙儿了。 “红庭姐姐,姑娘呢?”夏新出来就看到了温玉暖并不在,所以便问了红庭。 “姑娘昨天夜里没有睡好,这会儿人疲累的很,便去睡觉去了。” 红庭告诉了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这件事儿。 “这几天姑娘肯定是累坏了,又是要准备乔迁的事儿,又是要准备下个月及髻礼的事儿,肯定是很累的。” “恩,好了,六小姐和八小姐来了,随我过去吧,总不能让那个她们扰了姑娘歇息了。” 红庭点了点头,便吩咐了春景和夏新道。 “怎么,四姐姐今日搬到了新的院子里,这院子里的人儿都这样没有规矩了吗?”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才刚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温思思尖利的声音。 红庭三人闻言皆是脚步一顿,然后才又据需朝着温思思还有温念儿“六小姐,八小姐。” 红庭带着春景和夏新对着温思思和温念儿行了礼。 “哼,四姐姐呢,怎么,我们两个小姐来了,只配得让你们几个丫鬟来迎接么?” 温思思斜眼看了红庭三人儿一眼,嘲讽道。 “六小姐说的是,你和八小姐是这府邸里的小姐,是我们姑娘的妹妹,姑娘原是想着亲自出来迎接的,这也是应该的。” 红庭这话儿一出,温思思的神色变得越发的嚣张了起来。 “只不过”红庭不等温思思开口说什么,就自己讲话头儿一转,“姑娘想着,六小姐和八小姐两个人儿也只要两个丫头伺候就是了,这才叫了奴婢和春景还有夏新来招呼两位小姐。” “你!”温思思被红庭这话儿噎的说不出来话儿了。 因为不管是她还是温念儿都真的只是各自带了一个丫鬟而已,若是这么算了,有红庭她们三个,的确也是足够伺候了的。 “哼!”温思思没有话儿说了,只能瞪了红庭一眼,然后就要推开红庭自己进屋去了。 温念儿真是很是抱歉的看了红庭一眼,然后也跟着温思思进去了。红庭又不是个傻得,以为温念儿就是个好的了。 那天元宵节的时候,温念儿虽然一句话儿也没有说,只哭了一场,还惹了温老夫人生气,可是,这并不代表温念儿就是个软弱的。 若是温念儿是个软弱的,也不可能会将温思思握在手里了。 即便温念儿自己认为她伪装的很好,只是,不过是因为大家并不想去揭穿她罢了。 “四姐姐呢?人儿去哪儿?我和八妹妹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四姐姐出来?” 温思思走了进去以后,就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红庭,问着温玉暖的qxg去向。 “不好意思啊,六小姐,我家姑娘正在休息,不能出来招待两位小姐了。” 红庭恭恭敬敬的对着温思思和温念儿说着。 温思思闻言,脸色大变, “什么!这什么时辰就睡下了?如荷,我们两个来了,就不值得她起身来招待我们么?” 温念儿听到了温思思的话儿,忙上前去,拉了拉温思思的衣袖,宽慰道, “六姐姐,既然四姐姐在休息,不方便的话儿,咱们将礼物放下,就回去吧。” 温念儿这话儿看似是在劝说温思思,可是细听之下就可以发现,温念儿这话儿都是挑拨的意思了。 先是说着温思思和自己带着礼物好心好意的来庆祝温玉暖的乔迁之喜,可是温玉暖却是以“不方便”为由,就对他们两个人儿避之不见。 温思思闻言,越发的气急了,“哼!温玉暖不过也是个庶出的,怎么,如今不过得了祖母的疼爱,就瞧不起我和八妹妹了么?以为自己是有多厉害了不成?!” “六小姐息怒。” 红庭嘴上这般说着,可是心里和面上都一点儿慌张和害怕都没有表现出来, “我们姑娘是真么累了,因为要乔迁新居加上要准备下个月儿的及髻礼,所以,我们姑娘昨夜没有睡好。 加上方才大少奶奶在两位小姐之前也过来给我们姑娘祝贺过了,和大少奶奶说了会话儿,我们姑娘才去歇息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点儿了,两位小姐还会过来,若是我们姑娘知道的话,肯定是再累再苦命,也不会去歇息的。” 红庭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串儿话儿,然后就看着温思思和温念儿,等着她们接话儿。 温思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而温念儿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所以这会儿她也就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伪装,并没有说话儿。 “春景,夏新,去准备茶水过来,省的到时候姑娘说我们几个儿没有将两位小姐伺候好。” 红庭见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并没有说什么话儿了,就吩咐了春景和夏新去准备茶水,免得到时候被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拿这个说温玉暖的不是了。 所以说,红庭还是要将温思思和温念儿招呼好的,不然的话儿,就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虽然说是两位小姐了,可是红庭却也是瞧不上她们两个的。 “不用了!”温思思拍桌而起,“哼!”对着红庭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绮非院。 第三百零七章:乔迁之喜(四) 第三百零七章:乔迁之喜(四) “六小姐慢走。”红庭也没有说什么,对着春景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春景会意,便追着温思思出去了。 好歹,温思思是从绮非院里走出去的,总该有人儿去送一送的,不然的话儿,被别人儿看了去,还不知道怎么说嘴儿呢! “夏新,给八小姐奉茶。” 红庭见温念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吩咐了夏新去准备茶水。 “不,不用了,”温念儿连忙表现出来了一副局促的样子,然后对着红庭说道,“我,我也走了。” 说罢,便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绮非院。 夏新机灵的忙跟了出去。 红庭看着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都走了,这才吐了一口气来,松了一口气儿了。 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送了”温思思和温念儿出去了以后,便又立马回来了。 “六小姐和八小姐怎么总是想着要来招惹我们姑娘。” 夏新有些闷闷不平,一进屋子就对着红庭这般抱怨道。 “夏新!”红庭听到了夏新的话儿,就忙呵斥了夏新,“以后这种话儿不可以再说了,当心祸从口出!” 这温思思和温念儿再如何,那也是府邸里的小姐,再不得宠,那也是主子,不是她们几个奴婢们可以随便说嘴儿的。 这若是被有心人儿听了去,夏新就是被打死了也不为过了。毕竟,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是主子,容不得下人嚼舌头根儿的。 “知道了,红庭姐姐。” 夏新也是缩了缩头儿,虽然她的话儿并没有什么错儿的,就是春节和红庭心里头也是这样子想的,可是到底不好说出口,会给自己甚至是温玉暖招惹来麻烦儿。 所以,红庭呵斥夏新,也是为了夏新好。夏新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所以,也是立刻就点头应了,表示自己是明白了,日后不会再犯了。 红庭知道夏新虽然说是性子活泼了一些,可是却还是个好的,说了也是明白的,今日这话儿不过也是在自己院子里才脱口而出的,只要提醒过了以后,夏新肯定是不可能再犯了的。 因而,红庭也没有再揪着这件事儿来不放了。“对了,将六小姐和八小姐带过来的礼物收拾一下,待会儿等姑娘醒来了,就将那东西拿给姑娘看了再说。” 什么东西能收,什么东西不能收,这都是要温玉暖说过以后才能够去决定的。 她们虽然让温思思和温念儿将东西都留下了,可是并没有说过是收下了,只是要等温玉暖看过了这送的到底是什么,才能够来决定的。 当然了,一般来说,正常情况下,温思思和温念儿送的东西儿东不会太贵重,不过就是面子上圆了情分罢了,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太过于贵重了,要退换过去一说了。 倒不是红庭看不起温思思和温念儿。主要是温思思倒还好一些,至少以前是得宠过的,这得宠的时候,这手里的东西倒也是得了不少的。 可是温念儿却是一直都不得宠的,月姨娘又没有个家境殷实的母族来给自己当靠山的,所以,温念儿手里的东西是真的没有多少的。 “是,”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忙应下,然后便将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方才带过来的礼物收拾了一下,带回了温玉暖的卧房里。 等春景和夏新到了卧房里,刚刚将东西放下了,温玉暖便醒过来了。 “红庭?”卧房里有人儿,温玉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是红庭了。 “姑娘,是奴婢和春景,红庭姐姐在外头呢,奴婢这就去叫了红庭姐姐进来。” 夏新最先听到了温玉暖的动静,便忙走了过去。 “是夏新和春景啊。” 对于春景和夏新,温玉暖如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防备了。红庭不方便儿的时候儿,也是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伺候着温玉暖的。 所以,对于春景和夏新出现在卧房里,温玉暖也并不在意。 “红庭在做什么?”如果不是红庭有什么事儿,是不会让春景和夏新进来自己的卧房的,而是红庭自己贴身伺候着的。 “刚才六小姐和八小姐过来了,留下了礼物,红庭姐姐让我和春景将东西带进来放着,等姑娘醒来了,也好过目。” 夏新恭恭敬敬的回答着温玉暖的话儿。 温玉暖“哦”了一声,然后便吩咐了春景,道,“春景,你去讲红庭叫进来,然后再准备热水,我要洗漱。” “是,奴婢这就去。”红庭点了点头,忙应是,便退了出去。温玉暖吩咐了春景以后,便从床榻上起身,夏新忙上去拿了一件外衣给温玉暖披上了。 虽然说着我自理铺着地龙,是一点儿也不冷的,整个屋子还是很暖和儿的。所以,其实不穿外衣也没有什么的。 可是,夏新还是很怕温玉暖会受凉,所以便紧张兮兮的给温玉暖披上了衣裳,免得她着凉了。 “夏新,去,将她们两个人儿送过来的东西打开。”温玉暖紧了紧夏新披在自己身上儿的衣裳,然后吩咐了夏新去打开温思思和温念儿两个人儿留下来的东西。 “是。”夏新应了一声,然后就上去打开了那两个匣子。只见一个匣子里放了一块儿帕子,看样子就是温念儿自己绣的。 另外一个匣子里放着的是一支银制的发簪。 “呵呵。”温玉暖将那发簪捏在手里,然后笑了笑,刚想要说一句什么,红庭就进来了。 “姑娘,你醒了。”红庭看着温玉暖披着外衣,倒也是没有说什么了。 “恩,你来,看看她们两个人儿送的东西。”温玉暖似笑非笑的模样,让红庭没有办法猜测到温思思和温念儿到底是送了什么奇葩东西,竟然将温玉暖笑成了这样。 红庭满是疑惑的过去看了一眼,这才明白温玉暖为什么笑得这么厉害了。这温念儿送的也就罢了,好歹是自己动手做的,也是一份心意儿了。 可是这温思思送的,这银簪,给温玉暖,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呢吗? 温思思这个举动,以为是给温玉暖难看,其实,难看的是她自己,只是她不自知罢了。 第三百零八章:摆明打脸(一) 第三百零八章:摆明打脸(一) “红庭,这银簪虽然说不是太好,不过样式倒还是说得过去的,你就拿去玩吧。”温玉暖手里把玩这那支银簪,然后递给了红庭。 红庭一愣,不明所以。 “至于这帕子,倒是很细致的,我且就拿着用吧。” 红庭听了温玉暖这话儿,随即明白了温玉暖的话儿里的意思,笑着接了过来了,然后直接就戴在了发髻上,“姑娘赏赐的,奴婢定然要好好的戴着了。” “红庭,你猜,六妹妹和八妹妹两个人儿在我这里碰了钉子,会怎么样?”温玉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着红庭,问道。 红庭会意,笑着道,“姑娘,方才老夫人也派了仙桔过来送了东西来祝贺姑娘乔迁之喜呢! 方才姑娘在歇息,所以没有过去上房,这会儿姑娘你醒了,理应是要过去,和老夫人道谢的。” “恩,祖母送了东西过来,我也该去上房和祖母道谢才是。” 温玉暖见红庭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着道。 “姑娘说的极是?”红庭应是。 可是年岁还小的夏新却是在原地发愣,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问道,“姑娘,红庭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明白?” “你这个傻丫头,不用明白,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温玉暖将自己原先的帕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将温念儿送过来的那条帕子拿在了手上。 对着已经整装待发的红庭道,“走吧,红庭,赔我去上房,和祖母好好道谢。” “是,姑娘。”红庭对于如今狡黠的如同一只小狐狸的温玉暖很是喜欢。 以前自家姑娘就是因为太心善,太软弱了,所以才会经常被欺负,被低看了去的。 “喔,对了。”温玉暖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似的,对红庭道,“去将前几日新打造的那对琉璃红镶玉对簪带上,六妹妹和八妹妹给我准备了礼物,我自然是要去感谢一番的。” “是,姑娘聪慧,想到的总是多的。” 红庭一时间没听懂温玉暖的意思,后来想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忙点头应是,随后便转身去温玉暖的首饰匣子里取了温玉暖说的琉璃红镶玉对簪。 这对簪子是前几日公中出钱给府邸里的小姐打造的,温念儿和温思思也是各自挑选了首饰样子来打造了自己喜欢的首饰的。 而温玉暖则是要了一对琉璃红镶玉对簪,这簪子是新打的,温玉暖也没有戴过,所以说,这簪子送出去,那才不叫失礼了。 “好了,走吧。”温玉暖勾了勾唇,对着红庭道。 “夏新,你和春景好好看着院子,不要出什么污七八糟的事儿。若是有什么事儿拿不准的,就去东阁房找季嬷嬷,让季嬷嬷定夺。” 温玉暖转头又吩咐了夏新。 夏新虽然不懂温玉暖和红庭方才说了什么,说的那些话儿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会儿温玉暖吩咐了她看好院子,那么,夏新自然也就将方才的事儿给抛开了,只应了温玉暖吩咐下来的事儿。 “恩,那岑姑娘就和红庭走了。”温玉暖对于夏新很是放心的。虽然说夏新年岁还小,玩性儿还挺大的,可是这心思玲珑且对温玉暖那叫一个忠心耿耿啊。所以,只是简简单单的吩咐了一句,温玉暖便带着红庭离开了绮非院,直接往上房去了。 温玉暖和红庭才刚刚到了上房,进了院子,就听到了温思思和温老夫人抱怨的声音。 “祖母,你是不知道,我和八妹妹去绮非院给四姐姐祝贺乔迁之喜,可是四姐姐却是连见都没见我一面。” “六妹妹这是来祖母这里告状来了啊。”温玉暖不等温老夫人开口,便笑着走了进去。 “玉儿见过祖母。”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福了一礼,然后笑着道,“方才祖母让仙桔过来送东西给玉儿,玉儿睡下了,并不知道。所以这会儿才来谢过祖母。” “来,玉儿,这几日累坏了吧。”温老夫人好似没有听到温思思的话儿,直接忽略了温思思,对着温玉暖招了招手,然后关切的问道。 “恩,这几日的确是将玉儿累坏了,等过了这阵子,玉儿可要好好休息休息。”若是不累,也不会大白天的就睡下了。 “好好好,都依玉儿的,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老夫人满是宠溺,“可喜欢祖母送的东西?” “自然,祖母最疼玉儿,也最懂玉儿的心思喜好的。玉儿很喜欢祖母送给玉儿的礼物,谢谢祖母。”温玉暖笑着,挽着温老夫人的手臂,道。 “那就好。”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如此亲昵的举动很是欢喜的。 “大哥大嫂也送了很好的礼物给了玉儿。就是六妹妹和八妹妹也送了东西过来呢!” 温玉暖说着,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帕子,“祖母你看,这是八妹妹送的。是八妹妹自己绣的,八妹妹如今年岁还小,就有了这样的手艺了,日后啊,肯肯定更是了不起的!”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很是难得的看了温念儿一眼,道,“八丫头有心了。” “六妹妹也送了东西给玉儿,玉儿很是欢喜,所以也准备了东西给六妹妹和八妹妹。”温玉暖说罢,红庭便拿了那对簪子给了温思思还有温念儿各一支。 “谢谢四姐姐。”温念儿收了,道了谢。 而温思思则是一直盯着红庭发髻上的发簪。 “怎么了六妹妹?” 温玉暖自然知道温思思怎么回事儿,不过还是笑着问道。 “你为何将我送你的发簪给了红庭!”温思思忍耐不住,便骂了出来。 “喔,因为我觉着这簪子很是精致,可是到底我戴着不合适,所以才送给了红庭,也算是不枉费了六妹妹一番心意了。” 温老夫人这时候才注意到了红庭发髻上的簪子。 一根银制的簪子! 这思思,也太不成器了! “我送你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赏给奴婢!” “六妹妹,我方才说了,这银制的簪子虽然可巧,可是我戴着,并不合适,送给了红庭,却是正正好的。”温玉暖眨了眨眼睛,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说着 第三百零九章:摆明打脸(二) 第三百零九章:摆明打脸(二) 那送给温玉暖的银制簪子,实际上是身体已经恢复了的如心的提议。 如心知道这样做是会惹怒了温玉暖的,如今的温玉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心善到没有底线的温玉暖了。 但是,温玉暖又不会对温思思做出什么赶尽杀绝,明眼人儿一看就知道的幼稚把戏,所以,如心也不怕温思思对她自己如何。 如心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温玉暖厌恶了温思思,从而打压温思思。一旦温思思彻底失势了,那么她自己也就可以脱离温思思了。 虽然说到时候离了温思思,那肯定也是不能再留在府邸里伺候其他主子了的。她也就唯一一条路,那就是离府了。 不过所幸她这些年在温思思身边儿伺候,将月钱都攒下来了了,而且还得了不少的赏赐。 加之,如心她如今也已经十七岁了,出去了以宰相府小姐的贴身丫鬟的身份,也能够寻一门合乎心意的亲事儿的。 毕竟,众人是有这样的一个念头儿。 那就是,“宁娶高家婢,不娶寒门女”。 因为那些达官显贵的人家的小姐肯定都是知书识礼的,落落大方的。而这身为小姐身边儿贴身伺候的一等大丫头,肯定也是有一定的眼界和人脉的。 而寒家的女子,那虽然说是亲生的姑娘,可是到底没有见识,日后也没有能够帮助什么的地方。所以,那些低门低户的人家都是挤破了脑袋了想要给自家的儿子娶一个达官显贵的勋贵人家的大丫头了。 如心就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的,想着自己容貌不差,出身不差,这手里头还有不少的银钱。 她倒没有那样的伟大的志向,想着要嫁一户好人家。 如心只想着嫁给一个平头百姓,只要人老实,心眼好就够了。 当然了,最好的就是能嫁给一个秀才,这样自己脱了奴籍,不仅是当了正头娘子,并且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还是个好的。 只是,如心没有想到,最后她并没有如愿。 温老夫人到这会儿才听明白,搞清楚整件事情儿。 对于温玉暖这明摆着的打脸温思思,也就一点儿多余的话儿也没有。 只是冷冷的对着温思思道了一句,“都十五岁的人儿了,怎么连个送礼也不会? 我以前也没少给里好东西,怎么,你四姐姐乔迁之喜,你就拿了那么个破烂玩意儿给她当祝贺之礼?我们府邸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祖母” 温思思被温老夫人说的双目含泪,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祖母,我哪里做错了,你这样说我!” “你还敢顶嘴!”温老夫人被温思思气的身子都发颤了,一双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温思思道,“我让你在院子里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你把我的话儿都当成了耳旁风了不成!” “我,我只是想去祝贺四姐姐乔迁之喜,我以为祖母只疼爱四姐姐,只要和四姐姐有关的事儿,祖母一定不会生气。 可是,可是祖母为什么又迁怒思思?难道,难道四姐姐是祖母的孙女儿,思思就不是了吗!” 温思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温老夫人哭诉着。 “孽障!孽障啊!” 温老夫人见温思思这一副撒泼的模样,心里头气极,一时间心口里一口气儿,没有提上来,就直接昏了过去。 “祖母!”温玉暖忙大叫了一声。 “老夫人!”刘妈妈和仙桔仙桃等人都是吃了一惊,吓得不行。 “仙桃,快去请府医过来!”温玉暖还算是清醒着的,见状,便让仙桃去叫了府医过来。 自出了元宵,府医就回来了,每日都住在温府的,除了每月月中和月底各回去一次,其他时间都一直在府邸里呆着。 所以,这会儿让仙桃去叫了府医来,也是很方便的事儿了。 “是,奴婢这就去!”仙桃听了温玉暖的话儿,这才反应过来,忙点头,然后就跑了出去。 上房顿时就乱做了一团。 “仙桔,你去院子里叫两个粗使婆子来,将祖母抬到床榻上去,免得着凉。” 温玉暖倒是想把温老夫人抱回去,可是奈何温老夫人是长的十分圆润的,所以,温玉暖只能吩咐了仙桔去叫了粗使婆子进来,将温老夫人抱回去了。 仙桔听了,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到院子里去叫粗使婆子去了。 等仙桔叫来了粗使婆子,然后将温老夫人抱回了床榻上,仙桃也叫了府医过来了。 因为温老夫人年岁大了,总是容易有小病小痛的,所以府医居住的院子虽然是在前院,但是离温老夫人的院子是最近的。 因而,仙桃才能这么快的将府医叫来。 “府医,快给祖母看看,这是怎么了。” “是,四小姐。”府医应是,然后便替温老夫人把了脉。 “老夫人这是怒火攻心,这才昏了过去了。”府医皱着眉头,道,“这年纪大的人儿啊,最忌讳大喜大悲,情绪波动了。” “是,府医,我记下了,我会好好安抚祖母,让祖母放宽心。” 哪怕府医不说,温玉暖也是知道温老夫人是因为气极了才这样的。 “老夫人并没有什么大碍,用几副药就好了。” 府医见温玉暖态度这般好,又知道如今温玉暖在府邸里可谓是风生水起了,所以,府医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开了药,就回去了。 “刘妈妈,让六小姐和八小姐回去。祖母这里,我照看着。” “是,老奴这就去。”刘妈妈心里头对温思思和温念儿也是满心的不满,可是无奈自己是奴婢,没有说话儿的份儿。这会儿温玉暖开了口,刘妈妈当即就去办了。 温玉暖让刘妈妈出去打发了温思思和温念儿,而她自己则是一直守在了温老夫人的床榻边上,伺候着温老夫人。 乔迁新居原本是一件儿很是开心的事儿,可是却不曾想,温玉暖后来才知道这一次贸贸然的搬迁到了绮非院,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儿。 这一次搬离了暖香苑,带给了她极大的,不可言喻的后果。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儿了。 第三百零十章:熟亲熟远 第三百零十章:熟亲熟远 温思思又不傻,哪怕是这性子难以控制,但是也是知道温老夫人是因为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话儿才会气的晕了过去。 这会儿也是害怕的很,见温玉暖让人抱了温老夫人进去了,就忙跑了,如心见了也不去阻拦,跟着温思思一块儿走了出去。 这时候,便只留下了温念儿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温念儿见温思思跑了出去,半点儿动容也没有,倒是她身边的丫鬟萍儿拉了拉温念儿的衣袖,在温念儿耳边儿轻声道,“姑娘,你” 不等萍儿说话儿,温念儿便冷冷的道,“闭嘴。” “是。”萍儿闻言,忙应是,随后立刻就低下了头。 温念儿也没有进去,就一直站在原地,眼睛却是时不时的朝着里屋张望着。 这个时候儿,刘妈妈从里头出来了,见大厅里只剩下了温念儿一个人儿。 刘妈妈眉头微微一皱,哪怕是温念儿在这里,刘妈妈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爽利。 看着温念儿的神情也就有些不耐了,“八小姐,老夫人这会儿睡着,身旁有四姑娘就是了,八小姐便回院子歇息去吧。” 这一口一个“姑娘”,一口一个“小姐”的,熟亲熟远立见分明了。 温念儿听了刘妈妈的话儿,知道刘妈妈这是下逐客令了。 可是碍于刘妈妈是温老夫人身边儿的红人,她虽然说是个小姐,可是说白了,也不如刘妈妈一个老奴婢来的尊贵了。 “四姐姐在祖母跟前儿伺候,那如此,我便也安心了。” 温念儿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刘妈妈说了这一遭,便离开了上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温念儿从上房出来,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回到院子里,温念儿便进了屋子里,只带了萍儿一个人进去。 “姑娘”萍儿小心翼翼的叫了温念儿一声。 温念儿瞥了萍儿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说你是不是没有脑子!方才在上房,胡乱说些什么!若是被人听了去,那要置我于何地!” 萍儿见温念儿发作,浑身就开始颤抖不已。 “是,是奴婢的错儿,奴婢日后不会再犯了,姑娘,姑娘饶了奴婢吧。” 萍儿直接跪倒在地上了,然后双手过去扯住了温念儿的裙摆,一声又一声的哀求着。 “松开!”温念儿动了一下身子,让萍儿将手松开。萍儿原本就没有抓得很紧,被温念儿这么一甩,整个人儿就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啊――”萍儿手直接撞到了地上,便吃痛的叫喊了一声。 温念儿眉头一皱,“还不起来!” “是,是,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萍儿如同恩赦一般的和温念儿说了谢谢,然后才从地上起来。 “啪――”温念儿气极,手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因为太用力了,将桌子上的茶水给振动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倒在了温念儿的手上。 因为是热茶的缘故,“嘶――”的一声。温念儿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姑娘,你没事儿吧。”萍儿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的手疼得厉害了,忙上前去用帕子帮着温念儿擦了擦手,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温念儿的手到底有没有怎样。 后来见温念儿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有没有事儿?”温念儿听到了萍儿的话儿,眉头一挑,然后笑得很是阴险的看着萍儿,用一种怪里怪气,又似笑非笑的声音和萍儿说道,“那么,你就来试试看好了。” 说着,温念儿一手抓起了那个茶杯,另一只手却是抓过来了萍儿的手。 然后将茶杯里头还没有倒完的茶水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在了萍儿的手上,一边倒还一边笑着说,“你来试试看好了,有没有事儿?来,你告诉我,有没有事儿!” 萍儿一直紧咬着唇,即便再痛,也没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温念儿好似将心里头的怒气给发散了出来了,然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起来吧。”过了一会儿,温念儿神色淡淡的道。 “谢姑娘,奴婢谢姑娘。”萍儿赶紧道了谢,然后便从地上起来了。 “萍儿,你说温思思那个蠢货怎么会这么蠢!”温念儿说到了温思思,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六小姐蠢,处事不通,才能显示出姑娘你的聪慧。” 萍儿顺着温念儿的话儿说了下去,心里头却满是不耐。 虽然说温念儿和温思思不是同一个姨娘生的,而且温天翎着实是一个特别温和的人儿。 可是温念儿和温思思的秉性却是很相似的,都是同样的暴躁,易怒。 只是温思思不会掩饰,而温念儿却是极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性子,反而表现出来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倒是让众人都对她放宽了戒心了。 “哼!”温念儿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为了如此,我怎么可能会同她结盟!” “姑娘不要生气,没得气坏了身子,就不得当了。”萍儿可不敢多说什么,更是不敢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没得到时候温念儿又突然发起了脾气,那到时候自己可就不妙了,又少不得挨了一顿打了。 “不过温玉暖今日这一招,倒是厉害的紧。” 温念儿说着,神色一眯。 “那支簪子呢?” 萍儿没想到温念儿竟然会话锋一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待明白了温念儿若说的,就立刻将方才放在了怀里的那支温玉暖所送的琉璃红镶玉簪子递给了温念儿。 温念儿接了,将那支簪子捏在手里,然后眼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嘴里还酸溜溜的道,“谁说温玉暖是个命衰的?这府邸里,再没有她好命的了。” 温清漪虽然说出嫁了,可是这出嫁了那里有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来的逍遥自在的? 温琦漪就不必说了,虽然是嫡出的小姐,在府邸里的时候也是很得宠的。 可是最后却落了个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的下场。 而那温思思就是个蠢人,本来有些那样好的机会,却不曾好好珍惜,也不加以利用,还非得要作,这下好了吧,将自己给作死了吧。 第三百十一章:一颗棋子 第三百十一章:一颗棋子 而自己,虽然说有姨娘的帮衬,可是却只能够装傻充愣,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免得让人记挂着,还来害自己一番。 可是,再反观那个没有姨娘又生在了二月的温玉暖,不仅仅可以平安长大不说,如今在府邸里更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就是嫡出的小姐也不过如此了。 温念儿想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竟然生出了一些悲凉的意味儿来了。 “姑娘,可要去和六小姐通通气儿?” 萍儿见温念儿这般模样,心里头有些害怕,可是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不用。”温念儿回过神儿来,对着萍儿道,“她要作死,就让她去吧,左右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温念儿倒是没有说萍儿的什么不是,只是提起了温思思有些淡淡的了。 “是。”萍儿听了温念儿的话儿,忙点头应了。 “好了,我困乏了,伺候我去歇息吧。” 温念儿动了太多的心思了,这会儿也是困的不行。加上这大冬天的,总归是懒得动的时节了。 “是,奴婢这就伺候姑娘歇息。” 萍儿听了温念儿的话儿,半分儿也不敢说“不”,忙点头应是了。 温念儿这边儿姑且不再多说,便说另一边儿的温思思。 温思思从上房夺门而出以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思文苑,也没有去管还落在了身后的如心。 如心倒也是跟的很紧,在温思思进了屋子里头以后,如心便也紧跟着到了思文苑。 “如心姐姐,姑娘这又是怎么了?” 如荷刚刚从里头出来,就看见温思思直接冲进了屋子里,如荷她连对温思思行礼都来不及。 正在如荷疑惑不已的时候,如心便进来了。 于是,如荷便问了如心,温思思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在上房出了点事儿,咱们快进去吧。” 如心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和如荷多说什么,于是便简简单单的和如荷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便叫了如荷一块儿进去了。 “是,如心姐姐。” 如荷点了点头,虽然如荷如今也是一等丫头了,可是对如心,如荷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总是“如心姐姐”“如心姐姐”的叫着的。 “姑娘”如心试探的叫着走了进去,然后就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如心和如荷下意识的脚下一顿,不过随后又听到了温思思开始低声抽泣的声音。 如心一愣,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便看了如荷一眼,然后便和如荷一块儿抬脚走了进去了。 一进到了屋子里,就看到了温思思趴在桌子上,低声抽泣着。而桌子上的东西,自然是无一例外的被扫落在地了。 “姑娘” 如心试探性的叫了温思思一声,不过等来的却是温思思的一声带有哭腔的,“都给我出去!” 如心忙低垂下了头,掩去了&039;自己眼里的那抹嘲讽。 如荷自然是没有发现如心的不妥当的,见如心也不说什么了,如荷自然也不可能去触了温思思的霉头的。 所以,如荷也没有说什么话儿。 “是。”如心听到了温思思让自己出去,便很是乖觉的应了,然后便退了出去。 若是换成了之前的如心,听到温思思这么说话儿,肯定是会继续劝温思思的。 可是如今的如心,却是再不想去管着温思思了。 所以,如心便直接出去了。 如荷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想了想,便也没有和温思思说话儿,直接跟着如心一块儿出去了。 “如心姐姐,姑娘她那样子,自己留在屋子里,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如荷小心翼翼的看了如心一眼,低声问道。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小丫鬟,是半分儿一等大丫头的模样也没有的。 “不会,”对于这样子的小家子气儿的如荷。 如心根本就不屑去管教了,左右这院子里连个管事妈妈也没有了,根本是院子不像院子的,哪里还来的那么多的规矩好讲究的。 加之,如今的如心已经是寒了心了的。根本是一点儿,也不想去管着和温思思 有关的任何事情儿了。 “真的没关系吗?” 如荷是真的害怕温思思那古怪的脾气,砸坏了东西也就算了,可是若是伤到了自己了。 这温思思再如何,也好歹是一个正经的小姐了,伤到了到时候有麻烦的就是她们这些当丫鬟的人儿了。 如荷可不是为了温思思好,这可是也是为了自己了,免得到时候自己惹了麻烦,那也算是轻的了。 若是主子一个不高兴,自己撞到了枪口上,那自己的小命可也就不保了。 “无妨碍的,是姑娘说了让我们出来的,难不成我们还要违背了姑娘的意思,还赖在里头不成了?” 如心哪里还能不知道如荷这心里头的那点儿小心思么,不过她倒也不揭穿什么,就说道,“放心,姑娘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受伤的,不知轻重的人儿。” “恩,如心姐姐说的是。”如荷听了如心的话儿,想了想也是很符合温思思的性子的。 温思思虽然脾气暴躁,易怒。 可是从来都只是摔砸东西,要不就是打骂丫鬟婆子之类的,从来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更何况还有了如心在那里顶着呢! 想到了这里,如荷心里头也就放心下来了。 “好了,你现在这里守着,姑娘有什么事儿,叫人了,你再进去。 若是姑娘没有叫人,你也就不要进去惹了姑娘不高兴了,平白还挨了打骂,不值当。 我到了吃药的时辰了,先回屋子里去吃药,待会儿再过来。” 如心对着如荷这般说道,如荷听了,便忙应了。 如心之前被温思思那一脚踢的,可是很严重的。到现在,还是一直在吃药的。 所以,如心这般说了,如荷也没有什么异议的,就忙让如心去吃药了。 “那你看着一些,我先回去,待会儿再过来。” 如心又叮嘱了如荷几句,然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喝药了。 如荷便在屋子外头,等着温思思叫自己。 可是等到如心喝完了药过来了,温思思还是没有开口叫人进去。 第三百十二章:真热情啊 第三百十二章:真热情啊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的。 转眼之间,便就到了二月十四了,温玉暖及髻礼的前一天。 “姑娘,南晋国已经递了投降书过来,说是要求和了呢!” 温玉暖正坐着,红庭便从外头进来了,一边笑着,一边和温玉暖说这话儿。 “这可是真的?” 若是南晋国的战事结束了,那么,冷心冽也该回来了。 所以,温玉暖才会这般关心这事儿。 而红庭则是以为温玉暖之所以在乎这事儿是因为明日是二月十五,是温玉暖的及髻礼。若是战事很是险恶,那么,自己还在家里大操大办及髻礼的话儿,会有人弹劾温天翎的。 所以,红庭才会一直关注着这件事儿。 “自然是真的,这会儿街上都传遍了呢。”红庭见温玉暖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便也就放心了。 这事儿是真的,不会假的。因为虽然说红庭是个比较厉害的也比较有脸面的一等丫头,但是再厉害,也只是对府邸里的事儿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种事关国事儿,红庭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肯定是外头传遍了,这府邸里有人开始讨论这件事儿了,红庭才有可能知道的。 “姑娘大可以安安心心的准备明日的及髻礼了。”红庭笑着,对温玉暖说道 。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心里头的那点儿不愉快也就消散了。 “姑娘,那你就早些歇息吧,明天可还要忙碌一天呢!” 原本,因为想着明日还要开及髻礼的事儿,所以今日里温玉暖也没有再看书了。洗漱沐浴完了以后,便就直接早早的躺下了。 而红庭得了这个消息以后,知道温玉暖这心里头记挂的很,也知道温玉暖这会儿肯定是还没有睡下的。于是,红庭便立刻进来同温玉暖说了这一件事儿。 事实证明,红庭是对的,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温玉暖,果然是开心了不少。 “恩,好。” 哪怕虽然温玉暖一点儿睡意儿也没有,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的,可是她还是躺下了,毕竟明天的及髻礼,的确需要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就是了。 “姑娘,奴婢就在外头,你有事儿就叫了奴婢就是了。” 红庭帮着温玉暖掖了掖被子,然后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的温玉暖说道。 “恩,去吧。”温玉暖也不曾张开眼睛,只是应了红庭的话儿,然后便让红庭退了出去了。 温玉暖的生物钟已经是很准的了,所以,哪怕这会儿躺在床上了,她还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却是不停的闪现出了冷心冽的身影。 明日就是我的生辰了,还不回来么? 不是说南晋国的战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了么? 那作为主将的他,也该回来了不是。 不是,离开之前,说好了,要回来的吗? 在我的生辰之前,要回来的 温玉暖想着想着,脑子里也就越发的混乱起来了。 于是,温玉暖便紧紧的皱着眉头,整个人翻来转去的,半天儿都不得安生。 忽的,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儿钻进了温玉暖的鼻腔里。 温玉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然后便转身将脸朝着里面,背对着外面。 冷心冽一进来,就看到了这样子的温玉暖,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以前只要他来了,温玉暖立刻就会感受到的。 这一次 明明刚才还没有睡着的,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和自己闹别扭啊。 冷心冽不明所以,自己到底是哪里又得罪了这只小狐狸了,竟然这般躲着自己? 冷心冽想了想,终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然后嘴角扬了扬。 这个小狐狸,真是 “小狐狸,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冷心冽走近了床榻一步,然后看着温玉暖的背影道。 然而,人家温玉暖根本就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好吗! 冷心冽见状,无法,只得又继续说道,“小狐狸,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快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走了啊。” 这哄小孩子的把戏和口气算是怎么回事儿? 温玉暖心头暗暗,但是一听到了冷心冽的声音,心头的那一点儿酸味儿也就去了。 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冷心冽使小性子的那股子悸动。 “我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听见。”温玉暖将脸越发的埋进了被子里,然后发出来的声音也是闷闷的,提不起来精神似的。 “喔,小狐狸睡着了?”冷心冽听到了温玉暖这般孩子气的话语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温玉暖原本也为自己在冷心冽面前这般模样而觉得有些难为情了,可是,冷心冽这“噗嗤”一笑,却是让温玉暖心里头的不爽利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了。 温玉暖大叫了一声,然后便“蹭”的一下子,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你不是睡着了么?”冷心冽笑了,看着温玉暖的人儿,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异常的开朗,明媚起来了。 “我醒了,不行么!”温玉暖有些难堪的抿了一下唇,然后抬起头一脸傲娇的看着冷心冽。 冷心冽也不多说,直接将温玉暖从床榻之上抱了起来,让温玉暖安安稳稳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温玉暖被抱着离地,下意识的将双手环绕住了冷心冽的手臂,紧紧的囚着冷心冽。 冷心冽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自己的手臂,准确的来说,是看着温玉暖面前的那两只玉兔! 因为温玉暖紧紧的抱着冷心冽的手臂的缘故,冷心冽的手臂也就“被自动”的贴在了温玉暖的那一对玉兔上了。 “小狐狸,还真是热情啊。” 温玉暖惊魂未定,自然是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举动了,直到冷心冽开口戏谑,温玉暖才顺着冷心冽的目光看去。 这才发现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吓得忙将自己的手松开,还不甘示弱的将冷心冽的手臂给用力的甩了出去。 温玉暖抬头间,就看着冷心冽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第三百十三章:思念至极 第三百十三章:思念至极 “我才没有!你不要多想!” 温玉暖面色红红,结结巴巴的嘴硬着说了这一句话儿,却是惹得冷心冽哈哈大笑。 “小狐狸,不过三个多月不见,你真是越发的可爱了。” 冷心冽收敛了一下笑容,不过面上仍旧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笑。 听到了冷心冽说的“三个多月没见”了,温玉暖忽的觉得心头一紧。 是啊,三个多月了呢,三个多月,一百多天,没有看见过眼前的这个男子了呢。 温玉暖忽的抬起头,看着冷心冽,紧紧的,紧紧的盯着。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冷心冽被温玉暖这样盯着看,神色也有些凝重起来了,并没有一开始的那放肆的笑容了。 “没有,只是想看看你。” 温玉暖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冷心冽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这么想我?”冷心冽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温玉暖,满眼的宠溺。 “恩!想了。”温玉暖也不避忌,直接就说了自己想。 跟随自己的心吧,没有必要去深究,什么规矩,什么礼仪,都没必要,一张瑶跟着自己的心。 告诉他,她想他,想了。 “小狐狸真是越来越乖了。”以前温玉暖碍于教养礼仪,总归是不愿意同冷心冽说自己思念他的。 而如今,温玉暖却是肯了,而且说的那般的认真,那般的理所当然。 “什么时候回来的?”温玉暖直接忽略掉了冷心冽那句话儿里的戏谑,直接问了冷心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想知道,只是想知道冷心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仅此而已。 “方才。”冷心冽很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儿,就算是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了。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的回答,这才知道自己心里头那抹莫名的异样的情绪来自哪里。 那么迫切的,迫切的想要知道冷心冽何时回来的心情,就是想知道冷心冽是不是第一时间回来看自己,自己在冷心冽的心里,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 果然,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明日才是我的生辰,你今日过来算是什么?” 温玉暖满眼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冷心冽,话头儿一转,笑着问道。 “小狐狸又胡说,”冷心冽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笑着道,“你听,子时已经过了,现在,已经是二月十五了。” 说罢,冷心冽看着温玉暖,满眼柔情,轻轻的拢了拢温玉暖耳边的碎发,柔声道,“小狐狸,生辰快乐。” “恩,”温玉暖不知道为什么,耳尖儿一红,很是羞赧的应了一声。 然后大脑还来不及运转起来,温玉暖便被冷心冽拖进了他自己的怀里。 温玉暖并不再挣扎,感受着冷心冽温暖的怀抱,以及听着冷心冽胸腔里那颗不停的跳动着的心脏的声音。 温玉暖只觉得,这样真好。 若是可以一直这样,那便最好。 “小狐狸,待三月的宫廷赏花宴之后,我便来提亲,娶你回去。” 冷心冽微微将温玉暖松开,柔声道。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的话儿,先是一愣。 不是说好了,出征回来就来提亲么?为什么,要到三月以后的宫廷赏花宴以后? 所以说,恋爱之中的女人,哪怕之前多聪明,一旦陷入了爱情里,智商都会为负! 冷心冽见温玉暖迟迟没有回应自己,便觉得不对了,然后便松开了温玉暖,伸手将温玉暖的头抬了起来。 “怎么了?”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柔声问了一句。 “没,没有。”温玉暖心里头有疑问,可是也不敢开口问冷心冽,总是害怕得到了和自己心里头所想的不一样的回答。 冷心冽只见温玉暖这模样,就知道了温玉暖这心里头有事儿了。 可是又一想,方才温玉暖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就变了心情了。 那肯定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或者说是做了什么的缘故了 ! 冷心冽心里头一阵激灵,然后便知道了温玉暖这副模样,是因为方才自己说的那一句“小狐狸,待三月的宫廷赏花宴之后,我便来提亲,娶你回去。”了。 这个小狐狸,真是太敏感了。 “小狐狸,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际,若是贸贸然来提亲,怕是会有关于你的不好的流言出来。” 冷心冽轻轻的揉了揉温玉暖的头发,然后笑了笑, “三月份的宫廷赏花宴,你到时候肯定也会去参加的,到时候,我在赏花宴上对你一见钟情,那么,我来向你提亲,自然是名正言顺的。”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这般说,心头一暖,嘴角便不住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小狐狸,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一点儿也不想。” 冷心冽见温玉暖笑了,又伸过手,将温玉暖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温玉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也伸出了双手,轻轻的环住了冷心冽的腰,而后将脸埋在了冷心冽的怀里。 “好了,小狐狸,时辰不早了,等天亮了,你还有一堆事儿要做,早些歇息。” 过了良久,冷心冽终于是松开了温玉暖,然后看着温玉暖那双沉静的幽黑的眼眸,竟然一时间无法自控的伏上身子去,亲了亲温玉暖的眼睛。 温玉暖下意识的将眼睛闭上了,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躲开冷心冽的突如其来的亲吻。 冷心冽见状,心头微安。 “小狐狸,你的眼睛好漂亮。” 冷心冽说罢,又轻轻的亲了亲温玉暖的另一只眼睛。 “胡说!”温玉暖娇嗔了一句。 不说冷心冽了,就是温玉暖自己也被自己这酥酥软软的声音给吃了一惊。 这声音,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 冷心冽就更是心头痒痒的了。 “小狐狸,你这勾人的妖精!” 冷心冽说这话儿时,不住的滚动了一下喉头,声音也跟着有了一丝的嘶哑。 冷心冽和温玉暖靠的很近,冷心冽说话儿的时候,嘴里呼出来的热气儿,一分不少的全部都喷在了温玉暖的脸上。 那种感觉,麻麻的,酥酥的,又痒痒的。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三百十四章:极致乐趣 第三百十四章:极致乐趣 “咳咳。” 冷心冽咳了一咳,将自己心头那股子难以抑制的情绪强硬的压制了下去,才硬生生的歇了想要当场要了温玉暖的想法。 “小狐狸,时辰也不早了,等天亮了,你还有一堆事儿要忙,就早些歇息吧。”冷心冽看了一眼温玉暖,发现温玉暖面色泛红,那张樱桃小嘴因为微微咬过唇瓣儿的缘故,嘴唇儿上还泛着点点荧光。 这一副模样将冷心冽看的又是一阵喉头滚动,直到冷心冽深呼了几口气以后,这才恢复了正常。 “还有一事儿,小狐狸,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碌,到时候便不大会有时间经常过来看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冷心冽将自己的唇贴在了温玉暖的唇瓣儿上,原本只想着蜻蜓点水一般的过了就是了。 可是不知道是太久没见所以很是思念的缘故,还是方才被温玉暖那一声酥酥软软的声音勾起来的的缘故。 冷心冽一碰到了温玉暖的唇瓣儿,感受到了那柔软的触觉,冷心冽便不想再放开了。 想要,想要,想要更多。 想到这里,冷心冽的唇便不再只是轻轻的触碰着温玉暖的唇瓣儿了,而是开始伸出舌头,开始舔舐温玉暖的两片娇艳欲滴的唇瓣儿。 温玉暖被冷心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半天儿才反应过来,“咻”的一下,温玉暖便睁开了眼睛。一副惊慌失措,不明所以然的表情,看着冷心冽。 冷心冽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儿,更没有将温玉暖的唇瓣儿松开,但是,那眼睛里对温玉暖充满的柔情蜜意,温柔爱意表情的淋漓尽致的了。 温玉暖看着冷心冽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自己。 温玉暖眨了眨眼睛,然后便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冷心冽带给她的不一样的情绪波动当中去了。 冷心冽见温玉暖很是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了他,明明心里头很害怕,可是还是努力的在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放松下来。 冷心冽心头一暖,看着温玉暖的眼神也就越发的柔和起来了。 哪怕温玉暖闭着眼睛看不到冷心冽给自己的眼神,但是,温玉暖还是能够感受的到,感受到冷心冽那自内心散发出来的对自己的浓浓爱意。 冷心冽见温玉暖并不排斥,便越发的放肆起来了。 冷心冽将自己的舌头顶着温玉暖的唇齿,慢慢的将温玉暖的牙齿撬开,又将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 温玉暖下意识的将牙齿闭合,却不小心咬了一口冷心冽的舌头,冷心冽一阵吃痛,温玉暖吓了一跳,随即放开了自己的牙齿。 冷心冽笑了笑,舌头围绕着温玉暖的口腔舔舐了一圈儿,然后又一口含住了温玉暖那惊慌失措的丁香小舌,吮吸着那小舌上的晶莹。 温玉暖何时遭受过这样子的亲吻,如此的凶猛,充满了情。 温玉暖的脑子有些混混沌沌的像是灌满了一脑子的浆糊了似的。 冷心冽见温玉暖这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然后他的一只手来到了温玉暖的面前,将温玉暖那其中的一只玉兔握在了手里,感受着那手掌之上传来的阵阵麻麻地,酥酥的,柔软至极的触感。 “唔――”温玉暖何时有过这样子的冲击,脑子一下子就当机了,不知道到底应该作何反应了。 无法,只能任由着冷心冽对自己上下其手。而自己的情绪,也只能够跟着冷心冽的手带给自己的冲击而游走着。 “恩?”忽的,冷心冽松开了温玉暖,温玉暖不明所以的舔了舔自己唇瓣儿上的晶莹,迷茫的张开了眼睛,看着冷心冽,那双动人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好似在说“干嘛要离开我的唇瓣儿”一样。 冷心冽看着这样子的温玉暖,又感受着自己身下的火,热,坚,挺,心里头暗暗的咒骂了一声。 一定要快点儿将小狐狸娶回家才行!到时候一定要将她好好的吃,干,抹,净,才行! “小狐狸,”冷心冽叫了温玉暖一声,这声音已经嘶哑的不行了,冷心冽怕吓着温玉暖,便又忙清了清嗓子,继续对着温玉暖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就先走了。” 若是再不走,那可就真的会忍不住将这勾人的小狐狸就地正法了! 可是,小狐狸那么美好,不能在娶她之前就要了她。 冷心冽看着自己的某处,一咬牙,连最后抱一抱温玉暖都没有,说完了这一句话儿,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冷心冽这一连串的动作速度之快,温玉暖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冷心冽超便消失在了温玉暖的视线里了。 温玉暖这会儿脸红扑扑的,又想起来了方才冷心冽对她自己做的事儿,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自己的身前的那一对玉兔儿,面色又是不由得一红,暗暗的说了一句,“臭流氓!” 然后便再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直到了空气中那股子冷心冽特有的檀香味儿彻底的消散了以后,温玉暖才缓过神儿来,看着外头的时辰也不早了,便上了床榻。 温玉暖自床榻上躺了下来,然后整个人的脑袋里都是挥之不去的冷心冽的身影。 以及,方才的那一个吻,还有冷心冽的动手动脚。 温玉暖想着想着,只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一只小猫儿的爪子在挠着一样,使得温玉暖的心情,迟迟的不能够平复下来。 温玉暖翻来覆去的总归是睡不着,直到天开始蒙蒙亮了,温玉暖才渐渐的失去了意识,进去了梦乡。 而同样的,使得温玉暖如此的始作俑者,冷心冽,也是同样的不好受。 自温玉暖的院子里离开了以后,哪怕是吹了外头的冷风,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那颗悸动着的心,平静下来。 “主子。”随影看到冷心冽那一脸的复杂的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心里头很是不解。 “恩。”冷心冽闷声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和随影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一个轻功跃身,便离开了宰相府,往安永伯府去了。 第三百十五章:二月十五 第三百十五章:二月十五 温玉暖正睡得香,红庭却是很不合时宜的过来叫她了。 “姑娘,姑娘,醒醒,你该起身洗漱,装扮了。” 红庭叫了好几声,都不见温玉暖应声,心里头就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温玉暖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温玉暖根本就不可能睡懒觉的,更不用说自己已经叫了她很多声了,怎么会还不应声? 难道,姑娘她生病了?! 红庭被自己脑子里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儿给吓着了。 这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生病了好好的在院子里养着就是了。 可是,今日却不是寻常的日子啊,是温玉暖及髻的大日子。 若是今日生病了,那可就不吉利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适了?”红庭的叫声稍稍比方才更加大了一些了。 “唔?”温玉暖后半夜,天都开始亮了才睡下,这会儿睡了才不过一小会儿,自然是困得不行的。 所以,红庭叫了温玉暖她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反应。 “红庭,怎么了?”温玉暖皱了皱眉头,疲惫不已的大脑,这会儿根本是转动不起来了,所以,现在,温玉暖还是没有想起来今日是她的及髻礼,这会儿应该起来洗漱换装了。 “姑娘,你没事儿吧?” 温玉暖有一点儿起床气儿,这样子的声音,红庭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儿了。 所以,红庭这会儿听到了温玉暖着醒来的声音,就知道了,温玉暖根本就没有生病,身子好着呢!只是赖床了。 若是换成在平日里,红庭还巴不得温玉暖赖床,别人家的丫头都害怕自己姑娘赖床,到时候自己身为丫头,反而被责怪。 可是再温玉暖这里儿,红庭却是希望温玉暖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因为,平日里的温玉暖都太拼命了,总是在书房里看书,红庭都害怕温玉暖她看书看傻了。 因为看书占据了温玉暖太多的时间了,所以,温玉暖平日里睡觉都睡得很晚。加上,温玉暖早上还要早起起来打五禽戏,这晚睡早起的,让红庭很是心疼。 可是,温玉暖也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这府邸里立足,所以,哪怕红庭这心里头再心疼温玉暖,红庭也不好劝说温玉暖不要再这么用功了。 更何况,即便是红庭劝说了温玉暖,温玉暖也是不可能去听红庭的话儿的。对于读书看书,温玉暖有着一种极其坚韧的执念。 “姑娘,时辰不早了,今日是你的及髻礼,你可要早些起来做准备才是。” 红庭将声音放的很缓,因为她知道只要温玉暖醒了,说的话儿,她都是会听进去的。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说的很响亮,好似温玉暖听不见似的。 “恩恩?!” 温玉暖先是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可是随后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及髻礼,今日是二月十五了?” 温玉暖立刻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看着红庭,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光亮和清明,再没有方才的混沌和迷糊了。 “恩,是,今日是二月十五了,是姑娘及髻的大日子。” 红庭直到温玉暖这是完全的彻底的清醒了,便接着说道,“姑娘,那你快些起来吧,还洗漱,换装,姑娘再不起来的话儿,可就会迟了。” 这会儿,红庭却是认定了温玉暖是因为今日要及髻了太过于紧张和兴奋,所以昨夜里就没有睡好了,因而,今日早上才会这样子赖床的。 “好,伺候我起身吧。” 及髻礼是一个姑娘家的人生之中的头一件儿大事儿。 温玉暖哪里会肯马虎对待的呢? 所以,温玉暖便立刻从床榻之上起来了,由着红庭等人给自己梳妆打扮了。 及髻礼很事盛大,这要及髻的姑娘的衣裳啊,首饰啊之类的,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温玉暖身为宰相府如今最得宠的千金小姐,这服制首饰什么的,自然只会比别人儿多,不可能会比别人儿少了。 温玉暖今日的衣裳是水红色的,虽然平日里的温玉暖并不穿红色的,穿的都是一些很是素淡的很显示温玉暖气质的衣裳了。 可是因为及髻礼不一样,所以,温玉暖再不喜欢这衣裳,还是得穿上了。原本就是红庭也以为温玉暖是不适合穿上这种红色的衣裳的。 可是,当红庭将这身水红色的衣裳给温玉暖穿上了以后,竟然也是硬生生的看呆了。 温玉暖是很美,但是温玉暖的美更加显示在她那通神的气质上。 因为那清新脱俗的气质,所以,一般来说,众人都忽略了温玉暖那精致的容貌了。 这会儿,穿了这身水红色的衣裳,温玉暖身上那股子特别乖巧的,清淡的气质就被收敛了起来。 相反的,温玉暖身上反而有了另外一股子说不明白的气势。 “姑娘,你,这样打扮,真的好美!”红庭说不出来哪里美,可是就是觉得这样子的温玉暖很漂亮,很艳丽。 “恩,我也觉得这样妆扮不错儿。”温玉暖看着琉璃镜里面的自己,也很满意。 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这身上的气质,和他更是般配了呢。 温玉暖想到这里,扬了扬唇角,笑得很是艳丽。 “好了,去上房吧。” 温玉暖笑着,对着红庭说道。 “今日,春景和夏新也和我们一并去。” “是,姑娘。”春景和夏新忙应是。 因为及髻礼很是繁琐,加之又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红庭一个人儿是伺候不过来的。 而其他的人儿,温玉暖又是不习惯让她们伺候。 因此,温玉暖便说了让春景和夏新和自己一块儿去了。 温玉暖一到上房,温老夫人便笑着,很是热情的对着温玉暖招了招手。 “来,玉儿,过来,到祖母这儿来。” 原本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命格已经不大在意了,并不会觉得温玉暖的命格是硬的,是会将人克着的。 加之如今,温玉暖生辰,及髻礼前一天竟然就传来了南靖国投降的捷报,这让温老夫人觉得温玉暖着完全就是一颗小福星啊,哪里还是灾星的。 所以,这会儿,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是越发的和颜悦色起来了。 第三百十六章:心怀感激 第三百十六章:心怀感激 “玉儿见过祖母。”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盈盈一拜,对温老夫人笑得很是灿烂。 也是多亏了温老夫人,温玉暖才能够在今日这她的生辰之日能够举办这及髻礼了。 “玉儿,你今日做了这副打扮,真是绝美的。”绕是温老夫人,看到了温玉暖这样的妆扮,也是吃了一惊。 大概是因为温玉暖平日里总是打扮的很是素净的缘故了,所以,众人的印象里,已经留下了温玉暖只能够穿素净的衣裳才能够显示出自己的气质了。 可是,今日温玉暖这一身水红色的衣裳,穿的那简直叫一个绝美了也不为过呢! “四姐姐真的好看。”温思思在一旁冷不丁的又来了一句。 原本温思思被温老夫人关在思文苑里禁足的,后来在温玉暖搬迁到绮非院的时候又自己出来了,结果却是将温老夫人给气晕了过去。 后来,温思思就一直在自己的思文苑里没有出来了。 直到今日,因为是温玉暖的及髻礼,所以身为妹妹的温思思和温念儿自然也是要出来的。 加之为了博得温老夫人的好感,所以,今日里温思思可是一大早就到了上房来了,比温玉暖还要早上一会儿呢! 这会儿,温思思也是不敢再去招惹了温玉暖的了,反而夸赞着温玉暖。 温玉暖盈盈一笑,对着温思思道,“六妹妹今日穿的也很是好看。” 说罢,众人的眼光就都积聚到了温思思的身上了。 温思思今日也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衣裳,打扮的也很是艳丽。 那模样,让不知道的人儿看了,说不准会以为温思思才是今日这盛大的及髻礼的主角儿呢! 因为,原本温思思平日里就是总穿着水红色的衣裳,温思思的衣裳没有素净的,几乎全都是水红色等张扬的艳丽的颜色。 所以,温思思今日这样子穿着,倒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这会儿温玉暖这么一说,温老夫人却是皱着眉头,看着温思思道,“今日是你四姐姐的及髻礼,你穿的这般张扬做什么,快回去自己院子里换了再出来!” 若是说温老夫人对温思思原本还存着一些心疼和同情的话儿,经过了温思思将自己气极,还将自己气的昏了过去这事儿之后,温老夫人是一点儿也不想待见温思思了。 可是到底温思思是自己母族那边儿的女子生下来的,和自己总归是亲一些的。所以,温老夫人也没有使劲儿折腾温思思了。 但是,温老夫人也不会去帮助温思思了就是了。 “祖母,思思的衣裳都是这样的了” 温思思经过了那么多事儿以后,也不会再傻到去触了温老夫人的霉头了 所以,温思思并没有再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说了自己的衣裳都是这样的颜色。 温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再对着温思思多说什么。 而是转头看向温玉暖,道,“玉儿,你那里可有合适的衣裳,可以给你六妹妹穿的?” 因为岳云娅已经是人妇了,所以岳云娅的衣裳,温思思一个黄花大闺女儿也不好穿的。 而温念儿年岁又比温思思小,身量也比温思思小很多,所以,温念儿的衣裳,温思思肯定是穿不了的。 所以,温老夫人便直接问了温玉暖了。 温玉暖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笑着道, “玉儿前几日正好做了一身新衣裳,并没有穿过的,可以给六妹妹应付应付的。 不过,玉儿的身材比六妹妹高挑一些,那衣服大概会长一些。 不过不碍事儿的,让如荷帮着六妹妹改上几针就是了。” “恩,如此甚好,还是玉儿心思细腻。”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了以后,便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温玉暖闻言,笑着对春景道,“春景,你回去将前几日我新做的那件儿衣裳取了来给六小姐。” “是,奴婢这就去。”春景听了温玉暖的吩咐,忙应是。 温玉暖点了点头,“快些去,然后快些回来。” “是,奴婢知道了。”春景应是,然后便退了出去了。 “还不快谢谢你四姐姐!” 温老夫人见温思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了,对着温思思没有好气儿的说道。 “是”温思思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了温玉暖的面前,对着温玉暖道了一声谢谢。 “不必了,六妹妹,也是我的不好,今日穿了这水红色的衣裳,和你的衣裳撞了。” 温玉暖面带微笑的对着温思思如此说道。 可是这话儿听到了别人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副意思了。 那就是,今日是温玉暖的及髻礼。这及髻礼上,姑娘加本就是要穿水红色的衣裳的,这都是有规定的。 加之,温玉暖在及髻礼这一天里要穿戴的衣裳首饰都一早在准备了,这温思思心里头肯定也是知道的。 可是,温思思明明知道了,却还是没有避讳。依旧是穿了和温玉暖颜色一样的衣裳,连发饰什么的都有些想同。 这样的行为,自然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是我的不好,我不该穿这水红色的衣裳的,还请四姐姐不要怪罪于我。”温思思对着温玉暖欠了欠身,一副抱歉的模样。 就在温玉暖觉得今日的温思思很是奇怪了的时候儿,温思思又是按耐不住本性的来了一句,“可是,妹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的衣裳都是水红色的。” 温玉暖眉头微挑,但是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儿。 因为,这种时候儿,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反击了。 因为温玉暖如今报搬到了绮非院了,所以离上房很近。因而,春景去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取了温玉暖说的那件淡绿色的衣裳回来了。 “小姐。” “拿去给六小姐罢。”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春景道。 “是,”春景应是,然后将那淡绿色的衣裳递给了温思思。 温思思的余光撇掉了温老夫人看着她的带有警告意味儿的眼神。 无法,只得乖乖的接了春景递过来的衣裳。 “去旁边的耳房吧,就在那里改衣裙就是了。快些去,换好了再出来。” 第三百十七章:早有预感 第三百十七章:早有预感 哪怕温思思再怎么掩饰,温老夫人也是看出来了温思思眼里那满满的不满。 所以,温老夫人便极快的打发了温思思去旁边儿的耳房里换衣裳去了,免得温思思又闹出来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而事实证明,温老夫人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是,祖母。”温思思听了温老夫人有些不耐烦的话儿,应了,然后便带着如荷进去了。 “祖母。”温玉暖见温老夫人面色不善,便走近了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笑了笑,很是亲昵的唤了温老夫人一声。 “来,玉儿。”温老夫人原本皱着的眉头,在听到了温玉暖的亲昵的叫声以后,也就渐渐的都消散开去了。 “玉儿啊,今日就是你的及髻礼了,从明日开始,你就是大姑娘了。” 温老夫人说着说着,便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感和忧愁感出来了。 “都亏了祖母的悉心照拂,才有玉儿的今日,玉儿不知道该如何谢谢祖母了。” 温玉暖说着说着,眼圈儿就有些泛红了。 温玉暖她说的这这话儿都是真心的。 虽然说以前温老夫人对温玉暖一点儿也不好,甚至还总是打压温玉暖。可是如今,这些日子以来,温老夫人对温玉暖,那可是极好的。 更何况,能够在今日里举办温玉暖她的及髻礼,也是因为温老夫人的坚持。 不然的话儿,就凭着刘姿沁那性子,温玉暖是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生辰这一日里举办及髻礼的,更不可能会这般热热闹闹的了。 “傻孩子,这说的什么话儿,你是我的孙女儿,我自然是要疼的了。” 温老夫人虽然嘴上是这么说没有错儿,不过对于温玉暖的知恩图报,温老夫人也是很欢喜的。听了温玉暖的话儿,温老夫人这心里头啊,跟吃了蜂蜜似的甜呢! “祖母其他的什么都不盼,就想着看着我的玉儿出嫁生子,也不一点谁家的公子哥儿能够这样的福气,来娶了我家玉儿去!” 温老夫人如今对温玉暖,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祖母――”温玉暖听到了温老夫人说起了嫁人生子的话儿,忙将头儿给低下了,然后很是娇羞的叫了温老夫人一声。 温老夫人见状,“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便不再多说了。 毕竟,这未出阁的姑娘家面皮子薄,说起成亲生子这这事儿总归是难为情的,所以,温老夫人便也就不再打趣温玉暖了。 温老夫人和温玉暖说了一会儿话儿,温思思便从耳房里出来了,身上穿着的是如荷改过了的原本是温玉暖的衣裳。 “祖母。”温思思叫了温老夫人一声,然后便很是乖巧的站在了一旁了。 “恩。”温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温思思,因为温思思并没有温玉暖身上的那股子气质,所以这会儿穿着温玉暖的那件淡蓝色的衣裳,将原本那也有的七分的容貌,硬生生的变成了五分。 总而言之一句话儿,温思思穿着温玉暖那件衣裳,有一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不过,温老夫人并没有开口说,省的温思思待会儿又闹腾了起来。 “老夫人,夫人来了。”仙桔从外头进来,告诉了温老夫人刘姿沁正要进来。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才让仙桔立于一旁,刘姿沁便进来了。 “娘,外头的事儿都准备好了,宾客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娘可以过去了。” 因为还是二月中,这天气还是很冷的,晚上这邪风总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所以,这温玉暖的及髻礼并没有举办晚宴,而是在白天了。 “恩,好,我知道了。”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温玉暖招了招手,笑着道,“来,玉儿,祖母的小寿星儿,和祖母一块儿过去吧。” “恩!”温玉暖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过去扶了温老夫人从椅子上起身。 然后众人便一同去了宴会厅。 因为白天有阳光,所以,这宴席就摆在了花园里头。 另一边儿,温念儿带着萍儿急匆匆的赶到了上房,却发现温老夫人等人儿都已经走了。 “祖母她们呢?”温念儿叫人儿都不在了,觉得有些奇怪。 “八小姐,老夫人和四小姐她们已经去宴会厅了。” 守着院子的小丫头回答了温念儿的话儿。 “祖母可有吩咐下来什么?”温念儿仍旧不甘心的问道。 “老夫人并没有吩咐奴婢什么,八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到底是温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儿,不过是一个看守院子的小丫鬟都是一样的机灵。 “没有吗?”温念儿又是不甘心的问了那小丫头一句。 小丫头仍旧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八小姐,真的没有。” “好,我知道了。”温念儿愣了一会儿,然后便带着萍儿转头离开了。 温念儿心里头其实还是很难受的。 她方才原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要出门了,可是谁知道刚刚出了门,到了小花园,就被打扫丫鬟挥了一扫把,那扫把刚刚扫过花坛里的落叶,所以上面沾满了泥巴。 衣裳被弄脏了,没有办法,温念儿只好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重新的换一身衣裳。 又因为这衣裳换了,这发饰什么的自然也要重新搭配过,所以,等温念儿再出门,到了上房的时候,温老夫人等人儿就已经都走了。 “祖母不等我也就罢了,竟然连问也没有问我一句!”温念儿心里头这般想着,就越发的难受起来了。 而事实上,温老夫人是发现了温念儿还没有来,可是因为今日是温玉暖的及髻礼。 温玉暖才是主角儿,至于温念儿么,来不来也就无所谓了。 因此,温老夫人并没有去管温念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姑娘,现在去宴会厅吗?”萍儿小心翼翼的问了温念儿一句。 虽然在外头,温念儿从来不会打骂人儿,但是萍儿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恩,去宴会厅。”温念儿的声音有些变了,萍儿听着温念儿这声音儿就知道温念儿快忍不住,要爆发了。如今,只不过是碍于在外头,所以才没有多说什么罢了。 第三百十八章:跌入水池 第三百十八章:跌入水池 “是,姑娘。” 难得温念儿这般好说话儿,萍儿自然是忙应下了,省的温念儿到时候又不好了,那自己可就苦了。 说罢,温念儿便带着萍儿往宴会厅去了。 等温念儿到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穿了一身淡蓝色衣裳的女子站立在荷花池旁边,身边儿并没有其他的丫鬟。 温念儿便认定了那女子是温玉暖,因为这在荷花池边儿上,且没有丫鬟作陪,那么,是不可能是来参加温玉暖及髻礼的女宾的。 而在这府邸里,只有温玉暖才会穿着这一身素淡的衣裳,因此,温念儿想也不想的就认定了此人是温玉暖了。 “萍儿。”温念儿想了想,唇角一勾,然后叫了萍儿一声。 萍儿在温念儿跟前儿伺候了那么久了,哪里还会不知道温念儿露出来的这衣服表情是什么意思么。 可是她也不能劝说,不然的话儿,温念儿保准会打死她! 所以,萍儿也就只能够装聋作哑了。 “姑娘,你有什么吩咐?” “去外边儿守着,不要让别人靠近。”温念儿表情淡淡的道,却是没有掩饰住她语气里的那股子兴奋。 “是,姑娘。”萍儿没有办法,只得应了,然后便走到了边儿上。 其实,今日温玉暖的及髻礼是在外院的大花园举办的,而温念儿等人儿所在的,不过就是离大花园还比较远的一个荷花池。 虽然不属于内院,外人儿也是可以来的,但是这会儿,想来也不大会有人来的,所以,温念儿才会这般大胆。 温念儿见萍儿去了边儿上,自己就转身,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站在荷花池边儿的温玉暖。 温玉暖好似在想着一些什么,并没有发现温念儿的靠近。 温念儿唇角一扬,然后就伸出了自己的手,随后便是用力的一推。 “啊――” “扑通――” “四姐姐,四姐姐你怎么了?” 温念儿顿时表现出来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救命――救――救命――”落水了的温玉暖不停的挣扎着,却无奈整个人都越来越往下沉去了。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温念儿不停的叫着。 可是无奈这边儿并没有什么人儿来。 眼看着温玉暖已经快没影儿了,温念儿的嘴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怎么了?” 忽的,一声自带威严的男音在温念儿的耳边儿响了起来。 温念儿闻声看去,就发现了一个模样俊朗,气质非凡的男子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并不曾见过他,可是这男子身上穿着的衣裳,温念儿却是知道的。 眼前的人,是太子!覃锦砜! 一直知道覃锦砜气质绝凡,可是传言不如见面啊! 温念儿身在闺阁,这很少见到外男。哪怕是出去参加宴会什么的,也都是一些小姐,哪里会有什么男子的。 虽然温念儿如今不过十三岁,可是这架不住看到了覃锦砜这样优秀的男子,这少女心澎湃,春心萌动也是很正常的事儿,所以虽然温念儿听到了覃锦砜的问题,可是温念儿却是回答不了了。 “回这位公子,我们家四小姐跌入荷花池里了”萍儿虽然不认识覃锦砜,可是萍儿怕闹出人命来,便忙过来对着覃锦砜说道。 原本只是想让覃锦砜想想办法救温玉暖上来的,毕竟,这男女授受不亲,这若是温玉暖被碰了身子,哪怕是为了救命,那也是不可以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覃锦砜却是直接就跳下了荷花池。 “扑通――”一声,这才让温念儿从愣神儿里回过神来。 这时候,覃锦砜已经将温玉暖救了上来。 萍儿轻轻的扯了一下温念儿的衣袖,温念儿这才反应过来,便忙上前去,想要从覃锦砜怀里接了温玉暖过来。 可是,还没有等温念儿抬脚,就听到了很是熟悉的清冽的声音,“发生什么事儿了?” 温念儿听到这个声音,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 ! 温!玉!暖! 眼前的是温玉暖,那,被我推下荷花池的是谁?! “八妹妹,出了什么事儿了?”身着红衣的温玉暖莹莹移步,走到了温念儿的面前,一副好似没有看到温念儿脸上的震惊似的,轻声问道。 “四,四姐姐”温念儿听到温玉暖的声音,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温玉暖,觉得一股子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自己,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 “太子殿下。”温玉暖眼神儿一转,然后就“正好”看到了在温念儿身后的覃锦砜。 “恩。”覃锦砜看到了眼前的温玉暖,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儿。 覃锦砜虽然心里头也是震惊不已,不过脑子的就想到了是温念儿伙同怀里的女子陷害自己,可是,又转念一想,就温念儿方才的那表现,也不像是事先就知情了的。 那,这 纵使覃锦砜心里头也满是疑惑,可是他身为太子,早就习惯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了,所以,听到温玉暖叫自己,覃锦砜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松开了怀里的人儿。 “咦?六妹妹?”温玉暖看向了覃锦砜松开的人儿露出来的脸,便“咦”了一声,转而看向了红庭。 “姑娘,好像是六小姐。”红庭会意,便对着温玉暖说了这句话儿。 温玉暖听到了红庭这话儿,忙表现出来了一副很是吃惊的模样,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温念儿,随后便吩咐红庭,道,“这里离吴姨娘的原先的院子比较近,春景,去将府医请到吴姨娘的院子里? 夏新,去叫两个粗使婆子来,将六小姐抬到院子里去。 红庭,去请母亲过来。” 温玉暖说着,就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然后轻移莲步就到了温思思的身边儿,微微蹲了下来,将自己的披风盖到了温思思的身上。 然后才起身,看了一眼覃锦砜,道,“太子殿下衣裳都湿透了,快去换一身吧。” “恩,那这里,就交给四小姐了。”覃锦砜见温玉暖将事情都处理的极好,心里头对温玉暖的好感越发的盛了。 第三百十九章:出了变故 第三百十九章:出了变故 “是,太子殿下。”温玉暖听了覃锦砜的话儿,点了点头,应了。 虽然说今日阳光明媚的,可是这到底还是二月的日子,这还冷的很,加上覃锦砜还跳进了荷花池里。 所以,纵使覃锦砜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这寒冷啊。 所以,覃锦砜也没有推辞,和温玉暖说了以后,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离开了小花园了。 待覃锦砜离开以后,温玉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温思思,又转头看着还在一旁儿发傻充楞的温念儿,然后也没有说什么,便一直站着,等着刘姿沁过来。 等了一会儿,红庭便带着刘姿沁过来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刘姿沁方才还在宴会厅上忙碌着红庭便跑了过来告诉自己温思思落水了,虽然这心里头很是不乐意过来,可是,外头儿那么多人儿看着,刘姿沁心想自己也不好不来,便跟着红庭过来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全身都湿透了的温思思,刘姿沁眉头一皱,然后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温念儿和温玉暖。 便对着温玉暖说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倒不是刘姿沁觉得这事儿是温玉暖弄出来的,所以才去质问她。 因为,第一,她没有这个动力。第二,今日是温玉暖她的及髻礼,温玉暖肯定也不想今日出什么事儿。 “回母亲的话儿,六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掉到了荷花池里头去了。”温玉暖说罢,看了一眼刘姿沁,随后才继续加了一句,“好像是太子殿下,将六妹妹从荷花池里救起来的。” “你说什么!”刘姿沁听到了温玉暖这话儿,吃了一惊。 这若是其他的人儿救了温思思,那么还可以让那人儿娶了温思思去,也好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心头大患儿了,可是这救人的人儿,竟然是太子殿下,覃锦砜! 这如何让刘姿沁不吃惊? 难不成还要让覃锦砜去接了温思思入东宫吗! 刘姿沁可是知道的,温天翎是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的家族陷入了皇城最中心的危险地带。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温府有许多的姑娘,嫡出的就有两个。 可是温天翎却没有想着将温清漪,或者温琦漪送进宫里去或者许给太子。 就是温书廑习武,温天翎也没有去帮扶一把,而是任由着温书廑去了。 这也是因为怕他帮衬了温书廑,让都皇覃朔起了疑心,以为温天翎有让文武成自家的心思。 所以,温天翎对温书廑那是可以说是放任了去了。而如今,温书廑所取得的成绩,也都是温书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并没有半分温天翎的帮衬在里头的。 自然了,温书廑也不想得了温天翎给的助力,所以,对于温天翎从来不帮衬他,他是半句话儿也没有的。 温天翎做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远离皇城,不让自己家遭受灭顶之灾罢了。可是如今,温思思跌入了荷花池里,并被覃锦砜给救了起来。 那 温思思的清白就等于给了覃锦砜了,那么,温思思是不是有极大的可能要给覃锦砜做妾侍的? 温思思虽然是庶出,可是到底是宰相府里的千金小姐,所以,给覃锦砜当妾侍,那身份上还是足够了的。 可是,重点是温天翎并不想让女儿和皇室的人儿扯上关系。 “回母亲,我也是事后才来的,整件事儿,八妹妹最是清楚不过了。” 温玉暖说着,就将矛头转移到了温念儿的身上去了。 刘姿沁闻言皱眉,“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从头到尾都说清楚。” 到了这会儿,刘姿沁已经将矛头锁定在了温念儿身上了。因为这里只有温念儿和温玉暖,温玉暖是后来的,这一点无需怀疑,因为说不得谎话儿。 而且,温玉暖没有这个动机和理由去做下这样的事儿。 所以,这就只能是温念儿了,总不可能是温思思自己往荷花池里跳的吧! 一想到这里,刘姿沁又开始怀疑起来是温思思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 可是,今日来参加温玉暖及髻礼的人儿都是以女宾为多,少有男子前来。 至于覃锦砜,那是看到温天翎的面子上,才过来走了一遭的 更何况温思思方才一直和温老夫人还有刘姿沁等人在一起,后来,怎么会出现在荷花池?还那么不小心的正好落了下去? 难不成温思思就是因为在宴会厅看到了覃锦砜过来,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一场落水的戏码儿?就是为了让太子殿下将她救起来,好让她顺理成章的进了东宫,成为太子身边儿的人儿? 这个贱人! 刘姿沁在心里头暗暗的咒骂了几句,然后面上却是不显,仍旧是一副满脸的愁绪。 温念儿见刘姿沁一副要迁怒于自己的模样,心里头担心不已。 虽然说这件事儿原本就是自己做的,可是自己只是将温思思误认为是温玉暖罢了,谁知道竟然是温思思! 温念儿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覃锦砜竟然会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了荷花池边儿上,还在听到萍儿说有人落水的时候儿,就立刻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下去,将温思思给救了起来 等等!方才萍儿说的可是落水的是温玉暖,所以,覃锦砜听了以后便跳了下去,而在将温思思救起来了以后,发现不是温玉暖而是温思思的时候儿,覃锦砜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感。 虽然很快,但是还是让一直看着覃锦砜的温念儿给捕捉到了。 难不成,太子殿下喜欢温玉暖?! 温念儿被自己这想法儿给惊吓到了,半天儿缓不过神儿来。 “我在问你,听不到吗!” 刘姿沁见温念儿迟迟没有开口回答,心里头的气儿就越发的大了。 温念儿被刘姿沁这么一叫,吓得身子抖了一下,然后才低着头儿,唯唯诺诺的回答了刘姿沁的问题。 “回母亲,我,我从上房过来,刚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了六姐姐,她站在荷花池边儿上,身子往外够着。 好像,好像是在摘池里的荷花。然后,我便过去想要叫六姐姐,可是谁知道六姐姐突然就掉下荷花池里了。” 第三百二十章:错打错着 第三百二十章:错打错着 温念儿说着,眼泪就要下来了,“好像,好像是我吓着了六姐姐” “是谁将六丫头救上来的?” 刘姿沁这会儿才没有这个心思去管到底是怎么一件事儿。 如今这事情儿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谁怎么发生的,那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更何况,这会儿,搞明白温思思到底是不是被覃锦砜救上来的才是重点。 “是,是太子殿下”温念儿就是想说不是,那也说不来啊。 毕竟,温玉暖是亲眼看见了覃锦砜过来将温思思救上来的,而且温玉暖过来的时候还是带了红庭等人儿,那时候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儿在。 更何况,覃锦砜是不可能否认的,所以,温念儿即便是想要说谎,也是不可能的了。 因此,温念儿便直接说了是覃锦砜救了温思思的。 哪怕,温念儿一点儿也不想将这件事儿说出来。 因为,即便温念儿还小,也是知道的,温思思当着这么多人儿的面儿,将温思思从荷花池里救了上来,那不出意外的话儿,温思思肯定是要许配给覃锦砜了的。 “母亲,这件事儿,是不是要派人去告诉爹爹?” 温玉暖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虽然说她对于温思思是否会进东宫这件事儿一点儿也不在意。 可是,她也是知道温天翎是不希望自家的女儿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的。所以,温玉暖才会对着皱着眉头,已经没了什么主意儿的刘姿沁这般说道。 “恩,这件事儿,的确要告诉你爹来处理了。”刘姿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温玉暖所说的话儿了。 这会儿,她也没有那个心思想要去再揪着温玉暖不放了。 眼下之事儿,最重要的是解决温思思和覃锦砜的这件事儿。 所以,刘姿沁便忙吩咐了青衣,“青衣,去告诉老爷,我有事儿寻他,请老爷过来一趟” 刘姿沁还没有说完,那边儿春景和夏新就都过来了。 “夫人,姑娘。”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对着刘姿沁和温玉暖两个人儿行礼道。 “恩,快,去将六小姐抬到吴姨娘的院子里去。”温玉暖忙吩咐那两个粗使婆子道。 “是,四小姐。”那两个粗使婆子见状,哪里还会不知道的,温思思这是落水了,便忙应了。 两个粗使婆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上前去,将躺在地上的温思思抬了起来,然后便将温思思送到了原先吴姨娘还在的时候住过的院子里去了。 “春景,你带着府医过去吧。”温玉暖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府医,便吩咐了春景。 因为,及髻礼还没有开始,红庭不能离开自己的身边儿,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也没有个可以照应的人儿。 而夏新则是没有春景来的仔细,所以,温玉暖便吩咐了春景跟着去了。 “是。”春景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便忙应了,然后恭恭敬敬的对着府医道,“府医,请跟我来吧。” “恩,好。”那府医又不是外人儿了,这会儿只是低着头,等着有人吩咐罢了。等到了春景的话儿,府医便应了,然后跟着春景过去了。 “夫人,四姑娘。”就在这时候儿,仙桔从另一边儿过来了。 “仙桔,是不是祖母在寻我了?”温玉暖见仙桔过来,便知道是在即出来的时候太久了,所以温老夫人派了仙桔过来寻自己回去了。 “是,四姑娘,老夫人说时辰差不多了,可以过去了。”仙桔见刘姿沁也在这里,又看到了另外一边儿的温念儿一脸的不知所措。 仙桔可是个人精儿呢!自然知道这其中是有什么猫腻的了,可是这会儿可不是说这种事儿的时候。 再加上了温玉暖又是说着这样的话儿,所以,仙桔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笑着应了温玉暖的话儿。 温玉暖听了仙桔的话儿,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头对着刘姿沁说道,“母亲,祖母让仙桔来寻我们了,我们快些过去吧。” “恩,,” 刘姿沁这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话儿来了,听了温玉暖这话儿,便也就接了下来,“那我们快些去吧,有什么事儿,等你的及髻礼结束了以后再说吧。” 不管怎么,现下,温玉暖的及髻礼也是要好好的操办好的,不然的话儿,到时候丢的可就是自己的脸面了。 毕竟,自己是这宰相府里的女主人,若是连一个庶女的及髻礼也操办不好。 这事儿若是传扬了出去,说自己的能力有问题那也就罢了,若是说自己的品行不好,不给庶女好好的操办及髻礼,而借此来拿捏庶女就不好了。 因为,这样的话儿,到时候可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的。 虽然说温书堇已经成亲了,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ek可是温书廑还没有相看好姑娘。 这若是自己被传出去了这样不好的名声,那到时候哪里会有好人家儿的姑娘儿回肯许配给自己家的温书廑的? 所以,刘姿沁在知道了温老夫人和温天翎都有意给温玉暖大办这及髻礼的时候,刘姿沁便也没有想着要给温玉暖的及髻礼使绊子,也是真的想着要好好的操办这件事儿的。 温玉暖见刘姿沁并没有说什么话儿,而是顺着自己说的就接了下去,便也就没有再多想了。 她如何会不了解刘姿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这种那么多人儿的宴会上,她是断断不会让宴会出什么差错儿的。 所以,温玉暖也就跟着刘姿沁,带着红庭和夏新两个人儿回到了宴客厅去了。 “玉儿,你去哪儿了,让祖母这一通好找!”温老夫人一看到温玉暖过来了,便走了过去,拉着温玉暖的手,道。 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笑了笑,然后柔声道, “祖母,玉儿不过是看着离举行仪式的时辰还有一些时间,这宴客厅又闷了一些了,便想着出去走了走。 倒是没有想到,让祖母你担心了,都是玉儿的不是。” “你啊,下回儿再这样,可要同祖母说一声,不然的话儿,祖母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是将我担心成了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及髻礼毕 第三百二十一章:及髻礼毕 温老夫人宠溺地对着温玉暖笑了笑,然后便拉了温玉暖的手。 又看着在一旁的刘姿沁道,“时辰差不多了,去准备一下吧,马上可以开始了。” 今日的主持人可是温老夫人,但是所有的事儿可都是由着刘姿沁来操办的,所以,温老夫人才会这样同刘姿沁说话儿了。 “是,娘,儿媳儿这就去。”刘姿沁对温老夫人哪怕是心里头有再多的怨恨,面上也是恭恭敬敬的。 因为温天翎对温老夫人很是孝顺,且这会儿在宴会厅,这到处都是人儿,刘姿沁自然也就更加不可能会去对温老夫人顶嘴了。 “恩,去吧。”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然后便拉着温玉暖的手儿到了一旁,“你告诉祖母,发生什么事儿了?” “祖母?”温玉暖有些吃惊,她不知道是哪里被温老夫人看出来了端倪,竟然被温老夫人发现了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虽然不想现在告诉温老夫人,可是温玉暖并不想骗温老夫人。 原本温玉暖便想着,若是温老夫人没有问起,那么,她也就不会去提及这件事儿,等及髻礼的事儿完了以后再说。 可是现如今,温老夫人自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去隐瞒着温老夫人了。 温玉暖想了想,便对着温老夫人道,“祖母,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是不小的。原本玉儿想着等事儿都忙完了以后再告诉你这件事儿的。 可是,现下,祖母你问起来了,玉儿也不想骗你,但是,要玉儿和你说可以,祖母你也得答应玉儿,你不会着急上火。” 温玉暖就是怕温老夫人一口气儿没提上来,就又晕了过去,所以,才会这般的担心了。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这话儿,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了。 但是一想到今日是温玉暖的及髻礼,自己不可以倒下的。 所以,温老夫人便深吸了一口气儿,这才将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然后对着温玉暖点了点头道, “恩,好,祖母答应你,你说吧。”温玉暖知道温老夫人也是个要强的人儿,既然提前说了,那么,温老夫人也就会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温玉暖便往温老夫人身边儿靠了靠,然后低下了头,轻声的告诉了温老夫人有关于温思思落水,并且被覃锦砜救了起来的事儿了。 “你说什么!”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温老夫人一时间还是没有办法儿去接受这件事儿。 “祖母,你不要着急上火,母亲已经派人去告诉爹爹这件事儿,相信爹爹会解决好的。祖母,你不要担心了。” 温玉暖见温老夫人也就只是情绪激动了一些,其他并没有什么的,一颗心也就跟着安稳了下来了。 “恩,现在你六妹妹在哪里?”温老夫人忽然的就问起来了温思思在哪儿了。 “荷花池离吴姨娘原先住过的院子离得比较近,我就让人儿将六妹妹抬到了吴姨娘的院子里去了。”温玉暖回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然后便低着头,等着温老夫人说话儿了。 “玉儿,你处理的很好、”温老夫人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忽然的就又夸奖起来温玉暖了。 还不等温玉暖反应过来,说些什么的时候儿,温老夫人便对着温玉暖说道, “好了,这件事儿先不要再提及了,左右知道的不过是太子殿下和咱们自己府邸里的人儿,到时候也许可以很好地解决的。 现下,你的及髻礼才是最重要的。” 温老夫人转头反而安慰起来温玉暖了,一副生怕温玉暖因为这件事儿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毕竟,这及髻礼可是一个姑娘家一辈子里第一件儿头等大事儿了,所以,自然是马虎不得的了。 “是,祖母,玉儿知道的,谢谢祖母。” 温玉暖是真心实意的和温老夫人说了这一句“谢谢”的,毕竟,温老夫人这是真的处处为温玉暖考虑了。 “傻孩子。” 温老夫人自然是听明白了温玉暖为什么要谢谢她了,所以就笑了笑。 毕竟,温老夫人d对温玉暖好,虽然说是没有想要求得什么回报的,可是温老夫人对于温玉暖能够知恩图报,知道自己对她的好,那对温老夫人来说,也是一件儿值得高兴的事儿了。 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两个人儿又说了几句话儿,然后刘姿沁便走了过来,看着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两个人儿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以前温清漪和温琦漪还在家里的时候儿,温老夫人虽然说是对她们两个人儿也是真心的疼爱的。 可是到底是从来没有对她们两个这样子和颜悦色过,就像是一对很是普通的祖孙儿两似的。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所以,刘姿沁便上前去,对着温老夫人说道, “娘,都准备好了,吉时也快到了,娘和死丫头一块儿过去吧。” “恩,好。”温老夫人听了刘姿沁的话儿,点头应了,然后便对着温玉暖柔声说道,“玉儿,咱们走吧。“恩,好,祖母。”温玉暖晓得灿烂,点了点头,应道。 说罢,温老夫人便带着身着一身水红色衣裳的美艳的宛若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儿似的温玉暖出现在前来参加及髻礼的宾客们面前。 众人见了温玉暖,皆是吃了一惊。 尤其是这其中的一些之前就见过了温玉暖的那些夫人儿面前,温玉暖今日的这衣服装扮简直堪称是温玉暖长了这么大了头一回儿了。 这一身水红色衣裳将她的书卷气质给隐藏了起来,反而是将她身上一股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气势给激发了出来了。 整个人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庶出的姑娘,完全就是一个嫡出的千金小姐了。 终于,在众人的赞美之下,一切流程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当中。 温老夫人亲自为温玉暖绾了发,标识着从她为温玉暖绾上发的那一刻起,温玉暖便是一个成年人儿了。 最后,在礼仪婆婆的宣布下,温玉暖的及髻礼的所有的繁琐的仪式流程便全部都结束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挑战权威 第三百二十二章:挑战权威 等到及髻礼结束了以后,温玉暖收到了许多的礼物,这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财了。 温玉暖为了避免有夫人来和自己说话儿,就一直跟在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 温老夫人自然是知晓温玉暖这是为了什么缘故的,但是她也只是笑了笑,也并不去揭穿她,而是任由着温玉暖现在自己身边儿,和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儿。 而刘姿沁则是被好几个夫人包围着,一直在和刘姿沁打听着温玉暖的喜好,秉性,一副大有要给温玉暖做媒的模样儿。 刘姿沁心里头不喜温玉暖,但是碍于脸面,在众位夫人面前儿也是很客气的。 但是,温玉暖却是知道刘姿沁这心里头铁定像是吃了一直苍蝇一般的恶心了。 终于,宴客们都散了,温玉暖总算是突出了一口气儿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这副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孩子,就这般不耐烦这些宴会?” 温玉暖听出来了温老夫人着言中之意,不过却还是装成傻充愣,笑着和温老夫人说道,“祖母,这举办宴会有这么多的繁琐的事儿,玉儿最是痴傻的,哪里会做这些的。 今日若不是母亲,玉儿这及髻礼还指不定成了什么样子了呢!” 温玉暖是个记得人儿好的人儿,你对她好上一分,她就一定会还给你三分的。 虽然说温玉暖和刘姿沁并不大对付,可是,今日温玉暖着及髻礼,办的这般盛大,热闹,也是因为刘姿沁的尽心尽力了。 当然了,温玉暖也是知道的,刘姿沁将自己的及髻礼办的这般热闹,并不是为了她温玉暖,而是为了刘姿沁她自己。 可是,不管怎么样,温玉暖还是记得刘姿沁这一份情儿的。更何况,刘姿沁对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不能够原谅的事儿,所以,温玉暖也并不想和刘姿沁为敌。 毕竟,她可以不去在乎刘姿沁,但是,她却不能够不在乎温书堇和温书廑的心情。 所以,只要刘姿沁不来招惹她,她是不介意在出嫁之前和刘姿沁平安相处的。至于,温琦漪之前说过的让自己饶了刘姿沁一回儿的事儿,温玉暖已经自动忽略掉了。 因为,她着实不知道温琦漪是从哪里得出来了这么一个结论,就认定了自己会对刘姿沁下手。 毕竟,就是温玉暖自己也没有想过要让刘姿沁死掉这个念头儿。 “多谢母亲。”温玉暖说着,就转过头儿去,对着在一旁刚刚送走了客人的刘姿沁说道刘姿沁听到了温玉暖的道谢,半天儿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儿。 “恩,今日是多亏了老二媳妇儿了。”温老夫人见温玉暖有意去抬了抬刘姿沁,自然也不会去打击了温玉暖,便顺着温玉暖的话儿说了。 更何况,今日也的确是多亏了刘姿沁了,所以,温老夫人便开口说了一句。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刘姿沁见温老夫人也开口了,便忙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并算不得什么的。 “好了,先去吴姨娘的院子里吧,六丫头还在那里不是。” 温老夫人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温思思和覃锦砜的那件事儿,所以,终于等到了宴会结束了,温老夫人便立刻开口问了温思思了。 “玉暖,你怎么这般不知事儿,竟然将这件事儿告诉了你祖母!” 刘姿沁显然是不知道温玉暖将这件事儿告诉了温老夫人了,这会儿听到了温老夫人开口说,才知道。 一时间,心里头便气急,觉得温玉暖这不经过自己的同意,不问过自己的意思就将这么大的事儿告诉了温老夫人,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是,是我的不对。” 若是以前,温玉暖肯定会自称为“玉儿”或者“女儿”,可是如今,温玉暖却是说自己是“我”。 从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呼,就看出来了温玉暖对刘姿沁的态度的转变了。 温玉暖自然是不会去同刘姿沁辩解的。这一个不小心,被人儿揪着说自己是个不孝顺的,那自己的名声可就真的都完了。 所以,温玉暖只是应了,然后便低下了头儿。不过,这可不代表温玉暖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儿。 旁边儿还有个比刘姿沁更加厉害的温老夫人再呢! 所以,温玉暖才会这般乖巧的承认了是自己的错儿。 “怎么,这事儿你还想着不告诉我了是吗!”温老夫人见温玉暖下意识的往自己身边儿靠了靠的小动作,就忍不住这心里头儿的火儿了。 再加上温老夫人听着刘姿沁那话儿里头儿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想把这件事儿告诉自己了。 那就是说明,刘姿沁对自己的敬重不过是停留在了表面儿上了,并不是打心眼里儿就敬重自己的,所以,温老夫人对此很是生气。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姿沁这倒也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刘姿沁这心里头是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温玉暖没有将这件事儿告诉她就擅自告诉了温老夫人,这是对自己的不尊敬罢了,并不是觉得这件事儿不能告诉温老夫人。 刘姿沁只是觉得,这件事儿理应由着自己告诉温老夫人罢了。 毕竟,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这府邸里做什么事儿,说什么话儿,都不应该去越过自己罢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儿,就是刘姿沁看温玉暖不舒服,就看温玉暖说的每一句话而,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不舒服的了。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是我看着你神色不大对劲儿,才问了玉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的。 你还好意思怪罪玉儿,这么大的事儿,你不来告诉我,还要我问了玉儿才知道,你是想怎样?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的存在吗!” 温老夫人对刘姿沁原本就是不大喜欢的,若不是因为刘姿沁这肚子争气儿,她才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以前刘姿沁对玉儿好的如同自己亲生的一般,自己不乐意,她还顶撞自己。 可是现在,自己疼爱玉儿了,她却对玉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第三百二十三章:面临厌弃 第三百二十三章:面临厌弃 这在温老夫人的心里,就觉得刘姿沁这是和自己在作对!所以,随着温老夫人对温玉暖越来越好,她对刘姿沁的不喜也就越来越重了。 “娘,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 刘姿沁虽然知道温老夫人对自己的意见不少,可是温老夫人再比表面儿上对自己也是很客客气气的,从来不会这样的。 温老夫人今日这副模样,让刘姿沁很是害怕。 温天翎最是孝顺温老夫人的了,若是温老夫人再温天翎面前儿表露出来一丁点儿的对刘姿沁的不满,那温天翎定然也会厌恶了自己了的,这可是刘姿沁最害怕的事儿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说。”温老夫人挥了挥手,然后便直接打断了刘姿沁的话儿了。“仙桔,你去请了老爷过来,我倒要问一问这件事儿到底要怎么处理!” 温老夫人很是用力的将这句话儿说完,然后便吩咐了仙桔去叫了温天翎过来。谁知道仙桔还没有开口应是,那边儿刘姿沁又忙叫了起来。 “做什么!这个岁数了,大喊大叫的成什么样子!”温老夫人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的看着刘姿沁。 刘姿沁却是咬着唇,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我还没有着人儿去告诉老爷这件事儿,怕是,怕是老爷还不知道出了事儿了” 刘姿沁这话儿一出,不说是温老夫人了,就是温玉暖也是一脸的震惊。“你说什么?!” 温老夫人怒吼了一声。 然后不等刘姿沁开口说话儿,就又指着刘姿沁的鼻子骂道,“平日里你再如何我也就不来多说了。 这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你竟然还瞒着,不去告诉翎儿,你到底是想怎样! 你要是要祸害我们温家,我绝对饶不了你!” 温老夫人这话儿有些严重了,刘姿沁听了之后,顿时就红了眼眶了。 “娘,我不是要瞒着老爷,而是方才事情儿太多了,一下子给忘记了,我”刘姿沁开口替自己辩解道。 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辩解,被温天翎知道了,那自己铁定是要被厌弃了的。 虽然说温天翎是个儒雅君子,可是到底是一国的宰相,这向来是说一不二,果断决绝的。 所以,刘姿沁很是害怕,害怕这件事儿被温天翎知道了也以为是自己故意不说的。那到时候,别说爱意没有,就是唯一仅存的敬重也不会有了。 “祖母,你别生气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去告诉爹爹这件事儿,问问爹爹这件事儿到底该如何解决。” 温玉暖看温老夫人又发火了,便忙上前去劝说道。 温玉暖着一番并不是为了刘姿沁不挨骂,而是因为这件事儿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了。 若是爹爹知道了这件事儿了,那倒是还好说,可是问题是刘姿沁并没有将这件事儿告诉爹爹知道。 这件事儿距离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儿两个时辰了,这哪怕是现在告诉了爹爹,爹爹来不来得及想出来应对的办法儿也说不好了。 所以,现在不是让温老夫人生气发火的时候,刘姿沁这件事儿可以稍后再说。 “玉儿说的对,”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头对仙桔说道,“仙桔,快去将这件事儿告诉老爷,然后请老爷到吴姨娘的院子里来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仙桔身为温老夫人倚重的一等大丫头,自然是聪慧机灵的。 一听到这件事儿就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了,所以,当下也不敢马虎,直接说了,然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去寻温天翎了。 “祖母,我们去看看六妹妹吧,想必这会儿她已经醒来了。”温玉暖过去,扶了温老夫人的手儿。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又看着温玉暖那恬静的脸庞,这才缓了缓,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和温玉暖一起去了吴月新之前住过的院子里去了。 而刘姿沁则是被温老夫人直接忽视掉了,留在了原地。 “夫人”青衣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其实,一开始在荷花池边儿上的时候,经过了温玉暖的提醒,刘姿沁也吩咐了青衣去告诉温天翎这件事儿。 可是,因为厚爱春景和夏新带着府医和粗使婆子过来了,因此,导致了刘姿沁的话儿并没有说完,而青衣也就没有去告诉温天翎了。 “无妨。”刘姿沁稳了稳神,然后对着青衣道,“去将八小姐也一并叫到吴姨娘的院子里去。” “是,”这下子青衣也不敢马虎了,听了刘姿沁的吩咐,忙应是,然后便去寻温念儿了。 “青溪,随我去吴姨娘的院子里去。”虽然温老夫人直接无视了刘姿沁,可是刘姿沁却不能真的就不跟着去了。 “是,夫人。”青溪应是,然后便扶着刘姿沁也跟着去了吴月新的院子。 温老夫人虽然说年纪大了,可是这眼下出了事儿,心里头着急,脚下就不免的加快了速度了。 而温玉暖年纪轻,加上温玉暖每天都在打五禽戏的,所以,温玉暖着脚程也是很厉害的。 再加上,这吴姨娘的院子和宴客厅也是比较近的,并不算是太远,因而,很快的,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便到了吴月新的院子了。 “老夫人,四小姐。”温思思出了事儿,如心和如荷自然是守着了,这会儿,见是温老夫人和温玉暖过来了额,便忙行礼。 “恩,你们姑娘呢!”温老夫人上来就是这么一句,也不问问温思思怎么样了,醒了没有如心低垂着头儿,对着温老夫人道,“回老夫人的话儿,姑娘她在东阁房里躺着。” 原本众人儿是将温思思送到了吴月新曾经住过的屋子里去了的,可是后来温思思醒了,怎么样也不肯再待在那个屋子里了。 毕竟,别人儿不知道,她自己心里头却是有数的,是她害死了吴月新。 虽然说吴月新临死前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她自己这心里头可是害怕的紧。 让她待在吴月新生前的屋子里,那不亚于要她的命了,所以,温思思死后都不肯再待着,中间还曾一度想要回自己的思文苑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事先算计 第三百二十四章:事先算计 还是如心想着,既然温思思被安排在了这里,那么,晚些时辰,肯定会有人来的。到时候找不到温思思了,那可不好。 “恩,玉儿,我们走。”温老夫人这会儿也不去深究温思思为什么在东阁房,而是满心的想尽快的见到温思思,将整件事儿都弄清楚才是正经。 “祖母,等等。”温玉暖看了一眼如心,然后对着温老夫人说了一句。 “怎么了玉儿?”温老夫人知道温玉暖自然不是那种不知事儿的人儿,叫自己等会儿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了,所以,温老夫人也就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停了下来。 温玉暖闻言,便对着在一边儿的如心问道,“方才你们姑娘落水的时候,身边一个用的人儿也没有,你们两个人儿去哪里了?” 温老夫人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只有温思思一个人儿,如心和如荷两个人儿都是不在温思思身边儿的。 如心闻言,心头一颤,却是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会提出这般犀利的问题。 一时间如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在问你,怎么,只有你家姑娘使唤得了你么?我的话儿就这般不管用?”温玉暖见如心半天不言语,如荷也是在如心的身后,一副鸵鸟似的模样。 温玉暖见状,眉头微挑,看着如心,也不恼,反而还面带了一丝的笑意。 如心看到温玉暖这笑容,非但没有觉得放松下来,反而越发的觉得恐惧了,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恐惧。 “回四小姐,今日是奴婢陪着姑娘的。 ” 如心先是对着温玉暖说了这句话儿,也是存了温玉暖到时候再开口提问如荷的想法儿了。 “那时候奴婢陪着姑娘走到了荷花池边儿看荷花,结果起了风,姑娘就让奴婢回咱们院子里取一件斗篷来。 奴婢想着这也是在自己府邸里,不会有事儿。 且奴婢取了斗篷跑个来回,也不过是小两刻钟的事儿,所以奴婢便去了。 结果,结果却没有想到姑娘,姑娘落水了” 如心说着说着便低垂下了头儿。 “喔,是么?”温玉暖唇角一勾,对着如心笑了笑,那笑容看的如心心惊胆战的。可是,温玉暖却也是没有再说什么。 “祖母,我们去看看六妹妹吧,许是她这会儿正害怕呢!” 温玉暖转头对着温老夫人说道。 “恩,好。”温老夫人将自己在如心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然后便点头应了温玉暖的话儿。 温老夫人又不是个傻的,哪里能看不出来如心这个丫头有问题了。只是温玉暖这会儿不说,她也就不多说了。 毕竟,眼下温思思的事儿才是打紧,如心么,一个丫头到时候空闲下来了再打发了就是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对于温老夫人对自己的信任很是开心,然后过去,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和温老夫人一块儿进了东阁房了。 “姑娘,姑娘,老夫人和四小姐过来看你了。”如心先上前去叫了叫躺在床榻上的温思思,可是温思思却没有应她。 “六妹妹,既然醒着,就快些起来吧,祖母向来疼爱你,不会责骂你的。” 温玉暖走近了一步,然后看着床榻前那双没有摆放端正的绣花鞋,笑了笑, “下回啊,再跑上床,记得将鞋子摆放好,这东一只西一只的,没得让人笑话儿了。”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顺势看向了地上那双绣花鞋。 顿时大气,这鞋子哪里会是如心或者如荷放的?铁定是温思思原本下床了,结果听到了自己来了,所以就又跑上了床榻去装睡了。 这让温老夫人如何不生气? 若是说原本温老夫人觉得温思思落水是个意外,可这会儿,温老夫人却不觉得了。 这件事儿,肯定是温思思自己事先算计好的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了! “你这个孽障,还不给我起来!” 温老夫人急死,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丝的颤音儿了。 “去,将她给我拉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儿!”温老夫人见温思思仍旧不动,便让仙桃上去,将温思思拉起来。 仙桃应是,便上前去,走到了床榻边儿上,对着温思思说了一句,“冒犯了,六小姐。” “你别碰我,你这个贱丫头!”仙桃的手刚刚碰到温思思,温思思便大喊大叫了起来,那模样,好似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仙桃见温思思起来了,便转头,看了温老夫人一眼,见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仙桃便退了下来。 “六妹妹,你看你这是何必呢,没得丢了脸面。”温玉暖看着温思思这模样,觉着很是可笑。 “祖母,祖母”温思思好似没有听到温玉暖的话儿似的,只是一股子的从床榻上爬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就想跑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 看着这样子的温思思,温老夫人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看你,这一副疯婆子的模样,像个什么样子!” 温老夫人皱着眉头,严厉道。 “祖母,我落水了,你为什么还这样说我”温思思顿时觉得自己委屈的不得了。 “你自己做的好事儿你还敢说!”温老夫人见温思思一副虚伪做作的模样,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了。 这好好的相府千金,虽说是庶出的,可是也是尽心尽力的培养的。 就说玉儿,玉儿年岁先的时候,自己可是一点儿心也没有尽过的,照样这般的优秀。 可是温思思,自己以前也是可命了的疼的,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若不是看在死去了的吴月新的面子上,温老夫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再搭理温思思了,想着直接将她打发了出去就是了,还能落个清净。 “祖母,我,我,我怎么了,你就这样对我!”温思思心里头很是委屈,自己好好的站在荷花池边儿上,竟然就被人从后面儿推了一把,然后就华丽丽的落水了。 这么冷的天气,池水还是冰的,自己在荷花池里边儿还呆了好久,刚刚醒来那时候儿,全身都疼。 第三百二十五章:如她所愿 第三百二十五章:心生不满 可是温老夫人来了以后,非但没有安抚她一句半句的,还如此对她。 这让温思思觉得没有谁比自己还可怜的了。 “你自己做的好事儿你不知道!”温老夫人气极,对着温思思的语气也就越发的不善起来了。 “我做什么了!”温思思这会儿也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温老夫人就不应该这样对自己,所以便也是梗着脖子。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模样。 “你,你!”温老夫人被温思思这样的态度气的一度说不出来话儿来了。 在一旁的温玉暖这会儿却是有些明白了,只怕是温思思落水并不是她自己做的了。 毕竟,就温思思这性子,若是真的是她自己做的话儿,铁定会表现出来的。所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了。 “六妹妹,你落水了以后,可还有意识,可还记得你是怎么上来的吗?” 温玉暖往温老夫人身边儿一跨,拍了拍温老夫人的背脊,帮着温老夫人顺了顺气儿,然后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温思思道。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上来的,总之不是我自己上来的就是了!” 温思思落水了时间过了一会儿了,覃锦砜才过来的,而覃锦砜跳下去救了温思思上来的时候儿,温思思已经被水呛的晕了过去了。 因此,温思思还真的不知道是谁将自己救起来的。 “府邸怎么说?这池水冰凉,可会落下什么病根儿?”温玉暖闻言,知道温思思并不知道是覃锦砜救了她。 便将话头儿一转,然后问了如心温思思的身体状况。 如心自然明白了温玉暖这是不想让温思思知道是覃锦砜救了她的这件事儿了。如心又不傻,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和温玉暖作对了,所以,如心便也就说着温玉暖的话儿说了下去。 “回四小姐的话儿,府医说姑娘只是受凉了,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如心说着,看了温玉暖一眼,温玉暖会意,便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没有这般容易了。温思思的身子,怕是有什么问题了。 温思思果然如同温玉暖所料,一说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来了。 听到自己没什么大碍,温思思一颗心也就放回到了肚子里了。 因为,从温思思醒来,就一直觉着自己的小腹隐隐作痛,这会儿听到了如心说自己没什么事儿了以后,这才安心下来。 温老夫人原本还想着多问温思思几句,但是温玉暖那个转移话题用的实在是不高明,明眼人儿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而温思思因为是被问及身体状况的那个人儿,所以也就没有多注意到温玉暖这个话题儿起的很是突兀了。 温老夫人知道温玉暖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所以,温老夫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而是随着温玉暖去了。 “没事儿就好,这姑娘家总归是受不得寒的,六妹妹好生歇息吧。” 温玉暖说着,便摆出来了一副要走了的表情和态度。 温老夫人自然是顺着温玉暖的意思儿了。毕竟,她还有很多话儿要问温玉暖呢! “恩,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温思思说了这句话儿,便要转头走了。 温玉暖看了如心一眼,然后便跟着温老夫人出去了。 如心忙道,“姑娘,奴婢去送送老夫人和四小姐吧。” 温思思这会儿倒也没有作怪,点了点头,便让如心去了。 “老夫人,四小姐。” 如心跟着温老夫人和温玉暖出了门。 温玉暖不等温老夫人开口说,便对着如心道,“说罢,府医到底怎么说的。” 如心低垂下头,下意识的往里头瞧了一眼,然后才开口道,“回四小姐的话儿,府医说我们姑娘寒气入体,只怕是,日后,日后对子嗣有碍。” 温老夫人听了这话儿,眉头一皱,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她对温思思,到底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了的。 “这般严重?” 温玉暖听到如心的话儿,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严重的。原本温玉暖只是以为温思思的骨头被冰冷的池水浸泡了以后,日后天气冷了,这身子就会全身酸痛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于子嗣有碍。 这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极重的打击了。 “是,四小姐。”如心看了一眼温玉暖,自然是知道这是温玉暖的真心实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玉暖会对温思思流露出来这样子的表情,可是,如心还是觉得温玉暖是个很恐怖的人儿。 “好了,你进去吧,好生伺候着,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温玉暖当着温老夫人的面儿,就这般对如心说道,也算是给了如心一个保证了,是日后会保下她的意思。 “是,多谢四小姐。”如心听了温玉暖这话儿,心里头可算是安心了。 毕竟,这如今温玉暖的地位是越来越重了,光是看着温老夫人对待温玉暖的态度来看,就知道温玉暖如今可是说一不二的了。 这样子可不止是能够在温玉暖面前儿能够说上话儿那般简单了。 “回去吧。”温玉暖想了想,便让如心进去了。 毕竟,只是让如心出来松一松温老夫人和温玉暖,多留可不好。温思思再傻,也是会起疑的。 “是,四小姐。”如心得了温玉暖的承诺,心里头如同去了一块儿大石头了,然后便欢欢喜喜的应了温玉暖的话儿,转身就进去了。 “祖母,我们走吧。”温玉暖转身过去挽了温老夫人的手,然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恩,走吧。”温老夫人也没有去深究,也没有开口多问什么。 温老夫人和温玉暖才走了没几步,刘姿沁便带着温念儿一并过来了。 温老夫人谢睨了刘姿沁一眼,然后道,“去上房吧。” 说罢,也没有等刘姿沁和温念儿,便带着温玉暖离开了。 “走吧。”刘姿沁心里头也很生气,可是想着到底是自己没有及时的通知温天翎,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温念儿跟着上去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心生妒忌 第三百二十六章:心生妒忌 而温念儿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了一般。看着温玉暖,好似要将她盯出来两个洞来了似的。 刘姿沁心里头窝着气儿,见温念儿也不听自己的,还站在原地不动,心里头就起了一股子气儿了。 “你干嘛,杵在那里不动是什么意思儿?如今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温念儿见刘姿沁突然对自己发难,心里头也是很委屈,可是她又不是温玉暖是个有底气儿的。 也不是温思思那模样,脾气不好,别说刘姿沁了,就是温老夫人那里也是敢埋怨抱怨的。 温念儿什么都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多做。所以,她也就只能够硬生生的受了刘姿沁这一番责骂了。 “母亲,我错了。”这么多年以来,温念儿最精通的就是认错了,所以,一见刘姿沁的面色不善,便不解释,也不为自己辩解,直接就忍了错了。 “好了好了,快些走。”刘姿沁见温念儿的态度还不错儿,心里头也就平衡了一些。加之这会儿温思思的事儿才是正经,所以,刘姿沁也就没有再责难她,说罢便带着青衣和青溪往上房去了。 因为之前温老夫人吩咐了仙桔去找了温天翎到吴月新的这个院子里来,所以,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两个人儿走到了一半儿,就遇上了正赶过来的温天翎了。 “爹爹。”温玉暖见到了温天翎,便忙上去行了一礼。 温天翎看着言行举止都很得体,且出落的越发的漂亮了的温玉暖,心里头很是高兴,可是,方才从仙桔的口中知道了温思思落水了的那件事儿。 所以,这会儿温天翎也提不起来精神头儿去多和温玉暖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头儿对着温老夫人叫了一声? “娘。” “恩,翎儿啊,先去上房吧。” 温老夫人看了温天翎一眼,看出来了温天翎眉宇之间的疲惫,心里头很是心疼。 “好。”温天翎对温老夫人是很孝顺的。只要温老夫人说的话儿,温天翎都会答应的。 自然了,除了以前温老夫人不断的打压温玉暖,还想着把温玉暖赶出去这件事儿以外,温天翎对温老夫人可谓是言听计从了。 因为事态严重,所以温老夫人和温天翎等人儿脚步也不敢放慢,一直都加快了脚步往上房走去。 平日里两刻钟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她们一行人用了一刻钟就走完了。 “娘,思思那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到上房进了屋子里,温天翎便问道。 这种事儿越是先弄清楚,就越是好的。虽然说仙桔方才来说的时候,已经将这件事儿说的差不多了,可是,还是要自己亲自听一听才好。 “玉儿说罢。”温老夫人虽然说身体还算是安健的,可是到底是年纪大了,走了那么多的路程,这会儿可是气喘吁吁的,哪里还有这个精神头儿去和温天翎将这件事儿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更何况,温老夫人又没有亲眼看见温思思落水的全过程。她知道的那些事儿,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而温玉暖,虽然说也没有将那件事儿完完整整的看完,可是到底是比温老夫人清楚的多的,所以,温老夫人便让温玉暖来告诉温天翎了。 “是,祖母。”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就走到了温天翎的面前,开始说道,“爹爹,事情是这样的” 然后,温玉暖就将这件事儿原原本本的不参杂一丝的偏见和主观意愿的全部告诉了温天翎了。 “爹爹。方才我和祖母去看了六妹妹,我从侧面问了一句,六妹妹并不知道是太子殿下救了她上来的。” 温玉暖只说了这句话儿,便没有其他的了。 至于其他的话儿,她不消说,温天翎也是懂的。若是她说出来了,反倒是显得不姐妹友爱了。 “恩,如此便还好作解。”温天翎听到了温玉暖最后这句话儿,眼睛亮了亮。 心里头立刻就有了章程了。 “爹爹心里头有了章程就好了。”温玉暖见温天翎那副模样,就知道了温天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了。 只是后来,不光是温天翎,就是温玉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了那个样子。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儿了。 “娘,”温天翎心中有了打算,便对着一旁的的温老夫人说道,“娘,这件事儿儿子会解决好的,娘就不必担心了。” “恩,翎儿啊,不是我说,这同样的教导,同样的花了心思了的。这玉儿从前头儿我还是一直亏待着的,这思思我可是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 可是如今,这,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温老夫人说着叹了一口气儿,然后便对着温天翎说道,“让你媳妇儿好生看着一些,有了人家,就早些定下来就是了。免得日后,又是一堆麻烦事儿。” “是,娘说的是,儿子会告诉夫人的。” 温天翎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心中明了了。 若不是因为温天翎在吴月新临死之前答应了吴月新会好好的照顾温思思的。如若不然,就温思思如今的秉性和所作所为,温天翎早就不能够忍她了。 可是如今温老夫人开了口,温天翎心里头儿也就有了数儿了,便对着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心里头知道了,会将温思思的事儿解决好的。 “你自己心里头啊,有数就好。”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然后朝着温玉暖招了招手。 温玉暖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叫了一声,“祖母。” “还是我家玉儿最得我心了,又乖巧,又懂事儿,从来都不需要我操心。”温老夫人经过了这件事儿,对温玉暖是越来越喜欢了。 温天翎见状,对于温老夫人对温玉暖越来越满意这件事儿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以前温天翎他想尽了办法儿,都没有办法儿让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改观。 而如今,温玉暖她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让温老夫人对她很是喜爱,对温玉暖那是一个赞不绝口儿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解决了吗 第三百二十七章:解决了吗 这一点儿,便让温天翎越发的看重温玉暖起来了。 果然,我和苑儿的孩子,是最好的。 温玉暖自然是感受到了温天翎看着自己的目光里的温柔和宠溺,还有那一抹骄傲和自豪的神采。 温玉暖微微一笑,面上的容颜更盛了。 这个时候儿,外头响起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儿,刘姿沁便带着温念儿自外头儿进来了。 “老爷。”看到温天翎也在,刘姿沁忙叫了一声,然后低垂下了头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温天翎。 方才,温老夫人并没有开口。而温玉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这般儿没品的去和温天翎说刘姿沁没有及时的告诉他这件事儿,才导致事情拖到了现在这个时辰了。 温天翎见刘姿沁这般模样,自然是知道这其中有些什么事儿了。 方才仙桔去找了温天翎,从仙桔的口中知道了温思思落水的这件事儿以后,便问了仙桔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在知道了是早上发生的时候儿,温天翎就追问道为什么隔了好几个时辰了,才来告诉自己。 仙桔虽然知道是刘姿沁疏忽了才导致温天翎没有及时了解到这件事儿。可是,仙桔再如何也只是一个丫鬟儿。刘姿沁再如何,那也是这宰相府中的当家主母。这刘姿沁犯下的错儿,哪里轮得到仙桔一个丫鬟儿来说嘴儿呢! 所以,在刘姿沁来之前,温天翎是并不知道这件事儿还和刘姿沁有关系了。 不过是刘姿沁自己的表现出卖了她自己罢了。 温天翎原本就对刘姿沁没有什么爱意的,只不过是见刘姿沁给自己生了两儿两女的份儿上,敬重刘姿沁罢了。 “恩。”可是如今,刘姿沁竟然连这样的事儿都不及时告诉自己。 虽然说温天翎也没有觉得是刘姿沁故意瞒着自己,因为刘姿沁没有这个理由和动力去隐瞒这件事儿。 毕竟,温思思入了东宫这件事儿,对刘姿沁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了。 可是,虽然刘姿沁并不是有意不告诉自己的,可是到底是因为刘姿沁的缘故,才让自己迟了两个时辰得知这件事儿,让自己处于很被动的地步。 所以,想到这里,温天翎对刘姿沁也就提不起来什么热情和敬重了。 刘姿沁见温天翎对自己这般冷淡的模样,就知道温天翎是在怪罪自己没有及时告诉他温思思落水的这件事儿了。 可是,这又不是自己故意隐瞒着不告诉他。 刘姿沁顿时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了,同时,心里头便对温玉暖和温老夫人越发的厌恶起来了。 刘姿沁这是认定了,温天翎之所以会这样对自己,肯定是温老夫人和温玉暖和温天翎说了她的坏话儿了。 但是这会儿,刘姿沁也不敢表露出来什么,也就只是低垂下了头儿。 “爹”温念儿虽然表面儿上的唯唯诺诺是她自己装出来的,可是,看到了温天翎,温念儿心里头儿就发怵这件事儿那可是实打实的真。 虽然说温天翎是个很儒雅的人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温念儿就是很害怕温天翎。 “恩,听你四姐姐说,你看到了你六姐姐怎么掉下荷花池的?” 温天翎看到温念儿,便问了,语气有些严肃。 毕竟,除了对温玉暖,哪怕是以前温清漪和温琦漪也还在府邸里的时候儿,温天翎也没有特别表现出来自己的疼爱的。 而温玉暖,就是个例外罢了。 “是。”温念儿点了点头儿,应是了。 “将你看到的都告诉我。” 温天翎的神色仍旧是淡淡的,对待温念儿,温天翎是真的提不起来精神头儿来的。 因为和温天翎对待温玉暖是爱屋及乌是一个道理儿是一样的,而对温念儿,温天翎是真的不喜的。 那是因为温念儿的姨娘月姨娘是温天翎去同僚家里吃饭的时候,被灌醉了然后月姨娘爬了温天翎的床才接进府邸里的。 温天翎为人最是正直了,她最见不得这种爬床的事儿了。所以,对于吴月新有一个爬床的姨娘,温天翎也是不喜欢的。 以前温天翎优待了吴月新和温念儿,那也是因为吴月新是温老夫人为他定下的。 而且,温老夫人对吴月新和温念儿一直很是照顾,所以,温天翎才会那般的照顾吴月新和温念儿了。 “是”温念儿低垂下了头儿,然后就把自己方才和刘姿沁还有温玉暖说过的话儿又重新说了一遍儿。 温天翎听了,和温玉暖说的差不多,但是温念儿回话儿的那个模样,那个语气,是真的让温天翎很是不喜。 这小家子气儿的,怎么当自己的女儿? “爹爹,八妹妹年岁小,又突然见到了六妹妹掉下了荷花池,心里头儿害怕也是有的,爹爹就不要怪罪八妹妹了。” 温玉暖见温天翎面色不善,便上前去劝说了几句。 这温玉暖一口一个“爹爹”亲热的叫着,和方才温念儿很是敷衍的叫了一声“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了。熟亲熟远,立见分明! 可是,温玉暖这话儿,真的考虑过温念儿的心情吗?! “恩,身为大家闺秀,名门千金,日后出去参加宴会,可要大气一些才成,这样一副模样,怎么在外头儿留名?” 温天翎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对着温念儿说了这么的一番话儿了。 这一番话儿一出,赤裸裸的又打了刘姿沁的脸儿了。 毕竟,管教这府邸里的姑娘,向来都是这当家主母的事儿和责任了。 可是这会儿,温天翎一个当爹的竟然会开口说了教养女儿的话儿,这让刘姿沁觉得脸上儿火辣辣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好了,今日这事儿,各人下去了都约束好自己院子里的人儿。 若是让我知道谁还在背后私底下乱嚼舌头,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将你们这一个个碎嘴的刁奴都打发了出去!”温老夫人是一点儿也不想这么一大堆人儿都聚在她这上房里了,所以就发了话儿,让在场的人儿都住嘴了。 “是――”众人闻言,便皆是应是。 第三百二十八章:亲笔信吗 第三百二十八章:亲笔信吗 “玉儿,随我来书房一趟,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出了上房以后,温天翎便对着温玉暖说了这话儿。 温玉暖听了温天翎这话儿,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忙应是。 虽然不知道温天翎要说什么,竟然会让她进书房,可是温玉暖想着总归不会是对自己不好的事儿了。所以,温玉暖便跟着温天翎去了书房。 温玉暖和温天翎一到书房门口,温天翎便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温腾在门外守着。温玉暖见状,便让红庭在外头儿待着,自己则是跟着温天翎进了书房里。 “玉儿,来。” 温天翎转身,看着温玉暖,然后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温玉暖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了温天翎的面前。 温天翎看着温玉暖,半晌儿,终于是拉了温玉暖的手,走到了书桌背后的那堵墙的面前。 墙上,挂着一幅观音菩萨的画像。 “玉儿,你看这儿。” 温天翎说着,手指摁在了那一副画像的华冠上的那颗红宝石上,然后那张画像就“嗖”的一声,往上边儿伸了上去了。 温玉暖睁大了眼睛看着,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一堵墙就“嗖”的一声,转了起来。 原来,这一堵墙是可以移动的,打开了以后,墙的后边儿就是一间密室。 “玉儿,你跟我来。”温天翎对着温玉暖招了招手,温玉暖点了点头儿,便跟着温天翎走了进去。 “玉儿,这是你娘。” 温天翎指着墙上正中间挂着的那一副画像。 只见画像里是一个和温玉暖容貌很是相似的女子,身着一身浅色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 “这是我娘?” 温玉暖眼睛直直的盯着墙上的那一副画像,完全忽略了温天翎让自己称呼林苑非为“娘”的这件事儿。 “恩,她就是你娘。”温天翎说着,也看向了那副画像,眼里满是柔情。 “爹爹,我娘她”这也是温玉暖第一次看到了林苑非的画像了。 上辈子的她,在及髻礼的这一日落了水,想必温天翎也没有这个心思去告诉她有关于林苑非的事儿了。 温玉暖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真的是太不懂事儿了。 这辈子的温天翎不想让温思思入东宫,上辈子这件事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了,温天翎肯定也是不想温玉暖去东宫的。 更何况,温玉暖是温天翎最喜欢的女儿,一心想着要将最好的东西给她,哪里还会愿意让那个温玉暖去当妾的? 哪怕那个对象是覃锦砜也罢。 只怕,温天翎都是不想的。可是,上辈子的自己却是为了拿所谓的名声,硬生生的逼着温天翎同意了那件事儿。 当然了,主要是上辈子的温玉暖落水是被很多人儿都看到了的,温玉暖被太子救了起来也是被众人所知晓的。 不过,是因为这个对象是覃锦砜罢了,众人儿也不敢去议论什么,可是后来温玉暖真的入了东宫了,众人那什么难听的话儿都说出来了。 外人儿那时候都传着,是温玉暖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码,才会正巧不巧的被覃锦砜救了起来。 那时候儿的温玉暖听了这些话儿,一度想寻死。 温玉暖想到这里,又看了看盯着那副画像满眼的爱意的温天翎,竟然眼眶有一些泛红了。 “爹爹。” 温玉暖情不自控的叫了温天翎一声。 温天翎听到了温玉暖的叫声儿,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温玉暖,见她眼眶有些红了,以为是因为一下子看到了林苑非的画像,触景生情的缘故。 “玉儿,今日是你的及髻礼,你娘看到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温天翎伸出手,摸了摸温玉暖的头发,笑了笑。 “恩!爹爹!”温玉暖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够用力的点了点头儿,向温天翎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来,玉儿。”温天翎走到了那副画像前的一章书桌前。 那张书桌看起来很旧一些,大概是用的比书房里的那一张更久一些的缘故了。 这张书桌上,摆满了很多宣纸和颜料。许是温天翎经常在这里画画像来表达对林苑非的思念之情的缘故了。 “怎么了,爹爹?”温玉暖知道温天翎叫自己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给自己看这个密室,告诉自己林苑非的事儿,这么简单了。 但是,温玉暖却是不知道温天翎到底要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猜想着,是因为她的娘,林苑非。 “今日是你的及髻礼,从今日开始,你就是个大姑娘了。有些事情儿,也是时候儿,可以告诉你知道了。” 温天翎说着,从林苑非的那张挂在墙上的画像的后边儿的隔间里取出来了一个红木匣子。 然后将那红木匣子递给了温玉暖,看着温玉暖,面上露出来了淡淡的笑容,说道,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你看看吧。” “我娘?留给我的”温玉暖伸手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温玉暖不曾很是刻意的去打听林苑非的事儿,可是,林苑非生下了她以后就去世了这件事儿,温玉暖却是知道的。 那么,这个匣子里的东西,是林苑非什么时候备下的?许是在温玉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在准备了吧。 温玉暖手里捧着那个红木匣子,半天不敢打开。温天翎像是看出来了温玉暖的心中的想法儿,便笑着道, “这是你娘怀了你了以后就准备下的,原本说是等你及髻礼的这一天给你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你娘她” 温天翎说到了林苑非,心头儿就难以掩饰苦涩。 其实,温玉暖应庆幸自己长了一张和林苑非很是相似的脸儿。 若不是这样,温天翎对温玉暖根本不会这般好。 虽然说温玉暖是林苑非和温天翎两个人儿唯一的孩子,可是,温天翎曾一度认为就是因为温玉暖的出生,所以才会导致林苑非去世的。 所以,温天翎对温玉暖是半点儿也不喜的。 也是因为林苑非早产的那时候儿,温天翎刚好有一件事儿,被都皇委任为钦差,去外头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颇有感触 第三百二十九章:颇有感触 等温天翎回来的时候,林苑非已经去世了半个月了。 也是温玉暖比一般的孩子长得比较快,才半个月儿就能够看出来大概的轮廓了。 就是因为长了这么一张和林苑非很是相似的脸,所以,温天翎才会将自己对林苑非的爱意,转移到了温玉暖的身上来了。 “爹爹,娘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温玉暖看着温天翎这副模样,心里头又是为温天翎对林苑非这般的爱情所感动,又是为温天翎这么多年来一直承受着失去了心爱的人儿的痛苦而心疼。 突然,温玉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来了冷心冽的身影了。 “是,玉儿说的对,说得对。”温天翎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便忙将自己的悲伤的情绪掩饰了起来。 “好了,你先看看这里头的东西吧。”温天翎对着温玉暖笑了笑。 “好,爹爹。”温玉暖应了,然后再椅子上坐了下来,而温天翎则是一直站在林苑非的那副画像前,痴痴地看着画中的爱人,满眼的都是爱意。 温玉暖将那红木匣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它。 只见里面放着的并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而是一打纸,写满了字的纸。 温玉暖心中疑惑,但是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已经开始有些泛黄l了的纸张拿了起来。 泛黄的纸上是浅浅的墨迹,很是娟秀的字迹,是她娘的亲笔信。 “孩子,今天是我知道有了你的第一天,我和你爹爹都很期待着你的到来。” “孩子,今天府医来了,说你很健康,我很开心。” “孩子,府医今日来,说你许是个女儿,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是我和你爹爹第一个孩子,我很期待你爹爹也是一样。” “” 看了这么几张,温玉暖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掉。 温天翎这才发现了温玉暖的异常,可是温天翎也没有去安抚温玉暖,而是任由着温玉暖哭了。 毕竟,温玉暖这不是为了其他事儿,而是因为林苑非的这件事儿才会情绪崩溃的。并不是为了其他事儿,所以,并不需要温天翎的安抚。 过了一会儿,温玉暖心里头也就平复了下来了,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儿。然后对着温天翎很是难为情的笑了笑,“让爹爹见笑了,女儿失态了。” “无妨,在爹爹这里自然是不需要掩饰什么的。” 温天翎走过去,揉了揉温玉暖的头儿,然后笑了笑,又将一个匣子递给了温玉暖。 “这是爹爹给你准备的及髻礼礼物。” “谢谢爹爹!”温玉暖从温天翎手里接过了那个匣子,然后和温天翎道了谢。 温天翎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温玉暖说道,“来,玉儿,将东西带上,我们就出去吧。” “好,爹爹。”温玉暖听了温天翎的话儿,然后便将有着林苑非亲笔信的那个匣子,还有温天翎送的那个匣子。 “爹爹,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温玉暖对着温天翎甜甜一笑,然后便跟着温天翎走了出去。 “好了,今日你肯定也累坏了,你回去歇息吧。” 温天翎说着,便让温玉暖可以回去了。 “好,爹爹。”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便怀里抱着那两个匣子,就走了出去。 “姑娘”红庭见温玉暖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恩,走吧。”温玉暖对着红庭点了点头儿,然后就对着红庭说了这句话儿。 红庭见状,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知道温玉暖没有什么事儿,虽然红庭看见了温玉暖手里的那两个匣子,可是红庭却不认为温天翎只是为了给温玉暖礼物,才会将温玉暖叫进书房里去的。 毕竟,书房是重地,就是刘姿沁也没有进去过的。可是,温天翎却是让温玉暖进去了,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了。 不过,这会儿红庭可是不在去想其他什么的事儿了。相反的,红庭很是担心明天这府邸里会掀起一阵大浪了。 毕竟,温玉暖竟然进去了温天翎的书房重地。 等回到了绮非院,温玉暖便进了书房。 因为现在搬到了绮非院的缘故,温玉暖只让人设了书房,并没有让人设置课室了。 毕竟,以前是因为季嬷嬷要教导温玉暖。 而如今,季嬷嬷成了温玉暖的管事妈妈了。 “红庭,去将季嬷嬷请来。”进了书房以后,温玉暖便将那两个匣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立刻吩咐了红庭,去将季嬷嬷请来。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请嬷嬷来。”红庭见温玉暖这副模样,便知道温玉暖是有急事儿了。所以,红庭也不敢耽搁,立刻就跑了出去,去了东阁房,将季嬷嬷请来了。 “姑娘,你叫我来,是不是为了六小姐的事儿?”温思思落水了这件事儿,温玉暖一早便让春景回来告诉了季嬷嬷了。 因为想要从季嬷嬷这里知道一些想法儿,所以,温玉暖这会儿,这么晚了,才会让红庭去请了季嬷嬷来。 “恩,嬷嬷,那件事儿春景应该应该全部告诉你了吧,不知道嬷嬷你,怎么看?”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让季嬷嬷先坐下。 “这件事儿,想必不是六小姐自己自导自演的。但是,六小姐一个人呆在荷花池儿边儿上,不让如心和如荷陪着,想必这心里也是想借着姑娘这及髻礼的事儿,为自己多做打算吧。” 季嬷嬷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温玉暖,缓缓的道。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继续道,“不过所幸的是,温思思并不知道是太子殿下救了她。” 虽然温玉暖很想直接称呼覃锦砜的名字,可是在季嬷嬷的面前儿,温玉暖想着还是收敛一下来的好,所以,温玉暖便也就没有直接叫名字了。 “如此倒还好一些,不然也是老爷难做了。” 季嬷嬷这样的人精儿,如何会不知道温天翎并不想和皇族有关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季嬷嬷才会留下来了。 一来是因为温玉暖的性子好,二来也是因为温天翎不是个在乎权贵的人儿了。 第三百三十章:坏的预感 第三百三十章:坏的预感 “我也是这样子想。”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想了想,皱着眉头,对着季嬷嬷道,“可是我总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了。” 温玉暖自打重生以来,这预感就一直很准的。所以,这会儿有了这样子的感觉儿,温玉暖觉得很是担忧。 “怎么了?” 季嬷嬷觉得温玉暖既然会有这样的不好的感觉,那肯定是有一根导火线的,因而,季嬷嬷才会这般问温玉暖,以为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让温玉暖心里头落下了阴影了。 “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我总是心里头1突突的,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什么不好的事儿。” 温玉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所以她也不好和季嬷嬷多说什么。不是要瞒着季嬷嬷,而是温玉暖自己也不知道,这温玉暖自己心里头儿也是迷迷糊糊的,又怎么去告诉季嬷嬷呢! 季嬷嬷见温玉暖一副纠结的模样,笑了笑,“既然只是一种感觉,那就先抛开吧。左右是还没有发生过的事儿,等真的发生了,再想办法儿也是来得及的。 这个时候儿,无需去为了还没有发生过的事儿烦恼。 姑娘,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季嬷嬷对着温玉暖露出了一个笑容,温玉暖见状,也跟着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是啊,还没有发生的事儿,干嘛花费那么多的心力去纠结它呢?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多看看医书来的实在呢! “嬷嬷说得对,是我着相了。”温玉暖的优点就是能够勇于承认错误,这也是季嬷嬷最喜欢温玉暖的一点儿了。 “好了,今日姑娘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这及髻礼有多累,季嬷嬷还能不知道吗? 尤其是温玉暖如今是这宰相府里最得宠的姑娘了,这及髻礼也是办的热热闹闹的,这一天下来,不说这及髻礼的一干流程了,就是光是应酬那些客人,也都是很累的了。 “恩,嬷嬷也早些歇息吧。”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吩咐红庭道,“红庭,送嬷嬷回去。” “是,姑娘。”红庭听了温玉暖的吩咐,那忙应是。然后对着季嬷嬷道,“嬷嬷,我送你出去。” 在季嬷嬷面前,红庭总归还是自称为“我”的。 虽然温玉暖对红庭是相待如亲姐妹一般的,可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因而,红庭在温玉暖面前,还是称呼自己为“奴婢”的。 “恩,好。”季嬷嬷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和红庭一块儿出去了。 红庭送了季嬷嬷回了东阁房以后,便去叫了春景和夏新来了。 “春景,夏新,你们两个人儿去净房将热水准备好,姑娘待会儿要沐浴。” “是,我们这就去。”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忙应了,然后就“噔噔噔”的跑到了净房里去,准备热水去了。 而红庭在吩咐了春景和夏新以后,便回到了卧房里。 “姑娘,奴婢已经让春景和夏新去准备热水了,再过一会儿,姑娘你就可以去沐浴了。” 红庭一进屋,就看见温玉暖手指不断的摩挲着方才从温天翎的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儿,就抱着的红木匣子。 不过,温玉暖不说,红庭自然也就不会去探究那红木匣子里放着的,到底是什么了。 而温玉暖也的确没有想要将那红木盒子里的东西告诉红庭了。 毕竟,书房里的事儿,是属于温天翎和温玉暖的秘密了。 哪怕红庭和温玉暖再亲近,那也不可能将温天翎书房里的秘密告诉红庭吧。 “恩,好。”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点了点头儿,然后将那两个匣子递给了红庭,吩咐道,“将这个红木匣子放到柜子里锁起来,另外一个匣子就放在梳妆台上就是了。” 温玉暖很是放心的将那两个匣子递给了红庭,没有半点儿的怀疑了。 更何况,那匣子里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哪怕红庭看了,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红庭压根儿就不可能去看。 “是,姑娘。”红庭接了那两个匣子,然后便按照温玉暖的吩咐,将两个匣子各自都安放好了。 就在红庭将那两个匣子放好了以后,春景便在门外说了。 “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可以去沐浴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来了。”温玉暖闻言,回应了春景一句。 “是。”春景在外头儿应是。 “红庭,去将我的衣裳准备好,我要去沐浴了。”见红庭出来了,温玉暖便也就没有再让春景进来给她准备要换洗的衣裳了,直接吩咐了红庭。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准备。”红庭点了点头,应了温玉暖的话儿,然后便又转身走了进去,然后将温玉暖待会儿要换洗的衣裳准备好了。 “姑娘,衣裳都准备好了。” 红庭手里捧着温玉暖的衣裳,对着温玉暖道。 “好,那就走吧。”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就带着红庭走了出去。 春景这时候儿还在外头儿侯着,见温玉暖出来了,便忙行礼道。 “姑娘。” “恩,走吧。”说罢,温玉暖便带着春景和红庭一并去了净房了。 到了净房了以后,夏新便正在往浴桶里放干花瓣儿。 “姑娘,你来了。”夏新的性子活泼,和温玉暖见了礼以后便一脸笑意的看着温玉暖。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表示对夏新的回应了。 “姑娘快些泡澡吧,这水温刚刚好呢!” 春景笑了笑,对着温玉暖如此说道。 这也是因为刚开始,温玉暖刚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贴身伺候的时候儿,春景和夏新总是把握不好温玉暖沐浴的热水的温度。 不是热了,就是冷了。 而这不管是热了,还是冷了,都会影响到花瓣儿的花香味儿散发出来的效用了。 不过还好,如今,不管是春景还是夏新,对这个热水的温府的掌控能力那是越来越强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由着红庭她们三人帮着自己除去了衣裳,然后便进了浴桶。 泡了一会儿澡以后,温玉暖便回了房间。 今日也是将温玉暖给累坏了,所以温玉暖回到卧房里以后,也没有看书,直接就爬上了床榻,睡下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预感成真 第三百三十一章:预感成真 第二日一早,温玉暖的眼皮就一直跳着,跳的温玉暖这心里头儿啊,是心慌慌的。 可是没有办法儿,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温玉暖便只能先和往常一样,洗漱完了以后,便往上房去给温老夫人请安去了。 一到了上房,就见温老夫人面色不善,温玉暖心头一跳。 这模样,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祖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行了一礼以后,便直接问了。 也是如今温玉暖的地位如日中天的,所以,温玉暖才会这般直接的问了温老夫人,而不是拐弯抹角的了。 更重要的是,这会儿这上房只她和温老夫人两个人儿,所以,并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太子殿下说要接了温思思进东宫!” 温老夫人是彻底的厌恶了温思思,这会儿更是直呼其名了。 温老夫人皱着眉头,看了温玉暖一眼,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直接就和温玉暖说了这件事儿。 反正,这事儿又瞒不住的,怎么也会被人知道的。而温玉暖又是个聪慧的,了不得还能够想一想法子儿,所以,温老夫人便如实的说了。 “太子殿下为何会坚持要接了六妹妹入东宫?” 温玉暖会这么问,也是情有可原,如果不是正因为覃锦砜的坚持,温天翎是绝对不可能主动送了温思思进府的。 “不过因为你爹爹是宰相罢了。”温老夫人又不傻,这点儿事儿怎么会不清楚的,只是她也不好在温玉暖面前多说什么了。 是啊,自然是为了他自己的权势了。这辈子的温思思和上辈子的我是没有区别的。 “祖母,这事儿,六妹妹可知道了?” “还没有,并没有让人去告诉她,省的她闹腾。” “祖母,这事儿到时候要怎么说呢?六妹妹入东宫肯定是没有办法瞒住的。 可是这突然的太子殿下就接了六妹妹入东宫,这只怕是会惹了外人的猜测了。 到时候,只怕是于我们府邸里的名声有碍了。” 温玉暖皱了皱眉头,她是真的不想因为覃锦砜和温思思两个人儿让温府蒙上不好的事儿,有损了温府的名誉了。 “这事儿,你爹爹会解决的,玉儿你不必担心。”只有在说起来温天翎的时候儿,温老夫人才会露出来了一丝的笑容。 “恩,好。”听到了温老夫人这么说了,温玉暖也就知道自己不能够再多问了,也就偃旗息鼓,不再多说什么了。 “玉儿长大了,知道为祖母分忧了,祖母很开心。”温老夫人满眼的宠溺之情。 “玉儿为祖母分忧是应该的。”温玉暖这也是她的真心话儿了,毕竟,温玉暖对这个家还是充满了欢喜的。 “好,好,好,玉儿最是乖巧了。” 就在这个时候儿,温天翎便从外头进来了,先是和温老夫人见了礼,“娘。” “翎儿,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 温老夫人对于温天翎这个时候儿突然的出现,表示很惊诧。毕竟,这个时候儿,温天翎应该在处理温思思的事儿才是正经了。 “过来看看娘。”温天翎言简意赅的对着温老夫人道。 “爹爹。”温玉暖见缝插针的才和温天翎见了礼。 “恩,玉儿。”温天翎点了点头儿,对于温玉暖会在这儿,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惊诧了。 温玉暖从温天翎的眼神里看出来了疲惫的神色,见状,温玉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好了,我这里一切都好,你就去忙吧,不用特意来看我。”温老夫人自然知道温天翎这会儿很忙了,不过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会过来。 看着温天翎脸上的疲惫的神情,温老夫人很是心疼。 “那儿子有空再来看娘你。”温天翎也不逞强,加之这会儿他是真的很忙,一直都焦头烂额的。所以,和温老夫人又说了几句话儿以后,温天翎便告辞了。 临走前,温天翎叫上了温玉暖。 “玉儿,你随我来一趟。” 温玉暖心中大概有了一个轮廓,点了点头儿,然后和温老夫人说了,便就跟着温天翎离开了上房。 温天翎又将温玉暖带进了书房里。 &039;一进到书房里,温玉暖也不等温天翎开口说话儿,自己就先问了一句。 “爹爹,六妹妹入东宫,都皇会不会心中不喜?” 温玉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了温天翎这事儿。 因为都皇覃朔会害怕温天翎和覃锦砜勾结,然后温府的势力更甚,而段皇后对这件事儿绝对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能够得了温天翎的帮扶,这覃锦砜的能力肯定是越发的强了这日后登基才能够好好的了。 温天翎显然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毕竟,身在闺阁之中,所涉猎到的都有局限,怎么可能问出这种已经脱离了内宅的问题呢? 温天翎对于这样的温玉暖,表示十分的惊诧。 不过,温天翎也没有想其他的什么,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便对着温玉暖开口道,“你放心就是了。都皇不会怪罪的,毕竟,这件事儿并不是我们故意而为之,且我是不愿意的,是太子殿下坚持” 说到这里,温天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爹爹,若是太子殿下想要凭借着六妹妹入了东宫这件事儿,来寻求爹爹的帮扶,那如何是好?” 温玉暖这样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哪怕温天翎并没有想要和覃锦砜合作的意思儿。可是不管怎样,温思思入了东宫这件事儿不假。 只要温思思存在一日,宰相府和东宫的关系就不可能断裂。 因此,温玉暖才会这般担心。 不过,也是温玉暖多想了,毕竟,上辈子温玉暖能够从温天翎那里为覃锦砜寻求到助力,是因为温天翎对温玉暖十分的疼爱,所以才会如此。 而温天翎对于温思思,那是没有半分的疼爱的,所以,温思思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能够让温天翎为了她而去选择和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驰的事儿。 因而,温玉暖的担心是多余的。 “思思入了东宫,那就是东宫的人儿了,是太子殿下的人儿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祸不单行 第三百三十二章:祸不单行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然是没有理由总要往家里跑的。” 温天翎听了温玉暖的话儿,淡淡的道,“你放心就是了。” 温玉暖闻言,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毕竟,她也只是和温天翎提个醒罢了,只要温天翎自己心中有数儿了,就可以了。 “是,爹爹。”温玉暖点了点头儿,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了。 “好了,其他也没有什么事儿。你祖母那里,你平日里再多费心一些,这件事儿,怕是让你祖母这心里头不大高兴了。 你平日里空闲了,多去陪陪你祖母,也好多多劝慰她放宽心。” 温天翎满眼宠溺的看着温玉暖,笑着对温玉暖说着。 “爹爹放心就是了,我会多多宽慰祖母的。”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笑着应了温天翎的话儿,然后又对着温天翎说道,“爹爹,你也不要太累了。” 温天翎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儿,笑着道,“恩,爹爹会注意的。” “那爹爹忙,玉儿先走了。”温玉暖见温天翎对自己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话儿要说了的,就便提出来了要走了。 “恩,这样也好,那你就先去吧。”温天翎闻言,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让温玉暖离开了。 走出了书房,红庭便迎了上来。 “姑娘,现在回绮非院还是去上房?” 温玉暖想了想,然后便对着红庭说道,“回绮非院吧,用了膳再去上房。” 这温玉暖今日一起来,就觉着眼皮子跳的厉害,心里头慌慌的,便直接就去了上房,这又来回走了许多路儿了。 所以,这会儿,温玉暖也是饿了。 “是,姑娘。”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然后便跟着温玉暖准备回绮非院去了。 谁知道,还没有走到绮非院,不过刚刚走了没几步,刘姿沁身边儿的青衣便将温玉暖拦了下来。 “做什么?”方才温天翎让温玉暖多去陪温老夫人,而不是吩咐刘姿沁做这事儿,温玉暖便知道温天翎对刘姿沁是彻底的不喜了。 所以,这会儿温玉暖也不去惧怕刘姿沁了。见青衣将自己直接拦了下来,温玉暖便面色很冷的对着青衣道。 “四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主院一趟。”青衣见温玉暖这般,自然也不会去用自己的热脸去贴温玉暖的冷fe。 “母亲有什么事儿吗?”温玉暖见青衣态度如此,也不想去多说什么了。 本就不在意,就无需多浪费自己的感情了。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四小姐过去就是了。” 青衣虽然言语还算是恭敬,可是心里头儿并不是这样的。温玉暖又不傻,岂会看不出来? 可是,温玉暖哪里会是个肯吃亏受气儿的? 当即给青衣来了一句,“爹爹让我去祖母那里一趟,母亲那里没有什么急事儿我就稍后再去吧。” 说罢,便带着红庭走了。 这会儿,自然是直接去了上房了,而不是回绮非院了。 青衣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半天才缓过神儿来,可是温玉暖又不是个和她闹着玩的人儿,自然不可能话儿说出口儿了,可是人还留在原地的了。 这会儿,等青衣反应过来了,温玉暖已经走远了。青衣可是奉了刘姿沁的命来寻温玉暖过去的,这会儿没有叫到,青衣怎么敢回去和刘姿沁说。 虽然刘姿沁面儿上是个好的,可是到底是个当家主母,这下人儿吩咐的事儿没有办好,刘姿沁哪里会饶。 更何况,虽然方才,温玉暖问起什么事儿的时候儿,青衣说不知道。可是其实,青衣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去告诉温玉暖罢了。 但是,谁能想到如今的温玉暖竟然连刘姿沁都不放在眼里了。 所以,这会儿青衣也是有些害怕了。早知道这温玉暖气性儿这么大,方才就该将态度放的好一些了。 可是这会儿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去上房抢人吧!于是,青衣便转身回了主院了。 * 另一边儿,温玉暖带着红庭一路上慢悠悠的往上房走着。 “姑娘,方才我还以为你会忍着呢!” 红庭也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这般直接的回了青衣,这也让红庭她很是吃惊了呢! “呵呵――”温玉暖微微笑了笑,“我不那般,难不成还要顺着她不成?之前大哥同我说了那些话儿,我便是不惧她了的。 如今,她想要拿捏我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了,加之她原本的唯一能够说的上话儿的也就是我的婚事儿了。 上回祖母可是发了话儿了的,我的婚事儿她会把关。再者,若是我不喜欢,想必爹爹也是不会答应的。” 刘姿沁拿捏不了她,她只要平日里大面儿上说得过去,刘姿沁也拿她没有办法了。更何况,温玉暖她还有温天翎和温老夫人两个比刘姿沁更加有话语权的人儿护着呢! “姑娘说的是。”红庭听了温玉暖这一番话儿,心里头也就安心了。 毕竟,刘姿沁作为当家主母,唯一能够拿捏庶女的也就是庶女的婚事儿了。 而温玉暖则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所以,红庭的一颗心,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胸腔里了。 “走吧,先去祖母那里也是一样的。”温玉暖笑着,一副好心情。 “是,姑娘。” 红庭点头儿应了。 如今,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是越发的疼爱和器重了。什么话儿都愿意和她说,所以,如今红庭对温老夫人那是发自肺腑的敬重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去上房就害怕的不行了。 而这个时候儿的上房里。 “老夫人,可以用早膳了。”温老夫人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胃口去用早膳了,所以刘妈妈一直在一旁劝说着。 “我没有胃口,不想吃。”温老夫人半靠着,满是疲惫的说道。 “老夫人啊,你这多多少少用一些才好,不然” 刘妈妈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外头儿就有小丫头来禀告说是温玉暖过来了。 温老夫人听到温玉暖过来了,这才提起了一点儿的精神头儿来,而刘妈妈也是满心的欢喜。 毕竟,温玉暖是这个府邸里能够劝说温老夫人的为数不多的那一个人儿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不必担心 第三百三十三章:不必担心 所以,温玉暖几乎是被人儿千请百请的请进去的。 温玉暖微微一皱眉,然后便问了出来迎接自己的仙桔,道,“仙桔,祖母怎么了?” 这副模样,肯定是温老夫人出了什么事儿了。 仙桔闻言,心中对温玉暖的态度也就越来越好了。 毕竟,还没有进去看到温老夫人,就知道温老夫人这有些不好了,这自然是发自真心的敬重温老夫人才会这样了。 因而,仙桔轻轻一笑,对着温玉暖道,“回四姑娘的话儿,老夫人因着六小姐的事儿,心里头儿有些不大顺畅,所以,这会儿都还没有用早膳呢。 刘妈妈正在屋子里头儿劝着,可惜老夫人还是不肯吃东西。 这下好了,四姑娘你来了,老夫人最是愿意听你的话儿了!” “恩。”温玉暖闻言,点了点头儿,然后便不再说其他的了,而是跟着仙桔进了屋子。 一进到屋子里,温玉暖便笑着对温老夫人说道,“祖母,方才玉儿听说了一个事儿,祖母可想听一听?” “喔,是吗?什么事儿?”温老夫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可是也不想让温玉暖尴尬,便问了一句。 “那就是啊,不知道是谁犯了孩子脾性,闹着不肯吃饭了,祖母,你说,这人儿是不是年岁还小的缘故?” 温玉暖笑着,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然后看着温老夫人,说道。 “哈哈――”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一个没有忍住,就笑了出来了。 “你这丫头,又听仙桔那丫头儿胡说八扯的,这丫头儿啊,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这人儿在我这里,这一颗心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啊,早就飞到你那里去了!” 温老夫人哪里还能不知道是仙桔告诉了温玉暖自己没吃饭这事儿的,便故作生气的道,“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了,赶明儿啊,就将仙桔打发了去,到你身边儿去伺候吧,也算是全了这些年她伺候着我也尽心尽力的情分儿了!” 温老夫人这话儿自然是玩笑话儿了,不过仙桔还是沮丧着一张脸,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说着,“老夫人这是嫌弃奴婢愚笨,不要奴婢了。”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却是笑了笑,说道,“祖母肯将仙桔给我,那孙女儿可是求之不得呢!仙桔这般通情达理,又是个顶细心的,祖母当真要将仙桔给了玉儿?” 温老夫人伸手点了点温玉暖的额头儿,笑道,“你这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那还不是祖母你惯的嘛!”温玉暖娇笑着,就过去,顺势儿在温老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了,双手挽着温老夫人的手臂,说道。 “你这丫头,那祖母以后可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你了!” 温老夫人笑着,将温玉暖搂在了怀里,一时间儿心情大好。 “好了,祖母,玉儿还没有用早膳,祖母陪着玉儿用一些,好不好?” 温玉暖没有劝说温老夫人,而是说自己还没有吃饭,让温老夫人陪着罢了。 果然,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便笑着应了。 “好,好,祖母就陪着你用一些。” 说罢,便对着刘妈妈说道,“好了,摆饭吧!” “是,老夫人,老奴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摆饭!” 刘妈妈心道,果然是四姑娘厉害了,这几句话儿就让老夫人改变了心思,愿意用饭了。自己方才可是嚼碎了嘴皮子儿了,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因为上房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所以不需要去大厨房拿饭,因此,很快的,饭菜就摆上桌子了。 还因为是小厨房的缘故,这饭菜自然也就更加的精致可口了。 “玉儿今日可算是有口福了!”温玉暖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的早膳,笑着和温老夫人说道。 “你这丫头,平日里是委屈你了还是怎么了!”温老夫人笑着说了这句话儿,却是又看了温玉暖一眼。 温玉暖闻言,笑着,道,“祖母这般护着玉儿,玉儿自然是不可能受什么委屈的了,不过这再好的饭菜,也肯定是不及祖母这里的饭菜了!” 温玉暖说罢,又笑着接着说道, “以后啊,玉儿可要常来祖母这里用膳了,祖母可不能来嫌弃了玉儿了!” 温玉暖话儿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温老夫人还能不知道吗,温玉暖本就不是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儿,哪里会在意这些饭菜了。 温玉暖她之所以这般说了,不过是怕温老夫人她一个人儿吃饭,心里头总是会胡思乱想,说来蹭饭自然是假的,这来陪着温老夫人才是真的。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这话儿,心里头是极为熨帖的。 当下就笑着说道,“你不嫌弃祖母年纪大了厌烦,愿意来陪着我,我哪里还会嫌弃的!” 温玉暖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笑了笑,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儿,外头就有小丫头来好回说了刘姿沁过来了。 温玉暖闻言,倒是没有说什么,虽然她知道刘姿沁这会儿过来,八九不离十的怕是因为自己了。 不过,这里是上房,不是刘姿沁她的主院,更何况温老夫人还在这里,所以,温玉暖是一丁点儿也不怕刘姿沁的。 “她这个时候儿来干嘛?”温老夫人皱着眉头,然后突然意识到温玉暖还在这里,这样对自己的儿媳妇儿不大好,便收敛了情绪,让人叫刘姿沁进来了。 刘姿沁进来了以后,就看到了温玉暖果然在这里,心里头气极,不过,碍于温老夫人在,所以,刘姿沁也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对温玉暖的不满。 毕竟,现在的温玉暖,可是被温老夫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儿上疼的。 “娘。” 刘姿沁对着温老夫人见了礼,然后就笑着说道,“玉儿也在呢,方才让青衣来请你去主院一趟,你推说要来上房,我还以为你将我的主院当成了洪水猛兽,龙潭虎穴了,不愿意来呢!” “母亲说笑了。”温玉暖也不接话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儿。 这个时候儿,温老夫人不干了。 这刘姿沁摆明了是找上门来了欺负自家最疼爱的孙女儿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来人提亲 第三百三十四章:来人提亲 明明知道自己最是疼爱玉儿了,还欺负上门来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来打自己的脸儿了吗! 这让温老夫人如何能忍,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儿,玉儿一大早就来给我请安,后来被翎儿叫到了书房谈话儿去了,来我这里用个早膳怎么了,还要同你汇报了不成! 如此一来,是不是我这老婆子去哪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都要和你汇报一番了?” 刘姿沁对于温老夫人这突然的很是奇怪的护食儿很是无语,甚至是气愤。 可是没有办法儿,谁让温天翎最是孝顺温老夫人了呢! 再者说,温老夫人是婆婆,是长辈,而刘姿沁是儿媳妇儿,是晚辈,若是刘姿沁敢对温老夫人不敬的话儿,这事儿若是被传扬了出去了,那刘姿沁的脸面儿也是没地方放了的了。 不过,这个时候儿,刘姿沁却是半点儿心思也没有放在温老夫人说的其他的话儿上头儿了。 她这会儿满脑子里都是温老夫人说的温天翎将温玉暖叫到了书房谈话儿,温玉暖被温天翎叫去了书房。 昨日里温玉暖便进了温天翎的书房了。就是刘姿沁也是不曾进去过的,可是,温玉暖不仅是进去了,更是进去了不止一次,这让刘姿沁如何不怒。 这可不,刘姿沁的脸色当下就青了,也不管不顾自己这会儿是在上房了,温老夫人还在跟前儿看着自己呢! 还是青衣见状,在刘姿沁的身后轻轻的扯了刘姿沁的衣袖一下,刘姿沁这才反应过来,收敛了情绪,然后便对着温老夫人道, “娘言重了,我让青衣去叫了玉暖过去我主院一趟,是因着有媒人上来提亲了,我相看着还不错儿,就想着然玉暖去瞧瞧。 毕竟,玉暖是娘你最看重的孙女儿了,这婚姻大事儿什么的,总也是要合了玉暖她自己的眼缘的。 可是,青衣回来说玉暖来了上房了,我才想着过来看看,也好和娘你说道说道了。” 一听到刘姿沁这话儿,不说是温老夫人,就是温玉暖自己也是愣住了。 有人来提亲? 这么快么? 要将我打发了出去了? 以为我会任由着你拿捏么? 温玉暖心里头千般思量,为了面上不显露出来,温玉暖便低下了头儿,以示自己的羞涩。 而温老夫人听到了刘姿沁这话儿,倒是将方才的怒意收敛了一些了,然后便对着刘姿沁问道,“是谁家来提亲了?” “是之前文试下场得了榜眼的席家公子,席墨。” 刘姿沁说道这里面上儿也是带了笑意了,“那席家虽然说祖上是个商户出身的,可是那席公子却是个好的,年岁不过十五就中了榜眼了。 如今也有十六了,和我们玉暖倒也是极其相配的,而且,之前我也有见过那席公子,模样也很是俊秀的,总是说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了。” 刘姿沁将席墨夸得和一朵花儿似的,温老夫人倒也没有觉得刘姿沁这话儿有多大的水分了。 毕竟,这能够中了榜眼的人儿,总归不可能太差劲儿的。 “这人儿当真如这传闻之中这般优秀?”说实话儿,温老夫人对席墨这个人选儿是还比较满意的。 毕竟,说实在的,温老夫人可没有忘记,就温玉暖那生在了二月里的命格的了。 虽然说,这自己家的人儿都是不相信的,可是,这架不住外头儿的人儿听信了传闻啊。 所以,对于温玉暖的婚事儿,其实温老夫人也是很担心的。 而现如今,有了席墨这么一个好的人选,人家还直接就上门来提亲了,那自然是有心的了。 所以,温老夫人也想多打听打听,自然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放过了知道的比较多的刘姿沁了。 “是啊,娘,这席公子家啊,就一个爹,玉暖若是嫁过去,直接是官太太不说,这头顶上也是没有婆母的。” 刘姿沁怕温老夫人对于自己说的这一句“没有婆母”来挑刺儿,所以当即就又加了一句, “咱们玉暖这性子柔和,若是这上头儿的婆母不是个好相与的,那到时候肯定是要吃亏的。 毕竟,没有多少婆婆会像娘你这样通情达理的了,不是? 所以啊,玉暖若是嫁到了席家了,这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了也能够揽事儿了,不必看谁的眼色儿了。 至于那席公子,是自己看中了我们家玉暖的,自然是会好好的待她的。 还有啊,娘,听说这席家公子洁身自好,这”如今已经十六岁了,身边儿用的也都是小厮,连个丫鬟都没有的,更不用说是有什么通房丫鬟了。” 刘姿沁自然是不可能只是一个劲儿的夸奖席墨了。 毕竟,若真的是这么十全十美的人儿,有更好的选择,至少,娶一个嫡出的姑娘那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是在是没有理由说来求娶了温玉暖了。 “这唯一的不好就是这祖上都是商户,只在席家公子这一代出了他这么一个当官儿的了。” 听到这里,温老夫人就对这门亲事儿越发的满意起来了。 只要人品没问题,这祖上是做什么的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也是要归功于当今的都皇取消了对商户的歧视性政策了。 温玉暖见温老夫人不说话儿了,就知道温老夫人对这人儿很是满意了。 就是温玉暖自己听着这席家公子也是个不错儿的,可是,这席家公子再好,也和她没有关系么不是。 “玉儿,你怎么看?”温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温玉暖的意见,这也是因为温玉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儿了的缘故。更何况,温老夫人对温玉暖那是绝对的宠溺了。 “回祖母,玉儿只是有一事儿想不通,这席家公子和玉儿从未有过交集,他怎么就会如母亲方才说的那样,是他自己看中了玉儿呢!” 温玉暖面上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只是面带疑惑的看着温老夫人,如此说道。 “玉儿说的极是”温老夫人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心里头儿也是顿了顿,然后便生了疑惑了。 毕竟,这温玉暖平日里都是在府邸里待着的,不可能见得到外男。 第三百三十五章:有心上人 第三百三十五章:有心上人 而即便是出府去了,也不是一个人儿,身边儿总是由着刘姿沁带着出门的,这就更加不可能见得到那席墨了。 想到这里,温老夫人便也就开口问了刘姿沁这事儿了。 “玉儿说的没错了,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那席家公子怎么可能见到过我家玉儿?” 刘姿沁却是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这般精明,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就是了。 “上回我带着玉暖去观自在庙的时候儿,她们就有了已发偶遇了。” 刘姿沁说着,还特意看了温玉暖一眼儿,那模样,好似是在说其实温玉暖对席墨其实也是有好感的了。 温老夫人闻言,便问道,“玉儿,你母亲说的,可是真的么?” 若是一早就有了私情,那可是犯了大忌的了。 “回祖母的话儿,玉儿记得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儿的。” 温玉暖说着,又低下头儿,好似想了一想,然后又再抬起头儿来,便对着温老夫人道, “玉儿记得,那日和母亲去观自在庙里去,用膳了以后,玉儿便带着红庭去了后山的神泉那里去了。” 既然是带了丫鬟去的,那自然是没有什么的了。 再者说了,那日温玉暖和刘姿沁去观自在庙里,也是刘姿沁自己突然提出来的了,所以,温玉暖不可能和席墨事先就认识的,也就不可能有私情了。 更何况,温老夫人就算是再不关心,不在意温玉暖,也是知道的,温玉暖每次去观自在庙里,都会在用膳以后出去走一走,消消食儿。 而这后山的神泉是温玉暖每次都必定会去的地方儿,所以,温玉暖这话儿,温老夫人是绝对的百分百的相信的。 “那后来呢?”温老夫人自然是知道温玉暖这还是有后话儿的,这温玉暖和席墨见面儿的事儿,温玉暖可是还没有说出来呢! “后来,我就一直在神泉那里,就在时辰差不多了,在要准备回去了的时候儿,就见有一位公子提着一个葫芦过来了,想来是要去神泉打水了,我便带着红庭离开了。” 因为这来神泉打水给家中的人儿喝的话儿,只有在没有旁人儿的前提之下,才能够去做的祈祷,这样才会有效。 因此,温玉暖才会立刻带着红庭离开。毕竟,更何况,她们原本就已经打算回去了。 “哦”温老夫人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儿,“不过就是这样擦肩而过了罢了,算什么见过面儿了,这话儿传扬了出去,指不定别人儿怎么戳我们玉儿的脊梁骨呢! 你虽然不是玉儿的亲娘,可是到底玉儿也叫你一声“母亲”的,这话儿,你怎么能随口就说了呢!” “祖母,母亲也是不知情的,你就不要怪罪母亲了。” 温玉暖走到了温老夫人的身边儿,然后对着温老夫人满眼羞涩的说道, “祖母,以前你总是问玉儿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夫君,现在玉儿知道了,玉儿不奢求他如荷的优秀,只要心里头真的有玉儿,能够真心待玉儿就是了,就像是祖母和祖父一样。” 温老夫人和温老太爷的感情是很好的,虽然温玉暖并不曾见过温老太爷,可是这关于温老夫人和温老太爷的事儿,温玉暖却也是有些知道的。 这温老夫人和温老太爷以前年轻的时候儿,那可是一段佳话儿啊。 所以,温玉暖这会儿这么说,想必温老夫人心里头儿也是能够产生共鸣的。而对于在场的另一个人而,刘姿沁来说,温玉暖这句话儿无异于是在刘姿沁伤口上撒盐了。 毕竟,刘姿沁这么爱慕温天翎,可是温天翎对刘姿沁可是半分的爱意都没有的。 而且,温天翎心中有的只有林苑非一人儿,而温玉暖又是林苑非的女儿,这话儿从温玉暖的嘴里说出来了,这可不是对刘姿沁最大的讽刺儿了嘛。 所以,刘姿沁的情绪几乎要奔溃了,好在刘姿沁的忍耐力是极强的,听了温玉暖这话儿,只是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并没有发作。 “玉暖,那席家公子也是个很专情的,许是他看见了你那一眼,就对你钟情了呢!” 刘姿沁强扯起了一抹笑容,然后对着温玉暖说道。 “母亲怎么知道席家公子是对玉儿钟情呢?依照玉儿来看,那席家公子可是有心上人儿的呢!” 温玉暖这话儿一出,却是让刘姿沁一愣,然后随机笑了笑,说道,“不会的,这不可能的。” “哦?母亲怎么知道不可能?母亲和席家公子很熟悉吗?”温玉暖面上带笑,反问了刘姿沁道。 “这席家公子若是有了心上人儿了,那怎么会让媒婆上来提亲呢!”刘姿沁也不是个蠢的,立刻也就想到了对策来接下了温玉暖的话儿了。 “可是我分明看见额那席家公子那腰间别了一个看着就是姑娘家禽兽绣着的荷包呢!” 温玉暖也没有说什么别着荷包,而是肯定的直接就说了席墨别着的是姑娘家亲手绣的荷包,也省了刘姿沁待会儿又是有了许多的话儿来说了。 “玉暖,你方才不是说只是和席家公子擦肩而过吗?这会儿怎么就知道他别着一个荷包,而且还能够这般清楚的说着那荷包是姑娘家亲手绣的了呢!” 刘姿沁自以为是抓住了温玉暖言语上的一个漏洞了,在那里还沾沾自得了。 “那席家公子从我的身边儿走过,身上带着一股子的香味儿” 温玉暖说到这里,便转过头儿去,对着温老夫人说道, “祖母,你是知道的,玉儿的嗅觉很是厉害呢!所以,一闻到那个香味儿,我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就瞧见了那荷包。 若是平日里寻常去店铺里买的荷包,那这荷包上头儿绣着的肯定是大鹏展翅之类的花色儿。 可是,那席家公子腰间别着的那个荷包,却是绣着青竹的,这样的花色儿,定然是有人儿亲手绣的了。 这府邸里的绣娘是绝对不可能绣这些东西的,这席家公子也没有个兄弟姐妹的。 所以,玉儿才会断定是席家公子的心上人儿绣好了的,送给席家公子的,所以,席家公子才会这般珍惜那枚荷包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绝对不嫁 第三百三十六章:绝对不嫁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说的这话儿,然后很是不善的看了刘姿沁一眼,对着刘姿沁说话儿的语气就有些淡淡的了,“什么人儿就来说给我们玉儿了?你这有个像母亲的样子吗!” 刘姿沁却是没有想到这事儿竟然会因为温玉暖的几句话儿就变成了这样,气的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了。 可是碍于对方是温老夫人,刘姿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强扯起了&039;一抹笑容,说道,“娘,这席家公子在外的风评很好,我才想着说给了玉儿。” 刘姿沁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一句,“毕竟,这到如今,也只有席家来提亲了” 刘姿沁也没有想着直接说的那般肯定,毕竟,刘姿沁她又不认识这个席墨是何许人也,若是是温天翎或者温书堇所说的,那还说得过去的,她不认识,却要说的那般肯定的话儿,肯定会惹人怀疑的了。 刘姿沁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就是温玉暖这命格硬,导致其他人都不敢上门提亲了。 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席墨愿意娶温玉暖了,条件还难得这般优秀,若是还不同意嫁的话儿,那日后难不成真的要在家里当老姑婆了不成? 果不其然,温老夫人听了这话儿,稍稍有了一些的动摇了,语气儿上便有了一些的松动了,对着刘姿沁说道,“那你去查查,那个席墨是不是真的和别家的姑娘有了私情了,若是有了,那自然是不能够和我们的玉儿相配的。0” 温老夫人这话儿的意思就是若是那席墨没有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而,这婚事儿,也是可以做得的。 温玉暖听到这话儿,只是看了温老夫人一眼,然后就不再说话儿了,随即便低下了头儿了。而刘姿沁却是满心的欢喜,这婚事儿,只要做的,那她就是死了也能够笑醒了。 刘姿沁因此,便忙应下了,“是,娘,我待会儿便着人去查清楚这件事儿,你放心了就是了。” “恩,你且去吧。”温老夫人说罢,便挥了挥手儿,让刘姿沁下去了,“玉儿留下。” 刘姿沁从来没有像着今天这么开心过,她也是知道温老夫人让温玉暖留下来是为了劝说温玉暖了,不过至于温老夫人劝说的结果如何,刘姿沁是一点儿也不上心的。毕竟,这种婚姻大事儿么,总归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只要温老夫人动了心思儿了,这温玉暖再不愿意,那也是得答应的。 更何况,就席墨那模样,只要温玉暖见过了,肯定是喜欢的。所以,刘姿沁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着婚事儿不成了。 待刘姿沁离开了以后,温老夫人看着低垂着头儿的,一言不发的温玉暖,叹了一口气儿,然后对着温玉暖道,“玉儿,你是不是在怨祖母?“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这话儿,微微的摇了摇头儿,别说文陆夫人并没有直接答应了这门婚事儿,哪怕是温老夫人答应了,要将自己许配给席墨,温玉暖也没有这个资格和立场去怨温老夫人。更何况,温老夫人如今对温玉暖那是绝对的疼爱的,所以,温玉暖是真的不怨温老夫人的。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不说话而,只是很是轻微的摇了摇头儿,还以为温玉暖这是打心底里头儿怨自己了。 温老夫人觉得很是委屈,觉得自己的用心不被温玉暖知道,这心里头儿堵得难受了。 “玉儿啊,你要体谅祖母,你知道的,你这命格虽然说我们都是不相信的,可是这外头儿的人儿总归是有顾虑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知道席家一家人儿来提亲了,所以”温老夫人说到这里儿,停了下来,看了温玉暖一眼,希望温玉暖能够接了自己的话儿。 可是,温玉暖仍旧是一副低垂着头儿不言语的模样,温老夫人心里头儿有些不打爽利了,可是也不好责骂温玉暖,毕竟,温玉暖也没有什么错儿了。 而温玉暖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话儿后,却是在心里头儿觉得有些好笑了。 这自己及髻不过就是昨日的事儿,怎么就是自己没有人儿来提亲了。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冷心冽呢! 想到这里儿,温玉暖便也就没有那般担心了,只要自己表现的g并不乐意这一门婚事儿,祖母肯定也不会故意来强求自己的,更何况,这还有爹爹呢,祖母有可能会忽略了自己的想法儿,可是爹爹是一定不会不顾自己的意愿的。 “祖母,我知道的。”温玉暖也不想和温老夫人闹别扭儿,可是也不想表现出自己会听从温老夫人她的安排。所以,温玉暖便只能够淡淡的点了点头儿,表示对温老夫人的话儿的理解。 毕竟,可以理解,但不代表能够认同。 “好了,你自己心里头儿有数儿就好,下去吧。”温老夫人又不傻,哪里会不知道温玉暖这话儿其中的意思。 “是,祖母。 温玉暖只是点了点头儿,应下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然后便带着红庭离开了上房了。 待温玉暖离开了以后,刘妈妈给温老夫人递了一杯茶,然后也没有说什么,就只是站在一旁陪着温老夫人。 温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然后对着刘妈妈缓缓开口道,“你说玉儿她怎么就不懂我的心思呢” 温老夫人说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儿。 刘妈妈见温老夫人主动提及了,便对着温老夫人说着,“老夫人,老奴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儿,四姑娘那也是担心夫人寻的这个工资有什么不好了。” 刘妈妈是温老夫人的心腹,虽然平日里也都多多避忌了乱说些什么,可是这会儿,刘妈妈却也是不避忌了。因为,没有什么关系,这会儿,温老夫人也是想听自己给她分析分析的缘故了。 “唉”温老夫人听了刘妈妈的话儿,哪里会不知道刘妈妈所指的温玉暖害怕的是什么,“她总归是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儿的,不然,日后知道了,这堇儿和廑儿面上也会无光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绝对不娶 第三百三十七章:绝对不娶 温老夫人倒不是对刘姿沁这人品信得过,毕竟,对于温天翎和林苑非还有刘姿沁三个人儿之间的事儿,温老夫人可是很了解的。温老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刘姿沁怎么可能真心待温玉暖。以前,只不过是因为温老夫人她自己也不喜温玉暖的,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是,如今,温老夫人对温玉暖那可是真心的疼爱的了。 只是若是明明知道这男方有问题,还非要将自己的庶女嫁过去,那这事儿日后若是被传扬了出来了,这铁定是落不得好的。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温老夫人对刘姿沁并没有什么怀疑。 “老夫人心里有数就是了,四姑娘聪慧,但是到底自小姨娘就不在了,这些年过的也是战战兢兢的,心里头多疑也是正常的。 老夫人疼爱四姑娘,这四姑娘是知道的,四姑娘对老夫人那也是绝对的孝顺的。所以啊,这事儿还得要老夫人给四姑娘做主才是了。” 刘妈妈可不是温老夫人,她也是知道温天翎,林苑非还有刘姿沁这三个人儿之间的三角关系的。更何况,这么些年儿来,刘姿沁虽然说是表现的很是得体,对温玉暖也是极好的,可是,刘妈妈如何还会看不出来的,这刘姿沁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但是,刘姿沁到底是这个府邸里的当家主母了,哪怕她是温老夫人眼前儿的红人儿,那也只是一个下人儿了,所以说,刘妈妈虽然知道刘姿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儿,但是平日里,在温老夫人这里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毕竟,她就只是一个下人儿罢了。 但是,这次儿,刘妈妈却是想要帮衬温玉暖的。毕竟,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温玉暖是个怎么样的为人儿,刘妈妈心里头儿也是有了数儿了的。对于温玉暖,刘妈妈很是喜欢。 虽然说温玉暖是小姐,而刘妈妈是个奴婢,可是刘妈妈也是真心的喜欢了温玉暖了的e所以,在猜测了刘姿沁不会对温玉暖寻一个号的婆家的时候,刘妈妈便想着要帮衬了温玉暖一把了。 当然了,刘妈妈可不认为,就温玉暖那样子的性子,是不大可能会让自己听从天命的。是在是没有必要让刘妈妈来为了她担心的。可是,这也算是刘妈妈为温玉暖尽的一份儿力了。 “恩,但愿她呢能够懂我的心思吧。”温老夫人说着,便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困乏了,要歇息了。以前也都是这样子的,众人儿来上房请了安以后,温老夫人就会去歇息了的。 而近日,因为温思思的事儿,温老夫人便免了众人的请安了。而温玉暖会来,不过是因为温玉暖她知道温老夫人因为温思思的事儿,心里头儿肯定是不会爽利的了。 所以,因为担心温老夫人,所以温玉暖才会一大早的就过去了上房了。而温思思还在躺着,刘姿沁在忙着,至于温念儿,因为温老夫人发了话儿了,所以,自然是不会来了的。 “是,老夫人,老奴这就伺候你歇息。”刘妈妈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便忙给在一旁的仙桔使了一个眼色儿,然后便送了温老夫人进了卧房里头儿去歇息去了。 与此同时的,席府里。 大嶝火急火燎的从外头跑进了席墨的卧房。 今日,是席墨休沐的日子儿,所以,席墨便是在不需要去朝堂之上儿了,只是这会儿,他还在自己的卧房里,才刚刚起床不久。 “公子,公子”大嶝从外头儿叫着,就一路进了席墨的卧房了。 “大嶝,你做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 也是知道大嶝这个人儿虽然不过十三岁,不过确实向来是个稳重的,所以,席墨才会这般说大嶝了。 “公子”大嶝说着,又神户了一口气儿,然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子,方才有媒婆上门了,” 席墨听了大嶝的这话儿,心里头儿自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嶝今日会这般着急火燎的了。 毕竟,这个府邸里,除却了席父,就只有席墨了,这席父是自然不可能要去娶亲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大嶝看到的那个媒婆是为了他来的。 这肯定是不可能是有姑娘家儿请了媒婆来向他一个大男人儿提亲吧?所以,这会儿媒婆上门,自然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席父寻了媒婆来,要给自己去说亲。 至于说的是哪一家的姑娘,席墨是不知道的,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被提亲的姑娘不可能是岑滢了。毕竟,席父以前就说过,席墨和岑滢是决计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爹呢?” 既然知道了那个媒婆是为了自己而来的,那么,席墨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了。 原本席墨和席父的父子感情就不怎么深的,虽然说席墨自小就由着席父一个人儿照顾长大,席父也没有再续娶。照理来说,这席父和席墨的感情应该是极好的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席父虽然一直对席墨照顾有加,从不亏待,可是却也不亲近,不疼爱。而席墨对于这个父亲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而上次为了要娶岑滢的事儿,席墨和席父闹得很不开心。如今,席父又瞒着席墨,私自的要寻了媒婆去给自己相看自己并不知道的姑娘,这让席墨心里头儿很是无奈和心灰意冷了。 “老爷在书房里。” 大嶝是个聪慧,机灵的。既然他一看到媒婆就猜测到了这一点儿,自然也是知道若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席墨。那么,席墨肯定是会去找席父的,所以,大嶝在来告诉了席墨这件事儿之前,就已经去打听好了,席父在哪里了。 “好,大嶝,你在这里待着,我去书房一趟,没有我的话儿,你哪里也不用去。” 席墨吩咐着大嶝,这也是为了防止席父在知道了是大嶝和自己说了这件事儿以后会让人儿来找了大嶝过去了。 大嶝自然明白席墨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所以,当即就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没得商量 第三百三十八章:没得商量 席墨吩咐了大嶝以后,自己便直接出了院子,往席父的书房里那边儿去了。 席父正在书房里算着账本上的账目,席墨就直接进来了。 席父目光闪了闪,不过到底是没有说什么话儿,就只是看着席墨,淡淡的道,“怎么了,有事儿吗?” 席墨走了一步,到了席父坐着的书桌前的不过一步的位置,看着席父,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连席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冷淡,“我刚才看见有媒婆从我们府上出去。” “哦,”席父见席墨没有说出来,也就没有自己先开口说什么,“怎么,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席墨见状,也就不再多和席父打马虎眼儿了,“爹,那媒婆是为了我来的吧。” “恩”听了席墨的话儿,席父自然也就不再说其他了,毕竟,话儿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若是再装傻充愣,也不行了。 “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所以,我就让媒婆上门了,给你相看相看” “爹应该已经定好了吧,怎么,现在还不告诉我,好让我到时候直接当了新郎官了,给我一个惊喜么?” 席墨又不傻,哪里会不知道席父这是直接就定下来了,不然的话儿,就席父那性子,是不会让媒婆上门给自己相看姑娘家的,肯定是席父自己心里头儿有了人选了,然后才让媒婆去提亲的。 只怕这会儿,媒婆都已经去了那家姑娘家里了。 想到这里,席墨便也不再含糊其辞,所以便就直接说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席父见席墨对自己的态度不善,心里头有些生气, “我是你爹!我辛辛苦苦的拉扯了你长大,这些年儿来,也是尽心尽力的培养着你,你还想我怎样,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是这样尊老的!” “爹,我敬你是我爹,重你养育了我十五年,可是爹,你为什么就不能听从我的意愿呢?我说过了,我此生非潆儿不娶!” 席墨对于席父一直都不能够理解自己,明白自己,这心里头儿很是难过,言语里便也就有了一些偏激了。 “啪――”的一声,席墨就被席父打了一个耳光了。 “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席父很是生气,直接就从书桌后饶了出来,到了席墨的面前,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席墨也没有感到震惊,自小到大,他挨的打可是不少了的,席父虽然很疼爱他,但是也总是会寻到许多的理由来对他动粗的。 所以,对于席父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席墨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席父过来一会儿,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对席墨动了手,皱了皱眉,却也是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了。 “爹,我是不会娶别的姑娘的。” 席墨对席父眼中的那一闪而过的对自己的心疼表示直接忽视了,而是不回应席父,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次可由不得你了。”席父见席墨一副坚硬的态度,也就不再同他好好说话儿,同样的摆出来了一副强硬,没得商量的态度和语气。 “爹,我心中有了潆儿,再也没有可能容下其他姑娘了,你背着我,请了媒婆去提亲,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席墨见席父一副不松动的态度,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不必说了,”席父挥了挥手,让席墨住口,“我已经让媒婆去宰相府向温四小姐提亲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你” 还不等席父两话儿说完,席墨就开口了,直接打断了席父。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贸贸然不经过我就上门去提亲!” 席墨倒不是怕其他的什么了,只是想着哪怕是和温府说定了,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去娶了温玉暖的,那到时候若是已经定下了,且传了风声出来,那这温玉暖的名声就全部都毁了,所以,席墨才会如此。 “温四小姐容貌出挑,品性端庄,且是宰相最疼爱的小姐,配你那是绰绰有余,不然你以为,若不是你中了榜眼,我哪里有这个脸面,叫了媒婆去给你向温四小姐提亲的?” 席父这就是典型的一副想要帮衬儿子寻求一门有强大势力的妻族了。 毕竟,席家是商户出身,这席墨的能力再强,肯定也是比不了那些有势力,没能力的人儿的升迁速度来的快的了。 “爹,你这样不是害了温四小姐吗!我是决计不会娶她的!” 席墨如何不懂席父的意思儿。可是,且不说他心中已经有了岑潆了,就是没有岑潆,他也不想为了自己的前途去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妻子,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了吗! “墨儿,容不得你胡闹!”席父被席墨的态度气极,大喝了一声,然后就继续说道,9 “你以为我这么费尽心力的要让你娶了宰相府的温四小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前途?我知道,你不屑于倚靠这些裙带关系来上位,可是你不用,别人在用啊! 我们祖上原本就是商户,到你这里才出了一个会读书的,好不容易中了个榜眼了,就指望着你光宗耀祖了,你不屑,可架不住别人靠着裙带关系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了! 那些官位就那么多,别人一个个的都有着靠山,就你什么都没有,不把你挤下去,挤谁下去?你怎么就不想想,我这么做,这么煞费苦心的都是为了谁!” 席父的这一番话儿,听在了席墨的耳朵里头儿,到底是让席墨有了一丝的心理情感的变化儿的。 “爹,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明白。可是,我心里头儿真的就只有潆儿一个人儿,你强迫着我娶了别人,我没办法真心待人家。 既然如此,那么,人家也不会给我助力的,相反的,还会打压我,也是说不定的啊爹。” 席墨知道这会儿若是只一味地拒绝的话儿,那么,席父就只会更加的生气,更加的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儿的,所以,席墨便换了一种说法儿,想要以此试图来劝说席父改变自己的想法儿。 第三百三十九章:日久生情 第三百三十九章:日久生情 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样的用处。 席父仍旧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对着席墨道,“墨儿,我只是你对潆儿那丫头儿很是看重,可是,墨儿,就算是我同意了,你岑伯父也不会答应的!” 说罢,席父看了席墨洗一眼儿,见席墨仍旧是低垂着头儿,并不和席父搭话儿,席父便皱了皱眉头儿,然后看着席墨,又继续道, “更何况,我已经让媒婆上门了,和温家四小姐的亲事儿怕是也快定下来了,你就好好的,将心儿都收一收,也好准备和温四小姐多多相处相处,这日久生情总归是比一见钟情来的靠谱才是。” “爹,我绝对不会娶温四小姐的,若是非要娶,你便自己娶了吧!” 席墨这会儿算是知道了,席父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话儿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来的强硬一些好了,免得让席父以为有机可乘了。 “你你!”席父听了席墨这一番话儿,心里头儿气极,伸出了手指,指着席墨,半天儿没说出来一句话儿。 “既然爹没有什么话儿要和我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席墨说罢,也不去管席父了,直接就走了出去。 也是因为席父这身子骨向来是硬朗的,平日里连生病也是不大生的,所以,席墨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席父会因为这件事儿气出病儿来。 而席父在席墨走了以后,就收敛了方才的情绪,微微蹙着眉,看着席墨离开的方向,然后迟迟不能舒展。 过了良久,席父才去将书房的门关上,然后走到了书桌前,坐下后,拿起毛笔就开始在纸上写着一些什么。 这完了以后,就将它装进了一个竹筒里了,然后走到了床边儿,吹了一下口哨,就有一直白色的鸽子飞了过来。 席父将那装了纸条的竹筒绑在了那鸽子的脚上,然后便将鸽子飞走了。 那边儿的席墨从席父的书房里出来,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吩咐了大嶝,“大嶝,去打听打听那个温四小姐的事儿。” 大嶝最是机灵了,见席墨这般黑着脸儿回来,就知道席父叫来的那个媒婆就是真的为了席墨而来的。 这会儿,大嶝又是听到了席墨的吩咐了,说是让他去打听温四小姐,那大嶝便知道了席父不仅仅是将媒婆叫来了,更是把人选为敌订好了。 “公子,这个温四小姐是谁?” 这“温四小姐”这般笼统的,大嶝哪里还会知道这个“温四小姐”是不是席墨要自己打听的那个“温四小姐”的,便又多嘴询问了一句。 “宰相府的四小姐。”席墨皱着眉头,回答了席墨的话儿,然后便转身进了屋子里。 “宰相府”大嶝到底年岁还小,一听到这“宰相府”三个字,一时间就吃惊了,半天儿没反应过来。 大嶝虽然只是个奴才,可是自小就跟在了席墨的身边儿了,这为人又是聪敏又是机灵的。 所以,大嶝也是知道的,这就凭着自己府里这祖上,哪怕是现在席父这一辈儿还是从商的,就只有席墨一个人儿是从文的。 这宰相府的姑娘,哪怕是庶出的,那也是金娇肉贵的,虽然说自家公子也是个很优秀的,可是到底这家事背景上不大如意的。 像宰相这种人儿,肯定是重惜羽毛的了,怎么可能说愿意和商户结亲家?虽然说如今对商户的歧视已经减低了不少了,可是到底还是有着一点儿等级歧视的。 所以,大嶝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儿了。 自己家的公子虽然说很是优秀,可是温玉暖是宰相府的姑娘,这身份上,到底是有些不大合适,不大般配的。 所以,大嶝便觉得席父有一些异想天开了,但是这是席府的事儿,大嶝他虽然也是席府的奴才,可是这到底是席父想的,做出来的事儿,大嶝他一个奴才,怎么可能会对席父说的话儿提出来疑问。 “快去吧。” 席墨自然是知道大嶝这会儿是在想什么了,可是,到底席父是自己的爹,总不能去置喙的,因此,席墨便挥了挥手,让大嶝下去了。 知道了席墨口中的这个“温四小姐”是谁,大嶝心中便有数儿了,知道要去打听一些什么了。于是,便应了席墨的话儿,然后就出了席府了。 席墨在大嶝出去了以后,便坐在了椅子上,皱着他那好看的眉头儿,不知道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这个时候儿,岑府。 “啊呀”岑潆低叫了一声,却是将子鸳和子倩两个人儿给吓坏了,两个人儿忙过去,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是啊,姑娘,今日你总是一惊一乍,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心事儿吗?”子倩也是跟着子鸳问了一句话儿了。 岑潆将手中的刺绣放下,然后看着自己被绣花针刺破了的手指,微微摇乐摇头儿,算是回应了子鸳和子倩的话儿了。 “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似的,这心里头儿,堵的慌。” 岑潆也不知道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总之是不大爽利的,可是也没有出其他的什么事儿,但是就是心里头儿烦躁的很,坐立不安的。 “姑娘许是昨日里睡得不安稳的缘故了,晚上早些歇息就会好的。” 子鸳听了岑潆的话儿,便得出来了这么一个结论儿了。 也是因为岑潆的娘去世的那一天也是一个雨夜,所以,岑潆并不是很愿意接触雨水。每当下雨了,岑潆就会做噩梦。 尤其是在听到了打雷声音儿的时候儿了。 而,昨日夜里,就是下了一夜的雨,打了一夜的雷了。所以,昨天晚上,岑潆可以说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了。 “恩,也许就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吧”岑潆其实这心里头儿是不认同子鸳的话儿的,毕竟,岑潆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雨夜的,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的,但是,第二天,岑潆还是希望好好的。 正所谓,习惯就成了自然了。 因此,岑潆并不认为她今日的反常和心慌是因为昨天夜里没有睡好的缘故了。 第三百四十章:心神不宁 第三百四十章:心神不宁 不过,既然子鸳给她寻了这么一个理由了,她也就乐的接受了。毕竟,她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什么缘故了。 “姑娘,那这会儿就别刺绣了,上床榻去歇息一会儿吧。到用午膳了,奴婢再叫你起来。” 子鸳身为岑潆的贴身丫鬟,如何会不知道连岑潆自己都知道的事儿的?不过是为了宽慰岑潆了,毕竟,若是不寻出来一个理由,那么,这一整天儿,岑潆就都不要想安生了。 “恩,那也好,我的确脑子混混沌沌的。” 岑潆也不想去多想,睡觉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儿,再加上昨日夜里,岑潆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所以,这会儿岑潆也是困的不行的,也想要歇息一会儿了。 子鸳闻言,便连同子倩一块儿,陪着岑潆去歇息了。 待岑潆睡下了以后,子倩看了一眼岑潆,然后便对着子鸳说道,“子鸳,姑娘她这是怎么了?今日这般心神不定的,看的我这心里头儿也是慌慌毛毛的。” 子鸳却是皱着眉头,一副“我也不清楚,我也很担心姑娘”的表情,“姑娘为人敏感,许是发生了什么,刺激了姑娘吧。” 岑潆虽然聪慧,可是年幼逝母,这又有一个后母在那里虎视眈眈的,所以,自小岑潆就特别的敏感,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这一种情绪,也是在和席墨一起玩耍了以后才慢慢的好起来的。 所以说,子鸳和子倩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恩,”子倩虽然又聪明又机灵的,可是却没有子鸳来的那般细心,所以,在很多事情儿上,子倩都会问一问子鸳的意见的。 “好了,让姑娘歇息吧,我们出去吧。” 岑潆虽然自小就敏感,总觉得有人儿会来害自己。但是,她也和重生了以后的温玉暖一样,根本就不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儿有人儿在屋里头儿伺候着。 温玉暖是怕自己睡着了做梦会说出一些什么惊人儿的话儿来,所以,不愿意让红庭等人儿在自己的身边儿呆着。 而岑潆是觉着,有人儿在身边儿,就会觉得很压抑,压抑的她没有办法儿睡觉了。所以,从来不让子鸳和子倩在身边儿伺候的。 子倩听了子鸳的话儿,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跟着子鸳从卧房里退了出来。 席府,席墨的院子里。 “你说什么?”席墨听到大嶝的回话儿,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公子,那温四小姐就是之前在观自在庙后山的深井遇上的那位小姐。”大嶝对于自己的这个发现,觉得很是自豪。 “你怎么知道是那位姑娘?” 席墨不是不相信大嶝的话儿,而是,这温四小姐肯定是在府邸里,不出门,怎么会被大嶝认出来。而且,即便是大嶝认得那姑娘,&039;又怎么会知道,她就是温四小姐? “公子,这也是巧了,我打听完了以后,就去了宰相府门口,然后正好,温四小姐便从府邸里出来了。 虽然她很快的就上了马车了,但是,我还是认出来了,她就是之前在观自在庙里头遇上的那个小姐。” 大嶝之所以是这么肯定,也是因为温玉暖的气质实在是太好的,加上那个时候儿,碰见了席墨,也是不羞不恼的,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毕竟,本来就没有什么,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害羞啊什么的,反而让人觉得有什么了。 所以,大嶝那时候儿才会多看了温玉暖几眼的。因此,大嶝才会一眼就认出来了温玉暖了。 “是她?”席墨对温玉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因为温玉暖身上那股子气质,让席墨他印象深刻。 当然了,席墨对温玉暖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儿。只是觉得温玉暖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公子,你说,那天老爷是不是知道温四小姐会上观自在庙,所以特意让你去取那神泉的水呀?” 不得不说大嶝的脑洞很大,但是开的很准。 毕竟,就席父那几百年也不生一次病的人儿,怎么会好好的就突然病了,还急急忙忙的让席墨立刻就去观自在庙里取神泉水? 之前席墨也没有怀疑,这会儿听了大嶝的话儿,却是也起了疑心了。 “恩,这件事儿你就放在肚子里,别往外头儿说了,免得给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个的府邸里,席墨唯一愿意&039;真心相待的也只有大嶝了。 大嶝听了席墨的话儿,心里头儿很是温暖,又一次的感激了上天。毕竟,没有多少人儿,会有这样的福气,遇上这么好的主子的。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大嶝出去了那么久了,不可能只光光打听到了这个的。所以,席墨才会问道。 “公子,那温四小姐在外的风评很好,知书达礼,又通晓琴棋书画的。唯一不好的一点儿,就是温四小姐的出身不大如意。” 大嶝说着,皱了皱眉头,觉得温四小姐那般优秀,还要被人那样说嘴儿,想必温四小姐心里头儿,肯定是很难受的。也难怪了,之前看到了温四小姐,她看起来为人很是冷清了。 “出身不大如意?”席墨没有明白大嶝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儿,毕竟,温玉暖出身宰相府里,这身世出身很好了,大嶝又怎么会说温玉暖的出身不好呢? 大嶝“喔”了一声,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便又继续道,“公子,温四小姐名为“温玉暖”,是宰相的第四个女儿,庶出,但是一出生,温四小姐的姨娘便因为难产而死了。 加上,温四小姐因为早产了,提前出生,生在了二月里,这民间有传说,这二月出生的姑娘是扫把星转世,会克死身边儿的人儿的。 所以,温四小姐这些年以来,过的也是很艰难的。 不过如今好了,温老夫人对温四小姐很是看重。又加上温二小姐出嫁了,温三小姐又去了观自在庙里祈福,府邸里只剩下了温四小姐和温六小姐还有温八小姐了。 这三位小姐里头儿,就数温四小姐最为优秀,容貌也最为出挑了。在这府邸里,也是最得宠的一位儿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好生疑惑 第三百四十一章:好生疑惑 大嶝说这些儿,完全是因为他对温玉暖很有好感,觉得温玉暖于他而言,就像是朝夕相处了十五年的席墨一样,很是亲切呢! 而不是想在席墨面前儿说温玉暖的好话儿,然后促成温玉暖和席墨的好事儿。在大嶝心里头儿,席墨和岑潆才是般配呢! “恩。”席墨听了大嶝的话儿,点了点头儿,然后就不再soqtl说其他了。 毕竟,就席墨对岑潆那般疼爱的程度上,来看,席墨也是不可能对温玉暖感兴趣的。 不过,温玉暖给席墨的那股子熟悉感,倒是真的让席墨心里头儿起了一点儿的兴趣了。 自然了,这对温玉暖的兴趣,并不是对岑滢的那种兴趣了。 “好了,这件事儿就先告一段落。虽然我爹说他已经派了媒婆上门去温府提亲了,可是,温府的人儿,应该是不可能答应这件事儿。” 大嶝听到了席墨这般说了,便随口去问了一句,“那如果温四小姐看上了公子你呢?若是那天在观自在庙里,是温四小姐也知情的呢?” 大嶝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可是席墨听了大嶝这话儿,却是将眉头儿也是皱了起来,有些生气的低喝道, “大嶝,你说这话儿算是什么意思?温四小姐那天的表现,像是个事先就知道的吗、再说,就温四小姐那样子的性子,会做这样的事儿么?” 席墨觉得温玉暖给她的感觉很是舒服,所以,席墨才会对大嶝说的这些话儿表示出来了不满。 大嶝见席墨竟然对自己的话儿这般的激动,心里头儿诧异,但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毕竟,就是大嶝她自己,也是不愿意这样子去想温玉暖的。 所以,大嶝当即就对席墨道了歉了,认了错了,“公子,是我说错话儿了,你不要生气。” “无妨。”席墨也不是要和大嶝发脾气,见大嶝也认错了,便也就应下了,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了,下去吧,我要看一会儿公文。”席墨虽然说是在休息,可是这手头儿上的事情可是很多的,因此,哪怕是在休沐的时间里,席墨也是很忙的。 “是,公子。” 大嶝相伴了席墨十五年了,当然是很了解席墨的,也是知道席墨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儿放在心上,这便放心了。 然后就退了出去,将房门也给关上了。席墨一个人儿留在了屋子里,低着头儿,微微皱着眉头儿,对着方才那自己对于大嶝说的那一番话儿的激动的情绪表示很不理解。 席墨不是个冲动,感性的人儿,所以,他真的没有办法儿去想象自己竟然会因为大嶝对于温玉暖的一点儿不好的评价就这般朝着陪伴了自己十五年的大嶝生气。 不过,想了想,席墨也没能够得出来一个答案,便也就直接抛开了,不去管这件事儿了。 若是说席墨原本还有一些不大放心,这会儿,在知道了提亲的对象是温玉暖,且温玉暖就是那天在观自在庙的后山碰上的姑娘了以后,席墨便彻底的放心了。 因为,温玉暖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他的。若是说是别人儿家里的姑娘,那这家里的长辈都同意了,那么,肯定是不会反对的。 可是,换做了温玉暖,席墨就觉得温玉暖是决计不会仍人宰割的。 因为,温玉暖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子的坚强。 而,方才大嶝打听到的那一番话儿,也是验证了席墨自己的猜想了。温府,绮非院。 “姑娘,席公子来提亲的那件事儿,可怎么是好?” 红庭一直跟在温玉暖的身边儿,自然是听到了刘姿沁和温老夫人,温玉暖两个人儿说哦话儿了。 而且,就看着温老夫人那态度,怕是也对这一门亲事儿很是满意了。 若是撇开是刘姿沁提出来的且那般积极地撮合温玉暖和席墨,红庭也觉得这个席墨还是个不错的人选儿了。 虽然说席家祖上是从商的,可是如今到底是在席墨这一代里改头换面了。 祖上没有读书的这个基础,而席墨却是能够一举中了榜眼了,这就说明了席墨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儿了。 也是因为是刘姿沁提出来的额,所以,红庭心里头儿很是担心这个席墨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 “无妨,”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自然是知道红庭这是担心自己了,便对着红庭她笑了笑,“爹爹不会答应的。” 虽然温玉暖也不直到,更加不确定温天翎是不是会答应这件事儿。 但是,温玉暖可以确定的是,温天翎在做决定之前,肯定是会来询问自己的意见儿的,不会不问过自己,就直接将这件事儿定下来的。 再者说了,哪怕自己是解决不了这件事儿,还有他,不是么? 只要过了宫廷赏花宴,那么,他就会来提亲了,他说过的,那么,一定会做到的! 恩,温玉暖就是这么的相信冷心冽说过的话儿。 红庭虽然心里头儿没底儿,但是,既然,温玉暖这么肯定的说了,红庭便毫无理由的相信了温玉暖的话儿了。 “姑娘说的是,老爷最是疼爱姑娘的,肯定是会为姑娘考虑的。” “恩,我自然是放心的,是你要放心才是了。”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便对着红庭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红庭自然是知道温玉暖这是在宽慰自己了,当即也就笑了笑,算是回应了温玉暖了。 毕竟,温玉暖这个当事人儿都不担心了,这心里头儿有谱,红庭自然也是不会再担心什么了。 温玉暖宽慰好了红庭了,正和红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外头儿便传来了春景的声音,“姑娘,老夫人身边儿的仙桔姐姐过来了,说是老夫人请姑娘去上房一趟呢!” 温玉暖闻言,便朝着红庭点了点头儿。红庭会意,便对着门外的春景道,“好了,知道了,姑娘这就出来,你先去吧,好生的招待仙桔姐姐,不要怠慢了。” “是,红庭姐姐。”仙桔挺大了红庭的分度,便点了点头儿,对着屋子里头儿的红庭说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不再逼迫 第三百四十二章:不再逼迫 “好了,我们也过去吧。”温玉暖说着,便从椅子上起身,然后便带着红庭一块儿来到了会客厅了。 到了会客厅,温玉暖便看见了仙桔站在那里。然后,温玉暖便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走向了仙桔。 仙桔原本是坐着的,正在和春景还有夏新说着一些什么话儿,见温玉暖朝着自己走过来,便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温玉暖道,“四姑娘。” “仙桔姐姐多礼了,”温玉暖微微的扬了扬笑容,然后便对着仙桔说道,“春景说仙桔姐姐过来是因为祖母有事儿寻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 春景不可能将话儿传达错误的,所以,温玉暖也没有再和仙桔验证这件事儿的准确性了,而是想问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温老夫人才会这般着急来叫自己了。 “回四姑娘的话儿,是因为这每年的三月份宫廷里都会举办赏花宴,老夫人是想让四姑娘去参加呢!” 这赏花宴每年都有邀请温府的姑娘的。但是温府每年都会只让一个姑娘去,。 这是因为温老夫人想着都是自己家的姑娘,到时候若是两个姑娘一块儿出去,少不了让人放在一起比较,到时候,反倒是让自家人失了和气。 所以,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到了年岁,能够出去就出去了,而温府,每年都只让一个姑娘去。 以前的温玉暖不讨人喜欢,温老夫人自然是不会让她去了,而温念儿年岁小,还没有到这年纪。 所以,这府邸里的姑娘,已经出嫁了的温清漪去过,在观自在庙的温琦漪也去过,就是温思思也去过了。 可是温玉暖因为上辈子的性子不大活泼的,又多愁善感的,重点是温老夫人对温玉暖极其不喜,且刘姿沁也不是真心的护着她的。 所以,温玉暖上辈子是从来没有进过宫去参加段皇后举办的赏花宴的。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宫廷赏花宴啊 他说过的,等过了这个赏花宴,就会来提亲的了。 所以,温玉暖对于这个宫廷赏花宴还是蛮期待的。 但是,事事不尽如人意,温玉暖完全儿没有想到,在赏花宴上,会碰上那个人,会想将自己的命运硬生生的掰过来,会让自己再一次的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儿了。 “那我们过去吧,别让祖母干等着我了。”温玉暖这样说着,就带着红庭随同仙桔一块儿出了绮非院了。 绮非院总归近一些,这便有了好处了,不过就走了几步,便到了上房。 由着这绮非院的地理位置来看,林苑非能够住在绮非院里,那也是能够表示,温老夫人对林苑非是真的看重了。 毕竟,若是不看重的话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让林苑非一个自己儿子的妾侍住在离自己的上房那般近的绮非院里呢! “老夫人,四小姐来了。”仙桃正巧在外头儿,见温玉暖来了,便忙打了帘子进去,告诉了温老夫人。 “恩。”温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不再说话儿了,只是坐在了椅子上,等着温玉暖过来了。 “玉儿见过祖母。”温玉暖从外头儿进来了,然后便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温老夫人行了一礼。 “恩,”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继续道,“玉儿来了啊。” 我人都在这儿了,若是我没来,那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温玉暖在心里头儿暗暗的想着,不过面上却是半分dr儿都不显露出来,仍旧是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儿,应了一句, “恩。” “这会儿叫你过来,是因为接到了宫里头儿赏花宴的帖子,今年的赏花宴,便你去吧,好好的表现,也好寻一个如意郎君。”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若然说仍旧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却少了一丝儿的亲近了,这让温老夫人很是受伤。 温玉暖见温老夫人并没有再纠结于让自己嫁给席墨的事儿,而是让自己借着这个宫廷赏花宴的机会儿去相看自己中意的男子,心里头儿一暖,便也就不再和温老夫人闹别扭了。 “恩,玉儿会的,谢谢祖母。”温玉暖说着,扬了扬自己的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然后就对着温老夫人笑了笑。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不过是因为自己说了那么一句话儿,便又对着自己打开了心扉了。 既是高兴,又是难受。 高兴的是温玉暖又对自己敞开心扉了,又同从前那样和自己亲近了。而难受的是温玉暖竟然不明白自己的要将她许配给席墨的那一番儿苦心。 不过,温老夫人年纪大了,性子却是越发的像起了孩子了。 想着不管怎么样,温玉暖对自己恢复了从前的态度了,温老夫人便也就将要撮合席墨和温玉暖的那件事儿给抛开了,不去管它了。 心里头儿更是下定了决心,想要给温玉暖找一个合乎她自己心意的丈夫了。毕竟,温老夫人也是真心疼爱温玉暖的了,所以,也希望温玉暖能够幸福。 “这赏花宴啊,定在了七日之后了,正好,可以为你准备几件新衣裳,打上几样新首饰了。” 温老夫人笑着看着温玉暖,很是细致的说道,“之前及髻礼穿的那身就很不错儿,很显气质。待会儿让你母亲叫了制衣坊和珍宝阁的人儿来,给你量了尺寸,再选了首饰的样式,七天也能够赶制出来了。” 原本,这宰相府里头儿有个绣房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儿了。毕竟,这在外头儿做衣服的确有必要,但是总不可能这什么衣裳都出去做吧,不仅费时费力更是费钱。 但是,因为之前宰相府寻了一个技艺很是高超的绣娘来,可是却被弹劾说连宫中都没有这样子的绣娘,宰相府却是有。 虽然这件事儿并没有对温天翎造成什么大的麻烦,可是刘姿沁还是想着将这府邸里的绣房给取消掉了,省的到时候又不知道给弄出来了个什么糟心的事儿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再无此女 第三百四十三章:再无此女 不得不说,这刘姿沁对温天翎那是绝对的爱重了。 不然的话儿,也不会处处都为温天翎考虑了。 自从那件事儿以后,宰相府便再没有绣房了,除了温老夫人身边儿有一个手艺还算是不错的绣娘之外,其他人平日里的贴身的衣裳啊,还有夏日穿的薄衫什么的,都是贴身的丫鬟儿做的。 而这一年四季里,每个季度,每个姑娘都会有八套衣裳的,也足够穿了。 除了有什么重大的宴会儿的时候儿,才会叫了制衣坊和珍宝阁的人儿过来,再量身定做衣裳了。 不过,这种时候儿,做的衣裳都不会太多,也就一件两件的。 毕竟,这种出去参加宴会的衣裳要求足够的精美,能够凸现主人的特点和气质,这成本可就比平日里的四季衣裳大的多了。 再者说了,这种穿着出去参加宴会儿的衣裳,穿过了一次就不会再穿了,所以,这是不可能多做的。 但是,做衣裳了肯定会有两件,一件精美一些,当成参加宴会儿的正装穿。 而另外一件儿的话儿,就是准备着的,万一不小心将衣裳弄脏了,那还有一套可以替换,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祖母,及髻礼那天的水红色衣裳太艳丽了,不适合我穿。” 温玉暖也是觉得及髻礼那天的水红色礼服,自己穿着很是漂亮的。 可是,这是去参加宫廷的赏花宴,而且,就冷心冽说的那番话儿,温玉暖打从心底里儿,就想着,自己去参加宫廷的赏花宴只不过是去走一个过场儿了。 毕竟,冷心冽说过赏花宴以后就会来提亲。所以,她还是低调一点儿的好,还是像平日里那样就可以了。 她又不是真的要去寻一个如意郎君,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那衣裳就适合你,很符合你的气质,就让制衣再做一套同样款式的衣裳,我就觉着好看极了!” 温老夫人在这一方面儿特别的执着,半点儿不让温玉暖劝说解释,“明日的赏花宴,这都城里稍微有一些脸面儿的人家都是会去的,这公子哥儿也是极多的,你理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才行。 不然,其他人一个个的都打扮的艳艳丽丽,光彩夺目的,那些公子哥儿,哪里还会注意到你的!” “是,是,是,祖母说的是,玉儿都听祖母的,还不行嘛!”温玉暖见温老夫人一直坚持,所以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这穿什么衣裳儿,不过就是自己喜欢罢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既然温老夫人坚持,温玉暖便也就听了。 可是,后来,温玉暖若是知道会发生那样子的事儿,她是决计不会听温老夫人的话儿,穿的那般艳丽,夺目的。 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更何况,这个时候儿的温玉暖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的这事儿呢! “仙桔,去告诉夫人一声儿,让她下午去叫了制衣坊和珍宝阁的人儿过来,给四姑娘做衣裳,打首饰儿。”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同意了自己的话儿,便笑了笑,然后转头儿就吩咐了仙桔去告诉刘姿沁这件事儿。 也是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这宫里来的帖子都是直接送到了上房了的,不会经过刘姿沁的手儿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哪怕说是刘姿沁已经全全接手这府邸里的事儿了,温老夫人还是没有将这事儿也一并交给了刘姿沁。 而是一直遵循着以前的规矩,只要是这宫里头儿来的帖子,都是一并送过来给温老夫人的。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同夫人说。”仙桔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便忙应下了,随后便去了主院去寻刘姿沁了。 “去叫了人儿过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的,你且在这里等一等,也不要来来回回的跑来跑去了。” 温老夫人怕温玉暖说要回去绮非院,然后等人儿过来了再过来,那太麻烦了。所以,便开口让温玉暖直接就别回去了。 “是,祖母。”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应了下来了,毕竟,她原本就没有想着要再回绮非院去。 “恩,好。”温老夫人这会儿才看出来温玉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儿,反而为自己开口让温玉暖她留下来这事儿感到了一丝的不好意思了。 “对了,祖母,六妹妹那事儿” 温玉暖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温老夫人了,不然,总不能一直坐着,不说话儿吧,那就真的太尴尬了。 “唉”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说的话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儿,然后才对着温玉暖说道,“明日就送了她去东宫,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送了她进去,也算是圆了她的念想了。” “恩。”温玉暖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儿,所以,便只是点了点头儿,表示知道了。 “左右不过你爹说了,日后权当没有这个女儿了。” 温老夫人说完这句话儿,又怕温玉暖理解错误了,便忙要开口解释,却被温玉暖直接打断了。 “恩,祖母,爹爹说的没有错儿,这六妹妹进的是东宫,爹爹这些年儿以来,都想着远离这黄权的中心,以免被波及,如今,这般对六妹妹也是最好的。 毕竟,在东宫,太子殿下不可能亏待她的就是了。” 覃锦砜一心想着要巴结了温天翎,得了温天翎的助力的,哪里会舍得亏待了温思思的? 这也是为什么覃锦砜一心要求娶了温思思了,原本明明可以拒绝的才是了。 可是,覃锦砜却想着,不管怎样,只要他身边儿有了一个温府的姑娘儿,到时候都皇覃朔看在了眼里,总归是会将温天翎和他覃锦砜联系在一起的。 那样的话儿,即便是温天翎再不乐意,都皇覃朔那般认为了,那温天翎也没有办法儿。 哪怕是被迫的,只要和自己在同一条路上便是好的。 温玉暖并没有想错儿,这的确是覃锦砜心里所想的了。不然的话儿,就温思思那样的性子,这外头儿的人儿不知道,覃锦砜还能不知道吗? 第三百四十四章:一通胡闹 第三百四十四章:一通胡闹 覃锦砜又不是救了温思思一上来,就直接发了话儿了,说是要让温思思进东宫的。 而是后来才回过头儿来说的,那就证明了,在此期间,覃锦砜已经让人去了解过了。 而,既然明明知道了温思思的情况儿了,可是覃锦砜还偏偏要娶,这总归是有猫腻的! “玉儿果然聪慧。”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以后,也是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到了这会儿,温老夫人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不仅温天翎那般喜欢温玉暖。就是温书堇和温书廑也这般看重她了。 “玉儿当不得祖母这般夸奖的。”温玉暖微微的笑了一笑,然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就在温老夫人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儿,外头儿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去!” “六小姐,老夫人和四姑娘在里头儿说话儿,还请六小姐稍等片刻,奴婢进去和老夫人通报一声。” “你给我滚开!”来人儿是温思思,正在和看守着的小丫鬟说嘴儿。 因为温思思那声音儿很响亮,所以温老夫人在里头儿听得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当即就气的不行了。 “吵什么吵!成什么样子!”温老夫人皱着眉头儿,对着已经闯了进来的温思思说道。 “祖母,到底是谁救了我上来的?现在外头儿那些贱人,丫头片子儿都在乱嚼舌根儿,说是我是被一个外男救了上来的,可是现在连个人影儿也没有,祖母,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温思思之前被推下了水以后就受了凉,一直在床榻上躺着呢,今日好了一些了,温思思又是个闲不住的。 所以,今日感觉好了一些儿了,温思思便下床了,然后才到了院子里,就听见了自己院子里的丫头儿们在议论自己落水被人儿救起来的事儿。 当即就发了大火儿,加上如心也只是象征性的劝说了几句儿,所以温思思这脾气一发作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去压制住了。 因而,温思思便直奔了温老夫人的上房而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人好好教导你礼仪纲常吗!谁教的你这么和我说话!” 温老夫人断断没有想到温思思会这般直接的上来就是对自己一阵指责,这让温老夫人怎么会不生气? 毕竟,一直以来,温老夫人也只是觉得温思思性子不好,被养歪了,这脾气也的确是很大。 可是,温老夫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彻底的厌弃了温思思。 好歹温思思也是温老夫人曾经一度很疼爱的。可是就今日这事儿来看,怕是真的不能再对温思思她心软了。 不过,所幸,温思思明日就要被送出去了。 什么都没有,就只是这么被送出去罢了。 “祖母,我是你的孙女儿,是你死去的侄女儿吴月新的唯一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就让我蒙受了这样的侮辱!” 温思思这会儿是真的丧失了心智了,她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儿的。温老夫人是自己的祖母,那就该为自己做主才是。 若是温老夫人不能为自己做主,那么,自己要这个祖母做什么! 不得不说,温思思的这个脑回路,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跟得上的。 “好,好,好――”温老夫人气的只说出来了三个“好”字,就再说不出来什么话儿了。 温玉暖冷冷的看了一眼温思思,然后走上了前一步,对着温思思道,“那日救你上来的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温思思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惊呼出声,顿时觉得自己晕乎乎的了。 温玉暖看都没看一眼温思思,继续道,“明日就送你去东宫,你且回去准备吧。” 说罢,便对着仙桔道,“仙桔姐姐,麻烦你送了六小姐出去吧。” “是,四姑娘。”仙桔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然后看了温老夫人一眼儿,见温老夫人朝着自己点了点头儿,仙桔便走了上去,要送了温思思出去了。 “六小姐,请把。” 温思思这会儿还沉浸在要入东宫的这件事儿的喜悦里头儿,自然也没有那个心思儿去寻思其他的事儿了,所以,温思思也没有说什么,乖乖的就出去了。 那脸上儿,带着笑,别提多高兴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说道,“唉――原本想着明日直接送了过去就是了,今日非得要过来闹腾一通。” “祖母,告诉了六妹妹也好,她心里头儿铁定是很开心的,今日也不过就是高傲一些,想着自己要入东宫了,应该是不会再胡闹了的。” 这也是温玉暖要告诉了温思思这件事儿的缘故了,也是为了免得到时候温思思她在闹腾了。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表示对温玉暖想的很是认同。 如今,温老夫人对温思思就只有一个要求了。 那就是,别闹腾,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强。 “六小姐走了?”见仙桔回来,温老夫人便开口问了一句。 “回老夫人的话儿,六小姐走了,走的时候儿,还笑得很开心呢。” 仙桔这也不算是在温老夫人面前儿给温思思穿小鞋了。 因为,温思思不需要别人去设计陷害她,她自己就能够将自己给作死了。 “去当妾,竟然还能这般高兴。”温老夫人语气里满是不屑,然后拉了拉温玉暖的手儿,道,“玉儿,你虽然是庶出,可是这自身条件是极好的,虽然这外头儿传着你的出身时辰不大如意,不过,你可要知道,你是咱们宰相府里的小姐,这可是金贵着呢。 哪怕不能高嫁,这低嫁也是可以的,只要你夫君待你好,其他的什么也就不重要了不是? 只要这个人儿是好的,其他的有你爹爹帮衬着,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管怎么样,你这出嫁了,可得风风光光的从府邸里抬出去,可不能像这思思就这样直接送过去了。 哪怕对方是太子,那也不成。 祖母说的这些,你可记下了?” 温老夫人的话儿才刚刚说完,就看见温玉暖那眼泪就下来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隔阂释怀 第三百四十五章:隔阂释怀 “啊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哭了?”温老夫人一阵手忙脚乱的,以为是自己的话儿太过于严厉了,将温玉暖给吓哭了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这话儿,却不曾想,哭的越发的厉害了。 温老夫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温玉暖哭的这般伤心的模样,心里头儿可心疼了。 可是怎么劝也劝不住,就伸手将温玉暖拉了过来,搂在自己的怀里,好一通“心肝儿宝贝儿”的叫着。 红庭虽然被温玉暖这么一弄,也有些诧异,不过,到底红庭是跟了温玉暖十多年了的人儿了,对温玉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当即就想明白了,温玉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子大哭起来。 不说红庭,就是在场的刘妈妈也是知道的。而仙桃,倒是也不明白。 毕竟,一直帮着温老夫人去寻了温玉暖的是仙桔,而不是仙桃了。 所以,仙桃对温玉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儿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温玉暖的为人和性情了。 哭了许久,温玉暖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下来了。 “让祖母见笑了。”温玉暖不好意思的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儿,然后便对着温老夫人羞涩的笑了笑。 “你这丫头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哭了起来了?” 温老夫人这会儿的表现就叫做“关心则乱”,若是换作以前儿,温老夫人怎么会不知道温玉暖这突如其来的哭泣是怎么回事儿吗? 不过是因为如今真心疼爱温玉暖,所以才会这般手忙脚乱罢了。 “祖母这般疼爱玉儿,玉儿很自责,从来没有好好的孝顺过祖母玉儿”温玉暖说着,便将头儿给低下了。 说什么“从来没有好好的孝顺过祖母”的这种话儿,真的是温玉暖太过于谦虚了。 毕竟,温玉暖是个姑娘家,到了年岁就要出嫁了。不像着男子,能够奉养着长辈了。 所以啊,作为女子来说,温玉暖能够时常,只要是一得空儿了就过去上房陪着温老夫人聊聊天儿啊什么的,就是孝顺了。 毕竟,没有多少人儿,是愿意陪着老人家儿聊天儿的。所以,温玉暖这样的行为很是难得。 同样的,也是因为这样的行为,温玉暖才会入了温老夫人的眼儿了,才能够得了温老夫人的宠爱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儿,如今这府邸里啊,哪个还有你这般孝顺我的,就是你爹,他也得靠边儿站着去!”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心里头儿这熨帖的不行。 这会儿温玉暖止住了眼泪,温老夫人便也就冷静了下来了,知道温玉暖方才突然哭了起来,是因为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话儿。 也是了,若不是真心疼爱温玉暖,温老夫人又怎么可能会说那么多的话儿呢! 毕竟,这庶女不比嫡女,在利益面前儿,别说只是个小小的庶女了,就是嫡出的姑娘,那也是可以卖的! 更何况,温玉暖只是一个庶出了。可是,温老夫人真心疼爱温玉暖,便同她说了那么一番贴心的话儿了。 “噗嗤――”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这话儿,破涕为笑,“祖母,你这么说了,当心被爹爹知道了,心里头儿不高兴呢!”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笑了,这心情自然也就是越发的放松起来了。 跟着温玉暖的话儿,笑着道,“这话儿也不过就是我们这会儿说了几句,你不说出去,你爹他哪里会知道的?再者说了,就算是你爹他&039;知道了又怎样,还不许我说了不成了?” “是,事,是,祖母说的都是对的,爹爹他哪里会说什么的。” 温玉暖经过和温老夫人这么一说话儿,心里头儿原本的那一丝丝的情绪都抛开了。 若是说原本温玉暖对温老夫人还有一些,因为温老夫人要撮合温玉暖她和席墨的婚事儿的这件事儿而对温老夫人疏远了的话儿。 那么,这会儿,温玉暖对温老夫人是半分儿隔阂也没有了。 毕竟,温玉暖知道,温老夫人是真心的疼爱她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和她说之前那些儿掏心窝子的话儿了。 就凭着那些儿话儿,温玉暖就对温老夫人是越发的敬重起来了。 温玉暖原本就是个能够调动气氛的人儿,这会儿,她心里头儿的隔阂去了,那就再没有什么了,便又和温老夫人很是其乐融融的说起话儿来了。 温老夫人和温玉暖祖孙两儿正说着话儿,那边儿,刘姿沁便带着两个妇人装扮的人儿还有两三个手里捧着册子还有几匹锦缎的小丫头儿进来了。 “娘,我将制衣坊和珍宝阁的管事儿都叫了来了。”刘姿沁对着温老夫人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了。 天知道,在刘姿沁知道了温老夫人竟然在不和她商量的情况下,竟然让温玉暖去参加这个宫廷赏花宴的时候儿,真真的要咬碎了一口银牙了。 不过,刘姿沁也是安生日子过的太久了。 她也不想想,这个府邸里,嫡出的温清漪出嫁了,温琦漪被送到了观自在庙里去了。 而,虽然说是以前温思思也去参加过宫廷的赏花宴。 可是,温思思明日里就要被送到东宫去了,这七日以后的宫廷赏花宴自然也就没有她温思思什么事儿了。 再者说了,就温思思如今这模样,这性子,让她出门去参加一个普通的宴会儿都要担心她会不会闹出来什么事儿来。 更不必说,是让她去参加什么宫廷的赏花宴了,若是真的让温思思她去了,那不是赤裸裸的是让温思思去丢宰相府的脸儿的吗。 “恩,辛苦你了。”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若是平日里,她肯定不会这般说儿的。 毕竟,刘姿沁是儿媳妇儿,而自己是婆婆。 身为婆婆,让儿媳妇儿做点事儿怎么了? 再者说了,刘姿沁她掌管着中馈,这些事儿原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儿了,使唤她一下又怎样? 不过,也是因为这会儿有外人儿在所以,温老夫人还是很给刘姿沁她面子的。 “娘太客气了。” 刘姿沁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笑着同她说着。 第三百四十六章:准备赴宴 第三百四十六章:准备赴宴 刘姿沁自然是知道温老夫人说的这话儿不过是为了让在场的那些个外人儿听罢了。 自然也不会去拆穿了,毕竟,这温府的自家事儿在外头儿名声要好就是了。 “好了,玉儿,你去挑选了首饰样子还有那天要穿的锦缎吧。” 温老夫人也不再去和刘姿沁她搭话儿了,毕竟,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就是这会儿赶着将衣裳做出来,将首饰打造出来,时间也已经很赶了。 毕竟,这制衣坊和珍宝阁又不是他们温家开的。 这宫廷的赏花宴也不是指邀请了她们温家一家人儿了。 这宫廷的赏花宴的邀请函一下,拿到了帖子的每一户人家儿,只要有合适的姑娘,都会送进去参加这个宴会的。 毕竟,这能够参加宴会的都是一些儿达官贵人家里的公子和小姐了。 不止如此,还有王爷,侯爷和皇子呢! 所以说,一般家里只要有适龄的姑娘都会去参加了。这整个都城,也就只有一个温府,每年就只让一个姑娘去了。 所以说,这一到了宫廷的赏花宴的时候儿啊,这制衣坊和珍宝阁的生意就异常的好了。 也是因为温府这地位高,且每年只需准备一套就是了,制衣坊和珍宝阁也乐得接下这一笔生意。 至于其他的人家,能不能在制衣坊和珍宝阁定制到衣裳和首饰,那可就不一定了。 “是,祖母。”温玉暖闻言,便提了裙摆,上前去了。 那两个管事儿的见状,虽然很是诧异今年去参加宫廷赏花宴的竟然是温家四小姐。 不过,到底是管理着这么大两家铺子的管事儿了,自然是见过大世面儿的。所以,当即便收敛了情绪,然后让身后的小丫头儿上前去,将托盘举到了温玉暖的面前儿去了。 温玉暖先是去挑选了首饰样子,看了很久,终于是敲定了,最后温玉暖定制了一套红宝石的簪子。 而衣裳就省事儿多了,因为方才温老夫人说了,就按照着之前温玉暖及髻礼的那套衣裳的样式来做。 而,温玉暖的那套及髻礼的礼服自然也是在制衣坊做的,所以,这倒也是轻便。 当温玉暖和制衣坊的管事儿说了这事儿的时候儿,那管事儿的可别提多高兴了。 因为,按照以前的衣裳来做,就不用再花心思去设计衣裳的样式了。 这及髻礼的衣裳和参加赏花宴的衣裳,只是需要在一点儿小小的地方进行修改就是了,并不用再花费太多的闹钟。 毕竟,这说是让小姐们自己来选择衣裳的样式,布料。 可是,到底这最后的成品,都是制衣坊的巧人儿设计的,再制作出来的了。所以,温玉暖这般省事儿,倒是让制衣坊的管事儿很是开心的。 而,珍宝阁的管事儿自然也是高兴的,因为温玉暖直接将首饰的样式都说了一遍儿了,自己都不用再找人来设计了,直接命人儿照着温玉暖提供的首饰样子做就是了,也省下了不少的事儿了。 这让两位管事儿的,如何会不高兴? “就是这些要求了,劳烦两位管事儿的了。”温玉暖说完了自己的要求了以后,便对着两个管事儿的微微的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 两个管事儿的见状,心里头儿熨帖的不得了,对温玉暖就是越发的高看一等了。 “四小姐放心就是了,这衣裳和首饰我们会尽快的做好,送过来给四小姐的。” 既然人家温玉暖这般的爽快和懂事儿,那么,自己也该有点儿表示才对了。 这衣裳和首饰自然是要快些赶制出来的了,也好到时候让温玉暖看一看,是否有那个地方还需要改动的。 毕竟,这越早发现,越好改动嘛。 制衣坊和珍宝阁会对着共同赏花宴的事儿这般上心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这大家都穿着自己铺子里做的衣裳,打造的首饰,也算是给自己的店铺打广告了,所以,制衣坊和珍宝阁对共同赏花宴的衣裳首饰是格外的用心了。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期间,制衣坊和珍宝阁接下来的单子是极少极少的。 毕竟,慢工出细活不是,她们如今在都城是已经有了品牌了的,所以,只在乎质量,不在乎数量。 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才愿意去提高数量了。 “恩,劳烦二位了。” 温玉暖向来是秉承着“别人儿敬我一尺,我敬别人儿一丈”的生存理念的,所以,对于制衣坊和珍宝阁两位管事儿表现出来的善意儿,温玉暖是照单全收,一点儿也没有剩下的。 说罢,温玉暖便很是自觉地走向了温老夫人身边儿了。 “既然都选好了,仙桃”温老夫人见温玉暖已经选好了,便吩咐了仙桃,“送两位管事儿的出去吧。” 已经选好了首饰样子和衣裳锦缎了,本来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再者说了,她们两个人儿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来做客的。 商量好了要定制的东西以后,两个人儿便带着那两三个小丫头儿出去了。 毕竟,她们这段时间儿可是很忙的好吗,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儿留下来了。 “好了,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且去忙自己的事儿吧,明日思思要被送去东宫了,其他的东西都不必准备,公中也不需要出银钱去贴补的。 不过,那月新留下来的东西儿,就都让她带走吧。” 既然温思思是被送出去的,又不是嫁出去的,所以,公中是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义务去给温思思准备嫁妆的。 而吴月新留下来的东西,既然是指明了的要留给温思思的,那么,公中自然也不会去贪污了它去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 若是吴月新知道了温思思是去给覃锦砜当妾的,而不是嫁人,会不会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呢! “是,娘,儿媳儿知道了。” 刘姿沁在听到了温老夫人的这一番话儿以后,心里头儿也就有底儿了,顿时就舒畅了起来了。 也是因为是温天翎吩咐了这温思思是要弃了的,所以就只暗暗的抬了到东宫就是了,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第三百四十七章:痴心妄想 第三百四十七章:痴心妄想 至于都皇覃朔那边儿,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说什么了。 毕竟,温思思落水已经发生了有一段时间儿了,覃朔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儿呢! “那儿媳儿先回去了。” 刘姿沁也不像呆在这里,她觉得这会儿上房的气氛很是压抑。 “对了,今年就让廑儿陪着玉儿去宫廷的赏花宴好了。” 就在刘姿沁要出去的时候儿,温老夫人又突然来了一句。 温老夫人这会儿来的太过于突然,不说儿刘姿沁了,就是温玉暖也是吃了一惊了。 “娘,要让廑儿陪着玉暖去吗”刘姿沁这心里头儿闹心的都是不同意啊不同意,可惜,温老夫人看不到。不过,就算是温老夫人看得到,大概也会直接忽略掉她吧。 毕竟,温老夫人已经把让温书廑陪着温玉暖去宫廷赏花宴的事儿给提了出来了,那自然是已经想好了的。 “自然要廑儿陪着玉儿去的。以前不管是清儿还是琦儿,都是有堇儿陪着的,我们玉儿自然也是要有的了。 只是,如今堇儿已经成亲了,到底是不方便儿了的。 这廑儿如今年岁也大了,也该让他出去看看这外头儿的姑娘了,若是有合心意的,到时候再着重的相看相看才是要紧啊。” 刘姿沁一听到温老夫人拿温玉暖和温清漪还有温琦漪相提并论,气儿就不打一处儿来了。 可是,这是在上房,刘姿沁也不好发作,只能应下了。毕竟,这事儿,哪怕是闹到了温天翎跟前儿,肯定还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改变儿了。 “是,娘,等廑儿回来了,我便同他说”刘姿沁没有办法儿,只得应下。 “罢了,到时候儿我亲自和廑儿说就是了,你去忙吧。” 温老夫人见刘姿沁说的那般痛快儿,还能不知道刘姿沁心里头儿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吗? 不过就是想着到时候晚上温书廑回来了,刘姿沁和温书廑说让他别陪着温书廑去,温书廑不明就里,自然也就会应下了。 所以,温老夫人才会想着自己和温书廑说这件事儿的。 那么,到时候温书廑肯定是会陪着温玉暖去的,毕竟,就温玉暖和温书廑那个关系而还是很好的。 所以,温老夫人是半分儿也不担心的了。 刘姿沁听到了温老夫人这话儿,那可真的是要呕出来一口血了。 毕竟,温老夫人着直接说出来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儿摆明了是不相信自己了,这让刘姿沁在这丫鬟们的面前丢了面子了。 不过,刘姿沁也不想想,这是在上房,而且也就刘妈妈和仙桃还有仙桔,再者就是温玉暖和红庭了,她们都是跟在温老夫人身边儿的人儿了,哪里还能不知道温老夫人对刘姿沁的态度? 所以说,刘姿沁这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了。 “是,那儿媳儿先下去了。”刘姿沁强忍着心口儿的那口气儿,然后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 “恩,去吧。” 温老夫人自然是看出来了刘姿沁那心里头儿的所想了,可是,温老夫人是一点儿也不想去追究这些事儿了,不然,非得把自己给气死了不可。 刘姿沁见温老夫人神色淡淡的,心里头儿生气,可是面子上儿却是没有显露出来,然后便点了点头儿,便退了下去了。 “祖母。”温玉暖见温老夫人神色有些淡淡的,然后便上前去,叫了温老夫人一声。 “玉儿,这衣裳和首饰的事儿也都弄好了,你且回去歇息吧,我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儿了。” 温老夫人并不想在温玉暖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的不开心,所以,便想着让温玉暖回去自己的绮非院去了。 “那祖母若是有什么事儿,让仙桔来绮非院叫我一声就是了。” 温玉暖见温老夫人开口说了,便也就不再多做逗留了,应下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了以后,温玉暖便带着红庭离开了上房,回到了自己的绮非院去了。 “唉——”待温玉暖走了以后,温老夫人很是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儿,然后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刘妈妈见温老夫人这般,便开口叫了一声,“老夫人” 不等刘妈妈说什么,温老夫人便摆了摆手儿,道,“我困了,伺候我去歇息吧。” 刘妈妈见状,便点了点头儿,然后应下了,便让仙桔和仙桃两个人儿伺候着温老夫人去歇息了。 思文苑。 “如心,你听到了吗,我现在是太子妃了,明日我就要嫁给太子了,这真是太好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自己跳下水去才是” 温思思一边儿笑着,一边儿对着站在一旁的如心说道,“哎,对了,那天儿,我并不是自己跳下荷花池的,那么,是谁推我下去的?” 温思思低垂下了头儿,想着想着,便突然眼神发亮了起来, “如心,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殿下看到了我,然后便趁着你们离开的时候儿,将我推了下去。 想着他救了我起来了,然后我们有了肌肤之亲,爹没办法儿,就只能将我许配给他了,是不是这样?” 说罢,也不等如心说话儿,便又自言自语的肯定到,“恩,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儿,温思思便又开始痴痴的笑了起来了,“明日开始我就是太子妃了,真好,我就是太子妃了。” “姑娘,太子殿下已经有太子妃了”如荷可是听不下去了,她哦啊到时候这话儿被传扬了出去,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然的话儿,就如荷那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去劝说温思思呢? 如心自然也是知道了的,可是她却是一点儿也不想去劝说了。 在如心的眼里,温思思那就是鬼迷了心窍了。 不然的话儿,有怎么会说自己要当太子妃了?就刚才四小姐说的那番话儿,还有老夫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 温思思不过就是被送去当个小小的姬妾罢了,连个名分儿也没有的。 而且事先儿就已经决定了明日送出去,都没有通知思文苑一声,根本就没有打算给温思思准备什么嘛。 第三百四十八章:南晋来人 第三百四十八章:南晋来人 更何况,看老夫人刚才的样子,若不是四小姐开口了,思文苑根本就连这件事儿也不可能知道的。 只怕,明日就直接将温思思塞进了轿子了,就送到了东宫去了。还敢痴心妄想以为自己是太子妃? 这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还能是什么?竟然还异想天开是太子殿下看上了她,还设计将她推下了荷花池,这简直是是不知所谓! 不过,现在对于如心来说,温思思就使劲儿蹦跶吧,越是蹦跶的欢快儿,就越是快死,那到时候儿,自己也就解脱了。 如心从来觉得像现如今这般过的煎熬了,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再待在温玉暖的身边儿了。 可是,因为,如心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罢了。 身为丫鬟,哪里还能够自己挑选主子的? “啪——”就在如心还在神游,想着自己的那点儿心思的时候儿,温思思朝着如荷,抬手就是一巴掌,极其响亮的,这才将如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我说我是太子妃就是太子妃!你个贱人,竟然敢顶撞我!如心,把她给我拖出去!” 温思思听到了如荷这话儿,心里头儿的气儿不打一处来了。 “是,姑娘。” 如心听了温思思的话儿,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走上前儿去了,然后看着在一旁捂着自己的脸儿的如何,道, “如荷,还不和我一块儿出去,别惹了姑娘的眼儿了。” 如荷有时不是傻得,也是知道这会儿若是再留下来,那么,自己肯定是会遭殃的。所以,当即便跟着如心出去了。 “哼!没眼力见儿的死丫头儿!” 温思思看到了如荷眼里的害怕与恐惧,心里头儿的自我优越感就立刻膨胀开来了,只见温思思微微的扬了扬下巴,然后几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如心带着如荷出去了以后,便对着如荷道, “如荷,日后在姑娘面前儿别乱说话儿,若是不知道什么话儿该说,什么话儿不该说,那就所幸闭嘴就是了,不然,我也不知道姑娘会怎么对你了。” 如荷自然是知道如心这是为她好了,所以当即便应下了如心的话儿了。 “好了,那你就下去歇着吧。” 如心也是见如荷虽然不聪明,可是到底还算是个听话儿的。所以,如心才会愿意点拨她几句的。 “是,如心姐姐,那我就先下去了” 如荷行了,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儿里去了。 而如心也是在院子里呆着,也没有再回去温思思的卧房里。 毕竟,这想也不用想的,就知道了,温思思这会儿肯定是在房间里自我膨胀呢!如心可不想去看温思思那副脸面儿了,看着就反胃的很。 这会儿,城外的驿站里。 “主子,收到了都中传来的飞鸽传书。” 一名身着了青色衣裳的侍从模样的男子说着,将手中的一个小巧的竹筒递给了被他称作了“主子”的男子。 “恩。”那男子点了点头儿,伸手将那竹筒给接了过来,然后从里头儿抽出来了一张小纸条。 在哪男子站在这纸条的时候儿,那个侍从模样的男子便很是自觉地低下了头儿。 那男子以极其迅速的动作将那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一个遍儿。 然后便递给了那侍从模样的男子,那男子接了以后,也不去探究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打了一个火折子,便将那纸条给烧了。 “七日以后便是宫廷的赏花宴了,到时候再将来这儿之前君王吩咐下来的事儿给办了。” 那男子手里拿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青瓷的杯子,不停的把玩着它。 “是,主子心中可有了人选了?” 对于什么话儿能够问,什么话儿不能问,那男子还是很有分寸的。 “恩,听说温宰相府还有三个待字闺中的小姐。”那男子说着话儿的时候儿,眼睛里露出来了狡黠的神情。 “是,主子,可是,那三位小姐都是庶出。”那侍从模样的男子显然对温府这三位庶出的小姐的身世是不大看得上的。 “庶出的小姐,才会更加的心狠手辣。”那男子倒是满脸的不在意,“我不需要那些徒有美貌和家世的女子,我要的是有心计,有城府的女子来辅助我。” “主子,可是,若是这身世不好,又如何能够当的起世子妃?到时候儿,明月公主肯定不会依的。” 那侍从模样的男子明显很是不想他的主子找一个身世不好的女子来当世子妃了。 而他口中的“明月公主”,说的是南晋国的公主,对自家主子很是看重的。 “暗一,你的话儿太多了。” 那男子眉头一挑,看了暗一一眼儿,然后淡淡的道,“什么时候儿,我的事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了?恩?” “暗一不敢。”暗一听到了那男子的话儿,便忙地垂下了头儿,连称不敢。 “那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好了。”那男子依旧是懒洋洋的态度,对着暗一说道。 “是,暗一明白。”暗一最是见不得自家主子这副模样了,所以,当即也就跟着一并严肃了起来了。 “退下吧,明天还有进都去见一见这都城的皇帝。” 那男子说着,神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还有那个,冷心冽” 暗一听到了那男子的话儿,心里头儿知道冷心冽对于自家主子来说,那真的可谓是自家主子心头儿上的一根刺儿了。 “还,主子。” 暗一也不好说什么,自家主子虽然不过十六岁,可是这可是个极其聪慧的人儿了,自小就特别有自己的主张,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暗卫可以置喙的。 所以,暗一就只是应了一句,然后便退了出去。 而在房间里的那男子仍旧是低低的,不停的叫着,“冷心冽,冷心冽” “阿嚏——阿嚏——”此刻,被那男子念叨的冷心冽正在皇宫里,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了。 “冽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适?”都皇覃朔听到了冷心冽在打喷嚏,便忙关切的问道。 “无事。”冷心冽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儿,然后淡淡的回答了都皇覃朔的话儿。 第三百四十九章:理应霸气 第三百四十九章:理应霸气 “恩,没事儿就好。”都皇覃朔像是已经习惯了冷心冽这冷淡的态度了,倒也是没有发火儿,反而还很开心的点了点头儿,一副生怕冷心冽感冒了的样子。 “皇上,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了的话儿,我就回去了。” 冷心冽满心的以为方才的喷嚏是温玉暖在念叨自己了,所以,这会儿,心里满心的想着要看见温玉暖,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留在宫里,和都皇覃朔聊天呢! “明日南晋国的小侯爷南宫弈就要进宫了,和南晋国一战之中,他输给了你,到时候儿他进宫以后,是肯定会寻你的麻烦的,你自己要多加注意。” 都皇覃朔也是知道,没有办法留住冷心冽这个坐不住的,所以,便将正事儿给说了。 “手下败将而已,我从未放在眼里,皇上不必担心。” 冷心冽闻言,面上仍旧是淡淡的,但是,这言语之间,怎么就可以这么的霸气呢! “好,就该这么霸气才行!”都皇覃朔听到了冷心冽的这一番话儿,心里头儿很是开心,面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那我先走了。”冷心冽可不想再看着都皇覃朔这张脸儿了,已经看了一天了。 这么久了,好几天儿了呢,自己都没能够去看一看小狐狸,可是真真的想的紧儿呢! 冷心冽脑子里想到了温玉暖,心头儿便是暖暖的,面上带着笑,也是不管都皇覃朔有没有回答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肯定又是去见温玉暖了!” 都皇覃朔在冷心冽离开了以后,便将自己的一张脸儿给阴沉了下来了。 “皇上,冷心将军年岁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也是正常的。”从公公笑着,和都皇覃朔说着。 “要不是那个温玉暖的品行还算是不错儿的,朕又怎么可能允许她和冽儿交往!看看那个温玉暖,是个庶出,还生在了二月,怎么配得上冽儿?” 都皇覃朔满脸的不满,“冽儿也是的,谁不看上,偏生看上了温玉暖。” 从公公自然是知道这都皇覃朔不过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罢了,并不是真的对温玉暖有什么意见,不过,杜欢覃朔是真的对温玉暖感到了不满意也是真的了。 “皇上你不满意的,冷心将军自然也会考虑你的心情的。 只不过,冷心将军自幼就聪慧至极,又是个有自己的心思的。所以嘛——” 从公公在这宫里头儿陪了都皇覃朔三十几年了,自然是清楚都皇覃朔的性子的,所以,有些话儿,从公公都是点到为止的。 “恩,就冷心冽那臭小子,还会考虑朕的心情吗!”都皇覃朔有些生气了, “原本我还看着温天翎是个不错儿的。 可是,现在看来,哼,先是将自己的六女送给了覃锦砜,现在又要讲她的四女儿塞给冽儿,这是要架空了我覃家的天下吗!” 从公公听到了都皇覃朔这话儿,心里头儿是知道的,都皇覃朔不过是因为这会儿在气头儿上的缘故了,而不是真的对温天翎心生了不满。 毕竟,就温思思的那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都皇覃朔自然是知道的了。 “罢了罢了,不说了,没得让朕气恼。”都皇覃朔说着,便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又低下了头儿,开始看起来了堆放在桌子上的奏折了。 再说从御书房出去的冷心冽,才刚刚出了宫门,就被一个人儿给拦了下来。 “冽哥哥,好巧呀,在这里碰见你。” 冷心冽淡淡的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说出来的话儿像是从鼻子里头儿哼出来的似的,半点儿生气儿也没有,“安宁县主拦下我,有什么事儿?” “冽哥哥就知道胡说,安宁哪里拦着冽哥哥了,不过是正巧碰上了冽哥哥罢了。” 这安宁县主是覃朔的庶出的妹妹昌平公主的唯一的孩子,加之原先太后还在的时候儿,对安宁很是喜欢,所以,都皇覃朔这才对安宁比较怜惜,在安宁十六岁的时候儿,就封了安宁为县主了。 这安宁县主可是自小就对冷心冽情有独钟,芳心暗许了啊。 可是,奈何,冷心冽自小就不爱搭理安宁县主。 “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安宁县主是特意在这里等我了。”冷心冽淡淡的开口说了这一句话儿,然后便又接着道,“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里和安宁县主浪费时间了,告辞。” 冷心冽这会儿,满心的都是想着要去找温玉暖了,哪里还有这个闲工夫儿,来和安宁县主扯东扯西的? 所以,冷心冽都不等安宁县主反应过来,一个侧身儿,就从安宁县主的身旁走了过去,那速度之快,简直是无人能及的了。 “哎+——冽哥哥,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待我!”安宁县主因为是昌平公主唯一的孩子,所以,自小就很是得宠的,因而,这安宁县主何时收过这样的气儿? 可是,她却也不去想一想,这对象可是冷心冽啊,是连都皇覃朔都敢不鸟一下的冷心冽啊。她安宁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主罢了,冷心冽何苦去讨好他? 他冷心冽,除了温玉暖,谁都不值得他去讨好,卖乖的。 可惜,回应安宁县主的只有呼啸而过的,还有冷心冽那已经消失掉了的半块儿衣角。 “回府!”这可是再皇宫门口,安宁县主可不想在这里丢人儿,所以,便对着身边儿的贴身丫鬟金宝说道。 “是,县主。”金宝是个性子很沉稳的人儿,所以,向来都是不多话儿的,只是做事儿。金宝不是自小就在安宁县主身边儿伺候的,而是近期才被昌平公主寻了来,放在安宁县主的身边儿去的。天知道,昌平公主为了给安宁县主寻来这么一个逞心如意的丫鬟儿,可算是费尽了心思了的。 所幸,这个金宝也算是合乎了安宁县主的心意了。 安宁县主朝着冷心冽离开的方向,又是看了一眼儿。然后便不再说话儿,带着金宝就上了一直在一旁候着的马车了。冷心冽方才并没有猜错了,安宁县主就是知道了冷心冽这个时候儿进宫了,所以,才来这宫门口堵着的。也是因为冷心冽平日里根本就是见不到面儿的,所以,安宁县主才会这样来宫门口堵着冷心冽的事儿了。 第三百五十章:身上带香 第三百五十章:身上带香 冷心冽离开了好远儿了以后儿,随影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毕竟,这冷心冽进宫,哪里还能够带着暗卫一并进去的呢? 所以,每次冷心冽进宫去,随影便就在共外头儿等着,因为怕被人儿发现,所以,随影隐没身影的地方,距离皇宫还算是很远的了。 “主子。”随影看到了冷心冽过来了,便从暗处出来,走向了冷心冽。 “恩,随影,走,去宰相府。”冷心冽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和随影说了要去宰相府看温玉暖的事儿了。 “主子,你身上有一股子香味儿。”随影闻到了冷心冽身上有一个字香气儿,加之冷心冽说了要去宰相府,那不用说了,就是要去看温玉暖了。这身上带着一股子姑娘家的香味儿,他都能够闻出来了,那温玉暖的鼻子,肯定就是一下子就能够闻到了。 那到时候儿,还不让温玉暖生气? 若是温玉暖生气了,不搭理冷心冽了,那就冷心冽那性子,肯定是会折腾他的,他可受不了。 所以,综合了之下,随影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了冷心冽这件事儿。 冷心冽原本还满心欢喜的准备着去宰相府看温玉暖的,可是,这会儿,听到额随影的话儿,冷心冽皱了一下眉头儿,然后就深吸了一口气儿。 方才冷心冽太开心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有一个字香味儿,加之他不过是和安宁县主说了两句话儿,没想到这个安宁县主身上用了这么重的香料儿,冷心冽只适合从她身旁走过,就立刻沾染上了安宁县主身上的香味儿。 “回府!”这个模样怎么还能够去看小狐狸?就小狐狸那性子,到时候儿还不将自己给大卸八块儿? 还是再忍一忍吧,毕竟,再七日就是宫廷赏花宴了,到时候儿,就能够光明正大的见到小狐狸了,到时候儿,过了宫廷的赏花宴以后,便可以去宰相府同小狐狸提亲。 等将小狐狸娶回家,到时候儿,想怎么看怎么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今日这事儿,你做的不错儿,再接再厉,我记你一功!”冷心冽虽然不能够去看望温玉暖了,可是一想到,不过再七日,就可以娶了温玉暖回去了,便又开心了起来。 “谢主子!”随影嘴上谢了恩,可是内心里头儿却是在吐槽。 还是温四小姐厉害,以前给主子办了多少事儿了,主子也没说什么给我记上一功的事儿。 今日,不过就是说了一句,避免了主子被温四小姐说嘴儿,主子就说要给自己记功。 看来,以后,等温四小姐过门了以后啊,可要好好的讨好温四小姐才行。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制住自家主子的人儿,恐怕也就只有一个温四小姐了吧。当然了,老侯爷是拿自家主子,半点儿功夫也是没有的了。 ”走吧,回去罢。“冷心冽挑了挑眉儿,这是他很高兴的时候儿才会露出来的表现,随影见状,心里头儿那是越发的坚信了方才想的要好好的讨好了温玉暖的心思儿了。 虽然说随影是一个特别朴实和忠心的人儿,可是,在安永伯和冷心冽的这两个人儿的性子的熏陶之下,哪里还会有什么真的是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的人儿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随影的单纯和朴实,只是仅仅的局限于在冷心冽面前儿。就是在安永伯面前儿,随影也是很随意的说话儿的。当然了,日后很有可能还会害怕温玉暖,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儿了,待日货再提。 冷心冽带着随影回到了安永伯府了以后儿,才进门,就被安永伯给拦了下来了。 “你这臭小子,怎么疯到现在才回来!” 安永伯鼓着气儿,带动着他嘴巴上面儿的两撇胡子,那模样,可真的是别说多搞笑了。 “皇上叫我进宫了,一直念念叨叨到现在,你以为我想进宫去,听皇上说话儿?” 敢说都皇覃朔唠叨,还直言不讳的说嫌弃都皇,不愿意进宫去陪着都皇覃朔聊天儿的这事儿,这放眼望去,整个都城,也就只有冷心冽一个人儿才敢这样子说儿了。 “皇上叫你进宫了?说了什么,说到了现在?安永伯虽然说年岁大了,那年级都可以当都皇覃朔的爹了 可是,安永伯可不会像冷心冽那般,因为都皇覃朔的宠爱就有恃无恐了,安永伯更加不会倚老卖老。所以说,安永伯对都皇覃朔还是很敬重的。 毕竟,这君臣有别啊,自然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可是,冷心冽那般做了,不管是安永伯还是都皇覃朔都没有去制止他,好似这般儿做也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儿的了。 “没什么事儿,就听他唠叨了一整天儿了,然后临走了才和我说了一句,明日南宫弈就会进宫面圣了。到时候儿,南宫弈肯定会因为在和南晋国的那一战之中败给了我,肯定是会怀恨在心的。到时候儿,怕是会来找我的麻烦儿了,皇上让我自己多加注意。” 冷心冽到没有什么药瞒着安永伯的,进了屋子以后,便告诉了安永伯这件事儿了。 “哼,不过是你的手下败将。那个南宫弈,怎么说也是南晋国的小侯爷了,怎么会救这点儿气度和气量,自己不敌你,输了还要来找你麻烦?怎么,我们还怕他不成?不就是一个小侯爷罢了,冽儿,到时候儿别慌,祖父给你撑腰!“ 安永伯一副大义炳然,要护着冷心冽的模样。 冷心冽却是以笑,不过,这一次儿,冷心冽却是没有再去反驳了安永伯的话儿了。 “那孙儿就先谢谢祖父了。” 安永伯见冷心冽难得的又这么好的脾性,心里头儿虽然疑惑,可是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不然的话儿,就冷心冽那张嘴儿啊,安永伯年岁大了,可是折腾不起来了的。 “恩,那是祖父应该做的,你就不用谢谢我了。”安永伯摆出来了一副长辈的模样,走过去,拍了拍冷心冽的肩膀。 “好了,没什么事儿了,你早点儿去休息吧。”安永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儿,不过,立刻舒展了开来。 然后,安永伯便让冷心冽可以走了,转而,安永伯对着随影使了使眼色儿,表明了自己有话儿要和随影他说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进宫面圣 第三百五十一章:进宫面圣 冷心冽如何会不知道安永伯的那点儿小心思?只不过,冷心冽这会儿心情不错儿,所以也救懒得出管安永伯了。 左右,安永伯是决计不会做出什么对冷心冽不利的事儿了。 最多,也就只是八卦一下就是了。 待冷心冽走了以后,安永伯便拉了一把随影,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家主子今天到底还去了哪里了?怎么沾染了这么一个字女人的香味儿回来?“ 随影对于安永伯作为冷心冽的祖父,却一天到晚不是想着冷心冽去逛青楼了就是怀疑冷心冽又去如何如何了的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表示很无语。 可是,随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回老侯爷的话儿,主子刚擦出了宫门,就被安宁县主堵住了。” 随影一直候在宫门外,哪里还能不知道安宁县主是特意在那里等着冷心冽的呢? 安永伯一听随影这话儿,便笑开了,“安宁那丫头儿还惦记着我们冽儿?哈哈哈,哈哈哈――别说,别说我们冽儿如今已经有了心上人儿了,就算是没有,也轮不到她啊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随影看着安永伯那一副笑抽了的模样,也忍不住嘴角抽抽。 这,真的是,亲祖父,吗? 哪有这样看热闹不怕事儿闹大的祖父呢! “老侯爷,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随影虽然也喜欢听安永伯这般说话儿,可是,架不住这话儿听多了,冷心冽找他的麻烦啊。 所以说,随影还是强硬的压制了自己的心思,然后便同安永伯说自己要走了。 “我这儿没事儿了,走吧走吧,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儿!” 安永伯很是好心情的笑着,也不去管随影听了自己的话儿以后一脸的黑。 随影闷声“喔”了一声儿,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安永伯是随影主子的祖父,那也就是主子,随影还能够和自己的主子作对不成么? 安永伯看着冷心冽的房间的方向,面上露出来了很是欣慰的笑容。 翌日,清晨。 “主子,都皇已经派了使者来接我们进宫了。”暗一从外头儿进来,对着正坐着的南宫弈说道。 “恩,那就走吧。省的到时候被人诟病,说是我们南晋国不知礼数。”南宫弈点了点头儿,然后将手中原本握着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带着暗一就出去了。 暗一虽然说是暗卫,但是并不是那种一直隐没在暗处的暗卫,他可以说是位于明处的暗卫了,就和冷心冽身边儿的随影和伴月是一样的。 南宫弈此次前来都城,就是为了议和的,虽然说南晋国在之前的那一场战役一种失败了,但是南宫弈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这也是因为南宫弈是南晋国的国主的侄子,南宫弈的母亲是南晋国国主的一母同胞的长姐,关系很是亲密的,而南晋国国主并没有嫡子,国母只生下了聘婷公主一个女儿。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南晋国国主对南宫弈一直很是器重的了。 因而,南宫弈一直就很有自我优越感。而,这次在和南晋国一战之中,南宫弈败给了冷心冽,因而,心高气傲的南宫弈没有办法忍受。虽然说最后南晋国也没有逃脱投降议和的结果,可是,南宫弈却是自动请缨,说是来都城担任了议和的使者。 也其中的原因也是为了能够来都城看一看,了解一下,所谓“知己知彼,方能够百战百胜”嘛,这样子,也有利于到时候再和都城大战。自然了,也有南宫弈自己的私心,毕竟,他也很想再和冷心冽一较高下的。 南宫弈一走出了驿站,外头儿来接他的使者便走了上来。 来接人儿的是礼仪司的宾官,张大人。 虽然说南晋国是战败国,可是自古以来,不辱使者。更何况,这南宫弈还是南晋国的小侯爷,是很得南晋国国主的器重的一个很有本事儿的人儿。 所以,张大人对着南宫弈的态度还算是很恭敬的。 “小侯爷,下官是礼仪司的宾官,张舒齐,奉了我都皇的命令,来接小侯爷进宫。” “劳烦张大人了。”南宫弈在外头儿,那可就是个“笑面虎”啊,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只有这身边儿的人儿,才会知道这南宫弈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儿了。 “小侯爷客气了。”张大人到底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儿了的,况且能够担任礼仪司的宾官,这可就不是个简单的人儿了。哪里会因为南宫弈这般温和,客气,就傻不拉几的认为这南宫弈是个好说话儿的了。 若是这南宫弈真是个单纯无害的,那么,南晋国的国主也不可能会派了南宫弈来议和了。 “小侯爷,这边儿请。” 张大人虽然心中这般想着,可是,面上却是一份儿也没有显露出来的,说罢,便让南宫弈上了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的马车上了。 虽然说南宫弈是男子,可是,这驿站距离都城可是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总不能让人家骑马去吧。 更何况,这现在的都城,可还是寒冷的二月底呢!若是这骑着马去,这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呢,还不得冻死了? 虽然说这坐马车会比较慢,可是也好过骑马吧。也是考虑到了这坐马车会比较慢的缘故了,所以,这张大人才会这么早就过来接南宫弈了。 “恩,张大人请。”南宫弈点了点头儿,然后也没有说什么话儿,很是乖觉的就上了马车了。 这南宫弈虽然说带了不少的人儿过来,可是却也是在这合理的范围里的。不然的话儿,这带了一大群人儿来,进不了都城不说,就是这议和的诚意也是没有的。那样的话儿,谁还会来和你们好好谈判?直接就发兵,将你们家老窝给端了就是了。 所以,那些人儿都是在驿站里的,当然了,这在暗处的人儿还有多少人儿,这个就不知道了。 而,跟着南宫弈一并进宫的就只有一个暗一了。不过,能够带人儿进去,那可不代表就绝对安全了。进了皇宫以后,这身上的所有的兵器都是会被要求交出来的。 虽然说这来议和的人儿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做出什么刺杀人儿的事儿来。可是,这架不住有些人儿这脑子发昏啊,想着把人家皇上给一刀杀死了,然后就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了。 所以,这一旦是要进宫的人儿,都是要将这武器什么的都在宫门口上交的。哪怕是王子皇孙什么儿的也是没有例外的了。 张大人见南宫弈已经上了马车了,便也就上了后边儿的一辆马车了。 “主子,这个张大人看起来也是个老练儿的主儿了。”暗一在南宫弈身边儿那么久了,自然也是看得出来一些什么的了。 “恩,”南宫弈听了暗一的话儿,点了点头儿,说道,“那是自然的了,不然的话儿,都皇会派了他出来接我? 他还能担任这礼仪司的宾官?要知道这礼仪司的宾官可是礼仪司最大的官儿了。 那可是专门负责着这外交的相关事宜的。若是真的是个木讷,痴呆,不会来事儿的人儿,怎么可能坐得住这个位置?” 虽然说南晋国和都城的礼仪习惯并不是很相同,可是,到底是相邻着的两个国家了,哪怕是不同,还是了解的。更何况,这南宫弈是来都城议和的,若是事先没有做好一定的准备工作,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来了? “也是。”暗一对南宫弈的信赖程度,就和随影对冷心冽,红庭对温玉暖那都是一样的。在暗一的眼睛里,自家主子,那可就是人中龙凤了,是这世间最好,最优秀的男子了。 所以,之前在南宫弈说到了要娶一个温天翎家的庶女回去的时候儿,暗一才会那么的激动,那就是因为暗一觉得这世界上,哪怕是都皇覃朔的女儿,也是配不上自家主子的。 在暗一的心目当中,只有南晋国国主的女儿,聘婷公主次有这个资格当自家的世子妃。可是,看着南晋国国主并没有要将聘婷公主许配给南宫弈的意思儿。毕竟,若是南晋国国主想要将聘婷公主许配给南宫弈的话儿,也不会说出什么让南宫弈在都城娶一个女子回去了。 不过,暗一不知道的是,这很久之前,南晋国国主就和南宫弈通了气儿了的,说是要将聘婷公主许配给南宫弈,可是,南宫弈却是拒绝了。 也是因为这在南晋国是不存在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儿的,不然的话儿,南晋国国主直接和南宫弈的母亲说了这事儿,或者说是直接下旨赐婚,那么,南宫弈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了。 可是,也是因为这南宫弈是个很优秀的人儿,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所以,南晋国国主就直接召了南宫弈进宫,和南宫弈说了这一件事儿了。不过,南宫弈却是拒绝了,并没有答应。 虽然说着聘婷公主长的很是美艳,可是因为是南晋国国母唯一的女儿,这自小就被宠坏了的,养的是半分儿南宫弈喜欢的气质都没有。 整个人儿都是柔柔弱弱的,没有半分儿气势。这样的女子,除了身份上头儿尊贵了一些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如此自负的南宫弈又怎么可能喜欢上她? 所幸,南晋国国主好似一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了,在听到了南宫弈拒绝了以后,也没有逼迫南宫弈。而后,这件事儿,也就作罢了。 因为这到底是关系到了聘婷公主,所以,南宫弈也没有出去乱说,就是南宫弈自己的母亲也是没有告诉的了。因而,暗一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到时候,到了宫里了,肯定会要求你将身上的兵器取下来的,到时候儿,你也不必说什么,拿了下来,交给他们了就是了。”南宫弈可是事先都了解过的,也是因为在南晋国是没有这个要求的,所以,南宫弈这也是怕到时候儿暗一不知道,再闹出来什么事儿来了,所以这会儿才叮嘱了暗一几句了。 “是,主子。”暗一也是头一回儿听到这进宫还要将兵器什么的交出来。 这都皇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以为别人一个个儿的都要害他? 不过,暗一自然是知道的,南宫弈不是个会说废话儿的人儿,他既然说了,那么,肯定是有用的了。所以,暗一便应了,也没有多问什么。 不过,暗一却是吐槽了一句,“这进宫还要将自己的随身的兵器交出来,安守着宫门的人儿多累啊。” “你照做就是了,待会儿进宫了有的是我们要考虑的事儿,我先睡一会儿。”这会儿南宫弈可是要好好的休息的,毕竟,待会儿进了宫了,肯定是要集中精神的,不然的话儿,那到时候儿出了什么纰漏了可是不成的了。 “是,主子。”暗一对于南宫弈的话儿向来是照听不误的了,从来不会说去多问了的,只是应下了,然后待南宫弈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了的时候儿,暗一便集中了精神,注意着这周围的动静。 虽然说着都皇还不至于来害这南宫弈,可是架不住有其他的人儿会起了什么坏心思儿了。 所以,暗一是一点儿也不敢放松的了。 马车走的倒是很平稳,没有一点儿颠簸儿,加之今日的天色也是很不错儿的,没有下雨什么的,所以,一个时辰以后儿,马车便到了皇宫了。 “小侯爷,到了。”张大人先下了马车儿,然后走到了南宫弈的这辆马车边儿上,对着马车里面说道。 因为之前路过街市的时候儿很是热闹,后来就变得冷清起来了,且这空气之中还开始凝结着一丝丝的杀气儿,所以,暗一便知道这肯定是到了皇宫了,便将南宫弈叫醒了。 当然了,南宫弈原本就没有睡着,不过是闭目养神罢了。所以,暗一一叫,南宫弈就醒来了。 “恩,好,我知道了。”南宫弈听到了外头儿张大人的声音儿了,便就应了他,然后和暗一一块儿下了马车。 刚刚转身而,就看到了那一座金碧辉煌的宫门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进宫面圣 第三百五十一章:进宫面圣 冷心冽如何会不知道安永伯的那点儿小心思?只不过,冷心冽这会儿心情不错儿,所以也救懒得出管安永伯了。 左右,安永伯是决计不会做出什么对冷心冽不利的事儿了。 最多,也就只是八卦一下就是了。 待冷心冽走了以后,安永伯便拉了一把随影,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家主子今天到底还去了哪里了?怎么沾染了这么一个字女人的香味儿回来?“ 随影对于安永伯作为冷心冽的祖父,却一天到晚不是想着冷心冽去逛青楼了就是怀疑冷心冽又去如何如何了的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表示很无语。 可是,随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回老侯爷的话儿,主子刚擦出了宫门,就被安宁县主堵住了。” 随影一直候在宫门外,哪里还能不知道安宁县主是特意在那里等着冷心冽的呢? 安永伯一听随影这话儿,便笑开了,“安宁那丫头儿还惦记着我们冽儿?哈哈哈,哈哈哈――别说,别说我们冽儿如今已经有了心上人儿了,就算是没有,也轮不到她啊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随影看着安永伯那一副笑抽了的模样,也忍不住嘴角抽抽。 这,真的是,亲祖父,吗? 哪有这样看热闹不怕事儿闹大的祖父呢! “老侯爷,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随影虽然也喜欢听安永伯这般说话儿,可是,架不住这话儿听多了,冷心冽找他的麻烦啊。 所以说,随影还是强硬的压制了自己的心思,然后便同安永伯说自己要走了。 “我这儿没事儿了,走吧走吧,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儿!” 安永伯很是好心情的笑着,也不去管随影听了自己的话儿以后一脸的黑。 随影闷声“喔”了一声儿,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安永伯是随影主子的祖父,那也就是主子,随影还能够和自己的主子作对不成么? 安永伯看着冷心冽的房间的方向,面上露出来了很是欣慰的笑容。 翌日,清晨。 “主子,都皇已经派了使者来接我们进宫了。”暗一从外头儿进来,对着正坐着的南宫弈说道。 “恩,那就走吧。省的到时候被人诟病,说是我们南晋国不知礼数。”南宫弈点了点头儿,然后将手中原本握着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带着暗一就出去了。 暗一虽然说是暗卫,但是并不是那种一直隐没在暗处的暗卫,他可以说是位于明处的暗卫了,就和冷心冽身边儿的随影和伴月是一样的。 南宫弈此次前来都城,就是为了议和的,虽然说南晋国在之前的那一场战役一种失败了,但是南宫弈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这也是因为南宫弈是南晋国的国主的侄子,南宫弈的母亲是南晋国国主的一母同胞的长姐,关系很是亲密的,而南晋国国主并没有嫡子,国母只生下了聘婷公主一个女儿。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南晋国国主对南宫弈一直很是器重的了。 因而,南宫弈一直就很有自我优越感。而,这次在和南晋国一战之中,南宫弈败给了冷心冽,因而,心高气傲的南宫弈没有办法忍受。虽然说最后南晋国也没有逃脱投降议和的结果,可是,南宫弈却是自动请缨,说是来都城担任了议和的使者。 也其中的原因也是为了能够来都城看一看,了解一下,所谓“知己知彼,方能够百战百胜”嘛,这样子,也有利于到时候再和都城大战。自然了,也有南宫弈自己的私心,毕竟,他也很想再和冷心冽一较高下的。 南宫弈一走出了驿站,外头儿来接他的使者便走了上来。 来接人儿的是礼仪司的宾官,张大人。 虽然说南晋国是战败国,可是自古以来,不辱使者。更何况,这南宫弈还是南晋国的小侯爷,是很得南晋国国主的器重的一个很有本事儿的人儿。 所以,张大人对着南宫弈的态度还算是很恭敬的。 “小侯爷,下官是礼仪司的宾官,张舒齐,奉了我都皇的命令,来接小侯爷进宫。” “劳烦张大人了。”南宫弈在外头儿,那可就是个“笑面虎”啊,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只有这身边儿的人儿,才会知道这南宫弈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儿了。 “小侯爷客气了。”张大人到底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儿了的,况且能够担任礼仪司的宾官,这可就不是个简单的人儿了。哪里会因为南宫弈这般温和,客气,就傻不拉几的认为这南宫弈是个好说话儿的了。 若是这南宫弈真是个单纯无害的,那么,南晋国的国主也不可能会派了南宫弈来议和了。 “小侯爷,这边儿请。” 张大人虽然心中这般想着,可是,面上却是一份儿也没有显露出来的,说罢,便让南宫弈上了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的马车上了。 虽然说南宫弈是男子,可是,这驿站距离都城可是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总不能让人家骑马去吧。 更何况,这现在的都城,可还是寒冷的二月底呢!若是这骑着马去,这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呢,还不得冻死了? 虽然说这坐马车会比较慢,可是也好过骑马吧。也是考虑到了这坐马车会比较慢的缘故了,所以,这张大人才会这么早就过来接南宫弈了。 “恩,张大人请。”南宫弈点了点头儿,然后也没有说什么话儿,很是乖觉的就上了马车了。 这南宫弈虽然说带了不少的人儿过来,可是却也是在这合理的范围里的。不然的话儿,这带了一大群人儿来,进不了都城不说,就是这议和的诚意也是没有的。那样的话儿,谁还会来和你们好好谈判?直接就发兵,将你们家老窝给端了就是了。 所以,那些人儿都是在驿站里的,当然了,这在暗处的人儿还有多少人儿,这个就不知道了。 而,跟着南宫弈一并进宫的就只有一个暗一了。不过,能够带人儿进去,那可不代表就绝对安全了。进了皇宫以后,这身上的所有的兵器都是会被要求交出来的。 虽然说这来议和的人儿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做出什么刺杀人儿的事儿来。可是,这架不住有些人儿这脑子发昏啊,想着把人家皇上给一刀杀死了,然后就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了。 所以,这一旦是要进宫的人儿,都是要将这武器什么的都在宫门口上交的。哪怕是王子皇孙什么儿的也是没有例外的了。 张大人见南宫弈已经上了马车了,便也就上了后边儿的一辆马车了。 “主子,这个张大人看起来也是个老练儿的主儿了。”暗一在南宫弈身边儿那么久了,自然也是看得出来一些什么的了。 “恩,”南宫弈听了暗一的话儿,点了点头儿,说道,“那是自然的了,不然的话儿,都皇会派了他出来接我? 他还能担任这礼仪司的宾官?要知道这礼仪司的宾官可是礼仪司最大的官儿了。 那可是专门负责着这外交的相关事宜的。若是真的是个木讷,痴呆,不会来事儿的人儿,怎么可能坐得住这个位置?” 虽然说南晋国和都城的礼仪习惯并不是很相同,可是,到底是相邻着的两个国家了,哪怕是不同,还是了解的。更何况,这南宫弈是来都城议和的,若是事先没有做好一定的准备工作,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来了? “也是。”暗一对南宫弈的信赖程度,就和随影对冷心冽,红庭对温玉暖那都是一样的。在暗一的眼睛里,自家主子,那可就是人中龙凤了,是这世间最好,最优秀的男子了。 所以,之前在南宫弈说到了要娶一个温天翎家的庶女回去的时候儿,暗一才会那么的激动,那就是因为暗一觉得这世界上,哪怕是都皇覃朔的女儿,也是配不上自家主子的。 在暗一的心目当中,只有南晋国国主的女儿,聘婷公主次有这个资格当自家的世子妃。可是,看着南晋国国主并没有要将聘婷公主许配给南宫弈的意思儿。毕竟,若是南晋国国主想要将聘婷公主许配给南宫弈的话儿,也不会说出什么让南宫弈在都城娶一个女子回去了。 不过,暗一不知道的是,这很久之前,南晋国国主就和南宫弈通了气儿了的,说是要将聘婷公主许配给南宫弈,可是,南宫弈却是拒绝了。 也是因为这在南晋国是不存在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儿的,不然的话儿,南晋国国主直接和南宫弈的母亲说了这事儿,或者说是直接下旨赐婚,那么,南宫弈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了。 可是,也是因为这南宫弈是个很优秀的人儿,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所以,南晋国国主就直接召了南宫弈进宫,和南宫弈说了这一件事儿了。不过,南宫弈却是拒绝了,并没有答应。 虽然说着聘婷公主长的很是美艳,可是因为是南晋国国母唯一的女儿,这自小就被宠坏了的,养的是半分儿南宫弈喜欢的气质都没有。 整个人儿都是柔柔弱弱的,没有半分儿气势。这样的女子,除了身份上头儿尊贵了一些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如此自负的南宫弈又怎么可能喜欢上她? 所幸,南晋国国主好似一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了,在听到了南宫弈拒绝了以后,也没有逼迫南宫弈。而后,这件事儿,也就作罢了。 因为这到底是关系到了聘婷公主,所以,南宫弈也没有出去乱说,就是南宫弈自己的母亲也是没有告诉的了。因而,暗一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到时候,到了宫里了,肯定会要求你将身上的兵器取下来的,到时候儿,你也不必说什么,拿了下来,交给他们了就是了。”南宫弈可是事先都了解过的,也是因为在南晋国是没有这个要求的,所以,南宫弈这也是怕到时候儿暗一不知道,再闹出来什么事儿来了,所以这会儿才叮嘱了暗一几句了。 “是,主子。”暗一也是头一回儿听到这进宫还要将兵器什么的交出来。 这都皇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以为别人一个个儿的都要害他? 不过,暗一自然是知道的,南宫弈不是个会说废话儿的人儿,他既然说了,那么,肯定是有用的了。所以,暗一便应了,也没有多问什么。 不过,暗一却是吐槽了一句,“这进宫还要将自己的随身的兵器交出来,安守着宫门的人儿多累啊。” “你照做就是了,待会儿进宫了有的是我们要考虑的事儿,我先睡一会儿。”这会儿南宫弈可是要好好的休息的,毕竟,待会儿进了宫了,肯定是要集中精神的,不然的话儿,那到时候儿出了什么纰漏了可是不成的了。 “是,主子。”暗一对于南宫弈的话儿向来是照听不误的了,从来不会说去多问了的,只是应下了,然后待南宫弈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了的时候儿,暗一便集中了精神,注意着这周围的动静。 虽然说着都皇还不至于来害这南宫弈,可是架不住有其他的人儿会起了什么坏心思儿了。 所以,暗一是一点儿也不敢放松的了。 马车走的倒是很平稳,没有一点儿颠簸儿,加之今日的天色也是很不错儿的,没有下雨什么的,所以,一个时辰以后儿,马车便到了皇宫了。 “小侯爷,到了。”张大人先下了马车儿,然后走到了南宫弈的这辆马车边儿上,对着马车里面说道。 因为之前路过街市的时候儿很是热闹,后来就变得冷清起来了,且这空气之中还开始凝结着一丝丝的杀气儿,所以,暗一便知道这肯定是到了皇宫了,便将南宫弈叫醒了。 当然了,南宫弈原本就没有睡着,不过是闭目养神罢了。所以,暗一一叫,南宫弈就醒来了。 “恩,好,我知道了。”南宫弈听到了外头儿张大人的声音儿了,便就应了他,然后和暗一一块儿下了马车。 刚刚转身而,就看到了那一座金碧辉煌的宫门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初入东宫 第三百五十二章:初入东宫 第二日,一大早的,天还没有亮透了,温思思就被直接从思文苑,走小门送到了东宫去了。 这期间,别说有什么人儿来了,就是温玉暖等人儿,也是没有半个人儿来送了温思思的。 温思思走的时候儿,就只是带走了吴月新留给她的那些东西,还有就是温思思她自己这些年儿以来得到的银钱和珠宝首饰之类的了,这公中,总之是一点儿东西都没有给温思思准备了。 也是因为怕温思思闹腾,所以,是一大早直接就灌了安神的药儿下去的,让温思思昏睡了过去了。不然的话儿,这没有宴席也就罢了,可是,这公中竟然连嫁妆也不准备,那这事儿呗温思思知道了的话儿,温思思还不得抓狂,使劲儿的闹上一场? 自然了,众人儿也没有想到这么多了,还是温玉暖和温老夫人说的。当时,温玉暖说这话儿的时候儿,刘姿沁也在场。温玉暖还因为这事儿,被刘姿沁说是不仁不义,没有半点儿姐妹情分儿了。 还是温老夫人知道这温玉暖的性子,也是知道温思思那么个性子,就温玉暖所思所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温老夫人便同意了,这个时候儿,温玉暖又顺势儿的提出来了让如心去做这件事儿,然后也为如心求了一个可以出府的机会儿了。 这也是之前,温玉暖答应了如心了的,所以,这也算是给如心一个答复了吧。 如今,温老夫人对温玉暖那叫一个宠溺至极了,对于温玉暖说的话儿,那是都会应的。所以,温老夫人再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了以后儿,也没有去考究到底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儿,而是直接吩咐了温玉暖去做这件事儿了,也没有再听刘姿沁说什么。 如心得了能够离开了温思思,出府去这么个好消息儿,还能又什么话儿说的。对着温玉暖是千恩万谢了以后,便拿着温玉暖送来的安眠药,和了水,就给温思思喝下去了。 温思思昏睡了过去,就很是顺利的被送了出去。 因为覃锦砜事先就和府邸里的管家儿通过气儿了,所以,温思思被送过来了以后儿,便也没有收到什么阻挠,直接就被送进了之前就已经收拾出来了的院子里了。 而跟着温思思过来的,就是倒了八辈子霉运的如荷了。 这也没有办法儿了,毕竟,这温思思就一个如心,一个如荷两个一等丫鬟,这再底下的,就没有什么人儿了。 虽然说温思思是被温府给厌弃了的,可是总不能连个丫鬟都不让人家带走吧。 这如心是被温玉暖给保了下来了的,可是,如荷有没有谁去救她。因而,如荷也就只能够自认倒霉了,跟着温思思进了东宫了。 宜兰殿中。 “太子妃,那温六小姐已经到了淑和苑了。”薛嬷嬷从外头儿进来,对着汪蝶飞说了这事儿。 温思思要进东宫,这事儿,覃锦砜已经事先和汪蝶飞说过了的。和汪蝶飞通气儿的同时儿,覃锦砜也是警告了汪蝶飞不要去折腾温思思,他可是还要靠着温思思来拉近和温天翎的关系的呢! 汪蝶飞也不是个不知事儿的,知道这个温思思其中的重要性的,所以,汪蝶飞便也没有想着要对温思思做什么儿了。 所以,这会儿,听到了薛嬷嬷的话儿,汪蝶飞也就只是应了一声儿,便在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薛嬷嬷见状,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要汪蝶飞不再胡闹,比什么都强! 因为,沈鸳生下了覃天珏以后,这在东宫的地位是如日中天了啊,原本薛嬷嬷还劝着汪蝶飞将覃天珏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跟前儿养着。可是,汪蝶飞不愿意,薛嬷嬷也就作罢了。 温玉暖让如心给温思思下的那药还是比较重的,所以,温思思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快临近中午了。 一睁开眼睛儿,温思思便发现了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思文苑里,还吓了一跳,急忙喊道,“如心,如心,你在哪儿?!” 可是,这是在东宫,哪里来的如心回应温思思的话儿。 如荷虽然是不想跟着温思思了的,可是没有办法儿。既然已经来了,那肯定是回不去了的。所以,如荷便也就歇了心思儿了,想着将自己的本分儿做好了,总归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儿的。 正在外头儿的如荷一听到了温思思的声音,便立刻就进了屋子里。 “姑娘,姑娘,你可是渴了,要喝水吗?“ 温思思见是如荷,倒也是松了一口气儿了,到底这是自己认识的,自己还不至于处于一个孤立无援,举目无亲的地步。 “这里是哪里?还有,如心呢?她在哪儿?” 温思思见到了自己熟识的如荷,心里头儿的压迫感稍稍的放松了,然后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个脾性了,问着如荷。 如荷算心里头儿很是不满,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儿呢,温思思再如何,那也是主子,如荷总归是不能对她怎么样的。所以,如荷便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温思思的话儿了。 “回姑娘的话儿,这里是太子殿下的东宫,这座院子叫”淑和苑“,以后姑娘和奴婢就在这个院子李头儿了。至于如心姐姐如心姐姐,她”如荷说着,面上就露出来了对如心的不满了。 毕竟,在如荷看来,如心巴结上了温玉暖这一棵大树儿了,以后肯定是飞黄腾达了,可是却没有想着她的半点儿的好。若是如心但凡想着自己一丁点儿,就肯定会让温玉暖将自己也就出去的。那样的话儿,自己就不用再留在温思思的身边儿,伺候着脾气古怪的温思思了。 可是,如荷也不想想,如心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面子,竟然还能够使唤的动温玉暖?更 何况,还但凡想着她的一点儿好,那前提是如荷真的得有什么好的地方儿能够让如心想着的才是啊。 不得不说,这如荷和温思思凑一对儿正正好了,因为不管是温思思还是如荷,都是一个儿奇葩,完全可以凑对儿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四方鼎立 第三百五十三章:四方鼎立 “快说!如心呢!”温思思原本听到如荷说这里是覃锦砜的东宫的时候儿,心里头儿别提多开心了。可是,这不过才刚刚说完了,如荷就又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了这如心的事儿,让温思思这心里头儿一阵环慌乱了。 毕竟,这自己是怎么来的东宫,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家中也没有办喜宴,这也自己也没有和覃锦砜拜堂成亲的记忆,自己明明在自己的思文苑李里头儿睡觉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到了东宫了? “如心姐姐还留在府邸里,并没有跟着来东宫,只奴婢一个人儿跟着姑娘来了。” 如荷尽量的将语调给放慢了,生怕刺激了温思思,那到时候儿,受罪的可就是自己了。 可是,尽管是如此,温思思在听到了如心没有跟着自己来,而且自己就只有如荷这一个丫鬟伺候的时候儿,还是气的大叫了起来了。 “啊!给我出去,给我滚出去!” 如何见温思思突然这样癫狂了起来,心里头儿也是害怕的很。如荷可不是以前的如心,还会劝说温思思几句的。 如荷听见温思思让她出去,她是半点儿也不耽搁,直接应了,就退了出去。 如荷那跑出去的速度,真真是比兔子还快了。 温思思心里头儿气极,想着想着,顿时就觉得委屈起来了。 这自己出嫁没有宴会也就罢了,竟然连嫁妆也不给自己准备,不仅是如此,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个东宫了,怕是直接被灌了药就送过来了。 这个时候儿的温思思,倒也是个聪明的了。 温思思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想到了最后,就趴在桌子上,开始“哇哇”的哭了起来了。 “怎么了,思思?” 这个时候儿,外头传来了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温思思起先一直在哭泣,也就没有注意到院子外头儿的声音儿了。 这会儿,这声音是直接在温思思的耳边儿响起来的,且,这叫的还是温思思的闺名。 虽然说温思思用了明绝散,这性子不大受自己的控制了,可是,到底这温思思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传统的女子的教育了。这突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儿,还不将温思思给吓死了。 温思思闻言儿,猛地从这桌子上将头儿抬了起来。 这才发现,这眼前的男子,不就是自己在疏远侯府参加老侯爷的寿宴的时候儿见到过的太子殿下,覃锦砜么! 温思思仅存的那么一丝丝的淑女情怀儿,在见到了覃锦砜以后就抛弃的一干二净的了。 温思思这会儿心里头儿就想着,这覃锦砜虽然说是太子殿下吧,可是,到底也还是自己的夫君,所以,自己在自家夫君的面前就不需要那么拘束了。又想着自己在死了姨娘以后儿,就成了没有人儿疼爱的人儿了,可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这自己也是有夫君的人儿了,以后就又夫君疼爱自己了,所以,温思思是半点儿也没有思考的,直接就朝着覃锦砜扑了上去。 饶是覃锦砜这般镇定的人儿,也被温思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了。 待反应过来了以后儿,温思思就已经缠在了自己的身上儿了。 “夫君”温思思这一声“夫君”叫的覃锦砜那叫一个“不知道是何滋味”啊。 “思思,你先下来。”覃锦砜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目的是不想吓着温思思,可是温思思却是误会了。 “不嘛,不嘛。”温思思一边儿撒娇着,一边儿将自己的身子更加的贴近了覃锦砜,整个人儿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覃锦砜的身上儿了。“思思就要夫君抱着” 覃锦砜见温思思死活不肯下来,也没有办法儿。 于是,覃锦砜只能够先强行压制住自己心里头儿那股子想要将温思思直接从自己身上拽下来的冲动,一边儿还要细细的安抚着温思思。 那感觉,别提多愉悦了。 “夫君,你想要思思吗?”就在覃锦砜还在想着对策,想要让温思思从自己的身上跳下来,别再抱着自己了的时候儿,温思思直接给覃锦砜来了这么一句话儿,将覃锦砜是吃惊的够呛儿了。 “夫君,你不要害羞,思思今日嫁给了你,便是你的人儿了,夫君,你想怎么样儿,都可以的”温思思说完了这句话儿,还低下了头儿,一副很是娇羞的模样。 覃锦砜闻言,见状,竟然是拿温思思半点儿办法儿也没有。 心中暗暗的道,同样的温天翎生出来的女儿,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个温思思竟然会如此的奔放!简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啊。 不过,因为这温思思长得也算是美艳了的,加之,覃锦砜何时见过这般主动的女子,,自然也就乐得温思思所作所为了。于是,便在温思思的“强迫”下,覃锦砜开启了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白日ppp。 因为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南宫弈前来议和的事儿,覃锦砜也是有好些时日儿没有再到后院里儿来了,因此,今日对温思思也是很生猛的,水也是要了好几次儿了。 宜兰殿内。 汪蝶飞正品着这厨子心做的糕点儿,如意便从外头儿进来了,对着汪蝶飞行了一礼,然后犹犹豫豫的还是开口说道,“回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 “哦?太子殿下现在在哪里?” 因为这几日覃锦砜忙的很的缘故了,汪蝶飞也是有好几日没有看到过覃锦砜了,所以,这会儿听到如意说覃锦砜回来了,便也就好心情的问啦一句覃锦砜在哪里。 可是,汪蝶飞却是没有想到如意接下来的话儿了。 “回太子妃的话儿,太子殿下现在在淑和苑里”如意只说到了这里,这后面儿的话儿,如意一个黄花大闺女也是不好说出口儿的。不过,这么多年儿的主仆关系了,如意不用说,汪蝶飞看如意那模样,就知道了覃锦砜这会儿在淑和苑在做什么了。 不过,出乎如意的意料的事儿是,汪蝶飞竟然没有发火,反而很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儿,然后便不再说什么话儿了。 “太子妃?太子妃?” 汪蝶飞的这一反常举动,让如意很是担心,便忙叫了汪蝶飞几声儿,生怕汪蝶飞心里头儿一个不如意,就将自己憋出病儿来了。 虽然说如意跟着汪蝶飞到了东宫了,按照道理来说了,如意就应该是这东宫的人儿了。可是,在如意这心里头儿,自己的主子就是汪蝶飞,也就只有汪蝶飞一个人儿。 而,自己作为汪蝶飞的贴身丫鬟,自己的命运和前途就是和汪蝶飞是绑在一起的。只有汪蝶飞好,自己才能够好的。所以,也是因为存了这一份儿心思,所以,如意才会这般尽心尽力的帮着汪蝶飞办事儿了。 “我没事儿。”汪蝶飞的语气很是平静儿,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子一听到覃锦砜宿在了哪里,这心里头儿就发慌,就开始醋意大发,心里头儿不爽利了。 “太子妃,那温六小姐今日才进府里,太子殿下去她院子里头儿坐一会儿也是正常的。毕竟,温六小姐是新来的” 如意就怕汪蝶飞是假装出来的淡定和不在乎,所以,便想着开口劝慰汪蝶飞几句了。 “本宫知道的。”汪蝶飞听了如意的话儿,点了点头儿,还是很是平静的说了这一句话儿。 “是奴婢多嘴了”如意见汪蝶飞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负面的情绪,心里头儿也很是开心。自家主子向来就是个聪慧的,不然的话儿,也不可能被段皇宫选中了,来当太太子妃了。之前自家主子不过是因为一下子没有转过弯儿来,才会那样子的。 如今,自家主子想明白了,那就真的不用担心了。一想到这里,如意开心的简直就要飞起来了。 “无妨,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儿的。”汪蝶飞嘴角儿带着浅浅的笑容,对着如意说道。 一个人儿的心境怎么样,看她的眼睛就是了。 如意通过汪蝶飞的眼睛儿,就看出来了汪蝶飞是真的不在意什么了,便也就将一颗心儿给放了下来了,免得到时候自己讲自己给担心死了。 水鸳阁内,沈鸳怀里抱着已经有四个月儿大了的覃天珏,面上带着母亲特有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拨浪鼓,不停地和覃天珏玩耍着。 “良媛,太子殿下往新进的那位姑娘的淑和苑那里去了。”柳儿从外头儿进来了以后儿,便小声的附在了沈鸳的耳边而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沈鸳听了,手里头儿拿着的拨浪鼓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摇动着那只拨浪鼓,不停地逗弄着怀里的覃天珏。对于柳儿的话儿,沈鸳就好似没有听见了似的。 “良媛,奴婢说的话儿,你可是听见了没有?” 柳儿虽然知道原先沈鸳对覃锦砜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柳儿也知道,在沈鸳为覃锦砜生下来了覃天珏了以后儿,这心里头儿就是存了覃锦砜了的,所以,柳儿才会特意的将覃锦砜去了淑和苑的事儿告诉了沈鸳的了。目的,也是想让沈鸳自己心里头儿有点数儿了。 “我听见了,”沈鸳见柳儿还在说,就回答了一句,“即便是我听见了,那又如何?就算是太子妃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儿的事儿,我一个小小的良媛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沈鸳是对覃锦砜动了情了的,这不假。可是,沈鸳也是有所保留的,并没有见全部的心力儿都投到了覃锦砜的身上儿来。毕竟,沈鸳不傻,相反的,沈鸳是一个很是聪慧的人儿。 这人儿啊,越是聪慧吧,就越是能够儿想明白这一件事儿其中的因果和利弊。 所以,沈鸳知道,就覃锦砜那太子的身份,就注定了自己不能够投入太多的感情儿了。不然的话儿,受伤的,就只有自己了。不过,好在,沈鸳还有一个覃天珏。这女人儿啊,只要一旦是有了孩子了,她的绝大部分的心思儿就会从丈夫的身上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儿来了。 所以说,这如今啊,沈鸳对覃锦砜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刻的。 再者说了,覃锦砜身为太子,有很多的女人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因为这心里头儿有了准备了,所以,心理落差儿就不会太大,太明显了。因此,沈鸳对于覃锦砜和温思思做了一些什么事儿,是一点儿兴趣也是没有的了。 不过,沈鸳对于这能够让覃锦砜一回家儿就直奔淑和苑的人儿倒是感到很是好奇。 毕竟,现在天可还没有黑,还是白天儿。那个住在淑和苑的女子,竟然能够让覃锦砜这么一个太子殿下白天渲赢,那可真的是很厉害啊。 所以,沈鸳便多嘴问了一句,“这淑和苑里住的是谁?”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儿,沈鸳的全部的心思儿都在覃天珏的身上儿了。所以,沈鸳并不知道这住在淑和苑的,就是温思思了。 所以,在听到了柳儿说住在淑和苑的是温宰相的第六个女儿的时候儿,沈鸳也是楞了一下,“这宰相府的千金小姐,怎么就会来给太子殿下当妾了呢?” 沈鸳这会儿说温思思是妾,也已经是很客气的说法儿了。 若是真的追究起来的话儿,温思思并没有什么品阶的。既然没有品阶,那就是说,温思思连覃锦砜的一个妾,都不能够说儿了。这温思思现如今的身份儿,也就只能够用一个玩物儿来形容了。 所以,沈鸳很是好奇,为什么温思思会进东宫了。 不过,在知道了温思思的身份儿了以后儿,沈鸳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覃锦砜会对温思思这般的特殊了。谁让人家温思思,这么会投胎,有一个当宰相的爹呢! “好了,这事儿,你以后就不要再打听了,日后若是听到有人儿说起,你就顺便着听上一耳朵儿,若是没有人儿说起来,那么,你也就不要刻意的去打听这事儿了,免得惹祸上身。柳儿,你可记住了?”沈鸳现在一心只想着好好地额照顾覃天珏,将覃天珏养大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额,沈鸳她可是什么都不想了。 “是,奴婢记住了。”沈鸳都这么说了,柳儿哪里还会特意去打听这种事儿的?柳儿她不过就是怕沈鸳知道了以后儿啊,这心里头儿难受。既然沈鸳本人儿都不在意,那么,她又怎么还会花力气儿,去打听这种事儿呢? 所以,柳儿在听了沈鸳的话儿以后,便欢欢喜喜的应下了。然后,就跟着沈鸳一块儿去逗弄覃天珏了。 淑和苑里。 一番激情了以后儿,覃锦砜便离开了,毕竟,这南晋国来议和的事儿,他也得跟进着,不然的话儿,都皇覃朔怎么可能绕得过他呢! 而温思思整个人儿,就像是儿了的牡丹花儿似的,整个人儿那叫一个娇艳欲滴啊,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子成熟女性的气质。 果然,这嫁人和没嫁人的区别,还真的是挺大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四方鼎立 第三百五十三章:四方鼎立 “快说!如心呢!”温思思原本听到如荷说这里是覃锦砜的东宫的时候儿,心里头儿别提多开心了。可是,这不过才刚刚说完了,如荷就又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了这如心的事儿,让温思思这心里头儿一阵环慌乱了。 毕竟,这自己是怎么来的东宫,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家中也没有办喜宴,这也自己也没有和覃锦砜拜堂成亲的记忆,自己明明在自己的思文苑李里头儿睡觉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到了东宫了? “如心姐姐还留在府邸里,并没有跟着来东宫,只奴婢一个人儿跟着姑娘来了。” 如荷尽量的将语调给放慢了,生怕刺激了温思思,那到时候儿,受罪的可就是自己了。 可是,尽管是如此,温思思在听到了如心没有跟着自己来,而且自己就只有如荷这一个丫鬟伺候的时候儿,还是气的大叫了起来了。 “啊!给我出去,给我滚出去!” 如何见温思思突然这样癫狂了起来,心里头儿也是害怕的很。如荷可不是以前的如心,还会劝说温思思几句的。 如荷听见温思思让她出去,她是半点儿也不耽搁,直接应了,就退了出去。 如荷那跑出去的速度,真真是比兔子还快了。 温思思心里头儿气极,想着想着,顿时就觉得委屈起来了。 这自己出嫁没有宴会也就罢了,竟然连嫁妆也不给自己准备,不仅是如此,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个东宫了,怕是直接被灌了药就送过来了。 这个时候儿的温思思,倒也是个聪明的了。 温思思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想到了最后,就趴在桌子上,开始“哇哇”的哭了起来了。 “怎么了,思思?” 这个时候儿,外头传来了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温思思起先一直在哭泣,也就没有注意到院子外头儿的声音儿了。 这会儿,这声音是直接在温思思的耳边儿响起来的,且,这叫的还是温思思的闺名。 虽然说温思思用了明绝散,这性子不大受自己的控制了,可是,到底这温思思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传统的女子的教育了。这突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儿,还不将温思思给吓死了。 温思思闻言儿,猛地从这桌子上将头儿抬了起来。 这才发现,这眼前的男子,不就是自己在疏远侯府参加老侯爷的寿宴的时候儿见到过的太子殿下,覃锦砜么! 温思思仅存的那么一丝丝的淑女情怀儿,在见到了覃锦砜以后就抛弃的一干二净的了。 温思思这会儿心里头儿就想着,这覃锦砜虽然说是太子殿下吧,可是,到底也还是自己的夫君,所以,自己在自家夫君的面前就不需要那么拘束了。又想着自己在死了姨娘以后儿,就成了没有人儿疼爱的人儿了,可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这自己也是有夫君的人儿了,以后就又夫君疼爱自己了,所以,温思思是半点儿也没有思考的,直接就朝着覃锦砜扑了上去。 饶是覃锦砜这般镇定的人儿,也被温思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了。 待反应过来了以后儿,温思思就已经缠在了自己的身上儿了。 “夫君”温思思这一声“夫君”叫的覃锦砜那叫一个“不知道是何滋味”啊。 “思思,你先下来。”覃锦砜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目的是不想吓着温思思,可是温思思却是误会了。 “不嘛,不嘛。”温思思一边儿撒娇着,一边儿将自己的身子更加的贴近了覃锦砜,整个人儿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覃锦砜的身上儿了。“思思就要夫君抱着” 覃锦砜见温思思死活不肯下来,也没有办法儿。 于是,覃锦砜只能够先强行压制住自己心里头儿那股子想要将温思思直接从自己身上拽下来的冲动,一边儿还要细细的安抚着温思思。 那感觉,别提多愉悦了。 “夫君,你想要思思吗?”就在覃锦砜还在想着对策,想要让温思思从自己的身上跳下来,别再抱着自己了的时候儿,温思思直接给覃锦砜来了这么一句话儿,将覃锦砜是吃惊的够呛儿了。 “夫君,你不要害羞,思思今日嫁给了你,便是你的人儿了,夫君,你想怎么样儿,都可以的”温思思说完了这句话儿,还低下了头儿,一副很是娇羞的模样。 覃锦砜闻言,见状,竟然是拿温思思半点儿办法儿也没有。 心中暗暗的道,同样的温天翎生出来的女儿,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个温思思竟然会如此的奔放!简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啊。 不过,因为这温思思长得也算是美艳了的,加之,覃锦砜何时见过这般主动的女子,,自然也就乐得温思思所作所为了。于是,便在温思思的“强迫”下,覃锦砜开启了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白日ppp。 因为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南宫弈前来议和的事儿,覃锦砜也是有好些时日儿没有再到后院里儿来了,因此,今日对温思思也是很生猛的,水也是要了好几次儿了。 宜兰殿内。 汪蝶飞正品着这厨子心做的糕点儿,如意便从外头儿进来了,对着汪蝶飞行了一礼,然后犹犹豫豫的还是开口说道,“回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 “哦?太子殿下现在在哪里?” 因为这几日覃锦砜忙的很的缘故了,汪蝶飞也是有好几日没有看到过覃锦砜了,所以,这会儿听到如意说覃锦砜回来了,便也就好心情的问啦一句覃锦砜在哪里。 可是,汪蝶飞却是没有想到如意接下来的话儿了。 “回太子妃的话儿,太子殿下现在在淑和苑里”如意只说到了这里,这后面儿的话儿,如意一个黄花大闺女也是不好说出口儿的。不过,这么多年儿的主仆关系了,如意不用说,汪蝶飞看如意那模样,就知道了覃锦砜这会儿在淑和苑在做什么了。 不过,出乎如意的意料的事儿是,汪蝶飞竟然没有发火,反而很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儿,然后便不再说什么话儿了。 “太子妃?太子妃?” 汪蝶飞的这一反常举动,让如意很是担心,便忙叫了汪蝶飞几声儿,生怕汪蝶飞心里头儿一个不如意,就将自己憋出病儿来了。 虽然说如意跟着汪蝶飞到了东宫了,按照道理来说了,如意就应该是这东宫的人儿了。可是,在如意这心里头儿,自己的主子就是汪蝶飞,也就只有汪蝶飞一个人儿。 而,自己作为汪蝶飞的贴身丫鬟,自己的命运和前途就是和汪蝶飞是绑在一起的。只有汪蝶飞好,自己才能够好的。所以,也是因为存了这一份儿心思,所以,如意才会这般尽心尽力的帮着汪蝶飞办事儿了。 “我没事儿。”汪蝶飞的语气很是平静儿,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子一听到覃锦砜宿在了哪里,这心里头儿就发慌,就开始醋意大发,心里头儿不爽利了。 “太子妃,那温六小姐今日才进府里,太子殿下去她院子里头儿坐一会儿也是正常的。毕竟,温六小姐是新来的” 如意就怕汪蝶飞是假装出来的淡定和不在乎,所以,便想着开口劝慰汪蝶飞几句了。 “本宫知道的。”汪蝶飞听了如意的话儿,点了点头儿,还是很是平静的说了这一句话儿。 “是奴婢多嘴了”如意见汪蝶飞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负面的情绪,心里头儿也很是开心。自家主子向来就是个聪慧的,不然的话儿,也不可能被段皇宫选中了,来当太太子妃了。之前自家主子不过是因为一下子没有转过弯儿来,才会那样子的。 如今,自家主子想明白了,那就真的不用担心了。一想到这里,如意开心的简直就要飞起来了。 “无妨,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儿的。”汪蝶飞嘴角儿带着浅浅的笑容,对着如意说道。 一个人儿的心境怎么样,看她的眼睛就是了。 如意通过汪蝶飞的眼睛儿,就看出来了汪蝶飞是真的不在意什么了,便也就将一颗心儿给放了下来了,免得到时候自己讲自己给担心死了。 水鸳阁内,沈鸳怀里抱着已经有四个月儿大了的覃天珏,面上带着母亲特有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拨浪鼓,不停地和覃天珏玩耍着。 “良媛,太子殿下往新进的那位姑娘的淑和苑那里去了。”柳儿从外头儿进来了以后儿,便小声的附在了沈鸳的耳边而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沈鸳听了,手里头儿拿着的拨浪鼓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摇动着那只拨浪鼓,不停地逗弄着怀里的覃天珏。对于柳儿的话儿,沈鸳就好似没有听见了似的。 “良媛,奴婢说的话儿,你可是听见了没有?” 柳儿虽然知道原先沈鸳对覃锦砜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柳儿也知道,在沈鸳为覃锦砜生下来了覃天珏了以后儿,这心里头儿就是存了覃锦砜了的,所以,柳儿才会特意的将覃锦砜去了淑和苑的事儿告诉了沈鸳的了。目的,也是想让沈鸳自己心里头儿有点数儿了。 “我听见了,”沈鸳见柳儿还在说,就回答了一句,“即便是我听见了,那又如何?就算是太子妃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儿的事儿,我一个小小的良媛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沈鸳是对覃锦砜动了情了的,这不假。可是,沈鸳也是有所保留的,并没有见全部的心力儿都投到了覃锦砜的身上儿来。毕竟,沈鸳不傻,相反的,沈鸳是一个很是聪慧的人儿。 这人儿啊,越是聪慧吧,就越是能够儿想明白这一件事儿其中的因果和利弊。 所以,沈鸳知道,就覃锦砜那太子的身份,就注定了自己不能够投入太多的感情儿了。不然的话儿,受伤的,就只有自己了。不过,好在,沈鸳还有一个覃天珏。这女人儿啊,只要一旦是有了孩子了,她的绝大部分的心思儿就会从丈夫的身上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儿来了。 所以说,这如今啊,沈鸳对覃锦砜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刻的。 再者说了,覃锦砜身为太子,有很多的女人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因为这心里头儿有了准备了,所以,心理落差儿就不会太大,太明显了。因此,沈鸳对于覃锦砜和温思思做了一些什么事儿,是一点儿兴趣也是没有的了。 不过,沈鸳对于这能够让覃锦砜一回家儿就直奔淑和苑的人儿倒是感到很是好奇。 毕竟,现在天可还没有黑,还是白天儿。那个住在淑和苑的女子,竟然能够让覃锦砜这么一个太子殿下白天渲赢,那可真的是很厉害啊。 所以,沈鸳便多嘴问了一句,“这淑和苑里住的是谁?”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儿,沈鸳的全部的心思儿都在覃天珏的身上儿了。所以,沈鸳并不知道这住在淑和苑的,就是温思思了。 所以,在听到了柳儿说住在淑和苑的是温宰相的第六个女儿的时候儿,沈鸳也是楞了一下,“这宰相府的千金小姐,怎么就会来给太子殿下当妾了呢?” 沈鸳这会儿说温思思是妾,也已经是很客气的说法儿了。 若是真的追究起来的话儿,温思思并没有什么品阶的。既然没有品阶,那就是说,温思思连覃锦砜的一个妾,都不能够说儿了。这温思思现如今的身份儿,也就只能够用一个玩物儿来形容了。 所以,沈鸳很是好奇,为什么温思思会进东宫了。 不过,在知道了温思思的身份儿了以后儿,沈鸳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覃锦砜会对温思思这般的特殊了。谁让人家温思思,这么会投胎,有一个当宰相的爹呢! “好了,这事儿,你以后就不要再打听了,日后若是听到有人儿说起,你就顺便着听上一耳朵儿,若是没有人儿说起来,那么,你也就不要刻意的去打听这事儿了,免得惹祸上身。柳儿,你可记住了?”沈鸳现在一心只想着好好地额照顾覃天珏,将覃天珏养大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额,沈鸳她可是什么都不想了。 “是,奴婢记住了。”沈鸳都这么说了,柳儿哪里还会特意去打听这种事儿的?柳儿她不过就是怕沈鸳知道了以后儿啊,这心里头儿难受。既然沈鸳本人儿都不在意,那么,她又怎么还会花力气儿,去打听这种事儿呢? 所以,柳儿在听了沈鸳的话儿以后,便欢欢喜喜的应下了。然后,就跟着沈鸳一块儿去逗弄覃天珏了。 淑和苑里。 一番激情了以后儿,覃锦砜便离开了,毕竟,这南晋国来议和的事儿,他也得跟进着,不然的话儿,都皇覃朔怎么可能绕得过他呢! 而温思思整个人儿,就像是儿了的牡丹花儿似的,整个人儿那叫一个娇艳欲滴啊,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子成熟女性的气质。 果然,这嫁人和没嫁人的区别,还真的是挺大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抓住机会 第三百五十四章:抓住机会 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儿的,转眼儿,七日就过去了,便到了要去参加宫廷赏花宴的时候儿了。 宫廷的赏花宴会儿在晚上举办,所以,参加宴会的人儿只需在傍晚时分过去就可以了。 你要是想要早一点儿去,也是可以的。但是,是决计进不去皇城的就是了。你愿意在宫门外头儿等着,那自然没有谁会说你什么的。 温玉暖则是不紧不慢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总归是自己没有什么事儿了,也不像其他的姑娘们会想着早一些去看着些,免得到时候儿,这好的男子被人家的姑娘给抢走了,自己倒是落不下来个好的给自己了。 所以说,这一早就在宫门外头儿等着时辰进宫的人儿那可是真的不少的。自然了,这一些人儿里头儿,是不包括温玉暖的。 * 绮非院。 “姑娘,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呢!”红庭挑了帘子,从外头儿进来了,然后便对着温玉暖笑意盈盈的说道。 温玉暖今日要进宫去参加这赏花宴,红庭可是比温玉暖本人儿豆芽开心了的。 “恩,知道了。” 因为时辰的缘故,温玉暖这会儿已经将自己都给收拾好了。 一件按照了及髻礼那天穿的衣裳来制作的新衣裳,水红的颜色儿,将温玉暖的白皙的皮肤映衬得越发的美艳动人了。 不着素净的衣裳的温玉暖,收敛了自己身上的那股子书卷气儿,反倒是将身上一股子难以严明的气势给激发了出来了。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只是简单的绾了一个堕马髻,然后斜插了那支新刚打造的红宝石玉簪,整个人儿充满了简约的感觉,让人儿很是亲切,却又不敢太过于亲近。 因为今日温玉暖要带了红庭一并进宫的,所以,今日的红庭也算是一份打扮了。 这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儿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儿是真的说的没有错儿的。 红庭原本的容貌听不算是出挑的,顶多了就算是个清秀的了。 可是,经过今日的装扮,红庭穿上了温玉暖给她挑选的新衣裳儿以后,再打扮了一下,收拾了一下以后儿,,这原本不过是六分的容貌,也是收拾成了八分的美貌了。 这在温府里的一干丫鬟儿里头儿,那可是说的上号了的。“红庭,你今日很是美艳。” 温玉暖因为今日会见到了冷心冽了,心情很是愉悦,所以,对红庭也是不吝啬于自己的夸赞了。 当然了,平日里儿啊,温玉暖对红庭也是极好的。 “奴婢还要谢谢姑娘送给奴婢的衣裳料子。” 红庭是丫鬟,这衣裳自然是不可能去店里头儿做的了。 要知道,这在制衣坊定做一套衣裳,那可是比红庭的身价都要贵上好多的呢,所以,温玉暖只是赏了红庭一匹衣裳料子,让红庭自己去做衣裳去了。 当然了,因为这时间儿是比较紧张的,所以,红庭一个人儿自然是忙不过来的了。 所以,温玉暖便让春景帮衬着红庭将衣裳赶制了出来了。 而夏新,那丫头儿的针线活儿还是算了吧。 “好了,走吧,先去祖母那里,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了。” 温玉暖笑着,也不去接红庭说的话儿,然后便带着红庭去了上房了。 这也是温玉暖搬到了绮非院的好处儿了,只要是温老夫人有事儿,温玉暖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上房。 这从绮非院到上房就是不紧不慢的慢吞吞的走着,也不过就是半刻钟的事儿,所以说,如今这温玉暖和温老夫人的感情那是越来越好了的。 等温玉暖到上房了的时候儿,温老夫人,刘姿沁还有温书廑都在了。温玉暖走上前去儿了,然后先是同温老夫人见了礼,然后又和刘姿沁行了礼。 最后,和温书廑相视而笑,表示打招呼儿了。 “来,玉儿。”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着举止之间温和有礼,且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心里头儿一阵欢喜儿了。 这玉儿,果然是个好的,这一点儿也是不比以前那般悉心教导的清儿还有琦儿差的。 “祖母。” 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粲然一笑,然后便朝着温老夫人走了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 温玉暖着一声”祖母“,可是要将温老夫人的心儿都叫化了。 “你这丫头儿,今日去了皇宫,不必紧张,就和平日里一样就可以了。到时候儿,廑儿会同你一块儿去的。 你若是瞧见了哪个公子哥儿是好的,便告诉你五弟,你不认识那是谁家的公子哥儿,可是,你五弟肯定是知道一些的。 到时候儿,回来了同祖母说,祖母也好为你做主。” 温老夫人说的是“祖母也好为你做主”,并不是让温玉暖告诉了刘姿沁这件事儿,然后让刘姿沁来给温玉暖说亲儿了。 刘姿沁如何会听不出来这温老夫人着话里头儿的意思儿呢? 可是,碍于温书廑在这儿,刘姿沁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按照温老夫人这态度,怕是席墨和温玉暖的亲事儿是不成了的。 这可是将刘姿沁给气的不轻儿了,可是,没有办法儿,这个时候儿,刘姿沁也就只能够忍着了。 不然的话儿,还能够怎样?不忍着也发作不了啊。即便是发作了,也没有办法儿去解决什么事儿了。 所以,刘姿沁便也就在心口儿憋了这一口气儿了,没有多说什么。 “祖母”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人,当即就羞红了一张脸儿了。 也是了,温老夫人怎么可以将那样子的话儿在温书廑的面前儿说呢,这让温玉暖多难为情呢? “我们家玉儿这就害羞了。” 温老夫人看了一眼温玉暖红扑扑的脸蛋儿,然后笑着道,“在这儿的都是自己人,你害羞做什么?廑儿是你的弟弟,哪里还会来笑话你的呢?” “是,是,是,祖母说的都是对的,玉儿可不敢说什么,玉儿不害羞了就是了。” 这整个温府上上下下的,大概也就只有温玉暖一个人儿敢这样和温老夫人说话儿了。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很是欢快儿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宫廷宴会(一) 第三百五十五章:宫廷宴会(一) “你这丫头儿,嘴巴是越来越会说话儿了,到时候儿进了宫里了,有公子哥儿和你搭话儿,你也不必回避的。 那个赏花宴,说白了,就是个男女的相看会了。你见着好的,就多了解一下。 但是,这个度要把握好,自然了,祖母是知道的,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自己心里头儿是有数儿的。” 温老夫人能和温玉暖说这一番话儿,那是真真的疼爱了温玉暖了。温玉暖闻言,点了点头儿,然后笑着和温老夫人说道,“祖母,你放心就是了。” “恩,”温老夫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儿,继续说道,“对你,祖母自然是最放心不过的了。” 说罢,温老夫人便转而看着温书廑,吩咐道,“廑儿啊,今日你陪着你四姐去参加这个赏花宴,你要多多照看着你四姐,别让别人儿欺负了你四姐。” “祖母放心,孙儿会照顾好四姐的。”温书廑原本和温玉暖的关系就是很好的,这会儿自然是没有其他的话儿说的了。 也是温书廑是习武的,这习武的人儿性子都相对的比较单纯,不会想太多的歪门歪道儿的。 “恩,廑儿你做事儿,我向来都是放心的。”温老夫人虽然说,对刘姿沁是不大喜欢的,可是,温老夫人对温书堇和温书廑这两个儿孙子儿是真的满意的不能够再满意了。 “好了,你们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免得到时候儿迟了,那,可就不好了。” 温老夫人笑着看着温玉暖和温书廑两个人儿,然后便让仙桔和仙桃两个人儿送了温书廑和温玉暖出去了,她自己年岁大了,自然是不会送了温玉暖和温书廑两个儿出去的。 毕竟,温老夫人这身体也不许做啊。 刘姿沁却是没有什么话儿说的,不是刘姿沁不知道说啥,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 而是这次去的人儿是温玉暖,刘姿沁虽然说不想让温玉暖出丑,丢了自家的面子儿。却是也不想让温玉暖在宫廷的赏花宴儿上赚足了面子儿的。 所以,刘姿沁是半点儿叮嘱也没有给温玉暖说。 以前温清漪和温琦漪出去参加宫廷的赏花宴的时候儿,刘姿沁可是真的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温清漪和温琦漪两姐妹儿了的。 这以前刘姿沁在家中当姑娘的时候儿,自然也是能够去参加这个宫廷的赏花宴的,所以,这么多年儿以来的,自然是有很多的经验的了。 那温天翎就是刘姿沁在宫廷的赏花宴会上一眼看中的了。 虽然说,这期间主持这宫廷赏花宴的人儿再不断的变更,可是到底这个流程什么的,总归是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儿的。 若是有刘姿沁的指点儿的话儿,到时候去了皇宫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差错儿了。 可是,刘姿沁就是不乐意去指点温玉暖一点儿。不过,自然了,温玉暖也没有指望过刘姿沁和她说些什么有用儿的话儿。 上辈子的温玉暖好歹也是个贵妃,是在皇城住过许多年儿了的,比起刘姿沁,温玉暖对皇城的了解那可是不要了解的太多哦。 所以,从一开始儿,温玉暖就没有指望过刘姿沁和自己说些什么的了。 刘姿沁亲自送了温书廑和温玉暖出了府,看着温书廑上了马,在前头儿走着,而,温玉暖和红庭则是上了后面儿的那一辆马车,跟着温书廑网前头儿走去了。 虽然说还没有到去赴宴的时辰儿,可是,温府距离皇城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距离的,所以,温书廑和温玉暖这会儿出发,等到了皇城,时间儿也是差不多了的。 “姑娘,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上了马车了以后,红庭看着温玉暖说道。 “不用了,也不过就是大半个时辰儿的事儿了,没休息够儿的话儿,反而脑子不清楚了。今日去皇城,我们要打起千万分的精神儿来,才行的。” 这次去皇城参加这次的宫廷赏花宴,虽然说自己并没有什么事儿,只是为了给冷心冽一个名头儿来自己家里头儿提亲。 可是,到底是皇城,温玉暖还是要打起精神儿来的。虽然说就凭着自己是宰相的女儿,众人也不会对自己有太多的招惹。 可是,温玉暖还是秉承着“一切都要小心为上”的精神儿,想着要做到最好了。 “恩,是,姑娘。”红庭也不过是怕温玉暖到时候儿会累,就随口那么和温玉暖说了一句儿了。 既然温玉暖自己心里头儿有章程儿了,那么,红庭自然也就不会去多嘴儿说其他的了。 “恩。”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点了点头儿,然后便不再说其他的了,而是半靠在车厢儿上,低着头儿,好似在想着一些什么儿。 红庭见温玉暖在思考着一些什么儿,便不再和温玉暖说话儿了,就是连自己的呼吸声儿,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放慢了不少。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又一刻钟,马车就停了下来了。 随后儿,温玉暖和红庭就听见了马车弯头儿传来了温书廑的声音儿了。 “四姐,到了。” “恩,好。”温玉暖闻言,便由着红庭扶着下了马车儿了。 温玉暖一下了马车儿,就看见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 多久了,我,到底,还是又来了吗? 温玉暖看着这座自己上辈子住了很久了的皇城,心里头儿那是倍感交集。 “四姐,你怎么了?” 温书廑虽然说是人比较单纯,不会像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很多东西儿,可是,温书廑又不傻,相反的,温书廑是个很聪慧的人儿了。 温玉暖着面上的表情不对,温书廑哪里会看不出来的? 也是因为关心温玉暖,所以,温书廑才会开口问了。若是和自己没关系的人儿,温书廑才懒得费这个心思儿去管她是好是坏了。 “我没事儿。”温玉暖听到了温书廑的话儿,然后便朝着温书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儿。 温书廑和温玉暖的关系很好的,所以,既然温玉暖说到了没事儿了。温玉暖又不是个小孩子了,因而,温书廑便也不去多说什么儿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宫廷宴会(二) 第三百五十六章:宫廷宴会(二) “四姐,时辰差不多儿了,我们进去吧。” 温书堇朝着城门看了看,就见已经有人儿在陆续的进去了,所以,便招呼了温玉暖,说是可以进去了。 “好。”温玉暖闻言,点了点头儿,然后又深呼了一口气儿,随后便带着红庭,跟着温书廑一块儿进去了。 * 皇城之大,就体现于温玉暖和温书堇在交了请帖以后进了皇城,到小宫女带着他们两个人儿到了举办宴会的目的地的这期间儿,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 温玉暖和温书廑也算是掐着时间到的。可是,等他们两个人儿到了宴会厅的时候儿,宴会厅几乎是已经满了。 所到的那些姑娘们,温玉暖大多都是认识的,虽然并不起特别的清楚儿,可是温玉暖跟着上辈子的记忆,还是有些明白的。 也是因为来参加宴会儿的人儿,都是些达官显贵人家儿的姑娘了,温玉暖还是有些数儿的。 “五弟,你且去吧,我在这里就好。”这进宫能陪着,可是,这会儿都到了宴客厅了,这都是男的一队儿,女的一队儿了。 温书廑哪里还能够陪着温玉暖的,到时候这传扬了出去,面子上也不好听。 不过,温书廑并没有这样子的意识儿,他就想着自己既然是陪着温玉暖来的,那就应该一直陪着她才是儿了。 不过,这会儿,温玉暖开口了,他也就点了点头儿,然后和温玉暖说了一句,“那四姐,我先过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让人儿过来寻我。” 温书廑虽然说不会多想,可是也知道自己呆在姑娘们的堆里,也是不好的。再说了,他自己也很无聊的好嘛! 所以,温书廑和温玉暖说罢,他便走到了公子哥儿的那一堆儿里去了。 而,温书廑说的是让温玉暖着人来叫自己,那是说的是让过往的小太监或者宫女来寻自己。 不然的话儿,哪能让温玉暖或者红庭来找自己呢! 温玉暖是个姑娘儿,自然是不可能做这些的。姑娘家的走来走去是不大好的。 而,红庭虽说可以走动。可是,温玉暖只带了红庭一个丫头儿来,若是红庭走了,那温玉暖身边儿也就没有了伺候的人儿了。 所以,温书廑这么说,也就为温玉暖她考虑了。 温玉暖自然是明白这温书廑话语里其中的意思儿的,所以,温玉暖心头儿也是暖暖的了。 温书廑走来了以后儿,温玉暖便带着红庭慢慢的走着。 倒不是温玉暖不愿意去和别人交谈,主要是因为温玉暖这身份,那些嫡女是瞧不起她的。而那些庶出的,她也没有这个心思儿主动去和他们交谈。 加之,最重要的是,温玉暖这次来,又不是来交朋友,谈心的,不过就是为了给冷心冽来自己家里提亲一个理由罢了。 所以,温玉暖便也就慢慢吞吞的在这宫廷里走着,那模样,好不悠闲呢! 而,红庭却是不知道的。她觉得自家姑娘这样一点儿也不合群。毕竟,这来参加宴会儿的,哪里会有人自己一个人儿在那里走啊走啊的呢? 所以,红庭这会儿心里头儿那叫一个着急啊。 温玉暖和红庭正各怀心思的走着,就听见一个柔柔的姑娘的声音在两个人儿的耳边儿响了起来。 “温四小姐。” 温玉暖闻言,便转过了身,然后才发现,叫自己的就是凌悦。 “凌小姐。” 温玉暖有些吃惊儿,不过,后来随即便想到了凌悦会主动同自己打招呼儿,怕是因为岳云娅说了一些什么吧。 岳云娅和凌悦是闺中密友,哪怕是岳云娅出嫁了以后儿了,她和凌悦的关系儿还是很好的了。 岳云娅经常邀请了凌悦来自家府中做客的,不过因为知道她们两个人儿肯定是有悄悄话儿要说了,所以,只要是凌悦来府里的那一天儿,温玉暖便不会去书云院了。 即便凌悦不来府中,岳云娅也是经常和凌悦通信的。 因而,两个人儿的关系儿,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岳云娅的出嫁而变得疏远起来。 而自己的事儿,怕是岳云娅同凌悦说的了。 “凌小姐。” 温玉暖对于凌悦投来的善意,自然也是笑着回复了。 “温四小姐今日就一个人儿来吗?” 如温玉暖所猜测的那样,凌悦之所以来同温玉暖说话儿,那是因为岳云娅同凌悦她说了温玉暖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的缘故了。 也是因为凌悦对岳云娅的了解,不然的话儿,凌悦也是不可能去和温玉暖接触的。 倒不是说凌悦她看不起庶出的,而是在在嫡庶等级分明的都城,凌悦自幼接受的就是这样一个思想儿。 这种要和自己一个圈子的人儿交往的思想已经在凌悦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凌悦和温玉暖不熟悉,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儿可以说了,这也算是无话儿找话儿了。 “不是,还有我五弟陪着我来的,他去寻他同窗去了。” 温玉暖自然也是知道凌悦其实也很尴尬,所以也就顺着凌悦的话儿说了下来了。 “恩,原来是这样。”凌悦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温玉暖笑了笑。 “对了,你大嫂近来身体可好?” 凌悦和温玉暖两个人儿能够聊的共同话题儿,不过也就只有关于岳云娅的事儿了。 “恩,大嫂的身子向来都是好的,如今孩子已经有了五个月了,虽然说怀的是双胎,可是,大嫂的情况儿,还是很稳定的。” '温玉暖说到岳云娅怀了双胎的时候儿,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不少了。 岳云娅怀孕的这件事儿,凌悦是知道的。且如今岳云娅的身孕已经有了五个月了,满三个月儿的时候儿,这件喜事儿,温府便也就没有再瞒着了。 所以,如今大家都是知道的。 而,关于岳云娅怀了双胎的事儿,因为到底是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不能够确定,所以,众人也就没有往外头儿说了。 除了身边儿亲近的人儿以后,怕是没有多少人儿知道这件事儿的了。 不过,温玉暖并没有将这事儿瞒着凌悦。 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岳云娅肯定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凌悦了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宫廷宴会(三) 第三百五十七章:宫廷宴会(三) “如此便好,我还担心着她这怀着双生子辛苦。”凌悦听了温玉暖说起的岳云娅的身体状况很是不错儿,心里头儿也是极其开心的。 也是了,在那个时候儿,怀了双胎,虽然是件儿大喜事儿,可是,同样的,也是一件儿很是危险的事儿了。 因为,有不少的人儿,就是因为怀了双胎,最后生不下来,因而难产而死的了。 所以说,凌悦的担心儿不是没有道理儿的了。 “不过,怀了双胎,你大嫂许是最开心不过的了。” 若是说原本凌悦和温玉暖说话儿,是因为岳云娅说的那些话儿。 可是,现如今,凌悦却是真心的有些喜欢起来温玉暖了。 毕竟,就凭着温玉暖方才说起来了岳云娅怀了双胎了的这件事儿的时候儿,很是习惯性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了。就凭着这一点儿,也足够看出来温玉暖对岳云娅的用心儿了。 更何况,就方才&039;自己来和温玉暖攀谈,温玉暖的眼神儿里头儿,虽然闪现过了一丝的疑惑,不过随即就想到了缘由。且言谈举止之间儿,温玉暖的气质怡人,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再看今日温玉暖的着装。虽然说凌悦长的也是很不错儿,可是这会儿,在温玉暖面前,凌悦也觉得自行惭愧了。 不说其他,就是温玉暖身上的这股子气质,就不是她凌悦能够比得了的了。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凌悦对温玉暖也是顿生了好感了。 “恩,能怀双胎,那是大嫂的福气,也是我们温家的福气了。” 温玉暖一直很是大大方方的和凌悦说这话儿,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庶出,而凌悦是嫡出的侯府姑娘,就生了怯意了。 就是这一份儿品质,让凌悦对温玉暖的喜欢又多了一重了。 就在凌悦和温玉暖说这话儿的空挡,段皇后带着太子妃汪蝶飞过来了。 众人见了,皆都行礼跪拜了一场。 其他人儿都挤破了脑袋儿了,要往段皇后近一些儿的地方儿去。也是为了能够让段皇后注意到自己,这样的话儿,也许自己还有可能,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哪怕只是给太子覃锦砜当个妾,那也是一辈子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可是,那这人儿也不想想,这荣华富贵是有,这没有错儿。可是,她们进了东宫,有没有这个能力,在汪蝶飞那般善妒的人儿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 而凌悦和温玉暖则是在最外边儿,隐没在了人群里头儿了。 一来是因为温玉暖和凌悦原本就有些走远儿了。 二来是因为温玉暖不想太靠近段皇后和汪蝶飞,这两个,一个自己当成亲娘一般孝顺,一个自己当成亲生的姐姐一般的敬重的人儿。 正好,凌悦也是不想太显眼儿的。主要是凌悦一点儿也没有存了要嫁入皇家的心思儿了。所以,凌悦并不想在皇室面前儿太过于招摇。 温玉暖见凌悦如此,心中对凌悦的好感多了一些。而同样的,凌悦见温玉暖也没有想要在段皇后面前儿去露脸儿的一起儿,心里头儿对温玉暖的喜欢便又是多了一重了。 毕竟,若是像别的庶出的姑娘,就是普通的宴会儿,也会想尽办法儿的去露脸儿了,更不用说这种宫廷举办的宴会儿了。 可是,温玉暖却是一点儿这样的心思儿也没有存,这样的气魄和品质,哪怕是有一些嫡女也是没有的。所以,凌悦对温玉暖很是欣赏。 而,这一次的宫廷赏花宴,温玉暖最大的收获,便是交到了凌悦这个朋友了。 “都起来吧。” 段皇后也没有坐下,一直都站着,而她身边儿的汪蝶飞也是面色平和,没有半分的狰狞和不爽利。 “谢皇后娘娘。”众人谢了恩,然后便都起身了。 起身以后,温玉暖和凌悦两个人儿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往人群里头儿缩了缩,然后便低下了头儿,尽量的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 而其他的人儿,见凌悦get和温玉暖两个人儿没有要出风头儿的意思儿的时候儿,自然是开心的没有话儿说了。 不仅没有揭穿,反而是往她们两个人儿的身边靠了靠,将她们两个人儿遮挡了起来。 毕竟,这凌悦的身份儿高,容貌出挑,这才学又好,在外头儿,凌悦的名声可是很盛的。 而温玉暖,虽然说只是个庶出,这名分儿上不大如意。可是架不住温玉暖容貌出挑,这才情又是极好的啊。 平日里的温玉暖还不显,不过就是很有气质,让别人儿看着很是舒服。可是,今日,温玉暖那一身水红色的衣裳,将她身上原本儿的那淡如幽兰的气质掩藏了起来,反而烘托出了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了。 那可以说,温玉暖今日是美得不可方物了。 所以,众人儿都想将凌悦和温玉暖两个人的存在感降低一些了。不然的话儿,别的王子皇孙啊,公子哥儿啊什么的,眼里哪里还能够看得见自己呢? “今日这赏花宴,不过就是图一乐趣,大家尽管玩开了去就是了,不用管旁的,尽兴才好。” 段皇后笑着,一脸端庄,雍容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儿。 “是。”众人儿都很是整齐的应下了。 段皇后又是说了几句话儿,然后便带着汪蝶飞离开了。 待段皇后和汪蝶飞离开后,凌悦便开口叫了温玉暖一声,“温四小姐” 然后,便顿了顿,显然还有话儿要说,却停了下来。 聪慧如温玉暖。 温玉暖见状,便对着凌悦亲昵却不过分的笑了笑,说道,“凌小姐年长于我,又是我大嫂的闺中密友,叫我玉儿便是了。若是凌小姐不嫌弃,我便叫你一声“悦姐姐”了。” 温玉暖这话儿说的是很有水平的,说的和凌悦这般亲昵的缘故,是因为岳云娅买两个人儿中间,起了纽带的作用了。 不过,这其实,温玉暖和凌悦是互相欣赏的。 不然的话儿,就依照着凌悦和温玉暖这两个人儿的那样性子,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岳云娅,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思儿,去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儿相交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宫廷宴会(四) 第三百五十八章:宫廷宴会(四) “自然,能得你这么一个聪慧的妹妹,我哪里还会嫌弃的?” 凌悦见温玉暖这般通事儿,心里头儿对温玉暖是越发的满意了起来了,然后便笑了起来了,继续说道, “这下好了,省的每次儿云娅总在我面前儿说你如何如何的好,说是得了一个好妹妹儿了,将我羡慕的呀。如今好了,我也不必要去羡慕她了。” 凌悦这话儿说的也是极好的,将岳云娅在自己面前夸奖温玉暖,说温玉暖好话儿的事儿都不准痕迹的说了出来。 这样可以让温玉暖记下了岳云娅的情儿,这样,岳云娅在温府,温玉暖也好帮衬着一把。所以说啊,凌悦对岳云娅真的是好的没有话儿可以说了。 也是这一点儿,让温玉暖对有情有义,知书达礼的凌悦更加的喜欢,更加的欣赏了。 “只怕大嫂要怨我,和她抢悦姐姐呢!” 温玉暖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儿和事儿会比较放开,也很愿意往下花心思儿的。 所以,这会儿,和凌悦说话儿,温玉暖也是很随意的,并没有说要刻意的说什么或者刻意的回避什么了。 “呵呵,玉儿真是个妙人儿!” 凌悦说了这么一句儿,然后便对着温玉暖粲然一笑。 “悦姐姐过奖了。”温玉暖自然是明白凌悦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的,所以,便也跟着笑了笑。 就在两个人儿还想要说什么儿的时候儿,温玉暖的鼻子里又调皮的钻进了一股子熟悉的檀香味儿。 温玉暖下意识的唇角微勾,却没有发现自己这丝毫不掩饰的神情儿却是被一旁的凌悦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凌悦很是好奇温玉暖为何突然笑得这般幸福了的时候儿,覃锦砜陪着南宫弈朝着宴会厅走来了。 当然了,只是去了男客那边儿,姑娘们围着的地方,覃锦砜和南宫弈自然是不会来的。 温玉暖见只有覃锦砜以及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男子,却没有看见冷心冽,微乎其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儿,然后便立刻恢复了神色儿了。 那神情转换之快,就是一直观察着温玉暖的凌悦,也是没有看到的。 “悦姐姐,你可知道太子殿下旁边的那位公子是谁?”温玉暖总觉得南宫弈一出现,就带给了自己一阵强烈的压抑感,所以,才灰灰开口问,“眼看着,他并不像是我们都城的人儿啊。” 不过,温玉暖也并没有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凌悦也不过是一个侯府小姐,哪里还能认识这些外男呢。 却没有想到,凌悦真的知道这个男子是谁。 “玉儿的看人儿的眼光真是准啊。”凌悦听到了温玉暖的问题儿,便笑着给温玉暖解惑了,“在太子殿下身边儿的那位,是南晋国的小侯爷,南宫弈。” “原来是南晋国的小侯爷”温玉暖听了凌悦的话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儿,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儿。 凌悦看了温玉暖一眼儿,想了想,而后,便将自己说话儿的声音压低了,然后这才又加了一句儿,“南宫弈这次儿来,是为了义和的事儿。而且,我听我爹说,他好像还要在我们这儿找一个姑娘儿和他回去,当他的世子妃。” 凌悦的父亲之所以会和凌悦说这些话儿,不过是为了给凌悦她打预防针罢了。 为的是让凌悦在见到了南宫弈的时候儿,避开一些儿,免得被南宫弈看上了,求了都皇覃朔去,一旦赐婚的圣旨下来了,那么,就是凌悦她爹,也是没有改变什么了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让凌悦自己多注意一些儿,才是最重要的了。 而凌悦和温玉暖说这这话儿,不过是不想让温玉暖远嫁南晋罢了。 等这句话儿说完了以后,凌悦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温玉暖的欣赏已经到了可以模糊了出身这件事儿了。 凌悦和温玉暖说这事儿的时候儿,并没有想到,温玉暖是庶出,只这身份儿,南宫弈便不会娶温玉暖了。 凌悦只是很单纯的觉得,就温玉暖这一身的脱俗的气质,绝美的容貌,还有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以及自己对一身出身的那种认知和态度,而言,温玉暖就比一个嫡出的姑娘更加的优秀。 而,在和温玉暖相处的这些时辰里头儿,凌悦头一次儿觉得,这什么嫡出还是庶出,都是可以被忽略掉的。 “多谢悦姐姐。”这谢谢凌悦什么儿,温玉暖不用说出来,凌悦心里头儿便是知道了的,也很是满意温玉暖的这个态度。 于是,凌悦心里头儿对温玉暖就越发的喜爱起来了。 温玉暖闻言,轻轻一笑,却没有想到,她这盛世的荣耀,盛开在了另一边儿,覃锦砜和南宫弈的心里。 覃锦砜和南宫弈正面对着温玉暖站着,然后覃锦砜像是有了感应似的,抬起头儿,便看见了人群里头儿那般耀眼儿的温玉暖了。 而南宫弈则是一直观察着覃锦砜的神态,自然就发现了覃锦砜的目光在落到了温玉暖的身上儿的时候儿,多了一些的神采儿了。 南宫弈觉得温玉暖的确很美艳,可是,还不至于心动了。毕竟,在他南宫弈的择偶标准里头儿,美艳的容貌,并不是主要的因素。 不过,这温玉暖会让覃锦砜动心,那么,这温玉暖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通过这几日同覃锦砜的接触,南宫弈觉得覃锦砜并不是那种看重美色,昏庸,无用的储君。 因而,南宫弈便对着身旁的暗一使了一个眼色儿,暗一立刻便会意了,随即便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儿,一个身着一身黑衣的,如同一颗明星一般闪耀在夜空中的男子,径直的就朝着温玉暖走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温玉暖婷婷而立,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恬静的笑。 冷心冽! 南宫弈看清了那个男子的容貌,罢,即便是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单单从他的气势上来看,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南宫弈的心里头儿,冷心冽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人选,只是可以,冷心冽他出身于将门,而非皇室。 第三百五十八章:宫廷宴会(四) 第三百五十八章:宫廷宴会(四) “自然,能得你这么一个聪慧的妹妹,我哪里还会嫌弃的?” 凌悦见温玉暖这般通事儿,心里头儿对温玉暖是越发的满意了起来了,然后便笑了起来了,继续说道, “这下好了,省的每次儿云娅总在我面前儿说你如何如何的好,说是得了一个好妹妹儿了,将我羡慕的呀。如今好了,我也不必要去羡慕她了。” 凌悦这话儿说的也是极好的,将岳云娅在自己面前夸奖温玉暖,说温玉暖好话儿的事儿都不准痕迹的说了出来。 这样可以让温玉暖记下了岳云娅的情儿,这样,岳云娅在温府,温玉暖也好帮衬着一把。所以说啊,凌悦对岳云娅真的是好的没有话儿可以说了。 也是这一点儿,让温玉暖对有情有义,知书达礼的凌悦更加的喜欢,更加的欣赏了。 “只怕大嫂要怨我,和她抢悦姐姐呢!” 温玉暖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儿和事儿会比较放开,也很愿意往下花心思儿的。 所以,这会儿,和凌悦说话儿,温玉暖也是很随意的,并没有说要刻意的说什么或者刻意的回避什么了。 “呵呵,玉儿真是个妙人儿!” 凌悦说了这么一句儿,然后便对着温玉暖粲然一笑。 “悦姐姐过奖了。”温玉暖自然是明白凌悦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的,所以,便也跟着笑了笑。 就在两个人儿还想要说什么儿的时候儿,温玉暖的鼻子里又调皮的钻进了一股子熟悉的檀香味儿。 温玉暖下意识的唇角微勾,却没有发现自己这丝毫不掩饰的神情儿却是被一旁的凌悦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凌悦很是好奇温玉暖为何突然笑得这般幸福了的时候儿,覃锦砜陪着南宫弈朝着宴会厅走来了。 当然了,只是去了男客那边儿,姑娘们围着的地方,覃锦砜和南宫弈自然是不会来的。 温玉暖见只有覃锦砜以及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男子,却没有看见冷心冽,微乎其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儿,然后便立刻恢复了神色儿了。 那神情转换之快,就是一直观察着温玉暖的凌悦,也是没有看到的。 “悦姐姐,你可知道太子殿下旁边的那位公子是谁?”温玉暖总觉得南宫弈一出现,就带给了自己一阵强烈的压抑感,所以,才灰灰开口问,“眼看着,他并不像是我们都城的人儿啊。” 不过,温玉暖也并没有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凌悦也不过是一个侯府小姐,哪里还能认识这些外男呢。 却没有想到,凌悦真的知道这个男子是谁。 “玉儿的看人儿的眼光真是准啊。”凌悦听到了温玉暖的问题儿,便笑着给温玉暖解惑了,“在太子殿下身边儿的那位,是南晋国的小侯爷,南宫弈。” “原来是南晋国的小侯爷”温玉暖听了凌悦的话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儿,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儿。 凌悦看了温玉暖一眼儿,想了想,而后,便将自己说话儿的声音压低了,然后这才又加了一句儿,“南宫弈这次儿来,是为了义和的事儿。而且,我听我爹说,他好像还要在我们这儿找一个姑娘儿和他回去,当他的世子妃。” 凌悦的父亲之所以会和凌悦说这些话儿,不过是为了给凌悦她打预防针罢了。 为的是让凌悦在见到了南宫弈的时候儿,避开一些儿,免得被南宫弈看上了,求了都皇覃朔去,一旦赐婚的圣旨下来了,那么,就是凌悦她爹,也是没有改变什么了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让凌悦自己多注意一些儿,才是最重要的了。 而凌悦和温玉暖说这这话儿,不过是不想让温玉暖远嫁南晋罢了。 等这句话儿说完了以后,凌悦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温玉暖的欣赏已经到了可以模糊了出身这件事儿了。 凌悦和温玉暖说这事儿的时候儿,并没有想到,温玉暖是庶出,只这身份儿,南宫弈便不会娶温玉暖了。 凌悦只是很单纯的觉得,就温玉暖这一身的脱俗的气质,绝美的容貌,还有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以及自己对一身出身的那种认知和态度,而言,温玉暖就比一个嫡出的姑娘更加的优秀。 而,在和温玉暖相处的这些时辰里头儿,凌悦头一次儿觉得,这什么嫡出还是庶出,都是可以被忽略掉的。 “多谢悦姐姐。”这谢谢凌悦什么儿,温玉暖不用说出来,凌悦心里头儿便是知道了的,也很是满意温玉暖的这个态度。 于是,凌悦心里头儿对温玉暖就越发的喜爱起来了。 温玉暖闻言,轻轻一笑,却没有想到,她这盛世的荣耀,盛开在了另一边儿,覃锦砜和南宫弈的心里。 覃锦砜和南宫弈正面对着温玉暖站着,然后覃锦砜像是有了感应似的,抬起头儿,便看见了人群里头儿那般耀眼儿的温玉暖了。 而南宫弈则是一直观察着覃锦砜的神态,自然就发现了覃锦砜的目光在落到了温玉暖的身上儿的时候儿,多了一些的神采儿了。 南宫弈觉得温玉暖的确很美艳,可是,还不至于心动了。毕竟,在他南宫弈的择偶标准里头儿,美艳的容貌,并不是主要的因素。 不过,这温玉暖会让覃锦砜动心,那么,这温玉暖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通过这几日同覃锦砜的接触,南宫弈觉得覃锦砜并不是那种看重美色,昏庸,无用的储君。 因而,南宫弈便对着身旁的暗一使了一个眼色儿,暗一立刻便会意了,随即便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儿,一个身着一身黑衣的,如同一颗明星一般闪耀在夜空中的男子,径直的就朝着温玉暖走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温玉暖婷婷而立,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恬静的笑。 冷心冽! 南宫弈看清了那个男子的容貌,罢,即便是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单单从他的气势上来看,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南宫弈的心里头儿,冷心冽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人选,只是可以,冷心冽他出身于将门,而非皇室。 第三百五十九章:宫廷宴会(五) 第三百五十九章:宫廷宴会(五) 南宫弈眼睛盯着冷心冽,只见冷心冽他径直的走向了温玉暖,。 南宫弈唇角微微一勾。 怎么,这个女人,是冷心冽钟情的吗? 既然如此,还真是很有趣了呢! 这个女人,连如此冷清的冷心冽也喜欢,那么,看来,也有这个资格当我的世子妃,做我身边儿的女人儿了。 覃锦砜看着冷心冽走向了温玉暖,眉头在不经意之间微微的皱了皱,然后一直看着冷心冽和温玉暖的情况儿。 温玉暖看着冷心冽,面带微笑。 冷心冽同样的,看着一身水红色衣裳,美艳的如同一直凤凰似的温玉暖,面儿上带着在外人儿面前儿的很是难得的笑容。 “温四小姐,今日十分亮眼儿啊。” 冷心冽面带笑意的看着温玉暖,声音虽然仍旧是没有什么语气起伏,不过却是一听便让人觉得充满了暖意儿。 “冷心将军过誉了。” 温玉暖面上勾笑,那笑容恍若是人间四月春风儿,吹拂过了冷心冽的心间儿。 温玉暖不愿意让自己显露在众人儿的眼光儿里头儿,可是为了冷心冽,她愿意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儿,被推上风口浪尖。 就在冷心冽刚想要开口和温玉暖说些什么儿的时候儿,覃锦砜的声音儿在冷心冽的耳边儿响起来了,“墨玦,今日来了,倒是稀奇。” 墨玦,便是冷心冽的字。 “太子,小侯爷。”冷心冽面上掩饰了自己的笑容儿,然后淡淡的,毫无感情的和覃锦砜还有南宫弈打了招呼儿了。 “这位姑娘不知道家出何处?”南宫弈并没有搭理冷心冽,而是摆出了一副自以为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对着温玉暖抛出了友好的橄榄枝。 温玉暖何其聪明,一看冷心冽和南宫弈,便知道了南宫弈对于冷心冽是十分的不满的。 对于原因,温玉暖立刻便想到了,肯定是因为冷心冽在战场上胜过了南宫弈的缘故了。 “温府。”冷心冽不喜欢的人儿,温玉暖自然不可能给任何的好脸色儿了。 所以,温玉暖就只是淡淡的回了这两个字儿了。 南宫弈在听到了温玉暖的回话儿了以后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随即反应过来了,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原来是温宰相的千金。” 南宫弈这会儿是心情大好了,这真的是打了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儿了。 温玉暖便再也没有接话儿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儿南宫弈。 南宫弈见温玉暖对自己这般冷淡,再看着温玉暖对冷心冽的态度,这对比的鲜明不要太大,让在南晋国一直倍受女子追捧,爱慕的南宫弈心理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不过,到底碍于这么多人儿在,所以,南宫弈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温玉暖这冷淡的态度而发作了,然后,便对着温玉暖笑了一笑,表示了自己的大度。 可惜,温玉暖仍旧是没有回应南宫弈。 冷心冽看着覃锦砜和南宫弈都盯着温玉暖看,心里头儿那股子醋意就上来了。 才不要别人儿盯着我们家小狐狸呢!小狐狸是我一个人儿的,小狐狸也不能对着外人儿笑嘛! 冷心冽这会儿这心里头儿还记挂着方才他过来的时候儿,温玉暖对着别人儿笑得那般开心呢! 虽然对方是个女的,而且小狐狸看起来很是喜欢那个女的似的,可是那也不行!小狐狸笑得那般好看,万一把那个女的看的慌了神儿了呢!喜欢上了小狐狸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恩,待会儿一定要和小狐狸好好的说一说,&039;以后儿啊,可不能对着除了自己以外儿的人儿笑了! 可是,冷心冽却不知道,不久以后,温玉暖的笑容,就会不属于他一个人儿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儿了。 凌悦看着温玉暖和冷心冽,覃锦砜还有南宫弈之间儿的气氛的微妙儿了。 “太子殿下,冷心将军,小侯爷,你们有要事儿相商,我和温四小姐便不打扰了。” 在外人儿面前儿,自然不能叫温玉暖“玉儿”了,由此也可见了,凌悦对温玉暖那是真心的喜爱了。 覃锦砜身为太子,那自然这会儿是要他来开口了的。 “恩,凌小姐和温四小姐忙自己的去吧。” 覃锦砜会认识了凌悦那也是极为正常的,当初,若不是段皇后为覃锦砜他定下了汪蝶飞的话儿,这凌悦也是在自己的太子妃人选儿里头儿的了。 当然了,同时还包括岳云娅。 只是,后来儿,覃锦砜定了汪蝶飞为太子妃,岳云娅则是和温书堇成亲儿了。 虽然说凌悦如今还未曾定亲儿,可是,覃锦砜却是没有想让她入东宫的打算儿的。 凌悦的确足够貌美,也足够聪慧,可是,同样的,凌悦的身份也是同样的高。 因为,凭借着凌悦的出身儿,是不可能入东宫,去给覃锦砜当侧妃的了。而,汪蝶飞的太子妃,是不可能被废除的。 可是,凌悦和汪蝶飞的身份儿又是差不多的,自然不可能委身为覃锦砜的妾了。 所以,覃锦砜才会放弃了凌悦,转而看向了温玉暖。 “是,多谢太子殿下。”凌悦拉了温玉暖一把,然后和覃锦砜说了一声儿,然后便带着温玉暖走到了一旁儿去了。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和凌悦离开了,心里头儿对这个凌悦倒是萌生了一丝的好感了。 不过,冷心冽依旧是在自己心里头儿,对着温玉暖夸奖了半天儿。 到底是我的小狐狸,就是识人相清啊。这和我家小狐狸相交的人儿,也是个不错儿的了。 恩,既然是真心为我家小狐狸考虑,着想的人儿的话儿,那么,我就姑且允许小狐狸对她客气一些儿好了。 “冷心将军,不知道可还记得我吗?”南宫弈的声音儿将冷心冽的思绪儿拉了回来了。 南宫弈这也是有些作了,方才冷心冽,明明是连同他和覃锦砜一块儿打了招呼儿来的。这会儿,非得再问一回儿,这不是自己找作呢吗! “恩?”冷心冽淡淡的看了南宫弈一眼儿,然后,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儿似的,淡淡的回应了南宫弈一句儿。 第三百五十九章:宫廷宴会(五) 第三百五十九章:宫廷宴会(五) 南宫弈眼睛盯着冷心冽,只见冷心冽他径直的走向了温玉暖,。 南宫弈唇角微微一勾。 怎么,这个女人,是冷心冽钟情的吗? 既然如此,还真是很有趣了呢! 这个女人,连如此冷清的冷心冽也喜欢,那么,看来,也有这个资格当我的世子妃,做我身边儿的女人儿了。 覃锦砜看着冷心冽走向了温玉暖,眉头在不经意之间微微的皱了皱,然后一直看着冷心冽和温玉暖的情况儿。 温玉暖看着冷心冽,面带微笑。 冷心冽同样的,看着一身水红色衣裳,美艳的如同一直凤凰似的温玉暖,面儿上带着在外人儿面前儿的很是难得的笑容。 “温四小姐,今日十分亮眼儿啊。” 冷心冽面带笑意的看着温玉暖,声音虽然仍旧是没有什么语气起伏,不过却是一听便让人觉得充满了暖意儿。 “冷心将军过誉了。” 温玉暖面上勾笑,那笑容恍若是人间四月春风儿,吹拂过了冷心冽的心间儿。 温玉暖不愿意让自己显露在众人儿的眼光儿里头儿,可是为了冷心冽,她愿意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儿,被推上风口浪尖。 就在冷心冽刚想要开口和温玉暖说些什么儿的时候儿,覃锦砜的声音儿在冷心冽的耳边儿响起来了,“墨玦,今日来了,倒是稀奇。” 墨玦,便是冷心冽的字。 “太子,小侯爷。”冷心冽面上掩饰了自己的笑容儿,然后淡淡的,毫无感情的和覃锦砜还有南宫弈打了招呼儿了。 “这位姑娘不知道家出何处?”南宫弈并没有搭理冷心冽,而是摆出了一副自以为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对着温玉暖抛出了友好的橄榄枝。 温玉暖何其聪明,一看冷心冽和南宫弈,便知道了南宫弈对于冷心冽是十分的不满的。 对于原因,温玉暖立刻便想到了,肯定是因为冷心冽在战场上胜过了南宫弈的缘故了。 “温府。”冷心冽不喜欢的人儿,温玉暖自然不可能给任何的好脸色儿了。 所以,温玉暖就只是淡淡的回了这两个字儿了。 南宫弈在听到了温玉暖的回话儿了以后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随即反应过来了,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原来是温宰相的千金。” 南宫弈这会儿是心情大好了,这真的是打了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儿了。 温玉暖便再也没有接话儿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儿南宫弈。 南宫弈见温玉暖对自己这般冷淡,再看着温玉暖对冷心冽的态度,这对比的鲜明不要太大,让在南晋国一直倍受女子追捧,爱慕的南宫弈心理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不过,到底碍于这么多人儿在,所以,南宫弈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温玉暖这冷淡的态度而发作了,然后,便对着温玉暖笑了一笑,表示了自己的大度。 可惜,温玉暖仍旧是没有回应南宫弈。 冷心冽看着覃锦砜和南宫弈都盯着温玉暖看,心里头儿那股子醋意就上来了。 才不要别人儿盯着我们家小狐狸呢!小狐狸是我一个人儿的,小狐狸也不能对着外人儿笑嘛! 冷心冽这会儿这心里头儿还记挂着方才他过来的时候儿,温玉暖对着别人儿笑得那般开心呢! 虽然对方是个女的,而且小狐狸看起来很是喜欢那个女的似的,可是那也不行!小狐狸笑得那般好看,万一把那个女的看的慌了神儿了呢!喜欢上了小狐狸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恩,待会儿一定要和小狐狸好好的说一说,&039;以后儿啊,可不能对着除了自己以外儿的人儿笑了! 可是,冷心冽却不知道,不久以后,温玉暖的笑容,就会不属于他一个人儿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儿了。 凌悦看着温玉暖和冷心冽,覃锦砜还有南宫弈之间儿的气氛的微妙儿了。 “太子殿下,冷心将军,小侯爷,你们有要事儿相商,我和温四小姐便不打扰了。” 在外人儿面前儿,自然不能叫温玉暖“玉儿”了,由此也可见了,凌悦对温玉暖那是真心的喜爱了。 覃锦砜身为太子,那自然这会儿是要他来开口了的。 “恩,凌小姐和温四小姐忙自己的去吧。” 覃锦砜会认识了凌悦那也是极为正常的,当初,若不是段皇后为覃锦砜他定下了汪蝶飞的话儿,这凌悦也是在自己的太子妃人选儿里头儿的了。 当然了,同时还包括岳云娅。 只是,后来儿,覃锦砜定了汪蝶飞为太子妃,岳云娅则是和温书堇成亲儿了。 虽然说凌悦如今还未曾定亲儿,可是,覃锦砜却是没有想让她入东宫的打算儿的。 凌悦的确足够貌美,也足够聪慧,可是,同样的,凌悦的身份也是同样的高。 因为,凭借着凌悦的出身儿,是不可能入东宫,去给覃锦砜当侧妃的了。而,汪蝶飞的太子妃,是不可能被废除的。 可是,凌悦和汪蝶飞的身份儿又是差不多的,自然不可能委身为覃锦砜的妾了。 所以,覃锦砜才会放弃了凌悦,转而看向了温玉暖。 “是,多谢太子殿下。”凌悦拉了温玉暖一把,然后和覃锦砜说了一声儿,然后便带着温玉暖走到了一旁儿去了。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和凌悦离开了,心里头儿对这个凌悦倒是萌生了一丝的好感了。 不过,冷心冽依旧是在自己心里头儿,对着温玉暖夸奖了半天儿。 到底是我的小狐狸,就是识人相清啊。这和我家小狐狸相交的人儿,也是个不错儿的了。 恩,既然是真心为我家小狐狸考虑,着想的人儿的话儿,那么,我就姑且允许小狐狸对她客气一些儿好了。 “冷心将军,不知道可还记得我吗?”南宫弈的声音儿将冷心冽的思绪儿拉了回来了。 南宫弈这也是有些作了,方才冷心冽,明明是连同他和覃锦砜一块儿打了招呼儿来的。这会儿,非得再问一回儿,这不是自己找作呢吗! “恩?”冷心冽淡淡的看了南宫弈一眼儿,然后,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儿似的,淡淡的回应了南宫弈一句儿。 第三百六十章:宫廷宴会(六) 第三百六十章:宫廷宴会(六) 南宫弈面色儿有些不善,不过,南宫弈还是没有发作,强忍着自己的心思儿,对着冷心冽一笑,“冷心将军贵人多忘事儿,也是有的。” “不及小侯爷来的事儿多。” 冷心冽斜眼看了南宫弈一眼儿,然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冷心冽这话里话外儿的,也就是在说南宫弈没事儿找事儿的非要来都城了。 “太子殿下,我来那日,和都皇见面儿的时候儿,你可是也在场的,那那时候儿,都皇说的话儿,可还是都算数儿的吧。” 南宫弈也突然不去接了冷心冽的话儿了,反而转向了覃锦砜,问起了之前和都皇覃朔说过的话儿。 那天儿,南宫弈进宫同都皇覃朔会面儿的时候儿,身为太子的覃锦砜,自然也是在的。 所以,那日里儿,南宫弈和都皇覃朔说了一些什么话儿,覃锦砜也是知道的。因而,南宫弈问了覃锦砜这事儿,也是可以作数儿的了。 “自然,但凡是我父皇许的诺儿,都是算数儿的。” 覃锦砜被南宫弈这么突然一问,覃锦砜也是有一些迷糊的,但是,随即反应过来的覃锦砜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了。 南宫弈听到了覃锦砜如此肯定的回答儿,心里头儿笑了笑,面上儿也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了。 “太子殿下说作数就是了。” 冷心冽听到了覃锦砜和南宫弈这一番对话儿,心里头儿浮现出了一股子异样的感觉。 可是,奈何冷心冽并不知道都皇覃朔又对着南宫弈许了什么诺言儿了,只能再继续停下去。 “冷心将军那日不在,怕是不知道了。”南宫弈看着冷心冽,笑了笑,笑容里头儿,带着一副挑衅的味道儿,“冷心将军,你也知道,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说到了这里儿,南宫弈故意顿了顿,而后看了冷心冽一眼儿,才继续说道,“那日,都皇许诺我,会让我在都城,寻一个女子随我回南晋国,当我的世子妃。” 冷心冽听了南宫弈这会儿,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南宫弈言语之中的意思儿的? “那就祝小侯爷,早日找到自己的良卿吧。” 说罢,冷心冽丢下了一句“我还有事儿,就恕不奉陪了。”以后儿,便转身离开了。 覃锦砜又不傻,见状如此,便知道了南宫弈这话里话外儿的是什么意思儿了。 怎么,南宫弈也看上了温玉暖了么? 温玉暖,你究竟是有什么样的魅力儿,让我,让冷心冽,甚至是从来未曾见过面儿的南宫弈只用了那么一眼儿,就认定了你了? 温玉暖,你还真是很有趣儿呢! 可惜啊可惜,父皇已经答应了南宫弈了,所以,只要南宫弈一提出来这件事儿,父皇肯定会赐婚儿的。 如此一来,我便再没有办法儿,得到你了 温玉暖啊,玉暖 “太子殿下,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去见都皇陛下?” 南宫弈自然是知道了聪明如冷心冽,冷心冽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方才言语之间的挑衅儿了,于是。南宫弈心中想着: 哼!冷心冽,我就不相信,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儿里头儿,就找到了决绝的办法儿了。 你不是喜欢那个温宰相的女儿么?那么,我便安宁你的眼前,将她夺走,你又能奈我何? 南宫弈这般儿想着,虽然觉得冷心冽没有这个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儿,就解决好这件事儿。 可是,出于冷心冽一直以来带给南宫弈他自身的压迫感,所以,南宫弈想着,只要都皇覃朔将这件事儿尽快的确定了下来了,才是最好了。 只有都皇覃朔同意下旨赐婚儿了,就是冷心冽有三头六臂的,也是绝对没有办法儿,再去改变他即将迎娶温玉暖回南晋国的事实儿了。 但是,南宫弈太过于自负,也太过于小看了冷心冽和温玉暖的能力,更加是低估了冷心冽在都皇覃朔心里头儿的地位以及都皇覃朔对冷心冽的看重了。 凌悦想了办法儿,将温玉暖从冷心冽,覃锦砜还有南宫弈三个男人儿里头儿解救了出来了以后儿,两个人儿便沿着花园的小路走着了。 “悦姐姐,谢谢你。”待走远了以后儿,温玉暖便停了下来,看着凌悦,真心实意的同凌悦道了一声“谢谢”。 “你我之间儿,不必这般的客气儿了。”温玉暖不用说破儿,凌悦便知道了温玉暖所说的“谢谢”,是为了什么事儿了。 凌悦对着温玉暖笑了笑,然后便不再说其他的话儿了。 当然了,就方才的事儿,凌悦又不傻,自然是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事儿了的。但是,温玉暖不说话儿,凌悦用不能够主动的就去问了温玉暖了。 那样儿,不是一个淑女,一个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事儿了。 不过,凌悦只要一想到了方才南宫弈对温玉暖的那样的态度儿,凌悦便想着,还是多嘱咐温玉暖几次的好。 “玉儿,有一句话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凌悦想了想,看着温玉暖,有些为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了。 “悦姐姐有什么话儿,直接说就是了。” 虽然和凌悦只是相处了短短的那么都不过一刻钟的时辰儿,可是,温玉暖却是打从心里头儿,就喜欢上了凌悦了的。所以,温玉暖并不觉得,凌悦要说的话儿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儿了。 凌悦见温玉暖想都不想一下的就直接让自己说了,单单凭借着这一份儿态度,凌悦便将自己方才还有些纠结不清的话儿,全部都对着温玉暖说了出来了,没有半点儿的隐瞒了。 “玉儿,方才那南宫弈看你的眼神儿里头儿,透着一股子的“势在必得”了。 ” 凌悦顿了顿,然后抬头儿看了温玉暖一眼儿,见温玉暖并不排斥自己说的话儿,凌悦这才继续说道, “玉儿,你可还记得,一开始儿,我就同你说过的。 那南宫弈来都城,义和是一回事儿,来都城这儿娶一个女子回去南晋国当他的世子妃也是一回事儿了。 既然他这般想着。那么,在都皇那里,南宫弈是肯定得了许诺了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宫廷宴会(七) 第三百六十一章:宫廷宴会(七) 不得不说,凌悦,真的是一个十分聪慧的人儿了。 顿了顿,凌悦继续道,“方才那南宫弈看你的眼神儿,是着实不大正常的了。所以,你还是当心一些儿,来的好了。” “恩,玉儿谢过悦姐姐,玉儿会注意的。” 凌悦给温玉暖不过才刚刚相识,就这般儿为了温玉暖着想了,这让温玉暖如何会不喜的? 因为经历够了人情的冷暖的缘故了,所以,温玉暖对愿意真心对待自己的凌悦,自然也就是愿意真心相待的了。 眼看着宴会儿的时辰儿也差不多了,凌悦刚想要和温玉暖说可以往回走了。 那边儿,温书廑便找了过来了。 “四姐。”温书廑找到了温玉暖,这才心头微安,然后才发现了温玉暖身边儿的凌悦,便同凌悦打了招呼儿了。 “凌小姐好。” 温书廑之所以会认识了凌悦,那是因为凌悦一开始和温清漪还有温琦漪的关系很是不错儿的。 后来,加之因为岳云娅和凌悦的关系儿不错儿,又经常被岳云娅邀请着来温府,所以,温书廑倒也是认识了凌悦了的。 “五少爷。”凌悦和温府亲近,加之温书廑是个嫡出的公子哥儿,且比凌悦小上三岁呢,更何况,这会儿温玉暖也在这儿,所以,凌悦也就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意思儿了,大大方方的就和温书廑打了招呼儿了。 “五弟,你来寻我,是准备回府了吗?” 如若不然,温书廑也不会这般急急切切的就过来了。 “是啊,四姐,时辰儿不早了,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出宫了,我们也该准备回去了呢!” 温书廑一开始并不知道有刚才那一出事儿了。 冷心冽,南宫弈还有覃锦砜三个人儿过来的时候儿,温书廑正好遇上了一个同窗好友,便和那公子哥儿走来了,去谈天了。 所以,那个时候儿,温书廑他并不在场。不然的话儿,温书廑肯定一早就过来了寻温玉暖了,也不会到这个时候儿才来了。 “恩,好,那悦姐姐,你可也要回去了?” 温玉暖自然不会忘了凌悦了,见凌悦点了点头儿,温玉暖便笑着和凌悦一并走着。 “五弟,你走前边儿,帮我和悦姐姐带路儿吧。” 温玉暖哪里需要温书廑带路儿的?不过儿,就是因为温书廑是男子,且还是这宰相府的嫡出次子了。哪里可以让温书廑在后边儿跟着自己的呢? 虽然说温书廑这般儿,可以显示出温玉暖和温书廑之间的关系儿是极好的了。 可是,温玉暖却是不想的,毕竟,温书廑是真心对待温玉暖的了,所以,温玉暖也是要处处的为温书廑考虑良多儿才是。 “好,四姐。”温书廑并没有多想,听到了温玉暖这般儿说了,温书廑便应下了,然后走到了温玉暖和凌悦的前头儿去了。 凌悦虽然说没有说什么话儿,可是,凌悦她却是将温玉暖的这个行为记下了自己的心里头儿了。 凌悦在心里头儿对温玉暖的好感越来越重了一重了。 温玉暖和凌悦并排的走着,跟着温书廑便离开了。 而,这时候儿,从树荫底下走出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此人,便是太子妃,汪蝶飞。 “太子妃娘娘,现在要回宫吗?” 如意和吉祥两个人儿自然也是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的,所以,心里头儿也是知道汪蝶飞心里头儿的想法儿的。 因而,如意和吉祥两个人儿对视了一眼儿了以后儿,如意这才开口问了汪蝶飞是不是要回东宫了。 “恩,回去罢。” 汪蝶飞脸上儿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神情儿,相反的,而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鸳,你以为太子殿下是真心的宠爱你,疼惜你么?你也不过一个替身罢了,这样的你,岂不是比本宫更加的可怜? 汪蝶飞笑着,便带了如意和吉祥两个人儿回了东宫了。 这个时候儿,宫门外头儿。 “冽哥哥,冽哥哥,你是特意在等我吗?” 安宁县主一路小跑着从宫里头儿出来,就看到了在宫门外头儿的冷心冽。 这一下子儿,安宁县主脸上儿原本的焦急的神色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了。 冷心冽听到了安宁县主的声音,神色儿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的改变。 直到了安宁县主直接朝着冷心冽她扑了过来了,冷心冽才皱了皱眉头儿,脚下一个轻轻的挪动,将身子往旁边儿测可以测,便轻易的避开了安宁县主扑过来的身体。 “安宁县主,请你自重。” 冷心冽对安宁县主是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儿也是没有了的。 看了因为冷心冽躲开的那一下子儿,而安宁县主一个没有刹住车儿,就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金宝原本是一点儿也没有去管安宁县主在干什么儿,可是,这会儿安宁县主跌倒在地儿了,金宝也不能淡定了,就走上前儿,将安宁县主扶了起来。 “县主,回去吧。” 金宝这会儿说了以后儿,安宁县主泪眼朦胧的就看了冷心冽一眼儿,见冷心冽并没有看自己,安宁县主便也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儿,便由着金宝扶着自己,然后,便坐上了自己家的马车儿了。 “主子,温四小姐出来了。” 若不是为了等温玉暖,再最后看一眼儿温玉暖,冷心冽又怎么可能等在皇宫门口? 所以,在听到了随影的话儿了以后儿,冷心冽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了,转头儿看向了温玉暖。 可是,冷心冽却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是直接冷冷的看了他自己一眼儿,然后就径直的跟着温书廑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儿了。 冷心冽带了你了呆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了过来,小狐狸这肯定是看到了方才安宁县主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了的那一副场景儿了。 这个小狐狸!真是的!怎么光是看到了安宁朝着自己扑过来了,却是没有看到了自己避开了呢! 冷心冽又是转念儿一想。 可是,既然小狐狸出现的时间儿,肯定是看到了自己避开了安宁的那一个动作儿了的。 既然如此,这个小狐狸竟然还朝着自己发火,还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呢! 第三百六十二章:心灰意冷 第三百六十二章:心灰意冷 冷心冽心中这般想着,心里头儿便扬起来了一抹浓浓的笑意儿。 毕竟,就看温玉暖对于安宁县主对冷心冽的这个态度儿,就知道了温玉暖的心里头,可不单单是有冷心冽这么简单了,更重要的是,温玉暖对冷心冽那是十分的看重的。 如若不然的话儿,就依照着温玉暖那冷清的性子儿,哪里会对冷心冽这样一个男子动了这样子的心思儿,更是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的闹起来了小性子了。 冷心冽看着坐上了马车儿,然后扬长而去的温玉暖,嘴角儿微微的一勾。 “主子,温四小姐已经走了” 随影看着温玉暖瞪了自家主子一眼儿,且头儿也不回的就走了。而,自家主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很开心的模样儿,这样随影真的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儿了。 要随影来说了,就现在的这种情况儿,冷心冽已经追上去才对。虽然说随影不知道冷心冽为什么这么开心了。可是,随影却是知道的,方才温玉暖瞪了自家主子一眼儿,然后就头儿也不回的就走了,那是因为看到了方才安宁县主扑向了自家主子的那一幕儿了。 “恩,我知道。” 冷心冽再一次出乎随影意料的点了点头儿,依旧是面带微笑的和随影说着话儿。 就在随影一度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被温玉暖给气傻了的时候儿,冷心冽对着对于随影就丢下了一句,“随影,你先回去。”然后,冷心冽便一个转身而,消失在了宫门前儿。 “你知道你知道个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知道什么”冷心冽离开了以后,就只留下了随影一个人儿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随影呆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了,便也是一个转身而,就听从了冷心冽离开之前儿留下的吩咐,回府里去了。 随影刚刚到了府里,伴月便拦下了随影。 “伴月,有什么事儿吗?“ 虽然说随影对伴月的那点儿心思很是不满,可是,伴月到底是随影从小一块儿相依为命,长大的唯一的妹妹。随影哪里还能够真的就不再搭理了伴月了呢!所以哪怕伴月不争气儿,而且随影对伴月的态度也不是特别的好,可是,随影还是会搭理伴月的。 伴月见随影对自己的态度这般冷淡,顿时儿觉得有一些伤心,委屈起来了。 “大哥” 随影见伴月这般委屈的叫了自己一声儿,心头儿也就软了下来了,“怎么了,伴月,你有什么事儿,说罢,我还有事儿。” “奥,没事儿。”伴月见随影对自己的态度儿发生了转变儿,心里头儿便开心了起来了。 “恩,那我就去忙了。” 随影是没有什么事儿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儿开始,随影对伴月便不大愿意说话儿了。所以,也就只能够找了这一个儿要去忙儿了的接口来说话儿了。 若是换做了平日里儿,伴月如何会看不出来随影对自己的疏远的,可是,这会儿,伴月的心思儿一直就在冷心冽的身上儿,所以,伴月并没有去多想随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儿的事儿了。 伴月心里头儿自然是知道随影是不愿意自己去问冷心冽的事儿的,可是,伴月那也是按耐不住自己心里头儿的那股子悸动,便假意是不经意之间儿问起来了随影有关于冷心冽的事儿了。 因为,从之前开始儿,冷心冽便不让伴月跟在自己的身边儿,加之,冷心冽是几乎都不再府邸里头儿的,更何况,哪怕说是冷心冽回来了,也是很晚了,而且,就冷心冽,只要是说冷心冽不想让伴月见到自己,那么,就算是挤破了脑袋儿了,伴月也是没有办法儿,去见到了冷心冽的。 虽然说,就是以前儿,一直跟在了冷心冽的身边儿的,也是随影,伴月虽然说武功也是不错儿的。可是,和随影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更合理,伴月是个女的,再怎么说儿,也是不可能一直跟在冷心冽身边儿。 要不是因为伴月是随影的妹妹,而冷心冽又是最看重随影的,所以,才会将伴月从那一堆儿的暗卫里头儿挑选了出来,权当了自己的明卫的。但是,平日里儿,重要的事儿,都是随影去做的。而,其他的事儿,自然有那一堆暗卫去做了。 只有一些不大重要的事儿,冷心冽才会让伴月出去办儿的。 说实在儿的,伴月对冷心冽而言,是一点儿价值儿也是没有的。若不是随影的缘故,伴月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从暗无天日的培训基地里头儿出来,然后一直就跟在了冷心冽的身边儿了。 “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儿回来?主子呢?” 随影原本还想着欺骗自己,可是,伴月的这一句话儿一说出了口儿,随影便觉得有一些失望的无力感了。 “主子有事儿。” 这人啊,一旦说是失去了期望,就真的会绝望的。这会儿的随影,便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了。 虽然说伴月是随影的亲生妹妹,随影一直认为伴月是自己心目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人儿。可是,在这一刻儿,随影才发现,原来,在他自己的心目当中,冷心冽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包括,自己的亲生妹妹,还要自己的生命 伴月听到了随影的回答儿,虽然说是察觉到了随影那语气之中的冷淡,可是,因为随影一直都只会对伴月她严厉那么一小会儿,所以,伴月并不畏惧随影。自然的,伴月也不觉得随影对自己这般的冷淡的态度,是一件儿极其可怕的事儿了。 想到了这里儿,伴月便就又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大哥,我自然之道主子是有事儿去了,可是,主子这几日到底是在忙了一些什么事儿了?“ “主子的事儿,是你能够插嘴的吗!”随影冷冷的看了伴月一眼儿,然后呵斥道,“伴月,我同你已经说过了很多次儿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你真该死 第三百六十三章:你真该死 主子也给过你很多的机会儿了,可是,你为什么不知道珍惜,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 存了这样的心思,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主子也是你可以肖想的?” 随影的这一番话儿可谓是在戳了伴月的脊梁骨儿了,果然的,伴月听了随影的这一番话儿,心里头儿觉得委屈的不行。 委屈之余儿,伴月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一来是因为自己的那点儿笑心思被戳穿儿了。 二来是因为戳穿自己的,并不是别人儿,而是自己的大哥。被自己的大哥指着鼻子骂,那个感觉可真的是不怎么好的。 所以,伴月直接就哭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难当,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缘故了。 随影看着伴月哭着跑开了去的身影儿,始终是皱着眉头儿,半天儿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才好了。 对于随影而言,伴月,大概就在他的心里头儿,随影还是希望,洗完伴月会因为自己的那一番话儿而想明白。不然的话儿,不说冷心冽,就是随影他自己,也会解决了伴月的事儿了吧。 最终,随影还是摇了摇头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儿,跑开去了的伴月,一路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儿,这才停了下来儿了。 伴月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儿,然后将门关上,自己背靠着门就一直滑坐了下来了。 “呜呜——呜呜——”伴月环抱着自己的双腿儿,然后便一直不停的掉着眼泪儿。 哭了良久,伴月才将眼泪擦干净了,然后双眼里儿透露出来了一股子的恨意儿。 温玉暖,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主子肯定不会这样的!主子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喜欢我的!温玉暖,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你不仅仅是抢走了主子的宠爱,还抢走了我大哥对我的疼爱。 温玉暖,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温玉暖,你该死!该死!该死啊! 伴月心里头儿这般想着,可是到底还是有点儿理智儿的。 知道这是在安永伯府里头儿,自己若是将咒骂温玉暖的那一些话儿说了出来了,那么,主子不知道,那倒是没事儿。 可是,架不住主子万一知道了这件事儿,那么,自己肯定是会被主子给彻底的厌弃的! 伴月才不会想要这样呢!所以,伴月只是在心底里头儿暗暗的咒骂着温玉暖。 文温玉暖,你千万别有一天儿落在了我的手里儿。 不然的话儿,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儿的伴月,已经失去了理智了。 “阿嚏——阿嚏——” 从宫里出来,还坐在马车上儿,准备回自己府邸的温玉暖,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儿,这可是将红庭给吓坏了。 生怕温玉暖着凉了,忙取出来了一件斗篷给温玉暖披上了。 “我没事儿,红庭,你不要这般草木皆兵嘛!” 温玉暖看着红庭那么紧张的模样,笑着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这就说明,如今我的身体状况,已经比以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所以嘛,你就不要这么担心了,我不过就是打了两个喷嚏儿了,哪里就那么的娇气儿了!” 虽然说以前的温玉暖总是动不动的就生病儿,这身子骨儿可是差劲儿的很了。 可是,自从温玉暖随着季嬷嬷练习了五禽戏了以后儿,温玉暖的身子骨儿就越发的好了,这段时间儿,基本上就没有生病过了。 可是,哪怕是这样铁一般的事实儿的存在,红庭还是很草木皆兵的,只要是温玉暖表现出来了一丁点儿的不舒适儿来,红庭肯定是会担心的要死儿了。 “那也还是将斗篷穿上的好,穿上了总归是没有坏处儿了就是了。” 红庭是半点儿也不肯妥协的,温玉暖没有办法儿,也是知道和你沟通是为了自己好了。 所以,温玉暖也就没有说要将已经披上了的斗篷给拿下来的意思儿了。 “好了,听你的就是儿了,我披着还不成吗?” 因为上辈子的事儿的缘故,上辈子,红庭因为自己而被活活的害死了。所以,这辈子儿,温玉暖对红庭那是百般的思量了。 只要是红庭说的,一般情况下,温玉暖是不会去反驳红庭的,更何况,这种穿不穿衣裳的小事儿了。 “姑娘,这才乖嘛。” 红庭只是年长了温玉暖一岁罢了,可是,却总是摆出来了一副比温玉暖大了很多的模样。 温玉暖听着红庭这一般儿哄着小孩子的话儿的神态儿,便笑了笑,然后不再说什么了。 “好了,我困了,先睡一会儿,到府里了再叫我。” 温玉暖这话儿不过就是说给红庭听的了,今日温玉暖有没有做什么事儿,哪里会累的。 不过,就是想闭上眼睛儿,想一些事儿罢了,所以,才会和红庭说是自己困乏了,才会这样儿了。 “好,姑娘你歇息会儿,到了奴婢再叫你起来。” 红庭是心疼温玉暖的,所以,也不去考究温玉暖说的话儿,只觉得,温玉暖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最重要的一点儿是,红庭一直以来,就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很准儿的。 虽然说温玉暖对红庭很好,亲如姐妹,而事实上,红庭也是真心的拿温玉暖当做妹妹一般的照顾和守护的。 可是,说到底儿,温玉暖是主子,而红庭不过就是一个奴婢。 红庭心里头儿明白,不管温玉暖如何对待自己好,那也是主子给自己的恩惠,自己应该记得主子的恩情,而不是把这种恩情当做了理所当然了。 也是因为这样的一种心思儿,所以,温玉暖才会容得下红庭,才会对红庭这般的器重和信赖了。 “恩。” 温玉暖见红庭并没有多说什么儿,便在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儿了,然后便应了红庭一句,随即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儿,开始闭目养神儿起来了。 可是,事实上,温玉暖这会儿却是在心里头儿想着,方才出了宫,在宫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如冷心冽所料,温玉暖的确是看见了冷心冽避开了安宁县主了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你在吃醋 第三百六十四章:你在吃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温玉暖着心里头儿就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所以,温玉暖才会在冷心冽看向了她的时候儿,只看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温玉暖也是在这个时候儿才知道。 原来,冷心冽在自己的心里头儿,是这般的重要。重要到了,哪怕是别的女子看一眼儿,都不可以了。 虽然温玉暖觉得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儿很是不好。可是,冷心冽知道了以后儿,却是开心的不得了。 这般想着想着,温玉暖便觉得自己的心儿是越发的乱起来了,便不自觉的将眉头儿皱了起来。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红庭虽然坐在一旁儿,可是却是一直都在注意着温玉暖的情况的。 这会儿,红庭看见了温玉暖紧紧地皱着眉头儿,一副很是难受的模样儿,生怕温玉暖出了一些什么事儿了。 所以,和你沟通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就直接过去将温玉暖摇醒了。 “我没事儿。”温玉暖本来就没有睡觉,这再加上被红庭这般摇了起来,且原本温玉暖就是在马上上。 这马上走的是大道儿,路很是好走,所以,温玉暖一直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儿了。 可是,这会儿,被红庭摇晃着,让温玉暖觉得胸腔里头儿的东西都要被红庭给摇出来了。 “红庭,你快别摇我了,再摇我,都要将我吃的东西给摇出来了。” 温玉暖皱着眉头儿,这会儿是真的难受了,可是,温玉暖知道红庭是为了以自己好,自然也不可能去苛责红庭,就强忍着自己的难受和红庭好声好气儿的说着。 红庭这才反映过来了,自家姑娘这本难受是因为晕车了。 同时儿,红庭也就将自己动手摇动温玉暖之前而,温玉暖就皱着眉头儿的事儿当做是温玉暖晕车了,才会那样儿的。 “姑娘,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晕车了?奴婢倒点热水儿给你喝。” 红庭反应了过来了以后儿,便立刻将自己摇动着温玉暖的动作给停了下来了,然后关切的问着温玉暖。 “恩,再取一些腌制杨梅来。”温玉暖强压着自己的胸腔里的难受和恶心,吩咐了红庭取一些腌制好了的杨梅过来。 这e晕车的人儿啊,吃一些腌制的蜜饯什么的,最是好了。 也是因为温玉暖一直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而且,不管是温老夫人还是刘姿沁,都是不愿意让温玉暖出门参加一些什么宴会儿。 而且,温玉暖自己笨也是不愿意出门的,上辈子的温玉暖,一直都在家中做学问。 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了,因而,温玉暖并不会坐车,这马车还好一些儿了,若是坐船什么的额,那温玉暖可就是会晕死过去的。 “是,姑娘。”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吩咐儿,便立刻去倒了一杯水儿还有拿了温玉暖要的腌制的杨梅去了。 也是因为这温玉暖平日里儿也是不大出门儿的,所以,温玉暖这e晕车儿的毛病儿,身为温玉暖的贴身丫鬟儿的红庭,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儿的。 所以,每次美玉暖出门儿,红庭都会准备好腌制好了的杨梅之类的蜜饯了。 红庭倒好了水,然后又将蜜饯取了出来,随机便踢给了温玉暖。 温玉暖喝了一口热水,这才稍稍缓过神儿来了。 红庭见温玉暖好了一些儿了,便将手中的蜜饯给了温玉暖,温玉暖接了过去,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儿,然后一连着又吃了几颗蜜饯,温玉暖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儿了。 “姑娘,可有觉得好了一些儿了?” 红庭是生怕温玉暖有些不妥当了,这时在外头儿,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到时候儿也不好解决了。 所以,红庭是很关心温玉暖的状况的。虽然说这晕车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着晕起车来,那也是不得了的。 “恩,我无事儿了。” 温玉暖其实这一辈子,知道自己晕车的这个习惯不大好,所以,平日里儿也是能够出去,温玉暖就都是出去了的。 如今,这晕车的情况也是好了很多了的。 只是,今日因为温玉暖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且方才温玉暖原本就在心里头儿想这事儿的,原本就难受的紧。 再加之后来,红庭又那么使劲儿的摇了摇她,这让温玉暖真的是一下子这晕车的症状全部都出来了。 “那姑娘,你歇息会儿。” 红庭见温玉暖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事儿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罢了,便也就放心了。 因为,温玉暖是最不会拿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开玩笑儿的了。 “恩,好,到了叫我。”温玉暖点了点头儿,也是想要歇息会儿了,随后,温玉暖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事儿了似的,对着红庭道, “红庭,待会儿到府里了,你叫我就是了,可别再摇我了。”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应了温玉暖,“是,奴婢知道了。” 温玉暖原本儿就是和红庭开玩笑的了,这会儿,见红庭这般模样儿了,温玉暖便也就不再和红庭开玩笑了,点了点头儿,然后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儿了。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儿,红庭便轻轻的叫了温玉暖几声儿,“姑娘,姑娘,到了,快醒醒。” “恩,到了么??”温玉暖被方才那么一折腾儿,这会儿也是累极了,原本想着闭目养神一会儿就是了,可是,谁知道温玉暖竟然就睡着了。 红庭叫了好几声儿,这才将熟睡了的温玉暖叫醒了。 “是,姑娘,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啊,奴婢就又要忍不住的去摇你了。”红庭见温玉暖这般迷迷糊糊的模样儿,就觉得好笑的紧儿了。 温玉暖这会儿脑子里头儿是昏昏沉沉的,所以,她才没有这个功夫儿去同红庭计较了。 这会儿,温玉暖满脑子里头儿想着的,都是要快些回到自己的绮非院里头儿去,然后洗一个热水澡儿,来舒缓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心里头儿这般想着,温玉暖便由着红庭扶着下了马车儿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我才没有 第三百六十五章:我才没有 “五弟。”温玉暖原本以为温书廑已经走了,毕竟,红庭叫醒自己就花了不少的时间儿了。 温书廑一个大男人的,等在自己的马车前头儿,也是不好的。 更何况,温书廑还是有公事儿在身的,今日能够陪着温玉暖去参加宫廷的赏花宴会那也已经是极好的了。 “四姐,你醒了啊。” 温书廑在外头儿等了一会儿了,红庭为了不让温书廑等的厌烦了,自然是一早就下来了告诉了温书廑了,想着让温书廑先回去。 可是,却没有想到,温书廑在知道了温玉暖还没有醒的时候儿,便也没有离开,反而是在马车外头儿等着温玉暖下来了。 温玉暖虽然知道温书廑是个好相处的,而且,温玉暖自小就和温书廑的关系很是不错儿的。可是,温玉暖却是没有想到的,温书廑竟然会这般在马车外头儿等着她了。 毕竟,看着红庭那不亚于自己的吃惊程度来看儿,想必是红庭一早就下去同温书廑说过了的额,时间儿也是过去了很久了的。 可是,温书堇还是等着。就凭这一点儿,便是让温玉暖对温书廑的好感是越发的盛了。 若是说以前和温书廑还有温书堇两个人儿交好了,温玉暖是觉着只是刘姿沁给自己的恩惠了。 毕竟,在那个时候儿的温玉暖看来儿,这温书廑和温书堇兄弟两个人儿是因为刘姿沁对他们两个人儿的嘱咐,才会对自己这般好的。 因为,温书廑和温书堇是男子,这身为男子,本就是很尊贵的人儿了,更不要说是嫡出的公子哥儿了。 可是,温书堇和温书廑两个人儿却是对自己好的不行,所以,温玉暖会这样以为也没有什么错儿了。 毕竟,在以前的温玉暖的心里头儿,刘姿沁那简直就是个“活菩萨”一般儿的存在了。 因为,刘姿沁一直就都伪装的很好,让心性单纯的温玉暖一直以为刘姿沁对自己那是如同亲生的,甚于刘姿沁对自己的关心更是比刘姿沁对温清漪还有温琦漪都好很多了。 温玉暖后来想着,真是觉得自己真的傻的可笑了。 “恩,五弟,我没什么事儿,你且去忙自己的吧。”温玉暖对着温书廑笑了笑。 “那四姐你回去好好休息。”温书廑也是真的有事儿要做了,能够等到温玉暖到现在,也是真心的对待温玉暖了。 “恩,你去吧。”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便看着温书廑离开,自己则是带着红庭去了上房了。 温玉暖刚刚到上房,和温老夫人才说了没几句话儿,温老夫人便让温玉暖可以回去了。 因为这种宴会最是累人儿了。 所以,哪怕温老夫人有很多话儿要问温玉暖的。可是,因为心疼温玉暖今日累坏儿了,所以,温老夫人也没有再留下温玉暖,而是让她回去早些歇息,又什么话儿,明日再来说就是了。 温玉暖也是真的累了,加上方才还晕车来着。所以,温玉暖也没有强撑着,而是和温老夫人说了一句话儿,便带着红庭又回到了自己的绮非院去了。 待回到了绮非院,温玉暖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儿了。 “红庭,快些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温玉暖坐在椅子上,一副很是疲惫的模样。 红庭自然是知道了温玉暖今日这是真的累坏了,虽然说着其中也是有自己的缘故的。 可是自己却是担心自家姑娘啊,所以,红庭便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话儿,然后就转身出去,给温玉暖准备热水去了。 “姑娘,你今日怎么这般累?奴婢给你捏一捏肩膀吧。” 夏新和春景端着热茶进来了,春景将茶杯放下,夏新便关切的问了温玉暖一句。 温玉暖听到了夏新的话儿,便点了点头儿,应了一句,“恩。” “是,姑娘。” 夏新见温玉暖点头应了自己给她按摩,便走了过去了,然后伸出手儿给温玉暖按摩起来了。 夏新虽然说性子跳脱了一些,不过这按摩的手势儿还是很不错儿的,温玉暖原本就疲累,再被夏新这么一按摩,差点儿就要舒服的睡过去了。 “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可以去沐浴了。”红庭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热水给准备好了,就担心温玉暖被因为身子不舒服加上晕车的缘故而累的睡过去。 “恩?” 温玉暖只是有点儿昏昏欲睡了,并不是睡着了。所以,红庭这么一说话儿,温玉暖便也就醒过来了。 “那去沐浴吧。”温玉暖这会儿指向早一些儿将澡洗了,然后便去睡觉。 “是,姑娘。”红庭点了点头儿,然后招呼着夏新和春景也一块儿进来帮忙了。毕竟,要快点儿替温玉暖沐浴完,只红庭一个人儿肯定是不会有这么快儿的动作儿的。 所以,需要春景和夏新的帮忙,那是绝对的了。也是因为之前温玉暖就有让春景和夏新进净房伺候过。 所以,这一回儿,红庭也就没有再问温玉暖,直接就让春景和夏新去帮忙了。 红庭,春景和夏新三个人儿帮着温玉暖洗澡,动作和速度自然就更加快儿了。 红庭替温玉暖将头发擦拭干净儿了以后而,温玉暖便让她们退了下去了,然后自己便躺下了。 红庭则是也去了外间歇息了。 虽然说红庭并没有在偶什么,可是,温玉暖累,身为丫鬟的红庭自然也不可能轻松到哪里去的就是了。 一股儿熟悉的檀香味儿钻进了温玉暖的鼻腔里头儿,可是,温玉暖这会儿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 哪怕温玉暖知道是冷心冽过来了,她也没有办法儿提起精神头儿来了,所以,依旧是躺在床榻之上儿,并没有起来和冷心冽说话儿。 “小狐狸,你不理我吗?” 冷心冽见温玉暖明明知道自己来了,可是还是没有起身来看自己,和自己说话儿,以为温玉暖还在为着之前的事儿而生气了,所以,冷心冽便可怜兮兮的说道。 温玉暖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冷心冽的声音儿,便毫无意识地额“恩”了一声儿,冷心冽听到了温玉暖发出来的声音儿,这才发现温玉暖是睡着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极为相似 第三百六十六章:极为相似 冷心冽有些觉得好笑了,不过,他看着温玉暖沉睡着的睡颜,面上儿扬起来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然后,冷心冽便附身下去,在温玉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随即,便在温玉暖的耳边儿,轻轻的说了一句儿,“小狐狸,今日累坏了吧?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恩”大概是听到了冷心冽的声音儿了,温玉暖毫无意识的轻轻的应了一声。 冷心冽看着这样子的温玉暖,觉得很是可爱。可是,温玉暖睡着了,也没有办法儿说什么了,因为,不管说什么,温玉暖也只会无意识的应一句“恩”罢了。 冷心冽仔细的帮温玉暖盖好了被子,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绮非院,往安永伯府去了。 这个时候儿,汪蝶飞带着如意和吉祥也回到了东宫。 “太子妃回来了啊,今日这赏花宴举办的可还顺利?”薛嬷嬷见汪蝶飞回来了,便立刻就迎了上去。 如今的汪蝶飞状态很好,就是脾气也收敛了很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子一旦遇上了事情儿就变得歇斯底里了。 虽然说,薛嬷嬷明白,汪蝶飞这是对覃锦砜寒了心儿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儿,薛嬷嬷也觉得这样子可比汪蝶飞一碰到覃锦砜的事儿就变得没有理智爱的好了。 毕竟,凭借着汪蝶飞的聪慧,只要好好地,做好自己太子妃的本分儿,又是皇后娘娘母族的人儿,这样一来,汪蝶飞的地位可谓是坚如磐石了。 哪怕汪蝶飞生不出来儿子,那又怎样? 只要汪蝶飞做好自己的本分儿,辅佐好覃锦砜,依仗着自家母族的势力儿,那就可以了。 不然的话儿,别说覃锦砜会厌弃了汪蝶飞,就是汪家,也不会再帮扶汪蝶飞了。 汪蝶飞之所以能够当上这个太子妃,不仅仅是单单凭借着她聪慧,最重要的是因为她姓汪,是汪家的女儿。 而,汪家是最有能力给覃锦砜带来助力的人儿了。 之前汪蝶飞那么不争气儿,汪家家主已经存了要再送一个人儿进来东宫了。不过,后来因为汪蝶飞又变了,这才将这个念头头儿打发了去了。 “恩,今日的宴会很是顺利。”汪蝶飞经过了之前的那件事儿,对薛嬷嬷是越来越敬重了,如今,什么事儿都会和徐嬷嬷商量一下了。 “你们都下去吧。”汪蝶飞对着在宫殿里头儿的其他人说道,然后又吩咐了如意和吉祥出去守着。 “太子妃,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薛嬷嬷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汪蝶飞这般神色儿了。 “嬷嬷,”汪蝶飞屏退了众人儿以后儿,便对着薛嬷嬷道,“嬷嬷,今日在赏花宴会儿上,本宫看见太子殿下看着一个姑娘眼睛都不转儿了。” 薛嬷嬷一听到了汪蝶飞的话儿,以为她这是因为覃锦砜看上了一个女子,便又不大乐意了,便忙宽慰道,“太子妃,太子殿下不是那种看中美色的人儿。” “哼,嬷嬷,事到如今儿了,你以为本宫还会在乎太子殿下到底这心里头儿有谁么?” 汪蝶飞冷笑了一声儿,如今的汪蝶飞是真的饿一点儿心思儿也不想去在意覃锦砜的事儿了。 “太子妃,那个姑娘是谁?” 薛嬷嬷也是被汪蝶飞从前的那一副模样给弄怕了,所以,一听到了汪蝶飞说那些话儿,就下意识的以为是汪蝶飞又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过,这会儿听到了汪蝶飞这般说话儿,薛嬷嬷也就安心了。这才反应了过来,汪蝶飞既然提及了这个姑娘儿,那自然是很有来头儿了或者是这姑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儿了。 不然的话儿,汪蝶飞也不会这么特意支走了所有的伺候的人儿,然后和她说这件事儿了。 “是温府的四小姐。” 汪蝶飞这话儿一出,薛嬷嬷到没有觉着有什么吃惊儿的。 因为,覃锦砜会看上温玉暖,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对于温玉暖,薛嬷嬷还是有点儿了解的。毕竟,温玉暖那出生,在这都城里也是没有几个儿的。 偏生温天翎又对温玉暖十分的疼爱,不像其他人家儿。毕竟,这个时候儿的人儿,是很迷信的 若是说温玉暖是个嫡出的姑娘,然后温天翎心有不忍,这才没有将温玉暖给赶出去,也能够说得过去儿了。 可是,偏生温玉暖是个庶出的姑娘,还能够一直安安稳稳的长大,这让薛嬷嬷曾经也是很难理解的。 但是,就温玉暖的身份,虽然说是庶出,可是,温天翎对温玉暖的疼爱,并不比温天翎对其他两个嫡出的姑娘来的少一星半点儿的。 而,温天翎是宰相,覃锦砜登基,自然是要借助了温天翎的势力儿的。 若是,温天翎能够对覃锦砜有所帮扶,那么,对覃锦砜来说,也是一件儿极好不过的事儿了。 因而,薛嬷嬷认为,覃锦砜之所以看上了温玉暖,是因为温玉暖是温天翎的女儿,而温天翎又有这样的一个能力儿,能够帮助覃锦砜登基,且坐稳了这个王位儿了。 因而,覃锦砜会看上温玉暖,那并不是一件儿多么稀奇的事儿了。 “太子妃,温四小姐虽然说是庶出,可是温宰相对温四小姐那是极为疼爱的。 太子殿下,也是为了能够得到了温宰相的助力儿了,才会对温四小姐另眼相看的了。” 听到薛嬷嬷这般说了,汪蝶飞笑了笑,继续道,“嬷嬷说的道理,本宫自然是懂得了。 不过,嬷嬷怕是没有见过温四小姐吧。” 薛嬷嬷不明白汪蝶飞这言语里头儿的意思儿了,但是,薛嬷嬷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汪蝶飞的问题。 “是,老奴并没有见过温四小姐。且,老奴所知道的有关于温四小姐的一切儿,都是听说的。” “嬷嬷,你可知道?那温四小姐和沈良媛长的极为相似。” 汪蝶飞如今对沈鸳的称呼并不再直呼其名了,而是叫的沈鸳的称号,沈良媛。 汪蝶飞见薛嬷嬷面露疑惑,便接着道,“不,应该是说,那沈良媛长的同温四小姐极为的相似!” 第三百六十七章:啪啪打脸 第三百六十七章:啪啪打脸 汪蝶飞说着说着,嘴角的笑容儿更加的盛了。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儿,简直是神似,只可惜,如今的沈良媛的眼神儿再没有初见时候儿的那般清澈了。” 说道这里,汪蝶飞竟然还生出来了一丝的怜悯了。 毕竟,虽然说她自己不得覃锦砜的喜爱。可是,也自觉比被人当替身看待儿的沈鸳好太多了。 “太子妃,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之所以那般优待了沈良媛,是因为沈良媛同温四小姐长的相似的缘故?” 薛嬷嬷自汪蝶飞出生就一直照顾着她了,哪里还会不明白汪蝶飞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儿的? “恩,是,也不是”汪蝶飞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沈良媛是没有办法儿同温四小姐相提并论的 虽然我和温四小姐同为女子,且,我容貌也不差,可是,看到了温四小姐,我也是为之惊为天人了。” 汪蝶飞的容貌可不单单是不差这么简单的。 不差,那只不过是汪蝶飞自谦的说法儿了。 “温四小姐有这般惊艳的容貌?” 薛嬷嬷可是不大相信的,因为若是温玉暖的容貌这般出挑的话儿,那这都城里头儿早就传遍儿了。 哪里,还回等到汪蝶飞来同自己说这件事儿了。 “不并不是的――”汪蝶飞听了薛嬷嬷的话儿,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儿,然后才继续说道,“温四小姐的容貌并没有到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地步。 只是,温四小姐那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子气质,是无人能及的” 说到这里儿,汪蝶飞的声音儿不自觉的降低了不少。 “就是母后,也是不能比的。 温四小姐今日穿了一件儿水红色的衣裳,原本我也是听说过她的,以前,温四小姐穿着向来都是很素淡的。 这事儿,都城里的人儿也都是知道的这温四小姐以气质出挑为名。 可是,温四小姐那气质是书卷气儿。 可是今日,温四小姐却是一反常态。 以前温四小姐的气质像是突然不见了一样,今日见到她,竟然是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儿了。 且,这股子气势在她的身上儿,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违和感,显得,就好像是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薛嬷嬷听到了汪蝶飞的这些评价温玉暖的话儿,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 “太子妃,你对温四小姐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一些了?” 毕竟,温玉暖只是个庶出,不管温天翎怎么疼爱温玉暖,这温玉暖庶出的身份儿也不可能改变的。 那么,温玉暖受到的教育也是极其有限的了。 单看了温思思,就知道身为庶出的温思思所受的教育,那是很不如意的了。 因为,以前温思思是参加过宫廷的赏花宴会儿的。所以,薛嬷嬷也是见过了温思思的。 虽然说温思思在外头儿,大面儿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薛嬷嬷那眼镜儿顿时毒辣的人儿啊,注意了温思思一眼儿,便知道了温思思并不大如意了。 况且,能够代表了温府来参加宫廷的赏花宴会儿的温思思都这般不如意,那么,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宫廷的赏花宴儿的温玉暖,肯定是连温思思也不如了的。 “嬷嬷,你没有见过温四小姐,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不过,我只觉得,太子殿下将沈良媛当做了温四小姐的替身,这件事儿,定然是真的了。” 汪蝶飞这般说儿,也是为了打消了薛嬷嬷心里头儿觉着覃锦砜之所以看着温玉暖,是因为温玉暖和沈鸳长的相似,而覃锦砜心悦了沈鸳,所以才会这般看重了温玉暖了。 “太子妃,你想怎么做?”薛嬷嬷还能不知道汪蝶飞心里头儿的那点儿小心思。 提起沈鸳,汪蝶飞可谓是恨之入骨了。 因为,沈鸳做到了汪蝶飞这么多年儿以来都没有做到的事儿了。 而,覃天珏,如今也是养在了沈鸳的身边儿的。 “嬷嬷,若是能将沈良媛弄倒台,那么,你觉得,覃天珏,会交给谁来养?” 汪蝶飞说完了这句话儿,便看着薛嬷嬷。 薛嬷嬷见汪蝶飞终于想通了,愿意在子嗣上头儿动心思儿了,便也就由衷的开心了起来了。 既然汪蝶飞自己都愿意这般儿了,那么,薛嬷嬷开心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反对,不支持汪蝶飞的呢! “太子妃,你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汪蝶飞见薛嬷嬷这般神色儿,心头儿一梗,也就只有薛嬷嬷是真心的对待汪蝶飞了。哪怕是汪蝶飞的母族,哪怕是汪蝶飞她的爹和娘对她也是利益大于她的了。 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那么闹腾,而动了要重新从这家族里头儿挑选了新的姑娘儿,送进东宫了。 所以,也是经过了这件事儿,汪蝶飞才明白了过来了。 人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归是要自己能够立得起来才行的。 不然的话儿,再如何,也是枉然了。 待想通了这这事儿,汪蝶飞这才不再去再过于纠结了覃锦砜的事儿。 如今,想着要弄倒台沈鸳,虽然说的是要将覃天珏抢过来自己养,不过,却还是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汪蝶飞对覃锦砜还是存留着那些爱意的。 所以,才会想着,哪怕覃天珏不是自己生的。 可是,毕竟,覃天珏是覃锦砜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对覃锦砜来说,覃天珏是不一样的存在。 “好了,嬷嬷,那么就吩咐下去吧。”汪蝶飞嘴角扬笑,“沈良媛好歹生下了天珏了,有些事儿,总归也是应该让沈良媛自己心里头儿清楚了的才是儿了。” “是,太子妃,老奴明白了。” 薛嬷嬷照顾了汪蝶飞这么多年儿了,这点儿默契自然还是有的了。 有些话儿,汪蝶飞不需要说明白,薛嬷嬷就能够知道这汪蝶飞的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了。 “恩,那就辛苦嬷嬷了。”汪蝶飞说罢,便有些疲累的眨了眨眼睛儿了。 薛嬷嬷见状,便招呼了如意和吉祥进来了。 “太子妃累了,去准备热水,伺候太子妃沐浴。” “是,嬷嬷。”如意和吉祥听了薛嬷嬷的话儿,便立刻应下了。 随后两个人儿便退了出去,去净房准备汪蝶飞沐浴的相关事宜儿去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赐婚与否 第三百六十八章:赐婚与否 宴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儿,南宫弈便要求覃锦砜带着自己去寻了都皇覃朔了。 “皇上,太子殿下带着南宫小侯爷过来了,皇上可要见?” 刘公公从外头儿守着御书房的小太监那里得知了覃锦砜带着南宫弈过来了,便进到了屋子里头儿去了,回禀了都皇覃朔。 “他来做什么?”都皇覃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儿,手上正在写字的毛笔一顿,然后便说了这样一句话儿。 也不知道都皇覃朔他这话儿里头儿的“他”,说的是覃锦砜,还是南宫弈就是了。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都皇覃朔将手里的毛笔放下了,然后便挥了挥手,让刘公公去叫了覃锦砜还有南宫弈进来了。 刘公公得了都皇覃朔的吩咐了,便忙点头儿应下了都皇覃朔的话儿了,然后便退了出去。 “刘公公,父皇他这会儿可有时间?” 覃锦砜虽然说是太子殿下,可是到底还是以都皇覃朔为主的。 这御书房,也不是覃锦砜说想要进去就要进去的了。所以,总归是要通报一声儿的了。 这会儿,覃锦砜真的是可以用满怀期待的看着刘公公了了。 覃锦砜希望,刘公公能够告诉南宫弈,都皇覃朔并没有这个时间儿去见南宫弈了。 因为,在覃锦砜的心里头儿来看,南宫弈若是见到了都皇覃朔,然后告诉了都皇覃朔要娶温玉暖,那么,都皇覃朔一定是会答应的了。 毕竟,温玉暖只是一个庶出的宰相之女,能够以一个庶出的姑娘儿去和亲,避免一场战争,以求的邻国对本国的敬重。 那么,都皇覃朔一定是会乐的答应的。 然而,覃锦砜对温玉暖是越来越上心了。所以,覃锦砜并不想南宫弈将温玉暖带走。 但是,事与愿违。 刘公公看了覃锦砜一眼儿,然后便对着覃锦砜和南宫弈说道,“回太子殿下,皇上在里头儿等你们。” 然后又看向了南宫弈,恭恭敬敬的说道,“小侯爷,请把。” “恩,有劳刘公公了。”南宫弈见状,对刘公公道了谢。 虽然说,若是在南晋国,南宫弈是不需要同刘公公这样的身份儿的人儿道谢的。 可是,南宫弈来都城之前儿,就已经将都城的一些事儿都打听好了的。 所以,南宫弈这样作风儿,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小侯爷多礼了。”刘公公虽然说对南晋国来的南宫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儿。 可是,所谓这伸手不打笑脸啊。人家南宫弈对刘公公他这般的客气儿,那么,刘公公自然也不可能说去与南宫弈他为难了。 刘公公和南宫弈说完了话儿,然后便又看了覃锦砜一眼儿,这才带着南宫弈和覃锦砜一块儿进了御书房里头儿了。 “儿臣参见父皇。”覃锦砜一进去,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都皇覃朔,随即便行了礼。 而,南宫弈也是按照南晋国的风俗,和都皇覃朔见了礼儿了。 “你们不是在赏花宴上吗?怎么这个时候儿到我这里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都皇覃朔地位尊贵的很,所以,也就一直都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覃锦砜和南宫弈。 “回父皇,小侯爷有些事儿要同你说,儿臣便带他来了。”覃锦砜直接回复了都皇覃朔的话儿了。 “喔?”都皇覃朔表现出了一副很是吃惊儿的模样,然后便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弈,问道,“小侯爷,有什么事儿要同朕说的?” 南宫弈对着都皇又是行了一礼儿,然后便开口说道,“都皇,之前你允诺过我,若是我在都城碰上了让我心动的人儿,那么,你便会给我赐婚,这话儿,可还算作数?” 南宫弈这话儿一出,都皇覃朔便“哈哈”的笑了起来了,“小侯爷这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了?” 南宫弈见都皇覃朔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允诺还是算数儿的,而是反问了这自己看上的人儿是谁。 南宫弈心想,这覃朔果然是一只老狐狸儿了,还得看一看这自己想要的女子是谁,是否得当,将那女子许配给自己,是不是能够划算儿了。 “温家四姑娘。”南宫弈也不拐弯抹角的了,见都皇覃朔这般不爽利儿,南宫弈则是自己直接开口说了自己想要的是“温玉暖”。 都皇覃朔一听到了温玉暖的名字从南宫弈的嘴巴里说出来了,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了,“温家四姑娘?可是宰相的四女儿?” “是,正是。”南宫弈听到了都皇覃朔一说起温玉暖,便也是有数儿的。便知道自己想要娶了温玉暖回去的话儿,那可是有些困难的了。 毕竟,都皇覃朔日理万机的,哪里会去注意这底下头儿的臣子们有几个孩子,分别又是谁呢? 可是,都皇覃朔对温玉暖却是知道的,那就证明,温玉暖是他注意过的,也许,是为了赏赐给谁当妻子吧。 冷心冽! 哼,再如何,我也会夺了温玉暖的! 即便,温玉暖看起来性子冷清清了一些儿,不过,对冷心冽,温玉暖也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热情就是了。 既然,都是同样的,那么,自己也是有机会的不是? 只要自己能够说服了都皇覃朔将温玉暖赐婚给自己,那么,就算是冷心冽和温玉暖互相爱慕,那又能够怎样?温玉暖最后,还不是自己的么? “朕记得,那温家四姑娘,好像是个庶出吧”说着,都皇覃朔便转头看向了刘公公,这个意思儿就是为了在刘公公那里儿得到了正确的回答了。 刘公公伺候了都皇覃朔那么久了,哪里还会不明白都皇覃朔的意思儿的。 更何况,温家四小姐可是冷心将军心尖儿上头儿的人呢! 于是,便对着都皇覃朔说道,“回皇上的话儿,温四小姐的确是个庶出的。” 虽然刘公公明白了都皇覃朔的意思儿,可是,有这话儿,也不能够说的太满儿了。 有些话儿么,说的太明显,就不好了。 “小侯爷,这温四姑娘是个庶出,怎么能够与你相配呢?” 第三百六十九章:搪塞推脱 第三百六十九章:搪塞推脱 都皇覃朔说着,将放在一旁的茶杯拿了起来,然后喝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 “小侯爷是南晋国的贵人,在南晋国中,身份那也是极其尊贵的,若是,在都城里,朕赐婚了一个庶出的小姐与你做妻子。 只怕是待小侯爷回了南晋国以后儿,南晋国国主知道了,怕也是会责怪朕,说朕,竟然给他最为疼爱的外甥寻了这么一个出身不好的妻子吧。” 南宫弈听了都皇覃朔的话儿,在心里头儿冷笑了一声,不过面上儿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显露。 “南宫弈多谢都皇为我着想,只是”南宫弈说着,面上带笑,“我朝国主最是通晓明理了,断然不会说都皇一句不是呢。 更何况,这温家四姑娘,是我自己求娶来的。 我国国主定然也会支持我的。” 南宫弈绝口不提不娶温玉暖的事儿,而都皇覃朔也是将话儿说的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南宫弈好,所以,才这般不同意将温玉暖赐婚给南宫弈的。 虽然,南宫弈和都皇覃朔两个人儿心里头儿都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儿。 可是,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儿的覃锦砜却是一头雾水。 因为,在没有听到都皇覃朔的话儿之前儿,覃锦砜一直都以为只要南宫弈将要娶了温玉暖这事儿,提了出来的话儿,那么,都皇覃朔一定就会同意的。 毕竟,温玉暖不过是一个庶出,哪怕她是温天翎的女儿,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子。 在覃锦砜的认知里头儿,这宫中这事儿,就是六亲不认的。只要能够让自己得到利益,其他人的事儿都不能算什么事儿。 哪怕,现在南宫弈要求娶的是覃锦心,要覃锦砜来做决定,那么,覃锦砜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了。 不过,如今覃锦心已经成亲了,再多说这这话儿也是无意义了。 “哎,虽然说这温家四姑娘为人不错儿,可是,到底是这身世儿不好,朕如何能允诺将她赐婚给你? 小侯爷人才灵杰,朕瞧着这都城里适婚女子之中,也就只有凌侯府中的嫡出大小姐能够与你相配了,小侯爷若是同意,那么,朕便将那凌小姐赐婚与你罢。” 若是说之前都皇覃朔不答应南宫弈的要求,是因为冷心冽中意温玉暖的话儿。 那么,这会儿都皇覃朔却是不想被南宫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儿牵着鼻子走了。 “都皇,这并不大好,我并未见过凌小姐,对凌小姐并不了解,只怕凌小姐也是不愿意的了。” 南宫弈听到了都皇覃朔说了这句话儿,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儿了。 主要是南宫弈并没有什么筹码,让都皇覃朔改变自己的决定。而,自己对那凌小姐并不了解,万一是一个傻的那怎么办。 更何况,都皇覃朔都说了,这个凌小姐好似还是个侯府的姑娘,那自己若是真的娶回去了,那不能打不能骂还得像&039;祖宗一样供着,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南宫弈的脑子又没有问题自然是不可能去做这种事儿的。 “小侯爷,你不是见过凌小姐了么。”这个时候儿,站在一旁的一直沉默不语的覃锦砜开口说话儿了。 “太子殿下,我何时见过凌小姐。” 南宫弈听覃锦砜这么说,心里头儿便开始搜索了今日到底见过哪些人儿。 毕竟,凌小姐哼哼何许人也,他南宫弈不知道,那覃锦砜还能不知道吗? 而,既然覃锦砜这般说了,那么,南宫弈也是知道了,他肯定是见过了那个凌小姐的。 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就是了。 “方才,同温四小姐站在一起的,就是凌小姐了。” 覃锦砜这话儿一出,不说是南宫弈了,就是都皇覃朔也是愣了一瞬儿了。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嫡出的侯府大小姐,竟然会和一个庶出的身世儿又不好的人儿交好了。 这不可能是凌悦的问题儿,那就是温玉暖自己的手段极高了。 “方才,还有小姐同温四小姐在一起么?”南宫弈对于凌悦自然是有印象的了,但是,这个时候儿,自然是不能说自己见过凌小姐了。 因为,只要自己说的确见过的话儿,那么,下一句话儿便是要让自己说哪位小姐如何了。 自己若是说那小姐很好,那么,等待自己的便是都皇覃朔的赐婚 若是自己说那姑娘不好的话儿,那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自己身在都城,怎么比得过一个侯府? 所以,南宫弈便没有说自己对那凌悦有印象。 这样一来,反而是更加凸现了自己对温玉暖的一见钟情,在自己的眼里头儿,除了温玉暖,再看不到其他人儿了。 但是,这不过就是南宫弈的说辞儿了。 毕竟,南宫弈一开始对温玉暖并没有什么感觉的了。后来,也不过是为了 一眼儿看过去,虽然说温玉暖穿着的水红色衣裳很是显眼儿,而凌悦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裳,在那一群浓妆艳抹的姑娘堆儿里头儿,那温玉暖和凌悦两个人儿绝对是出挑的不能够再出挑了的。 因而,南宫弈其实还是有注意到了凌悦的。 不过,因为凌悦是个安静的模样,就方才南宫弈看到的凌悦,那就是一个安安静静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而,温玉暖则是不同了。 温玉暖身着了水红色衣裳,整个人儿的气势都被激发出来了。 当然了,这也是受益于上辈子温玉暖在宫中待了那么多年头儿的缘故了。 毕竟,上辈子的温玉暖性子软弱,太过于仁善了。 那气质不错儿是没有错儿的,但是,若是说什么温玉暖有上位者的气势儿,那是绝对没有的。 而,正巧的是,南宫弈需要的不是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花瓶儿。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辅佐他的妻子。 因而,他的妻子自然也要心狠手辣一些的了。 而,在温玉暖的身上,南宫弈正好看到了这样的气质。最重要的是,冷心冽对温玉暖也很有好感! 南宫弈在冷心冽的身上栽了一个跟头儿,自然是要将那些不如意的全部都讨回来的了。 第三百七十章:心中盘算 第三百七十章:心中盘算 不管是名誉还是其他,包括喜欢的女人。 只要是冷心冽在意的,他南宫弈就要去抢过来! “自然是有的,那凌小姐容貌出挑,气质怡人,在我们都城,那可是出了名儿的了的才女了。 同小侯爷,正好可以相配!” 覃锦砜是不想温玉暖嫁给南宫弈的。所以,这会儿,他也是在极力促进了南宫弈和凌悦的婚事儿了。 “太子所言甚是,小侯爷,凌悦那丫头儿,朕也是知道的,长的美艳不说,就是才情也是个极好的。如此的女子,和小侯爷相配,倒是好的。 也算是朕,促成了一桩好事儿了。” 都皇覃朔见覃锦砜也这般积极的促成,倒也是不解。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南宫弈不再纠结于一定要赐婚于他和温玉暖就是了。 “都皇圣恩,我惶恐不安啊,着实不敢相应。”南宫弈才不傻,当然不会应下都皇覃朔的话儿了。 同时的,都皇覃朔也不是非要将凌悦塞给南宫弈,不过就是一个让南宫弈不要再纠缠着自己,一定要让自己给他和温玉暖赐婚这件事儿罢了。 毕竟,凌悦可是箐凌侯府小辈儿里头儿的唯一的姑娘家了。 这整个箐凌侯府的人儿都是宠着凌悦的了,若是自己将凌悦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直接赐婚给了南宫弈,让凌悦远嫁南晋国。 那,到时候儿,箐凌侯府的老侯爷过来闹腾,可是够都皇覃朔他吃一壶的了。 这箐凌侯府的老侯爷可是开国元勋了,都皇覃朔平日里对他也是极为尊敬的。 所以,都皇覃朔还是需要考虑到箐凌侯府的人儿的心情的。 而,南宫弈显然是想要快点儿摆脱都皇覃朔要将凌悦许配给他的念头儿,便也没有细细的去想。 不然的话儿,凭借着南宫弈的聪慧儿,还是可以看出来都皇覃朔这语气里头儿的差别的。 当然了,若是南宫弈发现了都皇覃朔这句话儿里头儿的差距,那么,南宫弈也算是得到了都皇覃朔的把柄了。那样的话儿,也算是可以和都皇覃朔提要求儿了。 可是,南宫弈并没有发觉,也就没有办法儿了。 “既然如此,那小侯爷就在都城多留几日,若是有这个缘份儿碰上了凌小姐了,也许也能够成就了一段儿姻缘儿了。” 都皇覃朔也没有再逼着南宫弈了,这狗被逼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南宫弈可不是一个善茬儿了。 “多谢都皇圣恩。” 南宫弈这会儿见都皇覃朔不再纠结于要将那个自己不知道是何许人也的凌悦赏赐给自己了,心里头儿便也就安心了,这会儿,哪里还会想着要求娶了温玉暖呢! 如今,求娶温玉暖的事儿,日后再好生商量就是了。 “好了,既然是如此,那么你们都去啊。” 都皇覃朔可是忙的很,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儿,拿出来给南宫弈他们浪费呢! “是,父皇,儿臣告退。” 覃锦砜先行同都皇覃朔道了。 南宫弈见状,便也就不再说其他的话儿了,也和都皇覃朔说了一句话儿,随后便走了。 “这个南宫弈,还真的要和冽儿较真了啊”待覃锦砜和南宫弈两个人儿离开了以后儿,都皇覃朔唇边儿带着笑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说了这样一句话儿。 “皇上,要不要告诉冷心将军这件事儿?” 刘公公明白都皇覃朔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所以才说了这样一句话儿。 “不必,若是他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能力,来守护我们这个国家!” 都皇覃朔语气里头儿是满不在意的。 看得出来,都皇覃朔对冷心冽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了,刘公公,出去告诉小李子,不准任何人再进来打扰朕了。” 都皇覃朔说罢,便将方才放下的毛笔又拿了起来了,然后便批阅起来了堆放在面前的奏折。 “是,皇上,老奴现在就去。” 刘公公听了都皇覃朔的吩咐了以后儿,便立刻应下了,然后就出了御书房,同守着门口儿的小李子说去了。 南宫弈和覃锦砜出了御书房以后儿,便分开了。覃锦砜回了东宫,而南宫弈则出了宫门了。 如今,南宫弈是住在专门给邻国来使住的悦来客栈里头儿,并不是之前的驿站了。 毕竟,驿站距离都城太远了,到时候儿有个什么事儿的,也不方便召唤。 待南宫弈回到了悦来客栈以后儿不久,暗一便也回来了。 “主子。” “查的如何了?” 南宫弈手里拿着一只杯盏,看着暗一问道。 “回主子的话儿,方才在赏花宴上碰上的那两位姑娘,穿着水红色衣裳的,是都城宰相,温天翎的四女儿,闺名温玉暖的。 温玉暖出生在二月,在都城的民间有传言,说是出生在二月的女子命格太硬,她的姨娘就是生她的时候儿难产而死的。 所以,温玉暖在温家一直不得宠,温老夫人对温玉暖那是极其讨厌的,一度想要将温玉暖送出温府。 但是,温宰相对温玉暖疼爱有加,所以,温玉暖也就在温府黯然长大了。 直到温玉暖十五岁的时候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温老夫人突然对温玉暖她改观了,如今,在温府里头儿,最得宠的就是温玉暖了。 而,原本得宠的庶出的是温天翎的第六个女儿,温思思,前不久,温思思被温天翎送到了东宫,给都城太子当妾了。 而温天翎两个嫡出的女儿,大女儿已经嫁人了,二女儿则是出了事儿去了山上的观自在庙,并不在府里头儿。 温玉暖的容貌才情都很好,但是因为命格太硬的缘故,已经过了及髻礼的她,并没有多少人上门提亲。 不过,在她及髻礼的第二天,都城的文试榜眼,叫做席墨的就上门提亲过,但是,这件事儿好像不了了之了。” 暗一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便接着说道,“当时,和温玉暖在一起的那个水蓝色衣裳的女子,是箐凌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凌悦如今十七岁,上门求娶的人很多,但是箐凌侯府的老侯爷都没有看上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暗一心思 第三百七十一章:暗一心思 “之前,好不容易有一个被老侯爷看上了,已经在议亲了,可是,却传出来了那个男子和自己的表妹有苟且,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而,凌小姐也就一直没有出嫁,连亲事儿也没有定下来!” 南宫弈还能不知道暗一吗?就从暗一对温玉暖和凌悦的称呼来看,就知道暗一更加钟意凌悦了。 毕竟,暗一一直都想着让南宫弈娶一个身世儿好,容貌出挑,才情又佳的女子当妻子了。而不是,找个温玉暖那样子的,出身不好的,光长的好看的女子了。 “冷心冽对温玉暖很是上心儿,方才我便去见了都皇,想让他给我和温玉暖赐婚” 南宫弈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一眼暗一。 果然,暗一听到了南宫弈去和都皇覃朔求娶了温玉暖这事儿,立刻就着急了。 “主子,温玉暖她虽然长的很是美艳,可是这出身不好啊,温玉暖可是个庶出,而且命格那么硬,会给主子你带来不好的运气的!” 一直都不相信这命理的暗一,为了不让南宫弈娶了温玉暖,竟然是连这种话儿都说出来了,让南宫弈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呵呵――” “暗一,你就这般不愿意让我娶了温玉暖回去吗?” 南宫弈看着暗一,面上儿带着笑容,然后问道。 暗一听了南宫弈的话儿,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南宫弈的话儿。 “那是自然的,温玉暖身份卑微,根本就配不上主子你。” 暗一虽然是南宫弈的暗卫,但是暗一和南宫弈其他的暗卫是不一样的。 暗一是作为最重要的暗卫培养的,是自小就跟在南宫弈的身边儿的的。 其他的暗卫虽然听从南宫弈的话儿,对于南宫弈发出的命令会绝对的服从,但是,同南宫弈是一点儿感情也是没有的。 就和死士是一个概念儿的。 但是,暗一却是不同的,暗一和南宫弈的感情极其好的。 所以,对于南宫弈选择妻子这件事儿,暗一也是很在意的。 哪怕南宫弈是主子,而,暗一是暗卫,可是,暗一还是会多说几句话儿的。 南宫弈看着暗一,然后难得的很是耐心的和暗一解释道,“暗一,你觉得冷心冽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冷心将军为人孤傲,但是本事儿是很高的。”暗一虽然知道冷心冽是南宫弈的心头儿刺儿,但是,暗一可不会为了顾忌南宫弈的心情儿而去同南宫弈说什么假话儿了。 “既然冷心冽如此的不俗,那么,你觉得冷心冽看上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南宫弈也没有直接说自己对温玉暖的评价,毕竟,暗一了解南宫弈,南宫弈同样的是了解暗一的。 在暗一已经明确的表现出来了自己对温玉暖的不喜欢的时候儿,若是南宫弈一味儿的否决了暗一,那么,暗一肯定会对温玉暖越发的讨厌起来的了。 那么,到时候儿,若是自己真的求娶到了温玉暖,那么,让暗一被迫和温玉暖相处儿,暗一心里头儿肯定是不会舒服的了。 所以,南宫弈才会在这个时候儿,想要让暗一对温玉暖的态度改观了。 “冷心将军会看上的女子,想来也是不俗的” 暗一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还是觉着冷心冽会看上的女子,,应该不会只是有着一张长的很好看的脸蛋儿的。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同都皇求娶了温玉暖,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南宫弈听到了暗一的话儿,然后便笑了笑,又继续问道。 “没有” 暗一很不愿意说这句话儿,可是,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毕竟,南宫弈说的是事实儿,而且,暗一他也不想去欺骗南宫弈。 最重要的是,暗一之所以不愿意让南宫弈求娶了温玉暖,就只是因为了温玉暖的身世不大好,暗一觉着温玉暖配不起自己的的主子罢了。 但是,和都城不一样的是,南晋国并没有多看重这个身世,这个等级的。 所以,身为南晋国的人的暗一也就不存在什么等级观念儿,认为这一定要门当户对的。了。 其实,温玉暖的身份也是不错儿的。若是温玉暖的人儿也是好的,那么,暗一也不会再反对了。 不得不说,南宫弈对暗一的了解是真的,只用了几句话儿,便打消了一些儿暗一对温玉暖的不喜了。 “暗一,我虽然向都皇求娶了温玉暖,但是,都皇并没有答应。” 南宫弈见暗一有些松动了,便也就不再说其他的话儿了,因为,物极必反,有些事儿,还是慢慢来好了。 因为,暗一是个认死理儿的人儿了。 所以,还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方式儿比较适合暗一了。 “都皇为何不答应?” 暗一原本已经平静了一些儿下来了,可是,这会儿听到了都皇覃朔并不同意将温玉暖赐婚给南宫弈,暗一这脾气儿又上来了。 因为,在暗一的心里头儿,南宫弈是这世界上儿最好的人儿了,南宫弈愿意娶了温玉暖这个一直都嫁不出去的女子回去当南晋国尊贵的世子妃,都皇覃朔竟然还不同意,这简直就是在打他家主子的脸儿了! 也是因为南晋国民风开放的缘故儿了,并且,南晋国人口少,是个小国。 所以,这南晋国的女子会早早的定亲的,及笈了以后儿,便会立刻嫁过去,这样早一些生下孩子,也能够壮大国家的人口儿了。 也是因为这样儿,南晋国的女子还是比较尊贵的。 虽然说还是没有能够同男子相提并论,但是,比起都城的男女尊卑来说儿,南晋国的女子的生活,那绝对是天堂啊。 南宫弈自然是知道了暗一这是觉得都皇覃朔的拒绝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了,便笑了笑,然后对着暗一继续说道,“冷心冽看上了温玉暖,你觉得都皇会不知道吗? 既然他知道,那么,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手下的一名大将的心上人儿许配给我?” 暗一听到了南宫弈的话儿了以后儿,这才将满心的怒气儿都抛开了,不去管它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都传开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都传开了 暗一听到了南宫弈说的话儿了以后,然后轻轻的哼了一声,继而说道,“哼,都皇对冷心将军倒是看重!” “那是自然,你放眼望去儿,这都城,虽然人口众多,可是,像冷心冽这般的优秀的将领,有能够有几个?” 南宫弈虽然对冷心冽在战场上头儿打败了自己的事儿耿耿于怀,但是,对于南宫弈而言,冷心冽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儿了。 毕竟,像冷心冽这般的年岁儿,能够放上大将军,那是极大的本事儿的。 而且,冷心冽的本事儿,南宫弈也是在战场上头儿领教过了的。 若是南宫弈和冷心冽并不是两个婚国家的人儿,而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儿,那么,南宫弈一定会想要和冷心冽成为好朋友的。 “都皇想要将凌悦许配给我”南宫弈的话儿还没有说完,那边儿的暗一听到了南宫弈的这句话儿,立刻就眉飞色舞了起来了。 毕竟,在暗一心里头儿,对凌悦的印象比较好他也一心的觉得,凌悦更适合南宫弈就是了。 “主子,那你答应了没有?”暗一这话儿一问出口儿,他就觉得自己犯傻儿了。毕竟,南宫弈一心想要求娶的是温玉暖,哪里会答应了都皇覃朔想要将凌悦许配给他的事儿的。 不过,在知道了都皇覃朔在拒绝了南宫弈要求娶了温玉暖的要求,但是却要将凌悦赐婚给南宫弈的事儿以后儿,暗一对都皇覃朔的印象不要变得太好了。 毕竟,在暗一的心里头儿,凌悦那绝对是一个十分优秀,十分完美的女子了。 这容貌出挑不说,气质又是绝佳的,并且这身份也是很高。 暗一对于凌悦这个人儿来当自家主子的妻子,那是满意的不能够再满意一分儿了。 “我自然没有答应。都皇突然抛出来凌悦这个人儿,我又并不认识的,谁知道这个凌悦是好是坏呢?” 南宫弈看了暗一一眼儿,自然是看到了暗一眼睛儿里头儿的失望了。不过,南宫弈并没有去点破这件事儿了。 “暗一,你陪在我身边儿这么久了。虽然说你是我的暗卫,你也叫我一声儿“主子”,可是,我家中没有兄弟帮扶,向来,我也是拿你当兄弟看待的。这么多年儿以来,你对我的性子也是知道的。 所以,你也该知道的,冷心冽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若是说这个温玉暖适合不好的,那么,即便冷心冽喜欢她,我也是断断不会来向都皇求娶她的。 但是,如今的事实儿是,温玉暖不仅是冷心冽的心上人儿,并且,温玉暖还那般优秀。 如此,你还觉得温玉暖没有办法儿胜任我妻子的这个职责吗?” 南宫弈的这一番话儿,将暗一噎了一噎。 暗一低垂下了头儿,想了半天儿,才重新抬起头儿来,看着南宫弈道,“主子,我支持你!你既然觉得温四小姐适合你,那么,便想办法儿将她带回南晋国吧!” 南宫弈听到了暗一对温玉暖的称呼也改变了,不再直呼其名了,心里头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儿了。 “暗一,谢谢你!” 南宫弈真心实意的同暗一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虽然说南宫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儿,但是,没有兄弟姐妹,自小就只有一个人儿的南宫弈来说,一直陪伴着他的暗一对于南宫弈而言,那也是很重要的存在的。 他是真的不想日后让暗一有什么不敢的隔阂。 暗一听到了南宫弈的这句“谢谢”,心里头儿一跳,然后很是不好意思儿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儿,笑着道,“主子,你好就行了。 暗一是个粗人儿,什么都不懂,。 但是,只要主子你一直好好的,暗一做什么都值了!” 暗一的话儿直击着南宫弈,让南宫弈对暗一的信任儿更是多了一重了。 但是,南宫弈最后却没有想到,暗一最终会因为自己一定要求娶了温玉暖回南晋国而变成那样子。 东宫,水鸳阁里。 “良媛。”进来的自然是柳儿了。 虽然说沈鸳的品阶升了以后儿,这水鸳阁里头儿伺候儿的人儿是越来越多了。 可是,沈鸳依旧是只让沈鸳近身儿的。其他的人儿,都只是在外头儿伺候了,并不会靠近沈鸳,包括覃天珏了。 “怎么了?” 沈鸳正在逗弄着覃天珏,听到了柳儿的话儿,便头儿也不抬的问了柳儿一句。 不过,却没有等到柳儿的回答,沈鸳和柳儿主仆那么多年儿了,自然是明白柳儿的意思儿的了。 柳儿这般儿,自然是有话儿要同沈鸳说了。但是,碍于覃天珏在这里儿,也不好开口了,所以,才没有说话儿的。 虽然如今覃天珏不过才五个月大,但是,这孩子么,总归是认得人儿,听得懂话儿了的。 这种时候儿,还是不要让覃天珏接触一些不好的事儿了。 所以,想到了这里儿了以后儿,沈鸳便对着在一旁的邓奶娘说道,“将皇孙抱下去吧。” 邓奶娘是段皇后亲自寻来的,就是为了照顾覃天珏的,所以,沈鸳除了柳儿,也就对这个邓奶娘放心了。 邓奶娘虽然说是段皇后派来的,但是,除了照顾覃天珏,沈鸳的其他的事儿,邓奶娘是一句话儿也不会说的。 听到了沈鸳吩咐自己将覃天珏抱下去,邓奶娘便点了点头儿,然后去将在摇篮里头儿正玩耍的很是愉快儿的覃天珏,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了。 待邓奶娘将覃天珏抱了下去了以后儿,沈鸳便看着柳儿问道,“这般儿匆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 柳儿抿了抿唇儿,然后还是开了口,对着沈鸳说道,“回良媛的话儿,现在外东宫里头儿全都传遍了一件事儿。” “说罢,什么事儿?”沈鸳见柳儿这般,便不用柳儿说,沈鸳就知道了,这外头儿传的事儿,肯定就是和她有关儿的了。不然的话儿,柳儿根本就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儿了。 只是,沈鸳并不知道到底他们传着的是什么事儿了。毕竟,她一天到晚都在院子里头儿带着覃天珏。 第三百七十三章:早就料到 第三百七十三章:早就料到 除非是天气儿好的时候儿,沈鸳会带着覃天珏出去走一走以外儿沈鸳根本是连水鸳阁的大门都不出一步的。 既然如此,又哪里来的什么事儿可以让她们说嘴的呢? “说罢,难不成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告诉我的吗?” 沈鸳见柳儿是这样子的一副模样儿,便知道了,这东宫里头儿传开了的话儿可不单单是难听那么简单了。 但是,沈鸳并不在意。若是说以前儿的沈鸳还有些什么心思儿的话儿,可是,如今的沈鸳,可是一点儿其他的想法儿也是没有了的。 毕竟,就沈鸳来说儿,一开始覃锦砜宠爱她,她便要防备着这东宫里头儿的其他女人儿来陷害她。 后来,有了身孕,沈鸳又要防备着段皇后不愿意留下这个庶出的皇长孙儿。 好不容易得到了段皇后的认可儿了,却又要想着汪蝶飞,月良淑,还有茹良娣会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儿。 哪怕,等到了覃天珏平平安安的出生了,沈鸳还是担心着他会不会夭折。 毕竟,这个时候儿的孩子,夭折是一件儿很是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如今,覃天珏在沈鸳的照顾下,平平安安的,一天一天的长大了,沈鸳真的是一整颗心脏儿都要被融化儿了。 所以,如今的沈鸳,只想着自己好好的将覃天珏养大成人儿,其他的事儿,沈鸳她真的是一点儿想法儿都不曾有了。 柳儿见沈鸳这样子的态度,便也就不再瞒着沈鸳了,抿了抿唇儿,终于是将话儿说出口儿来了 “良媛,这东宫里头儿的人儿,都在传着一件事儿,如今儿,这事儿都被传遍儿了。 说是,说是,是,说太子殿下之所以那般宠爱了良媛,是,是因为,因为良媛和温宰相府里头儿的四小姐,长的极其的相似” 柳儿说到了这里儿以后儿,便停了下来了,这以后儿的话儿,柳儿不必再说了,沈鸳也是知道的了。 可是,沈鸳听到了柳儿的话儿了以后儿,并没有柳儿想象之中的悲伤的神情儿。反而,是一脸的平静,平静的好似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儿了的一般儿。 “良媛”柳儿陪在沈鸳身边儿那般久了,自然是知道这沈鸳心里头儿的想法儿的。 虽然说一开始儿沈鸳对覃锦砜并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儿。若不是因为覃锦砜是太子,是为了沈家的前程,沈鸳根本就不会想着要进来东宫的。 可是,后来,覃锦砜对沈鸳那般的疼爱,加之,沈鸳又给覃锦砜生下了覃天珏了,沈鸳心里头儿其实对覃锦砜还是有了感情儿了的。 虽然沈鸳一直努力将自己的语气放平缓儿,但是,沈鸳语气里头儿透露出来儿的那么一丝丝的不太容易被发发现颤抖,还是被柳儿捕捉到了。 “我没事儿,柳儿,你不必这般担心我。” 沈鸳说着,同柳儿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儿,“这件事儿,我一早就猜测到了。 只是,我却不曾想到,太子殿下心悦的,竟然会是温宰相府里头儿的四小姐” 沈鸳虽然表现的没有所谓,可是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所谓呢? 即便是沈鸳对覃锦砜没有什么感情儿的,但是,知道自己被自己孩子的父亲当成了其他女人的替身。 换作是谁,都是会难受的了。 “良媛,这件事儿,不见得是真的。”柳儿虽然知道沈鸳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是因为沈鸳她自己一早就有了感觉了的。 如若不然的话儿,沈鸳也不会那么说了。 “柳儿,不然你以为,太子殿下什么样的的女子没有见过,会看上我?同我爹要了我进东宫?” 虽然沈鸳的父亲没有同沈鸳表露出来过是因为覃锦砜提出来了要沈鸳这事儿的。 但是,沈鸳可不认为是沈家为了上位才主动将沈鸳送进东宫的。 “不是老爷主动将良媛送进东宫的吗” 柳儿一直是这么以为的,所以,这会儿沈鸳说是覃锦砜主动问沈鸳的父亲要了沈鸳这事儿,这让柳儿很是吃惊。 因为,就和沈鸳说的一样儿了。 覃锦砜身为太子殿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 且,覃锦砜的东宫里头儿,并没有多少的姬妾,那就表明了,覃锦砜并不是一个多么看重美色儿的人儿了。 而且,说实话儿,沈鸳的容貌并不算有多么出色儿了,所以,若是说只是因为看了沈鸳那么一眼儿,覃锦砜便看上了沈鸳,这一点儿也不科学。 所以,柳儿也是相信了的。 覃锦砜,一直拿沈鸳当做温玉暖的替身的这件事儿了。 “自然不是。” 沈鸳唇边儿带笑,然后低垂下了头儿,喃喃道,“真的,很想看了看那位温四小姐,到底是长的怎么一副儿模样儿了,竟然让太子殿下这般记挂着她” 柳儿听到了沈鸳的这句话儿,心里头儿一颤。 就凭借着沈鸳的这话儿,柳儿便可以认定了,沈鸳对覃锦砜动的心思儿,可不只只是因为给覃锦砜生下了覃天珏这件事儿了。 沈鸳心里头儿,对覃锦砜那是绝对有了真的男女之间儿的感情了的。 可是,因为沈鸳没有主动提及,所以,柳儿也不敢去说些什么而了。 毕竟,就沈鸳那性子,既然她自己不愿意直接面对这件事儿的话儿,而,柳儿却将这事儿给戳穿了,那么,沈鸳一定会崩溃的。 因而,柳儿也只是将这件事儿放在了自己的心里头儿了,并没有再提及。 “良媛,总有机会儿见到温四小姐的。”柳儿也不好说其他的,其实儿,就是沈鸳这样子一直呆在东宫里头儿不出去儿的人儿,哪里会见得到温玉暖呢? 柳儿这般说了,也是宽慰了沈鸳了。 不过,沈鸳又不是个傻的。听了柳儿的话儿,沈鸳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一直在东宫里头儿,温四小姐又不会跑到东宫来,又怎么可能见得到她呢? 这一切儿,不过就是我自己想多了罢了” 虽然沈鸳话儿是这么说了,可是,沈鸳却是真的很想要见温玉暖一面儿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温四过府 第三百七十四章:温四过府 既然,已经知道了覃锦砜一直将自己当做是谁的替身了,那么,自己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了。 “良媛,时辰不早了,皇太孙怕是饿了,要喝奶了。” 柳儿没有办法儿,只能用覃天珏来转移了沈鸳的注意力儿了。 果不其然,沈鸳原本儿还有些心情儿低落的,一听到柳儿提及了覃天珏,沈鸳立刻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情儿了,然后便挥了挥手,对着柳儿道,“快,柳儿,去将让邓奶娘将天珏抱过来。” 虽然有了邓奶娘了,但是,沈鸳想着自己喂养的孩子和自己亲近一些儿的。于是,沈鸳对覃天珏,那都是自己喂养的了。而,邓奶娘,就是纯粹儿的照顾覃天珏,并不喂养他的。 也是因为如此,覃天珏和沈鸳十分的亲近。 “是,良媛,奴婢这就去。”柳儿见沈鸳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心里头儿也就松了一口气儿了,然后忙应下了, 待柳儿出去了以后儿,沈鸳微微的叹出了一口气儿。 沈鸳又如何不知道柳儿心中所想呢,不过,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罢了。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就顺了柳儿所想,也免得让柳儿担心罢了。 沈鸳下意识的伸手,覆上了自己的脸蛋儿。 是因为这张脸儿吗?覃锦砜,他,喜欢的是这一张和温四小姐长的极为相似的脸儿吗? 沈鸳心中微微泛起了苦涩,不等她多想,院子外头儿便响起来了脚步声,随即邓奶娘便抱着覃天珏进来了。 沈鸳立刻把神色一收敛,而后就从邓奶娘的怀里,将覃天珏抱了过来了。 覃天珏一被沈鸳抱到了怀里,便拿自己的小脑袋而使劲儿的拱着沈鸳的身前儿,一副“我饿了,要吃饭”的架势儿。 沈鸳照顾了覃天珏那么久了,又是自己的儿子,哪里还会不知道覃天珏这副模样儿是想要做什么了。 沈鸳轻轻的拍了拍覃天珏的背,然后便抱着覃天珏转头儿进了卧室,给覃天珏去喂了。 * 东宫里头儿是一片混乱儿,同样的,温府也不清静就是了。 这日里温玉暖正好带着红庭到了上房,还没和温老夫人说上几句话儿,外头儿便有人过来说是汪蝶飞派了人儿过来了,要见温玉暖。 温玉暖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对着温老夫人道,“祖母,我在赏花宴上,除了一开始太子妃同皇后娘娘出来说了几句话儿以外儿,我就没有再见过太子妃了,她派人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温老夫人听到了汪蝶飞派了人过来,心里头儿也是很奇怪儿的。 因为,温老夫人也想不到汪蝶飞到底要找了温玉暖有什么事儿了。 不过,这会儿,温玉暖失了分寸儿,温老夫人自然是不能够再说什么话儿让温玉暖心头儿不安了的。 所以,温老夫人伸手拍了拍温玉暖的手,然后笑着道,“玉儿莫要担心,祖母陪你去看看就是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应下了温老夫人的话儿。 虽然说温玉暖并不知道汪蝶飞寻自己做什么,不过,左右离不开和覃锦砜有关儿了。不管怎么样,温玉暖都不惧汪蝶飞就是了。 汪蝶飞派过来的是如意。 见到了温玉暖以后儿,如意也是一愣了。 如意以前并没有见过温玉暖的,昨日在赏花宴上的,是第一次。 而今日的温玉暖,自然是脱掉了那件水红色的衣裳了,只穿回了平日里的素淡的衣裳。 所以,那气质之间的转化之快儿,让如意也是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了。 “奴婢见过温老夫人,温四小姐。” 如意虽然说是汪蝶飞身边儿的人儿,但是,到底是个奴婢了,哪怕是汪蝶飞见到了温老夫人,怕也是会恭恭敬敬的了,所以,如意更是不敢懈怠了。 “不知道姑娘过来,是太子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这种时候儿,自然是要温老夫人开口了。 如若不然的话儿,温玉暖只怕是会受委屈了。 “回老夫人的话儿,太子妃娘娘在昨日的赏花宴上头儿同温四小姐一见如故,但是,昨日里儿个儿,太子妃娘娘事情太多,过于繁忙,也就没有和温四小姐好好的聊一聊。 今日,太子妃娘娘派了奴婢过来,就是想请了温四小姐去东宫一趟,也好同太子妃娘娘聊聊天,促进促进感情儿了。” 如意这一番话儿说的是让人儿没有办法拒绝。 虽然温老夫人也觉得汪蝶飞叫了温玉暖过了东宫去,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温玉暖,想要和温玉暖交好了的缘故了。 但是,汪蝶飞这话儿都说了,所以,温老夫人也没有办法儿拒绝。 同时,温老夫人也觉得温玉暖能够和汪蝶飞扯上关系儿,对温玉暖的在外头儿的名声也是极好的。 所以,温老夫人也就应下了。 “那待太子妃有空闲的时候儿了,我让四丫头儿上门去叨扰太子妃娘娘。” 温老夫人这话儿一出,那边儿,如意便笑着道,“若是温四小姐现在方便,便可同奴婢走一趟儿了。” 温玉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儿说什么话儿了,而,温老夫人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对着温玉暖道,“玉儿,那你快些回自己院子里头儿去洗漱一下,然后带着红庭,随这位姑娘儿去东宫见一见太子妃娘娘吧。” 这东宫里头儿,可是不止汪蝶飞一个太子妃的啊,还有覃锦砜这个太子呢!所以,温老夫人这话儿,也是给温玉暖避嫌了。 “是,祖母。”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应下了,看了如意一眼儿,温玉暖便带着红庭回了绮非院。 * 回到了绮非院以后儿,红庭便吩咐了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去准备热水,给温玉暖简单的洗漱一下。 “姑娘,今日要穿什么衣裳儿,做什么打扮?” “简单一些就是了,不必盛装打扮。” 温玉暖坐在了梳妆台前头儿,看着琉璃镜之中的自己,然后笑了笑,“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竟然招惹了太子妃” 第三百七十五章:姐妹见面 第三百七十五章:姐妹见面 温玉暖这也是不知道覃锦砜因为惦念自己,而,去找了一个同自己容貌有几分相似的沈鸳来做替身儿了。 且,这个替身,还为覃锦砜生下了这大都城的第一位皇长孙儿。 “到了东宫,姑娘自然便知道了。”红庭一边儿和温玉暖说话儿,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是不敢停下来的。 毕竟,如意还在外头儿等着呢!人家虽然也是个奴婢,可是好歹是这太子妃身边儿贴身伺候的。 这总归是有一些儿脸面儿的了。 “恩,到时候儿便知道了”温玉暖说着,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儿似的,说道,“正巧了,可以去看一看六妹妹在东宫过得可好。” 很快儿的,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三个人儿就帮温玉暖洗漱,梳妆好了。 温玉暖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发髻上只斜插了一支珍珠步摇,整个人儿又将原本的不食人间烟的气质给衬托了出来了。 “走吧。”温玉暖看了看镜子里头儿的自己,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一旁的红庭说道。 “是,姑娘。”红庭应是,便嘱咐了春景和夏新好好的守着院子,而后,红庭便跟着温玉暖出去了。 到了主厅了以后儿,温老夫人看了一眼儿梳妆得体的温玉暖,眼里儿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而,如意在迅速的扫了温玉暖一眼儿以后儿,便就低垂下了头儿,不再多看。 “这位姐姐,那我们便走吧。”温玉暖叫如意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了。 “是,四小姐这边儿请。” 如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对温玉暖充满了一种敬畏,所以,对温玉暖并没有不屑和不恭,相反的,如意对温玉暖十分的恭敬。 温老夫人将这件事儿看在了自己的眼里儿,虽然温老夫人心里头儿疑惑不已,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待温玉暖带着红庭随如意走了以后儿,温老夫人便带着仙桔她们回到了上房。 虽然温玉暖心里头儿不解,不过,这些事儿,对于重生了的她来说儿,什么都不重要了。 因而,温玉暖怀着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到了东宫。 重生以来,再一次重回东宫,这让温玉暖心头儿的感触是极大的。 不过,如今的温玉暖已经被季嬷嬷调教的十分优秀了,很容易便可以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也能够很容易的变幻了自己的情绪。 如意一路引了温玉暖和红庭到了汪蝶飞的寝宫,宜兰殿。 “温氏玉暖,见过太子妃。” 温玉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儿,然后同汪蝶飞见了礼。 “好妹妹,快起来吧。”汪蝶飞笑了笑,便对着如意使了一个眼色儿,如意会意儿,便过去,将温玉暖给扶了起来。 若是说之前儿温玉暖并没有觉着有什么,可是,这会儿,汪蝶飞的这一句“好妹妹”,将温玉暖叫的是直觉得心口儿一阵恶寒了。 “来,过来,云起本宫事儿多,繁忙,也就没有办法同你好好的聊一聊。 今日,难得将你给叫来了,也好好好的说说话儿了。” 汪蝶飞让温玉暖走了过去,然后给温玉暖赐了座。 “如意,去各个院子里头儿,将茹良娣,月良媛,沈良淑,还有温良姬等人儿都去叫了来。 这府邸里头儿来了客人了,总归是都要来看一看的了。” 汪蝶飞吩咐了如意后,便又转过头儿,对着温玉暖笑着道,“思思她来了东宫以后儿,你们也不来瞧一瞧,今日你过来了,思思她定然会很开心的。” 温思思来了东宫也不过是几日,并没有给她请品阶。所以,如今的温思思不过就是一个太子良姬罢了。 但是,为了显示亲近,汪蝶飞还是很亲热的称呼温思思为“思思”的。 汪蝶飞上辈子能够哄骗了温玉暖,这辈子,对于比温玉暖要蠢笨的温思思,自然更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了。 “是,奴婢这就去。”如意得了汪蝶飞的吩咐儿,便立刻应下了,然后便退了下去。 而,温玉暖在听到了汪蝶飞要将东宫里头儿的所有的人儿都叫来,这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看自己了。 温玉暖对汪蝶飞这样的做法儿很是不解的同时,也很不满。 怎么,拿自己当猴子么?寻了那么多人儿来看自己? 温玉暖想到这里儿,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毕竟,她有的是这个能力,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惧怕了汪蝶飞的。 汪蝶飞自然是看出来了温玉暖的不满,不过,她也没有去多做解释。 温玉暖不惧怕汪蝶飞,同样的,汪蝶飞自然也不可能去惧怕了温玉暖了。 再说如意,在出了门以后儿,如意吩咐了三个小丫头儿,分别去了茹良娣,月良媛还有温思思的住所。 而如意她自己,则是亲自去了沈鸳的水鸳阁了。 到了水鸳阁以后儿,如意便将自己的来意儿说明了。 “沈良媛,太子妃娘娘请了客人来,请各位小主都去宜兰殿。” 如意亲自来了水鸳阁,就是因为不想让沈鸳知道来的客人是温玉暖了。 “恩,我知道了。”沈鸳没虽然不想去,可是却没有办法儿拒绝的。 毕竟,这如意都说了是有客人来了,所有的小主都得去。 那么,自己又怎么可以搞特殊化呢? 所以,没有办法儿,沈鸳只能够应下了。 如意见沈鸳应下了,便告退了,先行回了宜兰殿。 “良淑,太子妃请来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儿,竟然让所有的人儿都过去。” 柳儿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儿的汪蝶飞这般看重了。 就算是以前覃锦心过来,汪蝶飞也没有让所有人儿过去见覃锦心的。 不过,柳儿不知道的是,覃锦心并不大经常过来的,哪怕过来,也是有事儿了,哪里还会让其他外人儿过来的呢! 沈鸳也不知道,但是沈鸳却又一种感觉,这次的事儿,定然是针对了她的。 “管她来的是谁,既然太子妃让我们过去,我们去了便是了,到时候儿,便知道了,到底来的是何许人也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两人差距 第三百七十六章:两人差距 沈鸳说罢,便吩咐了柳儿,道,“你先去告诉邓奶娘一声儿,让她照看好天珏。” “是,良淑,奴婢这就去。” 也是刚好了,在如意来水鸳阁之前儿,邓奶娘刚好将覃天珏抱了下去,去小花园里走动去了。 而以往沈鸳都会陪着的,今日正巧临出门儿了,沈鸳来了小日子,便就让邓奶娘带着覃天珏去了,而沈鸳则是留在院子里,换洗了一下。 柳儿应声,退了出去了以后儿,沈鸳便皱着眉头,心里头儿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儿了。 过了一会儿,柳儿便回来了,然后便想要帮着沈鸳洗漱梳妆一下,却是被沈鸳给拒绝了。 “不必,就这样去吧。” 其实,沈鸳穿的也是很得体的,因为之前想着带着覃天珏去小花园玩耍的。 再加上,如今她带着孩子,随意一些儿也是正常的,没什么人儿可以置喙的。 柳儿见沈鸳拒绝了,且沈鸳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妥当的,因而,便也就没有再过多的纠结这件事儿了。 “走吧,早去早回。”覃天珏如今已经认人儿了,加上覃天珏吃的是沈鸳的母r,自然就更加亲近沈鸳了。 所以,沈鸳怕出去了太久了,到时候儿覃天珏想着她了,找不着,那可是会哭的。 “是,良淑。”柳儿自然是知道沈鸳心里头儿想的是什么了,便立刻应了,普及便跟着沈鸳往宜兰殿去了。 因为要照看覃天珏的缘故,所以,等沈鸳到了宜兰殿的时候儿,茹良娣,月良媛,还有温思思都已经全部到了。 沈鸳先去和汪蝶飞见了礼儿,而后才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温玉暖,当即就呆愣在了那里。 “沈良淑这是怎么了?虽然说温家妹妹长的貌美,沈良淑也不至于看呆了吧。” 汪蝶飞明知故问一般的,对着沈鸳说道。 “无事,是臣妾失礼了。”沈鸳反应过来,忙对着汪蝶飞道歉,而后又对着温玉暖说道,“温四小姐莫要见怪才好。” 温玉暖虽然在看见沈鸳的那一瞬间儿也有了一丝的震惊,不过,随即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了。 “沈良淑言重了。” “好了,都坐下吧。” 汪蝶飞看了沈鸳一眼儿,随后便让人儿都坐下了。 其实,沈鸳只是乍一眼看长的长温玉暖了,经不起细细的推敲的。 “哟,沈良淑和温四小姐长的真是有几分相似呢!” 月良媛自然是一早就听说了汪蝶飞特意放出去的那些话儿了的。 也是在知道了这些话儿以后儿,月良媛才想通了,为什么覃锦砜会对容貌并不算太出挑的沈鸳如此宠爱了。 不等其他人儿说话儿,月良媛又加了一句,“不过,也就乍一眼看才有几分的相似,温四小姐容貌绝美,沈良淑却是不及她的。” 月良媛这话儿虽然说是为了让沈鸳心头儿难受一阵儿,但是,话儿却是真的。 温玉暖的五官十分的精致,每一样儿器官拿出来单看,也是极为美丽的。 而,沈鸳却不是的,她的五官放在一起,还算是清秀,可是,分开来看,那便很是普通了。 如同汪蝶飞若说的那样儿,覃锦砜之所以会看重了沈鸳,是因为沈鸳那一双儿同温玉暖极为相似的眼睛儿。 可是,如今沈鸳原先的那双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儿已经在东宫里被消磨殆尽了。 而,温玉暖的眼睛儿依旧是那般的耀眼,炫目。 这也是两人之前唯一的相似点儿,如今却也就成了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差距。 “啊呀沈良淑,你可不要怪罪我,说我这个人儿,说话儿向来都是这般直来直去的。” 月良媛一副说完了才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儿,然后面带笑容的看了一眼沈鸳,见沈鸳脸上儿的笑容有些尴尬,心里头儿便有些爽利了。 “月良媛说的是实话儿,我哪里会这般不知事儿的。” 沈鸳这会儿心里头儿那简直可以说是在呕血了! 毕竟,一开始知道了温玉暖这个人儿的存在的时候儿,沈鸳这心里头儿就有些吃味儿了的。更何况,如今,这温玉暖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呢! 最重要的是,温玉暖,的确很优秀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亦或是其他的,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儿是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 沈鸳心里头儿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可是,这会儿,她自然是不可能显露出来了。 汪蝶飞一直观察着沈鸳的神情儿,自然是将沈鸳的神情儿变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儿的了。 “哟,沈良淑果然是蕙质兰心,为人也最是通情达理的了。难怪了,太子殿下那么的宠爱你。” 月良媛说到这里儿,突然觉得兴致乏乏了,便也就闭了嘴,不再多说其他的话儿了。 而茹良娣,一直都是沉默的性子儿了,这会儿,她也就冷眼旁观着温玉暖同沈鸳之间的事儿了,并不曾多说其他的话儿。 “太子妃娘娘,若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儿了,那我便先回府了。” 温玉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就在这里儿了。 那个沈鸳是个肯受气儿的,那么就让她受着就是了,又与我何干?我可不愿意在这里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刺儿话儿。 “温四小姐,太子妃还没有说散,你就这样提出来要离开了,这不是打太子妃的脸儿吗!”月良媛见温玉暖这般不识趣儿,便在这上头儿点了一把火,想让汪蝶飞烧起来。 可惜,汪蝶飞根本就不搭理月良媛。 汪蝶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温玉暖的性子烈,根本就不可能会忍气吞声的。 不过,汪蝶飞并没有觉得温玉暖这是打自己的脸儿了。毕竟,汪蝶飞叫了温玉暖过来,也是为了让沈鸳认清楚自己的地位罢了。 如今,汪蝶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就不会再顾忌其他的了。至于其他人儿怎么想,那就不在汪蝶飞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既然温四小姐要走了,那么,如意,送温四小姐出去吧。” 汪蝶飞原本就没有要留下温玉暖的意思儿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惊天秘密 第三百七十七章:惊天秘密 因为,毕竟,再过一会儿,覃锦砜就会回来了,让温玉暖和覃锦砜碰上,那可不是汪蝶飞的本意儿了。所以,还是让温玉暖早些离开的好。 “多谢太子妃娘娘。”温玉暖见汪蝶飞并没有为难自己,说要强留下自己,就知道自己不过是汪蝶飞用来对付那个生下了第一位皇长孙儿的沈良淑罢了。 虽然说被人儿当枪儿使儿,让温玉暖心里头儿很是不爽利。可是,对于温玉暖来说,目前儿最重要的就是快点儿离开东宫了。 汪蝶飞知道覃锦砜要回来了,温玉暖自然也是知道的了。毕竟,上辈子,这个时候儿的温玉暖已经入了东宫了,对于东宫的事儿,虽然不能说还记的一清二楚,可是,却也是还有些印象的了。 说罢,如意便带着温玉暖和红庭离开了。 可是,越是不想见到的人儿,越是容易碰上。 温玉暖带着红庭跟着如意刚刚离开了宜兰殿,覃锦砜便迎面走来了。 没有办法儿,温玉暖只能够上前儿去行礼。 “臣女温氏见过太子殿下。” 温玉暖面对覃锦砜,真的是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愿意提及了。 “温四小姐。”覃锦砜在这里儿碰到了温玉暖,很是吃惊。 不过,随即,覃锦砜便收敛了情绪,同温玉暖说了一句话儿。 “臣女要回府了。” 温玉暖说罢,便抬脚想要从覃锦砜的身侧走过去。可是却没有想到,覃锦砜突然伸手拉住了温玉暖。 温玉暖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碰上了一样儿,大叫了一声“松开!”,然后退开了好几步之远了。 覃锦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就这样拉住了温玉暖,被温玉暖那么一叫,覃锦砜在反应了过来的同时儿,心头儿也兀的疼了一下。 “太子殿下请自重!” 温玉暖倒退了几步,仰头看着覃锦砜,冷冷的道。 “是本宫失礼了,温四小姐莫要见怪。” 覃锦砜也自知理亏儿了,便忙和温玉暖赔礼道歉了。 “不过,温四小姐,本宫绝无恶意。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太子殿下说便是了。” 动手动脚就免了,这句话儿,温玉暖倒是还是给覃锦砜留了面子,并没有说出口儿了。 但是,覃锦砜还是在温玉暖的眼睛里头儿,看出来了一丝丝的寒意儿。 覃锦砜吸了一口气儿,然后才对着温玉暖道,“昨日在赏花宴上,同本宫站在一起的那位是从南晋国前来义和的小侯爷,南宫弈。” 关于这一点儿,温玉暖早就从凌悦那里得知了。不过,她还是听着覃锦砜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了。 “南宫弈昨日见到了你以后儿,便去寻了父皇,希望父皇能够将你与他赐婚。”覃锦砜见温玉暖对自己一直冷冷淡淡的,哪怕是对自己说的话儿,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所以,覃锦砜便特意说了这件事儿,就是想看看,温玉暖脸上到底会不会有其他的表情儿了。 温玉暖听到了覃锦砜的话儿,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昨日在赏花宴看到了南宫弈,以及冷心冽和他的互动之间,温玉暖便看出来了 自小是冷心冽的东西,南宫弈就想要去碰一碰的。 这种情况儿,典型的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而,昨日那模样儿,南宫弈如何还会看不出来,自己是冷心冽的人儿?所以,他为了打击,报复冷心冽在战场上击败了他,会让都皇覃朔给他赐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你一点儿吃惊也没有?”覃锦砜对温玉暖的表现有些吃惊了,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这句话儿。 温玉暖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覃锦砜,嘴角带着笑意,看在覃锦砜的眼里儿,那是无穷的嘲讽了。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南宫弈在现场上输给了冷心将军,自然是会心生怨恨的。 昨日在赏花宴上头儿,他见冷心将军同我说话儿,便想着让我注上他的标签,从而来打击了冷心将军,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吗? 不过,他这番行径,也未免太失了他小侯爷的身份儿了!” 温玉暖的话儿一出,却是将覃锦砜吃了一惊。温玉暖这一番话儿里头儿,透露出来的消息儿,那是很多的。 难不成,她和冷心冽 难怪,难怪,父皇竟然会宁愿将凌悦许配给南宫弈,也不肯给温玉暖赐婚了 覃锦砜嘴角苦笑,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儿,温玉暖却早就已经带着红庭走远了。 覃锦砜看着温玉暖离开的方向儿,心头儿微颤。 这样的一个女子,终究不是我的了? 安永伯府,冷心冽的书房内。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冷心冽听到了随影的话儿,又追问了一句,“可是都调查仔细了?” “是,主子,都调查清楚了,不会出错儿的。”虽然说随影也对自己调查出来的事儿感到很是怀疑,可是,这就是事实儿,不可能会出错儿的。 “温宰相为人正直,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妻子。” 冷心冽说这话儿的时候儿,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副和他没有一丁点儿关系的模样儿。 可是,随即,冷心冽又想到了,温玉暖知道了这件事儿以后,不知道到底会做何感想了 突然,冷心冽便有些心疼起温玉暖了。 “主子,要不,这件事儿就不要告诉温四小姐了” 随影也是见冷心冽露出来了这样子一副心疼的表情儿,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儿来的。 要不然的话儿,随影才不会去开口惹了冷心冽的不喜呢! 虽然随影这话儿一出口儿,便已经后悔了。可是,冷心冽还是实打实的冷冷的看了随影一眼儿,将随影看的是心惊胆战的。 “这件事儿都是刘姿沁惹出来的,和她又没有关系儿,为何男害怕她知道?” 冷心冽是个极其霸道的人儿了。 例如,他从来不在别人的面前儿称呼温玉暖为“小狐狸”,哪怕是随影,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竟然还有给别人儿取外号的这个功能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这不可能 第三百七十八章:这不可能 “是,主子。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随影是不敢在多说什么了,若是说以前的基本上不开口的沉默寡言的冷心冽很可怕。 那么,现在这个遇上了温玉暖以后儿的冷心冽那就是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好了,我出去一趟,你就不必跟着了。” 冷心冽这会儿满心的都是自家的那只小狐狸,哪里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里和随影这个大老爷们说话儿呢! 随影听了冷心冽的话儿应了一声儿,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随影心里头儿却是知道的,冷心冽除了去找温玉暖,还能有什么事儿? 如随影所料想的那样儿,冷心冽去找了温玉暖了。 温府,上房。 “玉儿,今日去了东宫可有什么事儿?”温老夫人拉了拉温玉暖的手儿,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儿坐下,然后关切的问道。 虽然说如意说是汪蝶飞和温玉暖一见如故,想请温玉暖去聊聊天儿。可是,那是明面儿上头儿的事儿了,温老夫人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去相信了这句话儿的? 但是,因为方才如意在场儿,总归是不好同温玉暖多说什么儿的。因而,温老夫人这才等温玉暖从东宫回来了以后儿,才这般火急火燎的叫了温玉暖过来了。 温玉暖原本还笑着的脸儿,在温老夫人问到了在东宫的事儿以后儿,就一下子垮了下来了。 温老夫人见状,便知道温玉暖在东宫遇上了不好的事儿了。 然后,温老夫人便秉退了众人,只留下了刘妈妈还有仙桔,仙桃几个人儿伺候着。 瞬间儿,整个上房就只剩下了那么几个人儿了。 “玉儿,来,告诉祖母,在东宫发生了什么了?”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一直不说话儿,心里头儿心疼的不得了,忙拍了拍温玉暖的手儿,说道, “我们玉儿受委屈了,早知道是如此,就算是违背了太子妃的意思儿,祖母也是断断不会让你去东宫的。” 温玉暖见温老夫人这般说了,这才抿了抿嘴唇儿,开了口儿了,说道,“祖母,今日我去了东宫以后儿,太子妃先是很亲热的叫我“妹妹”,而后便叫了东宫里头儿的其他的娘娘出来,六妹妹她也来了” 温老夫人听到这里儿,也不等温玉暖把话儿说完,就直接打断了温玉暖,道,“是不是温思思又来招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儿的话儿了?” “不是的,祖母。”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这般维护自己的话儿,心里头儿暖暖的,然后面上带了微微的笑容,继续道,“祖母,六妹妹并没有说什么话儿,我到了那里,便是一句话儿也没能和六妹妹说上,便离开了。”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温老夫人是了解温玉暖的性子的。 若非是出了什么事儿,让温玉暖受了委屈,她又怎么可能到了东宫,见到了温思思了,却是一句话儿也不和温思思说呢? “祖母,今日我连到了那位沈良淑” 温玉暖眨了眨眼睛儿,顿时眼睛里头儿便充盈了泪水儿了。 “那个沈良淑欺负你了?” 温老夫人原本还想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可是这会儿见到温玉暖竟然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便一下子气性儿上来了。 “祖母,那沈良淑同我长的有几分相似” 温玉暖说着,也不等温老夫人反应过来,便又继续道,“而后,月良媛便说,说,看到了玉儿,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这般的看重了沈良淑了” 温玉暖的话儿说到这里儿便不再继续说了,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温老夫人又不傻,相反的,温老夫人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儿了。所以,温玉暖这话儿说到这里儿,温老夫人便能够明白了。 “啪――”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气的手下一拍,原本放在温老夫人手边儿的一直水杯便掉落在地了。 温玉暖吃了一惊,忙站起身,去看温老夫人的手儿有没有受伤。 “祖母,你不要动气,不值当” “玉儿,若是知道是这样,祖母断然不会让你去的”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那从凳子上站起来到来看自己的手,自己说话儿,那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去思考。 心里头儿对温玉暖的疼惜,便又多了一重了。 “祖母,玉儿并没有什么的。只是,后来” “后来如何?” “后来,我和太子妃说要回府了,出了太子妃的宫殿,就在外头儿碰上了太子殿下。” 温玉暖说到这里儿,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儿温老夫人,然后继续道,“我同太子殿下见了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儿,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袖。” 温老夫人听到这里,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儿,但是,因为温老夫人知道温玉暖还没有将事儿说完,所以,便也就忍着,并没有打断温玉暖的话儿了。 “后来,太子殿下还同孙女儿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儿?” “太子殿下说,昨日的赏花宴上,南晋国的小侯爷,南宫弈见到了我,而后,便让太子殿下带着他去寻了都皇,让都皇将我赐婚于他” “放肆!”温老夫人没有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儿,气的心口儿直疼。 之前,温玉暖及髻礼过了以后儿,迟迟不曾有人上门提亲,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席墨,还被温玉暖给拒绝了。 所以,自此以后儿,这名声儿比席墨低的人家儿就更加不敢上门来了。 导致温老夫人曾一度很担心温玉暖的婚事儿。 可是,如今,虽然有人儿看上了温玉暖,但是温老夫人却又要担心一些其他的事儿了。 “祖母,你别着急,都皇并没有答应南宫弈的要求。” 温玉暖也是知道这种事儿是瞒不住的,不然的话儿,她又怎么可能告诉了温老夫人这件事儿,来平白的让温老夫人着急上火呢! “你爹还在那儿摆着呢,就敢打了你的主意儿了,他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第三百七十九章:不是意外 第三百七十九章:不是意外 温玉暖听到了温老夫人这般说儿了,心里头暖暖的,总想着自己生在温府,那是自己的福气儿了。 即便是上辈子,自己在十六岁以前儿,过的也是极好的,至于后来进了东宫以后儿的事儿,温玉暖只觉得是自己蠢笨,而从未怪罪过温家一分一毫。 “祖母,都皇不是没有答应了他的要求嘛,你不要生气了。”温玉暖看着温老夫人那生气的模样,忙宽慰道,“若是祖母再这样,日后有什么事儿,玉儿都不敢告诉你了。 今日这事儿,若不是因为瞒不住的,玉儿肯定不会说了来扰了祖母的清净儿的。”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儿,有事儿不来同祖母说,你难不成还要憋在自己的心里头儿不成么?” 温老夫人伸出手指,点了点温玉暖的额头儿,那动作,好不亲昵! 温玉暖笑了笑,道,“那祖母得答应玉儿,以后儿啊,可不能再这样着急上火了!” “知道了,祖母依你就是了。” 温老夫人原本的那点儿火气儿,被温玉暖那么像对小孩子似的哄了几句儿便也就消散了。 “恩,祖母对玉儿最好不过了。”温玉暖见温老夫人笑了,心里头儿也就松了一口气儿了。 虽然说温老夫人的身体状况一直是不错儿的。可是,架不住温老夫人这年岁儿到底是大了的。 这老人家啊,上了年级的,最怕的就是大喜大悲,这种情绪起伏波动太大的了。 “好了,玉儿放心就是了,祖母的身体好的很,你不必挂心,祖母还要看着玉儿出嫁生子呢!” 温老夫人自然是看出来了温玉暖这眼睛里头儿的担忧了。温老夫人这自己头儿自然是熨帖的不行的了。 “恩!那玉儿以后的孩子,肯定是会以有祖母这样的曾祖母而开心的了。” 温玉暖是真的想着日后自己生了孩子,带过来承欢温老夫人的膝下的情景儿了。 “呵呵――”温老夫人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乐的合不拢嘴儿,“好,祖母等着,等着。” 温玉暖也是被温老夫人的笑容所感染了,心里头儿也是由衷的开心了。 只是,后来,温玉暖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切儿,都成了空了。 “好了,玉儿,你回去吧,祖母这里儿也没有其他的事儿了。”温老夫人见时辰儿也不早了,便就不再留着温玉暖了,挥了挥手儿,便想着让温玉暖回自己的院子里头儿去了。 “恩,好,祖母,那玉儿先回去了,祖母若是有什么事儿,便让仙桔来绮非院叫玉儿就是了。” 温玉暖也没有想着再留着,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了以后儿,温玉暖便带着红庭离开了上房了。 待温玉暖离开了以后儿,温老夫人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儿,而后接着说道, “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老夫人,四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儿,所谓苦尽甘来,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了。” 刘妈妈也觉得温玉暖是个命苦的,可是,她是个奴婢,总不能说一个主子,人家命再怎么苦,那也是主子啊,再苦,还能苦到哪里去? “唉,也就盼着我能够身体好一些儿,还能够护着玉儿一些儿了。” 温老夫人说着说着,便扯到了这个地方上儿了,刘妈妈见状,便忙转移了话题儿,毕竟,这种有关于寿命的话题儿,总归是上了年纪的人儿的禁忌了。 上房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儿了,再说另一边儿的温玉暖,带着红庭回到了绮非院以后儿,便让红庭伺候着自己沐浴去了。 待温玉暖沐浴完了,从净房里头儿出来,便闻到了一股子的檀香味儿,温玉暖一愣,脚步一顿,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坐在床榻之上,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了。 “姑娘,这几日你也累坏了,就不要看书了吧,早些休息吧。” 红庭见温玉暖这样一副疲惫的模样儿。心疼的很,便想着劝说了温玉暖不要再看书儿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道,“你先下去吧,我看一会儿,看着看着,也许就睡着了。” 若是温玉暖很直接的很爽快儿的就说自己不看书儿了,那么,红庭肯定是会怀疑的。 果然,红庭听了问温玉暖这话儿,便点了点头儿。 那是因为红庭知道自家姑娘是出了名儿了的书虫了,所以,自己再劝也没有什么用处儿了。因此,红庭便也就作罢了。 “那姑娘不要看的太晚了,奴婢就先出去了,姑娘有什么事儿就叫奴婢。” 红庭说着,便退了出去儿了,然后,温玉暖便对着空气儿说了一句,“还不出来,要留在我这里过夜么?” 若是以前温玉暖对冷心冽说这样的话儿,那么,冷心冽也许都会忍不住将温玉暖就地正法了。 可是,今日,冷心冽过来寻温玉暖,可是有事儿要同温玉暖说的了。 “小狐狸。”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的声音儿,便从床榻上下来了,然后看着眼前儿的冷心冽,道,“怎么,天天翻我的墙,难不成还翻上了瘾头儿了不成?” “小狐狸,今日我过来,是有一件事儿要和你说。” 冷心冽以少有的那种严肃的语气和温玉暖说了这么一句话儿,温玉暖闻言,便也就皱了皱眉头儿,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狐狸,这件事儿,我和你说了以后儿,你要冷静,知道吗?” 冷心冽虽然相信温玉暖的接受能力,可是温玉暖到底只是个不过十六岁,才刚刚及笈的女子,哪里会真的那么厉害呢。 所以,冷心冽这句话儿,也算是给温玉暖打了预防针儿了。 “当年,你娘早产,并不是个意外。”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一直观察着温玉暖的神情儿变化儿,以此来感知温玉暖的接受程度。 “是刘姿沁做的?” 不得不说,温玉暖的确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儿了,冷心冽只说了一句话儿,温玉暖便猜测到了一些事儿了。 可是,这件事儿,并不是冷心冽今日想告诉温玉暖的重点儿了。 第三百八十章:龙凤双胎 第三百八十章:龙凤双胎 不过,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以后儿,冷心冽还是点了点头儿,表示温玉暖猜测的是正确的。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默契吧,见冷心冽这副模样儿,温玉暖便知道这件事儿并不是冷心冽今日要告诉自己的重点儿。 “还有其他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吗?” 有时候儿,这女人啊,太聪明果然是不大好的。 冷心冽在心里头儿想着这些话儿,但是面上儿却是半分儿都不显露出来。 “当日,你娘之所以会难产,是因为,那时候儿你娘的肚子里,不止你一个,而是怀了龙凤双胎。” 冷心冽这话儿一出,温玉暖的脸色儿就立刻变了。 因为,温玉暖知道,冷心冽不是一个会乱说话儿的人儿了,尤其是对温玉暖,冷心冽绝对不会骗她。 “龙凤双胎”温玉暖看着冷心冽,低下了头儿,喃喃道。 说了一会儿,温玉暖又突然抬起头儿来了,“那另一个孩子呢,他去哪儿了” “小狐狸!”冷心冽见温玉暖这般的激动,便立刻叫了温玉暖一声儿,而后便将温玉暖一把拉倒了自己的怀里儿了。 “小狐狸,你听我说,你冷静点儿,听我说,先听我说,好不好?” 冷心冽将温玉暖的头儿微微的抬了起来,然后双眼静静的看着温玉暖的眼睛儿。 “恩”温玉暖在冷心冽的独特的安抚之下,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了。 “小狐狸,那日你娘先是生下了你,而后,又生下了你的弟弟。”冷心冽的声音儿很是轻柔,一下一下的抚平了温玉暖的心境儿。 “小狐狸,你的弟弟,他还活着”冷心冽说到这里儿的时候儿,明显的感觉到了怀里的温玉暖动了一下儿,但是基于对冷心冽的信任儿,温玉暖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话儿了。 “小狐狸,你弟弟,就是席墨” 冷心冽这话儿一出儿,温玉暖便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自己的头儿从冷心冽的怀里挣扎了出来,“是刘姿沁,是她做的,是不是!” 温玉暖果然聪慧,从席墨就联想到了刘姿沁了。 冷心冽见温玉暖一直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儿,然后拉过了温玉暖的手儿,以示安抚。 “小狐狸,你先听我说。”冷心冽对着温玉暖笑了笑,然后用动听的,极其轻柔的声音儿对着温玉暖道, “当年,你娘的家族被陷害,所以一家都发卖了出去,在机缘巧合之下,你娘被刘姿沁买了回来。 因为,当年吴月新刚刚进府,在你祖母的庇护之下蹦哒的很厉害儿,所以,刘姿沁便想着将你娘给你爹当妾,来压制住吴月新。 可是,谁能想到,你爹真的爱上了你娘,刘姿沁对你爹一直很是爱慕,所以,对于你娘和你爹相爱了的这件事儿以后儿,便妒心大生。 而后,刘姿沁又买通了给你娘把脉落看诊的大夫,在知道你娘怀了龙凤胎以后儿,让那大夫告诉众人,你娘怀的只是个女儿。 而后,刘姿沁便在你娘的饭食里头儿下了催产的药儿,让你娘在你爹出府办事儿的时候早产了。 再买通了接生婆等人儿,将你留了下来,而你弟弟便被他送了出去。” “冽,你怎么知道,席墨是我的弟弟?” 温玉暖虽然对冷心冽的话儿是深信不疑的,可是,有些问题儿,还是都搞清楚比较好了。 “哼!”温玉暖说到这里儿,冷心冽却是冷哼了一声儿,然后在温玉暖的注视儿下头儿,冷心冽才缓缓开口道,“因为席墨竟然敢上门来提亲” “是席父,不是席墨,那件事儿,和席墨无关。”不等冷心冽说完,温玉暖便打断了冷心冽的话儿了。 看到冷心冽投过来的冷冷的眼神儿,温玉暖同样的瞪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一副红唇儿便开口道, “赏花宴那日儿,你和安宁县主在红门口拉拉扯扯的事儿,我还没同你算账儿呢! 怎么,如今席墨那是我亲弟弟,你也不准我提他一句么?” 冷心冽原本就不占上风,虽然说席墨来和温玉暖提亲儿了,但是,人家席墨是温玉暖的亲弟弟啊。 所以,这件事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说性儿了不是吗? 冷心冽被温玉暖戳穿了,心里头儿一下子就没有了底气儿了。虽然说自己和安宁县主那是一点儿事情儿也是没有的。可是,到底是被小狐狸瞧见了,所以,冷心冽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还是安稳一点儿来的好!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扯平了”就在温玉暖要说话儿之前儿,冷心冽又很快反应儿的补了一句,“但是,我和那个安宁县主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又没说你和安宁县主有什么,你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冷心冽虽然聪慧,可他那聪慧自然是总在大事儿上头儿的,在这种拌嘴儿的事情儿上头儿,冷心冽自然是比不过温玉暖的了。 冷心冽被温玉暖这话儿一噎,便不做声儿了。 “冷心冽,你到底说不说了!”温玉暖这会儿有些气极了,她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儿花在和冷心冽胡扯儿的事情儿上头儿。 冷心冽见状,便也就不再打趣温玉暖了,看了温玉暖一眼儿以后儿,这便又继续说起了方才温玉暖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儿了。 “我都说好了宫廷赏花宴以后儿,便来提亲儿的。可是,那个席墨竟然来截我的胡,来同你提亲儿。 既然如此,我如何能够做到不去调查调查他?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冷心冽摆出了一副“我很厉害,是不是”的表情儿,看着温玉暖,但是却被温玉暖直接给无视儿掉了。 “快说!” 冷心冽见耍帅无果儿,便也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儿,对着温玉暖继续道,“我便让随影去查了那个席墨。 然后,随影就调查到了席墨不是席父的亲生儿子,再往下查,便查到了这个席父,原来是刘姿沁家里的家臣。 这后面儿的事儿,你也就都知道了,不必我再多说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我要她死 第三百八十一章:我要她死 “刘姿沁究竟是有多恨我娘,竟然会想出这么狠毒的法子” 温玉暖简直是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的和席墨成亲了的话儿 想到了这里儿,温玉暖的身子便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冷心冽见状,便立刻将温玉暖又522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 “小狐狸,不要想那么多,你想的那些事儿,都不会变成真的的,所以,放心。” 冷心冽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温玉暖的肩头儿,在温玉暖的耳边儿一柔声的说道,“小狐狸,这件事儿,你想要怎么处理?” “冽,席墨是一定要认祖归宗的。” 温玉暖的声音儿很轻,透着疲惫,但是却异常的坚定。 “这是自然的,好歹他也是我的妹夫,怎么能让他不明不白的就在外头儿呢。” 冷心冽是支持让席墨认祖归宗的,毕竟,席墨是温玉暖的亲弟弟,当然了,若是换作是其他的人儿,冷心冽根本就不会去管了。 也是因为这个对象,是温玉暖罢了。 “让席墨认祖归宗这件事儿我来做,那么,刘姿沁,你想怎么处理呢?”冷心冽顿了顿,又柔声问道。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的话儿,心头儿一松。 毕竟,席墨的事儿让冷心冽来处理最好不过儿了,不然的话儿,她自己处理,还真的处理不来的了。 “刘姿沁” 温玉暖声音轻轻的,道,“冽,她待我如此,伤我姨娘,害我胞弟这般儿,若是按照了我的本意儿的话儿,我断断不想饶了她的” 说到这里儿,温玉暖顿了顿,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冷心冽,继续道,“但是不管怎么样,她是我大哥和五弟的亲娘,若是她的下场太过于凄惨,那么,势必会影响到大哥和五弟的仕途和和前程的冽,所以,我想” “没关系,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有什么麻烦儿的事儿,你只管放着,交给我来做就是了。”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满眼都是宠溺。 “谢谢你,冽。” 温玉暖真心实意的同冷心冽说了谢谢,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会这般幸福。 但是,今日,她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自己更加幸福的人儿了。 自己重生一世,虽然自己娘亲离世的事儿无法改变,但是自己再不必入了东宫,再不用重蹈上辈子的复撤,更是寻回了自己的胞弟 即便是娘亲知道了,也会心里愉悦的吧 而这一切儿,全都归功于眼前儿的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男人。 温玉暖心头儿一暖,便下意识的踮起脚尖,!侧着头儿,便在冷心冽的脸庞侧儿落下了一吻。 冷心冽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磨人的小狐狸,竟然会这般的主动了。 若是换做了其他时候儿,冷心冽定然会好好的“犒赏犒赏”温玉暖的,可是今日,还是算了吧 “好了,小狐狸,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席墨的事儿,我会处理好。至于刘姿沁,就交给温宰相去处理吧。” 冷心冽松开了紧紧抱着温玉暖的手臂儿,而后便对着温玉暖扬起了一抹笑容,温柔的说道。 “恩,冽。” 温玉暖轻轻的点了点头儿,然后满眼柔情的看着冷心冽,那一双儿清澈的眼眸里头儿,全部都是冷心冽的模样。 冷心冽看着这样的温玉暖,哪里还忍得住,可是,忍不住也得忍着!所以,当即,冷心冽便是说了一句,“下次再来看你”便走了了。 温玉暖看着“落荒而逃”的冷心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儿了。 这个时候儿,东宫,淑和苑里。 “温玉暖那个贱人儿!”温思思坐在凳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姑娘,出了什么事儿了?”也就是温思思这般的愚蠢了,入了东宫那么久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让如荷改口叫自己“良姬”。 所以说,有一些失败儿,总是必然的。 “今日温玉暖过来了!”也是因为温思思只相信如荷的缘故,便一直让如荷守在淑和苑里头儿的,而在东宫里头儿走动的话儿,都会带了其他的丫鬟儿去的。 因此,如如荷并不知道今日过来的是温玉暖了。 “四小姐怎么来了?”如荷也是知道了温玉暖是温思思心里头儿的一根词儿了,可是,自从温思思到了东宫了,对温玉暖也就没有什么感觉儿了。 今日不可能因为温玉暖来了东宫,就这般生气儿的。 而且,方才来回事儿的小丫头儿说的是太子妃请了客人儿来了,这才让众人都去宜兰殿的。 既然如此,那么,温玉暖便是太子妃请来的客人儿了? 如荷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温玉暖竟然和汪蝶飞也挂上钩儿了。 “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如荷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儿。 温思思便气极了,“原先我就觉得沈鸳有些眼熟儿,今日和温玉暖站在一起儿,才知道原来沈鸳就是像着了温玉暖了。 难怪了,昨日竟然会传出来这样子的话儿,说是太子殿下宠爱沈鸳,就是因为沈鸳同温玉暖长的相似!” 温思思一心爱慕着覃锦砜,原本这东宫里头儿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儿了,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儿去多说什么儿了, 毕竟,那些女子,在自己来东宫之前儿,就已经在了的。所以,温思思心里头儿再不舒服,也没有说什么儿。 当然了即便是温思思说了什么了,也是没有办法儿改变儿什么的了。 “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四小姐和太子殿下并不熟识啊” 如荷听了温思思的话儿,也是吃了一惊儿了。所以,才会问出来这样子的问题。 “哼!肯定是温玉暖那个不要脸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儿,勾引了太子殿下!”温思思的语气里头儿,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是啊,覃锦砜那般优秀,又怎么可能看的上身世如此之差的一个小小庶出呢? 可是,温思思却忘记了,她自己,也是个庶出,甚至于,比那个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的庶出更加的糟糕,糟糕至极 第三百八十二章:怎会不痛 第三百八十二章:怎会不痛 东宫,水鸳阁。 沈鸳带着柳儿从宜兰殿回到了自己院子以后儿,便如往常一般儿忙碌着,一副好似并没有因为温玉暖的那件事儿而伤心难过的模样儿。 柳儿看着这样子的故作镇定的沈鸳,心里头儿很是心疼,也很是担忧。 “良淑,你心里头儿难过,还是发泄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头儿,反而落不得好” 柳儿实在是不想再看着沈鸳这样子的模样儿了,便劝说了温玉暖一句儿了。 谁知道沈鸳却是对着柳儿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儿,落在了柳儿的眼睛里头儿,便是无奈的苦笑了。 “柳儿,你不必担心,我无事儿。 太子妃想借着这件事儿来打击我,为了天珏,我也是断断不会被打倒的。”沈鸳紧紧的咬了咬唇儿,而后,便又低垂下了头儿,开始哄着怀里的覃天珏了。 虽然,柳儿知道沈鸳心里头儿铁定是很难受的,可是,如今有了覃天珏,那么,柳儿也知道沈鸳一定是会坚强下去,不会被击垮的了就是了。 “恩,良淑,为了皇太孙儿。你也要顶住白才行啊。” 而,自从这件事儿以后儿,柳儿便想着以后儿一定要多和沈鸳提及覃天珏了,免得到时候儿沈鸳那倔脾气又上来了,想着自己是替身,心里头儿不爽利,反倒是如了汪蝶飞的意儿了。 “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做傻事儿的。”沈鸳头也没抬的,一直就哄着覃天珏。 其实啊,也是柳儿太过于担心了,若是沈鸳一开始儿就是很看重了覃锦砜的,那么,在知道了自己不过就是覃锦砜心里头儿的一个别的女人儿的替身,又怎么可能太激动? 虽然说沈鸳对覃锦砜已经生出来了那么一点儿情情愫了,可是,到底沈鸳最大的情感寄托是覃天珏,而不是覃锦砜了。 更重要的是,覃锦砜将沈鸳当替身这件事儿,沈鸳是一早就是猜测到了的。因而,这件事儿并不会对沈鸳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是了。 不过,不可能不痛,那也是真的了。 其实,在沈鸳的心里头儿,更加刺激她的不是覃锦砜拿她当替身这件事儿被戳穿儿了。 而是,温玉暖比她优秀太多了。 水鸳阁这边儿不平静,同样的,月良媛的院子里也是热闹的狠。 “噼里啪啦――” 一阵砸碎了东西儿的声音儿从卧房里头儿穿了出来。 “良媛”月良媛将卧房里头儿能够砸碎的东西儿全部都扫落在地了。 月良媛的贴身丫鬟雨落看着发了疯似的,极尽癫狂了的月良媛,心里头儿也是极其发怵的。 可是,到底是贴身的大丫鬟了,总得上前头儿去劝说着的。不然的话儿,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了,受罪的还是自己了。 “我没事儿。”月良媛虽然说是脾气有些不大收敛儿,但是对自己的这些丫鬟儿还是不错的。 她又不是个傻的。自然是知道的,若是让自己贴身伺候着的外丫鬟儿和自己离了心,那到时候有点儿什么事儿的,铁定是自己吃亏儿了。 “良媛,你也不要太过于生气了,你也瞧见了,今日沈良淑可是被良媛你的三两句话儿给说的回不过来神儿来了呢!” 雨落也是知道月良媛对于沈鸳那可是恨得牙痒痒了的,所以,这会儿说这个话儿最是能让月良媛转移注意力了。 毕竟,这屋子里头儿,可是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儿可以让月良媛用来发泄的了。 月良媛虽然说是脾气大,但是,只要发泄完了,之前儿的那件事儿,月良媛便也就忘记了,不会再为之气恼了的。 所以说,当月良媛的外丫鬟儿,也算是一件儿不错儿的差事儿了。 更加不必说像雨落这种是月良媛从娘家带过来的,一直伺候着月良媛的贴身丫鬟儿了。 “你说的也对。”月良媛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走了,“看着她那吃瘪的模样儿,我这心里头儿倒是也爽利了一些儿了。” “哼!”月良媛说着说着,从鼻子里头儿哼了一声儿,然后便冷笑着道,“还真以为自己生下了覃天珏,就了不得了。也不看看自己,不过就是别人儿的一个替身儿罢了。 若是比得过人家儿也就罢了,不可是,这沈鸳,不仅仅连温玉暖一根儿手指头儿也比不过的了。” 月良媛虽然说为人张扬,跋扈了一些儿了,可是,月良媛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虽然容貌和温玉暖不相上下,可是,她的才情,她的气质,却是不及温玉暖的。 “也不知道温宰相家里头儿是怎么教导姑娘儿的了。” 想到这里儿,月良媛突然皱了一下眉头儿,继而说道, “这温府也算是有些奇怪儿了的,这温玉暖和温思思虽然说不是一母同胞,可是都是庶出的姑娘。 且这温玉暖因为生在了二月,说是命硬的很,平日里儿,这温老夫人都是不大喜欢她的。 可是,这温思思的姨娘,却是温老夫人的侄女儿了,温老夫人也是将温思思放在了心尖儿上头儿疼爱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没有接受到良好的教育的温玉暖,却是被养的这般的优秀儿了。 而,自小和嫡女没有差别儿的温思思,却是这般儿的无用。” 落雨也觉得温思思和温玉暖是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落雨想了想,然后便这般儿说了。 “也是温四小姐因为知道没有人儿疼爱,所以,温四小姐才会这般用功的了。” 毕竟,这没有人儿疼爱的人儿是只有用功一些,让自己变得优秀一些,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家族带来利益了,如此,也能够在府邸里头儿过的好一些儿了。 “你说的也对,没错儿了。” 月良媛想了想,也是了,像那种一生下来就什么都被准备好了的人儿,总归是没有太大的求知欲了儿了的。 而,相反的是,那些儿生来没有人儿疼爱的,自然是会更加的珍惜自己的了。 “罢了罢了,这事儿左右和我没有关系儿,要心里头儿不舒服的,也是沈鸳了,如此便就不提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谁是真爱 第三百八十三章:谁是真爱 月良媛想了想,然后转而看到了方才自己扫落在地的那些儿东西儿,对着落雨道,“将这些东西儿都收拾了吧。” “是,良媛。”落雨忙应了是,然后便转身出了门儿,让小丫鬟儿们来将屋子打扫干净儿了。 也是因为这月良媛家底儿深厚,加之这月良媛可是正儿八经的从侧门儿抬进来的,是有名分儿的。可不是像沈鸳和温思思那样子,直接就被送了过来的姬妾了。 因而,月良媛的嫁妆还是很多的。 这其他人因为这屋子里头儿的摆设儿都是公中的,不敢轻易的弄碎了。 毕竟,这弄坏了,可是要自己出钱赔的了,这手里头儿没有钱儿,自然也就没有底气儿了。 而,月良媛并不存在这样子的顾虑,她屋子里头儿的东西儿都是自己库房里头儿拿出来的。 因此,月良媛也就养成了一不如意儿就发脾气的习惯儿了。 * 月良媛这边儿炸了锅了,可是,相反的,茹良娣那里儿却是一点儿事儿也没有的了,异常的平静。 “元芽,过来磨墨。”茹良娣站在紫檀木做的书桌前头儿,然后,素手执笔,正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头儿写着一些儿什么了。 “是,良娣。”元芽听到了茹良娣的吩咐儿,便立刻过去,帮着茹良娣磨墨了。 “恩今日的字还算不错儿。”良久,茹良娣将一张宣纸全部都写满了。 茹良娣的另外一个丫鬟儿元琪刚刚好从门外进来,听见了茹良娣这般的言语儿,心里头儿却是一紧张儿了。 毕竟,这今日闹出了这么一出闹剧儿了,可是,茹良娣竟然还有心思儿写字。 身为茹良娣贴身伺候儿着的丫鬟儿,元琪如何会不知道只有在茹良娣的心境儿很是平和的情况儿下头儿,茹良娣才有这个可能,将字给写好的。 如此,足以可见,茹良娣对今日的事儿是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儿了。 虽然说,茹良娣这般的豁达儿,元琪应该开心才是儿的。 可是,元琪如何不知道,茹良娣心里头儿也是很爱重了覃锦砜的。 爱重到都失去了自我了。 虽然说茹良娣并没有像汪蝶飞那样子爱到了歇斯底里,可是,茹良娣却是爱覃锦砜爱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那样子的程度是:我爱你,那么,我便爱你所爱。 “良娣,桂花莲子羹已经熬好了,现在用吗?” 元琪也没有办法儿说茹良娣什么,便也就作罢了。 至少,茹良娣这样子,比歇斯底里的月良媛要来的好了。 “恩,拿去卧房吧,我这就来。”茹良娣将手中的毛笔当下,然后看了元琪一眼儿,而后对着元琪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元芽,将我的字收起来,放好了。”茹良娣吩咐了元芽之后儿,便转身离开了书房了,然后去了卧房,用自己的桂花莲子羹去了。 元芽一直都是在茹良娣的书房里头儿伺候着的,所以,对于茹良娣的情况儿,习惯儿也是极其了解的了。 像今日这样子的吩咐了自己将字收好的情况可不多了,元芽也是从这里看出来了茹良娣对这张字十分的满意,因此,元芽也不敢马虎,小心翼翼的将这张字好好的晾干了,而后便收了起来了。 此时,卧房里头儿。 “良娣,你来了。”元琪刚刚将桂花莲子羹的盅蛊打开,茹良娣便过来了。 “恩,”茹良娣点了点头儿,应下了元琪的话儿,然后,茹良娣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将桌子上头儿的汤勺拿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喝起来了那桂花莲子羹。 “今日的桂花莲子羹味道儿比之前的好了不少了,可是大厨房换了厨娘了?” 桂花莲子羹是茹良娣最喜欢儿的食物了,因而,茹良娣每日都会用一些儿了。 可是,虽然这桂花莲子羹看起来很是简单,但是,这做起来可是很难的了。毕竟,有一句话儿叫做“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难了。”。 “回良娣的话儿,还是原来的厨娘,并没有换的。”元琪知道茹良娣的口味儿极其挑剔的,对这桂花莲子羹的要求也是很高。 以前儿做的桂花莲子羹,茹良娣虽然说会用,但绝对不会像今日这样子,全部都用要的了,更不用说,还夸赞厨娘做的好了。 “喔?是吗?”茹良娣听到了元琪的话儿,倒是愣了一下了,随即便笑着道,“既然不是换了厨娘,那便是厨娘的厨艺有所长进儿了。” “大概是这样的。”元琪也不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儿,便也就没有说什么,顺应着茹良娣说的话儿接着说了下去了。 “元琪,传我的话儿,赏今日做桂花莲子羹的厨娘五两银子,然后吩咐下去,日后这桂花莲子羹,便都由着她做罢。” 茹良娣突然对元琪这般说道,也是微微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了。 “是,良娣,奴婢这就去。”元琪反应过来了以后儿,便立刻就退了出去,去大厨房封赏了那个做桂花莲子羹的厨娘去了。 这个时候儿,卧房里头儿,只剩下了茹良娣一个人儿了。 “啪嗒――”一声极为清脆儿的声音儿落在了桌子上。 那是,茹良娣掉下的眼泪。 茹良娣木讷的伸出手儿,擦拭掉了自己眼角儿的泪水,而后,便低声自言自语,喃喃道,“太子殿下,他喜欢温家四小姐么?那么,我便去助了太子殿下得到了温家四小姐,如此,太子殿下是不是就会开心了呢?” 茹良娣自言自语着,又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会呢?可是,温家四小姐并不喜欢太子殿下不是吗? 不然的话儿,在听到了她自己长的和太子殿下的宠妾很是相似的时候儿,她怎么会露出那样子不耐的神情儿?” “既然,温家四小姐不喜欢太子殿下,那么,即便太子殿下得到了温家四小姐,也不会开心的吧。” 茹良娣心里头儿这般想着,嘴上儿便是将这话儿给说出来了,“温家四小姐那模样儿,一看,便是有了心上人儿了的模样儿。 既然如此,若是强硬的将她绑在了太子殿下的身边儿,那么,一定不好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告知真相(一) 第三百八十四章:告知真相(一) 毕竟,让一个心里头儿有人儿的女子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儿,也是对太子殿下的不敬吧” “温家四小姐那样子的妙人儿,性子定然刚烈的不行。若是强硬做了一些儿什么的话儿,那么,一定会将事情儿弄的很糟糕才是” 茹良娣越想便越是纠结,到最后,茹良娣索性就将这事儿给抛开了。 毕竟,虽然说知道了有温玉暖这么一个人儿的存在,可是,覃锦砜的态度到底如何,茹良娣也不知道。 一向来以覃锦砜为主的茹良娣,如何会在不知道覃锦砜的态度和立场儿的情况下儿做出一些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猜测的想法儿来做事儿呢? * 夜深了,整个世界儿仿佛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可是,席墨的书房里头儿,却是一点儿也不平静。 “冷心将军,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身湛蓝色衣裳的席墨立于书桌前儿,对着一身黑衣的不速之客,冷心冽这般说道。 原来,方才,席墨正在书房里头儿整理这几日的公文,冷心冽便出现了。 便是说冷心冽是“从天而降”也是一点儿也不夸张的了。 然后,冷心冽便将他让随影调查到的有关于席墨身世儿的事儿全部告诉了席墨。 然而,席墨却是不相信的。 毕竟,任谁都不可能会相信一个突然而来,往日里儿都是没有交集的人儿的话儿了。 更何况,还是这么恶俗的情节了。 “就是这么一件事情儿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话儿我是带到了。若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头儿,我根本就不会管这件事儿。 自然了,若是你觉得我同你说这个谎言,对我有什么好处儿,又或者说,对你有什么坏处儿的话儿,你大可以不信的。 但是,席墨,你既然能够十五岁便中了三甲。自然这智商是没有问题的。你大可以好好想想,这些年儿以来,就没有一点儿的破绽不成?” 冷心冽说完了这句话儿以后儿,便转身离开了,速度快的惊人儿,就像是刚开始冷心冽来的时候儿一样,根本就不给席墨反应的时间儿。 冷心冽向来都是个寡言的人儿,若非是因为席墨是温玉暖的弟弟,且,冷心冽知道温玉暖在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的时候儿,是很开心的就是了。 所以,冷心冽他才会这般尽心儿的来处理这件事儿,甚至于亲自来和席墨说这件事儿了。 当然了,冷心冽也是有一定的目的的。 比如说,冷心冽方才提到了温玉暖的时候儿,特意对着席墨用了“你姐姐”这个词儿,就是怕席墨对他的小狐狸还惦念着,想要绝了席墨对温玉暖的念想儿了。 虽然说冷心冽是知道的,席墨对岑潆才是真心的爱慕,可是,谁让冷心冽是个醋坛子,且,他的小狐狸是那般的优秀呢!优秀到了谁都会喜欢儿的地步了! 待席墨反应过来了以后儿,便不见冷心冽了,就仿佛冷心冽从未出现过。 可是,冷心冽方才的那一番话儿,却是让席墨一直处于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我,是温宰相的儿子?” 席墨低声喃喃道。 温天翎一直都是席墨所崇拜的对象,席墨也是一直以“要成为温天翎那样子的人儿”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了。 虽然说席墨对温天翎很有好感,可是,冷心冽这冷不丁儿的同他说温天翎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一直抚养着他的席父却是自己傻母仇人的家臣 这让席墨一下子没有办法儿去接受,甚至于让一向来接受能力都很强大的席墨连消化这件事儿的能力也失去了。 冷心冽离开了席墨的书房了以后儿,便在门外头儿一直注意着席墨的神情变化儿了。 待冷心冽看到了这样子的席墨了以后儿,丢下了一句“这样子的男子,怎么够资格当我家小狐狸的弟弟?”之后儿便真的转身离开了。 席墨却是不知道,自己竟然就这样子因为没能够及时的反应过来并消化掉这件事儿的缘故,而,被自己的未来姐夫给嘲笑和鄙视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直到大嶝从门外儿进来,席墨仍旧是保持着这样子的一种呆愣了的表情儿了。 “无事儿。” 席墨听到了大嶝的声音儿,这才反应过来,将情绪收敛了一下。 虽然席墨从来都不会瞒着大嶝什么事儿的,可是,席墨还是没有立刻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大嶝了。 毕竟,这件事儿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席墨自己都没有办法儿反应和消化过来,若是告诉了大嶝,就大嶝那样子的心性和脑袋儿,还不得疯了。 所以,席墨便暂时的将这件事儿给放下了。 “没事儿吗?真的?”大嶝虽然单纯,并没有那般儿有心机,可是,陪伴在了席墨的身边儿那么多年儿了,席墨的性子,大嶝可以说是比谁都清楚了。 所以,大嶝在听了席墨的话儿了以后儿,便很是怀疑的问了一句话儿。 “不然呢?你觉得你家少爷我能有什么事儿?”席墨原本还是因为这件事儿而心里头儿堵的慌的,可是,在看到了大嶝这般儿呆萌的情况下,席墨一下子没有忍住,便笑了出来了。 “少爷!你笑什么!”大嶝见席墨笑了,便立刻便吸引了,将方才自己对席墨的话儿的怀疑全部都抛诸脑后儿了。 “没有没有!”席墨见状,连连摆手儿,表示自己并没有笑什么。 可是,大嶝却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你说谎!好啊,少爷,你如今都会说谎了,看我不告诉了岑小姐去!” 大嶝这话儿一说出口儿,便后悔了,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席墨听到了岑潆的名字儿,心头儿忍不住就是一颤儿。 潆儿,好久不见,你可还好吗? 席墨也只是想了一下了,便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摆了摆手儿,笑着对大嶝道,“好了好了,我也乏了,你也去歇息吧。” “是,少爷”大嶝自知说错了话儿了,于是,便就立刻应了,同时,他的声音儿也有些儿怏怏的了。 “好了,快去吧!” 第三百八十五章:告知真相(二) 第三百八十五章:告知真相(二) 席墨还能不知道大嶝心里头儿想的什么,不过儿,席墨却是没有点破,而是让大嶝去了。 大嶝见状,这才离开了。 待大嶝离开了以后儿,席墨便也就回了自己的卧房了。 今日,席墨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只是,这一夜,注定无眠。 * 冷心冽一早便将席墨和温天翎的行踪调查清楚了,也是知道今日温天翎会去岳家同岳云娅的父亲岳侯爷谈事儿会迟一点儿回温府的缘故,所以,冷心冽才先去找了席墨了。 别说,冷心冽就是这样一个不愿意等,愿意速战速决的人儿了。更何况,这件事儿还是他最爱的小狐狸最为关心,在意的事儿呢! 想到这里儿,冷心冽心里头儿竟然泛起了酸意儿了。 我家小狐狸最关心,最在意的,不是应该是我吗!怎么可以是其他的事儿呢! 就在冷心冽还在纠结这件事儿的时候儿,温天翎便从岳府出来了。 冷心冽可不想这件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儿再扰了自家小狐狸的清净儿了。 所以,冷心冽一早便在温天翎的马车里头儿等着了。 至于温天翎上了马车儿以后儿,会不会被自己的存在而吓到,这就不是冷心冽需要考虑的事儿了。 毕竟,温天翎也是自家小狐狸的爹了,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想当初儿,小狐狸被自己“挟持”了以后儿,仍旧是一副很镇定的模样儿呢! 所以,冷心冽在心里头儿认定了,温天翎也不会被自己吓到的! 事实,也,的确如冷心冽所料了。 温天翎一掀开帘子,便看见了坐在里头儿的冷心冽了。 温天翎对冷心冽恍若未见,然后安然自若的上了马车儿。 待马车儿的帘子被放下以后儿,车夫将马车赶了起来了以后儿,温天翎才开口道,“冷心将军,这么晚过来寻我,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自然,”冷心冽惜字如金,因为,他觉得温天翎的承受能力和消化能力肯定都比席墨来的好,“今日过来,就是有一件事儿要告诉宰相了。” “什么事儿?” 温天翎也不吃惊儿,便等着冷心冽他开口。 冷心冽还觉得温天翎的这个反应儿也太过于强大了的时候儿,却不曾想到,待他将席墨是他儿子,是林苑非和他的孩子的话儿说完儿,温天翎便激动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席墨是你的儿子,是暖暖的一母同胞的龙凤胞弟。” 冷心冽见温天翎那激动的样子,生怕温天翎以为温玉暖是替换了他儿子的不知名女子,所以,便将“龙凤双胎”这事儿强调了一遍儿。 “怎么会怎么会当年那大夫明明说” 温天翎这话儿并不是怀疑温玉暖不是自己的女儿的意思儿,毕竟,温玉暖和林苑非那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头儿刻出来的了。 但是,这话儿听在了冷心冽的耳朵里头儿,那意思儿可就变了。 竟然敢怀疑我家小狐狸的身世儿? “宰相这话儿的意思儿,是怀疑了暖暖的身世儿了?”冷心冽略微一挑眉儿,而后便继续道,“若不是暖暖,你以为你会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存在?若不是暖暖,你以为我会这般好心来告诉你?” 虽然对方是自家小狐狸的亲生爹爹,且,对自家小狐狸一直很好。可是,那完全就是因为自家小狐狸长了一张和林苑非一样的脸蛋儿好吗! 即便不是这样,诋毁自家小狐狸,就是不行! 好嘛,冷心冽就是这样的护食儿了。 “自然不是,只是,我以为,你会和我说要娶玉儿的事儿,却是没有想到” 温天翎哪里会怀疑温玉暖的身世的呢,虽然说被冷心冽这样子的一个小辈儿对待,可是,温天翎还是很满意冷心冽对温玉暖的呵护的态度的。 “恩?温宰相是何时知道我同暖暖的事儿的?” 冷心冽见温天翎这般直接说出了自己和温玉暖的事儿,有些疑惑。 “你那荷包,出自玉儿的手。” 冷心冽听到了温天翎这话儿,心里头儿对温天翎的不满也就减少了一分了。 毕竟,能注意到这事儿,也是对温玉暖真心的关怀了。 也是因为温玉暖经常给温天翎做一些小玩意儿的缘故了,所以,温天翎会认得冷心冽的那个荷包是温玉暖做的,也是正常了。 “就只有这个?” 冷心冽可不相信的,毕竟今日他佩戴的那个荷包,是温玉暖刚刚绣好了给他的。今日,他也是第一次佩戴呢!温天翎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但是,从温天翎发现冷心冽在马车上,却并不惊讶,并且知道冷心冽有话儿要和自己说这一点儿来看,温天翎一早就是知道了的。 “那日在赏花宴上,你对玉儿那模样,却是恰好被我看到了。” 说来也是巧合了,宫廷赏花宴那日,温天翎因为有事儿,便被都皇覃朔召进了宫里,所以,正巧看到了那一幕。 温天翎也是爱过的人儿,冷心冽看着温玉暖那炙热的目光,还有温玉暖看着冷心冽的眼神儿,温天翎如何会不明白的? “算暖暖并没有白孝顺你。”冷心冽低低的笑了一声儿,语气里头儿依旧是没有一点儿对未来老丈人应该的敬意也没有。 不过,温天翎也不在意,冷心冽就是这样一个冷情的人儿了,这么多年儿以来,温天翎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只要冷心冽他能够对温玉暖好,温天翎便也就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今日这事儿,多谢冷心将军告知我。” 对于冷心冽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军,温天翎也是很敬佩的,并不会因为冷心冽年纪小,并且是自己女儿的心上人儿,日后会成为自己的女婿就对冷心冽趾高气扬的了。 “这事儿不必谢我,都是暖暖的意思儿。”冷心冽挥了挥手儿,突然觉得“暖暖”也很好听,便在心里头儿下了决定,日后便这样叫温玉暖了。 “好了,事儿我也告诉你,信不信在你,我便走了。”冷心冽说罢,也不等温天翎反应过来,便以温天翎看不到的速度消失在了马车上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席墨上门 第三百八十六章:席墨上门 春日,徐徐的春风,吹拂在人儿的身上儿,总是给人儿一种暖暖的,舒适的感觉儿。 这一日儿,岑潆便带着子鸳和子倩从自己的梦回院里头儿出来,在花园里头儿散步了。 “姑娘,你要不要去荡秋千?”子倩陪着岑潆走到了小花园的那个绑着各色彩色丝带儿的秋千那里,便伸出了手指,指了指那座秋千,对着岑潆说道。 “是你自己想要去荡秋千了吧。” 岑潆笑了笑,直接就戳破了子倩的心思儿了。 子倩见岑潆直接说出来了自己的心思儿,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儿的了,便笑着道,“还是姑娘懂奴婢的心思儿了。” “你这丫头儿,真的是越来越油嘴滑舌儿了!”岑潆听到了子倩也是直言不讳,心里头儿觉得好笑,面上儿也是露出来了笑容了。 “哼,奴婢伺候了姑娘那么多年儿了,姑娘还能不知道奴婢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儿不成?” 子倩性子活泼,在外人儿面前还好一些,总知道收敛了一些的了,可是,在岑潆的面前儿,子倩那就是一副儿不着调的模样儿了。 也是因为这几日岑潆的心情不大好的缘故了。所以,子鸳也就没有去阻止子倩。 如若不然的话儿,换作是在平日里头儿,子鸳听到了子倩说这些话儿,肯定是会说上子倩几句的了。 而,岑潆的心情之所以不好,是因为席墨找了媒人儿去了温府同温玉暖提亲了的缘故。 虽然说,当初岑潆并不知道自己对席墨的心思儿。 可是,在和席墨保持距离了一段时间儿了以后儿,岑潆便知道了,在自己的心里头儿,席墨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惜,等岑潆反应了过来,却传来了席墨去了温府提亲的消息儿了。 这一消息,让岑潆倍受打击,曾好长一段时间儿一直都是萎靡不振,提不起来精神头儿的。 刚刚知道这件事儿的岑潆,曾一度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头儿,也不吃饭,也不喝水,夜里,就是连睡觉也是没有的了,这让子鸳和子倩如何能够不担心? 所以,也是因为这样。 今日岑潆说愿意出来走一走,还能够在子倩的带动下,说说笑话儿,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子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儿了。 虽然说子鸳并不愿意去相信席墨会去温府提亲,可是这件事儿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并不是谁凭空捏造出来的。 这让和席墨并没有再多相处的子鸳也不得不怀疑了席墨对岑潆的真心了。 虽然说。之前儿,席墨对岑潆的好,子鸳是全部都看在了眼睛里头儿了的。 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去保证,这人心在利益面前儿就一定能够保持着初心,而不变质。 因为,子鸳知道,就席墨那样子的家世儿,虽然说席墨自己争气儿,考中了三甲。 可是,席墨祖上到底是没有这个身份和底蕴的,所以,若是娶了温玉暖,那么,一定是多多少少可以得到一点儿温天翎这个宰相的帮扶了。 所以,若是在这样的前提条件的诱惑下,子鸳也没有办法去确认,席墨对岑潆的爱慕会不会禁得起考验。 但是,如今在岑潆的面前儿,子鸳不敢去提及席墨这个人儿的名字就是了。哪怕,席墨和温玉暖的婚事儿,最后并没有成。 就在岑潆刚刚想要走到那个秋千那里的时候儿,岑雪便迈着她的小短腿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 岑雪一边儿叫着,一边儿往岑潆的所在的地方儿跑了过来了。 “雪儿,你慢点儿跑,小心摔着。” 如今的岑潆对岑雪倒是新生了一份儿疼惜了,加之岑雪一直就想着和岑潆亲近儿,所以,岑潆和岑雪两姐妹儿的关系还是极好的了。 “姐姐――”岑雪听到了岑潆那般关怀着自己的话语儿,心里头儿暖暖的,叫着岑潆的声音儿,也就越发的响了。 好不容易,待岑雪跑到了岑潆的跟前儿以后,岑潆才发现,岑雪是一个人儿偷偷跑出来的了。 为什么说岑雪是“偷偷跑出来的”呢,是因为岑雪身后儿一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有,而是只岑雪一个人儿了。 “姐姐――”岑雪跑到了岑潆的跟前儿,又叫了岑潆一声儿。 而,与此同时,岑潆却是说道,“雪儿,你怎么又自己偷偷跑出来了?一下次儿可不能这样儿了,你可知道了吗?” 岑潆很是关切的哄着岑雪,叮嘱着她,岑雪点了点头儿,吐了一下舌头儿,然后这才继续说道,“姐姐,雪儿来找你,是有事儿要告诉你呢!!” 岑潆听到了岑雪这话儿,心里头儿一颤儿,心想:雪儿躲开了看着她的丫鬟婆子儿,偷偷的跑出来告诉我的,定然是和我有关的,不好的事儿了。 毕竟,上一回儿,岑雪跑过来告诉岑潆的就是岑夫人杨氏,要说服岑大人,也就是岑潆的父亲,将岑潆送到东宫去。 所以,这会儿,岑潆便急急忙忙的问道,“雪儿。你告诉姐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也是要有事儿的话儿,要早一些知道了,这样子,也好早一点儿想对策,去解决了。 “姐姐,那个以前经常来找你玩儿的大哥哥,今日又来了呢!” 岑雪扬了扬自己的小脑袋,然后很是得意的和岑潆说着,一副想要得到表扬的模样儿。 岑潆听到了岑雪的话儿,身形一晃儿。 一直来找我玩儿的大哥哥,那不是席墨吗他来做什么他,还来做什么! 岑雪到底是年岁还小了,并不明白岑潆那副儿表情儿是什么意思儿,仍旧是自顾自的说着,“姐姐,那个大哥哥今天不是一个人儿来的喔!” “还有谁?”岑潆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席墨带来了温玉暖。 可是,后来又转念一想,这是自己香多了,温玉暖是绝对不可能来自己的家儿的。 “那个大哥哥带了个穿的红彤彤的,发髻上头儿还别着一朵花儿的人!” 岑雪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显然,这副模样儿打扮的人儿,是谁,岑雪并不知道。 第三百八十七章:成何体统 第三百八十七章:成何体统 岑雪虽然不知道,但是架不住她描述的很成功啊! 岑雪的话儿刚说完,子鸳便心头儿松了一口气儿,喜上眉梢,笑着对岑潆道,“姑娘,二小姐说的那婆子,许是媒婆了。” “媒婆” 岑潆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虽然说就岑雪说的那个婆子的穿着打扮,的确是媒婆无疑。 可是,既然席墨已经和温家四小姐定亲了,那么,还带着媒婆来我这里儿,又是为了什么? 子鸳见岑潆一副想不通的模样儿,便对着岑潆说道,“姑娘,其实奴婢一直没有说,席公子和温家四小姐的婚事儿并没有成的。” 子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话儿,“去提亲的并不是席公子,是席老爷,而,席公子一开始是并不知情的,是席老爷瞒着席公子的” 虽然说这话儿只是子鸳为了平复岑潆的心情儿而胡乱捏造的,但是,子鸳却是说出来了事实儿了。 “你为什么不早一些儿告诉我这些事情儿?”岑潆听了子鸳的话儿,深信不疑,就是一丁点儿的怀疑也没有。 毕竟,岑潆在心底里头儿,也是无数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可能性的。 所以,这会儿听到了子鸳说席墨和温玉暖的婚事儿并没有成功,岑潆心里头儿自然是十分的开心的了。 “是,是,是,是奴婢不好,奴婢应该早一些儿告诉姑娘的!” 子鸳最是心疼不过岑潆了,所以,和岑潆说了谎话儿又如何。 只要岑潆能够高高兴兴的,让子鸳如何,她都是愿意的了,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更不用说,就只是认个错儿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岑潆和子鸳说这话儿,完全忘记了面前儿岑雪的存在了。 听到了岑雪略带不满的声音儿,岑潆这才反应了过来了,伸手摸了摸岑雪的小脑袋儿,而后便笑着对岑雪道, “无事儿,姐姐谢谢雪儿特意跑过来和姐姐说这件事儿,姐姐很高兴雪儿这般在意姐姐。 不过儿,日后可不能再自己一个人儿偷偷的跑出来了,这在自己府邸里头儿倒也还好。 这府邸外头儿,却是断断不能够出去的,可记住了?” “啊呀,姐姐,雪儿又不是小孩子了!” 岑雪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一副儿很生气的模样,岑潆见状,却是笑了出来了,“我们雪儿真的是越发的可爱了呢!” 说罢,岑潆还伸手,将手指微微弯曲了,刮了刮岑雪的鼻子,这个动作儿,可是将岑雪惹得“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你快些回去吧,不然的话儿,母亲要担心了。” 在岑雪面前儿,岑潆还是很尊敬杨氏的,毕竟,杨氏是岑雪的亲生母亲。 当然了,即便是在外头儿,岑潆也是很尊敬杨氏的,不过,这也仅仅局限于尊敬了。 “好,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我再来和你说!” 岑雪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又转身跑了回去。 “姑娘,现在怎么办儿?”待岑雪走了以后儿,子鸳便问了岑潆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儿了。 “去会客厅,我要见席墨!”岑潆原本以为席墨是因为真心的爱慕了温玉暖,才会去温府提亲儿的。 可是,这会儿,岑潆知道了去温府和温玉暖提亲这件事儿并不是席墨的本意儿了,所以,岑潆便也就歇了心思儿了,转而对席墨又有了期待了。 “是,姑娘。” 岑潆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什么事儿也都是不会去管的那种人儿,所以,子鸳真的是很少见到岑潆这般强硬的时候儿。 也是因为在岑潆知道了席墨去温府提亲的这段时间儿里头儿,岑潆真的是伤心极了。 所谓“物极必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儿了。 子倩则是一直在一旁儿呆着,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知道,这种时候儿,她不需要说什么话儿了。 自然了,也不是说子倩和子鸳有什么区别儿了,在岑潆心里头儿,子倩和子鸳是一样儿的,并没有区别儿的了。 只是,子鸳和子倩两个人儿的性子不一样,所以,两个人儿平日里头儿的分工也是不一样的了。 这也是子鸳和子倩两个人儿这么多年儿以来,探索出来的最为合适的相处方式了。 岑潆虽然性子冷情,但是,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儿她。说着要去会客厅见席墨,便立刻带着子鸳和子倩去了,半分钟儿也没有耽搁。 “席公子,岑潆的婚事儿自有我们老爷来做主儿,我是真的没有这个能力的,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岑潆一到会客厅,就听见了杨氏对着席墨说了这么一句话儿,当即便加快了自己脚下的速度儿了。 “母亲倒是为我着想的很啊!” 岑潆以前对杨氏那是采取“直接无视”的对待方式的,从来不同杨氏正面起冲突。 所以,这让杨氏误会了岑潆是个软弱的了。 “你怎么来了?”杨氏见岑潆过来,还是很吃惊的。 “潆儿。”席墨听到了方才岑潆说的那句话儿,心里头儿觉着有些暖暖的了。 “墨哥哥” 岑潆看着席墨,听着席墨仍旧和之前儿一样的叫唤着自己,心里头儿便有些愉快了。 可是,岑潆一想到席墨去了温府提亲这件事儿便觉着委屈。 虽然说,这件事儿不过是席父的主意,和席墨半点儿关系也没有了。 “你们这成何体统,男女之间儿竟然丝毫不避嫌,还这般亲昵的称呼彼此!” 以前,杨氏不去招惹,拿捏岑潆,是因为她没有这个本事儿了。 一是岑侍郎对岑潆极其的疼爱,杨氏没有办法儿。 二是因为岑潆向来守规矩,对杨氏虽说不亲近,但是也是规规矩矩的,大面儿上头儿,是一点儿的不对也没有。 所以,杨氏就是说想要拿捏了岑潆,也没有这个机会和理由儿了。 可是,这会儿,岑潆不仅仅是和杨氏顶嘴,更是和席墨上演了这么一副好的戏码儿,如何让杨氏忍得住不去斥责了岑潆? 有这么好的机会儿,杨氏高兴还来不及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不再无视 第三百八十八章:不再无视 “我同墨哥哥青梅竹马,就是我爹也不会说一句话儿,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母亲。” 岑潆说罢这句话儿,将最后一个“母亲”的音儿咬的极其重,却是让杨氏咬碎了一口银牙,直差呕出血来了。 “你――你这是忤逆不孝!” 岑潆虽说是性子冷清,可是,岑潆却也是涉猎了许多的书籍的。 就算是在繁茂的都城,岑潆也能够算得上是一个才女儿了。 所以说,目不识丁的杨氏,若是要和岑潆说嘴儿,那完全就是自取其辱了。 好在杨氏还算是有点儿自知之明,想通了这一层儿道理了以后儿,便也就不再和岑潆说了,只是直接就抛出来了孝道儿来压制着岑潆了。 原本杨氏还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儿,岑潆肯定是会被吓住的。 因为,在这个时候儿,孝道是可以压死人儿的。 若是说,一个姑娘家的不守孝道的话儿,那这事儿传扬了出去,这名声可就臭了呢! 所以,杨氏认准了岑潆会吃瘪了。 可惜,那不过是杨氏自己猜想罢了。 “忤逆不孝?呵――”岑潆说着,笑了一声儿,然后才继续说道,“我对我爹向来敬重,我娘亲在我六岁时便离开了,既然如此,我还能对谁忤逆不孝?” 杨氏没想到岑潆竟然会说了这样的话儿,也是被噎得不知道可以说一些什么话儿才好了。 “我是你的嫡母!”杨氏说这话儿的时候儿,明显的声音儿低了不少了。 “嫡母?呵――真可惜,我爹并没有妾侍,也没有庶子庶女来让你摆嫡母的谱儿!” 杨氏的话儿说的很明显,而,岑潆的话里头儿的意思儿也很是明显。 你虽然是我岑府的当家夫人,可是我岑潆是原配留下来的小姐,不是庶出的姑娘,你不过一个继室,也敢来同我讲什么嫡母的事儿了,真是不知所谓! 杨氏虽然不算太聪明,可是,杨氏也不是个傻的,这岑潆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杨氏还是可以听出来的了。 “你――你――”岑潆这话儿,可是将杨氏气的不轻儿了。毕竟,杨氏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她是个继室的身份儿了。 杨氏气极了,抬起手儿就想要给岑潆一记狠狠的耳光。 可是,杨氏这手儿是抬起来了没有错儿,但是,却没有能够落在岑潆的脸上儿,而是停在了半空之中儿了。 “住手!” 席墨刚想要上前去将岑潆拉过来的时候儿,便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岑侍郎的声音儿了。 “老――老爷。”杨氏看到岑侍郎就害怕,尤其是在自己要动手打岑潆的时候儿被岑侍郎抓个正着儿了。 “爹。” “岑伯父。” 岑潆和席墨两个人儿都双双的对着岑侍郎行了礼了。 “恩。” 岑侍郎对着岑潆和席墨点了点头儿,算是表示了回应儿了,而后,岑侍郎便转过头儿,对着杨氏说道,“你想对潆儿做什么!” “老爷,我,我”杨氏一时间儿怎么还能够想的出来什么狡辩儿的话儿来呢?毕竟,是被岑侍郎捉了个正着儿了。 “我不是说过,不准动潆儿一根手指头儿的吗!” 岑侍郎这会儿眼神看起来就很凶恶了。 毕竟,岑潆是岑侍郎无法触碰的底线儿了。 “老爷,我,我没有” 杨氏原本就是岑侍郎的继室,这年岁本就比岑侍郎小许多,加之这岑侍郎家里头儿的日子过的也宽裕,且这上头儿也没有婆婆压制着,所以,杨氏养的就很好。 这会儿,杨氏这么梨花带雨的哭了一场儿,且又用自己酥酥软软的声音儿叫了岑侍郎一声儿,这让岑侍郎也实在是不忍心去责怪了。 主要也是因为,岑潆并没有怎么样。而,杨氏并没有真的动手打了岑潆。如若不然的话儿,就是岑潆肯罢休,岑侍郎也断断不可能饶了杨氏的了。 “爹,母亲并没有对我如何。” 岑潆在这个时候儿开口了。 一是因为岑潆她看出来了岑侍郎的犹豫。 二是因为杨氏再如何也是岑雪的亲生母亲。若是杨氏有个什么不好的名声儿,如今岑雪年岁还小,倒也没有什么的。可是,日后定然会给岑雪造成不好的影响了。 所以,岑潆便帮着杨氏说了情,也算是给了岑侍郎一个台阶下了。 “哼!”岑侍郎听了岑潆的话儿,对着杨氏冷哼了一声儿,而后便对着杨氏说道,“既然潆儿不追究了,那么,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是,日后别再想着对潆儿做些什么事儿,若是再让知道,你便回杨家去吧。” 岑侍郎这话儿彻底的将杨氏给吓住了。不仅仅是杨氏,就是岑潆,也是没有想到岑侍郎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儿来。 因为,在岑潆的眼里儿,对于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娇妻来说,岑侍郎还是很疼爱杨氏的。 虽然说这落在岑潆的眼里头儿有点儿讽刺,毕竟,杨氏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但是,岑侍郎已经为了岑潆的母亲守了三年了,这,足够了。 所以,岑潆没有这个立场,也没有这个理由去埋怨了岑侍郎了。 “老爷,你,你要休了我?”杨氏不知道是听差了还是被吓的太厉害,竟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儿。 “只要你不再找了潆儿的霉头儿,我便能够容你。若是,你再招惹潆儿,我便再容不下你了。” 岑侍郎说完这句话儿,便对着杨氏的管事儿妈妈说道,“还不扶着夫人回去休息!” “是,是,老爷,老奴这就送了夫人回去。”那婆子哪里还敢多说半个“不”字的,听了岑侍郎的吩咐儿,那婆子便立刻就送了已经呆愣在了那里的杨氏回了主院去了。 “潆儿,你先回去,我有话儿要和席墨说。”待杨氏离开了以后儿,岑侍郎对着在一旁站着的岑潆道。 “爹,我不!” 岑潆以前儿是只要是岑侍郎说的话儿,岑潆便会听的。 当然了,同样的,岑侍郎也很尊重岑潆的选择和想法儿,从来不会去逼迫岑潆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许诺允亲 第三百八十九章:许诺允亲 可是,今日,岑潆却是为了席墨走出了第一步。 这让在一旁儿看着岑潆的席墨,心里头儿一片暖意儿了。 “你这孩子!”岑侍郎见岑潆这般儿坚持,也就没有办法儿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儿,而后才妥协了,道,“那你便留下来吧。” “谢谢爹!”岑潆听到岑侍郎妥协了,肯让自己留下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儿了。 “岑伯父。”席墨知道岑侍郎这是有话儿要同自己说了,便叫了岑侍郎一声儿。 果然,如席墨所料,岑侍郎就是有事儿芽芽同席墨说。 “席墨,你今日带着媒婆上门,是何事儿?” 对于岑侍郎这明知故问的话儿,岑潆有些不满儿了,不过席墨却是仍旧恭恭敬敬的同岑侍郎说道,“岑伯父,今日晚辈过来,就是想来求娶潆儿。” 说罢,席墨还来了一句,“请岑伯父成全,我一定会对潆儿好的。” 席墨这话儿一出,绕是平日里头儿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致,好似一个假人儿似的的岑潆也是红了脸蛋儿了。 “好。”原本以为岑侍郎还会考虑一下,可是,却没有想到,岑侍郎竟然这么快儿就答应了席墨要求娶了岑潆的事儿了。 就在岑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儿,席墨便立刻对着岑侍郎道了谢,那一副模样儿,就好似生怕下一刻儿岑侍郎就会反悔了似的。 “那就将庚贴交换了,先将亲事儿定下来,择吉日再让你们成亲。” 岑侍郎看着岑潆脸上儿的笑容,便放心了。 只要潆儿过的幸福,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多谢岑伯父!”席墨没有想到今日之事儿竟然会这般的顺利,顺利的有一些儿不真实儿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将自己和潆儿的婚事儿先定下来,那便好了。 “恭喜恭喜――”在一旁的媒婆都看呆了,原本席墨是叫了她来说道说道的,生怕是岑侍郎不答应。 可是,这会儿看起来,岑侍郎可是对于将岑潆嫁给席墨,那是比谁都积极呢! 今日这钱赚的值了,都不用自己多费口舌,这件儿婚事儿便成了,这么便宜的买卖,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做过的了。 “刘媒婆,你先回去吧。”说罢,席墨又对着大嶝说了一句儿,“大嶝,送了刘媒婆出去。” 至于这辛苦钱儿,自然也是大嶝会给的了。 刘媒婆心里头儿自然是满意的,便笑着同大嶝出去了。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到时候再商量着走程序就是。” 岑侍郎也是今日刚好了这个时候儿回来了,不然的话儿,岑潆会受委屈不说,就是岑潆和席墨的婚事儿,交给了杨氏来操办的话儿,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儿了。 “是,岑伯父,那么,我便先回去了。”席墨说罢,看了岑潆一眼儿,却看到了岑潆面带笑容,娇羞的看着自己。 席墨见状,忍不住也被岑潆给感染了,也跟着在脸上儿带了笑了。 “恩。”岑侍郎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让席墨离开了。 若是换作是以前儿的话儿,岑潆肯定是会出去送一送席墨的。可是,今日,因为已经和席墨定亲了,岑潆反而是害羞了起来了。 好在席墨知道岑潆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了,所以,席墨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和岑侍郎还有岑潆说了“再见”以后儿,便带着回来了的大嶝回去了。 “爹,那我也回院子里去了。” 待席墨离开了以后儿,岑潆便对着岑侍郎说自己也要走了,毕竟,这已经定亲了,那么,嫁妆什么的,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以前儿,岑潆一直都无事可做,可是,从今日起,这待嫁的日子里头儿,岑潆便有的忙了。 不过,岑侍郎却是拦住了岑潆。 “潆儿,我有事儿要同你说,你随我来书房。” 岑潆原本还因为能够和席墨定亲这事儿而开心呢,可是,这会儿听到了岑侍郎让她进书房,便知道了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了。 不然的话儿,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进书房,才要告诉自己? “是,爹。”岑潆这个时候儿,心里头儿也是慌慌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事儿了。但是,岑潆也只能够应了。 待岑潆跟着岑侍郎进了书房了以后儿,岑侍郎便开口问了岑潆,道,“潆儿,我原先是不想将你许配给了席墨的” “爹”岑潆听到了岑侍郎的这话儿,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头儿,然后叫了岑侍郎一声儿。 “潆儿。” 岑侍郎只叫了岑潆一声儿,岑潆便知道岑侍郎还有话儿要说,那一声儿不过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多说话儿就是了。 “潆儿,爹是真的不愿意让你嫁给席墨的。如若不是因为你心中有他,且他自小便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性子也是不错儿的。 不然的话儿,我是断断不会答应的。” 岑潆听了岑侍郎的话儿,有些不大明白, “爹,墨哥哥为人谦和,待人有礼,且年纪轻轻便中了文试傍榜眼,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为什么爹不肯同意我和墨哥哥的婚事儿?” 也是因为岑侍郎一直对席墨很是看重的缘故了,所以,岑潆才会如此不解,为什么岑侍郎会不同意将自己许配给席墨了。 “潆儿,总之爹不会害你。不过如今,我也只希望你过的幸福就好。 嫁给席墨,这条路儿是你自己选择的,那么,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儿,你都要自己去承担。 你也长大了,爹年纪大了,也顾不了你许多了,日后的事儿,你要自己多多注意,可知道了?” 岑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岑侍郎会说这些话儿,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记下了。 “那就好,那你就回去吧。” 岑侍郎也没有其他的话儿要说了,便挥了挥手,让岑潆回自己的院子里儿去了。 待岑潆离开了书房以后儿,岑侍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儿,然后看着书房的墙上,挂着的岑潆的生母的画像儿,喃喃道,“絮儿,潆儿她如愿嫁给了自己的心心上人儿,一定会幸福的,你,就放心吧。” 第三百九十章:事情败露(一) 第三百九十章:事情败露(一) 知道了席墨是自己和林苑非的儿子的温天翎,很快的便让人去调查了一遍儿。 虽然说时代已经很久远了,但是,席父是刘姿沁家的家臣这件事儿,并不难查到。 也有可能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久到了他们自己都认为不会有人发现这些事儿了,所以便也就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子隐藏的很深。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所以,便不再去遮遮掩掩什么。毕竟,不是谁都像刘姿沁那样子,会想出来这么恶毒的计策的。 从派去调查的人儿那里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儿,温天翎便是一刻也不耽搁的,就去了上房。 温老夫人见温天翎这个时候儿过来,心里头儿很是吃惊儿了。 毕竟,温天翎平日里头儿虽然说不忙的时候儿都会来上房看望温老夫人的。 可是,这几日,南晋国的小侯爷南宫弈来了都城,身为宰相的温天翎自然是很忙的了。 因而,前几日,温天翎便派了人儿过来告诉了温老夫人,说自己这段时间儿是不大会有时间过来上房看温老夫人了的。 “翎儿,你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娘,儿子有话儿要同你说。” 知儿莫若母。 温天翎这一副神情儿凝重的模样儿,温老夫人如何还能够看不出来? 既然温天翎亲自过来,且这副模样儿的,那铁定是这府邸里头儿的事儿了。 可是,虽然说如今这府邸里头儿是刘姿沁当家,岳云娅辅助,温老夫人完全就是个什么事儿都不管的人儿了。 但是,这府邸里头儿有什么事儿,温老夫人都是知道的。 据温老夫人的了解,这段时间儿,府邸里头儿很是平静啊,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都到了要让温天翎这般火急火燎的亲自过来同自己说话儿了。 “是不是温思思在东宫闹出来了什么糟心事儿了?”除了这个,温老夫人着实是想不到其他的还有什么事儿了。 “你们都先下去。”温天翎先是秉退了所有的人儿,就是刘妈妈也没有让她留下。 待众人都退了出去以后儿,这偌大的上房,便只剩下了温老夫人和温天翎两个人儿了。 “说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让你这般紧张。” 依照温天翎的性子,若非是天大的事儿,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这样子了。 “娘,这事儿我同你说了,你可千万要镇定。”温天翎就怕是温老夫人受不住,对身子不好,可是,这种事儿,又不能够瞒着温老夫人,总归是要告诉她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亲自告诉了她,还能够估摸着她的情绪儿了。 不得不说,这温天翎对温老夫人也算是真的孝顺了。 “你说吧,我还没有老到经不住事儿的地步!” 温老夫人听到了温天翎这样的话儿,心里头儿不住的“咯噔”了一下。 说到了这里,温老夫人便已经想到了这事儿肯定是不简单了,不过,她也不能够拖了自己儿子的后腿,便点了点头儿,示意温天翎,她能够受的住的。 “娘,事情儿是这样” 说着,温天翎便以最为简洁的语言儿将这件事儿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全部都告诉了温老夫人了。 “你,你说什么!”温老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事儿。 “她,她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温老夫人这会儿满脑子的都是刘姿沁使劲儿的想着撮合了温玉暖和席墨的婚事儿的那件事儿。 “她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儿!竟然想要将玉儿嫁给席墨!” 温老夫人一口气儿没有提上来,差点儿就背过气儿去。 好在温天翎眼疾手快的扶了温老夫人一把儿,而后便帮着温老夫人顺了顺气儿。 “娘,你不要动气儿,我同你说这件事儿,就想着和你商量,这件事儿应该怎么处理。” 主要也是这种事儿关系到府邸后宅,所以,温天翎才想着来同温老夫人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这种事儿会比较好了。 “自然是要让席墨认祖归宗了!” 温老夫人对于温天翎的话儿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对于席墨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孙子儿这件事儿是一点儿怀疑也没有的。 对于自己流落在外头儿那么久了的孙子儿,温老夫人可是想的紧儿的了。 “娘,这是自然的。只是,这话儿该怎么传出去?” 温天翎自然也想要让席墨认祖归宗了,那可是他和他的苑儿的亲生儿子,流落在外头儿这么多年儿,还被自己杀母仇人的家臣养育长大。 而,席墨还能够长成这般优秀的人儿,那也是他的造化儿了。 只是,若是要将席墨直接认回来,那么,刘姿沁做下的事儿势必要揭穿,可是,若是这事儿被揭穿了,那么,温书廑怎么办,温书堇又该怎么办。 虽然说温天翎十分的希望席墨回来,可是到底温书廑和温书堇养在身边儿那么久了,两个孩子还都那般优秀,并没有像着刘姿沁,温天翎自然也是要疼的。 即便是不疼,也断断不能够去毁了他们两个人儿的前程不是。 可是,若是以外室子的身份儿将席墨认回来,那又怎么对得起林苑非,又怎么对得起席墨。 所以,温天翎对这件事儿到底要怎么解决,真的是很头疼儿了。 温天翎顾忌的事儿,温老夫人这会儿冷静了下来了以后儿,自然也就想到了。 “可怜了我的堇儿和廑儿,好好的两个孩子,竟然,有这么一个娘亲!” 温老夫人感慨了一番儿,而后想了想,便对着温天翎道, “堇儿和廑儿年岁也大了,有些事儿,他们也撑的起来了,这事儿还是告诉他们吧,听一听他们的想法儿,到时候再做决定吧。” “恩,那我便去同堇儿还有廑儿说这件事儿,然后再做决定。” 温天翎说着,便想着去同温书堇还有温书廑说这件事儿了。 可是,却是被温老夫人给拦了下来,“不,你让人将他们两个儿都叫到上房来,堇儿生性稳重,对于你的话儿能够理应分析,可是廑儿却是不行。” 第三百九十一章:事情败露(二) 第三百九十一章:事情败露(二) 温老夫人说着,看了温天翎一眼儿,“廑儿性子敦厚老实,你若是同他说了这事儿,指不定他会以为你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原因儿偏袒了墨儿。 到时候儿就算是墨儿回来了,也会弄得兄弟离心的。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儿,就得不偿失了。” 温天翎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点了点头儿,忙道,“娘说的是,是儿子考虑不周了。” 不得不说,温天翎来找温老夫人商量这件事儿是多么正确的事儿了。 “那儿子现在就派人去叫了堇儿和廑儿来。” “恩。” 温老夫人听了温天翎的话儿,便点了点头儿,毕竟,这温书堇和温书廑都是男子,这让温老夫人派了丫鬟去也不合适了。 所以,温老夫人便让温天翎自己派人去叫人儿了。 温天翎点了点头儿,然后就走了出去,让人儿去叫了温腾来,而后让温腾又去通知了温书堇和温书廑了。 温书堇和温书廑正巧了,就在一处儿,见温天翎让温腾来见他们两个人儿,便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儿了。 “管家,出了什么事儿了?” 温书堇虽然心里头儿也很着急上火,可是,这面上儿却是不显露出来的。 “大少爷,这事儿我也不清楚,老爷只是让我来寻了两位少爷去上房,说是有事儿要同两位少爷说。” 温腾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儿的,虽然说这事儿隐蔽,不过儿,温天翎是不会瞒着温腾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儿信任,所以,温腾一直都很认真,很卖力的帮着温天翎做事儿了。 “管家,你一直在我爹身边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相比于温书堇的沉着冷静,温书廑却是逊色儿的不只是一点点儿了。 “五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两位少爷去了上房,老爷自然会同两位少爷说的。” 温腾虽然知道,可是这种事情儿,他一个管家怎么开口说呢? 所以,最好的就是闭上自己的嘴儿了。 温书堇见温书廑还要再问,便立刻拉住了温书廑,道,“五弟,不要为难管家了,我们去了上房,自然就知道了是什么事儿了。” 温书堇虽然这会儿心头儿直跳,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儿发生,可是,这么多年儿以来,温天翎给温书堇的教育,不允许温书堇表现出来一点点儿的不妥当。 所以,温书堇便拉着温书廑,想要快点儿去了上房,问清楚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这样儿,他才能够安心了。 说罢,温书堇和温书廑便以最块儿的速度到了上房。 “祖母,”温书堇和温书廑先是和温老夫人见了礼,而后温书堇便问温天翎道,“爹,你这般着急让管家叫了我和五弟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恩,”温天翎点了点头儿,表示是有事儿发生。 方才一到了上房,温书堇就感觉到了温老夫人和温天翎之间压抑的气氛,还有他们两个人儿眉宇之间的郁结了。 所以,这会儿听到了温天翎说的确是有大事儿发生了,温书堇的心头儿“咯噔”了一下,而后便又有了一股子强烈的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儿了。 温天翎将温书堇和温书廑的表现儿都看在了眼里儿,然后暗自庆幸多亏了温老夫人的提醒儿了,不然的话儿,就温书廑那性子,还真的有可能闹出来个什么事儿了! 想了想,温天翎便将这件事儿很是直观,平叙的,不带一点儿自己的评价的便告诉了温书堇和温书廑。 “堇儿,廑儿,事情就是这样,你祖母说,你们也大了,这件事儿你们也有知道的权利,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儿。” 温书堇听了这事儿以后儿,便有一瞬间的愣神儿,不过,温书堇却是在极快的时间儿里头儿反应了过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温书廑听了温天翎的话儿了以后儿,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叫喊了一句“这不可能!” 也是了,因为温书堇是嫡长子,所以,温天翎在温书堇的身上花的心思儿那可不是温书廑可以比的。 因而,温书堇被养成了一个合格的嫡长子的模样儿,而,温书廑则不是了。 “五弟!”温书堇不等温天翎开口,便自己开口呵斥住了温书廑。 “还不住嘴儿!” “大哥,你怎么可以任凭着爹诋毁娘呢!” 相比于温书堇,温书廑和刘姿沁相处儿的时间儿更多一些儿了。 所以,温书廑对刘姿沁的感情儿是比温书堇对刘姿沁的感情儿要来的更加深刻的了。 “五弟,那是爹!” 温书堇和温天翎相处的时间儿长,自然也就和温天翎的感情更加深了。 所以,在温书廑维护着刘姿沁的时候儿,温书堇自然也是维护着温天翎的了。 “够了!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就开始当着我的面儿吵闹起来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书堇和温书廑这般模样儿,心里头儿一阵气极儿了,便伸手拍了拍桌子,然后呵斥道。 “祖母,孙儿错了。” 温书堇先是同温老夫人忍了错儿,而温书廑却是鼓着腮帮子,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祖母,你断断不能相信那样子的事儿的!我娘对四姐如何,这么多年儿你也是看在眼里儿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儿的!” “这事儿,你爹已经查清楚了,所以,这件事儿的真实性,你就不必再怀疑了,不会有假的!” 温老夫人也是知道温书廑会是这样子的一副儿态度了。 所以,才会让温天翎将温书堇和温书廑叫到了上房来说这件事儿,也是防备着温书廑闹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儿再一发不可收拾。 “祖母,爹,这事儿,若是真的已经确定了下来了。 那么,我希望祖母和爹能够让娘呆在家中,去祠堂也好,呆在院子里头儿也好,但请祖母和爹不要让娘离开府里。” 温书堇说着,对着温老夫人和温天翎屈膝便跪下了, “祖母,爹,五弟还没有娶亲,玉儿和六妹还没有出嫁,若是这事儿被张扬了出去,那么,她们的婚事儿定然也会收到影响儿的。” 第三百九十二章:事情败露(三) 第三百九十二章:事情败露(三) 温书廑原本被温书堇这么一跪下,心头儿一跳,但是,在听到了温书堇的话儿了以后儿,温书廑也是冷静了下来了。 毕竟,那是他的亲祖母和亲爹,断断不可能会去陷害了自己的娘的,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儿,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等到温书廑想明白了以后儿,温书廑便也在温书堇的身旁儿跪了下来,“祖母,爹,是我错了。” 知道错了,这还不算太差劲儿了。 温天翎心头儿微微安心,而后便让温书堇和温书廑起来了。 毕竟,只要温书堇和温书廑能够把这件事儿想明白了,那就可以了。其他的,便没有什么所谓儿了。 “席墨是你们的兄弟,这,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认祖归宗的。”温天翎让温书堇和温书廑两个人儿起来了以后儿,便对着他们两个人儿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温老夫人听了温天翎的话儿以后儿,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墨儿是你们两个的兄弟,他已经流落在外头儿那么久了,让他认祖归宗是肯定的。 只是,这如何让他认祖归宗,倒是一件儿我们如今要考虑的事儿了。” 温天翎和温老夫人的态度都摆在了那里了,而且,温书堇也是一副支持的模样儿,温书廑自然也是没有异议了。 这个时候儿,温书堇开口了,“祖母,爹,席墨我遇上过几次儿,是个很好的人儿,日后儿的前途定然也不会差的。 若是能多一个兄弟,这府邸里头儿的事儿,也能够多一个人儿分担了。” 温书堇说的这话儿,倒是真心的。主要是席墨真的是被养的不错儿了,大抵是因为温天翎和林苑非都是心地极为善良的人儿的缘故吧。 所以,即便身处淤泥,席墨也长成了一颗白莲了,就像是,温玉暖,一样。 温书堇那句话儿,前半句儿是哈和温老夫人还有温天翎表明自己对席墨的态度了。 而,那句话儿的后头儿半句儿,却是和温书廑说的,这其中的意思儿,也是为了给温书廑提醒了。 温书廑只是性子单纯,敦厚老实了一些儿了,但是,温书廑又不是个傻的,哪里会不明白温书堇的话里头儿的意思的。 虽然温书廑是嫡次子,但是,温天翎对他的培养也是很看重的,只是不及对温书堇罢了。 “祖母,爹,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 这也是温书廑的极限了,毕竟,要让温书廑说出来和温书堇一样的话儿,那也是为难了温书廑了。 但是,温书廑这话儿说了出来了,便也是尽够了的了。 “你们两个能够这么想,就好。”温天翎是不担心温书堇,可是,温书廑却是很让温天翎担心的。 如今,温书廑的忧患也解决了,便只要再考虑如何寻了名头儿让席墨认祖归宗了。 想到了这里儿,温天翎便对着外头儿叫了一声“温腾”。 而后,温腾便从外头儿进来了。 “老爷,有什么吩咐?” “温腾,去绮非院,将四小姐叫来。” 温天翎吩咐了温腾,温腾应下了以后儿,便退了出去,往绮非院去了。 “翎儿,将玉儿叫来做什么!” 温老夫人是并不想将这件事儿告诉温玉暖的,毕竟,这是刘姿沁做下的丑事儿了。 可是,温老夫人却不知道,温玉暖其实,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儿了。 “娘,玉儿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了,”温天翎这话儿一出,温书堇的眉头儿微乎其微的皱了一下儿,而后,随即便恢复了。 温老夫人皱了一下眉头儿,温天翎见状,便对着温老夫人说道,“娘,这件事儿说来话长,等这事儿解决了以后儿,我再同你说这件事儿。” “恩,好。”温老夫人有一点儿好的,便是温老夫人虽然说平日里儿有些偏心,有些容易情绪化儿的。 但是,一旦说遇到这种大事儿的时候儿,便会特别的冷静儿了。 因为,绮非院和上房隔的并不远,所以,温玉暖很快的就来了。 因为在从冷心冽那里知道了席墨是自己弟弟的这件事儿以后儿,温玉暖便一直注意着温天翎的状态。 所以,今夜,在知道了温天翎急急忙忙,神色凝重的赶到了上房,而后不久,便又将温书堇和温书廑叫到了上房以后儿,温玉暖便知道温天翎在解决这件事儿了。 因而,温腾来找温玉暖的时候儿,温玉暖是一点儿也不吃惊的。 待温玉暖进了屋子里头儿以后儿,温老夫人便对着温玉暖招了招手儿,表示了自己对温玉暖的态度和立场儿了。 温玉暖见状,心里头儿暖暖的。 “玉儿,墨儿是要认祖归宗的,这件事儿毋庸置疑,只是,如今,要怎样让墨儿回来,这件事儿,我们还得再继续讨论才能得出个完全的计策来了。” 温天翎也没有拐弯抹角儿的,而是,直接就和温玉暖说了这件事儿。 温玉暖先是一愣,而后便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了,既然说温天翎已经知道了席墨的这件事儿了,那么,冷心冽在提到了席墨的事儿以后儿,肯定会提到了温玉暖的了。 因而,温天翎会这般说话儿,温玉暖也是能够理解的了。 “祖母,爹,这件事儿,我想还是要隐没着来才行。 不然的话儿,若是这事儿不小心被揭穿了,还传扬到了外头儿去的话儿,对大哥和五弟,哪怕是已经出嫁了的二姐也会有影响的。 所以,这事儿,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了。” 因为虽然知道了温玉暖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了,可是温天翎还是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这般直接的就放过了刘姿沁。 温书堇将温玉暖坦然的神色儿,以及温天翎有些吃惊儿的表情儿看在了眼里头儿,便知道了,温玉暖的这一番话儿,温天翎之前也是不知道的了。 也是因为这事儿,让温书堇对温玉暖更加的疼爱了起来了。 “玉儿,我乖巧的玉儿。” 温老夫人虽然之前儿已经猜测到了温玉暖会选择不去追究,可是,这当真的听到了温玉暖亲口儿说了这话儿了以后儿,温老夫人也是很震惊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事情落幕(一) 第三百九十三章:事情落幕(一) 所以说啊,这也是各人儿和各人儿的福缘儿了。 若非是因为温书堇和岳云娅还有温书廑待自己都那般好的话儿,且温玉暖如今过的也算是不错儿。 她再如何,到底也是温府的人儿,总归是要替温府考虑的了。 “祖母,爹,我想便将当年的事儿真假参半的说出来吧。” 温玉暖这话儿一出,便引来了温天翎的追问了。 “玉儿,你是怎么想的?” “祖母,爹,我们可以推脱是当年的稳婆偷走了墨儿。 加之,当年儿给姨娘看诊的大夫也已经离世了,且别人儿也不会知道当年的大夫是谁,因而,用的说是大夫诊错了,姨娘肚子里是双生胎。 只是,那大夫却说是只有一个。不过,因为这看错了也是有的,也不会有损了那位大夫的名声。” 虽然说那个大夫和刘姿沁可以说是同流合污,是害得席墨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儿的帮凶,可是,死者为大,那位大夫也已经死了,总归还是不要再追究了的好。 所以,温玉暖这样说,也算是为了那位大夫考虑了。 仁善如温玉暖。 因为知道温玉暖并没有把话儿说完,所以,众人也就没有中途就将温玉暖打断了。 温玉暖顿了顿,便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那个稳婆可以将墨儿在这么多人儿的情况下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抱走” “如何?”温天翎对于如此聪慧的温玉暖很是满意。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性了,便是孩子一生下来,便没有了呼吸。 因为之前儿一直以为就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便想着将墨儿带走处理掉了,也免得让姨娘醒来了知道了以后儿,这心里头儿难受。 所以,墨儿便被稳婆抱走了。 可是,后来这墨儿醒了过来,稳婆便想着将墨儿卖了,赚上一笔钱儿,正巧儿了,就被席父给买了。” 温玉暖说着,又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了,这后头儿说的事儿,自然是不能够一并说出去的了,等到有这人儿问起来了,再透露一点点儿。” 温玉暖将自己所想的东西儿全部都说了出来了以后儿,便说道,“这个儿,不过就是我初步的一个想法儿,当然,还有很多的地方需要去完善了。” 温玉暖这话儿的意思儿,便是她只能够提供这样子的一个简单的,初步的想法儿。 而,至于完善的事儿那就不是她来做的了。 倒不是温玉暖当起了甩手掌柜,而是,温玉暖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个完善儿的。 加上,这件事儿原本就是刘姿沁的不对了,刘姿沁那样子的做法儿对温玉暖和席墨造成了极其大的伤害儿。 所以说,温玉暖能够选择不再去追究了刘姿沁的事儿,温玉暖便已经是很大度了。 因而,温老夫人和温天翎他们几个人儿也没有办法去苛责她什么了,更何况,这种事儿,温玉暖本来也就根本是管不了的了。 所以,在所有人儿的心里头儿,温玉暖能够提出来了这么一个还算是不错儿的想法儿,便是足够的了。 “恩,其他的要去完善儿的事儿便交给我吧。”温天翎对着温玉暖笑了笑,然后便说了这句话儿了。 “恩,爹,这件事儿墨儿知道了吗?” 温玉暖是真心很想要席墨快些认祖归宗的,她真的无比的渴望能够和席墨相认。 虽然说这些年儿温书廑和温书堇两个人儿对温玉暖都是不错儿的,可是,这即便是他们两个人儿对温玉暖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到底还是有差距的。 因此,温玉暖对席墨认祖归宗的渴望儿,还是很强烈的了。 “我还没有同墨儿说过这件事儿。” 温天翎是没有和席墨说过这件事儿,但是,她却是知道的,冷心冽肯定是同席墨说过这件事儿了的。 但是,这会儿,人儿那么多,温天翎也不好多说什么儿了。 不过,温天翎说了这话儿,温玉暖却是知道的,温天翎这话语里头儿的意思儿的。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温天翎见温玉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儿,又眼看着时辰儿也不早了,便想着也就让温玉暖和温书堇还有温书廑三个人儿都回去了,连温书堇也没有让他留下来。 “是,爹。”因为温天翎没有留下他们的意思儿,那么,温书堇他们几个儿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待温玉暖他们三个人儿都离开了以后儿,温老夫人看着温天翎道,“翎儿,玉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还有,你又是怎么突然发现了这件事儿的?” 温老夫人还能够不知道温天翎么?就温天翎那样子的性子,一有时间儿,便都是在忙着朝堂上头儿的事儿了。 哪里会有那种闲功夫儿去管其他的事儿的? 更不要说会发现这样子隐蔽的事儿了。 所以,肯定是有人儿告诉了温天翎,温天翎才会去调查了这件事儿了。 “娘,这件事儿,是冷心将军告诉我的。” 温天翎虽然说并没有想着要瞒着温老夫人的,原本温天翎便也是想着将这件事儿都告诉了温老夫人的。 可,温天翎却是 没有想到,温老夫人竟然会这般的聪慧和通透儿了,一下子就猜测到了这件事儿是有人儿告诉自己的了。 虽然说,只要是了解自己的人儿,就肯定能够通过自己的态度来猜测到这件事儿不是自己发现的。 但是,像温老夫人这种明明也是当事人儿的人儿,竟然还能够这么快儿的反应过来这件事儿,就是温天翎,也是自愧不如了。 “冷心将军?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家的事儿?”冷心冽那般年轻,温家和冷心冽是没有半点儿的联系和牵扯的。 就是安永伯府,和温府也是没有关系儿的。 所以说儿,温老夫人对于冷心冽竟然会知道自己家的这种隐蔽的事儿感到很是奇怪。 “娘,冷心将军,他这全部都是为了玉儿。” 温天翎这话儿一出,温老夫人便立刻明白过来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事情落幕(二) 第三百九十四章:事情落幕(二) “他,可是看中了我们玉儿了。” 温老夫人问了温天翎。 “是,娘,所以,我想着冷心将军过些日子便会来提亲了,到时候儿便应下吧。” 温天翎看到过温玉暖和冷心冽两个人儿四目相对的场景儿,再联想到了自己和林苑非的事儿,心里头儿对温玉暖和冷心冽这一对儿真心相爱的恋人儿也很是支持的了。 “难怪了,玉儿那日被太子妃邀请了去东宫,从东宫回来了以后儿,便告诉了我,说是太子殿下告诉她。 那日,宫廷赏花宴上,南晋国的小侯爷南宫弈看见了我们玉儿一眼儿,便看中了玉儿,想要同都皇求了她去。 大概就是因为他看出来了冷心将军对我们玉儿的爱慕之心的缘故吧。” 不得不说,温老夫人简直就是真相了。 “还有这事儿?” 这件事儿,不过就是南宫弈同都皇覃朔,还有就是冷心冽三个人儿才知道的事儿了。 而,温玉暖之所以知道了,也是因为是覃锦砜告诉了她的。 因而,这件事儿,说是话儿,知道的人儿,并不是特别的多了。 而,温老夫人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温玉暖将这事儿告诉了她的缘故。不然的话儿,温老夫人也是不知道的。 因此,温天翎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正常儿的了。 “我倒是不知道了。”温天翎很是敏感的就捉住了温老夫人刚才的那一番话里头儿的“太子殿下告诉玉儿”这个词儿。 不过儿,因为今日给温老夫人带来的冲击已经儿太大了。 所以,即便是嗅到了一点儿的阴谋儿的味道儿,温天翎还是没有在温老夫人的面前儿表现出来了。 毕竟,温老夫人年岁大了,温天翎要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大事儿的话儿,温天翎还是选择不打扰温老夫人的。 “不过这事儿并不重要,翎儿,方才玉儿说的方法儿的确可行,但是漏洞太多了,你可得好好的处理这件事儿了。” 温老夫人这会儿也是因为被这件事儿给弄得晕头转向儿的了,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温天翎的异样之处儿了。 “是,娘,这件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你便不要担心了。” 温天翎听了也温老夫人的话儿以后,便点了点头儿,应下了她的吩咐和叮嘱了。 “对了,那刘姿沁,你要怎么处理?” 方才温书堇和温书廑还有温玉暖几个儿小辈儿都在,温老夫人也不好和温天翎讨论如何处理刘姿沁的这件事儿。 这会儿,就只剩下了温老夫人和温天翎两个人儿了,温老夫人自然也就可以问温天翎对刘姿沁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了。 温天翎原本还想着会夹在温书堇和温书廑以及温玉暖两个对立面儿之间儿而感到为难呢! 但是,温天翎却是没有想到,温玉暖帮着他,将这件事儿都解决好了。 因为温玉暖和温书堇还有温书廑提出来了一样的要求儿,并没有想着要刻意的去苛责了刘姿沁,也没有说缠着温天翎非要让温天翎给自己和席墨讨一个说法儿。 这让温天翎对温玉暖是越发的满意儿了。 “娘,既然玉儿并没有提出要让刘姿沁如何如何付出代价儿,那么,便顺了堇儿和廑儿的意思儿吧。” 温天翎也是知道温老夫人并不喜欢刘姿沁的,当初,若不是因为温老太爷一早就替温天翎定下了刘姿沁的话儿,她是断断不会同意让刘姿沁来当自己的儿媳妇儿的。 “恩,她再不好,再恶毒,也好歹是给我们温府开枝散叶了,堇儿和廑儿也都是个好的,那么,便保全了她的名声儿吧。 但是,却是不能够让她再出府去一步儿了的。” 温老夫人再不喜欢刘姿沁,可是,至少刘姿沁为温家生下了两儿两女了,总归是有功的。 虽然说谋害子嗣儿,这也是极大的罪过儿了。 所幸,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和过错儿,之前,席墨和温玉暖两个人儿都平安的长大了,且都被培养的很好。 所以,便当做是功过相抵了罢。 因此,温老夫人也便不多说什么儿了。 “恩,娘说的是,那就让她一直呆在主院里头儿,别出来了,对外就宣称她病了。” 温天翎说到这里儿,点了点头儿,表示对温老夫人的话儿的赞同儿。 说到这里,温老夫人突然停了下来,顿了顿以后儿,这才继续说道, “至于刘府那边儿,到时候儿,我去说罢,问起来了,我便就实话实说儿了。 省的到时候儿,他们再上门来闹腾,没得坏了我们府邸里头儿的平静儿了,对你的仕途,也有妨碍。” “儿子不孝,还要娘为儿子担忧,操劳。” 温天翎是真心的觉得自己这样太不孝了,便对着温老夫人很是抱歉的说了一句话儿。 “我是你娘,我不为你操劳,谁替你操劳?再者说了,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你娘我啊,还是能够抗住的!” 温老夫人虽然说也的确是很累,可是,这自己的儿子的事儿难道丢开了,就不去管了吗? 更何况,自家儿子还这般的,会同自己说这些儿贴心的话儿,让人儿听了,这心里头儿啊,熨帖的很!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明日还要上朝,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温老夫人看着温天翎丝毫也不放松的神情儿,心里头儿一疼,然后又对着温天翎继续说道, “罢了罢了,你好好休息,墨儿的事儿,迟一些儿在做,也是一样儿的了。” 虽然说席墨认祖归宗的事儿很是急迫儿的,可是,到底是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年儿了,也就不差在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了。 更加重要的一点儿是,席墨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儿呢,也不知道席墨到底心里头儿是怎么想的了,。 虽然说温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席墨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温天翎的儿子的这件事儿了,但是,温老夫人的担心儿并不是多余的了。 毕竟,温天翎也的确是没有办法儿去了解,去猜测席墨在知道了这件事儿以后的心理状况描写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撕破脸皮 第三百九十五章:撕破脸皮 因而,温天翎也不敢打包票儿,说是席墨对自己的身世儿一定会十分乐意的接受,而,不产生排斥的现象了。 “娘,这件事儿我会尽快的告诉墨儿,然后将墨儿认祖归宗的事儿给尽快儿的确定下来的。”温天翎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而后便不再多说其他的什么话儿了。 “好了,那你就回去休息吧。” 温老夫人看出来了温天翎眉宇之间儿的疲惫儿了,便忙说让温天翎可以离开了。 “好,”温天翎也的确是累惨儿了,所以,温老夫人让他回去休息,温天翎便也就没有再推脱了。 待温天翎离开了上房以后儿,刘妈妈和仙桔还有仙桃等人儿才被允许进来。 温老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儿,而后说了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以后儿,便让仙桔和仙桃伺候了自己去歇息了。 今日这事儿,将温老夫人也是累的够呛儿的了。 席墨带着大嶝,从岑府回到了席府以后儿,便在大门口儿碰上了正要出门儿的席父。 席父见到了席墨,便立刻停住了要走出去的步伐儿,看了席墨一眼儿,而后便对着席墨说道。 “你随我进来!” 席墨也没有叫席父,而是点了点头儿,便不再多说其他的话儿了,直接跟着席父就进了席父的书房。 “你说吧,今日去哪儿了!” 一进到书房,席父便忍不住的骂了席墨一句儿。 “我去岑府了。”席墨原本就没有想着要瞒着席父的,所以,当席父问及的时候儿,席墨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席父的问题。 “你去岑府干嘛!” “提亲。”席墨依旧是淡淡的,如今,席墨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席父会这般努力的撮合自己和温玉暖的婚事儿。 温玉暖,那是自己一母同胞的龙凤双胎姐姐啊,难怪,那日在观自在庙的后山,遇上了温玉暖,竟然会有一股子的熟悉感。 那个时候儿,席墨还不明白怎么会有那样子的感觉儿。如今席墨便明白了,那是一种来自于同胞血亲的亲近感。 “啪――”席父听到了席墨的话儿,抬手就是给了席墨一个响亮的耳光儿。 席墨像是一早就知道了席父会对自己动手似的,席父一耳光儿打下来,席墨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席父那般用力的一个耳光儿,愣是没将席墨打倒。 席父一见这情况儿,便知道这其中儿有其他的自己不知道的事儿了。 “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动手打我,就全算是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 席墨这话儿一出,席父便瞪大了眼睛儿,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席墨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吃惊儿,从冷心冽告诉了自己的这件事儿那一晚以后儿,他就想了一晚上。 虽然说席墨他和冷心冽并没有接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便那么毫无意义的相信了冷心冽和自己说的话儿了。 倒不是说因为席父是个低贱的商户,而温天翎是当朝宰相。所以,席墨便贪图享乐,于是,便认了温天翎了。 而是,一来席父虽然养育了他那么多年儿,但是,两个人儿的感情着实是不大好的,席父一不如意,就对着席墨非打即骂。 所以说,席墨能在这样子的环境里头儿长成这样,也算是林苑非和温天翎的造化了。 第二,席墨对温天翎是真的很敬重的,因为,温天翎对待晚辈的席墨也是很耐心的告诉他一些儿在工作上头儿的需要多加注意的事儿了。 所以,即便,在不知道自己是温天翎的儿子的时候儿,席墨便对温天翎很是敬重了。 “你,你在说什么,你为了要娶岑潆,要同我说断绝父子关系?!” 席父这个时候儿,还是没有想到了席墨竟然会知道了这件儿已经隐没了许久的事儿了。 还只是一心的以为,席墨是因为自己不让他娶了岑潆,而为了岑潆想要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呢! “呵呵――”席墨听到了席父这般说儿了,心里头儿便是彻底的绝望了,“不过,也是了,我大可不必谢你,你养育我,本就是怀着不单纯的目的的,不是吗?” “你,都知道了?”席墨聪慧,既然说出来了这样子的话儿,席父便也就没有想要同席墨多作狡辩的话儿了。 毕竟,即便是说了,席墨也不会相信的了。再多说无益,反而,还回让席墨对自己生了厌恶。 “我还以为你会狡辩几句。”席父若是真的这样子说,说自己说的都不是真的这类的话儿的话儿,席墨是断然不会再同他过多言语了的。 不过,席父既然很大方的很坦然的承认了,那么,席墨也就对席父没有太大的失望儿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儿的了。毕竟,有些事儿,你认定了,便多说无益了。” 席父微微叹了一口气儿,好似老了好几岁儿了一样。 但是,席父也像是松了一口气儿一样,毕竟,这守了多年儿的秘密,终于是不用再用谎言来编制了。 “你可还有什么事儿要同我说的?” 席墨是一点儿也不想和席父再多说什么了,不是席墨冷血,而是,他同席父是真的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即便从小席父便抚养他,他和席父一直相依为命。 但是,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墨儿,你,当真这么狠心?”相处了那么多年儿了,席墨对席父也是很敬重的。 小时候儿的席墨对席父很是依赖,只是后来因为席父对席墨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性子,也没有同席墨多么亲近儿,席墨也就没有同席父有太深厚的感情儿了。 可是,虽然席墨同席父没有感情儿,对席父有的只是敬重,但是,席父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中,对席墨还是有感情儿的。 这猛然之间儿,被席墨知道了这件事儿的真相儿,让席父有些不知所措。 “席老爷,你现在再说这种话儿,是不是太假了些?!” 席墨并不是一个冷情的人儿,对席父也不是说没有感情儿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撕破脸皮 第三百九十五章:撕破脸皮 因而,温天翎也不敢打包票儿,说是席墨对自己的身世儿一定会十分乐意的接受,而,不产生排斥的现象了。 “娘,这件事儿我会尽快的告诉墨儿,然后将墨儿认祖归宗的事儿给尽快儿的确定下来的。”温天翎应了温老夫人的话儿,而后便不再多说其他的什么话儿了。 “好了,那你就回去休息吧。” 温老夫人看出来了温天翎眉宇之间儿的疲惫儿了,便忙说让温天翎可以离开了。 “好,”温天翎也的确是累惨儿了,所以,温老夫人让他回去休息,温天翎便也就没有再推脱了。 待温天翎离开了上房以后儿,刘妈妈和仙桔还有仙桃等人儿才被允许进来。 温老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儿,而后说了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以后儿,便让仙桔和仙桃伺候了自己去歇息了。 今日这事儿,将温老夫人也是累的够呛儿的了。 席墨带着大嶝,从岑府回到了席府以后儿,便在大门口儿碰上了正要出门儿的席父。 席父见到了席墨,便立刻停住了要走出去的步伐儿,看了席墨一眼儿,而后便对着席墨说道。 “你随我进来!” 席墨也没有叫席父,而是点了点头儿,便不再多说其他的话儿了,直接跟着席父就进了席父的书房。 “你说吧,今日去哪儿了!” 一进到书房,席父便忍不住的骂了席墨一句儿。 “我去岑府了。”席墨原本就没有想着要瞒着席父的,所以,当席父问及的时候儿,席墨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席父的问题。 “你去岑府干嘛!” “提亲。”席墨依旧是淡淡的,如今,席墨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席父会这般努力的撮合自己和温玉暖的婚事儿。 温玉暖,那是自己一母同胞的龙凤双胎姐姐啊,难怪,那日在观自在庙的后山,遇上了温玉暖,竟然会有一股子的熟悉感。 那个时候儿,席墨还不明白怎么会有那样子的感觉儿。如今席墨便明白了,那是一种来自于同胞血亲的亲近感。 “啪――”席父听到了席墨的话儿,抬手就是给了席墨一个响亮的耳光儿。 席墨像是一早就知道了席父会对自己动手似的,席父一耳光儿打下来,席墨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席父那般用力的一个耳光儿,愣是没将席墨打倒。 席父一见这情况儿,便知道这其中儿有其他的自己不知道的事儿了。 “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动手打我,就全算是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 席墨这话儿一出,席父便瞪大了眼睛儿,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席墨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吃惊儿,从冷心冽告诉了自己的这件事儿那一晚以后儿,他就想了一晚上。 虽然说席墨他和冷心冽并没有接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便那么毫无意义的相信了冷心冽和自己说的话儿了。 倒不是说因为席父是个低贱的商户,而温天翎是当朝宰相。所以,席墨便贪图享乐,于是,便认了温天翎了。 而是,一来席父虽然养育了他那么多年儿,但是,两个人儿的感情着实是不大好的,席父一不如意,就对着席墨非打即骂。 所以说,席墨能在这样子的环境里头儿长成这样,也算是林苑非和温天翎的造化了。 第二,席墨对温天翎是真的很敬重的,因为,温天翎对待晚辈的席墨也是很耐心的告诉他一些儿在工作上头儿的需要多加注意的事儿了。 所以,即便,在不知道自己是温天翎的儿子的时候儿,席墨便对温天翎很是敬重了。 “你,你在说什么,你为了要娶岑潆,要同我说断绝父子关系?!” 席父这个时候儿,还是没有想到了席墨竟然会知道了这件儿已经隐没了许久的事儿了。 还只是一心的以为,席墨是因为自己不让他娶了岑潆,而为了岑潆想要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呢! “呵呵――”席墨听到了席父这般说儿了,心里头儿便是彻底的绝望了,“不过,也是了,我大可不必谢你,你养育我,本就是怀着不单纯的目的的,不是吗?” “你,都知道了?”席墨聪慧,既然说出来了这样子的话儿,席父便也就没有想要同席墨多作狡辩的话儿了。 毕竟,即便是说了,席墨也不会相信的了。再多说无益,反而,还回让席墨对自己生了厌恶。 “我还以为你会狡辩几句。”席父若是真的这样子说,说自己说的都不是真的这类的话儿的话儿,席墨是断然不会再同他过多言语了的。 不过,席父既然很大方的很坦然的承认了,那么,席墨也就对席父没有太大的失望儿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儿的了。毕竟,有些事儿,你认定了,便多说无益了。” 席父微微叹了一口气儿,好似老了好几岁儿了一样。 但是,席父也像是松了一口气儿一样,毕竟,这守了多年儿的秘密,终于是不用再用谎言来编制了。 “你可还有什么事儿要同我说的?” 席墨是一点儿也不想和席父再多说什么了,不是席墨冷血,而是,他同席父是真的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即便从小席父便抚养他,他和席父一直相依为命。 但是,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墨儿,你,当真这么狠心?”相处了那么多年儿了,席墨对席父也是很敬重的。 小时候儿的席墨对席父很是依赖,只是后来因为席父对席墨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性子,也没有同席墨多么亲近儿,席墨也就没有同席父有太深厚的感情儿了。 可是,虽然席墨同席父没有感情儿,对席父有的只是敬重,但是,席父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中,对席墨还是有感情儿的。 这猛然之间儿,被席墨知道了这件事儿的真相儿,让席父有些不知所措。 “席老爷,你现在再说这种话儿,是不是太假了些?!” 席墨并不是一个冷情的人儿,对席父也不是说没有感情儿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新的开始 第三百九十六章:新的开始 可是,事情儿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儿,席墨也不想再多说其他的了。 “墨儿” 席父皱了一下眉头儿,只是叫了席墨一声儿,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其他的话儿来。 席墨见状,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而后,面无表情的对着席父丢了下来了一句“既然无事儿,我便走了。”以后儿,便离开了席父的书房。 “少爷,出了什么事儿了?” 等在门外的不明真相的大嶝,见席墨这样的一副表情儿,以为是因为席墨自己去岑府提亲,所以,席父在知道了以后儿,便大发雷霆了。 因为,大嶝是知道的,席父并不愿意让席墨娶了岑潆。 “无事儿,”席墨看见大嶝,微微的笑了笑,“大嶝,回院子整理行装,我们去客栈住。” “啊?”大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席墨说让自己去收拾东西。 这是,要搬出去的意思儿吗! 大嶝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 “去收拾吧,我们搬出去,具体的事儿,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这席墨走了,其他的东西儿都可以不带,可是,这大嶝是肯定要带走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儿,肯定是要全部告诉大嶝了。 大嶝听到席墨这么说了,便也就不多问了,应了以后儿,便回到了院子里头儿将必要的衣裳什么的带上了。 收拾好了以后儿,席墨带着大嶝离开了席府。 站在席府的大门口儿,席墨看着那块儿牌匾儿,再看了看自己身边儿的大嶝,嘴角带笑儿,心中想着。 不管怎么样,在席府的这十六年之中,自己还有大嶝,不是吗? * 后来,都城里头儿就传出来了温宰相府邸里头儿,多了以为少爷。 这少爷还不是别人,而是当年文试的榜眼,席墨。 席墨回到了温府,开了祠堂,上了宗簿,便改了名字,叫做“温书墨。” 再而后,便有了温府宰相夫人刘姿沁身子不舒服,一直在床上养着了。 当然了,明眼儿人儿一看,便知道这其中有故事儿了。不过,这是温府的私事儿,也就没有人儿会去正大光明的说嘴儿了。 温府一片祥和安静。 而,有些被牵扯其中的人家儿,例如刘姿沁的母族,却是不平静了。 这刘姿沁的母亲刘老夫人知道了刘姿沁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头儿的这件事儿以后儿,就一口气儿没有上来,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这年纪大的人儿,总归是身体不大好了的。被这件事儿这么一刺激儿,这几天儿,刘老夫人便一直躺在床上儿,起不来身子了。 这日里儿,刘老太爷过来看望了刘老夫人。 “老爷啊,这温家也太欺人太甚了!怎么能够将姿沁禁足呢?她可是温府的当家主母,将她关了起来,如何是好。 他们温府乱做了一团我管不着,可是,我的姿沁,我可怜的姿沁,他们温家的人儿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物以稀为贵,刘老夫人就生了刘姿沁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自然是当做了宝贝儿似的疼爱的了。 “夫人,你不要再闹腾了,那件事儿,完全就是姿沁她自己咎由自取的!怪不得旁的人儿!” 刘老太爷一开始儿也是很生气的,毕竟,为将刘姿沁关了起来,丢的可是他们刘家的脸面儿了。 但是,在得知了这件事儿的真相了以后儿,刘老太爷也就作罢了。 相反的,他对温府能够这样子处理,表示很满意儿了。毕竟,这件事儿没有祸及到温书堇和温书廑两个人儿便是极好的了。 至于刘姿沁,刘老太爷虽然说也很心疼,但是,也不好去多说什么。 一来,这是刘姿沁自己做下的孽儿,如今这事儿也就是刘姿沁应该承受的了。 二来,温府只是对外儿宣称,刘姿沁是生病儿了,并没有将最后的这一块儿遮羞布给扯下来,就已经是全了他刘府的脸面儿了。 所以,说真的,就刘府的立场儿来看,对温府这样子的做法儿,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挑剔儿的了。 “老爷,姿沁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舍得她受这样子的苦!?”刘老夫人很不明白儿,这刘老太爷向来最是宠爱刘姿沁了,这次儿,怎么会对刘姿沁她不管不顾的呢? “她自己作死,我能怎么办?我难不成还能一直护着她不成?” 刘老太爷心里头儿也很郁闷,自家女儿原本是很聪明的呢,可是,怎么会做下这样子的糊涂事儿呢! “老爷,你就是不管姿沁的死活儿,也得管着堇儿和廑儿啊。 若是姿沁有个什么不好的,就是堇儿和廑儿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的啊。 还有清儿,她日后在婆家儿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因为最是疼爱刘姿沁,所以连带着这孙子辈儿里头儿,刘老夫人最疼爱的也是温书堇,温书廑,还有温清漪这两个外孙女儿了。 因为也就温书堇和温书廑两个人儿有出息儿,所以,刘老太爷对温书堇和温书廑两个人儿也是十分的疼爱的。 因而,刘老夫人才会拿着温书堇和温书廑两个人儿的前程儿来说服刘老太爷去帮扶刘姿沁了。 “如今堇儿和廑儿没有什么事儿,可是,你要是再作,堇儿和廑儿的前途就要毁在你手里头儿了!” 刘老太爷气极,虽然他知道刘老夫人一直以来儿就是不聪慧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刘老夫人如今是越发的不成器儿了。 “老爷”刘老夫人没有想到,刘老太爷会说这样子的话儿。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刘老太爷是真心一点儿不想再同刘老夫人多说其他的什么话儿了,然后便说了一句让刘老夫人好好休息儿的话儿,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若是将这件事儿的真相告诉了刘老夫人,也许,刘老夫人也是有可能会理解的。 但是,刘老太爷并没有将那件事儿告诉刘老夫人,只是同两个儿子说了,因而,不知道真相儿的刘老夫人便这般歇斯底里,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毕竟,爱女心切了,有些不可理喻和不冷静也是正常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再求赐婚 第三百九十七章:再求赐婚 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了,南晋国和都城的议和之事儿也讨论的差不多儿了。 这日,在朝堂之上。 南宫弈突然出列,对都皇覃朔陈清。 “都皇陛下,我与温宰相的四小姐一见钟情,还望都皇陛下为我与温家四小姐赐婚。” 都皇覃朔听了南宫弈的话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儿,大厅里头儿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身为当事人儿的父亲的温天翎,也没有说什么话儿,也是同样的保持着沉默。 “皇上,我觉得这事儿不可。”大殿之上儿,响起来了一个略带倦意儿的声音儿,敢在都皇覃朔面前儿自称“我”,而不用“微臣”的,也就只有冷心冽了。 “喔?冷心将军觉得有何不妥?”都皇覃朔也就私底下的时候儿会亲热的叫冷心冽“冽儿”了,在平日里头儿,有外人儿的时候儿,都皇覃朔还是会叫冷心冽“冷心将军”的了。 更不必说是在这种正式场合里头儿了,都皇覃朔是断断不会去给冷心冽嫌麻烦儿的。 若是都皇覃朔那般亲昵的叫着冷心冽,那么,冷心冽是会被御史弹劾的了。 “我已经同温家四小姐定亲了,温家四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又如何能够许配给小侯爷?” 冷心冽这话儿一出儿,在场的众人,除了温天翎和都皇覃朔之外儿的其他人儿都是为之一振。 因为,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在都城名噪一时的冷心将军和温家一个出身不好,有着克人的名声儿的庶出四小姐定亲了的这种事儿了。 就是知道了这事儿有的苗头儿的覃锦砜,心里头儿也是“咯噔”了一下。 已经这么快就定亲了吗?什么时候儿的事儿,我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而同样的,还有南宫弈。 不过,南宫弈的心理活动儿却是和覃锦砜不同的。 哼!冷心冽这动作但倒是快儿,我一直让暗一盯着他们的动态儿,竟然也没有发觉这件事儿 而,至于坐在龙位上头儿的哪一位,则是瞪了冷心冽一眼儿。 这个臭小子儿,竟然就这么草率的将这件事儿给定了下来了。 看温天翎那副模样儿,一看就是一早就知道了的! 哼!这只老狐狸儿,竟然就这样让温玉暖将冽儿给拐骗走了! “不知道冷心将军是什么时候儿同温家四小姐定亲的?” 南宫弈看着冷心冽,问道。 “刚才。”冷心冽看都没有看南宫弈一眼儿,便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儿。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好夺人所好。” 南宫弈心里头儿闪现过了很多个想法儿,但是,面上儿却是一丁点儿的也没有显露出来了。 听到了冷心冽这般同自己说了,便也就没有办法儿说其他的话儿了。 “本就是我的,你想夺又如何?” 冷心冽的霸气儿在这个时候儿又一次的显露了出来了。 南宫弈竟然想回一句什么儿,却是也没有办法儿了。 “咳咳――”都皇覃朔微微的咳嗽了一下儿,然后才让大殿上的一干人儿都安静了下来了。 “好了,既然温家四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都皇覃朔说到这里儿,又忍不住看了冷心冽一眼儿,见冷心冽仍旧是淡淡的模样儿,看都不看都皇覃朔一眼儿,让都皇覃朔很是尴尬。 毕竟,这都皇覃朔的眼神儿想要同冷心冽对视儿,可是,冷心冽却没有接受同都皇覃朔对视儿。 导致了都皇覃朔的眼神儿就那么干巴巴的停在了半空之中了。 “咳咳――”都皇覃朔又干巴巴的咳嗽了一声儿,然后才对着众人儿说道,“众爱卿还有什么事儿吗?” 然后回应都皇覃朔的是一片沉默。 这让都皇覃朔越发的尴尬了。 虽然说平日里头儿也是这般,问他们有没有事儿。若是有人儿有事儿,便会出列来回禀了。 而,若是没有事儿的话儿,便不会有人儿出来了,等待他的也是沉默。 可是,今日,这样子也太让他尴尬了好吗! 怎么样,也得回自己一声儿“没有”吧! 于是,都皇覃朔又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儿。 “既然众爱卿都无事儿,那便退朝吧!”说罢,这一句话儿,众人儿便都谢了恩,然后都皇覃朔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带着刘公公就回了御书房了。 “去将冷心冽那小子儿给我叫来!”离开了大殿儿以后儿,都皇覃朔便对着刘公公这般说道,“还有,去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安永伯知道!” “是,老奴这就去。” 刘公公听了都皇覃朔的话儿,便应下了。 至于都皇覃朔说的那句“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安永伯知道”里头儿的那件事儿是什么,都皇覃朔不必明说了,刘公公便也是知道的了。 “恩,你去吧。”去找安永伯这事儿,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派了一个小太监儿就打发了的,都皇覃朔便让刘公公亲自去了。 “是,皇上,那老奴让小丰子来伺候皇上。”刘公公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准备要退了出去了。 “恩,好,这事儿你去办就是了。”都皇覃朔对刘公公是很放心的,同时儿,也是知道了刘公公口中说的那个小丰子是刘公公他的徒弟儿了。 这人儿么,不管是谁,都会有私心的。刘公公如今皇恩正受宠着,自然也会想着提拔了同自己亲近的人儿了。 “那老奴去了。”说罢,刘公公便退了出去了。 退出去了以后儿的刘公公还仔仔细细的嘱咐了自己的徒弟儿小丰子,好好的伺候着都皇覃朔。 小丰子自然知道了这是刘公公给自己的机会儿了,想着让自己在都皇那边儿多多的露脸儿。 所以,小丰子哪里敢大意儿的,自然是忙连声儿应下了,提起了十万个心儿,来伺候都皇覃朔了。 要是没有伺候好都皇覃朔,不仅仅是丢了刘公公的脸儿,还会一不小心就让自己的脑袋儿落地了。 所以,小丰子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敢放松了。 再说刘公公,自出去了以后儿,便看到了冷心冽站在外头儿,一袭黑衣靠着红色的栏杆儿。 第三百九十八章:刚才说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刚才说了 刘公公见到了冷心冽,便走了上去,对着冷心冽刚想要开口儿说话儿。 冷心冽便对着刘公公问道,“皇上是不是找我?” 刘公公点了点头儿,心想着: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儿就是不一样儿了。 “是,冷心将军,皇上在御书房等着你过去。” 冷心冽原本就猜测到了都皇覃朔会叫他留下来的,所以,他也就没有离开了,总也算是免了其他人儿再多跑一趟儿了。 “恩。”冷心冽点了点头儿,便让自己的原本靠在柱子上头儿的身子离开了柱子,而后便对着刘公公说了一句话儿,便直接往御书房去了。 刘公公看了一眼儿离开的冷心冽,而后便也就转了身,往宫门的方向儿去了。 却是没有想到,刘公公没走了几步儿,刚刚走过了跳龙门,就遇上了覃锦砜。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刘公公对着覃锦砜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儿,而后便想着要离开了,可是,覃锦砜却没有让他现在就离开的意思儿了。 “刘公公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往哪里儿去了?” 覃锦砜也是看到了方才刘公公和冷心冽说话儿的事儿了,因为距离的太远儿了,并没有听到冷心冽和刘公公说了什么话儿了。 所以,覃锦砜这会儿才会等在这儿,这般问了刘公公道。 “皇上让老奴叫了冷心将军去御书房了,说是有事儿要同冷心将军说。” 刘公公哪里还会看不出来这覃锦砜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儿了,只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再者说了,都皇覃朔对覃锦砜是个什么样子的态度儿,没有人儿比刘公公更加的明白了的。 加之,都皇覃朔这回儿叫了冷心冽过去,要说的是什么事儿,他自然也是能够猜测到的。 但是,这这事儿,刘公公也不好同覃锦砜多说什么了。 “喔?不知道皇上叫冷心将军去为了什么事儿?”覃锦砜试探性的问了刘公公这句话儿。 刘公公见状,心里头儿想道,“连皇上的事儿也敢过问,难怪皇上并不同太子殿下亲近儿了。” 不过,刘公公是什么样的人精儿,虽然心里头儿想了很多了,但是,他的面上儿是一丁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来了。 听了覃锦砜的话儿,刘公公便靠近了覃锦砜一些儿,在覃锦砜的耳边儿将声音压低了和他说道, “皇上说一直想将凌悦姑娘许配给冷心将军,可是,冷心将军却是私自和温家四小姐定亲了,皇上可不大高兴呢!” 说罢,刘公公又继续说了自己这次出宫的事儿了,“皇上这会儿让老奴出宫,就是去寻安永伯,问一问这件事儿。不过想来,安永伯也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 “原来如此” 覃锦砜并没有想到刘公公会欺骗他的。 因为,覃锦砜的自我感觉儿一直都很良好的,认为自己一定是会成为那个坐拥天下的人儿,所以,这世界上儿,并不会有人儿敢欺骗于他。 因而,覃锦砜便对刘公公同他说的话儿深信不疑了。 “有劳刘公公了,既然公公有事儿要忙,那么,公公便去吧。” 说罢,覃锦砜又紧跟着说了一句儿,“安永伯年岁大了,公公好些同他说,不要让安永伯气极了,到时候儿再气坏了身子了。” “太子殿下仁爱,老奴知道的。”刘公公对着覃锦砜点了点头儿,然后便退了下去,往安永伯去了。 覃锦砜知道了都皇覃朔叫了冷心冽去御书房是为了冷心冽定亲儿的事儿,心里头儿有些酸酸的了。 因为,都皇覃朔对覃锦砜都从来没有这般关心过的,平日里头儿,连同覃锦砜说几句话儿的时间儿也是没有的,更不要说是关心覃锦砜的婚事儿了。 可是,都皇覃朔对冷心冽的事儿却是向来都很放在心上儿的了。 这让覃锦砜曾经一度怀疑,自己不是都皇覃朔的儿子,而,冷心冽才是了。 可是,覃锦砜每回儿有了这样子的想法儿以后儿,就会嘲笑自己,竟然会生出来了这样子的不可思议的想法儿了。 毕竟,没有人儿会让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名不正言不顺的了。 所以,覃锦砜每次有了这样子的想法儿,心里头儿便会想,是因为冷心冽的父母都离世儿了,而,冷心冽就只有安永伯这么一个祖父儿陪伴着自己。 因而,都皇覃朔才会对冷心冽格外的亲近和照顾儿了。 更重要的一点儿是,冷心冽是一个儿难得的将军人选儿,虽然冷心冽的年岁儿很小,可是,这身上儿的战绩却是极其的丰富的了。 所以,覃锦砜这么一想儿,也就不觉得都皇覃朔对冷心冽有什么太过于特别的地方儿了。 想到了这里儿,覃锦砜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儿,覃锦砜理应回了东宫才是了。 * 冷心冽到了御书房以后儿,都皇覃朔正站在正中央。 见冷心冽来了,都皇覃朔便挥了挥手儿,让小丰子退了下去了。 “朕这里儿不需要人儿伺候儿了,你就且先下去吧。” “是,皇上。”小丰子一直都觉得都皇覃朔和冷心冽之间儿的气氛极其的微妙儿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 子的情况儿,再者说了,就算是有什么儿,小丰子一个小太监,也没有他说话儿的份儿不是吗。 所以,小丰子在得了都皇覃朔的吩咐儿以后儿,便就立刻应了,然后便退了下去了。 “皇上,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冷心冽这一副儿明知故问的样子,将都皇覃朔气的不行了,可是,都皇覃朔也不好说冷心冽,便也就直接没有去搭理了冷心冽了。 转而,问了冷心冽一句,“你什么时候儿和温玉暖定亲的,这事儿朕怎么不知道?” “我方才不是说了?” 都皇覃朔没有想到冷心冽竟然会这般反击了自己,这般轻松的就将这个问题儿又抛回给了自己了。 想了想,都皇覃朔才想起来刚才在大殿之上―― “不知道冷心将军是什么时候儿同温家四小姐定亲的?” 南宫弈看着冷心冽,问道。 “刚才。” 第三百九十九章:蜜汁尴尬 第三百九十九章:蜜汁尴尬 都皇覃朔想起来了方才在大殿之上儿,南宫弈和冷心冽的那一番话儿了,心里头儿被冷心冽一噎,又是一阵尴尬。 “咳咳――” 尴尬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儿?咳嗽几声儿呗! 原本,这都皇覃朔的尴尬,他自己咳嗽几声儿便也就过去了。 可是,冷心冽却不想让都皇覃朔这般简单儿的就将这事儿给撇过去了。 “皇上今日总是咳嗽,该请了太医令来瞧一瞧了,免得到时候龙体抱恙,那可就不妙儿了。” “咳咳――”都皇覃朔原本咳嗽完了,想着还是挺尴尬的,便走到了书桌前头儿,拿起了方才小丰子给他泡的茶,就要喝了起来了。 却是没有想到冷心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话儿,让正在喝水的都皇覃朔一口水儿直接喷了出来。 “皇上,你这喝水的姿态可不大符合你一国之主的身份儿啊。”绕是万年冰山的冷心冽,也是一个没有忍住,就那么直接的笑了出来了。 冷心冽很少笑。 至少在都皇覃朔的印象里头儿,冷心冽基本上儿就是没有笑过的了。 上一回儿,都皇覃朔见冷心冽笑,也是在冷心冽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儿了。 那个时候儿,冷心冽的父母亲还都在世上儿,并没有离世,冷心冽的性子也是极其活泼,乐观的。 只是后来,冷心冽的父母双双离世儿了,冷心冽一下子整个人儿都奔溃了。曾经儿,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儿,就是安永伯劝说,冷心冽也是不肯说一句话儿,更不要说笑一下了。 所以说了,都皇覃朔这会儿看着笑了的冷心冽愣住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儿了。 冷心冽很快的就发现了都皇覃朔的异常儿。 那一副儿拿着茶杯,嘴角还残留着因为刚才喷出来水的痕迹,瞪大着眼睛儿看着自己的模样儿,是个什么情况儿! “皇上,你没事儿吧?” 冷心冽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都皇覃朔了。 虽然说,都皇覃朔在冷心冽还很小的时候儿便对他很好,所以,冷心冽并不害怕,敬畏了都皇覃朔的。 加之后来,冷心冽的父母亲全部都离世儿了,冷心冽的性子一下子变得冷清儿了起来了。 在冷心冽的印象里头儿,那个时候儿,陪伴在自己身边儿的,除了祖父安永伯,便只有都皇覃朔了。 那个时候儿,即便都皇覃朔国事繁忙,但是,都皇覃朔还是会抽出时间儿来陪一陪冷心冽的。 因而,冷心冽对都皇覃朔的态度很是奇怪,也是因为这样子,所以,这放眼望去,整个大都城,敢在都皇覃朔面前儿那般放肆的人儿,也就只有冷心冽一个人儿了。 “没事,没事” 都皇覃朔尴尬的对着冷心冽笑了笑,那一副神情儿,总有一种小孩子偷吃糖果儿却被发现了的即视感! 都皇覃朔撇了撇嘴角儿。 这蜜汁尴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就好。” 冷心冽对都皇覃朔那是很关心的。所以说,这人儿啊,谁对你好,你便会心怀感激的了。 更不用说,在冷心冽最难过,最伤心的那一段时间儿给予了冷心冽温暖的都皇覃朔了。 “皇上,你若是没有事儿了,我便回去了。” 冷心冽见都皇覃朔真的没有什么事儿,便也就安了心了。 虽然一开始儿,他便问了都皇覃朔叫了自己来,这是为了什么事儿了。 但是,冷心冽那摆明了就是明知故问了。 毕竟,他都能够猜到了都皇覃朔会叫自己留下来和自己说话儿了的这件事儿了,哪里还会猜测不到都皇覃朔要和自己说什么事儿呢! 可是,正是因为猜测到了,所以,冷心冽才不想留下来听都皇覃朔对他家的小狐狸指手画脚,评头论足的了。 “唉――”都皇覃朔突然就叹了一口气儿了,然后将手里头儿的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头儿,这才对着冷心冽说道,“冽儿,原本朕是不会同意你娶了温玉暖的。” 都皇覃朔这里儿用的是“娶了”,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便是“你不可以娶了温玉暖,但是,若是想要纳温玉暖为妾,这个倒是可以的”。 冷心冽何其聪明,哪里会不知道都皇覃朔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了,便不去回应他,而是道,“能够娶到暖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虽然冷心冽的语气儿仍旧是淡淡的,可是,那言语里头儿都快要洋溢出来的幸福感,都皇覃朔如何会察觉不到? 原本,还想着要同冷心冽说一些什么儿的都皇覃朔,在听到了冷心冽的这话儿以后儿,便也就歇了心思儿了。 毕竟,没有什么事儿,能够比同自己最心爱的人儿在一起更加让人儿觉得幸福的事儿了。 主要也是因为冷心冽是一个很有主见儿的人儿了,不是那种会因为女子而被欺骗的人儿了。 因而,都皇覃朔便也就想着,既然已经是这样儿了,那么,便索性去随了他的心思儿去了吧。 “原本,朕还想着,温玉暖不过是一个庶出,配不起你的。才想着,总归是要寻一个好的女子,再来给你们赐婚的。 可是,如今” 都皇覃朔说到这里儿,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儿,过了许久儿,像是说服了自己似的,这才对着冷心冽说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同温玉暖是真心相待的,那么,明日,朕便替你们两个人儿下旨赐婚!” 冷心冽听到了都皇覃朔的这话儿,心里头儿很是感激。 因为,就如同都皇覃朔说的那样子儿,温玉暖的出身太低,虽说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可是,到底只是个庶出,哪里能够同冷心冽相配? 虽然说冷心冽并不在意儿,可是,别人嘴里头儿说出来的话儿,若是太难听了,那么,对温玉暖也是不好的了。 而,若是是都皇覃朔下旨赐婚的话儿,那么,这这件事儿便是不一样儿的了。 至少,其他的人儿是断断不敢再说温玉暖一句不好听的话儿了。 毕竟,这若是是都皇覃朔他下了旨,赐了婚的。 第四百章:下旨赐婚 第四百章:下旨赐婚 而,这外头儿说着这不好的传言儿的话儿。 那么,便是对都皇覃朔的不满了。 所以,都皇覃朔愿意下旨赐婚儿,这是最好的了。 “多谢皇上。”所以说,这会儿冷心冽是真心实意的同都皇覃朔说了这句话儿了。 “不必,”都皇覃朔自然是看出来了冷心冽这话儿里头儿的轻松了,因而,便也是很是开心的。 “好了,其他也没有什么事儿了,你便先回去吧。” 原本都皇覃朔让刘公公叫了冷心冽过来,也是为了能够劝服了冷心冽再考虑一下同温玉暖的亲事儿的这件事儿。 可是,如今都已经将这件事儿敲定落实儿了,都皇覃朔便再没有什么话儿好同冷心冽说的了。 因而,便也就让冷心冽可以回去了。 “那我便先回去了。”冷心冽点了点头儿,很是愉悦的应了,随后便退了下去。 都皇覃朔看着冷心冽离开的背影儿,嘴角扬起来了一抹笑容。 继而,便低垂下了头儿,喃喃道,“葭儿,你都看到了吧,你应该,也会同意,我这般做的吧” 说着,都皇覃朔的嘴边儿带着笑容,就是眼神儿里头儿,也是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儿了。 “葭儿,葭儿,我好想你”都皇覃朔的低声喃喃,就好似是如同在情人儿的耳边儿柔情蜜语一般儿了。 * 冷心冽在得了都皇覃朔说的要下旨给自己和自家小狐狸赐婚的话儿以后儿,冷心冽便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才一进门儿,冷心冽便被安永伯给拦了下来。 “冷心冽,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站住!”安永伯见冷心冽回来了,便立刻就叫住了他。 若是换作是平日里头儿,冷心冽根本就不会去大理安永伯了。 可是,这会儿,好心情儿的冷心冽却是在听到了安永伯的叫声儿以后儿,便停了下来,看着安永伯,道,“祖父,你叫我有什么事儿?” 原本以为冷心冽会直接无视自己的安永伯,被冷心冽这般乖巧的模样儿和态度儿给愣住了。 这一下子,安永伯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和冷心冽说些什么儿了。 毕竟,安永伯之前儿准备说的话儿,这会儿,因为冷心冽的不按常理出牌,而直接就死在了襁褓里头儿了。 “咳咳――” 安永伯也是很尴尬的对着冷心冽咳嗽了几声儿,然后想了想,最后开口道,“那个,你定亲了的那件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恩,祖父,我现在告诉你,我和温家四小姐定亲儿了。明日,皇上便会给我们赐婚儿了。” 冷心冽很是认真儿的同安永伯说了这句话儿,然后便看着已经痴呆在了那里儿的安永伯。 安永伯被冷心冽这眼神儿看的心里头儿直发毛儿。 “祖父,你若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冷心冽说了这句话儿以后儿,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里头儿了,刚刚走了一步儿,冷心冽便又转过身儿来了,对着安永伯说了一句儿, “对了祖父,你帮着我将那要送去温府的聘礼都准备一下,再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好让我将你孙媳妇儿给娶回来。” 冷心冽说完了这句话儿,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头儿了。 天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的安永伯,是怎样一副表情儿了。 不过,想到了冷心冽终于要娶亲了,安永伯还是蛮高兴的。 “这个臭小子!终于要娶亲了!”安永伯说着,拍了拍手儿,然后转身往大门口儿去,一边儿走儿,还一边儿叫着安永伯府里头儿的管家吴管家,“管家,管家,你在哪儿?” * 第二日,清晨。 上早朝的时候儿,都皇覃朔便让刘公公宣读了昨日里头儿便已经拟订了的圣旨。 赐婚给了冷心冽和温玉暖。 圣旨一下,冷心冽谢主隆恩。 待早朝以后儿,那一道儿赐婚的圣旨便到了温府。 “温氏玉暖,接旨。” 这宣读圣旨的是尚礼部的公公,姓邓。 温玉暖,温老夫人,还有刘姿沁,包括在府邸里头儿怀着孕的岳云娅,以及温念儿,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邓公公宣读了这道儿赐婚的圣旨了以后儿,便笑着对温玉暖道,“温家四小姐,还不谢主隆恩,然后接旨。” 温玉暖一直处于蒙了的状态儿,直到了温老夫人拉了一下温玉暖的衣袖儿,温玉暖这才反应过来了,忙谢了恩,将那道儿明晃晃的圣旨给接到了自己的手里头儿。 “温家四小姐,恭喜了。” 邓公公也是有些儿权力儿的人儿了,所以,对于冷心冽在大殿之上儿公然的直怼南晋国的小侯爷南宫弈,只是为了温玉暖的这件事儿,自然是“略有耳闻”了。 而,都皇覃朔对冷心冽最是疼爱的这件事儿,众人儿也都是知道的了。 所以,对于冷心冽很是看中的温玉暖,这邓公公,自然也是很是恭恭敬敬的态度儿了。 “多谢公公了。” 温玉暖微微点了点头儿,对着邓公公说了一句话儿。 “公公可有时间儿坐下来喝杯茶儿吧。”也是知道这种有着名头儿的公公是挺忙的,所以,温老夫人才会这般说了。 “多谢温老夫人的盛情了,杂家还有事儿,便不多留了。” 邓公公对着温老夫人很是恭恭敬敬的说了这话儿,然后便要告辞了。 毕竟,他的事儿还是很多的了。 “那老身也就不留公公了。” 温老夫人说到这里儿,便对着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儿,刘妈妈会意儿,便立刻上前儿去,塞给了邓公公一个精致的荷包。 邓公公也不推脱,这种喜事儿的荷包,当众手下了也没有什么的。 邓公公将荷包收下,然后手指不经意儿的摩擦着荷包,便感觉到了那荷包扁扁的,里头儿装着的自然不是银子了,那便是银票儿了。 邓公公心里头儿高兴,这脸上儿自然是越发的笑的开怀儿了。 “那杂家就先走了。” 邓公公笑着,同温老夫人等众人儿道了别,然后,便带着同来的小太监们离开了温府。 待邓公公离开了以后儿,岳云娅便走上了前儿,同温玉暖道喜儿了。 “恭喜四妹妹了。” 听着岳云娅真心实意的道喜儿,心里头儿也是很开心得了。 毕竟,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这是任凭了谁儿都会很开心的事儿了。 “谢谢大嫂。” 岳云娅见温玉暖这真心的笑容儿,便知道,温玉暖对这件婚事儿是很满意儿的了,这心里头儿,自然也就为了温玉暖而开心了。 毕竟,岳云娅是真心的喜欢了温玉暖的了。 而且,凌悦也是在岳云娅面前儿说了很多温玉暖如何如何真的好的话儿了。 虽然说岳云娅原本就很喜欢温玉暖,可是,在听到了岳云娅这些话儿以后儿,便更加的真心相待了温玉暖起来了。 第四百零一章:有人叛变 第四百零一章:有人叛变 南晋国和都城之间儿的议和的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了。 自古有云:战事结束,不留来使。 因为,事情儿已经谈妥了,所以,南宫弈便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儿了。 这日里儿,南宫弈同都皇覃朔告了别,然后,便带着暗一回到了来的时候儿居住过的驿站。 他们从南晋国带过来的侍卫都在驿站。 “主子,外头儿有个人儿说是要见主子你。”南宫弈刚刚到了驿站,才坐下,暗一就从外头儿进来了,对着南宫弈说道。 “是谁?” 南宫弈对于暗一这话儿倒是有了些许的吃惊儿了,毕竟,这里儿是在都城,又不是在南晋国,哪里会有什么人儿会来见自己呢? 更何况,南宫弈他下午就要启程回南晋国了。 “回主子,那人儿着男装打扮儿,不过,看着有些像冷心将军身边儿的那个女护卫。” 暗一奉了南宫弈的命,去盯梢冷心冽的时候儿,有见过伴月,所以,也是有些印象的了。 不过,因为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罢了。 “冷心冽身边儿的人儿?”南宫弈听到这里儿这才提起来了一点儿精神头儿了。 “你确定?” 南宫弈之所以这般儿激动,那完全就是因为,南宫弈还以为,伴月是冷心冽派来的,指不定有什么话儿要同自己说了。 “快!去把人儿给我叫进来!” 南宫弈想了一下儿,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儿,所以,就忙吩咐了暗一去将伴月给他叫进来儿了。 可是,直到伴月进来了以后儿,南宫弈才知道。来者的确是冷心冽身边儿的伴月没有错儿,但是,伴月却不是冷心冽派来的。 “你以为,本侯爷为什么儿要听从你的话儿?” 南宫弈坐在凳子上,斜眼看着现在眼前儿的伴月。 “难道,这不是小侯爷心中儿所想?”伴月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宫弈,继续道,“如果,这不是小侯爷的本意儿,那么,便就权当伴月从来都没有来过。” 说罢,伴月便一副要走了的模样儿。 “站住!”就在伴月刚刚走到了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儿,南宫弈叫住了伴月。 伴月嘴角一闪而过的一抹笑容,然后随机便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的不动神色的神情儿,转过身子,看着南宫弈道,“怎么?小侯爷想明白了?” “果然冷心冽身边儿的女人都这么狡猾吗?” 南宫弈自然是看穿了伴月对冷心冽的心思儿的,所以,这句话儿也算是让伴月很是开心了。 原来,在别人儿的眼里头儿,我,是主子的女人?那么,是不是,日后都会是这样呢? 南宫弈看着已经面上带笑儿的伴月,再心里头儿冷笑了一声儿。 心想:这一种儿蠢笨如猪的女人儿,竟然会以为自己可以比的过温玉暖?就她那样子一副儿什么都表露在脸上儿的模样儿,竟然会以为自己比得过那般优秀的温玉暖?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儿,虽然说南宫弈一点儿也是瞧不起伴月的,可是架不住伴月带过来的消息而是十分的诱人儿的了,因而,南宫弈便也就没有对着伴月表露出来什么不满和看不起了。 毕竟,像伴月这种程度的女人还是很好骗的了。 “小侯爷,这事儿,我是将话儿给带到了,既然到底是要如荷去做而了,那么,便不是我能够想得到的了。”伴月说着,嘴角扬起来了毫不掩饰的诡异的笑容,“这事儿,自然还是要小侯爷来办妥当的了、毕竟,这种于小侯爷和我都是很有利的,不是吗?” 南宫弈真的很想再心里头儿暗骂一句“占了最大的便宜的人儿就是你了,你竟然还说是我也占了便宜?” 可是,碍于伴月到底是一个女人儿了,所以,南宫弈也就没有再和伴月计较这些事儿了。 “好了,小侯爷,该说的话儿,我都告诉你了,至于小侯爷要怎么选择,那么,这就是小侯爷你的事儿了,我就不掺和了,这就告辞了。”伴月说罢,也没有等南宫弈说什么话儿,便也就一个儿飞身儿就离开了驿站。 待伴月离开了以后儿,暗一对着正在思考的南宫弈说道,“主子,这个女人儿的话儿不可信,主子,我哦们已经回禀了都皇,说是今夜就要离开都城的,若是多做逗留,怕是会被他们说什么了。” 暗一是真的不愿意让南宫弈再牵扯到都城的任何事儿当中去了。 若是可以重新再来一次儿的话儿,暗一是绝对不会让伴月进来见南宫弈的。 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暗一只能够想办法儿劝说了南宫弈,不要按照了伴月说的去做了。 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的来开都城,然后回到南晋国去。 毕竟,已经和都皇覃朔说好了是今夜离开都城的,若是没有做到的话儿,都皇覃朔肯定是会多想儿的了。 若是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儿,那么,不管是对南宫弈,更甚于是对南晋国,都是没有好处儿的了。 可惜,事与愿违。 南宫弈听了暗一的话儿,抬头儿看了暗一一眼儿,接着和暗一说道,“暗一,你知道的,若是我今夜就这样子回去的话儿,那么,我定然是这辈子儿都不会再开心,再释怀了的。“ 南宫弈这话儿里头儿的额意思儿是什么,暗一如荷会不知道呢? 只是,知道又如何,在暗一的心目当中,只要南宫弈好好的,不出事儿,其他的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了。 只是,南宫弈并不这样子想。 “好了,暗一,你不要再多说了,这件事儿,我已经决定了。我们就按照原计划先出城去,然后再派人暗中折回来,总能够将那件事儿给办妥当的。“ 南宫弈见暗一还要再劝说自己,便立刻说了这样子的一番话儿,直接就打断了暗一。 暗一还能不知道南宫弈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吗? 听到了南宫弈这样子说了,暗一便知道没有办法儿再去改变了南宫弈的决定了,因而,暗一也就作罢了,没有再继续劝说南宫弈。 “好了,先去准备行装吧,准备好了,我们便出城去。”南宫弈吩咐了暗一,暗一应下了,便退了出去。 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变成我的,心甘情愿。 第四百零二章:蒹葭县主 第四百零二章:蒹葭县主 这日夜里儿,温老夫人将温玉暖叫到了上房。 “祖母,怎么了?这会儿将我叫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也是因为知道温老夫人没事儿不会叫了自己过来儿的饿了,所以,温玉暖才会这般问道。 “你这丫头儿,没事儿的话儿,祖母还不能叫了你来了?” 温老夫人故意假装生气了的模样儿,那一副儿样子,将温玉暖可是真真的逗笑儿了。若是说以前儿,温玉暖还有顾忌,并不大打开自己的心扉儿的。 可是,现如今,温玉暖她亲事儿定下来了,摆脱了上辈子入了东宫当姬妾的命运儿,相反的,而是嫁给了自己心爱的冷心冽。 加之,温墨初的认祖归宗,这让温玉暖是越发的开心儿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这刘姿沁是一只都被禁足在主院里头儿,并不会出来,只要温玉暖不自己去主院看刘姿沁,那么,就这一辈子儿都不会再同刘姿沁相见了的。 什么糟心事儿都没有了,温玉暖自然也就开心了起来。因此,脸上儿的笑容自然也是多了起来的。 对于这一点儿,温府的人儿都乐见其成,可是,冷心冽却是总是在翻墙到绮非院,看望温玉暖的时候儿,瞪着眼睛儿,看着温玉暖,不满的说道,“小狐狸,你不能笑给别人儿看!” 虽然温玉暖对于冷心冽这般在意自己很是开心,可是,对于冷心冽提出来的那种让自己不准对着别人儿笑,哪怕是家人儿也不行的霸道,温玉暖是采取了直接无视的态度的。 原本冷心冽就不大乐意温玉暖对除了自己以外儿的人儿笑,再加上温玉暖竟然还无视了他的话儿。这样冷心冽气的肝儿疼的厉害,好几次儿都狠狠的吻了温玉暖。 当然了,也只是仅仅局限于吻而已。毕竟,美好的第一次自然儿是要留在新婚之夜的了。 好吧好吧,冷心冽的确有那么几次忍不住想要将温玉暖“就地正法”,可是,最后还是在温玉暖的眼神儿里头儿生硬的忍耐了下来。 最主要的是,冷心冽怕自己若是真的对温玉暖做了什么,肯定是会被温玉暖一脚给踢残废掉的! “祖母,玉儿不是这个意思儿,祖母你明明是知道的!”温玉暖笑着,走了过去,挽着温老夫人的手臂儿,笑着说道。 “你这个丫头儿啊,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温老夫人伸手点了点温玉暖的额头儿,亲昵的说道。 “还不是祖母你宠的!”温玉暖如今对于温老夫人真的是很感激的,毕竟,若不是温老夫人一直护着自己,那么,温玉暖肯定是不会过得这般舒心的了。 ”以前儿啊,祖母最是担心你了,总想着,祖母要是不在了,你怎么办儿才好。可是,如今,祖母便也就不用担心了你了。“ 温老夫人说着,拉了拉温玉暖的手儿,然后便又才继续说道,“玉儿啊,如今你赐婚给了冷心将军,他是个定好的人儿,你自己这心里头儿也是知道的。” 温老夫人自然是知道了温玉暖和冷心冽是一早就自己私定了终身看了的,不然的话儿,温老夫人也不会说这些话儿了,不过,温老夫人说这些话儿,也不是说温玉暖和男子私定终身这事儿不对。 自然了,这事儿是不对的,这没有错儿。 可是,温老夫人自然是不会说温玉暖什么的了。 温老夫人见温玉暖的那一副儿模样儿,心里头儿便也就知道了温玉暖心里头儿也是知道了的,便也就不再将这个话题儿继续下去了的。 而后,温老夫人这才继续说道,“玉儿啊,你如今被都皇册封为了蒹葭县主,也是一种荣誉了,如今,你这身上儿也是有了品阶的人儿了,日后出去了底气儿也是足够了的,如今,这贵女圈子里头儿啊,你也是头一份儿了的。” 原来儿,温玉暖在被都皇覃朔赐婚儿的第二天儿,都皇覃朔就下旨又赐了温玉暖为“蒹葭县主”了。 这也是因为都皇覃朔在意冷心冽的缘故了,所以并不像让温玉暖这么身份低的人儿嫁给冷心冽。 可是,冷心冽喜欢温玉暖,这一点儿都皇覃朔也没有办法儿了的,所以说,既然温玉暖的身份儿是没有办法儿改变而了的。 所以儿,都皇覃朔也就只能通过这样一种办法儿来提高了温玉暖的社会地位了。 “玉儿,你和冷心将军的婚事儿定在了五个月儿以后儿,原本你应该自己要秀嫁妆的。可是,皇上赐了你凤冠霞帔,这皇宫里头儿的绣娘们会帮着你将嫁衣什么的都绣好了。这几日儿,你便也就比其他的新嫁娘儿要轻松一些儿了。” 对于这一点儿,温老夫人觉得这是无上的荣誉儿了。可是,因为一直以来就是有老话儿传下来的,说是新嫁娘只有穿上了自己亲手绣的嫁衣,这样子出嫁了以后才能够幸福美满了。 温老夫人总是想着,温玉暖没办法儿穿上自己亲手绣制的嫁衣,日后婚后的生活儿会过的不大好儿了。 可是,温玉暖却并不是怀着这样子的想法儿的。毕竟,不是每一个新嫁娘都想着要自己亲手绣了嫁衣的了。 因为,温玉暖觉得这些儿东西都是虚的。 温玉暖觉得,既然说有这样子儿的时间儿,还不如多看一会儿书呢!毕竟,绣嫁衣这种事儿,可不得要了好几个月儿才能够完成了。 这对于视书如命的温玉暖来说,简直是不能够忍受的。 “玉儿啊,虽然说是这老话儿说了,新嫁娘要穿上自己亲手绣制的嫁衣出嫁,这婚后儿才能够过的幸福美满, 可是啊,玉儿,你不用自己绣嫁衣,有着皇宫里头儿的绣娘给你做嫁衣,那也是皇上给的荣耀了。 所以,你这心里头儿便不要多想什么了。 说到底儿啊,这婚后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儿,也是你和冷心将军自己过的了,不是一件嫁衣不嫁衣的说了算了的。” 温老夫人着就是怕温玉暖对这件事儿心里头儿生了不满了,所以才会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可是,这温老夫人完全就是在浪费唇舌儿了。毕竟,温玉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件事儿好吗! “祖母,你说的,我都知道的。”温玉暖只能够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儿,生怕温老夫人就着这个问题儿说上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那就是完全在浪费时间儿了。 毕竟,陪着温老夫人那可以,但是,陪着温老夫人,听着她说这些儿不着边际儿的话儿,温玉暖也是不愿意的了。 “好,好,好,你自己心里头儿知道了,就好了。” 温老夫人哪里还能够不知道温玉暖心里头儿想的?所以,便也就让温玉暖回去了。 第四百零三章:关心则乱 第四百零三章:关心则乱 温玉暖离开了上房,回到了自己的绮非院以后儿,也没敢放松一下子。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头儿,温玉暖才吐出了一口气儿。 红庭看着这样子的温玉暖觉得很是好笑,但是,身为贴身伺候着温玉暖的红庭,这心里头儿也是知道的,温玉暖虽然嘴上儿不说,这心里头儿是很紧张的。 毕竟,不管换作是谁,这要出嫁了的新嫁娘,自然都是会紧张的了。 “姑娘,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儿,可能你不大爱听,可是,老夫人说的都在理儿!” 红庭给温玉暖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给了温玉暖。 温玉暖接过了红庭递过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小口儿,然后这才将茶杯放下了。 “我哪里会不知道的。” 温玉暖怪嗔的看了红庭一眼儿,然后继续道, “即便祖母说的我不乐意听,可是,祖母愿意同我说这些话儿,也是看得起我,真心的关心我了,我哪里会去挑这个理儿的!” 红庭自然是知道温玉暖心里头儿想着的事儿的,当然也知道温玉暖并没有因为方才温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儿而感到不舒适。 红庭这般儿对着温玉暖说,不过就是因为不想让温玉暖再想那么多了嘛。 因为,自从温玉暖同冷心冽被都皇覃朔赐婚儿的这事儿一定下来了以后儿,温玉暖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尤其是在钦天监将成亲的良辰吉日给定了下来了以后儿,温玉暖的整个人儿的精神状态就越发的不对劲儿了。 别人儿不知道,看着温玉暖这么儿一副儿云淡风轻的模样儿,以为温玉暖并没有担心和紧张的。 但是,事实上,温玉暖心里头儿的紧张可是多的狠呢!毕竟,这出嫁儿也是第一回儿了。 虽然说上辈子的温玉暖也有过为人妇儿的经历和体验,但是,上辈子的温玉暖的遭遇儿和这辈子的的温思思相比较,并没有说有多大的区别儿。 归根结底儿,都是被送过去当妾的。 若是非要说出来一个什么差距的话儿。那就是,温思思是被灌了药以后儿,直接送到了东宫的。 而,温玉暖则是在她自己清醒的时候儿,且,一开始儿温天翎并不想让温玉暖入东宫,给覃锦砜当妾的。 只是因为,温玉暖自己觉着应该去,所以,最后才会落得那样儿的一个下场儿了。 这是去当妾的人儿,哪里来的婚礼儿?就是进了东宫也是走的小门儿,连侧门儿都没有为了温玉暖开了,哪里能够用“嫁”这个字眼儿的呢? 所以说了,这温玉暖嫁人儿,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儿了。 既然是第一次,那么,多多少少总归是会有一些儿紧张的了。 只是因为,温玉暖在季嬷嬷的调教之下,能够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和态度儿了,因而,温玉暖的紧张,除了贴身伺候着的人儿感觉到了,其他的人儿都是不知道的了。 温玉暖和红庭两个人儿正聊着天儿呢,春景便从外头儿进来了。 “姑娘,五少爷来了。” 因为温墨初(即席墨)认祖归宗了以后儿,这温府里头儿的序齿自然是要重新排了。 因为温玉暖和温墨初是龙凤双胎,温墨初只是比温玉暖晚了那么几分钟出生,所以,在重新排列的序齿之中。 温玉暖极其前头儿的少爷还有小姐不变,温墨初就成了五少爷,温书廑成了六少爷,温勤洮成了八少爷,温念儿成了九小姐了。 至于已经成了太子覃锦砜的姬妾的温思思,便也就没有再将她排列进去了。 “喔?墨儿来了?” 虽然说温玉暖和温墨初分开了十六年之久,可是,大概是因为同胞血亲的心灵感应吧,温玉暖和温墨初一点儿不适应,一点儿不亲近的征兆都没有。 相反的,温玉暖和温墨初两个人儿很是亲近,就像是两个人儿原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那样子了。 “回姑娘的话儿,是五少爷过来了,这会儿,五少爷正在厅里等着姑娘过去呢!” 这绮非院里头儿的人儿,对于温墨初的出现,那是开心的不能再开心了。 因为,温玉暖虽然如今得宠,可是,这到底日后儿是要嫁出去的。 既然嫁出去了,那么,也就不能算是温家的人儿了。 虽然说现如今,温书堇和温书廑对温玉暖是极好的。 可是,等到时候儿,温玉暖出嫁了,他们会不会帮扶着温玉暖也是个未知数儿了。 毕竟,不是亲生的兄妹啊。 所以说,还是像温墨初这样子的亲生的,一母同胞的兄弟来的重要了。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带着红庭和春景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毕竟,温玉暖是知道的,若非是因为有事儿,温墨初也不会跑这一趟儿了。 “姐。”温墨初见到了温玉暖,便很是亲昵的叫了一声儿,就是“四姐”的“四”也不加上了。 毕竟,温墨初和温玉暖是顶亲的,一母同胞的姐弟了,不加序齿也是可以的了。 “墨儿,你这个时候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温玉暖笑着,问了温墨初。 温墨初笑了笑,然后也没有说其他的,而是,很是直接的就同温玉暖说了自己的来意儿了。 当然了,温墨初这次来,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儿的。 “姐,明日正好我休沐,到时候就陪你去观自在庙吧。” 温玉暖一听到温墨初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心里头儿是一笑,然后便对着温墨初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用人儿陪着的,再者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儿去,到时候儿,红庭也会跟着我,替我出谋划策一番儿的。 所以啊,你不必担心的。” 温玉暖说到这里儿,顿了一顿,而后便又继续说道,“墨儿,你好不容易才有一日休沐的时间儿,这一日儿啊,拿来陪潆儿是最好不过的了。” 温墨初和岑潆定了亲儿的这事儿,温天翎和温老夫人也是同意儿了的了。 所以,温墨初和岑潆他们两个人儿的婚事儿,就定在了温玉暖出嫁之后儿的那个月里头儿了。 第四百零四章:观自在庙 第四百零四章:观自在庙 既然是定亲了,那么,多走动走动也是可以的了,并没有人儿会多说什么的。 温墨初原本还想着陪了温玉暖去的,可是,他在听到了温玉暖的这话儿了以后儿。 心想,温玉暖说的话儿很有道理儿,也没有什么错儿,便也就不再在这件事儿上多做纠结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陪着你去了。姐,你到时候儿自己多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不过就是去观自在庙上个香儿,连夜也不会过的,很快儿便会回来的,不必太担心。” 温玉暖对于温墨初对于自己这关心过头儿的行为,还是觉得蛮哭笑不得的。 虽然说温墨初的关心,让温玉暖很是受用。 可是,这温墨初对温玉暖的关心,也是太过了了,这让从小到大就很孤单,做什么事儿都是一个人儿的温玉暖很是不适应儿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温墨初见温玉暖自己心里头儿有数儿,便也就没有再多做逗留。 毕竟,这夜已经深了,虽然说温墨初和温玉暖是同胞姐弟,可是,夜里在自家未出阁的姐姐的院子里头儿,总归是不好的了。 因此,温玉暖也没有去留下温墨初。 一来,温墨初有官职在身,总归是忙碌的。 二来,温玉暖明日要去观自在庙还愿,是一件儿极其累的事儿了,所以,今日必然是要早一些休息的了。 可是,若是温玉暖知道第二日会发生的事儿,那么,她断断不会让温墨初离开的。 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待温墨初离开了绮非院以后儿,温玉暖便让红庭和春景夏新等人伺候着自己洗漱了一下儿,而后便上床歇息了。 第二日,清晨,温玉暖便带着红庭,简单的准备了一下,便去了观自在庙了。 以前儿,是温老夫人过来,后来,便是刘姿沁来,再后来,就是岳云娅来。 只是,如今,温老夫人年岁大了,不方便再去。 而,刘姿沁则是在主院禁足,没办法去。 至于,岳云娅,挺着个快要生产了的大肚子,如何能出门? 所以,这个重担儿,也就暂时的落在了温玉暖的肩膀上头儿了。 因为今日去观自在庙的人儿特别的多,所以,温玉暖的马车一直堵在了上山的半路上儿头儿了。 因而,等温玉暖到了观自在庙,就已经超过了原来的预期时辰儿,再将所有的还愿的流程和仪式都完成,天色已经暗了。 眼看着天色太暗了,下山也就不方便了,所以,温玉暖便带着红庭在观自在庙里头儿住下来了,毕竟,在观自在庙里头儿,温府是租了一个院子的,这院子里头儿什么都是有的,所以,住下也是没有什么麻烦的了。 “小李,你回去同祖母她们说一声儿,就说我在观自在庙里头儿住下了,明日一早再回去,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温玉暖实际上儿是一点儿也不想在观自在庙里头儿住下的,可是,没有办法儿,这天已经黑了,总不能够说非要下山吧。 那样子,也太不安全儿了。 所以,温玉暖便就决定了住下来了。 “是,四小姐,我这就回去。”小李是一同跟来的小管事儿,其他的人儿,除了红庭,就只有一个马车车夫了。 这马车车夫自然是不可以离开的,所以,温玉暖便让小李连夜下山去,将这事儿告诉温老夫人她们,不然的话儿,温府的人儿肯定是会担心自己的。 “你去吧,路上小心着些儿,让管着庙里的事儿的管事师傅给你准备一匹马。”其实,就是温玉暖让小李自己用脚儿走下山去,也没有人儿会说什么的。 毕竟,这小李虽然说是个小管事儿,可是,到底是温府买来的奴才了。这奴才,哪里还有骑马的资格儿的? 不过儿,温玉暖说了这话儿,小李是很感激的。毕竟,若是说白天儿让他走下山,那还好一些儿了,没有什么的。 可是,这会儿,天都嘿透了,再让他走路,那还是很麻烦的,这样子的话儿,走回家也不知道要到山么时候儿了。 虽然说着因为观自在庙很是繁盛的缘故了,这山路上一路会有很多的灯笼放置的,那是下山的人儿放置在那里的,为的就是方便后面儿下山的人儿了。 “多谢四小姐。” 小李满心感激的和温玉暖道了谢。 “不用,你多注意安全,这夜里山路难走,骑马小心着一些儿了。” 温玉暖心善,对谁都是真心相待的。 当然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是,上辈子的温玉暖对谁都是心善,可是这辈子,温玉暖只对优待自己的人儿心善。 而,那些儿害过她的人儿,她是半分的同情都不可能给的。 小李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便就应下了。 待小李出去了以后儿,温玉暖便坐在了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o红庭看着这样子的温玉暖也是很无奈了,若是可以选择,红庭也是不愿意留在山上儿的。可是,到底是运气不好了,那也是没有办法儿的事儿了。 “姑娘,今日不能够洗澡了,奴婢帮你擦拭一下吧。” 红庭的话儿让温玉暖差点儿就直接从椅子上头儿坐了起来了。 “不能洗澡”温玉暖站了起来了以后儿,低声喃喃道。 那一副模样儿,简直就是在“生无可恋”的状态下更是给了沉重的一击了。 毕竟,对于有轻微洁癖的温玉暖来说儿,这不能够洗澡,简直是要了温玉暖的命了。 “扑哧——”红庭自然是知道这对于温玉暖来说儿,是一件儿多么难以忍受的事儿了。 可是,红庭看到温玉暖这样子的一副儿模样儿,还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了。 其实,在观自在庙里也是可以沐浴的,只是,这温玉暖今日是临时说要留下来住的,加之这时辰儿也晚了,所以,也就没有水去洗澡了。毕竟,这庙里头儿的时辰那是很严谨的。 什么时候儿做什么事儿,都是有规定的。 所以,温玉暖就是想洗澡,也没有办法儿了。 至于洗漱的热水,是可以自己在院子里头儿烧的。 第四百零四章:观自在庙 第四百零四章:观自在庙 既然是定亲了,那么,多走动走动也是可以的了,并没有人儿会多说什么的。 温墨初原本还想着陪了温玉暖去的,可是,他在听到了温玉暖的这话儿了以后儿。 心想,温玉暖说的话儿很有道理儿,也没有什么错儿,便也就不再在这件事儿上多做纠结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陪着你去了。姐,你到时候儿自己多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不过就是去观自在庙上个香儿,连夜也不会过的,很快儿便会回来的,不必太担心。” 温玉暖对于温墨初对于自己这关心过头儿的行为,还是觉得蛮哭笑不得的。 虽然说温墨初的关心,让温玉暖很是受用。 可是,这温墨初对温玉暖的关心,也是太过了了,这让从小到大就很孤单,做什么事儿都是一个人儿的温玉暖很是不适应儿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温墨初见温玉暖自己心里头儿有数儿,便也就没有再多做逗留。 毕竟,这夜已经深了,虽然说温墨初和温玉暖是同胞姐弟,可是,夜里在自家未出阁的姐姐的院子里头儿,总归是不好的了。 因此,温玉暖也没有去留下温墨初。 一来,温墨初有官职在身,总归是忙碌的。 二来,温玉暖明日要去观自在庙还愿,是一件儿极其累的事儿了,所以,今日必然是要早一些休息的了。 可是,若是温玉暖知道第二日会发生的事儿,那么,她断断不会让温墨初离开的。 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待温墨初离开了绮非院以后儿,温玉暖便让红庭和春景夏新等人伺候着自己洗漱了一下儿,而后便上床歇息了。 第二日,清晨,温玉暖便带着红庭,简单的准备了一下,便去了观自在庙了。 以前儿,是温老夫人过来,后来,便是刘姿沁来,再后来,就是岳云娅来。 只是,如今,温老夫人年岁大了,不方便再去。 而,刘姿沁则是在主院禁足,没办法去。 至于,岳云娅,挺着个快要生产了的大肚子,如何能出门? 所以,这个重担儿,也就暂时的落在了温玉暖的肩膀上头儿了。 因为今日去观自在庙的人儿特别的多,所以,温玉暖的马车一直堵在了上山的半路上儿头儿了。 因而,等温玉暖到了观自在庙,就已经超过了原来的预期时辰儿,再将所有的还愿的流程和仪式都完成,天色已经暗了。 眼看着天色太暗了,下山也就不方便了,所以,温玉暖便带着红庭在观自在庙里头儿住下来了,毕竟,在观自在庙里头儿,温府是租了一个院子的,这院子里头儿什么都是有的,所以,住下也是没有什么麻烦的了。 “小李,你回去同祖母她们说一声儿,就说我在观自在庙里头儿住下了,明日一早再回去,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温玉暖实际上儿是一点儿也不想在观自在庙里头儿住下的,可是,没有办法儿,这天已经黑了,总不能够说非要下山吧。 那样子,也太不安全儿了。 所以,温玉暖便就决定了住下来了。 “是,四小姐,我这就回去。”小李是一同跟来的小管事儿,其他的人儿,除了红庭,就只有一个马车车夫了。 这马车车夫自然是不可以离开的,所以,温玉暖便让小李连夜下山去,将这事儿告诉温老夫人她们,不然的话儿,温府的人儿肯定是会担心自己的。 “你去吧,路上小心着些儿,让管着庙里的事儿的管事师傅给你准备一匹马。”其实,就是温玉暖让小李自己用脚儿走下山去,也没有人儿会说什么的。 毕竟,这小李虽然说是个小管事儿,可是,到底是温府买来的奴才了。这奴才,哪里还有骑马的资格儿的? 不过儿,温玉暖说了这话儿,小李是很感激的。毕竟,若是说白天儿让他走下山,那还好一些儿了,没有什么的。 可是,这会儿,天都嘿透了,再让他走路,那还是很麻烦的,这样子的话儿,走回家也不知道要到山么时候儿了。 虽然说着因为观自在庙很是繁盛的缘故了,这山路上一路会有很多的灯笼放置的,那是下山的人儿放置在那里的,为的就是方便后面儿下山的人儿了。 “多谢四小姐。” 小李满心感激的和温玉暖道了谢。 “不用,你多注意安全,这夜里山路难走,骑马小心着一些儿了。” 温玉暖心善,对谁都是真心相待的。 当然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是,上辈子的温玉暖对谁都是心善,可是这辈子,温玉暖只对优待自己的人儿心善。 而,那些儿害过她的人儿,她是半分的同情都不可能给的。 小李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便就应下了。 待小李出去了以后儿,温玉暖便坐在了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o红庭看着这样子的温玉暖也是很无奈了,若是可以选择,红庭也是不愿意留在山上儿的。可是,到底是运气不好了,那也是没有办法儿的事儿了。 “姑娘,今日不能够洗澡了,奴婢帮你擦拭一下吧。” 红庭的话儿让温玉暖差点儿就直接从椅子上头儿坐了起来了。 “不能洗澡”温玉暖站了起来了以后儿,低声喃喃道。 那一副模样儿,简直就是在“生无可恋”的状态下更是给了沉重的一击了。 毕竟,对于有轻微洁癖的温玉暖来说儿,这不能够洗澡,简直是要了温玉暖的命了。 “扑哧——”红庭自然是知道这对于温玉暖来说儿,是一件儿多么难以忍受的事儿了。 可是,红庭看到温玉暖这样子的一副儿模样儿,还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了。 其实,在观自在庙里也是可以沐浴的,只是,这温玉暖今日是临时说要留下来住的,加之这时辰儿也晚了,所以,也就没有水去洗澡了。毕竟,这庙里头儿的时辰那是很严谨的。 什么时候儿做什么事儿,都是有规定的。 所以,温玉暖就是想洗澡,也没有办法儿了。 至于洗漱的热水,是可以自己在院子里头儿烧的。 第四百零五章:留在山上 第四百零五章:留在山上 而,洗澡需要用的水太多了,也就没有办法儿了。若是都在院子里头儿烧,那得烧到什么时候儿去呢! 温玉暖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儿,所以,也并没有去为难了红庭了。 其实,温玉暖的洁癖,已经轻了很多了。毕竟,上辈子的温玉暖在冷宫里头儿待着的时候儿,别说洗澡了,就是洗漱一下,也是没有办法儿的了。 所以,这个时候儿,温玉暖也就不去纠结于这一点儿了。 于是,温玉暖便只是吩咐了红庭去准备一些用来洗漱的热水,再准备了一些可以喝的茶去了。 红庭虽然说一等大丫鬟,可是这些烧水的小事儿,红庭还是会的,至于柴火什么的,小和尚都准备好了,一直就放在了院子里头儿去了。所以,烧水,还是一件儿很是方便儿的事儿了。 红庭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因为知道温玉暖今日也是e累了一天儿了,所以,红庭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热水烧好,先是给温玉暖去倒了一杯水晾着,而后才准备了热水去给温玉暖洗漱了。 “姑娘,今天就让奴婢陪着你吧。” 红庭以前儿是绝对不会说这话儿的,因为说了也是白说,温玉暖是决计不可能答应的就是了。 红庭今日之所以说了这话儿,完全是因为今天的情况特殊。 以前,每次温玉暖来观自在庙,都是有人儿陪着的了,人儿很多,所以也就不怕。 可是今日,只有温玉暖和红庭两个人儿,且,两个人儿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那唯一的跟来的马车车夫是自然不可能和温玉暖她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头儿的了,而是被小和尚安排在了其他的地方儿了。 所以,红庭还是很担心的,虽然说着观自在庙是国寺,一直以来儿都从未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儿。 可是,红庭还是很担心,后来,事实证明,红庭的担心是准确的,只是,可惜,温玉暖并没有答应。 “红庭,我知道你是觉得今日就我和你两个人儿,这不安全,可是,红庭,这里是观自在庙,是国寺,不是寻常的小寺庙,你可有听过这观自在庙建寺以来儿,出过了什么事儿了没有?” 温玉暖向来就是个谨慎,小心的,可是,大概是因为温玉暖是重生而来的缘故了,所以,温玉暖对鬼神还是比较敬畏和相信的。因此,温玉暖对于在观自在庙中觉得很是安全,可靠,也就没有去多想什么了。 可惜,这一次儿,就是因为温玉暖这样子的心思儿,出了事儿了。 不过,这些儿都是后话儿。 “观自在庙,出事儿......”红庭听了温玉暖的话儿,想了想,然后回到道,“恩,这个是没有的。” 温玉暖对红庭听了自己的话儿,还要去想一想这是儿,觉得很是好笑了。 不过,温玉暖也并没有说什么话儿,而是对着红庭道,“既然没有出过事儿,那便是安全的了,再者说了,我们又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头儿,这院子的位置也是很好的,位于中间儿,即便是有什么事儿,也不会殃及我们的,你便放心就是了。” 红庭原本还想着说上几句话儿的,可是,听到了温玉暖这么说,红庭也觉得的确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毕竟,观自在庙的风评一直很好,这治安做的也是极其不错儿的了。 可是,温玉暖却忽视了一件事儿。 的确,她们温府组下的这个院子位置是很好,正巧儿在中间儿的位置了,所以,若是出事儿,不管是从外头儿开始,还是从里头儿开始都好,总之是不会从中间的温府的院子开始的。 而且,温玉暖来观自在庙这件事儿的确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但是,温玉暖留在观自在庙住下了,这事儿却是温玉暖临时起意额的,并没有人儿知道的。 因此,温玉暖对自己的安全很是放心的。 可是,就怕是有人儿惦记着,直接奔着你来了。 “好了,你别多想了,时辰不早了,便早一点儿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便回府里去。” 温玉暖见红庭还是一脸的纠结,便也就不多说什么来劝慰了,而是直接就打发了红庭去休息了。 “是,姑娘。”红庭见温玉暖这般坚持,她一个丫鬟儿也不好说什么了。 再者说了,她们明日一早就回去,只一个晚上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可是,也就是这一个晚上儿的功夫,却是出了大事儿了。 * 同时儿的,温府,上房。 “玉儿这丫头儿,都这个时辰儿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温老夫人眼睛儿时不时的张望着门外儿,生怕是自己错过了温玉暖回来的时辰了。 “老夫人,你放心,许是四姑娘已经回来了,正要往上房来呢!” 刘妈妈也觉得温玉暖这个时辰儿怎么也得到家了,可是,却没有,虽然说刘妈妈也很担心,但是,在面对温老夫人的时候儿,刘妈妈还是要劝慰温老夫人的。 “仙桔,你去大门口看看,这四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刘妈妈的话儿一点儿的作用都没有起到,温老夫人还是很担心的吩咐了仙桔去门口儿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儿了。 “是,老夫人。” 仙桔知道温老夫人担心着温玉暖,便立即应了,便要出去了。 “这玉儿也是的,出了什么事儿了,都则会儿了,还不回来。” 温老夫人心里头儿是急得不行,刘妈妈见状,也不知道可以说一些什么了。 “老夫人啊,四姑娘是个懂事儿的,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不然的话儿,肯叮不会这般晚了还不回来的了。” 其实,这会儿并没有太晚,只是,按照正常的速度,一大早就出门儿了的温玉暖,这会儿肯定是一早就到家了。可是,却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仙桔便从外头儿进来了。 “仙桔,可是四小姐回来了?” 温老夫人见仙桔回来,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是温玉暖回来了。 仙桔摇了摇头儿,然后对着温老夫人说道,“回老夫人的话儿,四小姐没有回来。 第四百零六章:心有灵犀 第四百零六章:心有灵犀 但是,方才奴婢刚刚到了大门口,就碰见了陪着四小姐去的小李回来了。 小李说,因为今日去观自在庙的人儿太多额,这四小姐的马车在路上儿耽搁了,等到了观自在庙的时候儿,已经很晚了。 着下山的路儿不好走,所以,四小姐便在山上住下了。“ 小聚是片刻都不敢停留,将小李和自己说的话儿,全部告诉了温老夫人, “四小姐怕老夫人你担心,便让小李骑马回来了告诉老夫人一声儿,说是让老夫人不要担心,明日一早,四小姐就会回来了。” 听完了仙桔的话儿,温老夫人这才放心了。 “恩,那样子也好。” “老夫人,就说四姑娘不是个没有分寸儿的人儿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老夫人啊,你就是太担心四姑娘了,这关心则乱。” 刘妈妈听到了温玉暖没事儿,便也就松了一口气儿了。毕竟,如今,温玉暖和冷心冽订了亲了,且都皇覃朔对冷心冽的宠爱是不亚于对皇子皇女的宠爱的。 所以说,若是温玉暖出了一点儿什么事儿,那可是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儿了。 “恩。”温老夫人也是知道自己是太着急了。 现在想来,温玉暖是去了观自在庙,又不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儿,这观自在庙的治安可是很好的,而且,温玉暖只是在山上住一晚上,以前儿又不是没有住过,所以说儿,温老夫人这会儿也是不担心了的。 “老夫人,既然知道了四姑娘没事儿,那么,就让仙桔和仙桃伺候儿你洗漱吧,你也早些休息了。” 因为,一直都没有温玉暖的消息儿,所以,温老夫人这是心里头儿担心的不行,因而,一直也就没有去洗漱了,而是等着温玉暖的消息而。 “恩,我的确也是困乏了,那么,便伺候我洗漱吧。” 温老夫人听到了刘妈妈的话儿,便就点了点头儿,然后就让仙桔和仙桃去打水来伺候着洗漱了。 主要是因为这温老夫人到底是上了年纪了,所以,这精神头儿就短。 加上之前儿温老夫人一直惦记着温玉暖,所以,这精神是高度集中的。 因而,这会儿是真的累了,所以,温老夫人也就没有再硬撑着。 原本,温老夫人洗漱好了就准本睡下了,可是,仙桔却走进来和温老夫人说,“老夫人,五少爷过来了。” “墨儿来了?” 温老夫人对于温墨初这个孙子儿也是很看好的,毕竟,温墨初的前程不会差。 最重要的是,温墨初和温玉暖是一母同胞的,因为喜欢温玉暖,所以,温老夫人便觉得温墨初和温玉暖是一样的讨人喜欢的了。 并且,这年纪大了,总归是喜欢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了,因而,温老夫人对温墨初是极其好的了,加之温玉暖在两个人儿中间儿做调和。 所以,温墨初和温老夫人的关系还算是满融洽的了。 “是,老夫人,五少爷来了,说是想见老夫人。” “那就让墨儿进来吧。” 温老夫人和温墨初又没有什么好忌讳的,让自己的孙儿进房间里头儿,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了。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请五少爷进来。” 仙桔听了温老夫人的吩咐,便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仙桔便带着温墨初进来了。 “孙儿见过祖母。” 若是有的选择,温墨初也是不愿意这个时候儿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搅温老夫人了。 温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道理儿的,所以,便问道,“墨儿,你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对于温墨初,温老夫人总是有用不尽的耐心。 不知道是因为对从小就没有照料过温墨初的内疚,还是因为太过于喜欢温玉暖的缘故了。 “祖母,我刚才去了绮非院,才知道四姐还没有回来,我担心出什么事儿。” 原来,温墨初是去了绮非院,知道了温玉暖还没有回来,这才这么担心的了。 温老夫人知道了温墨初来找她的原因了以后儿,心里头儿很是满意的。 毕竟,温墨初和温玉暖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虽然说这么十六年来都没有相见过,但是,关系也应该这么好才对。 “墨儿,你四姐方才让小李带了话儿回来了,说是今日去观自在庙的人儿太多了,所以这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所以下山太晚了,便就在山上住下了。” 温老夫人见温墨初仍旧是皱着眉头儿,便又加了一句,“这天黑了,下山不方便,你四姐明日一早就会回来的了,你不用太担心。” 温墨初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以后儿,想了一会儿,这才将头儿抬起来,说道,“祖母,我想上山去将四姐接回来。” 温老夫人听到了温墨初的话儿以后儿,先是一愣,随即才反映过来我,温墨初在说些什么儿了。 “太晚了,你上山,然后接了玉儿回来,就夜深了。” 温老夫人着话里头儿的意思儿,就是说不愿意让温墨初去了。 主要也是因为温玉暖住在山上并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所以,温老夫人也不想让温墨初这样子来回的折腾了。毕竟,这上山和下山的路儿都一样,这天黑了,自然是很难走的了。 温墨初原本并不打算说,可是,他见温老夫人不同意自己去,便皱着眉头儿,对着温老夫人说道, “祖母,我很担心四姐,方才我在书房里头儿处理公文,可是,眼皮一直在跳,我很担心四姐出事儿。” 温老夫人听到了温墨初这话儿,这又将方才才平复下去的担心的心思儿又提了起来。 毕竟,温玉暖和温墨初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这心理感应大抵也是真的存在的,这同胞血亲之间儿,有遇到了危机的感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更何况,温墨初好端端的肯定是不会去乱想这些事儿的了。 想到这里儿,温老夫人便也就有一些儿心慌了,于是,温老夫人忙对着温墨初说道,“墨儿,那你快些儿去观自在庙,将你四姐接回来,也省的我们挂心。” 第四百零七章:人不见了 第四百零七章:人不见了 温老夫人也是真的疼爱温玉暖了,不然的话儿,也不会因为温墨初的一个随随便便的感觉就让温墨初走一趟儿了。 “是,祖母,那我现在就出发,去将四姐接回来。”温墨初见温老夫人听到了自己说的话儿以后儿,一句话儿也没有多说,直接就让自己去了观自在庙了。 这也是足够体现了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喜爱了。 如若不然的话儿,就温玉暖一个庶出的孙女儿,可有可无的,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在意了。 “快去吧,等你爹回来,我再和他说,让他派人去接应你。” 温天翎今日有事儿,出去应酬了,所以,并不在府邸里头儿。 而,不是温老夫人自己不开口让温墨初多带一些人儿去,而是,这温老夫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温府的确也有许多的护卫,可是,有真才实学的都是温天翎直接管理的。 没有温天翎的吩咐,别说是温老夫人了,谁都是没有这个权利去差遣了那些侍卫的。 所以,温老夫人也就没有办法儿了,只能够再三的嘱咐了温墨初,“墨儿,你自己路上儿要注意安全。” “祖母,放心,我接上四姐就回来。”温墨初心里头儿的压抑感并没有因为温老夫人答应自己去观自在庙里接了温玉暖回来而感到高兴。 “对了,墨儿,你去将小李叫上。今日就是他陪着你四姐去观自在庙的,你带上他,也好快一些,方便一些了。” 主要是因为温墨初并没有去观自在庙住过,所以,并不知道这温府在观自在庙的租下的院子在哪里。 这天色暗了,还是要尽快的赶回来才好,不然的话儿,因为这寻找院子的所在地,而耽误了时辰儿了,那可是不大妙儿的了。 “好,祖母,那孙儿现在就出发了。”温墨初听了温老夫人的提醒,便让大嶝去叫了小李过来,而温墨初则是直接就离开了上房,要往门外去了。 当大嶝找到了小李的时候儿,才将情况说明白了,小李便也就没有设么话儿的额,立刻就起身,换好了衣裳,就跟着大嶝出门了。 主要也是因为温玉暖一直以来对待下人都是很好的,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主子,就觉得自己好像是高人一等的,对下人从来没有过打骂。 再者,加上,方才小李下山的时候儿,温玉暖还特意的让他骑马下山。 不然的话儿,哪怕这会儿是天皇老子来叫小李,估计也是叫不醒了的。 “小李,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将你叫醒,只是我担心我四姐一个人儿住在山上不安全,所以,要劳烦你带路了。” 温墨初和温玉暖一样儿,都继承了林苑非那样子的待人有礼的性子,哪怕是对待小李这样子一个温府的家奴,温墨初也没有觉得自己使唤儿小李是理所应当的了。 小李原本就是心甘情愿来的,这会儿听到了温墨初这般儿说了,哪里还会有什么话儿说的。 当即对着温墨初摆了摆手儿说道,“五少爷这真的是折煞我了,这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好,小李,辛苦你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温墨初可是满心的都记挂着温玉暖的,所以,他是片刻都不敢多逗留,只想着快一点儿将温玉暖接了回来了,也好让自己安心了。 温墨初虽然说是学文的,可是这骑马也是很不错儿的,而被温墨初视为自己兄弟一般儿的大嶝,自然也是会的,再加上小李,三个原本就是会骑马的人儿,根本就不会在路上花费了太多的时辰儿了。 加之这会儿路上人不多,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儿,虽然说天色有些暗,可是,温墨初带着大嶝和小李,还是很快的就到了观自在庙了。 小李率先下了马,然后便去敲了寺庙的门。 “”小李施主,你怎么来了?“ 着观自在庙天色暗了,也是会关上山门的。只不过,他们会留下一些小和尚轮流着看守者山门的。 因此,倒也是不害怕说有人儿半夜里头儿过来,被锁在山门外,没有办法儿进去了。 也是巧了,轮到了这会儿守门的是石天小和尚,同小李认识儿,方才傍晚的时候儿,小李回府的时候儿,也是这石天小和尚给他牵的马了。 所以,小李和石天小和尚也算是认识了的。 “石天小师傅,我家五少爷来接我们四小姐回去,还请你行个方便。”小李这意思儿是,让石天小和尚把山门打开了。 “奥,原来是温家五少爷,“ 石天小和尚说着,侧身让温墨初等三人儿让了进来,然后还一边儿说着, “五少爷请进。温四小姐就在院子里头儿,温家五少爷去接了四小姐来就是,到时候贫僧给五少爷开门。” 这山里的人儿啊,讲究的就是与人方便了,所以,石天小和尚对于小李的话儿是一口儿就答应了。 “多谢小师傅了。”温墨初忙道了谢,然后就带着大嶝,一路跟着小李往温府在观自在庙里头儿租下的院子里头儿去了。 温墨初原本以为儿自己只要见到了温玉暖,那股子不安的情绪就会得到了缓解的。 可是,谁知道,越是接近了那座小院子,温墨初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动的越发的厉害了。 原本还没有那么浓重的担忧和焦虑感,在越来越靠近那座院子的时候儿,变得越发的重了。 终于,温墨初等人儿到了为温府租下的那座小院子里头儿了。 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儿的光亮。 温墨初的心“咯噔”的一下儿,心里头儿便有些慌神儿了。 “四姐,四姐你在吗?”因为温墨初这次儿来,只有他,大嶝还有一个小李,三个大男人儿,怎么可以直接就闯进温玉暖这个黄花大闺女的房间里头儿去呢? 所以,温墨初便是先在外头儿叫喊了几声儿。 可惜,并没有人儿来回应温墨初的声音儿。 温墨初见状,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儿,然后便对着大嶝说道,“大嶝,将灯笼给我。” 第四百零八章:这不可能 第四百零八章:这不可能 “是,少爷。”大嶝听了温墨初的话儿,便将手里头儿的灯笼递给了温墨初。 温墨初从大嶝的手里头儿接了灯笼,然后对着大嶝和小李说道,“你们两个人儿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进来。” 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儿,必须要有人儿进去了,不然的话儿,什么个情况儿也没有人儿知道,就没有办法儿去向想接下来要怎么样去做了。 所以,在这样子的情况而下,让身为一母同胞的弟弟的温墨初进去,是最好的选择了。 温墨初强行的将自己心头儿的那股子不安感给压了下去,深呼了一口气儿,这才拿着灯笼,抬脚走进了最中间的那件房间。 温墨初借着灯笼的光亮,找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烛台,然后从灯笼里头儿取了火,将那烛台点亮。 可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温墨初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儿,可是,就是没有找到温玉暖的额踪影儿。 这一下儿,可是将温墨初吓得不行了。 “姐,姐,你在哪里?” 温墨初的叫喊声儿在屋子里头儿响了起来,大嶝下意识儿的就进了屋子里头儿。 小李看着大嶝进去了,再想着方才温墨初的那一番儿叫喊声儿,一听儿,便是知道了温玉暖并不在屋子里头儿了,所以,小李也就没有了这个顾虑,想着,便立刻也跟着大嶝冲了进去。 “少爷,怎么了?”大嶝陪伴在温墨初的身边儿这么多年儿了,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温墨初这般态度和紧张的神色儿的了。 所以,大嶝便很是担忧的问了一句儿。 可是,温墨初并没有回答他。 这个时候儿,大嶝才发现了,温玉暖并不在这个屋子里头儿,大嶝心里头儿也是一惊。 这姑娘家的失踪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啊! “少爷,四,四小姐呢?” 大嶝结结巴巴的说了这句话儿,却是将温墨初从一开始耳朵呆愣之中回过神儿来了。 “红庭呢?快去找红庭!” 温墨初这才想起来,红庭是陪着温玉暖一块儿来的。 若是有歹人将温玉暖给带走了,但是,温玉暖在休息的时候儿,从来都不让红庭近身儿的这事儿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密码,大家儿都是知道的。 所以,温墨初这会儿才会惊觉,红庭应该还留在院子里头儿的。 大嶝听到了温墨初的话儿,也不去想为什么,就直接冲了出去,然后满院子的找红庭。 “小李,你去外面儿看着,别让别人儿进来。” 温墨初这也是防止了别人儿知道了温玉暖不见了的这件事儿了。 虽然说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可是,这件事儿也是绝对不能够流传出去的。 不然的话儿,就算是温玉暖最后好好地平安的回来了,可是,这事儿若是被别人儿知道了。那么,温玉暖着名声儿不保,也就只有死路一条儿了。 “是,五少爷。”小李这会儿也是下傻了。 他方才下山的时候儿,温玉暖还是好好地,若是这会儿,温玉暖真的找不到了,那么,自己这个陪着温玉暖来的人儿,肯定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小李听了温墨初的话儿以后儿,便就立刻跑了出去。 所幸的是,这观自在庙的每一处小院子,都是独立的,周围并不会出现其他的院子。 而且,这段时间儿,并不是那种特别儿的繁盛的朝拜时间儿,这山上儿并没有什么人儿的。 而,温玉暖若不是因为今日上山迟了,那么,也不会留下来了的。 因此,倒也是不害怕被周围的人儿知道了这件事儿了。 至于,看守者寺庙大门儿的那个石天小和尚,还在山门,方才只是给温墨初他们几个人儿开了门儿,并没有跟着一起进来的。 所以,倒也是不怕。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红庭,然后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因为,这屋子里头儿,是一点儿的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的。 所以,这样子的情况儿,就只有两个了。 第一,温玉暖并没有出事儿。 第二,这将温玉暖带走的人儿肯定是个武功很高强的人儿,不然的话儿,不可能一点儿线索也不留下的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就只有先将整件事儿都弄清楚,搞明白才可以了。 “少爷,少爷!红庭在这里,红庭她在这里!” 温墨初正在考虑怎么解决这件事儿的时候儿,大嶝的声音儿在外头儿响了起来。 “在哪儿!”温墨初立刻反应了过来,然后夺门而出。 “少爷,红庭在这里儿!” 温墨初出了温玉暖住过的屋子,然后儿便顺着大嶝的声音儿走了过去,就看见红庭躺在床榻之上儿。 “红庭怎么样儿?”温墨初一进去,就看见了红庭躺着,温墨初的眉头儿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少爷,你放心,红庭好像只是昏睡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的。”大嶝知道温墨初只是在问他红庭这一副儿模样,是不是不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倒不是说温墨初很是担心红庭,而是,若是红庭没有出事儿,就只是昏睡了过去,那么就证明把温玉暖带走的人儿是冲着温玉暖来的,而不是说要钱财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儿,就只是单纯的为了温玉暖而已。 而,既然是这样子的话儿,那么,温玉暖的性命是不会受到威胁的。 这个时候儿,对于温墨初来说儿,温玉暖的性命能够保住就行了,其他的什么儿,都不重要了。 “唔——”温墨初正在和大嶝说着话儿,那边儿躺着的红庭就醒过来了。 “红庭,我姐呢?她去哪儿了?” 温墨初听到了红庭的动静儿,就立刻走上前儿去,问红庭道。 红庭原本对于一睁眼儿就看到了温墨初和大嶝两个大男人儿,心里头儿一惊。 可是,等红庭听到了温墨初的问话儿以后儿,便才反应过来,“姑娘?姑娘不是在休息吗?” “四小姐她,不见了。”温墨初听到了红庭的回答儿,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儿就皱的越发的深了。 第四百零九章: 第四百零九章: 而,大嶝则是对着红庭道。 “什么!?”红庭听到了大嶝的话儿,一脸儿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姑娘明明就在休息,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红庭说着,就想要从床榻上下来,亲眼儿去看一看。 可是,奈何她一起身儿,脚下就一软,怎么也使不上劲儿了。 看到了红庭这一副儿模样儿,温墨初便知道了。 红庭,这是被人儿下了迷香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一点儿,温墨初心里头儿稍稍安心了一些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会想到动用了迷药将红庭弄晕,那么,带走了温玉暖,也是真的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儿,就只是为了温玉暖罢了。 既然如此儿,那么,温玉暖的性命断断不会受到威胁的。 “红庭,你先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温墨初这会儿冷静了下来了,便一点儿一点儿的询问了红庭具体的情况儿。 红庭这会儿担心的不行,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要配合着温墨初,说不定还能快点儿把温玉暖给救回来了。 “因为所有的事儿都准备好了以后儿,天色已经黑了,然后,姑娘就说要留在这里住下了,免得下山路上不安全。 但是,又担心老夫人和家里人儿担心,就让小李管事儿的回去了。 时辰晚了以后儿,姑娘就说明日要早一些儿回去的,所以,今日就想着早一些儿休息了。 奴婢就伺候了姑娘洗漱完了,便就退了出去,姑娘便就睡下了。 因为姑娘素来是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儿有人儿守着的。 所以,奴婢便退了出去了,在另外一间儿屋子里头儿睡下了。 然后,奴婢就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只是,原本奴婢睡觉一向来都是很浅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睡得这么熟” 红庭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都是bse奴婢的错儿,若不是奴婢,姑娘也不会不见了。姑娘,姑娘,你在哪儿啊——” 温墨初听见了红庭说的话儿以后儿,整个人儿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既然寻不到温玉暖,那么,这会儿的当务之急,就是回去,告诉温天翎这件事儿,然后再想办法儿到底该怎么做。 “红庭,我姐的衣裳,屋子里头儿可有?” 红庭这会儿脑子里头儿呼呼地,更根本不明白温墨初到底在说什么,不过,红庭直到,温墨初肯定是为了温玉暖好的。 所以,红庭就很是直接的回答了温墨初的话儿,点了点头儿,道,“有,有,姑娘带了一套衣裳儿出来的。” 因为就怕出门在外儿的,遇上什么意外,将衣裳弄脏了。 所以,一般来说儿,姑娘家们出门都会多准备一套衣裳的。 这对于有洁癖的温玉暖来说,自然是带了衣裳的。 温墨初听到了红庭的话儿,然后便对着红庭说道,“红庭,你快点儿去将那件衣裳换上,然后我我们这就下山,回府去。” 红庭这会儿虽然脑子还是不大清楚儿的。可是,听到了温墨初的这话儿,红庭便也就知道了,温墨初这是要让自己穿上自家姑娘的衣裳儿,然后假装是自家姑娘。 这样子,下了山了,也不会有人儿知道自家姑娘不见了的这件事儿了。这样一来,自家姑娘找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了。 “是,五少爷,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红庭忙应道。 这会儿,她中的迷香的效用也消散了不少了,所以,这腿上自然也是能够用上力气儿了的。 红庭进了原本温玉暖住着的屋子里头儿去换衣裳了,而,温墨初则是在外头儿焦急的等待着。 忽的,温墨初才想起来,叫了外头儿的小李进来、 “五少爷,有什么吩咐吗?”小李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一些儿了,所以,说话儿的语气儿什么的,倒也是平稳了一些了。 “”小李,你去讲我四姐带上来的马车车夫去叫醒,但是,这事儿不准告诉她,就说是家中有事儿,四小姐要连夜回府。 记住,不要惊扰了别人儿。“ 也是因为方才温墨初想着温玉暖带了马车来了的,这自己又要赶路,所以,就和大嶝还有小李,三个人儿,每个人儿一匹马就上山了。 这会儿,要带着假扮了是温玉暖的红庭下山,自然就需要用到马车了。 因此,也就只有将温玉暖带上来的马车车夫叫起来了,这样子才能送了 而,这会儿也就只有小李一个人儿能够十分的迅速的将那个马车车夫找到,所以,也就只能找了小李去了。 “是,五少爷,我这就去。”虽然说小李是不知道温墨初说这些话儿是做什么,因为,这会儿温玉暖又不在,他们三个人儿又都是有马的人儿,所以,小李是不知道的,温墨初这是又什么用意儿了。 可是,这也不需要小李知道一些儿什么了。 小李直接应了,然后就去找了那马车车夫。 等到小李回来,告诉了温墨初那马车车夫已经在山门外头儿等着了的时候儿,红庭也就正好换好了衣裳了,正从屋子里头儿出来。 “红庭,将帷帽摘了。”温墨初见红庭戴着帷帽,便开口了,说是让红庭将那帷帽给摘了。 “五少爷,奴婢若是不戴着帷帽,别人儿一下子儿就会知道奴婢不是姑娘了” 这衣裳可以换,虽然说红庭没有温玉暖来的高挑,可是却也是可以应付一段儿时间儿了。 但是,这容貌怎么可以伪装,别人额人儿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红庭和温玉暖的容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的了。 “不用,我四姐向来是不戴帷帽的,若是戴上了,反而奇怪了。 再者说了,这会儿天色暗了,没有人儿回看见的,到时候到了山门,将灯笼拿的离你远一点儿就是了。” 温墨初这也是怕事出其烦必有妖了。 “好,那就听五少爷的。”红庭也是为了温玉暖着想,不过,既然温墨初都把这些事儿考虑到了,那么,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第四百零十章:出了大事 第四百零十章:出了大事 红庭应下了温墨初的话儿,然后便将戴在了头上儿的帷帽给取了下来了。 “好了,我们便回去吧。” 温墨初见一切儿都准备妥当了,便开口同她们说道。 “是,少爷。”红庭应下了,然后儿便跟着温墨初走了出去。 小李这个时候儿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墨初这是要让温玉暖的贴身丫鬟红庭,来假扮了温玉暖,然后先回去再说了。 温墨初一行四个人儿,一路到了山门,那石天小和尚正在打瞌睡儿,等小李将它叫醒的时候儿,石天小和尚还是迷迷糊糊的,所以,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儿了。 “你们慢走啊。”石天小和尚眨巴了眨巴眼睛儿,然后便给温墨初她们开了山门,然后便让温墨初等人儿走了。 温墨初一行人儿一路飞快儿的赶了回去。 刚刚到了大门口,温墨初跳下了马车儿,现先是问了门房儿,“老爷回来了没有?” “回五少爷的话儿,一刻钟前儿,老爷已经回来了,” “恩,好。”温墨初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那门房说道,“去准备一顶软轿子来,给四小姐。” 毕竟,这会儿是在大门口儿了,虽然说夜已经是黑了,可是,到底是相府门口儿,这也是极其热闹的地段儿了。 所以说,这来来往往的人儿还是很多的了。 “是,五少爷,我这就去。”那门房对于温墨初说的话儿不容犹疑,当即便应下了,然后便去准备软轿子去了。 因为有温墨初的配合和打点儿,所以,红庭很是顺利的就进了温府。 温墨初也是在吩咐了大嶝去上房看一看,温老夫人睡下了没有,而温墨初自己,则是亲自去了温天翎的书房,寻温天翎去了。 温天翎也是刚刚从同僚那里回来了,所以,还并不知道温玉暖没有回来,而温墨初则是去接温玉暖了。 所以,在听到温墨初过来找自己的时候儿,温天翎有些吃惊儿。 虽然说温墨初对温天翎并不排斥,但是,也没有好到不可方物的地步。 毕竟,温墨初是成年男子了。 这哪怕是小时候儿,这男孩子也是不可能像个姑娘似的粘腻着父亲的,更何况,温墨初的情况儿比较特殊,如今年岁又大了。 所以,温天翎倒也没有觉得温墨初这样子是对自己的疏远了。 相反的,他觉得温墨初这样子,还挺好的。 “爹。” “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虽然说温墨初自小不在温天翎的身边儿长大,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里还能不知道的? 就温墨初那丝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焦虑,温天翎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爹,四姐不见了。” 温墨初这话儿一出,温天翎先是很自然的说道,“今日,你四姐不是去了观自在庙吗?这事儿你不是也知道。怎么了?” 温天翎的上一句话儿这才说出口儿,下一秒儿温天翎就反应过来了,“是不是你四姐出事儿了?!” 毕竟,这都什么时辰儿了,温玉暖怎么可能还没有回来呢? 可是,既然温墨初开口问了,还那样子的表情儿来找了自己,那么,肯定是因为温玉暖还没有回来。 若是只是单单的因为温玉暖没有回来,那么。温墨初也不会是这样子的态度的。 所以,温天翎便立刻反应过来了,是温玉暖出事儿了。 “恩。”温墨初点了点头儿,“爹。四姐不见了。我到处都找遍了,庙里只有红庭,并没有看到四姐的身影儿。” 说罢这一句话儿,温墨初便将自己方才心里头儿发慌儿,然后又去寻了也温老夫人,最后带着大嶝和小李上山,想要去接了温玉暖回来。 但是,最后并没有找到温玉暖的一整件事儿都告诉了温天翎。 温天翎听到了这件事儿,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事儿,得先告诉冷心将军。” 过了半晌儿,温天翎才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儿。 “爹,这事儿不能告诉冷心将军!” 温墨初听到了温天翎说要把温玉暖失踪了的事儿告诉冷心冽,当即就皱起来了眉头儿,然后反对道, “爹,四姐和冷心将军已经定情了,若是这个时候儿将四姐失踪不见了的事儿告诉了冷心将军,那么,他一定会退亲的。 这样的话儿,若是冷心将军一旦退亲,即便是将四姐平平安安的找了回来了,四姐也怕是活不下去了。” 温墨初这么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儿的,所以,温墨初没有办法儿理解,为什么温天翎会说要将这事儿去告诉冷心冽。 但是,也是因为温墨初知道,温天翎并不是那种会害了温玉暖的人儿了,所以,他才会这般直接说了反对了。 “没关系的,”温天翎听了温墨初的话儿,却是笑了笑,然后斩钉截铁的和温墨初说道,“他们两个人儿之间,若是连这点儿事儿也禁不起的话儿,你四姐,也不会看上冷心将军了。” “爹”温墨初没有想到,温天翎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儿,倒是让温墨初一时间儿不知道该说一些儿什么话儿才好了。 “好了,你就放心吧。” 其实,温天翎这会儿,自己的这心里头儿啊,也是很心慌意乱的,可是,在温墨初面前儿,他总是不能够乱了分寸儿的。 不然的话儿,温墨初只会更加的慌张了。 “好,爹,都听你的。”温墨初点了点头儿,想着这事儿的确要倚靠冷心冽才能够尽快的找到温玉暖了。 不然的话儿,就他们府邸里头儿的这个人儿,哪里有冷心冽的人儿来的厉害的。 若是他们自己去找,指不定要找到猴年马月了呢! 温天翎见温墨初也算是冷静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儿,道,“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明日就请假,这几日就呆在家里吧。” 对于温墨初在观自在庙里头儿的处理方式儿,温天翎感到很是满意。 这会儿,事情儿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有了进展,所以,温天翎便让温墨初去歇息了。 毕竟,明日开始儿,这有的是事儿要忙呢! 第四百十一章:一定是他 第四百十一章:一定是他 温墨初虽然知道了温天翎让自己去休息,也是会了能够让自己有足够儿的精神头儿去为温玉暖的事儿接下来的那些事宜儿做好准备。 毕竟,这件事儿,要忙的肯定多的很儿了。 可是,温墨初却是不愿意去了,这会儿温玉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儿,温墨初都不知道,又哪里有什么心情儿去歇息呢? “爹,我还是留在这里儿吧,我不困。” “唉――”温天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儿,然后这才对着温天翎道,“那,你去安永伯府走一趟吧。” 不等温墨初反应过来,温天翎便对着温墨初道,“你将整件事儿都告诉冷心将军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 也是因为冷心冽性子冷情,若非是熟悉的人儿去找他,冷心冽许是不会见呢,也说不准呢! 所以,让温墨初去找冷心冽,说明这件事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好,我这就去安永伯府。” 温墨初也算是突然明白了温天翎心里头儿是怎么想的了,所以,温墨初也就没有纠结什么,直接应下了,然后就出门,往安永伯府去了。 温天翎看着温墨初离开了以后儿,那一副好看的眉头儿也算是皱得紧紧的了。 “瑜迟,去查,四小姐的行踪。” 温天翎对着暗处一招呼儿,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便出来了。 “是,相爷。” 被叫做“瑜迟”的人儿应声儿以后儿,便转身儿出去了。 虽然说温天翎吩咐她瑜迟去做这事儿,可是,温天翎却是一点儿信心也是没有的。 毕竟,要追查到温玉暖的消息儿,这是一件儿很困难的事儿了。 但愿,冷心冽能够找到玉儿吧。 温天翎看着书房里头儿,如今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摆放出来了的林苑非的画像儿,皱着眉头儿,十分内疚的对着林苑非的画像儿说道, “苑儿,对不起,我没能够,照顾好我们的玉儿” 安永伯府,冷心冽正在书房里头儿,就听到了随影进来,对着冷心冽道,“主子,温四小姐的弟弟来了。” 虽然很难理解随影为什么要这么拗口的说是温玉暖的弟弟来了,而不是直接说是温墨初来了,但是,冷心冽听懂了就是了。 “温墨初来了?”冷心冽听到随影说了温墨初过来的消息儿,微乎其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儿。 毕竟,虽然说温墨初是温玉暖的同胞兄弟,而,冷心冽则是温玉暖的未婚夫婿。 但是,温墨初和冷心冽之间儿的联系,那是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 若非是因为这两个人之间儿还有一个温玉暖当做联系纽带儿,冷心冽和温墨初两个人儿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了。 更加不用说是,温墨初找上门儿来了。 “是,主子。” 随影也不知道温墨初这个时候儿来做什么儿,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冷心冽了。 毕竟,这温墨初可是随影他自己未来的主子媳妇儿的弟弟啊,哪里能够得罪的? 虽然说,温玉暖在外人儿面前儿一直表现出来了的模样儿是特别温和的。 可是,随影却不是那种会被表面现象儿给蒙蔽的人儿了。 正所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随影心里头儿想的是,会和自家主子在一起的人儿,或者说能够被自家主子看上的人儿,那肯定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虽然还没有和温玉暖相处过,可是,随影却是对温玉暖很是敬畏的,半点儿也不敢得罪了温玉暖。 “那去叫他进来吧。”冷心冽说罢,看了一眼儿随影,然后又补了一句话儿,“我说的是,将人儿叫到偏殿。” 毕竟,随影那么傻,万一将人儿叫来了书房,那可怎么办儿? 冷心冽的书房,那可是很是机密的了,别说是温墨初,就是冷心冽他祖父,安永伯,也是没能够进来的。 当然了,安永伯那偷偷跑进来那是不算的。 “是,主子。” 随影这真的是没有反驳之力了,毕竟,若是冷心冽没有说话儿,那么,随影还真的想着要去将温墨初叫到书房里头儿来的。 随影看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便立刻就退了出去,将温墨初叫到了偏殿。 “冷心将军。” 温墨初可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叫冷心冽“姐夫”的地步儿了,毕竟,虽然说,温玉暖和冷心冽已经定亲了,但是,温玉暖和冷心冽到底还没有成亲。 这么亲热的叫唤,总归是不好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温墨初并不敢确定,在自己把温玉暖失踪了的那件事儿告诉了冷心冽了以后儿,冷心冽还会将和温玉暖的亲事儿继续下去。 “有事儿?”除了对温玉暖,冷心冽是一点儿话儿都是不愿意多说儿的了,毕竟,他,冷心冽,本来就是一个冷清的人儿。 “恩,冷心将军,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一事儿相求。” 温墨初可不敢直接说让冷心冽帮忙找一下温玉暖的这种话儿了,所以,温墨初采取了这种儿比较迂回的方式儿了。 “喔?”冷心冽倒是没有想到温墨初会说这样子的话儿了,不过儿,冷心冽想着温玉暖对温墨初是极好的,对温墨初是很在意的。 虽然冷心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温玉暖会对温墨初这般在意了。 他不知道的是,上辈子重生而来的温玉暖,对于温墨初这样子的真正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儿,是非常在意儿的了。 不管怎么样儿,冷心冽想着温玉暖对于温墨初的态度儿来看儿,冷心冽便也就问了,“你说吧,什么事儿?” 温墨初看到了冷心冽这话儿,便也就心里头儿稍微安心了一点儿了。 毕竟,就冷心冽这话儿来看儿,温墨初便也就丝毫的不隐瞒,将温玉暖失踪了的事儿全部告诉了冷心冽。 冷心冽原本还是一副儿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儿,但是,在听到后来儿,冷心冽的眉头儿便就皱了起来。 最后儿,冷心冽没有等到温墨初将话儿说完,就直接叫了一声儿,“随影!” “是,主子!” 随影听到了冷心冽的叫喊儿,便就立刻应了。 第四百十二章:痴心妄想 第四百十二章:痴心妄想 随影一直在边儿上,自然是听到了温墨初的话儿了,随影也是心里头儿一惊儿。 随影都不需要去看冷心冽的表情儿,便就知道了冷心冽这话儿都要气炸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下可就是触碰到了自家主子的底线了。 “查!” 冷心冽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儿,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字儿,却是让随影很是吃惊。 虽然说随影一早儿就做好了准备了,可是,随影还是没有想到冷心冽会这么生气儿了。 “是,主子!”随影挥去了自己脑子里头儿的想法儿,然后便立刻转身出了门,那速度儿,是片刻儿都不会耽误。 “你回去吧,这件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说罢,冷心冽也不等温墨初说什么话儿,就转身儿离开了。 他的小狐狸不见了,他的小狐狸被抓走了,他的小狐狸失踪了! 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儿去应付自家小狐狸的弟弟? 该死!到底是谁,竟然胆大包天的掳走了自家小狐狸。 即便是在战场上头儿,冷心冽也不会这般的情绪波动,可见,冷心冽对温玉暖是有多重视了。 温墨初对住冷心冽这样子的态度儿,是一点儿不满也是没有的。 如今,温墨初对于温天翎方才他出门儿的时候儿说的那一句“若是他们之间儿这点儿事儿都禁不住,那么,你四姐也不会看上他了。”才有了深刻的理解了。 温墨初如今对着冷心冽这个未来姐夫,那是十分的认同了的。 毕竟,之前儿不叫冷心冽。 一来,是因为温玉暖失踪了,而,温墨初并不知道冷心冽是否会因此而退婚。 当然了,在温墨初的印象和猜测里头儿,冷心冽是会退婚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温墨初便也就没有那般亲昵的称呼了冷心冽了。 二来,是因为温墨初本身就对冷心冽并没有什么印象,虽然说这个冷心冽是个极其优秀的男子。 但是,冷心冽的性子太冷清了,这让温墨初觉得他的姐姐温玉暖是那般优秀的人儿,那么,理应有同样优秀的人儿来相配才是。 可是,冷心冽还不够格儿。 所以,温墨初并没有要认同了冷心冽的意思儿了。 和温玉暖一样儿,温墨初觉得自己的姐姐是世界上最为优秀的女子,虽然温墨初和温玉暖这十六年来,从来都没有相处过。 可是,却都深爱着彼此,从他们两个人儿在观自在庙相遇的那一瞬间儿来看,他们之间儿,有着同胞血亲之间儿的深厚的感情。 温墨初待冷心冽离开了以后儿,自己也就没有再多做逗留了,然后便从偏殿走了出去。 “哎,你是谁家的公子?” 就在温墨初刚刚穿过大厅儿,正准备离开了安永伯府的时候儿,温墨初便被人儿叫了下来。 一看那人儿的穿衣打扮。自己能够在这内庭里头儿随意儿的走动这一点儿来看,温墨初便知道了,眼前这人儿便是这安永伯府的主人儿――安永伯了。 “老侯爷。” 因为安永伯是冷心冽的祖父,那不久以后儿,便也是温玉暖的祖父了。 所以,温墨初还是很恭敬的和安永伯行了礼。 “你是,玉儿那丫头儿的弟弟?” 虽然说安永伯并没有见过温墨初,但是,温玉暖,安永伯他却是见过的了, 毕竟,温墨初和温玉暖是龙凤双胎了,这容貌还是很相像的,尤其是那对桃花眼儿,简直是一模一样。 “是,老侯爷,晚辈温墨初。” 对于安永伯对自己姐姐的称呼,以及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却是可以认出来自己这一点儿来看,足以见得,安永伯是极其喜欢温玉暖的。 如此,温墨初对安永伯也是多生了一份好感,这态度上头儿,也就越发的亲昵起来了 “墨初啊,你是来找冷心冽那臭小子吗?” 好的嘛,安永伯在温墨初这个还不能算做自家人儿的面前儿,是一点儿面子儿,也不给冷心冽留啊。 “是啊,老侯爷。” 温墨初一开始儿还不能习惯了安永伯这样子的一副儿老顽童的模样儿,可是,后来发觉,和安永伯相处,是一件儿很舒服的事儿,一点儿负担也没有。 所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他不在吗?” 安永伯看了温墨初一眼儿,然后问了一句话儿。 “我已经见过冷心将军了,这就回去了。” 虽然温墨初已经认同了冷心冽这个姐夫了,可是,在安永伯这个长辈儿的面前儿,温墨初还是觉得要安稳一点儿的来的好了。 “喔,这样啊”安永伯听了温墨初的话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温墨初道。 “恩,那老侯爷,我先走了。” 温墨初哪里会不知道安永伯那模样儿是想要知道自己来找冷心冽的为了什么事儿。 可是,这事儿能够告诉冷心冽,却是不能告诉了安永伯的。 即便这事儿应该让安永伯知道儿,那也应该是冷心冽自己去说,温墨初是断断不会去告诉了安永伯这事儿的。 “喔,好。”安永伯一直看着温墨初,然后听到了温墨初说自己要走了的事儿,这才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对着温墨初道。 “晚辈告辞。” 温墨初见安永伯这模样儿,在和安永伯说了以后儿,便就离开了安永伯府了。 安永伯看着温墨初离开,眉头儿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温墨初过来找冽儿,怕是玉儿那丫头儿出了什么事儿了。 虽然说温玉暖和冷心冽的事儿,冷心冽是一直没有告诉过安永伯的。 不过,安永伯对温玉暖这个孙媳妇儿那是很满意的。 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安永伯他相信了冷心冽的眼光儿了。 毕竟,冷心冽自己本就是个冷清的人儿,能够住进他的心里头儿的人儿,一定不会是个差的。 最重要的一点儿是,冷心冽是个冷心冷清的人儿,对什么事儿也提不起来精神头儿。 即便是安永伯自己对冷心冽那般儿,冷心冽也是依旧是淡淡的。 但是,自从冷心冽和温玉暖在一起了以后儿,冷心冽脸上儿的笑容便多了,话儿也多了。 第四百十三章:色胆包天 第四百十三章:色胆包天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头儿来说,安永伯是很感激温玉暖的。 很感激温玉暖对冷心冽的救赎。 温玉暖眉头儿微微的动了动,那长长的睫毛儿便颤了颤。 “唔”温玉暖脑袋儿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便忍不住低声儿呻吟了一声儿,然后将眼睛儿缓缓的睁开了。 “这里儿是哪儿?” 温玉暖右手扶额,想要努力的回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可是,温玉暖的头儿很疼,想要炸开了一样儿的疼痛难当。 就在温玉暖想要下床的时候儿,门,突然就“吱――”的一声儿,被打来了。 温玉暖的眼神儿还有些模糊,看不太真切儿了。 她只觉得一个身穿湛蓝色衣袍的男子走了过来,温玉暖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儿退了一下。 身子掩在床帘后头儿,手儿却是以极其迅速的手速儿,将插在发髻上头儿的唯一一根儿簪子给拔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头儿,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头儿。 “你醒了?” 那声音儿很是温柔,但是,听在了温玉暖的耳朵里头儿,便是极度的危险。 这人儿,正是那个接连着两次儿,同都皇覃朔请求了将自己赐婚给他的南宫弈! “小侯爷,这就是你的做派么?” 温玉暖说着,就从床榻之上儿下来了。 在知道了将自己劫持而来的人儿是南宫弈以后儿,温玉暖她整个人儿的神经儿都是紧绷着的。 虽然,在知道了是南宫弈,那么自己的性命便不会收到威胁,但是,面对了南宫弈,温玉暖则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儿了。 毕竟,南宫弈也是知道极其难以对付的人儿了。 当然了,不难想象,南宫弈会将自己劫持而来,完全,就是为了打击一下冷心冽。 想到冷心冽,温玉暖的心头儿闪过了一丝的暖流。 “玉暖”南宫弈的话儿还没有说出口儿,便被温玉暖给直接打断了,“小侯爷,还请你自重,请叫我“温四小姐”。” “呵呵――”南宫弈看着温玉暖那一副儿一点儿也不害怕自己的模样儿,心里头儿倒是对温玉暖的兴致更是高了一分儿了。 “玉暖,这样子叫你,不是更加亲切一些儿呢?”南宫弈一步一步的走近了温玉暖,温玉暖心里头儿一颤儿,生怕南宫弈直接就退到了自己身子后边儿的床榻之上。 但是,温玉暖知道,这个时候儿,她不能够露怯,毕竟,若是这会儿让南宫弈看出来了自己的害怕,那么,自己就真的有可能就这样子失去了清白了。 温玉暖想到这里儿,面上儿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改变,但是,温玉暖的那只拿着簪子的手儿,却是握紧了一分了。 “又或者是说,你比较想听冷心冽叫你? 若是如此,那么,你便告诉我,冷心冽又是怎么样子叫你的呢?” 说罢这一句话儿,南宫弈又是靠近了温玉暖一份了。 温玉暖甚至可以嗅到了南宫弈身上儿的那股子味道儿了。 “离我远点!”温玉暖虽然话儿是这样子的说的,但是,温玉暖的面部表情,甚至是说话儿的语气儿都是没有改变的了。 南宫弈倒是很是吃惊于温玉暖这样子泰山崩塌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儿了。 “玉暖,怎么,不喜欢吗?” 温玉暖越是这样子儿,南宫弈便越是有了想要都弄温玉暖的性质了。 南宫弈就是想要看一看,这样子的沉着的冷静的温玉暖,到底是要怎么样子的程度儿,才能够让她改变自己的情绪了。 只是,到后来儿,南宫弈才知道了。 不是温玉暖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儿。 而是,温玉暖不会在外人儿的面前表现出来了自己的脆弱。 她是温玉暖,是冷心冽的温玉暖,所以,她的脆弱,只能够告诉冷心冽,只能够在冷心冽的面前儿才能够表现出来了。 温玉暖也不说话儿了,只是看着南宫弈,很是淡漠的看着南宫弈。 温玉暖的眼睛儿原本就是温玉暖这五官之中儿最是出挑的一个感官了。 温玉暖的那一双儿如墨色一般儿的眼睛,就那样子毫无感情的看着南宫弈,硬生生的将南宫弈看的浑身不自在了。 这也是因为在南晋国,和都城不同。 南宫弈在南晋国那是很神奇的存在,不仅仅是南晋国国主和国母喜欢南宫弈,就是其他的大臣和人民,对南宫弈都是很喜欢,很尊敬儿的。 所以说,南宫弈伪装自己的情绪的本事儿,真的是比不上温玉暖的。 温玉暖看到了南宫弈终于是变了神态儿了,这心里头儿便也就安心了一些儿了。 “虽然你现在心里头儿,满满的都是冷心冽,不过,等到了南晋国,我会让你将冷心冽给忘记了,然后,爱上我!” 南宫弈这会儿也不想和温玉暖再多说其他的话儿了,便丢下了这样子的一句话儿,告诉了温玉暖,他南宫弈对她,温玉暖那是志在必得的! 说罢了这句话儿,南宫弈便退了出去,并没有对温玉暖做任何的事儿。 也是因为南宫弈也是一个有骄傲的人儿了,想着,总归是要让温玉暖自己心甘情愿的爱上了自己以后儿,才能够对温玉暖做一些儿什么的。 他,南宫弈,又不是个流氓,对谁都会霸王硬上弓的。 温玉暖看着南宫弈出去了以后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儿了,虽然说她做好了准备。 可是,若是南宫弈硬是想要对自己做一些儿什么的话儿,那么,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儿去抵抗南宫弈的动作儿的。 哪怕是自己在时候儿自绝而死,可是,失去了自己的清白,温玉暖真的没有办法儿留下这样的自己,让冷心冽去怀念,那般不干不净的自己。 温玉暖想着,方才南宫弈说的话儿,先是冷笑了一声儿。 也真的是不知道,南宫弈到底是哪里儿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忘记了冷心冽,转而爱上他。 但是,下一秒儿,温玉暖便又想到了南宫弈说的那一句话儿,“等我们回到了南晋国以后儿” 第四百十四章:全城搜索(一) 第四百十四章:全城搜索(一) 难道,自己现在已经在去往南晋国的路上了? 温玉暖想到了这里儿,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儿来了。 温玉暖在心里头儿喃喃道, 冽,你快些来,我一个人儿,很害怕。 “主子。”随影从门外疾步进来,对着站在窗户前头儿的冷心冽说道。 “恩,查的怎么样儿了?” 冷心冽其实自己心里头儿是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和猜测了的,只是,因为冷心冽自己的猜测儿,所以,他并没有说出来。 “回主子,在红庭姑娘住的屋子里头儿的门口儿寻到了一些儿的白色粉末,是南晋国特有的安眠散。” 随影这话儿都说了是南晋国特有的,那么,这件事儿,除了南晋国的人儿,是不可能有这个安眠散的了。 毕竟,&039;这安眠散是南晋国特有的了,既然是特有的,那么,就不是那么随随便便一个人儿就可以得到的了。 另一边儿,温墨初从安永伯府出来了以后儿,便一路儿都没有片刻儿的耽误,直接就回到了温府。 “大嶝,老爷还在书房吗?” 温墨初一回到了温府,便看见大嶝在等着自己,温墨初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会儿要同大嶝说的。 毕竟,这会儿,温墨初可是忙碌的很了。 所以,温墨初便问了大嶝,温天翎这会儿在哪里儿了。 大嶝也是知道这会儿,不管是温墨初,还是温天翎,都是极其忙碌的了。 所以,大嶝也是半分儿也不敢耽误,直接就简洁明了的告诉了温墨初。 “回少爷的话儿,老爷还在书房。” “恩。”温墨初点了点头儿,然后便立刻就离开了,往温天翎的书房里头儿去了。 大嶝看着温墨初这般忙碌着的身影儿,心里头儿很是心疼,不过儿,因为是温玉暖出事儿了,所以,大嶝也没有说什么儿了。 毕竟,撇开了温玉暖是自家少爷的亲姐姐以后儿,温玉暖也是个十分好的人儿了,对于大嶝,温玉暖是十分的优待他的,这些儿好,大嶝是记在心里头儿的。 温墨初知道了温天翎的所在地儿以后儿,便直接去了书房了。 “爹。”温天翎知道温墨初过来了,便让温墨初进来了。 “回来了啊。”虽然说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但是,温天翎还是一点儿睡意儿也没有了。 “恩,爹。” 温墨初看了温天翎一眼儿,却是发现,温天翎一副苍老了好几岁儿的模样儿,温墨初心里头儿对温天翎很是心疼儿了,便对着温天翎说道, “爹,我已经见到了冷心将军了,他已经派了人儿去追查这件事儿了。” 虽然说在温墨初看到的地方儿,冷心冽只派了随影出去,但是,温墨初却是知道,在暗地里头儿,冷心冽拍出来的寻找温玉暖的人儿,可是绝对不是自己所能够想象的了。 “恩,这件事儿,也只能够交给他去做了。”温天翎听到了温墨初的话儿,然后便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句话儿。 温墨初听到了温天翎这话儿了以后儿,冷了半天儿,这才反应了过来,温天翎说的那句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了。 虽然说,温玉暖是温府的姑娘儿,但是,温玉暖和冷心冽定亲了,而,温玉暖和冷心冽都是极其有自主能力儿的人儿,所以,有些事儿,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做决定儿了。 倒不是说,温天翎将温玉暖失踪了的这件事儿告诉了冷心冽以后儿,便自己不再管这件事儿了。 而是,将这件事儿的大体方向交给了冷心冽,而温府,则是在后头儿支撑着就是了。并不用说,要去前头儿了。 温天翎说的这句话儿,也是对冷心冽的认同了。 虽然温天翎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对冷心冽的多喜欢儿,但是,温墨初却是知道的,温天翎对冷心冽十分的满意儿了。 虽然,温天翎也从来不会亲切的叫冷心冽,而是恭恭敬敬的叫着“冷心将军”,但是,温天翎却是很喜欢冷心冽的。 “这件事儿,明日等你大哥回来了,再同他说。”温书堇这几日儿值班儿,并不在家里头儿住,而温书廑则是平日里头儿也是在外头儿的,每个月也就那么几日回来的。 所以,温玉暖失踪了的这件事儿,温书堇和温书廑并不知道。 “恩,我知道了,爹。”温墨初点了点头儿,应下了温天翎的话儿,温墨初看到了温天翎的眼睛儿里头儿,全部都是血丝了,心里头儿很是心疼,便对着温天翎说道, “爹,你先去休息吧。” 可是,温天翎却是没有听温墨初的,而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儿,说道,“不了,你四姐一点儿消息儿也没有,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爹,你若是不去休息,倒下了,到时候儿,祖母那里儿,可怎么办儿?” 温墨初知道温天翎是个极其孝顺儿的人儿了,所以,在遭到了温天翎拒绝休息儿的时候儿,温墨初便将温老夫人给搬出来了。 温天翎听到了温墨初的话儿,也是愣了一下,最后儿,温天翎便点了点头儿,同意去休息儿了。 毕竟,温玉暖失踪了的这件事儿,是绝对瞒不住温老夫人的。而,在温老夫人知道了以后儿,自然是会很担心儿的了。毕竟,温玉暖是温老夫人最喜爱的孩子儿了。 “那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院子了。”见温天翎终于是愿意儿去休息了,温墨初便也就安心儿了一些儿了。 于是,和温天翎告辞了以后儿,温墨初便退了出去,往自己的院子里头儿去了。 温天翎看着离开了的温墨初,最终还是让温腾叫了小厮进来,然后洗漱了以后儿,便睡下了。 自从刘姿沁在主院被禁足了以后儿,温天翎就一直是住在书房的了,从来都没有去过主院了。 即便是不在书房,要去后院的话儿,温天翎也会去月姨娘或者美姨娘的院子里头儿。 因为温勤洮比较出色的缘故儿,加之美姨娘同温玉暖走的也比较近儿,所以,温天翎一般来说儿,都是会去美姨娘的院子里头儿的。 第四百十五章:全城搜索(二) 第四百十五章:全城搜索(二) 所以,今日儿,温天翎洗漱儿了以后儿,便也就如同往常一样儿,在书房的隔间儿里头儿睡下了。 虽然温天翎一直强撑着说自己不困,可是,到底只是自己嘴上儿说说了。毕竟,这温天翎年岁儿大了,原本就不大好熬夜了。 更何况,温玉暖失踪了的这件事儿,原本就是让温天翎心力交瘁儿的了,这年纪大了,又动了太多的心思儿,温天翎自然也就是很疲累的了。 所以,一到了床上,温天翎便就睡下了。 再说离开了书房的温墨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以后儿。 才进屋,大嶝便立刻迎了上来了。 大嶝看着眼睛里头儿并不比温天翎少的血丝儿,大嶝很是心疼的说道,“少爷,你休息会儿吧,天色已经不早了,你” 大嶝的话儿还没有说完,温墨初便直接打断了大嶝,“不了,我姐姐的事儿还没有下落儿,我哪里有什么心思儿休息的。” 不得不说,虽然温墨初和温玉暖两个人儿之间儿并没有太大的接触和长时间儿的相处,但是,温玉暖和温墨初的关系儿是真的极好的。 所以,温墨初这般儿的担心温玉暖,也不是没有道理儿的。 “少爷,我说一句儿不该说的话儿,就是你一辈子不睡觉了,四小姐她,现在也回不来啊” 大嶝怎么会不知道温墨初这是担心温玉暖呢,可是,虽然说大嶝也很敬重温玉暖,但是,那情分儿,自然是不可能比得过温墨初的了。 所以,这会儿,大嶝自然是选择了温墨初的。 主要是因为,大嶝是局外人儿,而,温墨初则是温玉暖的亲弟弟,这关心则乱,所以,温墨初才会这般儿不冷静儿的了。 听到了大嶝说的话儿,温墨初这才点了点头儿,心想,的确如同大嶝说的那样子儿了,即便自己不睡觉,那么,也是没有办法儿让温玉暖回来的。 所以,想了一下儿,温墨初便让大嶝去准备洗漱的水了。 “大嶝,去准备洗漱的水,我要洗漱。” 大嶝听到了温墨初这话儿,知道温墨初这是终于要睡下了,心里头儿也是安心了不少了。 “是,少爷,我这就去。”大嶝很是欢快儿的跑了出去,温墨初看着大嶝离开的身身影儿,忍不住摇了摇头儿了。 许是怕温墨初到时候儿反悔,说自己不肯睡觉了的缘故儿,大嶝今日打水的速度非常的快儿。 “少爷,水打来了,洗漱吧!” 大嶝将脸盆放在了架子上头儿,然后便叫了温墨初来洗漱了。 温墨初也没有说什么话儿,走了过去,洗漱完了以后儿,便去床榻上头儿躺了下来了。 大嶝见温墨初躺下了,也就直接出去了。温墨初是少爷,又不是姑娘儿,哪里玉簪人儿陪着的,所以,大嶝便直接出去了。 当然了,大嶝是知道的,即便说温墨初这会儿躺在了床榻上头儿,也是极有可能不会睡的。 但是,在大嶝看来,只要你躺下了,那么,总归睡着的。所以,大嶝也就没有再去管着温墨初到底睡着没睡着了。 冷心冽在随影那里得知了迷倒了红庭的是南晋国的安眠散以后儿,说了一句儿“果然是他”以后儿,便吩咐了随影,连夜出城去追南宫弈。 虽然说一开始在知道了温玉暖被掳走了以后儿,冷心冽便想到了是南宫弈所为了。 毕竟,温玉暖一个深闺女子,哪里就会招惹了别人儿来将她掳走呢? 更何况,温玉暖是在观自在庙里头儿被劫持离开的,这观自在庙的守卫很是森严的,岂是一般儿的小毛贼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儿? 所以,温玉暖是被南宫弈掳走的可能有是极其大的。 只是,这准确的消息儿还没有出来之前儿,冷心冽也是不好说其他的了。毕竟,南宫弈是南晋国的小侯爷,冷心冽不能够只为了自己考虑,更要为了都城考虑的。 所以,再没有确定了是南宫弈劫持了温玉暖之前儿,冷心冽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猜测,以免落入了有心人儿的眼里儿头儿去了,到时候也是一场儿没有丝毫必要的纠缠和闹剧了。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是南宫弈所为,冷心冽便再也不愿意容忍了,若是之前儿温玉暖没有同冷心冽定亲,那么,冷心冽的确是不能够在这件事儿上头儿多发表了自己的评论了。 但是,如今,冷心冽已经和温玉暖定亲了,这样一来儿,温玉暖可是冷心冽的未婚妻,这般儿算来,冷心冽对温玉暖的事儿上心了,这儿谁都不能说一个“不”字的。 因此,在吩咐了随影去追南宫弈以后儿,冷心冽便转而进了宫。 皇城,御书房。 “冽儿,你怎么来了?” 除非是都皇覃朔传召,不然的话儿,冷心冽是绝对不可能来皇城寻都皇覃朔的。 所以,看到了冷心冽,都皇覃朔很是惊奇。 “皇上,南宫弈将我未婚妻掳走了,我请求皇上准许我派兵去追捕南宫弈。” 冷心冽说这话儿的时候儿,也就没有再像以前儿那样子神情淡淡的了。 “既然温玉暖被掳走了,那么,朕便下旨给你和她解除婚约。” 都皇覃朔倒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毕竟,这事儿也才不过是刚刚不久前发生的了。 虽然说以前儿都皇覃朔会让人注意温玉暖的行为,可是,在都皇覃朔下旨给温玉暖和冷心冽赐婚了以后儿,都皇覃朔便再没有让人监督着温玉暖了。 所以,都皇覃朔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极其正常的了。 “皇上,温玉暖是我的妻子。”冷心冽看了都皇覃朔一眼儿,也丝毫不畏惧都皇覃朔了。 “冽儿,朕之前儿同意你们的婚事儿。还给你们赐婚,那是因为你钟情于她,朕才顺了你的意思儿。” 都皇覃朔有些气极了,继续道, “温玉暖她被掳走了,你怎么知道,她可以保住名节? 失去了女子的贞操,这样子的女子怎么能够当你的妻子!” 都皇覃朔对冷心冽向来是宠爱有加的,所以,才会准备了冷心冽和温玉暖的婚事儿了。 第四百十六章:她是暖暖 第四百十六章:她是暖暖 但是,现下这个情况儿,自然是不可能再让已经坏了名声儿了的温玉暖再嫁给冷心冽了。 “不会的。”冷心冽听了都皇覃朔的话儿,微微一笑,很是坚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会!”都皇覃朔下意识的问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儿。 “因为,她是温玉暖。” 冷心冽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儿,看着都皇覃朔然后便再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都皇覃朔原本还想着和冷心冽说一些儿什么话儿,但是,如今,都皇覃朔却是不想再说什么了。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么,便去吧。” 都皇覃朔最终还是对着冷心冽妥协了,“南宫弈不顾朕给你和温玉暖的赐婚儿,将温玉暖掳走了,这事儿是南宫弈的问题,你便带着人儿去追吧。” 冷心冽听到了都皇覃朔的话儿,很是感激的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谢了恩。 毕竟,虽然说冷心冽他自己也是可以带人儿去追了南宫弈的,可是,没有都皇覃朔的话儿,这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了。 如今,有了都皇覃朔的旨意儿,再加之自己说里头儿的证据,冷心冽便也就可以放手去了。 不然的话儿,冷心冽在救了温玉暖的同时儿,还要考虑了其他的事儿,这样子以来,就会显得畏手畏脚的了。 那样子的话儿,到时候儿,反而会让南宫弈占据了优势了。 但是,在现如今,有了都皇覃朔的口谕和允许,再加之自己有了足够的理由儿,那么,便可以不用再那么束手束脚的了。 想到这里儿,冷心冽只觉得自己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儿了。 “皇上,那我就先告退了。” 冷心冽知道这个时候儿,自家的小狐狸肯定是在等着自己去接她回家了。所以,冷心冽是一丁点儿也不想再耽误了。 “恩,你去吧。”都皇覃朔自然是知道冷心冽是心里头儿记挂着温玉暖,所以也没有多留下冷心冽了。 毕竟,都皇覃朔也是希望能够早日能够找到温玉暖的。 因为,温玉暖是冷心冽的未来的妻子,若是温玉暖出了什么事儿。那么,都皇覃朔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儿才好了。 冷心冽得了都皇覃朔的话儿,便立刻就退了出去。 方才冷心冽已经派了随影去追了,这会儿,他自己也该去亲自将自家小狐狸接回来了。 待冷心冽离开了以后儿,都皇覃朔也是吩咐了自己的龙影去追查了南宫弈掳走了温玉暖的这件事儿了。 不过,都皇覃朔却是吩咐了龙影,就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儿出手帮助冷心冽,并不需要明目张胆的去做一些儿什么事儿,免得到时候儿破坏了冷心冽的计划和考量,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冷心冽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自主意识儿的人儿了,所以,冷心冽向来是不喜欢别人儿去干涉自己的决定和行为儿的。 龙影得了都皇覃朔的吩咐儿,便立刻都闪身儿离开了御书房,也是去追击南宫弈了。 这个时候儿的南宫弈却是很优哉游哉的坐在温玉暖的房间里头儿,半分儿也没有想到,只是因为一个温玉暖,竟然就会引发了这么多儿的事儿。 “你到底想做什么?”温玉暖仍旧是淡淡的看着南宫弈,半点儿多余的情绪也不想给南宫弈。 “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爱上我罢了。”南宫弈好笑的看着温玉暖,“你这样子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儿,能够将那个人儿忘记,转而爱上我呢?” “南宫弈,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儿,现如今看来,比你蠢笨的人儿,也是再没有儿了的了。” 温玉暖万年不变的面上儿,终于是改变了一丝儿表情儿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唆使你来将我掳走的,但是,你竟然会真的相信了那个人儿的话儿,然后真的将我掳走了。 单凭这一点儿来看,你就根本连冽的一丁点儿也比不上了。” 温玉暖说道冷心冽的时候儿,脸上儿,这才出现了一丝丝的笑容了。 “你说什么?!”南宫弈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神色一暗,眸色一变,语气儿也变得有些儿阴森起来了,充满了黑夜里头儿诡异的感觉。 “你以为这样子做,就能够打击到冽了吗?你就是这样子去判定冽的吗?” 温玉暖看着南宫弈,笑的张扬,“原本我以为,之所以我的眼里儿容不得你,是因为我的眼里儿,心理儿全部都是冽,再也容不下别人儿了,并不是单独只是针对你。 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连和冽相提并论的资格也没有。” “你再给我说一句!”冷心冽对于南宫弈来说儿,就是一个无法儿忘却的痛处儿了,可是,温玉暖却是这么直接的将南宫弈一直掩藏着的伤疤给揭开了,这让南宫弈怎么能够容忍呢? “你还要自欺欺人儿到什么时候儿?”温玉暖这会儿觉得,南宫弈有一些儿可怜了,“这话儿,我再说多少遍儿,都是一样的,你比不上冽,就是比不上的。” “你再给我说一遍儿!”南宫弈听到温玉暖这样子的一个自己所欣赏的女子这般儿看待自己,更是那般儿看待了自己的敌人,心里头儿如荷能够忍受。 当即,南宫弈便从凳子上起身儿,然后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儿,直接捏上了温玉暖的下巴,那用力的程度儿,简直就是想要将温玉暖的下巴给捏碎了。 温玉暖一开始儿疼的皱了一下眉头儿,而后,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关儿,强硬的忍耐着,饶是再疼,也没有再皱一下眉头儿了。 “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儿。”南宫弈对温玉暖动手的时候儿,眼睛儿也是紧紧的盯着温玉暖的。 如此,南宫弈自然是看见了温玉暖的忍耐,嘴角儿突然带上了笑容,心头儿一动,便附身下去,想要亲吻温玉暖。 温玉暖的下巴被南宫弈紧紧的捏着,虽然南宫弈已经放轻了自己手下的力度儿了,但是,温玉暖还是没有办法儿挣脱掉南宫弈的束缚儿。 第四百十七章:差点失身 第四百十七章:差点失身 眼看着南宫弈的脸越来越接近自己,温玉暖眸色一暗,随即便将自己一直收在袖子里头儿的簪子直接的用力的扎进了南宫弈的腰部。 “呃——”因为温玉暖一直在练习五禽戏,所以,温玉暖的手劲儿还是很大的,再加之这一下儿,南宫弈并没有防备,所以,南宫弈吃痛的叫了一声儿,手儿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温玉暖。 “你——”南宫弈看着自己一松手儿就退开了老远儿的温玉暖,一句话儿也说不出来了。 即便是已经退开了很远儿了,可是,温玉暖还是紧紧地盯着南宫弈,生怕南宫弈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似的。 “呵呵——”南宫弈看着这般防备自己的温玉暖,又想着之前儿温玉暖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儿,心头儿一痛儿,然后便最终是摇了摇头儿,然后面露苦涩,“也许,我不该将你掳走的,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啊——” 可是冷情如温玉暖,即便是听到了南宫弈这般苦涩,自嘲的话儿,温玉暖还是一点儿多余的表情儿都没有给南宫弈。 “罢了,罢了——”南宫弈摇了摇头儿,一阵苦笑,“你好好休息吧,再过两日,我们便可以到南靖了。” 说罢,南宫弈便转身出去了。 看到南宫弈离开了以后儿,温玉暖是片刻儿也没有放松儿的,一想到了南宫弈方才说的再过两日就可以到南京了,温玉暖的心里头儿就不由的紧张和害怕起来了。 若是,若是自己真的到了南晋国,那么,是不是真的就只有以死明志了? 毕竟,若是还在都城的话儿,那么,温玉暖还有把握冷心冽回来救自己,可是,等到了南晋国境内,难不成冷心冽还能够来南晋国抢人不成? 冽,冽,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温玉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儿,然后走到了床榻边儿上。 虽然说温玉暖基本上儿可以确定南宫弈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儿的,但是,温玉暖还是不敢放心,谁能知道像方才那样子的事儿不会再来一次儿呢? 所以,温玉暖连外衣都没有脱下,就只是半靠在床榻上头儿,眯了一会儿。 虽然说温玉暖着心里头儿害怕的很,但是,温玉暖也是知道,不能够不睡觉的,不然的话儿,哪里来的什么精神头儿去应付南宫弈呢? 毕竟,南宫弈并不好对付,这一日以来儿,温玉暖和南宫弈说的每一句话儿,温玉暖都是想了很久,经过了许久的斟酌才说出来的。 温玉暖也是累极了,靠在床榻边儿上头儿,便很快的睡着了。 而南宫弈从温玉暖的房间儿出去了以后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暗一进来,就看见了南宫弈那件儿月白色的衣袍上头儿,在腰间的部位,多了一片儿红艳艳的血迹,这可是将暗一给吓坏了。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谁来过了?你怎么受伤了?” 也是因为除了在战场上头儿,基本上是很少看到南宫弈受伤儿的,所以,暗一才会这般紧张了。 因为,南宫弈的本事儿还是很高的,能够伤得了南宫弈的人儿很少,因而,暗一便问了是谁来过了。 若是一般儿的人儿,根本就不可能伤的到南宫弈的了。 “没事儿,小伤儿而已。”南宫弈听到了暗一的话儿,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儿自己的腰间儿的伤,“没想到,温玉暖的手劲儿还挺大的。” 因为五禽戏的动作不大雅观,不符合淑女的形象儿。 所以,温玉暖练习五禽戏这事儿,除了自己院子里头儿的人儿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儿直到的了。 而,南宫弈虽然说是派了人儿去调查过温玉暖的情况儿,可是,调查的都是大事儿,这种小事儿,根本就没有人儿回去刻意的调查。 所以,温玉暖练习五禽戏这事儿,南宫弈是不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南宫弈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温玉暖看起来是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瘦弱女子,竟然会有这样子的手劲儿了。 暗一又不傻,听到了南宫弈这般说了,哪里会想不到南宫弈这伤儿,是温玉暖下的手儿呢? “她怎么下得去手儿?!”在暗一看来,自家主子能够看上温玉暖,那是温玉暖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儿了。 加之,虽然说是处于敌对的状态儿,但是,暗一对冷心冽也是很崇拜的。 当然了在,暗一崇拜冷心冽这一点儿,南宫弈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南宫弈他从来都是不会去干涉暗一的这一点儿的。他只要知道,暗一永远都不会背叛了自己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南宫弈自己本身都很敬重冷心冽,在南宫弈的眼里儿,冷心冽的确是一个值得相交的对手儿了。 暗一不能够明白,为什么字认为的两个优秀的人儿都会看上了温玉暖这样子的一个女子。 只能说,温玉暖的好,并不是谁都能够儿看出来的了。 “好了,去将金疮药拿来。”虽然这只是小伤,但是,这天气儿已经开始转暖了,并且,南晋国的天气儿可是比都城暖和的多了, 所以,这伤口得处理好,不然的话儿,到时候发炎了,那可就不好了。 “是,主子。” 暗一原本还想着再多说几句儿的,但是,听到了南宫弈让自己去拿了金疮药来,暗一便立刻就去了。 相对于说温玉暖的不是,暗一自然是更加关心南宫弈的伤势的了。 虽然说着伤势不重,但是,有时候儿,就是这些不被重视的小伤,往往会日积月累成为大伤儿的。所以,暗一自然是不可能不在意了。 南宫弈看着自己腰间的伤口,虽然很小,但是很深,可见温玉暖那一下子时很用力的。 是不是,在哪个时候儿,温玉暖很想我死呢? 想到了这里,南宫弈的手儿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唇瓣儿,回味着方才那个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吻。 直到暗一拿着金疮药进来了,南宫弈这才将自己的思绪儿给拉了回来。 “主子,金疮药拿来了,我现在给你上药。” 第四百十八章:终身后悔 第四百十八章:终身后悔 暗一没有发现南宫弈的异常,就直接拿着金疮药过去了。 “恩,”南宫弈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让暗一自己上了药,而后便就睡下了。 只不过儿,南宫弈并没有想到,即将会发生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儿。 因为南宫弈原本以为自己这件事儿做的极其隐蔽的,也不是说就一定没有半点儿蛛丝马迹,只是,想要查到自己是断断不会那么快的。 所以,南宫弈也就没有火急火燎的赶路,因为,他想着,若是太着急赶路,反而会露了马脚了,所以,一直追赶着的冷心冽一行人儿很快的,就追上了南宫弈。 这个时候儿,冷心冽带着随影以及自己其他的一干暗卫,正隐没在南宫弈她们居住的那家客栈外头儿的树林里头儿。 “主子,南宫弈和温四小姐就在这个客栈里面儿。” 随影看着面色极其冷淡的冷心冽,也是一脸儿严肃的说着这话儿。 “恩,”冷心冽点了点头儿,眼睛一直都紧紧的盯着那一间儿唯一的亮着灯的房间。 心里头儿道, 小狐狸,等我,我就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 冷心冽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问了身边儿的随影,见随影点了点头儿,冷心冽便看了随影一眼儿,以示可以行动了。 随影接收到了冷心冽的示意,便立刻对着身后的隐没在各处的暗卫做了一个儿只有他们才明白的手势儿,所有暗卫立刻会意,直接消失在了树林里,全部靠近了那家客栈。 “注意安全。” 冷心冽对着随影丢下了这句话儿,便轻身一跃,直接进了那间儿唯一亮着灯光的房间去了。 冷心冽跃进房间儿,便看到了温玉暖穿着衣裳儿,半靠在床榻边儿上,虽然是睡着了,可是眉头儿却是紧紧的皱着,脸上儿的表情儿是一点儿也没有放松的痕迹。 冷心冽心里头儿一疼,就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温玉暖,生怕惊扰了她。 可是,知冷心冽者,温玉暖也。 冷心冽一靠近,温玉暖便立刻睁开了眼睛儿。入目的就是一身黑衣的自己日思夜想的冷心冽。 温玉暖终于是再也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情绪了,直接奔走过去,扑进了冷心冽的怀里。 温玉暖不说一句话儿,只是在冷心冽的怀里,紧紧的抓着冷心冽的衣裳儿,默默的掉着眼泪儿。 冷心冽哪里见得了温玉暖这般哭泣,心头儿一疼,伸手将温玉暖抱住。 随后,冷心冽伸出手,轻柔的将温玉暖脸上儿的眼泪儿擦拭干净。 然后俯身在温玉暖的唇瓣儿上落下了一吻,而后低低的哄着, “小狐狸,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听着熟悉的冷心冽的低沉而极具魅力的声音儿,闻着冷心冽身上散发出来的只冷心冽独有的檀香味儿,温玉暖的心里头儿终于是感受到了最终的安心的归宿。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这才将一直埋在冷心冽怀里的脑袋儿抬了起来。看着冷心冽,露出了独属于冷心冽的笑容。 冷心冽心头儿一动,可是却也是知道,这会儿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儿和地方儿,便强忍住了自己心里头儿的悸动,带着温玉暖便要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儿,房门被“嘭――”的一声儿给踹开了。 冷心冽和温玉暖皆是下意识儿的将目光儿转向了门口,就看见了南宫弈正站在门口儿。 南宫弈看着依偎在冷心冽怀里的温玉暖,眸色一暗,随即便笑着,对冷心冽道,“冷心将军,这个时候儿,闯进了我居住着的客栈,是怎么回事儿?冷心将军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南宫弈,你将我家暖暖掳走了,这笔账儿,我是绝对不会轻饶过你。 我已经派人去南晋国,若是你们南晋国国主不给我一个好的交代,那么,我们便战场上头儿再见吧。” 冷心冽也没有和南宫弈多费唇舌儿,直接将自己的态度儿和立场儿放在了那里。 南宫弈听到了冷心冽说是派人去了南晋国,若是没有给他一个好的交代儿,就会发兵南晋国。 南宫弈身为南晋国小侯爷,自然是对南晋国的情况儿很是了解的,若非是南晋国再无作战的能力儿,南晋国国主也不会派了人儿过来同都城议和了。 可是,若是南晋国再同都城开战儿,那么,后果绝对是不能够想象的。 南宫弈并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会因为一个温玉暖,而引起了南晋国和都城这两个国家之间儿的战争儿。 虽然说南宫弈知道冷心冽是不会乱说话儿的,既然冷心冽已经说出来了这句话儿,那么,这肯定是真的了。 但是,南宫弈还是不死心儿的问了一句话儿。 “一个小小的温玉暖,如何会让都皇决定派兵出攻南晋国?” 听到了南宫弈的话儿,冷心冽面无表情儿的对着南宫弈说道,“既然小侯爷你不相信,那么,便也就罢了。 暖暖是我朝皇上赐婚于我的未婚妻,可是,你,却是将我家暖暖给掳走了,那么,你犯了什么事儿,你便自己想吧。” 南宫弈见状儿,便也就不再纠结了,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会再拦着了冷心冽? 既然冷心冽能够这么快儿的就追上了自己,还真的明目张胆的进来了客栈,来直接将温玉暖给接走了。 那么,这冷心冽肯定是带了许多的人儿来了的,而且,自己竟然还一点儿动静儿也是没有察觉到。那么,冷心冽带来的人儿,定然是有绝对的优势的。 所以,南宫弈也就直接的就放弃了挣扎了。 看着温玉暖依旧是依偎在冷心冽的怀里儿,冷心冽的右手儿,将温玉暖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里的模样,让南宫弈心头儿一疼。 虽然说方才已经上了金疮药了,但是,南宫弈并没有换衣裳儿了,所以,南宫弈腰间儿的那一抹已经凝固了的黑褐色的血渍儿。 冷心冽抬眸儿看了南宫弈一眼儿,然后环绕着温玉暖的手臂儿又紧了一紧儿了,便带着温玉暖直接从南宫弈的面前儿出去了。 第四百十九章:事情落幕 第四百十九章:事情落幕 “主子,外人儿有人将我们包围了,主子”冷心冽带着温玉暖还没有走出去,暗一便冲了进来,对着南宫弈说道。 可是,却在看到了冷心冽和温玉暖以后儿,瞬时间儿就呆愣在了那里儿了。 “恩。”这会儿的南宫弈只是很淡然的点了点头儿,事已至此,除了让冷心冽将温玉暖带走之外儿,南宫弈也再没有其他的办法儿了。 暗一见南宫弈这般儿的神态儿,便也是知道了这件事儿的结果是什么了。 虽然说暗一从一开始儿就不太认同南宫弈来做了这件事儿的,但是,后来,这件事儿已经做了,温玉暖已经被劫持来了,暗一也就不好说什么儿了。 这会儿,冷心冽追了上来了,将温玉暖带了回去了,这件事儿也算是落幕了。如此,暗一觉得倒是挺好的,所以,便也是没有去多想什么了。 自然了,这也是因为暗一还不知道冷心冽方才同南宫弈说的,要将这件事儿告诉南晋国国主,然后发兵南晋国的这件事儿了。 若是暗一知道的话儿,肯定是会后悔的,为什么当初不拦着南宫弈做这件事儿了所以,如今,导致了发生了这样子的事儿了。 “冷心将军,温四小姐你带回去了,派去我南晋国的人儿是否可以召回?” 南宫弈这会儿也是有些后悔的了,若是当初不鬼迷心窍的将温玉暖给劫持而来,也不会惹来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若是只是要他南宫弈自己的命,那么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却是要连累了南晋国,这不是南宫弈心中儿所想的。 “人既然已经派出去了,自然是不可能叫回来的。”冷心冽说着,看着温玉暖道,“就像是你将我家暖暖掳走,这件事儿,即便是如今我要接了暖暖回去,可是,你劫持了我家暖暖的事儿,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冷心冽向来冷情,自然是不会对南宫弈又一丁点儿的同情和饶恕了,毕竟,就看着南宫弈腰上的伤来看,哼,这个南宫弈,肯定是要对自家小狐狸做一些儿什么不轨的事儿了。 这样子来说儿,冷心冽如荷能够容忍?更不用说,要饶了南宫弈了。 “冷心将军,你又何必对我赶尽杀绝?”南宫弈听到了冷心冽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心里头儿一阵气急,说话儿的语气儿,也就变得不大友善起来了。 “你将我家暖暖劫持走的时候儿,可曾想过会有我对你赶尽杀绝的一天?”冷心冽最看重的就是温玉暖了,南宫弈竟然将温玉暖劫持走了,还痴心妄想对温玉暖做一些儿什么,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 对于南宫弈这样子的人儿,根本就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儿了。再者说了,冷心冽根本就不畏惧南宫弈。 暗一听到了这里儿,当然也就知道了冷心冽派了人儿去南晋国说这件事儿,看冷心冽的样子儿和态度儿也是想要南晋国国主给他一个交代儿了,一副儿好似没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儿他就不罢休了似的。 “冷心将军,若不是你身边儿的那个女暗卫来找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已经出了你都城境内,回到了我们南晋国了,哪里会去劫持什么温四小姐。” 虽然说暗一知道即便是自己说了是伴月的缘故儿,冷心冽也未必会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儿,但是,这件事儿还是要让冷心冽知道的,这件事儿,原本就不是自家主子的本意儿。 “暗一。”南宫弈叫住了暗一,虽然说南宫弈也想要让冷心冽知道这件事儿,但是,后来儿,南宫弈便不想说了。 因为,南宫弈觉得,既然说冷心冽能够这么快儿的就追查到了自己,并且,还在一天的时间儿之内儿,就找到了自己,所以,南宫弈是想着,冷心冽肯定是知道了这件事儿有着伴月的手笔儿了。 所以,既然冷心冽知道,那么,自己多说无益,反而会让昂冷心冽觉得,是自己为了让他改变儿了自己的想法儿,到时候儿反而不好了。 不过,这会儿让暗一说出来了这句话儿,南宫弈倒是觉得还不错儿了。 冷心冽一听到暗一这么说了,倒是眉头儿微乎其微的皱了一下儿,然后便随即恢复了自己的神色儿了。 “冽,我们走吧,我想回家。” 温玉暖何其聪明,自然就看出来了冷心冽的异常儿了,所以,她便轻轻的扯了一下儿冷心冽的袖子,然后抬起头儿,看着冷心冽,轻声儿道, “恩,好。”冷心冽自然是知道温玉暖这儿说,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儿了,对着温玉暖露出了一个笑容儿,然后便点了点头儿,笑着道。 说罢,冷心冽便搂着温玉暖准备出去了,可是,却没有想到,暗一上前一步,想要去拦下温玉暖。 原本,暗一是想着温玉暖是个女的,心地总归是软一些儿的了,加之冷心冽对温玉暖这般儿宠溺,只要是温玉暖说的话儿,那么,冷心冽肯定是会听上一句两句话儿的。 但是,暗一却没有想到,冷心冽哪里容得暗一对温玉暖动手动脚的? 所以,在暗一刚刚有动作的时候儿,冷心冽反手儿就是一章,就将暗一给打飞了出去儿了, 那速度是极快儿的,就是南宫弈也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暗一就已经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儿就这样子直挺挺儿的摔在了桌子上,直接将那桌子给摁碎了。 “暗一!”南宫弈同暗一关系是极好的,见状,心里头儿一震。 同样是学武的人儿,怎么会不知道冷心冽方才的那一章儿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儿了。 暗一掉在了地上儿了以后儿,便直接喷出来了一口血,洒了一地了。 南宫弈这个时候儿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儿去管温玉暖和冷心冽怎么样了,直接冲到了暗一的身边儿,看着满脸是血的暗一,南宫弈难受的不成样子。 这个时候儿,冷心冽看了温玉暖一眼儿,然后双手抚上了温玉暖的眼睛儿,在温玉暖的耳边而轻声儿到,“小狐狸,别看。” 第四百二十章:平安回归 第四百二十章:平安回归 冷心冽这是害怕场面儿太过于血腥了,吓到了温玉暖了。 可是,温玉暖又这么可能是这般儿胆小的人儿呢? 不过儿,在听到了冷心冽这般仔细的声音儿还有那将手抚上了温玉暖的眼睛儿的那温柔的动作儿,让温玉暖心里头儿暖暖的。 温玉暖自然也就安心的点了点头儿,然后跟着冷心冽离开了客栈。 背后的南宫弈在冷心冽转身儿的时候儿,想要出掌的手儿,却是被暗一给拦了下来。 “主,主子”暗一又是吐出来了一口鲜血儿,而后便是在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儿了,暗一便对着南宫弈摇了摇头儿。 南宫弈如何会不知道暗一这摇头儿的意思儿,当即便强硬地忍住了自己的想要对冷心冽动手的年头儿。 冷心冽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身后的恨意,不过,见南宫弈并没有什么动作儿,冷心冽倒也没有去赶尽杀绝,而是将温玉暖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便离开了。 “主子,我,我要死了”暗一半靠在南宫弈的怀里儿,然后便对着南宫弈说道,“主子,对不起,我,我应该拼了命的拦下你去,去劫持了温四小姐的” 暗一这会儿是后悔的不行,倒不是说是因为自己因为这件事儿,而惹怒了冷心冽,所以现如今要死了。 而是,暗一想着冷心冽派人回了南晋国,若是这件事儿告诉了南晋国国主,那么,南晋国国主一定会要给冷心冽一个交待的。 而,暗一担心的是,南宫弈因为这件事儿,会被南晋国国主厌弃,到时候儿,以后的日子儿过得不好了。 南宫弈知道暗一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儿,心里头儿难受的不行。 若是说之前南宫弈还没有因为冷心冽派了人儿去南晋国问南晋国国主讨要说法儿而感到后悔的话儿。,那么,现在,暗一变成这样子,让南宫弈后悔的不得了了。 毕竟,暗一对于南宫弈来说儿,那是绝对不一样的存在,并不只只是一个暗卫那么简单的了。 可是,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了暗一的离开,这让南宫弈如何会不难受。 可是,事已至此,即便是南宫弈再后悔也好,再不安也罢,总归来说,暗一还是去世了,暗一还是没有办法儿回到最初的模样儿。 “暗一――” 温玉暖和冷心冽刚刚走出了客栈,就听见了客栈里头儿传来了南宫弈可谓是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走吧。” 冷心冽见温玉暖脚步顿了顿,便揉了揉她的脑袋儿,柔声道。 “恩。”温玉暖虽然说对暗一有些同情,但是,温玉暖又不是圣母。 若非是南宫弈和暗一他们将自己掳走了,冷心冽也不会找上门来,若不是在冷心冽要带自己离开的时候儿,暗一不知死活的上来想要拉住自己的话儿,冷心冽也不会一掌就打死了暗一的。 所以,在温玉暖看来,暗一也是自作自受了,当然了,温玉暖觉得最害死的,就是南宫弈了。 只是,可惜,死掉的那个人儿是暗一,而不是南宫弈。 不过,就方才冷心冽说的他已经派了人儿去南晋国,告知南晋国国主这件事儿,要问南晋国国主讨要一个说法儿。 那么,南宫弈即便是平安的回到了南晋国,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了。 冷心冽很是细心,早就让随影帮着温玉暖准备好了马车。 因为担心温玉暖仍旧是心有余悸,所以,冷心冽也没有骑马,而是跟着温玉暖一起儿坐了马车。 而随影,则是一直在外头儿骑着马,注意着周边儿的情况儿了。 “小狐狸。” 冷心冽紧了紧环抱着温玉暖的手臂儿,一副儿生怕温玉暖会再一次消失不见的模样儿,轻轻的,温柔的叫了温玉暖一声。 “恩,我在。” 温玉暖自然是知道冷心冽这一句句叫着自己名字的话儿是什么意思儿,她自然也能够知道自己消失的这一天一夜里头儿,,冷心冽是有多么的紧张和害怕。 所以,她才会这般儿的不顾及男女之别,任由着冷心冽他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小狐狸,你可知道,你不见的这一天一夜里头儿,我是有多害怕” 冷心冽说着说着,他的眉头儿便皱在了一起儿了,那眉眼儿之间的,全部都是对温玉暖失踪的担心和紧张。 温玉暖自然知道,温玉暖如何不知道? “恩,我知道。”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从冷心冽的怀里儿出来,看着冷心冽的眼睛儿,在冷心冽他的唇瓣儿上头儿,落在了一个浅浅的吻。 “不要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 说罢,温玉暖将自己的头儿埋进了冷心冽的肩胛窝里头儿,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儿,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你会来接我回家的,我一直在等你。” 所以说,温天翎对温玉暖和冷心冽的恋情儿有了一定的认知了。 在温墨初并不确定了冷心冽在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儿,会不会退婚,会不会帮忙儿的时候儿,温天翎就已经知道了,温玉暖和冷心冽已经爱的很是深沉。 虽然说温玉暖和冷心冽都是同样性子的人儿,一样的冷清,一样的不愿意过多言语。 但是,实质上,温玉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儿,冷心冽虽然不会对别人儿同情心泛滥,但是,只要是同温玉暖有关儿的,只要是温玉暖在意的,关心的,冷心冽都会一样的去关注。 这一点儿,只是单单凭借了冷心冽将温墨初找回来了的这件事儿上头儿,便可以知道了。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于深爱,冷心冽又怎么可能会去调查一个席墨的事儿。 那只不过是因为,席墨,曾经来温府向温玉暖提过亲的缘故。 因为冷心冽很是在意温玉暖,所以,才会对温玉暖的一切儿都那般儿的关心。 “恩,我来接你回家。” 冷心冽将自己的头儿抵在温玉暖的肩膀上头儿,对着温玉暖柔声道,“小狐狸,我们一回去,就成亲吧。 小狐狸,好不好?” 第四百二十一章:有惊无险 第四百二十一章:有惊无险 经过了这件事儿,虽然说冷心冽已经将温玉暖完完整整的接了回来了。 但是,冷心冽真的不想再忍受着没有温玉暖的日子了。 这样的事情儿,若是再来一次,冷心冽肯定是会疯掉的! “胡说!皇上都已经为我们挑选好了成亲的时辰儿了,哪里可以改的? 再者说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月儿的事情儿了,哪里就这般等不住了呢?” 温玉暖虽然知道了冷心冽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儿和担忧儿,但是,他们两个人儿的婚事儿是都皇覃朔赐婚的,这婚期儿也是已经就被都皇覃朔给确定了下来了的。 既然是如此,那么,又怎么能够轻易的改变呢? “那小狐狸,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皇上下旨改了我们的婚期,你就没有意见儿,愿意提前儿嫁给我?” 冷心冽一副狡黠的表情儿。 在温玉暖看来,虽然冷心冽一直叫温玉暖是小狐狸,但是,事实上,冷心冽才更像是一只狐狸才对了! 看着冷心冽也不会满脸的笑意儿,温玉暖哪里舍得去说一个“不”字呢? 所以,温玉暖便就点了点头儿。 不过,温玉暖倒是并不觉得,冷心冽会有这个能力儿和办法儿,让都皇覃朔重新下旨来改变了婚期了。 冷心冽见温玉暖点头儿答应了,便也就放下心儿来了。 因为找到了温玉暖,所以想要快些回府去,免得让温老夫人和温天翎还有温墨初等人太过于担心,所以,这一路儿上头儿,冷心冽一行人儿是走的极快儿的。 很快儿,便到了温府。 因为和冷心冽在一起,所以,倒也没有特意的去避忌这件事儿,温玉暖便由着冷心冽亲自陪着进去了。 因为冷心冽之前儿已经派了一个人儿来告诉温天翎这件事儿,所以,这会儿温天翎和温墨初,还有温书堇都聚集在上房。 “玉儿”温老夫人一看到了温玉暖,便哭着叫了起来。 “祖母” 温玉暖原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这会儿,见温老夫人哭喊了起来了,温玉暖便也就忍不住了。 温玉暖都没有来得及和温天翎,温墨初还有温书堇打招呼儿,直接扑倒了温老夫人的怀里儿去了。 “我的好玉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温老夫人在知道了温玉暖失踪了的时候儿,差点儿晕厥了过去。 毕竟,让温玉暖去观自在庙的这件事儿,是温老夫人说的,若是温玉暖出了一点儿什么事儿,温老夫人定然是会内疚自责的不行的。 “祖母,对不起,玉儿让你担心了。” 温玉暖也是知道,温老夫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儿了,那么,肯定会担心的不得了的了。 温老夫人年岁那么大了,最是忌讳大喜大悲这样子的情绪波动起伏太大了,所以,温玉暖也很是自责,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家里人儿这般的担心自己。 “祖母,玉儿肯定是累坏了,先让玉儿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让玉儿来同你说,这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温书堇见温玉暖身上的衣裳儿有些灰尘,但是依旧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半点儿的褶皱,心里头儿的一块儿大石头儿也就放下来了。 因为,既然衣裳儿平整儿,那么,肯定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了的。 “好,好,你看看我,当真是老糊涂了。”温老夫人听了温书堇的话儿,这才反应了过来了,忙点头儿应道,然后又对着温玉暖说道, “玉儿啊,你累坏了吧,先去好好的睡一觉,等明日休息好了,再来同祖母说说。” “是,祖母。” 温玉暖也真的是很累了,因为被南宫弈掳走的这些天时间儿以来,温玉暖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即便是睡觉,也是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儿的了。 这会儿,她是真的很像要好好的去睡一觉了。 “爹,大哥,墨儿,那我先绮非院了。” 温玉暖这才站了起来,然后同温天翎,温书堇还有温墨初打了招呼儿。 温天翎点了点头儿,面带笑意儿的让温玉暖去了。 温墨初则是看着温玉暖,温玉暖准确无误的从温墨初的眼睛里头儿读出来了温墨初想要同自己说的话儿,便对着温墨初点了点头儿,然后笑了笑。 因为之前儿在马车上头儿的时候儿,冷心冽便告诉了温玉暖,是因为温墨初心中感觉不对了,这才上山去了,想要接了温玉暖回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儿,由于发现的早,所以,冷心冽才能够派了随影去连夜追查了这件事儿,才能够这般快儿的就锁定了南宫弈。 如若不然的话儿,等到了第二天才发现这件事儿,那么,线索会断不说,就是连夜去追南宫弈所谓也怕是追不上了的。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儿南宫弈会选择了晚上去将温玉暖劫持走的缘故了,可惜,还是没能够逃脱得了温玉暖同胞低低温墨初和温玉暖心中的心灵感应了。 温玉暖和众人说了话儿了,又看了冷心冽一眼儿,见冷心冽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儿,温玉暖这才走了出去。 “姑娘!” 红庭一得了温玉暖回府了的消息儿,便就立刻赶了过来。 等红庭刚刚好赶到了上房,温玉暖也就刚刚从上房里出来了。 “红庭。”温玉暖看着喜极而泣的红庭,叫了一声儿。 红庭看到了温玉暖身上儿的衣裳儿是原先穿着的那一套儿,而且没有半分的脏乱和撕破,心里头儿一安。 “姑娘” 红庭还算是理应的,并没有在这里直接哭喊了出来了,不然的话儿,这原本没有多少人儿知道温玉暖她失踪的事儿,就会被闹得人尽皆知了。 “红庭,我没事儿,我们先回绮非院吧。” 也是因为到了绮非院,这才好说话儿了,自然了,温玉暖想要快些沐浴休息,也是一个原因儿了。 “是,是。”红庭听到了温玉暖说的那一句“我没事儿”,为心里头儿的石头儿这才算是彻底的掉了下来了。 便忙应了温玉暖的话儿,跟着温玉暖回了绮非院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处理叛者(一) 第四百二十二章:处理叛者(一) 待温玉暖和红庭一回到了绮非院,春景和夏新便迎了出来。 “姑娘,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怎么这个时候儿回来了?” 夏新看到了温玉暖有些惊奇,毕竟,温玉暖被劫持走了的这件事儿,红庭并没有告诉了春景和夏新,只是说温玉暖要在观自在庙里头儿多住上几日。 当然了,这件事儿,红庭并没有瞒着季嬷嬷。所以,季嬷嬷是知道的。 温玉暖何其聪明,见夏新这么说了,温玉暖便知道了红庭并没有将这件事儿告诉其他的人儿了,对比,温玉暖没有什么意见儿,反而,温玉暖很是满意。 所以,温玉暖便点了点头儿,然后看着夏新道,“恩,听人儿说,明日要下雨,便想着雨天不好走路,便今夜赶回来了。” 说罢,温玉暖便带着红庭进了屋。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头儿,温玉暖的一颗心儿才算是完完全全的落下来了。 毕竟,这件事儿对温玉暖造成的冲击还是很大的,所以,温玉暖心里头儿也很是担忧的。 不过,如今温玉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里头儿,这也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夏新,春景,去准备热水,姑娘要沐浴。” 红庭知道温玉暖这会儿肯定是想要沐浴一番了,毕竟,就她家姑娘这般爱干净,有洁癖的人儿,这两天没有沐浴,肯定是受不了了的。 所以,红庭也不等温玉暖开口说要沐浴,便吩咐了春景和夏新了。 夏新准备应是,春景却是看了一眼儿温玉暖,见温玉暖点了点头儿,便也就应了,欠身退了下去。 红庭自然是看到了春景看向温玉暖的那一个小动作儿了,对此,红庭不仅仅没有表示出来什么不满的,反而在春景g和夏新两个人儿退了下去以后儿,对着温玉暖道, “姑娘,方才是奴婢越矩了。” 红庭这话儿说的也是方才没有温玉暖的吩咐,红庭就自营做主,吩咐了春景和夏新了。 “不过,姑娘,春景却是个极好的,虽然说夏新也不错儿了,但是,夏新的性子到底是活泛一些儿了的,倒是不及春景来的稳重。”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心里头儿也很是满意的。 毕竟,温玉暖虽然说,并没有,将红庭不经过自己就立刻私自吩咐了春景和夏新来做这件事儿,温玉暖并没有在意儿的了。 但是,红庭能够自己个儿意识到这件事儿,温玉暖也是很满意的。 虽然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儿,不需要多在意的。但是,还是要过多注意的,若是不注意的话儿,积累起来怕是会让红庭也是心里头儿变了。 “恩,春景的确是不错儿的,季嬷嬷也是很用心的在教导春景了。 不过,夏新虽然说是性子跳脱了一些儿了,但是,夏新也是真心的为着我着想的。 所以,夏新不如春景这话儿,你在我这里儿说一说也就罢了,可不能再在春景,尤其是夏新跟前儿说了。” 温玉暖这么说了,也是因为怕红庭在春景,尤其是夏新面前儿露了口风儿了。 毕竟,在春景和夏新看来,红庭的话儿就是温玉暖的话儿,红庭的意思儿,就是温玉暖的意思儿了。 所以,若是红庭表现出了对春景的优待,那么,夏新会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到时候儿心里头儿也就不会平衡了。 而就是被特别对待的春景,也会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到时候儿心思也会发生了变化儿了。 好不容易才培养了这么两个出色的丫头儿,温玉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让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出了一点儿什么状况的了。 所以,虽然说温玉暖知道红庭是不会犯这样子的低级错误儿的,可是,温玉暖还是以防万一的去和红庭叮嘱了这么几句儿了。 “是,姑娘,奴婢都知道的。” 红庭自然也是知道温玉暖话里头儿的意思儿了的。 其实,即便是温玉暖不说,红庭也是知道的,不然的话儿,方才红庭也不会说那样子的话儿了。 “恩,”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以后儿,点了点头儿,道,“你做事儿,我向来都是放心的了。” 温玉暖和红庭刚刚说完了这话儿,外头儿春景便进来了,“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去沐浴了。” “恩,好。”温玉暖也是真的想要好好的洗个澡儿了,不然的话儿,温玉暖真的觉得自己都快要臭出来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带着红庭和春景回到了净房,夏新正好在将玫瑰花瓣儿放到浴桶里头儿去。 “姑娘可以沐浴了。” 夏新看到了温玉暖等人进来了,便将手里头儿拿着的放着玫瑰花瓣儿的花篮儿放在了桌子上头儿,然后便对着温玉暖迎着上去。 “恩,好。” 温玉暖看到这热乎乎的热水儿,还有那香气四溢的玫瑰花瓣儿心里头儿是一阵惬意儿了。 便点了点头儿,由着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伺候着自己沐浴了。 绮非院的事儿暂且告一段落了,再说冷心冽,从上房离开了以后儿,就被温天翎叫到了书房,等说了一会儿话儿以后儿,冷心冽这才带着随影离开了温府。 待回到安永伯府,伴月便立刻迎了上来了。 “主子,你去哪儿了?一天没看到你了。” 伴月一脸笑意的看着冷心冽,虽然说伴月是冷心冽身边儿的暗卫,可是那也不过是因为伴月她是随影的妹妹罢了。 所以,这冷心冽的身边儿的事儿,包括这一日儿冷心冽去了哪里,而且冷心冽身边儿的暗卫都去了哪里儿了,伴月自然都是没有可能,也没有这个途径儿可以得知的了。 所以,这会儿的伴月,还以为温玉暖已经被南宫弈给劫持走了,这个世界上头儿,没有了温玉暖,那么,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一直呆在冷心冽的身边儿了。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温玉暖已经被冷心冽给救了回来了,并且,即便是这个世界上头儿,没有温玉暖这个人儿,冷心冽也不可能会去喜欢伴月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处理叛者(二) 第四百二十三章:处理叛者(二) 而伴月,对于冷心冽来说,不过就是自己身边儿一个得力助手的妹妹罢了。 冷心冽看到了伴月,一脸的冰冷,并没有回应了伴月,而是转头儿对着在一旁儿低垂着头儿的随影说道,“随影,跟我来书房。” 只看冷心冽的这一副儿模样,随影便知道了冷心冽已经知道了温玉暖被南宫弈劫持走了的这件事儿和伴月是有关系的了。 虽然说随影原本就不打算将这件事儿瞒着冷心冽的,但是,他1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儿将这件事儿告诉冷心冽,这也是他的私心所在了。 不过,对于他身为冷心冽的暗卫的这一点儿身份儿来说了,随影隐瞒了冷心冽这件事儿,是决计不对的。 “是,主子。”随影应是,这会儿他只是想着冷心冽不要舍弃了他就是了。 至于伴月,随影是一点儿求情儿的话儿也不敢再同冷心冽说了。 毕竟,冷心冽给过了伴月儿不止一次的机会了,所以,事已至此,随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哪怕伴月是随影他的亲妹妹,是随影他唯一的亲人,随影也是没有这个办法儿去多做什么,多说什么了。 伴月看着冷心冽和随影这样子的奇怪的氛围儿,还以为是随影哪里做的不对,惹了冷心冽的不开心了,所以才会这样,对于自己做下的事儿,伴月是一点儿会被揭发的危机感也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以为自己在冷心冽心里头儿,是特殊的存在的缘故,所以,不畏惧被冷心冽发现了这件事儿以后儿会带来任何的后果儿。 还是因为自己做的足够的好,足够的隐蔽,所以,并不会被冷心冽或者是随影发现。或者说即便是随影发现了,也会因为自己是他的妹妹,而选择不去告诉冷心冽这件事儿。 再或者,伴月觉得南宫弈是个足够优秀的人儿,是不可能会失手儿的了,铁定会将温玉暖带回到南晋国,让冷心冽再也看不到温玉暖。 不管是哪一种理由儿,都只能够归咎于,伴月的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了。 随影跟着冷心冽进了书房,就直接跪下了地上。 “这是做什么?”冷心冽看了随影一眼儿,然后这么问了一句儿。 其实,冷心冽早就知道了随影隐瞒了这事儿伴月是始作俑者的事儿,但是。冷心冽这么问,也是想要再给随影一个机儿了。 因为,随影是怎么样子的为人儿,冷心冽自然是知道的了,因此,冷心冽也是知道的,随影不可能会不把这件事儿告诉自己,而是选择隐瞒下来,让这件事儿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的。 随影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了自己,肯定是想让伴月能够自己来认罪了,这样子,自己也许还能够看在随影的面子上头儿饶了伴月的死罪。 又或者,是因为只要是伴月来认错儿了,那么,随影还能够有这个脸面儿来公公伴月对冷心冽求情儿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伴月不仅没有认错儿,更是连一点儿认错儿的意识儿也没有。 所以,冷心冽相信随影这会儿心里头儿肯定也很是绝望的。 毕竟,伴月是随影他的亲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儿了。 “主子,温四小姐被南宫弈掳走这事儿,是伴月的主意。” 随影是一点儿也没有含糊,直接将这事儿干净利索的告诉了冷心冽。 “不想再说其他的了?” 冷心冽这么问是想看看随影是否会为伴月求情,自己方才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随影自己心里头儿也是这么想的。 “主子,随影不敢替伴月求情。 若是伴月自己方才和主子你认错儿了,那么,属下还会开口请主子饶了伴月的死罪。” 随影自然是知道的,伴月做出了这样子的事儿,那完全就是背主了,冷心冽就是将她给杀了,也没有什么话儿好说的了。 所以,饶了伴月罪责这种话儿,随影是绝对不会说的了。 可是如今,就是让冷心冽饶了死罪这种话儿,随影也没有脸面儿说出口了。 “可是,伴月一点儿悔改之心也没有,主子想怎么惩处伴月,都是她应该受的。 只是,伴月变成如今这样子,也是属下没有起到这个兄长的责任和义务。 还请主子责罚属下。” 随影这里让冷心冽对伴月的是“惩处”,对自己的则是“责罚”,倒不是因为随影想要保住自己,所以,将伴月推了出去了。 而是,伴月这样子的行为,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责罚”可以解决的了,只能够用“惩处”。 而随影,他的行为虽然说并不妥当,但是,到底是并没有触及到冷心冽的底线的,所以,只需要稍加“责罚”就可以了。 冷心冽听到了随影这样子说,心里头儿也是一安。 虽然说自己不饶了伴月,这的确是无可厚非。但是,冷心冽对随影还是很看重的,所以说,若是随影真的开口为伴月求了情,冷心冽也是很难办的了。 所幸,随影是个通晓事理的人儿,向来是帮理不帮亲,并不会让冷心冽陷入两难的境地就是了。 “去将伴月叫进来吧。” 冷心冽这话儿一出,随影反倒是觉得心里头儿安定了不少了。 “是,主子。” 随影应声,而后从地上起来,然后就转身出门去将伴月给叫了进来了。 “主子叫我进去?”伴月听到了随影的话儿,有些欢呼雀跃了。 因为,这会儿,伴月脑子里头儿想的都是冷心冽知道了温玉暖被劫持了,那么,自己的机会儿就来了。 “恩。”随影看着伴月的模样儿,哪里还能够不知道伴月脑子里头儿想的是什么,不过,都到了这会儿,随影是一点儿话儿也不想和伴月多说了。 伴月跟着随影进了书房,冷心冽便冷冷的看了伴月一眼儿,吓得伴月一时间儿竟然就不知所措儿起来了。 “主,主子” 冷心冽没有说话儿,随影却是看了一眼儿冷心冽,然后便对着伴月道,“伴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还不说吗?” 第四百二十四章:处理叛者(三) 第四百二十四章:处理叛者(三) 伴月又不傻,她只是喜欢自作聪明罢了。 听到了随影这样子的话儿,伴月自然就知道了,再看冷心冽那样子的一副儿表情,伴月知道了冷心冽肯定已经知道温玉暖被劫持走是她和南宫弈说的了,温玉暖的行踪,也是自己透露给南宫弈的。 所以,伴月也没有再狡辩说自己没有做,可是,因为这话儿是随影说的,并不是冷心冽,因此,伴月也就和随影打死了马虎眼儿了。 “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做了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伴月眨了眨眼睛儿,看着随影,睁着眼睛说着瞎话儿。 随影之所以没有直接说了那件事儿出来,也是有一定的私心的。随影就想着,自己那么问了,伴月能够主动的承认了自己做下的事儿。 那么,到时候儿,随影他也能够在冷心冽面前儿说一句两句儿的话儿了,这大概也是冷心冽看在了随影的面子上儿,想要给伴月的最后一个机会儿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伴月依旧是死性不改,仍旧这般说着谎话儿。 这摆明了就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标准典范了。 “伴月,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随影有些心痛,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伴月会变成这样。 “既然不想说,那么,就送去沉渊吧。” 冷心冽见随影被伴月弄得气得不行,原本不想开口说话儿的冷心冽,一开口儿就是直接要将伴月送去沉渊了。 随影听了冷心冽的话儿,虽然是愣了一愣下,不过他便随即反应了过来,看着伴月一眼儿,再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儿了。 伴月却是吓得不行,这沉渊哪里是人儿呆的住的地方? 只有冷心冽想要知道一些事儿的时候儿,而有些人儿又嘴硬的很,这个时候儿,人儿才会被冷心冽丢进沉渊。 自然了,有些时候儿,冷心冽的那些个儿暗卫什么的,犯了错儿,也会被冷心冽让随影丢进沉渊去受罚的。 当然,也不是说只要是进了沉渊的人儿,就是被冷心冽放弃了的人儿。有这人儿,犯的错儿轻,又是个可以栽培的人儿,冷心冽在让他们在沉渊待上几日以后儿,也会让他们出来的。 而,那些儿被冷心冽放出来的暗卫,往往心性会比其他人的更加的顽强,同样的,也会更加得了冷心冽的器重的了。 可是,同样的,也很少有人儿能够忍受的了沉渊里头儿的那些训练手段儿的。 “我不去!我不去沉渊!”伴月听到了冷心冽的话儿,立刻就暴跳如雷,叫喊了起来了,“主子,我不去,我不要去沉渊。” 伴月想要上前儿去抓住冷心冽的衣袖,却被冷心冽看了一眼儿,直接悻悻的把自己的手儿给收回去了。 “哥,我不要去沉渊,哥,我不想去沉渊”伴月见冷心冽那里求情无果了,就直接抓住了一旁的随影。 随影却是很是失望的看了伴月一眼儿,开口道,“都这个时候儿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儿,不肯认错儿吗?” 伴月这个时候儿才知道害怕了,不过一想到温玉暖已经被南宫弈给带到了南晋国了,那么,温玉暖也不会再回来了。 既然温玉暖不回来了,那么,自己是不是还有希望? 想到这里,伴月的心就又热了起来了。 “主子,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小心和南宫弈透露了温玉暖的行踪,这才导致了温玉暖被南宫弈劫持走了,可是,可是伴月不是故意的。 而且,而且即便主子你惩罚伴月,温玉暖她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伴月说着,竟然硬生生的挤出来了两行眼泪儿,然后这才又对着冷心冽继续道,“主子,你把温玉暖忘记了吧,忘记了她吧,她不会回来了。 主子,你何必这样子折磨你自己呢? 说不定,说不定温玉暖她,她现在已经是南宫弈的人儿了,主子” 不等伴月说完,随影就上去直接给了伴月一个响亮的耳光了。 伴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随影,好似眼前的随影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一个陌生的人儿一样。 “哥哥,你,你竟然打我” 伴月并不理解随影这一个耳光里头儿的用心良苦。 伴月现在是被迷了眼睛儿了,可是随影却是没有的。 换成是任何一个明眼儿的人儿,都知道冷心冽最在意的就是温玉暖了,就是安永伯也得往旁边站了。 可是,伴月竟然不知死活的说起了温玉暖的不是,直呼温玉暖的名字也就罢了,竟然还这样子恶意的揣测温玉暖,说温玉暖成了南宫弈的人儿。这样的话儿,让冷心冽一个男子如何能够忍受? 可是伴月却不自知,仍旧说着,因而,随影才会给了伴月一个响亮的耳光儿了。 也是想要借此打醒了伴月了,可惜,随影的一片儿用心良苦,全部被随影当成了狼心狗肺了。 “随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机会儿了,你即便动手打了她,还是没有能够打醒她,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容不得她了。” 冷心冽看都没看一眼儿伴月,只是看了随影一眼儿,然后继续说道,“将她的武功废了,然后先关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头儿吧,至于如何处置她,等我问过了你们女主子再说。” 冷心冽这里儿说的女主子自然就是温玉暖了,随影听得明白,对于冷心冽这样子的决定,随影是由衷的感激。 因为,若是换做了平常的人儿,冷心冽哪里会这样子的,不要说给那么多次儿机会儿了,就是一次儿也不会给的,直接丢进了沉渊就是了。 “女主子?”伴月也是听得明白,她直接无视了冷心冽说的其他的话儿,只抓住了这一点儿。 其实,伴月她也猜测到了冷心冽说的是温玉暖,可是,她却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怎么可能!温玉暖她不是被南宫弈带去南晋国了吗?怎么可能回的来!南宫弈不是已经把她带走了吗!她不是走的远远的了吗!” 第四百二十五章:处理叛者(四) 第四百二十五章:处理叛者(四) 听到了伴月的尖叫声儿,冷心冽看了随影一眼儿,随影便立即会意儿,将伴月带了出去。 冷心冽自然是知道随影心里头儿的难受儿的了,可是,他能够为随影做的,也就只有这样子了,饶了伴月一条性命,只废除了伴月的武功,这已经很仁慈了。 毕竟,冷心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儿了。 所以,随影已经很感恩了。而再多的,冷心冽也没有办法儿做什么了。 冷心冽想了一下儿,便立刻出去了。 温府,绮非院。 温玉暖洗漱完了以后儿,便立刻躺到了床榻上头儿去了,这一天一夜在外头儿的日子里头儿儿,可是将温玉暖给累坏了。 所以,今日,这多年以来儿养成的看书的习惯儿,终于是在这一日儿给打破了。 温玉暖洗漱完了以后儿,便立刻躺下了,虽然说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有些疑惑儿,不听红庭却是知道的,温玉暖肯定是累坏了的。 因而,在红庭的掩护底下儿,春景和夏新也就没有再多想其他儿的了。 温玉暖很是疲惫,躺下了以后儿,便很快的就睡着了。 等到半夜里儿,温玉暖醒过来的时候儿,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己的床榻前头儿有一个人儿。 温玉暖猛地睁开了眼睛儿,却是看到了站在自己床榻前头儿的人儿,正是冷心冽。 “你怎么来了?” 也是因为方才是冷心冽将自己送回来的,所以,这两个人儿分开才不过两个时辰儿而已,所以,温玉暖也没有想到,冷心冽这个时候儿,还会过来了。 “想你了。” 冷心冽摸了摸温玉暖的头发儿,然后说道。 也是因为如今冷心冽和温玉暖都已经定亲了,也马上快成亲了,所以,冷心冽如今说话儿不那么避忌了,而温玉暖也没有那么在意冷心冽说话儿的时候儿的语气儿和是否得当了。 毕竟,已经定亲了,这婚事儿也已经定下来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儿的。 所以说,温玉暖也不再那么避讳了,毕竟,冷心冽是什么样子的人儿,温玉暖也是知道的了。 若是温玉暖她一味地拒绝的话儿,冷心冽也会心冷的。 “说罢,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要不是因为有事儿,哪怕冷心冽再思念自己,也不可能这个时辰儿还来看自己的了。 毕竟,冷心冽肯定是知道的,自己累坏了,肯定是很早就休息下了。 “我家小狐狸就是聪明。” 冷心冽嘴上儿是这样子说的,可是心里头儿却是想着: 唉――这姑娘家的,太聪明了也不好啊 “说罢,什么事儿?” 虽然温玉暖猜测出来了,冷心冽是有话儿要和自己说了,可是,温玉暖却是不知道的,冷心冽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事儿。 毕竟,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儿,并且,若是和自己没有关系儿的话儿,冷心冽是铁定不会来同自己说的了。 所以,温玉暖这会儿心里头儿也是很好奇的,冷心冽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话儿了。 冷心冽在床榻边儿上头儿靠着温玉暖坐了下来, 然后把伴月如何心思,然后又如何把温玉暖她的行踪告诉了南宫弈,并且让南宫弈将温玉暖她劫持了去的这件事儿,完完整整的都告诉了温玉暖。 温玉暖听了以后儿,将自己的身子儿往床榻里头儿稍微的挪动了一下儿,然后看着冷心冽道,“怎么,你自己招惹的桃花儿,倒是想要我来收拾了?” 虽然说温玉暖知道冷心冽和自己说了这件事儿的意思儿,可是,温玉暖的嘴上儿却是这样子说着,“如何,你是想要抬了她做妾侍还是做侧夫人?” 冷心冽听着温玉暖这带着醋味儿的话儿,冷心冽不由得笑了起来了,“小狐狸,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儿的。” “哼!”温玉暖看了冷心冽一眼儿,冷哼了一声儿,这才说道,“那你的意思儿是什么?你也不说清楚了,那我怎么办?我又不是你的肚子里头儿的蛔虫,如何会知道你的意思儿?” “伴月是随影的亲生妹妹,随影也就只有伴月这一个亲人儿,随影是我身边儿最为得力的人儿,为了随影,看着随影的面子上头儿,我也就没有多说其他的。 但是,伴月这次儿招惹的是你,要如何处置,你来决定就是了。” “哼!你做了这个好人儿,恶人倒是要我来做了?” 温玉暖是知道冷心冽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了的,冷心冽之所以把伴月的生死权力交给自己,也是想要让随影记得自己的好了就是了,到时候儿,随影也会对自己忠诚儿。 但是,伴月这一朵烂桃花儿,虽然说和冷心冽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儿,但是,却是让温玉暖很是难受了,所以,温玉暖可是要让冷心冽知道,自己的眼睛里头儿可是揉不得沙子的了。 虽然说温玉暖从来没有要求过冷心冽说不能够去纳妾,或者说其他的什么了。 但是,温玉暖从心里头儿,是不想让冷心冽纳妾的,温玉暖她是想要和冷心冽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儿的。 不过,温玉暖之所以不说,那是因为,温玉暖她觉得和冷心冽之间儿,并不需要说这些事儿了。 同样的,温玉暖觉得,男人要纳妾这种事儿,她一个女子管不了,也管不住的。 若是男人的心在你身上儿,自然就不会去想着其他的女人了,也就不会去想着纳妾这种事儿了。 若是男人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儿,那么,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了。 毕竟,谁也没有办法儿保证,这婚后的日子儿会过成什么样子了儿了。 “好了,小狐狸,你别闹。” 冷心冽只轻轻的在温玉暖耳边儿说了这句话儿,便让温玉暖给安静下来了。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的话儿,便也就不多说了,毕竟,这种话儿,说上一句两句的就够了,说多了会让人厌烦的了。 因此,温玉暖便对着冷心冽这般说道,“既然你已经废了她的武功了,那么,便饶了她的性命了吧。” 第四百二十六章:处理叛者(五) 第四百二十六章:处理叛者(五) “虽然说她不大行,可是,随影却是个好的,也算是给了随影这个面子儿了吧。” 温玉暖说罢,看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便看到了冷心冽满眼柔情儿的看着自己。 “小狐狸,你真好。” 冷心冽笑着,伸出手,摸了摸温玉暖的脸蛋儿,然后笑着说。 “现在知道我好了?” 温玉暖怪嗔了一句儿,冷心冽却是一愣。 “你的好,我知道就可以了。” 冷心冽却是一点儿话儿也没有说,而是看着温玉暖,极其轻柔的说道。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这两日儿,为了寻我,你铁定没有休息好了,你就快些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的话儿,娇羞的低垂下了头儿,然后便笑着道,想要让冷心冽回去休息了。 “小狐狸,你这是要赶我走了?” 冷心冽眸色一暗,一副儿不开心到即将爆发的模样儿了。 温玉暖看到了冷心冽这一副模样儿,心里头儿不免的觉得有些儿好笑了。 不过,还是耐心的劝说了冷心冽,“冽,再过一个月,我们便能成亲了,到时候儿,你想见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了,不是吗?” 温玉暖这话儿一出,冷心冽笑了笑,略带得意的说,“谁说还要一个月儿的?” “啊?”温玉暖被冷心冽这么一说儿,一时间儿没有反应过来了。 “你这个小傻瓜!” 冷心冽难得看到了温玉暖这么一副儿呆萌的表情儿,便扬了扬唇,笑了笑。 “之前儿,你不是答应过我,若是皇上答应了我们尽快的完婚,你就不会有其他的意见儿的了。”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眉头儿一挑儿,然后脸上儿带着笑意儿,说道。 “怎么回事儿?” 温玉暖这会儿也是知道了冷心冽已经说服了都皇覃朔同意了冷心冽,让冷心冽和温玉暖早些儿成婚了。 温玉暖这里儿问的“怎么回事儿”,是说的冷心冽是怎么说服了都皇覃朔的了。 毕竟,温玉暖并不知道都皇覃朔对冷心冽会这般儿的疼爱了,所以,温玉暖是不理解都皇覃朔怎么会同意了冷心冽让他们快一点儿成婚的事儿了。 再加上,冷心冽将自己送回到了温府以后儿,就回府了。那个时候儿,已经很晚了。 所以,温玉暖很难以理解,冷心冽是什么时候儿进宫,告诉了都皇覃朔这事儿,并且说服了都皇覃朔同意这件事儿的。 “什么怎么回事儿?” 冷心冽看了温玉暖一眼儿,然后继续说道,“大概是皇上也觉得,我们早一些儿完婚,这样子会比较好了。” 温玉暖谢睨了冷心冽一眼儿,见冷心冽不愿意说,温玉暖便也就不再追问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事儿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不说就不说,也没什么妨碍。 若是是其他的事儿,冷心冽不告诉温玉暖。温玉暖肯定是不会轻易的就放过了,毕竟,这爱人之间儿,总归是要坦诚一些儿的才好了。 冷心冽见温玉暖没有追问了,也是送了一口气儿了。要是温玉暖一再追问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 那么,冷心冽也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温玉暖解释了。 毕竟,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儿理解自己和都皇覃朔之间儿的关系儿了。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去和温玉暖解释清楚这件事儿呢? “什么时候儿?” 温玉暖这里儿问的,是说他们两个人儿的婚事儿定在了哪一天儿了,提前知道了,到时候儿也好准备妥当。 虽然说温玉暖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除却了一些儿嫁妆之外儿,嫁衣的话儿有宫里的绣娘会做。 所以说,温玉暖这新嫁娘儿,当的是真的十分的惬意了,根本就不需要花费什么心思儿和精力的了。 “五天后。”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只简简单单的说了这么三个字儿,却是将温玉暖给吓了一跳儿了。 “这么快儿?”温玉暖一副儿“你确定是五天后?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的表情儿,盯着冷心冽。 冷心冽见状,笑的不行了。 因为,冷心冽并没有想过今天竟然会看到这么多次儿不一样的温玉暖。 温玉暖见冷心冽在笑,自然就知道了冷心冽在笑些什么儿了,当即便瞪了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就不再同他说话儿了。 “好了好了,”冷心冽知道了温玉暖这是生气了,便笑着哄着温玉暖,“小狐狸,你不要生气,我不再这样了就是了。” 见温玉暖仍旧是不搭理自己,冷心冽脑子一转儿,便对着温玉暖道,“小狐狸,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同我早一些儿成亲,这般害怕的话儿,那么,我便去找皇上,再请皇上收回成命就是了。”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这话儿,转过头儿,瞪了冷心冽一眼儿,“你这人儿,谁说我害怕了?” 冷心冽见温玉暖说话儿了,心里头儿便也就安心了。 笑着道,“好了,时辰的确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处理伴月的事儿。” 说罢,冷心冽便揉了揉温玉暖的头发儿,笑着道,“小狐狸,再等我五日,五日一到,我便来娶你。” 温玉暖这会儿也不再和冷心冽拌嘴儿了,而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儿,说道,“那你便回去吧,事情儿处理完了,就早一些儿休息。” “恩。”冷心冽点了点头儿,在温玉暖的唇边儿落下了一吻,笑着道,“那我走了。” “恩。”温玉暖点点头儿,目送了冷心冽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头儿。 大概是因为知道只要再过五日,自己便能够天天都看到温玉暖了的缘故吧,冷心冽这一次儿,走的倒是很是干脆儿,也没有偷吃了温玉暖的豆腐。 温玉暖看着冷心冽离开了以后儿,便又躺回到了床榻上儿,继续睡觉去了。 大概因为太累了,所以,温玉暖即便是被冷心冽带来的消息儿感到很是震惊儿,也的确是对自己的婚后生活充满了期待。 但是,温玉暖照样是直接睡着了,并没有出现失眠的现象儿。 第四百二十七章:处理叛者(六) 第四百二十七章:处理叛者(六) 再说冷心冽,他一路儿就回到了安永伯,然后让人儿将随影叫了过来。 随影进来了以后儿,满脸的轻松儿,再没有之前儿的伴月串通了南宫弈将温玉暖劫持走的这件事儿被揭发出来了之前儿的那种压抑了。 这也是因为随影真的不愿意欺骗了冷心冽的缘故了。 “主子。” 看到随影这般儿将心事儿终于是放下了,冷心冽这心里头儿也是极其开心的了。 “随影,我已经问过了你女主子的意思儿了。” 冷心冽如今在随影面前儿提起了温玉暖,都是用了“女主子”这个词儿,也是为了让随影能够尽快的开始适应了温玉暖即将进入安永伯府的事儿了。 虽然说随意心里头儿知道依照了温玉暖的性子,应该不会对伴月下狠手的。 但是,到底这事儿还么有说出来,没有听到冷心冽的亲口言语儿,随影也不敢彻底的放心了就是了。 “她说,伴月这件事儿虽然做的不对,但是。谁让她生的好,是你的妹妹,又说你好歹得我重用,便饶了她了” 冷心冽说罢这句话儿,随影便想要谢恩。 可是,冷心冽的下一句话儿,却是让随影的心儿又被提了起来了。 “不过” 冷心冽说着,看了随影一眼儿,然后继续道,“虽然你女主子饶恕了她,但是,她却是不能够再呆在府邸里了,如今她的武功尽失,你便自己想办法儿,给她寻一个去处儿,让她过完这一生吧。” 冷心冽的话儿说完,随影的心这才回归了原位了。 毕竟,只要伴月能够活着,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多谢主子,多谢女主子。” 虽然说温玉暖不在这里儿,不过,随影还是对着温玉暖道了谢了。 冷心冽对于随影这一番话儿,自然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不过,他还是冷着脸儿,面无表情的和随影说道, “你先别自己顾着高兴了,你以为,这事儿瞒着我,该如何?” 随影虽然说饼没有要瞒着冷心冽的意思儿,可是到底随影都是没有在自己知道了这件事儿以后儿,立刻地及时的,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冷心冽。 这已经违反了一个暗卫的本职工作了,所以,要受罚儿这件事儿,随影早就想到了,也没有想要逃脱了的意思儿了。 再者说了,若是随影没有这个自觉的意识儿,之前儿也不会同冷心冽主动说要冷心冽责罚自己了。 “属下甘愿去沉渊领罚。” 随影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虽然说要去沉渊比较痛苦,但是,不得不说,沉渊是个极其能够锻炼人儿的意志的地方儿了。 所以说,随影去沉渊待上几日儿,也是对他的一种锻炼了,也能够帮着随影提升自己的能力。 “恩,那你便自行去沉渊领罚三日吧。” 随影听了冷心冽这话儿,心里头儿也是一愣儿了。毕竟,之前儿他以为自己这次儿进沉渊肯定是至少要待上一个月儿了,却是没有想到只是三日就够了。 冷心冽自然知道随影心里头儿想的是什么了,不过,因为五日以后儿,温玉暖便要过门儿了。 冷心冽自然是离不得随影的了,毕竟,随影是他所有的暗卫里头儿,最为得力的就是随影了。 第二,也是因为这次的事儿虽然说随影没有第一时间里头儿告诉了冷心冽。 但是,冷心冽却是知道的,随影的意思儿,并不是说就完全要隐瞒了自己这件事儿了。 而是说想要等着伴月自己认了错儿了,那么,随影到时候儿也能够和冷心冽说一句两句儿的求情的话儿了。 因此,冷心冽倒也没有想要对随影惩罚的有多重了,毕竟,随影做的事儿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了。 当然了,作为一个暗卫,随影的确是失职了。但是,随影作为冷心冽最为得力的暗卫,也是冷心冽最为了解的人儿了。 因而,冷心冽才会想要再给随影一个机会儿了。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沉渊,领罚三日。” 虽然说随影并没有想到是什么理由儿让冷心冽对自己的处罚儿会这般轻,但是,随影还是应下了。 因为,在随影的心里头儿来看了,冷心冽做的每一个决定儿,都是有着冷心冽自己的想法儿的了。 因此,随影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了。 直接应下了冷心冽的话儿,便要出门,往沉渊去了。 “随影。” 随影正要转身离开,就被冷心冽给叫住了。 “主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经过了这件事儿以后儿,随影对冷心冽是越来越敬重了,就是顺带着对温玉暖这个未来的女主子,也是很敬重的。 “你先去将伴月安置好,再去吧。” 说罢,冷心冽又补充了一句儿,“只五天,这五天里,你要将安置伴月的事儿还有去沉渊领罚三日的事儿,都办妥当。 五日之后儿,我便要将你们女主子接进来了。 所以,到时候儿,你必须出现在这里。” 冷心冽能够让随影亲自去安置了伴月,这也是随影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了,这会儿虽然说只有五日儿的时间儿。 但是,去沉渊受罚这件事儿只需要三日,那么,还有两日的时间儿去安置好伴月了。 这两日的时间儿对别人儿来说,可能会太少了。 但是,就对随影一个冷心冽身边儿最为得力的暗卫来说,两天的时间儿,那是绝对地足够了。 所以,随影对冷心冽是极其的感激的了。 “多谢主子。”随影有一次地真心实意地和冷心冽道了谢了。 “好了,你我之间儿,这这话儿,都不必多说的。” 冷心冽若是想着和随影说这这话儿,计较这这事儿,那么,随影也不会真心的追随他了。 “是,主子。” 随影点了点头儿,然后便退了出去,他想要尽快的解决了安置伴月的事儿,然后去沉渊领罚,到时候争取早一些儿出来,帮衬冷心冽了。 冷心冽看着随影离开的背影儿,也是吐了一口气儿了,毕竟,伴月的事儿不解决好,对随影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婚礼提前 第四百二十八章:婚礼提前 温玉暖回到了温府的第二日,就又收到了都皇覃朔下的圣旨。 内容自然是说温玉暖和冷心冽理应早一些完婚儿了,让温玉暖和温府的人儿都好好的准备。 温玉暖因为已经知道了,所以也没有什么神情儿了,温天翎不在家,陪着温玉暖一起接旨的就只有温老夫人了。 而岳云娅因为即将生产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出现。 也是因为这圣旨是给温玉暖的,而不是给温天翎的了。所以,其他人儿不在,那也是没有关系儿的了。 至于,若是这一道圣旨是给温天翎的,那么,所有人都是要出来接旨的。因为,温天翎是一家之主,所以他要下跪接旨,其他的人儿自然儿也是要的了。 待传旨的公公走了之后儿,温老夫人便忙碌起来了,因为刘姿沁不能主事儿了。 而岳云娅即将生产,自然是不能够操劳了的。 虽然说只是提前了半个月,可是这些儿个嫁妆什么的,酒宴什么,以及要通知各位来参加婚礼儿的客人儿更改了婚礼儿的日期儿。 这都是一些儿很是繁琐的事儿,温老夫人年岁大了,总是不大好让她多费精力的了。 “祖母,让你替我这般操劳,玉儿真的是过意不去。” 温玉暖这话儿说的自然是真心的了。 “你这傻丫头儿,祖母为你做一些事儿,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现在啊,祖母什么都不想,只想着你嫁人儿了以后儿啊,这过的是和和美美的。 然后再将你六弟的婚事儿定下来,再看着墨儿将岑家姑娘儿娶进门,这样啊,祖母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温老夫人年岁大了,就会想着操心了晚辈儿的事儿,所以,只要晚辈们过的好,温老夫人也就可以放宽心了。 “祖母,这样你看行不行,所有的事儿啊,大方向你来把握,具体的事儿呢,你就交给我去做好了,若是祖母肯,那就让刘妈妈帮衬我一把,可好?” 温玉暖这也是为了让温老夫人别费太多的精力儿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了。 温老夫人哪里会不知道温玉暖心里头儿想的是什么的,随即便笑着道,“你这丫头儿,还真是傻了,之前儿我还觉得你最是聪慧了,这自己的婚事儿,哪里能自己去操办的? 这传扬了出去,还不让外人儿笑掉了大牙?” “祖母,你看玉儿虽然说琴棋书画什么都学的不错儿,可是,这庶务却是从来都没有去学过的。 若是到时候儿玉儿嫁过去了安永伯府,还管不好府里头儿的中匮的话儿,那玉儿才会让人儿笑话呢! 祖母,好祖母,你就依了玉儿吧。” 温玉暖说着,搂着温老夫人的手儿,就开始了来回儿的晃动了。 “好了好了,祖母依你就是了,快别晃了,快将我晃晕了!” 温老夫人原本是不同意让温玉暖自己操办婚礼儿的事儿的,毕竟,说出去不好听的,这温府里头儿又不是说没有了管事儿的人儿,哪里能够让要出嫁的姑娘儿自己去操办呢? 可是,温玉暖那一番话儿说的也是极其有道理儿的。 因为,之前儿刘姿沁在的时候儿,教庶务这事儿,她教导过温清漪,也教导过温琦漪,可是温玉暖却是没有的。 温思思还有吴月新教导,温念儿也有月姨娘教导,只有温玉暖是没有任何人儿来教导她的。 也是因为温玉暖的这一番儿话儿,才让温老夫人妥协了。 现在在自己家里头儿,不懂庶务,那没有关系儿,可是,若是出嫁了,还什么都不懂,那就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这安永伯府不同于其他的人儿家了。 这安永伯的主子,总共也就一个安永伯爷,一个冷心冽了,并没有什么婆母的,这温玉暖嫁过去了,那肯定是什么事儿都要温玉暖来操办的了,没有一个人儿会帮衬她的。 所以,温老夫人想着,在温玉暖她出嫁前的这几天里头儿,好好的教导温玉暖一些儿东西了。 虽然说时间很短,可是温玉暖很聪明,总归是能够学会一点儿的了。 “刘妈妈,这几日你就帮衬着四姑娘处理一下婚礼儿的事儿了。” 温老夫人想到了这里儿,也就同意了温玉暖的话儿了,并且转头儿吩咐了刘妈妈,去帮衬着温玉暖一把。 刘妈妈虽然在心里头儿知道,温玉暖说自己不懂庶务,现在不学习,到时候儿出嫁了,到了安永伯府里头儿,会闹出来笑话儿的。 这一切儿,不过就是一句说辞儿罢了。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能够让温老夫人同意了让温玉暖她自己去处理婚事儿的相关事宜了,自然儿了,最终也是为了温老夫人不那么受累。 毕竟,温玉暖若是个不懂庶务的,一个没有姨娘护着的庶出的姑娘儿,早就被别人儿给算计死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样子的成就的? 不过,既然温老夫人吩咐下来了,那么,刘妈妈自然也是愿意在能够帮衬上的地方儿帮衬了温玉暖一把的。 “是,老夫人。” 刘妈妈应下了。 “要劳烦刘妈妈了。”温玉暖过去,对着刘妈妈笑着说道。 “四姑娘这么说儿,真的是折煞了老奴了。” 刘妈妈见温玉暖这般说儿,忙说着不敢。 “好了,既然这事儿已经确定下来了,那么,玉儿,你先去通知所有的宾客,这婚礼儿改了时间儿了,虽然说只有四日,这么一来太着急了。 不过,是皇上下的圣旨,那么,她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了。” 温老夫人倒是不担心因为改了时间儿的这个原因儿,宾客们都不来了,因为,一来,他们自己家里头儿底子足,别人儿得罪不起。 二来,冷心冽是这都城掌管着兵权的大将军,没有人儿会去打他的脸儿的。 三来,温玉暖和冷心冽这门婚事儿,是都皇覃朔下旨赐婚的,没有哪个人儿会这么不长眼儿的,来得罪了这件婚事儿的了。 “是,祖母,玉儿这就去了。” 温玉暖对着温老夫人笑了笑,然后便要退下去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云娅生产(一) 第四百二十九章:云娅生产(一) 温玉暖正准备带着刘妈妈离开,去准备婚礼儿的事儿。 外头儿就有人儿过来传话儿了。 “老夫人,大少奶奶要生产了。” “怎么提前了?”温老夫人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往外头儿走着。 毕竟,岳云娅生产了,这身边儿,总归是要有人儿的了,而,刘姿沁不顶事儿了,所以,只有温老夫人去了。 温玉暖忙上前儿去,扶着温老夫人,和温老夫人一块儿去岳云娅的院子里头儿了。 “仙桔,你去亲家母那里一趟儿,让亲家母过来一趟儿。” 温老夫人这里头儿说的“亲家母”,自然是岳云娅的母亲了。 虽然说一般儿人家儿有些孙媳妇儿?生孩子,哪里会去寻了亲家母来的。可是,因为温府这一次儿的事情儿很是特殊了。 毕竟,岳云娅第一次生产儿,身边儿总归是要有个顶事儿的人儿的,这温老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没有办法儿帮的上什么忙儿了。 而温玉暖到底是没出阁儿的黄花大闺女儿了,自然是不可以进产房的。 所以,温老夫人才会吩咐了仙桔去一趟岳家了。 主要也是因为如今岳夫人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儿了,毕竟,岳夫人只有岳云娅一个女儿,向来是极其疼爱的了。而,岳云娅的两个弟弟,还并没有定亲,这家里头儿没有儿媳妇儿。 平日里头儿,也就是处理一下中匮的事儿了,并没有什么大事儿的。 所以,温老夫人才会让人儿去请了岳夫人来了。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 仙桔自然也是知道这事儿耽误不得,便忙应是了,然后退了出去了,往岳家去了。 “玉儿,走,我们去看看你大嫂。” 温老夫人心里头儿也没有底儿的,所以才会让温玉暖陪着去。不过,温玉暖又不进去产房里头儿,所以,即便是过去看一看,也没有什么妨碍的了。 “是,祖母。”温玉暖点了点头儿,忙应下了。 岳云娅生产,即便是温老夫人没有说话儿,温玉暖也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了。 毕竟,岳云娅对温玉暖是真心的好了。所以,温玉暖也是愿意真心的去对待了岳云娅了。 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两个人儿便急急忙忙的往岳云娅的院子里头儿去了。 等温老夫人和温玉暖两个人儿到了书云院,就听见了屋子里头儿,岳云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儿。 温老夫人听到了这声音儿,下意识的看向了温玉暖,生怕温玉暖听到了这样子的声音儿,日后会对生产有心理阴影了,会很害怕生孩子这件事儿了。 “祖母,你放心好了,府医不是说,大嫂的胎位很准的,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的。” 温玉暖注意到了温老夫人看着自己,以为温老夫人是听了岳云娅这叫喊的声音儿,担心岳云娅生产出了问题儿了。 所以,温玉暖这才开口劝慰了温老夫人。 温老夫人听到了温玉暖的话儿,这才放心了,知道温玉暖并没有因为这样子的叫喊声儿而变得对生产害怕起来。 “恩,你大嫂身体一直都很好,一定可以平安的生下来孩子的。”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虽然说已经确定了岳云娅这一次儿怀上的是双生胎,可是,岳云娅的身体一向来都很好的,而且孩子的胎位也很正的。 所以,生产应该不会是太麻烦儿的四个去了,不过,到底是两个孩子儿了,所以,生产辛苦一些儿也是正常的。 “啊――” 温老夫人和温玉暖正说这话儿,就又听见了里头儿传出来了岳云娅的一声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儿了。 “玉儿,你在外头儿呆着,我进去看一看。” 温老夫人这个时候儿,自然是要进去看一看的了。虽然,温老夫人也是知道的,自己进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儿了。 不过,进去了,总归是能够给岳云娅一点儿心理上头儿的安慰了。 “好,祖母。”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还没有出阁儿,自然是不可能进去的了。 温老夫人进去了,便看到了岳云娅满头都是汗珠儿。 “云娅啊,你不要害怕,忍一忍,听着稳婆的话儿,会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的。” 岳云娅看到了温老夫人,心里头儿的确是平静了一些儿了。 “恩,祖母”岳云娅这会儿也是没有力气儿了,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儿,看着温老夫人叫了一声儿了。 “云娅乖,我已经让人儿去请你母亲来了,你忍一忍,放宽心。” 温老夫人将岳夫人会来的事儿告诉了岳云娅,岳云娅听说了以后儿,心里头儿果然是安心了起来了。 “大少奶奶,你憋着气儿,这会儿宫门还没有全开,你不要把力气儿都花完了,省的待会儿没有力气儿去用力儿了。” 稳婆见岳云娅的心情平稳了下来了,便立刻和岳云娅说了这话儿。 岳云娅点了点头儿,然后也没有说话儿,将所有的力气儿都憋着,等着到时候儿可以用力将孩子生下来了。 再说岳夫人,在听到了仙桔说的岳云娅要生产了以后儿,就立刻跟着仙桔到了温府了。 岳夫人一到了温府,就直接去了岳云娅的书云院。 “岳夫人。”站在产房外头儿的温玉暖看到了岳夫人来了,便对着她打了招呼儿。 “四小姐。” “岳夫人,大嫂在里头儿呢,你快些进去吧。”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知道岳夫人这会儿心里头儿肯定是很着急的,便也没有多说其他的客套话儿了,直接说让岳夫人进去了。 “恩,好。”岳夫人这会儿也是极其的担心的了,毕竟,岳云娅怀着的是一对双生胎了,所以,这还是很凶兆的了。 岳夫人进去了产房以后儿,就看到了温老夫人也在里头儿,岳夫人也没有来得及和温老夫人多说话儿,只是简简单单的打了招呼儿,然后就走到了岳云娅的床榻边儿上去了。 “云娅,娘来了。你可觉得好些了?” 岳夫人看着闭着眼睛儿的岳云娅,轻声儿的叫了一声儿。 第四百三十章:云娅生产(二) 第四百三十章:云娅生产(二) “娘”岳云娅这会儿力乏了,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儿岳夫人,岳夫人也是生产过的人儿,这哪里会不知道岳云娅这会儿可是疼的很呢! 可是,即便是这样子,也没有办法儿了。毕竟,这生孩子,哪里会不疼的呢? “云娅啊,你做的很好,将力气儿都省着些,你瞧瞧你就是个有福气儿的,姑爷疼你,老夫人和你公公也都待你极好的。 这如今怀的又是双生胎,这一下子得了两个儿孩子,可是比寻常的姑娘儿又福气多了。 你忍一忍,待会一起用力儿,将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岳夫人看着岳云娅面色发白儿的,也很是心疼的了,可是没有办法儿,她岳夫人她自然是知道的,这是必经之路。 所以,她也只是能够这样子劝慰了岳云娅几句儿了。 岳云娅其实也是知道的了,这会儿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了。不过儿,岳夫人能够过来,也确实是宽了岳云娅的心儿了,能够让岳云娅安心一些儿了。 “恩......“岳云娅没有力气儿,就只是点了点头儿,轻轻地应了一声儿。 “大少奶奶,宫门全开了。”稳婆时时刻刻的都注意着岳云娅的工口的情况儿,这会儿看到了岳云娅的宫门全开了,稳婆便大声儿的说道。 这也是为了让岳云娅准备好了,到时候儿也好将力气儿都聚集在了一起而,也好快一些儿将孩子都生下来了。 其实儿,稳婆心里头儿也是很没有底儿的了。 毕竟,岳云娅怀的是双生胎了,这个时候儿的双生胎不容易怀上儿,更是不容易生下来。即便是生下来了,也是没有办法儿都养活儿的了。 所以说了,像岳夫人这样子的人儿,不仅仅是将双生胎平安的生了下来,还是两个儿子儿,更是将两个儿子都养活了,且如今儿都出息儿了。这样子有福气儿的人儿是很少的了。 所以,稳婆还是很害怕,岳云娅会难产的。 “云娅啊,你工口开了,屏住气儿,待会儿稳婆让你用力儿,你就将力气儿都用出来。 可记下了?” 即便说岳夫人知道岳云娅的身体状况一向来都很好的,且这两个孩子也是胎位都很正的了。 但是,到底是当娘的人儿,哪里会不担心的。 可是,除了担心,其他,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岳云娅听到了岳夫人的话儿,心里头儿微微的安心了一些儿了,点了点头儿,集中了注意力儿,就等着稳婆说话儿了。 过了一会儿,稳婆便对着岳云娅说,让岳云娅用力。 岳云娅听了稳婆的话儿,就将全身的力气儿都用上了。 “哇——” 一声儿啼哭在产房里头儿响了起来。 “恭喜老夫人,恭喜岳夫人,大少奶奶生了个小少爷儿,” 稳婆笑着,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了一边儿准备着给小孩洗澡的丫鬟儿,说了这句话儿,便又转头儿投入到了给岳云娅接生的事儿当中去了。 毕竟,这岳云娅的肚子里头儿还有一个孩子呢!哪里能够就放心了呢! 温老夫人和岳夫人虽然都很高兴儿,可是,到底是岳云娅还没有生产完,总得将另一个儿孩子也生出来了,才能够安心。 所以,温老夫人和岳夫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儿那个小孩子,然后便让丫鬟抱过去洗澡去了,而她们,则是一直看着岳云娅了。 “大少奶奶,来,用力。” 稳婆看准了时机儿,便让岳云娅用力。 可是,岳云娅在生下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儿,就已经将所有的力气儿花完了,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儿了。 “娘,我没有力气了......”岳云娅可怜巴巴的对着岳夫人说了这句话儿。 “给大少奶奶灌参汤!” 岳夫人在听了岳云娅的话儿以后儿,便想也不想的就吩咐了屋子里头儿的人儿,让她们将参汤给岳云娅灌下去了。 因为,这生孩子是最疲累的事儿了,所以,产房里头儿肯定是准备了参汤了的。 岳云娅喝下了参汤以后儿,终于是有了力气儿了。 “大少奶奶,用力!”稳婆这会儿也是满头儿的大汗了,生怕岳云娅有个儿什么三长两短的了。 “老夫人,岳夫人,大少爷和老爷回来了,就在门口。”仙桔从外头儿进来,告诉了温老夫人和岳夫人温天翎还有温书堇回来了。 “云娅啊,你听到了吗?亲家公和姑爷儿来了,就在外头儿,你讲这孩子生下来,就能见到姑爷儿了。” 岳夫人听到了仙桔这么说,便立刻告诉了岳云娅了,这也是因为知道岳云娅和温书堇的夫妻感情儿好的缘故了,所以,这么说,岳云娅肯定会更加安心的。 “啊——”岳云娅又是一声儿极大的叫喊声儿,紧跟着就是一阵极其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儿了。 稳婆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起来,然后笑着和温老夫人还有岳夫人说道,“恭喜恭喜,大少奶奶这次儿生了个姑娘呢!” 这龙凤胎,可是极好的福气儿了。这一次儿接生,这赏钱儿肯定是不会少了的。 “云娅啊,你比娘可有福气儿多了!” 岳夫人听到是龙凤胎,这心里头儿是很高兴儿的了,这一胎有儿有女,自然是人生圆满了。 有了儿子,自己女儿也就硬气儿了。 虽然说,岳云娅在温府生活的很好,岳夫人也是知道的。可是,到底还是没有生下了儿子来的硬气儿了。 一下子生了两个孩子儿,岳云娅在听到了是龙凤胎以后儿,便就昏睡了过去。 “乐太医,你快看看,我孙媳妇怎么了。” 温老夫人看到了岳云娅晕了过去了,就连忙让对妇产很是通晓的乐太医来帮岳云娅看一看了。 “老夫人放心,大少奶奶只是生产太累,力竭了,昏了过去罢了,休息够了就没事儿的了。” 也是因为岳云娅平日的身体状况就很好的,加上这两个孩子生产的很顺利,可以说没有遭什么罪儿了。 所以,这一番生产下来,岳云娅并没有什么妨碍。 第四百三十一章:喜得龙凤 第四百三十一章:喜得龙凤 一旁儿的岳夫人见温老夫人这么关心岳云娅,心里头儿也很是安心儿的了,对温府这一门亲家儿是越来越满意儿了。 “亲家母啊,你在这里陪一会儿云娅,我先出去告诉堇儿他们这个好消息儿了。” 温老夫人知道了岳云娅并没有什么大碍儿,心里头儿也就松了一口气儿了。 然后儿,便让岳夫人陪着岳云娅,她自己则是出去了。毕竟,温天翎,温书堇还有温玉暖还在外头儿呢! “哎,老夫人你去吧,云娅这里儿我看着,你放心就是。” 岳夫人对于温老夫人会不害怕别人儿的看法儿,就只是单单的为了能够让岳云娅安心生产,所以派人儿去将自己叫了过来这件事儿,原本就很满意儿的了。 再加上儿,方才温老夫人对岳云娅这般儿关心,岳夫人别提对温府多放心儿了。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转身出了产房了。 “娘。” “祖母。” “祖母。” 温老夫人一出了产房儿,温天翎和温书堇还有温玉暖三个人儿便立刻围了上来了。 “祖母,云娅她没事儿吧?” 温书堇并没有直接问孩子的事儿,而是先问了岳云娅,这就表明了,温书堇他是真的很爱重了岳云娅了。 “你媳妇儿没事儿,只是力竭昏了过去,你丈母娘在里头儿照顾着呢,你就放心吧!” 温老夫人见温书堇这般爱重岳云娅,这心里头儿自然也是很开心的了。 毕竟,温老夫人和温老太爷当初儿也是情意相投儿的了,所以,对于温书堇和岳云娅这夫妻的感情儿很好儿,温老夫人也是很喜欢儿的了。 “娘,孩子怎么样,可还好?” 温天翎也没有问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只是问了孩子的身体状况。 毕竟,温天翎并不是一个儿重男轻女的人儿,如若不然儿,温天翎对温玉暖也不会这么疼爱了。 温天翎觉得,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只要好好的培养,好好地教导,总归都是好的。 “都好,两个孩子儿都是健健康康的,不过儿,姐儿的哭声儿比哥儿的可小了许多了。 两个孩子儿这会儿被抱去洗澡儿了,待会进去就能看到了,长的可俊俏了。” 温老夫人着也是在间接的告诉了温天翎,温书堇还有温玉暖,岳云娅生下的是一男一女的龙凤双胎了。 “好,好,好!”温天翎连说了三个好字,便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这两个孩子儿,可是温天翎的第一个孙辈儿了,所以,温天翎也是很疼爱,很喜欢的了。 “祖母,我能进去看看云娅吗?”温书堇在知道了岳云娅给自己生下了一儿一女以后儿,对岳云娅是越发的心疼了起来了。 虽然说温书堇是个男的,但是,温书堇也是知道的,这生孩子也是很辛苦的事儿了。 “等产房打扫好了,你就可以进去了。” 温老夫人笑着和温书堇说着。 也是因为这产房是血污只地儿,男人儿是不方便儿进去的缘故了。 “老夫人,老爷,大少爷,四小姐,产房已经打扫好了,可以进去了。”温老夫人的话儿刚刚说完儿,仙桃就从产房里头儿出来了,对着众人儿说道。 “好了,进去吧。” 温老夫人对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温书堇说道。 温老夫人等人儿进了产房以后儿,众人儿先是和岳夫人打了招呼儿。 也是巧了,就在丫鬟儿将两个孩子洗好澡,抱出来给温天翎等人儿看的时候问,哥儿哭了一声儿,姐儿也像是心有灵犀儿似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大概是听到了孩子儿的哭声儿,岳云娅便睁开了眼睛儿了。 “孩子”到底是当了娘的人儿了,岳云娅睁开眼睛儿的第一句话儿,问的便是孩子儿了。 “云娅。”温书堇立刻就听到了岳云娅的声音儿,然后便立刻走到了床榻边儿上,叫了岳云娅一声儿。 “” ”相公“岳云娅看到了温书堇,苍白的脸上儿露出来了幸福儿的笑容儿,“相公,我们,我们的孩子呢?长的好不好?” 岳云娅这里儿问的长的好不好,是说两个孩子儿的身体状况儿怎么样儿了。 “孩子都很好。”温书堇伸出自己的手儿,握住了岳云娅的手儿,“云娅,辛苦你了。” 这是感激岳云娅给自己生下了两个儿那么健健康康的孩子儿了。 岳云娅没有什么力气儿,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儿,便看着温书堇,笑了笑。 “来,云娅,你看,你的两个孩子儿,长得多好啊。” 这个时候儿,温老夫人便让岳夫人将孩子抱过去给岳云娅看一看了。 因为温天翎抱过去总归是不成体统的了,而温玉暖一个黄花大闺女儿,哪里会抱孩子的。 温老夫人自己又因为年纪大了,这力不从心,便就让岳夫人将孩子抱过去了。 “孩子”温书堇将岳云娅稍稍扶了一些儿起来,好让岳云娅好好地看看孩子。 岳云娅看到孩子的稚嫩的小脸蛋儿的时候儿,整颗心儿都快要融化了。 “云娅,爹已经给孩子取了大名了。 儿子就叫温莛舟,女儿就叫温葶桦。大名有了,那你给孩子取个小名吧” 让岳云娅取小名,这也是对岳云娅的看重的一种表现儿了。 “那儿子就叫平哥儿吧,女儿就叫安姐儿吧,我就希望她们两个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岳云娅这两个小名儿取的很普通儿,但是,却是寄托了身为一个儿母亲的对孩子儿的美好祝愿。 “好,平哥儿,安姐儿,好,好名字儿。” 温书堇拍板儿较好,其他人儿自然也是没有意见儿的了。 毕竟,大名已经取好了,这小名儿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过儿就是自己家里人儿叫着的了,寓意好就是了。再者说,这平哥儿和安姐儿,也并不难听。 因为,毕竟岳云娅刚刚生产完儿,这很是疲累儿的了。 所以,众人儿也没有多做逗留,温天翎还有事儿要忙,嘱咐了岳云娅好好的休息儿,便转身离开了书云院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越发融洽 第四百三十二章:越发融洽 而温老夫人,这年岁大了,方才也是一番儿折腾,所以也就带着没有什么事儿的温玉暖离开了。 就是岳夫人,也是准备回去了。 毕竟,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能够一直待在温府的呢? 更何况,这岳府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岳夫人去处理不说,就是说岳云娅可是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儿。 这个好消息儿,岳夫人自然是急着要回去告诉了自家老爷还有两个儿子儿的了。 也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儿,所以,温老夫人并没有留下刘夫人了。 而温书堇则是陪着岳云娅,并没有亲自将岳夫人送出温府,只是送了岳夫人到书云院去了。 倒不是说温书堇不敬重岳夫人这个丈母娘了,而是岳夫人自己说了不用温书堇送的。 也是因为温书堇和岳夫人她们的关系儿好了,如若不然的话儿,即便是岳夫人说了不用送,温书堇也是会坚持着送出去的。 毕竟,谁知道你说的不用送,是真的还是假意客气儿? 若是岳家和温府两家人儿的关系儿不好,那温书堇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 岳夫人回到了岳府,岳老侯爷和岳侯爷就立刻上前儿头儿来了。 “云娅可顺利生产了?” 不管是岳老侯爷还是岳侯爷,他们两个人儿对待岳云娅可是极好的,比起对岳云儒和岳云擎两个哥儿可是好太多了。 一来,是因为岳家哥儿多,姐儿少,物以稀为贵,所以,岳云娅在岳家是很矜贵的人儿了。 因此,大家儿才都会这么关心着她。 “生了,云娅好好的,没有什么大碍,生下的龙凤胎,两个孩子儿长得都可俊秀了,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也不像刚出生的孩子呢!” 岳夫人说这话儿的时候儿,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儿。 这龙凤胎啊,是该有多好的福气儿了。 “好,好,好。” 岳老侯爷也是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儿了。 “我们云娅,就是个有福气儿的了。” 岳侯爷向来是最疼爱这个独生的女儿的了,这会儿又得了一男一女两个儿外孙儿,这哪里会不开心的呢? “温宰相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岳老侯爷这么问,也是想要从名字里头儿看一看,温天翎对这两个孩子儿是否满意儿了。 “取了,平哥儿大名叫温莛舟,安姐儿大名叫温葶桦。”岳夫人对温天翎取的这两个名字儿那是很满意的。 不仅仅是寓意好,这也很好听儿啊。 “温莛舟,温葶桦,恩,不错,不错。”岳老侯爷听了以后儿,也是很满意儿的了。 “这平哥儿和安姐儿是谁取的小名?” 岳侯爷却是注意到了岳夫人叫温莛舟和温葶桦的时候儿,用到了“平哥儿”和“安姐儿”了。 这两个名字儿,一听就知道是两个孩子儿的小名儿了。 “平哥儿和安姐儿是云娅取的,说是希望两个儿孩子儿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岳夫人对于岳云娅取的这两个儿小名也是极其的满意儿的了,虽然说很普通,可是架不住这其中的寓意儿好了。 “恩,不错儿,这寓意儿的确很好。”这小名儿又不是大名儿,不用那般考究,就是自己家里头儿的人儿叫唤的了,只要上口,有寓意儿就行了,是没有太多的要求儿的。 岳夫人正和岳老侯爷还有岳侯爷说着话儿呢,外头儿岳云擎和岳云儒兄弟儿两个人儿就进来了。 “祖父,爹,娘。” 岳云擎和岳云擎两个人儿同岳老侯爷,岳侯爷还有岳夫人打了招呼儿,岳云擎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岳夫人了。 “娘,大姐可生了?” 岳云擎和岳云儒两兄弟儿和岳云娅的感情那可是极其好的了,所以一听说岳云娅生产了,他们两个人儿便立刻从外头儿进来寻了岳夫人询问岳云娅的情况儿了。 “你们大姐生了,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呢!” 岳夫人对于两个儿子儿这般看重岳云娅这个大姐儿的这一点儿是十分的满意儿的了。 毕竟,岳夫人可以说是将岳云娅放在了心尖儿上头儿疼爱的了,可是,岳云娅出嫁了。 虽然说如今岳云娅和温书堇的夫妻感情极其好的,可是架不住到时候儿时间儿长了,岳云娅年老珠黄了,美貌不再了,温书堇会纳了如花似玉的妾侍进府了。 那么,到时候儿,即便是自己和孩子他爹都去了,岳云娅也有了这两个弟弟给她撑腰了。 这姑娘儿家的,总归是要有娘家人儿撑腰的才行了。 毕竟,自古女子多无势了,总是要依仗娘家的兄弟们帮衬一把的了。不然的话儿,还不让人儿给欺负死了? 所以说嘛,养儿常忧九十九了。 哪怕如今岳云娅已经出嫁了,岳夫人还是依旧事事都替岳云娅给考虑好了。 “龙凤胎呀,啊呀,我还以为大姐会和娘生下了我和三弟一样儿,生一对儿双生子了呢!” 岳云擎是习武的,习武的人儿总归是没有那么细心的了。 “擎儿!这样的话儿可不能再说了,我们知道你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说,没有其他的意思儿的。 可是若是传到了你大姐或者大姐夫的耳朵里头儿,还以为你这话儿是嫌弃了安姐儿呢! 到时候儿,别说你大姐夫不搭理你,就是你大姐,也会甩脸子给你看的!” 岳夫人听了岳云擎的话儿,忙叫住了岳云擎。 岳云擎也不过就是如同岳夫人所说的那样子,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了。 所以,听到了岳夫人的话儿。岳云擎觉得有一些儿危言耸听了,“娘,大姐怎么可能会那样以为呢!你想多了。” 也是因为岳云娅和岳云擎还有岳云儒的关系儿好,所以,岳云擎觉得岳云娅肯定是明白自己的意思儿的了。 “你这个孩子儿,怎么和你说话儿,你就是说不听呢!让你日后别说这个,你应下不就是了!” 岳夫人没好气儿的和岳云擎说这话儿。 虽然说,两个儿儿子和女儿的关系儿好这让她很开心。 可是,自家儿子就是个心性单纯的。 第四百三十三章:多加注意 第四百三十三章:多加注意 虽然说岳云娅也许并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儿的。 可是,到底是做了母亲的人儿了,那这态度儿绝对是不一样的了。 岳云擎说岳云娅如何如何,岳夫人确定,岳云娅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 但是,若是这被议论的是平哥儿和安姐儿,那么,肯定是不一样的了。 虽然说岳夫人这样子儿是有点儿危言耸听了,可是,岳夫人这也是以防万一了,总归是比真的闹出来了什么矛盾儿了要来的好了。 “是,娘,儿子记住了,以后儿再不说了就是了。” 岳家的这三个孩子儿都是很孝顺的人儿了,当然了虽然说方才岳云擎和岳夫人说了几句话儿了,可是,岳云擎这心里头儿却是明白的,岳夫人这么和他说了,是为了他自己好了。 自己的亲生母亲,自然是不会来害了自己的。所以,岳云擎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什么儿了,直接就应下了岳夫人的话儿了。 “这几日你多去温府走动走动,不管怎么样,虽然说温老夫人对云娅是极好的,可是,到底是年岁大了,这精神头儿总归是不好的了,所以,还是不要太劳烦了温老夫人了。” 岳老侯爷虽然说如今年岁儿大了,可是,这岳老侯爷儿可是这岳府的顶梁柱啊,所以,有些事儿,岳老侯爷不用别人儿说,他也是知道的了。。 “是,爹,儿媳记下了,准备好东西儿,明日我便递了拜帖去温府。” 这是要去常住的意思儿了,毕竟,这女子啊,生完了孩子是一遭儿,这坐月子也是一遭。 有些人儿,这月子没有做好,这身体就会有所亏损,不说身子亏损了,对自己日后生产有妨碍,就是对自己的身子也不好。 如今儿,还年轻儿的时候儿看不出来,等到年岁大了,这身体里头儿,年轻时候儿留下来的毛病儿,就全部都出来了。 所以说,这温府没有当家的女主人儿,她这个当娘的,总归是要多多关心的了,不然的话儿,遭罪的还是自己的女儿了。 因为要去常住,所以,总归是要递了帖子进去的,不然的话儿,这贸贸然的,也不能直接去啊。 “老大媳妇儿啊,我那里有给平哥儿准备的礼物,这安姐儿的礼物你就给我准备下,明日你去了,一并给了云娅吧。” 这倒不是说岳老侯爷不喜欢儿安姐儿,而是,这男孩子的礼物好准备,这给安姐儿准备什么东西儿,岳老侯爷还真的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也就没有多费心思儿,直接交给了岳夫人去做了。 “爹,你放心吧,我会准备妥当的。” 岳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儿。 这平哥儿和安姐儿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孙子辈儿了,自己是格外的疼惜了,哪怕只是外孙子和外孙女儿,而不是嫡亲的孙子儿和孙女儿了。 听道岳老侯爷这么说了,岳云擎和岳云儒两个人儿也是争先恐后的说了自己给两个外甥儿准备了礼物了。 “娘,那我们什么时候儿可以看到平哥儿和安姐儿呢?” 岳云儒对于这两个孩子儿也是充满了喜爱的了,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两个孩子儿了。 毕竟,这也是她们这小辈儿里头儿的第一个孩子儿了,多多疼爱一些儿也是有的了。 “等洗三的时候儿,你们就可以看到了。” 这岳云娅是外嫁女,又不是自己家里儿的媳妇儿了,哪里是想看就能看的呢? “恩,那也好。”不过就是洗三么,很快儿就会过去的,到时候儿就可以看到平哥儿和安姐儿了。 岳云擎和岳云儒两兄弟性子不一样儿,这会儿对待两个孩子儿的疼爱也是不一样的了。 虽然说岳云擎和岳云儒对平哥儿和安姐儿都是一视同仁的。 可是,岳云擎习武,就更喜欢身为男孩儿的平哥儿了,而,岳云儒尚文,自然就多喜欢儿一点儿香香软软的安姐儿了。 岳夫人和岳老侯爷等人说了几句话儿了以后儿,便就散了。 毕竟,她这会儿有的是事情儿要去忙了。 就在岳夫人准备好了拜帖儿以后,正准备派人儿送到温府去的时候,温府的人儿就来了。 “岳夫人。” “仙桔姑娘来了,可是老夫人有什么事儿吗?” 也是因为仙桔是温老夫人身边儿的红人儿了,加之之前岳云娅要生产了,来岳家和岳夫人说这件事儿,并且让岳夫人去温府的人儿就是仙桔了,所以,岳夫人对仙桔还是认识了的。 “岳夫人,我们老夫人说大少奶奶做月子是极其打紧儿的事儿了,所以,想劳烦岳夫人去咱们府上小住几日儿,这样子已来,大少奶奶心里头儿高兴,这心情愉快儿,这月子自然是能够做得好的了。” 仙桔这话儿说的是滴水不漏的,不过,岳夫人却是没有去过多的纠结这个了。 毕竟,这会儿最重要的就是岳云娅坐月子的这件事儿了,而且,这仙桔是温老夫人身边儿的红人儿,既然是能够在温老夫人面前儿说得上话儿的人儿,这自然是聪慧的了,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是了。 “好,还请仙桔姑娘回去告诉老夫人,就说我明日就过去打扰。” 这事儿可是正巧儿中了岳夫人的下怀儿了,她原本就是决定要去温府伺候了岳云娅坐月子的了。 即便是温老夫人没有派了仙桔过来,岳夫人也要亲自送了帖子过去了的,所以,岳夫人听完了仙桔的话儿,就直接应了下来了。 “那奴婢先走了。”仙桔来这里儿,不过就是为了帮温老夫人传话儿了,既然话儿已经带到了,那么,仙桔自然也就不多做逗留了。 “仙桔姑娘慢走啊。”岳夫人说着,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儿雅菊使了一个眼色儿,雅菊会意儿,就送了仙桔出去,自然了,肯定是少不了给仙桔一个大大的荷包的了。 毕竟,这可是大喜事儿了,加之,仙桔的身份儿也是尊贵的。 “去,雅芳,将我的库房打开,我要好好的瞧瞧有什么东西儿可以给我的宝贝儿孙子们带去的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三大箱子 第四百三十四章:三大箱子 岳夫人吩咐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贴身丫鬟儿雅芳道。 她那说话儿的那语气儿里头儿,透露出来的可是满满的高兴了。 “是,夫人。”雅芳自然是知道岳云娅生下了龙凤胎,这岳夫人心里头儿是极其高兴的了。 所以,雅芳当即就应下了,忙去取钥匙,打开了岳夫人的库房。 岳夫人在库房里头儿挑挑选选了好半天儿,终于是挑完了她自认为所有适合给平哥儿和安姐儿当礼物的东西。 原本岳夫人挑选的时候儿,还没有觉得这东西有多少,可是,等将所有的东西儿都挑选完毕,堆放在那里儿的时候儿,岳夫人才发现自己这挑选出来了几乎整整三大箱子的东西。 不说雅芳和雅菊了,就是岳夫人自己在看到了这些儿东西儿的时候儿,愣住了。 “怎么不知不觉的,竟然挑选了这么多的东西出来了。” 岳夫人反应过来了以后儿,也是笑了出来了。 也得亏是岳云擎和岳云儒还没有成亲,这还没有儿媳妇儿了。若是有的话儿,这岳夫人这往将自己的库房搬空了的行为儿,肯定会惹了两个儿媳妇儿不满的了。 毕竟,哪里有人儿会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已经出嫁了的女儿的呢? “再精简一些儿吧。” 岳夫人想也没有想的,就和雅菊还有雅芳说了。 当然了,倒不是说岳夫人舍不得这些儿个物件儿了,而是,这若是真的让人儿拉了这么三大箱的东西儿过去,那不是长脸儿的事儿,而是过去打温府的脸儿了。 毕竟,一个出嫁的女儿生了孩子儿就送了那么多东西儿过去,搞得好像自己家多有钱儿,而他们温府多没有钱儿似的。 “是,夫人。” 雅菊和雅芳点了点头儿,最后,在又忙碌了将近儿一个时辰儿以后儿,终于是将要送过去的礼物儿精简到了六件儿了。 这六件儿里头儿,只有两件儿是岳夫人自己要准备送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 另外的四件儿分别是替岳老侯爷,岳侯爷,还有岳云擎和岳云儒准备的送给安姐儿的礼物儿了,其他的给平哥儿的礼物,他们倒都是准备好了的。 “那就这几样儿吧。” 选择好了礼物儿了以后儿,岳夫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儿了。 “是,夫人。” 雅菊和雅芳忙应是,以前儿,她们可都是没有见过自家夫人这么忙碌的模样儿了。 毕竟,岳夫人可是个厉害儿的角色儿了,所以,能够难住岳夫人的事儿是真的不多的了。 “奥,对了。” 岳夫人忽的叫住了雅菊和雅芳,“将挑选出来的这些儿东西儿,都放在另外一个屋子里头儿去,日后儿再一点点儿的送给平哥儿和安姐儿吧。” 这礼物儿都挑选出来了,总归是适合平哥儿和安姐儿的了。倒不是说不能留着送给以后儿的岳云擎和岳云儒两个人儿的孩子。 而是,岳夫人并不是说将这自己的库房里头儿的适合小孩子儿的玩意儿都送给了平哥儿和安姐儿,而是说只是将适合平哥儿和安姐儿的都挑选出来了。 这库房里头儿的其他的东西儿还都是在的。 虽然说岳云娅生下的这平哥儿和安姐儿得人儿的喜欢儿了,可是,到底岳夫人也是要为着自己的家里儿着想的了。 毕竟,岳云娅再被疼爱,那也是已经出嫁了的姑娘儿了。 这东西儿全部送了出去了,那日后儿岳云擎和岳云儒的妻子儿进门了,肯定是会对岳夫人有意见儿的了。 毕竟,亲兄弟明算账儿了。 这有关于银钱儿的事儿,还是要早些儿打算好的了。 “是,夫人。” 雅菊和雅芳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了,毕竟,这事儿,雅菊和雅芳也是不觉得奇怪的了。 毕竟,不光是岳夫人了,就是岳府的其他人儿,对岳云娅那也是极其宠爱的了。 所以,岳夫人这样子的举动儿,也不算是什么的了。 “雅菊,你去老太爷,老爷还有二少爷三少爷那里儿将要送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东西儿拿过来,也好一起放好,省的明日儿里头儿,忙起来再给忘记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雅菊应了,便往外头儿走去了。 “雅芳,你去帮我将行李儿什么的都收拾出来,也不用太多,到时候儿若是不够换洗儿了的,再回来取就是了,反正也不远的。” 岳家和温家的确是距离不远的了。不然的话儿,就岳云娅生产儿的时候儿,温老夫人也不会让仙桔来请岳夫人过去给岳云娅加油打气儿了。 毕竟,若是两家儿隔的太远儿的话儿,那即便温老夫人派了仙桔过来请,那等岳夫人赶过去的时候儿,估计这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呢!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整理行李。” 雅芳连忙应是,而后便转身进了内室儿,去给岳夫人收拾行李儿去了。 “林妈妈,明日雅菊和雅芳跟着我去,你就留在府邸里头儿吧。 我去温府的这段日子儿里头儿,府邸里的事儿你就多照看着些儿,若是遇上了什么没办法儿处理的,再来温府寻我就是了。” 岳夫人吩咐了自己的管事妈妈,林妈妈,道。 毕竟,这次儿去温府,可不是小住了,怎么也得将岳云娅的月子坐好了才回来了。 这可不是一个短时间的工作儿了,所以,岳夫人定然是要将府邸里头儿的事儿都弄妥当的了。而岳云擎和岳云儒都没有娶亲,没有儿媳妇儿能够来帮着她处理府邸里头儿的庶务。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就只能够交给自己的管事妈妈,林妈妈了。 “是,夫人,老奴会将事情儿处理妥当的,夫人放心去照顾大姑奶奶就是了。” 林妈妈这会儿说的“大姑奶奶”自然是说岳云娅了。 岳云娅没有出嫁之前儿,众人儿自然是叫“大小姐”的,可是,如今岳云娅出嫁了,再不能同岳云娅未出阁之前儿那么叫了。 毕竟,若是再那样子称呼岳云娅的话儿,被温府的人儿知道了,是断断不好的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温府小住 第四百三十五章:温府小住 岳夫人听了林妈妈的话儿,点了点头儿,很是放心的说道,“你办事儿,我向来是放心的,就是要劳烦你一些儿了。” 岳夫人这点儿很好,对待所有儿有才的人儿是很优待的了,不会因为是奴婢或者说自己是主子就存在自我优越感。 就比如说这次儿岳夫人对待林妈妈的态度了。 若是换成别人家的主子儿来说了,就会认为这奴婢给主子做事儿,那是再天经地义不过儿的了。 更何况还是将这府邸里头儿的管理权都交给了一个只是奴婢的人儿了,那是对人家的极大的信任儿了。 既然如此,那么,那个被高看的奴婢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才是了,哪里还能够说让身为主子的自己去同她说什么“谢谢”,“劳烦了”之类儿的话儿呢?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人心么,总归是你有所付出,那么也会得到相应的回报了。 就因为岳夫人待人都很是真心儿的,所以,这府邸里头儿的下人儿们,对岳夫人也是真心的敬重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岳夫人明日要去温府,所以,今日也要早一些儿休息了。 “那老奴让人儿进来伺候夫人洗漱。” 林妈妈见状,便对着岳夫人说了这话儿了。 当然,这只是简单儿的洗漱一下了,毕竟,天天都沐浴洗澡的这种事儿,只有温玉暖才会做的出来了。 这大冷天儿的,哪里还会受的住天天去沐浴的呢! 因为雅菊和雅芳都有事儿去忙了,所以林妈妈就在正得了岳夫人的同意儿了以后儿,叫了其他的丫鬟儿进来伺候了岳夫人洗漱洗漱完毕了以后儿,岳夫人便睡下了。 这个时候儿,书房里。 “爹,还是你相看的人儿好了,这书堇真的是个不错儿的人儿了,这云娅怀了身子了以后儿也没有纳妾,就是通房也没有找一个的。 这样子的心性儿,也是极好的了。” 岳侯爷说这话儿的时候儿,也是笑着的,心里头儿很是开心的了。 毕竟,岳云娅是他们岳府很疼爱的女儿了,如今的岳云娅能够过的这么幸福,岳侯爷这当爹的,自然也是很开心的了。 而温书堇这个姑爷儿,也是岳老侯爷挑选的了,若是让岳侯爷他自己来挑选,估计选出来的,就不会像温书堇那么好了。 “也是书堇他自己好了,若是不自制,时间儿长了,也就是没有什么办法儿的了。 人呢,要变坏,总归是很快的一件事儿了。 不过,书堇这般好,这么优待了云娅,也是云娅她自己的好福气儿了。” 岳老侯爷对温书堇也是极其的看重的当然了,这其中也有极大的一部分是因为温天翎的缘故。 毕竟,温天翎这在朝堂里头儿的名声儿,那是极其好的了。 当然了,这温天翎确实是很好的,并不是外头儿误传的了。 “对了,温家那四丫头儿,是不是要出嫁了?” 岳老侯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问起来了温玉暖了。 “是啊,原本皇上给他们定下的时间儿是还有半个月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日皇上又突然下了圣旨,说是让冷心将军和温家那四丫头儿早起成婚儿了。” 岳侯爷也不明白岳老侯爷为什么说这这话儿,为什么会问起温玉暖的事儿了。 毕竟,这温玉暖除了是温书堇是庶妹之外儿,和岳府是是半点儿关系儿也没有了的。 虽然说岳侯爷不明白,但是,岳侯爷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了岳老侯爷自己知道的事儿了。 “唉……”岳老侯爷叹了一口气儿,然后才继续和岳侯爷说道,“若是温家那四丫头没有被皇上下旨赐婚许配给冷心将军,那么,我原本想着的,是要将她说给云擎的了。” “爹,这事儿,怎么没有听到你说过?” 这岳侯爷也是第一次儿听到岳老侯爷说这件事儿了,因为,之前儿,岳老侯爷是什么话儿也没有提起过的。 “这事儿,我原本还想着再观察观察那丫头儿的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被冷心冽给捷足先登了。” 岳老侯爷说这话儿的时候儿,语气里头儿充满了无奈和后悔了。 因为是在岳侯爷面前儿,所以,岳老侯爷也就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语气儿里头儿也就透露出来了那股子后悔的情绪儿了。 “若是早知道是这样,我铁定早就让你媳妇儿去将她给云擎定下来了。” 岳老侯爷见岳侯爷仍旧是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儿,就又解释了一下儿,“云擎从武,这性子率真,这温家四丫头儿性子沉稳,极为适合云擎的了。不仅仅是能够在生活上头儿能够帮助了云擎了,就是在云擎的仕途上头儿,也是可以把你的上忙的。” 听到了岳老侯爷对温玉暖的评价这么的高,岳侯爷也是没有想到的,他本能的觉得岳老侯爷对温玉暖的评价太高了,太过于偏颇了。 可是,岳侯爷也是知道的,岳老侯爷不是那种会高度评价人儿的人儿了,更何况,这人儿还是一个女子。 虽然说,心里头儿是觉得岳老侯爷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岳侯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儿。 “爹,你对温家四姑娘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没有,这些评价儿,都是温家四丫头儿应得的了。” 岳老侯爷也是知道自己这一番儿评论儿,岳侯爷是不会相信的了。 不过,他只说了一句话儿,就让岳侯爷立刻没有再多的诧异儿了。 “若是温家四丫头儿不是个好的,你觉得冷心冽,会娶她吗?” 听到了岳老侯爷的这句话儿,岳侯爷果真的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也是了,冷心冽的确是个眼光儿很高的人儿了。” 毕竟,冷心冽那么高眼光儿的人儿了,会看上温玉暖,那只能够证明,温玉暖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了。 不然的话儿,就凭借着都皇覃朔对冷心冽的疼爱,温玉暖若是不好的话儿,都皇覃朔也不会给温玉暖和冷心冽两个人儿赐婚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心生遗憾 第四百三十六章:心生遗憾 “唉……如今他们的婚事儿已经定下来了,再过几日儿就成亲了,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岳老侯爷尽管这样说着,可是,他的语气儿里头儿都是对没有将温玉暖变成自己家的人儿而感到遗憾了。 “到时候儿,爹你再替云擎挑选一个好的妻子就是了。” 岳侯爷对岳老侯爷的眼光儿那可是极其信任的了,所以,才会这么放心的让岳老侯爷去挑选。 岳老侯爷听到了岳侯爷说了这话儿,完全儿就是一副儿要当甩手掌柜的模样儿和态度儿,岳老侯爷瞪了岳侯爷一眼儿, “你倒是乐得清闲!我操心你的事儿不说,如今你儿子的婚事儿也要我来操办了不成?!” 其实吧,让岳老侯爷去挑选岳云擎和岳云儒两个人儿的妻子的这个想法儿很不现实。 因为,岳老侯爷能够为岳云娅挑选了温书堇作夫婿,那是因为,岳云娅是孙女儿,岳老侯爷挑选个孙女婿儿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岳云擎和岳云儒两个人儿是孙子儿,这岳老侯爷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他去为两个孙子儿挑选妻子,那么,又让岳老侯爷哪里去寻了这两个儿姑娘儿来? “爹,这不是你挑选人儿的眼光儿好嘛!不然的话儿,我也不敢让你受累了啊。” 岳侯爷自然知道岳老侯爷的意思儿的了,只是,他自己的眼光儿不行,不然的话儿,岳侯爷也不会这么舔着脸儿的去寻了岳老侯爷,让他的爹来为两个孙子儿操劳婚事儿了。 也是因为岳侯爷知道自己那相看人儿的眼光儿,是极其差儿的了。 毕竟,在岳老侯爷还没有说要将岳云娅许配给温书堇的时候儿,岳侯爷想着将岳云娅许配给自己的一个同僚的嫡长子的。 可是,最终却闹出来了,那个嫡长子却是和别的女人儿有了首尾。 也是因为岳老侯爷不放心的缘故儿了,所以,岳老侯爷一直派人儿盯着那嫡长子,最后就发现了这事儿。 其实,要不是岳老侯爷盯着,这事儿根本儿就不会被揭发出来了。 若是没有被别人儿知道,那么,岳侯爷也真的就会将岳云娅许配过去了。 也是当时儿还没有到议亲的这一步儿了,只不过就是透个口风儿,不然的话儿,这事儿闹出来了,岳云娅的名声儿也是够呛了的。 若是岳云娅的名声儿不好的话儿,那么,当初的刘姿沁,也不会让岳云娅当了温书堇的妻子了。 毕竟,温书堇那般优秀儿,若是岳云娅但凡有一丁点儿的不好的话儿,刘姿沁也不会同意让岳云娅当自己的儿媳妇儿了的。 也是经过了这回事儿,岳侯爷是再也不敢自己去给孩子们相看人家了的。 这男子还好一些儿了,这女子,若是嫁错儿了人家儿,那可真的是一辈子儿都被毁掉了呢! “云擎和云儒的婚事儿,就交给你媳妇儿吧,她的眼光儿可是比你好多了。” 岳老侯爷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岳夫人不同于其他的妇道人家,岳夫人因为母族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自小就是被当成了“嫡长子”教养的了。 岳夫人的祖父更是一度亲自教导了岳夫人的,所以,岳夫人的眼光儿是极其远大的,从来不会拘泥于眼前儿的小蝇小利的就是了。 “是,爹。” 岳侯爷这个时候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两个儿子儿的婚事儿还可以交给自己的妻子来操办。 不得不说儿了,这个家,若是没有岳老侯爷,那也就没有什么起色儿了。毕竟,岳侯爷那性子,是真的没有办法儿支撑起来一个家族的了。 所以,岳老侯爷才给岳侯爷寻了岳夫人这么一个儿手段儿厉害儿的媳妇儿了。 “好了,时辰儿也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 岳老侯爷年岁儿大了,这就睡得早也起的早了。 这会儿,和岳侯爷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儿了,岳老侯爷也是很累了。 这人儿啊,年岁大了,就是会精神头儿短了。 岳侯爷也是知道了岳老侯爷这会儿肯定是累极了,所以,也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儿了,和岳老侯爷应是以后,岳侯爷便退了出去,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岳夫人便带着行李以及雅芳和雅菊两个丫鬟儿到温府去了。 岳夫人到了温府以后儿,先去上房和温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儿,然后便到书云院去了。 不过,岳夫人并不是住在书云院的,而是住在了书云院旁边儿的一个院子里头儿了。 毕竟,这温书堇在,身为丈母娘的岳夫人哪里就能够和女婿儿一块儿住了的呢? 不过,这也就是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儿,岳夫人才会回那个院子里头儿去了,平日白天儿的时候儿,岳夫人就是一直在书云院里呆着的了。 这日儿,岳夫人见岳云娅的精神儿头儿不错儿,就提了一件事儿。 并不是什么需要费神儿的事儿了,所以,岳夫人也没有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云娅啊,这明日是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日儿,后天儿是四姑娘出嫁的日子儿,这四姑娘心里头儿会不会有些不大爽利?” 也是因为这喜事儿不能撞在一起儿的缘故儿了。 也就是说,温玉暖后日要出嫁,那么,按照道理来说儿,这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人儿的洗三礼儿就不应该办了。 倒不是说不给平哥儿和安姐儿办洗三礼,而是说不在明日办,免得冲撞了温玉暖后日成亲儿的喜事儿了。 毕竟,这温玉暖的事儿是先定下来的了。 岳夫人也不过是这么一说儿了,若是换成是别人儿,岳夫人绝对不会开口儿的。 但是,这是温玉暖,而温玉暖在岳夫人心里头儿一直是个厉害的角色儿了。 所以,岳夫人觉得,若是这事儿让温玉暖心里头儿不舒坦的话儿,那么,即便说温玉暖出嫁了,不在温府了。 但是,若是温玉暖心里头儿不舒坦儿,到时候想要折腾岳云娅的话儿,岳夫人自认为,岳云娅是拿温玉暖没有办法儿的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的确不错 第四百三十七章:的确不错 所以,岳夫人才会开口和还在坐月子的岳云娅说这话儿了。 “娘,你想太多了。” 岳云娅原本看着岳夫人这架势儿,还以为岳夫人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要同自己说呢! 结果,竟然是这样子的一件事儿。 “你这孩子,我说这些话儿,还不是为了你好嘛!” 知女莫若母,岳夫人听了岳云娅说这话儿的语气儿,就知道了,岳云娅对这件事儿是知道的了。 “娘,原本是想着将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挪一挪日子儿的,这事儿我原本就是这样想的,若是真的挪动了,也没有什么的。” 岳云娅和温玉暖的感情儿很好,当然了,自然是不可能好到了能够比得过自己的一对儿儿女儿了。 可是,若是真的说起来儿了,这事儿不管是说到哪里儿去,都是应该让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挪日子的了。 毕竟,是温玉暖的婚事儿先定下来的,并且,温玉暖和冷心冽的这一门婚事儿还是都皇覃朔定下来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儿,洗三礼改日子儿都是应该的。 “可是,玉儿知道了以后儿,就去寻了祖母了,说是这洗三礼是平哥儿和安姐儿这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事儿,不可以挪日子的。” 岳云娅说到这里儿,面上儿都带着笑了,毕竟,自己的两个儿孩子儿能够顺利的度过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的日子儿,那对岳云娅这个作母亲的人儿来说,那是最高兴不过的事儿了。 “玉儿说她不信这些儿的,更何况,玉儿觉着,平哥儿和安姐儿是有福气儿的了,这赶在了自己出嫁前头儿出生了,也算是为她这个四姨母送嫁了。 所以,玉儿便说这洗三礼照常办呢,还说趁着她还在府里,能够帮衬上一点儿什么忙了。 虽然说玉儿她同祖母说自己帮着操办了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是为了锻炼自己掌管着中匮的能力和手段儿。 不过,我却是知道的。玉儿这么说,不过就是为了让祖母能够放心地安心的照常举办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了,加之我在坐月子,玉儿这么说,也是想着帮衬我一把了。” 毕竟,这刘姿沁不能出来的。且,这岳云娅又没有什么姐妹和弟媳妇儿之类的人选儿可以来帮衬自己的。 而岳云娅她的闺中密友也就一个凌悦了,凌悦她还没有出嫁,这事儿自然是不能够拜托了她来帮忙的了。 所以,温玉暖愿意帮忙,岳云娅真的是很感激的了。 岳夫人听了岳云娅这话儿,心里头儿对温玉暖的好感是越发的多了,毕竟,能够这么事事儿都为着别人儿着想的姑娘儿,是不多的了。 “这四小姐还真是不错儿了。” 岳夫人由衷的赞叹了温玉暖一句儿。 若是这事儿让岳老侯爷知道了,大概又会后悔一阵儿为什么自己没有及早的向温天翎为岳云擎求娶了温玉暖了。 不过,这也是岳老侯爷他自己想当然了,毕竟,即便说岳老侯爷为岳云擎来求娶了温玉暖,温玉暖也不会答应这事儿的了。 “恩。”岳云娅也是点了点头儿,由衷道,“也是我的福气儿了,有玉儿这个小姨子。”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温琦漪和温思思都不在府邸里头儿了,而温念儿又不是个能够翻起浪儿来的人儿了。 不然的话儿,就是温玉暖再好,岳云娅也不会过的这般轻松自在的了。 “也是你祖父的眼光儿好了。” 岳夫人对于岳老侯爷挑选的温书堇这个女婿儿也是极其满意儿的了,毕竟,温书堇不仅仅是对岳云娅好,更是连纳妾这事儿提都不曾提及过了。 如今,温书堇对于岳云娅生下来的平哥儿和安姐儿也是当成了眼珠子一般儿地疼爱的了。 这样子的女婿儿,岳夫人哪里还有什么话儿可以挑剔的了。 “恩。” 岳云娅提及了温书堇的时候儿,满脸的娇羞了,那模样儿,就是说未出嫁的姑娘儿也不为过了。 “好了,既然这事儿你自己这心里头儿是知道的,那么我就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头儿知道就是了。” 岳夫人也就那么一说了,见岳云娅心里头儿是有数儿的,那么,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儿的想法儿了。 毕竟,岳云娅已经出嫁了,是温家的人儿了,这岳夫人事事都管着,也不好。时间儿久了,会遭了岳云娅的厌烦的了。 所以说,岳夫人这一点儿十分的好了,不会说仗着自己是他们的娘,就要求他们做一些儿什么事儿了。 “娘,你真好。” 岳云娅是真心实意的和岳夫人说这话儿的。 若不是投生在了她娘的肚子里头儿,她又怎么可能当上岳府的大小姐,又怎么能那般风风光光的嫁给了温书堇? 所以,岳云娅真的很感激,能够当岳夫人的女儿了。 岳夫人何其聪明,自然是知道岳云娅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儿了,所以也就笑着,摸了摸岳云娅的头儿。 “你这傻孩子,好了,什么都别想了,我去看看,燕窝好了没有。” 如今,岳云娅所有的生活起居,吃穿用度都是岳夫人操办着的了。 不过,也是因为温书堇没有什么妾侍啊,通房之类的,所以,也就不担心有人儿会趁着岳云娅坐月子的时候儿来害了岳云娅了。 所以,岳夫人虽然说一直照顾着岳云娅,不过,却是没我了那么累的了。 毕竟,不用提防着岳云娅被人儿害了。 “恩,谢谢娘。” 岳云娅点了点头儿,继续说道,“辛苦娘了。” “和娘之间儿,不用说这话儿的。” 岳夫人笑了笑,然后就出去了。 “都是我不好,还要我娘受累。” 虽然岳云娅的恢复情况儿很好,可是,照顾人儿坐月子到底是一件儿特别劳累的事儿了。 “大少奶奶,这也是你的福气儿了。” 良辰听了岳云娅这话儿,笑了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了。 毕竟,总不能说其他的话儿了吧。 “恩,也只能让娘多费心儿的了。” 岳云娅点了点头儿,毕竟,除了岳夫人,没有人儿能够照顾岳云娅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洗三礼宴(一) 第四百三十八章:洗三礼宴(一) 温玉暖出嫁的前一日,便是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了。 这一日,几乎是将都城里头儿的达官贵人全部都邀请了个遍儿了。 毕竟平哥儿和安姐儿是温府孙辈儿的头一对儿了,所以,众人也是都捧场来的,且来的都是当家的主母。 待洗三礼的礼仪流程儿都全部完成了以后儿,因为岳云娅在坐月子不能出来,所以,便让奶娘将平哥儿和安姐儿抱了出来,给众人看了看。 “哟,这两个孩子儿长的真的是粉雕玉琢,一点儿也不像刚生出来的孩子,竟然养的这般儿好了。” 凌悦的娘亲凌夫人看着平哥儿和安姐儿笑着说了这句话儿。 “这两个孩子乖巧,没让她娘受苦了。” 岳夫人这会儿自然没有走了,不光岳夫人没有走,就是岳老侯爷,岳侯爷,还有岳云擎和岳云儒都来了温府参加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了,只不过,岳老侯爷他们自然是个温天翎还有温书堇等人儿在一块儿了。 “那是再好不过了。云娅可还好?” 凌悦和岳云娅交好,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岳夫人和凌夫人两个人也是闺中密友了,所以,这两个人儿的女儿才会这般要好了。 “这两个孩子乖巧,知道心疼人儿,云娅生他们的时候儿是没有怎么受罪的,所以如今这恢复的不错儿,太医说这样子就不用做双月子了。” 岳夫人笑着回答了凌夫人的话儿。 “这也是云娅的福气儿了,既然太医说了没必要做双月子,那倒是也让你轻省了不少了。” 当然了,最后的这一句话儿,却是在岳夫人的耳边儿用只有两个人儿的声音儿才能听到的音调儿说的了。 “这没有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了,我也乐的高兴。” 岳夫人倒是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受累的地方儿了,毕竟,岳云娅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小就是疼爱到大的。 这换作是别的人家儿,怎么可能会让亲家母来照顾自家的媳妇儿的呢? 也是温府疼爱岳云娅了,这才会寻了岳夫人过来住上几日,也好将岳云娅照顾好。 别人家儿的,肯定会觉得这样子太有损自家的体面儿了。 不过,温府好像并不大在意这些事儿了。 “对了,雪娇啊,悦儿的婚事儿,可有定下来了?” 岳夫人也是真心疼爱凌悦的,这也是因为这岳夫人只岳云娅一个女儿,这对女孩子总归是多疼爱一些儿的了。 更何况,这凌悦还是凌夫人的女儿,所以,岳夫人对凌悦也是极其疼爱的,说是拿凌悦当成亲生的女儿也是不为过的了。 而,凌悦和岳云娅也是互相称呼两人儿的母亲也“姨母”了,这也是表明了两家人儿的亲近儿了。 “唉……我们家悦儿这婚事儿真的是一波三折了。” 凌夫人听到了岳夫人问起来了这件事儿,心里头儿很是郁闷。 要说凌悦哪儿哪儿都不差的,还啥啥都有,可是,这婚事儿,却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定下来,这让凌夫人如何不担心呢。 岳夫人见状,便也就不多说了,只说了一句话儿,“这事儿啊,今日先不说了,等云娅出了月子了,我去你府上,再同你好好说一说这事儿。” 毕竟,这不是岳家,也不是凌家,这在温府说这些事儿,总归是不好的了。 而且,这事儿肯定不是一句话儿,两局话儿的就能够说清楚的。 所以,岳夫人才说了,等到她帮着岳云娅将月子做好了以后儿,这就去凌家,再同凌夫人说这件事儿了。 毕竟,这事儿,也不是短时间之内儿能够解决的了。 “恩,也好,你这几日儿也忙,我也没好来找你说话儿。等你忙过了这一阵儿了,那么,我们再好好的聊聊。” 凌夫人也是想要同岳夫人好好的说说的了,可是这段时间儿,岳夫人那么忙,凌夫人也不好来打扰了岳夫人了。 岳夫人和凌夫人正说这话儿,那边儿温腾便过来了。 “亲家夫人好,凌夫人好。” 温腾先是和岳夫人还有凌夫人打了招呼,然后就对着岳夫人说道,“亲家夫人,老爷说让我来抱了两位小主子过去,。” 岳夫人听了这话儿,就招呼了奶娘过来,将平哥儿和安姐儿抱过去了。毕竟,岳老侯爷,岳侯爷还有岳云擎和岳云儒他们都巴巴得等着看平哥儿和安姐儿呢! 待平哥儿和安姐儿被抱走了以后儿,凌夫人便拉了岳夫人到了一边儿,对着岳夫人说道,“这平哥儿和安姐儿都出生了,这府邸里头儿的称呼还没有改吗?” 这也是因为刚才听到了温腾称呼平哥儿和安姐儿为“两位小主子”的关系儿了,所以,凌夫人才会这么一问。 “已经改了,如今下人儿们称呼书堇和云娅他们为“大爷,”,“大奶奶”了。” 岳夫人听了凌夫人的话儿,笑着说道。 “倒是我想多了。” 凌夫人笑了笑,随即想。 也是了,这平哥儿和安姐儿是温府第一个孙辈儿了,怎么可能会不重视呢。 而,现在想来,温腾之所以叫平哥儿和安姐儿“小主子”,也是另外一种儿敬重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称之为“主子”的了。 “也是你关心平哥儿和安姐儿了。” 岳夫人觉得凌夫人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平哥儿和安姐儿好,有人儿愿意为着平哥儿和安姐儿出头儿,岳夫人只会开心,哪里会多说其他的话儿的。 “平哥儿和安姐儿那般可人儿,疼爱他们是自然的了。” 凌悦是长女,她的婚事儿还没有定下来,这后头儿的弟弟妹妹什么的,自然也就更加不可能定下来了。 所以,凌夫人比岳夫人年长两岁,可是到现在,岳夫人都抱上外孙儿了,凌夫人连女婿儿,儿媳妇儿的影子还没有看到呢! 这也是让凌夫人很着急儿的一件事儿了。 “你也不要着急了,咱们的悦儿这般的优秀儿,肯定是和良配的缘分儿还没有到了就是了。 等那人儿出现了,就好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洗三礼宴(二) 第四百三十九章:洗三礼宴(二) 岳夫人也知道这凌夫人心里头儿很是着急,可是这事儿着急也是没有用的了,所以,岳夫人的这一番话儿,也就只是宽慰了凌夫人了。 “对了,月娥,明日温四小姐就要出去了,今日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怎么还是她帮着操办的?” 凌夫人看着在厅里头儿来来回回的忙碌了很久的温玉暖,轻声儿对着岳夫人说道。 “雪娇啊,你也是知道的,这原本明日玉儿她要出嫁,这今日的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人儿的洗三礼是自然不可能办的了,总归是要挪一挪的,等玉儿出嫁了再补办就是了。” 岳夫人说着说着,笑了笑,那语气儿里头儿,也是很开心的了,对温玉暖也是极其的满意儿了。 “可是,玉儿却是主动的提出来了,说是让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了。 说平哥儿和安姐儿是她的小福星儿了,在她出嫁前头儿出生儿了,是为了要给她送嫁呢!” 听到了岳夫人这么说了,凌夫人对温玉暖也是很满意了,虽然说凌悦之前儿一直和温玉暖交好,这事儿,凌夫人也是知道的了。 所以,她一直很难以理解儿了,毕竟,凌悦虽然说不会看不起别人儿,可是,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凌夫人再了解凌悦不过的了。 凌悦的眼光儿很好。 虽然说凌悦能够和众人儿都打成一片儿,但是。就凌悦自己心里头儿,是绝对不愿意轻易的和人儿交好了。 因而,这凌悦的闺中密友就只有一个岳云娅,如今,这温玉暖倒也是算得上一个的了。 原本,凌夫人就对温玉暖很是好奇儿了,毕竟,能够让凌悦一直挂在嘴边儿,甚至有了要超过了岳云娅在自己心里头儿的地位,这让凌夫人很是好奇。 主要也是因为,同样的事儿,发生在了岳云娅的身上儿。 岳云娅是岳夫人的女儿,这凌夫人和岳夫人的关系儿又是极好的了。所以,凌夫人对岳云娅的性子儿,也是有些了解儿的了。 温玉暖一个庶出的姑娘儿,竟然能够让岳云娅和凌悦两个人儿都同时同她交好儿,这份本事儿,可不是一般人儿能够做到的了。 而且,温玉暖可不是只笼络了岳云娅和凌悦了,还有岳夫人呢! 就方才岳夫人那么亲热的叫着温玉暖“玉儿”,那就可以看出来了。岳夫人对温玉暖那也是很喜欢的了。 若是说岳云娅和凌悦是因为年岁儿小,所以,被手段儿高的温玉暖被欺骗了,那还说的过去儿了。 可是,别人不知道,凌夫人还能不知道她岳夫人是个什么人儿吗? 那可是极其精怪的一个人儿了,自小被当成男子教养的人儿,哪里会轻易的就被人儿给蒙骗了呢! 所以,凌夫人这会儿,倒也是觉得温玉暖是个真的好孩子儿了,而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一个人儿,要去欺骗了一个人儿,这很容易儿。 但是,一个人儿,要去欺骗了那么多的人儿,却是不大可能的了。 所以,凌夫人这才认为了温玉暖真的是个好的了。 “雪娇啊,一旦你和玉儿相处过,就会知道,玉儿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儿了。” 岳夫人也是想着温玉暖真是个不错儿的了,所以。这才和凌夫人说了这话儿了。 “恩,你觉得好的,那定然是不会差的了。” 凌夫人也是点了点头儿,即便说岳夫人不说这话儿,凌夫人她心里头儿也是认同了温玉暖是个好孩子的这句话儿了的。 毕竟,这温玉暖虽然说是庶出的,可是温天翎和温老夫人疼爱温玉暖,那是出了名儿的了。 况且,温书堇和温书廑等人儿,对温玉暖也是很好的,所以,温玉暖这出嫁了以后儿,肯定也不会差的,也是照样儿能够得到家族的帮衬的了。 所以,温玉暖根本儿就不需要去故意儿的讨好了岳云娅这个大嫂了。 更何况,温玉暖嫁的可是整个都城都炙手可热的冷心冽了。 而且,温玉暖和冷心冽的婚事儿是都皇覃朔下旨赐婚的了。既然如此,即便日后冷心冽对温玉暖再没有了爱意儿了,冷心冽也不会太亏待了温玉暖的了。 毕竟,这是御赐的婚事儿了。 “伯母。” 温玉暖从远处儿瞧见了岳夫人了,便走了过来。 “玉儿啊,这是你凌悦姐姐的娘。” 岳夫人笑着,招呼了温玉暖过来,给温玉暖介绍了凌夫人。 温玉暖自然知道岳夫人那一句“你凌悦姐姐的娘”,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同凌夫人亲切一些儿的了。 所以,温玉暖从善如流,“凌伯母安。” 说罢以后儿,温玉暖还对着凌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了。 凌夫人这会儿才细细的打量起来了温玉暖,才发现温玉暖果真的是长的一副儿让人心疼的模样儿。 这人的性子可以掩饰,可以伪装。可是啊,这人儿的气质,却是不行的了。 就温玉暖那模样儿,那气质儿,这寻遍儿了整个都城,也是没有办法儿找出来几个人儿的了。 “这孩子儿,真是个可人儿的。”凌夫人笑着,褪下了手上的一只白玉手镯儿,就递给了温玉暖了。 “这个小玩意儿,你便拿去玩吧。” 温玉暖倒也是没有推辞了,毕竟,这白玉手镯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儿。 而,同样的,对凌夫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所以,温玉暖也就笑着接下了,然后同凌夫人道了谢。 “你这孩子,还同伯母这么客气儿做什么,你凌悦姐姐总是在家里同我提起你,如今,可算是见着,说上话儿了。” 凌夫人见温玉暖礼数周全儿,自然儿也就愿意同她多说上几句话儿了。 “凌悦姐姐待我是极好的,就是说亲姐妹也不为过了。。” 温玉暖如今儿对凌悦,那也是很敬重的了,凌悦和岳云娅一样儿,都是真心对待温玉暖的,所以,温玉暖也是愿意儿真心的去对待凌悦了。 这个时候儿不说什么“凌悦姐姐也时常同我提及伯母”之类的话儿,才是最聪明的决定儿了。 第四百四十章:洗三礼宴(三) 第四百四十章:洗三礼宴(三) 凌夫人见状,对温玉暖也就越发的满意起来了。 “今日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玉暖你操办的着实不错。” 凌夫人对着温玉暖也是一番儿夸奖了。 “都是伯母和府邸里的人儿帮衬着我的,如若不然,我一个人儿是断断操办不来这些儿的了。” 温玉暖原本就不觉得这事儿是自己的功劳,这种事儿,即便她自己再厉害,也是没有办法儿去一个人儿完成的了。 所以,既然不是自己的功劳,那么,温玉暖也不会去居功了。 “你这孩子,就是最谦虚不过了的。” 岳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笑着说道。 因为在众人儿的眼里儿,温玉暖是庶出,且是没有姨娘关爱和教导的。 其他的读书什么的可以说是温玉暖自己聪慧,悟性好了。 可是,这打理庶务w这种事儿,若是没有人儿去教导的话儿,是不可能处理的这么好的就是了。 可是,温玉暖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儿却是能够将孩子洗三礼的这件事儿,打理的这般好,这是很难得的了。 所以,岳夫人才会这般夸赞了温玉暖。 不过,温玉暖却是没有接下了岳夫人说的那句话儿了。 温玉暖陪着岳夫人和凌夫人又说了几句话儿,然后时辰儿也不早了,众人也就准备散了。 因为温玉暖一直在前头儿忙着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的事儿,所以,并没有同凌悦碰上面儿了,也是因为这凌悦去了书云院,看望岳云娅去了。 不过,这下午的时候儿,凌悦却是来过的了,是来给温玉暖添妆的,不过儿,两人儿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儿,毕竟,温玉暖还在忙着今日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宴了,忙得很,也没有功夫和凌悦多说话儿。 其他的来给温玉暖添妆的人儿,甚至是连温玉暖的面儿也没有见上一面儿了,不过,众人儿之前儿也是听说了的,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宴都是由着温玉暖来操办的了。 所以,来添妆的人儿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了。 所以,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儿的人儿,就提前将添妆礼物带过来给温玉暖了,毕竟,这温玉暖好歹是宰相府的四姑娘儿了。 并且,这婚事儿,还是都皇覃朔下旨赐婚的,嫁的对象儿还是这都城里头儿炙手可热的冷心冽。 所以,来给温玉暖添妆的人儿还是很多的了。 而,这添妆,向来都是从姑娘儿出嫁的前头儿三天就开始了的,因此,今日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宴来送添妆的人儿倒是不多的了。 这洗三礼圆满的办好了以后儿,温玉暖又去了一趟儿书云院,看了看已经被抱回去了院子睡觉去的平哥儿和安姐儿。 “大嫂,今日可好些?” 温玉暖这话儿问的是岳云娅的奶水了。 别人家儿的都担心孩子奶不够吃,所以刚刚生产完的母亲都在吃那些个儿下奶的油腻腻的东西来催奶。 可是,这岳云娅不是自己喂养的,平哥儿和安姐儿都是有奶娘的。 可是,岳云娅的奶水却是很足,明明没有吃下奶的东西,可是,却仍旧是这样子子的。 若是换作别人儿,温玉暖肯定会说让她自己喂养了,毕竟,难得有这么足够的奶水了。 可是,这人儿是岳云娅,温玉暖自然是不可能去多嘴说什么的了。 毕竟,岳云娅还年轻,这平哥儿和安姐儿也是头胎孩子儿了。 岳云娅和温书堇又是那样的恩爱,所以,岳云娅肯定是要以温书堇为重的了。 而,这自己喂养对母亲的身材特别有损害,所以,和温书堇恩恩爱爱的岳云娅肯定是不愿意去自己喂养孩子的了。 毕竟,这奶娘的奶水也是母乳,对孩子也是极好的了。 所以,并不用担心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人儿的身体状况会不好。 “好多了,乐太医给我开了一道食补的方子,用了,的确没有那么多了。” 岳云娅在坐月子,自然就只能够躺在床上了,不过,她精神头儿好,恢复的也是很不错儿的了。 至于说为什么用食补的方子,那是因为如今岳云娅正在排乳,虽然说岳云娅不需要亲自喂养孩子,这用药了,也不怕奶水里头儿有残留,从而让孩子喝了不好。 不过,这坐月子的人儿,身子状况最是不好的了,抵抗力和免疫力也是最差的时候儿,所以,这能够不用药,一般儿都是不会用药的就是了。 “那就好。”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也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岳云娅看着温玉暖笑着道,“玉儿,这几日里头儿,要操办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宴,真的是辛苦你了。” “平哥儿和安姐儿那般儿讨人喜欢儿,哪里会辛苦的,大嫂和我说这话儿,却是见外了。” 温玉暖倒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辛苦的,操办这这事儿,可是比她研究那些医书要来的轻松的多了。 “良辰。” 岳云娅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笑了笑,然后叫了良辰一声儿。 良辰会意儿,便立刻转身去柜子里头儿取了一个小匣子出来了。 “玉儿,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点儿心意儿了,你收下。” 说罢,岳云娅对着良辰使了一个眼色儿,良辰便将手里头儿捧着的小匣子递给了温玉暖。 温玉暖却是摇了摇头儿,没有接下来。 想也不用想了,这岳云娅说的那么清楚,这小匣子里头儿装的是她和温书堇的一点儿心意儿。 岳云娅送的肯定是珠宝首饰,这可以收下。毕竟,再贵重的珠宝首饰儿也是有价值的了。 可是,温书堇一个男子能够送什么?送的肯定是房契地契之类儿的了,这地皮儿可是没有价值可以估算的。 所以,温玉暖并不愿意要,主要是自己公中给出的嫁妆已经很多了,加之,温玉暖原本自己也是有一些儿积蓄的人儿。 而且,温老夫人私底下儿又贴补了不少的好东西儿。 加之,温玉暖因为被都皇覃朔封为了“蒹葭郡主”,这可是有品阶的人儿。 第四百四十一章:出嫁前夕(一) 第四百四十一章:出嫁前夕(一) 原本,这温玉暖是庶出的,所以这公中给出的嫁妆是有一定的定额的。 而且,这前头儿的嫡女,温清漪出嫁的时候儿可是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了。 温玉暖是庶出,再如何也不可能比嫡出的温清漪的嫁妆还要多的。 可是,温玉暖被封为了二品蒹葭县主,这有了品阶的人儿,这身份儿上头儿自然是越发的尊贵了一些儿了的。 所以,虽然说温玉暖是个庶出,可是,这身份儿却是比温清漪这个嫡出的二姐还要来的尊贵的了。 因而,温玉暖的嫁妆也是有一百二十八抬的了。 这可不是面儿上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其实,温玉暖的东西儿根本就不止一百二十八抬了。 不过,这大都朝的女子出嫁的嫁妆最多的顶了天儿了的就是一百二十八抬了,再高的,就是公主出嫁的行头儿了,所以,温玉暖其他的东西儿都是暗地里头儿的,不摆在明面儿上头儿的了。 因此,温玉暖也不差温书堇和岳云娅他们给的这房契地契的了。 当然了,温玉暖也不想要它就是了。 “大嫂,这我不能要。” 温玉暖推辞了。 可是岳云娅却是也不肯让步的,“这是你大哥给你的添妆,你哪里能不要的。你若是不想要,那么,你就自己去和你大哥说罢!” 岳云娅这话儿一出,温玉暖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了,从良辰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匣子。 毕竟,若是真的要温玉暖她去为了这事儿去找了温书堇,那么,最后儿,这匣子里头儿还是会到自己的手里头儿的。 所以,既然结果不会改变儿,那么,又何必去浪费同温书堇说话儿的这个时间儿呢? “那就多谢大嫂了,还请大嫂替我同大哥说一声“谢谢”。” 温玉暖接了那小匣子以后儿,便递给了在自己身后儿的红庭,让红庭收下了。 然后,温玉暖自己则是又同岳云娅说起了话儿来了。 温玉暖和岳云娅两个人儿又说了几句话儿,然后岳夫人就回来了。 “玉儿也在啊。” 岳夫人对于温玉暖一有时间儿就会来书云院看望岳云娅还有平哥儿和安姐儿的这个举动儿,那是很是满意儿的了。 毕竟,这份心思儿,可不是谁都有的了。 比如说,温念儿,她可是从来不来书云院的了。 所以说,这一有比较,就有了高低之分了。 “恩,伯母,你回来了啊,那正好,我便不多留了,先回绮非院了。” 温玉暖原本就想着要离开了,正巧儿了,岳夫人也过来了,那么,岳夫人陪着岳云娅就行了。 “恩,你回去吧,明日要出嫁了,今天可要好好的休息了。” 岳夫人笑着,很是慈爱的同温玉暖说道。 “恩,我会的,伯母,那么,我先回去了。” 温玉暖对着岳夫人点了点头儿,然后才对着岳云娅说道,“大嫂,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岳云娅点了点头儿,然后温玉暖便带着红庭离开了书云院。 “怎么,舍不得玉儿?” 岳云娅是岳夫人生出来的,岳夫人还能不知道岳云娅心里头儿在想着一些儿什么么? 一看岳云娅那模样儿和神态儿,岳夫人就知道了,岳云娅这是不舍得温玉暖了。 毕竟,岳夫人也是知道的,岳云娅在这温府里头儿,能够真正的说的上话儿的,也就只有一个温玉暖了。 可是,如今温玉暖却是要出嫁了,这出嫁了,哪里还能够经常回来陪岳云娅这个大嫂的? 所以,岳云娅这也是觉得自己以后儿没有人儿能够说话儿了。 “恩,自然是舍不得的了。” 岳云娅看了岳夫人一眼儿,说了这句话儿,然后也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傻孩子,日后儿等书廑他们娶亲了,这你也就有说的上话儿的人儿了。” “恩。”岳云娅这坐月子的时候儿,这精神头儿短,方才和温玉暖说了好一会儿话儿了,所以,这会儿也是累极了的。 这岳云娅累了,想休息了,在自己娘亲面前儿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便就直接和岳夫人说了。 “娘,我累了,想休息了。” “你啊,和娘说不了几句话儿就困了!”岳夫人这话儿也不过是和岳云娅说笑儿了,并没有其他的要责备岳云娅的意思儿了。 “娘……”岳云娅撒娇的叫了一声儿,然后笑了。 “好了好了,你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岳夫人这里儿说的“回去了”,说的自然是回书云院隔壁儿的那个院子里头儿去了,而不是回岳府去了。 “恩!”岳云娅点了点头儿,“娘,你也早一些儿休息。” “知道了,你休息吧。有什么事儿,让良辰来叫我。” 岳夫人嘱咐了岳云娅几句儿,便带着雅菊和雅芳回到了自己住的那个院子里头儿去了。 再说温玉暖,她带着红庭离开了书云院以后儿,并没有直接回绮非院,而是转头儿去了上房了。 “玉儿,你怎么来了?” 温老夫人看到温玉暖这个时候儿过来,有些惊诧了。 毕竟,因为她之前儿已经说过了,温玉暖要操办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宴,明天自己又要出嫁。 所以,温老夫人说了,让温玉暖今晚就不要过来了,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宴结束了以后儿,便直接回去绮非院休息就是了。 可是,温玉暖却还是来了。 “祖母,玉儿就想着来陪祖母说说话儿。” 温玉暖笑着,也不等温老夫人说话儿,然后就直接走过去,在温老夫人的身边儿坐了下来了。 “你这丫头儿,是不是明日里儿要出嫁了,心里头儿紧张?” 温老夫人也不含蓄,直接就将自己的猜测儿说了出来了。 可惜,虽然说这正常的姑娘家儿要出嫁了总归是会害羞的了。 可是,温玉暖却不是一般的人儿了。 主要是温玉暖觉得,冷心冽是自己挑中的,这冷心冽是个什么样子儿的心性,自己也是了解的。 所以,并不存在其他的姑娘儿出嫁的时候儿对自己的夫君一点儿了解也没有的担忧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出嫁前夕(二) 第四百四十二章:出嫁前夕(二) 那样的话儿,自然会害怕和紧张了。 可是,温玉暖却不存在这样子的心思儿了。 “祖母……” 虽然说温玉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担忧和紧张的,但是,在温老夫人的面前儿,温玉暖还是需要装一下的了,不然,会让温老夫人过多猜测和担忧的了。 听到温玉暖这娇羞的语调儿,温老夫人也就知道了,温玉暖不是不担心,也不是不紧张,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了。 这个时候儿,温老夫人的脑子里头儿突然闪现过了一个念头儿。 那就是,温玉暖这几天儿之所以主动的担下了自己婚礼儿的事儿,还有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人儿的洗三礼宴的这件事儿,那完全就是因为温玉暖她太过于担心了,太过于紧张了。 所以,温玉暖才会主动的把这这事儿都揽过来,这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有事儿做,这样也就能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 当然了,这只是温老夫人自己心里头儿想的了,而真实的情况儿自然是不是这样的了。 “我的小玉儿啊,竟然就长大了,明日就要出嫁了。” 温老夫人说着说着,竟然就生出来了一丝丝的不舍得了。 毕竟,虽然说温玉暖和温老夫人两个人儿的关系好转儿也不过就是一年罢了,但是,温老夫人和温玉暖的关系儿却是极好的。温玉暖是真心的对待温老夫人,温老夫人也是真心的喜欢温玉暖的。 可是,如今,温玉暖却要出嫁了。 一想到这里儿,温老夫人就有些泪眼朦胧了。 “祖母,玉儿会时常回来看你的。” 温玉暖见温老夫人这般神态儿,便就立刻安抚道。 毕竟,温玉暖觉得,就冷心冽那样子的性子儿,又不是那种会拘着她,说是要她在府邸里头儿不准出来的那种人儿。 所以,以后儿要是温玉暖想要回来,那是随时都可以回来的就是了。 毕竟,这安永伯府和温府的路程儿也不算是太远了,因此,要回来不过儿就是两刻钟的事儿,又不是说要几天几夜,所以,这回来看望温老夫人还是很方便儿的事儿了。 “你这傻丫头儿,嫁了人儿了,哪里还能够这样子任性的!”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这才有了一些儿,温玉暖的确还是个孩子一般儿的感觉儿了。 毕竟,若是温玉暖是个成熟的人儿了,哪里还会说出来这种儿想回娘家儿来就回娘家来的话儿呢! 旁的人儿我们不说,就说温清漪吧。 温清漪嫁过去的人家儿也是没有婆婆在上头儿压制着的了,可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儿,也是看不见温清漪回来的了。 毕竟,这姑娘家儿的,一旦说嫁了人儿了,哪里还会像在家里头儿那般自在的呢?! 温玉暖听温老夫人这么说了,也就不在多说了。毕竟,按照正常人儿的想法儿来看,那的确是不可能想回来就回来的了。所以,温玉暖也不想去打破温老夫人自己内心的想法。 就在温玉暖在思考到底要和温老夫人说些什么话儿的时候儿,温老夫人也和岳云娅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仙桔看着温老夫人对自己使了眼色儿,然后就转身去里头儿取了一个小巧的匣子出来。 温玉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这是温老夫人给自己准备的私下补贴的嫁妆了。 果然,如同温玉暖所想的那般儿,温老夫人让仙桔将那小匣子递给了温玉暖,而后,“玉儿,这个匣子你带着。” “《祖母,你已经给了玉儿许多的东西了,这东西,玉儿再不能要了。” 温玉暖并没有去接那个小匣子。 之前儿岳云娅给的小匣子,温玉暖不要那是因为温玉暖觉得那是温书堇和岳云娅给的,他们对自己并没有这个义务和必要的,所以,她并不想欠下温书堇和岳云娅的人情儿。 而,这会儿,温玉暖拒绝了温老夫人给自己的东西儿,那是因为,温玉暖觉得温老夫人给自己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所以,她并不想要了。 温玉暖觉着,她欠了温老夫人太多太多了。若不是温老夫人的话儿,那么,温玉暖也不会这般儿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虽然说,在温玉暖年岁还小的时候儿,温老夫人并没有对她有什么样的优待,可是,后来,温老夫人对温玉暖,那是极其的疼爱的了, 就是对嫡出的温清漪和温琦漪,温老夫人也没有这样子的在意了。 “傻孩子,你姑娘家儿的,出嫁了,这手里头儿没有钱怎么能行呢!” 温老夫人知道温玉暖这是真的不愿意收下,而不是说和有些人儿那样儿,只是嘴上推脱说自己不要,可是,这心里头儿,却是很想收下的。 “祖母,玉儿手上儿的银钱够多了。玉儿欠祖母太多太多了,可是,玉儿再不能在祖母的跟前儿伺候着了。” 说到这里儿,温玉暖也是忍不住要落下了眼泪儿,不过,她却是强行的忍住了。 “傻孩子,我是你祖母,自然是要疼惜你,照顾你的。哪里来的什么欠不欠的,和祖母说这话儿,可不就是见外了。” 温老夫人将温玉暖搂了过来,然后笑着道,“傻孩子,祖母啊,只要你嫁过去了以后儿,好好的过日子,能够幸福,能够美美满满的,祖母就很高兴,就没有什么遗憾儿了。” “祖母……” 温玉暖将头儿半靠在温老夫人的肩头儿,轻轻的叫了一声儿。 “好了好了,明日都要嫁人儿了,哪里还能像小孩子一般儿的,再哭,眼睛肿了,明日可就不好看了!” 温老夫人就像是哄着小孩子似的,劝着温玉暖不要再掉眼泪儿了。毕竟,这温玉暖明日就要出嫁了,自然是不可以哭的了。不然的话儿,难不成明日要盯着一对儿桃子眼睛儿出嫁不成吗? “恩!”温玉暖知道温老夫人这不过就是为了劝说自己了,所以,也就收敛了情绪,然后便不再多说其他的了。 至于那一匣子的东西儿,温玉暖最后也是收下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出嫁前夕(三) 第四百四十三章:出嫁前夕(三)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温老夫人看时辰儿也不早了,就催促着温玉暖好赶快儿回绮非院去洗漱一下,然后睡觉。 毕竟,这出嫁的那一天儿,新嫁娘屁股要很早就起来上妆了的。不然的话儿,这是会错过吉时的。 即便是温玉暖这么淡定的人儿,对嫁人儿要在吉时的这件事儿自然也是很看重的了,所以,她也就应下了,带着捧着两个小匣子的红庭往绮非院去了。 因为温玉暖被封为了蒹葭县主,这第二日圆房礼仪,也是宫中的礼仪婆婆来教导的。 所以,这温府儿也算是省了不少的事儿了。 要不然的话儿,这还真的没有人儿能够来同温玉暖说这事儿了。 毕竟,温老夫人年岁这么大了,是不可能去同温玉暖说这话儿的。 而,刘姿沁则是一直都在主院里头儿禁足,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 至于说原本唯一的人选儿,就是岳云娅了,可是,如今岳云娅在坐月子。 所以说,这宫中的礼仪婆婆来的是相当的及时儿的了。 待温玉暖离开了以后儿,温老夫人这才就露出了不舍的神情儿来了。 “老夫人,四姑娘出嫁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老夫人可别难受了。” 刘妈妈心里头儿其实也有些舍不得温玉暖,不是说刘妈妈和温玉暖之间儿的交情儿有多少,而是说温玉暖将温老夫人哄的很好,所以,温玉暖在家里,能够将温老夫人哄好。 这年纪大了的人儿啊,这心情好了,身体也会随之变得好一些儿了。 所以,刘妈妈才会觉着,温玉暖出嫁了,这自己身子上头儿的担子也就越发的重了。 “唉,玉儿要出嫁了,以后儿啊,可就不能够经常看见她了,这让我怎么能舍得。” 温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儿,自己说着说着,对温玉暖的不舍就越发的重了起来了。 “四姑娘对老夫人你是最孝顺不过的了,所以啊,只要日后有时间了,四姑娘一定会回来看望老夫人你的。” 刘妈妈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说什么也没有办法缓解了温老夫人的不舍之情儿,所以,刘妈妈也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话儿了。 “唉,只要她过的好,就是了。 其他的事儿,我也就不想了。” 温老夫人又是叹了一口气儿,而后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儿了。 再说温玉暖,她带着红庭从上房出来了以后儿,就直接回去了绮非院。 “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夏新见温玉暖过来了,忙笑着迎了上去。 “怎么了?” 温玉暖一边儿走,一边儿问着夏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嬷嬷说,姑娘明日要早起。今个儿总归是要早一些儿休息的了。” 夏新从善如流,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 “恩,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 夏新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便立刻就退了下去了。 温玉暖明日出嫁,这院子里头儿的东西其实像温玉暖的衣裳,首饰之类的,能够带走的,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而,要带过去的人儿也是确定了下来了的。 就是红庭,春景还有夏新。 至于季嬷嬷,原本温玉暖也是想着要将她一并带到安永伯府里头儿去的。 可是,季嬷嬷自己不愿意,她说想趁着自己还没有老到走不动儿的地步,多去外头儿走一走,看一看。 所以,温玉暖也就没有硬说要让季嬷嬷留下的意思儿。 当初,季嬷嬷能够为了她留下来,这就已经很让温玉暖开心了。 如今,季嬷嬷想要去做一些儿自己想要做的事儿,那么,也是应该的了。 所以,温玉暖就只带了红庭和春景夏新去安永伯府。 至于其他的要使唤儿的人儿,到时候儿再添置就是了。 “姑娘,热水准备好了,姑娘,你可以去沐浴了。” 温玉暖刚坐下,夏新就又进来了,温玉暖只能够起身,往净房里头儿去了。 今天温玉暖用最快的速度沐浴完了以后儿,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红庭,把我的书拿来。” 温玉暖这个时候儿肯定是坐在床榻上看书的,可是,以往,这书儿都是放在自己的床头儿的。可是,今日温玉暖伸手去拿,却是没有看到了。 红庭一见温玉暖果然来找书了,便笑着道,“姑娘,你不是吩咐奴婢将你的书都收起来,到时候儿带去安永伯府的嘛。” 温玉暖一听红庭这话儿,哪里还会不知道红庭这是故意的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说什么,看了红庭一眼儿就不再说话儿了。 红庭见状,自然也是知道了温玉暖是知道自己的。 可是,!若是换成平时儿也就算了,红庭也从来不说让温玉暖不要再看书的话儿了。 可是,明日里儿温玉暖出嫁的日子,又要早起,所以,今天儿,红庭就想着,即便说温玉暖为了这事儿责罚了她,她也是不准让温玉暖看书了的。 不过,好在温玉暖并没有说什么话儿,红庭便也就安心下来了。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还是一样的,即便是在绮非院的最后一天儿,温玉暖仍旧是没有让红庭陪着自己睡觉。 红庭等人儿应下了以后儿,便退了出去了。 温玉暖躺在床上,想到明日里儿就要嫁给冷心冽了,心里头儿竟然就生出来了一丝丝的紧张和期待了。 想着想着,温玉暖便睡着了。 而这个时候儿,安永伯里,也是喜气洋洋的,张灯结彩,府邸里头儿,各处儿都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大红灯笼了。 冷心冽的书房里。 “主子。” 随影已经从沉渊里头儿出来了,等着冷心冽吩咐。 “恩,随影,明日你女主子就要进门了,到时候儿,你随我去迎亲。” 这也是怕出什么事儿了,有随影在,也有个帮衬的人儿了。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 随影点了点头儿,应下了冷心冽的话儿,然后便退了下去。 冷心冽心里头儿想着温玉暖,面上带着笑容。 “小狐狸,你终于要成为我的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玉暖出嫁(一) 第四百四十四章:玉暖出嫁(一) 翌日,温玉暖一大早就被红庭给叫了起来。 “姑娘,该起床了,准备洗漱,上妆了。” 听到红庭的声音儿,温玉暖也没有赖在床上不起来,直接就起身了。 红庭看着温玉暖的精神头儿那不仅仅是不错儿啊,简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姑娘,昨天夜里睡得可好?” 红庭笑着,一边儿帮着温玉暖先穿上平日里头儿穿的衣裳儿,然后便问道。 “恩,睡得不错儿。”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对着红庭道。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这句话儿,心里头儿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就是嘴角也一个不小心儿没有忍住就抽抽了。 别人家儿的姑娘儿,这要出嫁的前一天儿不说会紧张的睡不着吧,至少也要辗转反侧到半夜才能够入睡吧。 可是自家的姑娘儿,这精神头儿可是比平日里儿还要好了。 红庭想到这里儿,就越发啊的觉得温玉暖是个怪人儿了。 “怎么,觉得稳婆很奇怪?” 温玉暖哪里还能够不知道这红庭心里头儿在想什么的,不过,也是因为温玉暖很是看重了红庭了,所以,温玉暖才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将话儿给说了出来。 “可不是,嘛,姑娘,哪有姑娘家儿的嫁人像你这样平静的。” 也是知道温玉暖对冷心冽很满意了,不然的话儿,红庭肯定会认为,温玉暖并不愿意嫁给冷心冽,所以,这出嫁之日,才没有了这新嫁娘儿的羞涩了。 想到这里儿,红庭便又加了一句儿,“姑娘,你若是这样的神态儿,被冷心将军他们知道了,指不定会以为你不满意这一桩儿婚事儿呢!” 红庭说这句话儿,也是因为担心温玉暖了。 毕竟,这温玉暖是呀嫁给冷心冽的,这日后儿就是冷心冽的人儿了。 若是不得了冷心冽的喜欢了,被冷心冽厌弃了,那么,温玉暖的处境儿可就不好了呢! “放心吧,不会的。”对于这一点儿,温玉暖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再者说了,若是冷心冽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不说冷心冽会不会厌弃了温玉暖,温玉暖首先儿第一个儿就会厌弃了冷心冽了。 经过了这一世儿的重生,温玉暖再不是上辈子那个软弱的温玉暖了。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打击,温玉暖都可以承受的来了的。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的这话儿,便知道温玉暖自己心里头儿有数儿了的。 所以,红庭便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儿了,而是专心致志的帮着温玉暖梳妆打扮了起来了。 等洗漱完毕了以后儿,便有全福人来给新嫁娘儿开脸儿了。 今日,温玉暖出嫁请的全福人,就是岳云娅的母亲,岳夫人了。 这全福人不仅要品行好,家世好,就是这福气儿也得是一等一的了。 岳夫人在贵夫人圈子里头儿那是一等一的好人儿了,加之岳夫人生下了岳云娅还有岳云擎和岳云儒这一对儿双生子,且岳云娅又刚刚生下了一对儿龙凤胎。 如此以来,这全福人让岳夫人来当,那是再好不过了的了。 “玉儿,忍着一些儿,会有点儿疼。” 岳夫人看着不施粉黛却娇艳欲滴的温玉暖,笑着说道。 “恩,辛苦伯母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会忍着的了。 温玉暖看着梳妆镜里头儿的自己,又不免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事儿。 上辈子,温玉暖她是被送到了东宫的,没有婚礼儿,更不要说有这些个儿流程了。 所以,温玉暖对这一次儿的婚礼儿,格外的珍惜。 毕竟,她是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她相信自己,日后儿一定会过的很好的就是了。 等上好了妆,红庭便取了嫁衣过来。 嫁衣是宫廷的绣娘缝制的,极其的美丽。 温玉暖换好了嫁衣,梳妆完毕了以后儿,整个人儿美艳的不可方物。 “玉儿,你今天真美。” 岳夫人也是由衷的夸赞了。 虽然说着姑娘儿家的,出嫁的那一天儿肯定是很美丽的,可是,今日的温玉暖却是格外的美丽了。 “伯母谬赞了。” 温玉暖听了岳夫人的话儿,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回应儿。 “姑娘,凌小姐来了。”这个时候儿,春景带着凌悦从外头儿进来了。 “悦姐姐,你来了啊。” 凌悦说好了今日要来给温玉暖送嫁的了,原本说昨日要在温玉暖这里儿住下的,可是,后来因为这凌家有事儿,所以,凌悦就跟着凌夫人一块儿回去了。 因为,温玉暖要上妆,要准备什么的,所以,起得很早。 凌悦这会儿到了,说明,今日凌悦也是很早就起身了。 毕竟,凌悦也需要梳妆打扮儿,还要从凌家赶过来温府。 所以,也可以从这类看出来,凌悦对温玉暖这个朋友的重视儿了。 “在门外儿就听见伯母一直在夸玉儿长得好,这会儿见着了,的确是美若天仙了呢!” 凌悦一直就觉得温玉暖长得很美。这个“美”,不仅仅是外在的美,更是内在的美。 温玉暖不仅仅是容貌出挑儿了,就是气质也是极其上佳的,所以,凌悦才会痛温玉暖做朋友了。 不然的话儿,就凌悦那么高的眼光儿,哪里会去同一个儿庶出的姑娘交好的呢?! “悦姐姐,你也来打趣我!”温玉暖笑着,同凌悦说话。 “好了好了,今日你出嫁,你最大,说什么都是对的了就是!” 凌悦不顾也就是一句儿玩笑话儿了,这会而,见温玉暖有些娇羞了,知道她是要出嫁了,这心里头儿害怕,所以才会这样子的了。 因此,凌悦她也就收敛了自己的玩笑,不再去打趣儿了温玉暖了。 谁说温玉暖不紧张的额,只不过是因为温玉暖平日里头儿习惯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了,所以,红庭才没有看出来温玉暖的紧张了。 这会儿,凌悦来了,这同着温玉暖说着话儿,温玉暖心情放松了下来了,自然也就不再过多的掩饰了。 毕竟,这要出嫁了,总归是要紧张一些儿的了。 相比于其他的姑娘儿,温玉暖的表现儿,已经很好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玉暖出嫁(二) 第四百四十五章:玉暖出嫁(二) 有着凌悦陪着温玉暖说话儿,温玉暖也就不那么无聊了,紧张的情绪也就得到了缓解了。 所以,这时辰儿也就过的特别的快儿。 不过就是转眼儿的时光儿,冷心冽便到了温府。 因为冷心冽的身份儿,并没有什么人儿敢为难了他。 主要是温玉暖着边儿除了一个温念儿,再没有其他的姐妹儿了,这温墨初他们这几个兄弟儿,若是拦着冷心冽,为难他,那也是传出去了,一点儿也不像话儿了。 所以,不敢拦着是一回事儿,没有人儿拦着,也是一回事儿了。 因而,冷心冽很是顺利的就进了绮非院。 “小狐狸,我来接你了。”冷心里看着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的温玉暖,虽然说看不见温玉暖的脸,可是,冷心冽还是知道这温玉暖在红色盖头儿下面儿的娇羞模样了。 “恩。” 众人对冷心冽对温玉暖的称呼无一不咂舌,可是,这也是从侧面儿证明了冷心冽极其的疼爱了温玉暖了。 所以,所有真正的希望温玉暖好的人儿,希望温玉暖能够过得幸福的人儿都是很开心的。 冷心冽先是对着温玉暖行了一个大礼。 也就只有在这一天儿,女子才能受男子一个大礼的了。 毕竟,这个时候儿的女子的地位是很低的,永远都是男子的附属品。 随后,众人儿也就很是顺当的让冷心冽将温玉暖给接走了。 自然了,这不是说让冷心冽从绮非院将温玉暖接走了以后儿,就可以直接送到安永伯府去拜堂成亲了的。 而是,众人还要去大厅,拜别温老夫人和温天翎这两个长辈儿了。 “祖母,爹,玉儿今日出嫁,不能时刻在你们跟前儿尽孝,祖母和爹爹要保重好自己。” 温玉暖原本不想哭的,可是,这会儿,说着这话儿的时候儿,竟然还是不自觉的落下了眼泪儿了。 毕竟,要离开了这养育了自己十六年的家。离开了这两个儿一直护着自己的长辈儿了。 “玉儿”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这一番话儿,心里头儿也是不舍和难受的紧儿了。 可是,再不舍,再难受,那又能够怎么样呢? 温玉暖还是要出嫁的,这一点儿没有办法儿改变儿了。 所以,温老夫人也不想让温玉暖看到自己落泪。 因而,温老夫人只叫了温玉暖的额名字以后儿,便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儿了。 “祖母,爹,我会对暖暖好的。” 冷心冽不是个会说话儿的人儿,可是,看到温玉暖这般心境儿,冷心冽也心疼。 也是因为知道温老夫人和温天翎是真的对温玉暖好,所以,冷心冽才会说了这一句话儿,叫了一声儿“爹”和“祖母”了。 “好,好,好。”温天翎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儿什么。在得到了冷心冽的话儿以后儿,温天翎只是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温书堇,温书廑还有温墨初都站在一旁儿,除了还在外放回不来的温勤洮,温府其他的人儿都在了。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不要误了吉时了。” 看着耽搁的时间儿也不少了,温老夫人终究是让人儿将温玉暖给带走了。 毕竟,这成亲儿是大事儿了,哪里能够误了吉时的呢? “祖母,爹,保重。”温玉暖说罢,和冷心冽两个人儿对着温老夫人还有温天翎两个人儿磕了三个头儿,然后便由着千喜娘带着,走出了温府, 到了大门口,花轿已经等着了。 温墨初走到了温玉暖的前头儿,弯下了腰,对着温玉暖说道,“姐,上来吧。” 这背新嫁娘儿的事儿,原本应该是兄长做的了。 这温玉暖出嫁儿,原本应该是温书堇来背着温玉暖上花轿的。 可是,因为温玉暖和温墨初额情况儿特殊。 所以,这背温玉暖的事儿,就落到了温墨初的头儿上来了。 “恩。”温玉暖听到了是温墨初的声音儿,笑了笑,然后便弯腰趴在了温墨初的背上。 温墨初一步一步的,走得很小心。 等到了花轿了,温墨初对着伏在自己背上的温玉暖说道,“姐,你和姐夫要好好的。” 至于什么“姐夫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找回场子”之类儿的话儿,温墨初并没有说了。 因为,经过了温玉暖被掳走的这件事儿,温墨初就知道了,温玉暖和冷心冽两个人儿之间儿的感情是不可分割的。 所以,那些话儿根本就不用说了,完全就是多余的就是了。 “恩。”温玉暖也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儿,只是点了点头儿,轻声的应了温墨初的话儿了。 温墨初听到了温玉暖的回应儿,这才将温玉暖从自己的背上放了下来了。 温玉暖便由着千喜娘送进了花轿里头儿去了。 “起轿——”待确定了温玉暖已经坐稳了以后儿,千喜娘便高喊了一声儿,轿夫们听见了,这才将花轿稳稳当当的抬了起来。 温玉暖,出嫁了。 冷心冽骑着马在前头儿走着,轿夫们则是抬着轿子在后头儿跟着, 而,花轿的后面儿,则是温玉暖的嫁妆了。 那嫁妆,足足的一百二十八抬了,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可谓是真的红妆十里了。 可是,即便是有这么多的嫁妆儿了,但是,这只是明面儿上的,这众人儿也都知道,温玉暖还有好些儿东西一早就送到了安永伯府里头儿去了。 毕竟,这温玉暖提前送过去的东西儿并不少,所以,大家儿还是都知道的了。 这温家庶出的四小姐,出嫁的时候儿,这排场可就是嫡女儿也比不了的了。 不过儿,众人儿想到了温玉暖被都皇覃朔封为了蒹葭县主,人家可是二品的县主,所以,有这么多的嫁妆儿,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安永伯府和温府相隔的不过两条街儿了,隔得并不远儿,所以,很快儿的,便到了安永伯府, 临近下轿之前儿,红庭便在外头儿提醒了温玉暖,道,“姑娘,你快些准备下,快到了安永伯府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玉暖出嫁(三) 第四百四十六章:玉暖出嫁(三) 这也是为了防止温玉暖坐在里头儿的时候儿,将盖头儿拿起来了,提醒她准备好,免得轿帘一开,闹出了笑话儿了,可就不好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想起来自己点头儿,红庭也是看不见的,所以便也才对着外头儿说了一句,“恩,我知道了。” 这才罢了。 花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 突然就听到了几声儿响声儿了。 温玉暖知道,那是冷心冽在虚踢轿门,待外头儿的声音儿停了以后儿,温玉暖便由着牵喜娘扶着,走了下去。 这个过程儿,全程都是由着牵喜娘带领着温玉暖的,所以,红庭就只是在后头儿跟着了。 自然了,等一切的拜堂仪式结束了以后儿,温玉暖回到了新房里头儿,那到时候儿,就全部都是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这三个人儿的事儿了。 温玉暖下了花轿了以后儿,牵喜娘便给了她一条红绫,让她拿着一头儿,另外一头儿,自然是在冷心冽的手里儿了。 尽管说温玉暖盖着盖头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温玉暖还是能够感受得到冷心冽看着自己的灼热的目光。 兀的,温玉暖觉得自己的脸儿红红的,有些儿发烫了。 不等温玉暖细想,她便跟着红绫的走动而走动了起来了。 只是走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许是到了大厅了。 果然,这个时候儿,便听到了牵喜娘说要准备拜堂成亲的事儿了。 就在这时儿,外头儿传来了尖锐的声音儿。 “皇上驾到――” 原本好好的婚礼儿被都皇覃朔这个不速之客给打断了,在场的众人儿皆是手忙脚乱的,一时间,整个大厅儿陷入了毫无秩序的场景儿。 “免礼平身。” 都皇覃朔说罢,让众人都起身,他则是坐到了上位,然后对着牵喜娘说道,“继续。” 都皇覃朔这态度儿,自然是要参加冷心冽的婚礼儿了。 虽然众人一开始有些诧异儿,不过想着就都皇覃朔对冷心冽的宠爱,来参加了冷心冽的婚礼儿,那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更何况,这冷心冽和温玉暖的婚事儿还是都皇覃朔下旨赐婚的。 所以,不管是哪一种理由儿,都是说的通的就是了。 既然都皇覃朔已经发了话儿了,那么,这婚礼儿自然是照常进行的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只不过,这拜的,不止是安永伯了,还有和安永伯一起儿坐在上头儿的都皇覃朔了。 温玉暖心里头儿觉得有些儿怪异了,不过儿,却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的感觉儿出了错儿了。 更何况,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时间和精神头儿能够让她来思考这件事儿的。 所以,温玉暖便也就将这件事儿给抛开了,并没有再深入地多想了。 “夫妻对拜――” 牵喜娘这话儿一出,不说温玉暖,就是冷心冽也很激动,也很开心了。 虽说今日里头儿,冷心冽的脸上儿一直是带着笑容的,可是,却没有这会儿的笑容来的更深刻,更欢悦了。 “送入洞房――” 仪式进行到了这里儿,温玉暖总算是吐出了一口气儿了。 毕竟,从早上到现在儿,虽然说温玉暖并不需要做什么事儿。可是,这听从着别人的指示儿做事儿,这也是一件儿很累的事儿了。 加之,这一整天儿了,温玉暖都几乎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了。 毕竟,这也是因为怕婚礼儿进行到一半儿的时候儿,新嫁娘儿会想要如厕,所以,一般来说儿,新嫁娘都是不能吃东西的。得这样饿着肚子,抗一整天呢! 虽然说,温玉暖并不是那种重口腹之欲的人儿,可是,这一整天不吃东西,还要顶着那么重的一定凤冠儿,怎么可能不累。 这体力消耗掉了,自然就很饥肠辘辘了。 在众人儿的鼓掌声儿里头儿,冷心冽和温玉暖被一些人儿簇拥着就回了新房。 到了新房以后儿,温玉暖被安排在床榻上坐了下来,而后冷心冽便从牵喜娘的手里头儿接过了喜称,将温玉暖的红盖头儿给挑了起来。 只见温玉暖明眸皓齿,貌若天仙,让那些儿个儿没有见过温玉暖,或者见过温玉暖却不曾细细的看过的人儿大为吃惊儿了。 “小狐狸,你今天好美。” 冷心冽说起情话儿来,那是一点儿场合也不分的了。 当然了,这是因为冷心冽觉得自己说的是大大的实话儿,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情话儿了。 所以,既然不是情话儿,那么,也就没有需要去避讳旁的人儿了。 在场的人儿,除了随影,其他的人儿听了冷心冽这话儿,惊讶的说不出来话儿了。 冷心冽并不在意别人儿怎么看待自己,他好似直接忽略了别人儿的存在,眼里头儿,心里头儿,全部都是温玉暖,也就只有温玉暖。 温玉暖又不是冷心冽,她再厉害再镇定,这个时候儿,她成亲的日子里头儿,那也只是个新娘子罢了,如何会不害羞,不紧张? 更何况,自己的相公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儿?的面儿,竟然同自己说了那样子的话儿,这让温玉暖很是娇羞,一下子就红了脸儿了。 冷心冽看到这样子的温玉暖,忙将在喜房里头儿的人儿都打发了出去,就是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都没有留下。 一时间儿,房间里头儿就只剩下了温玉暖和冷心冽两个人儿了。 冷心冽走到了床榻边儿上,挨着温玉暖坐了下来。 温玉暖一愣,问道,“你不是还要出去同客人们喝酒么?” 冷心冽笑了笑,“可我现在想吃你,怎么办才好?”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的话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一些儿什么话儿才好了。 “你净胡说!” 因为羞红了一张脸儿,所以,温玉暖说的话儿,显然一点儿作用也没有。相反的,更是让冷心冽心思澎湃了。 “小狐狸。” 冷心冽叫了一声儿已经把头儿低下了的温玉暖。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在叫自己,便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头儿抬了起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玉暖出嫁(四) 第四百四十七章:玉暖出嫁(四) 一个吻,猝不及防地就落在了温玉暖的唇瓣儿上头儿。 冷心冽的唇,一如既往地冰凉,却带给了温玉暖不一样的温暖。 “唔~”这动作儿太突如其来,让温玉暖忍不住从嘴角儿溢出来了一声儿低吟。 温玉暖的声音儿原本就好听,这一下儿,更是让冷心冽热火难耐了。 冷心冽他的舌头儿不断的挑动着温玉暖的牙关,温玉暖微微张嘴,接受了冷心冽的侵入。 冷心冽舌头为动,将温玉暖的轻呼声一并吞下入肚。 “叩――叩――叩――” 就在冷心冽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儿,门被敲响了,吓得温玉暖身子一颤儿,然后便推开了冷心冽。 冷心冽眉头微微皱起,表示了对敲门的人儿的不满。 温玉暖生怕外头儿的是红庭,或者是春景和夏新在敲门,所以,生怕冷心冽迁怒了红庭她们几个人儿。 因而,温玉暖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同冷心冽道,“你也该出去陪陪客人了,总不好将她们都丢在了外头儿,我们却在屋子里头儿……” 冷心冽看了温玉暖一眼儿,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这一次儿,是冷心冽和温玉暖的婚礼儿。 冷心冽他自然是希望能够给温玉暖最好的,包括这个婚礼儿。他想要她的小狐狸幸福,那么,就应该从这一刻儿开始去做。 所以,即便不愿意应酬的冷心冽,在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以后儿,还是点了点头儿,说道,“那我去了,我会快点儿回来的。” “恩……”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又加了一句话儿,“我等你回来……” 说罢,温玉暖便又娇羞的低下了头儿。 冷心冽听到了温玉暖后头儿的那句话儿,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儿是他家的小狐狸的嘴中说出来的了。 “好,等我回来。” 冷心冽勾唇一笑,让温玉暖也着实被晃了晃。 毕竟,冷心冽一直都只是浅浅的笑。即便是温玉暖,也是没有看到过几次儿冷心冽笑成这样子的模样儿的了。 “恩。”半天儿,温玉暖这才缓过神儿来,冷心冽去已经走了,红庭和春景夏新三个人儿已经在屋子里头儿了。 “姑娘”夏新刚刚开口叫了温玉暖一声儿,后面儿的话儿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红庭给打断了。 “夏新,现在要改口叫“夫人”了,哪里还能叫“姑娘”的,让将军听见了,那还了得?!” 不得不说,红庭很聪慧,很谨慎,也正是因为有了红庭在身边儿,帮着温玉暖约束底下儿的人儿,不然的话儿,温玉暖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要头疼的东西儿呢! “是,红庭姐姐。”夏新和春景都是这点儿好,只要是红庭说出来的她们的错误、缺点儿,她们两个人儿就绝对会听从的,而不会像别人儿那样子给自己的过错儿找借口,寻理由儿。 相反的,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会虚心的接受别人儿提出来的问题和建议儿。 当然了,这不仅仅只是说听红庭的话儿,而是所有人儿的话儿,只要是有道理的,春景和夏新都是会听从的就是了。 至于为什么叫温玉暖“夫人”,而不是和别人儿家里头儿那样子,称呼温玉暖为“少奶奶”,那完全是因为这冷心冽的称呼儿也不是什么“大少爷”了。 别人儿称呼冷心冽都是“冷心将军”,所以,温玉暖理应也称呼她为“将军夫人”了。 “好了,日后记着就是了。”倒不是说温玉暖要帮衬着夏新,而是这个时候儿,温玉暖她的肚子很饿了好吗! “红庭,你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准备一些儿来。”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红庭这才想起来了温玉暖还没有吃什么东西儿,这会儿肯定是饿坏了的。 原本,红庭是记着的,要给温玉暖去准备一些儿吃的东西儿来, 可是,却没有想到冷心冽会tu突然把所有人而都赶出去,这一下儿,倒是把红庭等人儿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儿。 这一下儿,倒是让红庭把要给温玉暖准备吃的的事儿给忘记掉了。 “你们两个人儿好生的照顾着夫人,我去去就回来了。” 红庭吩咐了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然后便直接退了出去儿了。 虽然说红庭今日不过儿是第一日来安永伯府了,不过儿,温玉暖是这个府邸里头儿的女主人儿了,所以,这身为温玉暖身边儿的大红人儿的红庭,自然也是一样的,在这个府邸里头儿是可以来去自如的了。 再者说了,这新房外头儿有小丫头儿在,红庭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是伶俐的小丫鬟儿带着她去了大厨房了。 这新嫁娘要吃东西儿,这是每家每户的人儿都是这样子的,所以说,当红庭到了大厨房的时候儿,便有人儿将准备好的吃食儿都给了红庭了。 “侯爷知道夫人一天没进食儿了,所以一早就吩咐了我们准备好夫人喜欢吃的东西儿了。” 那厨娘儿将食盒给了红庭,然后一边儿和红庭说话儿。 “劳烦大娘了。” 红庭接了食盒,将手里头儿一早就准备好了的荷包儿塞给了那厨娘儿,然后便又带着方才一并儿来的那个小丫鬟儿回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在路上儿,红庭问了那个小丫鬟儿的名字儿。 那小丫鬟听了红庭的问话儿,立刻回道,“回姐姐的话儿,奴婢叫小翠。” “在府里当差多久了?” 红庭见小翠人儿还算是伶俐的,便也是多问了一句话儿了。 “奴婢刚来,不过一个月了。” 红庭听了小翠的这话儿,倒是有些儿诧异儿了,不过,红庭到底是个老练儿的了,因而,并没有在小翠面前儿表现出来。 “恩。”红庭点了点头儿,没有再和小翠说话儿,走了几步路儿,便到了新房。 小翠自然是不能够跟着进去的了,红庭提着食盒便走了进去。 “夫人,奴婢把吃的拿来了,你快些儿来用吧。”红庭说着,把食盒里头儿的东西儿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头儿。 第四百四十八章:玉暖出嫁(五) 第四百四十八章:玉暖出嫁(五) 温玉暖这会儿正坐在床榻之上儿,和春景还有夏新说着话儿。 “则呢么这么快儿就回来了?” 温玉暖听到红庭回来了,再看着红庭将好些儿吃的都拿了出来了,这些儿吃的还都是自己平日里儿头儿比较喜欢吃的东西儿了,所以,很是诧异。 毕竟,虽然说温玉暖并不是一个喜欢口腹之欲的人儿,但是,上辈子在宫里呆了那么久儿了,这吃的东西儿都是极好的了。 这口味儿也已经是养成儿了的,所以说,温玉暖对吃的动词要求儿还是很高的了。 因而,红庭带来的那些儿东西,要做好,可是得要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儿的呢?! 所以,温玉暖才会这般问了红庭了。 红庭见温玉暖问起了这件事儿,便笑着说道,“是侯爷一早就吩咐了厨娘做好了的,这时间儿把握的正正好呢!奴婢到的时候儿,正巧儿了,这东西都刚刚做好了,从锅里端出来了。” 听到红庭这话儿,温玉暖也是忍不住嘴角儿上扬了一下儿了。 着安永伯,温玉暖是见过那么几次儿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儿。 如今,还这般仔细,处处都替温玉暖考虑到了,这让温玉暖如何会不欢喜的呢?! 毕竟,这安永伯府里头儿,也就只有安永伯这么一个儿长辈儿了。 温玉暖便想着,一定是要好好的孝顺了安永伯的了。 虽然所温玉暖也见过冷心冽和安永伯相处的模式儿,知道冷心冽和安永伯之间儿的相处方式很奇特,不过儿,想着冷心冽的身世儿,温玉暖便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儿的了。 当然了,温玉暖和冷心冽在一起而时间久了,自然也就被冷心冽给传染了不少了,这和安永伯相处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了。 “祖父真是有心儿了。” 温玉暖笑着,说了这句话儿。 红庭也是笑着的,这没有什么事儿比得了长辈的欢心儿来的更加的重要了的。 “姑娘儿,你快些儿来吃吧,待会儿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这东西儿原本就是刚刚好的,再由着红庭从大厨房提了过来,虽然说着大厨房和新房之间儿的鹅咀里并不远的,可是,到底是有一些儿路程儿的,因此,这东西儿到了温玉暖的面前儿就已经是温的了,并不烫了。 温玉暖若是再不吃的话儿人,可就是真的凉了。 就温玉暖那么讲究的人儿,凉掉了的东西儿她如何肯吃的。 若是再平时里头儿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是第一天儿到安永伯府。 并且这东西儿还是安永伯准备下的,虽然说既然安永伯连温玉暖喜欢吃什么儿都知道,肯定对温玉暖的习惯儿也是很了解的了。 可是,即便是知道,理解是一回事儿,可是,谅解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儿了。 “恩。” 温玉暖将每一道菜儿都尝了一下,然后将那道“水晶豆腐”吃了一大半儿去,又用了一块儿梅花糕,然后这才停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剩下的东西儿你们吃了吧。” 这温玉暖没有吃东西,好歹人家儿出嫁前儿还是吃了一碗没有喝汤的苗条儿的。 可是,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就真的是一点儿东西儿也没有吃了。 这会儿,温玉暖吃好了,剩下的东西儿,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三个人儿便也就分了吃了。 虽然说这位温玉暖准备下的东西儿很是精致,但是量却是很少的。 不过儿,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三个女孩子,胃口儿也不大的,所以,这些儿东西儿倒也是够了她们几个儿填饱了肚子了。 吃完了东西以后儿,温玉暖便让红庭她们将自己头上儿的东西儿都褪去儿了。 方才,红庭不在,春景和夏新到底年岁儿还小了,这温玉暖今日出嫁梳的发髻什么的都比较复杂,所以,春景和夏新并不敢去随意的动温玉暖的发髻。 生怕一个不小心儿,就把温玉暖的发髻给弄散了,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也没有动手儿,温玉暖也是知道春景和夏新肯定是不会的,所以也就没有让她们两个人儿来帮忙弄头发儿了。 红庭一点一点儿极其小心的把温玉暖发髻上儿的朱钗什么的先拿了下来,然后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小翠,便和温玉暖说了一嘴巴儿了。 “夫人,方才奴婢去大厨房的时候儿,在咱们院子里头儿叫了一个小丫鬟儿带着奴婢去的。” “恩?怎么了?”红庭并不是个会多话儿的人儿,温玉暖对红庭还是很了解的,一听了红庭的话儿,就知道红庭这肯定是遇上儿了什么事儿了。 “那小丫鬟叫小翠,奴婢见她还算是伶俐,就问了她来府邸里头儿当差了多久了,她说只有一个月儿了。” 这也是红庭奇怪的地方儿了。 这冷心冽怎么可能会派了一个儿根本就不知根知底儿的丫鬟儿来新房里头儿伺候的呢。 “无妨。” 温玉暖听了红庭的话儿,笑了笑,只说了“无妨”这两个字儿,其他的话儿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是,夫人。”红庭见温玉暖知道了这件事儿了,知道温玉暖心里头儿有数儿,便也就不再多数其他的话儿了。 而是专心致志的帮着温玉暖把发髻弄散。 “春景,你去打一盆水来给夫人洗漱一下。” 这成亲儿的新嫁娘儿这脸上儿是抹上了许多的粉的,白白的,那象征着福气儿了。 虽然说这涂抹的白白的一层儿,温玉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看儿的,更是将原本自己的容貌儿给遮掩了起来了。 但是,即便是心里头儿不喜欢儿,温玉暖也是没有说什么儿了。 毕竟,这是传统,虽然说那么厚一层儿脂粉涂抹在脸上儿,对于从来不涂抹脂粉的温玉暖来说儿,是一件儿很是难受的事儿了。 可是,这是传统儿,温玉暖也就没有想要去打破它的意思儿了。 毕竟,这不是什么涉及到原则的重大问题儿了。 因而,温玉暖也不在意。 春景听了红庭的话儿,点了点头儿,便退了出去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玉暖出嫁(六) 第四百四十九章:玉暖出嫁(六) 至于说为什么让春景出去,而不是让夏新去,是因为这她们是初来这安永伯府。 虽然说温玉暖是安永伯府的当家夫人儿了,可是,到底是西初来乍到的人儿了,所以,还是让小心敬慎一些儿的春景去外头儿了。 夏新虽然是个不错儿的,可是,却没有春景来的谨慎儿了,所以,红庭才会让春景出去。 夏新倒是没有多想,和红庭一块儿帮着将温玉暖身上儿的嫁衣给脱下来。 这虽然说才四月底,可是,这天气儿已经开始回暖了。 这嫁衣却是标准的九层嫁衣,所以,温玉暖穿着这嫁衣还是很受罪儿的了。 脱下了嫁衣的温玉暖换上了自己的简便衣裳儿,然后又着人去准备了热水。 这穿着这么厚的嫁衣坐了一天儿了,温玉暖可是被热坏了。 所以说,温玉暖也不知道这今日自己出嫁是个大晴天,这到底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夫人,可以沐浴了。” 春景从外头儿走了进来,对着已经换上了平日里儿自己穿的衣裳的温玉暖说道。 “恩,好。” 温玉暖是个有洁癖的人儿,这身上儿黏糊糊的,她哪里受得了的。所以,在春景说已经将热水准备好了之后儿,温玉暖便准备去沐浴了。 毕竟,冷心冽作为新郎官儿,肯定是要过好些儿时辰儿才能够回来了,所以,温玉暖先去沐浴液没有什么的了。 “是,夫人。”红庭等人儿听到了温玉暖说呀去沐浴了,便连连应声儿了。 可是,谁知道,这个时候儿,外头儿传来了脚步声。 温玉暖一听那声音儿,便知道定然是冷心冽回来了。 温玉暖正诧异于冷心冽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夫人,将军回来了。” 随影扶着烂醉如泥的冷心冽进了屋里头儿,红庭见状,忙吩咐了春景下去再准备了醒酒茶来。 可是,温玉暖却是止住了,“不用去了。” “夫人?”红庭不解。 温玉暖笑了笑,看了一眼靠着随影的冷心冽,“一个没有醉酒的人儿,哪里需要喝什么醒酒汤的。” “啊?”红庭被温玉暖这话儿弄得都有些儿糊涂了。 “小狐狸,你怎么看出来的?” 冷心冽自以为自己装的很像呢! “你要醉就醉着吧,我要去沐浴了。” 温玉暖看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便要带着红庭等人儿往外头儿走去了。 “小狐狸,等等!” 冷心冽反手就将温玉暖的手给抓住了,笑着看着不解自己是合意的温玉暖。 “一起洗。” 冷心冽这话儿一出儿,温玉暖则是羞红了一张脸儿了,而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三个儿丫鬟儿只能够把头儿低下。 虽然说红庭她们三个人儿是丫鬟儿,可是却也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儿了,这在她们面前儿提什么“洗鸳鸯浴”的事儿,如何让人儿不害羞呢! 就是一直陪伴在冷心冽身边儿的算是对冷心冽比较了解的随影,听到了冷心冽提出的要和温玉暖一起洗鸳鸯浴的话儿,随影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这自家主子这一面儿,随影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了。 在场的人儿在听了冷心冽的话儿以后儿,都有各自的心思儿。可是,说这话儿的人儿却是一脸的没有所谓了。 好似说这话儿的人儿不是他自己,亦或是说这话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引起这样子纷争的缘故儿了。 温玉暖瞪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便出去了。 而冷心冽则是一路儿跟了出去。 就在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准备一并儿去净房的时候儿,随影却是将她们三个人儿给叫住了。 “让主子和夫人去吧。” 夏新不放心,毕竟,这沐浴哪里能让身边儿没有人儿的呢!不过儿,红庭在听了随影的话儿以后儿,却是对着随影盈盈一礼,“随影大哥说的是,我们便在这里守着就是了。” 随影听到红庭这么说儿,见红庭的作为和其他的丫鬟儿不一样,倒是多看了红庭几眼儿。 “随影大哥怎么看我们红庭姐姐看呆了呢!” 夏新性子活泛儿,也是看随影是个好说话儿的人儿了,所以才开起了随影和红庭一块儿的玩笑儿了。 红庭看了随影一眼儿,倒是也生出了一丝的羞涩了。 主要是如今温玉暖出嫁了,不在温府里儿了,如今是温玉暖自己当家做主。所以,红庭倒也没有在温府的时候儿那般儿的紧张,所以,这心情放松的效果儿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了。 随影原本还没有多想什么儿,可是听到了夏新这么说了,又想着方才红庭称呼自己为“随影大哥”,这让温玉暖随影还挺心里美滋滋的。 也是因为随影一直跟在冷心冽的身边儿了,所以,除了伴月别的女子是一个儿也没有接触过的。 因为冷心冽不喜欢有丫鬟儿在身边儿伺候,所以,这安永伯府,除了必要的厨娘还有一些浣洗的丫鬟儿和粗使婆子之外儿,几乎就是没有其他的女的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新房里头儿的丫鬟儿是才刚刚买进来的缘故了。 毕竟,这冷心冽和安永伯可以不用丫鬟,可以用小厮儿,但是,温玉暖总不能说也跟着不用丫鬟儿,用小厮儿吧。 这即便是温玉暖同意了,那冷心冽也是绝对不可能去同意儿的了。 红庭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儿,然后随影才反应了过来,对着红庭她们三个人儿笑了笑,说道,“我就先走了,主子和夫人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们就来叫我。” 随影的话儿说完,又是看了一眼儿红庭,红庭还没有开口儿说话儿,夏新却是笑着道,“随影大哥放心就是了,到时候儿要是有什么事儿了,我一定让红庭姐姐去寻你的!” “夏新!” 和你沟通听了夏新的话儿,瞪了夏新一眼儿,因为知道夏新这不过儿是开玩笑的话儿罢了,所以,红庭也没有去责怪了夏新什么,却是直接呵住了夏新。 夏新虽然性子活泛,可是去世知道分寸儿的。 第四百五十章:玉暖出嫁(七) 第四百五十章:玉暖出嫁(七) 听到了红庭的话儿以后儿,夏新便吐了吐舌头儿,然后也就不说话儿了。 随影也是知道红庭的羞恼的,所以,便赶快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红庭好歹是温玉暖面前儿的大红人额惹了,所以而,随影并不想让自己和红庭之间儿出什么误会儿了。 随影离开了以后儿,夏新则是靠近了红庭一些儿,笑着说道,“红庭姐姐,不是我说的不对儿,而是这个随影大哥看起来的确是个不错儿的人儿了,又是将军身边儿的红人儿,这跟着将军,日后儿随影大哥的前程儿可定也是不会差的了。所以,若是红庭姐姐你有这个意思儿,那么,还是趁早了和夫人说了,好让夫人也给你把把关儿了。” 红庭听了夏新的话儿,伸手点了点儿夏新的额头儿,说道,“你这丫头儿,年岁不大,这心思儿却是大的很的额!怎么?这么想让夫人将我打发了出去了,好抬了你这个小妮子上来儿,当这个大丫鬟儿了不成?” 夏新听了红庭这话儿,也没有觉得什么,相反的,更是笑嘻嘻的说道,“红庭姐姐,我可是为了你好,你若是不愿意听着,那也就罢了。” 夏新是想着红庭对她们好,所以才说了这话儿,毕竟,这随意的条件儿是极其好的了。而如今,这红庭的年岁也不小了,也是到了要许亲的时候儿了,加之,这温玉暖是最看重了红庭的了,所以,只要红庭开口,让温玉暖把把眼儿,到时候儿再由着温玉暖做主,将红庭许配给了随影,这倒也是一件儿美事儿了。 红庭心中如荷不知道,可是,她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对于背叛了自己的绿影,温玉暖尚且是能够那般宽带。 所以儿,红庭坚信,温玉暖定人会给自己一个好的归宿的了。 虽然说之前儿红庭从未想过嫁人的事儿,她是想着一直留在温玉暖的身边儿伺候的。 可是,那个时候儿,生出来了那样子的想法儿,完全是因为温玉暖的境况儿不好了,所以,红庭才会收了嫁人儿的念头儿了。 但是,现如今儿,就温玉暖着日子都过的这般好了,红庭不用再整日里头儿都紧绷着神经儿了,这一放松下来,加之这红庭年岁也大了,所以,也难免觉得孤单儿了。 “这样子的话儿,在我面前儿说了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在夫人面前儿说了。万一恼了夫人了,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红庭笑着,对着春景和夏新说道。 春景和夏新自然是知道的,温玉暖最是厌恶了有人儿在背后儿乱嚼舌头儿的了,所以,夏新立刻就闭了嘴儿了。 这个时候儿,冷心冽和温玉暖一并儿进了净房。 温玉暖看到真的跟了过来了的冷心冽,面色一红,羞赧的说道,“谁让你过来的!” 冷心冽听了,温玉暖这话儿,笑得不行,“你是我的妻子,你还想让我去哪儿?” “你……”温玉暖听了冷心冽这话儿,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儿反驳冷心冽什么儿了。 毕竟,如今冷心冽和温玉暖两个人儿已经成亲儿了,这一块儿洗个澡,也的确不算是什么了不得,见不得人儿的事儿了。 所以,温玉暖真的一句儿拒绝的话儿也说不出来了。 “来吧,小狐狸,快些沐浴完了,也好早些儿歇息。” 冷心冽一脸的笑意儿,那模样儿好似得了天大的好处儿似的。 若是平日里头儿,温玉暖听到“沐浴”这两个字儿,温玉暖是半点儿也不会去想其他的意思儿了的。 可是,今日里头儿,冷心冽这话儿,让温玉暖不得不多想了。 毕竟,冷心冽说的“休息”,指不定还有其他的意思儿呢! 温玉暖这面色一红,冷心冽便知道温玉暖这小脑袋里头儿在想着一些儿什么了,便笑着说道,“怎么,小狐狸,你这小脑袋儿里头儿在想着一些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才没有!” 温玉暖原本就在想着冷心冽说的那句话儿是不是有些其他的意思儿,这会儿,又是被冷心冽这么直接的揭穿了,所以,温玉暖的面色儿越发的红了。 “没有么?既然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儿,那么,还不快来沐浴?” 冷心冽唇角上扬,表示着自己的好心情儿。 “你,你先去沐浴吧。” 虽然说今日已经嫁给了冷心冽了,可是,让她脱了衣裳,和冷心冽一块儿沐浴,那她却是不好意思儿的了。 虽然说上辈子的温玉暖已经嫁过人儿了,温玉暖她也算是经过人事儿了的。可是,这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却是这辈子,这让温玉暖如何能够混为一谈呢! 这让她在冷心冽面前儿和冷心冽他一块儿沐浴,温玉暖却是不敢的了。 冷心冽看出来了温玉暖的羞赧,便“哈哈”大笑了两声儿,然后一双大手儿将温玉暖的腰身一搂。 只听得“扑通”一声儿,冷心冽和温玉暖两个人儿一块儿落进了浴桶里头儿。 也所幸是这浴桶够大,够结实儿了。 不然的话儿,冷心冽那一用力,还不得将浴桶给折腾坏了。 “唔――”温玉暖还来不及反应儿,唇瓣儿便被冷心冽给吻上了。 一开始温玉暖还有些儿紧张,虽然说以前儿冷心冽也会时不时地就吃温玉暖的豆腐儿的。 可是,以前儿冷心冽的那些儿个吻和今日的不大一样,温玉暖能够感受得到冷心冽的火热。 不过儿,冷心冽也是心疼温玉暖,生怕将温玉暖给弄疼了,所以冷心冽手下的动作儿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冷心冽的吻点点地落在了温玉暖的额头上,鼻尖儿上,然后是唇瓣儿,冷心冽就好像是在抚摸着一件儿稀世珍宝一般儿,小心翼翼地,每一个动作儿都是极其轻巧的 “小狐狸,你终于嫁给我了。” 冷心冽将自己的头儿埋在了温玉暖的肩胛窝里头儿,然后在温玉暖的耳边儿轻声儿的说道。 那语气里头儿,透露出来的,无一不是对温玉暖的珍惜。 第四百五十一章:新婚之期(一) 第四百五十一章:新婚之期(一) 在净房里头儿缠绵了一番儿以后儿,温玉暖便受不住,直接昏了过去,冷心冽笑了笑。 冷心冽看着在自己怀里睡过去了的温玉暖,他俯身在温玉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然后便将温玉暖给抱回了新房里头儿。 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晨。 温玉暖一睁开眼儿,就看见了躺在自己身侧的冷心冽,又想到了昨天新婚之夜的发生儿的事儿,温玉暖的脸蛋儿又是羞红了许多了。 “小狐狸,大清早的,又在想什么了?” 冷心冽其实一早就醒了,只不过儿,因为温玉暖昨天夜里头儿是在冷心冽的怀里头儿睡着的了。 所以,温玉暖是枕着冷心冽的手臂儿睡着的了。 冷心冽不想因为自己动了所以吵醒了温玉暖,因而,冷心冽便一直在闭目养神,想着等着温玉暖自己醒过来了。 可是,谁知道温玉暖醒来了,就这样子的一副儿娇羞的模样儿了。 冷心冽也是知道温玉暖这是想起来了昨天夜里头儿的事儿了,这才娇羞成了这副模样儿了。 “你醒了啊。” 温玉暖听到了冷心冽的声音儿,又是一阵娇羞儿。 正在温玉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冷心冽的时候儿,红庭来救场了。 “将军,夫人,你们起床了吗?” 这是红庭要来给温玉暖和冷心冽洗漱儿了。 “恩,起来了。” 温玉暖刚说完这句话儿,想起来了自己还没有穿衣裳儿,又忙对着外头儿的红庭说道,“等会儿再进来。” 然后一脸儿无辜的看着冷心冽。 “怎么了?”冷心冽仍旧躺在床上,并没有要起身儿的意思儿了。 “将我的衣裳给我……” 温玉暖气极,她知道,冷心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冷心冽却故意不将衣裳儿给自己。 这个人儿,如今儿怎么就变得这么坏了呢! “我昨日动得太多,累了,你自己去拿。” 冷心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着温玉暖说了这句话儿。 “你!”温玉暖气恼不已。 这会儿她可是什么儿也没有穿呢! 而且……昨天动得太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动什么了?!动完了他生龙活虎的,也不看看她,都累瘫了好吗! “啧啧。”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的模样儿,笑了笑,说道,“小狐狸,为什么我以前儿从来没有发现过,你竟然这般色呢?” “啊?”温玉暖一时间儿没有听明白冷心冽说的“色”是什么意思儿了,主要,也是因为,温玉暖根本就没有往这个“色”方面儿想了。 毕竟,谁会去想,冷心冽一个男的,竟然会说温玉暖她“色”呢!这个形容词,完全就不是用来形容温玉暖的好吗! “小狐狸,你这一天天儿的,脑子里头儿都在想着一些儿什么东西?” 冷心冽见温玉暖这样子一副儿迷迷糊糊的模样儿,忍不住终于是笑了一笑儿了。 “快些儿将衣裳儿给我!再等下去儿,就该迟了!还要去给祖父请安呢!” 温玉暖可没有时间儿和冷心冽多耗下去了,瞪了冷心冽一眼儿,便自己伸手去拿了那衣裳儿了。 说是衣裳儿,不过就是将里衣穿上了就是了。 毕竟,这还是要让红庭她们来伺候着洗漱了以后儿才能够换上新的,干净的衣裳儿了。 冷心冽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快些儿起来!” 温玉暖自己穿好了衣裳儿,便让冷心冽起身了。 这是温玉暖要给冷心冽穿衣裳儿的意思儿了。 所以,冷心冽便立刻起身,让温玉暖帮着自己穿衣裳儿。 结果,冷心冽一起来,温玉暖便立刻羞涩的转过了头儿。 温玉暖没有穿衣裳儿,冷心冽自然也没有穿衣裳儿了。 所以,这会儿,冷醒了那不可描述的一处儿正对着温玉暖。 温玉暖看着那玩意儿,自然是羞红了自己的脸蛋儿了。 “怎么,小狐狸,还在害羞吗?”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不由得觉得好笑。 这z以前儿看温玉暖,那可是极其古灵精怪的呢,如今,怎么动不动就害羞呢! 不得不说,这自己的媳妇儿总是害羞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咳咳――”温玉暖没有办法儿,只能够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迅速地帮着冷心冽啊换好了衣裳。 “进来吧。” 都收拾干净儿了,温玉暖这才对着还在外头儿的红庭等人儿说道。 “是,夫人”。红庭在外头儿应了,然后便带着春景和夏新进了屋子。 先是帮温玉暖洗漱完了,而后再帮着温玉暖伺候着冷心冽洗漱。 冷心冽直接束发就是了,可是温玉暖却是不成的。 因此,冷心冽则是坐在了一旁儿,等着温玉暖上妆。 不过儿,因为温玉暖的皮肤状态儿原本就是很好的,不需要怎么妆扮儿,平日里头儿,就是胭脂水粉也是不大用的了。 更何况,今日儿,温玉暖刚刚经了人事儿了,整个人儿都和玫瑰花儿似的,简直娇艳欲滴了。 所以,温玉暖只是让红庭帮着自己梳了发髻,换好了一件儿红色的新衣裳儿,便跟着冷心冽一块儿去前院儿见安永伯了。 安永伯今天也是早早地就起身了,正和老管家说着话儿呢,冷心冽和温玉暖就到了。 “祖父。” 冷心冽也是就今日儿才会这般正常的叫安永伯一声儿“祖父”了,平日里头儿,冷心冽和安永伯的相处方式,简直不是一般的人儿能够理解的了。 “祖父安好。” 温玉暖也跟着冷心冽一块儿,给安永伯请了安。 对于安永伯,温玉暖也是很喜欢这位老人家儿的了。 然后,便有人儿取了两个垫子儿来了,还捧着两杯茶。 温玉暖见状,便和冷心冽一块儿跪在了垫子上头儿,而后便两个人儿一个人儿取了一杯茶,分别递给了安永伯。 “祖父请喝茶。” “好,好,好。” 安永伯伸手接了,喝了茶以后儿,笑着连声儿说了三个“好”字儿,而后便让人儿给了温玉暖一个红包还有一个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匣子。 第四百五十二章:新婚之期(二) 第四百五十二章:新婚之期(二) “这匣子里头儿,是这臭小子所有的财产了,以前儿他不懂事儿,也不管事儿,这东西儿也就都存在我这里儿。 还有那个匣子里头儿,是我们府邸上儿所有的东西儿了,以前儿没有办法儿,只能我管着,如今,你来了,这些个儿东西儿交给你,我也好歇一歇了。” 温玉暖看了听了安永伯的话儿以后,就转头儿看了冷心冽一眼儿,见冷心冽点了点头儿,温玉暖这才伸手接了那两个匣子。 安永伯对温玉暖在接了东西儿之前儿还看了冷心冽一眼儿这个举动,那是十分的满意儿的了。 若是其他人儿,能够一嫁到夫家,就执掌中匮的话儿,铁定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儿了,哪里还会去管其他的,肯定是直接就接了。 虽然说温玉暖嫁过来以后儿肯定很快就会让她执掌中匮的,这一点儿毋庸置疑。但是,温玉暖能够这样子的表现儿,自然是最好不过儿的了。 原本,安永伯对温玉暖就是很满意的。无他,因为冷心冽能够看上的人儿,自然是不会太差的了。 因而,安永伯虽然在婚礼儿前头儿,并没有和温玉暖相处过,不过,他对温玉暖还是很喜欢的。 如今见了,就越发的喜欢了。 “祖父放心,我一定好好打理好府邸里头儿的事儿。” 虽然温玉暖更喜欢研究她的棋艺和医理。但是,如今嫁人儿了,这自然是自己家的这个小日子儿来的更重要了。 因此,温玉暖自然也是愿意去处理这些个儿庶务的了。 冷心冽和温玉暖两个人儿陪着安永伯聊了一会儿天儿便离开了前院。 待冷心冽和温玉暖两个人儿走了以后儿,安永伯满脸笑意的对着老管家说道,“这孙媳妇儿,娶的值,太值了!” 老管家听了安永伯这话儿,就知道安永伯对温玉暖那是极其的满意的了。 “侯爷,如今夫人进门了,你也可以休息休息了。” 老管家也知道,安永伯也是那种儿喜欢自由的人儿了,所以,在冷心冽的父母都双双离世以后儿,这府邸里头儿的庶务都落在了安永伯的头上儿,安永伯也真的是一点儿办法儿也没有了。 如今,温玉暖进门了,安永伯也就可以好好的休息注意,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儿了。 “唉……”安永伯微微叹了一口气儿,“以前呢,是想出去可是没时间儿,如今玉儿进门了,有时间了吧,却没有了想出去的念头儿了。 这年纪大了,也就缺少激情了。” 安永伯如今都六十多岁,快七十岁了。 在古代,那绝对算得上高龄了。 不过,也是因为安永伯年轻的时候儿,这底子养的好了,所以,如今年岁大了,倒也很少有病痛什么的。 这老人家儿了,身体健健康康的。也是当小辈儿的一种福气儿了。 “侯爷,如今出远门是不成了,不过儿,去城外的庄子上儿住上几日确实不错儿的。” 那乡下的庄子上头儿,空气清新的,可是很养人的! 况且,那庄子离都城也不远,也不过四个时辰就能够打个来回儿了。 所以,去那里儿,也没有什么问题儿。哪怕到时候儿有个急事儿什么的,赶回来也是很方便的了。 “恩,那里倒的确是个好去处儿了。” 老管家最是明白安永伯的心思儿了,所以,老管家一提出来去庄子上头儿住上几日儿,那立刻就得到了安永伯的肯定。 主要,如今这府邸里头儿的事儿都交给了老管家的儿子照看着的,老管家只是一直闲不下来,就一直陪在安永伯的身边儿,让安永伯也好有个能够说话儿的人儿了。 又加如今之有了温玉暖在,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操心儿的了, “那我让人儿下去准备准备。” 老管家见安永伯同意了,便笑着说要着人去准备了。 毕竟,这去庄子上头儿住一段儿时间儿,要准备的东西儿还是很多的了。 当然了,没有女的出行那么麻烦就是了。 “恩,也好。”安永伯倒也是一个儿“说走就走”的性格了,以前儿因为冷心冽的缘故,所以也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儿。 如今,冷心冽已经成家立业了,安永伯也就能够放心儿了,自然也就有了自己的时间儿了,可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如今的风土人情儿,是不是和当初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儿不一样了。 安永伯要去庄子上住的这事儿很快的就传开了。 红庭听说了以后儿,便告诉了温玉暖。 “夫人,老侯爷这会儿去庄子里头儿,是不是对夫人有哪件事儿不满?” 毕竟,这新媳妇儿刚刚临门,这祖父就抬脚去了庄子上头儿住了,哪里会不让人儿想多的呢! “祖父年岁大了,庄子上空气好,又能够养人,祖父去庄子上,也是极好的了。以后,那样子的话儿,不许再说了。” 虽然说温玉暖也没有同安永伯相处过,可是,她觉得,能够培养出,教导出冷心冽这样性子的人儿。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儿了。 所以,她对安永伯很敬重,也很钦佩。 因而,如今安永伯要去庄子上头儿住,那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了。 所以,温玉暖并不会多想。 温玉暖这话儿刚刚说完,外头儿就有人儿来回禀了。 “夫人,老侯爷说要去庄子上住一段儿时间,要夫人帮着打理一下去庄子上的事儿。” “恩,我知道了,和祖父说,我会尽快准备好的。”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让红庭赏了来说话儿的人儿,然后便着手开始准备安永伯去庄子上头儿住的事儿了。 安永伯让人儿来告诉温玉暖这件事儿,并且让温玉暖帮着准备,那也是考虑到了温玉暖的立场儿了。 虽然说安永伯完全可以自己让人儿去准备这事儿。 但是。毕竟,如今安永伯府是温玉暖当家,这他要准备出门,去庄子上头儿住上一段时间儿,自然是要告诉温玉暖,并且让温玉暖替自己操办好一切儿的了。 不然的话儿,要了这孙媳妇儿有什么用呢?! 第四百五十三章:三朝回门(一) 第四百五十三章:三朝回门(一) 时光过的飞快,转眼,便是温玉暖三朝回门的日子。 这一日,因为安永伯前两日已经去了城外的庄子上了,所以,也就不需要着急火燎地赶着在晚膳前头儿回来了。 毕竟,按照习俗,这新嫁娘三朝回门那天儿,在娘家用了午膳就得回婆家了,是不能够久留的。 不过儿,安永伯在去庄子上之前儿,和温玉暖说过,说是只要她愿意,在娘家多住上几日也是可以的。 之所以说温玉暖愿意就行,是因为安永伯知道,这冷心冽已经被温玉暖给拿住了,温玉暖想要多住几日,冷心冽哪里会有什么异议的呢! 所以,安永伯也就没有去管冷心冽到底是怎么样想的了。 虽然说安永伯往庄子上头儿去了,不过儿,在他离开之前儿,或者说在温玉暖进门儿之前儿,安永伯就已经把给温玉暖三朝回门的礼物给准备好了。 于是,温玉暖和冷心冽两个人儿,便带着几大车的三朝回门的礼物回了温府了。 这一日儿,不光是温天翎,就是温书堇,温书廑,还有温墨初都是请了假在家里头儿等着温玉暖和冷心冽回来的了。 这出嫁了的姑娘儿,在娘家的地位如何儿,看三朝回门的时候儿,在门口来接人儿的人儿是哪个儿就可以了。 比如,今日温玉暖和冷心冽回来。 温书堇和温书廑还有温墨初三个人儿都站在门口儿等着,远远地瞧见了温玉暖和冷心冽过来了,温书堇便吩咐了小厮儿将那鞭炮给放了起来了。 “噼里啪啦”地可是响了很久呢! “大哥,五弟,六弟。” 马车一停下了,温玉暖便由着冷心冽扶着走下了马车。 见到了温书堇三兄弟儿都在等着自己,温玉暖这心里头儿也是极其开心的了。毕竟,这样子说明她温玉暖还是很得娘家兄弟的喜爱的了。 倒不是说温玉暖怕在安永伯府里头儿受到了欺负儿,可以让温书堇他们几个儿给自己出头儿,而是,上辈子没有得到太多的亲情的温玉暖,这辈子儿,对亲情是极其的推崇的了。 “玉儿,回来了。” 温书堇是大哥,这姿态自然儿是要摆端正的了。 冷心冽自然也是随了温玉暖一样儿的,和温书堇等人儿打了招呼儿了。 温书堇自然是知道冷心冽的性子的,如今愿意陪着温玉暖一块儿回来,并且愿意对着他们和温玉暖一样的改口,就说明冷心冽对温玉暖是真心的好了。 虽然说在温书堇眼里儿,温玉暖能够幸福是最重要的。可是,温玉暖嫁给了冷心冽,这幸福有了,给娘家的助力儿也有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儿。的了。 “姐姐,姐夫。” 温墨初同温玉暖亲近,如今这府邸里头儿又没有比温墨初年岁大的姑娘儿了,再加上,这温玉暖和温墨初原本就是嫡亲的姐弟了,所以,温墨初直接这么叫了温玉暖了,其他的人儿也没有什么意见儿的了。 “好了,快些儿进去吧,爹和祖母她们可等着见你们呢!” 温书堇笑着,和温玉暖还有冷心冽说道。 当然了,也是因为和温玉暖还有冷心冽的关系儿亲近儿了,所以,才和说这样子的话儿了。不然的话儿,这话儿落在了其他人儿的耳朵里头儿,那可是其心可诛了。 毕竟,说是让长辈儿等着,这话儿若是传扬了出去,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呢! 说罢,温玉暖和冷心冽两个人儿被温书堇三个人儿迎了进去了。 “祖母,爹爹。” 这新嫁娘儿三朝回门自然是在大厅儿里头儿见娘家长辈了。 “玉儿。” 温老夫人笑着说,然后对着温玉暖招了招手儿。 “祖母。” 温玉暖笑了笑,然后便朝着温老夫人走了过去。 “祖母,爹。” 冷心冽知道温老夫人和温天翎对温玉暖是真心的疼爱的了,所以,才会这样子改口,对温老夫人和温天翎也是真的恭敬的了。 “好,好。” 温天翎听了冷心冽这般恭敬儿的态度儿,心生欢喜。 毕竟,冷心冽的性子,温天翎还是有所了解的了,如今,冷心冽能够改口,那自然儿是因为对温玉暖的真心儿喜爱了。 而,对于温天翎来说,温玉暖能够幸福,那是最让他开心的事儿了。 毕竟,温玉暖是温天翎和林苑非的女儿,是温天翎那么十六年来都捧在手心儿里头儿疼爱的人儿了。 如今,温玉暖嫁人儿了,温天翎自然是喜欢她能够和冷心冽过的幸福美满的了。 这三朝回门,自然是要敬茶的了。 这一道程序也是安安稳稳地进行了下来,一点儿错儿也是没有出的了。 敬完了茶以后儿,温天翎便带着冷心冽还有温书堇,温书廑以及温墨初四个人儿去了书房了,而,温玉暖则是留了下来,同温老夫人说话儿。 虽然说这个时候儿,温念儿也是在场的,可是,温老夫人和温玉暖开开心心得说这话儿,和温念儿这里儿的画风那完全不一样啊。 没有人儿搭理温念儿,温念儿如坐针毡,可是知道自己不能贸贸然地提出来自己要离开儿的这话儿,所以也就只能够继续这么硬着头皮儿地坐着了。 “玉儿啊,冽儿对你可好?” 温老夫人让温玉暖坐在了自己的边儿上,然后拉着温玉暖的手儿,笑着问道儿。 “恩,夫君对我很好。” 温玉暖这个时候儿,自然是低着头儿,一副娇羞的模样儿了。 “那就好,我就瞧着冽儿是个知道心疼人儿的人了。” 温老夫人看着温玉暖这模样儿,就知道冷心冽对她一定是极好的了,毕竟,这满面春风的,能不好吗! 温玉暖是温老夫人真心的疼爱的孙女儿,所以,如今,温玉暖能够过的幸福,温老夫人自然也是很开心的了。 “恩,祖母放心就是了,夫君对我很好的。 若是夫君欺负了我,我就回来告诉祖母的,大时候儿,祖母可要帮着玉儿出气呢!” 温玉暖知道温老夫人这是心疼自己,便笑着和温老夫人打趣儿道。 第四百五十四章:三朝回门(二) 第四百五十四章:三朝回门(二) “好,好,你只管来同祖母说就是了,祖母治不了他,你爹还有你那四个兄弟还治不了他么!” 温老夫人知道温玉暖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便笑着,顺着温玉暖的话儿说下去了。 “如此,得了祖母的允诺,玉儿可就不怕了。” 温玉暖笑嘻嘻地和温老夫人继续说着玩笑话儿,而后又问起了温勤洮的事儿,“对了,祖母,八弟外放了也有一段儿时间儿了,何时让他回来?” 也是因为温玉暖知道美姨娘想温勤洮想的紧儿,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了。 “勤洮年岁到底还小,总归是在外头儿多多历练一段儿时间儿来的好了。” 温老夫人伸手,摸了摸温玉暖的头大儿,笑着道,“估计回来的话儿,得过上一两年儿呢!” 虽然说温勤洮何时能够回来这件事儿应该是温天翎他们才能够决定的,毕竟,让温勤洮回来,肯定是让他到都城来为官了。 这都城的官员动辄向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若是没有其他人儿的调动,哪怕你再走权势,也是不可能回来的了。 所以,若是要想让温勤洮回来,这就必须是提前打点起来了。 不过,虽然说温老夫人如今儿也不管事儿,但是,这府邸里头儿她还是很有劝慰的。因而,温天翎有什么事儿都会告诉了温老夫人知道的。 “恩,玉儿倒是有些儿想八弟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儿在任上儿是否妥当。” 温玉暖这话儿倒是真心的,大概因为都是庶出的缘故吧,所以,温勤洮对温玉暖很是敬重。即便,温玉暖她只是一个庶出的姐姐。 人心总是相对的,温玉暖感受到了温勤洮传递给她的暖意,那么,&039;温玉暖自然也会回报了温勤洮的。 比如,在仕途上帮衬温勤洮一把。 当然了,这些儿都是后话儿了。 “就知道你这丫头儿,最是懂得兄弟和睦,姐妹友爱的了!” 温老夫人点了点温玉暖的鼻尖儿,笑着道。 如今,温老夫人她看温玉暖,那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欣慰了呢! “哪里就玉儿是这样了呢!九妹妹肯定也在心里头儿惦记着八弟呢!只是九妹妹到底是年岁小,脸皮儿薄了,所以,从来都是不说的了。” 温玉暖见温念儿一个人儿坐在那里儿,委实尴尬了一些儿,便说了一句话儿,想着将温念儿也拉进来。 倒不是说温玉暖主动同温念儿示好。 温玉暖不喜欢温念儿的确是没有错儿,但是,至少温念儿也是没有害过温玉暖的,所以,温玉暖倒也是不想同她作对的了。 再者说了,这如今,温玉暖她出嫁了,这府邸里头儿也就只剩下了温念儿一个姑娘儿了,这陪温老夫人说说话儿,逗逗温老夫人开心儿的这活儿,也就只有温念儿才能够做了。 因此,温玉暖还是很希望温念儿能够变好,能够得了温老夫人的喜欢的了。 “祖母,如今玉儿出嫁了,这府邸里头儿也就只有九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儿了,平日里头儿,还是要让九妹妹多多来上房,陪着祖母你说说话儿才好了。” 温玉暖说罢,又转头儿看向了温念儿,唇边儿挂着浅笑道,“九妹妹,如今你还小,该趁着还留在府邸里头儿多胚子陪祖母说话儿才是。 不然的话儿,这日后出嫁了,即便是有心儿了,也没有这个能力儿了。你可ti听明白了我的话儿了吗?” 温玉暖这也是提醒了温念儿了,这温府虽然说是温天翎是当家人,可是温天翎向来是最为孝顺的人儿了,平日里头儿,对于温老夫人说的话儿,温天翎那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了的。 所以,想要日后儿嫁的好,并且想要出嫁了以后儿,能够得到娘家儿的帮扶,这将温老夫人哄好了才是关键呢! 温老夫人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笑着,拍了拍温玉暖的手儿,故意嗔道,“原来玉儿以前儿常陪着我,就是想着能从我这个老婆子这里儿捞了好处儿去啊!” 温老夫人这话儿自然是打趣了温玉暖了,她如何会不明白温玉暖为什么要同温念儿说这这话儿呢,不过儿,她愿意让温玉暖陪着,那是因为温老夫人她喜欢温玉暖,愿意和温玉暖说话儿,愿意宠着温玉暖。 至于温念儿,这温老夫人是不喜欢她的。不过儿,温玉暖说的也没有错儿了,这府邸里头儿就只剩下了温念儿一个姑娘儿,温老夫人除了她,还真的是没有其他的人儿可以说话儿的了。 虽然说岳云娅也是个孝顺的,平日里头儿也是会常来陪着温老夫人的。 可是,岳云娅如今坐着月子不说,即便是日后儿,岳云娅出了月子了,这岳云娅是当家的夫人,掌管着中匮,平日里头儿最是繁忙的了,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儿,用来陪温老夫人的呢! 因而,温玉暖对温念儿说了那一番话儿,也是对温老夫人的一片儿苦心了。 而,温老夫人最后儿将话儿挑明了说了,也是告诉温念儿,她再如何,也是和温玉暖不一样的,所以,她想要得到好处,没有问题,那得先将自己给哄的高兴了。 若是温念儿自己没有这个本事,那么,也就别想着从自己这里儿得到了好处了。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哪里会不知道温老夫人心里头儿想的是什么,可是,再如何自己也不能够去说什么了。 温玉暖也只能够在心里头儿暗暗地想。 祖母怎么还这般耍小孩子脾性呢! “祖母说的啊,都是对的,从不出错儿。 九妹妹,你可记下了?” 如今温念儿已经十五岁了,明年就及笈了,可以议亲了。这熟轻熟重的,想必,温念儿也能够分的清楚的了。 毕竟,能不能嫁一户好的人家儿,那可是关系到了一个姑娘家儿的一辈子的幸福呢! 所以,想必温念儿哪怕是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也会好好的去孝顺温老夫人的了。 果不其然,就如同温玉暖所想的那般。 第四百五十五章:三朝回门(三) 第四百五十五章:三朝回门(三) 温念儿听了温玉暖的话儿,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知道了。 “四姐姐放心,念儿会好好的孝顺祖母的。” 温老夫人听了温念儿这话儿,倒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态度。 毕竟,这孝顺啊,不是光靠嘴说说儿的就可以了的,总是要看具体的行动的才对了。 “祖母,玉儿想去书云院看一看大嫂和平哥儿,安姐儿。” 见温念儿还算是识趣儿,温玉暖倒也是安心了不少了。 这年岁儿大了,总归是希望能够有晚辈儿多陪陪自己的了。所以,哪怕温老夫人再厉害,也是需要有人儿陪着的了。 “好,你且去吧。”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让温玉暖离开了。 至于温念儿,则是也跟着温玉暖走了出去。 “四姐姐。” 温念儿忙跟上了温玉暖,想要同温玉暖说话儿。 温玉暖如何会不知道温念儿脑子里头儿在想着一些儿什么呢,便笑着道,“我要去大嫂那里,该说的,我都说了,九妹妹要如何做,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温玉暖能够在温老夫人那里儿开口说了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儿,就已经是对温念儿仁至义尽了。 如不是看在温念儿还能够陪着温老夫人两年的份上儿,温玉暖才懒得搭理她到底要如何呢,虽然说温念儿以前儿并没有害过温玉暖,可是,温玉暖不喜欢温念儿,温念儿是个心性不好的人儿,温玉暖如何愿意与之相交呢! 所以说,额能够和温念儿说那一番话儿,提醒她在出嫁之前儿,甚至至少是在及髻之前儿,能够好好的讨了温老夫人的欢心,这样子的话儿,她也能够在及髻以后儿找一个好人家儿了。 当然了,虽然说这温老夫人的喜欢很是重要,可是,温玉暖也是知道的,温老夫人是不大可能会喜欢温念儿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子儿,温念儿只要是有心儿,温老夫人又是一个心善的人儿。 只要温念儿安安分分的,温老夫人一定是会给温念儿寻一门好的亲事儿的了。 当然了,其实温老夫人也不出门参加宴会,这刘姿沁又是这辈子儿都不可能出来了的。所以,到时候儿,这温念儿的婚事儿肯定还是要落到了岳云娅的头上儿的了。 所以,温念儿质押去讨好了岳云娅就足够了。 可是,如今岳云娅在做月子,温玉暖可不想岳云娅天天的看到了温念儿的这张脸儿,到时候没得倒了胃口,再连累了平哥儿和安姐儿了。 “是,四姐姐。” 温念儿听出来了温玉暖着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儿,以前儿温玉暖还在府邸里头儿当姑娘儿的时候儿,温念儿比不过她,如今,温玉暖出嫁了,这府邸里头儿的姑娘就只有她一个人儿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娇贵一些儿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地位仍旧是这么低下。 要不是因为是温玉暖输的那一番话儿,自己恐怕是连经常去上房的机会儿也是没有的了。 不过,温念儿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而对温玉暖心生好感。 温念儿的心里头儿一直觉着,若不是因为温玉暖的存在,那么,得了温老夫人地喜欢儿的人儿肯定就是她温念儿了。 “那九妹妹就自己去玩吧。”温玉暖这是要去看岳云娅,和岳云娅说一说贴心儿的话儿的,哪里能够让温念儿跟着去呢! “是,四姐姐。” 温念儿只好低声儿应下了温玉暖的话儿,然后带着自己的丫鬟青桔回去了。 走到了半路上儿,温念儿却是一转,“去姨娘那里。” 青桔那里会有什么闲话儿的,忙是低头儿应下了,便跟着温念儿切了月姨娘的院子里头儿去了。 “姑娘,九小姐往月姨娘的院子里去了。” 红庭看着在半路转身了以后儿,便对着温玉暖说了这句话儿了。 “随他去吧。” 温玉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去管温念儿到底是去了哪里儿了的,所以便带着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去了书云院的了。 走了一会儿的路儿,温玉暖等人儿便到了书云院了。 “大嫂。” 让人儿通传了以后儿,温玉暖便直接就进去了。 “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今日温玉暖三朝回门,岳云娅可是从一早就眼巴巴的等着温玉暖过来呢! “这不是和祖母说了话儿了,这会儿cia才好了呢。一和祖母说完了话儿,我可就赶过来了,大嫂可不能怪我。” 温玉暖笑着和岳云娅打趣儿。 “就你这张嘴儿会说话儿,别人儿哪里还会说得过你的呢!” 岳云娅还是躺在了床上儿,只能笑着看着温玉暖说着话儿了。 “对了,大嫂,平哥儿和安姐儿呢?也不将她们抱出来给我瞧瞧。” 温玉暖可是很想念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香香软软的孩子的呢! 上辈子温玉暖的孩子在腹中的时候儿,就落下了。这让温玉暖很是难受儿了,所以,温玉暖爱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了。 “快,去让奶娘将平哥儿和安姐儿抱过来,就说他们的姑姑想要看看呢!” 岳云娅见温玉暖对平哥儿和安姐儿这般的疼爱,心里头儿自然也是很开心的了。 以前儿,温玉暖还没有出嫁,岳云娅也不好和温玉暖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说什么话儿了。 可是,如今温玉暖已经是嫁了人儿了的,所以,岳云娅便是笑着开口道,“既然这般的喜欢了孩子,就赶紧的和妹夫生上一个儿了。” 温玉暖听了岳云娅的话儿,看了岳云娅一眼儿,很是羞涩的说道,“大嫂,你怎么净说这些儿话儿。” 岳云娅倒是也没有想到,温玉暖的脸皮子会这般薄了。 想到这里儿,岳云娅却是自己笑了起来了。 以前儿的温玉暖总是表现的很是成熟,所以,岳云娅都习惯了温玉暖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儿了,倒是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还有了这么一副儿娇羞的模样儿了。 “好了好了,我不再打趣儿了你就是i了,免得我们玉儿都害羞了呢!” 第四百五十六章:三朝回门(四) 第四百五十六章:三朝回门(四) 岳云娅笑呵呵的看着温玉暖,温玉暖却是脸色一红儿,怪嗔道,“大嫂如今是越发的不着调了,大嫂不准再说了。若是再说,我可是要告诉了大哥了的!” 岳云娅从来没有见过温玉暖这样子的神态儿,笑的合不拢嘴儿了。 不过儿,这也是从侧面儿反应了,温玉暖嫁到了安永伯府,那小日子儿过的可是很水润的呢。 毕竟,只有被人儿宠着,cia才会有可能越养越是娇气儿的了。 这也是证明了冷心冽对温玉暖那是极好的了。 如此以来,岳云娅也就能够放心下来了。 毕竟,温玉暖最是得了这温府的人儿的喜欢了的,所以说,就温玉暖这婚后儿能够过得幸福,能够美美满满的,那就是极好的了。 “夫人,小少爷和姑娘儿来了。” 良辰笑着,帮着将门口儿的帘子打了起来了,让奶娘抱着平哥儿和安姐儿进来了。 “这才几天儿不见了,平哥儿和安姐儿又长大了不少了。” 温玉暖笑着,将两个金锁儿放到了平哥儿和安姐儿的襁褓里头儿了。 “小孩子么,总归是一天儿一个样子儿的了。你也都四天儿没有见着她们两个儿了,她们又是极其能吃的,自然就长得越来越快儿了。” 岳云娅自然是看到了温玉暖将东西儿放进了平哥儿和安姐儿的襁褓里头儿了,不过,岳云娅并没有说什么话儿了。 若是推脱不要,那可就伤了岳云娅和温玉暖之间儿的情分儿了。 因此,岳云娅也就么有说什么了,而是转而和温玉暖抱怨起来了。 “平哥儿能吃那也就罢了,总归是男孩子。可是,安姐儿可是比平哥儿更是能吃,我都担心了,她如今能吃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安姐儿竟然是吃的比平哥儿还要吃得多,这日后儿,安姐儿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小胖妞,那可怎么是好。这日后儿长得太珠圆玉润了,相看亲事儿起来也困难。” 岳云娅这话儿说出来,不说温玉暖,就是岳云娅身边儿的良辰和美景都忍不住笑乐出来了。 “大嫂,这安姐儿才多大,这才刚刚出生了不过七日,怎么地就想到了相看人家了的事儿了呢!” 温玉暖真的是乐的不行,毕竟,岳云娅的性子向来是很沉默的了,所以儿,就像是岳云娅很是难得见到温玉暖那般儿娇羞的模样儿一样儿,温玉暖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岳云娅了。 “这不是想一想嘛。” 岳云娅也差点儿被自己给蠢哭了,可是,没有办法儿,这当了娘了,这心态儿自然是不一样儿的了。 “对了,大嫂,怎么没有看见伯母呢?” 这岳云娅坐月子一直都是岳夫人照顾着的呢,可是这会儿,温玉暖来了这么久了,却也是没有按到岳夫人过来的了。因此,温玉暖才会问了岳云娅这句话儿了的。 “我娘回去取些东西儿,待会儿就会回来了的。” 岳云娅笑了笑,回答了温玉暖的话儿。 温玉暖听到了这里儿,哪里还会想不到的,大概是因为她回来了,所以,岳夫人才会回家去的了。 当然了,不是说岳夫人离开了是因为温玉暖回来了,所以岳夫人不想见着温玉暖,这才离开的了。 而是,今天是温玉暖三朝回门的日子儿了,岳夫人虽然说是温玉暖的长辈儿,可是,岳夫人却不是温府的主人儿了,这温玉暖和冷心冽三朝回门,难不成还要让温玉暖和冷心冽给岳夫人敬茶不成?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岳夫人若是这个时候儿不回去,大概就尴尬了。 温玉暖对于岳云娅的话儿心领神会。其实,这话儿直接说了就是了,不过儿,既然岳云娅不挑明了说儿,那么,温玉暖自然也不会去说什么儿了,更不会去点破了岳云娅的心思儿了。 温玉暖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话儿的时候儿,怀里的安姐儿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抓住了温玉暖的手指,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话儿呢。 “呀,安姐儿吃了这么的奶水,果然是真的长了不少的力气儿呢!” 温玉暖看着安姐儿握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头儿暖暖的。 “哇——” 这个时候儿,在岳云娅怀里的平哥儿却是哭了起来。 “这孩子,这是饿了。” 岳云娅这话音儿才落下,温玉暖怀里儿的安姐儿也是跟着额平哥儿哭了起来。 “呀,大嫂,安姐儿这是怎么了?” 温玉暖没有带过孩子儿,所以儿,温玉暖也不知道安姐儿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所以,温玉暖只好求助了岳云娅了。 “这两个孩子儿,只要有一个孩子哭了,另外一个儿肯定也会跟着哭起来的了。不用管她。” 岳云娅也是很头疼的了,这两个孩子儿,只要说平哥儿哭了,安姐儿也就哭了;安姐儿哭了,平哥儿也就跟着哭了起来。 “好了,奶娘,将平哥儿和安姐儿待下去喝奶吧。” 岳云娅也是没有办法儿的了,所以,便吩咐了平哥儿和安姐儿的奶娘将两个孩子儿待下去了。 “是,夫人。” 两个奶娘忙应下了,然后便抱着平哥儿和安姐儿下去了。 “夫人,四姑奶奶,老夫人派人儿来说是可以用膳了,请四姑奶奶过去呢!” “恩,好,知道了。” 温玉暖听了小丫鬟儿的话儿,便点了点头儿,然后和岳云娅说道,“大嫂可是要将心情儿放松儿,快些儿坐好了月子儿了,这样子的话儿,下次儿我回来,就可以来大嫂这里儿蹭饭了!” 岳云娅在坐月子,自然是不能够起床的了,所以,今日,所有人而都在上房用饭,而岳云娅却只能一个人儿在自己的院子里头儿用饭了。 “快些儿去吧,别让祖母和爹爹她们等急了。” 岳云娅又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孩子儿了,还会因为这些事儿生气的,便笑着忙让温玉暖快些儿去了。 毕竟,这又不是她们不让她去一块儿用饭,也是因为自己在坐月子,所以没办法儿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三朝回门(五) 第四百五十七章:三朝回门(五) 、这坐月子,就算是再多坐几回儿,岳云娅也是极其的愿意的了。 毕竟,这孩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这孩子多了,她的地位也就没有任何人儿可以撼动的了。 虽然说温书堇如今并没有纳妾儿,没有什么庶子和庶女的会来撼动自己的平哥儿和安姐儿的地位,不过,岳云娅总归还是要好打算的。毕竟,这男人儿么,哪里会有不偷腥儿的呢!这如今自己还年轻貌美的,日后儿若是自己年老色衰了,成了一个黄脸婆了,那么,温书堇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儿,那么,岳云娅自己可是一点儿把我都没有的了。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趁着温书堇还只有岳云娅一个人儿的时候儿,多生几个孩子儿了,毕竟,有孩子傍身,哪怕到时候儿和温书堇这个丈夫闹别扭儿也没有什么关系儿的了。 毕竟,有了孩子儿,这腰杆儿自然也就硬了。也就什么都不必担心儿了。 “那好,大嫂,我先走了,用了饭以后儿,我可能就直接回去了,便不来院子里头儿同你说了,等我得了空儿了,再来看你。” 虽然说安永伯在离开了以前儿说了自己在温府住下也是没有关系儿的了。可是,温玉暖却是知道的,冷心冽并不大喜欢的,毕竟,那么多年的脾气儿和习惯儿都养成了,不是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了。 所以,温玉暖也就没有了要留下来的想法儿了。毕竟,自己已经成亲了,哪里还能够一直动不动的就住到娘家里儿来呢,这样的话儿,不仅仅是给自己丢脸,给冷心冽丢脸,就是温府的脸儿也是会丢光了的。 “恩,你去吧,等下次来了,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岳云娅笑着便让温玉暖去了,这虽然说温玉暖出嫁了,要回来不大方便儿的,可是,温玉暖嫁给了冷心冽,冷心冽没有母亲,就一个祖父,安永伯也是个好说话儿的,就安永伯给温玉暖准备的那些儿个儿回门的礼物儿,那也可以看出来的,安永伯对温玉暖是很满意儿的了。 因此,温玉暖想要出来还是很方便儿的了。 再者说了,温玉暖嫁人儿了,岳云娅也是嫁了人儿的了,这温玉暖要掌管了中馈的,岳云娅也是要的,况且儿,不管是这安永伯府还是温府,都是一个儿极其大的家族了,这管理起来的东西儿也是极其多的了,因而,两个人儿要是真的忙起来了,那也是没有办法儿有什么太多的时间儿去见面儿啊说话啊什么的了。 “那我先走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福灵心至,自然是知道了岳云娅那心里头儿想着的什么事儿了。 待温玉暖离开了以后儿,岳云娅又重新的躺回了床上儿,然后,让良辰帮着自己垫高了自己的背后的枕头儿。 “玉儿过的倒是很好的,这我也就放心儿了。” 岳云娅看着温玉暖能够过的幸福儿,岳云娅倒也是很高兴的了。 “那也是大姑奶奶的福气儿了。” 良辰笑着和岳云娅说了这话儿,然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儿。 “哎,也难为了玉儿这般疼爱了平哥儿和安姐儿了。” 岳云娅见温玉暖这本儿的疼爱了平哥儿和安姐儿,岳云娅也是很开心的。 “多个人儿疼爱小少爷和姑娘儿,也是小少爷和姑娘儿的福气儿了。” 良辰对于温玉暖是一直都很满意的了所以,如今儿,良辰是对温玉暖越发的喜欢和敬重了起来了的了。 书云院的事儿暂且告一段落,不再提及,再说上房。 众人儿都到了上房用饭,虽然说着原本按照了常理来说儿,这男女是要分开用饭的了,可是,如今儿,因为只有温老夫人和温玉暖还有温念儿三个女眷了,其他的也不过儿就是温天翎等男子了,所以,今日并没有分桌子了,而是众人儿都在一块儿吃饭了。 饭菜都摆了上来,原本这谁喜欢吃什么菜,都会摆在了谁的面前儿的了,可是,今日儿,其他人儿爱吃的菜肴都是摆在自己的面前儿的这没有错儿。但是,温玉暖喜欢的菜肴却是在离温玉暖最远的地方儿了。 这是在上房儿,而温老夫人最是喜欢温玉暖的了。 这温玉暖也是经常会来上房用饭的,所以,温玉暖喜欢吃什么菜肴,这上房的小厨房的厨娘是对温玉暖的喜好极其的了解的了。 可是,今日,这竟然会将这自己喜欢的菜肴摆在了对面儿,温玉暖便知道了这件事儿是温老夫人授意的了。 既然温老夫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了,这也是因为想要看一看冷心冽对温玉暖的喜好了不了解了。 “小狐狸,吃菜。” 温玉暖喜欢吃什么菜肴,冷心冽哪里还会不知道的。就是温玉暖自己不知道,冷心冽也是知道的了。 在场的人儿看着冷心冽自己伸手将温玉暖喜欢的菜肴夹到了温玉暖的碗里,都很是开心,自然了,这桌子上头儿的温念儿却是低垂着头儿了,毕竟,她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儿,哪里能够看得温玉暖和冷心冽在这里儿高调的秀恩爱呢?! “冽儿,你也多吃一些儿。” 温老夫人对冷心冽这一举动很是满意儿的了,毕竟,对温玉暖喜欢吃什么菜肴都一清二楚的了,所以儿,那冷心冽肯定是对温玉暖极其的疼爱的了。 因而,温老夫人便也就放心下来了。 “恩,祖母。”冷心冽难得的面带浅笑的看着温老夫人,然后对着温老夫人说道。 “祖母。” 这个时候儿,温玉暖便也就对着温老夫人儿撒娇起来了,毕竟,温玉暖是知道的了,温老夫人这么做而是什么个意思儿了。 这会儿,冷心冽的态度儿摆出来了,温玉暖自然也是要把自己的态度儿给摆放端正的了。 温玉暖这么说了,也是表明了冷心冽对自己是极其的好的了。 温老夫人见状,也是极其满意了。 等陪着在上房儿用了饭儿了,温玉暖和冷心冽便回去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公主生产(一) 第四百五十八章:公主生产(一) 温玉暖和冷心冽刚刚到了安永伯府,就得到了消息书覃锦心生下了一个儿子。 主要是覃锦心是当朝的唯一的一个公主儿了,所以,她的事儿也算是大事儿了。 这生了个儿子儿,这事儿儿一传到了皇宫里,不说段皇后了,饶是都皇覃朔也是满心的欢喜,特说大摆流水席三天三夜了。 因而,覃锦心生了孩子才不过一个时辰儿,这都城的大街小巷就全都知道了。 温玉暖听到覃锦心生产了,还生了一个儿子,这心里头儿是一阵儿高兴了,不过,她面上儿却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了。 只是淡淡地问了冷心冽,“公主生了孩子,我们要不要准备礼物送过去?” 主要是这辈子的温玉暖和覃锦心并不亲近,所以,她才问了冷心冽,要不要准备了礼物过去了。 冷心冽倒是没有看出来温玉暖的异样儿了,主要是因为,冷心冽压根儿就没有将温玉暖和锦心公主府联系在一起了。 听到了温玉暖问自己的话儿,冷心冽笑着说,“你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就是了。” 温玉暖原本心思儿还在其他的地方儿,这会儿听到了冷心冽这样子的回答,简直是乐地不行。 这送人礼物可就是送人情儿了,这哪里有“怎么高兴怎么来”这个儿说法儿的呢? 温玉暖笑成了这副模样儿,冷心冽自然是知道她在笑什么了,不过儿,冷心冽也没有介意。 小狐狸愿意笑,那便让小狐狸笑便好了。 毕竟,小狐狸也和自己一样儿了,并不是个常笑的了。 如今,既然小狐狸愿意笑,那便笑好了。 温玉暖见冷心冽看着自己,这才止住了笑,“哪有你这样的,若是什么的合着我的心意儿来,这还怎么管家儿?” “如今你管家,自然是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好了。” 冷心冽一副“我说真的,你高兴就好了”的表情儿,笑着说道。 “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温玉暖鬼魅一笑,对着冷心冽微微勾了勾唇。 那笑容,简直就是让冷心冽沐浴到了春风里头儿了。 “嗯嗯!” 随影看着冷心冽这和一个二愣子似的表情8儿,简直是不忍直视啊。 可是冷心冽再如何也是随影的主子,随影可不敢乱说话儿的呢! 只好憋着笑,低垂下了头儿了。 “先回房间吧。” 温玉暖自然是看出来了随影的表情儿了的,这自己笑话冷心冽没关系儿,可是,若是随影笑话了冷心冽,那温玉暖是一百个一万个的不答应的了。 不得不说,温玉暖真的是一个极其护食儿的人儿了。 “恩,好。” 冷心冽倒是没有去想温玉暖为什么突然让自己回去了,但是,冷心冽对温玉暖那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也不为过了。 随影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确有其事儿,他总感觉温玉暖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儿,瞪了自己一眼儿。 可是,等随影再准备去细细得看一下的时候儿,温玉暖已经带着冷心冽走了。 随影不知所以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儿。 “怎么了,小狐狸?” 冷心冽一脸笑盈盈得看着温玉暖,问道。 “红庭,你们先出去。” 温玉暖也没有直接回答了冷心冽的话儿,而是吩咐了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三个人儿先出去。 “是,夫人,奴婢告退。” 红庭听了温玉暖的吩咐,立刻便带着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从房间里头儿退了出去。 “怎么了?” 冷心冽这会儿也有些严肃起来了,毕竟,温玉暖有多器重了红庭,冷心冽心里头儿是一清二楚的了。 所以,这会儿温玉暖要和自己说话儿,竟然将红庭她们几个人儿给打发了出去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儿很重要了。 “随影和你说过红庭的事儿吗?” 温玉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对着冷心冽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随影提红庭做什么?” 冷心冽一听到这个,微乎其微得皱了一下眉头儿,随即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得看着温玉暖,“难不成,红庭她有什么问题?” 温玉暖以为冷心冽真的反应过来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冷心冽这反应,这猜想,简直了! 温玉暖谢睨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儿,“随影是不是看上了红庭了?” “啊?”冷心冽没想到温玉暖会说这个儿,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说,随影看上了红庭?” 要不是因为这话儿是从温玉暖嘴里头儿说出来的,冷心冽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毕竟,随影跟在冷心冽身边儿那么多年儿了,冷心冽对随影还是了解的了。 但是,温玉暖又不是那种会随便乱说话儿的人儿,所以,是冷心冽还是比较偏向于温玉暖说的话儿的。 温玉暖见冷心冽一副儿模样儿,自然就知道了,随影是半句话儿也没有和冷心冽提过了的。 这个时候儿,温玉暖也不禁要怀疑了自己说的那番话儿,想的那些事儿是不是真的存在儿了的了,毕竟,虽然若是真的看上了红庭。 那么,除了走自己的这条路儿之外儿,就只有告诉了冷心冽,让冷心冽来同自己说,好让自己将红庭许配给他了。 可是,随影并没有告诉了冷心冽有关于红庭的事儿,更是甚至从未在冷心冽面前儿提及过红庭,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可是,不可能啊…… “哼!果真男人就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 温玉暖想到这里儿,瞪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和冷心冽说道,“你回去告诉了你的好随影,让他别总是盯着我们红庭看,他这样子,还怎么让我家红庭许配人家儿?” 冷心冽被温玉暖这么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儿,这心里头儿也是不舒坦的了。可是,难不成让他对着温玉暖发脾气?这个儿冷心冽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所以,冷心冽决定,一定要找随影那个始作俑者好好的谈一谈人生才行了! 不过,在这之前儿,先把小狐狸扑倒才行! 第四百五十九章:公主生产(二) 第四百五十九章:公主生产(二) 这个时候儿的公主府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了。 毕竟,这覃锦心生下了儿子呢!这阖府上下自然都是极其开心的了。 产房已经打扫干净了,白夫人和白安若也从白府到了公主府,至于白泰安,他一得了覃锦心要生产的消息,立刻就从朝堂上回来了。 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在自己的手里头儿躺着,白泰安的心情不言而喻,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覃锦心看着白泰安那样子的一副表情儿,便知道他很欢喜自己孩子。 倒不是说覃锦心担心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白泰安就不会喜欢女儿,毕竟,夫妻也快两年了,覃锦心也是知道的,白泰安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儿,只要是他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白泰安都是极其喜欢的了。 更何况,她覃锦心是当朝公主,即便是生下了女儿,那也是极其尊贵的县主了,哪里还能够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儿的呢? 县主,那可是有品阶的,说起来那可是比儿子更加尊贵的了。 “驸马,将孩子抱过来,我瞧瞧。” 覃锦心生产算是极其快的了,也没有受什么罪儿,生下来以后儿睡了一会儿,等白泰安回来了,覃锦心她也就醒来了。 不过儿,她只是知道自己生了个儿子,并没有见过儿子长什么样子呢就昏了过去了。 所以,这会儿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子。 “恩,公主。” 白泰安小心翼翼得抱着自己的儿子,然后坐到了床榻上头儿去了,将儿子抱给了覃锦心看。 “长的像你。” 覃锦心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儿,她是不能抱孩子的,不然的话儿,她可是真的好像抱一抱这个香香软软的儿子啊。 不过儿,这刚刚出生的孩子儿,哪里能看得出来长的像谁呢,不过说这话儿也是为了让白泰安开心了。 白泰安原本还不觉得孩子儿长的像自己,不过儿,听到了覃锦心这么一说儿,白泰安倒是也觉得孩子儿长的和自己挺像的了。不得不说,这当了爹,那就是不一样了的。 “恩,像我。” 白泰安这话儿一出,白夫人和白安若乐地不行。 大概她们也没有见过白泰安这样子的态度儿吧,毕竟,白泰安一直都是极其的稳重的人儿了。 到底是当了爹了,就是不一样儿了。 如今,白夫人也可以放下心儿来了。 如此一来,泰儿大概就会忘记了温玉暖了吧。 虽然说白泰安表现的很好。掩饰的很好,可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白泰安心里头儿,一直都放着温玉暖的。 前几日儿,温玉暖嫁给了冷心冽,白泰安就是醉酒回来的。虽然说了是在外头儿应酬,可是,白夫人知道,白泰安不过是接着应酬的由头儿,去借酒消愁罢了。 “驸马,可给孩子取名字了?” “就叫白心顾吧。”说完,白泰安解释道,这名字其中的“:心”是覃锦心的“心”。 覃锦心自然是满口的答应了。 说了许久了,覃锦心也累了,便直接睡下了。 一早就给孩子找好了奶娘儿了,所以,这会儿直接把白心顾抱下去就是了。 因为覃锦心在休息了,所以白夫人带着白安若和白泰安就离开了覃锦心的房间。 “泰儿,如今公主已经为你生下了顾哥儿,你可要越发的待公主好才是。” 白夫人对着还是面带着喜色儿的白泰安说道。 白泰安自然是知道白夫人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的了,点头应下了,“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这事儿,我自然是清楚的,儿子会待公主好的。” 白夫人见白泰安自己心里头儿有了章程,便也就不再多说其他的了,毕竟,白泰安向来是一个让白夫人放心的孩子了。 “你自己心里头儿清楚就好了,公主府我便不来住了,不过日后儿我自然会天天过来的,虽说皇上和皇后最是疼爱公主的,公主的身边儿也是不缺照顾她的人儿,不过,到底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思儿了。” 白夫人这意思儿是说,日后她会来照顾覃锦心坐月子这事儿的了。 白泰安听了白夫人的话儿,忙说道,“那就要辛苦娘了。” 白夫人挥了挥手儿,也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了,而后便带着白安若回去了。 白泰安想着自己的儿子,又想着方才白夫人说的话儿,心里头儿便终于是想明白了。 温玉暖,那不过是自己年少时候儿的一个梦吧了。 既然是梦,那么,也该让梦醒来了。 如此想通了,白泰安便觉得心旷神怡了起来了。 白府。 “如今你大哥也有了儿子了,你也快及笈了,这婚事儿,也该相看起来了。” 白夫人看着已经出落的很是美丽动人的白安若,心里头儿是一阵苦涩了,“等你出嫁了以后儿,娘就一个人儿了。” 因为,白泰安是尚了公主了的,这是肯定不可能回白府住的,这白安若出嫁了,自然就更加不可能回来了所以,到时候儿,白安若一嫁人儿,这阖府上下儿,可不就只剩下了白夫人一个人儿了嘛。 当然了,这话儿也只是在白安若这里儿说上几句儿了。毕竟,总不能在外头儿说自己不招公主儿媳妇儿的待见吧。 白安若知道白夫人这心里头儿的苦涩,可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和白夫人开玩笑道,“那女儿不嫁人儿了,一直留在家里,陪着娘不就好了。” 白夫人自然是知道白安若这是和自己开玩笑,想着让自己笑一笑了,并不是真的错了不嫁人儿,留在府邸里头儿当老姑婆的念头儿的了。 不过,白安若开玩笑可以,她却是不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的了,所以,白夫人伸出手指,点了点白安若的额头儿,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能不嫁人儿呢?你若是天天在家里待着,我可不得被你给烦死了?” 白安若听了白夫人这话儿,故意地把嘴儿撅了起来,一副儿不高兴的模样,“娘就这么嫌弃我呀?” 第四百六十章:公主生产(三) 第四百六十章:公主生产(三) 白夫人看着白安若这模样儿,简直是乐的不行了,不过儿,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了。 毕竟,这不过儿就是她们娘两儿的玩笑话儿了,哪里可以当真的呢,所以,这话儿白夫人和白安若也就没有再提及了。 东宫,汪蝶飞的居所,宜兰殿。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儿,公主殿下生了个小公子,太子殿下说让太子妃娘娘替他准备一份礼物儿过去。” 这事儿即便是覃锦砜不说,汪蝶飞也是会送了礼物过去的了,毕竟,覃锦心是覃锦砜唯一的同胞嫡亲的妹妹,加上,覃锦心和汪蝶飞的关系儿也是极好的了,因而,汪蝶飞这份儿礼物,定然是会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了。 当然了,既然覃锦砜开口说了,那么,这份儿礼物儿再厚重一些儿就是了。 “本宫知道了,让太子殿下放心就是了。” 若是说之前儿覃锦砜对汪蝶飞心生不满了的话儿,如今。汪蝶飞性子转变儿了,覃锦砜倒是对汪蝶飞是极其满意儿的了。 毕竟,汪蝶飞原本就是个不错儿的了,只是后来这心性转变儿了一下,因而,才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儿了。 那来回话儿的人儿得了汪蝶飞的话儿,点了点头儿,便退了出去了。 待众人儿都离开了以后儿,汪蝶飞坐在软榻上头儿,一脸的自嘲。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一时间儿,汪嬷嬷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了汪蝶飞,。因为,汪嬷嬷知道,汪蝶飞不过是听说了覃锦心生产了,联想到了自己罢了。 汪蝶飞嫁给了覃锦砜也有三四年了,可是,汪蝶飞愣是没有生出来一儿半女的,这让汪蝶飞如何不气恼呢? “太子妃娘娘,你还是要放宽心啊。” 也是因为如今汪蝶飞愿意听了汪嬷嬷的劝导,如若不然的话儿,汪嬷嬷也是不归再和汪蝶飞多说什么了的。 毕竟,这屡劝不听的,换作是谁,也没有了那个兴致了的,没有人儿会去不厌其烦的劝道一个人儿了。 “嬷嬷,我知道的。”汪蝶飞如今就是想着,即便生不出来孩子,也得把这个太子妃的位置给坐稳了。至于日后么,孩子?想要总归是会有的。 “嬷嬷,去准备一下送去公主府的东西。公主刚刚生产完,宫中事物繁忙,母后定然是不大可能走的开的。长嫂如母,我自然要去看一看的了。” “是,太子妃。”汪嬷嬷见汪蝶飞想的这般周到,心里头儿也就放心了,随即便派人去准备好了礼物,而后便跟着汪蝶飞一块儿去了公主府。 水鸳阁。 “良淑,公主生下了一名少爷。” 柳儿从外头儿进来,第一时间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告诉了沈鸳了。 沈鸳这会儿正抱着覃天珏,如今的覃天珏也已经有了七八个月发了,能吃一些辅食了。 奶水,沈鸳不能自己喂,但是,这覃天珏吃辅食的时候,沈鸳却是强调了一定要自己喂的,不然的话儿,这孩子哪里还会和自己亲的呢! 毕竟,小孩子么,如今还不懂事儿,也不知道“娘”是一个什么概念儿了。 他只知道好吃的,所以,谁给孩子好吃的,孩子也就会偏向谁了。 因而,就是为了防止覃天珏到时候不和自己亲,所以,沈鸳才会这样了,让奶娘将要吃辅食的覃天珏抱过来自己这里,好让覃天珏以为只有看到了沈鸳才有辅食吃的概念。 长久以往,覃天珏也就自然而然的和沈鸳亲近了。 “恩,知道了。” 沈鸳点了点头儿,然后继续抱着覃天珏,一点一点得喂他吃东西。 柳儿见沈鸳没有再说其他的,也就不再说其他的了,站在旁边等着。 因为小孩子总归是贪吃的,所以覃天珏总是想要多吃一些儿,不给吃他就闹腾。 奶娘没有办法儿,这主子可是太子殿下的唯一的儿子啊,指不定以后儿就是皇上了,奶娘哪里敢让他哭的。 所以,在奶娘那里的时候儿,覃天珏每每只要一哭闹,奶娘就会给他吃东西。 然后,覃天珏就积食了。 这的人儿吃多了还能够去散散步,消消食儿。这几个月大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的,结果这肚子里一积食儿了,肚子难受,覃天珏就越发的哭闹了,奶娘有不知情,见覃天珏哭闹不止,就给他吃东西。 最后,还是太医来了,看了,这才好了。 自然了,那个傻不拉几的奶娘被赶走了。 这新来的奶娘倒是不错儿的了。 好不容易等到覃天珏吃完了辅食,沈鸳便替他开始揉一揉小肚子。 覃天珏大概是经过了上回的事儿,所以,他知道害怕了,如今儿,也就不会没有了吃的就哭闹不止了。 而且,覃天珏似乎很享受,沈鸳在他吃完了饭儿以后儿给他揉一揉小肚子的举动了。 这个方法儿,还是太医告诉沈鸳的呢!说是可以帮助孩子消食儿的,如此,沈鸳便按照太医说的方子,每次覃天珏吃完了东西儿以后儿,便会这样子帮着覃天珏揉一揉了,而,覃天珏显然也很享受了。 “好了,将哥儿抱下去吧。” 如今这覃天珏的名分,称号还没定下来,所以,也就只能这样子称呼他了。 “是,良淑。” 奶娘应下了以后儿,便将覃天珏给抱下去了。 “说罢。” 待人儿都走光了以后儿,沈鸳看着柳儿,说道。 柳儿这才道,“良淑,公主生下了一名小公子,其他各院子,包括太子妃都送了礼物过去了,良淑也应该早早准备才是了。” 说完,柳儿便站在了一旁不说话儿了,毕竟,她只是起到了提醒的作用儿,至于如何做,那是沈鸳的事儿,而她,只需要听从沈鸳的吩咐就是了。 “那就去准备一下,送东西过去吧。” 沈鸳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吩咐了柳儿。 倒不是说她随大流,才去送礼物的。 而是,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送东西的。更何况,覃锦心对覃天珏也是极好的,所以,作为回报吧,沈鸳才会想着准备了东西过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满月宴会(一) 第四百六十一章:满月宴会(一)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人儿的满月宴了。 冷心冽在忙着朝中的事儿,可是温玉暖却是有时间儿的了。 因为岳云娅仍旧是躺着坐月子,因而,满月宴这一天儿,温玉暖便早早得就过去了。 前些日子儿,这满月宴也是温玉暖操办着起来的了,今日总归是要有一个人儿去主持的。 温玉暖带着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三个人儿到了温府以后儿,先去了上房。 “祖母。” “玉儿来了啊。” 这个时候儿,温老夫人这才刚刚起床,见到了温玉暖,温老夫人是格外的开心的了。 “恩,祖母,玉儿伺候你洗漱。” 所谓的伺候着洗漱,也不过就是帮着把毛巾拧干了而已。 “玉儿就是乖巧,今日冽儿来了吗?” 温老夫人对冷心冽这个孙女婿儿那是极其的满意的了,所以才会问了温玉暖,有关于冷心冽的情况儿了。 “夫君他有事儿,被皇上叫走了,今日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满月宴只怕是来不了了。” 温玉暖实话实说了,又不是说冷心冽明明没事儿,然后特意不来,这有公务在身自然是要去忙的了。更何况,这温玉暖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你大嫂还在坐月子,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和满月宴都是你帮着操办的。” 温老夫人洗漱完了以后儿,就和温玉暖一块儿坐着,聊着天儿。 温玉暖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笑着说,“祖母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呢,能够帮得上忙儿,玉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平哥儿和安姐儿那般的可人儿,我可是顶喜欢她们的了。” 听到温玉暖这么说了,温老夫人也就是放心了。 其实,原本这事儿是可以让温清漪来做的,毕竟,这说起来了,温清漪才是温书堇的嫡亲妹妹,才是平哥儿和安姐儿的嫡亲的姨母了,可是,温清漪并不愿意劳累,所以,温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倒是温玉暖,在知道了以后儿,二话不说的直接就过来了,说是她可以帮忙的。 这一比较,温清漪倒是落了下风了。 温老夫人对温玉暖也就越发的喜欢起来了。 不说温老夫人,就是这温府里头儿的其他的人儿,对温玉暖也是越发的敬重了。 就是温书堇,在知道了自己的嫡亲妹妹不愿意帮忙,而温玉暖却是主动开口的这件事儿以后儿,温书堇对温玉暖就越发的疼爱了。 “对了,祖母,墨儿他的婚事儿是不是定在了两个月以后?” 虽然之前儿商量好了的,可是后来因为有些事儿给正好冲撞掉了,所以,这温墨初和岑潆成亲的日子也就改了。 温玉暖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但是,因为具体的时间儿还没有定下来,所以,温玉暖也不知道的了。 “对,就定在两个月以后了,到时候儿,你可得早早地过来帮忙了。”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然后不等温玉暖开口,就说了这话儿了。 虽然说到时候岳云娅已经出了月子了,可是到底照顾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孩子很是劳累的了,这给温墨初举办婚礼儿的事儿又是极其繁杂琐碎的,只岳云娅一个人儿,自然是忙不过来的了。 所以,温老夫人让温玉暖过来也是情理之中了。 “知道了,祖母。” 温玉暖笑着,即便是温老夫人不开口说话儿,温玉暖也是会过来的了。 “好了,你去你大嫂那里吧,她可念叨着你呢!” 温老夫人笑着和温玉暖说了这话儿了。 “恩,好,祖母,那我先过去,待会儿再过来和你说话。” 温玉暖笑着,然后便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儿,温念儿过来了。 “四姐姐。” 显然,温念儿看到了温玉暖,觉得有些惊讶了。 毕竟,她是起得够早了的,哪里成想,这已经出嫁了的温玉暖,竟然来的比自己还早呢! “九妹妹来了啊,那去陪陪祖母吧,我还要去大嫂那里,就不和你说话儿了。” 说罢,温玉暖也没有等温念儿回应,就直接带着红庭等人儿去了岳云娅的书云院了。 “祖母。” 温念儿强忍了不悦,然后走了进去,和温老夫人请安。 “恩,来了啊。” 哪怕温念儿这一个月儿里头儿,天天都起得那么早,来给温老夫人请安,温老夫人也不见得有多疼爱温念儿,依旧是对温念儿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其他的态度儿,这让温念儿很是抓瞎。 可是,就今天温玉暖过来这事儿来看,温老夫人对温玉暖的态度儿还是没有改变的了。 那么,为什么祖母对我就是不喜欢么? 温念儿觉得有些儿委屈了,面上也就有些显露出来了。 温老夫人的眼睛儿何等的尖儿呢,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念儿心里头儿所思所想。 温老夫人又不是小媳妇儿,还需要忍气吞声的,当即便对着温念儿把话儿挑明儿了来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儿?觉着来我这里,看到我这个老太婆,你心里头儿委屈了是不是?既然如此,那便走吧,以后儿再不要来了!” 说罢,温老夫人也没有去搭理温念儿,而温念儿也没有解释什么,不是温念儿腰杆儿这么硬了,而是这件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 温念儿一时间儿也还没有反应过来了,所以,才愣在了那里儿了。 知道温念儿反应了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已经被仙桔她们给架了出来了。 “老夫人,你别生气儿,今天儿,可是个喜庆儿的日子呢!没得因为其他事儿气坏了身子。” 刘妈妈见温念儿这副模样儿,也是心里很塞啊。 可是,那也没办法儿,毕竟,像自家四姑奶奶这样子的人儿,那是极少的了。 “你说说,都是一个爹生的,玉儿年幼时还没有姨娘教导,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温老夫人也很无语,怎么温玉暖和温念儿两个人儿都是孙女儿,可是却这一个在天上儿,一个就是在地下都不如呢! 第四百六十二章:满月宴会(二) 第四百六十二章:满月宴会(二) “老夫人,那也是四姑奶奶太优秀了。” 这可是刘妈妈心里头儿的话儿了,这虽然说温玉暖和温念儿都是温天翎生的,可是这生母确实不一样的啊。 这温玉暖的生母1林苑非虽然说是刘姿沁身边儿的一个丫鬟儿,可是,这林苑非做丫鬟这事儿那是后来的事儿了,这原本,林苑非也是个极有才能的才女呢! 样貌又出众,才学又好,最重要的是,这林苑非的心地是最是良善了的人儿了,所以温玉暖随着林苑非那般的良善了。 加之,不管是温天翎还是林苑非,两个人儿都是极其聪慧的人儿了,所以,这生出来的温玉暖也是个聪慧的。 不说温玉暖,就是温墨初,那也是很厉害的人儿了。 再反观温念儿,这月姨娘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出的,若非是温天翎有一次儿醉酒了以后儿,和月姨娘发生了关系儿,最后又有了温念儿,温天翎怎么可以纳月姨娘当妾呢! 也正是因为温天翎是被月姨娘算计的,因而,温天翎对月姨娘是不大喜欢的了。 因而,对温念儿这个女儿,自然也是不大放在心上的了。 “也是,像着我们玉儿这般乖巧,懂事儿的人儿真真是没有了的。” 说到这里,温老夫人便想起来了温清漪了。 “唉――”温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儿,然后对着刘妈妈说道,“以前儿啊,我总觉得清儿才是最好的,可是如今看来,倒是我看走了眼儿了。” 这温清漪自从出嫁了以后儿,那是不大回来了的,哪怕是回来了,也是不和温老夫人亲近了,让温老夫人也着实觉得有些个儿乏味了。 “大姑奶奶那许是自己府邸里头儿有事儿要忙着吧。” 这话儿,不过就是刘妈妈这么一说了,也不是用来宽慰温老夫人的,而是,她身为一个下人,是断断不能够说主子的不是的了,所以,刘妈妈便只说了这一句话儿了。 “唉――以前儿的瞧着清儿最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可是如今,却成了那个样子。就是琦儿也是这样。 ” 说到了这里儿,温老夫人便对着刘姿沁埋怨了起来了,“也不知道?这刘姿沁到底是怎么教导孩子的,也幸亏了这堇儿和廑儿是由着翎儿教导的,如若不然的话儿,两个嫡孙儿也被刘姿沁给养歪了,那我温府可怎么办呢!” 因为有了温玉暖这个对比,所以,温老夫人便觉得温清漪和温琦漪是越来越糟糕了的,并且,坚定得认为,是刘姿沁把温清漪和温琦漪给养歪了。 这个时候儿,温清漪已经出嫁了,温琦漪也在观自在庙里头儿不会出来了的,所以,温老夫人说这这话儿,并没有什么意义了。 “罢了罢了,也就不说了,玉儿好那便足够了,我现在啊,只盼着玉儿早些生下个孩子,也好让我瞧一瞧。” 温老夫人笑着,好似温玉暖已经生下了孩子了似的。 刘妈妈听了温老夫人的话儿,笑着说道,“老夫人啊,四姑奶奶出嫁才不过一个月呢!哪里就这么快儿就怀上了的,不过,四姑奶奶身子调理的是极好的,这子嗣啊,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了。” “恩,你说的有理。” 温老夫人听了刘妈妈的话儿,频频点头儿,表示认同。 毕竟,温玉暖出嫁不过一个月了,这再厉害,也不可能才成亲,这第一次洞房立刻怀上孩子了吧,所以说,还是温老夫人太着急了一些儿了。 这个时候儿,温玉暖并不知道温老夫人将温念儿赶了出去了,也不知道温老夫人正在和刘妈妈讨论自己,还顺带着关心起了自己的子嗣问题了。 因为,她带着红庭和春景夏新三个人儿已经到了书云院了。 “玉儿,你今日来的倒是早。” 岳云娅如今是对温玉暖感激的不得了。 温玉暖不仅是让她的平哥儿和安姐儿办了洗三礼宴,更是由着温玉暖帮忙操办的。 如今,自己在坐月子,知道自己不方便儿,温玉暖又是主动提及了来帮忙不像温清漪,半点儿忙也是不愿意帮的了。 所以说温玉暖给了岳云娅这样子的情分儿,也是让岳云娅对温玉暖越发的亲近了起来了。 “刚去上房和祖母说了一会儿话儿,完了我就来了,这前几(日)天天见着呢,大嫂这就想我了?” 温玉暖见岳云娅心情儿不错儿,便笑着打趣儿道。 “是啊,我啊,最是想你了,就是你大哥,那也得靠边儿站着去呢!” 岳云娅自然是知道温玉暖这是同自己打趣儿了,所以便笑地不行。 玩笑话儿说完了,岳云娅便拉着温玉暖的手儿,满是感激的说道,“玉儿,真是麻烦你了,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洗三礼宴是你操办的不说,就是满月宴也劳烦你这几日忙的是晕头转向的了。” “大嫂这是做甚么,和我说这些话儿可不久见外了。” 温玉暖拍了拍岳云娅的手儿,而后继续说道,“大嫂可别哭的不好意思啊,那等日后我生了孩子了,可是也要大嫂来帮忙的呢!” 岳云娅听了温玉暖这话儿,立刻是满口答应下了,“那是自然了,你生了孩子,我可不就升级当大舅母了,这自然是要帮的!” 其实,即便是没有温玉暖这句话儿,日后儿,温玉暖生了孩子儿了,忙不过来,这岳云娅也会主动的去帮忙了。 毕竟,温玉暖和岳云娅两个人儿之间儿的情分儿,可是不止是姑嫂那么简单了,而是好朋友呢。 “那我就先谢谢大嫂了。” 温玉暖从善如流道。 就在这个时候儿,平哥儿和安姐儿被抱了进来了,温玉暖笑着,让红庭将东西递给了自己,然后温玉暖再亲手将东西递给了良辰。 这岳云娅不方便,这坐月子期间最好是不拿东西的,所以,这平哥儿和安姐儿出生了一个月了,岳云娅也还没有抱过他们两个人儿呢! 就是因为坐月子期间如果抱孩子的话儿,这出了月子,手会疼的厉害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满月宴会(三) 第四百六十三章:满月宴会(三) 良辰哪里敢去接温玉暖递过来的东西儿的,看了岳云娅一眼儿,岳云娅便说道,“玉儿,你这是做什么?” “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礼物啊。” 温玉暖笑着,让良辰快接了。 这可是整整两个匣子的东西儿啊,没有岳云娅的示意,良辰她怎么敢去接。 “两个小孩子,给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就像是上次那样儿,温玉暖三朝回门的时候儿,给了平哥儿和安姐儿礼物儿,岳云娅也没有说什么,因为那是小东西儿,收了也就收了。 可是,今日,温玉暖可是捧着两个匣子来的,这让岳云娅如何能够真的收下呢!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了,给平哥儿和安姐儿玩罢了。” 温玉暖笑着,说了这话儿以后儿,岳云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让良辰便收下了。 “那我就替平哥儿和安姐儿谢谢你这个姨母了。” 岳云娅拍了拍温玉暖的手儿,而后便不再说其他的话儿了。 “行,那我便受了平哥儿和安姐儿的谢谢了。” 说罢,温玉暖便起身了,“这宾客也差不多要来了,我便先去看看,别出了什么差错儿了。” “恩,麻烦你了,玉儿。” 岳云娅也没办法说其他的话儿,只能由此来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儿了。 “大嫂不必见外。” 温玉暖笑着,便带了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离开了书云院,去了宴会厅瞧去了。 等到了时辰儿,宾客们便也就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平哥儿和安姐儿顺利的结束了,温玉暖刚刚叹出了一口气儿,然后就觉得头晕晕的,站不住了,若不是红庭眼疾手快的,温玉暖肯定是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了。 因为温玉暖突然晕倒了,便直接送回了绮非院,那里虽然说温玉暖已经出阁了,可是绮非院还是经常有人儿去打扫的了。 因此,温玉暖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大碍。 “春景,快回去,告诉老侯爷,请他派人去请将军过来。” 虽然说已经去请太医了,可是温玉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儿,红庭也不知道,她只能让春景先去将冷心冽叫来了。 可是,冷心冽那是进宫了,被都皇覃朔给叫走了,那么,她们肯定是没有办法儿将冷心冽叫过来的了。 所幸的是,安永伯前几日从庄子上回来了,所以,这会儿,安永伯倒也是在家里头儿的了。 “是,红庭姐姐。” 春景一秒钟也不敢耽搁,直接应下了就去了。 毕竟,温玉暖的身体很好,几乎是不生病的了,所以,这次温玉暖毫无预兆得突然昏倒了,可是把红庭她们几个贴身丫鬟儿给吓得够呛了。 温老夫人正才刚刚回到上房呢,就听到了温玉暖昏倒了的事儿,忙又急急匆匆地去了绮非院。 就看到了温玉暖躺在了床榻上,眉头还紧紧的皱着,面色还有些泛白。 主要是温玉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所以,这也是把温老夫人给吓坏了呢! “玉儿,玉儿这是怎么了?” 温老夫人坐在床榻上儿,然后伸手握着温玉暖的手,满脸的担忧,“太医呢!快去请太医!” “老夫人,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 红庭也很担心,不过儿,当时出了事儿,因为就在宴会厅,所以红庭立刻就去找了温管家,让管家去请了太医来了。 温管家也是知道温玉暖在这府邸里头儿的地位的,也不敢马虎,当即就派人去请了太医了。 “玉儿,玉儿” 温老夫人什么也做不了,也就只能够一边儿等着太医来,一边儿看着温玉暖。 * 冷心冽才刚刚从宫里头儿出来,就在宫门外头儿见着了自家的管家了,。 管家是陪在安永伯身边儿的老管家的儿子,如今,这府邸里头儿的事儿都交给了管家的了,所以,安永伯一得了红庭让春景传回来的消息了以后儿,就立刻让管家去红门口等着冷心冽了。 冷心冽看到了管家来了,有些吃惊儿,“怎么了,可是府邸里出了什么事儿了?” 管家这会儿见到了冷心冽,立刻便对着冷心冽说道,“将军,刚才春景回来和老侯爷说,夫人在温府晕倒了。” 管家这话儿一说出来,冷心冽眉头儿一皱儿,然后便直接对着在暗处的随影一挥手,然后便对着随意一块儿往温府去了。 管家也是见惯了冷心冽这样子的了,然后便直接和带来的小厮儿一块儿回去了,并没有多做停留。 * 冷心冽脚步再快儿,也赶不上一早就通知了去请来的太医了。 “白太医,你快些给我们玉儿瞧瞧,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就晕倒了。” 太医在被请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温玉暖是晕倒了的事儿了,然后便替温玉暖把了脉。 “白太医,她这是怎么了?” 温老夫人看着白太医一直皱着眉头儿,简直是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温玉暖出了什么事儿。 “白太医,玉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快些说,我能挡地住” 温老夫人这话儿一出,冷心冽的声音儿在门外儿响了起来了,“暖暖怎么了?!” “啊呀,老夫人,老夫还没有说完呢!”白太医也是很无语了,这一季什么话儿还没有说呢! 温老夫人就在那里自行脑补,这会儿看到了冷心冽了,白太医也就不打马虎眼了,不过儿,他还是给冷心冽他们打了一记预防针了。 “老夫瞧着,夫人这是有了身子了。” 白太医这话儿一出,不说温老夫人,就是冷心冽的脸上儿的表情儿也是变化多端。 小狐狸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温老夫人则是一脸的惊喜了。 方才还和刘妈妈念叨着,这玉儿何时能够怀孕,能够给自己生一个儿曾外孙呢!这么快儿,玉儿就有了?! “咳咳” 白太医见不管是温老夫人还是冷心冽都是这样子一副儿高兴的不得了的模样儿,便又加了一句儿话儿了。 “只是” “只是什么?!” 冷心冽正高兴呢!就听到白太医来了一句“只是”,这冷心冽便不干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有了身孕(一) 第四百六十四章:有了身孕(一) 冷心冽这是害怕温玉暖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儿了! “只是,夫人这滑脉的日子太浅了,老夫还不能够百分百确定下来,再过几日,满了一个月儿了,老夫再来给夫人诊脉。” 白太医这话儿说完了,冷心冽倒也是安心了下来了,只要不是小狐狸有什么问题儿,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老夫人听了这话儿,便知道温玉暖肯定是怀孕了,所以,这一颗心儿就回到了自己的胸腔里头儿了。 “好,好,好!” 冷心冽开心的连话儿也不会说了,只是说了三个“好”字。 “只是,这夫人才刚刚怀了孕,身子虚弱的很!方才夫人之所以会晕倒了,那是因为操劳过度!” 白太医可不管其他人儿的看法儿,他是大夫,自然就满心得只管着病人的病情儿了。 冷心冽听了白太医这话儿,面色就有些暗了下去了,毕竟,温玉暖之所以操劳过度哦,那也是因为温玉暖这几日(日)日夜夜地都在帮着操办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满月宴了。 如若不然,温玉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操劳过度而晕倒呢! 所以,冷心冽的面色有些不大好了,但是,到底碍于温老夫人还在呢!因而,冷心冽也没有去说其他的话儿,自然也同样的,没有甩脸子给温老夫人看了。 毕竟,操办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满月宴,那是温玉暖自己主动要求帮忙的,况且,温府也不知道温玉暖怀孕了,不然的话儿,也不会请了温玉暖也来帮忙了。 温老夫人自然是看出来了冷心冽这心里头儿的不高兴儿了,可是,也难怪了冷心冽他不高兴了,毕竟,这温玉暖肚子里头儿怀着的可是冷心冽的头一个孩子儿呢! 冷心冽这么紧张温玉暖,温老夫人自然是高兴的了。 “冽儿啊,玉儿如今有了身子,要好好的修养,你看,是现在将她接回去呢还是就在绮非院留下,到明日再回去?” 温老夫人但是想说让温玉暖留下来呢!可是,温玉暖已经是出嫁的姑娘儿了,自然是不能够说出留在娘家养家之类的话儿了。 “祖母,我就先带暖暖回去了,我祖父还担心着暖暖呢。” 冷心冽想也不想的就说了要带了温玉暖回安永伯府去了。 温老夫人听到了冷心冽的决定,便点了点头儿,说道,“如此也好,仙桔,让人去准备好马车。” 这温玉暖肯定只能够做马车了,不然的话儿,也回不去了。 冷心冽听了温老夫人的这话儿,忙对温老夫人道谢,毕竟,若不是真心的疼爱了温玉暖,谁还会想到这些儿个儿呢! “多谢祖母,让祖母烦心了。” 温老夫人听了冷心冽这话儿,心里头儿呢,也是极其的受用的了。毕竟,冷心冽是晚辈,温老夫人是长辈,怎么可以让温老夫人看冷心冽的脸色儿行事儿呢! “无妨,无妨,你和玉儿能够好好的,那可是比什么都要好的呢!” 温老夫人这年岁儿大了,自然是希望这晚辈儿们都能够安安稳稳,和和美美的了。 “那祖母,我先带着暖暖回去了。” 说罢,冷心冽便走到了床榻边儿上,小心翼翼的将温玉暖给抱了起来了。 也温老夫人看着冷心冽对温玉暖那态度儿,就好似是对待一个珍宝儿似的了。 “去吧。”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然后便笑着对冷心冽说了这话儿了,“路上小心着一些儿,让马车赶的平稳一些儿,莫要惦着了玉儿了。” 温老夫人叮嘱了冷心冽,便让冷心冽离开了上房了。 温玉暖着实是累坏了,所以,便一直沉沉的睡着,哪怕是冷心冽抱着她离开了,她也还没有发觉呢! * 待冷心冽和温玉暖离开了以后儿,温老夫人便让人去告诉了温天翎温玉暖有喜的这件事儿了。 至于书云院那里儿,自然也是派了人儿过去的了。 岳云娅听说温玉暖晕倒了的时候儿,可是也吓得不轻了。 后来知道了温玉暖是怀孕了,岳云娅更是自责,内疚不已了。 “所幸玉儿没有什么事儿,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好歹的,我以后儿可怎么面对玉儿啊!” 岳云娅想到这里,也是生出了一丝的的冷汗了。 这到底是当了娘了的人儿了,岳云娅最是能够理解这孩子的好坏是关系到了母亲的心情的了。 所以,若是温玉暖肚子里的孩子儿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了,不说温玉暖会不会怪她,就是岳云娅自己也会内疚,自责死的。 “夫人,你就放心吧,太医说了,四姑奶奶没有大碍的,好好修养就无碍了。” 良辰说的这话儿是实话没有错儿,可是,在说这话儿的时候儿,良辰自己心里头儿也是很害怕的了,生怕温玉暖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到时候儿自家主子和四姑奶奶肯定会形同陌路的了。 良辰知道,在岳云娅心里头儿,这朋友里头儿,除了凌悦,也就只有一个温玉暖了。 若是温玉暖再和岳云娅她生了嫌疑,那么,岳云娅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了。 “唉” 岳云娅这个时候儿也不好说其他的了,只能够求温玉暖肚子里头儿的孩子儿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且日后儿能够健健康康的了。 许多的孩子儿,就是因为母体在怀孕的时候儿,不多加注意,所以才导致了母体受损,这肚子里头儿的孩子儿,自然也是不好的了。 即便是日后儿生了下来了,那这孩子儿的身体也是不尽如人意儿的了。 “夫人1你就放心吧,四姑奶奶的身子向来都是好的,四姑奶奶她肚子里头儿的孩子,肯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的,不会出什么差错儿的,你就放心便是了。” 良辰这话儿有一部分是实话儿,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安慰了岳云娅了。 毕竟,这在坐月子的期间儿,这情绪儿可是不能够大起大落的了,很容易会落下病根儿的。 这月子里头儿,落下的病根儿,那可是很痛苦的,并且,就是神医在世,也是治疗不好的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有了身孕(二) 第四百六十五章:怀有身孕(二) 所以,良辰那么说了,也是想着让岳云娅能够放宽心儿了。 可是,这女子怀孕一向来都是极其得凶险的,哪怕是母体平日里头儿的身体好,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生孩子儿啊,就和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儿又回来了似的。 良辰都知道的事儿,岳云娅如何会不知道呢!只是,现在再多说无益了,只能够等着温玉暖情况好转儿了。 这个时候儿的上房里。 温老夫人一脸笑意地对着刘妈妈说,“我就说玉儿是个有福气的人儿了,这才嫁过去就有了身孕了,只怕就是成亲的那几日怀上的了!” 写一下就能怀上了,这不是有福气,那又是什么呢! “老夫人说的对儿了,四姑奶奶就是个有福气的了!” 刘妈妈也很难相信。毕竟,温玉暖才刚刚嫁过去一个月呢!这就有了不到一个月的身孕了,那些肚子里头儿的孩子儿,定然是成亲的那几日就怀上了的了。 有这人儿,即便是身体状况极好的,想怀孕却是迟迟没有怀上的。可是温玉暖却是那么容易就怀上了,如何tat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这样子的福气,可不是所有人能够有的。其他的女子儿,就是想求,也是求不来的呢! “唉,幸亏了玉儿没什么事儿。不然的话儿,我真担心冽儿都有可能把我们的房子给拆了!” 温老夫人如今对冷心冽的性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的了。不过,好在冷心冽对温玉暖是真心儿的疼爱了,所以,到也不怕什么。 毕竟,温玉暖还是一个极其顾家的人儿了。 只要温玉暖在,冷心冽就不会动温府一下。自然了,温府也不会去惧怕了冷心冽就是了。 “四姑爷那也是疼爱四姑奶奶了,那是四姑奶奶的福气儿呢!” 刘妈妈可不觉得冷心冽这样子紧张温玉暖有什么不好的了。毕竟,刘妈妈也是真心得希望温玉暖能够过的好儿了,所以,冷心冽对温玉暖这般的疼爱与紧张,刘妈妈是乐见其成的一个人儿了。 “唉,也是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儿了,冽儿对玉儿这般的看重1,说1到底儿,也是玉儿的福分儿了。” 温老夫人想到了这里儿,便也就不再多说其他的话儿了。 这折腾了一晚上儿了温老夫人呢觉得疲累了,便吩咐了仙桔get和仙桃,伺候着自己去洗漱了一下,然后便上了床踏上,睡觉去了。 再说带着温玉暖一路往安永伯府去的冷心冽,因为温玉暖还昏睡着,所以,冷心冽便吩咐了车夫将马车赶的慢一些儿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在路上低足足花了比正常时间儿多了两倍呢! 不过,总算是到了安永伯府了就是了。 “孙媳妇儿这是怎么了?” 安永伯爷知道了温玉暖昏倒了以后儿,也是极其紧张的了,可是,也没有个人儿再回来报信,安永伯爷也没有办法儿,只能够痴痴的等着有人儿来回话儿了。 不过儿,却没有想到,回来的是冷心冽。 “冷心冽,你媳妇儿怎么了?!” 安永伯见温玉暖躺在那儿,心里头儿一片担忧,生怕温玉暖是出了什么大的问题儿了。 “祖父,你要升级当曾祖父了!” 冷心冽难得的满脸笑意,然后只对着安永伯说了这句话儿以后儿,便小心翼翼的抱着温玉暖回了他们自己的院子去了。 待冷心冽走了以后儿,安永伯问了一直在一旁的老管家,有些不真实地问道,“冷心冽那小子刚才说什么?说孙媳妇儿怎么了?” “老侯爷,夫人那是有喜了!你马上就有曾孙子儿抱了!” 老管家也是由衷的开心了。 毕竟,冷心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之前儿,老管家和安永伯还一个劲儿的担心,就冷心冽那样子的性子,就是一辈子不成亲也是极其有可能的了,更不用说成亲生子了。 可是,如今这安永伯府不仅仅是有了温玉暖,温玉暖的肚子里头儿更是有了一个小生命了,这简直就是以前儿安永伯和老管家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了! “好,好,好。” 安永伯开心的连话儿也不会说了,只是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这“好”字儿啊,自从温玉暖进门以来儿,安永伯也不知道是说了多少遍儿了呢! 不过儿,也没有人儿去挑安永伯爷的这个理儿就是了。 再说冷心冽,他将温玉暖抱回了自己的院子了以后儿,便小心翼翼的将温玉暖放到了床上,然后儿,冷心冽便一直守着温玉暖了。 过了一会儿,温玉暖总算是醒过来了。 温玉暖一睁眼儿,就发现了自己并不在温府了,倒是有些儿吃惊了。 “我怎么回来了?” 冷心冽见温玉暖这小迷糊儿样子,笑得不行。 但是,随即冷心冽便摆出来了一副儿很是生气的模样儿来了。 温玉暖见冷心冽黑着一张脸儿,完全是一副儿状态外儿的表情儿了。 “你这是怎么了?谁招你惹你了?” 温玉暖生怕冷心冽是在外头儿受了气儿了,便小心翼翼的问着。 “才没有谁招惹我。” 冷心冽觉得温玉暖这模样儿,很是好笑,便也就忍不住了,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温玉暖的额头儿,笑着骂道,“你说说你,平日里头儿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儿,这怎么今日儿,连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 “怀孕?我?” 温玉暖这个时候儿,才反应过来了,冷心冽说的怀孕了的对象是自己啊! “我怀孕了?你是说真的?” 温玉暖见冷心冽点了点头儿,简直就是欢喜坏了。 天知道,上辈子的温玉暖的孩子落了以后儿,温玉暖多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了。 “小狐狸,怎么,你高兴坏了么?” 冷心冽显然没有想到,温玉暖的反应儿竟然会这么大了,那表情儿,那神态儿,简直是开心坏了呀! “恩,冽,我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有了身孕(三) 第四百六十六章:有了身孕(三) 温玉暖是真的开心坏了,说到这里儿,温玉暖便抱着冷心冽,开心得都落泪了。 她有孩子了,她又有孩子了。 这次是和冷心冽的孩子,这次她终于可以当一名母亲了,她对啊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这是她的孩子,她和冷心冽的孩子啊。 冷心冽其实心里头儿的开心并不比温玉暖的少,只是因为温玉暖已经这么高兴了,冷心冽觉得,若是自己也表现的这么高兴的话儿,好像很丢人呢! 所以,冷心冽只是心里头儿高兴的很!面上儿呢,就只是表现出来了百分之一的开心1,但是,这百分之一就已经是很高兴的了! “小狐狸,谢谢你,让我有了孩子,我们的孩子。” 冷心冽将脑袋儿抵在温玉暖的肩头儿,对着温玉暖很是感激的说了一句儿“谢谢”。 温玉暖笑着,摇了摇头儿,说道,“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一个母亲。” 冷心冽听到了温玉暖这话儿,眉梢上头儿都是带着笑的了,宠溺似的摸了摸温玉暖的头儿,冷心冽便笑着说道,“太医说你这几日太劳累了,所以才会晕倒了,你可不能再多费心思,这段时间儿,就好好的养胎,可记住了?” “我知道了!”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的话儿,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之前儿晕倒了啊,想到这里儿,温玉暖立刻紧张兮兮的问道,“那孩子呢?我的孩子没事儿吧?有没有动胎气什么的?” 温玉暖其实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了,哪怕是上辈子,那孩子也是没多久儿就被落了的,因而,温玉暖根本就不懂这怀了身孕了要注意一些儿什么东西儿了。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这般紧张的态度儿,乐的不行,见温玉暖瞪了自己一眼儿,冷心冽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笑着说了,“没有没有,小狐狸。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孩子好得很,只是你以后儿要多注意了。” 温玉暖一听冷心冽说自己的孩子儿没事儿,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儿了。若是这个孩子因为她的缘故,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儿,温玉暖可是会很自责,很内疚的! “好了1小狐狸,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 冷心冽说着,就要往外头儿走了。 温玉暖不解冷心冽这是什么意思儿,忙拉住了冷心冽的衣袖,问道,“你走?你要走去哪里儿?” 冷心冽笑着说到,“你如今怀孕了,我可不能再和你同床睡了,这段时间儿,我就去书房休息。 左右书房离这儿也不远,你有什么事儿,我也可以立刻就过来的。” 冷心冽这也是怕自己一个没有忍住,那到时候儿对肚子里头儿的孩子儿不好了。 温玉暖显然是听懂了冷心冽这话儿里头儿的意思儿了,所以便也就没有再拦着冷心冽了,冷心冽转过身,俯身在温玉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便离开了卧房,去了书房了。 到了书房以后儿,冷心冽看着随影,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儿,便叫住了随影。 “随影,你是不是看上了夫人身边儿的红庭了?” 冷心冽向来都不是一个会拐弯抹角的人儿,更何况还是在随影的面前儿呢。随影跟着冷心冽那么多年儿了不说,就说随影那个脑子儿,你和他拐弯抹角,那不是等于变相的要把自己给气死,急死吗! “咳咳……” 随影显然没有想到冷心冽会问了自己这么一个问题儿了,便一口口水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头儿了,半天儿咳嗽不出来,也吞咽不下去,那滋味儿,可别提多难受儿了。 “怎么了?到底是看上了还是没有看上?你到底同我说清楚啊。” 冷心冽也是急得不行,若不是因为红庭最得温玉暖的喜欢儿,而,如今温玉暖怀孕了,不宜多操劳,不然的话儿,冷心冽才没有了那个心思儿,还要去管随影和红庭的那当子事儿呢! “主子,这个……” 随影听了冷心冽这话儿,也是低垂下了头儿,思考了一会儿了,“红庭姑娘是个好姑娘,只怕我配不起人家。” 冷心冽当了随影这么多年儿的主子了,听到了随影的这话儿,哪里还会不知道人家随影这是看上了红庭了。 想到了这里,冷心冽便也就直接开口说了。 “你这是看上了红庭了?果然还是夫人聪慧,说你总是不停的看着红庭,定然是对红庭有了好感了。 你这人儿也朕是的,若是我不来问你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告诉我了?” 冷心冽也是真心的希望随影能够过的好了,不然的话儿,哪里还会管他随影一个暗卫娶亲不娶亲的事儿呢! 毕竟,这暗卫若是娶亲了,这会被感情给影响了自我判断的了。 所以,作为主子,像冷心冽这样子,还给暗卫操办婚事儿的,那可是少之又少了,可以说,像冷心冽这样子的主子,基本上就不会有的了就是了。 “红庭条件儿那么好,又是夫人跟前儿的大红人,我哪里能配得上人家的。” 随影说着,露出了一丝的苦涩。 冷心冽见状,倒也没有出言安慰,而是对着随影说道,“这婚姻大事儿,还是要看双方是否愿意。 这样吧,你有空了,亲自去寻了红庭,问一问她的意思儿,若是红庭也对你有意思儿,那么,我帮你去同夫人求了红庭来,想必夫人也是肯的了。” 随影听了冷心冽这话儿,欢喜的不得了了。 “多谢主子!” 冷心冽见随影这般开心的模样儿,却是恶作剧的同随影开起了玩笑话儿了。 “你先别着急着谢我,万一人家红庭不愿意嫁给你,那你别说是谢我了,就算是求我,那夫人也是不会将红庭许配给你的。” 随影听了冷心冽的话儿,笑着说道,“那属下就去问一问红庭,愿意不愿意嫁给我。” “去吧。” 冷心冽挥了挥手,便让随影去了。 看着随影离开的背影儿,冷心冽心里头儿倒是暖暖的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有了身孕(四) 第四百六十七章:有了身孕(四) 毕竟,随影是陪伴了冷心冽十多年的人儿了,对冷心冽而言,随影可不仅仅是一个暗卫那么简单了。 随影于冷心冽而言,更像是一个兄弟,一个亲人了。 所以,冷心冽也希望,随影可以幸福了。 再说随影,他从书房出去了以后儿,便直接去寻了红庭了,他要问一问红庭的意思儿,问一问红庭是不是愿意嫁给自己。 红庭刚刚从卧房里头儿退了出来,就看到了随影,倒是有一些儿吃惊儿了。 “随影大哥,你来可是将军有什么事儿要的吩咐的吗?” 红庭笑着,以为是冷心冽让随影他来的呢! “不,不是。” 原本的随影还想着问一下这件事儿是很简单的呢!可是,这会儿看到了红庭,随影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随影大哥,你这是身子不舒服吗?脸色儿这般难看?” 红庭语气里头儿不自觉的透露出来了一股子担忧和紧张,却是给了随影一个巨大的鼓励。 随影听了,把心一横,看着红庭说道,“红庭,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说完,随影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红庭,好似怕红庭跑了似的。 红庭听了随影这一番话儿,竟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儿好了。 “红庭,你不愿意是吗?” 随影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说这话儿的时候儿,言语里头儿充满了苦涩。 果然啊,是不愿意的。 “权当我没有来过吧。” 随影说罢,便要转身离开了。 红庭不知道作何解释,只是下意识的就拉住了随影的衣袖。 随影见红庭拉住了自己,面色上便露出了喜色儿了。 “红庭,你是愿意嫁给我了是吗?” “恩。” 红庭微微的点了点头儿,“只是,我是夫人的丫鬟儿,这事儿还是要夫人点头儿的。” “夫人就是看出来了我对你有意,所以才让将军来问我的,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应该一早就同夫人求了你去了。” 随影见红庭愿意嫁给自己,欢喜的不得了了,这感觉很奇妙啊,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儿就要有媳妇儿了呢! “恩。” 红庭见温玉暖一早就发现了,心里头儿是又羞涩又感激。 这温玉暖能够发觉随影对红庭有不一样的感觉儿,那也是因为温玉暖她关心红庭的缘故了,不然的话儿,一个丫鬟儿,谁还会去管她的事儿呢! 不得不说,红庭有温玉暖这样子的主子,那绝对是红庭她的福气儿了。 “那我回去告诉将军,等夫人精神头儿好了,就让将军帮着和夫人说了这事儿。” 随影笑着,和红庭说了这话儿,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红庭看着随影离开的背影儿,心里头儿甜的和蜜一样。 这个随影还能够想到等温玉暖身体好一些儿了再告诉温玉暖这话儿,那就证明随影是个细心,是个会心疼人儿的呢! 这样子的随意,红庭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满意儿的地方儿的呢! 想到这里,红庭面上儿带笑,而后便转身又进了屋子里头儿了。 再说随影,他得了红庭的首肯了以后儿,便立刻转身回了书房了。 冷心冽自然是知道随影的性子的了,所以,冷心冽也没有离开,而是在书房里等着随影回来和他说自己的成果儿了。 当然了,即便没有这一出儿,冷心冽也是要在书房里头儿睡下的了。 “主子!” 随影见到了冷心冽,满心欢喜的叫了他一声儿。 冷心冽还能不知道随影的性子吗!一听到随影这样子的话儿,冷心冽便知道了,红庭定然是答应了随影了的。 不过儿,冷心冽他也没有随即就说明,而是等着随影自己开口说呢! “怎么了?红庭拒绝了你了?” 不得不说,随影跟了冷心冽这么一个主子,那也是够受罪儿的了。 毕竟,冷心冽这三天两头儿的说话儿,堵着随影,随影那榆木脑袋儿,自然是转不过来弯儿了的了。 “才没有!” 随影一脸的高兴,看着冷心冽,很是骄傲自得,“那明明红庭答应我了,只等着夫人身体好了,给我和红庭定亲呢!” “你这榆木脑袋,今天倒也是细心了一些儿了。” 虽然说冷心冽知道随影的性子,可是,这关心着温玉暖的话儿,处处还考虑着温玉暖的话儿,从随影的嘴里头儿说出来,倒是还挺让冷心冽高兴的了。 其实,撮合了红庭和随影,红庭和随影心意相通了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红庭是温玉暖的贴身丫鬟儿,最是忠心于温玉暖的了,而随影如果娶了红庭,那么,定然会被红庭感染,从而,让随影对温玉暖也有了主仆的情分儿了。 不然的话儿,冷心冽还是很担心的,毕竟,在随影的心里头儿,冷心冽和温玉暖若是让他选择一个儿,那随影想都不用想,随影了肯定是会选择冷心冽的。 如果,到时候儿,有人儿用冷心冽去威胁随影,让随影去伤害了温玉暖,随影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冷心冽不仅仅不会原谅随影,就是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了。 因此,让随影娶了红庭,这也是冷心冽对温玉暖的又一重保护了。 “主子,等夫人身体大好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和夫人说啊,将红庭许配给我的!” 随影生怕冷心冽会不去告诉温玉暖这事儿,毕竟,红庭也是到了要嫁人儿的年岁了,温玉暖对红庭多看重,随影也是知道的了。 所以,这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冷心冽说着,便挥了挥手,让随影退出去了。 “去哪儿啊,主子?” 随影见冷心冽让自己走,这让随影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娶了红庭,还不得给她准备些聘礼儿?难不成,你要让红庭这样子就草草率率的嫁给了你不成?” 冷心冽也是知道随影就是这个性子儿了,所以,他也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和随影说了。 随影听了冷心冽这话儿,一拍大腿,这才反应过来,“我这就去!” 说罢,随影便直接跑了出去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有了身孕(五) 第四百六十八章:有了身孕(五) 温玉暖怀孕了的事儿,因为只有一个月儿,所以,并没有传扬出去这事儿,但是,凌悦却是知道了。 因为,凌夫人正巧儿还在和岳夫人说话儿,并没有因为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满月宴会散了就直接走了。 所以,温玉暖这突然晕倒了的事儿,这肯定是知道了的,等问了岳夫人,才知道了温玉暖这是怀孕了。 因为凌悦和温玉暖的欢喜儿是极其好的了,加之,凌夫人也是很喜欢温玉暖的。 所以,凌夫人对温玉暖的事儿也是极其上心的了。 因而,凌夫人一回到了府邸里头儿,便去了凌悦的院子里头儿,去寻了凌悦了。 原本凌悦是肯定要去参加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满月宴会的,毕竟,凌悦和岳云娅的关系儿那么好。,不去也说不过去的了。 况且,温玉暖也会去了,凌悦一直想要和温玉暖好好的说说话儿呢! 但是,温玉暖出嫁了以后儿,温玉暖也没有时间儿出来和凌悦说什么话儿了,因此,自从温玉暖出嫁了以后儿,凌悦也就没有好好的和温玉暖说过话儿了。 可是,凌悦着了凉,病着,所以,也就没有去了,毕竟小孩子儿这身体娇贵的很,万一再过了病气儿给平哥儿和安姐儿了,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娘,你回来了啊,平哥儿和安姐儿可好?见着玉儿了吗?她怎么样?” 凌悦也很懊恼,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突然病了呢!要不是因为凌悦和岳云娅的关系好的话儿,不然的话儿,就凌悦这好病不病的,肯定是会让人儿觉着凌悦是不愿意去参加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满月宴的缘故了。 “平哥儿和安姐儿都是极好的,云娅身体状况也不错,恢复的是极其好的了。” 凌夫人摸了摸凌悦的头儿,然后笑着说,“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一听吗?” “什么好消息?” 凌悦见凌夫人笑得那般儿,便笑着问道。 连自己娘亲也那般儿高兴的事儿了,那么,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玉暖她怀孕了。” 凌夫人这话儿一icu出,凌悦愣了一下儿,“娘,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这温玉暖才刚刚出嫁一个月,这孩子肯定最大也不过儿了一个月了,这孩子儿不满三个月,是不能够往外说的了,所以,这事儿肯定是凌夫人自己得来的消息儿了! “这平哥儿和安姐儿的满月宴不就是玉暖她帮着操办的吗!这好好的,满月宴会结束了以后儿,玉暖就好好的突然就昏倒了,不然的话儿,还不知道呢,玉暖怀孕了这事儿。 也是肚子里头儿的孩子还没有满一个月,也就白太医医术高超,所以才把出来了滑脉了,不然的话儿,这孩子还没人儿知道呢!” 凌夫人这话儿一出,凌悦就担心得不得了了。 “玉儿怎么样了,昏倒了对肚子里头儿的孩子有没有妨碍?” 凌悦这紧张的模样儿,让凌夫人笑得不行,“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这是好消息了,那就是说玉暖没事儿了,你就放心就是了。” “那就好。” 凌悦听到凌夫人说了这话儿,心里头儿便放心啦。 “唉,你说说,云娅也嫁人生子了,玉暖也嫁人了,如今也怀孕了,可是,你说说你的婚事儿,这可怎么办儿呢!” 凌夫人也是知道凌悦是个有心思的人儿了,所以,也就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儿,向来,凌夫人心里头儿想着的是什么,凌夫人都是会直接告诉了凌悦的,而不是怕凌悦会如何如何就不说话儿了。 “娘,祖父说了,我的婚事儿,他放在心上儿呢!” 凌悦虽然说眼看着就要十八岁了,对自己的婚事儿也是很担心的,但是,自从凌老侯爷和她说了以后儿,凌悦便也就安心了。 虽然凌老侯爷并没有说她的婚事儿的对象儿,但是,凌悦对凌老侯爷那是极其的信任的了,既然凌老侯爷说了,那么,自己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了。 所以,凌悦也就将自己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头儿去了。 凌夫人也是关心则乱了,她也是知道的,凌老侯爷对凌悦的婚事儿是另有打算的了,只是,看着其他的人儿一个个的都出嫁了,可是自家的姑娘儿还没有定亲,所以,凌夫人才有些儿着急上火的了。 这会儿听了凌悦的话儿,凌夫人也就将心放回了自己的肚子里头儿了的。 虽然说凌老侯爷并没有对凌夫人说起过这给凌悦相看的人儿的对象儿,不过,凌侯爷却是知道的了,因此,凌夫人也就没有多问。 “好了,既然这样,你就好好的养病,等好了,也好去看云娅和玉暖她们两个人儿了。” 凌夫人笑着。摸了摸凌悦的头儿,对于自家女儿和岳云娅还有温玉暖两个人儿结交这件事儿,凌夫人是很满意的了。 毕竟,岳云娅和温玉暖都是极其优秀的姑娘儿了。 “恩,娘,你就放心吧。” 主要是凌悦就只是着凉了,并没有大碍的,其实凌悦用了几副药就已经好了,可是,也是因为凌悦身子好,向来都是不生病的了,所以这次儿着凉,哪怕是小问题,可是,凌夫人还是很紧张的了。 若不是因为凌悦也害怕过了病气儿给平哥儿和安姐儿,她是断断不会留在家里的了。 “那你好好的休息,娘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儿,就让人儿来找娘,可记住了。” 凌夫人又是对着凌悦是一番儿嘱咐了以后儿,便带着丫鬟儿离开了凌悦的院子里了。 “夏目,去准备一份儿礼物,等我身子大好了,再送去给玉儿。” 凌悦吩咐了夏目去准备了要给温玉暖的孩子的礼物去了。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夏目点了点头儿,然后便直接退了出去了。 凌悦斜靠在床榻上,面色带着浅浅的笑意。 毕竟,她唯一的两个好朋友,如今过的也是极其好的,那么,她也能够感同身受的,察觉到她们两个人儿的喜悦和幸福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墨初娶亲(一) 第四百六十九章:墨初娶亲(一) 岑府,这个时候阖府上下都是一片儿喜气洋洋的模样,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了。 今日,岑潆便要嫁给温墨初了。 岑潆的闺房里头儿。 和其他的新嫁娘儿一个样子儿,岑潆早早的就起了床儿了,然后便由着子鸳和子倩给自己梳妆打扮了。 “姑娘,你今日真美!” 子倩笑着,看着镜子里头儿的已经梳妆打扮好了的岑潆,笑着说了这话儿。 这个时候儿,岑雪从外头儿进来了,正巧儿就听到了子倩的话儿了,便嘟着她一张儿小嘴儿,道,“子倩就会乱说!” 因为岑潆疼爱岑雪的缘故,所以,子倩和子鸳对岑雪倒也是很喜欢的了。 毕竟,岑雪虽然说是杨氏的孩子儿,可是,却一点儿也没有学了杨氏的心狠手辣,相反的,岑雪很是单纯,很是善良。 所以,岑潆才会这么喜欢岑雪了,如若不然,岑潆怎么可能给岑雪好脸色儿看的呢! “喔?二姑娘说奴婢随你错儿了?奴婢哪里错儿了?” 子倩见是岑雪来了,便笑着和岑雪打趣儿道。 别看岑雪年岁小,可是岑雪那可是人小鬼大了,对着岑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笑着说道,“姐姐,子倩就是乱说!姐姐明明每天都很漂亮的!哪里就今日才漂亮了呢!” 听到岑雪这么说儿了,子倩便笑着说道,“是,是,如此一来,的确是奴婢说错儿了呢!” “咯咯――” 岑雪听到子倩也承认了是自己说错儿了,心里头儿高兴,这就乐地不行了。 “看,雪儿说的可是对的?姐姐?” 岑雪一脸的天真无邪,让岑潆也是满满的高兴啊。 “对,雪儿说的都是对的!” 岑潆笑眯眯的摸了摸岑雪的肉嘟嘟的脸蛋儿,笑着道。 “姐姐待我最好了。” 岑雪虽然年岁小,可是谁对她真心,谁对她假意,这一点儿岑雪还是分的清楚的了。 毕竟,岑雪是小孩子,这心性敏感,这一点儿还是很容易感受到的。 虽然说岑潆以前儿对岑雪都是淡淡的,但是,岑雪知道,岑潆并不是讨厌自己,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不同自己亲近罢了。 但是,如今,岑潆对岑雪那是极其好的了,所以,岑雪自然高兴。 “姐姐,娘说你要嫁人了,就是说以后儿不能再陪雪儿了。” 岑雪嘟了嘟自己的小嘴儿,一副儿等着岑潆哄她的模样儿,倒是让岑潆乐的不行了。 “雪儿乖,姐姐是嫁给你席墨哥哥,雪儿觉得席墨哥哥好不好?” 岑潆笑着。摸了摸岑雪的头儿,耐心的和岑雪解释了这话儿。 对于席墨,也就是温墨初,岑雪还是认识的了,毕竟,温墨初还是席墨的时候儿,也是常常来岑府的了。 所以,岑雪想了想,点了点头儿,笑着说,“席墨哥哥是个好人,那就让姐姐嫁给他好了。” 听着岑雪孩童般儿的戏言,岑潆笑了笑,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儿了。 “好,那姐姐替你席墨哥哥谢谢你,愿意把姐姐让给他。” “恩,是应该谢谢的!” 岑雪一副儿小大人儿的模样儿,逗弄着岑潆乐的实在是不行了。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姑爷儿也快来了。” 子倩笑着打断了岑潆和岑雪的话儿。 都这个时候儿了,改口叫温墨初为“姑爷儿”也没有什么错儿了,所以,岑潆也没有去苛责了子倩了。 “恩,好。” 岑潆点了点头儿,一想到了温墨初,岑潆的脸上儿就不自知地带上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温墨初便带着人儿来迎亲了,一切儿都按照流程进行着。 温墨初和岑潆拜别了岑侍郎,然后便直接将岑潆接到了温府。 虽然温玉暖怀孕了,但是,因为孩子已经满了三个月了,加之这肚子里头儿的孩子也是极其的乖巧的,孩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儿,所以,温墨初成亲的这天儿,温玉暖也是过来帮忙了的。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是温玉暖来做的,温玉暖不过是过来看看罢了,毕竟,她如今怀着身孕儿,若非是因为成亲的是温墨初,冷心冽都是不可能让她出门的了。 毕竟,这肚子里头儿怀着孩子儿,哪里能够有孕妇儿还这样儿到处跑来跑去的呢! 但是,一来这肚子里头儿的孩子没问题,温玉暖怀孕也没有遭罪儿? 二来是因为温墨初成亲,温玉暖这个姐姐自然要去的了。也是因为知道了温玉暖对温墨初很是重视儿的缘故儿了,所以,冷心冽才会同意了温玉暖出门的了。 这岳云娅已经出了月子了,所以,这温墨初的婚事儿都是岳云娅一手包办的。 因为,岳云娅知道温玉暖对温墨初成亲儿的这件事儿很是在意,所以,岳云娅真的是尽了百分之一千儿的心思了。 所有的礼仪和流程都结束了以后儿,岑潆便被送进了洞房里头儿了。 温墨初自然是要去陪客人的了,所以,这新房里头儿,便只剩下了岑潆和子鸳还有子倩。 后来,温玉暖在岳云娅的陪伴下,也到了新房里头儿了。 “大嫂,姐姐。” 岑潆见来人儿是温玉暖和岳云娅,有些儿惊奇儿了。 毕竟,温玉暖怀孕的事儿,岑潆自然是知道的了,可是,温玉暖却还是来了。 “潆儿,怎么还不将妆卸了?” 温玉暖看着岑潆仍旧是顶着浓重的妆发,笑着道,“现在卸妆也无妨,你顶着这般重的妆发,自己也累。” 毕竟。岑潆是温墨初的媳妇儿,所以,温玉暖还是有一些儿了解的了。 岑潆和温玉暖很是相似的,并不喜欢浓妆艳抹的,所以。这新娘妆发对岑潆来说。也是很倍受煎熬的。 “呀!这个可以现在就协掉吗?” 岑潆显然也很想要把这妆发给一打开,可惜,她并不知道这个到了新房里头儿就可以不用再留着了的。 “傻孩子,自然可以卸了。” 温玉暖笑着,对岑潆很是亲昵的说这话儿。 “那待会儿我就卸了它,这厚厚的一层脂粉涂在我脸上,着实很难受呢!” 第四百七十章:墨初娶亲(二) 第四百七十章:墨初娶亲(二) 岑潆之前儿就和温玉暖接触过了,也知道温玉暖是个很好的人儿,就是这隔了亲的大嫂岳云娅也是极其好相处的人儿了。 所以,岑潆对于自己能够嫁给温墨初这件事儿,还是觉得自己是比较幸运的了。 “恩,那你就忙着,我和大嫂不过就是担心你太紧张了,所以才过来看一看了。 如今见你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儿,我和大嫂也就安心了。” 温玉暖笑着,然后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岑潆,说道,“等你明日认亲的时候儿,我定然是不在的了,所以,这东西儿,便小给你了。” 岑潆原本想着,这一件儿两件儿的东西儿,那么,岑潆她也就收下了。可是,这温玉暖一出手儿就是一个匣子,这让岑潆如何能够收下呢! “这里头儿,还有一些儿东西是我和墨儿的生母留下来的了,不过儿,我们生母的情况儿你也是大概知道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儿,你就收下吧。” 温玉暖并不愿意称呼林苑非为姨娘,可是,温玉暖也不好称呼了林苑非为娘。所以便直接说了生母了。 温玉暖说罢,便笑着,而后直接将那个小匣子放到了岑潆的手心里儿了。 岳云娅也在一旁儿帮腔。 “潆儿啊,你姐姐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即便是五弟知道了,也是会同意的。” 不得不说,岳云娅将温墨初搬了出来这事儿做的极其的好了,毕竟,岑潆对温墨初是很敬重的了。 “那如此,潆儿就多谢姐姐了。” 岑潆笑着,收下了那个小匣子,也是因为知道这东西儿也只有温玉暖一个人儿送,并不是说岳云娅也准备了的,所以,岑潆也就收下了。 更何况,温玉暖已经说了,这匣子里头儿的许多东西儿,都是温玉暖和温墨初的生母留下来的了,那么,岑潆这个儿媳妇儿收下了也不会有什么的了。 最重要的是岳云娅说的那一句“即便是五弟知道了,也是会同意的了。” ,因为温墨初会同意收下这东西儿,所以,岑潆才会要的,如若不然,岑潆也不会收下这东西儿了,毕竟,既然是温玉暖拿出来的东西儿,自然是不会太差劲儿的了。 “g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温玉暖笑着,说了这一句话儿,然后就和岳云娅一块儿离开了新房了。 “玉儿,去我院子里头儿坐一坐吧。” 出了新房以后儿,岳云娅便对着温玉暖如是说道,她可是很久没有和温玉暖好好的说话儿了。 “不了,大嫂,下次咱们再好好的聊吧!我若是再不回去,我家那位只怕是要亲自来拖我了!” 温玉暖说的自然就是冷心冽了。 岳云娅听了温玉暖这么说了,乐地不行了,不过儿,这冷心冽疼爱温玉暖那是出了名儿了的,所以,岳云娅倒也没有再多留下了温玉暖。 只是笑着,对着温玉暖说道,“那我们便如此约定好了,日后儿啊,再好好的聊一聊了!” 不过儿,这日后儿好好的聊天儿这事儿,想来这最近儿的也就是平哥儿和安姐儿的百日宴了。 毕竟,温玉暖怀孕了,这也是需要养胎儿的了,平日里头儿,没有什么事儿,只怕是不能出门了的,所以,岳云娅和温玉暖两个人儿聊天儿这事儿,着实是可以说是遥遥无期了。 “恩,大嫂,我得了空儿就过来同你说说话儿。”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而后便带着红庭离开了温府了。 岳云娅则是直接回了书云院了,毕竟,平哥儿和安姐儿还在书云院呢!岳云娅也是真的走不开了。 至于温墨初,他又不傻,会任由了别人儿将自己灌醉了去了。 温墨初最后是由着大嶝扶着进了新房的,当然了,那不过儿就是温墨初假装的了。 因为,不然的话儿,那些儿个儿宾客,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放过了温墨初呢!温墨初没有喝醉的话儿,那些儿个儿宾客是不可能让他离开的了。 所以,温墨初便假意自己已经喝醉了,这样子,众人儿也没有什么办法儿了。 “这是怎么了?” 岑潆又不知道温墨初是假装喝醉了的,见到被大嶝扶着进来的温墨初,岑潆是吓得不行了,生怕温墨初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了。 “少爷就是喝了一点儿酒而已,没什么事儿的,夫人不用担心的就是了。” 大嶝也没有直接说明温墨初是假装喝醉的了,而是说了那么一番儿模棱两可的话儿,却是让岑潆被吓得不得了了。 “快,大嶝,把墨哥哥放到床上去。” 岑潆一个人儿是绝对不可能将温墨初一个大男人儿搬到床榻上头儿去的了,所以,岑潆也只能够借助了大嶝的力气儿了。 “是,夫人。” 大嶝这改口改的倒是极其快儿的了,一口一个“夫,人”,一口一个“夫人”的倒是也是很勤快的,却听得岑潆一阵脸红儿了。 这大嶝的称呼改的让岑潆想起来了自己已经嫁给了温墨初了,这温墨初日后儿了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哪里还能够叫什么“墨哥哥”呢! “好了,大嶝,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 待大嶝将温墨初搬到了床榻上头儿以后儿,岑潆便挥了挥手儿,让大嶝可以下去了。 “是,夫人。” 大嶝听了岑潆的话儿,忙应下了,而后便退了下去。 岑潆又让子鸳去打了热水儿来了,随后便打发了子鸳和子倩也一并下去了,而她则是自己亲自给温墨初擦拭了起来。 岑潆刚刚将温墨初的衣裳儿解来,温墨初就伸手将岑潆的一双玉手儿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头儿。 “呀,你醒了!” 岑潆惊讶的道。 “我根本就没有醉。” 温墨初笑了笑,拉了岑潆的手儿在自己鼻子边儿上嗅了嗅。 “啊?”岑潆不解。 温墨初一个翻身儿,将岑潆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俯在了岑潆的耳边儿,笑着,轻声说道,“潆儿,今日是什么日子?” “是,是你我成亲之日。” 岑潆被温墨初这般压着,心里头儿那颗心脏是“扑通扑通”的一直都在乱跳了,只见岑潆她是满脸的娇羞,不过还是轻声地回答了温墨初的话儿。 “既然是你我成亲之日,那便也是你我洞房之时,你说,我怎么可能醉酒呢不醒呢?” 温墨初说罢这些话儿,不等岑潆反应,就已经低头儿吻了下去了。 随即,房间里头儿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令人很是羞涩的声音儿了。 一夜的好风情,淹没在了皎洁的月色里头儿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封为郡王 第四百七十一章:封为郡王 时光儿总是过的飞快的了,转眼,便到了白泰安和覃锦心的儿子,白心顾的百日宴了。 这一天儿,都皇覃朔下旨,封了白心顾为西南郡王。 这才不过百日的孩子儿了,就被封为了郡王,这可是莫大的荣耀了。 白心顾之所以能够得了这么大的荣耀,全都是占了覃锦心的福气儿了。 毕竟,这都皇覃朔只有覃锦心这么一个女儿了,自然是对覃锦心她特别优待的了,这覃锦心身为公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赏赐的了。 因而,都皇覃朔便赏赐了她的儿子,封了她的儿子为西南郡王。 覃锦心和白泰安替白心顾谢了恩,而后便得了众人的祝福了。 温玉暖也是得了公主府参加白心顾的百日宴的帖子的,只是冷心冽是不可能会去的,毕竟,冷心冽和白泰安的关系儿并没有好到这个份儿上头儿了。 而,温玉暖如今怀着孕儿,自然是避开了这些个儿宴会了,不然的话儿,若是一个不小心儿,冲撞了肚子里头儿的孩子,那么,温玉暖肯定是会后悔死的了。 因而,温玉暖和冷心冽虽然说是接了帖子了,可是,却只是派人送了礼物儿过去,并没有真的去参加白心顾的百日宴会儿了。 覃锦心见温玉暖没有来,还有一些儿失落儿了,毕竟,覃锦心还是很喜欢温玉暖这个人儿的了。即便,覃锦心和温玉暖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但是,白夫人知道温玉暖没有来,倒是安心了不少。 因为,白泰安喜欢过温玉暖这件事儿,覃锦心是并不知情儿的了。 所以,应该尽量得去避免覃锦心和温玉暖正面相对了,不然的话儿,就覃锦心那般聪慧儿的性子,知道了以后儿,可不得将这事儿闹大了吗! 等白心顾的百日宴会散了以后儿,回到了院子里头儿,覃锦心对着木槿和西月说道,“原本还以为温玉暖会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没有来了。” “公主,将军夫人如今怀孕了,都快四个月了,自然是不可能出来过多的走动的了,人家总是有忌讳的。” 木槿想了一下儿,便对着覃锦心说了这话儿了。 “恩,这道理儿我是懂的,可是,可是她前几日儿还参加了温墨初的婚礼儿呢!” 覃锦心喜欢温玉暖,想要同温玉暖促进一下感情儿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温玉暖竟然会不来参加自己儿子的百日宴会的了。 毕竟,前几日儿温玉暖挺着个大肚子还去给温墨初操办了一些儿婚事儿的事儿。这才不过儿隔了几日的功夫儿。 可是,温玉暖却说自己怀孕了,所以不方便出门,因为之前儿有了温玉暖去温墨初婚礼儿上头儿的事儿,所以,覃锦心才会认为,温玉暖肯定是会来参加白心顾的百日宴会的了。 西月听了覃锦心的话儿,笑着说到,“公主府人家温大人好歹是将军夫人的弟弟了,去参加婚礼儿也是在正常不过儿的事儿了。” 覃锦心听了西月这话儿,自然是知道是这个道理儿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覃锦心这心里头儿就是觉着闷闷的,挺难受的了。 “恩,你说的也对,既然如此,那便不去多想了。” 覃锦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儿,然后便将这件事儿给抛开了,不去管它了。 这个时候儿,在得知了白心顾被封为了西南郡王的事儿以后儿,水鸳阁就不淡定了。 “良淑,奴婢听说,皇上已经下旨了,封了公主殿下生下的小公子为西南郡王。” 心提拔上来的丫鬟露珠这样和正在照顾着覃天珏的沈鸳说道。 “你个贱蹄子,不好好管好了自己的本分儿,到时候儿让良淑直接打发了你出去!” 柳儿正巧儿了,从门外进来,就听见了露珠在说着这话儿,便立刻低声出口,呵斥住了露珠了。 露珠虽然说如今和柳儿是一样的,都是一等丫头儿,可是有些事儿,有些话儿,一等丫头的露珠不能去做,也不能够去说,但是,柳儿却是可以的了。 因而,露珠还是很害怕柳儿的了,毕竟,这柳儿可是从小就陪伴在了沈鸳的身边儿了,这柳儿和沈鸳之间儿的情分儿,那可不是她露珠一个儿才刚刚提拔上来的丫鬟儿能够比得了的了。 “是,柳儿姐姐。” 露珠低头儿应了,这才止住了话头儿。 “你先下去吧。” 对于露珠,柳儿是不大喜欢的了。可是,没有办法儿,这柳儿已经定下了亲事儿了,年底就要出嫁了,所以,到时候儿,即便是回来了,也只能够当一个管事妈妈了。 但是,沈鸳却是不预备让柳儿再回来了的了,毕竟,沈鸳一直想要让柳儿也过的好好的了,因此,柳儿出嫁了以后儿,沈鸳便不想再让柳儿回来了的。 所以,这自然是要提拔了其他的人儿上来顶替了柳儿的位置的了。不然的话儿,沈鸳哪里还有人儿可以用的呢! 不过,这个露珠却是不大好的了,总是喜欢去挑拨一些儿是非了。 柳儿真的很担心,若是沈鸳听多了这个露珠的话儿,那还不得将沈鸳也给带跑偏儿了? “是。”露珠撇了撇嘴角儿,最终还是退了下去了。 “良淑,你别听那个露珠瞎嚼舌头根儿!” 柳儿进来以后儿,便走到了沈鸳的身边儿,同沈鸳说道,“这皇上和皇后只公主一个女儿,这自然是比较宠着的了,再者说了,这公主的儿子被封了郡王,那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的了。 毕竟,如今这东宫,太子殿下膝下就只有咱们小主子一个孩子了,所以,你立刻放宽心儿了,千万不可被那露珠的话儿给影响了才行了!” “你放心吧,我还没有愚笨到这个地步了。” 沈鸳哄着怀里的覃天珏,笑着和柳儿说了这话儿了。 沈鸳她又不傻,随便儿的听了那个露珠的几句话儿,就对白心顾被封了西南郡王的这件事儿心生不满。 这事儿是都皇覃朔下的,难不成她一个太子姬妾还能够对都皇覃朔不满了不成? 柳儿见沈鸳自己心里头儿有分寸儿,便也就不说话儿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岑潆有喜(一) 第四百七十二章:岑潆有喜(一) 岑潆过门了以后儿,便帮着岳云娅一块儿执掌了中匮了,也是因为岳云娅和岑潆两个人儿的关系儿也是不错儿的了,所以,两个人儿管着中匮也没有什么矛盾。 主要是因为,岑潆不过儿就是本着帮助学做的心思儿去管理中匮的,而且,岑潆并不是那种贪恋中匮权力的人儿,所以,岳云娅也乐地和岑潆一块儿执掌路中匮了。 毕竟,岳云娅有平哥儿和安姐儿要去照顾,这时间儿是真的很少的了。 所以,岳云娅这才来了口,说是让岑潆帮着自己处理一些儿教导的事儿了。当然了,这府邸里头儿的大事儿,还是要岳云娅来拿主意儿的了。 这日里头儿,岑潆正帮着岳云娅处理事务呢,就觉得一阵恶心,总是想吐。 这岑潆身边儿的子鸳可是极其聪慧,稳重的了。 见岑潆这副模样儿,便小声儿的提醒岑潆道,“夫人,你的小日子可是有这时间儿没有来了呢!” 岑潆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儿太劳累了的缘故儿,所以才导致了小日子的时间儿不准了的,并没有想到,是有可能怀孕了。 这会儿,子鸳这般儿提醒了,岑潆有些儿欢喜儿了,但是又怕冒出来什么乌龙,便只是让子鸳去请了府医来,并没有惊动了府邸里头儿的其他的人儿了。 等府医来了以后儿,一诊脉,府医便笑着说道,“恭喜五夫人了,五夫人这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这可是真的?” 岑潆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怀孕了。 府医到没有觉得岑潆这话儿是对自己的医术的不信任了,而是,岑潆因为太欢喜了,所以才会这样子又问了一句话儿的了。 “真的,是真的怀孕了,五夫人。” 因为岑潆待人向来都是极其和善的了,所以,府医也就耐着性子又和岑潆解释了一遍儿了。 “太好了,太好了……”岑潆在得了府医的再三肯定以后儿,简直是欢喜坏了! “五夫人,这段时间,你可不得再操劳了。” 府医是一直都在温府里头儿的,所以,府医是知道的,岑潆在帮着岳云娅管理中匮这事儿的,所以,府医才会说了让岑潆不要再操劳的话儿了。 “多谢府医,我记下了,我这肚子里头儿的孩子没事儿吧?” 岑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生怕自己肚子里头儿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儿了! “没有妨碍,孩子很好,五夫人放心就是了。” 也不是府医说,这温府的女子怀孕啊,生孩子啊什么的,基本上都没有受过罪儿了,都是平平安安地,顺顺利利的生下了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了的。 包括岑潆也是,这肚子里头儿的孩子很好,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了。 听到了府医的这话儿,岑潆的那颗心也就回归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头儿去了。 “以后,老夫会来给五夫人请平安脉的。” 说罢,岑潆然后子鸳送了府医出去了,当然了,自然同时塞给了府医一个厚厚的红包儿了。 “子鸳,你去上房一趟儿,告诉老夫人这件喜事儿。” 待子鸳送了府医回来了以后儿,岑潆便吩咐了子鸳,立刻去上房告诉了温老夫人这件喜事儿了。 “是,夫人。” 岑潆怀了孕了,子鸳也很开心,立刻便应下了,而后就转身离开了院子,往上房去了。 “子倩,你去书云院一趟,告诉大嫂我怀孕了。” 这喜事儿,自然也是要告诉岳云娅的了,毕竟,岳云娅是这府邸里头儿的当家主母儿了,什么事儿总归是要告诉她一声儿的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了。” 子倩笑着应下了岑潆的吩咐儿。而后便欢欢喜喜的去了书云院报喜事儿去了。 子鸳到了上房的时候儿,温老夫人刚刚午睡起身儿1,听到说是岑潆身边儿的子鸳过来了,倒是有些儿好奇了。 因为,岑潆从未让一个丫鬟儿过来过上房的。向来都是岑潆自己带着子鸳还有子倩来上房,陪着也温老夫人说话儿的了。 “快去叫进来。” 该不会是岑潆出事儿了吧? 温老夫人想到这里,便立刻让人去叫了子鸳进来了。 “奴婢见过老夫人。” 子鸳进来以后儿,满脸的喜色儿,倒是让温老夫人的一颗心儿回归了自己的胸腔里头儿去了。 “可是你家夫人出什么事儿了” “回老夫人的话儿,夫人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子鸳笑着,回答了温老夫人的这话儿,温老夫人听了子鸳这话儿,愣了一下儿,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问道,“这是真的?潆儿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回老夫人,是真的,方才府医才来过呢!” 子鸳笑着,点了点头儿,回应了温老夫人的疑问。 “好,好,真好!” 温老夫人连说了好几个“好”以后儿,便让刘妈妈扶着自己起身了,“走,去看看潆儿去!” 说罢,便带着刘妈妈和仙桃还有仙桔,并着来回话儿的子鸳四个人儿一块儿回到了温墨初和岑潆的院子里头儿去了。 “祖母,你怎么来了?” 岑潆看到温老夫人过来,那简直不要太惊讶昂! 主要是因为,如今的温老夫人的岁数是越来越大了,走路也是越来越不方便儿了,所以,温老夫人基本上是不离开上房的了。 也就温玉暖说,用了饭以后儿,若是不多走动走动的话儿,可能会积食儿,到时候儿,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温老夫人年岁大了,自然就越来越惜命了呢!所以,每天吃了饭以后儿,温老夫人还会由着刘妈妈她们几个人儿扶着去院子里头儿走动一下的了。 但是,这从上房出去,这是很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儿了。 所以,今日温老夫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头儿,岑潆才会这般的惊讶了。毕竟,温老夫人是有很久没有出上房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地粗心呢!这自己有身孕了也不知道?这都两个月了呢!又不是刚刚怀上察觉不出来的事儿! 第四百七十三章:岑潆有喜(二) 第四百七十三章:岑潆有喜(二) 你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这怎么身边儿当差的人儿也这般的粗心呢! 平日里头儿瞧着这子鸳是个成熟稳重了,可是却不曾想也这般粗心!” 听着温老夫人这关心的话语儿,岑潆知道温老夫人这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怀孕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心里头儿顿时甜的和蜂蜜似的了。 毕竟,温老夫人一得知了岑潆怀孕了,就立刻从上房出来了,这也就是说明了温老夫人对岑潆是极其看重的了。 不然的话儿,温老夫人才不会去管呢!毕竟温老夫人她自己的身体儿也是不好的了,哪里还会有这个精神头儿去管其他人儿的呢! 岑潆见温老夫人这般看重自己,心里头儿也很开心,日后儿,岑潆对待温老夫人是越来越敬重了的,当然了,这些儿都是后话儿了。 “祖母,这不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嘛,所以才没有发现,所幸,府医说孩子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岑潆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便对着温老夫人说了这话儿了。 “孩子好就好,这段时间儿,你好好的休息,前三个月最是凶兆了,你可要多加注意才行啊!” 温老夫人只叮嘱了岑潆一些儿平常儿需要注意的事儿了,毕竟,其他的事儿,府医会叮嘱的了,而温老夫人虽然说是过来人儿了,但是,到底温老夫人年岁儿大了,这有这话儿也不好多说了。 “知道了,祖母,我会多加注意的!” 温老夫人愿意同岑潆说那些话儿,岑潆自认为是自己的福气儿了,所以,岑潆非但没有觉得温老夫人说的这这话儿是多余的。 相反的,岑潆觉得温老夫人愿意和自己说这些话儿,那是她自己的福气儿了。所以,岑潆很是认真的听着温老夫人的叮嘱。 而,温老夫人对于岑潆的态度儿很是欢喜,也很满意儿了。毕竟,没有谁会希望自己好心好意的个一个人儿说话儿,可是对方却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就让你院子里头儿的人儿来上房寻我就是了。 有什么要吃的,要用的,就直接同你大嫂说就是了。 其他的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儿,你去问问你大嫂,她知道的。” 温老夫人对着岑潆又是一阵的叮嘱,而后便带着刘妈妈她们离开了。 这个时候儿,温老夫人前脚儿刚刚离开,后脚儿子倩带着岳云娅就来了。 “大嫂,你怎么过来了?” 这几日平哥儿和安姐儿生病了,岳云娅一直都很忙,都走不开呢! “你这人儿,自己有了身孕了怎么也不知道!” 岳云娅和岑潆年岁差不多,关系儿也亲近,有这话儿自然就直接说了。 “我的小日子向来都是不准的,所以这次没来,我也只是以为是小日子推迟了,谁会想到,竟然是怀孕了呢!” 这还真的不能怪了岑潆了,这岑潆以前儿在家里头儿当姑娘的时候儿,小日子几个月不来也是有的了,所以,上个月小日子没来,岑潆也没有放在心上儿了。 “好在孩子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如若不然的话儿,我看你上哪儿去哭去!” 岳云娅说罢,又对着岑潆道,“平哥儿和安姐儿的病儿也好的差不多了,如今你有了身孕了,这府邸里头儿的事儿,你就先放一放吧,都交给我来做就是了。” “那就要劳烦大嫂了。” 这温府人口众多,所以,若是没有人儿帮着岳云娅的话儿,让岳云娅一个人儿来管着中匮,其实,岳云娅也是有一些儿吃不消的了。 “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只管将自己的身子都养好了就是了。” 岳云娅笑着说道,“等你啊,把孩子生下来了,再帮我也是可以的!” “恩,大嫂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儿,和我直接说了就是了。” 岑潆和岳云娅的关系儿好,所以,两个人儿之间儿说话儿,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了。 所以,比如说像这次儿,平哥儿和安姐儿病了,岳云娅要照顾她们两个人儿,没有办法儿照顾到府邸里头儿的事儿,所以,岳云娅便直接同岑潆说了,让岑潆帮忙着管理一下中匮了。 “那是自然的,我们之间儿不必来什么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儿,直接说就是了,有要你帮忙的地方儿,我肯定开口,到时候儿,你别嫌弃我麻烦就是了。” 岳云娅笑着,又和岑潆说了几句话儿以后儿,便离开了。 “夫人,你要吃点什么吗?” 子鸳生怕岑潆累着了,毕竟,这段时间儿里头儿,岑潆一直都是很忙碌的了,因而,子鸳担心岑潆累坏了的担忧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不吃,没有什么胃口。” 岑潆之前儿就食欲不振,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儿太忙碌了,没有时间儿吃饭儿,所以,这才不定时儿了起来了。 “那夫人,你休息一会儿吧。” 子鸳又劝着岑潆去睡一会儿。 “恩,”岑潆听了子鸳这句话儿,这才点了点头儿,然后便躺下了。 岑潆也是真的累坏了,加上这女人啊,怀了孕了就容易嗜睡了。所以,岑潆一躺下,就睡着了。 等岑潆醒过来的时候儿,温墨初已经坐在床榻边儿上儿了,一直看着岑潆。 “夫君,你回来了啊。” 岑潆看到是温墨初。笑着就要起身,温墨初下意识的就扶住了岑潆。 “潆儿,子鸳和我说,说你怀孕了?” 温墨初小心翼翼的想要在岑潆这里儿得到确切的答案。 “恩。” 岑潆羞涩的点了点头儿,表示了对温墨初问题的回应。 “潆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即将当上父亲了。” 岑潆怀孕了,温墨初如何会不激动呢! “夫君……” 岑潆听了温墨初的这句话儿,知道他这话里头儿的其他的一层含义儿。明明想张嘴儿安慰一下温墨初的,可是,岑潆话儿到嘴边儿,就只剩下了一句“夫君”,再没有其他的话儿了。 “谢谢你,谢谢你,潆儿……” 温墨初握着岑潆的手儿,一遍又一遍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第四百七十四章:东宫火烧(一) 第四百七十四章:东宫火烧(一) 这日里头儿,覃锦砜正在书房里头儿整理一些儿公务,却没有想到从门口儿传来了温思思的声音儿。 “我要见太子殿下。” “温良姬,太子殿下正在忙,怕是没有时间儿见你了。” 得了覃锦砜的吩咐的守在门口的人儿听到温思思说要见覃锦砜,便告知了温思思,覃锦砜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不!太子殿下,我是思思啊,我是思思啊……” 原本,覃锦砜以为温思思会在听到了守卫的话儿以后儿,就离开的。 可是,覃锦砜却没有想到,温思思非但没有直接离开,更是在自己的书房门口大喊大叫了起来了。 没有办法儿,覃锦砜如今可是不敢得罪了温思思的了,还得好好的哄着。 别无他法儿,覃锦砜只能够对着外头儿守着的人儿喊了一声儿,“让温良姬进来。” 温思思听到了覃锦砜的话儿,那么,门口的守卫自然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哼,太子殿下让我进去,怎么,你还要拦着我不成?” 温思思,说着,谢睨了那个守卫一眼儿,搞得自己的眼睛长在了头顶头上儿似的,守卫没有办法儿,只能够恭恭敬敬的让温思思进了覃锦砜的书房。 “思思,你来做什么?” 覃锦砜心里头儿是极其厌恶了温思思的,因为温思思贪得无厌,还总是自是其高。 但是,覃锦砜也不能够说不搭理了温思思了,不然的话儿,温思思闹腾起来,那可是极其厉害的了。 温思思进了书房以后儿,便将一个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拿出来了一碗汤。 “太子殿下,我给你熬了一碗汤,亲手熬制的喔,太子殿下快喝吧。” 因为以前儿,温思思也会经常给覃锦砜熬汤,所以,覃锦砜也没有多想,端了躺就喝了下去了。 毕竟,若是他覃锦砜不喝的话儿,温思思可是会闹腾很久的!覃锦砜可不想在温思思的身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儿。 “太子殿下,躺好喝吗?” “你亲手熬制的,自然是好喝的了。” 覃锦砜看了温思思一眼儿,笑着说了这句话儿。 “既然汤味道不错儿,那么,思思有一件事儿不明白,想要问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愿意替我解惑?” 听到温思思说了这话儿,覃锦砜倒是有一些儿吃惊儿了,毕竟,温思思最是厌恶读书的了,哪里会有什么问题的呢! 更何况,还是这么主动地来问了覃锦砜那绝对是第一次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温玉暖?” 待覃锦砜把汤喝了以后儿,温思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子,对着覃锦砜卖弄风骚,而是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 覃锦砜这个问题儿。 覃锦砜也显然没有想到温思思会想到这里儿,而后便愣住了,半天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果然是爱慕温玉暖的啊。” 温思思面露自嘲,对着覃锦砜一阵狂笑不止。 “你到底在说什么?” 覃锦砜真的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温思思会突然这样子,就像是发了疯儿似的。 “温玉暖有哪里好的?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呢?” 温思思像是在问覃锦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嘟嘟囔囔得说了一些儿什么话儿了。 “温玉暖就是个贱人!贱人!贱人!” 温思思终于忍不住,开始对着温玉暖破口大骂了。 覃锦砜听了温思思的话儿,眉头微微皱起,呵斥了一声儿,“温玉暖是你的姐姐!” “姐姐?我温思思何德何能?能有那样子的一个姐姐呢?” 温思思自嘲着,笑着。 “她温玉暖长的美丽动人,又精通琴棋书画,为人良善,可我呢?我不过一介小小庶出,容貌不及她,才情比不上她,就是心性也不如她的来的好!” 温思思看着覃锦砜,慢慢的靠近了覃锦砜,继续说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这样子觉得的?太子殿下,你是不是也觉得,如果日(日)夜夜躺在你身边儿的是她温玉暖!而不是我温思思的话儿,你是不是也会流连床榻,乐不思蜀?” 温思思这话儿说的太过于犀利了,让覃锦砜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话儿!温玉暖她是墨玦的妻子!” 墨玦,指的就是冷心冽了。墨玦,是冷心冽的表字。 “是么?那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温玉暖是冷心冽的妻子,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温玉暖是他人之妻,为什么还(日)日夜夜地,都记挂着她温玉暖? 难不成,太子殿下不知道,觊觎别人之妻者,猪狗不如?” 也不知道温思思是从何而来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子和覃锦砜说话儿。 “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到了这里儿,覃锦砜也不知道温思思今日是抽了什么风了,竟然跑到他的书房里头儿来大吵大闹的,而他自己,竟然还允许了温思思进了自己的书房。 “太子殿下,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同温玉暖有那么几分相像,所以,你才总是来我的院子里头儿休息?” 温思思可不管覃锦砜是不是真的生气儿了,她只知道,她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为什么温玉暖处处比她好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温玉暖嫁给了冷心冽,冷心冽啊,那可是当朝炙手可热的大将军! 而她呢,什么也没有,没有宴席,没有嫁妆,就那么直接被送到了东宫,当了太子的妾。而且温玉暖有了身孕,而自己却是什么也没有落下。 温玉暖她是妻,可是我温思思却是妾啊! 想到这里儿,温思思的心里也就越发的不平衡起来了。 毕竟,小的时候儿,得宠的是她温思思,她温思思也经常欺负了温玉暖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等长大了,反而却风水轮流转了,温玉暖那般得宠,而温思思却到了众人都生厌的地步了。 这心里头儿的落差儿,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温思思在长久的明绝散的毒性和精神压力之下,终于是再也压制不住了自己内心的悲哀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东宫火烧(二) 第四百七十五章:东宫火烧(二) “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这句话儿,自从温思思从外头儿进来,覃锦砜就已经问了不知道多少遍儿了。 “我想怎么样?” 温思思听了覃锦砜这话儿,笑得不行,“太子殿下,你何时在意过我想怎么样呢?你既然不曾在意过,那又何必多问呢?” 覃锦砜听到了这里儿,也就不再掩饰自己对温思思的厌恶了。 温思思看到覃锦砜微微皱起的眉头儿,终于是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儿了。 “太子殿下,你对我向来视以伪装,如今能够用你真心的态度儿面对我,我真的很高兴。” 覃锦砜听到了温思思说出来了这样子的话儿,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即便说温思思这样跑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头儿大吵大闹,那是大不敬之罪,可是,覃锦砜却不能够对温思思做什么。 毕竟,只要有温思思在东宫,那么,东宫和温宰相府就是有关联的了,但是,若是温思思不在了,那么,自己东宫和温宰相府也就没有一点儿的联系了。 “思思,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等……” 覃锦砜的话儿还没有说完,温思思便又走近了一些儿,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摁下了挂在墙上的温玉暖的那副儿画像。 众人都说那是沈鸳,可是,温思思却知道,沈鸳的额头上还有一颗痣,且沈鸳的容貌根本就比不上温玉暖的一分一毫。 所以,温思思知道,那副画想儿的背后儿,定然是别有洞天。 待暗门一打开,温思思便直接进了暗门。 不是说覃锦砜拦不住温思思,而是,我覃锦砜根本就想不到温思思竟然会知道自己的暗门在哪里,更没有想到温思思竟然会知道暗门的开关是在何处。 因而,等覃锦砜反应过来的时候儿,温思思已经进了暗门了,覃锦砜没有办法儿,只能够跟着温思思进去,免得弄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那可就不好了。 温思思刚才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摁下了那个开关的了,没想到竟然就真的进来了。 温思思一路走着,随后便走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床,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书房了。 走到了无路可走以后儿,温思思便直接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这个暗房显然覃锦砜是经常来的了,因为,这里头儿,灯火通明,烛火都被点亮着。 覃锦砜一路很过来以后儿,就看到温思思坐在床榻上,显然就是在等着自己了。 “你到底想怎样?!” 覃锦砜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除了这一句话儿,他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儿了。 “太子殿下,怎么今日竟然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儿了呢?” 温思思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衣裳儿解开了,手心一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就随同温思思的衣裳儿,一块儿被温思思丢到了地上。 “你……” 覃锦砜眉头一皱儿,不知道温思思这样子是为了什么。 不过儿,随即他便知道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随后便觉得浑身都燥热难当。 “你,你……” 覃锦砜的意识被自己的情(玉)给湮没了,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想要得到释放,因而,覃锦砜直接走了上去,将不着一缕的温思思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头儿。 温思思伏在覃锦砜的身上,身子柔软无比。 “太子殿下,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温思思的话儿还没有说完,便被覃锦砜的吻将剩下的话儿全部吞入腹中了。 “玉暖,我也好喜欢你。” 覃锦砜这一次好似有了用不尽的精力儿似的,一直和温思思在床榻之上翻云覆雨,辗转反侧。 “pia搭”一声儿,放在床榻边儿的那张凳子上头儿的蜡烛翻然而倒了。 烛火瞬间儿就燃烧到了床榻之上儿的真丝帘帐。 热!好热! 覃锦砜又那么一瞬间的清醒,可是又瞬间儿又被温思思极度的柔情所湮没了。 太子殿下,就让思思和你永远在一起吧。 很痛,很痛,可是,能够让覃锦砜永远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再痛也是可以忍受的了。 直到从书房里传出来灼热的热量,以及缓缓的飘荡出来的烟雾,守卫这才发觉,书房里头儿出了什么事儿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儿了?太子殿下!” 守卫着急火燎的冲着书房里头儿狂叫喊着,可是,书房里头儿根本就没有人儿来回应他。 “出了什么事儿?” 这个时候儿,汪蝶飞出现了。 因为她得到了温思思跑到了覃锦砜的书房的消息儿,所以,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了。 却没有想到,汪蝶飞一赶到书房门口儿,就听见守卫在对着里头儿喊着一些儿什么。 “太子妃,太子殿下和温良姬在里面儿很久了,一直没有出来,书房里头儿还有扑面而来的灼热感和烟味儿!” 守卫见是汪蝶飞来了,便立刻将这件事儿以极其简洁的话语儿将这件事儿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汪蝶飞了。 “什么!” 汪蝶飞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的事儿了,立刻让那守卫将门踹开。 一进到了书房里头儿,哪里有什么覃锦砜和温良姬呢! “人呢!太子殿下人在哪儿!” 汪蝶飞转头儿问了那守卫,守卫一看,书房里头儿没有人儿,也是一阵吃惊儿了。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和温良姬真的一直都在书房里头儿的!” 听了守卫的话儿,汪蝶飞这才发觉从书桌后头儿的那面墙上儿,有丝丝缕缕的烟雾从里头儿飘出来! 这覃锦砜的书房里头儿有暗房这事儿,是绝对可以确定下来的了。只是因为,这暗门的开关在哪里儿,汪蝶飞却是不知道的了。 这会儿看到墙上儿有烟雾冒出来,汪蝶飞自然就知道了这暗门在何处。 在得知了暗门在何处儿,汪蝶飞便命人将那暗门给打开。 但是。在好不容易将暗门打开了以后儿,汪蝶飞不可置信的看着从暗门里头儿传来的灼热的热量,以及那扑面而来的烟雾。 第四百七十六章:东宫火烧(三) 第四百七十六章:东宫火烧(三) 因为暗门是封闭的,所以火已经灭了,但是烟雾和灼热感却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 事实摆在了眼前儿,汪蝶飞怎么可能还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汪蝶飞稳了稳心绪,便吩咐了人儿往暗房里头儿进。 “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太子殿下!” 汪蝶飞强忍着心头儿的悲痛,吩咐了众人道。 “是!”众侍卫忙应是,而后在暗房的热量散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儿,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往暗房里头儿进去了。 汪蝶飞站在外面儿,并没有自己亲自进去。 雪鸢是汪蝶飞的贴身丫鬟,自然是知道汪蝶飞心里头儿在想着什么事儿的了,毕竟,就汪蝶飞对覃锦砜的感情来看,这会儿,汪蝶飞心里头儿其实应该是很奔溃的。 可是,因为汪蝶飞现在要主持大局,肯定是不可能让自己倒下的,雪鸢叹了一口气儿,心里头儿对汪蝶飞是极其心疼的了。 但是,没有办法儿,她什么劝慰的话儿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够劝慰的话儿来宽慰汪蝶飞了。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儿停止了。 过了良久,才有人从暗房里头儿出来。 “太子妃……” “说!” 汪蝶飞一早就预料到了结局,可是没有见到覃锦砜的尸体,她又如何愿意去相信。 “太子殿下他,他和温良姬两个人儿都,都没了。” 那守卫也还在和做梦一样儿,明明才看见过覃锦砜和温思思的,可是,怎么突然就两个人儿都死掉了呢! 更何况,这温思思死了没有什么关系儿,不过就是覃锦砜的一个姬妾罢了,她的生死,根本就翻不起来什么风浪儿了, 但是,覃锦砜就不一样了,覃锦砜是都城的太子殿下,他没了,这都城还不会掀起来极其大的风浪儿了。 这一个不小心,只怕是整个东宫的人儿3都要给覃锦砜陪葬呢! 听到了守卫确切的回答,汪蝶飞终于是一口气儿没有提上来,直接就昏倒了过去。 整个东宫,一下子就陷入了极度的恐慌里头儿了。 “快,进宫去告诉皇上和皇后这件事儿!” 雪鸢吩咐了一个守卫让他去皇城禀告,而后又让人儿将汪蝶飞搬回了宜兰殿。 覃锦砜离世的消息,在东宫里头儿立刻就传遍了。 水鸳阁里。 柳儿急急忙忙的从外头儿进来,看了正抱着覃天珏的沈鸳一眼儿,半天儿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儿。 “怎么了?柳儿。” 沈鸳将覃天珏哄好了以后儿,就发觉了站在那里儿的柳儿的神色很是不正常了。 因为柳儿一直以来都是很稳重的,沈鸳很少会看到柳儿有这样子的神色的,因而,便知道定然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柳儿“砰”地一声儿跪在了地上,看着沈鸳,说道,“良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没了……” “什么……”沈鸳听了柳儿的话儿,一时间就呆愣在了那里。 沈鸳在东宫那么久了,说是和覃锦砜没有感情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会!怎么会……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没了?柳儿,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沈鸳有些歇斯底里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覃锦砜并没有多少感情的,唯一的那么一点儿感情也只是因为她和他有了覃天珏罢了。 可是,现在听到了柳儿说覃锦砜没了的事儿,沈鸳才知道,才知道原来,在自己的心里头儿,覃锦砜的地位到底是有多重要儿了。 然,都没有一丁点儿的用处了。 “书房失火,太子殿下和温良姬,一起没了。” 柳儿低垂下了头儿,她知道沈鸳这会儿很是难受,可是,柳儿却也说不出来什么安抚沈鸳的话儿来了。 “将天珏抱下去,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 沈鸳突然想了起来,自己应该亲自去看一看的,便吩咐了柳儿把覃天珏抱给奶娘,而她自己则是转身出了水鸳阁,往覃锦砜的书房去了。 同时,覃锦砜离世的消息传到了茹良娣的耳中,正在绣着荷包的茹良娣听到了这个消息儿以后儿,手中的刺绣落地。 “良娣……”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儿待一会儿。”茹良娣目光呆滞,秉退了所有的人儿。 一刻钟以后儿,便传出来了茹良娣上吊自缢了的消息儿。 一个时辰之内,汪蝶飞病倒,茹良娣自缢而亡,月良媛伤心过度而昏倒了,沈鸳在去书房见到了正被侍卫从暗房里头儿搬出来的覃锦砜的尸体――和温思思的尸体紧紧的抱在一起。 沈鸳一个激灵儿,也昏厥了过去。 覃锦砜离世的消息传回了皇宫。 段皇后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来回话儿的宫人儿,“你说什么?”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殁了……” “胡说!你胡说!”段皇后哪里会愿意去相信那宫人的这种话儿的,当即就认定了是那宫人胡言乱语,“大胆奴才,竟然敢诅咒太子!给我拖出去!杖毙!” 可怜了那个宫人儿,来传个话儿,却被段皇后活活的打死了。 “皇后娘娘……” 王嬷嬷看着段皇后这副儿模样儿,想要宽慰她,却什么话儿也说不出来了。 这世间儿最大的痛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更何况,没了的那个还是都城的太子殿下。 “砜儿,本宫要去看我的砜儿,那个大胆的奴才竟然敢诅咒我的砜儿!” 段皇后哭着,从凤辇上下来,而后便要去东宫查看覃锦砜到底如何了的事儿,却不曾想,一个不小心,段皇后急火攻心,便昏厥了过去。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王嬷嬷被段皇后这副儿模样吓得不行,忙让人儿去传了太医过来。 太医过来了以后儿,替段皇后诊了脉。 “王太医,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后娘娘急火攻心,血气上涌,只怕是瘫痪了。” 王太医这话儿一出,可是把王嬷嬷吓得不行了。 “你说什么?!” “皇后娘娘日后只怕要在床榻上度过余生了。而且,只怕醒不过来了。” 听了王太医这话儿,王嬷嬷直接跌坐在地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重选太子 第四百七十七章:重选太子 覃锦砜的突然离世,这固然让人心酸和难受,但是,这覃锦砜一死,太子之位便悬空了。 所谓,太子之位不定,则这国家难以安定了。所以,都皇覃朔根本就来不及伤心,这文武百官便上奏折请求都皇覃朔尽快的将太子的人选确定下来。 因而,都皇覃朔便就急急忙忙地又定下五皇子覃锦樾为新的太子殿下。 而,覃锦砜的唯一的子嗣覃天珏便被封为了安阳王,着命其搬迁至安阳,远离了都城了。 东宫里头儿原本人就不多,这茹良娣自缢而亡了,沈鸳要带着覃天珏搬迁至安阳,这原来的太子妃娘娘汪蝶飞则是带着月良媛搬到了河南行宫去居住了。 若是段皇后还健康安好,那么,都皇覃朔对覃锦砜的妻子家人如此赶尽杀绝的话儿,段皇后定然是会闹个喋喋不休的。 但是,段皇后中风瘫痪了,一直躺在床榻之上儿,昏迷不醒,所以,对于都皇覃朔下的这个旨意儿,段皇后根本是一点儿说话儿的可能性也没有了。 覃锦樾被封为新太子的事儿一传扬出去,随后,便传出来了箐凌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凌悦和覃锦樾定下了亲事儿。 就等三个月以后儿,择日成亲儿了。 这消息儿一出,不说是寻常的人儿了,就是凌夫人也是很难以相信,凌老侯爷说的将凌悦的婚事儿放在了心上儿的,竟然是将凌悦许配给了覃锦樾了。 不过儿,凌悦本人儿却是一点儿也不吃惊儿了。 “悦儿,你怎么就不吃惊呢!你祖父可是将你许配给了太子殿下!” 凌夫人虽然觉得覃锦樾是个不错儿的,可是覃锦樾是皇城中人儿,凌夫人真的很担心凌悦没有办法儿得到幸福。 凌悦却是笑着,和凌夫人说了,“娘,祖父虽然没有告诉过我这个人儿到底是谁,可是我猜也就猜到了。 毕竟,这都城里头儿,能够让祖父看得上眼儿的,着实不多,且能够同我年岁相配的,整个都城,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一个五皇子了。” 凌悦的这一份儿聪慧,注定了以后儿,她能够在皇宫里头儿混的风生水起的了。 “我们家悦儿果然是聪慧至极的了。” 凌夫人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可是,在听了凌悦的话儿以后儿,凌夫人也就明白了过来了,因而,凌夫人便笑着,摸了摸凌悦的头儿,显然,凌夫人她对凌悦的聪慧很是满意儿了。 “娘,也既然祖父已经替我定下了五皇子了,那么,我自然要一心一意的向着五皇子了。 更何况,五皇子如今已经贵为太子殿下了,能够嫁给他,是女儿的福气儿才是了。” 知女莫若母,凌悦虽然嘴上儿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头儿怎么想的,又从何而言? 但是,即便知道凌悦意不在皇城,但是,这亲事儿已经定下来了,那就断断没有了再退亲儿的可能性了,因而,凌夫人也就笑着,安抚了凌悦几句话儿了。 “恩,悦儿,你为人聪慧,自然是知道的到底该如何做。好在,这五皇子的确是个不错儿的,你祖父断断是不会害了你的了。” 凌老侯爷可不是那种会卖了自己孙女儿的人儿了,所以,并不存在因为覃锦樾如今是太子了,因而,凌老侯爷才将凌悦许配给覃锦樾的事儿了。 “娘,你放心吧,我还能不知道祖父是为我好吗!” 凌悦笑着,安抚了凌夫人,告诉了凌夫人自己并没有多想什么了。 “悦儿啊,这婚事儿已经定下来了,两个月以后儿,你便要出嫁了,你好好的准备,不过儿,这嫁衣不用自己绣,你倒也是轻省了不少了。” 凌夫人笑着,摸了摸凌悦的头儿,毕竟,凌悦要出嫁了,不管是怎么样,至少凌悦日后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儿,在宫里头儿我你能够过的好的了。 “放心吧,娘,你去忙吧。” 凌悦自然看出来了凌夫人的开心了,毕竟,就自己这婚事儿迟迟没有定下来,虽然凌老侯爷一直和凌夫人说了他是有打算了的,但是,凌夫人还是很担心的了。 如今,凌悦的婚事儿确定了下来了,凌夫人自然是开心的了。 “是,是,我也该为你去准备嫁妆了!” 虽然凌悦这亲事儿一直没有定下来,但是,凌悦的嫁妆儿,凌夫人却是一直都在一点一点儿的饿准备了的。 所以,这嫁妆儿倒也是不着急的了,只需要好好的再清点一下,是否少了一些儿什么东西儿了就是了。 “恩。”凌悦点了点头儿,而后便让凌夫人去了。 待凌夫人走了以后儿,凌悦的表情儿就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儿了。 凌悦的丫鬟儿玉珠见凌悦这一副儿表情儿,哪里还能够不知道凌悦心里头儿在想着一些儿什么的呢! “姑娘,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去寻云娅夫人还有玉夫人了呢!” 玉珠说的“云娅夫人”还有“玉夫人”说的就是岳云娅和温玉暖了。 “她们都忙,玉儿还在养胎,我也就不去打扰她们了。” 凌悦想了想,也没有说要去找岳云娅和温玉暖说话儿了,毕竟,岳云娅呀照顾平哥儿和安姐儿,还要忙着照料着府邸里头儿的事儿。 而温玉暖,更是怀着身孕,前些日子儿,诊断了出来,说是温玉暖这次儿怀的是双生胎了,因而这府邸里头儿上上下下的人儿都对温玉暖极其的紧张,生怕温玉暖出了一点儿什么事儿了。 若是凌悦只是单纯的去看一看温玉暖,那么也没有什么的,可是重点是,凌悦若是去了,可是要说了自己的婚事儿的了,这种烦心事儿如何能后来让温玉暖听了,跟着自己烦心呢! 所以,凌悦也就不去了。 玉珠听了凌悦的话儿,也就不再多说其他的什么儿了,原本玉珠说着就是想让凌悦去找了岳云娅或者温玉暖说说话儿,也好让凌悦的心里头儿舒坦一些儿了。 不过儿,这会儿听了凌悦的话儿,玉珠也是不好再说其他的了。 毕竟,凌悦是个有主意的人儿,总归是 有她自己的考量的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凌悦出嫁(一) 第四百七十八章:凌悦出嫁(一) 虽然说凌悦想着不去打扰了温玉暖的,可是,第二日,温玉暖便让人儿递了帖子过来了。 凌悦接了帖子以后儿,便让温玉暖过来了。 “玉儿,今日里头儿你怎么就过来了?” 凌悦是真的没有想到,温玉暖会在这个时候儿过来的。 “我若是不来,你这心里头儿如何能够安心?”温玉暖还能够不知道凌悦么,所以,一知道凌悦和覃锦樾订了亲儿了,温玉暖第二日便急急忙忙地低了帖子进来,要来看凌悦了。 “玉儿。” 凌悦自然也是知道 &039; 温玉暖说的这话儿是什么意思儿了,便心怀感激的叫了温玉暖一声儿。 毕竟,温玉暖能够在第一时间儿就直接过来寻了自己,宽慰了自己,这对于凌悦来说,可是比任何东西儿都来的要好了的。 “悦姐姐,你想来都是个聪明的人儿的,这老侯爷也是向来最是疼爱你的,若是五皇子不是个号的,老侯爷也定然是不会让你许配给他的。但是,既然老侯爷这样子做了,那么,就是说明,老侯爷认为,五皇子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儿。 悦姐姐,老侯爷待你如荷,这事儿你比我要来的清楚了,所以,你也应该是相信老侯爷的眼光儿才是的,不对吗?” 凌悦听到了温玉暖这么说,的确是稍稍安心额一些儿,毕竟,就温玉暖说的来言,的确,凌老侯爷向来是最疼爱凌悦的了,所以,凌老侯爷断然是不会讲凌悦往火坑里头儿推的。 因而,凌悦嫁给覃锦樾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相反的,覃锦樾应该就是最适合凌悦的那一个人儿了。 “玉儿,我竟然还不如你了解我祖父的心思儿,真的是惭愧了。” 见凌悦想明白了温玉暖这才又加了一句话儿了,“虽说你和五皇子根本就不熟悉,这也算是盲婚哑嫁了,可是,你看我大哥和大嫂,她们也并不是自己熟悉了以后才定亲的,但是,如今,她们两个儿的感情,你能够说一句不好吗?” “恩,你说的很对。”温玉暖的这一句话儿是给凌悦的最好的解释和理由儿了。 是啊,凌悦是在害怕什么呢?不过就是因为担心着样子根本就不熟悉的嫁过去,到时候儿反而不好了。 毕竟,五皇子覃锦樾如今已经是太子殿下了,这自然日后不出问题,那就是日后的都皇了,那么,如此一来,若是因为凌悦不得覃锦樾的喜欢儿,到时候牵扯到了凌家,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这才是凌悦最担心的事儿了。 不过儿,如今,听了温玉暖这么一说儿,凌悦的一颗心儿也就回归到了自己的胸腔里头儿去了。 毕竟,这日子是自己过的,凌悦不相信就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智慧,还笼络不住一个覃锦樾了。 “悦姐姐,你能够这样子想,我也就放心了。”温玉暖就是怕凌悦钻了牛角尖儿了,所以,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劝上一劝儿了,毕竟,温玉暖是真的和凌悦投缘了。 “玉儿,谢谢你。” 凌悦真心实意的和温玉暖道了谢了。毕竟,就温玉暖这样子,一得到了消息而,就知道自己心里头儿肯定会有一些儿不舒服的事儿了,就立刻跑了过来劝说自己,要知道,温玉暖可是还怀孕着呢! “你我之间儿说谢谢什么的,那可就太见外了。” 温玉暖笑了笑,然后从红庭手上拿过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凌悦,说道,“悦姐姐,你的婚事儿定在了两个月以后儿,那个时候儿,距离我的预产期也不远了,所以,我可能就不能亲自来给你添妆和送嫁了,这添妆礼物,我就先给你了。” 因为是添妆礼物儿,所以,凌悦也没有推辞,便笑着收下了,“你可好好的养胎就是了,到时候儿,我去看你!” 等温玉暖生产完,凌悦也肯定已经出嫁了,到时候儿,那么,温玉暖在坐月子的时候儿,凌悦自然也就可以去看一看温玉暖了。 “恩,好,我就等着悦姐姐你来看我。” 温玉暖笑着,然后便又和凌悦说了几句话儿以后儿,便离开了凌家了。 玉珠见凌悦的心情比方才温玉暖来之前儿好了不知道多少了,心里头儿倒是泛起了嘀咕了。 到底是玉夫人厉害,就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儿,便让自家姑娘的心情变好了,真是了不起呢! 温玉暖对玉珠这般夸赞了自己的事儿一无所知,但是,她一回到了家里头儿,就看到了冷心冽黑着一张脸儿,站在那里。 温玉暖见状,缩了缩脖子,“那个,夫君啊,你回来了啊。” 因为怀的是双生子,所以,冷心冽便说了不准再让温玉暖随便儿出门了,毕竟,这怀孕本来就凶险,这更何况怀的还是两个儿呢! 但是,今日冷心冽回到家里,就发现温玉暖不见了,等问了人儿,才知道温玉暖那是出门了。 “你去哪儿了?我不是说了,你如今怀着双生子,不好随便走动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温玉暖听着冷心冽这絮絮叨叨的恶模样儿,忍不住终于是笑了出来。 “你还笑是不是?!” 冷心冽有些儿生气了,这小狐狸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把我说的话儿放在自己的心上儿了! 这可不就把冷心冽给气的不行了嘛! “夫君,我错了,我以后儿再也不敢了。” 温玉暖看了冷心冽一眼儿,然后就直接扑到了冷心冽的怀里头儿,笑着说道。 “真的不敢了、 ? ”冷心冽看到了温玉暖这样子的一副儿模样儿,乐的不行,但是还是强行的板着一张脸儿,势必要让温玉暖知道自己这样子做事不对的了! 温玉暖见状,笑着说道,“恩,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夫君,你就饶了我吧。” 冷心冽见温玉暖这样子,最是拿她没有办法儿的了,所以,也就只能够笑了笑,然后便不说这件事儿了。 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三个人儿见状,简直对温玉暖的行为感到扶额啊。 唉,这自家夫人怀了小主子以后儿,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撒娇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凌悦出嫁(二) 第四百七十九章:凌悦出嫁(二) 两个月的时间儿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便到了凌悦出嫁的那一天儿了,因为之前儿已经有了温玉暖的劝解,所以,凌悦对出嫁还是很期待的了。 更何况,后来还是出乎意料的,覃锦樾竟然还给凌悦送了礼物。倒不是说凌悦想要什么贵重的东西额,凌悦她看重的是覃锦樾对自己的那一份儿心思儿了。 因此,凌悦就完全没有不满了,欢欢喜喜的备嫁,而后又是欢欢喜喜的准备出嫁了。 虽然说覃锦樾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可是,这和凌悦的而婚礼儿流程还是按照了民间的习俗来的了,。 等覃锦樾和凌悦拜别了凌家的长辈了以后儿,凌悦同覃锦樾一块儿进了皇城,拜见额都皇覃朔。 至于段皇后,她还是中锋瘫痪在床上儿,所以,并没有办法儿参加覃锦樾的婚礼儿了,不过儿,覃锦樾并不是段皇后的孩子,所以,没有拜见她,覃锦樾倒也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了。 等所有的流程儿都结束了以后儿,凌悦便跟着覃锦樾回了东宫了。 东宫如今已经都整修了一遍儿了加之那凌悦要居住的宫殿,也是覃锦樾事先就去问了凌悦额的,由着凌悦自己挑选的,因而,凌悦对自己日后儿呀居住的宫殿还是极其的满意的了。 毕竟,是自己装修,布置的,更何况,这还是体现了覃锦樾对凌悦的一片敬重和喜欢了。 如若不然的话儿,谁还在乎你住的是舒服了还是不舒服了。 这会儿,覃锦樾和凌悦两个人儿都坐在了新房的床榻之上,四目相对。 “悦儿。” 覃锦樾看着一脸的娇羞的凌悦,只觉得心头儿一热儿了,然后便柔声叫了凌悦一声儿。 “恩,夫君。” 凌悦平日里头儿再强势也好,再如何也罢。这会儿嫁了人了,而且嫁的人儿还是很得自己的心意儿的,这样子以来,凌悦便显露出了自己小女人的一面儿了。 覃锦樾是正常的男人儿,这娇妻在怀,哪里还忍得住的? 不一会儿,房间里头儿便传来了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儿了。 一个晚上儿,覃锦樾和凌悦两个人儿要了三次水,折腾到了半夜儿,最终以凌悦的昏过去而告终了。 第二天,因为一大早就要去皇宫里头儿嘿都皇覃朔敬茶的缘故,所以,早早地,玉珠便在外头儿等着了。 “太子殿下,娘娘,你们可起身了?” 昨天晚上,覃锦樾和凌悦在屋子里头儿“嘿咻嘿咻”的时候儿,玉珠可就在门外呢!自然是听到了声音儿的了,而且,昨天晚上,覃锦樾和凌悦可是要了三次水呢!玉珠那个时候儿可是很担心自家姑娘能不能守得住呢! “恩,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凌悦的声音儿了,玉珠听到了,便直接就带着其他的伺候的宫女进去了。 玉珠进去了以后儿,就下意识的看了凌悦一眼儿,见凌悦都还好,并没有什么事儿,所以,玉珠也就放心了。 “太子殿下,娘娘。” 玉珠给覃锦樾还有凌悦行了礼,然后便伺候着凌悦梳妆打扮了,至于洗漱这种事儿,自然有其他的宫女来做了。 因为要进宫去的缘故,所以,凌悦是需要穿宫装的,因而,光是帮着凌悦梳妆打扮,换衣裳儿,就耽搁了许久的时辰儿了。 于是,等凌悦都梳妆打扮好了,覃锦樾便带着凌悦匆匆忙忙的进宫去了。 等到了宫里,都皇覃朔就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见过父皇。” 覃锦樾和凌悦两个人儿和都皇覃朔见了礼。 “来了啊,坐下吧。” 覃锦樾一副儿习以为常的表情,很是安然自若的就坐下了。 而凌悦则是愣了一瞬儿,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间儿罢了,随即,凌悦便反应了过来了,便谢了恩,而后就坐下了。 凌悦之所以会打愣,那是因为,凌悦真的是没有想到,都皇覃朔竟然会对覃锦樾这般好儿了,所以,才一时间儿就愣住了。 都皇覃朔一直将凌悦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儿,对凌悦的表现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了。 不过,这个时候儿,都皇覃朔的脑子里头儿突然就闪现出了温玉暖的模样,心想,如果是温玉暖的话儿,那么,她又会怎么反应了呢? “恩,看起来气色儿都不错啊。” 都皇覃朔想到这会儿覃锦樾和凌悦还在这儿,便不再去乱想了其他的事儿了,而是看了覃锦樾和凌悦一眼儿。 都皇覃朔这话儿一出,覃锦樾却是明白的,可是,凌悦却不知道都皇覃朔这话里头儿的意思儿了。 “你们两个人儿好好的,早些儿为我皇室开枝散叶,那就是最好的了。” 都皇覃朔说罢这话儿,看了凌悦一眼儿,凌悦也正巧儿这个时候抬起了头儿,所以,便正好和都皇覃朔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凌悦像是察觉到了都皇覃朔这眼神里头儿的意思儿似的,便娇羞的低下了头儿。 “哈哈,启儿,你这个太子妃倒是害羞的很啊。” 都皇覃朔见凌悦这样子的神态,“哈哈”大笑了一番儿,而后便对着覃锦樾说了这话而。 也是这个时候儿,凌悦才知道,私底下,都皇覃朔称呼覃锦樾都是叫做“启儿”的。 “既然知道儿臣的这个太子妃这般的娇羞,那么,父皇就不要再逗她了。” 覃锦樾看了都皇覃朔一眼儿,语气里头儿听不出来半分的情感变化儿。 凌悦听了覃锦樾这话儿,对覃锦樾和都皇覃朔的相处方式觉得很是诧异了。 这一点儿也不像是皇上和太子之间儿的对话儿了,倒是,倒是像极了平常人家儿的父子一般儿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说了,免得启儿到时候儿还埋怨起来朕,说朕欺负了你的太子妃了。” 都皇覃朔显然对覃锦樾这样子的态度儿很是习惯了,便笑了笑,直说了这话儿,便挥了挥手儿,让覃锦樾和凌悦可以回去了。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覃锦樾说完了这话儿,便带着凌悦直接回了东宫了。 凌悦虽然不解,但是看着覃锦樾没有想说的意思儿,便也就没有去多问了。 第四百八十章:玉暖产子(一) 第四百八十章:玉暖产子(一) 因为之前儿随影已经得了红庭的同意了,说是红庭愿意嫁给随影,所以,在温玉暖身子好了一些儿的时候儿,冷心冽便对着温玉暖说了这事儿了。 因为红庭喜欢,也愿意,而且随影又是一直跟在了冷心冽身边儿的人儿,冷心冽对随影那是知根知底儿的,所以,温玉暖也是放心的,将红庭许配给了随影。 但是,因为这急急忙忙的,肯定是不能够成亲儿的了。 因而,温玉暖只是让红庭和随影先订了亲儿,至于这婚事儿么,便是定在了当时的两个月以后儿,也就是昨天了,因为这红庭自然是要好好的绣嫁妆的了,哪里能够这么快儿就随随便便的连嫁衣也不穿的就嫁给随影吧。 所以,直到昨天儿,温玉暖才将红庭给嫁过去了,当然了,即便红庭已经嫁给了随影了,可是还是准备回来当差的,这贴身丫鬟儿自然是不能够当得了,所以,红庭便成了温玉暖的管事妈妈。 而红庭一离开,大丫鬟的位置也就空了出来了,春景和夏新自然而然的就被提了上来了。 “姑娘,夜深了,不要看书了,免得看坏了眼睛儿了。” 春景从外头儿进来,就看到了温玉暖躺在软榻上,拿着一本游记在看着。 也是因为这温玉暖怀了孕了,所以不便太操劳费神儿的了,因而,冷心冽便不许温玉暖再看什么棋谱啊医书之类的书籍了。 所幸,温玉暖自己也知道自己看起书来就收不住的坏习惯儿,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听了冷心冽的话儿了。 因而,温玉暖平日里头儿看的,也就是一些儿游记啊之类的书了。 “恩,好,我就把这两页看完了。”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应下了春景的话儿。 “啊哟――” 春景正转身,准备去将窗户关起来,身后的温玉暖便传来了叫喊声。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这下子,春景哪里还会去管什么窗子不窗子的呢,当即就转过身子去了,紧张的询问到。 温玉暖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儿,可是这感觉却是有的,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了以后儿,便让春景忙去叫了稳婆了。 “春景,快,我怕是要生了,快去叫稳婆来。” 说罢,温玉暖又接着说道,“让人进来儿,把我扶到产房去。” “是,夫人,奴婢马上去!” 说罢,春景便立刻跑了出去,和正准备进来的夏新说道,“快,夫人要生了,去叫人将夫人扶到产房里头儿去,我去叫稳婆来!” 夏新原本手里拿着一盆水的,准备给温玉暖擦拭的。结果,听到了春景这话儿,夏新就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将脸盆一丢,就去叫人儿来了。 主要是这院子里头儿的丫鬟儿都是力气小的,肯定抬不动温玉暖的。所以,只能够去了外头儿,寻了粗使婆子来。毕竟,只有这粗使婆子的力气儿够大,才能够将温玉暖抬过去产房里头儿了。 一时间,主院闹得是急慌慌的了。 温玉暖要生了的事儿传到了安永伯的耳朵里头儿,安永伯立刻就王主院去了,虽然说他是个男的,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儿,根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但是,之前能够安心儿了。 夏新跑的飞快,很快就找了几个粗使婆子,然后便让她们几个人儿将温玉暖搬到了产房里头儿去了,而后,春景也是顺利的将稳婆叫了过来了。 因为这温玉暖的预产期也就这半个月里头儿了,所以,为了防止早产的情况儿出现,稳婆什么的都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产房早就收拾出来了,稳婆也是在安永伯府住下了的。 虽然温玉暖要生产了这事儿,事出紧急,但是,因为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缘故儿,所以,倒也没有出什么事儿,一切儿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因为随影是住在安永伯府的,所以,红庭嫁给了随影之后儿,自然也是在安永伯府住着的,因为,红庭稍后儿还是要回来伺候温玉暖的了,因而,这温玉暖要生产了的这事儿,红庭一知道,便立刻跑到了主院。 因为红庭已经嫁人了,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儿,但是,产房里头儿,红庭也是可以进去的了。 “红庭姐姐,你可算是来了,夫人她,夫人她” 因为这女子生孩子儿,犹如去鬼门关走了一圈儿,所以,绕是平日里头儿极其稳重的春景,这会儿也是紧张的不得了了。 “你别紧张,你和夏新两个人儿在外头儿等着,我进去看看,有什么事儿我再叫你们。” 红庭安抚好了春景和夏新以后儿,便直接进了产房了。 “夫人,夫人她怎么样了?” 虽然说红庭刚才还安抚了春景和夏新,可是这会儿看着温玉暖这样子躺在了床上,红庭心里头儿也是害怕的不行啊! “红庭?” 温玉暖面色苍白,汗流满面的,却是听见了红庭的声音儿,温玉暖她便开口叫了红庭一声儿了。 “是,夫人,是奴婢,夫人。” 红庭听到了温玉暖见着自己的名字,便立刻跑了过去,到了床榻边儿上头儿去跪在,然后抓着温玉暖的手。 “夫人,你的宫口还没有全开,你现在不要叫,省着点力气儿,等待会儿宫门全部都开了的时候儿,老身会告诉你的,到时候儿你再用力。” 稳婆一直注意着温玉暖的宫口的开闭情况儿,一直对着温玉暖说话儿,“夫人,宫口开了快一半儿,夫人,你可要憋着气儿啊,等宫口全开了再用力。 孩子的胎位很正,夫人你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稳婆的话儿,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然后就一直憋着气儿,就等着稳婆的那一句自己的宫门全开了,可以用力了。 温玉暖憋着气儿,心里头儿一直做着祷告。 老天爷,你心思纯善,让我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让我能够遇上冷心冽,能够改变我的家族的命运,还让我怀了孩子,请你大发慈悲,让我能够平安地生下孩子。 第四百八十一章:玉暖产子(二) 第四百八十一章:玉暖产子(二) 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温玉暖的祷告了吧,温玉暖刚刚在心里头儿把话儿说完,就听到了稳婆说了一句儿,“夫人,宫口全开了,夫人用力啊!” “啊――” 温玉暖听到了稳婆这话儿,大喊了一声儿,随即便听到了“呜呜哇――呜呜哇――”的婴儿啼叫声儿。 温玉暖很想去看一眼儿自己的孩子,却是听到稳婆说了一句“夫人,再用把力儿,孩子要出来了。” 听到稳婆的话儿,温玉暖这才想起来,自己怀的是双生子了,这肚子里头儿,可是还有一个孩子的呢! 所以,便又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配合着稳婆的话儿,用力,第二个孩子又生了下来。 这生孩子的速度之快儿,让稳婆是目瞪口呆的。 可是,稳婆的反应能力也是很快的,立刻便上前儿去查看了两个孩子儿。 “恭喜夫人,恭喜夫人,夫人生了两个小少爷!” 稳婆脸上的笑容简直都快裂到嘴边儿去了,这一下子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这赏钱还能少得了吗! “孩子” 稳婆听到温玉暖这么说了,便立刻把孩子抱过去给温玉暖看了。 而,红庭则是得了消息儿,立刻转身跑出了产房,对着在外头儿的安永伯说道。“恭喜老侯爷,夫人生了两个小少爷!” “好,好,好。” 这个时候儿,哪里还有什么比“好”更加能够表达了自己心情的词语儿了呢! “玉儿怎么样,可好?” 安永伯对温玉暖是真心喜欢的了,不然的话儿,也不会开口第一句话儿就问了温玉暖的情况儿了。 红庭听了安永伯的话儿,笑着说着,“回老侯爷的话儿,夫人没事儿,这会儿睡下了。” 生孩子是个体力活儿,所以温玉暖睡下了这也是能够理解的,安永伯虽然说是个男子,可是这点儿还是知道的。 “红庭啊,你为人最是稳重的了。这段时间儿,你就多照看着玉儿,春景和夏新到底年岁小,你多教教她们。” 倒不是安永伯看不上春景和夏新,而是因为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的确是年岁小了一些儿了。 这春景和夏新如今可才只有十三岁呢! 这才不过是两个儿半大的孩子儿了,哪里会懂得照顾孕妇的呢! 红庭可不一样,红庭如今都十八岁了,快十九岁了,又嫁了人儿了,自然是能够将温玉暖给照顾好的了。 “知道了,老侯爷,你就放心吧。” 红庭自然是满口应下了。 即便说安永伯不说这话儿,红庭也是会主动留下来照顾温玉暖的了。 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听到了红庭说温玉暖生了两个儿子儿,这心里头儿也是极其开心的了。 虽然说安永伯方才说了她们两个人儿,担心她们两个人儿不能将温玉暖给伺候好,可是,春景和夏新是半点儿的不高兴也是没有的了。 毕竟,她们两个人儿和红庭向来是亲厚的,而且,安永伯说的也都是实话儿,更何况,安永伯有没有说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不好。 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她们年岁小,所以不如红庭来的稳重罢了。 所以,春景和夏新根本就没有将安永伯的话儿放在心上儿了。 “祖父。” 这个时候儿,冷心冽从外头儿回来了,一进了府邸里头儿,就听说温玉暖要生产了。 冷心冽听到了以后儿,便立刻赶了过来。 “你回来了。” 安永伯并没有像以前儿那样子和冷心冽说玩笑话儿,毕竟,如今冷心冽也已经是当了爹的人儿了。 “你媳妇儿生了,生了两个儿子!待会儿等产房打扫干净了,你好好的去看看你媳妇儿,给你生了孩子儿,她有多辛苦!” 安永伯是很喜欢温玉暖的,加上温玉暖又给冷心冽生下了两个儿子,这就更加得了安永伯的喜欢儿了。 虽然说温玉暖生下了两个孩子那速度是极其快的了,从进了产房到两个儿子儿都生了下来,才不过半个时辰。 要知道,别人儿家的孕妇生孩子,哪怕只是一个孩子,那没有个四五个时辰也是生不下来的。 可是,温玉暖不仅怀孕怀了两个孩子,更是在生产的时候儿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受罪儿了。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儿了。 可是,安永伯并没有告诉冷心冽这些话儿。 毕竟,冷心冽和温玉暖能够一直幸福美满的,这是安永伯最是希望的事儿了。只有让冷心冽知道,温玉暖怀孕,生孩子儿都是极其辛苦的,这样儿,冷心冽才会真的心疼了温玉暖。 如此,冷心冽和温玉暖才会真的一直这么幸福,美满下去的了。 “好。”冷心冽这会儿满心的都是温玉暖了,对于安永伯的话儿,有没有听进去也就只有冷心冽他自己才能够知道了。 “知道就好!” 安永伯看冷心冽这副模样儿,也就不再说什么话儿了,就冷心冽这将温玉暖当做自己的眼珠子疼的态度儿,安永伯哪里还会害怕这冷心冽和温玉暖两个人儿的感情出什么状况儿的呢! “老侯爷,将军,看,这是两位小少爷。” 这个时候儿,有人儿将两个孩子儿抱了出来给安永伯和冷心冽看了。 主要也是因为如今的天气还是温温的,并不冷,所以,她们才敢将这两个孩子儿抱出来了。不然的话儿,她们可是不敢的。 毕竟,这刚刚出生的小孩子那是最娇贵的了,哪里可以去吹风的呢! “他们怎么这么小?” 冷心冽看到两个儿子儿,很是担心。 这么小的孩子儿,怎么可能养的活呢! 安永伯却是瞪了冷心冽一眼儿,“你知道什么!这双生子能够这么大,已经实属不易了。你当生个孩子儿那么容易? 你媳妇儿这段时间儿又吃不下什么东西,这两个孩子儿能够长的这么大,可见将你媳妇儿好不容易强吃下去的东西的营养都吸收了去了。 你媳妇儿原本吃的就不多,还都给了这两个小子儿,你想想你媳妇儿,那该多辛苦!你还在这里儿瞎说话儿!” 第四百八十二章:玉暖产子(三) 第四百八十二章:玉暖产子(三) 在场的人儿听到安永伯这话儿,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儿了。 当然了,归根结底,结合起来,都是觉着安永伯这个祖父对温玉暖实在是太好了。 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等原本就是安永伯府的人儿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但是。像稳婆等人儿却是觉得这世界上头儿的女人,再没有像温玉暖这般有福气儿的人儿了。 毕竟,一个庶出的且被说命硬的人儿能够嫁给冷心冽,并且一成亲没多久儿就怀了孕,这一怀孕还怀了两个,这生孩子的时候儿没有遭罪儿不说了,这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儿还都是儿子! 这都城,放眼望去,哪里还有比温玉暖更加有福气儿的人儿了呢! “老侯爷,将军,产房打扫好了。” 这个时候儿,从里头儿又出来了一个婆子,对着安永伯和冷心冽就说了这话儿。 “不过,夫人力竭,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恩,那我就不进去了,让孙媳妇儿好好的休息。”安永伯一个大老爷们儿,虽然说是冷心冽的祖父,可是,这进产房,还是算了吧。 更何况,这会儿温玉暖睡下了,若是温玉暖没有睡下,是醒着的,那么,安永伯肯定是会进去看温玉暖的了。但是,这会儿,温玉暖睡下了,所以,安永伯便也就不打算进去了。 他只是对着冷心冽说道,“你进去,好好陪着你媳妇儿,要是让我孙媳妇儿受气儿,小心我揍你!” 安永伯这话儿一出,若是换作是在以前儿,冷冷心冽肯定是会顶回去的。 可是,这会儿,冷心冽所有的心思儿都在两个儿子的身上儿了。 所以,冷心冽并没有再继续和安永伯就方才的那个话题儿说话儿了。 冷心冽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儿,眼神儿也不自知的柔和了不少了。 “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 这刚刚出生的小孩子原本就都长的差不多儿了,更不用说像这两个孩子儿还是双生胎了。所以,冷心冽根本就看不出来。 更不用说,冷心冽原本就是刚刚到的了,怎么可能会知道,哪个孩子儿是先出生的,哪一个孩子儿是后面才出来的了。 “回将军的话儿,那眉头儿有颗痣的是大少爷,眉头儿没有痣的就是二少爷了。” 虽然说这两个孩子儿长的一模一样了,但是,这眉头有没有痣这么明显的差别儿还是很好辨认的了。 “咦,怎么老大还不如大二来的大?” 冷心冽看了一眼儿两个孩子儿,立刻就分辨出来了两个孩子儿之间儿的区别。 所以说,这练习了武艺的人儿就是不一样的了,这一眼儿就能够考看出两个孩子儿之间儿那么细微的差别儿了。 稳婆看了许久儿,才发现这两个孩子儿真的是有差别的了,这老二比老大要大一些儿。 “许是大少爷在夫人肚子里头儿的时候儿,让着二少爷吧,所以就让二少爷多吃了一些儿了,二少爷才比大少爷更壮一些儿了。” 稳婆想了想,笑着说道,也算是回答了冷心冽的问题儿了。 “这小子儿,倒是个知道心疼弟弟的了,也是个有本事儿的!” 虽然说稳婆那么说,完全是为了让主人家儿高兴了,因为,也可以反过来说的了。 比如,说是因为老大抢不过老二,如果这样子说的话儿,不仅仅说了老二霸道,不知谦让,更是说了老大性子软弱,竟然连弟弟也比不过儿了。 但是,话儿是这么说了没有错儿了,不过儿,这冷心冽如今当了爹爹了,这心性就是不一样儿的了。 这当了爹爹的人儿,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儿哪里儿都是好的了。 “好了,快把孩子都抱进去吧,这天黑了,也凉了,别让孩子受凉了。” 安永伯年岁大了,这心思儿却是很仔细的了,所以,便提醒了还在臭美的冷心冽道。 “对了,快些儿个儿将孩子的名字给确定下来才行!” “知道了,祖父!” 冷心冽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孙媳妇儿看书多,我让她取名字去!” 说罢,冷心冽便抱着孩子儿进了产房。 冷心冽进了产房里头儿,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温玉暖,面色苍白,但是脸上却挂着笑容。 “小狐狸,谢谢你。” 冷心冽在床榻边儿墙头坐了下来,然后又让众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红庭和春景还有夏新在温玉暖跟前儿伺候了。 冷心冽便笑着,轻柔地摸了摸温玉暖的头儿,而后便俯身,吻了吻温玉暖的额头儿。 “唔?” 这个时候儿,温玉暖便醒了过来了。 一睁眼儿,温玉暖便看到了冷心冽抱着孩子儿坐在了自己的床榻边儿上头儿。 “小狐狸,你醒了啊?” 冷心冽看到温玉暖醒过来,又没忍住,俯身亲了亲温玉暖的额头儿,笑着道,“小狐狸,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两个可爱的孩子儿。”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这话儿,觉得怀孕的这段时间儿受的累也是值得了的。 “我也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两个可爱的孩子儿。” 若没有冷心冽的话儿,只有温玉暖一个人儿,也生不出来什么孩子儿啊。 所以,温玉暖也是对冷心冽怀有很真心实意儿的感激了。 “对了,小狐狸,该给孩子取名字了!” 冷心冽笑着,提起来了孩子儿的名字儿的事儿了。 “你这个当爹的,倒是当起了甩手掌柜了,怎的。这给孩子儿取名字还要我来么?” 温玉暖这话儿也不过儿就是那么一说了,毕竟,让冷心冽取名字,温玉暖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了。 “这不是看你平日里头儿总是看书嘛!更何况,你也应该早就想好了名字的了吧!” 冷心冽可不相信,温玉暖连个名字都没有给孩子儿想了,所以,冷心冽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和温玉暖说话儿了。 “你啊!”温玉暖听了冷心冽这话儿,笑着说道,“罢了罢了,我也是不敢让你取名字的了。” “小狐狸,你就说吧,给孩子儿们取了什么名字?” 第四百八十三章:玉暖产子(四) 第四百八十三章:玉暖产子(四) 冷心冽见温玉暖这个模样儿,就知道温玉暖肯定已经给孩子想好了名字了的。 温玉暖看了冷心冽一眼儿,是很无奈的说了一句, “原本想着如果是龙凤胎儿的了,所以想的是一个男孩子,一个姑娘儿的名字了。 如今是两个儿子儿” 温玉暖说到这里儿,顿了顿,过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恩――老大就叫冷心琰,大二就叫冷心瓒吧。” 说罢,温玉暖抬起头儿,看了一眼儿冷心冽,问道,“琰儿,瓒儿,你觉得这样子如何?” “恩,琰儿,瓒儿?不错儿,不错儿,不愧是我的小狐狸,这才情就是高!” 冷心冽对温玉暖给两个儿子取得“冷心琰”还有“冷心瓒”这两个儿名字儿明显就是很满意儿了。 “红庭,去告诉老侯爷,就说两位少爷的名字儿定下来了。” 冷心冽笑着,吩咐了红庭,让红庭赶紧儿的去告诉了安永伯两个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了。 “是,将军,奴婢这就去。” 红庭这会儿心里头儿也是极其高兴的了,毕竟,这温玉暖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孩子儿了,哪里还有比这事儿更让红庭他们集合人儿更加高兴的呢! “对了,春景,你去寻一下管家,让管家去温府报个喜,就说我生了。” 温玉暖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儿,便立刻就吩咐了春景道。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春景应下了温玉暖的话儿,便立刻就转身出去了。 所以说,这家里头儿有没有女主人的差别儿还是很大的了。 虽然说安永伯已经是很细心了,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要让人儿去温府报个信儿这事儿,还是温玉暖醒了以后儿,才想起来,这才吩咐了人儿下去了。 “小狐狸,辛苦你了。” 因为一早就知道了温玉暖怀的是双生胎,所以,这东西也准备的是双份的了,冷心冽小心翼翼的把琰哥儿和瓒哥儿放在了在产房里头儿的摇篮里头儿,然后又坐回到了温玉暖的床榻边儿上去了。 主要是因为这刚刚出生儿的小孩子儿身子柔软,所以,冷心冽不敢直接将琰哥儿和瓒哥儿都抱在怀里,而,温玉暖因为生了孩子儿,在没有出月子之前儿,都是不能够抱孩子的了。 所以,冷心冽便直接将瓒哥儿和琰哥儿放在了摇篮里头儿去了。 “是啊,我很辛苦的。” 温玉暖可不会和冷心冽说那些虚的话儿,说什么自己不辛苦之类的话儿。 温玉暖觉得,自己怀孕这么辛苦,一定要让冷心冽有一个自己怀孕真的很辛苦的概念儿,不然的话儿,冷心冽会觉得怀孕生子并不是多么辛苦的事儿了。 只有让冷心冽知道自己辛苦,那么,冷心冽才会真的心疼自己的。 不得不说,温玉暖这么想儿,是一点儿错儿也没有了。 “好了,小狐狸,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冷心冽陪着温玉暖说了一会儿话儿,然后便让温玉暖可以睡下了。 “恩,那我睡了。” 温玉暖听了冷心冽的话儿,而后便点了点头儿,毕竟,温玉暖刚刚生完了孩子,这也是很累的了,所以,冷心冽一开口儿,温玉暖便睡下了。 而冷心冽,则是一直守在瓒哥儿和琰哥儿两个人儿的身边儿。 这会儿还算是早的,所以,安永伯府的人儿一派去了温府说温玉暖生了这事儿,温老夫人还没有休息下。 “你说你家夫人生了?” 温老夫人有些吃惊儿了,毕竟,若是温玉暖开始要生了,肯定也会过来给自己报信的了,可是,自己并没有接到温玉暖要生孩子的消息儿了,怎么就直接接到了温玉暖已经生下了孩子的事儿了呢! “回老夫人的话儿,我家夫人的确生了。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从发动到生下了两位小少爷,才不过半个时辰呢!” 因为是来说温玉暖生产的事儿,所以,让男的来肯定是不行的了。 加之,是去温府报喜,所以,管家是让自家的婆娘儿去温府报喜的了。 “你是说,你家夫人生了两个小少爷?” 这会儿,温玉暖生产只花了半个时辰的事儿已经比不得温玉暖生下了两个儿子儿这事儿来的更加让温老夫人震惊的了。 “是啊,老夫人,我家夫人还给两位小少爷取名为“冷心琰”和“冷心瓒”呢!” 管家媳妇儿笑着,一副儿莫荣与焉的表情儿。 “冷心琰,冷心瓒?不错儿,不错儿,好名字,是个好名字!” 温老夫人自然是开心不已的了,毕竟,温玉暖这一下子就得了两个儿子儿了,而且,生孩子不过儿半个时辰儿的事儿,这样子的福气儿哪里是寻常人儿能够比得上的呢! 身为温玉暖的祖母,温老夫人也是很欢喜,很自豪的了。 “仙桔。” 听到了这里儿,温老夫人叫了仙桔一声儿,仙桔会意儿,便上前去了,塞给了那管家媳妇儿一个大大的红包。 而后,温老夫人便笑着说道,“一点点儿小心意,让妈妈去喝茶。” 那管家媳妇儿摸了摸那荷包,挺薄的,既然如此,那肯定不是银子了,如此一来,只可能是银票! 想到这里儿,管家媳妇儿笑得不行儿了,“多谢老夫人了。” 说罢,温老夫人便让那管家媳妇儿回去了。 这个时候儿,岳云娅也忙完了,正巧儿也过来,见有人儿过来,便问了温老夫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温老夫人便将温玉暖生了两个儿子的事儿告诉了岳云娅了。 “玉儿果真是好福气儿了!” 岳云娅是真心实意的说这话儿了。当然了,对于自己生下了龙凤胎,而不是两个儿子,岳云娅是一点儿不满意也是没我了的了。 毕竟,这怀了双生胎就是天大的福气儿了,哪怕生下来的是两个女儿,岳云娅也是会很开心的了。 更何况,岳云娅她生的还是一儿一女呢! 这一胎就能够儿女双全了,这福气儿也不是一般的人儿都有的了。 所以,岳云娅对温玉暖并不羡慕的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玉暖产子(五) 第四百八十四章:玉暖产子(五) “可不是嘛!刚才那管事儿婆子说,玉儿只用了半个时辰,琰哥儿和瓒哥儿就都生下来了!” 温老夫人这会儿和岳云娅说话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顾忌了,笑着和岳云娅说了这话儿了。 岳云娅听了这话儿,也觉得温玉暖是个极其有福气儿的人儿了,毕竟,岳云娅她生孩子也算是极其快的了可是也花了三个时辰呢! 同样是生双生胎,温玉暖却是半个时辰儿就将两个儿孩子都生了下来了,这让岳云娅也是很羡慕的了。 当然,嫉妒什么的心思儿却是没有的了。毕竟,温玉暖和岳云娅两个人儿的关系那么好了。 “要不说玉儿是个福气儿厚重的呢!” 岳云娅笑着,说了这话儿,而后便问了温老夫人,道,“祖母,那什么时候儿,我们去安永伯府去看一看玉儿?” 这温玉暖生产了,那么,这身为娘家人儿了,那是肯定要去看一看的了。 “那就明日去吧,你去准备准备,要带一大二个儿什么东西儿去,明日我们便去看玉儿,早去早回,平哥儿和安姐儿总也要人儿照顾的,离不得你。” 温老夫人想了想,便说了这这话儿了。 “恩,好,祖母,我这就去准备。” 如今平哥儿和安姐儿也大了,所以,岳云娅也可以离开一会儿的。 主要是因为平哥儿和安姐儿是不是由着岳云娅亲自喂养的。 平哥儿和安姐儿两个人儿是有奶娘的,这也就说明了只要奶娘在,岳云娅也是可以离开的,平哥儿和安姐儿并不会去找岳云娅的了。 想到这里儿,岳云娅便也就点了点头儿,而后便应下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了。 “去吧,辛苦你了。” 温老夫人笑着对岳云娅说了这话儿。 主要是因为岑潆怀孕了,这自然就不能再帮着岳云娅管理庶务了,不然的话儿,岳云娅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要管理着整个府邸里头儿的中匮了。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儿的事儿了,毕竟,这岳云娅是长媳儿,这温府日后儿也都是要交到岳云娅的手里头儿的了。所以,日后儿也同样是让岳云娅一个人儿来管理的了,因而,温老夫人也没有再让别人儿来帮衬着岳云娅了。 “那你去吧。”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儿,显然对岳云娅这个孙媳妇儿很是满意儿了。 “恩,祖母,那我先去了。” 岳云娅说罢,便退了出去,准备明日儿要带去安永伯府的礼物儿去了。 “四姑奶奶就是个有福气儿的!哪儿有人儿会生产这般方便儿,都不受罪的呢!” 待岳云娅离开了以后儿,刘妈妈想着岳云娅的事儿,便笑着同温老夫人说道。 “可不是嘛,我们玉儿,那就是个有福气儿的了,这下可好了,一下子得了两个儿子,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儿了。” 温玉暖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孩子,这让温老夫人是很开心的了。 “是啊,这也是四姑奶奶心善的回报了!” 刘妈妈笑着,说道。毕竟,刘妈妈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头儿,没有再比温玉暖更加善良的人儿了的。 “恩,玉儿的确是个心善的,和她的姨娘是一模一样。” 温老夫人听了刘妈妈的话儿,点了点头儿。 林苑非是个极其善良的人儿了,待人又是极其真心的,所以,温老夫人当初也是很喜欢林苑非的了。 只是可惜了,林苑非生温玉暖和温墨初的时候儿难产死了,不然的话儿,如今,林苑非她看到了温玉暖生了两个儿子,嫁了个好的夫君,有这么大的福气儿,1那么,林苑非一定会很高兴的了。 可惜了,红颜薄命,林苑非早逝。 “老夫人,明日要去安永伯府看四姑奶奶,那么,今日便早一些儿休息吧,免得明日儿没有精神儿,四姑奶奶看了一定会担心的了。” 刘妈妈虽然说这样子说了,是不想让温老夫人再继续说林苑非的事儿。 可是,也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温老夫人这几日儿一直都睡得不好,第二日的精神头儿都不大好了,让温老夫人早睡儿,也是刘妈妈所想的了。 “恩,也对,玉儿她啊,对我是最孝顺不过的了。” 温老夫人原本还不想去睡的,但是,听到了刘妈妈的最后那句话儿,温老夫人便也就同意了去休息了。 “是,老夫人,老奴这就让仙桃和仙桔来伺候你洗漱。” 刘妈妈见温老夫人同意了去休息了,便也就安心了不少了,心想,还是四姑奶奶厉害儿了,不用四姑奶奶出现,只需要和老夫人提一句儿四姑奶奶就可以让老夫人乖乖的听话儿了。 刘妈妈笑着,便退了出去,让仙桔和仙桃她们去打了热水过来,帮着温老夫人洗漱了一下儿,而后,便伺候了温老夫人去床榻之上儿去躺着休息去了。 在说岑潆,她在院子里头儿养胎儿,所以并不知道温玉暖已经生产了的事儿。还是因为岳云娅想起来了,才特意派了良辰过去,告诉了岑潆温玉暖已经生了的事儿了。 “你是说姐姐生了?”听到良辰的话儿,岑潆是很高兴的了。 毕竟,这生产对于孕妇而言,是一件儿极其凶险的事儿了。所以,温玉暖能够平平安安的把孩子儿生了下来了,还一举得了两男,这是何等的福气儿。 “回五夫人的话儿,四姑奶奶是生了,还生了两位小少爷呢!” 良辰笑着,将自己知道的事儿全部告诉了岑潆。 岑潆听了以后儿,点了点头儿,“那大嫂准备什么时候儿去安永伯府看姐姐?” “回五夫人的话儿,老夫人和夫人准备明日去的,想着五夫人要养胎,不便走动,便差了奴婢过来问问,是否有什么话儿要带给四姑奶奶的。” 良辰听到了岑潆问及了何时去看望温玉暖,便如实的回答了岑潆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东西儿了。 “我这儿还真的有礼物儿要给姐姐的,到时候儿还要麻烦了大嫂帮着带过去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玉暖产子(六) 第四百八十五章:玉暖产子(六) 岑潆笑着,和良辰说道,“良辰,你且先回吧,等我将东西儿都整理出来了,再派人儿给大嫂送过去。” “是,五夫人,奴婢知道了,奴婢回去就告诉夫人。”良辰点了点头儿,忙应下了岑潆的话儿,而后便退了出去,回了书云院去了。 “子鸳,子倩,快去,将库房打开,我要去寻一寻,有什么东西儿,能够送给两个小侄子的了。” 岑潆那模样儿,别提多开心了,就好似生了两个儿子的是自己了。 如今,岑潆肚子里头儿的孩子已经有了三个月了,不过,怀的只有一个孩子儿了,并不是双胎。 不过,绕是如此,岑潆还是很开心的了,并没有因为岳云娅和温玉暖怀的都是双胎,就心理不平衡了。 毕竟,这岳云娅和温玉暖都怀了双胎,那是因为岳夫人和林苑非都有怀双胎的经历了,所以,生为岳夫人和林苑非的女儿的岳云娅还有温玉暖,能够怀了双胎,也是和自己母亲有关的缘故。 而,岑潆向来都是乐观的人儿了。毕竟,像她这样子一嫁过来就怀孕的人儿也是不多的了,比起那些儿一直都没有办法儿怀孕的人儿来说,自己已经足够的幸运的了。 所以,岑潆一直都很满足自己怀孕了。 “是,夫人。” 因为温墨初对温玉暖这个胞姐很是看重的了,所以,子鸳觉得,岑潆对温玉暖这般好儿也是一种能够促进了自家夫人和自家姑爷儿的感情儿的方法儿了。 因而,子鸳也不反对了岑潆和温玉暖交心了。毕竟,温玉暖也是一个极其好的人儿了,岑潆能够和温玉暖交好,也是一件儿很不错儿的选择了。 岑潆吩咐了子鸳去开了库房,她自己正准备过去挑选给琰哥儿和瓒哥儿的礼物儿的时候儿,温墨初回来了。 岑潆看到是夜魔墨初回来了,忙走了上去儿,笑着说道, “夫君,我还以为你要晚一些儿才能回来呢!” “事情儿忙完了,我也就回来了。”温墨初笑着,见岑潆要出门去,便问道,“潆儿,你要去哪儿?” “夫君,你还不知道吧,姐姐生了,生了两个小侄子呢!” 岑潆笑着,想着温墨初刚刚回来,想来是不可能知道温玉暖生产了的事情儿的了,所以,她便开口和温墨初说了这事儿了。 “姐姐生了?” 因为还没有到预产期,所以,温墨初才会这般儿惊讶了,“姐姐人可好?孩子呢?可好?” 岑潆见温墨初这般儿紧张的模样儿,便笑了笑,“夫君,我方才不是说了吗?姐姐很好,生下了两个小侄子!我正让子鸳开了库房,准备去挑选给两个小侄子的礼物儿呢!” 听到岑潆这般儿说了,温墨初笑了笑,“这这事儿我都是不懂的,要辛苦你了。” 岑潆听到了温墨初说了这这话儿,心里头儿暖洋洋的,虽然说这是岑潆作为妻子的本份儿了,但是,能够得到了温墨初的一句“辛苦”,岑潆自然是很开心的了。 “夫君还和我这么见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呢!” 岑潆笑着,伏在温墨初的怀里头儿,和温墨初说了这话儿。 “潆儿,能够娶到你,真的是我的福气儿了。” 岑潆听了温墨初这话儿,哪里还会有什么好说的呢! 说罢,岑潆便让子倩去准备了热水,然后她先帮着温墨初洗漱了一下,而后才去了库房,准备挑选礼物儿去了。 第二日,,温老夫人便带着岳云娅还有许多的礼物儿去了安永伯府了。 至于平哥儿和安姐儿,岳云娅便交给了奶娘了,并不用太担心的。 温玉暖倒是没有想到,温老夫人和岳云娅会在自己生产完了的第二天就过来安永伯府拦自己了。 因为温老夫人和岳云娅都是女眷,所以,安永伯也不好接待,在和温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儿了以后儿,安永伯便让人带着温老夫人和岳云娅去了主院了。 如今,冷心冽和温玉暖则是住在主院的了。 到了主院了以后儿,才进院子,红庭刚巧儿从外头儿进来,便看到了温老夫人和岳云娅了。 “老夫人,大夫人,你们来了啊。” 红庭见到了温老夫人和岳云娅,自然是很是开心的了。 “恩。”温老夫人看到是红庭,点了点头儿,而后注意到了红庭如今已经是作了妇人打扮儿了,便开口问了一句,“红庭,玉儿将你许配人儿了?” “恩,是将军身边儿的人儿了。” 红庭见温老夫人问起了,便笑着回答了温老夫人的问题儿。 “老夫人,大夫人,来,我家夫人就在里头儿,两位小少爷也在呢!” 说罢,红庭便迎了温老夫人和岳云娅进了屋子里头儿去了。 只是,温老夫人和岳云娅两个人儿来得不巧儿了,温玉暖正巧儿睡下了。 红庭想要将温玉暖叫醒的,可是温老夫人却是拦下了红庭。 “让她好好休息吧。” 不过儿,好在瓒哥儿和琰哥儿是在这屋子里头儿的了,所以,温老夫人便只是看了看瓒哥儿和琰哥儿两个人儿,然后将带来的礼物放下了,便准备离开了。 “红庭,等玉儿醒了,你告诉她,等得了空儿了,我们再来看她!” 温老夫人也是不想多留下的了,主要是温玉暖这会儿睡下了,让温老夫人和岳云娅就在这儿看着瓒哥儿和琰哥儿两个人儿,也是挺无聊的了。 “是,老夫人,等夫人醒了,奴婢一定告诉夫人,老夫人和大夫人来过了。” 红庭点了点头儿,而后便应下了温老夫人的话儿了。 “红庭,那个匣子里头儿的东西是五夫人准备的,你到时候儿要去你家夫人。” 岳云娅将所有的恶东西儿都给了红庭,然后吩咐了红庭一遍儿,那些儿个儿东西都是谁准备下的。 “大夫人放心,奴婢记下了,等夫人醒来,奴婢都会告诉夫人的。” 这东西儿是谁送的,自然都是要记下来的了。不然的话儿,日后如何给人情儿呢! 随后,温老夫人和岳云娅便离开了安永伯府,回温府去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大结局(一) 第四百八十六章:大结局(一) 欢乐的时光儿总是过的极其快儿的了,转眼,就是三年过去了。 安永伯府的小花园里,温玉暖正坐在花园里的亭子里头儿,观赏着充满着春意儿的花园。 “娘,娘” 不远处儿,传来了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的声音儿。 “怎么了,瓒儿?” 朝着温玉暖跑过来的正是温玉暖和冷心冽的第二个儿子,冷心瓒。 “娘,大哥他欺负我!” 冷心瓒特别能吃,如今不过才三岁,就像个小胖墩似的。 “你大哥怎么欺负你了?” 温玉暖伸手,将冷心瓒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问道。 “大哥他,他抢走了我的糖果!” 冷心瓒说着说着,一副儿要哭出来了的模样儿。 “怎么会呢?你大哥向来疼爱你的。” 温玉暖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么,不过儿,她也没有戳穿冷心瓒。 而是相反的,温玉暖摸了摸冷心瓒的头发儿,笑着道。 不等冷心瓒反驳温玉暖的反驳“怎么会呢?你大哥向来疼爱你的。”的话儿,另一边儿又有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 那男孩子便是冷心冽和温玉暖的长子,冷心琰了。 只见冷心琰虽然只有三岁,可是却人小鬼大的,见到了温玉暖,煞有其事的对着温玉暖行了一礼,而后道,“娘,二弟他又偷吃糖果,孩儿便将他的糖果抢过来了!” “娘,你看,我说的没错儿吧,大哥他就是欺负我!” 在温玉暖怀里的冷心瓒见冷心琰也承认了他抢了自己的糖果,便越发的不依不饶了起来,扯着温玉暖恶毒衣袖儿,带着哭腔道,那小模样儿,别提多可怜儿了。 “二弟,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明明是你跑去妹妹的房间里,偷拿了摆放在妹妹房间里头儿的糖果,怎的可以说是我抢了你的! 再者说了,你不能再吃糖果了,会变胖的!你看看你,你现在已经是个小胖子了,再这么吃下去,会变成大胖子的!” 听着冷心琰煞有其事的“教育”着冷心瓒,温玉暖便觉得很是好笑了。 “娘,你怎么不好好的说二弟,还笑呢!” 温玉暖在笑这行为儿,被冷心琰给看见了,冷心琰便“毫不客气”得指出了温玉暖的不是了。 “好,好,娘不笑了,不笑了就是了。” 温玉暖被缠得没有办法儿,便只能够妥协了。 “娘,你怎么不说二弟呢!” 冷心琰这话儿一出,身后儿便响起来了冷心冽的声音儿了,“怎么,瓒儿又闯什么祸了?” “爹!”冷心琰对冷心冽很是崇拜的,所以,一看到冷心冽,冷心琰就特别的开心。 可是,冷心瓒却不是这样的了,冷心瓒觉得冷心冽一天到晚都板着一张脸,很是恐怖,除了对待自己娘亲的时候儿,爹爹才会露出笑容,这和一直都特别和蔼可亲的温玉暖一进行了对比,就显露的冷心冽更加的可怕了。 “爹” 冷心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儿冷心冽,连叫人儿的声音儿也是极其轻的了。 “瓒儿,你又做了什么,让你大哥追着你跑?” 冷心冽对于冷心瓒来说,也是很无语啊。 这冷心瓒和冷心琰是一母同胞出来的兄弟,可是这性子却是有着天壤之别了。 冷心琰是大哥,也真的很有大哥的风范儿了,对待冷心瓒,冷心琰是一直管着的。 只要冷心瓒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冷心琰就会去提醒冷心瓒,督促着冷心瓒改正。 但是,冷心琰对冷心瓒那也是极好的了。比如,冷心瓒极其喜欢吃好吃的,尤其是糖果之类的东西。 以前儿,只要是自己有的,冷心琰都会洗了都不吃,全部留给冷心瓒的。 那个时候儿,冷心瓒和冷心琰的兄弟感情儿也是极其好的了。 可是,自从温玉暖为了防止冷心瓒吃太多的东西儿,导致这身体越来越胖的情况继续持续下去。 所以,温玉暖便告诉了冷心琰,如果冷心瓒再经常吃那么多的甜食的话儿,那么,冷心瓒就会生病了,所以,如今,冷心琰再也不给冷心瓒吃糖果了。 也是因为这样子的缘故,现在冷心瓒看见了冷心琰就躲起来,生怕冷心琰把自己的糖果抢走。 “爹,不是我,是大哥,大哥他抢了我的东西” “你大哥抢你的东西?喔,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大哥抢了你什么东西?”冷心瓒是自己的儿子,冷心冽还能不清楚他的性子么? 所以,他便笑着,看着冷心瓒,一副“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态度儿摆在那里儿,吓得冷心瓒一直往温玉暖的身上儿老了。 “说,你大哥抢了你什么东西?” “爹,是我的错儿,和二弟没有关系,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冷心琰以为冷心冽要惩罚了冷心瓒了,便立刻跪在了冷心冽的面前儿,说了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儿了,和冷心瓒没有一点儿的关系儿了。 “你看看你大哥,向来都是最护着你的,怎么就欺负你了?” 冷心冽看了缩在温玉暖怀里的冷心瓒一眼儿,而后刚想要说一些儿其他的什么话儿,那边儿,奶娘便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儿过来了。 来人正是冷心冽和温玉暖的女儿,冷心瑕。 冷心瑕是温玉暖在冷心瓒和冷心琰两岁的时候儿生下的,如今已经一岁了。 “爹爹,娘亲,抱抱。” 冷心瑕特别的聪明,一早儿就会开口说话儿了,虽然说冷心琰也是很早就会开口说话儿了,。 但是,冷心瓒却不是的,冷心瓒他特别能吃,所以,一直都只知道吃,并不知道要开口叫了爹和娘的。 “瑕儿来了呀,怎么,想娘亲了吗?” 冷心瑕一过来,就对着温玉暖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儿,温玉暖笑着,伸手将冷心瑕从奶娘的怀里儿抱了过来。 “娘亲,爹爹,不要打二哥哥。” 冷心瑕虽然只有一岁,却是可以用简单的词语儿来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言语里头儿的意思儿了。 听到了冷心瑕的话儿,冷心冽和温玉暖对视了一眼儿,都乐的不行。 第四百八十七章:大结局(二) 第四百八十七章:大结局(二) 冷心冽伸手将冷心瑕从温玉暖的手里头儿抱了过来,笑着说道, “怎么,瑕儿小小年纪,是想帮你二哥求情吗?” 冷心冽的话儿,也不知道冷心瑕听懂了没有,只是见冷心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儿,奶声奶气的说道,“是啊,爹爹不要生气不要惩罚二哥哥。” “瑕儿,你怎么知道是二哥哥到了错儿,而不是大哥哥呢!” 冷心冽是真的有些儿好奇儿了,难不成因为冷心瓒一直犯错儿,所以在冷心瑕的脑海里头儿已经深深地种下了只要有人儿到错儿了,那就是冷心瓒不成? “恩!就是二哥哥!”冷心瑕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可以肯定,就是二哥哥冷心瓒犯了错儿了。 “瑕儿怎么知道的呢?” 冷心冽虽然不确定冷心瑕会不会回答了自己,但是,冷心冽还是开口问了这事儿了。 却是没有想到,冷心瑕竟然回到了冷心冽的问题儿了。 “爹爹,因为,二哥哥又去了我房间偷吃了我的糖果啊。” 冷心瑕在冷心冽的怀里头儿,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儿,笑着说道,露出来了两颗牙齿,特别的可爱。 “瑕儿是说,你二哥哥又去了你房间偷吃糖果了?”冷心冽摸了摸冷心瑕的脸蛋儿,任由着冷心瑕抓着自己的衣服儿,对着冷心瑕,冷心冽那简直就是宠溺到无可附加呀! 冷心瑕到底年岁还小,听了冷心冽的话儿,就直接回答了,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的。当然了,冷心瑕太小了,还不会思考就是了。 “恩!”冷心瑕听了冷心冽的话儿,直接就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儿,而后便对着冷心冽说道,“是啊,爹爹,二哥哥经常来我房间里头儿偷吃我的糖果呢!” 肯冷心瑕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冷心瓒立刻羞得无地自容了。 “瓒儿,你可听到了?” 冷心冽将冷心瑕放回到了温玉暖的怀里,而后便对着冷心瓒说道,“你妹妹说的话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冷心瓒再如何,也不至于说谎话骗冷心冽了,所以,他只能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儿,“妹妹说的是真的” “琰儿,来。” 冷心冽听了冷心瓒的话儿,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儿,而后便笑着问了冷心琰,“琰儿,你觉得爹应该如何处置瓒儿呢?” 冷心冽这话儿一出,冷心瓒就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冷心琰。 冷心琰想了想,便和冷心冽说道,“爹,就让二弟把所有的糖果都收起来吧,不准再给他吃了!” 冷心瓒听了冷心琰这话儿,简直是恨得牙痒痒,可是,冷心冽在场,冷心瓒就是再不满意,他也不敢说出来什么反对的话儿了。 所以,肯冷心瓒便低垂着头儿,也不说话,不点头儿答应,也不摇头儿拒绝。 “恩。”冷心冽听了冷心琰的话儿,笑着说道,“琰儿,你的这个责罚是不是太轻了一些?” “爹,就孩儿说的这一条,就足够了让二弟怏怏的了,只怕他还做不到呢!” 冷心琰和冷心瓒是双生兄弟,自然是彼此心意相通。冷心琰也知道什么能够制住冷心瓒,什么是冷心瓒的七寸儿了。 “瓒儿,你能做到吗?” 冷心冽饶有趣味的看着冷心颜,想看一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回答,而,温玉暖则是抱着冷心瑕笑着,看着这自己生命掌控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笑得不行。 “爹,我知道了。” 冷心瓒在冷心冽的注视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最终终于是在冷心冽的注视下艰难的点了点头儿,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冷心瓒又抬起头儿来,“爹,给你,糖果那以后儿1,我还能再吃吗?” “扑哧――”不等冷心冽回话儿,温玉暖就一个没有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了。 “娘,你笑什么?” 坐在温玉暖怀里的冷心瑕眨巴了一下她的小眼睛,而后便握着温玉暖的手指,问道。 “没有,娘只是觉得你二哥太可爱了。” 温玉暖说完了以后儿,就看着冷心冽,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处理的。 看着温玉暖一副儿看好戏得模样儿,冷心冽差点儿吐出来了一口老血了,可是冷心冽他也没有办法去说温玉暖什么了。 毕竟,温玉暖和之前儿就约定好了的,儿子冷心冽来教导,女儿则是温玉暖来教导。 因为温玉暖说怕自己心软,所谓慈母多败儿,所以不敢教导冷心瓒和冷心琰,但是女儿却是没有关系的,女儿哪怕娇惯着一些儿,也没有身份妨碍的了。 可是,事实却是,冷心瑕被温玉暖教导的很好,可是冷心瓒确实不行了。 倒不是说冷心瓒不对,冷心瓒的性子还是正的,心地也是好的,只是这有点儿女孩子的感觉了,动不动就哭的,这一点儿也是极其不好的了。 当然了,冷心瓒不仅仅如此,还特别能吃! 不过儿,能吃这一点儿,被冷心冽直接忽略掉了。 毕竟是男孩子,能吃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所以冷心冽一直也没有太注意这件事儿。 直到温玉暖说小孩子吃太多对消化不好,而且吃太多的甜食的话儿会对牙齿不好,这冷心瓒和冷心琰才刚刚换了牙齿呢! “瓒儿,这糖果还是要少吃一些儿的,不然的话儿” 谁知道,冷心冽的话儿还没有说完,冷心瓒就很是欢喜的说了一声“则!吃糖果,去了!”就直接跑开了,根本就没有去听冷心冽的后面的话儿,这可是把冷心冽气的不行,也乐的不行。 没有办法儿,冷心冽只能够对着冷心琰说了这话儿了。 “琰儿,你下去吧。看着你二弟,让他少吃点糖果。” “是,爹。” 冷心琰虽然不明白他爹为什么一会儿说不让二弟吃糖果,一会儿又说让二弟少吃一些儿糖果。 不过儿,在冷心琰的心目当中,只要是他爹说的话儿,冷心琰都觉得是绝对正确的,所以,冷心琰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儿应下了,然后就跑去追冷心瓒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大结局(完) 第四百八十八章:大结局(完) 待冷心琰也走了以后儿,冷心冽便让奶娘把冷心瑕也带走了。 “瑕儿乖,爹爹和你娘亲有话儿要说,瑕儿先回去好不好?” 冷心冽还担心冷心瑕会哭闹一阵不愿意离开呢,可是没有想到,冷心冽一开口,冷心瑕就点了点头儿,很是乖巧懂事地说道,“好。爹爹,那瑕儿和于妈妈回去了。” 冷心冽一脸的不可置信被温玉暖看的一清二楚的。 不过儿,温玉暖并没有说什么了,而是对着冷心瑕说道,“瑕儿真乖,晚些时候儿,娘亲再去你院子里头儿看你。” “好,那瑕儿等着娘来!” 冷心瑕听了温玉暖的话儿,两只眼睛儿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说罢,奶娘就从温玉暖的怀里将冷心瑕给抱走了。 “小狐狸,要不,还是你教导琰儿和瓒儿吧。” 待冷心瑕离开了以后儿,冷心冽便对着温玉暖说了这话儿。 温玉暖一副儿一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笑着说,“儿子你管,女儿我管,这不是之前儿说好了的吗?” “可是,你看看瓒儿” 冷心冽刚想要说冷心瓒如何如何了,就被温玉暖瞪了一眼儿,“瓒儿怎么了?我们瓒儿可好得很,不就是爱吃些糖果儿吗?别的大问题儿却是没有的。” 果然说当了爹娘的,总是觉得自家的孩子那就是最好的了。 “我也没说瓒儿不好,可是你也瞧见了,他不听我的,总是吃糖果。” 冷心冽也表示很无语啊,这自己身为大将军,那么多士兵都会听命于自己,可是,自己的儿子却不替你自己的。 “你啊,瓒儿哪里不听你的了?瓒儿最是怕你了,你说的话儿,那可是句句都听的。” 温玉暖知道冷心冽想说什么,便继续说道,“只是,谁让你说的话儿每次儿都不到位呢!都能够让瓒儿找到其他的缺口儿说是可以钻空子的。 那又怪得了谁?” “你说说,这狐狸一样的性子,像着了谁?”冷心冽不过就是随口就说了这句话儿,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特么的就是称呼温玉暖为“小狐狸”的啊! “小狐狸,我不是那个意思儿,你别多想。” 可惜,这总是越描越黑的,温玉暖瞪了冷心冽一眼儿,而后便就不去看他了,径直的离开了花园。 冷心冽吃瘪,不知道该如何做,这个时候儿,随影突然冒了出来,“主子,你怎么还不去追夫人!” 冷心冽还能不知道随影他的意思儿么,随影一天天的都盯着自己,若是自己招惹了小狐狸,随影就会出来念叨,那就是怕他自己的媳妇儿,红庭不高兴了。 冷心冽虽然知道哦随影心中所想,不过儿,冷心冽还是追了上去。 毕竟,这媳妇儿是自己的呀!气坏了还能算谁的?! 温玉暖是一路走一路赏花的,所以走的很慢。而,冷心冽则是直接追上去的,因而,很快的,就追上了温玉暖。 温玉暖知道冷心冽好过来了,也没有等冷心冽开口说话儿,温玉暖便直接说了,“你要是想要让瓒儿改变心性,就教导他和琰儿习武吧。” “习武?”冷心冽见温玉暖同自己说话儿了,心里头儿高兴,自然是知道了温玉暖并没有同自己生气儿了。 可是,冷心冽并没有想到,温玉暖会说什么让自己教导冷心瓒和冷心琰习武的话儿来了。 “恩。”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并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儿。 毕竟,这话儿她是说了。办法儿呢,她也想了,但是,若是冷心冽不愿意去听,不愿意去做,那么温玉暖也似乎没有办法儿的了。 “那我这就让随影去教导他们两个人儿!” 冷心冽虽然不明白温玉暖为什么让自己这么做,可是,冷心冽知道,温玉暖让自己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所以,他便立刻就点头儿同意了温玉暖的建议儿。 谁知道,冷心冽说完了以后儿,温玉暖却是看着他,没有说话儿。 “怎么了,小狐狸?” 冷心冽看着温玉暖这样子的神色儿,心里头儿就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和温玉暖成亲四年了,哪里还能会不知道温玉暖的性子的呢? “我是说,让你亲自去教导琰儿和瓒儿习语。” 温玉暖知道这会儿不同冷心冽说清楚,那是不成的了。 冷心冽是很聪慧,这没有错儿,可是,冷心冽的聪慧却是表现在了其他的地方,这对孩子的教导那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了,所以温玉暖也没有办法儿。 “琰儿最是推崇你这个父亲的,你若是能够亲自教导他,琰儿肯定会很开心的。 瓒儿对你也很敬重,可是你平日里头儿对瓒儿吃糖果这件事儿看的太重了,导致瓒儿有些敬畏你。 可是,如果你去教导他习武,这天天在一块儿的,自然父子感情就深厚了,你还怕他不听你的话儿吗?” 听到温玉暖这般说了,冷心冽顿时就明白,大呼一声“我媳妇儿就是聪慧”后,便转身离开了。 温玉暖看着冷心冽离开的背影儿,忍不住笑了笑。 这都二十好几的人儿了,怎么看起来比两个儿子儿还来的不成熟,更像是小孩子呢! 见冷心冽走了。温玉暖的丫头儿流牙问了温玉暖,道, “夫人,你难道就真的不管大少爷和二少爷了吗?放任将军去教导吗?” 流牙是觉得温玉暖把冷心瑕就教导的很好,哪怕冷心瑕是个才不过一岁的小姑娘儿,可是却是很听话的,也很懂事儿。 “他们的性子都是好的,没有大的问题,我又何必去教导过度呢?” 温玉暖听到了流牙的话儿,笑着说了这句话儿。 自己的儿子,哪里会不管不顾的呢?只不过儿,冷心瓒和冷心琰的性子都是好的,没有大问题,这孩子么,有点儿小毛病是很正常的事儿,所以,不需要去矫枉过正了。 那样的话儿,反而对孩子不好。 流牙是新提拔上来的丫鬟儿。 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在前几日儿也都出嫁了,嫁给了管家的两个儿子。 因为春景性子沉稳,温玉暖便将春景许配给了管家的长子,而夏新性子活泼,和管家的小儿子最是相配的了。 加之,春景和夏新两个人儿也是相处的极其好的了,所以,她们两个人儿做妯娌也是很不错儿的选择,也少了妯娌之间儿的纷争和吵闹了。 所以,如今在温玉暖跟前儿伺候的是流牙和流星两个丫鬟儿了。 “夫人,要回去吗?” 流牙也听不懂温玉暖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儿,所以,她也就抛开了,并不去管这件事儿了。 “恩。” 温玉暖点了点头儿,看着花园里的一片春意盎然,心头一松。 如果说覃锦砜死的时候儿,温玉暖还不敢放松的话儿。 那么,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自己和冷心冽一直相爱如初,遵守着两个人儿之间儿从来没有约定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自己和冷心冽还生育了两儿一女。 自己温府依旧繁荣,祖母和爹爹健在,身体安康。 如此境遇,温玉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