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非得已,霸道总裁逼婚成瘾》 001 冒充警察 001 冒充警察  云城的初秋,白天虽仍未完全褪去夏天的燥热,但当日光隐去,夜幕降临,却甚是凉爽。微风吹在人身上,顿时让人神清气爽! 苏知愉站在酒店门口,抬眼望了望夜幕下那四个亮得晃人眼的烫金大字——金冠酒店。 这可是云城最贵最豪华的酒店,洛缓缓那厮居然请她在这里吃饭,看来这次她交的男朋友够大方的! 苏知愉“啧啧”两声,抬脚迈上台阶。 到了包间,边推门进去边叫着:“缓缓,我来了……” 话没说完,苏知愉便愣住了。 什么情况? 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和正缠坐在他大腿上的妖媚女人,苏知愉表示有点懵。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缓缓发来的信息,没错,是11号包厢啊! 而且缓缓也说了,吃饭的人就只有她们两个和缓缓的男朋友,没有别人。 那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缓缓男朋友了,可是这个女人,是个什么鬼? 亏的缓缓还跟自己夸她的男朋友有多洁身自好,多纯洁无暇!自己还以为这次她交了个多靠谱的男朋友呢,居然是个这样的渣男,前脚约女朋友吃饭,后脚又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如此不雅! 苏知愉暗暗咬牙,欺负她可以,但是欺负缓缓就不行! 苏知愉决定教训一下这个渣男! “你谁啊?怎么乱闯别人房间?”妖媚女人见有人进来打搅雅兴,顿时怒气冲冲地问道。 “警察!有人举报你们进行非法兴交易,你,双手抱头去那边蹲下。说你呢,看什么看?” 你凶?好像谁不会凶似的! 一听到“警察”二字,妖媚女人就吓了一跳,她前脚刚到这警察怎么后脚就知道了?奶奶的,还以为今天碰到个又帅又有钱的金主呢,让这臭警察给搅和了。 她边思忖边不得已从男人腿上下来,举着双手往墙边蹭。 苏知愉恶狠狠地瞪她一眼,随即转向渣男! “警察?这个玩法不错,可是你至少要敬业一点吧?玩制服you惑怎么能不穿警服就出来呢?这样会使效果大打折扣的。” 周慕岩说这话时虽然嘴角微扬,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什么制服you惑?”但是苏知愉只是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脸一红,他居然把她当成了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侮辱警察!” 许是她这一巴掌打的太快太出人意料,周慕岩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要躲开,就这样生生的受了她一掌。 虽然这一巴掌力气并不太重,但是周慕岩却怒了,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打他!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凛冽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女人,像是要用眼神把她变成一座冰雕一般。 许久,却是邪魅地一笑,身子前倾,嘴巴靠近她的耳边:“你胆子更大,胆敢冒充警察!” 蹲在墙边的妖媚女人虽然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看到他跟警察掐起来了,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种时候还是保命要紧,于是偷偷地顺着墙根儿溜到门口打开门一溜烟逃跑了。 正在与苏知愉对峙的周慕岩眼角的余光瞄到逃跑的身影,轻勾嘴角,冷哼一声。 苏知愉却没心思注意别的,心里发虚,声音就不由得提高了一些:“你说谁冒充警察?” “就算你没冒充警察,”周慕岩放开她的手,身子离开了一点,“你凭什么说我们是非法兴交易?你是看见我们没穿衣服躺在床上了,还是看到我给她钱了?我要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呢?” “男女朋友?”本来越听越心虚,可听到他最后一句,苏知愉突然笑靥如花,却瞬间又冷笑道:“哟,那你的女朋友可真够多的!缓缓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 “谁?”周慕岩一时间被她的笑容晃的有些失神,居然没听清她的话,下意识地问道。 “装什么装!……”苏知愉正准备好好控诉一番,手机却响了起来。 002 害死她了 002 害死她了  拿出手机苏知愉看都没看接起来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那边洛缓缓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苏苏,你别生气,是我打错字了,不是11号包厢,是1号,我不小心多打了一个1,你赶紧过来吧。” 洛缓缓以为她在生她的气! 听到她的话,苏知愉头都大了。抬眼偷偷瞄了一眼脸色暗沉的男人,立马转过身去。死缓缓,从来都是这么粗心大意,这下怎么办?害她走错了门,打错了人。 “洛缓缓!”苏知愉压低声音,恨恨地说道:“你害死我了!” “怎么了怎么了?”洛缓缓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谁欺负你了吗?你等着,我马上过去给你报仇……” 听到那边拉凳子起来的声音,苏知愉连声道:“没有没有,你等着吧,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苏知愉脑子飞快地运转,转过头对着周慕岩干咳两声:“咳咳,那个,我等会儿过来处理你的事情,你,你在这等着。”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头就走。我才不管你会不会在这里等着,反正我先跑为上! 但是由于她跑的太过专注,没发现本来关着的门已经打开,只听“嘭”的一声,额头撞在了门棱上。 啊!好痛! 苏知愉用手捂着额头,忍着痛。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出糗,小脸儿羞得通红,脸火辣辣的烫,还转头装模作样的对着周慕岩“叮嘱”道:“在这儿等着!” 等出了门,才逃也似的跑向了洗手间。 周慕岩嘴角露出一丝嗤笑,却也并不去拦她,只是重新在沙发上坐好。 这时,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立在周慕岩身后,声音同样恭敬却冰冷:“先生,你觉得这两个女人中会有他们派来的人吗?” 周慕岩没有说话,只是把抓过苏知愉手腕的那只手放在鼻子边轻轻嗅了嗅,似乎有股淡淡的味道,似曾相识! 他微微皱眉,看着前方的某处,若有所思。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长臂一伸,拿在手里,声音低沉而好听:“喂……嗯,我现在过去。” 苏知愉在洗手间里拿冷水轻轻拍打额头,似乎没那么疼了,才直起身来。看着镜子里额头上的那一块青紫,幸好有刘海可以遮挡一下。再看看自己依然红的发烫的小脸,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今天真是出糗出大了。 看着自己的脸红的不成样子,就又拿冷水拍脸。过了许久,等她感觉脸色恢复的差不多了,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走到中途的时候就看到洛缓缓挽着一个年轻男子往她这边走过来, 洛缓缓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东看西看。直到看到了她,脸上的焦急才一扫而空,冲着她挥手叫到:“苏苏,这里。” 苏知愉用手抓了抓刘海,以便能更好的遮住额头上的伤。这才快步走过去,问道:“不是在包厢等我吗?怎么出来了?” “见你这么久还不到,我担心你啊,所以和泽浩出来找你。”洛缓缓抓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哦,这就是汪泽浩,我男朋友。泽浩,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苏知愉,苏苏。” 苏知愉转向汪泽浩,微微一笑:“你好。” 汪泽浩也笑道:“你好。”温文尔雅的样子。 给苏知愉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接着,汪泽浩又转向洛缓缓说道:“我们点的菜应该要上桌了,赶紧过去吧。” 洛缓缓点头,汪泽浩便走在前面,两个女孩子跟在后面唧唧咕咕说着悄悄话。 “苏苏,怎么样怎么样?我男朋友帅吧?”洛缓缓一脸的灿烂笑容。 苏知愉不禁忘记了先前的糗事,也笑容满面:“嗯,目前为止感觉还是不错的,又帅又很绅士的样子。” “那是,我洛缓缓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不同于苏知愉没有过恋爱经历,洛缓缓可是男朋友不断,之前交过的男朋友个个也属精品,但是由于洛缓缓性子不定,总是谈段时间就甩了人家又找新的。 这次这个看来她是来真的了。 之前苏知愉总觉得她太儿戏了,几天换一个男朋友。现在好了,终于有人让她想安定下来了。她也替缓缓感到高兴。 突然前面的汪泽浩停了下来跟人打招呼,声音里还满带着惊喜:“纪少,您也来这里吃饭啊?” 一个不以为意的男声响起:“嗯。” 苏知愉抬头望去,看到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男子,对,就是漂亮,甚至比洛缓缓这样的美女还漂亮几分。 再往他旁边看去,当对上那张棱角分明英气十足的脸和那道冷冽的目光,苏知愉顿时想转身就跑。 003 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003 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苏知愉心里哀嚎,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这才过了多久?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周慕岩却是一脸清冷,只是冷冽的目光中带着点玩味,却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看。 见她脸已经红的一塌糊涂还假装镇定,周慕岩突然就对她起了一丝捉弄之意。 见他既然什么都不说,苏知愉也假装没认出他来,面上极力保持镇定,只盼着汪泽浩跟他们快点打完招呼,分道扬镳。 可是,汪泽浩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碎了她二分之一的梦想。 “真是没想到这么荣幸能在这里遇到纪少,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起?” 纪流云淡淡一笑,刚想拒绝,他跟汪泽浩本不太熟悉,只是汪泽浩的公司想跟他们公司合作,通过中间人接触过几次。 “不必……”话刚出口,却听得身边的周慕岩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周慕岩,随即笑容加深,嘴边的话也变了,“好啊,既然汪总这么有诚意,那就一起吧。” 跟汪泽浩一起吃饭他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周慕岩到底对这两个女孩儿中的哪个感兴趣。 两个男人一问一答中,苏知愉的梦想完全幻灭! 苏知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包厢,怎么坐了下来的。直到洛缓缓“苏苏苏苏”的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洛缓缓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吧。你倒是清闲,自己跑去谈恋爱,把你的事情都交给我做,我能不累吗?”苏知愉假装埋怨的搪塞了过去。 “嘿嘿,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知道你累,我这不是请你吃饭来了吗?”洛缓缓嘿嘿笑着,朝那边的纪流云和周慕岩看了一眼,又低声道:“苏苏,这两个男人真的是人间极品啊,你说泽浩就够帅的了吧,可是跟这两个比起来可是差了好几个等级呢。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帅的男人呢?而且一下还出来两个。不过我觉得虽然那个什么纪少长得真的是很漂亮,可是显得有些女气,少了些阳刚,还是他旁边那男人略胜一筹。又帅又冷又酷,完全的霸道总裁范儿啊!” 虽然餐桌比较长,她们距离他们挺远,再加上洛缓缓声音压的很低,说的话很难被他们听见,可是苏知愉还是红了脸,皱眉撞了洛缓缓一下,“小点儿声。” “哎呀,他们听不见的。”洛缓缓嘿嘿的笑。 苏知愉的目光不由得朝着周慕岩看去,长的确实是很帅,比电视上最帅的男明星还要帅出一个不小的高度。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刚才不都把这帅哥得罪惨了吗?她还打了他!不过他也该打,谁让他说自己是那种女人的!但是话说回来,自己无故闯进别人房间,搅了别人雅兴,还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是他也不是什么正经男人,他包厢里的女人明显就是那种女人,公然在酒店招姬他还有理了? 苏知愉这厢心思千回百转,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一眼不眨地盯着周慕岩看了许久。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看来这位小姐,对我这位朋友非常的感兴趣啊。”纪流云双手抱胸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暧昧的笑容谁都看得出来。 苏知愉看着他欠揍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睑,端起水杯喝水,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 洛缓缓本没有注意苏知愉,听到纪流云的话,顿时瞪大眼睛看向她,用眼神问道:“苏苏,你真的看上他了?”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周慕岩不动声色,也自顾自的喝茶。 而汪泽浩则是看了一眼苏知愉,然后又看了看周慕岩,似乎若有所思。 苏知愉也不管他们,敌不动我不动,任他谁动都没用! 见大家都不说话,汪泽浩笑着打圆场,“纪少,您还没介绍,您这位朋友是?” 纪流云还没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流云,我刚回国,不知道中国的法律中,冒充警察,是个什么罪名?” 004 他就是在耍着她玩 004 他就是在耍着她玩  “……咳咳咳……”周慕岩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就响起。 苏知愉的脸被茶水呛得通红,止不住的咳嗽着。这个腹黑男,还以为他会好心放过自己,不再提这个事了,原来是在耍着她玩呢。 “苏苏你没事吧?”洛缓缓连忙给她抚背顺气,苏苏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老出状况? “没,没事……”苏知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我太渴了,喝的太急,呛到了。” 边说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慕岩,看到他眼中那抹似讽刺似轻蔑的笑意,苏知愉再一次确定,他就是在耍着她玩! 纪流云笑米米的,并不着急回答周慕岩的问题,眼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他可是很久很久没见过周慕岩和女人之间有这么好玩的互动了,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他肯定,他们之间有事情发生。所以他觉得此时此刻继续看戏才是王道。 苏知愉看着周慕岩眼中刺眼的笑容,话不由得脱口而出:“原来纪先生对法律颇有研究吗?那您是否清楚,在中国,嫖娼该受到什么样的法律制裁呢?” 说完,看到周慕岩的神色似乎没那么狂傲了,感到有些解气。 纪流云感到冤枉,你们两人掐架就掐架,为什么要拉我下水?不过他纪流云是谁?挑眉一笑,四两拨千斤:“既然这位小姐和慕岩都有法律上的疑问,那不如找个机会两位坐下来一起好好探讨探讨,如何?”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哦,还没正式介绍,纪流云,这是我的朋友周慕岩。敢问姑娘芳名?” 苏知愉微微皱眉,她并不想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还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做什么?刚想说萍水相逢,不知姓名也罢。 一边的汪泽浩却先一步接了话:“原来是周先生,久仰久仰。本人汪泽浩,以后还请周先生多多关照啊!哦,这是我的女朋友,洛缓缓。这位是缓缓的闺蜜,苏知愉。” 苏知愉有些不悦,她明显能感觉到汪泽浩对这两个男人十分讨好的态度,可能是他工作上有求于他们,可是自己并不是他用来讨好的工具。但是考虑到缓缓,她也并没说什么,勉强笑了笑。 其实苏知愉能看出来,洛缓缓也看得出来。她之前就觉得汪泽浩姿态放的太低,显得小家子气。此刻又看到他不顾及苏苏的意愿,擅自做主,就有些生气。 但是苏知愉对着她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她也就把气压了下来。 周慕岩斜睨了苏知愉一眼,轻轻一笑,“又如果,我有人证物证,那罪名是不是就能够坐实了?” 苏知愉简直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了,人证物证?要说人证勉强有,他哪来的物证?说的跟真的一样! 看着苏知愉脸色变幻莫测,甚是精彩,纪流云差点要笑出声来了,周慕岩这家伙,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较劲,简直太……太可乐了,看的他都欲罢不能了。哈哈哈…… 005 赔我个女人 005 赔我个女人  “我去下洗手间。”苏知愉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就要吐血了,站起来出了包厢。 直到进了洗手间的门,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一些。 真不知道她今天冲撞了哪位神仙,这么不顺。这顿饭看来是不能吃下去了,她得找借口离开才行,反正有那个周慕岩在,她也吃不舒心。只要躲过了今天,以后就再也不会遇到了吧?他是那样的大人物,她却是平凡小女子一枚,估计是想见也见不到了。 心里有了主意,苏知愉对着镜子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可是出了洗手间,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一个不算熟悉却也并不陌生的挺拔身影站在窗边抽烟。 自带光环的身影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不知怎么,苏知愉却感觉这身影还带着几分落寞。 走廊里的灯很亮,苏知愉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他的侧脸无疑也是完美的,估计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了这种俊颜无敌的男人。 可是,苏知愉看见他只感到头大! 于是,她决定无视于他。 就在苏知愉目不斜视地经过他身边时,周慕岩却出口叫住了她。 “苏小姐是吗?” 苏知愉只好站住,看来他是特意在这儿堵她的啊。她看向他,面色平静:“周先生,有何指教?” 周慕岩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勾唇一笑,顺手把手里的烟头丢进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苏警官不是让我等你回来处理吗?怎么跑去和朋友吃饭了呢?” 苏知愉撇嘴:“你不也没在那儿等吗?” “我又不傻。”周慕岩拍了拍手,好像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苏警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他苏警官苏警官的叫,苏知愉听的面红耳赤,浑身发烫,伸手制止:“停停停!我道歉,对不起,我打扰了您的雅兴,都是我的错。我,我不是故意的,周先生大人大量,还望别跟我一般见识。” 周慕岩挑眉,“看来道歉对苏小姐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嘛。”顿了顿,话音一转,“可是,不管怎样,你还是打搅了我的雅兴!” 苏知愉见他望着自己,却不再说下去。她秀眉微拧,周慕岩又接着说道:“你吓跑了我一个女人,不该赔我一个女人吗?” “周先生真会说笑,我上哪儿给你弄个女人去……”苏知愉话没说完,见他上下打量着自己,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正色道:“周先生请你自重,我不是那种女人。歉我已经道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苏小姐,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身后响起周慕岩不紧不慢的寡淡声音。 这明摆着就是威胁! 苏知愉脚步一滞,却随即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说道:“周先生要想告我,请随便。” 言下之意就是,宁可坐牢,也不会出卖自己。 周慕岩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眯起了眼眸。 006 不是同一个人吧 006 不是同一个人吧  苏知愉走进包厢,低头跟洛缓缓说她有事,想先走了。 洛缓缓刚想说怎么这么早就走,饭都还没吃呢。就看到走进来的周慕岩,看到他略有深思地看苏知愉,再联想到刚才他和苏苏之间的不算对话的对话,觉得事情肯定有蹊跷,于是也就站了起来,耸耸肩道:“既然你有事,那我陪你一起走好了。总比在这里听某些人莫名其妙地讨论法律的强,吃饭也倒胃口。泽浩,我和苏苏就先走了。” 洛缓缓本来就是直爽的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况且刚才周慕岩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针对苏苏,她可不能让苏苏受气。所以说完,也不跟周慕岩和纪流云打招呼,拉着苏苏就走。 苏知愉也勉强跟汪泽浩点了点头,随缓缓走了。 洛缓缓说完那些话就走掉了,这边的汪泽浩却是一脸尴尬,他没想到缓缓这么不给纪流云和周慕岩面子,纪流云可是平时他想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今天赏脸答应一起吃饭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而这个周慕岩他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以他的观察,他和纪流云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 所以,纪流云不能得罪,周慕岩也是得罪不得! 于是连连道歉:“纪少,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缓缓她说话太不知轻重了。” “汪总,你的女朋友还真是……心直口快啊!”纪流云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摇着头啧啧两声道。 “不好意思,让纪少和周先生见笑了。我跟她也才交往没多久,实在是不太了解她的脾气,不知道她会这么跟两位说话,太不恭敬。那都是这个女人不懂事,还望两位不要对汪某产生什么误会才是。”汪泽浩显然不会为洛缓缓的错误买单,他的小公司还想搭上纪氏集团这艘大船呢。于是赶紧解释,恨不得立刻撇清他和洛缓缓之间的关系。 说完,见周慕岩面无表情目不转晴盯着门口,又说道:“不过,虽然缓缓脾气不好,但是她那闺蜜苏知愉可是很懂事很温柔贤惠的。那绝对是个不会给男人惹事的好女孩儿。她是缓缓最好的朋友,周先生如果想找她聊聊,我看她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他可是看的出来周慕岩对苏知愉的关注,这种公子哥找女人,不就是希望找个通情达理,安守本分的吗?即使不给名分,也无怨无悔,一声不吭。 如果自己促成这件事,那他的公司要想跟纪氏做生意,岂不是小事一桩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周慕岩关注苏知愉的原因,所以他说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 “噗哧……” 他刚说完,纪流云就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刚才还说自己不太了解女朋友,现在又对女朋友的闺蜜这么了解,汪泽浩这是在“啪啪”打脸啊!况且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拉皮条”,真的好吗? 听到纪流云的笑声,汪泽浩也知道自己是太着急了,不由得也讪讪笑了两声。 周慕岩冷哼一声,是吗?懂事?温柔贤惠?似乎跟他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吧? 007 万一他真是变态呢 007 万一他真是变态呢  “呀,苏苏,你额头怎么了?什么时候受的伤?”走出酒店大门,风一吹,苏知愉的刘海被吹散,洛缓缓才看到她额头的伤。 苏知愉摸了摸额头,“……今天晚上不小心撞的。” “今天晚上?不小心撞的?怎么回事啊?”洛缓缓凑近去看,都青紫了呢。 “还不是那个周慕岩……” “周慕岩?我就说嘛,听你们话里话外都蹊跷无比,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他?快说快说。”苏知愉话还没说完,洛缓缓的眼睛就亮了,她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还不是因为你,发个信息都能发错……”苏知愉嗔了她一眼,便把在11号包厢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只是,把两个人在洗手间外的谈话省略了。 “哈哈哈哈……”刚听完,洛缓缓的笑声便响遍云霄,“你居然冒充警察抓嫖,亏你想得出来,而且你还打了他,怪不得他一副要整你的鬼样子呢。幸亏你没抓了他,要是抓了你准备把他怎么办?你又不是真的警察。” “要是真抓了直接丢给嘉禾哥就好了,反正嘉禾哥是真的警察嘛。”说完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还笑,我还不是以为他是你男朋友,想为你出气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苏苏对我最好了,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哥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洛缓缓止住了笑,“为了奖励你,我请你吃好吃的,走。” 晚上饭也没吃着,肚子正抗议呢。 “吃什么好吃的?” “麻辣烫!” “就请我吃麻辣烫啊?小气鬼。” “那你到底吃不吃?” “吃!当然吃啊。”…… 两个人吃着麻辣烫,洛缓缓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哎,那个周慕岩说什么有人证物证,是不是真的?” 要是有,万一他真的想对付苏苏,那可坏了。 苏知愉听了,也正担心这个呢,“要说人证,那个女人算是,但是,物证的话……没有吧?难不成他还录了音不成?” “录音?应该不会吧?你是突然闯进去的,他还来得及录音?难不成他事先就开了手机录音啊?只有bt才会随时随地开着录音吧?哎呀,你放心吧,肯定没有,他只是吓唬你而已。再说那个人证,那女人早就跑了,他就算找,去哪儿找去?放心吧,没事。” 洛缓缓分析完了,自己也觉得就是这样的。 “嗯,没事的,放心吧。”苏知愉也点点头说道,像是在安慰缓缓,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但是虽然这样说,她心里想的却是:万一他真是个bt呢? 两个人吃完了麻辣烫,也已经很晚了。打了出租车回家,下了车,刚走到小区巷子口,远远的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路边,路灯的灯光柔和地照在他身上,显得亲切无比。 苏知愉突然就无比感慨,同样是灯光下的男人,这样的感觉就比周慕岩那种气场强大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太多了。想到这儿,她又觉得懊恼,好好地,想到他干嘛? 008 不想勉强 008 不想勉强  “哥?”洛缓缓跑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洛嘉禾假装生气道:“你说我怎么在这里?还不是担心你?” 洛缓缓抱住哥哥的手臂,嘿嘿的笑。洛嘉禾便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叹道:“你呀,就不让人省心。你说你自己晚回就晚回吧,还带着苏苏一起,小心把苏苏也带坏了。” “喔……”洛缓缓娇笑着拖长尾音,眨着大眼睛看向苏知愉,“哥,看来你担心的并不是你妹妹我,而是另有其人啊!” 苏知愉正微笑看着他们两兄妹温馨说话的画面,见洛缓缓看向自己,嗔她一眼,走上前说道:“本来就是这样啊,嘉禾哥担心我被你带坏也是正常啊,对吧,嘉禾哥?” 洛嘉禾看着眼前的人儿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可爱中又带着点调皮,让他不由得也笑意盈盈,看向她,目光更加温柔:“是啊。” 洛缓缓贼笑着在两人中间瞅来瞅去,嘴里却假装埋怨道:“哥,你对苏苏比对我这个亲妹妹还要好,我要吃醋了。”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呢,如果你对苏苏的好不是对妹妹一样的好,而是另外一种好,我就不计较了。比如,把她当成我未来嫂子……” “缓缓,你乱说什么呢?”洛缓缓话还没说完,苏知愉就打断她,“嘉禾哥对我和对你是一样的,只不过你是亲妹妹,我是邻居妹妹而已。” 她知道缓缓总是想要撮合她和嘉禾哥,可是在她心里,洛嘉禾就是一个可敬可爱的哥哥,她对他没有别的想法。估计嘉禾哥对她也只是像对妹妹一样,说不定他对缓缓总是想充当红娘的行为也很“不齿”呢。 听到她这么说,洛嘉禾心里有些苦涩,在他心里,她可不只是邻家小妹妹而已。尽管心里苦涩,脸上还是挂着和蔼的笑容,只是没有说话。 洛缓缓张嘴还想说什么,苏知愉却已经笑着向他们告别了:“嘉禾哥,缓缓,我先回家了啊。这么晚了,再不回去,我爸妈要担心我了。拜拜。” 洛嘉禾向她挥手道:“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洛缓缓也挥手跟她道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挽着洛嘉禾的胳膊往他们住的那栋楼走去。他们住同一个小区,但是并不住在同一栋楼里。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既然喜欢苏苏,为什么我每次撮合你们的时候你都不配合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向苏苏表白?”洛缓缓实在受不了哥哥这个态度。 “……再等等吧。”洛嘉禾盯着苏知愉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回过头,看着自己妹妹笑了笑。 “再等等,真不知道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实在搞不懂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应该是爱了就要说出来吗? “……我是怕苏苏还没有准备好,你没看到她的态度吗?似乎对这个话题很逃避的样子。”洛嘉禾干净帅气的脸上有一抹失落,“也许她并不喜欢我。” “你都没表白呢,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苏苏什么事都向来比较被动。再说了,你是男人,难道你不主动还想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啊?”洛缓缓直翻白眼,在这件事情上,哥哥真是让她“恨铁不成钢”。 “我不想勉强她,也不想让她为难,……再等等,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向她表白的。”洛嘉禾语气甚是坚定。 009 凑热闹 009 凑热闹  苏知愉刚打开门就听到母亲的声音响起,“愉儿,是你回来了吗?” “妈,吵醒你啦?”苏知愉边放包包,换鞋,边看向打着哈欠的妈妈。她已经轻手轻脚了,却还是惊动了妈妈。 “哦,没有,我还没睡呢。”姜玉珍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女儿。 “爸跟小弟都睡啦?” “睡了。”姜玉珍摆摆手让女儿过去,“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今天和缓缓出去玩了一下,所以晚了点。”苏知愉走过去挽住妈妈的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十一点多了。 “妈,以后你不用等我,这么晚了,你就先休息嘛。” “哎呀,反正早了妈也睡不着。再说了,你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你,就算是睡了也睡不好。”姜玉珍拍拍她的手,笑着说道。以前女儿回来晚一点的话,都会打电话回来的,今天手机却打不通,她确实很担心。 苏知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电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闹心,她都忘了跟爸妈报平安了。 “真是对不起,妈妈,我手机没电了。跟缓缓玩的疯了一点,就忘了。”苏知愉头靠在母亲肩上,撒娇般地蹭了蹭母亲的脸颊,“你不用总担心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都二十三岁了,能照顾自己的。” “不管你多少岁,在妈心里,你都是小孩子。”姜玉珍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又说道:“对了,女儿啊,说到这儿,你也知道你都二十三岁了,什么时候给妈领回来个男朋友啊?” “妈~”苏知愉拉长声音叫到:“二十三岁还很年轻呢,你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啊?” “哎呀,先谈朋友嘛,妈妈又没说让你马上嫁人。”姜玉珍嗔她一眼,“愉儿,你觉得嘉禾怎么样?我觉得嘉禾这孩子不错,长的高大帅气,人又老实,工作也不错,警察。而且,嫁人不就是要嫁个门当户对,老实本分的人。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妈!”话没说完,就被苏知愉打断,“嘉禾哥当我是妹妹,我也当他是哥哥,我们之间可没别的意思。” “是吗?你怎么知道他只当你是妹妹?他跟你说的?”姜玉珍不甘心,洛嘉禾这个孩子她还是很喜欢的,要是能和愉儿凑成一对儿,那可是好事一桩。 苏知愉头疼,怎么今天她妈和缓缓都凑热闹似的想撮合她和洛嘉禾? “妈,时间不早了,我得洗澡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你也早点休息吧。”她站起来逃之夭夭。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急呢?都二十三了,还没谈过恋爱……”妈妈还在背后不停地絮叨。 唉,幸亏妈妈没发现她额头上的伤,不然又要大惊小怪的唠叨更长时间了。 洗完澡,苏知愉舒服地窝在被子里,却突然想起周慕岩的话“我可是有证据的”,心情顿时下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蒙上被子睡觉了。 010爬上了他的床 010爬上了他的床  对于汪泽浩这个人,苏知愉是不太喜欢的。虽然第一印象不错,但是那晚在纪流云和周慕岩面前的表现差强人意。 所以在接到汪泽浩的电话说有事要她帮忙的时候,她是不愿去的。 “汪先生,我恐怕没有能力帮你什么忙。再说了,我一个人去和你见面也不太合适。”她推诿。 确实不太合适,他毕竟是自己闺蜜的男朋友。 “苏苏,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是关于缓缓的。你就帮帮我吧,麻烦你了。”汪泽浩的语气相当诚恳。 苏知愉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你把地址发过来吧。”既然是跟缓缓有关,她就去一下,顺便也好再帮缓缓考察一下汪泽浩到底可不可靠。 下班后,苏知愉找了个借口没跟洛缓缓一起走,打车到了汪泽浩发的地址。 “汪先生,你说有关于缓缓的事情要跟我说,请问是什么事?”苏知愉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苏苏,你这样称呼我可就见外了,我们跟缓缓都是很亲密的关系,所以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这么疏离吧?你可以直接叫我泽浩。”汪泽浩笑着说道。 苏知愉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汪泽浩也不再纠缠这个,指了指她面前的水说道:“先喝口水,听缓缓说你只喝白开水,我帮你叫了一杯。” “……谢谢。”苏知愉道声谢,却没有喝。 汪泽浩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说道:“是这样的,缓缓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但你也知道,我们俩交往的时间并不长,她的喜好我还不是特别清楚,所以想请你给我点建议。” 虽然之前苏知愉心里对他有些成见,但见他对缓缓如此上心,便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毕竟瑕不掩瑜。 想到这里,她神色缓和了一些,“哦,这样啊。”说到这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你别看缓缓平时性子直爽,心直口快的,其实她很小女生的,买东西喜欢粉色的,喜欢吃甜食,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喜欢布娃娃,喜欢一切漂亮精致的小东西……” 说起缓缓的喜好,苏知愉如数家珍,只是,说着说着,她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困意来袭。慢慢地,她双眼一闭,趴在了桌子上。 看着睡过去的苏知愉,汪泽浩笑了,像是终于等到期待已久的猎物般。 ————————————————————————————— 周慕岩推开房间的门,立刻敏感的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刚想嗅的更清晰一点,那股味道却似乎又消失了一般。 他不禁怔怔地站在那里很久,才移动脚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正在柔和的床头灯的灯光下安静地睡着。 等看清楚了床上人的脸,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什么“想告我请随便”,还不是来了?爬上了他的床求他放过?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之后转过身,把床上女人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又脱去自己的衣服,尚了床…… 011 倒打一耙 011 倒打一耙  翌日清晨,苏知愉悠悠转醒,可是她睁着眼睛好一会儿也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这……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似乎是酒店的房间! 酒店?苏知愉猛地起身,她怎么会在酒店? 昨天,汪泽浩约她打听缓缓的喜好,好像最后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 然后她想起了那杯水,汪泽浩给她下了药?! 苏知愉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看去,这一看心就凉了半截,她浑身上下yi丝不gua! 难道汪泽浩对她……? 正在胡思乱想,感到身边有动静,她一转头,便对上一张睡眼惺忪却依然帅气无比可她却一辈子都不愿见到的脸! “是你?”苏知愉双手死死抓着被子,怒喝一声:“周慕岩,你竟然耍手段,霸王硬上弓!” 她下意识地就认为是他耍了手段,和汪泽浩一起设计了她。 周慕岩本来这一夜睡的出奇的好,可是在这美好的早晨,在他刚醒来的这一刻,却听到这么不和谐的声音,好看的眉峰微皱,嗤笑一声:“霸王硬上弓?难道不是你为了自保主动来爬我的床?怎么?现在又要倒打一耙?” “你!”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到底是谁倒打一耙?明明是他设计陷害,现在居然都赖在她的头上。苏知愉小脸儿气的绯红,抬手便向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周慕岩一把抓住,紧接着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眸色一沉,嘴角却是一抹邪魅的笑,“怎么?又想打我?我劝你还是对我客气一点比较好。毕竟以后的日子,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挺长。你现在对我这么粗鲁,万一我什么时候起了兴致找你秋后算账可就不好了。” 虽然周慕岩穿着睡衣,可是这种姿势相当暧昧,苏知愉长这么大还从没跟一个异性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况且她现在浑身上下可是未着寸缕。 鼻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独特的男性气息,这种感知让苏知愉忽略了她对他的话的疑惑,只觉得浑身一片燥热,整个身体像熟透了的虾子,脸更是红的能滴出血来。 “……走开,流氓。”她扭来扭去的想要挣脱他,周慕岩身子动了动,却不料被子下滑,使得她大半个宿兄露了出来。 周慕岩目光下滑,刚想嘲讽她几句,却似乎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他不由得头更加靠近她,想要闻的更清楚一点。 “你,你,你,干嘛?”苏知愉看着周慕岩的头越来越靠近她的胸部,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周慕岩微微抬头,刚想说什么,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看着那些人扛着摄像机,拿着照相机,麦克风涌进来的时候,苏知愉整个人都懵了。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在摄影机照相机开启之前飞快的把脸埋进了周慕岩的胸前。 012 跟我结婚 012 跟我结婚  于是,一大清早,记者们就拍到了这么劲爆又香艳的照片。 不仅拍照摄像,还做起了现场报道,“……据知情人爆料,周氏家族大房之子周慕岩已经回国,在他回国的几天里,整日流连花丛,一直宿在酒店,不曾归家。今日,根据知情人的爆料,我们终于在他常驻酒店拍到了他和一名女子的激情床照,目前,这名女子身份还不明确,请关注我们的后续报道……” 不知过了多久,周慕岩的声音在苏知愉的头顶响起,“……你还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苏知愉偷眼看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她立刻推开他,用被子裹好自己的身子。 “……他们这是非法闯入……” 周慕岩站起身,下床。 “如果有人允许,就不算非法。” “谁允许?”苏知愉一脸茫然。 “我!” “……” “……那,那个所谓的知情人又是谁?”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 “我!”周慕岩一脸的云淡风轻。 “你是不是有病?自己爆自己的料,很好玩吗?还是你根本就是暴露狂?”被她说中了,他真的是bt! “我的目的,跟我结婚。” 听到他这句话,苏知愉才终于明白他刚才那句以后相处的日子很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跟你结婚?不可能!” 她不是不在意桢襙问题,相反的,她很保守。但是不能因为第一次给了他,她就要嫁给他这个陌生人! 况且这个还是她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人!因为这一次,她要搭上一辈子,也太不划算。 “不答应?”周慕岩停下整理衣服的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坚决不!” 周慕岩转头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你谁啊?怎么乱闯别人房间?警察!有人举报你们进行非法兴交易,你,双手抱头去那边蹲下……” 当又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对话,苏知愉觉得,简直了! “……你,果然bt!”他还真是随时随地开着录音啊! 周慕岩关掉录音,挑眉不语。 “周慕岩,你能不用卑鄙的手段逼我就范吗?” 周慕岩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而后突然挑唇一笑,“好,那我就不用这种,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 “……”意思就是他要跟她死磕到底了! “为什么非得是我?”像他这样的男人,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非得要她? “没有为什么,只是在我需要结婚对象的时候,你自己撞了上来。” ———————————— 苏知愉脑子空白地一路走回了家,推开门就听到姜玉珍焦急的声音:“愉儿,你终于回来了。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打你电话还一直打不通。” 她的声音终于拉回了苏知愉的思绪,看到父母都在客厅里。 “哦,我,那个,缓缓嘛,她失恋了,拉我去她家陪她喝酒,太晚了我就,就睡她家了。我们都喝的有点多,就没看手机。” 越说,心越虚。 “看,我都说了吧,女儿都多大的人了,你还天天担心来担心去的。昨天你妈大半夜的非要给缓缓打电话,幸亏我没让她打,人家失恋了本来心情就不好,你再去打搅,不更添堵?女儿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苏爸苏冠杰拍拍老婆的肩膀说道。 苏知愉有些无语,这爸爸当的,心也真是大! 013 无处可逃 013 无处可逃  苏知愉只能敷衍地“呵呵”笑了两声,刚想再安慰妈妈两句,却听得电视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据知情人爆料,周氏家族大房之子周慕岩已经回国……”随着声音电视里播出的满满的都是她和周慕岩暧昧的画面,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是她仍然是胆战心惊,心跳如雷。 “这又是哪个女孩子落在了这些富人的手里,真是可怜了。”姜玉珍说着就要坐在沙发上仔细看新闻。 苏知愉忙拉住她,“妈,妈,你赶紧去给我做点早餐,我还得赶着去上班呢。” “就是就是,你赶紧的,女儿回来了,我也得吃了早饭去武馆了。”苏冠杰似乎对这种新闻不感兴趣,也催促着说道。 他在一家武馆里当教练,要不是为了等女儿,他早已经去上班了。 “妈,你简单弄点儿就行了啊。”苏知愉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关了电视,“我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 苏知愉在一家宠物医院当医生,也可以说是“兽医”。要说起她怎么会去当一名“兽医”,主要还是拜洛缓缓所赐。 当初考大学的时候,洛嘉禾想让妹妹报考医学专业,他觉得女孩子家当个医生挺不错的。洛缓缓哪是乖乖听哥哥话的人啊,所以故意报了个兽医专业,还振振有词曰“兽医也是医”,报专业的时候顺便拉了苏知愉一起下水。毕业后,两个人又一起到了这个宠物医院当医生。 不过好在苏知愉很喜欢小动物,所以对这份工作也挺喜欢,每天可以和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亲密接触,她表示挺开心。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随便吃了几口早饭,苏知愉便出门去医院。可是这一路走过来,苏知愉都要崩溃了。 因为满世界都在播她和周慕岩的新闻,坐公交车,公交车的电视上在播,下了车走路,路上的大屏幕也在播,行人手里的手机,平板里在播,甚至他们拿着的报纸上都是这个新闻。 一路像逃犯一样的到了医院,刚进医院大门,医院大厅里的电视上也在播。 低着头小跑着进了办公室,洛缓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苏,你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连在同一个办公室,平日里对她俩爱答不理的朱月影都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没事。”苏知愉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偷偷抚了抚胸口。 “苏苏,给你看个好东西。”洛缓缓此时的注意点不在她身上,并没有多问,而是神神秘秘地把手机拿到她面前。 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时,苏知愉脸都快绿了。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新闻,她好像无处可逃了。 “这个周慕岩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周氏大房之子,周家可是我们云城的名门望族之首啊。周氏大房之子,也就是说他还极有可能是周家下一代的家主。啧啧,苏苏你把他得罪了,他会不会有一天也把你拉上他的床,以示惩戒?” 洛缓缓本来是开玩笑,可是却看到苏知愉脸色不对,立刻变得正经起来,问道:“苏苏,你怎么了?” 014 这算通知他吗? 014 这算通知他吗?  苏知愉咬了下嘴唇,看着洛缓缓,轻声道:“缓缓,我,跟你说件事,但是你先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要激动。” 这件事她没想瞒着缓缓,缓缓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没处倾诉的心事只能跟她说,而且,她也有责任让她知道汪泽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事?我答应你不激动,你说吧。”看着苏知愉严肃的神情,洛缓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知愉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汪泽浩约她给她下药,和周慕岩勾结把她弄上了周慕岩的床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记者走后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没有说。 “什么?”刚听完,洛缓缓就“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朱月影略带嫌弃的目光投过来,苏知愉忙拉住她,小声道:“不是说了不激动的吗?” “我不激动,不激动……奶奶的,我现在就去找汪泽浩问个清楚。”苏知愉都没来得及拦她,洛缓缓就已经跑了出去。 苏知愉心下黯然,缓缓好不容易认真一次,没想到会是这样。 此时,周家大宅也正骇浪滔天。 周老爷子的书房里,周益海“啪”的一声把手上的报纸往桌上一摔,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国后就没回过家,我以为你只是在外面玩两天,没想到你是这种玩法。刚回国,你就给我闹出这种桃色新闻,你让周家颜面何存?” 周慕岩面不改色的扫了眼报纸,优雅地坐了下来,冷笑着看了眼周益海,“周家颜面?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十八年前我不是已经让周家颜面扫地了吗?现在再扫一次又如何?” “你!”周慕岩提到十八年前,周益海怒气消了一半,叹口气坐了下来,才接着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周家的大房长子,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代表着周家,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对周家,对周氏集团有一定的影响。你还是想一下这件事怎么跟媒体解释,才能让影响降到最小吧。” “长子?”周慕岩眸子微动,脸上的神色更凝重,“……我不是。” 周益海神色一凛,“慕岩,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周慕岩没说话,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伤感。 片刻后,他起身,冷淡地说道:“那件事不需要什么解释,因为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 周益海一愣,似乎没明白他的话,周慕岩也不管他,径直走向门边。 “等等,你是说,那个女孩儿是,你的未婚妻?”这些年来,他几乎连一个正式的女朋友都不算有过,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不得不让他惊讶! “是,而且过些日子我们就会结婚。” 这算什么?通知他吗? “那个女孩是谁?” 周慕岩却没有回答,甚至头也没回,开门离开。 只剩周益海自己愣怔在原地。 015 真是猴急的很 015 真是猴急的很  洛缓缓出去了两个小时都没回来,苏知愉心里担心的很,可是打了几个电话给她却又没人接。 正在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洛缓缓却打来了电话。 “喂,缓缓,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都担心死我了……喂,喂……”说了两句,苏知愉就感觉到不对,这个电话应该是缓缓不小心碰到打出来的,因为电话那头的洛缓缓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在和别人讲话。 “……那你现在来纪氏集团是邀功吗?你拿苏苏做你跟纪氏合作的垫脚石,你卑不卑鄙?你又把我放在何种境地,苏苏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还是你男朋友呢,你现在为了她来质问我,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将来着想?搭上了纪氏这条大船,我的公司就能蒸蒸日上。你也看新闻了,周慕岩可是周家大房长子,也就是现在周氏集团董事长周益海的长孙,说不定我还能搭上周氏,这样我就能赚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你嫁给我,享福的还不是你?既然你跟她是最好的朋友,那为了她最好朋友的将来付出点牺牲也算值得啊……” 那边汪泽浩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是洛缓缓气急的声音,“算我洛缓缓这次瞎了眼,竟看上你这个卑鄙龌龊的小人!” “……你这个臭女人,你竟敢打我!”汪泽浩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这边苏知愉听的心惊胆战,她怕汪泽浩会打缓缓,有些手足无措。 纪氏纪氏,苏知愉慌忙挂了电话,查了下纪氏集团的地址,都顾不上请假,叫了辆出租车赶了过去。 周慕岩车刚开到纪氏集团楼下,就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匆匆忙忙的从出租车上下来,左看右看的往集团大楼里走去。 他停下车,想了想,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慕岩,这么闲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那头纪流云有些不羁的声音传来。 周慕岩并不理会他暧昧十足的话语,皱眉问道:“你今天约了人?” “并没有。” “有人约了你?” “这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人,约我的美女倒是有一个。”话音刚落,周慕岩就挂断了电话。 纪流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放下电话,想了想起身往门外走去。 到处找不到洛缓缓的苏知愉有些着急,想上楼去找,前台的小姐却不让进,她只能干着急。 正在她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苏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她猛地一个转身,却因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就要摔倒,纪流云反应极快地扶住了她。这样的姿势,在旁人看来,相当暧昧! 大堂里几个员工看过来,苏知愉立时红了脸。 她尴尬至极,刚想说声谢谢,耳边却又传来一个满含鄙夷的声音,“看来苏小姐还真是猴急的很,大庭广众之下就向男人投怀送抱!” 016 你是找我,还是捉她? 016 你是找我,还是捉她?  苏知愉转眼看过去,却是周慕岩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她。 她心里竟然有些慌张,就像偷人被当场抓住一般。忙从纪流云的怀里挣脱,站直身子。 定了定神,她为什么要慌张,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再说了,她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纪流云却是微微一笑,苏知愉觉得很倾城。纪流云这个妖孽,长的真是个“祸国殃民”的料子! “慕岩,你怎么来了?你是找我,还是捉她?”纪流云双手环胸,用下巴指了指苏知愉。 苏知愉并不喜欢他用“捉”这个字,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她皱了皱眉,轻咳一声,开口道:“纪先生,不好意思,我想麻烦你件事情……”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扯着胳膊拉走了。 “喂,慕岩,你这也太直接了吧?你居然不是来找我的,我太伤心了。”说着伤心,纪流云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周慕岩,你干什么?我跟纪先生还没说完。”被周慕岩一直拉出了大楼,苏知愉才得以挣脱了他。 “你是不是每次求人,都是用这种方法?上次想让我放过你,爬上我的床,这次找流云帮忙,是不是又要爬上他的床?”周慕岩又要拉她。 “周慕岩,你能不闹了行吗?我有事,我很急!”苏知愉真的生气了,她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急着去爬纪流云的床?” 苏知愉无语,她长的就这么像不正经的见个男人就想爬床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冷冷地说道:“我是过来找缓缓,缓缓找不到了,我很担心她!” 周慕岩一愣,这是解释吗?不过,什么叫洛缓缓不见了?她又为什么要来纪氏找? “打电话了吗?” 苏知愉反应慢了半拍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人接。” 周慕岩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然后对苏知愉说:“走!” “我不走!”苏知愉以为他要赶她离开纪氏,反应很激烈。 “如果你不想找到你闺蜜,那就别走!” “……什么意思?” “去监控室!”周慕岩说完,迈开长腿进了大楼。 苏知愉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监控里的画面显示,洛缓缓和汪泽浩出现在过纪氏大楼的楼梯间处,不过,过了会儿,两个人就走出大楼,随后就不见了踪影。 “汪泽浩今天找过你?”周慕岩转头看向纪流云,问道。 “来了,说是有事要跟我说,可是还没开始说,就有人打电话给他,他接了就走了。唉,还真当我们纪氏是他自己家啊,说走就走。要不是看在他是苏苏闺蜜的男朋友份上,我才懒得理他……喂喂,走也不打声招呼?”人家问了一个问题,他嘚啵嘚啵说了一堆,却发现人家早走了。 纪流云表示有点伤心,慕岩遇到苏知愉,就无视他了呢,唉! 017 是他帮了忙 017 是他帮了忙  而监控显示洛缓缓出门是往右拐了,而纪氏大楼出门右拐两百米有一个公交站台,苏知愉快步向公交站台走去。 还没走近,她就看到了呆呆的站在站牌下的洛缓缓。 “缓缓”苏知愉急急的跑过去。 洛缓缓抬眼,看到面前的苏知愉,先是瘪了瘪嘴,而后抱着她大哭起来。 见到了缓缓,苏知愉一颗心总算落了地,看她哭的这么伤心,也不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来,以安抚她。 后面的两个男人并没有上前,而是隔了段距离站定,脸上神色各异。周慕岩并不关心洛缓缓怎么了,脸上一片漠然。 而纪流云却感叹地“啧啧”两声,真是想不到那个心直口快,性格看似直爽开朗的女孩子,也会有这么悲伤大哭的时候! 等洛缓缓好不容易哭够了,直起身,满含歉意地看着苏知愉说道:“苏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傻瓜,怎么是你的错呢?”苏知愉边帮她擦眼泪边说。 “这次是我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他。真是老马失前蹄,阴沟里翻船,玩鹰的让鹰啄了眼……” “好了好了,”听到她的话,苏知愉不禁失笑,“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反正……我们也都,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是不是?” 洛缓缓知道她是安慰自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自己珍贵的第一次,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呢。 她张嘴想说什么,眼光却瞄到站在不远处的周慕岩和纪流云。还没完全压下去的悲伤瞬时化成了强大的怒火,蹭的窜到他们面前,指着骂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周慕岩,你就是卑鄙下路无耻的小人。苏苏不就是不小心得罪了你吗?她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复吗?你,还有你,也不是好东西!” 纪流云躺枪,摊摊手以示无辜。 而周慕岩一声不吭,抬眸看了眼苏知愉,转身离去。 “你,你什么态度!”对于周慕岩的无视,洛缓缓更加气愤。 “缓缓,刚才还是他……和纪先生帮忙,我才找到的你。”虽然对周慕岩也没有半点好感,但是他确实是帮了忙。 “他帮了忙又怎样?就能功过抵消了吗?”洛缓缓不以为然,冲着周慕岩的背影喊。 “唉,看来还是苏苏比较理智,一码归一码。”纪流云笑道。 “你是说我不够理智了?”洛缓缓眯起眼睛看向他。 “我可没有这么说。”纪流云连连摆手,“苏苏,你好好照顾你朋友吧,我也先行一步了。……喂,慕岩,等等我……” “苏苏?他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都喊你苏苏了。”看着纪流云的背影,洛缓缓问。 “哪里熟了?今天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而已。”对于纪流云自来熟地叫法,她也很无奈。 018不是大街上拉来的 018不是大街上拉来的  “走吧,也该吃饭了,我请你吃饭,你要吃什么?”苏知愉看了看时间,也到饭点儿了。 “我要吃麻辣烫,要bt辣,我现在需要刺激!” “走!” 两个人到了平常去的那家麻辣烫店,缓缓点了bt辣,苏苏只是点了微辣。缓缓能吃辣,她不行。 缓缓辣的哧哧哈哈,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吃完了,也辣爽了。她才看着苏知愉小心翼翼的问道:“苏苏,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苏知愉看她一眼,“接着过呗,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不过了。” “那,你说周慕岩有没有可能娶你……” “没可能!”苏知愉想起周慕岩的那句“跟我结婚”,连忙打断她,“就算他娶我还不嫁呢。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从此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他过他的,我过我的。……你说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爱的人,怎么这都想不开呢?” 洛缓缓张了张嘴,苏苏跟她不一样嘛!可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哥哥,她想哥哥一定不会嫌弃苏苏的!只要苏苏愿意,她哥立刻娶她都没问题。 ………………………………… 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内,周慕岩和纪流云优雅地吃着饭,两个人的颜值本来就高,再加上动作绅士优雅,甚是赏心悦目! “慕岩,你和苏苏也只不过见了两三面,怎么会选择娶她呢?” 听到他亲切的叫法,周慕岩不由得皱皱眉头才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并不是真娶。” “就算是假的,也不至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吧?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他可是了解他的,他可不是随便凑合的人。 “不是大街上拉来的。” 纪流云无语,这跟大街上拉来的有什么区别?不过随即眼睛一亮,“难道,你对苏苏一见钟情?” 周慕岩冷哼,“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也是。”纪流云点头,随后又嘴贱的说道,“我觉得苏苏也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你觉得她会答应嫁给你吗?” “你很了解她?”周慕岩一记杀人眼光看过去,“还有,她马上就要嫁给我了,谁允许你叫的这么亲密的?” “切,又不是真嫁。再说,她不是还没嫁给你吗?而且,嫁不嫁给你还不一定呢。” “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她答应嫁给我。”周慕岩扔了刀叉,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睛,“看来,我得加快脚步才行。” ……………………………… 由于那天,苏知愉和洛缓缓都没请假就跑出去,属于无故旷工,都被扣了半个月奖金,还被朱月影幸灾乐祸了半天。 所以这几天,她们一直老老实实的按时上下班。 这天早上,她和缓缓早早的就到了医院,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忽然看到办公室门口有几个女的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就是她就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还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019 这本不是她的错 019 这本不是她的错  苏知愉有些疑惑,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什么不妥。可是接下来的话,让她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那个新闻上,和周慕岩闹出桃色新闻的,就是她。” “别以为把脸藏起来,别人就不知道是她了。” “啧啧,真是,看上去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的挺漂亮,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诶,不能看长相,不知道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啊。越是看着斯斯文文的,发起浪来啊,越厉害。” “肯定是这个女人勾引的周慕岩,不然凭她这长相,也入不了周慕岩的眼啊。人家可是周氏未来家主,周氏企业的接班人。” “要不说,女人发起骚来,男人都抵挡不了。” “那你的意思,这个女人在床上,那是相当浪了……” “嘻嘻……” “……” 苏知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边洛缓缓早就坐不住了,“腾”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冲着她们叫道:“你们说什么呢?谁允许你们来这里说三道四的。你们刚才说的话有证据吗?没有信不信我告你们诽谤!” 被洛缓缓这么一吼,那几个女的讪讪的走掉了,边走还边说着“敢做还不让人说了,真是。” “苏苏,你没事吧?”洛缓缓走到苏知愉身边,小心的问。 “没事。”苏知愉勉强笑了笑。 “这些人真是的,她们怎么知道新闻女主角是你的?还找到了这里,真是神通广大啊。关键是,这关她们什么事啊,用得着她们跑来这里说三道四!”洛缓缓简直气死了。 是啊,她们怎么知道的?苏知愉突然想到周慕岩的那句话,“我有办法让你答应”,难道又是他? 苏知愉镇定了一下,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说什么我们也阻止不了。没关系,不就是说说吗,我承受得了。……我去趟洗手间。” 苏知愉走出办公室,去洗手间的一路上,也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你看,就是她。” “哎哟,都搭上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了,怎么不在家里当阔太,还出来工作?” “阔太?那也要看人家周大少爷要不要她!” “人家周大少只是玩玩,毕竟她这样低贱的身份怎么配的上尊贵的周四少爷?” “……” ……………………………… 苏知愉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心神不宁,似乎走到哪里都有人看她,对着她指指点点。她觉得她已经快神经质了,她快要疯了。 这,本不是她的错啊! 最后苏知愉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她躲进洗手间翻找手机里的通讯录,她记得那天在酒店,周慕岩在她手机里输入了他的手机号码,说是什么时候想通了给他电话。 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周慕岩”三个字。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周慕岩低沉性感的声音传进苏知愉的耳朵,竟差点扰乱了她的心神。 020我不需要尊重你 020我不需要尊重你  “周慕岩,是不是你做的?”苏知愉问的开门见山。 “是!” 周慕岩也回答的干脆利落,他从来都是敢作敢当!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不用卑鄙的手段逼我吗?你出尔反尔?” “我只是说不用那个方法,没有说不用别的。” “你!”她早该猜到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的。 “你知不知道这样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和生活!” “我知道!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周慕岩坐在沙发上悠闲地转着圈儿,他忽然觉得这样耍着她玩,挺有趣的。“这样你才会答应跟我结婚。怎么样?考虑好答应了吗?” “答应你个大头鬼!麻烦请你稍微尊重一下我好吗?”苏知愉有些咬牙切齿。 “我不需要尊重你,只需要你答应。” “……像你这样的男人,想嫁给你的多的是,为什么是……” “我”字还没出口,就被周慕岩粗暴的打断,“原因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我想不需要再重复一遍。答应不答应,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不答应!” 沟通无果,苏知愉挂了电话,气的她差点就把手机扔进洗手池里。 她苏知愉抗击打能力可是很强的,别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屈服。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下班,苏知愉走出医院大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多久,她就发现路上的行人,公交车上的乘客看到她也是同样指指点点。她忽然觉得一夜之间,她的名气堪比明星啊,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来。 下了公交车,洛缓缓终于沉不住气问出了她的疑惑,“苏苏,你说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新闻上一丝丝你的脸都没露出来,他们是根据什么找到你的?头发?裸背?” 苏知愉只是敷衍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缓缓说,她跟周慕岩之间的纠缠已经出乎她所料,也脱离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洛缓缓看到她这样,也不敢再问什么,只是担心的问道:“苏苏,你没事吧?” 苏知愉摇摇头,“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洛缓缓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就没再吭声。她本来想着跟哥哥说的,可是这几天哥哥一直很忙,他们警队最近好像有紧急任务,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俩人一直都闷不吭声地走进了小区,跟洛缓缓道了别,苏知愉往自己家那栋楼走去。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姜玉珍正冲着几个陌生女人嚷嚷:“……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六楼姓苏的贱女人,你们给我说清楚了。” 苏知愉瞬间明白了什么,急忙跑过去,拉住姜玉珍叫道:“妈,妈,我们回家了,不要理会她们。” “什么叫不用理会她们?难道她们冤枉我们,我们就得受着?还是你有什么事瞒着妈妈?”看到女儿,一向好脾气的姜玉珍不由得冲女儿发起火来。 不等苏知愉说话,那几个陌生女人就指着她道:“就是她啊,没想到我们小区会出现这样的人。” “你们把话说清楚,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女儿怎么了?我们一世清白,容不得你们乱嚼舌根来玷污……”姜玉珍还想跟她们争辩,却被苏知愉拉上了楼去。 021你是要气死我吗? 021你是要气死我吗?  进了家门,没等坐下,姜玉珍就严肃地说道,“这两天总感觉有人在我背后唧唧咕咕说什么,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但是今天我发现,根本不是我想多了。愉儿,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知愉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也根本解释不清楚。她本以为她的抗打击能力强,这些人说一些难听的话她是可以挺过来的。可是,现在受伤害的不是她一个人了,她的家人也会被她连累,爸妈一辈子都是老实本分,也许到头来会让她这个女儿连累的晚节不保。 见女儿不说话,姜玉珍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其实你是被他欺负了对不对?如果是这样,我们去告他,就算他有钱有势,我们也不怕他……” 告他,谈何容易? 苏知愉刚想说什么,门被推开了,苏冠杰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团怒气。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瞪了女儿一眼,怒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都在议论我们家,说你为了钱,爱慕虚荣去勾引那个周什么什么的,还被记者抓了个正着,上了新闻。你是要气死我吗? 苏冠杰习武出身,是个粗人,说出的话直接粗暴。 这时候,苏知愉反而平静了,她柔声说道:“爸,妈,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们的女儿不会因为钱去糟蹋自己。过两天,过两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她就进了自己房间。她要再好好想想,这件事到底怎么样才能善了。 ………………………… 这天早上,苏知愉正在医院忙着,洛缓缓拿着手机叫她:“苏苏,你电话。好像挺急的,打了两三个了。” 苏知愉接过手机,示意缓缓帮她做接下来的工作,便走到僻静一点的走廊上接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请问你是苏知越的姐姐吗?我是苏知越的班主任,他在学校和同学打架,麻烦你过来一趟。” “什么?知越跟同学打架?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苏知愉匆匆忙忙跟主任请了个假,就打车赶去弟弟的学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弟弟的性格他知道的,从小被妈妈教导成了温和有礼貌的男孩子,虽然苏爸习武,但是却没让苏知越接触这行。 到了云翔中学,苏知愉下了车。这里是云城最好的高中,也是最贵的。本来以他们家的经济状况是负担不起这里的学费的,可是苏知越以异常优异的成绩考了进来,学校还因此减免了他大部分的学费。 这件事让他们家开心了好一阵子,当然,苏知越一直都是他们家的骄傲。 苏知愉走进班主任的办公室,就看到苏知越靠墙站着,紧抿着嘴唇,一副倔强的样子。 看到她走进来,眼神微微闪烁。 “你是苏知越的姐姐吧?”班主任也看到了她,站起来问道。 “是,我是,我叫苏知愉。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我弟弟怎么会跟同学打架呢?” “哟,你就是苏知越的姐姐啊?”还没等班主任说话,旁边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022你的意思是,我眼瞎? 022你的意思是,我眼瞎?  苏知愉扭头,看到一个浓妆艳抹,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抬高了下巴看着她。 李老师给她介绍:“这是被你弟弟打了的陈学诚的母亲。” “你不就是那个桃色新闻女主角吗?怪不得苏知越这么没教养,有个这样的姐姐,弟弟还能是什么好人。恐怕他们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导出两个这样的孩子。你看,他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了?胳膊都脱臼了,脸上也花了,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贵妇的声音尖酸而刻薄。 苏知越倔强的脸上立刻窜出一股怒火,“你……” 苏知愉连忙拉住他,看了看坐着的陈学诚,脸上确实有几道伤痕,胳膊倒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也许已经找医生看过了。 苏知越打人是他不对,应该批评教育。可是她不能容忍的是,这位陈夫人连带着把自己的父母也给骂了。 苏知愉看向贵妇,不卑不亢地说道:“陈夫人,首先,我替我弟弟向您和您的儿子道歉,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出手伤人是我弟弟的不对。我们家长会配合老师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如果有医药费什么的,您放心,我们肯定负责。其次,我想说的是,一个人有没有教养表现在很多方面,比如随便对别人说三道四,随便骂别人的父母的,我觉得也是没教养的行为。” 听了她的话,陈夫人气的一颤一颤的,脸都有些扭曲,“你竟敢骂我没教养!好啊,弟弟打人,姐姐骂人,还有没有道理可讲?李老师,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处置苏知越的方案。” 李老师也很无奈,她虽身为班主任,但是这些学生的家长她都是不好得罪的,因为他们都是非富即贵,都是惹不起的人。 “那,陈夫人,您想要怎么处置苏知越呢?” 见李老师询问她的意见,陈夫人面露得意地看着苏知愉,说道:“我认为,像苏知越这样动不动就打人的行为十分恶劣,这样的学生留在云翔,那就是云翔的耻辱,我看开除他的学籍还是有必要的。” “你以为开除我的学籍,我就会怕你们了吗?告诉你,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儿子嘴巴不干净,在背后讲人是非,我照样打他!”苏知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苏知愉听到这里大概已经明白弟弟为什么打人了,她没想到的是,因为她,父母受人非议,就连在学校的弟弟也没能幸免。她是万万不能让学校开除弟弟的学籍的! 看来陈家也是富贵之家,并非她们这种普通家庭能比的。即便知越成绩再好,如果陈夫人建议开除他的学籍,校方也会顾虑陈家势力而牺牲知越吧!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放低姿态,求陈夫人放过弟弟。 “知越,你闭嘴!”她厉声喝止苏知越,然后转向陈夫人鞠了一躬,说道:“陈夫人,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对不起。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求求你放过我弟弟,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如果开除他的学籍,他这辈子就完了。” 听了她的话,陈夫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深,“让我放过你弟弟,哎呀,那就看你的诚意有多深了。”陈夫人边说边伸出手看自己的指甲,“如果你跪下来求我呢,我还能考虑考虑。” “你!”苏知越气急,拉住苏知愉就要走,“姐姐,你不要求她,开除就开除,没什么大不了。” “知越,放手。”苏知愉挣开他的手,咬了咬嘴唇,说道,“好,只要能让您消气,我怎么都行。” 说完,双膝微曲就要跪下去。 “呵”陈夫人笑的更加张狂,“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原来竟是这般平凡低贱的人,也不知道那个周家大公子怎么被你迷惑了?” “你的意思是,我眼瞎?” 023 未婚妻 023 未婚妻  “你的意思是,我眼瞎?”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声音虽是淡淡的,让人听来却是不由得心里一震。 接着,周慕岩和云翔的校长走了进来。 苏知愉微弯的腿直了起来,抬起头就看到了在她旁边站定的周慕岩。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显得帅气十足。 别看周慕岩十几年都在美国,可是从他二十岁开始,在中国这边的投资他一直都在进行。而这云翔中学就是周慕岩的产业之一,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学校里,知道最清楚的也只有校长一人而已。 他今天本来只是过来小小的考察巡视一下,没想到,路过这里的时候,竟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嗯?”听不到回应,周慕岩又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不不不,周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这个女人,她配不上你。”看到似是从天而降的周慕岩,陈夫人都吓傻了,本来伶俐的一张嘴现在却结结巴巴。她虽然不知道周慕岩跟这个学校的关系,可她却知道周慕岩周家大公子的身份,周家可不是她们陈家能够得罪的。 “哦?是吗?那么我还得谢谢你的提醒了?”周慕岩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上去纯净无害。 可是别人不知道,校长却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暗藏的杀机。 陈夫人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说“不用不用”,可是周慕岩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她打入地狱。 “可是,既然我的未婚妻配不上我的话,那你说谁配得上我?” 他的话一出,屋里的人顿时都愣住了。 特别是陈夫人,都懵了,“什,什么,您未婚妻?” 按新闻上的意思,这女的不是风尘女子就是周慕岩玩几天就扔了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他的未婚妻了呢?这,有点吓人。 本来听到周慕岩说自己是他未婚妻的时候,苏知愉本能的想反驳,可是当她看到陈夫人吓呆了的表情的时候,她居然觉得很爽。她下意识的就觉得“周慕岩未婚妻”这个身份,也许能帮她弟弟逃离被开除的命运。 于是,她便很没有骨气的选择了默不吭声,而在外人看来,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而校长这也才意识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小姑娘是不能得罪的。于是他看向李老师,问情况。 “李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苏知越同学和陈学诚同学打,打架。”李老师也处于懵懵的状态。 “打架?那原因呢?”校长接着问。 “因为,因为陈学诚同学好像背后说了苏知越同学姐姐的坏话,骂她……” 李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周慕岩就又平静地开口,“既然同学之间不能好好相处,那就别做同学了。陈同学说人坏话有错在先,开除了吧!” 024 宠爱有加 024 宠爱有加  “好。”校长立刻应声。 陈夫人张着嘴却说不出来话,眼泪都快下来了。明明刚才要开除的是苏知越,怎么最后反而是自己儿子被开除呢? “而苏同学为了维护自己尊严而动手打人,这种行为实该嘉奖。” 听到这句话的苏知越,登时看向周慕岩,毕竟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孩子,什么情绪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兴奋,感激,崇拜,仰慕…… 呃……苏知愉有些无语,周慕岩这杆秤偏的也太不靠谱了吧?虽然他是帮自己,但是这如果被知越歪曲的理解成,只要有正当理由就能随便动手打人,这可怎么得了! 看来,她得找机会跟知越好好谈谈才行。 而且,陈学诚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被开除。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她不忍心。况且,要说惩罚的话,周慕岩不更应该受到惩罚,因为这些事情不正是他搞出来的? 于是,她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说:“算了,不至于开除吧?” 周慕岩皱眉,看着拉住自己衣角的那只白嫩小手,手指纤长,指甲很短,整齐又干净。 抬起头的时候,眉头已平,淡声说道:“记大过一次,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 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夫人这边一时间经历了大起大落,有些难以消化。但是有一点,她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周慕岩对他的未婚妻宠爱有加,言听计从! 苏知愉,苏知越,连带着校长都跟在周慕岩的身后出去了。 直到走出办公大楼,周慕岩才回头站定,对校长说道:“好了,你去工作吧,不用送我。” “好的,先生,那您慢走。”校长依言退下,临走前却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知愉。 看校长走了,苏知越高兴的朝周慕岩问道:“你真的是我姐姐的未婚夫,而不像新闻上说的那样?” “那就要看你姐姐了。”周慕岩难得的没有无视不相关的人的存在。 “什么意思?” “知越,你赶紧回去上课了。”苏知愉看了一眼周慕岩,及时开口。 “姐……”苏知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姐什么姐,以后我会跟你解释的。你赶紧走吧。” 苏知越抿抿嘴,只好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知愉又不放心的叮嘱道:“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知不知道?” 苏知越只是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就跑走了。 看着弟弟已经长成的高大背影跑远了,苏知愉才回过头,撇撇嘴道:“你不觉得你刚才偏袒的太过明显了?你不怕别人说你假公济私?” 光看校长对他的态度,她都知道周慕岩对云翔肯定意义重大。 “我想保护的人一定可以保护,而得罪我的人,我也一定有能力让他过不下去。” 苏知愉暗自腹诽,这是故意说给我听吗? “找个地方,我想跟你谈谈。” 周慕岩轻抿薄唇,“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025 结婚契约 025 结婚契约  咖啡馆里,苏知愉和周慕岩在一张靠窗的桌子面对面坐下。 立刻有侍应生过来问:“先生,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 “两杯摩卡。”周慕岩也不询问苏知愉的意见,直接点了两杯咖啡。 “不用,给我一杯水就行,谢谢。”说完见周慕岩盯着她,又说道,“我不喜欢喝咖啡,我只喝水。” 侍应生端来了摩卡和水分别放在他们面前,周慕岩没说话,只是拿勺子慢慢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苏知愉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件事,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周慕岩脸上神色不变,慢慢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清冷寡淡。 他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费尽心思的想要她答应,现在她答应了,他又是这副鬼样子,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苏知愉心底腾地窜出小火苗来,“周慕岩,你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你就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到底,你是罪魁祸首,不是因为你,哪会出现这么多破事儿,我不怪你就算好的了。还有,你也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哭着喊着非要跟你结婚。我答应你是因为……”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的这么快。” 呃?周慕岩淡淡的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好吧,这次是她小人之心了。可是她再怎么样,也不如他小人! 苏知愉有些别扭的把头扭向窗外,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水杯,“快吗?可我觉得这几天像是几个世纪那么长。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我的名声也严重受损,就连我的家人也不能幸免,我还能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周慕岩心里微动,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会心软的好人,可是这一刻,看着面前这个纤弱的女孩儿,他却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其实,也并非她不可。苏知愉说的对,只要他愿意,有太多女人都会主动冲到他身边任他挑选。 但是,就是这么奇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东西,递给苏知愉,“正好,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看看这个,没有异议的话,就签了它。” 苏知愉扭过头,疑惑地接过去。当看清上面的几个大字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亏她之前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这么久,亏她还因为这件事让她的家人受了那么多委屈,亏她还以为……他能费这么大力气只为她能答应跟他结婚或许是因为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看来,原因真的只是他说的那句“在我需要结婚对象的时候,你自己撞了上来”。 是她自己想多了! 苏知愉对着这份结婚契约看了很久,到最后她却只看懂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婚姻是假的,他们只是假结婚而已。 “嗨,你不早说,如果早知道是假结婚的话,我早就答应了啊,我签。”说着,她笑着一把抓过周慕岩放在桌子上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慕岩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她,略有所思。 “你让我很意外,为什么知道了我们是假结婚你就答应的这么爽快?难道你不希望真结婚?难道你不就想真的嫁给我,从此成为人人羡慕的豪门贵妇?要知道,我们周家可是名副其实的豪门。” “你的这些话更让我意外,‘豪门一入深似海’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既然我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那么契约到期了,我们就可以桥归桥路归路,我还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周慕岩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好,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 026 她居然答应了 026 她居然答应了  直到下午回了医院,苏知愉都还没缓过劲来。她居然答应要跟周慕岩去民政局领证了,而且,他们还是假结婚!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疯狂了。 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洛缓缓碰了碰她问道:“苏苏,今天上午又发生什么事了?” “……哦,知越,在学校跟同学闹了点矛盾,老师让我去处理一下。……小事。”苏知愉对着好友笑了笑,她不想她再为自己担心,这些天她心情不好,连带着缓缓也总是小心翼翼的。 “哦,没事就好。”刚好有人抱着狗狗进来看病了,洛缓缓也就没再说什么,坐回自己位置。 “医生,你快帮我看一下,我的毛毛受伤了。” 冲着苏知愉说话的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男人手里抱着一只成年松狮犬。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古稀老人。 女孩儿应该是很喜欢这只狗狗,所以很着急的样子。 苏知愉微微笑着说道:“它叫毛毛啊?好可爱。小妹妹,你先别急啊,我看看。” “这里这里。”女孩儿指着毛毛的腿部给她看。 “嗯,这里有道口子,不过伤口并不深,问题不大,不用担心,我处理一下就可以了。”苏知愉看了看毛毛的伤口,并不是大伤。 可是女孩儿却好像有些不乐意了,皱起好看的眉头,语气不善地冲苏知愉喊:“什么叫问题不大?你看看毛毛都疼成什么样子了?你什么医生啊,会不会看病啊?” 后面的老人轻声喝止她:“心心,不得无礼。”随后歉意地看向苏知愉,“医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知愉连忙说:“爷爷,没事的,我想她只是心疼自己的狗狗。跟我来包扎室吧。” 到了包扎室,苏知愉小心的给狗狗处理伤口,这只狗狗还算乖巧,一直安静地趴在那里配合,只是在碰到伤口的时候汪汪叫两声。 它一叫,那女孩就埋怨苏知愉,“轻点轻点……” “哎,你到底会不会包扎啊?你又弄疼它了……” “爷爷,我都说了去好一点的医院,你非要来这里,你看这里的医生一点都不专业。”小女孩一脸不高兴的又去埋怨爷爷。 “心心……”老人的语气无可奈何中又带着宠溺。 苏知愉知道这肯定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脾气自然蛮横霸道一点。所以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安慰她:“小妹妹,你放心,没事的。疼肯定会有一点的,不过包扎后不久就会好的。” 女孩不吭声了,但是脸上的神色并没有缓和。 “医生贵姓?”老人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出口问道。 “我叫苏知愉。”苏知愉笑着回答。 “哦,苏医生。家里几口人呢?”老人问的似乎很不经意,闲聊似的。 027 并不真的了解他 027 并不真的了解他  “我家四口人,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弟弟。”苏知愉边做事边回答。 “爸爸妈妈做什么的?弟弟多大了?” “我爸爸是习武之人,在一家武馆做教练。妈妈就是家庭主妇,在家照顾我们。弟弟今年十七岁了,在云翔中学读高二。”说起家人,苏知愉脸上尽显幸福。 “哦,云翔?那里可是云城最好的中学。” “嗯,我弟弟是最好的成绩考进去的,学校还减免了我们家一部分学费呢。”说起弟弟,苏知愉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 “嗯~看来苏医生生活在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里。”老人呵呵笑着,随后又问道,“苏医生怎么会做……宠物医生的呢?” “我很喜欢小动物。”苏知愉笑了笑,并没细说。 “一般喜欢小动物的人都很善良,我看苏医生一定也是个很善良的姑娘。” “爷爷,您过奖了。”苏知愉说着,直起腰来,摸了摸毛毛的头,夸奖道,“毛毛真棒。” 然后笑着看向小女孩儿,“伤口包扎好了,回家后只要别让伤口沾到水,就没问题的。” 小女孩嗯哼了一声,虽然仍不太友好,但是也没刚才那么敌对了。 “谢谢苏医生。”老人开口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等走出包扎室,苏知愉刚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本来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老爷爷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知愉,说道:“苏医生,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再见。” 说完,也没等苏知愉反应过来,挥挥手走了。 苏知愉有些茫茫然,她怎么觉得老人的话有种在暗示什么的味道。 ………………………… 走出医院大门,周可心看着爷爷,“爷爷,刚才那个真的就是哥哥的未婚妻,我未来的嫂子?” “按你哥哥的意思,是的。”周益海边说边上了车。 “可是,她长的虽然也挺好看,可是也并不是超级漂亮啊,你不是说哥哥喜欢的女孩子是那种超级美女吗?”周可心跟在爷爷后面上了车。 “也许,我并不真的了解你哥哥。”周益海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他这个孙子一直都把自己当成敌人一样,哪里会给他机会让他真正去了解他。 “那爷爷,你说这个苏知愉,配得上我哥哥吗?她还是个兽医。”过了会儿,周可心又撅着小嘴说道。 “真爱是不能用身份地位来衡量的,如果她能让你哥哥幸福,他们在一起快乐,那就是配的上。”周益海轻叹口气,拍拍孙女的手,“心心,你还小,等你长大谈恋爱了就明白了。” 周可心再看向爷爷时,他已眯起双眸,思绪似乎已经飘远。 …………………………………… 下了班,洛缓缓拉着苏知愉要请她吃饭。说到底,就是想哄她开心。 高档西餐厅里,苏知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嗯,很好吃。 默不作声的吃了一会儿,苏知愉还是决定把要跟周慕岩结婚的事告诉缓缓。反正早晚要知道,不如早点告诉她,省的到时候再吓到她。 “缓缓,我……” “什么?”洛缓缓低头切着牛排问道。 “我要和周……”她周字才发出半个音节,就被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苏苏吗?” 028 这么有缘吗? 028 这么有缘吗?  苏知愉抬眼望去,就看到了周慕岩,纪流云还有一男一女。 周慕岩本没注意,听到纪流云的话,停下脚步,一转眼就看到了她。 苏知愉的目光自动的停在周慕岩的身上,上午刚跟他签了契约,现在又见面了,他们这么有缘吗? “一起吧。”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周慕岩已经自顾自的叫人加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苏知愉瞪了他一眼,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吃饱了你们还没吃,坐在一起不合适。 “没关系。”周慕岩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而纪流云和那一男一女也坐了下来,这时候纪流云似乎才看到洛缓缓,又笑米米的道:“洛小姐也在啊。” 洛缓缓却看他一眼都懒得看,纪流云也不在意,仍然一副笑模样。倒是那个跟她们一起的女子,多看了洛缓缓两眼。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周慕岩把椅子挪的离苏知愉更近了些。苏知愉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甚至连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都闻得到。她突然就想起了在酒店里,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场景,顿时脸红心跳起来。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苏苏,你热吗?脸怎么红了?”纪流云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问道,别看他脸上一本正经,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苏知愉的脸是在周慕岩在她旁边坐下来后才开始红的。 听到他的话,周慕岩也仔细看了看苏知愉的脸,嗯,确实有点红。不知为何,他竟然抑制不住的扬了扬嘴角。 “介绍一下”纪流云指着那一男一女,对苏知愉她们说道,“温善之,温若安。” 温善之的目光从苏知愉身上移开,很温和地点头打招呼:“你们好。” 而温若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然后纪流云又指着洛缓缓说“洛缓缓。” 洛缓缓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自己吃喝。 纪流云顿了顿,看了眼苏知愉,又笑道:“至于这位,还是让慕岩自己介绍吧。” 周慕岩倒也很直接,“苏知愉,我未婚妻,过几天领证。” 温善之拿着手机转来转去的手微顿,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动了起来。 “噗!”洛缓缓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坐在她旁边的纪流云躲避不及,袖子上沾了不少。 “洛小姐,你不至于这么激动吧?”纪流云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半湿的袖子哀嚎。 洛缓缓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向苏知愉,“苏苏,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本来没什么,可是因为这件事不是她亲口告诉缓缓的,现在又看到缓缓这么严肃的样子,苏知愉竟一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洛小姐听不懂吗?”话虽是对洛缓缓说的,周慕岩的目光却一直盯在苏知愉身上,承认她是他未婚妻,承认她要跟他结婚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洛缓缓却也不理会他,只是看着苏知愉,她想听苏苏亲口告诉她。 “就,就是他说的意思。”苏知愉只好对她点点头。 她刚说完,洛缓缓就站起身,“不吃了,几个苍蝇一直在这里哼哼哼,没胃口了。” 苏知愉也立刻起身,和周慕岩擦肩而过之时,手却被他拉住。苏知愉一时怔怔的,脑子都不灵光了,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片温暖包围,那温度像股电流般迅速通过手臂,直达心脏。 “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回去。”周慕岩看着她淡声说道。 她的小手,柔软无骨,握起来很舒服的感觉。 “不,不用了。” “外面在下雨。”说着,拇指微动,滑过她的掌心,痒痒的。 痒到她的嘴巴都不听使唤了,“好吧。” 029你是爱上周慕岩了? 029你是爱上周慕岩了?  看着她们走出餐厅,纪流云不满地道:“慕岩,你这样公然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不好吧?” “你也可以和你的未婚妻秀恩爱啊,我不介意。”周慕岩淡淡一句话堵住了纪流云的嘴,他尴尬的看了看温若安,不再开口。 而温若安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镇定淡然。 ………………………… 车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洛缓缓叫她,苏知愉才回过神。 “苏知愉,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洛缓缓直冲着她嚷嚷。 “还没结婚,而且,我刚才正想对你说来着,谁知道又碰到他们被纪流云打断了。”苏知愉解释。 “你之前不还肯定的说不会嫁给他的吗?是不是周慕岩威胁你的?那个周慕岩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如果真的是他威胁你,你告诉我,我去找他评理。”虽然她之前也想过如果他们俩能结婚也好,但前提是苏苏必须是自愿的。 前面的司机听到她的话,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难道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吗?坐在人家车上还明目张胆的说人家坏话。 可洛缓缓才不管这些,她现在只担心苏苏,同时也为哥哥担心。哥哥喜欢苏苏那么久那么久,如果苏苏嫁给了周慕岩,哥哥要怎么办? “他没有威胁我,我,是自愿的。”苏知愉没有说实话,她怕缓缓担心她。 “你之前明明还很坚决的说,不可能嫁给他的,怎么这还没几天,就变成他的未婚妻了呢?你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洛缓缓并不相信她的话。 这时,车缓缓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了一把伞出来,然后打开后车门,对苏知愉恭敬地说道:“夫人,到了。” 苏知愉下车,司机把伞撑在她头上。听着司机“夫人”这个陌生的称呼,苏知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还,还没结婚呢。” 司机却笑了,态度和语气依然恭恭敬敬,“夫人,您既然是先生的未婚妻,那就是未来的夫人,现在叫也不算早。” 苏知愉只得点点头,洛缓缓也下了车,司机把伞递给苏知愉,说道:“夫人,只有一把伞,委屈您跟你朋友合用吧。” “没事,雨不大。”苏知愉紧了紧衣服,雨虽然不大,但是夜晚的秋雨,还是有些冷意。 司机点点头,开车走了。 洛缓缓继续在车上没说完的话题,“苏苏,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才要嫁给周慕岩的?” “不是。”苏知愉回答的很干脆。 “那么,你是爱上周慕岩了?” ……………………………… 跟洛缓缓分别后,一直到进了自己家门,苏知愉脑子里都是她那句“你是爱上周慕岩了?” 爱上周慕岩?怎么可能!明知他们不可能,为什么要爱上他?她不会这么傻。再说了,他们才见过几面而已,而且每次见面对她来讲都不是多么愉快的经历,她讨厌他才对! “愉儿,回来了?”苏知愉被姜玉珍的声音拉回思绪,看到爸妈还有弟弟都在客厅里看电视。 “哦,爸,妈,小弟,你们都在啊。”苏知愉放好雨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女儿,你有没有吃饭?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姜玉珍说着就要站起来去厨房。 “妈,不用,我吃过了。”苏知愉赶紧叫住她,停了一下,又说道,“爸,妈,小弟,刚好你们都在,我有事要跟你你们说。” 030 我要结婚了 030 我要结婚了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姜玉珍打趣地问了一句。 苏知愉下意识地咬了咬唇,“我,我要结婚了。” “什么?”她的一句话苏爸苏妈吓了一跳,苏妈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结婚?跟谁结婚?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妈妈怎么不知道?” 姜玉珍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女儿终于开窍谈男朋友了,惊的是女儿突然说要结婚。他们连她男朋友的面还没有见过呢,就要结婚? 相比姜玉珍的激动,苏冠杰就显得平静多了,但是看得出也很高兴。他看了一眼女儿,问道:“跟谁结婚啊?是不是跟嘉禾?我就说你们两个很般配的。” “什么呀?”苏知越出声反驳,看着姐姐,眼睛里带着兴奋,“姐姐,是那个大哥对不对?今天上午他都说了你是他未婚妻的。” “什么大哥?什么未婚妻?知越听你说的,好像你上午见到他了?”苏爸苏妈满脸疑惑。 “呃,那个……”苏知越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了,再说他跟人打架的请家长的事情就要露陷了。 苏知愉及时的把话题转移走了,“不是嘉禾哥,是,周慕岩。” “周慕岩?”这下换苏冠杰比较激动了,怒气冲天的问道,“就是那个,那个,别人都在说的你勾引他的那个周慕岩?那个富家公子?这么说,你爱慕虚荣,想嫁入豪门去而勾引他,都是真的了?” “冠杰,你先别激动,你先听女儿说嘛。我们自己的孩子怎么样,难道我们还不了解吗?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对吧,愉儿?赶紧好好跟你爸解释解释。”姜玉珍边安抚丈夫边向女儿使眼神。 开弓没有回头箭,苏知愉深吸一口气,看着苏冠杰说道:“爸,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跟……慕岩,本来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处的时间还不算很长,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就发生了酒店新闻那件事,所以我们决定早点结婚,这样才能断了那些流言蜚语。” “你要嫁给谁不行?为什么就非要嫁给那些个有钱的人?他们周家是豪门,不是我们这种小家小户能高攀的上的。嘉禾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不嫁给嘉禾?” “爸!我早就说过我只把嘉禾哥当哥哥看的,我不爱他,难道你想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吗?” “好,好好,你长大了,不听爸爸的话了。我知道,你为了嫁入豪门,也想抛弃爸爸……” “冠杰!”没等苏冠杰说完,姜玉珍就出声制止了他。 “……总之,”苏冠杰看了老婆一眼,背过身,“我不同意。” 说完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妈,我爸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老爸虽是粗人,可是苏知越还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火呢。 苏知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女儿,你跟妈说,你是因为爱他才嫁给周慕岩的吗?” “……是。”嘴上肯定,心里却是发虚。 “只要你觉得嫁给他会幸福,妈妈就支持你。你爸爸那里,我会去劝他。”女人这辈子不就是要嫁给自己爱的人才会幸福吗?她不也正是爱苏冠杰才不顾家人反对和劝阻,坚决嫁给他的吗? “姐,我也支持你和大哥在一起。”苏知越用手势给姐姐加油。 031 不能回头 031 不能回头  苏知愉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做梦,一会儿梦到自己和周慕岩正笑意盈盈的在举行婚礼,一回头就看到苏爸举着把刀,怒气冲冲的向周慕岩砍过来;一会儿梦到周慕岩搂着别的女人,冷冷的笑着对她说:“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又不是我真正的老婆,我现在爱上别的女人了,我们离婚。”她满脸泪水,周围却瞬间出现一堆脸,都哈哈哈的嘲笑她…… 最后她是被吓醒的,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钟。 苏知愉缓了缓神,下床去客厅喝水。刚走到客厅,一开灯,竟然看到苏冠杰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爸,您怎么还没睡?”苏知愉移动脚步,站在苏冠杰身旁问道。 苏冠杰并没有回头,直到抽了最后一口,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才回头对女儿说道:“愉儿,坐下,跟爸爸说说话。” 苏知愉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苏冠杰看着她,“愉儿,你长大了。”说着,眼睛看望别处,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喃喃自语:“想想那时候,你才刚一岁。” 由于他的声音很轻,苏知愉并没有听清他讲什么,问道:“什么?” “哦,没什么。”苏冠杰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你妈妈劝我说,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嫁一个自己爱的人,说不要让我阻挡你的幸福。爱就是爱,并不分高低贵贱,门户高低。” 苏知愉知道这是妈妈说的,因为习武出身的苏冠杰是从来不会说这些文雅的话的。 “爸爸想问的是,嫁给周慕岩,你真的感到幸福吗?” “……是的,爸爸。” 苏冠杰盯着女儿看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既然你觉得幸福,那爸爸还有什么理由阻拦你呢?爸爸答应你了,你们结婚也好,也算为你正了名,我的女儿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你们是堂堂正正的谈恋爱。” “谢谢爸!”苏知愉忍着眼泪,轻声说道。 苏知愉看着爸爸,突然间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等周慕岩跟她离婚的那一天,她又要怎么跟爸妈解释。到底哪种选择才是对家人真正的保护?她有些迷茫,但是,她却已不能回头。 …………………………… 早上,苏知愉吃了早饭就出了家门,今天她休假,那就干脆今天跟周慕岩去民政局得了。 她拿出手机刚想打给他,结果手机清脆的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周慕岩”三个字。 苏知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接了电话语气却是很不耐烦的样子:“干嘛?” 那边似乎并没在意她的语气不善,淡淡的问道:“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就去民政局吧。” “看在你挺着急的份上,好吧,正好我今天休假。”知道了是假结婚,苏知愉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大胆了,也许没有了思想上的包袱。反正他也不是因为爱才娶她,她还那么在意形象干什么?呃,似乎从认识开始,她在他面前也并没有什么好形象可言! “那就这样,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我们民政局门口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苏。”苏知愉脸上的笑容还没隐去,就听到有人叫她。 她抬眼,就看到洛嘉禾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定定地看着自己。 032 喜欢了八年 032 喜欢了八年  苏知愉并没有发现洛嘉禾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加深,跑到他身边站定,“嘉禾哥,今天不用上班吗?” 而洛嘉禾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温柔的笑,也没有说话。 这时,苏知愉才发现洛嘉禾一脸的憔悴,还有淡淡的不可名状的感伤。 “嘉禾哥,你怎么了?最近是不是工作很累?”苏知愉关心的他。 工作是很累,这些天他们队负责抓一名在逃犯,队员们白天黑夜连着熬,他是队长,职责更重。所以,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回家。昨天在逃犯终于落网,他也终于得空回家休息。 可是,刚回到家,缓缓就冲他喊:“哥,你终于回家了,苏苏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其他的他一概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苏苏要结婚了”这一句。 一夜无眠,很早,他就在这里等她了。 “没事,”洛嘉禾勉强笑了笑,“苏苏,我能跟你谈谈吗?” 苏知愉见他这样,便点了点头,“好的。” “找个地方吧,这里说话不是很方便。” 苏知愉又点头,小区里人来人往,谈话确实不方便。 洛嘉禾带着她去了一家咖啡馆,进门的时候,苏知愉看了看牌子,好像跟昨天她和周慕岩来的是同一个地方。 坐下后,洛嘉禾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给苏知愉点了一杯水,他知道她的习惯。 “嘉禾哥,你要跟我谈什么?”苏知愉喝了一口水,问道。 洛嘉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要结婚了?” 苏知愉愣了一愣,就想到是缓缓告诉他了。 “嗯。”她避开他的眼神,洛嘉禾是刑侦队长,他观察力判断力都比常人强的多。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洛嘉禾苦涩的笑了笑,他喜欢了她八年,却一直都没有表白。用缓缓的话说,就是“八年,抗战都胜利了,你却还在原地没动”。 他总是想,再等等,等她长大;再等等,等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再等等,等她彻底能够接受他。 可是,最后等来的却是他心里的女孩儿要结婚了,跟别人! 洛嘉禾心里一时苦涩心痛懊恼不舍,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不小心呛的他连声咳嗽起来。 “嘉禾哥,没事吧?”苏知愉把纸巾递给他,看他咳的那么厉害,她很担心。 “没事,”洛嘉禾接过纸巾,看着她说道,“苏苏,你知道吗?我以为你会是属于我的,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我的妻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洛嘉禾的神情跟声音都显得有些激动,尽管他极力控制。 而苏知愉此时整个人都是惊呆的,“嘉禾哥……” 洛嘉禾却打断她,“苏苏,你先听我说完。也许再不说,我就再也没机会说出心里的话了。苏苏,我喜欢你,喜欢了八年。可是,你现在却要结婚了。” 听到这些话,苏知愉惊的脑子一片空白,以至于坐在她背后的人发出的一声低低的笑声都没有注意。 033 她不会 033 她不会  周慕岩挂了电话后,就吩咐司机今天不用他开车,自己来开就行了。他可以放一天假,不用上班。 司机怎么看都觉得今天老板心情似乎很好,刚才吩咐他的时候,嘴角似乎含着笑,他确定,那是笑。 周慕岩开车直驱民政局,不多久就到了。他就那样站在民政局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187的个子,超高的颜值,酷帅的表情跟站姿,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驻足侧目。 特别是女孩子,都已经情不自禁的发出轻叹低叫声:“好帅好酷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还不见苏知愉的影子,周慕岩的脸变的越来越紧绷。 正在这时,手机“嘀”一声,有短信进来。他拿出手机,打开短信内容:你猜我碰到了谁?后面还有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脸。 周慕岩正在气头上,退出短信页面,把手机揣进兜里。 “嘀”短信又来了。 却是前言不搭后语:哎,你说你那未过门儿的媳妇儿现在在干吗呢? 周慕岩却心头一动,立刻拨了电话出去,那边却没接,直接挂了。 想了想,手指快速在手机上飞舞:纪流云!有屁快放! 纪流云却似乎又转了一个思路: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表白,感情很充沛很真挚的那种哦。我觉得,是女人应该都会答应吧。哎呀,你说要是你那契约小媳妇听到这样的告白,会不会立马舍弃你跟别人跑了啊? 看似没有关联的几条短信,却让周慕岩的眉头越皱越深。 你在哪里? 啡语咖啡厅,你要来吗? 周慕岩看完也不回复,阴沉着脸上了车…… ………………………… 咖啡厅里 苏知愉此刻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都没有往这上面想过,平时就算缓缓和妈妈总是想撮合她和洛嘉禾,她也从不认为他是喜欢她的,而且喜欢了这么久。 是他隐藏的太好呢,还是自己太后知后觉? “嘉禾哥……”等叫了一声,苏知愉才发觉,她并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你跟他在一起,幸福吗?”洛嘉禾又出口问道。 苏知愉下意识的就点头,点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点的有点太快,想都没想。 洛嘉禾久久的看着她,“苏苏,如果我早点把这些话说出来,你会给我机会吗?” “她不会!” 还没等苏知愉回答,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冷的让人发抖的声音。这一声回答的斩钉截铁,寒意逼人。 苏知愉回头,周慕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洛嘉禾的这一番话太出乎她的意料,惊的她都忘了她本来是要去领证的了。 而此时,她看到周慕岩的那张冰山脸,竟然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并且紧张起来。 “哎呀,慕岩,你总算来了,我真怕嫂子会被人拐跑啊。”纪流云从她身后的座位上站起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好了,现在的苏知愉是一脸的紧张加懵逼! 034 抢妻大作战 034 抢妻大作战  纪流云,怎么哪儿都有他?每次都能碰到。他一个纪氏集团大总裁,天天都不用上班的吗? “嫂子,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哦,我只是恰巧坐在了你们邻桌,不小心听到的。”见苏知愉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纪流云赶紧解释。 “那,周慕岩也是你不小心告诉了而已了?”苏知愉眯起眼睛,咬牙。 呃……纪流云只有“呵呵”了。这个苏苏,太不理解他为了她和慕岩能幸福的良苦用心了。 “怎么?他不告诉我你还打算瞒着我了?”周慕岩冷冷地看着她,“你让我等了你那么久,就是为了在这听他的花言巧语,胡说八道?” “我没有。”苏知愉下意识的就解释,“嘉禾哥他只是……” 听她叫的这么亲切,周慕岩的脸更冷了,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她就要走。 洛嘉禾本能地就拉住了她另一只手,周慕岩回头,看着抓着苏知愉的那只手,很碍眼。 “放开。”周慕岩眉头深皱,语气强硬。 “你没有权利强行带走她。”洛嘉禾也不甘示弱。 “嘉禾哥,对不起。”苏知愉把手从洛嘉禾的手里抽出来,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留有希望,这样才是为他好吧。 周慕岩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看也没看洛嘉禾一眼,带着她走了。 洛嘉禾想喊苏知愉,可是最终没有出声,无力的坐了下去。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哎呀,真人版抢妻大作战啊!这,太有趣了,对不对?”纪流云笑嘻嘻地,看向他对面一直安静坐着的温若安。 “真无聊。”温若安一如既往的一脸淡漠,拿起包站起来走了。 纪流云耸耸肩,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发愣的洛嘉禾,也跟着温若安走了,边走还边说:“无聊你还看了这么久!” ……………………………… 周慕岩把苏知愉强行带上车,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开车。 “我们这是去哪里?”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开,苏知愉看了看他问道。 周慕岩仍然不说一句话。 苏知愉有些害怕了,今天她放了他鸽子,像他这么高傲的男人,多等一分钟估计都不耐烦,何况她让他等了那么久。 而且,放他鸽子也就罢了,还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他不会把她随便带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悄悄把她…… 苏知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提高声音又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周慕岩,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下车,让我下车,让我下车……” “吱~”的一声,周慕岩踩下刹车,车子就这样停在了大马路中间。 “你干……”吗字还出口,就看到周慕岩一张俊脸突地凑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他的堵上了。 苏知愉彻底惊呆了,只听大脑“嗡”的一声,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身体僵硬,双唇微张,瞪大着双眼,看着他那近在眼前的一颤一颤的长睫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 035她被强吻了 035她被强吻了  直到感觉到他的舌头从自己微启的唇瓣和贝齿间挤了进去,纠缠着自己的香she,苏知愉这才反应过来她真的被周慕岩强吻了,于是她嘴巴里边发出“呜呜呜”的反抗声,边伸出双手奋力的想要推开他。 可是她的反抗,反而更激起了周慕岩想要深吻她的欲望。他把她拉的更靠近自己,用自己有力的手臂禁锢住她的身体,他的嘴不断吸允着她纷嫩的唇瓣,舌头也灵活的纠缠住她的香she。 他的吻逐渐加深,使得苏知愉身体越来越虚弱,渐渐的她的手不再想推开他,双眼也渐渐地闭上,她只感觉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的吻。 其实周慕岩一开始只是为了让她闭嘴,他心情本来就已经不好了,她还在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可是,当吻上她的那一刻,他居然有些迷失了。她的唇不同于他的微凉,而是柔软温暖,吻上去,让人燥热的心都能平静下来一般。 而且,她身上的那股淡淡香味,使得他想跟她靠的更近,以便更好的汲取她的甜美。 感觉到苏知愉不再挣扎,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周慕岩的气息也变得不稳起来,他的手也下意识地从她的腰部转到了她的前胸…… 而就在此刻,车窗却被人拍的“啪啪”响,苏知愉睁眼就看到车窗外的人正一脸焦急地拍窗户。 明知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可她的脸还是“刷”一下红了,慌乱间嘴巴里发出几个不清晰的音节,“有,有人。” 周慕岩这才离开她的唇,放开她,当看到她红彤彤的小脸时,之前的不快居然消了一半。 听见后面一连串的车鸣笛声,苏知愉才想到他们还是在大马路上,脸不由得更红了。 周慕岩看都没看窗外的人,就踩下油门绝尘而去了。 苏知愉只感到车内闷热无比,她的脸也燥热的厉害,唇舌间到处都还残留着他男性的气息,想起刚才他那个吻,那么的猝不及防,那么霸道的侵入…… 不行不行……她索性拉下大半个窗户,凉凉的秋风一股脑的吹了进来,她才感觉好多了。 而周慕岩心情却似乎变好了,看了她一眼,轻挑嘴角,“初吻?” 苏知愉刚刚吹了风没那么红了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她索性大胆的看向他,咬牙说道:“初吻怎么了?初吻代表我纯洁,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哪像你,一看就是情场老手,你吻过的女人不下二十个吧?” “少了。”周慕岩说的心安理得。 “你!”苏知愉气结,“那被你吻,还真是我的耻辱。还有,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契约上应该写了你不能随便吻我这条吧?” “契约你不是看过了吗?上面明明有一条是,特殊情况下,必要的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还是要有的。” 那天她肯本就没有细看,哪里记得有这么一条。 “什么才是特殊情况下?” “比如,在家里长辈面前装恩爱的时候。” “那请你告诉我,刚才那也是在特殊情况下?” “不是。” “……那你还吻我?” “就算为了以后预热吧。” 苏知愉无语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除了很高冷,有时候还很无赖。 036 貌不合神也离 036 貌不合神也离  苏知愉侧头看了看他,不由得脱口又问道:“咖啡厅的事,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那是你的爱慕者,而我们两个只是假结婚。只要你不会在我们婚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行。等我们离了婚你还可以答应他的求爱,只要他不嫌弃你,是二婚。”想起咖啡厅里,洛嘉禾和她的谈话,想起洛嘉禾牵她的手,周慕岩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身上戾气也重了许多。 苏知愉一愣,是啊,明知道两个人的婚姻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多余问这一句。她不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目无表情的盯着窗外,看着地上的落叶被飞速驶过的车辆卷起,而后飘飘悠悠地再次落地,心底居然有一丝感伤。 秋天啊,真是个让人多愁善感的季节。 由于画风的突然转变,两个人一个专心开车,一个认真看窗外的风景,车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没多久,车停了下来,苏知愉下车,抬头看才知道是到了民政局。 对啊,他们今天本来就是要来领证的,只不过刚才她几乎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连办结婚证都比平常人有优先权,周慕岩和苏知愉不用排队,就直接越过其他比他们早到的人办理了。 很快,大红的结婚证书就抵到了他们手上,办理人还热情的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知愉打开证书,上面的照片,在摄影师的要求下,两个人靠的很近,周慕岩一脸清冷,而她,笑的一脸僵硬。 怎么看,怎么都是貌不合神也离! 本来也就不是真的,不是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周慕岩停下脚步,对苏知愉说道:“我们只领证,不办婚礼。如果你家那边有意见……” 苏知愉连忙说:“没意见,我会跟他们解释,你放心。” “……那就好。” 苏知愉努力扫除心底那一丝小情绪,对周慕岩说道:“好了,证也领了,我也要走了,今天难得不上班,我想自己逛逛,你就不用送我了,我打车走。” 周慕岩也不说要送她,只是点点头,“逛完了回家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让司机去接你。” “接我去哪儿?”苏知愉明显愣了一下。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难道不该和我住在一起?” 哦,她都忘了这一茬了。 “我,我今晚还想在家住一晚上。明天早上行吗?”想到以后就要离开温暖的家,苏知愉心里又开始有些难过。 “……随你。”过了很久,周慕岩才开口。 随后,就开车走掉了。 苏知愉撇撇嘴,走的还真是快啊。 ……………………………… 漫无目的的低着头在大街上走着,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逛街,只是不想再坐上周慕岩的车找的借口而已。 苏知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忽然一对男女争执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停下来,看过去,一对俊男靓女,看起来非常般配。 “老公,你不要走好吗?你不要抛下我!”女的此时正在哀求男人。 “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男人一脸冷漠,“告诉你吧,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果然帅的都是渣男! 女人低声哭泣,满脸泪痕,“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娶我?” 男人只是看着远处,不说话。 “好,我不管你爱不爱我,可是我爱你啊,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老公,我求你,别离开我好吗?我求求你了。” 苏知愉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了那个女人,愤愤的说道:“你是不是傻?人家都说了不爱你了,你还这样求他干嘛?你有点尊严好不好?还有你,”说着,她又看向那个男人,“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又要娶她?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你知不知道?” 037嚣张的四少 037嚣张的四少  男人一脸错愕,开口道:“你谁啊,大姐?你进来捣什么乱啊?”说完,又朝着不远处叫道:“哎,导演,谁放这大姐进来的?” “就是,这下好了,又要重拍。”女人也是一脸气愤的表情。 什么意思?导演?重拍?苏知愉愣在原地。 这时,有人飞快的跑过来,一边赶她走,一边对着那男人点头哈腰,“四少四少,对不起对不起,失误,没看到她过来。” “没看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个什么四少显得特别嚣张的样子。 “还不是四少您演技太棒,我们都看呆了呗。” “副导演,少给我拍马屁,我不吃你这套。”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四少并不买账。 苏知愉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这是在拍戏啊! 她一脸尴尬,刚想道歉,那四少又冲着副导演说话了:“今天本来已经重拍了好几条了,刚进入状态,又被一个没长眼的搅合了。你说你们工作这么不尽心,不到位,那还要你们干嘛,干脆都别干了,都滚蛋!” 苏知愉听不下去了,本来她平时不爱管闲事,可是今天这事儿跟她有关,而且,谁让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呢。 “喂,你一个小演员,名不见经传,居然还耍起大牌来了。一个不知几流的演员都敢对导演大喊大叫,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重拍好几条是你演技不好,还好意思说出来,真是。你这样的人,我看一辈子都成不了一线明星。” 听到她这话,一旁的副导演都惊愕了,这姑娘,是不是从来不看电视啊?居然连最近火的不像样的周四少都不认识。 那四少本没有看她,这时却紧紧地盯着她,眯起的眼眸中闪着危险的信号:“敢说我演技不好?敢说我名不见经传?大姐,我可是新晋最具人气男演员周星扬,我看你还真的是不长眼啊。” “周星扬?没听说过。”她确实没听说过,“就算你是最具人气男演员,那也是靠你这张脸得来的吧?” 估计没有几个明星喜欢别人说自己靠脸吃饭吧,显然这位周星扬也不喜欢,脸色变得冰冷,“好,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有没有演技。” 说着抬手一挥,立刻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两个黑衣猛男,一边一个的架住了苏知愉的胳膊。 这架势,苏知愉有些傻了,什么意思?黑社会吗? 而周星扬却自顾自的走了,还走还边叫,“导演,开始吧。” 副导演连忙也跟着他走了,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被黑衣人架着身不由己往前走的苏知愉,得罪了周四少,这姑娘就自求多福吧。 开拍了,苏知愉被迫站在那里看周星扬演戏,虽然刚开始她不以为然,可是看着看着,她就觉得,周星扬这最具人气男明星的头衔还真不是光靠脸蛋得来的,演技确实挺棒的啊。 又拍了几场戏都是一条就过,周围人都拍手叫好。最后,导演宣布今天周四少的戏份拍完了,明天再继续。 周星扬走到苏知愉面前,示意两个黑衣人放开她,“怎么样大姐?现在还敢说我演技不好吗?” “……确实还行。”苏知愉甩了甩被黑衣人抓疼了的胳膊,看他一眼,“不过,演技再好,不懂得尊重人也会让你的粉丝失望吧?” 038 叫大姐比较亲民 038 叫大姐比较亲民  周星扬突然笑了,苏知愉不可否认,他这一笑真的是能把人帅晕,再加上这演技,是个女的都会成为他的迷妹吧! “我承认,我今天做的确实有些不妥。心情不好的人,总是容易脾气暴躁。” 这么说,他心情也不好?呵,这真是两个心情不好的人撞在一起了。 苏知愉也笑了笑,说道:“我今天做的也不好,我向你道歉,不该说你……靠脸吃饭。” 周星扬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戴上墨镜,声音轻快地说:“大姐,去喝杯酒如何?” 苏知愉摇头,“算了吧,我从不喝酒。” “那你可真是个另类。”周星扬隔着墨镜看着她道,“不喝酒,那你的生活该是多么无趣啊。” 苏知愉笑了笑,周星扬也不勉强,转身朝自己跑车走去,“走了。” 可是,才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知愉,说道:“怎么着,大姐?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助理?” “没兴趣。”苏知愉想都没想,立刻回答。一直大姐大姐的,叫谁大姐呢?显得她很老似的。 “大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是我敢保证,当我助理的薪酬肯定要比你现在的薪酬高上几倍。” “不好意思,我不缺钱。”苏知愉瞟了他一眼,“还有啊,你别大姐大姐的叫,谁是你大姐,我才23岁好不好?” “那对不起,我还不到23岁,你还是我大姐。”周星扬嘿嘿笑着道。 “你……你可以叫我姐,别叫大姐。” “嗯~~”周星扬伸出食指摇啊摇,“我还是喜欢叫大姐,因为我觉得,叫大姐比较亲民。” 还亲民!苏知愉听的简直想翻白眼了。 “算了,我不勉强。不过,如果你想通了,可以到君山别墅找我。”周星扬转过身,边走边朝她挥挥手。 苏知愉哀叹自己碰上了个“神经病”,不过,她也不否认,被他这么一搅合,她的心情倒是好多了。 ……………………………… 回到家,姜玉珍刚好做好了晚饭,苏知愉就趁着吃饭的空档儿把领证的事情跟爸妈说了。还说了因为周慕岩工作太忙,她就做主不让办婚礼了,等过段时间他闲下来了,再办婚礼。 苏爸苏妈虽然有些失望,也有些不太乐意,毕竟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连个婚礼也不办,有些为女儿感到遗憾。但是,他们也表示理解,周慕岩毕竟是干大事的人,忙也是在所难免。况且,女儿不是说了,等过段时间,还是会办的。 苏知愉又说了过几天带周慕岩来见爸妈,明天要搬过去住。姜玉珍舍不得女儿,眼泪都流下来了,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嘱咐的话。 第二天天一早,她就提着自己的行李下楼。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包,她只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等一些日常的必需品。 周慕岩的司机已经在等她了,见她下来,恭敬的叫夫人,然后结果包放进后备箱。苏爸苏妈送女儿下楼,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她上车走了。 039 晃晃悠悠的内衣 039 晃晃悠悠的内衣  车子开了很久,才进了一个别墅小区。这里的每栋别墅都距离很远,也许是有钱人都不喜欢有人打扰? 车子又开了一段时间,从一扇大门拐进去,沿着一条不宽也并不窄的路走了一会儿,就在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 院子里有草坪,有凉亭,还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总的一句话,别墅非常漂亮。 司机下了车,又帮苏知愉打开门,让她下了车,又从后备箱拿出了她的包。这时,就有一个仆人一样的五十多岁的妇人走过来接过她的包去。 对着她和蔼又恭敬的说道:“太太,先生在里面等您,请跟我过来吧。” 苏知愉突然就有些拘束有些胆怯,低声回答:“好。” 那妇人看出她的胆怯,一副笑模样地边走边又说道:“夫人,我是张妈,我跟我丈夫都在这里当差,我丈夫是这里的管家。您刚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跟张妈说就行了。” 见张妈这么亲切,苏知愉心头的胆怯才散了一些,笑了笑说:“好的,谢谢张妈。” 进了门,苏知愉一眼望去,就看到周慕岩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客厅里有仆人在静悄悄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虽然人不少,可是却很安静。 张妈走过去,说道:“先生,夫人到了。我先把她的行李放到楼上房间去。” “好。”周慕岩放下报纸,看了一眼那孤零零的一个包。 看着张妈上楼,苏知愉正不知自己该不该跟着上去,只听周慕岩说道:“跟我上楼来一下。” 苏知愉赶紧跟了上去,上了楼梯左拐,第二个房间,张妈正把她的包放进去。周慕岩走了进去,苏知愉也跟着进去。 张妈放好行李就下楼去了,房间里就只剩她和周慕岩。 苏知愉四下里看了看,这显然是周慕岩的房间。 “我,我们住一个房间?” 周慕岩似乎听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问题,眉头微挑看着她。 “夫妻不住同一个房间,难道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是假的?” 呃,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孤男寡女睡一张床,不好吧? 而且,虽然第一次给了他,但那只是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犯的错,她不允许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再犯。 “放心,我没兴趣碰你。”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周慕岩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眼里尽是嫌弃! 没兴趣?没兴趣上次强了我的是鬼啊!苏知愉简直要气炸,这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慕岩的目光停在张妈拿上来的那个包上,他问道:“这就是你的行李?” “啊?哦,是的。”苏知愉正暗自腹诽,听到他问,赶紧回答。 周慕岩皱眉,走过去,伸手就要拉开拉链。 苏知愉见状,立马想扑过去阻止。他要打开她的包?包里可是有她的衣服,包括……内衣裤。 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拉链已经“嘶”一声被拉开了。 “你干嘛?为什么打开我的包?”苏知愉气急,这人,都不问问主人的意见就随便打开人家的包吗? 周慕岩却没理她,一把抓起包里的衣服,皱眉问道:“这些,就是你的衣服?” 他手里那一把,有她的外衣,还有内库,甚至还有一个内衣晃晃悠悠的耷拉在下面。 而周慕岩的眼睛,正对着那个晃晃悠悠的内衣。 040夫人还是服从比较好 040夫人还是服从比较好  内衣是那种粉蓝色,周慕岩想起,那天在宾馆,她身上的内衣裤似乎也是粉蓝色的,她好像很喜欢这种颜色。 “对,这些都是我的衣服,跟你们有钱人可没法比。”苏知愉一边说着,一边抢过来他手里的东西重新塞进包里。 周慕岩没再说话,转身出了房间,下楼去了。 苏知愉把包弄好,定了定神,也下了楼。 到了客厅,并没有看到周慕岩。她到处走了走,也没看到。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个严厉的声音,“夫人,没事请不要到处乱跑。” 苏知愉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和张妈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苏知愉吐出一口气,笑着问道:“您是管家张伯吧?周慕岩去哪儿了?” “先生他出去了。”张伯还是一脸的严肃,跟张妈的和蔼可亲截然不同。 “哦。”苏知愉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想说她也要出去上班了。张伯又接着说道,“先生让我们给夫人准备了早餐,夫人请过去餐厅用餐。” “好吧。”苏知愉往客厅走,反正她还没吃早餐,肚子也有点饿了。 张妈这时已经把早餐端了出来,看到她便笑米米的说:“夫人,请慢用。”苏知愉也笑米米的向张妈道谢。 等她差不多要吃完的时候,张伯又发话了,“先生吩咐了,以后每天都让司机送您上下班。”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行了。”苏知愉本能的拒绝,她已经习惯了挤公交上下班的生活,突然间有专人接送她一时接受不了。 “附近没有公交车站。” “……那我打车也可以的。” “这里不好打车。” 啊,苏知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且,这是先生吩咐的,夫人还是服从比较好。” “……” 她现在总算知道了,这个张伯就是个只对周慕岩唯命是从的管家,别的人在他眼里都是摆设。 苏知愉也不再说话,还是满面笑容地对张伯和张妈道别:“张伯,张妈,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张妈看她走远了,瞪了张伯一眼,说道:“老头子,你干嘛对夫人这么严肃,我看夫人挺好的,也没有架子,你这个样子她还是对你笑米米的,多好。” 张伯看了老伴儿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对你笑米米的就是好人了?说不定就是个笑面虎,老爷太太不在,我得替他们帮先生把把关。” 张妈瞪了老头子一眼,反正她是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苏知愉走出大门,果然看到司机在等她。她笑着对司机点点头,上了车。 到了医院,进了办公室没看见洛缓缓,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轮到洛缓缓休假。 忙了一天,下午下班的时候走出医院大门,司机对着她叫夫人,苏知愉才记起以后都要由司机接她下班了。 在她身后不远的朱月影看到她坐进了豪华轿车里,鼻子里酸溜溜的哼了一声,没想到她竟然一下从麻雀变成了凤凰。还车接车送了,臭显摆,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人家玩腻了,把她一甩,那时候她就成不了凤凰,而是成了笑话了。 041 扔了 041 扔了  回到别墅,客厅里只有周慕岩一人。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个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的换着频道。苏知愉跟他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换衣服。 不一会儿,她又走出来,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疑惑。 “周慕岩,你见我的包了吗?就是早上那个装衣服的包。”奇怪,她明明就放在那里的,想着下班回来再整理,结果现在就不见了。 周慕岩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放回到电视上,“扔了。” “扔了?”苏知愉声音一下窜高,“那里面的衣服呢,也扔了?” “扔了,不然留着做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理所当然。 “……那我穿什么?”苏知愉跑下楼梯,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再说了,你凭什么扔我的衣服?” 遥控器被抢走,周慕岩也不再盯着电视,而是抬起头看着她,不就是扔了她几件旧衣服吗?至于这么激动?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认为你那些衣服配得上你现在的身份?就算你不在意,我还要顾及我的脸面,你穿的太寒酸,丢的可是我的脸。” 苏知愉无语,是,她的那些衣服都不是名牌,价格也不贵。虽然她不缺钱,她们家也不缺钱,但是她并不喜欢买那些贵的要命的名牌,而且,她也不认为穿着不是名牌价格便宜的衣服就是丢人。 看来,他们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深吸一口气,苏知愉压下心里的火,转身上楼。 周慕岩在背后悠悠吐出一句:“衣柜里有很多适合你穿的衣服。” 上了楼,打开衣柜,果然,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外出服,家居服,睡衣,内衣…… 看来在她嫁给他之前,别墅已经有别的女人在这里住过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衣服。想到这里,苏知愉的心情更糟了些。 随意拨弄着那些衣服,粉蓝色的居多,真是巧啊,那个或者那些女人喜欢的颜色竟然和她一样。 而内衣的罩杯,居然也跟自己的一样。 她本不想穿别的女人留下来的衣服,但自己的衣服被周慕岩扔完了,她现在可以不换,但是洗完澡睡觉的时候总不能还穿这一身吧。所以,想想还是换了。 换了衣服下了楼,刚好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周慕岩正坐在餐桌旁。 张妈看到她,笑米米的说道:“夫人,准备吃饭了。” 苏知愉点点头,对张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再看向周慕岩时,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周慕岩瞧着她这变脸比翻书还快,也没理会。 苏知愉本来想坐的离他远远的,可是她刚想在最远的那个位置坐下的时候,本来站在那里一直没出声的张伯却一脸严肃地提醒她,“夫人,那个是您的位置。” 苏知愉看了看张伯指的那个位置,就在周慕岩的下手。好吧,既然“嫁”到人家家,就要守人家的规矩。 “夫人,您穿这件衣服真是又合身又好看,先生真是有眼光。”张妈是周慕岩的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之后又一直伺候周慕岩,所以说话比一般的仆人更随意一些。 什么有眼光?苏知愉有些不解。 042 更尴尬的问题 042 更尴尬的问题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啊,还有衣帽间里的,都是先生今天特意给您买的。”想着上午夫人走后不久,先生带着那些人把衣服一趟趟搬上来的情境,先生对夫人还真是用心呢。 听完张妈的话,苏知愉才了然,怪不得颜色是她喜欢的,内衣罩杯也跟她的一样,原来,不是别的女人留下来的,而是他特意给她准备的!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颜色还有内衣的罩杯?想到今天早上他抓起她衣服的那一幕,不会吧?看一眼就能知道内衣的罩杯,看来,这个男人真是看过不少女人的内衣了,哼! 本来以为听了张妈这些话,苏知愉会高兴的,可是周慕岩怎么看着似乎比刚才更生气了呢?女人不都喜欢体贴用心的男人吗?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饭盛好了,张妈也不再说话,坐着的两个人也都默不吭声的开始吃饭。 这才住在一起第一天,就闹这么不愉快,互相不理睬,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苏知愉想着这些,不由得看了一眼周慕岩,其实他能特意给她买衣服,虽然说是为了他自己的体面,但怎么也算是用心了吧? 况且,他们只是假结婚,假夫妻,就算他以前有女人,有很多女人,哪怕现在还有别的女人,那也不关她什么事啊! 就是在随便扔她衣服这件事上,她认为是对她大大的不尊重。 算了,既然知道他是讲不通道理的人,还跟他计较这些,就是给自己找不愉快了。 苏知愉心里天人交战良久,妥协地看着周慕岩,“那个,那些衣服,谢谢你了。” 说着,还顺便把自己夹的一筷子芹菜肉丝放进了他的碗里,以显示她道歉的诚意。 这道菜还是早上张妈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菜时,她随便说的几个菜当中的一个,没想到晚上就上桌了。 而周慕岩看着那几根芹菜,眉头微拧。 就在张伯张妈都以为他会挑出来扔掉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他虽然皱着眉头,却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巴里。 别说张妈,就连平日里淡定的张伯这时候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芹菜是先生最不喜欢吃的菜之一,平时别说吃了,就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的。所以,在家的时候,桌子上是看不到芹菜的,但十分不巧的是,夫人喜欢吃。 而现在,夫人夹给他的,他居然吃了。这么看来,先生对夫人真的是很特别的。 张妈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流转,满脸的笑容,张伯也颇有深意的多看了苏知愉两眼。 看他把菜吃了,苏知愉就自动理解为他接受了自己的道谢。脸上带了些笑容,低头吃饭。 等吃完饭,上了楼,苏知愉才发现一个更尴尬的问题。那就是,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就要跟周慕岩同床共枕!虽然知道不会发生什么,但感觉还是好奇怪! 正站着发呆,周慕岩进来了,“你不去洗澡吗?” “……啊,我,我还不困,我,我想先看会儿书,你先去洗吧。”磕磕巴巴的找完借口,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带书过来,看什么书! “那我就先去洗了。”周慕岩像是没看出来她的窘迫,也没看出她只是找借口一般,就准备往浴室走。而他的手机,这时候却响了。 周慕岩接了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然后看向苏知愉,“我出去一下,晚一点回来。” 她忙点头,走到门边的周慕岩却又转过头,刚呼出一口气的苏知愉另又一口气堵在胸口。 “你想看书的话,可以去书房,楼梯右拐第一间,那里什么书都有。” 说完,转身,脸上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显然他看出了苏知愉眼里的惊慌,像受了惊的小鹿一般。 043 我抱你回房间的 043 我抱你回房间的  等听着周慕岩下了楼,苏知愉才真正的松一口气,他不在,至少她睡着之前不用面对两个人躺在床上时的尴尬了。 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了看看时间还不算晚,想起周慕岩说的书房,她走出房门。按照他说的方向,找到了书房。 书房很大,而且两面墙都有书柜,书柜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书。苏知愉走过去,翻了翻,还真是什么样的书都有。文学,政治,经济,法律,历史,艺术…… 随意拿出几本翻了翻,都有看过的痕迹。她原本以为像周慕岩这样的人,是无暇看书而且不屑于看书的,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错了。 苏知愉随意拿了一本看,或许是白天上班累了,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周慕岩回来没注意,直到走进卧室发现里面没有人。想了下,走到走廊上,就看到书房的灯果然是亮着的。 推门进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松松垮垮的拿着本书。书桌上的台灯亮着,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柔和而静谧。 此刻,看着她的睡颜,周慕岩心里竟然升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安宁和温馨。又想到在酒店和她睡在一起的那晚,他似乎睡的格外的踏实,一夜无梦。 晚上周益海跟他的谈话又在耳边响起,“慕岩,我去见过她了,希望你不要怪爷爷自作主张。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能不能给你带来幸福……爷爷觉得她是个好女孩儿,也很适合你,你要好好珍惜。相信爷爷,爷爷看人还是很准的。 另外,既然你们已经领证结婚了,那爷爷也该把集团交给你,去颐养天年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周家祖训,继承家族大权者,结婚之后就绝对不能离婚。如果,你有一天离了婚的话,我也只能把大权收回。关于家主之位,那就得等到你媳妇儿怀孕生子后,才能交给你了。” 在听到他说绝对不能离婚的时候,周慕岩的心里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潜意识里,他居然并不排斥周益海的这种要求。 而现在,看着睡着了的她,周慕岩觉得家里永远有个女人在等待他回来,似乎是件挺不错的事情!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良久,周慕岩才轻轻的把她手中的书拿走放好。弯腰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苏知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而床的另一边却空无一人。她记得昨天在书房看书,后来好像看着看着睡着了,可是她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 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周慕岩刚好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有点湿,脸上还有汗,似乎是去跑步了。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原来也是个健身达人啊! 苏知愉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冲他笑了笑,周慕岩神情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上楼去换衣服了。 等苏知愉刚开始吃早餐时,他已经换好衣服,神清气爽的下楼来了。 连着偷看了他好几眼,苏知愉才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慕岩低头喝粥,眼皮也没抬一下,“十一点半。” 说着话,又想起昨晚他似乎又睡的特别好,特别踏实。每次跟她睡在一起就会这样,而以前,他从来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 “我记得我,好像,好像在书房睡着了……” “我抱你回房间的。”还没等她说完,周慕岩就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 他神色如常,而苏知愉却一口粥呛在喉咙,咳嗽了半天…… 044 难得一次细心体贴 044 难得一次细心体贴  跟刚住进来,就受到一连串的惊吓相比,苏知愉渐渐觉得跟周慕岩躺在一个床上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洗澡,睡觉,自然而自在。只要他不侵犯她,就相安无事,她也不去在意所谓的尴尬不尴尬了。 上班时候没见到缓缓,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她请假了,再问她什么事,她也不细说,只说有事。声音也不似以前那样亲热,苏知愉知道她可能是觉得自己决定嫁给周慕岩太草率,也可能是为了嘉禾哥而伤心。总之,是有点怪她了。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这天下了班回到别墅,客厅里没人,张伯张妈应该都在忙,苏知愉就上了楼。 到了楼上,刚一进房间,就看到床上赫然铺放着一件粉蓝色的晚礼服。 苏知愉瞬间亮了双眼,好漂亮的衣服。颜色是单纯的粉蓝色,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案和装饰,显得清新淡雅。 床下还放着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子,那跟儿至少有十厘米,苏知愉看着都觉得脚疼。 她正疑惑,身后响起周慕岩的声音,“你回来了,刚好,试一下这件衣服合不合适。” 苏知愉转身,看到周慕岩西装革履的从洗手间出来。在家里也穿成这样,不会觉得太不舒服吗?还是他觉得这样穿比较帅。 苏知愉正在腹诽,已经转了身的周慕岩又转过来看她,“还不快点,抓紧时间,不然时间会有些紧张。” “……什么意思?”苏知愉一脸疑惑的问道。 “等下你跟我去参加一个晚宴。”说完顿了顿又说道,“记得化妆,我在书房等你。”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女人似乎从来没有画过妆。不过,好在她的皮肤还不错。 “晚宴?我……”她话没说完,却见周慕岩已经转身出了房间。她嘀嘀咕咕地说出后面几个字,“可不可以不参加。” 知道没得商量,苏知愉耸耸肩,只得关了门去换衣服。 这件衣服,样式是斜肩曳地式长裙,胸前的设计是褶皱式,肩带那里还有一条长长的同色丝带,穿在身上风一吹,显得很是飘逸。 苏知愉穿上衣服,鞋子,把头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又按照周慕岩的吩咐画了点淡妆。化妆她会,但是平常她一般不画。 弄好了之后,她去敲书房的门,门打开,周慕岩看到眼前的人儿,不禁愣了神。 这种颜色的衣服果然适合她!她本来皮肤就比较白希,穿上这种颜色更显得皮肤吹弹可破。 由于衣服是单肩设计,而且头发被挽了起来,露出了白希颀长的脖颈和胸前的一大片肌肤,而两根锁骨显得美丽而性感。不过,幸好胸部被包裹的还算严实,只露出一点汝沟,若隐若现。但是正因为这样,却是更引人遐想。 腰部的线条收的很好,极好的衬托了她纤细的腰身,更显得她的身材奥凸有致。 没想到,她的身材还是蛮有料的! 见周慕岩只是盯着自己,并不说话,苏知愉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耳边的碎发,轻声问道:“我这样……到底行不行?” 周慕岩回过神来,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先披上件外套,外面可是有点冷。” 她就权当他难得一次细心体贴吧。苏知愉又去拿了件外套,这才跟着周慕岩一起下了楼。 ……………………………… 到达目的地,周慕岩和苏知愉一前一后下了车,进去之前,苏知愉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写着周宅。 走进院子去,远远的就能看到大厅里面灯火辉煌,人影憧憧。上台阶的时候,苏知愉不由得就拉住了周慕岩的衣角。她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紧张。 这次,周慕岩却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蔑视,而是曲起自己的手臂,示意她挽上来。 挽上他手臂的那一刹那,苏知愉竟然真的没那么紧张了,像是有了定心骨一样。 045 失了心神 045 失了心神  进入大厅之前,周慕岩又继续体贴地帮她把外套拿下来递给佣人挂起来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的,苏知愉心想。 大厅里面本来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但当他们走进去的那一瞬间,居然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整个大厅瞬时变得鸦雀无声。 周慕岩暗暗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道:“别紧张,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听了他的话,苏知愉努力让自己脸上堆起一丝看起来自然的微笑,跟着周慕岩的步伐步入大厅。 大厅的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此时他们这对儿俊男美女就像是明星走红毯一样耀眼。 周家做为云城名门之首,他们所举办的宴会,来的显然都是一些在上流社会数得上名次的。而云城的四大家族中的另外三家,纪家,温家,韩家当然也在宴请之列。 纪家老爷子身体最近有些不舒服,来的是现在的当家纪流云,温家来的是温善之和温若安,而韩家,韩老爷子已经过世,出席的是他唯一的儿子韩旭涛和夫人沈屏。 此时的韩旭涛和夫人沈屏正牢牢盯着周慕岩身边的苏知愉!韩旭涛眼睛盯着苏知愉,低声问妻子:“给女儿打电话,女儿怎么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快了。”沈屏回道。 “让她动作快一点,不然以后别跟我哭鼻子。” 听了丈夫的话,沈屏连连点头。 许是苏知愉还是太紧张,许是她第一次穿这么长的裙子,这么高的高跟鞋,还许是这大厅的灯光太过闪亮。总之,不管什么原因,苏知愉反正就是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歪,扭到了脚踝。 这么一扭,她穿的鞋跟又高,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地上倒去,她不由得张嘴轻呼:“啊~” 而周围的人群中也穿出一阵阵的低呼声,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倒地的那一刹那,身旁的男人快速及时的用手臂搂住了她的腰。 苏知愉几乎整个身子悬空的,只靠着周慕岩手臂的力量支撑。但是她一时吓傻了,竟然忘了直起身来,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慕岩,那迷人帅气的脸,还有此时那帅气搂住她的动作,苏知愉不自觉的脸就变红了。 而周慕岩这时也俯身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脸上突然飞起的红霞让她整个脸显得纷嫩纷嫩的,更加的诱人。这时候的她,估计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 此时的两人就是像是定格了一般,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哟,这不是我们的慕岩大少爷吗?”这时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拉回了两人的心神。 两个人直起身,站好。苏知愉只觉得脸如火烧,暗暗懊恼,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怎么就失了心神呢? 而刚才说话的人,也走了过来。看上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衣着华贵,头上的发髻梳的一丝不乱。耳朵上,脖子上,手上都戴着昂贵的饰品。 “十几年没见,慕岩你可是越来越英俊帅气了呢。”妇人满脸笑容的说着话,可是,苏知愉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太刻意,有些虚伪。 046 我们又见面了 046 我们又见面了  “二婶。”周慕岩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此妇人正是周益海的二儿子周立德的妻子杨美娴,杨美娴笑着应了一声,又扭头看向苏知愉,脸上的笑容更浓,说道:“慕岩,这就是你那位未婚妻吧?哎呦,这姑娘长的真是漂亮惹人喜爱呢。之前在新闻报纸杂志上看到你的照片,虽然没有露脸,但是就只看那露在外面‘光溜溜’的美背,就觉得这个姑娘长的肯定好看。今日一见,果然,真是貌美如花呢。” 听着杨美娴特意把‘光溜溜’三个字加重了语气,下面顿时又议论纷纷,其中还夹杂着窃笑声。 这周二夫人还真敢说啊,当着这么多人,尤其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话。 她这不是明摆着说苏知愉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就这样把自己的身体让全世界的人看了。虽然别人也只是在新闻报纸杂志上看到,但也是看了不是。周慕岩将来娶了这样的女人,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况且,他们家老爷子也不一定认可这样的女人做他的孙媳妇。就算他对周慕岩不理不睬十几年,但周慕岩终究还是周家的子孙,还是得顾及周家的脸面。 众人把目光转向苏知愉,想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一时间大家顿时觉得一场大戏将要上演,他们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呢。 而苏知愉脸上笑容不减,对着杨美娴礼貌的回答:“谢谢二婶夸奖。” 众人又一次感到惊讶,这个所谓的周慕岩未婚妻到底是真傻听不出来,还是城府太深装傻充愣? 不管真傻还是假傻,杨美娴都已经自动把她归为真傻一列。哼,就算他周慕岩再是周家的长子长孙,但是他要是娶了这样一个既无娘家财势撑腰,又无任何特长傍身的傻姑娘,谅老爷子也不敢把周氏集团和周家家主之位传给他吧? 这么说来,他们家慕川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周慕岩之下,就数慕川最大了。 而周慕岩略显惊讶的看向苏知愉,他没想到她居然挺能沉得住气的。她这样的反应既让想挑事的杨美娴无处发挥,又断了众人想看热闹的念想。 感受到周慕岩的目光,苏知愉脸上带着一抹骄傲的神色对着他笑了一笑。看到她的表情,周慕岩竟也忍不住轻挑嘴角。 这看在外人眼里,那就是真情流露,郎情妾意。 于是众人之间又掀起新一轮的议论热潮,有真心祝福他们的;有羡慕嫉妒恨苏知愉居然有福气能找到周慕岩这样又帅又酷又对她好的未婚夫的;更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说苏知愉心机女一直找机会秀恩爱博眼球的。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这么多人同时说,苏知愉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一些的。她偷偷掐住周慕岩一只手臂上的一点肉暗暗用力,都是他,才让她面临现在这种境地。 周慕岩微微皱眉,却也一声没吭。 “慕岩,你过来。”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知愉一时有种做坏事被抓住的感觉,不好意思的慌忙低下头,随着周慕岩的脚步往前走。 “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头顶响起一个亲切而略熟悉的声音。 047 周家众人 047 周家众人  苏知愉猛地抬头,看着说话的老人,有些惊讶,“您是,那天在医院里的爷爷?” 周益海点了点头,一脸的亲切的说道:“我是慕岩的爷爷,那现在,你就真的应该喊我爷爷了。” 没想到他竟然是周慕岩的爷爷,怪不得那天他问起自己的家庭,说起自己的工作,她还以为是无意的闲聊呢。那这么说,那天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爷爷。”苏知愉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周益海很是高兴的应了。 “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了,那我就直接叫你知愉了。”周益海笑呵呵的说道,“知愉啊,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家里的这些人。” 苏知愉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周益海的身边。 一圈介绍下来,苏知愉感觉周家的家庭也并不算复杂,周益海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周慕岩的父亲周立修,二儿子周立德,三儿子周立仁。三个儿媳纪如蓝,杨美娴和梁吟秋。 三个儿子又分别都有自己的子女,周立修有一儿一女,周慕岩和妹妹周可心;周立德有两个儿子,周慕川和周慕成;周立仁有一儿一女,女儿周可微,儿子不知何原因没有到场。 除了周慕岩的父母在美国,周立仁的儿子不知道在哪儿,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要说他们给苏知愉的感觉,二叔二婶两个人看着是笑容满面,实则应该是那种很会算计的人。三叔有些不善言辞,可是看起来比较亲切,三婶嘛,看着很温柔的一个女子,说话也算和蔼可亲,其他的倒看不出什么来。 至于那些个周家的孙子孙女儿们,也是各有各的脾气个性。周慕川周慕成和周慕岩一样,脸上除了冷就是淡漠。周可微也是一张高傲脸,像只骄傲的孔雀,时刻用下巴看人。 而所有孙子孙女中最小的周可心,苏知愉已经见过了,她脾气虽然有些霸道,但是跟周可微不一样的是,她的霸道中还带着点小女孩的天真可爱和纯真简单。 虽然那天在医院,她对苏知愉的态度并不太友好,可是再次见到她,却变得相当友好的样子,甜甜地清脆的叫了声“嫂子”。 苏知愉笑着应了,又问了问她毛毛的情况,听到她说好多了,才点了点头。 就在她们聊天的空档,周益海看了看周围问周立仁道:“怎么,慕扬这孩子还没来吗?” “爸,刚打了电话,慕扬他马上就到了。”周立仁上前回道,“您知道,他忙,而且,他一向自由惯了……” 周益海看了看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抬了抬手打断他的话,“那就不等他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周立仁的脸上就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恭恭敬敬的退下了。梁吟秋抬眼看了一眼丈夫,随即又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而杨美娴则瞟了一眼周立仁夫妇,脸上竟现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周益海转向众人,用苍劲有力的声音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下面正热闹的人们都停下了说话,看向周益海。 048 原因在这儿呢 048 原因在这儿呢  “首先,周某很感谢各位能够莅临,各位都是鄙人的亲朋好友和生意上的伙伴。今天宴会的目的呢,我主要想宣布一件事情,希望各位能够做个见证。” 周益海说到这里,下面又传来一阵阵的低低的讨论声,不知道周老爷子要宣布什么样重要的事情,搞得这么正式。 周益海扫了一眼大家,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周家的长子长孙慕岩已经于前几天回了国,而周某也年事已高,对于管理集团生意上的事情也有些力不从心。我想,是时候把大权交给年轻人了。所以,从现在起,我宣布鄙人正式退居幕后,由我的长孙周慕岩担任周氏集团总裁一职。” 周益海话音一落,顿时一片哗然! 周慕川脸色瞬间变得更冷,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周慕岩。周慕成一脸的无所谓,低着头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名贵手表。 而反应最强烈表现最明显的,要数周立德杨美娴夫妇。本以为,老爷子把周慕岩扔在美国十几年,不管不问,就是要让他自生自灭永不回周家的意思。 可是,谁知道他现在不但回来了,还要成为周氏集团总裁了! “爸!”杨美娴着急的率先开口,但又想装作不在意地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家的祖训可是未结婚成家不可接管集团,就算长子长孙也得遵守这个家规。慕岩他,可是还没结婚呢吧?” 听了这话的苏知愉,心里一抽抽,周家竟还有这么bt的祖训家规?话说,接掌生意跟结不结婚有几毛钱关系?难道不结婚再有能力也不能成为接班人吗? 心里想着这些,她眼珠转动看向周慕岩,他倒显得一脸淡定! 怪不得他这么急着要领证,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看眼下的情况,周家估计知道他们已经结婚的最多只有周益海和周可心吧。 周益海看了一眼杨美娴,又转头看向众人,接着说道:“哦,忘了告诉大家,慕岩已于昨日跟她的未婚妻领了证。” 说着,向苏知愉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又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位就是慕岩的妻子,我的孙媳妇苏知愉。” 苏知愉看着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自己,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可是表面上还是大方庄重的向大家笑着点头。 杨美娴和周立德的脸立刻黑成了锅底,就连周家的其他几个成员,除了周可心,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惊愕。 他们没想到周慕岩动作居然这么快,不声不响的就把婚给结了。 杨美娴心里愤愤不平,他周慕岩娶了这么个来历不明,无财无势的穷家女,她本以为老爷子肯定会不喜欢苏知愉的。没想到,这老爷子也真是,还把她当个宝贝似的。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却也不敢开口! “至于婚礼嘛,”周益海又开口了,“他们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想法,他们说先不办,我们做长辈的还是要尊重他们的选择,毕竟结婚过日子的是他们自己,大家说是不是?” 049 明摆着给她难堪 049 明摆着给她难堪  “周老爷子说的是啊。” “说的是,说的是。” “……” 下面立刻一片附和声。 “好了,下面大家随意吧,都开心一些。”周益海含笑说了句,众人也就说说笑笑的散开去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又是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真是恭喜周老爷啊,”这时韩旭涛和沈屏走上前来,韩旭涛向周益海道喜,“恭喜慕岩结了婚,您又退居幕后,可以颐养天年了。今天老爷子也可谓是双喜临门了。” 周益海听了这些话,愈发的显得高兴了,连连点头:“谢谢谢谢。”而后又有些伤感的说道,“要是你父亲还在世,这个年纪也可以和我一样颐养天年了。” “是啊,可惜我父亲去世的早,也没享了我这个做儿子的福。”韩旭涛接着他的话说着。 另外一边角落里的纪流云和温善之温若安兄妹站在那里,纪流云边喝酒边眼珠乱转。忽然温善之的一动不动的神情引起了他的好奇,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边苏知愉站在周慕岩身边,一脸明媚的笑。 纪流云转回头,看了看温善之,“扑哧”笑道:“我看善之兄对苏苏,似乎挺有兴趣?” 温若安听了,不由侧目向哥哥看去。 只见温善之不着痕迹地垂了眼眸,说道:“我只是羡慕慕岩,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女子。” 纪流云眼角微挑,“总有一天,善之兄也可以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的。” 温善之温和的笑了笑,转了话题:“流云,话说你和念悠什么时候结婚呢?” 温家和纪家家长都有意联姻,纪流云和温若安被他们自主的配成了一对儿。 “今天是慕岩的好日子,干嘛又扯到我们身上?”纪流云喝口酒,“去给慕岩道喜了。” 温若安看着杯子里面的红酒,脸上仍是那种淡然的平静,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温善之看了她一眼,轻叹口气,说道:“走吧。” …………………………… 那边,周益海去跟别的生意上的伙伴打招呼了,韩旭涛正在跟周慕岩讲话:“慕岩,恭喜恭喜啊,你长大成人,都娶妻了。一晃眼,已经十几年过去了。虽然这十几年没见面,可是从恩可经常寄的照片里,我们可是都看得到你的,所以,现在见了也不觉得陌生呢。” 周慕岩神色不变,淡淡的举杯道:“谢谢韩叔叔。” 一旁的苏知愉本没在意他们的谈话,可是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妇人紧紧的盯着自己。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周慕岩拉了一把,跟她介绍:“这是韩叔叔,这是他的夫人沈阿姨。” 介绍的很简单,苏知愉点头致意,“韩叔叔,沈阿姨。” 紧盯着她的沈屏点点头,脸上现出一抹不明深意的笑,似乎闲聊似的,问道:“不知周少夫人出身哪个名门之家?目前在做什么工作?是在自己家公司任职还是在另外的比较高端的行业?” 苏知愉知道她为什么盯着自己了,原来也是给自己下绊子的。这些人估计都已经把自己调查个底朝天了,现在再来问她,不是明摆着给她难堪吗? 050 努力造小人儿 050 努力造小人儿  她有些郁闷,怎么今天跟她过不去的都是中年妇人。就算有人找茬,不也应该是一些未婚的爱慕她‘老公’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吗?怎么画风就这么不正常呢? 苏知愉正想说话,却听得周慕岩已经先她一步沉声开口:“沈阿姨,我觉得出不出名门,出自哪个名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真心相爱,这就够了,您说对吧沈阿姨?” 周慕岩的话并没正面回答,而是避重就轻。 他说话的同时,苏知愉还十分配合的亲昵的抱住周慕岩的手臂,头在他的肩膀靠了靠,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是甜蜜。 沈屏脸上一僵,没想到周慕岩还挺维护她的!碍于场合跟面子,她还是一副笑模样,说道:“也是啊。不过周少夫人也真是有福气,像我们家恩可,虽也算得上名门闺秀,而且这么多年了,可也没有嫁到慕岩这样优秀的男人呢。” 苏知愉总算明白了,这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娘替她找茬呢。听她这意思,似乎周慕岩和这个韩恩可之间还有什么故事。 苏知愉只是笑着点头道谢,丝毫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的意思。 沈屏还想说什么,却被韩旭涛的一个眼神打断了。 “抱歉,看到几个朋友,我们失陪一下,您二位随意。”周慕岩说完这句话,就揽着苏知愉的腰离开了。 留下一脸不乐意的沈屏跟韩旭涛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走开了一段距离,苏知愉拿了点点心,她有些饿了。边吃边掀了掀眼皮,瞅了一眼周慕岩,说道:“怪不得你这么急着想结婚?原来是为了争夺家族大权啊。” 周慕岩看了她一眼,接着喝自己的酒,没有理她。 苏知愉用手肘碰了碰他,偷眼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嗳,我助你夺得大权,你怎么报答我?唉,早知道我作用这么大,就在契约上加上一条,等这一切结束后,你得给我多少多少钱了。” “契约上本来就有这一条啊。”周慕岩挑了挑眉头,“你没看见?” 苏知愉愣了,她本来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还真有啊?她都没仔细看,她什么都没看见,也或许她什么都看见了,但就是没看进脑子里去。 她的那份,被她锁在医院她办公室的抽屉里了,看来,她回头得好好看看! 看到她的表情,周慕岩就知道她真的没看见。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正想着,纪流云,温善之和温若安他们走了过来。 “嗨,慕岩,嫂子。”纪流云伸手跟他们打招呼,又看着苏知愉赞美道,“嫂子,你今天看起来真是明艳照人啊,美极了。” 温善之仍是温和的笑着,她今天确实很美。 温若安冷淡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苏知愉觉得这两兄妹真是有意思,哥哥一派温和,妹妹却总是冷漠的,似乎什么都与她无关。虽然都姓温,可是温若安却一副温不起来的样子。 “祝贺你们啊,领证了。下一步,你们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努力造小人儿。今晚就当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好了,慕岩,你要努力哦。”纪流云明知道他们是假结婚,可他就是喜欢开玩笑,谁让他觉得他这小嫂子脸羞的红彤彤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呢。 看着苏知愉的脸如他所愿的红彤彤了起来,纪流云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我,我站的有些累了,我去那边坐一下。”苏知愉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落荒而逃。 051 心疼老婆了 051 心疼老婆了  看着她的背影,周慕岩冷冷的看着纪流云说道:“以后少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她不太善于开这种玩笑。” “哟,慕岩心疼老婆了。”纪流云才不理会他,仍然嬉皮笑脸的。 苏知愉坐在一处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懊恼地轻拍自己的脑袋。她其实也并不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人,虽然她没谈过恋爱,可是这种小小的玩笑她也不是开不起。 可是,听了纪流云的话,她脑子里居然会出现周慕岩把她压在身下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苏知愉啊苏知愉,你不能因为被周慕岩吻过,就变得这么经不住you惑!你和他只是假结婚。你第一次让他夺去了还不够,难道还想再次自取其辱? “你这是干嘛呢,大姐?自残?” 听着这个熟悉的称呼,苏知愉抬头看去,果然,周星扬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苏知愉有些惊讶,没听说宴会还请了明星过来助阵啊。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周星扬一副别看不起人的样子,“我可是时下最有名气的男明星,谁家举办宴会不请我?” 周星扬伸手从经过自己身边的侍者端着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喝了一口,又说道:“倒是你,大姐,你真是让我感到惊讶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周慕岩的老婆。” 苏知愉白他一眼,“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不知为什么,跟周星扬在一起她就比较随意,说话也不用多想。可能是因为,反正之前骂都骂过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唉,现在看来,想让你做我的助理是不可能了。”周星扬一脸惋惜的说道。 “嗯,不过做你大姐还是可能的。”苏知愉一脸的一本正经,不过说完,她自己就没忍住的笑了。 周星扬也跟着她笑了,说:“大姐,别说,你这一笑还挺好看的。许多女明星都没有你漂亮呢,她们都是整的,哪像你这么自然美。” “我看你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吧?敢说这样的话,不怕她们集体把你封杀,都不跟你搭戏,那你就惨了。” “切,谁敢封杀我?”周星扬一副自大模样。 “哎,说真的,你到底来干嘛的?”苏知愉才不信周家还邀请了明星,而且还就请他一个。 “我啊……”周星扬刚开口,眼角的余光就瞟到某个正走过来的身影,“嘿嘿,我其实是跟导演一起来谈电视投资的事情的,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我得回去了。再会,大姐。别告诉别人你见过我。” 周星扬说完,就快速溜走了,苏知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转过头,突地就对上了一张脸,吓了她一大跳。这一吓,把她对周星扬话里不符合逻辑的疑惑都吓跑了。 “你干嘛?突然出现?”她拍了拍胸脯,瞪了一眼周慕岩。 “我突然出现?是你看的太投入吧?怎么,刚才那是谁?”周慕岩抬眼望了望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他看的很清楚,是个男人。 “没谁。”想到周星扬不让她告诉别人见过他,苏知愉垂下眼睑,淡淡的说。 052 嫂子,霸气 052 嫂子,霸气  看着她一副疏离的样子,周慕岩脑子里闪现她和那个男人聊天时开心的笑容,笑那么发自内心。突然心底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他冷冷的开口:“你寂寞想找男人,我理解。但是没必要刚宣布了我们结婚,你现场就急着招蜂引蝶吧?” “周慕岩你说什么呢?谁想找男人了?谁招蜂引蝶了?”苏知愉一下子站起来,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你的丈夫。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居然还问我哪里惹到我了?” “名义上的。”苏知愉冷冷的补充。 “名义上的丈夫也是丈夫!”周慕岩只觉得胸中有一口闷气憋在心里,非常想发泄出来。他本不是轻易泄露内心情绪的人,可是碰上苏知愉,他竟几度失了控制。 “我想先回家了。”苏知愉知道跟他沟通的难度,所以也不想跟他在这里吵,“我打车,或者司机送我回去。” 刚说完这句,就看到纪流云端着杯酒走了过来。 “哟,嫂子,怎么了?怎么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累了。” “她累了。” 苏知愉和周慕岩不约而同的齐声说道,苏知愉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嗯,他能说慕岩和苏苏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吗? “那就赶紧先送嫂子回去吧,来,回去之前,我敬嫂子一杯酒。”纪流云把手里的酒杯递到苏知愉面前。 “我不会喝酒。” “她不会喝酒。” 又是异口同声! 纪流云忍住笑,接着道:“不会喝也就只这一杯了,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我怎么能不敬嫂子一杯?嫂子没有理由不喝哦。” 苏知愉有点赌气的斜了一眼周慕岩,不就是一杯红酒吗?虽然没喝过,总也醉不死人吧。 于是她一把接过来,“咕噜噜”喝完了。 “好了。”苏知愉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抹了一把嘴角。 “嫂子,霸气。”纪流云嘻嘻笑着。 苏知愉撇撇嘴,她从不知道自己还能用霸气形容。 “慕岩,赶紧送嫂子回去吧。” “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周慕岩皱皱眉,喝酒喝那么快,是不是傻? 他让人拿来了苏知愉的外套,又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让他把车开过来,便带着苏知愉离开。 目送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纪流云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歼笑。 “还没跟爷爷打招呼呢,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去跟爷爷说一声吧。”爷爷那么和蔼的一个老人,就这样招呼都不打就走,太没礼貌了。 可周慕岩却只是鼻子里哼一声,“说什么说。”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苏知愉心想,人家把集团大权都给你了,现在却这副态度,摆明了过河拆桥嘛。 头好像更晕了些,她脚下一个踉跄,倒向周慕岩。 好在周慕岩又及时抱住她,一脸的黑线,不会喝酒还逞强。 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周慕岩拖着她走到车旁,把她放在后座,刚想吩咐司机开车。想了想,却自己也坐了进去,才让司机开车。 053 送你的结婚礼物 053 送你的结婚礼物  坐上了车的苏知愉,只觉得头晕晕的,浑身燥热,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瘫软在汽车后座上。 又渴又热,嘴巴干的要命又喝不到水,她只有用手撕扯身上的衣服。热热热,一股股热流涌上来,衣服被她扯的乱七八糟。 “热,热,我好热……”终于忍不住申银出声,手到处乱摸。当不小心指尖触碰到旁边周慕岩的身体时,她突然觉得很舒服,于是就整个身子向他靠过去。 这时,周慕岩终于察觉她的不对劲,刚开始他以为她只是不会喝酒,又喝的太急醉的有点快。但是,现在看着她脸上那么不寻常的潮红,迷离的双眼,还有她碰触他的动作,嘴里发出的声音,无疑都是被下了药的表现。 周慕岩不傻,苏知愉今天一共接触没几个人,也基本上没喝什么东西,除了最后纪流云敬她的那杯酒。能在而且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人,也只有纪流云一个了。 周慕岩一边用一只手阻拦着苏知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一边掏出手机打给纪流云。 刚想了两声,那边就接了,周慕岩咬牙问道:“纪流云,你竟然敢给她下药?” “哟,被你发现了!没想到这药还真不错,这么快就发挥了药性。是不是嫂子现在正主动想献身呢?算时间,你们应该还没到家吧?慕岩你可得把持住啊,千万别在车上就搞定了小嫂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司机开快点,回到家慢慢享用。这就算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吧,千万不要谢我哦。”纪流云不正经的笑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慕岩忍不住低声咒了一句,然后吩咐司机快点开。司机许是也感到了不妥,顿时把油门踩到了底,车飞一般的往别墅开去。 到了家,周慕岩把苏知愉弄下车,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估计走路都成问题,索性就用外套裹住她的上身,把她横抱起来走。 上了楼,进了房间,一把把她扔在床上,看她在床上难受的翻滚,衣服的肩带已经被她拉下来,露出半个滚圆。 周慕岩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不安的上下滚动了几下。他不耐烦的转过脸,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一杯冷水,然后抱起苏知愉,喂进她的嘴巴里。 苏知愉喝了冷水,似乎好了一点,但在周慕岩要放下的那一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嘴巴在他脸上胡乱亲着,嘴里还喊着:“热死了热死了……” 周慕岩眼眸一沉,身体某个部位一下就起了反应。他咒了一声“该死”,挣扎着把杯子放下,然后一把抱起苏知愉向卫生间走去。 只听“哗啦”一声,神经正处于极度兴奋的苏知愉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好热好热,好似在热炉里被火烤一样,下一秒突然就觉得浑身冰冷,她不禁双手抱在胸前。 可是没过多久,那种燥热又回来了,“哗啦”一声,又冷了…… 直到看着她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再没有出现,周慕岩才把浑身湿透透的苏知愉用毛巾擦干,抱回了房间,给她找了睡衣穿上,随后又吩咐张妈熬了碗姜汤端上来喂她喝了。 看着虽然药效褪去,却没有清醒的苏知愉,周慕岩知道这只是喝醉了的缘故,等明天酒醒了自然就好了。 看了看睡的一脸踏实的她,周慕岩脱衣在大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054 几家欢喜几家愁 054 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个晚上,真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愁得最厉害的要数周家二房和韩家。 勉强撑到宴会结束,杨美娴一路气嘟嘟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周家大宅很大,周益海有三个儿子,于是就在主宅后面分出三个相对独立的分院出来,每个院子又都有各自的小楼。所以,虽然说一家人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但是平时又互不干涉,有自己独立的生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只有吃饭的时候,大家才会在主院里见面。 走进大厅,杨美娴狠狠地把手里的包摔在沙发上,怒气冲天的叫道:“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是把集团交给了周慕岩!他不是十八年前就不要他了吗?不然怎么可能把他扔在美国十八年不管不问?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集团总裁的位置不是应该是慕川的吗?怎么突然间又成了周慕岩这个周家逆子的了呢?” 杨美娴已经气急了,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就应该是我哥的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周慕岩都是周家长子长孙。”周慕川没说话,反而是周慕成开口了。 “长子长孙?”杨美娴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十八年前他做出那件事情……”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丈夫周立德打断了:“你是不是疯了?老爷子早就下了禁令,谁都不许提十八年前的事情,你居然还敢说,你就不怕被老爷子知道了?” 杨美娴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没敢再说下去,只是低声嘟囔了几句。 周慕川倒了杯水递给她,说道:“妈,你先别急。集团总裁的位置被他抢了,但不是还有周家家主的位置呢吗?我们来日方长。” “家主的位置,你弟弟都说了,他是长子长孙,到最后还不是他的!”杨美娴并不乐观。 “那可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周立德沉思了一下,看向儿子。 “他能不能坐上家主之位,就看我们怎么做了。”周慕川的眼神里透着精明和阴狠。 听到儿子的话,杨美娴瞬间眼睛一亮,看着周慕川把握十足的样子,杨美娴脸上瞬间云开雾散,又露出笑容来。 …………………………… 而此时的韩家,韩旭涛也正一筹莫展。 “你说这个恩可,周慕岩回国的时候,她怎么没想到跟着一起回来呢?这下好了,大少奶奶的位置居然让别人抢走了。唉,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那时候,你不是也不让她回来吗?你不是也怕周慕岩成不了气候吗?你现在又来怪女儿。”沈屏埋怨的看了丈夫一眼。 韩旭涛一瞪眼,“谁知道周老爷子居然还这么器重他?” 过了一会儿,又说出自己的疑问:“你说周慕岩这十几年都是在美国过的,怎么这回国没几天,突然就有了个未婚妻?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退一步讲,就算没猫腻,就算他跟那个苏知愉是一见钟情,可那也只是几天的感情,这几天的感情能深到什么程度?我们恩可跟他可是从小就认识,而且又一起在美国待了这么久……”话没说完,又话锋一转,对沈屏说道,“你现在就给女儿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 055 又被下药了? 055 又被下药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婚都结了,还让女儿回来干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不是明摆着伤女儿的心吗?”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沈屏向来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她自然是心疼女儿。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就算他们结婚了又怎么了?趁他们感情没那么深,还不是很稳定,赶紧让恩可回来。恩可回来了,说不定苏知愉和周慕岩之间就有了芥蒂,这一有芥蒂,说不定感情就有了裂缝,有了裂缝难道离离婚还远吗?只要他们离了婚,恩可不就有机会了?”不得不说,韩旭涛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那万一苏知愉不肯离呢?”攀上了豪门,有哪个女人会轻易放手的? “只要周慕岩的心在我们女儿身上,还担心这婚离不了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既然现在周慕岩在周家几个年轻人中占了上风,那我们就必须抓住这根稻草。只有这样,我们韩氏才有救!” 外人不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其实他们韩氏看似风光,可是早在韩老爷子过世,韩旭涛接管之后,韩氏就已经在走下坡路。现在,韩氏基本上就只剩一副空架子在支撑。所以,他们必须跟强大的家族联姻,才能让韩氏起死回生。 那周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之前他们一直不确定周家三房中哪个儿子最有可能成为接班人。 现在确定了是周慕岩,那恩可的目标就得是他。反正,女儿最喜欢的也正是周慕岩,不是吗?一举两得! 听了韩旭涛的话,沈屏点了点头,拨通了韩恩可的电话。 “喂,女儿啊……” ……………………………… 早上,苏知愉醒了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她伸手想揉一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压着,动也动不了。 转头一看,苏知愉又懵了! 周慕岩的头枕在她的胳膊上睡的正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睡衣。苏知愉甩了甩头,昨天晚上,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阵“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拉回了苏知愉的心神,她看到是周慕岩的手机。伸出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纪流云。 她神使鬼差的按下了接听,那边纪流云痞里痞气的说话了:“嗨,慕岩,昨天晚上怎么样?逍魂吧?我给小嫂子的那种药可是最新研制出来的,效果是相当的强大……” 下面的话,苏知愉都没听清,她只知道,自己又被纪流云下药了。 苏知愉的忍耐到了极限,她憋足了气,对着电话大喊:“纪流云,你竟然给我下药?你可以去死了!” 喊完,不等纪流云反应过来,就挂掉电话,把手机甩向了一边。 许是她的声音太大,周慕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苏知愉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把他踹开,周慕岩来不及反应,一个翻身就掉下了床。 056 往你身上泼了两桶冷水而已 056 往你身上泼了两桶冷水而已  “一大早,你发什么疯?”周慕岩从地上站起身,冲着苏知愉喊道。 “我发什么疯?你说我发什么疯?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这个禽兽,你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吗?害了我一次不说,明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假的,你居然还对我……你,你禽兽不如。”苏知愉说着说着,竟控制不住的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她觉得自己太倒霉了,而这一切都是从认识周慕岩开始。 周慕岩看到她哭,居然一时没了话,只是有些别扭的解释道:“是,流云给你下了药……” “他给我下了药,你就可以对我做禽兽不如的事情了吗?”不等他说完,苏知愉就又叫道,“是不是我被下了药,你就可以不管我是不是自愿的,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反正,事后你都可以说你是为了救我,不解决我就会很难受很痛苦,你是为了我好。难道,就不能用别的办法解决吗?” 周慕岩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候她倒还伶牙俐齿,奇思乱想一大堆!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他淡淡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用别的办法?” 苏知愉愣了一下,一时间忘了哭,呆呆的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周慕岩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只是往你身上泼了两桶冷水而已。” 一个早上,苏知愉的耳朵边就只回响着那几个字“两桶冷水而已,两桶冷水而已,而已……”。 怪不得她模糊的记忆里有种本来很热,突然又浑身冰冷的感觉!还好,虽然在微冷的秋天被泼了两桶冷水,她也并没有感冒。 总比,被他又……那个了强! 缓缓已经来上班了,只是依然对她不冷不热,苏知愉也不逼她,只是想等缓缓冷静一下,再找她。她们很多年的友情了,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摩擦和矛盾,每次都是缓缓自己生闷气个几天就好了,两个人又恢复到以前的开开心心,亲亲密密。 由于洛缓缓上班下班都不再缠着她,苏知愉下班之后的时候很是空闲。于是,她每天下班后都立即坐上司机来接她的车回到别墅,为的是想找机会跟周慕岩道歉,毕竟,那天她误会了他,还把他……踹到了地上。 可是周慕岩这几天都不理她,似乎还在因为被她踹了而生气。 苏知愉每天从下班等到吃过晚饭,到了她睡觉的时间,周慕岩都还没有回来。而早上她起了床下楼吃饭的时候,周慕岩已经吃完饭准备出去。苏知愉跟他打招呼,他也爱答不理的扭头就走。 这天,苏知愉吃过晚饭,决定就在客厅等他回来。没想到,等着等着,她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周慕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苏知愉。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家里的佣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夫人就这样在客厅里睡着也没人管吗? 盯着她安静的睡颜良久,弯下腰准备把她抱到楼上去睡。谁知手刚一碰到她的肩膀,苏知愉就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那张俊脸,苏知愉有些许的惊喜,坐起来问道:“你回来了?” 057 我似乎没有说过生你的气了 057 我似乎没有说过生你的气了  看到她见自己回来了似乎很开心,周慕岩本来冷冰冰的脸不自觉的就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淡淡的点头“嗯”了一声。 直起身,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在等我?” “……是。”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 “什么事?”周慕岩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如果仔细看,不难看出他嘴角噙着的淡淡的笑。听到她是在等他,心情忽然间变得不错。 苏知愉连忙跟上,边走边说:“我……我是想向你道歉,那天,那天把你踹到了地上,对不起。” 好不容易把道歉的话说了出来,却听不到周慕岩的回应,她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接着说:“那,那是因为我看到你跟我睡在一起,我以为,以为……这也不能怪我啊,第一次不就是这样发生的吗?我当然会多想了……” “你说完了吗?” 周慕岩猛然转过身,苏知愉一个惊吓,过了几秒才愣愣的说,“说……完了。” “那我可以洗澡了吗?” 苏知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跟着他进了浴室,她一下子红了脸,也不管他到底要不要原谅自己,转身就要走。 周慕岩却又开口说道:“我似乎没有说过生你的气了。” 苏知愉立刻转过身,疑惑地说:“那你这几天不是因为不想见我才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而且就算碰到了,我跟你讲话,你也是转身就走,都不理我。” 语气倒像是个跟丈夫撒娇的小妻子! “……我刚接手周氏,有很多事要做,所以这些天有些忙。”周慕岩难得的解释,至于见到她转身就走,他能说那是为了避免一看到她,就会让他想起她那对饱满的浑圆,雪白的同体而瞬间起反应的尴尬吗?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反应这么强烈,即使是看她一眼就会让他想入非非。 哦,那这么说,是她自己想多了。苏知愉点点头,“那,那我回去睡觉了。” 周慕岩看着她转身,又是那股淡淡的清香飘进他的鼻子。想了想,他又叫住了她。 “苏知愉” 苏知愉停下看着他。 “你,有没有曾经在松山路住过?” “松山路?”苏知愉歪头想了想,问道,“没有啊,那是哪里?” “……没什么,你先去睡觉吧。”说着,周慕岩关了浴室的门。 得知周慕岩并没有生她的气,不知怎么心里升起一丝窃喜。但她并没有深想,只是觉得误会解除,两个人又能和平相处她当然高兴。毕竟暂时同在一个屋檐下,见了面互不讲话都别扭! 第二天苏知愉起床梳洗完毕下楼的时候,居然看见周慕岩还在餐桌旁坐着看杂志。但他面前的餐盘却是空的,看样子他已经吃完了。 苏知愉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打招呼道:“早,你今天不忙了吗?” 周慕岩头也没抬,鼻子里轻哼出一个“嗯。” 对于他的冷淡,苏知愉已经司空见惯了,也不在意。这时张妈把她的早餐端了上来,苏知愉道了谢,便吃起来。 安静的吃完了早饭,苏知愉站起来说了句“我去上班了”,便向门口走去。身后的周慕岩这时也放下手里的杂志,站起身走出去。 走到车旁,苏知愉对着站在那里等着的司机笑着说了声“早” 司机叫了声“夫人”,随后又看向她身后,叫了声:“先生。” 058 自作多情了 058 自作多情了  苏知愉回头,才看到周慕岩跟在她身后,她下意识的就说道:“你不用特意送我出门的。” 直到周慕岩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响的上了车,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自作多情了。刚才他说不忙,她就自动理解成了他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这人,说话不清不楚,害她现在闹了个大红脸。 “你还不上车?”周慕岩看着苏知愉站在车门口,小脸红红的,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空气很清新,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很轻松。 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司机,嘴角也扯出一丝微笑。 “……哦”苏知愉暗自懊恼地骂了自己一句,这才连忙上了车。 “先送夫人去上班,然后再去公司。”周慕岩吩咐完司机,就自顾自的打开电脑办公了。 平时她一个人坐这辆车觉得很是宽松,今天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她却觉得憋得呼吸都不舒畅了。 苏知愉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身子靠在窗边,距离开周慕岩更远一点的距离。这些天他不都是自己开另外一辆车去上班的吗?今天怎么想起来跟自己挤一辆车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偷眼望了一眼正打开电脑不知道再看什么的周慕岩,一副认真的模样。 想起吃饭时,他面前的空餐盘,明明已经吃完了还不出门…… 难道他是在等她? “下午下班我去接你,我们出去吃饭。” 苏知愉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看到周慕岩转过脸对她说道,吓得她连忙收回目光,都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就一个劲儿点头,“好。” ……………………………… 到了医院门口,苏知愉下了车,看着司机把车开走,她才转身往医院里走去。 “哟,看来你过的还挺滋润的,那姓周的居然都亲自来送你了?”刚走两步,就看到洛缓缓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苏知愉快走几步到了她身边,笑着问道:“你终于肯理我了?” 洛缓缓斜她一眼,嗔道:“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苏知愉就知道她已经不生她的气了,上去挽着她的胳膊,笑着道:“好,是我理解错了,行了吧?” 洛缓缓也“扑哧”笑了,边往前走边问道:“唉,看到周慕岩对你还行,你过的也挺开心,我就放心了。”顿了顿,又说道,“只是,我真的挺为我哥感到遗憾的。” “……嘉禾哥最近怎么样?”那天在咖啡馆一别,也没有机会再看见他。 “整天忙的都不着家,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我觉得我哥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自己喜欢了七八年的女孩儿,突然就嫁给了别人,任谁都会伤心失落的吧。 “嘉禾哥,他会找到更适合他的女孩子的。”苏知愉只能这样安慰缓缓。 “但愿吧。”洛缓缓叹口气,她哥对苏苏的感情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要她哥忘记苏苏,恐怕有点难。但是谁也没办法,只能交给时间吧。 ……………………………… 下午下班,洛缓缓挽着苏知愉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走出医院大门,“苏苏,我们好些天都没去吃麻辣烫了,今天去吃怎么样?” “好啊。”苏知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被缓缓带的吃习惯了,几天不吃还挺想吃的。 “不过,我得先打个电话。”她得跟司机说一声,让他不用来接她了。 苏知愉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码,就看到眼前晃过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定睛看去,居然是汪泽浩! 他居然还敢来这里?! 苏知愉看了看洛缓缓,看到突然出现的汪泽浩,缓缓的脸立刻阴了下来,“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想害人是不是?” 没想到,洛缓缓的话音刚落,只见汪泽浩从背后拿出一束花,朝着她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059 如意算盘 059 如意算盘  洛缓缓显然被汪泽浩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你干什么?” 苏知愉也愣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缓缓,我今天是来求你原谅的。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分手的,我想跟你复合。”汪泽浩抬头看着洛缓缓,表情显得很真挚。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想跟洛缓缓复合的原因。 那天他把苏知愉暗中送给周慕岩,就是为的能在纪流云跟前卖个面子,让纪氏能给他合作的机会。本来上次他就想跟纪流云说是他把苏知愉送给周慕岩的,但是被洛缓缓一搅合,也没说成。 后来没几天,苏知愉居然冷不丁的变成了周慕岩口中的未婚妻,现在更是一跃成为周氏集团总裁夫人。 汪泽浩心里清楚,搭上谁都不如搭上苏知愉来的划算。但是要想搭上苏知愉,还是得从洛缓缓身上下手。她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闺蜜,等洛缓缓嫁给了他,他跟周慕岩之间也就有了联系,到时候,他还愁自己的公司没有发展前途? 不得不说,汪泽浩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汪泽浩,你有病吧?我洛缓缓从来不吃回头草,况且还是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洛缓缓看都不看他手里的花,冷冰冰的说道。 “缓缓,那天我是急了才答应跟你分手的,跟你分开之后我一直都很后悔,我很想你,我求你原谅我吧,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洛缓缓不再看他一眼,拉着苏知愉错身就想离开,谁知汪泽浩却移动身子,又挡住她们的路。 “汪泽浩,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你看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还不赶紧起来。”这个时候医院刚下班,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洛缓缓可不想成为焦点,“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了,你还是快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烦我。” 汪泽浩站了起来,却仍然没有死心,“你跟我分手,不就是气我给苏苏下了安眠药,把她送给了周先生吗?但是现在,你看,她不是跟周先生结了婚,成了总裁夫人吗?她不但没有损失,还因祸得福,这还不都是我的功劳?苏苏,你看在因为我你才跟周先生结婚的份上,帮我劝劝缓缓,行吗?” 听着汪泽浩大言不惭的在这儿邀功,洛缓缓肺都要气炸了,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知愉却率先开了口,但是她的注意点在另一件事情上。 “你是说,给我下药,把我送上周慕岩的床,是你一个人的主意?” “是,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汪泽浩一心想邀功。 “那,这件事事先周慕岩并不知道?” “周先生事先是不知道,我本来想跟他说的,可是还没有机会。”他当然要让周慕岩知道,不然他不是白做了好人? 原来,这件事上她和周慕岩之间也存在着误会,苏知愉心里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 “无耻!你还敢说!”洛缓缓真是忍无可忍,她的脾气也不容她再忍下去。抡圆了手臂,刚想一巴掌打过去,却听得一个声音传过来。 “打这样的人,岂不脏了洛小姐的手?” 060 下次,让你当掠夺者好了 060 下次,让你当掠夺者好了  苏知愉和洛缓缓同时望过去,站在不远处的,赫然就是纪流云和周慕岩,而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纪流云的口。 苏知愉的目光自然的落在了周慕岩的身上,而周慕岩此时也正望着她,刚才汪泽浩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这么说,他一直也都误会了她! 直到周慕岩和纪流云走到他们面前,苏知愉才愣愣地问了句:“你,你怎么来了?” 话刚说完,却看见周慕岩本来平坦的眉头一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不是跟你说了下班后一起出去吃饭?” 呃,他说了吗?苏知愉想了想,似乎说了,只是她没仔细听而已。 这时,汪泽浩也看清了来人,立刻狗腿的打招呼:“纪少,周总裁,这么巧?” 纪流云却并不理他,而是冲着洛缓缓笑着,声音里却是少有的清冷。 “这样的人,交给纪某就行了,纪某自会让人来收拾他,何须洛小姐亲自动手?” 汪泽浩总算看出了不对劲,他没想到他们会过河拆桥,明明他是做了件让他们高兴的事不是吗?怎么到最后,他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他看了纪流云一眼,又看了看洛缓缓,随后谄媚地对纪流云笑着说道:“原来纪少对缓缓有意思,您放心,我跟洛小姐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以前有,从此以后也没有了。我先在这里,祝福您和洛小姐了。” “滚!”洛缓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冲着汪泽浩大喊一声。她真是眼瞎了,瞎透了,居然喜欢上这么个人渣。这真是她恋爱史上甚至人生中的一大耻辱! 汪泽浩终于走了,洛缓缓轻声对苏知愉说了声“苏苏,我先走了”,就跑掉了。苏知愉担心她,刚想去追她,就听纪流云说道:“得,我看我还是先去看看她吧。你们去吃饭吧。” “还是我去吧……”苏知愉话没说完,纪流云已经去追洛缓缓了,而她的手臂被周慕岩抓住。 “有流云在,没事。” “有他在我才不放心,他万一也给缓缓下药怎么办?” 周慕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流云不是下药狂魔,他给你下药,只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 “没想到,他还是个替人操心的命!”苏知愉讥讽了一句,为他们的幸福着想?他们之间,哪里有幸福可讲? 而这时,洛缓缓和纪流云两个人的身影已经远了,苏知愉只好跟着周慕岩上了车,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 洛缓缓一直漫无目的的走,无精打采。纪流云就默默的在后面跟着,也不打搅她。 “纪流云,你跟着我做什么?你是要接着看我笑话吗?想看我被一个渣男戏耍之后,痛哭流涕痛不欲生?我告诉你,你没这个机会。” 洛缓缓忍无可忍,停下来转过身对着纪流云大叫。她的脸丢尽了,在这个男人面前丢尽了! “你哪里有笑话可以给我看?”纪流云也停下脚步,“不就是遇到了一个渣男吗?哪个好女孩儿一辈子还没爱上过几个渣男?为了这个痛不欲生?你不会!” 说的似乎他很了解她一样!洛缓缓轻哼一声,声音却明显低了下来。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想看在下有没有什么需要为美女服务的。”纪流云说出这句话来,却并不显轻浮。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洛缓缓开口道:“你陪我去喝酒吧。” ……………………………… 直到车开了十几分钟,周慕岩终于开了口,带着些许的不自然。 “之前,一直误会你了。” 那天他并没有心思去细看细想,不然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因为吃了安眠药才睡的那么死? “……我也误会你了。”苏知愉一只手不停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那,我们算扯平了。”既然扯平了,那他也不用向她道歉了。 苏知愉的手停下,看向周慕岩,他这是不想道歉了的意思吗? “什么扯平了?我莫名其妙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而你是掠夺者,你现在说扯平了?”虽然后座跟前座之间有很好的隔音效果,但她说这话时,还是偷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 “那,下次,让你当一次掠夺者好了。”周慕岩眼睛看着前方,气定神闲的说道。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不能好好说话。 061 他,不嫌脏吗? 061 他,不嫌脏吗?  苏知愉赌气转过头,不再理他。 周慕岩看了看她,像是在示弱一般地问:“想吃什么?” 苏知愉本不想理他的,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东西可好吃了,相信你一定没有吃过。”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苏知愉就指挥着司机把车开到了她和缓缓最常吃的那家麻辣烫的店前。 等他们俩人下了车,司机开去停车的地方停车。 周慕岩站在那里,看着“麻辣烫”三个字,皱眉道:“你带我来吃这个?” “对啊,”苏知愉看着他,“你不是想扯平吗?那就按我的意思吃。” “我不吃辣……” 苏知愉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径直走进了店去。 周慕岩眉头愈深,却也跟着她进去了。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吃饭,从来没有吃过麻辣烫。他吃的最多的是西餐,因为他曾在美国待了十八年。而只要在中国,他也只在家里吃或者去有名的饭庄酒店吃一些清淡的饭菜,所以在他的意识里,他应该不会吃辣。 找了个位置坐下,苏知愉也不问周慕岩的意见,直接点了自己喜欢吃的。然后对老板说:“老板,一份少少麻少少辣,一份加麻加辣。”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周慕岩却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等老板把东西端上来的时候,她才知道他没有提出异议的原因。 “加辣不是你的吗?”周慕岩看着自己碗里那一片红红的辣椒油,深深感到不满。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的了?我从来只吃少麻少辣。” 她不给他点bt辣就算心慈手软了。 低下头闻了一下,似乎还挺香。周慕岩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的接受不了。 苏知愉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周慕岩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一碗加麻加辣的麻辣烫吃完了,而她这一碗少麻少辣已经让她辣的哧哧哈哈的。 “你不是说不吃辣吗?” 她感觉自己深深的被骗了,早应该知道他的话不能当真来听的。 “我以为我不吃辣?” 周慕岩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看了看,又有些嫌弃的放下。 他以为他不吃辣?这是什么逻辑,苏知愉表示很不明白。 周慕岩看着她被辣的红红的小嘴微张,竟然又想起那天她被下了药之后在他脸上到处乱亲的情境。下意识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口干舌燥才缓解了一些。 他似乎对她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了! “我没吃过辣,所以我以为我不吃辣。”周慕岩盯着苏知愉也快见了底的碗,“我很奇怪,只喝白开水的你,还会吃这样的垃圾食品。” 苏知愉放下筷子,掏出自己包里的纸巾擦了下嘴巴,“这只是习惯的问题,习惯形成了,有时候很难改变……” 话没说完,她看到自己刚才擦过嘴还没来得及扔的纸巾华丽丽的被周慕岩夺走,然后淡定的擦了擦他的嘴巴,然后,扔掉。 苏知愉的脸,“腾”的又红了…… 他,不嫌脏吗? 062 你怎么了,有事? 062 你怎么了,有事?  第二天,苏知愉到了医院,快上班的时候才看到洛缓缓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苏知愉立刻上前,拉住她问道:“缓缓,昨天没事吧?” 昨天晚上她回去就一直给缓缓打电话,可是都打不通,今天早上打了几个也打不通,所以她很担心她。 洛缓缓神色有些恍惚,眼神也有些闪烁不定,语气却尽量稳定,“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很担心你。” “哦,我和纪流云去酒吧喝酒了,手机没电,后来我喝的有点醉了,就回家睡觉,一觉睡醒就已经天亮了,手机都忘了充电了。呵呵~~哎呀,苏苏,你放心,为了汪泽浩那个混蛋,我还能为难我自己不成?” 她了解缓缓,所以并不担心她会为了汪泽浩怎么样,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纪流云没对你怎么样吧?” “纪流云?他能对我怎么样?他敢!”洛缓缓眼神一晃,轻推了她一把,随后转移了话题,“嗳,昨天你和周慕岩之间的误会解开了,那你们之间的感情,有没有升温啊?比如,晚上嘿咻嘿咻……” 看着洛缓缓暧昧的眼神,苏知愉红了脸,幸亏今天朱月影休假,被她听到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都结了婚是夫妻了,还能怎么样?”洛缓缓以为她只是害羞,也不逗她了,在位置上坐好,整理东西准备上班。 夫妻吗?苏知愉自嘲的笑了笑,说是夫妻,除了被汪泽浩下药那晚他们发生过关系,除了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除了有一纸证书,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感情升温?他们之间会有吗?如果会有的话,其实应该也还不错吧! 惊觉到自己竟然在渴望她和周慕岩之间会发生感情,苏知愉拿着笔的手都抖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短短的一段日子,她似乎对周慕岩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她并不讨厌跟他在一起的时光,甚至每天都还期待跟他的见面。 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意识到这一点的苏知愉,顿时心里兵荒马乱! ……………………………… 下班回家的路上,苏知愉接到了苏妈的电话,姜玉珍在电话里问她,中秋节的时候会不会回家,还问周慕岩最近是不是还那么忙,话语里有着希冀。 苏知愉这时才发现,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中秋节是一个传统的节日,大家都希望在这一天能够全家团圆。她知道,妈妈是在希望周慕岩能跟她一起回家,毕竟结婚这么久,他们都还没正式见过自己的女婿! 她只能跟妈妈说她回家问一下周慕岩,看他到时候有没有空,又怕妈妈失望,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周慕岩现在没那么忙了,应该能一起回去的。 那边苏妈高兴的挂了电话,这边苏知愉却犯了愁,她倒是一时逞强许给了妈妈可以回去,可万一周慕岩不愿意怎么办? 心猿意马的吃了晚饭,洗了澡,躺在了床上。 周慕岩洗澡出来,就看到她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 “你怎么了,有事?” 063 我都说了我有空! 063 我都说了我有空!  从周慕岩回到家,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这时又见她不像平时一样,先去书房拿本书过来躺床上看,却翻来翻去的,显然是无心思看书又睡不着。 听到周慕岩主动问起,苏知愉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他,“那个,我妈,她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是中秋节快到了,问我们能不能回去……” 闹了半天,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我有空。”周慕岩拿毛巾擦着还有些湿的头发,淡声说了一句。 “真的?嗨,她也就是问问,如果你不愿意去,到时候我就说你太忙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毕竟,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你去不去都无所谓……” 周慕岩忽然把手里的毛巾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回头盯着她,显得有些凶巴巴的,“我都说了我有空!” 苏知愉愣了一下,刚才明明还好声好气,怎么突然就这么恶狠狠的了? 不过想到他答应了要跟她一起回去,苏知愉又高兴了,怕他反悔一样,连忙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打电话跟我妈说一声。” “只不过,那天我上午还有个会,中午一起吃饭来不及。而晚上又要回那边一趟,所以我们只能下午早点跟你爸妈去吃饭。” 苏知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那边哪边,连忙摇头,“没关系,没关系。” 她甚至想说,不吃饭都没关系,只要去他们家一趟,让爸妈放心就可以了。 重新在床上躺下,却又睡不着了。想到周慕岩对周宅的称呼——那边,他似乎跟周家所有人关系都不好,除了他的妹妹周可心。 但苏知愉不明白的是,跟其他人的关系不好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有利益冲突。可是跟爷爷的关系也不好,到底是为什么?爷爷不是对他挺好的吗,还把总裁的位置都给了他。 想也想不通,最后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 到了中秋节这一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周慕岩回来了,他亲自开车载着苏知愉前往苏家。 进了小区大门,一路开过去,苏知愉发现窗外几乎每个人都会在车经过时驻足观看。 车一直开到了苏家所在的那栋楼下的时候才停下,苏知愉下了车,看到有几个年轻人经过,边走边回头议论,“啧啧啧,你看那车,劳斯莱斯,价格至少八百万。没想到,我们小区也有这么有钱的人……”话语里不乏浓浓的羡慕。 苏知愉一向对车没有研究,听到这车至少八百万,也暗暗咂舌,他们这个小区是一般的小区,突然来了一辆这么贵这么豪华的轿车,怪不得每个人都会停下来看呢。 看了看周慕岩,他倒是像没听见一样,一脸的平静。 像这样羡慕的话跟语气,也许他早就听习惯了,苏知愉心想。 见他锁好了车,刚想带着他上楼,却发现周慕岩走到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提出来了三个精美的袋子。 “这是什么?”苏知愉凑过去,瞧了一眼,没瞧出是什么。 “礼物。”周慕岩边随着她走进楼道,边回答。 064 礼物 064 礼物  “礼物?”苏知愉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慕岩斜睨她一眼,似乎她的话让他很不可思议,“难道第一次见岳父岳母,不用带礼物的吗?” 呃~~,岳父岳母?苏知愉感觉怪怪的。 不过,他居然还特意给她的家人去买了礼物吗?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礼物啊?我怎么不知道?” “前两天,顺道去买的。”周慕岩还特意说了顺道,说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意思是他只是顺道而已,并不是特意去买的。 苏知愉却并不在意他想要表达的重点,心里正暗自地有点欢喜着,不管怎样,他都算有心了,不是吗? 他们家住六楼,房子并不是电梯房,爬上去还是有点吃力的,虽然苏知愉一直认为自己还很年轻,但正青春的年龄并不妨碍她每次爬到家门口都有些气喘吁吁。 反观周慕岩,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苏知愉心想,这可能就是长期锻炼身体的好处吧。 苏知愉刚掏出钥匙,就听得“咔嚓”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来。姜玉珍温柔的笑脸露了出来,紧挨在她后面的是苏知越的脑袋。 “愉儿,你们来了,快进来。” 苏知越跟着叫了声“姐姐,姐夫”,声音里透着兴高采烈。上次见面他就对姐夫崇拜的不要不要的了,那挺拔的身姿,威严的声音,浑身都透着一股霸道总裁范,现在姐夫在他心里就是偶像。 周慕岩点了点头,脸上的冷淡消了几分。 进了屋来,苏冠杰稳如泰山的在沙发上坐着,看见他们也不说话。姜玉珍偷偷瞪他一眼,开口道:“冠杰,愉儿他们来了。” 苏冠杰这才轻轻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周慕岩,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坐吧。” 岳父的威严还是要拿出来的,别看你是豪门子孙,大家之后,在这里也只是我的女婿。 周慕岩神色如常地坐了下来,苏知愉本来是想坐另外一边的,却被周慕岩一个眼神给召唤到了他身边,演绎一场夫妻恩爱的戏码。 姜玉珍倒了杯水,放在周慕岩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那个,慕岩是吧,喝水。” 周慕岩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苏知愉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看向爸妈,“爸妈,这个是周,呃,慕岩专门给你们买的礼物。” “你们回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姜玉珍笑看着周慕岩,嘴里客气着。 周慕岩先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了苏冠杰,“这是给您的,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冠杰慢吞吞的接了过去,打开一看见里面的东西,便双眼放光,脸上情不自禁的带上了笑容。 “哎呀,你在哪里……”许是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缓和了一下情绪,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才又接着说,“你在哪里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眼睛里“嗖嗖嗖”的往外冒星星。 065 心意难得 065 心意难得  苏知愉跟苏知越都探了头去看,原来是一把剑,看起来做工相当精致,铸造者肯定也是非常用心,技艺精湛。 怪不得爸爸那么高兴,习武之人不就是爱个刀啊剑啊的。 “小小礼物,您喜欢就好。”周慕岩说着又把那两样拿出来,分别递给了姜玉珍和苏知越,“这是您的,这是你的。” 姜玉珍和苏知越看了礼物也是喜上眉梢,看得出周慕岩买的礼物甚得他们的心。 苏知愉看过去,只见姜玉珍的是一套紫砂壶茶具,她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空闲的时候喜欢用心的泡壶茶,小饮几杯。见到这么精致的茶壶,当然高兴。 而苏知越的是一双球鞋。这双球鞋他心仪已久,只是价格太贵,才没有买。还是小孩子心性的他,满心的欢喜都写在脸上,连声对周慕岩道谢,“谢谢姐夫。” 苏知愉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诡异感,他怎么对她家人的喜好一清二楚? 心里想着,她靠近周慕岩低声问了出来,别人看着像是小夫妻在说悄悄话,实则她的声音显得凶巴巴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喜欢什么的?你调查我们家?” 没想到她问完,就看到周慕岩用一种近乎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她。 “不是那天,我问你,你跟我说的吗?” “……哪天?”苏知愉郁闷了,她怎么不记得了? “你跟我说要回来的那天。” 苏知愉转着眼珠,似乎,好像,那天她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些话,难道就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你平时不是很精明的样子,怎么最近总是呈现一副傻样?”周慕岩难得话多的调侃人。 苏知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并不生气,反而是不可抑制的……一丝丝的欢喜? 苏爸把玩了一阵子,就把剑收起来放好,跟个宝贝似的放到房间里去。姜玉珍找了个借口,也进房间去了。 看着苏冠杰拿着那剑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不禁轻笑出声来,“看你那高兴的样子,明明喜欢的不得了,还非要假装的绷着一张脸。” 苏冠杰被妻子说中了心思,假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他爸,你看女婿给我们买了这么合心意的礼物,你就别摆着你的臭架子了。” 苏冠杰不满的呛声,“就给你买了套贵点的茶具,你就这么开心了?这就把你收买了?” 姜玉珍嗔他一眼,“先不说礼物贵不贵重,主要是他还花了心思,人家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还能腾出空来了解我们的喜好,准备我们喜欢的礼物,他的这份心意就很难得了。” 姜玉珍现在看周慕岩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这周慕岩不仅人长的这么帅,还这么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他对他们用心,对他们用心,也就意味着他在乎他们的女儿。只要女儿幸福,他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连个爸妈都不叫……” “第一次见面,总还是会尴尬,不好意思的,慢慢来。” “好好好,反正你现在怎么看他怎么好,听你的就是了。不过,还得继续考察,如果他敢对我们愉儿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来说去,苏冠杰关心的也是女儿的幸福问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066 逗她其实挺好玩 066 逗她其实挺好玩  “不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苏知越也不知进了自己房间去干什么,客厅里就剩苏知愉和周慕岩两人。 “我房间有什么好看……”苏知愉刚要拒绝,就看到周慕岩已经起身,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我猜,这个应该就是你的房间。”周慕岩转头看了看她,嘴角含着一抹~~怪异的笑,似乎在炫耀他自己肯定猜对了。 你还真当我傻啊!苏知愉简直想翻白眼,一共三个房间,爸妈进去一间,小弟进去一间,剩下那一间不就是她的?这还用你猜? 苏知愉理都没理他,径直推开门进去了。周慕岩顿时觉得有些无趣,生平第一次认真的开个玩笑,却被某人无视。 房间不大,就放了个一米五的床,一个小小的衣柜,一个书柜,一张梳妆台,一把椅子。 苏知愉进了门就在椅子上坐下了,周慕岩四周看了看,在床上坐了下来,床垫软软的,触感很舒服。 床上很整洁,床单很干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似乎时刻准备迎接主人来躺。 “真小。”周慕岩再次环顾一下四周,不由得出声说道。 苏知愉当他在嘲笑自己的家庭环境,忍不住就挑高了眉,“是小,哪能跟你们有钱人比?”一个浴室都赶得上他们整个房子大。 “但是,很温馨。”有家的感觉。 …… 说个话,大喘气做什么! 索性头扭向一边,不看他。周慕岩自己都没发现,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他就说吧,逗她其实挺好玩。 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摞书的最上面放着一本相册,周慕岩拿起来,翻了几页,基本上都是长大后的苏知愉,小时候的也有两三张,但不是脸有点花了,就是拍的很模糊。 脸花了的那张她的背后有一个路牌,路牌的前两个字也花了,只依稀看得到一个“路”字。 “这是在哪儿照的?”他把那张照片指给苏知愉看。 “……不记得,应该是出去玩的时候照的吧。”看上去她那时候四五岁的样子,按道理应该多少能记得一些,但她丝毫没有印象。 “怎么了?”看着周慕岩似乎若有所思,她问道。 “……你小时候的照片好丑。”他的思维跳转太快,以至于苏知愉分神去跟随他的思路,几秒后才发觉他在说她丑。 嫌弃她的衣服,嫌弃她的房间,现在居然又在嫌弃她丑!苏知愉直觉得有些憋闷,“嫌我丑你还看,嫌这嫌那,那当初还非赖着要娶我!” 周慕岩一脸的正经,“就是因为丑,我才娶……” 没等他说完,苏知愉一下跳起来,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相册。 而周慕岩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的把相册高高举起,身子也往后微微倾斜。苏知愉一个扑空,砸向他的怀里,“扑通”一声,两个人上下叠加着倒在了床上。 而两个人的唇,也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067 你不丑,你很美 067 你不丑,你很美  等反应过来,苏知愉瞪圆了眼睛,脸像火烧一样,立刻离开他的唇,却忘了自己此刻还压在他的身上。 看着她不知因害羞还是紧张而变的绯红的小脸,周慕岩情不自禁的伸手拨弄了一下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然后,大手就定格在了她的脸上。 很烫! 她,其实不丑,甚至可以说很漂亮,特别是现在,她青涩中带着点妩媚,紧张中又带着点娇羞,清澈明亮的眼神中还带着点惶惶不安。 怎么看都觉得特别吸引人! 周慕岩的大手在她的脸上缓慢的油走,声音低哑而you惑,“你不丑,你很美。” 像是在对她说着情话,苏知愉的心跳不自觉的就漏了半拍,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周慕岩的唇已经温柔的吻上了她的。 不同于第一次的那个吻,这次的周慕岩似乎格外温柔,今天的这个吻,苏知愉觉得也格外的愉悦和满足。 虽然知道他们这样已经超出了他们之间关系的范畴,可苏知愉就是沉浸在其中,不想离开。 她轻轻叹息,可是因着两个人四片唇紧紧相贴,那声叹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近乎嘤咛的申银。 这声音瞬间刺激了周慕岩的神经,他的吻顿时变得炽热而急切。微冷的舌滑入她的口中,和她的香she嬉戏纠缠。但他的大手,始终规矩的放在她的腰部。 苏知愉不由得闭上眼睛,就算他们之间一切都是假的,就算他们并没有未来,但是,让她享受这一刻的甜蜜和内心的安宁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个人都不能呼吸,直到……姜玉珍在外面的一声叫喊,苏知愉像针扎在了身上一样,立刻从男人身上跳开。 本来香玉满怀的周慕岩,她的突然离开,让他觉得一阵失落。 “来了。”苏知愉冲着外面应了一声,用手拍了拍发烫的脸,根本看也不敢看周慕岩,“我,我妈在,叫我们。” 说完,就直接打开门出去了。周慕岩起身,也跟在她后面出去。 当看到客厅里站的两个人时,苏知愉愣了愣。而周慕岩,却不动声色的蹙起了眉头,眼睛鹰一样盯着其中的那个男人。 他?那个在咖啡厅向苏知愉求爱的男人!他记得苏知愉叫他,嘉禾哥! 而此时,洛嘉禾也在紧紧盯着他,气氛在两个男人的眼神中变的紧张起来。 “嘉禾哥,缓缓,你们怎么来了?”苏知愉回过神,跟他们打招呼。 “愉儿,嘉禾跟缓缓每年的中秋节都会过来一趟的。”姜玉珍见女儿似乎不在状态,提醒道。 她刚才太紧张,都忘了每年的这一天,嘉禾哥和缓缓都会过来看望自己的父母,顺便一起吃顿饭。 看到苏知愉那副神情,那红的不同寻常的脸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在房间里做什么。更何况,周慕岩的脸上显然是一副谷欠求不满的模样。 看到他们夫妻感情和睦,洛缓缓自然是替苏苏开心的,但是,她看向身边的洛嘉禾,哥哥他,还好吧? 068 以后,她有我 068 以后,她有我  洛嘉禾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不寻常,眼底掠过一丝伤感。随后,笑了笑看向苏知愉,“苏苏,没想到恰巧碰到你们也回来了。” 苏知愉刚想讲话,手却被一个温暖的大掌包裹了起来,抬头看,只见周慕岩低着头对她微笑。 这个男人,今天笑的这么勤快做什么?害她老是失了神! “苏苏,不介绍一下?”周慕岩握着她的小手,以彰显自己的主权。 那天他们虽然见了面,可是并没有详细介绍,况且在那种情况下,怎么介绍? “哦,缓缓你认识了,这是洛嘉禾嘉禾哥,也是缓缓的亲哥哥。”苏知愉对周慕岩说完,又看向洛嘉禾,“嘉禾哥,这是周慕岩,我的,丈夫。” 周慕岩似乎很满意她的介绍,竟友好的伸出另外一只手,看着洛嘉禾,“洛先生,你好。” “周先生,你好。”洛嘉禾伸出手,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神色不变,可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对方的手有多使劲儿。 “嘉禾哥,缓缓,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茶。”苏知愉说着,看了看周慕岩,示意他放开她的手。 周慕岩也没有坚持,手一张,松开了。 洛缓缓一边嘴里说着“苏苏,你别忙了”,一边走过去帮忙。 “嗳,小样,挺幸福啊。”悄悄的,洛缓缓碰了碰苏苏的手臂,偷偷道。 苏知愉又是脸一红,嗔了她一眼。 倒好了茶,她递了一杯给缓缓,端了另一杯走到仍然站在那里的洛嘉禾身边,“嘉禾哥,喝茶。” 洛嘉禾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她的脸,看样子,她真的很幸福。脸上的笑,眼里的光,此刻就连掉落在耳边的那一缕头发都显得特别温柔。 他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把那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手伸到她耳边,却在空中别人截住。 周慕岩面色平和,眼神却幽深阴冷。用另一只手接过苏知愉手里的茶,递过去,“以前,多谢洛先生对我妻子的照顾,以后,她有我,就不劳洛先生费心了。” 此话一出,空气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此时洛嘉禾也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出格了,可是,对上周慕岩冰冷的眼神,他却并不退缩。 两个男人之间的形势紧张,似乎一触即发,就连苏冠杰这个习武的粗人都看出了不对劲,连忙笑着招呼洛嘉禾:“嘉禾啊,过来这边坐。” 洛嘉禾这才缩回自己的手,接过来那杯茶。 姜玉珍见状,也连忙调解气氛,“嘉禾,缓缓,愉儿跟慕岩说等下我们出去吃饭,你们俩一起吧。” 话刚落地,周慕岩的声音就响起,“正好人多热闹,洛先生,洛小姐,一起吧。” 苏知愉心里直打鼓,周慕岩今天怎么回事,他平时可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听到周慕岩的话,姜玉珍心里也“咯噔”一声,她只是随口一说啊喂,这慕岩还真接话茬啊。现在这气氛都这么冷了,还一起吃饭? 069 我不介意变成真的 069 我不介意变成真的  好在,洛嘉禾笑了笑,对她说道:“不了,阿姨,我和缓缓只是来看望您和叔叔,今天你们一家团圆,我们就不打搅了。” “啊,那好,那改天,改天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洛嘉禾又跟苏爸道了别,拍了拍苏知越的肩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苏知愉,转身走了。 洛缓缓也慌忙跟他们挥手道别,追着洛嘉禾跑出去了。 “哥,你还好吧?”走出了楼道,洛缓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哥哥,问道。 “我很好啊。”洛嘉禾对着她笑了笑,“我是喜欢苏苏,但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喜欢一个人,不是去占有他,而是要让对方幸福。’现在看到苏苏幸福,我很高兴。” 虽然洛缓缓并不相信哥哥这么快就能真的放下,但是她也并不担心哥哥钻牛角尖,因为哥哥是如此真性情的一个人。现在,要想他真正放下,唯有交给时间。 “哥,今天中秋节,虽然我们爸妈不在了,但我们俩也算全家团圆啊。走,我请你吃饭。” 洛嘉禾整理了一下心思,不想让妹妹失望,笑着应了,两个人手拉手前往停车场去开车。 洛嘉禾洛缓缓走后,姜玉珍和苏冠杰都识趣地找别的话题,“不是要出去吃饭吗?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既然一家之主苏冠杰发话了,大家就准备出发。 锁了门,下楼梯,苏冠杰和老婆儿子走在前面,苏知愉跟周慕岩走在后面,苏知愉故意放慢脚步,看着周慕岩,似乎有点埋怨,“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较真?演戏也不用演的这么投入,这么真吧?” 前些天明明还说不在意她有追求者,今天却又是这样的表现。 “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在吃醋?” 周慕岩有些恼火,这个女人,该心细的时候,却又没心没肺。 “你吃醋?大哥,我们是假的,你吃什么醋?” “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们是假的这件事,那我不介意变成真的。” ………………………… 一直等车开到了吃饭的地方,苏知愉脑子里都缠绕着他那句“我不介意变成真的”,他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爱上她了? 苏知愉不敢深想,她怕,怕看清自己的心,怕自己在这场契约游戏中受伤。 车停下来,苏知愉跟爸妈小弟下了车,周慕岩探出头跟苏知愉说了房间号,让他们先进去,自己去停车。 苏知愉抬头看了看——藏雅阁饭庄,他们一行人走了进去,门口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见到她连忙上前,态度十分热情恭敬,“夫人,这边请。” 像是认识她,又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候他们一般。 想了想,人家开饭庄做生意的,见到客人当然热情迎接了。于是也没多想,一路跟着他到了周慕岩所说的包间,应该是周慕岩一早就交待了吧。 “夫人,里面请。” 苏知愉点头道谢,经理弯身微鞠了一躬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周慕岩过来,苏知愉就想去找找他,苏冠杰站了起来,“正好我想去个洗手间,我去迎迎他吧。” 070 敢动我的女人(上架公告) 070 敢动我的女人(上架公告)  周慕岩进了饭庄大门,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对面款款走来一个优雅的女人。 他眯了眼睛,看过去。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略快走了几步,到他面前,“慕岩,这么巧?”声音温柔而和蔼。 “三婶”周慕岩声音淡淡的,却还算恭敬。 梁吟秋笑了笑,“我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在这边请吃饭。想着今天我们家晚上要一起吃饭,早走一步,这么巧就碰到你了。”说着,四下看了看,“怎么?你来这里吃饭?” “嗯。”周慕岩点头,“等下会回去。” 梁吟秋怔了怔神,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会回周宅,嘱咐了一句,“那好,记得早点,迟到了爷爷会不高兴的,那我就先走了。” 周慕岩看着梁吟秋离去的背影良久,似是若有所思。 这边,苏冠杰出了包厢门,看了看没见周慕岩的踪影,就先去了个洗手间,然后准备去门口看看。 刚走到拐角处,就看到周慕岩站在那里,似乎在看着什么。 苏冠杰刚想叫他,却看到远远的一抹背影消失在门口,似曾相识。他心里一紧,接着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哪里就这么巧能碰到? “您怎么出来了?”正想着,周慕岩已经走到他身边,问道。 “哦,见你这么久还没来,想着来迎迎你。”苏冠杰从善如流,听老婆的话对周慕岩亲切一笑,不再那么拿乔。 “进去吧。”见他笑,周慕岩脸色也松了几分,但也并不热络。 包厢是早订好了的,菜也是早就点好了,他们进房间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在上菜了。 “怎么这么久?”苏知愉低声问了周慕岩一句。 “碰到个熟人,聊了几句。” 这顿饭吃的还算融洽,饭菜也非常丰盛,很合胃口。周慕岩还要开车,不能喝酒,苏知越还小不会喝酒,就苏冠杰喝了几杯。 ………………………… 酒不多喝,饭就吃的快。等吃完了饭,也才六点钟不到。 周慕岩有些歉意的看着苏冠杰和姜玉珍,“抱歉,今天时间有些匆忙,下次再陪您二位好好吃顿饭。” 他们两个已经听女儿讲了要回老宅吃饭的事,他们的女婿已经来陪了他们,那人家的孙媳妇回去陪陪爷爷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当下就摆手说并不匆忙,只要见到他们就很满足了之类的话。 本来周慕岩坚持要送他们回家的,可是苏家二老觉得他们还要赶回周家,非要自己打车回去。苏知愉见拗不过他们,只好随他们了。 帮他们拦了车,看着他们走远了,两个人才走向停车场。 而在停车场,却又意外的看到另外两拨人。 一边是纪流云,温善之和温若安,而另一边,就是和他们分开不久的洛嘉禾和洛缓缓。 看样子洛嘉禾和洛缓缓是要上车,而纪流云他们则是刚下车。 可真是巧,几拨人都是来这里吃过了饭或者正要来这里吃饭。什么时候,这藏雅阁饭庄竟比云城最贵最豪华的金冠酒店还要吸引顾客了吗? 苏知愉走近洛缓缓和洛嘉禾,刚想跟他们打招呼,却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洛缓缓本是和洛嘉禾亲亲热热,有说有笑,当看到了并肩站在一起的纪流云和温若安,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眼里滑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而前一秒还笑嘻嘻的纪流云,这时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冷意,目光紧紧盯着某一处一动不动。 苏知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就是洛氏兄妹手牵手么?有这么好看? 再望过去时,纪流云脸上已经又恢复了笑意,对着身边的温若安弯曲了手臂,示意她挽上来,“小心脚下。” 温若安似是微微一惊,顿了顿,终是挎了上去。 洛缓缓看着他们富家公子大家闺秀,俊男美女配一脸,脸色先是一沉,随后却又笑意盈盈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吧唧”在洛嘉禾的脸上亲了一口,对着他亲热的说道:“我们走吧。” 这在知道他们关系的人看来,哥哥妹妹关系好,亲一口也无可厚非,况且洛缓缓本来就会时不时的亲一口哥哥用来撒娇讨好。 但是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另一番解释了。比如纪流云,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冲天,这个什么嘉禾的,前不久还在跟苏苏深情告白,现在又跟洛缓缓亲亲热热,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洛缓缓被他骗了!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纪流云就已经恶狠狠的提着拳头冲着洛嘉禾打过来了,嘴里还喊着:“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纪流云,你干什么?”就在纪流云一拳打过来的时候,除洛缓缓之外,离洛嘉禾最近的苏知愉本能的就挡在了洛嘉禾的前面。 071 只对她感兴趣(一万求首订!) 071 只对她感兴趣(一万求首订!)    纪流云一个收不住,那一拳就打在了苏知愉的嘴角上,顿时,有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顿时,所有人都傻了,一时竟也都忽略了纪流云动手时嘴里说出的那句话。 洛缓缓都懵了,她不知道纪流云会突然出拳,这一拳本该她来替哥哥挡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慕岩,看着苏知愉变得青紫的嘴角还滴着血,心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的疼,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考虑,便大步冲过去,怒气冲冲的揪着纪流云的领子一拳打过去,“纪流云,你这个混蛋!” 而此时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洛嘉禾也扑上去,冲着纪流云的肚子打了一拳, 温善之慌忙上前去拉,缓过神来的苏知愉也拼命想拉住周慕岩,而洛缓缓则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别打了,不要打了……” 就连平日里一脸冷漠的温若安,此时也慌了神般,手足无措的上前想护住纪流云。“流云,你没事吧?流云……” 一时间,所有人都挤在一起,一团乱糟糟! 饭庄负责巡逻的保安,远远的看到一群人,男的在打架,女的在尖叫。忙掏出手机拨打110,“喂,有人在打架,打群架……对,聚众斗殴,你们快来吧。” 警察局里,两个负责询问的警察,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位,对望了一下,一脸摸不清楚状况的模样。 这几位应该没人不认识吧?前段时间新闻炒的极火爆的周氏现任总裁及夫人,纪氏总裁纪流云,温氏总裁温善之及其妹温若安,另外两位居然是他们刑侦队队长洛嘉禾和他妹妹洛缓缓! 嘿,这几位聚众斗殴?没搞错吧?但是看着纪流云和苏知愉两个人脸上的伤,又不像是弄错了。 都是总裁级别的,这洛嘉禾大小也是个领导吧,这大过节的不在家好好吃团圆饭,跑到外面打架,也真是闻所未闻啊! 可是,人既然已经带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领导又不在,又每个主心骨的! 咬咬牙,狠狠心,问就问吧。 最先问的是苏知愉,两个警察带着她去了一间办公室,让她坐下,问了一下她嘴角的伤是不是刚才打的,是谁打的? 苏知愉如实回答了,之后两个警察又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完了,就让她先出去,叫了温善之进去。 纪流云看见苏知愉出来,刚想走过去跟她道歉,周慕岩一把就把苏知愉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警惕的眼光瞪着纪流云。 纪流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因扯到了伤口而呲牙咧嘴。用手摸了摸嘴角,看向周慕岩,“慕岩,你不用这么警惕我吧?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打到苏苏的。” 苏知愉也觉得周慕岩小题大做,可是见他这么护着自己,心底觉得暖暖的。 周慕岩却不理会纪流云的话,直拉着苏知愉去了一旁的角落里,刚想看看她的伤,却看到温善之走过来叫他进去。 周慕岩嘱咐苏知愉不要靠近纪流云,便进去了办公室。 而温善之却和苏知愉一起,站在了那里。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个人似乎并没怎么说过话,苏知愉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温善之却没笑,眼睛盯着她,开口道:“你不该那么逞强的。” 语气像是责怪,又像是心疼,而且,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是怜惜。 苏知愉觉得自己一定看错了,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几面,他怎么会对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她心生怜惜? 她笑了笑,抬头看着他,“温先生,我没事,况且也是事发突然,我只是出于本能……” “无论当时他要打的是谁,你都会出于本能去挡吗?”温善之深深的看着她,忽然很想问,如果是他呢?她也会替他挡住吗? 而后又自嘲地轻笑了一下,于她而言,他跟陌生人差不多吧? “不会。”苏知愉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会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那个男人是你在乎的?” “嗯,他是我的哥哥,一辈子的哥哥。”苏知愉想都没想,即使她和洛嘉禾做不成情侣,但他是她在乎的人,这个是肯定的。 不仅因为他是缓缓的哥哥,也是宠了她八年的人。 温善之不再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去摸她嘴角的伤。 苏知愉身体一僵,这,对于他们这样的陌生人来讲,太过亲密了些吧? 这时,警察局的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而走在最前面的,是周益海,他身后是一众周家人,周立德夫妇和二儿子周慕成,周立仁夫妇和女儿周可微。 看到来人,温善之把手从苏知愉嘴角拿开,苏知愉也尴尬的往后挪了一下,离开他远一点。 而刚才他们看似很亲密的举动,却落入了跟在后面的周可微的眼里。她不禁握了握粉拳,善之哥,他怎么会对苏知愉做那种亲密的动作?肯定是苏知愉这个女人勾引善之哥!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嫁给了周慕岩,现在又来勾引她的善之哥。 周益海正担心着孙子孙媳,并没注意什么不妥,看到站在那里的苏知愉,立时往那边走去,苏知愉上前迎了几步,叫了一声“爷爷,您怎么来了?” 现在天都黑了,天儿又冷,还把他老人家惊动了。 而周益海一眼便看见了她嘴角的伤,着急地问道:“知愉,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爷爷,只是一场误会。”怕他担心,她还特意伸手摸了摸伤口,表示不疼。 “周爷爷”旁边的温善之跟周益海打招呼。 “哦,善之也在啊。”周益海这才注意到他。 “咳,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为着受了点小伤,就闹到了警察局来,外人还以为我们周家人都爱欺负人呢。”杨美娴只当是苏知愉被什么人不小心磕了碰了,周慕岩爱妻心切,才闹来警察局来的,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满。 周立德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她不满的瞪了丈夫一眼,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门,又被推开,大家都扭头去看,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一看到周益海,连忙走过去,伸出双手,嘴里说着:“哎呀呀,周老爷子,您怎么也亲自来了?” “高局长,这大过节的,还让你跑来一趟,真是麻烦你了。”周益海伸手跟高局长握在了一起。 苏知愉窘了窘,警察局长都亲自来了。 “周老爷子言重了,这本就在我的职责范围内。”高局长边说边四下里瞧了瞧,“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吧。” 周益海点头,跟着高局长往询问室走。这时刚好周慕岩出来,两个警察正准备叫下一个,一眼看见局长来了,立刻立正站好,叫了声“局长”。 高局长看了他们一眼,拿过他们做的记录,刚看了几行,就有些诧异的看向那几个当事人。 他心里也有些郁闷,这大晚上的,让他火急火燎赶来,就是为了给这几位爷解决争风吃醋的问题来了? 他的这些手下也真是的,这种事情,还把当事人带来做什么,还像模像样的做什么笔录,不知道这几位爷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吗?净给他找麻烦! 放下记录本,暗地里瞪了那两个警察一眼,转过头又是一副笑模样,看向周益海,“老爷子,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位少爷小姐之间发生了点误会而已。都是我这些手下不懂事,让老爷子受惊了。” “是吗?那这么说,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那谢谢高局长了,下次周某再请高局长吃饭。” “您客气了。” 周益海看了看周慕岩一干人等,威声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几个人神色各异,跟在周益海后面,刚走几步,却又听高局长叫道:“洛嘉禾,你等一下。” 听到“洛嘉禾”三个字,当然要属纪流云反应最为强烈,他猛地回头,洛嘉禾?他姓洛?那他跟洛缓缓的关系? 像是回答他的疑问,周慕岩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他是洛缓缓的亲哥哥。”声音甚是幸灾乐祸! 让你不小心伤了我的女人,这下好了,你喜欢的女人该怎么哄才能哄到手呢? 纪流云瞪了一眼周慕岩,而后看向洛缓缓,洛缓缓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却倔强的别开了头不看他。 亲哥哥怎么了?敢跟他纪流云的女人亲亲热热,他就打的。 “洛嘉禾,你身为警察,知法犯法,罚你停职一周,在家反省。”高局长这一招甚是妙,既显得给了周纪温三家面子,对洛嘉禾的惩罚又不算大。 听到高局长的话,洛缓缓猛地扭头,瞪着纪流云,她恼怒纪流云,同时也恼自己,都是她逞一时之快,害哥哥受罚。 看着她恨恨的眼神,纪流云有些不忍,刚想开口,周益海已经发话了,“高局长,算了,既然是小误会,又都是当事人,一个不罚一个罚的,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了。” 高局长正等着他这句话,洛嘉禾可是他的得力助手,这刑侦队可离不开他,别说一周,就是一天也不行。这下好了,不用愁了。 “还不快向周老爷道谢。”他佯装生气的瞪着洛嘉禾,怒声道。 洛嘉禾向着周益海微微弯了弯腰,却没说话。 周益海看了他一眼,就带着人走了。 周可微装作不经意的走在了温善之的身边,低声叫道:“善之哥,好久没见到你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她那少女的娇羞,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喜欢你”的讯息。 温善之温和却略显疏离的一笑,“可微,你也来了?” “嗯。”周可微看到他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话也多了起来,“善之哥,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吧?你没空的话,喝茶,一起喝个下午茶也可以的。” “善之哥?”并没听见想要的回应,她抬头望去,只见温善之显然并没有入耳听她的话,目光一直追随着一个人。 周可微看过去,苏知愉!又是苏知愉!想到刚才温善之抚摸她嘴角的伤,又看到现在他看着她时眼里的柔情,难道善之哥也爱上了苏知愉?那个低贱女人有什么好,论身世,论样貌,哪一样都比不上她吧?况且她都已经结婚了。 她之前只是瞧不上苏知愉的出身低贱,配不上周家大少夫人和周氏总裁夫人的头衔。而现在,她可真是恨一嘴银牙都要咬碎了! 走出大门,下了台阶,“善之哥……”她刚想开口吸引他的注意,却又被其他的声音打断了。 看去,原来是纪家和温家也来人了。 走在人群一边的苏知愉,觉得这下可真是热闹啊!云城四大家有三家都来了警察局,都能上新闻头条了。 想着,苏知愉拿眼去瞅周慕岩,他从询问室出来之后就一直牵着自己的手。感觉到她的目光,周慕岩低头看了看她,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脸上显出一丝紧张,“伤口疼吗?” “不疼。”苏知愉连忙回答,低下头去,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一直注意她的温善之,眼光转向一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慕岩听她说不疼,也没再问什么,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纪家来的是纪流云的父母纪天林和夏依华,夏依华一看到自己儿子嘴角的伤,也顾不得跟周益海打招呼,立刻心疼的上前,“流云,儿子,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妈,没事,不疼。”纪流云又恢复平时的嬉皮笑脸,搂住母亲安慰着。 夏依华端详了一会儿,确定他没事,才瞪了他一眼,说道:“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么晚了还弄到警察局来了。” 本来纪温两家人想在中秋节聚聚,主要是为了更好的培养流云和若安之间的感情,这可好,让两家大人等了半天不说,最后还要来警局接人! 温家父母也同时过来了,看了看自己的儿女都安然无恙,反正饭也吃不成了,就跟周益海道了别,又跟纪父纪母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一双儿女走了。 临走前,温若安忍不住回头看向纪流云,可是纪流云此时却正转身看向警察局的大门。 温若安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只跟夏依华道了声别,就坐上了自家车。 夏依华似乎觉察出了什么,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儿子,看什么呢?若安都走了,我们也走吧。”她拍了一下儿子,转移了他的视线。 “没什么,走吧。” 纪天林跟周益海说了句话,带着自己的妻儿也走了。 周益海见人都走了,看了看周慕岩和苏知愉,说道:“好了,既然没事了,我们也都回去吧。” 周慕岩以为他说的回去是回周宅,立刻语气强硬地说:“我要带她回家,没看她受伤了吗?” 说着,也不等周益海回答,拉着苏知愉就走。 苏知愉本想跟爷爷道声别的,周慕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而她不经意间扫过周可微时,看到她竟然用无比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来不及细想,就已经被周慕岩塞进了车里。 周益海知道周慕岩误会了他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让他赶紧回去帮知愉处理一下伤口的。不过,看着他这么懂得心疼自己媳妇,他还觉得挺开心的。 “这个慕岩,也太没礼貌了,跟长辈连声招呼也不打,不就受了点小伤……”杨美娴又开口埋怨,想着自己家慕川在公司累死累活做事,在公司也只是个总经理。这个逆子整天就知道给周家惹事,老爷子却让他当总裁,想想就生气。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周益海投过来的目光吓的住了嘴。见她噤了声,才转头向自己车走去。 至始至终没说话的梁吟秋连忙上前搀住了老爷子,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杨美娴,后者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似乎也不在意,搀着老爷子走了,而周立仁也跟着上了车。 杨美娴则一脸鄙夷的冲着他们的背低声说道:“嘁,再在老爷子面前装贤惠,也不见得能入老爷子的眼,也不看看自己是哪路货色!” 虽没题名道姓,可周立德和周慕成也知道她说的是谁,周慕成皱皱眉,“妈,您也别逮到谁就骂谁吧?” “小兔崽子,你胳膊肘往外拐,成天就知道和你妈作对,啊……” 周慕成不理会她,只顾自己往前走,周立德看了眼小儿子,睨了自己老婆一眼,“你跟儿子置什么气?赶紧走吧,这大晚上的,连饭都没好好吃呢。” “那怪谁啊?还是怪那个逆子……”杨美娴嘟嘟囔囔的跟在后面上了自家的车。 …………………………………… 回到了家,周慕岩本来要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的,被苏知愉制止了。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伤,家里有没有冰块,我自己冰敷一下就可以了,别忘了,我也是医生。”她的本意只是想安抚一下他,却没料得来他的一记白眼。 “你只是兽医。” “……” 苏知愉抑郁了,“兽医也是医!” 最后还是叫了医生过来,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嘱咐了要用冰敷来消肿,就走了。 周慕岩拿了冰袋放在苏知愉嘴角,苏知愉看着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悠,一时间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也不知道看哪儿好。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周慕岩却不说话,也不把冰袋给她。见他坚持,苏知愉也就随他了。 冰敷了一会儿,苏知愉真的感觉没那么疼了。伤不疼了,脑子就开始想事情了。 不得不说,今天这个中秋节过的可真是风生水起,意义非凡啊!几个大总裁因为打群架进了警察局,还真是前所未闻啊! 而且,她现在才发觉,自从嫁给周慕岩之后,她的生活变得复杂了很多。 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过了一遍之后,苏知愉确定缓缓和纪流云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当时由于场面太过混乱,没在意纪流云的话,现在想起来,他分明说的就是“敢动我的女人”,缓缓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明天见了缓缓,她一定要问清楚。 还有温善之,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像极了相识已久,关系极好的人,他们明明才见了两三次面而已啊。 温若安,表面看起来整天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就连对自己的未婚夫纪流云都是冷漠的。 可是,当纪流云受伤的时候,她的慌张,和她看着纪流云时,眼里的伤感,都让苏知愉觉得,其实她也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冷淡,至少,对纪流云不是。 还有周可微,她看着自己那怨恨的眼神,苏知愉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最后,还有洛嘉禾,她知道嘉禾哥仍然很关心自己,她也看得到他看自己时眼底的哀伤。自己终究还是伤了他,只希望他能快点忘掉她,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你在想什么?”周慕岩认真的给她冰敷伤口,却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 “想嘉禾哥……”苏知愉的意识还停留在洛嘉禾的身上,一时间就口随心说了出来。 话刚出口,下巴就被周慕岩的大手狠狠的捏住,碰到了嘴角的伤,痛的苏知愉直吸了一口冷气。 “苏知愉,好,很好!”周慕岩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她就那么喜欢洛嘉禾,不仅连拳头都替他接着,现在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还口口声声说着想他! 她现在,巴不得他们的契约赶紧结束,好去跟她的情郎甜甜蜜蜜吧! 说实话,当他看到她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替洛嘉禾挡住的时候,周慕岩心底已经是非常恼火了,他也很想打洛嘉禾几拳,但当时,他更计较的是,纪流云把她打伤了。 而现在,他更想打她,这个女人! 但,许久,他兀地松开她,冷冷的说道:“你放心,等我们的关系结束了,你就可以整日跟你心心念念的嘉禾哥黏在一起,不用这么辛苦的只能在心里想了。” 说完,把还握在手里的冰袋随手扔在桌子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苏知愉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又是哪里惹到了他? 关系结束?是啊,他们的关系终究会结束的,而自己心底的那一丝希冀,终归只能是幻想! 苏知愉苦涩的笑了笑,笑她的不自量力,周慕岩爱上她?她何德何能? 坐在床上好久,也没等到周慕岩再回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后,苏知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出了家门的周慕岩,心里直憋着一股闷气,他打了电话之后,便开车去了酒吧。刚坐下喝了两杯,就有美女过来搭讪。像他这样英俊的男人,显然是很吸引人眼球的,特别是女人。 “先生,我可以坐下来吗?”美女声音动作都显得相当妩媚。 周慕岩眼皮微动,望过去,女人长得相当漂亮,比苏知愉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给她来杯天使之吻”周慕岩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去吩咐侍应生。 美女显然很高兴,在他身边坐下去,脸上带着妩媚动人的笑容。侍应生端来了酒,美女喝了一口,看着周慕岩,声音甜腻,“先生,这天使之吻,确实好喝。即使只喝了一口,就连我的嘴唇都变得更加甘甜柔美了,先生,你,要不要尝尝?” 说到最后的时候,美女已是两眼迷离,身子更是几乎靠在了周慕岩身上。 周慕岩一把搂过她的腰肢,美女轻笑着,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 周慕岩眯着双眸,看着她妖娆的脸庞,诱人的嘴唇,还有那只you惑的上下游移的玉手。这分明就是一个勾引人的尤物,可周慕岩却一点欲望都没有,下面的“小地弟”也是一动不动,没有一点要“蓬勃发展”的迹象。 周慕岩强迫自己把嘴唇凑上去,可脑子里却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雪白的身体…… 什么时候,他只对她的唇,她的身体感兴趣了? 可该死的苏知愉,她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时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男人,她居然敢! “shit!”周慕岩低咒一声,一把将身边的女人推开,“滚!” 女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地上,她恨恨的看了一眼周慕岩,这男人,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翻脸! 碍于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悻悻的撇了撇嘴,走掉了。 纪流云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周慕岩正把满怀的温香软玉往外推! “啧啧啧,周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洁身自好了?连送上门的美女都不要?” 周慕岩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到他身边的纪流云,“我从不喜欢送上门的东西。” “是是是,你只喜欢对你抵死反抗,然后你霸王硬上弓的女人,这样才显得你的征服力强悍嘛。”纪流云一如既往的喜欢开玩笑。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以你今天的行为,不怕你的女人找你算账?”他以为纪流云现在至少得是愁眉苦脸才对。 说到这个,纪流云就真的有些愁眉苦脸了,“唉,她要是真的来找我算账就好了,可惜的是,现在估计她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 周慕岩不由得笑了,“没想到,你纪流云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嘁,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苏苏今天奋不顾身护着另外一个男人,你心里难受了吧?” 他话音刚落,周慕岩就提起拳头,作势要打,“纪流云,你再说一句试试!” “好好好,不说行了吧。”两个大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斗嘴,也是挺诡异的! “说真的,慕岩,你愁什么?就算苏苏心里有别的男人,现在她也已经是你的老婆了,就算是你们之间签了什么契约,但那一纸结婚证书可是实打实的。你要真的爱上了苏苏,你就使劲对她好,让她到最后想离也离不开你不就行了。再说,我看苏苏对你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从苏苏看慕岩的眼神来看,那分明就是老婆看老公的娇羞嘛,说不定,他们两个彼此之间已经产生了感情,只不过当局者迷,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而已。 听了纪流云的话,周慕岩没有出声,只是把杯子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看向纪流云,“说说你吧,难道你对洛缓缓动真的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一提到洛缓缓,他心里就乱糟糟的。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喜欢上那个直爽泼辣,敢爱敢恨的丫头了,不然今天也不会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亲亲热热的,心里像火烧一样的难受了。 对她的感情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们不过也才见了几次面而已,而且每次她都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怎么就放不下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一夜? 但是,他不像慕岩,没有什么束缚,想娶谁就娶谁。他有未婚妻,有枷锁一样的家规。 温若安,他虽然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但他们一起长大,他们之间有着割不断的其他感情。 而他的父母,也绝对不会允许他退婚温若安,只是为了洛缓缓这样一个身份地位都跟他们家天差地别的女人! “烦心事就不想了,来,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纪流云索性甩开这些烦恼,举起酒杯干了。 周慕岩也不再说话,两个男人各怀心思,闷头喝酒。 …………………………………… 清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如此美好的天气,让苏知愉差点就忘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愉快。 但,当她看到床的另一边,被子折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她的心沉了沉。 他,竟是一夜未归? 苏知愉愣怔了一会儿,才起床去洗漱换衣。洗漱的时候,看到嘴角的伤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发青。 下了楼,才看到周慕岩居然在吃早餐,而他旁边坐了一个美女,很漂亮的那种。 见她下楼,周慕岩只是瞟了她一眼,就继续吃自己的。而那个美女,也依旧稳坐在那里,先看了眼周慕岩,而后才朝苏知愉笑了笑,“你是苏小姐吧?过来坐,吃早餐了。” 说完,又接着吃她自己的早餐,似乎并没有介绍她自己的意思。 苏小姐?她不应该称呼她为周太太吗?而且那招呼她的姿态,就像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样。 一旁的张妈面色有些不好看,那个位置本来是夫人平时坐的,现在被外人给占了不说,那个外人还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了,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啊? 她怕苏知愉生气,便轻轻叫了声,“太太” 苏知愉反倒像没事人一样的,对着美女点了点头,在一旁的位置坐下了。自己盛了一碗粥,舀了一勺刚张嘴,就疼地轻吸了一口气,扯到了嘴角的伤。 听到声音,周慕岩抬头看了她一眼,漂亮的眸子里闪现一丝担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眸子瞬间变得深沉,别过脸不再看她。 像是故意一般,跟旁边的美女说起话,“恩可,你怎么突然从美国回来了?” 昨天跟纪流云喝完酒,叫了司机开车送他回家,到家已经快凌晨四点,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楼上客房睡了一晚。 他有早起跑步的习惯,不管多晚睡,他都六点半准时起床。而且,没有苏知愉睡在身边,他一如以前一般睡的十分不安稳。 当他跑了半个小时的步回来,就碰到刚好在他家门口下车的韩恩可。 韩恩可甜笑着,撒娇似的把身子倾向周慕岩,“因为我想慕岩哥了,所以就回来了啊。” 而这时,苏知愉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韩家女儿韩恩可!想起那天宴会上韩恩可的母亲说的那些话,再看到现在他们之间亲昵的样子苏知愉心里忽然酸酸的。周慕岩跟韩恩可之间,果然是有故事的吧? “你回来叔叔阿姨知不知道?吃完饭我就让司机送你回家,省的他们担心。”周慕岩喝了口粥,淡淡地道。 “慕岩哥,我是瞒着爸妈回来的,我怕他们知道了,会生气,所以,我可不可以先在你这里住几天,等我慢慢告诉他们,他们不生我的气了,我再回去。”韩恩可一脸的紧张,似乎是真的害怕父母生气一般。 “啪”,苏知愉拿着舀饭的勺子碰到了碗沿,发出一声低低的脆响。她没有抬头,不知道周慕岩现在是什么表情。 随后又听到韩恩可含着撒娇式的祈求,“慕岩哥,求求你了,就让我住几天吧。” “嗯。”周慕岩低沉的声音响起,苏知愉的心,猛地抽了一下。胃里也突然很难受,想吐,但被苏知愉硬生生压下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韩恩可挽住周慕岩的手臂,丝毫不在意他们旁边,还坐着周慕岩的妻子! 周慕岩看着挽住自己的那只手,动了动,最后却没有移开,任由她挽着。韩恩可眼神里添了一种餍足的光彩,脸上的笑容更深。 “我吃完了……”周慕岩起身,话还没说完,韩恩可也立刻站起来。 “慕岩哥,我想去买点东西,我跟你一起走吧,你带我一段。” 周慕岩点头,“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韩恩可目送他上楼,才收回目光,却是看也没看苏知愉,直接掠过她看向张妈,“张伯,麻烦你等下让人把我的行李送到楼上去。我箱子里可是有贵重的东西的,让人小心一点,别磕了碰了。” 说着是麻烦,可是语气却是相当的颐指气使。 张伯并没有接她的话,站在一旁的张妈脸上露出气愤的神色,他们家的正经夫人还坐在这里呢,她就开始颐指气使起来了,再说了,他们家夫人可从来没有像她这样对待过下人。 接着,韩恩可又转向苏知愉,笑着说道:“苏小姐,我暂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苏知愉死命压下胃里的难受,抬头笑着摇摇头。这本就不是她的家,她有什么资格介意? 韩恩可心里冷哼一声,看慕岩哥对待她的态度来看,两个人也并没有多恩爱嘛。她就说,一见钟情的感情能持续多久,慕岩哥跟这个女人才认识了一个月而已,跟她可是有十几年的感情了呢。 张妈看不过去了,刚想说话,周慕岩已经从楼上下来,也就没吭声。 看到周慕岩,韩恩可立刻又恢复了甜美可人的模样,上前挽住周慕岩的手臂。 一出了门,周慕岩就不着痕迹的把韩恩可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挪开,神色也变的淡淡的。 “我只留你三天,三天之后你马上回自己家住。” “慕岩哥,我爸妈知道我私自跑回来会很生气的,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们说。”见他挪开自己的手,韩恩可已经很不开心了,现在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那你是自己的事。”周慕岩变回了一贯的冷漠,看的韩恩可一阵失落,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这么冷淡了呢?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闪过,难道是因为苏知愉?他刚才跟自己显得很亲密,是故意做给苏知愉看的? 这么看来,他还是很在意那个女人的!韩恩可暗暗握紧了粉拳,慕岩哥是她的,她爱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别的女人抢走! 就算他们已经结婚又怎么样?她照样能把他抢回来。 …………………………………… 客厅里,看着两个人走了出去,张妈立刻走到苏知愉面前,弯腰说道:“夫人,您别在意,她是客人,先生只是不想弄的大家都难堪罢了,您放心,过几天,先生就会让她走的……” 话没说完,就只见苏知愉一手抚胸一手捂着嘴,奔向洗手间。 072 不会是,怀孕了吧?(一万求首订!) 072 不会是,怀孕了吧?(一万求首订!)    张妈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夫人怎么了?不会是被先生和那个韩小姐气着了吧? 苏知愉扶着马桶一阵呕吐,把刚刚吃进去的几口粥都吐了出来,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点。 她轻呼一口气,靠在了墙上。想起韩恩可和周慕岩的亲密,眼睛有些酸涩。韩恩可是他心里的爱人吗?既然他有爱的人,为何当初不跟心爱的人结婚,而是选择她这个陌生人?她真的搞不懂! 本来收拾好想去上班的,却接到了主任的电话,主任是个中年女人,平时对苏知愉也挺照顾的,这时说话显得更加亲切和蔼,“小苏啊,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你要好好休息啊,你丈夫已经替你请好了一个礼拜的假,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来上班。” “什么?我丈夫替我请了假?”苏知愉一时没转过弯来。 “对啊,周总裁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帮你请假的。小苏,你就在家安心养身体啊,要是一个星期不够,多请两天也没关系的。”说到周慕岩,主任的声音很是恭敬,连带着对苏知愉说话都比平常更亲切了。 他们医院要是能让周氏投投资,那可是不得啊,能成为云城第一大宠物医院也说不定。他们院长已经吩咐她了,只要苏知愉还在他们医院上班,就一定要伺候好这位总裁夫人。 苏知愉连声道谢的挂了主任的电话,她没想到周慕岩会特意帮她请假。不过也好,反正她顶着嘴角的伤去上班也不方便,说不定还会让那些本来就看不惯她的人抓住机会说三道四。 想了想,她给洛缓缓打了个电话,问她下午下了班有没有空,有空就出来一趟见个面。 “下了班我去你家里吧,反正我还没去过,也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豪宅是什么样子。”电话里,洛缓缓仍然是笑嘻嘻的。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苏知愉笑着应了,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 发完地址,苏知愉就到书房去看书了。这一看就看了很久,等张妈上楼叫她吃午饭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上午,看来,有书看的日子也不算太无聊,还是蛮好打发的。 吃了午饭,她跟张妈聊了会儿天,就又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苏知愉也就没理会,玩了会手机,然后又去了书房。 楼下张妈正让人收拾碗筷,家里的电话却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一声,那边周慕岩的声音传来,“张妈,夫人在做什么?” “哦,夫人在书房看书,上午也在书房来着。”张妈连忙回答,她觉得先生还是很关心夫人的。 沉默了一会儿,那边又再次开口,“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蛮好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跟我聊了会儿天,看着心情不错。”张妈本想把苏知愉吐了的事情跟他说的,但是怕他担心,就没说。 此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的周慕岩,听到张妈说夫人心情不错,他的脸立刻暗沉了下来。苏知愉是有多不在乎他,即使他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显得亲密她也无所谓! 还是说她倒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跟她离婚,这样她就能早点脱离他,去跟她的嘉禾哥双宿双飞? 周慕岩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力度之大让他的手都微微作痛,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要让夫人听电话吗?”见他没再开口,张妈问道。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会晚点回家,你让她先吃饭就好,不必等我。”还没等张妈说话,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先生打电话回来就是特意告诉夫人这个的?张妈疑惑的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忽然间又高兴了,先生能为了晚回家特意打电话,可见先生和夫人之间感情还是很好的。 张妈一脸开心,正想上楼去跟夫人说先生打来电话的事情,却听到门被推开了,一个十分骄纵的声音随之而来,“张伯,我的行李放到楼上去了吗?” 张伯正指挥着下人打扫屋里的卫生,看到韩恩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也更淡了几分,“韩小姐,您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放到了楼下客房。” “什么?”韩恩可许眉一挑,“我说的是让你放到楼上客房,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她可不是想住楼下,住楼上离慕岩哥的房间近,她随时都能掌控他们的动静。 “我们这里的规矩是,一般的客人只能住楼下的客房。”张伯的声音仍然淡淡的,不卑不亢! “我是一般的客人吗?我可是你们家先生最重要最在乎的人之一,信不信等你们先生回来,我让他把你赶出去!”除了周慕岩,韩恩可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别人这么漠视她的存在?她的大小姐脾气立马爆发,声音顿时拔高好几倍。 正在看书看的入迷的苏知愉,听到楼下似乎有动静,于是就放下书,出了书房,走到楼梯口,才发现原来是韩恩可。 正气火攻心的韩恩可,看到苏知愉,立刻把火气撒到她的身上。她噔噔噔走上楼,站在苏知愉身边,双手环胸,骄傲的下巴微抬,“苏知愉,是不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你别以为让我住楼下,就能把我和慕岩哥分开。再说了,你以为你分开了我们,你就能独霸他了吗?” 苏知愉向来好脾气,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一向很少发脾气,当然,别人不知道的是,认识周慕岩后,她发脾气的次数反倒多了一些。 淡淡的看了韩恩可一眼,她在周慕岩面前就是笑脸迎人,一派祥和,转身就变的骄傲放纵,无理取闹。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吧?”见苏知愉不说话,韩恩可冷笑。 却看到苏知愉也不理她,转身就要往书房走,韩恩可伸手一把就拉住她,“你别走,你这是什么态度?” “韩小姐,请你自重。”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拉住,苏知愉秀眉微皱。 她很少发脾气不代表她不会发脾气,她脾气好不代表她就会任人欺负! “苏知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自重?我觉得应该自重的人是你吧?别以为你赖在这里,赖着慕岩哥,慕岩哥就是你的,他就会爱你了。” 最后一句话恰巧就戳中了苏知愉的软肋,她冷冷的转过身,甩开那只抓着她的手,学着刚才韩恩可的模样,双手抱胸,抬起下巴,“韩小姐,麻烦你说话之前想找对自己的立场来,你在我家无理取闹,却来指责我对你的态度?周慕岩爱不爱我,我都是他的妻子,我能光明正大叫他一声老公,你能吗?再怎么样,你也最多只能喊他一声慕岩哥。我看你这副野蛮刁钻,蛮横无理的样子,周慕岩就算眼瞎了也不会爱上你吧?” “还有,你一个借住在别人家的客人有什么资格质问住哪里的问题?你住在哪里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家的规矩就是一般的客人要住楼下客房,怎么了?韩小姐一个名门闺秀,竟然不懂在别人家里就要守别人家的规矩的道理吗?还是说……韩小姐这样闹着想住楼上,是希望有更多的机会跟我的老公套近乎,甚至更有机会爬上我老公的床?” 没见到韩恩可之前,苏知愉或许会认为周慕岩跟她之间确实有故事,可是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却笃定,以周慕岩的性子,绝对不会爱上这样的女人!除非,他并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你,你……”她没想到苏知愉看着柔弱好欺,战斗力却如此强悍! 听着她一句一个‘我老公’,韩恩可气急,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知愉,你别得意,慕岩哥早晚会不要你的。” “就算他不要我,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我还是这里的女主人,希望韩小姐最好还是学会尊重人,否则,以后吃亏的可是你。”顿了顿,又说,“还有,以后,麻烦你称呼我为周夫人。” 说完,苏知愉转身就要走,韩恩可嘴里喊着:“苏知愉,你别走!” 同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拽,苏知愉本能的一甩,只见韩恩可踉跄后退一步,“啊”的一声,就向后倒去。 苏知愉瞪大了双眼,她虽然看不惯韩恩可不可一世的态度,觉得她嚣张跋扈,可她也并不想她出什么意外,而且还是因为她出意外。这摔下楼梯,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下意识的就去拉韩恩可的手,就在她抓住她手的一刻,韩恩可一个拉扯,一个转身,两个人同时向楼梯下滚去,苏知愉,以趴着的姿势被垫在了下面,而韩恩可,则压在她的身上。 苏知愉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就觉得浑身疼痛,像散了架一样的。努力伸手摸了一下疼的厉害的额头,一手的血! 她这两天真是犯了煞星,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张伯和张妈都吓呆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张妈连忙上前,一把推开还趴在苏知愉身上的韩恩可,连声叫着“夫人”,把苏知愉搀了起来,张伯也立刻拨打了120电话。 周慕岩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先给韩恩可检查完,正给苏知愉检查。 一看到周慕岩,正躺在病床上的韩恩可,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头抽抽泣泣的哭了起来。 “慕岩哥,我都吓死了,我以为我会再也见不到你了。” 躺在旁边另外一张床上的苏知愉,翻了翻白眼,实打实摔到的是她好不好,你抱着个人肉垫,还能出什么事? 周慕岩听到韩恩可的话并没有出声,只是阴沉着脸看向苏知愉,她额头的左上方包着一块纱布,纱布上隐隐的能看到渗出来的血。 韩恩可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抬头,看到周慕岩正盯着苏知愉,脸色很难看。她心里一喜,却不漏痕迹。 “慕岩哥,你别怪苏小姐,都是我不好。本来就是苏小姐让我住进家里就已经是发善心了,她坚持让我住楼下我住就行了,却还因着自己一向喜欢住楼上,想上楼去看看,结果……可我掉下楼梯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也摔下来了。我相信苏小姐不是故意的,慕岩哥,你就原谅她吧!” 她的意思是,苏知愉连她上楼看看都容不得,故意把她推下楼梯,然后为了演苦肉计推脱责任,又故意自己也掉下楼梯? 苏知愉心里直冒火,韩恩可这招可真高,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一旁站着的张妈忍不住出声道:“韩小姐,你说话可要凭……” 她话没说完,却只见苏知愉对着她摇摇头,“张妈” 如果周慕岩信她,她无需解释,如果不信她,解释也无用。 这时,医生也检查完了,周慕岩上前,沉声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所有人都以为他问的是苏知愉,医生连忙回答:“夫人她……” 话没说完,就被周慕岩打断,“我问的是那位小姐,她有没有事?” 呃,周总裁不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夫人吗?先前新闻热炒的周总裁如何宠爱自己的未婚妻,这才结婚几天,就移情别恋了吗? 苏知愉扭过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而韩恩可心里一阵窃喜,看,慕岩哥还是最关心她的吧? “那位小姐就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妥。” “张伯,张妈”医生刚说完,周慕岩就看向两老夫妻,“把韩小姐带回去,让人照顾好她,顺便煲个汤。” 张妈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凭什么她欺负了夫人害夫人受了伤,先生还这么关心她?先生是不是气糊涂了?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知愉,她仍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妈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而韩恩可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就在她眼角眉梢都带了得意之色的时候,却听的周慕岩又说道:“张妈,你下午来的时候,顺便把煲的汤带过来。” 张妈一愣,紧接着脸上一喜,忙答应了。原来先生说的汤是要煲给夫人的,给夫人煲汤,她倒是情愿的很。 韩恩可的得意之色一时僵在脸上,那样子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她索性也不在床上躺着装虚弱了,下了床走到周慕岩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尽量忽略他刚才的话,眼含娇羞的望着他,“慕岩哥,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周慕岩只是淡淡哼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在苏知愉的额头,眼底有着不明情愫。 看到周慕岩的目光停在苏知愉身上,韩恩可连忙一副娇弱的模样,“慕岩哥,我现在都还是心惊胆战的,腿也是软的,要不,你先陪我回去……” 周慕岩的目光终于转而落在她身上,眸子里已看不出任何波澜,“那我打电话给韩家,让叔叔阿姨来接你。” “不要不要,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怕,怕他们会因为担心更会责骂我。我还是,先跟张伯他们回家好了。” 韩恩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门,心里却气的直冒火,她本以为把责任都推到苏知愉的身上,周慕岩就算不责罚她,也会对她弃之不理。结果没想到,苏知愉的伤却让他留在了她身边。 早知道,她也受点伤好了,这样慕岩哥陪着的人就会是她了。 看着他们走了,周慕岩才转向医生,医生立刻会意地说道:“夫人除了额头的伤之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住院观察两天,没什么情况就可以出院。出院以后,只要注意休息,过几天就会好了。而且,只要小心,额头也不会留疤的。” “确定没有其他的伤吗?”周慕岩沉声问道。 “您放心,确定没有。”医生很肯定,他一个专业的医生,有没有他还检查不出来吗? 周慕岩这才点点头,四下打量了一下病房,拧了拧眉头,“帮我换个高级vip病房。” 话音刚落,苏知愉便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打横抱起,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的就搂住了周慕岩的脖子。 回过神来的时候,周慕岩已经抱着她走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到他们身上,苏知愉脸羞的直发热,低声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是额头受伤,又不是折了腿断了脚的! 周慕岩却看都不看她,自顾自地往前走。为了不更引人注意,苏知愉也只好作罢,低头,把脸微微靠近他的胸口,既让别人看不到她红透了的小脸,又不与周慕岩显得太过亲近。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很舒服,舒服到她有一瞬间竟产生了“如果永远都能这么靠近他该多好”的念头。 直到进了周慕岩嘴里的高级vip病房,苏知愉才知道什么叫高级vip病房。这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嘛! 一进去是客厅,里面是卧室,卫生间,甚至还有厨房。里面的配置也一应俱全,豪华床,大屏液晶电视,真皮沙发,还有冰箱,微波炉…… 此时,半躺在豪华大床上的苏知愉不禁感叹,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啊! 周慕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苏知愉本来想说她就住两天观察,不用住这么好的病房的。 可是看到周慕岩并不好看的脸色,她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个男人一向只希望别人顺从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苏知愉偷眼看了看他,有些无措地搓着手指,决定还是先开口。 可是她刚动了动唇,周慕岩却已经满脸寒霜的开口了,“你是不是嫌自己活的太久?连续两天都受伤。” 这个女人,到底是让他多不放心!她知不知道当他电话里听到张妈说她摔下楼梯的时候,那一瞬间心里是多么的……心慌! 虽然话是责备的话,可是说出来的语气却显得有些无奈还有……心疼? 苏知愉有些错愕地瞪着双眸,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我今天不是故意的。”终于,她开口解释。 周慕岩斜了她一眼,“我知道。” 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她不是那么狠毒的女人。 他知道?这么说他相信她?苏知愉心底一时竟泛起一丝暖意。 “那个,你不怪我?”虽然不是她故意把韩恩可推下去的,可毕竟也跟她有关。 “恩可,她从小到大被人惯坏了,有时候比较蛮横,性子骄纵。” 苏知愉听明白了,周慕岩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多半是韩恩可挑起的。他,可真是很了解她!他们之间肯定认识很久,然后相互了解,而她和周慕岩,认识不久,互不了解。 苏知愉心底那一丝暖意,随之被酸涩代替。 “韩恩可小姐,她,是你曾经的爱人?”话不由脱口而出,刚问完,苏知愉就后悔了,没事问这个做什么,像是自己很关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 听到她的问话,周慕岩脸上的寒霜似乎瞬间消散了不少,好像很高兴。事实是,他心底确实泛着欢喜。 “你在意?” “不在意!”苏知愉有些不自然的把脸转向一边。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周慕岩觉得自己越发开心了。也许,正像流云说的,她对他并非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你可以在意,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我们只是假的。”苏知愉嘀咕了一句。 下一秒,周慕岩起身,下巴就被他狠狠捏住,周慕岩脸上一层寒色,“苏知愉,你再说一遍!” 他最近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说他们是假的这件事情,可是提议是他提的,契约是他拟的,他现在又不让说,是什么道理? 可是苏知愉聪明的没有说下去,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周慕岩却没有松开她,只是把动作从捏变成了抬。抬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微张的双唇,可能因着失血的关系,略显的苍白。可是,在他眼里却是相当诱人。 周慕岩性感的喉结不由上下滑动一下,看到他的表情,苏知愉有些紧张,就在以为他又会吻她的时候,周慕岩却放开了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知愉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失落,紧接着又有些恼自己,苏知愉,你羞不羞,难道你就这么希望他吻你? 而她的心底,一会儿甜,一会儿酸,一会儿苦,一会儿涩的,就像过山车一样,随着周慕岩的一言一行来回转换,反反复复,患得患失!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相当不喜欢!这样的她,让她觉得失了自我。 正暗自懊恼,忽觉下腹一阵急意来袭,她想上洗手间。于是,她动了动身子,想下床。 “你做什么?”看到她的动作,周慕岩忙问。 “我,想上洗手间。”苏知愉边说边穿上鞋。 刚穿上鞋,人就被悬空抱起。苏知愉有点懵,看着抱起自己的周慕岩,不解的问,“你干嘛?” “你不是上洗手间吗?抱你去啊。” 她有些无语…… “……我腿断了吗?” “没有。” “我脚断了吗?” “没有。” “所以,我能自己走路去。” “……” “你脑袋受伤了,我怕你走着走着晕倒。” 这种情况显然可能会发生。 说话间,周慕岩已经抱着她进了洗手间,把她放在了马桶边上。 苏知愉瞪着眼睛看他,他也看着她。 苏知愉被他打败了,涨红了脸颊,“你,出去啊。” “哦”周慕岩似乎才反应过来,转过身背对着她,却并没出去的意思。 “……” 伸出双手,苏知愉直接把他推出门外,顺手反锁了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不像话,眼角眉梢却自带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风情。 而门外,周慕岩的嘴角咧开,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种感觉,实在是挺美妙。 …………………………………… 下午张妈过来的时候,不仅带了鸡汤,换洗的衣物,带来了她的手机,还顺便带来了一个人。 “苏苏,你怎么样啊?”洛缓缓一下跳到床边,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看,这一天的功夫,她脸上又多了个伤。 本来她下了班,按照苏苏发给她的地址就到了周慕岩家,结果进了门才听张妈说她摔下楼梯进了医院。 才要问医院的地址,刚好张妈煲好了汤要送来,她就一起跟着来了。 苏知愉看到缓缓的时候,才想起来她本来约了她的。结果又发生了这种事,她一时就给忘了。 “我没事,就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见缓缓这么紧张,苏知愉忙出声安慰她。 洛缓缓把手里提的水果放在床头柜子上,拉着她的双手,上下打量了一遍,见确实没有其他的伤,才松了口气。 刚想在床边坐下,转头看到周慕岩,火气又一下子窜了上来,“周慕岩,你怎么回事,弄个女人回家住就算了,还搞的苏苏摔下楼梯。那个高的楼梯,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缓缓一着急,说话就有些口无遮拦。在来的路上,张妈已经把事情大概的跟她说了一下。 苏知愉在一旁直翻白眼,呸呸呸,这说的什么话! 周慕岩刚才还平静的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寒意,“闭上你的乌鸦嘴!” 缓缓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噤了声。 周慕岩起身,看向苏知愉,眼里带着他都不自知的柔情,“刚好你朋友来了,我出去一趟,晚上再过来。” 他本来下午还有个会议,晚上还有个应酬的。 苏知愉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似乎都不敢抬头看他。 这种情形,看在洛缓缓眼里,那是大大的有问题哦。 周慕岩走之后,缓缓帮着张妈把带来的鸡汤倒给苏知愉喝。喝完了鸡汤,苏知愉就让张妈回去了,这里缓缓陪着她就可以了。 张妈想着晚上先生会过来,也就没多说什么,就回去了。 喝着鸡汤的时候,苏知愉就觉得胃里头有些难受,想吐,但她强忍着喝完了,毕竟是张妈花了心思熬的。 张妈刚走,她就忍不住奔向卫生间,把喝的鸡汤全吐了。 “苏苏,你怎么了?”洛缓缓吓坏了,连忙帮她抚背。 “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吃坏肚子了?”但是,这几天她也没乱吃什么东西啊。 吐完之后,觉得精神好多了,洛缓缓见状,才放下心来。 在整个病房走了一圈,先是感叹了一番周慕岩的财大气粗,不仅家里的别墅那么气派,就是住个病房也是这么豪华。随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脚悠闲地耷拉在床沿,晃晃悠悠。 “嗳,那女的谁啊?”在周家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女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慕岩的一个朋友而已。”苏知愉低头搓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浅笑着回答。想起刚才她问了周慕岩的那个问题,他并没有回答,后来一闹,她也就给忘了。 “普通朋友?我怎么看着像是觊觎你周夫人的位置一样啊。”她可不信,什么普通朋友还会住在家里,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她算老几?”苏知愉抬头,脸上是明晃晃的笑。 她的这句话,让两个人哈哈大笑了一番。 笑过之后,苏知愉看着洛缓缓,一脸的严肃认真,“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纪流云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别给我打马虎眼。” “咳,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回事么。那天,我们喝了酒……上床了。” 虽然苏知愉之前就想到过这一点,可是听洛缓缓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是他欺负了你?”如果是,她不会放过纪流云! “谈不上欺负,大家都喝醉了。”洛缓缓低着头,眼神有些涣散。那天,当纪流云吻上她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反抗,半推半就。或许是她真的醉了,或许是她并没有真心想推开他。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 “难道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吗?”苏知愉嗔她一眼。 洛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带上了笑容,“哎呀,我可是爱情上的老江湖,我谈了多少个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点小事,能有……” 话没说完,就被苏知愉打断,她觉得有必要问问。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知道缓缓刚才的话是安慰她,苏知愉很清楚,虽然她之前谈了很多男朋友,但是跟每一个都是清清白白,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情。 缓缓她只是有些缺乏安全感,才会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并不是滥交。其实,她内心里,跟自己一样陈旧保守。 “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每次见面都是什么状况,见了面就吵嘴,没有一次好声好气。”洛缓缓瞪大了眼睛,嘟起嘴说着,样子很是可爱。 苏知愉噗嗤就笑了,这情境怎么跟当初她说起跟周慕岩关系的时候,那么相像? “你们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打不相识啊。” 洛缓缓却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撇着嘴,低声嘟囔,“就算喜欢又怎么样?我跟他,不像你们,你跟周慕岩男未婚女未嫁,而纪流云,他是有……未婚妻的。” 她承认,对纪流云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情结,这是她之前的所有男朋友没有给过她的感觉。但是,她不想成为人人口诛笔伐的小三。她不喜欢,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苏知愉想起了温若安,那个看似一脸淡然却可能内心火热的女子。尽管每次见面她都不冷不热,可苏知愉竟神奇的不会对她产生反感。 可是,自古,一男两女的爱情,必定会有一个女人受伤。 她不舍得缓缓受伤害,但若是温若安,她也觉得惋惜。 不过,要真选其一,她必然会选洛缓缓。 “那也只是未婚妻,并没有结婚,如果你真的很爱他,可以……”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缓缓叫停。 “苏苏,你了解我的,我不想这样。再说了,我跟纪流云才认识多久,哪里就到很爱很爱的地步了。” “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反正那天,事后我吃了紧急避孕药的,又不会怀孕,又没少块肉,只是破了一层膜而已。” 洛缓缓还在说着,可苏知愉却是脑袋“嗡”的一声,事后避孕药?怀孕?她跟周慕岩……之后,没有吃避孕药。 想着这两天的恶心呕吐,又突然想到她的月事前几天就该来的,可是现在还没来。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想到这里,苏知愉的心不禁“咚咚咚”的狂跳个不停。 如果不是洛缓缓今天说起,她从来都忘记了这一茬儿,虽然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分开的时候各走各的就是了。可是,宝宝却是真实的,如果真的有了宝宝,那她该怎么办?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她既害怕是真的怀孕了,可是心底深处竟还有一丝期盼自己真的怀孕了。有了孩子的话,她和周慕岩之间就有了永远扯不断的牵扯,或许…… 一时间,苏知愉心里五味陈杂。 “……苏苏,苏苏。” 苏知愉回过神,看见洛缓缓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你怎么了?” “哦,没怎么,额头的伤有点疼而已。”说着,她用手扶住额头,现在,她是真的有点头疼了。 “那你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下?”额头上的伤可大可小,何况是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来,别脑震荡了。 “没事。” 墙上有挂钟,洛缓缓看了看,已经快七点了,她看向苏知愉,“呀,都这么晚了,我肚子都饿了,你刚才喝的鸡汤都吐了,应该也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知愉并没有多少胃口刚想说随便,可是转眼看到里面的厨房,那里面可是什么都有,锅碗瓢盆,还有电磁炉。 “我想吃火锅,你去附近超市买点菜,回来我们自己煮,怎么样?” 就当她是一时兴起吧,火锅热气腾腾,又能暖和身体,还能调解气氛和心情。 对于洛缓缓这个吃货来讲,这个主意甚合她意,立刻出发买东西了。 缓缓走了之后,苏知愉又想到之前怀孕的问题,看来,她得去检查确认一下才行。反正她现在身在医院,就明天吧,明天去检查看看。 洛缓缓的动作很神速,没多久,就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来了。两个人动手,煮起了简易版的家庭火锅。 别说,还真挺好吃,让刚才还各有各的烦心事的两个人,都心情明亮了起来。 …………………………………… 周慕岩回来的时候,一推门就看到正大快朵颐的两个女人,个个都是一脑门子的汗,还边吃边傻笑,似乎她们吃的是人间难寻的美味一般。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去,看了看桌子上的火锅,又看向苏知愉,眉头越来越拧,沉声道:“你就吃这个?” 073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万求首订!) 073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万求首订!)    苏知愉一抬头看到他,嘴里边哧哧哈哈吃着东西,边笑看着他,“这个挺好吃的。” “你现在有伤,吃这个对伤口不好,你不知道?”说着,眼睛锐利的扫过洛缓缓,也不知道在问谁。 但洛缓缓怎么都觉得他是在责怪她,连忙呵呵干笑两声,把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放,对苏知愉说:“苏苏,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明天再来陪你。” 说完,也不等苏知愉回应,站起来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苏知愉跟周慕岩大眼瞪小眼,见他脸还是黑黑的,苏知愉讨好般的说道:“真的蛮好吃的,不信你尝尝。” 说着,下意识的就夹起自己碗里的一片刚烫熟的牛肉伸到他嘴边。 周慕岩抬眼,眯起眼眸看她。 苏知愉看到他的眼神,才忽然发觉自己现在的这个举动真是,有些暧昧了。这个碗里都是自己吃过的,现在又夹给他吃,显得太过亲密了些。 她讪讪地刚想把手收回来,让他自己重新在锅里夹,手却被他轻轻握住,把她筷子上的牛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味道好像是还可以。 苏知愉却微微红了脸,她放下碗筷,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那个,我吃饱了,锅里还有,你要想吃,自己再拿副碗筷吃吧。” 说完走回床边,半躺上去,顺手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周慕岩其实并不饿,可是觉得真的挺好吃的,就顺势盛了一点来吃。他感觉自己很容易被苏知愉的口味和习惯带偏,且还适应的挺快。 苏知愉心不在焉地换着频道,眼睛却在周慕岩身上偷偷扫来扫去,当看到他直接拿起自己用过的碗筷盛了东西来吃,她的脸更红了。 ……………………………… 洛缓缓出了病房门,呼出一口气,这个周慕岩气场还是蛮强大的,自己虽然不怕他,可刚才那小心肝也是一颤一颤的。 穿过走廊,拐过一个拐角,迎面走来一个气质温和的男人,洛缓缓仔细看了看,竟是温善之。 鉴于她和他之间并不熟悉,而她和纪流云还有他妹妹温若安之间的关系复杂,她决定无视于他。 但当两个人越来越近的时候,也看到了她的温善之下意识的一个动作还是把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往他刚才下意识藏到背后的手上看去,竟是拿着一束漂亮的水仙百合。 他,来医院看病人? 温善之的神色恢复如常,大方的向她点头,“洛小姐。” 洛缓缓只得冲他点点头,叫了声“温先生”便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之时,温善之却叫住了她。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其实洛缓缓是不愿意的,他和她谈什么,无非就是关于她,纪流云和温若安之间的事情。 而温若安是他的妹妹,他能说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他会说让她离开纪流云之类的话。 可是神使鬼差,洛缓缓说了声好。 两个人下了楼,在医院门口走廊上站定。温善之开了口,依然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 “洛小姐,你和流云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大抵也猜的出来。既然我猜的出来,我妹妹当然也猜得到。你别看她平日里性子淡的很,但,她心里还是很在乎流云的。” “爱情这种东西,来了谁也挡不住,也无所谓谁对谁错。所以,洛小姐,我并不会强求你必须离开流云,成全他和若安。如果最后真的要用争斗的方式来解决,我只希望,战况不要太惨烈,对若安的伤害可以降到最小。” 他看得出流云看洛缓缓时不一样的眼神,那是从来不曾出现在若安身上的。 温善之的话,让洛缓缓很是意外,这个男人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她本以为,他肯定会要求自己离纪流云远一些的。 惊讶让她一时愣在了原地,温善之顿了顿,神色似乎略有些不自然,“你的朋友苏小姐,她还好吗?” 洛缓缓心思回转,听到他问苏苏,便笑了笑,“她还好,没什么大事,周慕岩在陪着她。” “哦”温善之只回了她一个音节,便没了声音。 “温先生,谢谢你今天的一番话,不过,我跟纪流云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替你妹妹担心。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洛缓缓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灯光下,温善之拿着那束漂亮的水仙百合,抬头往楼上的某处看了看,然后随手把花儿扔进了垃圾桶里。 洛缓缓总觉得有一丝诡异,他,不是来看病人的吗? ……………………………… 周慕岩吃了东西,又把锅碗筷都收拾好,就拿了自己的电脑,走到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打开电脑办起公来。 苏知愉见他很认真,便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一些,免得吵到他。 一个认真办公,一个心不在焉看电视的两个人,居然也莫名的显得很和谐。 当周慕岩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经十点半了。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苏知愉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 起身把遥控器从她手里拿走关掉电视,拿起薄被想给她盖上。手刚碰到被子,苏知愉就醒了过来。 看到他,意识还有些恍惚,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陪你。”周慕岩言简意赅。 “不用……”尾音消失在他危险的眼神中。 可是仍不想死心,“这里只有一张床。” “我们在家里不也睡一张床上?”而且这张床也够大。 “可,只有一床被子。”在家里,他们可是各自一条被子的。 “我不嫌弃跟你共用一个被子。”周慕岩望着她,似乎在问她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 好吧,她败下阵来了。他想陪就陪吧,虽然她觉得并没有什么需要他陪的。 苏知愉起身,想去浴室洗澡,刚才吃火锅热出了一身汗,现在闻起来都还是一股汗味儿。好在,张妈来的时候带了换洗的衣服。 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刚脱掉衣服,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伴随着一声“我的衣服张妈是不是忘记带了”,周慕岩出现在门口。 苏知愉立刻“啊”的一声,还好脱下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扔进脏衣篓,立刻把衣服搂在身上,以掩盖自己身体的私密部位。 但是身体大部分的肌肤,仍然裸露在外面,白晃晃的进入周慕岩的视线。她进浴室的时候,他背对着她,没有看到她拿换洗的衣服,所以本以为她进来是洗脸,没想到她是要洗澡。 惷光无限好,周慕岩一时没挪开自己的眼睛。苏知愉的脸羞得像熟透了的虾子,腾出一只手,对着他挥舞,“你还不出去?出去啊,出去……” 周慕岩默默的关上门,性感的喉结快速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一股热流在小腹部积聚,而下身的某处,早已做出最忠诚的反应,撑起了一把小伞。 苏知愉洗完了澡,磨蹭了好久才出了浴室的门。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实在是害羞的不能再害羞了。 此时的周慕岩神色早已恢复如常,只是内心的汹涌澎湃只有他自己才感受的到。 苏知愉红着张脸在床上坐下,背对着他,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你,你的衣服,在,在浴室那个袋子里。” 她没想到张妈还会带周慕岩的衣服过来,就连着袋子都拎进浴室里去了。 “嗯。”周慕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着尤其性感,让苏知愉不自觉的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到感觉他进了浴室,苏知愉才快速地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浴室里的水声隐隐约约的传进她的耳朵,周慕岩似乎洗了很久,她都迷迷糊糊睡着了,浴室的水声都还没断。 周慕岩洗了好久的冷水澡,才把那把火消下去,出来的时候,见床上的人儿被子蒙头睡的正香。 他不由苦笑了一下,她倒是睡的踏实。 ……………………………… 第二天,苏知愉醒来的时候,跟往常一样,周慕岩已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去公司上班了。 她不禁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真是羞死人了,还好他已经离开了,不然见到他,她只会觉得更尴尬。 她洗漱后不久,张妈就来了,她这次熬了桂枣山药汤。 苏知愉想着去检查有没有怀孕这件事,就快速的吃完,让张妈回家了。还让她把该带走的东西也带走了,没有什么事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张妈走后,苏知愉想了想,还是给洛缓缓打了个电话。她,害怕,需要有个人陪着她。 差不多半个小时,洛缓缓就到了,看到她就问:“怎么了,苏苏?” 苏苏在电话里只是说让她过来陪她做件事,并没有详细说什么事。她当时也没多问,就立刻请了假过来了。 苏知愉咬了咬唇,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她。 洛缓缓立刻兴奋起来,苏苏生了宝宝的话,她可是要做干妈的,想想都开心。 “可是,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要孩子。”事情解释不清楚,她只能找这个借口。 洛缓缓也没说什么,拉着她去了妇产科。 很快,轮到了苏知愉,她一个人进了门诊室,洛缓缓在外面等。 “医生,我,我想检查下,我是不是,是不是怀孕了。”医生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医生,苏知愉有些紧张,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女医生先是透过眼镜上方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让她进了里面的检查室。 “把裤子脱掉一个脚,躺到床上去。”声音严肃而威严。 苏知愉愣了愣,脱裤子?检查怀没怀孕要这样检查吗?不是要做b超的吗?愣怔间,医生又催促了她一次。 苏知愉只好按照医生的说法做了,躺到床上。 接着医生又让她弯曲双腿,苏知愉羞的满脸通红,虽然知道这只是医生在检查病人,却也极不好意思。 感觉到医生只是在下面那里拨弄看了下,然后就对她说了句,“起来吧。”就径直走出去了。 苏知愉有些疑惑,这,就检查完了? 整理好衣服,走出去。看着坐在那里的医生,小声问出自己的疑惑:“医生,检查怀没怀孕不用做b超吗?” “什么怀没怀孕?都还没经过人事,怎么怀孕?”医生面无表情,声音有些粗暴冷淡。 她行医这么多年,几乎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经验多了,也就养成了习惯,某些女孩儿来这检查的时候,她一般是要先检查下初女膜,然后才做其他检查的。 还没经人事?苏知愉愣了愣,但随后便反应了过来。 “医生,你确定,没有?”她几乎不敢相信。 “这种事有没有,你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了,我行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错?” ……………………………… 苏知愉走出诊室,洛缓缓立刻迎了上来,“苏苏,怎么样?有没有怀孕?” 却没有得到回应,苏知愉只是呆愣的机械的往前迈着步子,洛缓缓见她不说话,一脸的惆怅表情,以为她是因为还不想要孩子却怀孕了而发愁,就连忙劝道:“没关系,怀孕了是好事啊,怕什么?早要晚要还不都得要,现在怀上了,那我们就留下它就行了。” 这番话,苏知愉没听进去,却被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身穿粉红色小外套,用包挡着脸的的年轻女子全听了去。 那女子听到了这些话,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些许的惊讶,苏知愉她居然怀孕了?可是转念一想,她又笑了。苏知愉怀孕了对别人或许不是什么好事,但对她来讲却不是什么坏事。 饶是善之哥对她再特别,再对她另眼相看,现在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善之哥总该死心了吧? 放下挡着脸的包,周可微美丽而高傲的脸蛋露了出来。 又看了看苏知愉的身影,她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 “缓缓,你……”苏知愉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洛缓缓,“你和纪流云……那个之后,是什么感觉?” 洛缓缓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苏知愉说的那个是哪个。提起这个,她也有些害羞,脸微红。 她也略有些诧异,不明白苏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但是,既然苏苏问了,肯定就有她问的道理。 “……能有什么感觉?就是第二天醒来,我浑身酸痛,特别是下面那里……很疼,走路都不敢大步走。身上还有些……他留下来的印记……”洛缓缓越说脸越红,磕磕巴巴的说完了。 是了,缓缓说的这些症状,她都没有过。那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只是看到自己什么都没穿地跟周慕岩睡在一张床上,就认定了周慕岩跟她发生了关系。当时太过震惊和愤怒,所以其他的她都忽略了。 这么说,她和周慕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知愉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自己的身体还是纯洁干净的,以后跟周慕岩,分开了,即使她属于二婚,可是她仍然能自信的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心底怎么却泛着一丝丝的难过,而且还越来越泛滥。 她真是傻,居然还奢望能跟他有个孩子! 而他,只是为了他的目的而跟自己结婚,所以就连跟她一丝丝的牵绊都不想有。所以,他是连碰她都不愿碰的吧! “怎么了?”洛缓缓见她有些不对劲,问道。 苏知愉扭过头,看着她半天,才嘴唇微动,“缓缓,你说,一个男人如果碰都不碰一个跟他朝夕相处的女人,甚至连念头都没动过。这,说明什么?” 她的思维太跳脱,洛缓缓有些跟不上,不过还是回答道:“那能说明什么?如果结婚前,一个男人不碰一个女人,只有两个原因,一,他不爱这个女人,不屑于碰她。二,他太爱这个女人,而舍不得碰她。” “那,如果是结婚后呢?” “结婚后嘛,那就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根本不爱这个女人了。” “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洛缓缓很是疑惑。 “刚才医生给我做了检查,我,还是初女。” “啊?”洛缓缓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你说什么?” ……………………………… 周可微出了医院大门,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善之哥”电话一接通,周可微立刻甜甜地叫着,“你在哪里?……嗯,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上了自己的红色宝马,一阵风似的开走了。 没多久,就到了啡语咖啡厅。走进去,环顾了一下,看到了温善之。走过去,才发现纪流云和温若安也在。 “若安,纪先生,你们也在啊。”周可微冲温若安温柔的笑了笑,又对着纪流云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四大家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她跟纪流云却并不熟,而且,除了周慕岩和周可心,纪流云跟他们其他周家的孩子关系并不好。 “可微,你说找我有事?”见周可微坐下,温善之问道。 今天本来是若安担心纪流云的伤势,想约纪流云出来又有些傲娇的别扭,就拉着温善之一起出来了。三个人也是刚坐下没多久,周可微就打来了电话。 周可微一怔,她刚才说有事,只是为了想见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哦,那个,我妈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就让我约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玩。” 这,也算是有事? 在座的每个人,都听的出来,她只是找借口来见温善之,纪流云无声的笑了笑,温若安却微微皱了皱眉,她知道周可微喜欢自己的哥哥,可是,她却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女孩子。 温善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侧目看她,温润一笑,“好,有空我会去看望阿姨。” 周可微看着他俊朗的脸庞,好看的笑容,不禁傻傻的忘了移开自己的眼睛。 “周小姐,你要不要点杯咖啡喝?虽然善之的脸十分帅气,但是你再看也是不解渴的。”虽是对周可微说话,纪流云揶揄的眼神却是看着温善之的。 温善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周可微立时红了脸,移开自己的目光,招了侍应生点了杯咖啡。 默默的喝了几口咖啡,周可微像是突然想到一般,开口道:“我今天有事去医院,你们猜我碰到了谁?” 没人说话,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感兴趣。 周可微自顾自地说下去,“苏知愉和她的朋友。” 她的这句话,成功地吸引了三个人的目光。只不过,他们各自关注的人不同罢了。 “我不小心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原来苏知愉怀孕了呢。” 顿时,三个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 等洛缓缓终于听懂了她的话,第一反应竟然是,“你去检查有没有怀孕,医生居然先检查你的……,什么医生,这么奇葩?!” 苏知愉心里却在想:如果不是碰到这个奇葩医生,她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 洛缓缓的第二反应才回到这件事情的本身上,“那这么说,你跟周慕岩之间,居然还没有……” “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啊?”就算第一次没有,那现在不是结婚了吗?结了婚又不行夫妻之实,难道,“周慕岩喜欢男人?” 苏知愉扯了扯嘴角,却没扯出一丝笑容,她突然有种强烈的欲望要见周慕岩。 “缓缓,我先走了。”说完这句话,丢下洛缓缓,她转身就走,径直出了医院的大门,也不顾缓缓在身后叫她。 当洛缓缓追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坐上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 当纪流云打来电话的时候,周慕岩正在开会,看到屏幕上“纪流云”三个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恭喜啊,慕岩,没想到你这么给力。难道是我上次用的那个药那么厉害,让你一次就中了?”纪流云的语气十分的不正经。 周慕岩皱眉,声音低沉,“你在说什么?” “怎么,你连我都想瞒着不成?苏苏怀孕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在瞎说什么?!”周慕岩蹭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像狮吼一样愤怒,把会议室的员工吓了一大跳。 新任总裁虽然上任没多久,但他管理公司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睿智沉着冷静,喜怒哀乐从来不形于色,是他最大的特点。像今天这样情绪外露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坐在他下手的周慕川也疑惑,是什么事能让周慕岩这么激动。他悄悄挪动身子,想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却只是徒劳。 “……你还不知道?我这个外人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个消息也就罢了,没想到你这当丈夫的,也得从别人嘴里得知。”纪流云意识到他并不是想隐瞒,可能苏苏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周慕岩打了个手势示意散会,便走出会议室,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纪流云,你再说一遍!” “慕岩,你怎么了?这可是好事啊!”听慕岩的声音,不像惊喜,也不像惊吓,反倒是像,生气,愤怒! 怎么回事? “慕岩,你……”纪流云刚想再说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周慕岩已经挂了。 苏苏怀孕了, 苏苏怀孕了, 苏苏怀孕了…… 挂了电话的周慕岩,耳朵里只剩下这一句话一直在回荡。 苏知愉,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他本以为,就算她还没爱上他,还不喜欢他,至少对他是有些许的好感的。 他本以为,就算她心里有别的男人,但是至少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做出让他难堪的事情。 他本以为,就像纪流云说的,只要他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想离也离不开他! 他本以为…… 可,现在看来,他本以为的只是他自以为是的以为! 周慕岩的脸色越来越暗沉,越来越可怕。突然,抓起桌子上的笔,双手用力,“啪”的一声,笔,瞬间断成了两截。 ……………………………… 苏知愉站在周氏集团大楼下,抬眼望去。今天的阳光很好,一抬头便觉得阳光亮的有些刺眼,她不禁伸出手遮挡。 大楼高耸入云,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很是巍峨壮观!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看着眼前的集团大楼,神情有些恍惚。 站了一会儿,苏知愉终于抬脚,上了台阶。 走进去,到了前台,还没说话她就有些后悔,因为她现在才发现,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见周慕岩,见了他又能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苏知愉想转身离开。 可,却有人叫住了她。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前台小姐发现了她,笑容满面地问道。 “哦呵,没事,没什么事。”她勉强笑着回答,转身就走。 “您是,总裁夫人?”此时,前台小姐却认出了她,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夫人,您稍等,我这就打电话跟总裁说您来了。” “……不用……”苏知愉刚想制止,前台已经打出去了电话。 苏知愉只好低头等着,一只脚不停的在地上蹭啊蹭,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夫人,总裁请您上去。”不一会儿,前台就挂了电话,微笑着说道,后又补充了一句,“总裁室在28楼。” “哦,好的,谢谢。”苏知愉礼貌地道谢,却似乎吓到了前台小姐,总裁夫人居然向她道谢呢。 进了电梯,按下28。电梯快速上升,2,3,4……苏知愉抬眼看着数字不停变换着,越接近28,她心越慌,可是她却不知道在慌什么。 终于,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稳稳的停在了28层。 门缓缓打开,刚要抬脚,就看到门口有个年轻男子站在那里,对着她微微鞠躬,苏知愉见状,下意识的往电梯里退了一步。 “夫人,我是佟杰,总裁的助理。总裁在等您,请跟我来。”年轻男子心下微愣,脸上却神色不变。 苏知愉点点头,跟在佟杰身后,一直走到了一间办公室前。 “总裁”佟杰上前去敲门,“夫人到了。” “让她进来。”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听在苏知愉耳朵里,却觉得与往日大不相同。 佟杰推开门,让她进去了,又重新关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她和周慕岩。 看着对面坐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的周慕岩,周慕岩鹰隼般的眸子也正盯着她,刚才佟杰进来汇报她来了的时候,他本不想见她的,可是鬼使神差,他说让她上来。 对面这个女人,前一秒还让他觉得无比眷恋,此刻却让他觉得陌生的可怕。 苏知愉望着他,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谢谢他,没有轻率的夺去她做为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她想问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还想问他,如果她先爱上了他,他有没有可能也爱上她。 就在苏知愉万种情绪涌上心头之际,周慕岩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她。走近了,苏知愉才发现,他周身都散发着冰冷和愤怒。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周慕岩已经狠狠的攫住了她的唇。他这次的吻不同于前几次,不带柔情,没有欲望,而是带着报复性的掠夺。 他冰冷的唇没有半点温度,力道如此之大不带一丝怜惜,甚至粗暴到彼此的唇齿都碰撞在一起,以至于苏知愉的唇都渗出血来。 尽管这样,苏知愉还是迷失在了他的吻中。 直到感觉到…… “周慕岩,你,你干什么?” 苏知愉彻底清醒,想把他的大手推开。 “我后悔了,苏知愉,我后悔了,我不想我们的关系仅仅是契约夫妻,我想,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害羞,苏知愉只觉得她的心都快飞出嗓子眼了。 苏知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说这种话,但是她心里却异常欢喜起来。但…… “周慕岩,你放开我,你,你先放开我!”这可是他的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 可是,她的这种拒绝在周慕岩看来,却是另一种含义。 他手上动作一滞,眼眸一深,随即身上戾气加重,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面对着他。 “怎么?不愿意?要为你心爱的男人守身?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想让我跟你离婚,放你自由,这样你就能跟你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了?” “告诉你,不可能!”说完这句,周慕岩倏地收回手,低吼一声,“滚!” 苏知愉的脸颊被捏的生疼,嘴角的伤也疼,连带着额头上的伤也疼了起来。而她却全然不顾这些,看向他,她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生气,也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刚才那一番话。 “周慕岩……”她低低地叫他。 “滚,我叫你滚。”周慕岩背对着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阴冷和……失望! ……………………………… 苏知愉搭了计程车回到别墅,张伯和张妈都在大厅。张妈又熬了汤,正准备去医院给她送过去,一回头却看见她进了门。 “夫人,你怎么回来了?是出院了吗?”说着,又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没人,“先生呢?” 不会让夫人一个人回来了吧? 苏知愉听到她的话,才想起来她还没办理出院手续。刚才她思绪太乱,以至于都忘了她本来是在住院的。 “张妈,你让张伯或者其他人下午去医院办理下出院手续吧,我不想住医院了。”苏知愉说话都觉得有气无力。 “好好好,夫人,那,这汤我熬好了,要不,你喝一点?”张妈看她情绪不对,也没再细问。 “不用了,我现在没有胃口。”她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一旁没说话的张伯,这时却开口了,声音还是如往日般威严,却似乎少了一份冷淡,多了份关心。 “夫人累了,就让她先上楼休息吧。” 张妈点点头,“那就你什么时候有胃口了再喝,夫人,你上楼去吧。” 苏知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上了楼梯。 张妈心里疑惑,夫人刚才那一丝笑比哭还难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而张伯,左右环顾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到处转了转,没有看到想看到的,沉思了一下,也上了楼去。 “韩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刚进卧室,门都还没来得及关,就听到张伯的声音传来。 听着,像是从书房传来的。 苏知愉愣了愣,她都忘了家里还住着一位不速之客。 怪不得刚才在楼下没有看到韩恩可,原来她跑来楼上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书房里,韩恩可正到处乱翻一通,当打开书桌的一个抽屉时,看到里面有一本书,书下面压着一沓纸,像是份文件。 文件是反着放的,她抽出来,刚想反过来看看是什么,背后就响起一个声音,吓的她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了。 转过身,把东西臧在背后,看到张伯正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自己。 “张伯,我无聊,想上来找本书看。”韩恩可有些心虚,说话就比平时软了很多。 “韩小姐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先生最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入他的领地了。况且,韩小姐是在别人家里做客,还搞出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事情来,也有失名门闺秀的风范吧?”张伯向来话不多,这次却有些例外。 韩恩可心里恼火,这个张伯言下之意不就是怪她把苏知愉拉下楼梯,害她受伤了吗? 心里恼归恼,嘴上却说不得,这时她就更觉得苏知愉可恨,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迷惑的所有人都为她说话。 苏知愉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张伯的话,心里想着他虽然看起来挺严肃,其实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夫人”看到她,张伯恭敬的叫道。 苏知愉点点头,问道:“张伯,发生什么事了?” 边问边走了进去,看到韩恩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背后,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 苏知愉上前,从她手上拿过来,扫了一眼,心里一惊,韩恩可,她看到了这个? 想着,她把文件卷了起来,面色平静,看着韩恩可,“韩小姐你随便进入主人家的书房不说,还随便翻别人家的东西,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家之一的韩家的家教?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慕岩商业上的机密,你看到了如果再泄露出去,那就是泄露商业机密。到时候,别说是你的慕岩哥不原谅你,就是法律也得治你的罪!” 074 做不到放任她不管 074 做不到放任她不管    她的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开始韩恩可还想反驳,可是听到最后,她却紧张起来。她不能让慕岩哥讨厌她,甚至恨她。 “苏知愉,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到,一个字都没看到。 苏知愉看着她的神情,不像是说谎。顿了一下,冷冷的说道:“希望韩小姐以后还是守点本分,不要到处乱跑,否则,我只有告诉慕岩,让他把你送回韩家去。” “你凭什么……”韩恩可垂死挣扎,还想争辩。 “就凭我是周慕岩的妻子,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只要我想,现在我就可以把你赶出去你信不信?”苏知愉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最后,韩恩可无话可说,哼了一声,跺脚跑了。 张伯也退了出去,下楼去了。 苏知愉摊开手,被卷起的文件展开来,结婚契约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不知怎么,刚才她以为韩恩可看到了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些害怕。她怕被别人知道了她和周慕岩之间真正的关系,她怕他们两个人的缘分到此为止。 拿着那份契约,朝书房四下里看了看,想了想,最后拿着它回了卧室,打开衣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放了进去,然后落了锁。 似乎觉得这样安全了,才在床上坐下来,呆呆的发愣。愣着愣着,苏知愉不由得又想起了上午跟周慕岩见面的场景,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他还热情如火,下一秒就冷如寒霜地让她滚! “怎么?不愿意?要为你心爱的男人守身?你今天来是想让我跟你离婚,放你自由。” 周慕岩的这句话在苏知愉脑海里回荡,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中秋节那天,本来周慕岩正认真地帮她冰敷,后来他问了个问题,她回答了一句,然后他就生气走了。 他们的一问一答,好像是…… “你在想什么?” “想嘉禾哥……” 蓦地,苏知愉瞪大了眼睛,周慕岩,他就是为了这个生气的吗? 那今天呢? “怎么?不愿意?要为你心爱的男人守身?” 难道他也以为自己拒绝他的亲近,是为了别的男人?! 他,在意自己?在意自己爱谁,并且在吃另一个莫须有的男人的醋?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知愉,心里竟抑制不住的欢喜。 “我后悔了,苏知愉,我后悔了,我不想我们的关系仅仅是契约夫妻,我想,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 现在再回想起周慕岩的这句话,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手不禁抚上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脸,渐渐红了起来。 苏知愉决定,等周慕岩回来了,就跟他解释清楚。既然他迈出了第一步,那她也要配合的迈出她的第一步。 ……………………………… 下午的时候,洛缓缓打来电话,问她跟周慕岩之间的情况。 “我们没事,很好。” 电话里苏苏的声音清脆悦耳,洛缓缓听得出来她心情不错,也就不再担心她了。 挂电话的时候,缓缓又突然叫住她:“苏苏” “嗯,怎么了?”苏知愉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 “……哦,没什么,你自己小心你的伤,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总归是要小心一点的。”洛缓缓只是嘱咐了她两句就挂了。 可苏知愉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一样。 ……………………………… 苏知愉一直在等周慕岩回家,可是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又一直等到晚上。 直到等到了十一点过一刻,周慕岩也还没回来。 苏知愉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的周慕岩三个字,咬了咬唇,在电话上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很多声,就在她认为他不会接了的时候,却接通了。 “喂”接通了,那边却没有声音,苏知愉又连续喂了几声,“喂,喂,周慕岩,你在吗?” 停了半刻,那边终于说话了,“……呵呵,苏知愉,我还以为没事你永远不会打电话给我呢。” 苏知愉怔了怔,她给他打电话的次数是不多,屈指可数。 “现在打电话给我,又是有什么事呢?”在她愣怔的片刻,周慕岩又说道。 虽然他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但她还是听出了他的不对劲,“周慕岩,你喝酒了?” 周慕岩正靠在藏雅阁饭庄走廊的墙上,此时的他,眼神清冷,面带薄凉,嘴角轻挑,却带着些许自嘲的神色,“苏知愉,你在关心我吗?” “是,我在关心你。”这次,她丝毫没有回避自己的内心。 闻言,周慕岩愣了愣,她的直接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可是,苏知愉,你又以什么身份关心我?”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 周慕岩忍不住轻笑出声,很讥讽是不是?她是他的妻子,肚子里却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可即便这样,看到她的来电的时候,就算他在应酬中,还是忍不住走出来接了她的电话。 就像现在,明知道里面一群人都在等他,他还是忍不住想多跟她说两句话。 “周慕岩,你在哪里?”见他不说话,苏知愉又开口问道。 “……藏雅阁,有个应酬,你要过来吗?”最后一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脱口而出了。 他有应酬,应该是公事,她本想说不去了的,但心里暖暖的,她禁不住这种感觉的美妙,开口道:“好。” “让司机送你过来。”下午张伯是请示了他之后才办理的出院手续,所以他知道她现在是在家里。 ……………………………… 当苏知愉站在藏雅阁饭庄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大半夜的,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就是为了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面前傻傻的坐在周慕岩身边,然后再坐半个小时的车陪他一起回家吗? 这,好像是热恋中的人才会有的举动吧? 她记得,上大一的时候,缓缓交了第一个男朋友,热恋期,整天如胶似漆。不管多晚,只要对方叫她,她就会毫不犹豫想方设法的出去见他。 那时候,她还笑缓缓像傻瓜。 踏上台阶,门口笑脸迎她的仍是上次那个经理模样的男人,男人对着他鞠躬,“夫人,这边。” 苏知愉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每次都是经理亲自来迎接,好像自己是多么尊贵的客人一般。 忍不住,终于问道:“你是?” “夫人,我是这里的经理叶琛,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叶琛边走边微笑着回答。 “哦,谢谢,没事。”苏知愉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走到一个豪华包间门口,叶琛停下了,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立时响起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声音,“进来。” 叶琛对着苏知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离去了。 苏知愉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然后才推开门。 但当她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时候,顿时愣在了门口。周慕岩说应酬,她以为最多只是三四个人的宴席,没想到,一个圆圆的大桌子坐的满满的,足足有十几个。 那十几个人看到她,也是有点诧异。但随即就明白过来,这是周总裁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一刻不见就觉得如隔三秋,也难怪他会让夫人过来了。 直到周慕岩向她招了招手,苏知愉才回过神来,伸手暗暗的拨了下刘海,尽可能的遮盖住额头伤口处的那一小块纱布,尽量让自己显得沉稳大方,走到周慕岩身边,向在座的各位微微颔首,然后才坐了下来。 周慕岩似乎并没有向她介绍大家的意思,只是看了她一眼,接着喝酒。 “早就听闻周夫人大名,今日有幸一见,许某先敬您一杯。” 说话的是坐在周慕岩左下手的一个年轻男子,年纪应该跟周慕岩差不多,西装革履,也算是风度翩翩。但由于长了双桃花眼,人略显得轻浮了些。 他拿了两个杯子,分别倒满了酒,把其中一只递向苏知愉。 苏知愉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局面,有些不知所措,刚想站起来,手却被一只大掌轻轻包裹住。 苏知愉扭头看向周慕岩,周慕岩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让她心安的东西,她重新稳定了心神,稳稳地坐在那里,微微含着笑。 “她从不喝酒。”周慕岩转过头,看向那个姓许的男子。 “慕岩,你这就无趣了,第一次见面,我敬嫂夫人一杯不是应该的吗?况且,喝酒本来就是图个乐子,你这样不就不可乐了吗?”话是说给周慕岩,许清风的眼睛却是盯着苏知愉。 这个所谓的周夫人,看上去柔弱无害,跟周慕岩并肩站在一起,她,有这个能力吗? “许清风!”周慕岩皱眉,明显的不高兴了。别以为他们许家最近风头正盛,就能随意挑战他的耐性。 下面坐着的那些人,看情势有些不对,也都默不吭声,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我喝。”苏知愉却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苏知愉!” 她忘了上次喝了一杯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吗,还想逞能? 周慕岩刚想阻止,就见她已经伸手接过了许清风递过来的杯子,“既然许先生敬我,那我也可以理解成,你干了,我随意。” 说完,把酒杯凑近嘴巴,仅用双唇沾了一点,便拿开。然后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许清风。 意思是,我已经随意了,该你干了。 许清风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没想到周夫人冰雪聪明,许某干了就是了。” 苏知愉放下酒杯,坐下来扭头对着周慕岩笑了笑,周慕岩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许清风一笑,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气氛又恢复到之前的融洽。 “这个流云,怎么上个洗手间,就一去不复返了呢?”许清风眼珠一转,似乎才发现有个人不见了。 之前纪流云也在?苏知愉这才发现她旁边果然有个座位是空着的。 “不管他,我们喝酒。”周慕岩端起酒杯,又一杯下了肚。 静静的呆在周慕岩身边的苏知愉,秀眉拧了拧,以后要劝他少喝点酒才是。 她的心思全在周慕岩身上,没注意到许清风时不时投过来的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 ……………………………… 直到十二点半,宴席才结束。走到饭庄门口,许清风忽然停下脚步,细长的桃花眼含笑看着苏知愉。 从他看到她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周夫人见面。” 说完,也不理会周慕岩瞬间变得阴冷的眼神,冲苏知愉挥挥手,走了。 周慕岩眼神微转,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你非要到哪里都这么招蜂引蝶吗?” 苏知愉很无辜,今天又不是她的错。 “我……”她刚想开口解释,却听到身后一阵争吵声,很熟悉,转身,就看到…… 纪流云扯着洛缓缓往外走,洛缓缓却是拼命想挣脱他,“纪流云,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洛缓缓,跟我回去!” “我不跟你回去,你放开我!” “洛缓缓,你再闹,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纪流云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一使出这个杀手锏,洛缓缓立刻乖了很多,但还是不情不愿的想挣脱他的手。 “缓缓,”苏知愉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你们怎么回事?” 这么晚了,缓缓怎么还没回家?还有纪流云,原本是在酒宴上的,怎么去了个洗手间又跟缓缓在一起? “苏苏?你怎么……”突然看到苏知愉,洛缓缓有些惊讶,但是看到周慕岩就明白了。 “怎么回事?”纪流云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苏苏,你问她,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纪流云,我们俩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桥是桥路是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我做什么你都管不着!”洛缓缓一把甩开他的手,脸上尽是冷漠。 “你认为我们俩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桥是桥路是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你半夜三更在这里跟一个男人相亲,我也管不着?”纪流云漂亮的双眸中闪着危险的信号。 说是相亲,哪有大半夜相亲的?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幸亏他上洗手间的时候,路过那个包厢无意中看到了她,否则,今天晚上非被人强了不可! “相亲?”听到纪流云的话,苏知愉很是惊讶,缓缓怎么没跟她说过她要相亲的事。 忽然想起下午打电话的时候,缓缓的欲言又止,她那个时候本来想跟她说的是这个? “大半夜相亲怎么了?谁规定大半夜不能相亲?我就喜欢大半夜相亲。”其实洛缓缓就是故意这么说给纪流云听。 本来是约好了六点钟在一家咖啡厅见面,结果那个男的因为某些原因迟到了,见了面之后非要请她吃饭以赔罪。 洛缓缓想着,反正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就当是找人陪自己吃顿饭打发寂寞,于是就去了。 一顿饭之后,她觉得对这个男人印象也挺好的。所以当他提起来要去看电影,她也就没太拒绝。 看完了电影,男人又说要请她吃宵夜,她本来是不肯的,毕竟天已经很晚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也不合适。 可是当她要拒绝时,偏偏脑子里就想到了纪流云和温若安,心一热就答应了。她就想着,只要不是纪流云,随便一个她看着顺眼的男人就成。 吃着宵夜,她就感觉不对劲了,那男的一只手一个劲的往她大腿上蹭,她刚想发飙,纪流云就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了。拉她出来之前,还顺便给了那男的几拳,估计现在还爬不起来呢。 洛缓缓现在也觉得靠相亲找个男人的想法不太靠谱,但在纪流云面前,她才不会承认。 “而且,我觉得那个男人挺好的……”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纪流云粗暴的拽着出了饭庄的门。 “苏苏,救我。”洛缓缓本能的转过头向苏知愉求救。 苏知愉抬脚就要去追,却被周慕岩一把拉住,“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什么叫瞎掺和?你没看见缓缓她……” “放心,流云有分寸。而且,他也不是不负责的人。” 苏知愉看着周慕岩,没来由的相信他,心也安定了下来,不过还是有点担心的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周慕岩喝了酒不能开车,幸好来的时候没让司机回去。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两个人坐了进去。 周慕岩今天多喝了几杯,刚才不觉得,现在后劲上来了,才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他靠着车座靠背,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苏知愉侧头看着他的睡颜,他皮肤很好,睫毛很长,鼻梁高蜓,嘴唇性感,下巴光光的,透着淡淡的青色,显得整个人都很整洁干净。 他身上原本穿了件西装,上车之后脱掉了,上身只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做工精良,剪裁得体,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苏知愉正看的入迷,周慕岩的头突地倒在了她的肩头,倒是吓了她一跳。 “怎么?觉得我很好看么?”男人眼皮微动,却并未睁开。 偷看被人发现还是挺羞人的,苏知愉一脸窘相。 “苏知愉,”男人又突然一声轻唤,苏知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就这么喜欢他?”语气很轻,但是带着些许的烦躁。 苏知愉看向他,刚想开口解释,男人却又低低地近乎委屈地嘟囔了一句,“甚至给他生孩子,你都愿意。” 这句话声音太小,苏知愉根本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她问,却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侧头看去,他,已经睡了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犹豫了片刻,苏知愉伸手把他的头扶好,让他更好的靠在自己肩上,以便睡的更舒服。 ……………………………… 由于睡的很晚,导致第二天苏知愉醒来的也很晚。床的另一边像往常一样,早已没有了周慕岩的踪影。 想起昨晚,回到家,好不容易把他扶上了楼,倒在床上的时候,随便一把扯了她一起躺倒,搂在了怀里,然后又睡了过去。 他的酒品很好,醉了也只是呼呼大睡,只是搂她搂的有点紧,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想掰开他的胳膊,却发现根本掰不动。最后,她只好也陪着他躺着,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睡姿,让自己能更好的呼吸。 没洗澡没换衣服,他身上男性特有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让她觉得很好闻,就连身上透着的那股浓浓的酒味,她都不觉得刺鼻了。 不知不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也渐渐睡了过去。 昨天他喝醉了,她都还没有机会跟他解释呢。 想到这里,苏知愉赶紧起了床下楼。 到了楼下,周慕岩坐在餐桌旁用早餐,而他身边依然坐着韩恩可。 韩恩可靠近他,小声的说了句什么,笑的一脸的灿烂妩媚,而周慕岩,嘴角也微微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到她,韩恩可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不减,盛气凌人的看了她一眼。 周慕岩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低下头去,脑海里却浮现出早上醒来时,她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模样。 苏知愉走过去,在一旁坐下,张妈端了她的那份早餐出来,放在她面前,像是故意说给韩恩可听。 “夫人,您的早餐,看看合不合胃口。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提出来。您是家里的女主人,自然应该端起女主人的架子来,不然,倒让外人欺负了去。” 说着,还睨了一眼韩恩可。 韩恩可心里的那个气啊,这张妈只是一个下人,倒是敢在主人面前说三道四。等有一天她成为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第一件事就要把她和她老伴儿张伯都辞掉! 周慕岩像是没听到一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苏知愉笑了笑,开口道:“张妈,瞧你说的。这个家里有你们护着,谁敢欺负我。” 说着,她垂头,喝了一口鱼片粥。 抬起头,刚想问周慕岩有没有空,她想跟他谈谈。 可刚张张嘴,突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立刻捂着嘴跑去了洗手间。 张妈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说道:“夫人这几天总是会吐,别是生了什么病吧?我看,还是叫医生过来瞧瞧比较好……” 张妈倒也怀疑过夫人是不是怀孕了,但是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了下来都没出血什么的,应该就不是怀孕。 话还没说完,就见周慕岩“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在他面前孕吐,难道还要他装着无动于衷吗? 他的举动把张妈吓了一跳,先生这是怎么了?这些天情绪这么不稳定。 旁边的韩恩可也吓的一愣,见周慕岩站起身,她也立即跟着起身,“慕岩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说着,就跑去自己房间拿包了。 周慕岩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踌躇了一下,回头看着张妈,脸上滑过一丝晦涩不明的神色,“等下叫医生过来看看夫人。”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放任她不管! 张妈连忙点头应了,先生这是在关心夫人? 韩恩可从房间拿了包,就追着周慕岩出去了。 苏知愉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餐桌前的两个人已没了踪影,餐盘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饭都没吃完,人就走了? 她不由得看向张妈问道:“张妈,先生人呢?” “先生,他刚走。” “哦。”苏知愉心里有点失落,又没有机会了。 “先生他可能是太忙了,”张妈见她有些失望的表情,又忙开口,“其实他很关心夫人呢,见你不舒服,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呢。” 听张妈这么说,苏知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重新在餐桌前坐下,“不用叫医生过来,我这只是受伤后的连锁反应,过两天就没事了。” 这还是昨天当医生说她根本没怀孕之后,她问医生既然没怀孕,怎么总是会吐?医生看了看她额头和嘴角的伤,给她的答案。 ……………………………… 请了假不用去上班,在家里呆着又没什么事可做,本想着回家去看下爸爸妈妈和小弟,可是看到镜子里,自己额头和嘴角的伤,又怕他们担心,觉的还是等伤好了之后再去看他们吧。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在书房翻书看的时候,洛缓缓却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缓缓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的,说是自己今天休假,正趴在床上无聊的数毛茸茸的玩具狗身上的毛呢。 “本来想约你出来一起逛逛街的,可是想到你身上有伤,还是算了。” 苏知愉却立即附和了她想逛街的提议,与其在家里无聊东想西想,还不如跟缓缓出去逛逛。 “没事,我也正闲的发慌呢,那一点小伤,又不是不能走路了。” 缓缓听她这么一说,就高兴了,两个人约定了见面的地方,就挂了电话。 苏知愉本想打个电话问周慕岩中午有没有时间跟她谈谈的,但是电话拨出去还没等打通就又被她挂断了。 算了,他那么忙,还是别打搅他,等晚上他回家了再说吧,也不在乎这一时。 云城最繁华的步行街,正中有一个大型商场,苏知愉跟着洛缓缓走了进去。 “你也真是的,居然奇思异想去相亲,连跟我都不说。现在以相亲名义玩弄并伤害女孩子的坏蛋多的是,你三更半夜的竟然还敢跟一个陌生男人呆在一起,你说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苏知愉边走边埋怨洛缓缓。 “我这不是脑子一时短路了嘛,就想着能摆脱纪流云就可以,一时没想那么多。”洛缓缓也知道自己多不靠谱了,大半夜的确实危险。 “昨天晚上,纪流云没对你怎么样吧?”说道纪流云,苏知愉想起昨天晚上缓缓是被纪流云拉走的。 说着,两个人进了一家服装店,苏知愉边随意拨弄着衣架上的衣服,边问身边的洛缓缓。 随意翻了一下价格,呃,好贵,好几个零呢。 正拿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的洛缓缓,一听到这个,立马变得无精打采,叹了一口气,“昨天他带我去了酒店,我们又……” 说着,脸上现出一丝异样的红润,苏知愉看到她的脸明白过来他们又怎么了。 “苏苏,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啊?怎么他一吻我,我就抵抗不了呢。”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就算以前她交了很多的男朋友,他们一有想进一步的动作,不管吻的多缠绵,她都会很理智的拒绝。可是,遇上纪流云,她的理智就变得不复存在了。 洛缓缓对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明明知道他有未婚妻,明明她对谁都说她不可能当小三的。可是,她就是抗拒不了他。 “那说明,你这次是真的爱上纪流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缓缓这是当局者迷啊。 “真的爱上他?”洛缓缓更深的叹了一口气,“苏苏,那我该怎么办?” ——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想起周慕岩对纪流云的这句评价,苏知愉偏过头看向缓缓问道:“那纪流云有没有说过他要怎么办?” 缓缓,温若安,两个女人,他必定要舍弃一个。 “没有。”洛缓缓摇头,脸上显出一丝少有的落寞,“他只是对我说,让我放心,一切有他。” 但…… 男人在床上说出的话,哪里能信? “不说我了,你跟周慕岩怎么样啊到底?”洛缓缓整理了一下心情,出来逛就是为了放松的,想那么多烦心事做什么! “他,有点误会我。”苏知愉拨弄衣服的手,顿了顿。 洛缓缓目光飘过来,疑惑地望着她。 “误会我,跟嘉禾哥……” “呵,没想到那么冷那么酷的周慕岩也会吃醋。这没影的事也能让他误会,可见,他是真的爱你。”洛缓缓啧啧两声。 但他都没机会听我解释,苏知愉刚想说话,目光却无意的落在了她们右侧正在选衣服的两个女人身上。 更确切的说,是母女二人。两个人亲亲热热,说说笑笑地,母亲还拿了一件风衣外套在女儿身上比试了一下,笑容深深地点了点头。 苏知愉脸色沉了沉,刚想拉了洛缓缓走。但,这时,韩恩可和沈屏母女也已经看到了她。 看到她,韩恩可母女明显的愣了愣,韩恩可也有些慌神,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她苏知愉算什么?说的好听是周慕岩的妻子,但这个身份,还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呢。 没看到慕岩哥并不在乎她吗?就算是自己把她拖的摔下了楼梯,慕岩哥也并没有怪自己,还对自己笑呢。 而苏知愉呢,今天早上,她不舒服吐了,慕岩哥不仅不关心,还生她的气了。也许是在怪她,倒了他的胃口吧? 想到这里,韩恩可冷哼一声,朝苏知愉走过去。 “哟,苏知愉,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逛街啊。怎么?你也想买这里的衣服?也不看看这些衣服多贵,像你这种出身的女人,是买不起的吧?”韩恩可明显是不长记性的人,周慕岩不在的时候,对她的态度永远都是趾高气扬,出言不逊。 她身后的沈屏脸上也露出一抹讥讽,苏知愉这种出身贫贱的女人,也敢跟她女儿抢周氏总裁夫人的位置。 洛缓缓也认出了韩恩可,这不是住在苏苏家里的那个女人吗?周慕岩的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跟他的妻子说话会这么夹枪带棒? 借住在别人家,还敢对女主人这么不尊重,洛缓缓一个忍不住,就要上去理论。 苏知愉却伸手拉住了她,对着韩恩可轻轻一笑,“我不用买。” “哼,你当然不用买,你买不起,光看就行了。”韩恩可冷笑一声,下巴抬的老高。 “因为我老公周慕岩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了,唉,卧室的衣柜,衣帽间,多的都快放不下了呢,你要不要去看看?”说着,苏知愉一脸发愁的样子,把韩恩可恨的牙痒痒。 洛缓缓微微侧目,没想到苏苏气人的能耐挺大的。 “苏知愉,还说你嫁给慕岩哥不是图他的钱?”韩恩可一脸的鄙夷神色。 “我本不想图,可架不住他主动让我图。再说了,男人挣钱,不就是给自己老婆花的吗?”苏知愉一脸的如花笑靥。 “苏知愉,别以为你现在是慕岩哥的妻子,你就这么得意。早晚有一天,慕岩哥会不要你的。” 苏知愉无奈摇头,又是这一句。 “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我不知道,但是……” 苏知愉说完,看了看韩恩可,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沈屏,话音一转,“韩小姐不是说,你是瞒着父母偷偷跑回国的,因为怕父母生气,暂时不敢回家,才在我们家暂住的吗?可是,看这样子,你们母女情深,其乐融融的,怎么也不像生你气的样子吧?还是说,根本就是你们串通好了,让你回国来抢我的老公的?你说,我要是把我看到的告诉你的慕岩哥,他会不会觉得你骗他?慕岩可是最恨别人骗他的。” 韩恩可沈屏脸色均是一变,有种被人说中秘密的心虚感,沈屏上前一步,冷着脸说道:“苏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你无凭无据诬陷我们,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喜欢别人称呼我周夫人。”她们母女个个都叫她苏小姐,不是明摆着死活不想承认她是周慕岩妻子的身份吗?傻子都看得出来。 “你!”沈屏想反驳,可是却又无从反驳,她确实是周夫人。 韩恩可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苏知愉,你,你觉得慕岩哥会相信你的话吗?哼,看来你跟慕岩哥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多好嘛,不然你干嘛怕我住在家里?你们感情要好的话,还怕我能把他抢走吗?” 苏知愉浅笑盈盈,“韩小姐喜欢住,尽管住好了。反正于我,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不再看她们一眼,拉着洛缓缓转身就走了。 直到走出店门,洛缓缓才反应过来,感叹道:“苏苏,没想到你现在的战斗力这么强啊,完全不用我出手。唉,让我这个吵架能手都变得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看着缓缓说的像真的一样,苏知愉轻笑出声,“好像自从认识了周慕岩之后,我的战斗力就变强了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 “那是因为你太爱他了呗,爱一个人就会希望变得跟他一样强大,觉得这样才能跟他比肩站在一起。况且,豪门家事自古复杂,你战斗力不强,会吃亏的。你家老公又这么优秀,想抢他的女人不止一个吧,遇到像今天那个女人一样的,你战斗力不强,怎么保住自己的老公?” 洛缓缓说的理所当然,但对最后一句话,苏知愉却不以为然,一个男人要真的爱你,就用不着以这样的方式来保住老公保住婚姻吧? 而此时的韩恩可看着苏知愉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沈屏看着女儿生气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女儿,你别看苏知愉现在神气,等周慕岩休了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她还怎么神气。” “但是,话说回来,女儿,你觉得慕岩对你的态度怎么样啊?” “慕岩哥当然对我很好了,别忘了,我可是抛下了在家里养尊处优的生活,追随着他去了美国的。而且,在美国那些年可是我一直在陪着他。我相信他跟苏知愉结婚肯定是迫不得已,等时机到了,他就会抛弃她,而要我了。”韩恩可觉得自己有着特别的优势。 “那这么多年,他怎么也没承认跟你在一起了呢?”沈屏并不乐观,那些年的陪伴,别人不知道真相,她还不知道吗? “妈,你别总是泼我冷水行吗?我说慕岩哥爱的是我就是我,谁也抢不走他!我爱他,我一定要得到他。”韩恩可不禁对着母亲提高了点声音埋怨着,又冷冷着盯着苏知愉离去的方向。 “恩可,我不是泼你冷水,按照你说的,周慕岩并不是真的爱苏知愉,但是他们毕竟睡在一张床上,万一苏知愉怀孕了,这事情就麻烦多了,她有了孩子就更多了一份筹码。既然你爱他,那你就得抓紧。实在不行的话,用点小小的手段也是有必要的。” 听了母亲的话,韩恩可脸上逐渐地露出了笑容…… 075 我不后悔 075 我不后悔    不知不觉,苏知愉和洛缓缓两个人就逛了一上午,随便在街上吃了点东西,又接着逛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就想回去。 苏知愉照旧是被司机送过来的,觉得缓缓开了车回家的时候可以让她送,于是就让司机回去了。 两个人刚上车,就听见有手机响了起来,是洛缓缓的。 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便接了起来,“喂” “喂,缓缓,我是汪泽浩。”电话那头,汪泽浩的声音传了过来。 “汪泽浩?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上次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过,就像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苏知愉,听到汪泽浩的名字,不禁侧目看向洛缓缓,不知道这个汪泽浩又要耍什么花样。 “缓缓,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你可以过来见我一面吗?”汪泽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寻常。 但洛缓缓却没有注意,只是冷冷的说:“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谈好见的?” “你确定不要来见我一面吗?” “没有必要。”洛缓缓说完,就想挂掉电话。 “是关于纪流云的。”就在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的那一刹,汪泽浩及时叫道,“你也不想知道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不想知道。” “就算是关乎他的生死,你也不关心?” 关乎他的生死?什么意思?洛缓缓来不及多想,沉声问道:“你在哪里?” 汪泽浩说了一个地址,洛缓缓听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对于纪流云,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洛缓缓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没有志气,她看向苏知愉,“苏苏,你会不会觉得……” 而苏知愉却只是把手放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微微笑道:“我陪你去。” 洛缓缓感激地看着她,所谓的闺蜜就是,你做什么疯狂的事她都会义无反顾的陪在你身边。 “谢谢。”她只有这两个字可说。 “傻瓜,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开车吧。” 汪泽浩说的地址离她们所在的位置并不很远,所以,没多久就到了。 到了之后,洛缓缓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她并没有看到他。汪泽浩说自己在一个居民楼里,让她上三楼来。 靠在边上听到他的话,苏知愉给缓缓递眼神,示意她让他下来,这里的行人虽然不多,但是在大街上,就算汪泽浩想耍什么花样,也得有所顾虑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洛缓缓说了让他下来,汪泽浩居然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两个人就看到汪泽浩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洛缓缓身边的苏知愉时,他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跟洛缓缓在一起。苏知愉看了汪泽浩一眼,时隔不久,现在的他似乎跟之前有所不同。以前的他西装笔挺,干净清爽,表面上看去还是高大帅气,温文尔雅的。 可现在,不仅衣服穿的显得有些微不整齐,下巴还露出短短的胡茬。 苏知愉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你说有关于纪流云的事要跟我说,是什么事?”洛缓缓看着在离她们不远处站住了的汪泽浩,开口问道。 “我这里有东西,你可以看一下。”汪泽浩说着,把拿着文件袋的那只手伸了出来。却并不往前走,像是要洛缓缓自己过去拿。 洛缓缓也不疑有他,抬脚向他走过去。 就在缓缓将要走近他的时候,汪泽浩一只手伸进文件袋里的动作,让苏知愉瞬间灵光一闪,本能地就跑过去,一把推开洛缓缓,而她站在了汪泽浩的面前。 一把匕首,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那个文件袋,就成了遮掩匕首和他动作的最佳道具。 “苏苏!”被苏知愉推了一把,洛缓缓一时没站稳扑到在了地上。她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想走上前去,“苏苏,你怎么……” 却在看见汪泽浩动了动文件袋,向她亮了亮他架在苏知愉脖子上的匕首时立刻顿住了。 洛缓缓这才明白过来,苏苏为什么猛然推开她。 “汪泽浩,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说着,她就要冲上去。但就在距离一步之遥的时候,被汪泽浩叫停。 “你别过来。”见她要扑过来,汪泽浩手中的匕首瞬间又更逼近了苏知愉的脖子。 洛缓缓吓得停在原地,“汪泽浩,你想做什么,冲着我来,你放开苏苏。” 汪泽浩看了她一眼,扯出一丝狰狞的笑,低头在苏知愉的耳边说道:“哼,本来这把匕首是为洛缓缓准备的,既然你不知死活地冲了上来,那更好。周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命握在手上,我的筹码更大了。” 此时,他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低着头靠她很近,在外人眼里,俨然是一对亲亲热热的情侣。 所以,即使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经过,也只是向他们看一眼,并未过多的注意。 “汪泽浩,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的要是敢动苏苏一根毫毛,我跟你拼命!”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缓缓虽是嘴里骂着,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她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现在,她怕的要命!她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汪泽浩,他就会对苏苏下狠手! “拼命是吧?我不怕!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还怕穿鞋的?”汪泽浩冷哼一声道。 苏知愉倒是冷静下来,眼睛微垂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对汪泽浩说道:“汪泽浩,你冷静一下,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边跟汪泽浩说话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边把手偷偷伸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摸索着拨弄了一下口袋里的电话。 “汪泽浩,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洛缓缓是真的不明白,要说想杀人的应该是她才对吧?毕竟当初他对苏苏做出那种事,本身就是他的错。 后来即使她提出分手,为了交易要把她当成礼物让给纪流云的也是他! 而现在却是他拿着匕首,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搞得跟当初被下药的,被当成礼物随便送人的都是他一样。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洛缓缓你还真敢说。”汪泽浩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好笑,“要不是我,你,你们,能个个都成为大总裁的女人?苏知愉,要不是我给你下药把你送到周慕岩床上,你现在能成为总裁夫人,想尽荣华富贵?还有你,洛缓缓,要不是我把你拱手相让,你能成为纪流云的女人?” “你们不说对我感恩戴德,居然还让纪流云把我封杀,纪氏和周氏不跟我合作也就罢了,还不让云城的任何一个公司跟我合作。公司接不了单,没有顾客,最后只能破产倒闭。那可是我呕心沥血,倾注了我所有心血创建的公司啊!” “好,公司倒闭也就罢了,我出去找工作总行了吧?没想到,呵呵呵呵……”说到这里,汪泽浩低笑,显得阴森恐怖。 “没想到,纪流云这么狠,居然下了‘哪个公司聘用我,就让哪个公司倒闭’的死令。我去哪个公司,就被哪个公司给赶出来,都当我是乞丐一般赶出去!逼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既然你们都不顾我的生死,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反正都是一个死,不如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听了汪泽浩这番话,苏知愉和洛缓缓心里的想法一样:汪泽浩居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过出乎洛缓缓意料的是,纪流云真的这么做了,那天他说的那句“这样的人,交给纪某就行了,纪某自会让人来收拾他。”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 “汪泽浩,说到底总归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只要你放了苏苏,你让我是生还是死都随你!” ……………………………… 周慕岩原本在会议室开会,手机放在办公室没带。可是开着开着就觉得眼皮直跳,心里也突然有些烦躁。 他索性离开会议室,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在“嗡嗡嗡”的震动着,手机上闪着苏知愉。 他接起来,听到的就是洛缓缓的这句话! 他心下一凛,接着全身有瞬间僵硬,立刻就明白了苏知愉有危险。他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冷冽,浑身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苏知愉感觉到电话被接了起来,尽量显得很配合汪泽浩,冷静开口道:“汪泽浩,你看,这东阳街虽然人不多,但也总归不方便,万一引起别人注意报了警怎么办?这旁边有个静月咖啡屋,我们进去那里坐下来谈可好?一来,那里都是喝咖啡的,我们三个人进去喝咖啡也不突兀;二来,坐在那里空间狭小,就算你拿匕首抵在我身上,也不易被人察觉。” 苏知愉还算聪明,几句话已经道出了一共几个人,事发的地点和她当下的处境,还顺便提醒了他报警。 周慕岩边继续听着电话里说话的内容,边拿起笔快速写下一行字,走出办公室,把纸条交给佟杰,用眼神示意他照办。 佟杰低头一看,纸条上写着:打电话给纪流云,报警,东阳街静月咖啡屋,苏知愉,洛缓缓,汪泽浩手上有匕首。 一般当总裁助理的可都是七窍玲珑,颖悟绝人的,几个看似散乱的词语和短句,即刻就被他提取出了完整的信息。 周慕岩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便脚步不停走向电梯…… ……………………………… 汪泽浩想了一下,觉得她说的也对,架在脖子上的匕首改为抵着苏知愉的腰部,随着她们进了咖啡屋。 你死我活本就不是他真正的目的,说那样的狠话也只是想震慑她们两个,让她们乖乖听他的指挥罢了。 汪泽浩知道,就算他杀了苏知愉,周慕岩能放过他吗?能让他活着逃出云城吗?到最后,他也只是她的陪葬品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敲诈一大笔钱,然后离开云城而已。 既然云城活不下去,那他就只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他相信,凭他的本事,一定能再闯一片天地,挣一份家业的。 坐了下来,点了咖啡,汪泽浩依然保持刀抵着苏知愉腰部的姿势,丝毫不敢放松。 “汪泽浩,你没有必要非要闹出人命来,杀了我,或者说把我跟缓缓都杀了,你最后的结局不过也就是个死。不如,我们来谈谈条件,放我们一条生路,也给你自己一条活路。” 看着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放在他们面前,离去,苏知愉先是喝了一口咖啡才说道,倒是显得相当淡定。 这是她第一次喝咖啡,味道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 周慕岩喜欢喝咖啡,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煮杯咖啡来喝。她慢慢地从嫌弃变得不再那么抵触,甚至有时候闻着他喝的咖啡的味道,看着他喝咖啡的姿势,也有想品尝品尝的冲动。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周慕岩喝咖啡的时候,显得相当的帅气和……诱人! “对,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们都会满足你的。”洛缓缓也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赞同。 只要能救苏苏,什么条件她都答应。如果不是她今天鬼迷心窍,要来见汪泽浩,也不至于害得苏苏被当成人质。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并非一定要以命换命不可。”汪泽浩借机下了台阶,“我的条件,不许报警,不许让周慕岩和纪流云知道你们在我手上,不许起任何想对付我的心思。” 汪泽浩边说,洛缓缓边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云城。” “好,钱我会给你凑,你想要多少?”洛缓缓问道。 “一个亿!”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汪泽浩临时又改了主意,多要一点,他大可以拿着这些钱出国去过潇洒的日子。 边开车边用耳机听着电话的周慕岩,心里不禁冷笑,一个亿,他还真是敢提! “你疯了?”洛缓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们去哪儿给你弄一个亿?” 不仅洛缓缓惊讶,苏知愉都有些他提的这个条件太不切实际,她们都是工薪阶层,去哪里弄一个亿给他? 不过,她心思一转,也许他的希望并不在她和缓缓两个人身上…… 果然…… 下一秒,汪泽浩说道:“不是还有周慕岩和纪流云吗?你们可以给他们要啊,随便你们找什么借口,只要能要到钱,只要不提我,就行。” “你觉得可能要得到一个亿吗?没有正当理由,一下要这么多钱,他们又不傻。”苏知愉冷笑一声,随即觉得腰间一动,匕首刺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外面的风衣都破裂了一个口子。 “你小心点,这衣服很贵的。你看,都破了个洞,不就浪费了吗?”苏知愉下意识地就说道。 而周慕岩听到这一句,先是心下一凉,随后又暗自咬牙,这个女人,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在意这个! “汪泽浩,既然是谈条件,你就要保证苏苏的安全,否则,我就是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听苏苏这么说,洛缓缓也是心下一惊。 汪泽浩也不理会她们,继续自己的话题,“一个周总裁的夫人,一个纪总裁的情人,连这点钱也要不到?总之,我不管,你们撒娇耍嗲也好,使出在床上缠人的功夫也罢,只要要到这笔钱就可以。” 说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接着道:“现在两点钟,到天黑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你们凑到这笔钱了。现在,可以打电话了,缓缓,你先打,打开扬声器。” 洛缓缓只好拿出手机,拨通纪流云的电话,然后按了扬声器。 “喂。”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纪流云慵懒的声音。 “喂,我,我想找你借点钱。”洛缓缓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什么,说话有些磕巴。 “借钱?”纪流云坐在急速飞驰的车里,和旁边的洛嘉禾对看了一眼,洛嘉禾对着他点了点头,他接着又说道,“多少?” “一,一个亿!”洛缓缓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都可笑,可是现在苏苏的命要紧,万一汪泽浩狗急跳墙怎么办? “一个亿?宝贝儿,你这么大口气啊,一下要这么多钱?就算把你卖给我,也不值这么多钱啊。更何况,你也才陪我睡了两次而已。要不然,你再帮我暖次床,我就考虑要不要给你?”纪流云的话暧昧的让人脸红。 即使是知道他这是在尽量拖延时间的洛嘉禾,都忍不住想揍他,这个混蛋,竟然欺负了缓缓! 暗暗咬着牙,把头扭向一边。 既然洛嘉禾都听不下去,不知情的洛缓缓就更觉得难堪加羞恼了。她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啪的扔在桌子上。 汪泽浩听到纪流云的话,想到自己跟洛缓缓交往了那么久,她都没让他碰一下,跟纪流云才认识多久,就已经让他睡了两次? 说什么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纪流云比他有钱?他真后悔当初没有强~上~了她! 他这边心猿意马,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洛缓缓已经挂了电话。 “你怎么挂了?”他很不高兴! “你也听到他说什么了?”洛缓缓脸是别样的红,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么羞人的话,她做不来。 “他说什么了?他不是说考虑要不要给你了吗?不就是陪男人睡个觉?你们女人不就是陪男人睡觉的吗?你答应他不就完了?打,再打。你告诉他,只要他给你钱,你就答应陪他睡觉。”汪泽浩现在已经想拥有这一个亿想疯了,想着就算纪流云打个折,给个五千万,另一半不还有苏知愉呢吗? 洛缓缓盯着他,没动。汪泽浩拿匕首的手又动了动。 “我打。”她最终还是投降了。 “喂” 当洛缓缓再次打通电话的时候,苏知愉却突然瞄到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们的座位虽然是在一个靠边的角落里,但是她这个位置,还是能看到窗外的一点情况的。 而她身边的汪泽浩,此刻一心只盯着洛缓缓打电话,根本没有在意别的,当然没看到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 在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苏知愉的心激动又安定。 激动的是他终于来了,安定的是,知道有他在,她就不再害怕了。 当她再次回过神时,就听到纪流云在说:“……别忘了,你可是汪泽浩用剩下的。那汪泽浩是什么东西,他就是给我舔脚的一只狗,怎么能跟我比?还好意思说把你让给我。他不是东西,你又跟他交往过,那也自然不是个正经的女人……” 虽然已经猜到周慕岩通知了纪流云,纪流云这只是在用策略拖延时间而已,但,在心底仍忍不住为他哀悼。 纪流云,似乎是活的不耐烦了,看事情结束后怎么跟缓缓解释!苏知愉在心里摇了摇头,暗暗叹道。 再看两个不知情的人,洛缓缓眼泪都掉下来了,恐怕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带着浓浓的羞辱的话。 而汪泽浩听着纪流云前后的画风突变,不是刚才还说只要洛缓缓陪他睡觉,就会给钱的吗?怎么现在却骂起人来了?一时没缓过劲来,心神也就变得没有那么集中了。 苏知愉感觉那把匕首稍稍离开了自己一些,现在她只要把手里的热咖啡泼到他脸上,然后再推他一把,顺便把桌子推到,拉着缓缓就可以跳出他够得着的范围,剩下的就由已经赶来的周慕岩接手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 就在她要泼出咖啡的那一刻,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先生,您几位?” 周慕岩看到突然出现的服务员时,伸出手指向服务生暗示别出声,可是已经晚了。 这个声音拉回了汪泽浩的心神,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门口,看到来人的瞬间,一把就把苏知愉拉了起来,他背靠着墙壁,用一只手箍住她的脖子,而匕首,也重新逼上她的脖子。 洛缓缓焦急地叫了一声苏苏,但又不敢贸然上前,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伤到苏苏,吓得连电话什么时候被挂掉了都没注意到。 汪泽浩则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周慕岩怎么会到了这里,看样子好像是知道他们在这里一般。 突然他看向苏知愉,手里的匕首一紧,“你打电话?” 苏知愉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周慕岩,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而此时,店里正喝咖啡的顾客,也被吸引了目光,看到这种情景,瞬间引起了一股骚动。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对她不客气了。”汪泽浩看着周慕岩,眼里露出一丝凶狠。 “你别激动,钱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人去办了,你知道,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我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要挪用公司的钱,必须要每个股东都通知到。不过,钱肯定会弄到,所以,你别着急,耐心等等。”周慕岩边说边慢慢往他们身边移步,“而且,你觉不觉得,如果你手上的人质换成是我,你的筹码会更大一些?” 他的话显然说到了汪泽浩的心里,苏知愉说到底只是总裁夫人,股东们并不一定会倾尽全力去救一个女人,毕竟夫人没了,还可以再娶。但,总裁可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汪泽浩显然犹豫了,就在他犹豫间,周慕岩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苏知愉看着周慕岩,她知道他们肯定通知了警方,但是她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才能到。 她不想周慕岩因为要换回她的安全,而身处危险。又见汪泽浩正犹豫着,她猛地低头一口死死地咬在他箍住自己的那条胳膊上。 汪泽浩一个吃痛,本能地就抽回胳膊,而在他迅速反应过来之后,拿匕首的那只手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落在来不及跑开的苏知愉身上。 而此时,周慕岩一个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苏知愉护在怀里。刀,眼看就落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见周慕岩用身体护住自己,苏知愉觉得,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动一般。 时间仿佛停住,空气仿佛凝固。 “嘭”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份吓人的寂静。 只听得汪泽浩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匕首瞬间“咣当”一声落地,右手满手是血。 周慕岩也已经搂着苏知愉,转到了安全地带。 苏知愉往门口看去,洛嘉禾正举着手枪,瞄准汪泽浩。 而纪流云,也赶紧跑过去,带着吓傻了的洛缓缓远离开汪泽浩。 洛嘉禾身后冲出来两个警察,上前把满脸疼痛和绝望的汪泽浩带走了。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周慕岩和苏知愉同时看着对方问道。 周慕岩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除了外套腰部那里破了个口子外,倒是没添什么新伤,才稍微放心一些。 远处的洛嘉禾,眼神幽深的看了一眼苏知愉,又瞪了洛缓缓一眼,才跟在同事的后面,离去了。 洛缓缓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不知道周慕岩怎么会来,更不知道刚刚还跟她通话的纪流云怎么会也突然出现,还有哥哥…… “苏苏,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走过去,话还没问完,周慕岩就牵着苏知愉的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风一样旋出门去了。 “走吧,我解释给你听。”纪流云上前要牵她的手,却被她一巴掌打掉。 “你走开,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别污了您纪大少爷的手和眼。”洛缓缓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绕过他就走。 “嗳,那不是故意说给汪泽浩说的嘛,……还真生气了?……”纪流云边说边追了出去。 ……………………………… 一直到了家里,周慕岩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到家的时候,韩恩可已经回来了,看见周慕岩就要扑上去,“慕岩哥,你回来了……”,却被周慕岩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周慕岩脚步不停拽着苏知愉就上了楼,韩恩可盯着他们的身影,下意识地就想 跟上去。 脚还没踏上台阶,张伯就幽灵一般出现在身后,“韩小姐,没有先生夫人的允许,你最好还是不要上去为好。” 韩恩可极为不满地撇撇嘴,却也没再上前走一步,只是没好气的瞪了张伯一眼,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客房。 进了房间,周慕岩一个甩手,门“嘭”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了。 还不等苏知愉开口,他就冷若冰霜地喝斥道:“怀着身孕竟然还替人强出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听到他的话,苏知愉惊愕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你,你听谁说的?” “哼,你以为自己偷偷去妇产科检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我说过,只要在我们婚姻期内,你不做出出格的事就相安无事,可是现在……” 也许是周慕岩望着她的眼神太冷,苏知愉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两步。 而她此时的动作,在周慕岩看来就是因事情败露而害怕的表现。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背着我跟你的嘉禾哥偷情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周慕岩因愤怒而眼睛通红,极力忍住想掐住她脖子的冲动。 “我没有……”苏知愉下意识的反驳。 “你没有?呵,难道你还想说,孩子是我的,我根本就没有碰过你!” 怪不得最近他情绪如此不稳定,时不时就很生气,原来他以为她怀孕了,以为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既然他认为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在气愤的同时仍然关心自己,在乎自己,这么说,他这么爱她吗?即使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也能接受她,包括,孩子? 想到这里,苏知愉心底那丝欣喜越来越膨胀,最后甚至轻笑出声。 “苏知愉,你竟然还敢笑,你居然还有脸笑?!” 与周慕岩的极不冷静,极不淡定相比,苏知愉此刻显得极为放松。她看着他,有一分钟之久,最后,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周慕岩,我愿意,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议,”苏知愉伸手圈住他的窄腰,贴近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着,“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周慕岩的身体骤然僵住,她自带香甜的气息轻柔的喷洒在他的耳边,脸颊,脖颈,让他的身体瞬间起了最原始的反应。但…… “苏知愉,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要跟我做真正的夫妻?”虽然吓体的某个部位已经蠢蠢欲动,但周慕岩还极力保持清醒,声音冷的像是冰山一般。 苏知愉因着男人身体的那个地方的碰触而羞红了脸,她稍稍后退,嫣红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 慢慢地,慢慢地,她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温热的身体突然接触到冷空气,肌肤微微的透着红润。 苏知愉第一次在男人面前主动坦诚自己,她很害羞,也很紧张,紧张的身体有些许的颤抖,但她还是定定地盯着周慕岩的眼睛。 苏知愉想,什么样的解释都没有这样的解释更让他信服了吧? 刚才她光是抱着他贴近他,周慕岩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燥热,而现在,他更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炸裂开来…… 口干舌燥的紧,他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性感的喉结随着上下滑动。但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样也盯着她。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苏知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耗殆尽,她不禁在心里自嘲了一声,原来自己还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不然,怎么她都这样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想碰她? 羞涩而难堪,她低了头,想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身体却在这时腾空而起,她吓的轻呼一声,瞪大眼睛就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熟悉的俊颜。 此时他漂亮性感的薄唇真噙着一丝邪魅而you惑的笑,“苏知愉,这次可真的是你自找的,你可别后悔!” 说着,抱着她就双双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感受着他强壮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强劲有力的手臂抱着自己,苏知愉嘴角的笑容扩大,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不后悔。” 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威力无比的炸弹炸在了湖面一般,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连带着把周慕岩最后一点理智也炸的灰飞烟灭。 两个人第一次在彼此清醒的情况下坦诚相见,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竟然如此美妙。 低头吻上她的唇,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馨香,一吻上便迷失在了她的甜美里。 周慕岩微睁开眼睛,看着意乱情迷的她,身子猛地一动。 “啊!”身下的女人因疼痛忍不住的喊出声,周慕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女人痛苦紧皱的小脸上,有细细的汗珠淌出。 “你?!”他脱口而出,语气里有着意外,也有着惊喜! 苏知愉强忍着那里撕裂般的疼痛,睁开眼睛对着他点了点头。 周慕岩的脸上像是炸开了花一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原来,她还是她! 之后的事情,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房间里温度快速攀升,一时间惷光旖旎,整个空间都充斥着魅惑的气息。 意乱情迷中,苏知愉听到周慕岩凑近她耳边说了句话。 “我也不后悔!” ……………………………… 事毕。 苏知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像一滩水一样瘫软在床上。 刚才他们那番纠缠…… 疯狂,欢愉,沉迷,这是她所能想到的词语。 除了最开始的疼痛,之后两个人就再也受不了控制一般,爱如潮水,汹涌澎湃! 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双腿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听到身边男人的动静,她侧头看过去。 却发现周慕岩又把她抱了起来,柔声说道:“我抱你去洗澡。” 苏知愉的脸又红了,只是把头埋进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任由他抱着自己向浴室走去。 浴缸里放满了水,周慕岩把她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进去。 “你干什么?”苏知愉一惊,他,该不会是想,和她一起洗澡吧? “洗澡啊。”周慕岩回答的理所当然,从背后抱着她,边用手给她往身上撩水,边在她耳边说道,“夫妻之间洗鸳鸯浴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苏知愉耳根一红,因着他温柔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浑身颤栗。她躲了一下,“好痒。” 周慕岩也不再逗她,轻柔地给她洗背。 洗着洗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漂亮的眸子眯起,“纪流云,竟然敢骗我!” 076 温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一万求订阅!求月票!) 076 温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一万求订阅!求月票!)    “什么?”问完之后,苏知愉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纪流云跟你说,我怀孕了?” “嗯。”周慕岩冷哼一声。 “他为什么这么说,或者是他怎么知道的?”苏知愉不相信纪流云会故意这么说,毕竟她想不出他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周慕岩的好朋友,按理,他不会破坏他们夫妻间的感情的。上次他不是还为了他们夫妻间的幸福,给她下药的吗? 那唯一的理由就是,纪流云以为她怀孕了,而且怀的是周慕岩的孩子,所以他是,向他道喜的? “不知道,他说是别人告诉他的。”周慕岩的手在她的美背上游移,显得有些心猿意马。 他当时也是太过震惊和愤怒,才会乱了心神,没有去细想别的。比如,纪流云是听谁说的,而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那两天我总是会有些呕吐,再加上,我以为,以为第一次你跟我……”虽然刚才已经经历了那如火如荼的男女之事,但说起这种事情,苏知愉还是有些害羞。 “所以,那天我就让缓缓陪我去检查,没想到,医生检查完却告诉我,我还是处子之身。之后,去公司找你,本来想问你……” “那,为什么又没问?”害他这两天,不管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你根本没给我机会,而且,这种事……” 怎么好意思问?问了,倒像是埋怨他没有对自己怎么样了。 但是,她去检查怀没怀孕这件事,只有她和缓缓知道。又是谁告诉纪流云的?缓缓?不可能,况且,缓缓是知道她没有怀孕的。 那就只能是,有人跟踪自己,而且话只听了一半。 下次见了纪流云,她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正在沉思的苏知愉,忽然感觉胸前一疼,她垂头看,见周慕岩的一只大手正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样,揪着其中一个一扯一扯地。 “你干什么?”苏知愉脸红红的,羞恼地拍掉他的手。 “想什么呢?”周慕岩的大手再次攀了上去。 不禁暗叹,这美好的触感!一时间,小腹部有熟悉的热流升起,一股股地聚积在某一个地方。 “在想……”苏知愉刚开口,周慕岩就把她一个旋转,让她躺在了浴缸里,然后,自己欺身而上。 “啊!你干嘛?”可是看到他那双又充满了晴欲的眼睛,她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苏知愉羞的脸都要垂到水里去了,这可是在,浴缸里啊! “周……唔……” 刚说出一个字,唇便被含住,最后变成了缠绵悱恻的异常动听的声音…… ……………………………… 苏知愉是在三更半夜饿醒的,她只记得周慕岩在浴缸里又要了她一次,他太勇猛,太持久,好像事情还没结束,她便累的在浴缸里就睡了过去。 后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周慕岩抱着她回了房间,之后,便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起这一连两次的欢爱,苏知愉害羞的咬了咬下唇。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半夜三点半。肚子咕噜噜的抗议的不停,她动了动身子,想下床去楼下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从昨天回到家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还做了那么大强度的运动,当然饿了。 可是,她的身子刚动了动,旁边的男人就醒了,他伸手更紧地箍住她,把脸埋在了她的颈间,声音慵懒而惑人,“去干嘛?” “我饿了。”苏知愉尽量忽略男人那因着慵懒而更显要命的性感。 男人终于抬起头,顺便打开了床头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最后一次不是已经撑得都睡过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饿了?” 呆了几秒,苏知愉才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脸顿时像火烧一样,伸手就捶了他一下,“我说的是肚子,我肚子饿了,我想下去找点吃的。” 看着她一脸的娇羞模样,周慕岩笑出了声,逗她,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也饿了”周慕岩也坐起身,下床,“我去让张妈弄点吃的上来。” “不用了,三更半夜的让她起来,多麻烦,我去下面看一下,随便弄点就行了。”两个人一回来就进了房,到现在又说饿了,任谁都会明白他们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吧? 这个时候叫张妈起来弄吃的,再没有比这更羞人的事情了吧? 苏知愉说着,下了床,可脚刚一着地,就差点跌到了地上,吓得她赶紧又坐在了床上。 不动不觉得,这一动才知道腿又软,那里还有些微微疼痛。 周慕岩见状,脸上带着暧昧的笑,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出门下楼。 苏知愉撇了撇嘴,既然都是他的“功劳”,那就劳驾他抱自己下去吧。 直到走到厨房,周慕岩才把她放了下来。苏知愉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向冰箱走去。 打开冰箱门,看到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可能是因为家每天都是去买新鲜的菜,所以并没有多少可以做饭的食材。只有一点点剩下的青菜,还有几根小葱。 翻了翻,发现下面还有一把挂面,一盒鸡蛋。 “冰箱里只有这些,只能委屈周总裁跟我一起吃碗面了。” 她转头看向周慕岩,却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轻倚在门框上看着她。那慵懒悠哉的样子,让她的心突然就漏掉半拍,她惶惶然转过头去,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 “穿个睡衣都能穿出性感范儿,真要命。” “你说什么?”周慕岩突然开口,吓的苏知愉赶快装作找东西的模样。 “我是说,锅在哪里?” 周慕岩似笑非笑,努了努嘴,“那不就在你面前吗?” 呃,苏知愉看着就在眼皮子底下的锅,更尴尬了。她不由暗自懊恼,找什么借口不行,非要找个这个弱智的。 “我真怀疑你会不会做饭,连锅都不认识。” 苏知愉也不说话了,专心煮起面来。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她做饭都是跟妈妈学的,妈妈做饭很好吃。即使这种简单的只放点青菜葱花鸡蛋的汤面,也是美味无比。 天冷的时候,她总是会经常煮几碗汤面给他们吃,喝着妈妈做的热乎乎的汤面,人整个身子都热了。 现在的天气,也正适合吃碗汤面。 周慕岩就倚在门边,看着她在里面忙碌,切菜,打鸡蛋,热锅,倒油,爆香葱花,煎荷包蛋…… 倒是像模像样! 他有多久没看过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了?十八年了吧?十八年前,他的童年是开心快乐的。 那个时候,尽管家里有仆人,有专门的厨师,可妈妈还是会经常亲自下厨煮东西给他们吃。也许每个妈妈一样,都希望看着自己的孩子开开心心地吃着自己亲手煮的饭菜,这也是一种幸福。 每当妈妈做饭的时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靠在厨房门框上,望着妈妈的背影,问东问西,妈妈也都很温柔地回答。 那个时候,和他一起倚在门框上看着妈妈问东问西的,还有另外一个…… 而现在,都已经物是人非。那个时候的妈妈,他,还有那个他,似乎都变得遥远而飘渺。 想到这些,周慕岩的眸子变得越来越深沉,里面的神色也越来越复杂,仔细看的话,俨然有种淡淡的伤感包含其中。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坐在了餐桌旁,神色冷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热腾腾的葱花青菜鸡蛋面来了。”苏知愉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碗面先是放在了周慕岩的面前,然后又去端了自己的出来。 “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苏知愉坐下来,看向他。 周慕岩敛了心神,拿起筷子挑了挑面,色香都还可以,就差味了。他先是挑了一根出来放进嘴巴,刚嚼了两下,他就是一愣,这个味道,好像小时候妈妈给他们煮的面的味道。 那时候,也许是家里富足,山珍海味的吃多了,妈妈偶尔煮的这种简单的清汤面,倒是很合他们的胃口,一时竟成了他们的最爱。 “怎么了?不好吃吗?”看着他嚼了两下就不吃了,苏知愉连忙问。第一次下厨给他煮东西,她可不想留给他个坏印象。 “很好吃。”周慕岩不动声色,淡淡一笑,低头吃面。 见他喜欢吃,苏知愉也开心了,也低头吃起自己的面。两个人是真饿了,一时间都不说话,只有偶尔发出来低低的吃面声。 吃完一碗面,苏知愉热的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再看周慕岩,却依然是那么优雅绅士,一点出汗的迹象都没有。 收拾了碗筷,刚一转身,就被周慕岩打横抱起,“吃了你的热汤面,都出汗了,上楼去洗澡了。” “……” 她很想说,你根本一点汗都没出啊喂。 ……………………………… 第二天,周慕岩难得的没有那么早起床,而是磨蹭到和苏知愉一起起来。 苏知愉不得不说,这种一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的爱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和愉悦。 两个人一起下楼的时候,苏知愉脸上掩也掩不住的含羞带娇,尽入所有人的眼底。 平时不苟言笑,甚是严肃的张伯,脸上都挂了淡淡的笑,虽然,不细看很难看的出来,但他确实在笑。 更别说张妈了,她满脸笑容,走到楼梯口,对着他们说道:“先生,夫人,早餐准备好了。” 看着张妈眼里意味深长的笑意,苏知愉只觉得脸热热的,她想,她的脸现在一定像猴屁股了。 要说有谁不高兴,那当然就是韩恩可了。昨天慕岩哥和苏知愉回来后,就上了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甚至连晚饭都没下来吃。 她本来想上楼去看,可是怎奈张伯看的十分紧,她一动他就紧紧盯着她,其他地方都行,但是上楼,就绝对不行! 她只能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知道周慕岩有早起晨跑的习惯,所以她很早就起来,穿上了平时都没穿过的运动装,想跟他一起跑步的。 可是,她足足等了一个早上,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他这个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今天却破了例。 而现在,他和苏知愉成双成对出现,显然是在说今天的破例就是因为苏知愉!想到这个,韩恩可不禁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慕岩哥”她不甘被无视,立刻上前拉住周慕岩的一只手臂,撒娇似的甩了两下,“你今天怎么没出去跑步?本来人家还想跟你一起去呢,你看,运动服都穿上了呢。” 说着,还示威似的看了一眼苏知愉。 而苏知愉,始终含着淡淡的笑和她对视。 “嗯。”周慕岩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只是淡淡应了一个不知何意的字。 她刚又要挽上去,却听得张妈说道:“韩小姐,该吃早饭了。” 韩恩可只得悻悻的坐下,三个人仍是按照这几天的位置坐。周慕岩没说让苏知愉坐过来,苏知愉也没有表示要坐过去。 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饭,周慕岩站起身,转过头对着苏知愉说道:“上午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中午的时候让司机送你过去公司。” 让她去公司做什么,他却没说,而苏知愉也不问,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个人的郎情妾意,眉目传情,让韩恩可看了气的心里直抓狂,可脸上还是保持微笑,娇俏地对着周慕岩说, “慕岩哥,我可以跟着你去公司吗?我想……” 不过,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周慕岩就皱了皱眉,淡淡说道:“对了,恩可,我觉得你应该搬回家去住了。” 韩恩可听到这句话,心凉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认为是苏知愉跟周慕岩说了什么。她看向苏知愉,苏知愉也回望着她,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但是对着周慕岩的时候是温情脉脉,而看着她的时候,则是疏离冷漠。 “慕岩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 “误会什么?”周慕岩并没有多想,“我本就给了你三天时间,现在三天已过,你该走了。” 原来,他并不知道实情,哼,看来苏知愉在慕岩哥面前也并不很吃香嘛,不然嘴里跟她说着要告状,还不是不敢随便打她的小报告。 一来,应该是怕慕岩哥说她心胸狭窄,家里住个别的女人都容不下,还打人小报告。二来嘛,可能她也觉得慕岩哥相信自己比相信她更多吧。 不过,她现在的心思被苏知愉知道了,估计只能笑她太自以为是吧。 韩恩可松了口气,在心里嗤笑了一下,瞬间下巴又抬高了起来,眼神有些轻蔑的看了看苏知愉。 “慕岩哥,我昨天已经打电话跟我爸妈说了,可是他们在电话里大发雷霆,我更不敢回去了。慕岩哥,你再容我两天,等他们气消的差不多了,我再回去,行吗?” 说着,韩恩可那小脸上露出的胆怯,跟真的一样。 苏知愉都要跪了,没想到她撒谎居然能做到如此炉火纯青,脸不红心不跳,当着她这个知情人的面就能这样胡说八道。 但是,她仍然不准备说什么,这件事本该周慕岩做主。 “不行,你偷偷跑回国本来就是你不对,叔叔阿姨确实也应该对你发发脾气,骂骂你,也好让你长点记性。再说了,既然你是偷偷回国,现在他们知道了,你还不回家,说不定他们会更生气,到时候,对你的惩罚越重。我也是为你好。” 周慕岩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为她的可怜所动。只是,为着在国外的那些年,他才跟她说这么多。 说完,又吩咐张伯,“张伯,等下韩小姐收拾好了,让司机送她回去。” 说完,又转头看了眼苏知愉,便出门去了。 “慕岩哥,慕岩哥……”韩恩可不死心地冲着他的背影叫了几声,可是回答她的仍是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韩小姐,请吧。”张伯面无表情,让她去收拾行李。 韩恩可却没理会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苏知愉,然后走近她,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哼,你以为慕岩哥这是在赶我?你也听到了,他这么做是为了我好,所以,他让我回去,只不过是心疼我。苏知愉,我们谁输谁赢可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 要说之前苏知愉一直觉得她只是有点自以为是,可现在她觉得她不是拎不清就是钻了死胡同。 周慕岩对她有没有意思,她难道看不出来吗?不过,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上一个男人,是很容易钻牛角尖的,所以,她也表示理解。 于是,她只是喊着笑,淡淡地说了一句, “韩小姐,再见。” 韩恩可哼了一声,就往自己住的客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周慕岩说一不二,她是知道的。 为了不惹他生气,她现在就只能照他的话做。 见她走了,苏知愉就也上了楼,昨天晚上被周慕岩撩来撩去的,都没怎么睡觉,她头都有些疼了,要上去补个觉才是。 上了楼,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温存的味道,她看向那张大床,上面的床单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她这才想起,也许是第二次在浴室……她昏睡过去之后,周慕岩换掉的吧。 苏知愉趴倒在床上,把头埋进周慕岩枕的那个枕头里,深深的吸气,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鼻腔里都是他的味道,清爽且性感的要命。她连着吸了好几次气,突然就脸红了,不由羞恼道:苏知愉,你太色了啊! 随即仰躺下去,闭上眼睛,就当自己睡着了吧。 恍恍惚惚间,苏知愉感觉到有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不过,她知道这个人是周慕岩。虽然睁不开眼睛看不到,但她就是知道。 苏知愉想问他不是上班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刚张开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苏知愉吓了一跳,眼睛猛地睁开。 哪里有什么人?原来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床头柜上的手机正铃声大作,她坐起身,伸手拿过来。号码好像有些眼熟…… 她赶紧接起来,那边立刻传来了李老师的声音,“喂,您好,苏小姐。我是苏知越的班主任李老师,我们见过面的。现在,要麻烦您尽快来学校一趟。” 苏知愉脑袋有点嗡嗡响,知越又出什么事了? “是知越又出什么事了吗?” “等您过来了再说吧。”知道了苏知愉的身份,李老师对她还是蛮尊敬的,称呼都变成敬语了。 挂了电话,苏知愉心慌慌的,肯定是知越出事了,不然班主任不会打电话过来的。这个知越,不会又打人了吧?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了,原来也不过才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苏知愉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拿了包就急急忙忙的下楼了。看到张伯在楼下,就问他司机回来了没,张伯说他还没回来。 她想想也是,这里离韩不算近,没有这么快回来的。 苏知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脚步不停的就走向门口。 “夫人是要去哪里?要不等小赵回来了再送您去吧。”张伯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苏知愉头也没回地回了他一句,就走出了门去。 苏知愉站在小区门口的路旁,不停的往两边张望。她记得张伯说过这里不好打车,但也不是一定打不到车吧? 过了没多久,果然看到一辆出租车从不远处开了过来,苏知愉庆幸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司机师傅挺健谈,从她上了车,就开始跟她聊天,苏知愉心里装着事,也没认真听他的话,只是时不时的应一声敷衍一下。 正漫不经心的听着司机师傅讲话,车却突然停了。司机打了几次火都没发动起来,苏知愉不禁问道:“怎么了,师傅?” “您别着急,我下车看一下哈。”师傅说着就下了车,苏知愉坐在后座往车外面看,过了会儿,还不见司机过来,她也从车上下来了。 “师傅,怎么样啊?是车坏了吗?” “是啊,车坏了。”司机边检查边说。 “那,怎么办?能修好吗?”苏知愉有点着急了。 “不好说。” 苏知愉不停的左看右看,希望能再碰到一辆出租车,可惜,一路上飞驰而过的都是私家车。 她正焦急的时候,一辆宾利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打开,温善之的脸露了出来。 “苏小姐,怎么,车坏了?”他看了看旁边的出租车,又看了看苏知愉问道。 “温先生?”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温善之,苏知愉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点了点头,“是啊,车坏了。” “苏小姐去哪里?我送你。” “这……会不会太麻烦温先生了?”苏知愉有些犹豫,她跟他并不是很熟。而且,想起在警察局的那次,他显得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 “我看车没有那么快修好,而且,这个地段并不好打车。苏小姐有急事的话,怕是会耽误。”温善之轻笑着,很和善。 “那,就麻烦温先生了。”苏知愉想了想,知越的事情不能耽误,点了点头。 先把打车的钱给了出租车司机,然后上了温善之的车,在副驾驶上坐好。 “苏小姐去哪里?”等苏知愉系好了安全带,温善之才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问道。 “哦,云翔中学。” “云翔中学?” 见温善之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苏知愉连忙解释了一句,“我弟弟在那里上学。” 温善之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苏知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温善之这人表面上相当温和,绅士,对谁都是一副笑模样。但是,苏知愉却觉得他是一个心思很深的男人,永远让人看不透。 一时间,车厢里显得有些沉闷。 “慕岩怎么没送你?”温善之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了苏知愉的小腹,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慕岩怎么能让一个孕妇独自搭乘出租车出行? 温善之突然说话,把正沉思的苏知愉吓了一跳,她忙整理了思绪,扭头看着他笑了笑,“他忙,而且,慕岩专门给我配了司机,只不过,今天司机也临时有事。我这又是突然出行。” 听着她解释,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周慕岩对她很好的信息,温善之还是微笑着。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苏知愉有些奇怪,他看她肚子做什么! 温善之目光一转,掠过她额头上的伤, “你的伤,怎么样了?” 苏知愉一愣,觉得有些奇怪,看他的眼神是问自己额头上的伤,而他是直接问她的伤怎么样了,而不是问她的伤怎么弄的。 似乎是知道她额头受伤的事情! 想了想,又了然。他是周慕岩的朋友,也许是从慕岩那里得知的。 “没什么大碍,差不多快好了。谢谢温先生关心。” 温善之嘴角轻挑,有一抹无奈,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对我,太过客气。” 难道,她对他,不需要这么客气? 苏知愉扭头看他,他认真地开着车,脸上的线条柔和,侧脸看过去显得非常完美。 温善之的颜无疑也是无敌的,和周慕岩跟纪流云的美颜不同,周慕岩是刚毅的彰显男人气息的帅气,纪流云是略显女气的妖冶的漂亮。 而温善之的颜,不显得刚硬,也不流于女气,他帅气的温和平静。但,这种温和平静的外表下,有时候隐藏的往往是颗汹涌澎湃的心。 这几次为数不多的接触,温善之给苏知愉的感觉就像,她跟他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一般。 可是,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温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 ……………………………… 车开到了云翔门口,苏知愉下了车,对温善之笑着说道:“温先生,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说完就要走,却看到温善之也下了车,扶着车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进去吧,需要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等着你。” 苏知愉眨了眨眼,忙摆手道:“不用了,温先生,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我回去的时候打车就行了,这里打车很容易。” 温善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她点点头,“进去吧。” “温先生,再见。”苏知愉向他挥挥手,进了学校。 温善之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就那样站在那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目光深深地盯着苏知愉的背影,许久,才吐出一个烟圈。 “温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又想起没有回答她的那个问题,他们认识吗?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她不认识他,而他,算是认识她吗?算吧?毕竟这几年里,他每天都会见到她! ……………………………… 周慕岩开完会回到总裁办公室,坐在了办公椅上先是放松地伸了一下腰,然后顺手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看,有三个未接来电。 打开来,竟然都是学校的号码,他眉头微皱,刚想回拨过去,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周慕岩瞬间就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立刻开口了,“你好,请问是周可心的哥哥周先生吗?” 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听起来年轻且有活力。 “我是。”周慕岩沉声回答。 “哦,你好,我是周可心的班主任,刚才给您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有点事,需要您过来学校一趟。”听到他肯定的答案,那边似乎因为终于打通了电话松了口气般。 “可心,她怎么了?”周慕岩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问道。 “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等您过来了再说吧。”那边说完,就先挂了电话。 周慕岩起身,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路过助理室的时候,他微停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十点过一刻。 他看向见他停下来就已经走到他身边的佟杰,淡声道:“我出去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夫人过来了,就让她在我办公室等我。” 佟杰恭敬地回答了声“是”,周慕岩才迈开长腿向电梯走去。 ……………………………… 还是那间办公室,苏知愉第二次来已经轻车熟路。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进”她才推门进去。 听到她进来,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都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并没有看向她。 这次除了李老师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李老师一脸沉静地坐在那里,而另外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则轻搂着一个女学生,在轻声安慰着,由于女学生的脸埋在老师的怀里,她并没看见她的脸,只看到她那撅着的马尾。 而苏知愉,站在墙角,脸上的神情似乎比上次还要倔强,似乎还有些懊恼! 知越他,这次不会打了女同学吧?苏知愉的脑袋嗡了一声,连着几步走到李老师面前,急声问道:“李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她的声音,李老师站了起来,上次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她是知道苏知愉的身份的,是个不能惹的主儿。 但是,今天这件事,有点麻烦,苏知越犯的可是原则问题。 她在心里措了措辞,刚要说话,却听得一声悲悲切切的“嫂子?”,再看过去时,本来埋头在老师怀里的周可心,已经快步走到苏知愉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一副将哭未哭的可怜样。 呃,李老师懵了,嫂子? 由于周慕岩不想让周可心小小年纪就在学校搞特殊,所以除了校长,任何人都不知道周可心就是他的妹妹。 周可心在学校也并不多提及自己的家庭,大家都以为周可心就是一个比较贵族的家庭的大小姐而已,并没有跟周氏这个大家族联系在一起。 本来也看到了苏知愉的苏知越,刚想叫声姐姐,可当他听到周可心叫她嫂子时,嘴半张着,也不由得呆在了那里。 那个年轻的女老师,看到苏知愉时也愣了愣,她打的不是周可心哥哥的电话吗?怎么过来的是她嫂子? “可心?”说实话,看清怀里的人时,苏知愉也有些懵,脑子竟然有一瞬间的空白。 “别哭,告诉嫂子,发生什么事了?”苏知愉柔声问道,说着,还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弟弟。 周可心没有说话,倒是那位年轻的女老师开了口,“可心的嫂子是吧?我是可心的班主任白靓(liang),发生了这种事情,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还是我来说吧。” 李老师本能的想拦一下白靓,白老师不知道这里面关系的负责,而她是知道的。周可心叫苏知愉嫂子,那这么说,周可心是周慕岩的妹妹,苏知愉的小姑子,而苏知越是苏知愉的弟弟。 而现在,苏知愉的弟弟对她的小姑子…… 这位苏小姐,会很为难啊! 可是,她一句白老师还没出口,白靓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听着白靓的话,苏知愉一会儿看看怀里的周可心,一会儿看看窝在墙角的苏知越,这,怎么越听越诡异?越听越不可思议? 等白老师说完了,苏知愉也大概听懂了,可是她并不相信,不是她护自己弟弟的短,而是以她对弟弟的了解,知越不可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来。 他,怎么可能会想要,轻薄一个女孩子?! “白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知愉话音刚落,就见白靓不可思议的瞪了她一眼。 “可心嫂子,难道我还说谎不成?而且,这都是可心亲口说的,对吧,李老师?如果不是实情,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名声来瞎说?” 说着,白靓心里还在想:果然,嫂子对小姑子都不是真的关心,居然还怀疑有误会! 苏知愉看向苏知越,厉声喝道:“苏知越,白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知越本是抿紧着唇,见姐姐发火,下意识地握了握拳,说道:“姐姐,我没有……” 除了李老师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其他两人都有些傻了,她叫他知越,他叫她姐姐? 特别是周可心,她愣愣地抬头,看了看苏知愉,又看了看苏知越,瞬间明白了什么。 苏知愉,苏知越,果然,她怎么没想到! 也许不是没想到,而是她当时正在气头上,并没有仔细想。 那现在怎么办? 其实,事情挺简单的。今天早上在家里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被周可微拦住莫名其妙说了一通,大致就是她是姐姐,周可心是妹妹,妹妹见了姐姐不尊重之类的。 贬损了一通之后,周可微立马撤了,让她想反击,想跟爷爷告状让爷爷惩罚她的机会都不给! 周家三房,就周可微和周可心两个女孩子,而她们两个中间,爷爷周益海显然更宠爱最小的周可心,周可微在他眼里倒是可有可无的样子。 周可心知道,因为这个,周可微从来都不喜欢她。而周可心向来就是被爷爷宠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于是,直到到了学校,她一股闷气都没处发泄。 说来也巧,经过学校操场的时候,正在和几个同学晨练打篮球的苏知越,一个不小心,篮球飞出操场,直接砸到了周可心的头上。 砸的倒是不很疼,可是却让周可心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就在苏知越跑过来跟她道歉时,周可心恶作剧般的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凑近他,低声说:“你完蛋了,敢非礼我!” 077 我就是在吃醋,不够明显吗?(一万字答谢月票!) 077 我就是在吃醋,不够明显吗?(一万字答谢月票!)    苏知越脑袋直接当机了,他脑袋一片空白,手都忘了收回。 直到周可心拉着他到了自己班主任白靓的办公室,苏知越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周可心也并没有想把事情闹大,否则就不会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而是直接大喊大叫了。也不会只是拖着他来老师这里告状,而是直接拉到警察局了。 只是,谁让苏知越倒霉,刚好撞到了她的枪口上。 纵然周可心是名门闺秀,大场面也见过不少,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这会儿,知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周可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现在很庆幸自己只是来向老师告状,而没有把苏知越带到警察局! 白靓估计也回过味儿来了,但还是扬着脑袋,看着苏知愉,“一个是自己弟弟,一个是自己小姑,苏小姐不会为了袒护自己的弟弟而否认事实吧?” 苏知愉看向她,声音很是平静,“白老师,你放心,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不会因为知越是我弟弟,我就袒护他。毕竟,受害者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让可心白白受委屈的。” 周可心正在天人交战,听到苏知愉说她也是她的亲人,心猛然被撞击了一下。从小到大,疼她最多的就是爷爷和哥哥,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苏知愉是第一个把她当成亲人的。 从一出生,她的父母就把她丢给了爷爷,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她,这时候看着苏知愉真切的疼爱的眼神,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周可心恍惚就觉得她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在心疼自己。 在周可心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开口,“白老师,我,我刚刚可能看错了,苏知越他好像只是要帮我检查一下我的头有没有受伤,我以为,以为他要摸我别的地方,所以才……” 苏知越听她这么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明明就是她故意冤枉他,现在倒是又为自己开脱。 虽然是为她自己开脱,可是也算解除了他的罪名。 “可心,你不能因为苏知越是你嫂子的弟弟,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当事人都解释了,白靓却似乎依然没有要放他们一马的意思。 李老师暗暗摇头,不管事情真假,既然当事人都说了是误会,那就没她们什么事了,让他们一家人回去自己解决就是了,可是这个白老师,真是一根筋啊! 苏知愉看了看周可心,低声温柔地说道:“可心,你不必因为我的缘故,就隐藏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是知越欺负你,嫂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他该受到什么惩罚就得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嫂子,真的是误会了。”周可心牙一咬,索性把说了实话,“苏知越只是不小心把球砸在了我的头上,他过来捡球,顺便想帮我检查一下头有没有受伤。是我,我太敏感了,以为他……所以就误会了。” 说到最后,她还是把自己的任性妄为去掉了,说完,转过头看向两位老师,“对不起,白老师,李老师,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 周慕岩开车到了云翔门口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不大,但是在已经算是深秋的天气里,淅淅沥沥的飘到身上,还是很有些冷意。 透过车窗玻璃,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一个静默在雨里的男人身上。 小雨肆意地飘洒到他的身上,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凉意一般,目光定定的落在校园里的某一处。 男人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靠着车门站着。如果不是他过会儿就会伸手抽口烟,远远的看去,还以为是一尊雕像。 周慕岩把车开近了一点,下了车,修长的腿几步迈到温善之面前,叫了声“善之?” 正盯着某处的温善之听到声音,目光微转,看向来人。 见是周慕岩,刚刚还有些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向他打招呼:“慕岩” “你怎么在这里?”周慕岩的声音看似平静,但是心底却隐隐的有种波涛汹涌的感觉。 温善之轻笑着,一只手掐掉了烟蒂,说道:“在半路遇到你夫人,她说来这里有事,我就顺路把她带过来了。” 虽然道出了实情,但他并没有解释清楚。 “苏知愉?”周慕岩皱了眉,老师也给她打了电话? “她刚进去没多久,你赶紧去吧,我就先走了。”温善之也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淡淡的说完,就坐进车,掉了个头,开走了。 周慕岩看着温善之的车,不由得眯起了一双俊眸。 他跟温善之其实并不很熟,因为周家跟温家都是大家族,小时候两家大人聚会的时候,他们倒也在一起玩过,不过,那些记忆都太久远了,变得很模糊。 长大之后的接触,是在他回国之后的这段时间。而这些接触,也还是因为纪流云的缘故。所以,对于温善之,也可以说对于现在的温善之,他并不算是很了解。 之前对他也没什么过多的想法,可是,这一刻,周慕岩心头居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思绪。 直到看着温善之的宾利融入了车流中,周慕岩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开进了校园。 周慕岩直接去了老师的办公室区,一间一间,没多久就找到了李老师的办公室。还是上次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周可心同学,老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提倡你的作法。不能因为是熟人,甚至是亲人,就盲目放过,这样不仅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另外一个当事人的不负责。你放过了他这一次,他就会怀有侥幸的心理,这样,以后他就会犯第二次第三次……” 听起来,像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老师。 紧接着,另外一个清冷且柔和的声音响起:“那,白老师,你想怎么做呢?非得可心承认是我弟弟欺负了她,让我弟弟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行吗?” 周慕岩愣了愣,他当然听得出这是苏知愉的声音,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知越欺负可心? 他想也没想,推门进入。 里面的人都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当看到他时,苏知愉的心有些发紧。她不确定当他知道了事情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毕竟,他是可心的亲哥哥。 也许他会因为气愤,而直接给知越定罪?苏知愉表示心里没谱。 周可心嚅嗫着叫了一声“哥”,便没了声音。 苏知越动了动唇,那声姐夫却始终没有叫出声。 李老师恭敬地叫了一声“周先生,您来了。”,而白靓,则是在看到周慕岩的第一眼就定格了一般,不动了。 苏知愉看了眼盯着周慕岩一脸花痴的白靓,暗暗撇了撇嘴,亏周慕岩还说她招蜂引蝶,他又是个省心的吗?之前有个韩恩可,这又来了个白靓!到底是谁比较招蜂引蝶? 在电视上见过周慕岩,可是见到真人,白靓还是第一次。这本尊明显要比电视上还要帅! 她之前并不知道周慕岩就是周可心的哥哥,直到周可心开口喊他哥,她才知道的。 白靓的眼睛简直要黏在周慕岩身上一般,动也动不了。即使知道他是有妇之夫,而且他的夫人就在面前,可是,她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心头的悸动。 直到被李老师拉了拉袖子,白靓才回过神来,看向李老师问道:“什么?” “周先生问怎么回事,还是你来说吧。”李老师又说了一遍。受害者是白老师班上的学生,如果她来说事情的经过,万一有说漏的地方,不免有护短之嫌。 虽然,她并不相信品学兼优的苏知越真的会做出这样不入流的事情,但,她觉得还是让白老师来说比较好。 听完李老师的话,白靓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这才又把事情跟周慕岩说了一遍,说的时候,眼睛自然仍紧紧盯着周慕岩不放。 白靓觉得,周慕岩听后肯定会维护自己的妹妹的,就算不大发雷霆,也至少对苏知愉姐弟面露怒色吧! 但是,出乎她和苏知愉的意料,周慕岩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学校不是有摄像头吗?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知愉一愣,上次他维护知越的时候能假公济私,这次却要这么实事求是? 她刚才就从周可心有些微乱的眼神中,隐隐觉得事情的真相也许就是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把气撒在了倒霉的知越头上,现在周慕岩要查录像…… 她本以为周慕岩会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的妹妹的,苏知愉为自己的小心眼和不信任他感到一丝羞愧! 而周慕岩却是了解自己的妹妹的,苏知越尽管他只见过两次,但也从心底认为他不是那种男孩子。 “不用了” “不用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苏知愉和周可心。苏知愉是怕一旦确认了周可心说谎,她一个女孩子,在老师面前怎么抬头? 而周可心想的却是,反正都是要被揭穿,不如自己敢作敢当,先交代。 “是我故意冤枉苏知越的,我,我心情不好,刚好又被他砸到头,所以,所以,我就……谁让他这么倒霉,刚好碰到心情不好的我!” 苏知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公主就是小公主,认错都认的理直气壮。不过,她还是打心眼里佩服周可心的,能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生。 好了,误会说开了,李老师一直做鹌鹑状,她刚才就说要算了,可是白老师偏认死理,这下好了! “跟知越和两位老师道歉!”周慕岩的声音淡淡的,但却是不容置疑的。 周可心按哥哥说的做了,苏知越倔强的抬了下巴,不去看她。李老师则是连连摆手说着“误会解决了就好”。而白靓尽管心里有些怨周可心对自己撒谎,但是看在周慕岩的面子上,也点了点头,说了句“没关系”。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周慕岩的目光扫过两位老师,声音沉冷,“我希望知道这件事的仅限于我们在场的人,该怎么做,两位老师应该明白。” 虽然不放纵自己妹妹的娇惯脾气,但他仍然要维护妹妹的名声。 被点名的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只是在周慕岩一行将要走出办公室的门的时候,白靓却开口喊道:“周先生……” 周慕岩停下脚步,略微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再见。”最后,白靓也只是道出这两个字。 周慕岩面无表情,却伸手牵住身旁苏知愉的小手,并肩走出门去。 身后的白靓,眼神微闪! ……………………………… 苏知愉低头看着包裹着自己小手的那只大手,不同于她的嫩白和柔弱无骨,他的手略成古铜色,且苍劲有力。 虽然更亲密的动作他们都已经做过,可是现在看着他们缠在一起的两只手,苏知愉还是觉得脸微微有些发烫,尤其还当着弟弟妹妹们的面。 周慕岩拉着苏知愉的小手,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办公楼下,还没有松开的意思。 刚才还在下的小雨此时已经停了,如果不是地面上有点湿湿的,根本看不出刚才下了雨。 “姐,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等几个人停住了脚步,苏知越看向姐姐,才发现她额头的伤。 他有些懊恼,刚才在办公室只顾着解决问题,连姐姐额头上这么明显的伤都忽略了,苏知越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当的不够格。 “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已经快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伤。”苏知愉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安慰弟弟。随后像是又想起什么,又说道,“回到家别跟爸妈瞎说,让他们跟着担心,听到没有?” 本来也就不是大伤,再过两天就好了,让爸妈知道了,又要担心她,又要埋怨她不会照顾自己。 这些倒没什么,就怕他们瞎联想,会连带着埋怨周慕岩这个做丈夫的不关心她,不称职! “知道了。”苏知越只好应声道。 周慕岩却在听到苏知愉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深邃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知愉感觉到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呃,他那是什么表情? “哥,嫂子,今天我……”周可心低着头,像是个等待审讯的犯人一般,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知愉打断了。 “可心,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以后这种错误我们不再犯就是了。况且,”她说着,偏头看了看苏知越,“知越也原谅你了,知越,对不对?” 苏知越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周可心,他本不想原谅的,她这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诬蔑非礼,这都哪儿学来的?他可是优秀的三好学生一枚,十七年清白的名声差点都被她毁了! 可是,看着姐姐暗示的眼神,还有周可心耷拉的小脑袋,旁边还站着他的亲姐夫,他淡淡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周可心本来低着头,听到他的声音,便抬起头冲着他笑了。许是她这一笑太灿烂,晃得苏知越一时眯了眯眼。 “可心,你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了,看来老头子平时还是对你太娇惯,使得你都快无法无天了。看来,我得跟老头子暗示一下,要是你再这样恣意妄为,就将你送到美国去读书。” 周可心一听就撇了小嘴,虽然父母都在美国,可是她才不想去呢! “哥哥,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改还不行吗?你就别跟爷爷说了。再说了,美国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你自己从小过去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忍心我再去受苦呢?” 周可心一时心急,就有些口无遮拦了,听到她的话,周慕岩眼睛的光倏然暗淡了下来。是啊,他从小去了美国,那个时候他受了多少苦!可心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从来都是娇宠着的,怎么会忍心让她再去受他曾经受过的苦。 可是,他仍忍不住开口:“爸妈都在那边……” “他们在那里又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周可心打断他的话,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这个时候的她,脸上才闪现出跟平日里绝然不同的神色。 平日里她就是一副娇纵,但是天真烂漫的样子,而现在的她,听到自己的父母,脸上却是与她年纪极其不符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怨恨。 苏知愉不禁有些疑惑,她之前只是知道他们的父母都在美国,可是详细的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看到他们兄妹的样子,似乎周可心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也有问题。父母子女之间不应该是最亲密的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可心怨恨自己的父母?苏知愉的心底不禁打满了问号。 “可心!”周慕岩喊了一声,可是看了看苏知愉和苏知越,最终也没说什么。 苏知愉见气氛有越来越紧张的趋势,便连忙打圆场,“好了,可心都承认了几次错误了,再说,她还小,我们好好引导就行了。” 说着,给苏知越递了个眼神,“知越,跟可心快去上课吧,你们都耽误好半天了呢。” 苏知越接受到信息,连忙拉了一把周可心,说了一句“去上课了”,便率先走了。周可心见他没刚才那么生气了,一时间又开心了,小跑着追他,嘴里叫着:“小越越,你等等我……今天是我错了,以后我罩着你,别人谁都别想欺负你!” 苏知越一脸黑线,他一个堂堂男子汉,需要她一个小女娃子罩着?再说了,干嘛叫他小越越? “不许叫我小越越!” “为什么?我觉得叫小越越很萌啊,很可爱啊,我很喜欢。小越越,小越越……”周可心嘻嘻笑着,一遍遍叫着。 小越越?苏知越悲哀的表示,怎么听着她这么喊自己,眼前会呈现出眼下正当红的一个相声演员的脸呢?? 苏知愉看着周可心蹦蹦跳跳的身影,脸上浮出很柔和的笑容,她头也没回地对周慕岩说道:“可心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随即耳边便传来周慕岩含笑的声音,“你确定你不是爱屋及乌才喜欢她的?” 苏知愉转头,谁知周慕岩的脸就在她耳边,她这一回头,嘴唇就擦着了他的下巴,唇痒痒的,她下意识地就咬住了嘴唇。 谁料,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是相当的诱人,周慕岩忍不住便在她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苏知愉吓得随即跳起来,离开他一步远,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像是他做了什么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天!这是在学校校园,而且是中学校园,这里的都是小孩子。他居然在这里就敢亲吻她!让小朋友看到,带坏小朋友怎么办? 看着她涨红了的小脸,周慕岩不禁轻笑出声,这个女人,也太容易害羞了! “你笑什么?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秀恩爱死得快’?还敢公然在校园里秀!”苏知愉情急之下说完之后,又在心里默默“呸呸呸”了几声,刚才说过的话不灵不灵! 周慕岩一脸不以为然,“秀秀恩爱就死得快,那说明不是真爱!” 说着,上前一步,本想拉她的手走,却在走近她时,看到她又是一跳,周慕岩无奈,只能立在原地,向她伸出手,“把手给我,走了。” ……………………………… “秀秀恩爱就死得快,那说明不是真爱!”直到上了车,走了很久,苏知愉脑子里都还在盘旋着这句话。 他什么意思?他是在说他们之间,是真爱? 苏知愉咬着下唇,偷偷笑了。 还有那句“把手给我!”霸道,直接。 苏知愉表示,这很周慕岩! 周慕岩见她这么就都没有动静,看了她一眼,就见她正扭着头看着窗外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脑海里又闪过温善之站在雨里静默的情境,想起他说的话,是他送她过来的。 轻咳了一声,他状似无意地问道:“司机送你过来的?” 苏知愉听到他的声音,把头转了过来,看着他道:“不是,我来的时候司机送韩小姐还没回来。我本来是打了车过来的,结果到了半路车坏了,恰巧碰到了温先生路过,就顺便把我带过来了。” “温先生?温善之?”周慕岩看她一眼,明知故问。 “对啊,就是他。还好碰到了他,不然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呢。”说着,苏知愉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她的这一说一笑,却引得周慕岩蹙了蹙眉,“你就不会打电话给我?” 呃?苏知愉看着他,似乎没打电话给他,他很不高兴一样。给他打电话,他又忙,公司离家又不是很近,就算他马上开车回来,这一来一去的也会耽误不少功夫。 况且,她是想着碰碰能不能打到车的运气的,车是打到了,没想到中途会抛锚了。 “我本来是想着给你打电话的,可是刚好就看到有出租车。”看着他脸色不好,苏知愉有些不敢说她没想着给他打电话。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两个人都来了学校。 周慕岩眉蹙的更深,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话音一转,“……你跟,温善之很熟?” 苏知愉一愣,他怎么会觉得他们很熟? “我怎么可能跟他熟?我跟他见过的面屈指可数。但,你和他不是很熟吗?”他们是朋友,当然会很熟吧。 “我和他也不熟。”周慕岩轻描淡写地说道。 “……”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讶异,他又开了口,“兴许小时候算是熟悉过,但是,后来我去了美国,就没有联系了。直到我回国,通过流云,才又跟他见了几次面。” 好像之前看新闻,又说周慕岩是十八年前去的美国,但是具体原因不详。十八年前,他也就不到十岁吧? 而他的父母是之后才去的美国,并不是和他一起。那么小,有没有家人在身边,为什么就去了美国呢?求学?不至于那么小就去吧? “你,当时,为什么会出国呢?那时候你还很小吧?”苏知愉斟酌着问道。 苏知愉的一句话,让周慕岩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深意,似是愤恨,似是伤感…… 过了很久,他的眼底才恢复平静,目光盯着前方,轻轻扯了扯嘴角,“那么小就能出国,不是很牛掰吗?许多人挤破头想出国,还出不去呢。” 他的表情尽量配合着他的话语,显得很是骄傲的样子,可是苏知愉却知道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 不然,那眼底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这个样子的周慕岩,不似平时的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甚至都没有平常的霸道威武。 苏知愉的心,突然就揪着疼了好几下。这样的周慕岩,让她有些心疼! 不过,他既然不想说,她也不追问。 刚想转移话题,说点别的。却看到周慕岩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以后,不许跟温善之走的太近!” 知道了他们只是偶遇,但是他心里就是觉得温善之有些不太对劲。特别是看到了今天他站在学校门口的那一幕,即使苏知愉没有别的心思,可是,周慕岩暗暗咬牙,这个女人招蜂引蝶的本事可是强的很! 听着他霸道的话语,苏知愉愕然地看了他一会儿,转头看着前方,调侃式地随口说了句, “你在吃醋吗?” “对,我就是在吃醋,不够明显吗?” “……” 苏知愉只是随口说的,随口!可是他却这么直接了当地回答了! 之前吃洛嘉禾的醋,现在又吃八竿子打不着的温善之的醋,要是真的,那他的千年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以后你少招点蜂引点蝶的!” 听到周慕岩又来了这么一句,苏知愉一时没忍住,回了句嘴, “还说我,你没看到那个白老师,自从你出现,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还有那个韩小姐,到底是谁比较招蜂引蝶?” 那个白靓,真的是长得又白又靓,那个韩恩可也是美人一个,每个都比她有实力,该担心的是她才对吧? “你也可以吃醋!”周慕岩看她一眼,脸上已经现出淡淡的笑意。 苏知愉觉得,只要能驱散他的不快,这么逗下嘴也挺好。 “谁要吃你的醋?千年老陈醋,我怕酸!” “是吗?要不要再尝尝,到底是有多酸?”周慕岩说着,就把身子靠近她,嘴巴也向她唇边靠过去。 吓得苏知愉连忙推他,“你好好开车!” 她可不想一车两命,她还想跟他……好好过下半辈子呢…… 想到这里,她吓得失色的花容上染了一抹红霞,想想还挺期待的。 见到她花容失色,周慕岩眉眼都含了笑,直起身继续开车。 ……………………………… 等车停了,苏知愉下了车,才发现他们又来到了藏雅阁。她这才发觉,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两个人刚上台阶,就看到饭庄经理叶琛迎了出来。 “总裁,夫人。” 周慕岩看了他一眼,声音清亮地问道:“位置预留了吗?” 叶琛立刻回答:“早就预留了,而且纪先生已经到了。”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总裁,夫人,这边请。” 预留位置?原来她早上说的让她中午来公司,就是为了跟她一起吃午饭的? 而且,叶琛称周慕岩为“总裁”,难道……? 想起每次她来,都是经理叶琛亲自迎接,还很尊敬的样子,她心里的想法就更肯定了一些。 “走吧。”周慕岩很自然的又牵了她的手,这个动作他倒做的相当熟练。 叶琛领着他们到了预留好的包厢,推开门,里面坐着的除了纪流云,苏知愉还意外地看到了温若安。 说意外也不算意外,毕竟温若安才是纪流云的未婚妻不是。 只是,纪流云一会儿对缓缓暧昧,一会儿跟未婚妻一道出行,苏知愉还是觉得他的做法有些欠妥。 看到他们进来,纪流云扫了一眼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脸上露出暧昧的笑。 “哟,恩恩爱爱的小两口来了?” 苏知愉脸一红,刚想抽出手,却被周慕岩握的更紧,她索性也就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了招呼。 刚坐下来没多久,就有服务员进来布菜,也许菜也是提前点好的,所以才很快上来。 “啧啧啧,怀孕了就是不一样,小两口的感情都更好了呢。”纪流云似乎忘了前两天他跟周慕岩说这件事的时候,周慕岩发脾气的事情。一开口,就又说了怀孕的事。 苏知愉这才想到,自己本来就是要问他的。 “你听谁说的我怀孕了?” “周可微啊,她说她去医院,刚好碰到你,听到你和缓缓说的。那天善之,若安都在。”纪流云说着,看了温若安一眼。 怪不得今天上午坐温善之的车时,他会看她的肚子,原来他也是一位她怀孕了。 “其实,她话只听了一半,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是我搞错了。”苏知愉笑了笑,解释道。 她不知道周可微以为她怀孕了,会把这件事告诉纪流云他们,也许是闲聊说起的? 但纪流云和温若安却听出了端倪,他们是知道周可微喜欢温善之的,而温善之,对苏知愉,似乎又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感情。 也许周可微也察觉到了,所以她在听到苏知愉说她怀孕了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跟温善之说,是为了想让善之对苏苏死心? “以后少听周家那些人说三道四,都没一个靠谱的。”周慕岩喝了一口茶,斜了纪流云一眼,淡淡的说道。 他以为纪流云故意骗他,却原来是听了别人的谣言。 既然不是怀孕了,那他们这更甜腻的劲儿,是怎么回事?这下换纪流云疑惑了,眼睛在苏苏和慕岩身上转来转去。 苏知愉被他看的有点发毛,端起茶杯喝水,刚喝了一口,忽然就感觉有一道热流从下腹部传来,肚子有些涨涨的,不舒服。 她脸色微微一变,知道可能是晚了这么多天的月事来了。苏知愉有些懊恼,这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个时候来。 由于晚了几天,苏知愉也就把这回事忘了,包里也没备用的东西,出去买,这里离超市还是挺远的,跟周慕岩说,让他开车带她去?她说不出口! 就在苏知愉暗自懊恼的空档儿,又是一股热流涌出。她赶紧站起来,对周慕岩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时,对面的温若安也站了起来,淡淡地道:“苏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苏知愉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等门从新关上了,纪流云突然神秘兮兮的蹭到周慕岩的身边,一脸贼像。看的周慕岩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说,你跟苏苏之间……” 他话没说完,就被周慕岩冷冷的打断,“叫嫂子!” 纪流云暗自嘁了一声,嘴上却改了称呼,“你跟嫂子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谁知,他的虚心发问却换来了周慕岩一记白眼,“你少三八,我跟你一个未婚的,说得着吗?” “切~~~”纪流云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不屑,不就结个婚吗?谁不会似的。再说了,“你跟苏……嫂子不就是个契约婚姻吗?” 还看不起他了! “再提一句契约试试?”周慕岩冷冷的望过去,话音里都是威胁,“信不信我马上去跟外公说让你有个家族联姻的婚姻?” “我不提了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别去。”纪流云赶紧投降,他这个表哥在他家老爷子面前还是有些面子的,他说的话,老爷子基本上都会听。 “说道结婚,慕岩,我正想让你帮我个忙呢。你帮我看看,这几款戒指哪个更让女人喜欢?”纪流云掏出手机,打开图片,递给周慕岩看。 “我怎么知道?”周慕岩扫了纪流云一眼,他又不是女人,怎么知道女人喜欢哪款? “你不是有经验吗?你准给嫂子买过婚戒了吧?” 周慕岩一愣,婚戒?他倒是真没买过。当时只是觉得他们的婚姻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还买什么婚戒? 看着他的反应,纪流云愕然了,大惊小怪的叫了一句,“你不会没买吧?” “怎么了?”周慕岩瞄他一眼,“没买婚戒有什么奇怪吗?” “当然奇怪!当初你跟苏苏还只是……那种关系,现在看你们这么恩爱,你还不买?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没什么大不了,女人哪,一般都对戒指情有独钟。当然啊,并不是说女人都是喜欢这些昂贵的钻石,而是,婚戒意义重大,它代表着忠诚,代表着永恒,更是对你们婚姻的见证。最重要的就是,男人给女人买婚戒,就表示了男人对女人的承诺,承诺一生一世一辈子。” 要在以前,他这么一大串,周慕岩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天,他听着他的话,不禁眯起眼睛沉思起来。 过了会儿,回过神,却蹙起眉头看着他,“你买婚戒?给洛缓缓的?” 纪流云挠了挠头,像个毛头小伙子似的,嘿嘿笑了笑,没说话。 “洛缓缓同意嫁给你了?” “还没。”纪流云神色黯淡了一点。 “外公,舅舅,舅妈都同意了?” “没有。”神色更黯淡了。 “那你就准备戒指?” “反正我是确定这辈子只娶她洛缓缓了,所以有备无患嘛。再说了,女人都喜欢惊喜,我事先准备好,到时候她一个高兴,说不定就答应嫁给我了。家里那边,到时候我会去说服他们的。” 周慕岩先是摇了摇头,就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退婚,在大家族里面,可是最忌讳的事情之一,被退婚,让温家颜面放在哪里? 随后想起他说的“惊喜”,又接着陷入了沉思。 078 量个尺寸有这么难吗? 078 量个尺寸有这么难吗?    而苏知愉和温若安则一路无话地到了洗手间,苏知愉刚想进去,温若安却从包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了她。 苏知愉低头一看,是个卫生巾。 她一愣,她都基本上没表示出什么,没想到温若安居然看出来了她的窘迫? 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温若安淡淡地笑了笑,“你刚才在包间身体突然从放松变得僵硬,脸上有着懊恼,羞涩,窘迫的情绪。我也是女人,所以我知道你出了什么状况,需要什么。” 苏知愉不得不说温若安观察入微,心思细腻。平时看惯了她的冷漠面孔,她这突然一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但是……她笑起来,真的好美。 苏知愉接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温小姐,其实你应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 温若安看着她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就先进去了。 等苏知愉出来的时候,温若安已经洗了手,双手环胸轻倚在大理石的水池边,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她出来,才换了一个姿势。仍是倚在那里,看着苏知愉白嫩的手在水龙头哗哗的流水中轻轻揉搓。 “你那位朋友,你帮我约她一下好吗?”盯了一会儿,温若安终于出声。 “什么?”许是水声太大,许是她声音太小,苏知愉一时没听清楚。 “洛缓缓,你帮我约她一下,我想跟她谈谈。”温若安又说了一遍。 苏知愉关水龙头的手就顿了顿,她要见缓缓?两个女人单独见面是没什么,但是像她们这种关系的两个女人单独见面,怕是不能善了吧? 温若安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一般,又开口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打起来的。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陪着她。” 她话里的意思是,怕苏知愉担心她会欺负洛缓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说担心的话,倒不如说她担心温若安,要知道,洛缓缓的战斗力有时候可是会爆表的! “好吧,我帮你约一下她,不过我也没有太大把握她会同意见你。”最后,苏知愉还是点了点头。 温若安直起身,说了声“谢谢”,就率先走出去了。 其实她们俩都很好,只不过性子不同,缓缓性情直爽可爱,阳光灿烂,大大咧咧;而温若安则性情淡漠,阴柔淡漠,心思细腻。 如果不是因为爱着同一个男人,也许她们俩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看了一眼温若安纤瘦的背影,苏知愉迈步追了上去。 ……………………………… 吃完了饭,两拨人就各自分开了。 苏知愉坐上了车,周慕岩却并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 等她系上了安全带,一转头就看见他低着头盯着她放在腿上的手看,她有些疑惑地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不妥啊! 刚开口想让他开车,却见他的手一抬,还没来得及想他要做什么,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便伸手去包里拿。 周慕岩抬起来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快速地转变了方向,放在了方向盘上。 电话是苏妈打过来的,一接通电话劈头就问她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苏知愉扶了下额,这个知越居然也会玩阳奉阴违这一套,上午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还没多久就出卖她了。 苏知愉解释了半天,才让苏妈稍稍放了心,又问了几句他们夫妻之间相处的怎么样,听到她说很好,才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重新放进包里,看向一直看着前方的周慕岩说道:“你回公司,把我放在好打车的地方就可以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周慕岩回答,再仔细看,他开着车居然在走神儿。 “周慕岩!”她叫了他一声,开车走神多危险的事情。 周慕岩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有些迷茫的问:“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把我放在好打车的地方,我自己回家。”苏知愉重复了一遍。 他从来做什么事都是很认真的,像今天这种情况很少见。她不禁问了一句:“你刚才想什么呢?” “没什么。”周慕岩眼睛重新盯着前方,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我去做什么?那里是你上班的地方,我去了岂不是给你添乱?”说实话她不太想去,生意上的事情她又不懂,去了做什么?坐在那里发呆吗? “我让你去你就去,下午下班我们再一起回家。”周慕岩的口气毋庸置疑。 “……” 苏知愉不说话了,当个总裁就这么霸道! 周慕岩看了看他,许久又憋出一句,“你在那里……想干嘛都行,也不会太无聊,就当,就当陪我。” 听着他这次别扭但显然软了许多的语气,苏知愉不争气地点了点头。 陪他,倒是可以! 她把头转向窗外,咬着下唇笑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周氏集团地下停车场,他们直接从地下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又很快到了28层。 进了总裁办公室后,周慕岩让苏知愉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他则是拨打了个电话,“佟杰,让人送一杯白开水一杯咖啡过来。” 说完,挂了电话,才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搭在椅背上。 这是苏知愉第二次进来这里,上次来的时候没空也没心思细看,这次她坐在沙发上,转头四处看了起来。 总裁就是总裁,办公室都这么大。东西不多,就一张办公桌一把办公椅,办公桌的另一边整齐地摆放着两张椅子。 办公桌上放的也都是必需品,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本台历,还有两部电话。 旁边有一个保险柜,还有一个大大的柜子,里面放了文件,书之类的。 墙边放了两盆盆栽,绿意盎然的,看的人心情都会更舒畅。 再就是她坐的这一套沙发,沙发前面放了个茶几,这应该是会客的地方。 “想看可以随便转转。”周慕岩在她旁边坐下,见她到处打量,就说道。 这时候,恰巧敲门的声音响起,周慕岩说了一声“进”,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美女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总裁,您的咖啡,夫人,您的水。”美女把托盘里的两个杯子放在他们各自的面前,就出去了。 “这也是你的助理?”苏知愉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问道。 “嗯。”周慕岩抚摸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似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的助理可真多,有男有女,上次是个叫佟杰的男子,这次是个大美女。这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意思吗? 周慕岩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你别吃醋,都是工作。一个助理根本满足不了工作的需求,通常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有多个助理是很正常的。” “谁要吃醋了?”苏知愉不自觉地嘟了嘟嘴,瞪他一眼。他可真能想象,什么都能联系到吃醋这件事上。 周慕岩却没再理会这个话题,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她——搭在腿上的左手,下意识的轻咳了一声。在沙发上挪了挪,更靠近她一点,刚伸出自己的左手想抓住她的无名指,可是,她那只左手突然离开,去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周慕岩暗暗咬了咬牙,只好把伸出的手又转移到咖啡杯上。 苏知愉两只手捧着水杯,水杯不烫也不凉,温温的,正好暖暖手。虽然这办公室并不冷,但是她每次一来月事,就会手脚冰凉,特别是到了秋冬季,更是每次都冰冷无比。 想起心里对藏雅阁的疑问,就看向周慕岩问道:“藏雅阁饭庄,也是周家的产业?” “准确的说,是我的产业,跟整个周家无关。”周慕岩喝了口咖啡,轻描淡写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是周氏集团总裁,却还把自己和周家的产业分的这么清楚,但是她也不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相信,他会这么做就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捧着水杯一会儿,感觉手暖了许多,就喝了一口放下了。两只手随意放在沙发上,转头看着旁边的周慕岩喝咖啡。 咖啡的味道,香气袅袅袭入她的鼻腔。忽然想起被汪泽浩拿匕首顶着的时候,在咖啡厅里喝的那一口咖啡。 咖啡喝起来其实是苦的,她向来很怕苦,从小到大吃药的时候,都是捏着鼻子咬着牙吞进去的。 虽然药的苦跟咖啡的苦并不一样,但怕苦的她竟然能觉得喝咖啡也是一种享受。或许她爱上的并不是咖啡,而是爱上了她爱的周慕岩爱的咖啡。 苏知愉突然想,其实有时候习惯并不是难改变,而是没有遇到让你改变习惯的那个人罢了! 周慕岩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咖啡看,便把杯子伸向她唇边,“要不要尝尝?” 苏知愉想也没想地就就着他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喝过之后才发现是被他喂了喝咖啡。 白净的脸庞,又醉了一抹红云。 她掩饰似的站起身,双手抓了一点衣角,看了看他道:“我,我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可以吗?” “随便看,我带你转。”周慕岩说着放下杯子,站起身,刚想牵她的手,可是苏知愉却已经转身走了。 周慕岩在她身后眯起眼眸,再一再二不再三!不就是想偷偷比量一下她左手无名指的尺寸吗,有这么难吗?他这都再三了,决不能再四。 这时候,苏知愉刚好发现里面墙上有一扇门,头也没回地问周慕岩:“这间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话刚问完,身子突然被反转继而被腾空抱起,她还来不及惊呼,就听到周慕岩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顿时,刚消下去的红晕又重新掠过她的眉眼,镶嵌在她那甜美的脸颊上。 周慕岩用脚一下踢开了门,把她扔到房间中央的大床上,随即,俯身压上她。两片薄唇微张,含住她的小嘴,用力吸允起来。 苏知愉被他吸得七荤八素,微微喘气。直到感觉到某人的反应越发强烈,又想起他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是用来和她做…… 她蓦然惊醒,制止住他正向下探去的大手,娇喘着道:“不行,今天不行。” 周慕岩抬头,眼睛因晴欲变得迷离而性感,声音沙哑而魅惑,“为什么?” “我,我,我来那个了……”这个时候,苏知愉也顾不得害羞,只能实话实说。 男人一时有些泄气失落,把头埋进她的颈间,深吸了几口气,“那怎么办?火都烧起来了。” 声音似有些小孩子气的委屈! 苏知愉不禁哑然失笑,却在听到他说的下一句时,笑不出来了。 “你烧起来的火,你得负责帮我灭了。”说着趴在她耳边又满含邪气地说了一句。 苏知愉顿时面如火烧,各种害羞加窘迫! 他他他,他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来嘛,窝着一股火,好难受的。” 周慕岩拿脸在她脖颈间蹭啊蹭的,弄的她痒痒的。 她恨恨地瞪了他的头顶一眼,这个男人!居然还会撒娇?他不是傲娇总裁范儿吗?个性随时转变? ……………………………… 苏知愉只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周慕岩所谓的火终于熄灭,餍足地轻叹一声。他也不知道,怎么自从在她身上尝了甜头之后,就再也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想要她的冲动。 而苏知愉则有些羞恼地看了看自己酸疼的左手,他,也太久了吧! 本来是帮他,结果让她自己都心跳加速了起来。又累又喘,又是在这温暖的休息室里,她愣是把自己身上弄出了一层薄汗。 她决定,以后在他又烧起火来的时候,一定要逃的远远的。 身下的热流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流,苏知愉想着,她得出去一趟超市才行。 周慕岩则看着她的懊恼的表情,浅浅地勾了唇角,握了她的左手,拿了纸巾轻轻擦拭。 随后身子倾向她,吻上了她的双唇,在两个人都情陷深吻之后,周慕岩悄悄地用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圈上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一吻结束…… 苏知愉渐渐地有些想睡觉,可能是来了月事,体力有些不支,倒头就要睡,可是脑子里朦朦胧胧还记得自己好像要做什么事。 嘴巴里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我,还要去买,卫生巾呢……”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周慕岩恰好忍不住又想吻一下她,是听不清她说的什么的。 周慕岩看了看她安静踏实的睡颜,继续吻了一下她有些红肿的小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关上门出去了。 这里没人赶紧来打搅,她能睡个好觉。 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周慕岩走出办公室。经过助理室的时候,佟杰看到了他,马上出来,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不禁问了句:“您一个人出去?” “嗯,夫人在里面休息,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搅她。”周慕岩还是不放心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那总裁您这是要出去干什么?需不需要我去帮您……”他本是好意,没想到却换来总裁的一记冷眼,吓得他一哆嗦,看来今天他就不该多这句嘴。 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不再说话了。 周慕岩这才迈开长腿向电梯走去,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开了车出去了。 ………………………………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周慕岩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装了什么东西。 佟杰这次学乖了,总裁不叫他,他死活都不会主动凑上前去问要不要帮忙了。 周慕岩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苏知愉依然睡的香甜,还是保持着她睡前的姿势,一动没动,可见是真的很困。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想了想,又把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漏出来一些,这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出去办公了。 一忙起来,周慕岩就忘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周慕岩这才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他伸手把电话接起来,是佟杰的声音,“总裁,前台说韩恩可小姐想要见您。” 恩可?不是上午才把她送回家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跑到这里来了? 周慕岩皱了眉,最后沉声说了句,“让她上来吧。” 没多久,门就猛地被推开,伴随着韩恩可甜腻的声音,她人就旋了进来。 “慕岩哥。” 门外面的佟杰脸上闪过尴尬,他本来是要敲门的,可是这位韩小姐却连机会都没给他,就自顾自地闯了进去。 他明显看到总裁眼里滑过一丝不悦,同时还转头往休息室看了一眼,他知道应该是夫人在里面休息。 连忙跟着进去,低着头叫了声:“总裁,韩小姐她……” 可是周慕岩这次并没有责难他,而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佟杰又连忙转身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然后才轻呼一口气。 总裁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谁不敲门就进他办公室,他记得有一次总经理周慕川就在没敲门的情况下进去了。 也许周慕川是仗着俩人是堂兄弟,而他在公司已经待了这么多年,周慕岩虽是总裁,但毕竟是刚回国,刚上任,不看亲情也会对他在公司的影响了有所忌惮。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周慕岩既是个不顾亲情,又丝毫不忌惮他所谓的在公司多年的影响力,先是劈头盖脸把他当下属教育了一番,又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让他重新敲了一次门才算罢了! 韩家大小姐韩恩可,早些年去了美国,人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名字还是有耳闻的。总裁之前也是在美国,两个人又是一前一后回国,看来,韩小姐跟总裁之间的关系也并不简单。 只是不知道,夫人和这位韩小姐,对总裁来说到底哪个最重要呢? 想到这里,佟杰摇了摇头,自己瞎想这些干什么,要知道总裁平时也最讨厌八卦的人! “慕岩哥,你怎么还在忙啊?该下班了。”还没等周慕岩说话,韩恩可就上前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娇俏地笑着说道。 “恩可,你来找我有事?”周慕岩坐在那里没动,只是趁着把笔放进笔筒的时候把手臂从韩恩可手中挪开。 听到他公式化的话语和那疏离的动作,韩恩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可随即又是一脸灿烂,“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我想你了,所以就过来找你啊。再说了,在美国的时候,我不也是经常没事就去找你吗?”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一起去吃晚餐?”问完这句话,韩恩可满脸的期待。 “我还没那么快……”想起还在休息室睡觉的苏知愉,今天大概是“流血又流汗”的缘故,太累了,所以睡到现在还没醒来的迹象。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啊。”韩恩可看到他嘴角那一抹突然浮现的笑容,觉得有些诡异,但是也没多想,自顾自地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刚坐下,却发现茶几上有两个杯子,一杯咖啡,一杯白水,都没有喝完。咖啡应该是慕岩哥的,他最喜欢喝咖啡她是知道的。 另外一杯白水,应该不是招待客户,招待客户的话,客户走了之后,杯子就会被助理收走的。 现在这两个杯子还在,说明周慕岩不想让助理进来打搅,那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还在这里。 韩恩可的目光不由转向里面的休息室的门上——苏知愉! 079 秀恩爱死得快?那不是真爱! 079 秀恩爱死得快?那不是真爱!    韩恩可想起来,之前爸爸对苏知愉进行过相当全面的调查,大到家庭背景,小到平时习惯。所以,苏知愉习惯喝白水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她几次提出要来他公司,慕岩哥都没有同意,现在不仅让苏知愉过来,还让她在休息室睡觉? 韩恩可心里的嫉妒顷刻间泛滥,让她都忘了苏知愉是周慕岩的妻子这一点。她现在脑子里尽是不能输给苏知愉的念头。 对,她不能输给苏知愉!她也不会输给苏知愉! 她有在美国陪伴慕岩哥的那八年,她有云城四大家之一韩家大小姐的身份,她有如花的美貌,傲人的身材! 她苏知愉,有什么? 韩恩可满心怒火地盯着休息室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含了笑,看向正要走过来的周慕岩大声且深情地喊了声“慕岩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边说边以猝不及防之势,扑到周慕岩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像是挂在周慕岩身上一般,而她的嘴巴,此时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此时休息室里的苏知愉已经醒了,她睁开眼睛就开到床头那个黑色的袋子,以及里面露出来的东西。 以为看错了,她坐起身,扯过袋子看了看,才知道没看错。 里面满满腾腾的塞着几十包卫生巾,伸手扒了一下,各个牌子都有。 这是,周慕岩去给她买的?还是他让女助理去买的?但是想起他傲娇的性格,怎么可能给助理安排这样的工作。 所以,应该是他自己去买的。 一时间,苏知愉神色复杂!既觉得惊讶又觉得高兴,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叫幸福的感情。 周慕岩,应该挺在意她的吧? 傻笑着盯着那些卫生巾看了一会儿,才掏出一包打开,进去了休息室里面的卫生间。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刚想开门出去,就听得外面一声大叫,像是,韩恩可的声音! 她打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幅一男一女貌似深情热吻的画面! 对于韩恩可突然的动作,周慕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等他回过神,想推开她时,就听得一个听起来似乎淡淡的却冰冷无比的声音响起, “韩小姐,你能先从我老公身上下来吗?” 周慕岩一把推开韩恩可,看向轻倚在休息室门边的苏知愉,眼神深邃,却并没有开口解释。 老公?他从没想象过有一天有个女人对着他叫老公的情形,现在听着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挺好的! 韩恩可则是一副挑衅的模样望向她,她就是要让她看到,就是要让她知道,慕岩哥对她的这种亲热举动并不拒绝,就算是她主动亲吻的慕岩哥,而他也并没有推开她! 所以,她的慕岩哥对她还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她的挑衅,苏知愉像是没看到一样,径直朝着周慕岩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复刚才的冰冷,而是有着淡淡的微笑,问道:“下班了吗?” 周慕岩并没有回答,深深地看着她的笑容,而后问她:“给你买的,可以用吗?” 苏知愉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很好用。” 虽然提起他给她买卫生巾这件事,她心里是有些害羞的,但是,她后面仍是加了一句,“以后你别亲自去给我买卫生巾了,怪不好意思的。” 她本不想说的,但是既然他主动问了,管他尴尬不尴尬。 还有这个韩恩可,不多在她面前秀秀恩爱,她就永远搞不清楚状况! 果然,听到这一句,韩恩可脑袋“嗡”的一声,慕岩哥居然,亲自去给这个女人买那个! 像他这样的男人,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去做这样尴尬的事情? 她还在震惊中,苏知愉已经又进休息室拿了东西出来,对着周慕岩笑着道:“慕岩,我们走吧,晚上我想回家吃饭。” 恍惚中,韩恩可听到周慕岩对着她说了句:“恩可,我们先走了,你也回家吧,刚回国,就多在家陪陪你爸妈。” 说完,两个人就从她面前径直走出门去了。 韩恩可回过神来,追了出去,却看到电梯门已经关上。 狠狠地跺了下脚,跑向另一部电梯,按了下行键。 可是,等她又追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周慕岩的车已经又快速开出了停车场。 韩恩可又跺了两下脚,把肩上挎着的昂贵的包包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苏知愉,你等着,不把慕岩哥从你身边抢回来,我誓不罢休! ……………………………… 直到开出了很远,周慕岩转头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脸上带着一抹慵懒的笑,连着语气也懒懒地,学说她的话。 “秀恩爱死得快!” 言下之意,她刚才主动跟他秀恩爱。 苏知愉脸涨得红彤彤,口气却丝毫不让,也学着说他说过的话。 “那就不是真爱!” 说完,两个人都无声的笑了。 良久,周慕岩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相比起你叫我的名字,我更希望你叫我另外两个字。” “哪两个字?”苏知愉脑子有点短路。 过了会儿却又不见他说话,只是认真盯着前方开车。苏知愉脑子开启搜索模式,突然一句话一闪而过。 老公?他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苏知愉脸微微泛红,她那只是当时的应对之策啊,要她对着他再叫老公,她觉得叫不出来。 周慕岩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红红的脸颊,知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薄唇噙了一抹笑。 车里一片温馨宁静,却让苏知愉觉得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之间便从陌路变成了夫妻,从互不顺眼到现在的彼此相爱? 这时,周慕岩伸手打开了车里的音乐, “亲爱的,我们恋爱吧,丘比特在向我们示好, 亲爱的,我们在一起,勇敢接受这幸福信号……” 这首歌的名字叫——恋爱吧,苏知愉最近很喜欢听的一首歌,不过现在听着这首歌,她只觉得气氛显得更加的暧昧。 周慕岩也没想到,一打开音乐就是这首歌,“丘比特在向我们示好”,说的不正是现在的他们吗? “苏知愉,我们,恋爱吧!” ……………………………… 而此时周家老宅, 各房都聚在了主宅,准备吃晚饭,顺便商量一下老爷子周益海过八十大寿的事情。 晚餐还没准备妥当,佣人们正在忙碌,老爷子还在楼上没下来,周可心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周立德和周立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周立仁时不时地对着二哥说几句,周立德也只是头也不抬或是点点头,或是“嗯”一声。 不远处的梁吟秋抬头望了丈夫一眼,又看了眼神情甚是淡漠的周立德,又垂下头去,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这个慕川,到现在还不知道下班回家,今天可是商量爷爷八十大寿的重要日子。虽然是为了公司这么拼命工作,但也不能忘了爷爷,不顾自己的身体不是。”杨美娴看了一眼梁吟秋,说出的话听着像是责怪周慕川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却到现在还没回家,可是语气里透出来的却是心疼,邀功和洋洋得意。 虽然周慕川没及时回来,但他可是为了公司,为了集团才导致的。就算他迟到,别人也说不出半点不是。 但是三房家的那两个,既不是为了公司拼命工作,又到现在还没现身,真真是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他们家周慕扬本来也就是个浪荡子,上次的宴会不也到最后都没出现吗?嗳,谁叫他们的妈路子不正,生出来的孩子能有多正经? 总之,好的一点就是,她不用担心周慕扬会跟她家慕川抢权势抢地位! 想到这里,杨美娴又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玩手机的小儿子周慕成,怎么说,他们家的两个孩子已经到了一个,而梁吟秋,一儿一女都还不知踪影呢。 杨美娴看梁吟秋的眼神,更是带了无比的优越感和对她的不屑之意! 见梁吟秋却并不理会她的话,仍然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她不由得一阵恼火,脸上堆砌了一抹假笑,对着梁吟秋就发话了, “吟秋啊,这慕扬跟可微都还没到,你也不说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又不是在正经上班,别迟到了才好啊。到时候,爷爷会不高兴的。” 见她喊了自己名字,梁吟秋才抬起头,笑了笑说道:“二嫂说的是,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们。” 梁吟秋拿了电话走到一旁的阳台上去了,杨美娴“嘁”地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厨房,慕川还没回来,晚饭还是晚一点准备好才好! 梁吟秋背对着阳台的门站在那里,先是拨了周慕扬的电话,没有人接。之后打了周可微的,响了几声才被接了起来。 “喂,妈。”那头周可微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有精神。 “可微,你在哪儿呢?今天要商量爷爷八十大寿的事情,晚上是一定要回家吃晚饭的,你还不赶紧回来。”梁吟秋的声音仍然柔柔的,她很是宠爱这个女儿。 周可微正站在温氏集团大楼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楼出口,她想上去找他,可是前台怎么说都不让她进去,她又不敢贸然行动,怕给善之哥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好在这里等。 “你们大人商量就得了,还得我们小辈的也都在场啊。” “平时你们可以不在家,可是今天不一样,周家所有人包括你们这些小辈,都得到场。”梁吟秋的声音强硬了几分。 “都得到场?呵,周慕岩苏知愉他们也会那么乖地回去吗?”她才不信! 再说了,“周慕岩本就不愿意回老宅,现在苏知愉怀孕了,他更不会轻易带她回去了吧!” 周家的人谁不知道周慕岩怨恨周家所有人,包括爷爷!周家人也都不待见他,现在除了爷爷和周可心! 带苏知愉回去?万一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不是让苏知愉跟着受气吗?他周慕岩舍得吗?要知道孕妇可是最需要心情舒畅的。 “你说什么?”她话刚落地,梁吟秋就惊讶地叫了一声。 而本就离阳台不很远的杨美娴听到她的惊呼,先是厌烦的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先是转过头往这边看了看,然后才转过头继续讲电话,似乎神神秘秘的。 杨美娴心里一动,站起来,悄悄走过去,尽量靠近梁吟秋,竖起耳朵听。 “你说什么?苏知愉怀孕了?”梁吟秋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也足以让杨美娴听得清楚,“你怎么知道的?……哦,听到她和朋友亲口说的……” 苏知愉怀孕了?杨美娴的脑子像炸开了一样!怎么这没几天,苏知愉就怀孕了呢? 不行,她得赶紧让慕川回来,商量一下对策! 她也顾不得再听下去,就急急忙忙走开去拿手机给周慕川打电话了。 这边梁吟秋说完这句话,又转头看了看里面,又回头接着跟周可微说道:“就算知愉不怀孕,慕岩他们也是一向不大回来的,爷爷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你和你弟弟不一样,听妈妈的话,你赶紧回来啊,争取在晚饭开始之前到。”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还有啊,这件事,你回来后不要多嘴,这个家里人多嘴杂是非多,我们不要参合进去。就这样,我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周可微回应,就挂掉了。 她转过身,眼睛盯着杨美娴原本坐在的沙发上,那里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去厨房催佣人了? 梁吟秋盯着那里若有所思了半天,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才回神,看到手机上闪着儿子两个字。 她赶紧接起来,不等周慕扬说话,就沉声道:“慕扬,你在哪里?赶紧回来老宅这边。” “妈,我现在还有事,走不开!”周慕扬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回去,可是她却天天催他回去!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你必须现在马上回家。”对儿子梁吟秋似乎比对女儿要严厉的多,声音都不似先前对周可微的柔软。 “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不回来,以后你就别叫我妈了。”梁吟秋甩下这一句,就生气地挂了电话。平时的优雅恬静也减了几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带着平时温婉的笑,走回到了刚才坐的地方。这时杨美娴也过来了,却不是从厨房的方向。 看到她,梁吟秋笑了笑,而杨美娴不知是有什么心事,竟也回了她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过了没多久,周慕川就回来了,杨美娴一看见他,立刻拉着他躲到了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梁吟秋看了一眼他们母子,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深意的神色,脸上却柔和依旧。 那边杨美娴现在却没心思顾别的,她拉着儿子急急地问道:“怎么办啊,慕川?苏知愉现在怀孕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那周家家主的位置你爷爷就会传给周慕岩无疑了。到那时候,我们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你可就只能一辈子在那个逆子手下过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周慕岩神色也有些凝重,现在周慕岩刚坐上总裁的位置就已经不顾及兄弟情分,上次就为了他进总裁办公室没敲门的事情给他难堪,一点情面都不留。 而且,周慕岩刚一上任就否决了他之前在拓展公司业务上做出的一个重大决策,说什么那个项目有些问题,说到底还不是想打压他,自己好一手遮天! 如果这家主的位置也是他的了,那他周慕川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妈,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周慕岩的孩子这么容易就生下来的。”周慕川眼神里含满了算计之色,声音阴冷,“怀胎十月,谁知道中间会出现什么差错,孩子就流产了也说不定呢。” “你想到办法了?”杨美娴眼神一亮。 “想让一个胎儿流产,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周慕川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我会找人去做的,而且保证不留下任何我们的蛛丝马迹。” “万一,妈是说万一,要是流不掉怎么办呢?”杨美娴还是担心。 “要是万一……必要的时候,那就大人孩子一起消失!”周慕川的话语里尽是阴狠,他周慕岩不是也做过那些残忍的事情吗?跟周慕岩做过的事情相比,他还算是仁慈的吧! “那也得尽快,最好是在爷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就解决掉,不然,爷爷万一知道了,肯定会对苏知愉多加保护的,毕竟这可是他第一个曾孙,到时候下手可就更不容易了。”杨美娴倒没想那么多,她的目的只是一心要让自己儿子当上家主之位。 “还有,儿子,你也要快点结婚,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们才更有筹码争这家主之位。妈给你物色了好几个很好的姑娘,都是大家千金,你什么时候抽空见见?” “妈,这件事不急,反正只要苏知愉不能顺利生下孩子,他周慕岩是坐不上这家主之位的。”说到婚姻问题,周慕川眼神有些闪烁。 “你不要以为妈不知道,你是看韩家那丫头回国了,你觉得又有希望了对不对?我告诉你,你就别对她起什么心思了。她当初为什么去美国,不就是因为周慕岩吗?两个人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谁知道都发生了什么?我还听说回国之后的几天她都是住在周慕岩家里的,你看,就算周慕岩已经结婚了,她都不死心,还是喜欢他。这样一个心里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你还想娶她吗?就是她愿意,妈也不愿意!” 说到韩恩可,杨美娴的语气就有些强硬起来。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喜欢那个丫头,但是人家宁可跟着那个流放的逆子去美国,也不正眼瞧她家慕川。只是她这个傻儿子,在这件事情上真是一根筋! “好了妈,应该要吃饭了,我们去看看吧。”周慕川扫了一眼外面,轻描淡写地躲过这个话题。 “你!”杨美娴看着儿子的背影,气恼且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一直回到家,苏知愉都如身处梦幻中一般,他说,“我们恋爱吧!” 二十三年以来,她从没谈过恋爱,没遇到他之前,她似乎也对谈恋爱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可是,现在,跟他在一起,他们之间经历了那几次最最亲密的碰触,特别是刚才他在车上说了这句话之后…… 跟他恋爱,她竟然很期待! 看到先生夫人牵着手进来,正在忙着的张妈脸上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还好还好,先生和夫人没有受到那个韩小姐的影响,似乎还变得感情更好了呢。 旁边的张伯看到老伴儿只顾傻笑着看先生夫人,都忘了催下面的人备晚餐的事情了。立刻轻轻咳嗽了两声,张妈这才回过神,笑呵呵地进了厨房。 而张伯看着那年轻的小两口,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一步察觉的微笑。 夫人和先生,真是越看越般配了呢,夫人比那个什么韩小姐好了不止一点点! 看见张伯和张妈脸上的表情,苏知愉有些害羞,她甩了一下周慕岩的手,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我先去楼上换身衣服。” 说完,就快步上了楼梯。 周慕岩却一脸淡然,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上楼,嘴里还说着:“慢点,热恋中的女人,就是容易害羞!” 080 她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求订阅,求月票) 080 她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他这句话,苏知愉差点一脚踏空,什么叫热恋中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就跟他进入热恋了?他们顶多就算刚开始好不好! 吃过晚饭,苏知愉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着本书看。看着看着,就想起今天下午韩恩可亲吻周慕岩的那一幕,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心里别扭,面上就显得心不在焉了起来,呼啦啦地一页一页的翻着书,却没看进去一个字。 周慕岩洗澡出来,就看到她翻书比变天还快! 他俯身过去,一把拿掉她的书,“不想看就别看了。” 苏知愉愣了愣,看向在身边躺下的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有话就说。” “那个,那个,韩小姐和你……”既然决定两个人要谈恋爱,她觉得还是坦诚地了解一下对方比较好,可是真的要问,她又问不出口。 “你说恩可?”周慕岩挑了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问你可以大大方方的问,这个醋你可以吃!” 要是平时她肯定已经羞得低下头去了,可是今天尽管害羞,她还是静静地盯着他,点点头,表示她想知道。 “其实,我只当恩可是朋友,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美国,刚开始人生地不熟,而且那时候我还很小,我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很难,很苦。”周慕岩脸上的表情变得淡淡的,像是陷入了从前的回忆。 “八年前恩可也去了美国,我知道她喜欢我,也许是因为我的缘故,她才抛下家里养尊处优的生活跑去美国念书的。虽然她们家给了她足够的生活费,生活并不难,但她当时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国外怎么都不如在国内有家人在身边的好!” “当时我劝过她,让她回来,但是她不肯。她经常会跑到我住的地方陪我,后来,我也习惯了,虽然那时候我在美国已经过了十年,但是我的朋友依然不多,能有一个跟自己说同样语言的人聊聊天,更加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她,后来也曾经向我透露过喜欢我的心意,但是,我并没有接受。”说到这里,看到苏知愉透出怀疑的眼神,又重申道,“我是真的没接受,因为我知道,她并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再后来,我就回国了。她仍然留在那里读书,要明年才修完博士学位。再再后来,你就都知道了。” 在苏知愉的认知里,能拿到博士学位的女人都是些明白事理,端庄文雅的人。现在看来,高学历真的不代表高素质!国外的教育也不是万能的! 其实苏知愉很想问为什么十八年前他才九岁就被送出了国,越了解他就越想知道,但是从周慕岩避而不谈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想说。 在国外的日子那么苦那么难,他都能去回忆,对出国前发生的事情,他却连提都不愿提及,可见那件事或者那些事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去回忆的吧! “我说完,该你坦白了。”周慕岩突然又出声,拉回了她的心神。 “……坦白什么?”苏知愉有些许的茫然。 “洛嘉禾,或者,还有其他的男人!” “我并不喜欢嘉禾哥,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会喜欢我,就是我们去民政局的那天他找我聊,我才知道的。至于其他的男人,就更没有了。” 初吻是他,初ye是他,现在,初恋也是他! 周慕岩显然也想到了这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这个话题,苏知愉又突然想起她也好几天没上班了,头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再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下,没问题,她就想销假上班了,天天不上班在家也是无聊的很! 于是,她就把想法跟周慕岩说了。 “嫌无聊?那就天天跟我去公司,陪着我,我们就都不无聊了。”周慕岩看了她一眼,说的似乎无比认真。 “陪着你,我还不是无聊。再说了,你上班的时候得花精力,我在旁边还得分你的心。”她才不要天天陪着他,不然要是天天都像今天一样,变着花样地折腾她,她可受不了。 精神上和体力上,都受不了! “随你!”最后周慕岩妥协地说了两个字,两个人的关系才刚更进一步,他也不想把她栓得太紧,让她害怕。 “不过,明天一定要先去医院,医生说可以上班了你才可以去。”他明天早上还有个重要的早会,不然他就亲自陪她去医院了。 “知道了。”苏知愉见他答应了,甜甜地笑了笑,声音就比平时的更软糯,停在周慕岩的耳朵里,甚是you惑。 “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没有什么要表示的吗?” 苏知愉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不会是又让她…… 下意识地就想躲,周慕岩却一下靠近她,吻上了她的唇。 不可否认,她的唇让他着迷,不吻一吻就觉得难受。 苏知愉见他越吻越深,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刚想推开他,周慕岩却主动停下来,离开了她的唇,“睡吧,明天想上班的话,就要早点休息,省的体力跟不上。” 呃~~苏知愉羞赧,原来是她自己想多了! ……………………………… 周家的人吃完了晚饭,商量好了周益海八十大寿的事情之后,就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周可心陪着爷爷上楼,想起今天苏知愉额头上有伤的事情,她本不想说,因为说了的话,那她做了坏事的事情就藏不住了,但是不说,她又心痒痒的慌。 最后还是忍不住,刚进了爷爷的房间,就开口道:“爷爷,嫂子她,好像受伤了。” 这一句就把周益海吓了一跳,握拐杖的手一抖,回头看着可心,连声问道:“受伤了?伤哪里了?严不严重?” 旁边的管家跟了周益海大半辈子,除了十八年前那件事,从来也没见他这么激动过,他赶紧扶住老爷子,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老爷,您慢慢听可心小姐说。” “爷爷,没事,您放心,只是额头上一点小伤。”周可心也吓得赶紧说出来,免得爷爷接着胡思乱想,“嫂子说,都快好了。” “伤在了额头上?女孩子可是最在意脸的,怎么就伤到了呢?”周益海喃喃自语着,随后又对管家吩咐道,“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他们家,或者去她工作的医院也可以。” “老爷,您年纪大了,不宜太过劳累奔波,我看还是让少夫人来家里一趟好了。”管家向他提建议。 周可心也点点头,周益海同意了,还不忘嘱咐管家,“那你一定要记得,明天打电话给少夫人,让她过来。” 不亲眼看看她的伤,他确实不放心。 见爷爷不说话了,周可心叫了一声,“爷爷,那我去睡觉了。” “嗯,去吧。” 周可心轻呼一口气,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啊!还好还好,她又逃过了一劫。 到了自己房间,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打开手机微信,找出小越越三个字,发起了信息。 ——小越越,睡了没?哈哈哈,我今天逃过了一劫。 苏知越也刚洗完澡,正准备拿出书来复习一下功课,听见微信响了,他拿起来,就看到周可心的信息。 今天她软磨硬泡,死拉活拽地要到了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本不想理她,可是想了想,还是回了句, ——什么意思? 见到他回了信息,周可心乐的眼睛都弯了。 ——我跟爷爷说了嫂子受伤的事情,本以为今天在学校陷害你的事就瞒不住了,可是,我爷爷听说嫂子受伤了,担心地连问都没问我怎么知道的。要是让爷爷知道了,非得关我禁闭不可,所以啊,我不是逃过了一劫? ——关你禁闭才好呢! ——我才不要关禁闭!关了禁闭我就见不到你了,嘻嘻。 苏知越打开就看到这句话,后面还打了个大大的调皮的笑脸。 ——见我做什么,难不成又想害我? ——不害不害,我不是已经说了以后我罩着你。 苏知愉不屑地撇了撇嘴,刚想回一句,谁需要你罩! 周可微又发来了一条, ——由此看来,我爷爷还是很喜欢嫂子的,所以以后你们不用担心嫂子在我家会被人欺负! 聊了半天,就这句还合苏知越的心意,想了想,回了一句, ——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周可心眉眼弯弯, ——那明天见了,小越越。 后面还有一个晚安的表情。 苏知越咧了咧嘴,把手机放下,继续复习功课。 ……………………………… 周家三房的独院, 周可微因为没见到温善之心情不好,一回到家就去了自己的房间,而周慕扬是硬被母亲拉回来的,心情也不佳,本想也回自己房间闭门不出的,却被梁吟秋叫住了。 周立仁看了看脸色不复温和的梁吟秋,又看了眼儿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笑着对妻子劝道:“老婆,这天儿也不早了,慕扬他平时那么忙,而且经常熬夜拍戏,肯定休息不好。这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就让他早点休息吧,睡个好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什么天儿不早了,这才九点半不到。平时熬夜拍戏?谁逼着他去熬夜拍戏了吗?还不是他不求上进,放着自己家的集团不去,只甘心当个戏子!累死了又怪谁!”梁吟秋今天心情也很不好,说话自然就刻薄一些。 刚踏上一个台阶的周慕扬站在那里,看着梁吟秋也不吭声,他就知道叫他回来又要听她的说教,劝导。 反正自从他决定不去集团上班,而是去做演员,母亲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他现在工作的不满,和对他孜孜不倦的施压。 他已经习惯,而且开始厌烦。 “老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既然慕扬喜欢拍戏,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况且,咱们儿子在短短时间内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就算他不在集团上班,你还愁他将来养不活自己吗?” 周立仁也觉得梁吟秋的话有点过了,怕儿子听了又一声不响地走掉,就赶紧打圆场。 看着一脸和事佬相的丈夫,梁吟秋心里窝了一股火!她很想说,她费尽心思嫁给他,周家三爷,就是为了生个儿子去做什么莫名其妙的明星吗? 但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他本就是个温吞的性子,凡事不争不抢,万事皆顺其自然。 她也知道他不是心眼多的人,不会算计。不然,当初,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嫁给他,入了周家门吧! 想到这里,梁吟秋勉强笑了笑,对着他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上楼去吧。我好久没见儿子,想跟他聊聊。” “那你有话好好说啊。”周立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哪有母亲不爱孩子的?吟秋也是爱子心切,才对慕扬要求苛刻了些。其实,她是不会让他们的母子关系陷入尴尬境地的吧! 看着周立仁上了楼,梁吟秋才对依然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那里的儿子说道:“你跟我过来。” 说完,率先进了楼下的书房。 周慕扬也只好跟着进去,按着梁吟秋的示意关上了门。 梁吟秋站在那里,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半头的儿子,他长得高大帅气,他出身名门贵族,他从小聪颖过人。在她眼里,儿子是与周家任何一个子孙相比都不逊色。 可是,他的性子,随了他的父亲周立仁。 他不屑于家族争权夺势,所以他干脆直接把自己置之事外,去闯自己所谓的事业。 可是,就算他事业发展的再好,他要奋斗几辈子,才能发展到周家这样的权势地位? 081 你会让他幸福的(求订阅,求月票) 081 你会让他幸福的(求订阅,求月票)    梁吟秋试着缓和自己的情绪,尽量用温和的口吻对周慕岩说道:“儿子,你现在还年轻,你血气方刚,你满怀理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明星,只能吃青春饭的,你能当一辈子演员吗?你甘心一辈子屈于人下,一辈子演戏吗?我们不是没有退路,没办法才去当个什么明星……” 可是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周慕扬不悦的打断,“妈!我不认为当演员就是屈居人下,每个职业都有它的高尚性。我凭本事赚钱吃饭,我不偷不抢,这样不好吗?” “不好!”梁吟秋声音瞬间提升,“你一个堂堂周家四少爷,去当个戏子!玩玩也就罢了,还真当真了?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你没看到你爷爷对你这个孙子根本就不在乎,你没看见你二叔二婶他们看我时那轻视不屑的眼神。还不都是因为你不争气!你不去集团上班,无论做什么在你爷爷眼里都是不务正业!” “你别忘了,你可是周家的子孙,就算你只拥有周氏百分之一的股份,那你的身价就抵得上你当一辈子明星所赚的钱。儿子,你长大了,我和你爸爸都老了,你姐姐又是个女孩子。就算为了我们,你也得壮大自己,保我和你爸颐养天年,保你姐姐一生无忧吧?” 梁吟秋为了说服儿子,也是苦口婆心了! 可是周慕扬似乎并不领她的情,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向后靠在了墙上,显得漫不经心。 “妈,我拍戏挣的钱也能保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我觉得凭自己能力挣钱,就算再累也开心。家里的那些明争暗斗我不喜欢,也不想参与。再说了,难道时时提防处处算计就不累吗?心累比身累更让人疲惫吧?”说着,他望向母亲,顿了顿,接着道,“还有,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您就算逼死我,我也不愿意去集团上班。” 语气认真而严肃! 听了儿子的话,梁吟秋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没想到她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他竟一点都听不进去。 她被气得苦笑出声,“好,很好!你不想争不想斗是吧?你以为不争不斗别人就念你的好?你以为你凭自己本事,别人就能高看你一眼?你看看你爸,他就是一辈子不争不斗,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你二叔瞧不起,整天都不拿正眼瞧他,跟他讲话也是爱答不理!不就是他家周慕川是个总经理吗?不就是周慕川更被爷爷看重吗?” 停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最后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儿,就算是逼死你,我也得把你逼到集团来上班!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梁吟秋打开门离开,脚步不停地上楼去了。 周慕扬靠着书房冰冷的墙站了很久,他漂亮的眸色渐渐黯然,透露出浓浓的失落和难过。 从小,母亲对他的期望就很高,人前淡淡然然,人后总是逼着他学这个学那个,什么都要跟二叔家的慕川比,虽然慕川比他大了两三岁,但是母亲却不管这些,不论哪方面,只要有一点输给了慕川,她回到家就会逼着他一遍一遍地去学,一遍一遍的去做。 长大了,慕川进了周氏集团,母亲自然也希望他也进集团,当然,她也一直以为他肯定会进集团。 可是,这一次,他却不再听从她,拒绝去集团工作,而是选择了当演员拍戏。他不想一辈子都按照母亲的意愿去做事,他想听从自己的内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做真实的自己。 他不想为了荣华富贵,名声权位而勾心斗角,工于心计。 这,难道也有错吗? 但是,母亲显然不这么想,这在她看来,不仅是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很久之后,周慕扬转身,走出书房的门,朝着外面走去。开了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清晨,天气有些阴沉沉的,似是想下雨。这深秋的天气,一下雨就更冷,像苏知愉这样怕冷的人,更是觉得冷入骨髓。何况,她现在还是特殊时期。 室内供暖要晚些天才开始,不过好在整个别墅都有空调,所以在室内并不会觉得冷。 苏知愉醒来,身边又没了周慕岩的身影,看了下时间,七点钟。想着他应该是又去晨跑了。 本想在被窝里再窝一会儿,可是想到今天要先去医院,然后还要去上班,也就爬起来了。 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周慕岩从外面回来。穿着单件运动服,脸上还有些汗珠。苏知愉不由得感慨,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就连这汗津津的样子都显得特别性感。 心里这样想着,就看的有些发呆了。周慕岩上楼她下楼,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在她耳边沉声问道:“好看么?” 声音里含着笑意,听得苏知愉一阵脸红,脚都差点踏了两个台阶。 快速迈步下了楼梯,到了餐厅拐角处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周慕岩正好在楼梯拐角,她刚好看到他的侧脸嘴角那一抹浅笑。 苏知愉脚步轻快地进了餐厅,早上起来心情就这么美好的感觉真好! “夫人,您先用餐吧。”张妈见她进来了,刚想给她把早餐端出来,却听得苏知愉说了句, “等先生下楼一起吧。” 张妈连声应了,又去厨房忙活了。 不得不承认,没有第三个人打搅的早餐吃的相当愉快。当她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才从美好的回味中回过神来。 这时司机也已经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苏知愉边下车边拿起手机来看,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您好,大少夫人,我是周宅的管家。”那边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周宅管家?苏知愉先是一愣,而后便反应过来,“管家您好,是爷爷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老爷一切安好,只是有些想您了,就让我打个电话,想让大少夫人您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一下老宅。”那边管家的声音有了些许笑意,连忙解释。 苏知愉放了心,想了想就对管家说道:“我等下有空,麻烦您告诉爷爷,我一个小时之后过去看他。” 既然爷爷说想她了,那她还是等下看完医生过去一下好了,上班的事,如果赶不上就明天再去吧。 等挂了电话,苏知愉才发觉司机已经带着她进了医生的办公室,还是那个帮她检查伤口的医生。 她以为要像别人一样拿号排队等叫名字,却原来跟上次办理结婚证一样,连看病都可以有特权插队啊。 医生拆了纱布看了一下伤口,已经没什么大问题,而且基本上也看不出疤的痕迹。 可能是周慕岩交待过了司机,司机又认真的问了医生几个问题,确认没事,而且可以去上班了,又礼貌的跟医生道了谢,两个人才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随后,苏知愉便让司机送她去了周宅。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上次宴会来的时候是晚上,白天的周宅又是另一番景象。上次她并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周宅占地相当的大,本以为她和周慕岩住的那个别墅已经够大了,可是周家老宅却比那里还要大上几倍。 周家不愧是云城第一大家族,光从这宅子来看,就知道周家的财力大的惊人。 自从一个小时前管家给苏知愉打了电话之后,周益海就命人在大门口等了。所以,苏知愉的车一到,大门就被打开,车便一路开到了主宅前面。 刚下车,就看到周益海由管家陪着站在门口等。苏知愉连忙小跑着上前,“爷爷,这外面冷,您怎么出来了?” 边说边搀着他进了门,周益海看见她脸上早就乐呵呵的,任由她搀着自己。 “愉丫头,我怎么听心丫头说你额头受伤了?让爷爷看看,伤的重不重?”周益海边走眼睛边忙不停的她额头上转来转去。 听着周益海像叫周可心一样叫自己愉丫头,苏知愉心里一阵感动,看来爷爷是真的很疼她,把自己当成他的亲孙女儿一样。 苏知愉笑着,声音更加乖巧温柔,“爷爷,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小伤,已经好了,你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吧?” 苏知愉说着,用手把刘海撩了起来,把包扎伤口的纱布揭开一角,露出来给周益海看。 周益海倒是看的很认真,看了一会儿,才放下心来,“嗯,还好,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周益海拍拍她的手嘱咐道:“愉丫头,以后凡事都要小心一些,不要让自己受伤,也别让爷爷担心,听到没有?” 这时佣人端上了热茶,苏知愉接过来递给周益海,“爷爷,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您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呵呵,爷爷身体好的很。你看,爷爷都八十岁的人了,身子还算硬朗。”周益海笑米米地喝了口茶说道。 “爷爷,您有八十岁了啊?”苏知愉有些惊讶,“您看起来很年轻呢,我一直以为您刚满七十呢。” 她说的是实话,也许保养得当,周益海看起来确实不像八十岁的人。 周益海却被她的话逗的笑呵呵的,“愉丫头,你可真会哄爷爷开心。慕岩的爸爸是我第一个孩子,他今年都已经五十五岁了,慕岩也已经二十七了,我八十了还算年轻的。” 笑完了,又有些伤感,摇了摇头道:“唉,一转眼就八十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爷爷现在就盼着你跟慕岩能赶紧给我生个曾孙子,那我就死也瞑目了。” “爷爷,您可别胡思乱想,您会长命百岁的。” “好好好,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周益海脸上又有了笑意,“哦,对了,下周六你二叔他们非要给我过八十大寿,我虽然不想麻烦,但是也不好驳他们的孝心。就准备小办一下,大家热闹热闹。愉丫头,那天你跟慕岩,有空过来吧?”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周益海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他知道慕岩不愿意见他,也许他并不会来,但是,心里还是有着希冀。 见他满脸的期待地盯着自己,虽然苏知愉心里并没有把握说服周慕岩过来,但她还是笑着应了下来,“您放心吧爷爷,我们肯定会来的。” 顿了顿,她还是问了一个问题,“爷爷,您和慕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慕岩没跟你提过?”周益海看了看她反问道。 见苏知愉摇了摇头,周益海的目光望向远处,叹了口气,“是啊,那件事肯定成了他终生的禁忌,所以他提都不愿提。十八年前发生了一场意外……是爷爷对不起他,爷爷当时为了保住周家颜面,没有顾忌他的感受,年纪小小就被我流放到了美国。如果不是我独断专行,他不会受那么多苦,他恨我也是应该的。” 说着,又看向苏知愉,“其实慕岩是个很缺爱的孩子,你别看他表面霸道专制,其实他心里应该是最渴望被爱的。而他,一旦心里有了某个人,也会很难再把她从心里剔除。愉丫头,既然你们选择了在一起,那么就请你好好爱他吧。爷爷相信,你会让他幸福的。” 其实,除了愧疚,爷爷还是很爱周慕岩的吧?看着周益海真诚的目光,苏知愉心想。 又和爷爷聊了一会儿天,苏知愉便跟他道别了。怎么说周益海也是耄耋老人了,聊天聊久了就有些乏了。 苏知愉是搀着他送上了楼,看着他躺下休息了,这才下楼走了出去。 她坐上车的时候,杨美娴刚好从自家偏院过来主宅这边,本是想着过来在老爷子面前表表小心,刷刷好感的,可是刚拐进来就看到苏知愉钻进一辆车子,她刚想仔细瞧瞧,车已经开出去了。 虽然就看到了一眼,但是她敢肯定那是苏知愉没错。 苏知愉,她来做什么?莫不是…… 082 嫂子和小叔子 082 嫂子和小叔子    想到这里,杨美娴心下一凛,连忙进了主宅的门。 客厅里没有老爷子的身影,只有管家在那里吩咐着下人们做事。 她正心下思考,管家已经看到了她,走过来问道:“二太太,您过来有事吗?” 态度虽然恭敬,但也略显强硬。 杨美娴虽是不满他的态度,但管家毕竟是跟在老爷子身边大半辈子的人,她也不敢轻易得罪。 于是,脸上带着笑,又四下里看了看,问道:“管家,怎么不见老爷子?” “老爷有些乏了,所以上楼休息了。” “哦,休息了啊。我本还想着过来伺候伺候老爷子,没想到真不巧。”杨美娴说着,朝楼上看了一眼。 管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想,以前也没见她这么殷勤过,这会儿又是存了什么心思,倒想起来孝敬老爷了? “那个,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慕岩媳妇了,她过来有事儿?”过了会儿,杨美娴像是不经意间想起一般,看着管家又问道。 “没什么事。”管家轻描淡写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不再出声。 看着管家平静的表情,杨美娴想着也许苏知愉并没有告诉老爷子她怀孕的事情,如果告诉他了,那老爷子肯定会激动的不得了,而不是跑去安静地睡觉。 而且管家的神色也太过平静,不想是听到了什么大喜讯的样子。 杨美娴的心稍稍稳定了一些,开口道:“那既然老爷子休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老爷子醒了,你就告诉他一声我来过了就行了。” 说完,便扭转身子回去了。 ……………………………… 坐在车上,苏知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过了,不知不觉就和爷爷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想着今天上班的事情就只能拖到明天了,就准备跟司机说把她送到周慕岩公司去吧。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手机上显示的仍然是一个陌生号码,苏知愉有些纳闷,今天怎么电话这么多,还都是陌生号码! 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那边却没人说话,苏知愉又喂了一声,还是没有声音。 苏知愉蹙了蹙眉,以为是骚扰电话,就准备挂掉。 手机刚离开耳边,那边却开口说话了。 “大姐” 苏知愉只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对方是谁了,除了周星扬,还有谁叫她大姐! “周星扬?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她记得并没有给过他号码,而且,她显然也低估了他调查人的能力。 “呵,只要我想,什么我查不出来?”周星扬虽然在笑,可是声音听起来却很是低落。 苏知愉自然是听出来了,于是半安慰半玩笑的调侃道:“怎么了?我们的最具人气男明星又有不开心的事了?” “不开心的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周星扬打起精神开了句玩笑,顿了顿又问道,“大姐,有没有时间过来君山别墅一趟?” 苏知愉跟他接触并不多,只见过两次面,可是跟他相处的感觉每次都让她感觉很轻松。他给她的感觉,虽是大明星却没有过多的明星架子,略有些高傲有时候却也不失可爱。 虽然对他印象不错,但,毕竟只见过区区两次,现在单独去他的别墅,她还是有些犹豫。 周星扬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犹豫,又幽幽地来了一句:“大姐,除了你,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 听到他可怜兮兮的声音,苏知愉顿时心软了,暗自叹了口气,说道:“一会见。” 挂了电话,苏知愉让司机在前面一个公交站台处停了车,告诉他自己约了朋友,让他先回去。 司机也下了车,看了看周围,似乎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是您那位姓洛的朋友吗?你们约在了哪里?我还是送您过去跟她会合了我再回去吧。” “嗯,不用了,我朋友有车,说好了等下她来接我的。”苏知愉下意识地撒了谎,虽然她不认为去见周星扬有什么不妥,但她还是怕周慕岩知道了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我跟您一起等您朋友来了我再走吧。”司机又坚持说了一句,半路把夫人放下,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没事,这大白天的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苏知愉笑了笑,“你先回去吧,下午有需要的话,我再让你接我。” 见她这么说了,司机只好上车先走了。 苏知愉看着司机开着车走远了,在前面路口转了个弯不见了踪影,才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 周慕岩开完会出来,已经是十一点钟。他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了看,并没有未接电话。 想了想,他拨了苏知愉的号码,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沉思了一下,又拨了个号码出去,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夫人的伤医生怎么说?”一接通,周慕岩就沉声问道。 “先生,医生说夫人的伤已经痊愈,并且额头上也没留下很明显的伤疤。”司机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把车开进了别墅车库。 “嗯,”周慕岩放下心来,轻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夫人去上班了?” “没有,从医院出来,夫人去了一趟老宅……”话没说完,就被周慕岩打断。 “她去那里做什么?”声音有些不悦。 司机怔了怔,他忘了,先生不喜欢回去,当然也不希望夫人回去吧。 “……听夫人说,是老爷子知道夫人受伤了,有些担心,所以才让夫人过去一趟的。” “你们现在还在那里?”声音继续冷冰冰。 “没有,半个小时前就出来了。只不过夫人又接了个电话,说是她那位姓洛的朋友约了她,她便让我先回来了。” 姓洛?洛缓缓还是,洛嘉禾? “我知道了。”周慕岩挂掉电话,眉头蹙起。 又拨了一次苏知愉的电话,还是提示无法接通。 握着手机,拇指不自觉地在上面摩擦着,过了会儿,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内部电话,刚想按下拨出键,却又突然顿住,沉思一下,最终还是把电话放下了。 ……………………………… 出租车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君山别墅到了。 这里也是一个别墅群,她并不知道周星扬具体住在哪一栋,便拿出手机,找到刚才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喂,周星扬,你住哪一栋啊?”电话接通,苏知愉问道。 那边却半响没说话,苏知愉眉头微皱了一下,“喂?周星扬?” “……你哪位啊?……找我,做什么?” 苏知愉一愣,又看了眼手机,是那个号码没错啊。声音也是周星扬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周星扬,你是不是喝醉了?”这是唯一的解释。 “我是苏知愉,不是你让我过来找你的吗?”苏知愉又说了一句。 “哦,大姐啊……”还好,还不算太醉,还知道叫她大姐! “刚才脑子有点乱,一时短路了。”周星扬像是解释自己没喝醉。 “你住哪一栋?”苏知愉好像怕他听不懂一样,一字一句地问道。 “……紫星苑,你从别墅入口一直往里走,最里面一栋就是。”虽然喝的有点醉,但思维还算清晰。 挂了电话,苏知愉往里面望了一眼,一眼望不到尽头。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就放出租车走了。好吧,她一步一步走!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了最后一栋,抬头看了看,写着紫星苑。苏知愉呼出一口气,终于到了。 她走上前去,按了墙上的门铃,刚响了一声,门“咔嚓”一声就打开了,吓了她一跳,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看,没人,应该是用遥控开的门。 苏知愉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绿化带处的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有个人正举着摄相机对着她。 ……………………………… 别墅一楼大厅静悄悄的,似乎没人。 “周星扬,你在吗?”苏知愉轻手轻脚地走着,边走边四处看,也没有看到有人的迹象。 “周……”她刚发出一个字,“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在这空旷的别墅一楼,显得很是瘆人。 苏知愉转头看向放在茶几上的电话,踌躇了一下,走了过去,拿起电话犹犹豫豫地放在耳边, “大姐,上二楼。” 苏知愉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处,呵,不愧是大明星,可真会玩。他直接下来就行了,还用打电话!他就不怕她胆子小,这像拍鬼片一样的把戏会把她吓跑吗? 放下电话,苏知愉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转过楼梯拐角,就看到周星扬懒散地坐在大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 看到她,周星扬没有动,只是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大姐,你是属乌龟的吗?二十多分钟,爬也爬到了。” “这么大的别墅区,这么长的路,我用两条腿走过来,没用一个小时就不错了。”幸亏她习惯穿平底鞋,要是穿高跟鞋估计就真要要走一个小时。 “你堂堂周家大少奶奶,你家周慕岩就没给你买辆车?”听到她的话,周星扬有些诧异。 “我不会开车。” 说着,苏知愉已经走到他身边,看到桌子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一大半。 “怎么喝了这么多?”苏知愉蹙眉,看向他。 “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大姐,陪我喝一杯?”周星扬起身,刚想给她倒酒,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哦,我都忘了,你不喝酒的。”说着又重新坐下,面对着落地窗,看向外面,酒杯送到嘴边,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喝慢点,这样喝等会儿会难受的。”苏知愉走到他身边,弯腰拿走他手里的酒杯。 周星扬以为她不让他喝了,刚想抗议,却见她又倒了一杯递给他,唇边含笑道:“最后一杯,悠着点喝,喝完了可就没了。” 周星扬望着她,突然也笑了笑,接过去,却也真的没有急着喝,轻轻晃动着杯子,红色的液体便沾满了杯身。 “大姐,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劝人不要喝酒的正常步骤不是先把酒杯抢走,然后要么是藏起来,要么是摔碎了,再然后就是苦口婆心地说一大堆喝酒伤身的大道理吗? 怎么到她这儿,就完全不一样呢? “你是不是拍戏拍多了?”苏知愉盯着他,似笑非笑。摔碎?他说的那些是电影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吧? 听到她的话,周星扬才反应过来,他随口把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 想想也是,他的确有拍戏拍多了,入戏太深的嫌疑。 周星扬又是一笑,郁闷虽然没有完全消散,可心情却也轻松了不少。 “你今天不用拍戏?”苏知愉在他对面坐下,问道。 “昨天晚上赶工杀青了。”本来今天晚上还有几场戏,可是昨天本来跟剧组请了假的他,后来又赶回片场,把心里的抑郁不快转化为了战斗力,不仅把昨天的戏份拍完了,愣是把今天的也赶完了。 苏知愉点点头,没再说话,也没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他想说的话,自然会主动开口的。 周星扬轻抿了一小口酒,看了她一眼,自嘲似的笑了笑,问道:“大姐,你觉得我当演员,丢人吗?” “丢人?”苏知愉有些不解,“能当演员不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事情吗?光鲜亮丽又很能吸金。再说了,世上任何一个职业都不丢人。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你用自己的能力,自己的特长赚钱,不偷不抢,有什么好丢人的?你一个大明星要还丢人,那我一个姑娘家当了个兽医,不是要钻地缝了?” 周星扬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还真没想到她的职业是这个! 过了会儿,他轻笑,“我就说你很特别,连职业都这么让人意想不到。” 周家老爷子居然没有嫌弃这个兽医孙媳妇,也真是出人意料。 “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周星扬脸上笑着,声音却是郁郁寡欢。 “我……”他刚想说下去,倾诉一下,可突然想到他们的身份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些话似乎并不适合对她说。 其实,当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就考虑过合不合适这个问题,可是,除了她,他真的不知道能打给谁。 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朋友,在娱乐圈人人知道他的身份,虽然平时表面上都跟他关系挺好,但其实不难看出其中的客气和疏离。 而还有一部分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心里不知道多想着出事的时候看你笑话,等着对你落井下石。 “……我的家人,特别是我妈,并不喜欢我做演员,”周慕岩斟酌着又开了口,“她认为当演员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这时候,似乎是酒劲上来的更猛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说话也不太利索了。 “她总是希望我能进自己家公司做事,在她看来,那样才是正确的,那样的工作才是正经的。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我能接管整个公司。在她看来,我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面子。自从我当演员,她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当戏子自甘堕落。” 磕磕巴巴把这段话说完,整个上身就有些摇摇晃晃的。 他妈妈觉得当演员丢人?现在,普通人家很少有家长认为当演员丢人,在他们看来演员不仅有名气,还能挣钱,有什么不好! 有这种想法的,一般都是名门望族,自己家大业大,名声显赫,才会觉得演员如戏子…… 想到这里,苏知愉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可是太快太快,她没能抓住重点。 “你的家人……不,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吗?” 周星扬再次开口说话,把苏知愉脑子里的那个念头的最后一点残渣也打散了。 “不会,他们从来不会干涉我。我妈总是说只要我开心幸福,做什么她都支持我。”说起家人,苏知愉脸上的神色柔柔的。 “那你,可,真幸福,有,这么,好的妈!”周星扬说完,脑袋一垂,苏知愉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他的脑袋就顺势靠在了她的肩上。 “其实,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你的妈妈只是对你期望太高,她并不是不爱你,只是爱的方式不对罢了。” 不仅是这一时刻,苏知愉人生的这二十三年中都是这样想的。可是,在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她现在的想法并不适合所有的母亲! 没等到他的回应,偏头一看,才发现周星扬已经睡着了。 苏知愉扶着他,慢慢放在了沙发上。看着他睡着了还紧皱着的眉头,苏知愉莫名的有些心疼。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没把他当成大明星,所以每次见到他,她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感情,这种感情无关爱情,也许是友情,但更多的却像是……亲情! 在她心里,他就和自己的弟弟一样。 二十二岁,还是个大男孩,在娱乐圈这个风云变幻的圈子里,本来压力就很大了吧?还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他内心的苦闷可想而知。 苏知愉不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睡的很沉,一动不动。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苏知愉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周慕岩的脸,想起那次,他也是靠在自己肩头睡了过去,喝醉酒以后也是就这么安静的睡觉。 起身,苏知愉走到落地窗边,外面天气依然有些阴沉,但并没有下雨。 忽然看到窗外楼下有个什么东西一闪,再看过去时,又什么都没看到。苏知愉也没在意,拉上了窗帘,虽然阴天光线并不强,但这样能使他的睡眠质量更高一些。 窗帘遮挡住了视线,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此时楼下绿化带后面一个人影一晃,快速走向不远处的一辆车,打开车门坐进去,一溜烟开走了。 楼上,苏知愉又找到卧室,抱了床薄被出来,给周星扬盖在身上。 随后又到楼下,找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东西倒是挺多,就是没有多少适合酒醒之后吃的。 翻了翻,找到了一小袋小米,还在最里面找到了一罐蜂蜜。 她把那罐蜂蜜拿出来放在了冰箱里较为显眼的地方,又把那袋小米拿了出来,便忙碌了起来。 ……………………………… 中午下班,周慕川跟几个部门经理一起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西餐厅吃午餐。几个人坐下之后,周慕川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走向他们的位置的时候,一句话飘进了他的耳朵,周慕川停住了脚步。 那是他左前方的一个男人在打电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他刚好走到他旁边,距离很近,所以听得清楚。 “……这可是周星扬的新闻,而且还是劲爆到炸天的,去他别墅那女的,我看着很是眼熟,像是在新闻上见过似的。对了,好像是周氏集团现任总裁的夫人……两个人还挺亲密,最后窗帘都拉上了。你说这孤男寡女,能干些什么?……啧啧,最主要两人还是嫂子和小叔子!我跟你说,这个新闻一曝出,我可就一举成名了……” 083 我喜欢就好了(6000+) 083 我喜欢就好了(6000+)    他的话还没说完,背上被人拍了一下,随即手上的电话就从背后被人抽走。 “你……” 他刚想发火,却听得那人微微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楼梯拐角处,两分钟后见。” 周慕川说完,径直朝楼梯处走了。 那人愣了几秒钟,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他两分钟后去楼梯拐角处见他。他也经常光顾这家店,知道那里是监控盲区。 也许觉察出了有大买卖上门,男人立刻从容地坐在那里等了两分钟,才起身朝楼梯拐角处走去。 “周星扬的视频,你出个价格。”周慕川看到他来了,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你是……周二少爷?”那男人立刻认出了他,“我叫刘强,久仰二少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幸会。” 边说眼睛边贼溜溜一转,然后便打起了太极,“周二少,我这视频是要卖给媒体的,我可不是光图钱,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娱记,所以我是要靠着它成名的。” 这周家二少要买,显然得先抬高自己的身价,这样,价格方面才更好商量嘛。 周慕川虽然年轻,但是在商场上打拼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他显然很明白刘强这种人的心理。 “什么价格,你说出来就行了。”周慕川微微一笑,“况且,我买下来并不妨碍你一举成名。” “二少,什么意思?”刘强有些不解。 “我只是买下你卖给媒体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让你什么时候卖给他们你就得什么时候卖,不能提前,不可推后。”周慕川心里已经打好了一手如意算盘。 “您的意思是,我卖给您之后,还可以再卖给媒体?”刘强精明的眼神中透出更强烈的精光。 “当然可以,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只买你卖视频的时间。”周慕川肯定地点头。 “那,二少,您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刘强踌躇了一阵子,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千万?你这个价格有点高。”周慕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过,我得先看看视频。如果真的值这个价格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没,没问题。”那刘强原本的意思是五百万,听到周慕川说五千万的时候,他下巴都惊得差点掉地上。 他连忙拿出摄像机,打开刚拍没多久的视频,拿给周慕川看。周慕川看的时候,他就站在他面前,身子本能地做出防守状,像是怕周慕川拿着摄像机跑了一般。这可是五千万啊! 摄像机不错,虽是远景拍摄,但却很清晰。视频中二楼上的一男一女,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是谁。 看过之后,周慕川很是满意,把摄像机还给他,“可以,五千万成交!” 刘强立刻万分惊喜,连连说着:“多谢二少,多谢二少!” 要知道,他可只是买个时间,而自己再卖给媒体,少说也能再卖个五千万。想想自己马上就能成为身家一亿的人,这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二少,那这钱您什么时候给?”这男人也是精明的很,嘿嘿笑着问道。 “我给你开支票,只不过,支票只有在你按照我说的做了之后才能兑得到。”周慕川略微沉吟一下,打开还在他手上的刘强的手机,在里面输入了一个日期,然后把手机递还给他“这个是你要让媒体播出的时间。今天下午六点,你还在这里等我,到时候把支票给你。” 顿了顿,又说道:“你过几分钟再出去。” 周慕川说完,并未多做停留,就朝外面走去了。 “好好好。”刘强对着他的背影殷勤地点头哈腰。 走出楼梯口的周慕川心情相当的好,他正为解决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犯愁,这么个好机会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这真是老天爷都帮他! 哼,到时候视频一出,苏知愉百口莫辩吧?就算他们俩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谁又会相信呢? 那么她这个不守妇道,跟小叔子勾搭成歼的罪名就算是安上了。到了那时候,就算她肚子里再怀着周家的血脉,爷爷也不会认她这个道德败坏的孙媳妇了吧? 只要周慕岩离了婚,那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足为虑。因为按照周家祖训,离过婚的人就不能继承家主之位!到时候,家主之位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 小米粥养胃,很适合醉酒醒了之后喝。所以,苏知愉给周星扬煮了点小米粥。由于到了中午饭点,又怕周星扬中途不舒服不敢离开,她就拿了冰箱里的泡面煮来吃了。 一直在紫星苑待了几个小时,前面周星扬迷迷糊糊醒了几次,都是喝了几口水然后又睡过去。 到了五点钟的时候,苏知愉见他也不再醒过来,觉得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想了想给他留了张纸条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钟,进了客厅,看到周慕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播财经新闻。 不知是看的太专心,还是太不专心而神游太虚,苏知愉推门进来时,周慕岩并没有听见。 厨房里的张妈出来看到了苏知愉,喊了声夫人,周慕岩才转过头来,却没说话,而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嘴唇微动,声音平静地问道:“回来了?” “嗯。”苏知愉走到他身边,却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总感觉他有点不一样。 苏知愉有点心虚,难道他知道自己今天去见周星扬的事情了?但是从以前他误会她和嘉禾哥时的态度上来看,如果他知道了,应该不会是这么平静的表情才对。 “今天给你打电话了,打不通。”周慕岩又接着说道,声音不疾不徐。 “哦,可能是没电了,我没看手机。”听到他这么说,苏知愉才想起来给周星扬打过最后一个电话后,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不说,她都忘了。 周慕岩点点头,没再吭声。 “你,打电话有事?”见他不说话了,苏知愉又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医生怎么说。”周慕岩看向她的额头,那里的纱布已经拆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里受过伤。 “医生说没事了,不用担心。”苏知愉说着,还用手摸了摸那里。 周慕岩点点头,没了下文。 “我先上去换套衣服。”苏知愉说完,朝楼上走去,但总感觉周慕岩灼灼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的后背。 不由得加快脚步上了楼,进了房间,心跳都还有些快。 苏知愉心下暗自恼火,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感觉就这么做贼心虚呢? 稳定了下心神,换了套舒服的家居服,她下了楼。 周慕岩不在客厅,苏知愉刚稳定的心又开始不稳定起来。他不会生气走了吧?慌乱地正想往门口去看看,却听到周慕岩低沉好听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要吃饭了,去哪里?” 她这才发现他在餐厅,倏地顿住脚步,停了几秒钟才转身向餐厅走了过去。 “哦,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了很久,也没想出好的借口,微微叹口气,直直地看向他,“我以为你走了。” 不可否认,现在的她很怕周慕岩误会自己,生自己的气。也许,爱上了一个人,就是这么患得患失,就是会如此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 周慕岩看着她,许久才“嗤”的轻笑出声,“你是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吗?” “没有!”苏知愉立刻举手,就差发誓了。她当然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那为什么会以为我要走?” 苏知愉正在思考要怎么跟他解释今天的事情,却见他似乎并没有要自己回答的意思,又朝着她说了一句,“还不坐过来准备吃饭!” 他应该相信她的不是吗?她说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就是没做,他相信! 苏知愉看着他脸上线条突然又变得柔和,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 等吃过了饭,洗完澡的苏知愉拿吹风机吹着头发,等周慕岩也洗好出来了,她的头发也已经差不多吹干了。 关掉吹风机,正想收起来,却听见周慕岩轻咳一声,苏知愉无意识地扫了他一眼,却见他坐在床的另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苏知愉看了一眼他湿湿的头发,立刻心领神会,重新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打开,给他吹起了头发。 他的头发不长也不短,发质很好,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他平时的头发都是打理的一丝不苟,很有型。 不过,他本就生的好看,无论弄什么发型都是帅气的无与伦比。不知道,他有没有hold不住的发型! 心里想着,苏知愉就趁着给他吹头发用手随意拨弄出一个个她能想得出的奇葩造型,湿湿的头发,还是很好“指挥”的。 她每弄出一个发型,就把脖子偷偷伸向他脸前面看他一眼。可是,就算把头发弄的乱成鸡窝,他都一样还是那么好看! 苏知愉有些泄气,一个男人,生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当她又一次偷偷看他时,周慕岩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伸出手,一个反转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把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苏知愉吓得低呼一声,手上的吹风机都差点扔了。 “偷看我干什么?嗯?”周慕岩的声音低沉浑厚,特别是后面的那个单音节,性感魅惑的要命! 苏知愉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头上那两撮被她抓在头顶两边,像两只牛角一样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手里的吹风机没关,声音很小地“呼呼呼”地吹着热风,只不过被他压在身下,她就拿歪了,风口正对着她的脸。 不知是因为偷看被发现还是热风吹的,她的小脸儿变得红红的,热热的。 她刚想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却发现男人的食指弯曲着伸向自己的脸,轻柔地来回滑动。 不得不承认,周慕岩最喜欢她这样脸红红的样子,显得可爱又妩媚,清纯似水而又风情万种! “嗯?”见她不说话,又低低地问了一句。 苏知愉感到自己不行了,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这魅惑的嗓音,让她觉得,不论看了还是听了都会怀孕一般。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想让他放开她。可是她一动不要紧,胸部的柔软就隔着两个人不算厚的睡衣摩擦到他的胸口,男人瞬时把她揽得更紧,像是要把她镶进自己的身体一般,下身的某个地方也乍然起了反应,硬了起来。 苏知愉无力且无奈,男人可真是下半身动物,动不动就烧起火来了。 她赶紧指了指他的头发,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看你的头发。” 周慕岩抬头看向一边柜子上的镜子,看到自己的“新发型”,只是微微掀了下唇角,又低头看向她。 “我,我帮你吹好来。”苏知愉说着,举起手里的吹风机。 却被周慕岩拿了过去,关掉,随手一扔,“现在先不管它。” 现在先不管它?那现在要做什么?她可是还在“流血”呢,他不会是要“浴血奋战”吧?不不不,他应该没有那么恶心! 苏知愉上一秒还在胡思乱想,下一秒脑子里的这些杂七杂八就烟消云散了。 只因,自己的唇被男人噙住,温柔地吸允着。 虽然已经被他吻过很多次,苏知愉对他的吻抵抗力依然为零。 这一吻相当温柔缠绵而深入,他的舌霸道地侵入,纠缠着她的小香she,追逐嬉戏,在他的温柔攻击下,苏知愉渐渐迷失。 直到感觉两个人紧贴的身子火热,那种炙热感像是要透过衣服冒出火来一般,男人呼吸越来越急切,苏知愉才猛地回过神来,双手抵在他的肩膀,让两个人的唇稍稍离开,急切地说道:“不行!我那个还没走啊!” 周慕岩眼睛里满含晴欲,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间,暖暖的,很舒服,脸在那里蹭啊蹭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别说是吻她,只要一碰到她他就会起火,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饿如虎狼了! “那你……”苏知愉被他蹭的痒痒的,身子动了动,想说让他先起来。 可是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周慕岩的手在上身某处捏了一把,“别动!” 吓的苏知愉一动也不敢动了,哪里还记得抗议他居然抓她那里。 周慕岩就这样趴在她的身上,脸埋在她颈间,身体有些紧绷,下身似乎无意识地地在她那里隔着衣服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突然,他的呼气渐粗,接着浑身一颤,闷哼了一声,苏知愉感到男人紧绷的身体立时放松了下来。 有一股淡淡的腥膻味儿在空气中蔓延,苏知愉立刻知道了他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苏知愉既尴尬又害羞。 周慕岩仍趴在她的身上没动,他不动苏知愉也不敢动,只是拿眼睛看着他头顶仍翘着的那两撮头发,却一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敢笑我?”周慕岩头也没抬,又用手在她前面捏了一下。苏知愉无语,他这惩罚也太另类了吧?小说里不都写男主爱打女主屁股吗?到他这里怎么就变成喜欢捏她这里了呢? “谁让你那个讨厌的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才在她身上找到乐趣,却只来得及享受了区区两三次那极致的块感,哪里能满足! 如果可以,现在的他恨不能天天都做,毕竟他们既属于新婚又属于热恋不是! 苏知愉翻翻白眼,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个别称!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用下半身思考?昨天不是才刚……”不仅是昨天,前天也有过,但是苏知愉说不下去了,好羞人的话题。 “拜托,恋爱恋爱,不做·爱怎么恋爱?况且,我们是热恋,热恋更是要随时随地的热切地做·爱,才能称为热恋!”周慕岩把头从她颈间抬起,说出的话如此强词夺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苏知愉听着他的言论,简直要惊呆了。她很想说,随时随地发情?你说的那是动物吧,大哥! 周慕岩看了一眼她一脸呆萌的表情,低笑一声,翻身下床,进浴室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应该又重新洗了个澡,浑身透出一股清爽的味道,而吹的半干的头发又湿了。 这时候,苏知愉已经坐了起来,她想起来还有事情要跟他说。 他在床边坐下,只是看了苏知愉一眼,后者就立刻拿起了吹风机过去。 这次,她再不敢惹他,老老实实地吹着头发。 “那个……”吹了一会儿,苏知愉斟酌着开口,“我今天去了爷爷那边,爷爷都八十岁了呢,我都看不出来,以为他最多也就七十呢。” 边说边观察着周慕岩,见他只是微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没有明显的动作来看,他并没有很排斥这个话题。 苏知愉心里有了点底,接着说道:“下周六是爷爷的八十大寿,爷爷说不大办,就是周家的人聚在一起吃个饭。他很希望我们能去,你看……”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周慕岩猛地回头,她手里的动作一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已经替我答应了?”就她这善良的小性格,估计根本就不会拒绝人吧? “我……我这不是回来跟你商量呢嘛……”苏知愉咬了唇,声音越来越低。 周慕岩扯了扯唇角,也不知道他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知愉正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却发现他只是静静地又转过头去。她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边接着继续给他吹头发边大着胆子说道:“其实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是希望家人都在身边,能够安享晚年。爷爷很希望你能去参加他的寿宴,你不知道他跟我说的时候那满含期待的眼神,我看着真的很不忍心拒绝他。再说了,爷爷其实对你很好啊,你看,不仅把总裁位置传给了你,还一点不犹豫地就接受了我这个平凡无奇的孙媳妇。说到底,还不是爱屋及乌。我看得出,他其实很疼你。” 她啰啰嗦嗦一大堆,就是希望周慕岩答应她下周六去参加爷爷的寿宴,可是他的注意点似乎跑偏了。 “我娶媳妇什么时候需要他接受了?”他扭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又说道,“你是挺平凡的……但是我喜欢就好了。” 听了前一句想打他,听了后一句又想亲他! 苏知愉听到他说喜欢她,心里的喜悦让她有些轻飘飘的。不过,等等,她也被他带跑偏了。 “那你到底去不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干了,就把吹风机收起来,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去啊,为什么不去?”周慕岩在床上躺下来,回答的很爽快。 呃,他答应的太爽快,苏知愉倒有些惊讶了。 “你确定?” “你刚才说那么一大堆,不就是想让我答应?我总得给你个面子。” 周慕岩看着她惊讶的小表情,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其实他本来就打算去的,怎么样也得在外人面前总是要营造一个一家人团结和睦的景象,虽然说是只是周家人聚在一起,小过一下,但是周家毕竟是云城第一大家族,周家老爷子过寿,自然会有人知道,那天说不得就会有外人会去给老爷子贺寿,顺便拉近一下和周家的关系。 唔,那就好。只要他去,爷爷就不会失望了。 苏知愉放心了,身子动了动刚想把灯关掉,周慕岩却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苏知愉挣扎着起身关了灯,才又重新在他怀里躺下。窝在他怀里很舒服,苏知愉闭上眼睛很快就要睡着了。 而闭着眼睛的周慕岩却又睁开了眼睛,迟疑了良久,最后还是问了一句:“今天你,约了洛缓缓?” 苏知愉脑子已经进入睡眠状态,嘴上无意识地轻“嗯”了一声。 084 谁要是欺负你,我会跟他拼命!(6000+求订阅!) 084 谁要是欺负你,我会跟他拼命!(6000+求订阅!)    听到她这一声嗯,周慕岩的心才算正式落了地,这才又闭上了眼睛,手却摸上了她左手无名指,想到昨天已经把她的尺寸发给了霍君铭,让他照着以前他曾画给他看过的一条项链上的吊坠的样式做,还嘱咐他能多快就多快。 不知道他看到邮件了没有。 正想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周慕岩拿过来,看到上面显示霍君铭,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刚才才想起他,这就来电话了。 周慕岩看了一眼苏知愉,她睡的挺熟,一动不动。他起身,拿着电话走向阳台,还随手关了门。 “怎么?看到邮件了?”接起来,也不说废话,直奔主题。 他们俩是五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那天,霍君铭不小心把自己辛苦了一个礼拜做好的一个定制婚戒落在了一家餐厅,刚好周慕岩也去了那家餐厅,又刚好坐在他坐过的那个位置,于是就捡到了那颗看起来特别精致,做工一看就是出自顶级高手之手。 当霍君铭火速回来找的时候,周慕岩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二话没说就还给了他。 见他这么爽快,霍君铭对他起了兴趣。那颗钻戒的价值可是不可小觑,任谁见了都会动心想要据为己有的。 所以,原本霍君铭以为铁定找不回来了,可没想到他运气会这么好,碰到一个这么好说话又不贪财的人,而且还是个跟他一样的中国人。 他对周慕岩充满了好奇,当然也有感谢。这颗婚戒的价值暂且不说,如果找不回来,不仅在客户面前会信誉扫地,这更会是他一生的遗憾。因为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珍宝一般的东西,他居然把它给丢了!这就像一个孕妇怀胎十月,刚生出来孩子就夭折了一样。 于是,他自来熟的就坐了下来,跟周慕岩聊了起来。 霍君铭还记得当时他很直接的问了周慕岩一个问题,“别说其他的,就这么大一颗鸽子蛋,你就没动心?” 周慕岩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很奇怪,“再珍贵,它也不是我的,那又于我何干?不是我的,再值钱的东西在我眼里也是一文不值。是我的,就算一文不值,我也觉得它价值连城。再说了,我不缺钱!” 听了他这番言论,霍君铭更觉得他与众不同,心里对他的好感度立刻又上升了很多。 “那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我的?你不怕我是冒领的?”他又问出心里的另一个疑问。 周慕岩扫了他一眼,像看弱智一样。 “这么珍贵的东西,肯定不会为外人所见的,如果不是你的,你又怎能知道它丢了,而且是丢在了这里呢?还有,我看了你的手,像是一个珠宝设计师的手。而你这个人,看着也不像什么坏人。……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霍君铭觉得他说他不像坏人那句最中听了,可是,他又加了最后一句,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夸自己? 自这次之后,两个人有了联系,后面又渐渐的成了好朋友。 大洋那头的霍君铭却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而是兴致盎然地问道:“怎么?那个女孩儿找到了?” “并没有。”周慕岩声音显得毫无波澜。 “切!那你让我做这么一个婚戒干什么?”没听到自己想八卦的答案,霍君铭立刻变得意兴阑珊。 “我让你做就做,那么多废话!” 大洋那头的霍君铭立刻用满含哀怨悲愤的咬牙切齿的语气叫道:“我正在度假啊老大,没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吧?” “那你得提前结束假期了,反正你放不放假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天天瞪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看。只不过,看的对象是珠宝和美女的区别罢了。”周慕岩语气悠闲。 他可没说错,身为一个珠宝设计师,霍君铭工作时对珠宝的痴迷可不亚于对美女的痴迷。他看到珠宝时候的眼神,绝对是色迷迷的。 “那能一样吗?美女可以用来做的!” “珠宝也可以用来做……” 霍君铭正想调侃他一句“你口味真重”的时候,他又蹦出了两个字,“……饰品。” 霍君铭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又听到周慕岩说道:“废话少说,最多三天,然后给我空运过来。” “你大爷的!三天,你要我命啊?最少七天。”能做好也不给他做! “两天半。”周慕岩气定神闲。 “五天!”霍君铭咬牙! “两天!”他可没难为他,只是半天半天的减而已。 霍君铭直想骂人,一张俊脸阴沉沉的,最终还是投降了,“好好好,你是大爷,三天,三天行了吧?” 他怎么忘了,跟周慕岩斗,哪次斗得过他了!真是不长记性,又来自取其辱! 周慕岩笑了,目的达到,也不多说,直接就想挂电话。 那边声音又响起,这次却带着痞痞的调侃味道,“既然你要找的人没找到,那么按照你一向对女人冷淡的个性,能专门打造这样一枚戒指,看来你是对这个女人动了真情,我真想见见她,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那个吊坠对周慕岩的意义他是知道的,现在,他居然要把它戴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不得不引起他的好奇心。 “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的。”周慕岩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挂断了。 霍君铭看了看被挂断了的电话,不满地“嘁”了一声。 ……………………………… 周星扬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很,强撑着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夜光挂钟,已经是半夜一点半。 他甩了甩头,想去喝口水,动了动身子,看到身上的薄被。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苏知愉来过。 周星扬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遥控按下了启动键,头顶的灯便打开了,灯光不会很强烈,所以不会给突然看到光明的眼睛带来不适。 放下遥控器的时候,看到酒杯底下压了张纸。 他拿起来看,上面有几行字,字体娟秀工整: 给你煮了小米粥,养胃的,在锅里温着,醒了记得喝。还有你冰箱里有罐蜂蜜,你可以冲点蜂蜜水来喝,可以缓解你的酒后头痛! 还有啊,以后不管有什么烦心事,都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你要明白“借酒消愁愁更愁”,把自己灌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要你有信心,任何事情都会解决的,大姐相信你,加油! 纸条的最后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得周星扬不禁也勾了勾嘴角。 放下纸条,从沙发上下来,下了楼,进了厨房。打开锅就看到温热的小米粥,粥的香味扑鼻而来,引得他肚子都叫了两声。 早上没怎么吃,中午和晚上都没吃,算起来他已经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也是该饿了。 拿了碗,盛了粥,喝了一口,不会烫嘴也不会凉,刚刚好,而且,真的很香,很好喝。 很快一碗粥就下了肚,又盛了一碗。想了想,端着上了楼。 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中苏知愉的号码,刚想拨出,才想到已经一点半,她恐怕正睡得深沉! 于是换成了发短信, ——谢谢你,大姐! 点了发送,放下手机,继续喝粥,喝着粥还不忘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直到一碗粥又喝完了,都没听见手机有动静。 周星扬怔了一会儿,这才恍觉他居然在等着苏知愉回信息。 随即苦笑了一下,周星扬,你都知道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也知道她肯定早就进入梦乡,居然还傻傻的在等她的信息! 周星扬你在想什么呢?别忘了,她已经结婚了,她还是你的嫂子!此刻,她也许正窝在周慕岩的怀里做着香甜的美梦。 你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周星扬,你脑子一定是秀逗了!要不就是太久没有谈恋爱,看见个女的就会想入非非。 嗯,一定是这样! 周星扬只觉得心里烦闷,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抱着被子进了卧室接着睡觉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苏知愉就醒来了。昨天本来说去上班,结果耽搁了,就想着今天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周慕岩刚换上一身运动服,就看到她醒了。 “晚上睡眠质量好,自然就醒的比较早了。”苏知愉笑了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看。 “下雨了,你还出去跑步?” 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地面上薄薄的一层湿气,看样子,这雨是刚下起来没多久。 “不出去,在家里跑。”周慕岩整理好衣服,看到她疑惑地看着自己,又接着说道,“家里有个健身房,里面有跑步机。” 想了想,又问道:“你不知道?”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就明白了她果然是不知道。 这个女人,有时候是真的很迷糊。 苏知愉摇头,她在家里的时候,楼下就是客厅餐厅,偶尔去下厨房。楼上就是卧室跟书房,她确实不知道居然还有个健身房! “你这个女主人当的,也真是没谁了!”周慕岩无奈的摇头,随即又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好啊。”苏知愉兴致居然很高,连忙在衣柜里翻找她的运动服,她记得看到过有的。 找到了之后,跑去浴室刷了牙洗了脸,换了衣服出来,往周慕岩身边一站,说道:“走啊,我也锻炼锻炼。” 周慕岩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带着她走出卧室。 健身房在楼上,书房走过去,又拐了个角,里面有一个房间。苏知愉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别有洞天。她一直以为书房是最后一间,所以也从来没往里面去过。 “家里有跑步机,为什么你还要去外面跑步呢?”进了房间,苏知愉看着里面众多的健身器材,问周慕岩道。 “不会是想吸引美女的目光吧?”还没等周慕岩说话,她又随口说道,说完了才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于是斜眼看向他。 健身房里恰巧有两台跑步机,周慕岩让她站在其中一台机子旁,先给她演示了怎么用,然后让她站在跑步机两边的防滑板上,给她开到了最慢的速度,定好了时间,又帮她站上去开始跑了,自己才走向旁边一台。 “嗯,外面美女是比较多。”周慕岩边开始慢跑,边回了她一句。 苏知愉脸色变了变,才说了要跟她谈恋爱没几天,现在就敢在她面前公然承认去外面勾引美女? 看了一眼她微变的脸色,周慕岩才继续说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去吸引她们的目光?她们又不是我的!我只负责吸引我自己女人的目光就行了!” 苏知愉转过头,偷偷笑了。他的女人?嗯,这个称呼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那你怎么平时都要去外面跑?”跑步机速度不快,她跑起来也没觉得很费力。 “锻炼身体总还是要到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更好一些。” 跑了不到十分钟,苏知愉就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平时没锻炼过的人,这一跑起来才知道自己身体有多虚。 好在,跑步机慢慢地停了下来。苏知愉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慕岩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继续跑着,嘴里说道:“只是十分钟就不行了?看来以后得多运动运动才行。” “估计得让你失望了,我实在是对这种运动提不起兴趣。” “那我们以后可以换一种运动方式,你在上我在下,我保证你会‘性’趣十足的!” 苏知愉本来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当看到他脸上那一抹暧昧的笑容,霎时就明白过来了。 这一大早的,就这么没正经! “我先去换衣服了。”苏知愉站起来,撒腿跑了。 周慕岩没有吭声,也没有看她,只是脸上的笑容继续扩大。 ……………………………… 回了房间,换了衣服,又洗了把脸,觉得清爽了许多,才下了楼,坐在餐厅等周慕岩吃饭。 过了没多久,周慕岩就从楼上下来了,换了衣服,洗了脸,也是一副清爽的模样。 平常的话,他最少是要运动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可是今天怕苏知愉等急了,只跑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两个人吃了饭,一起走了出去。 今天周慕岩没开车,而是和苏知愉一起坐一辆车。上了车,吩咐司机先送苏知愉去上班,然后再去公司。 到了医院,见到了好几天没见的洛缓缓,两个人自然是开心的很,就凑在一起聊天。 这时候,走进办公室的朱月影看到了苏知愉,之前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了。 她不是请了两个礼拜的假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这几天苏知愉请假,没有她在办公室碍眼,她觉得舒服多了。她巴不得她多请段日子的假,或者直接辞职不干最好! “哟,这不是我们的新晋总裁夫人周夫人吗?这么快就来上班了?不是说请了两个礼拜的假吗?怎么,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做,还要劳心劳力地跑来上班?你也真是敬业呢。”朱月影语气刻薄还泛着酸气。 苏知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见她不说话,朱月影反而显得气焰更嚣张起来。 “不过,如果这富家少奶奶能做的长久,谁还不会享受呢?任谁都会舒舒服服地在家里过着养尊处优的好日子,而不会再出来工作了吧?” “唉,所以说,这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的麻雀,终究是只麻雀,上不了台面。等以后男人玩腻了,说不得一个离婚就变成了豪门弃妇,运气好的话还能分点财产,不好的话呢,可是一分钱得不到,可不是要自己出来工作才能挣钱养活自己!” 说到这里,话音一转,看向苏知愉,“周夫人,是不是预感到你家周先生要玩腻了,所以才出来工作以备后患呢?也是,人家堂堂大总裁,哪里可能只对一个女人钟情?这有钱人啊最是薄情!想必周总裁也不例外吧?” 听了她的话,苏知愉的脸色阴沉了起来。要说前面的那番话还是含沙射影,可最后这番话就是直接针冲着她来了。 她之前怎么针对自己,苏知愉都能忍了,可是现在她居然敢拐着弯地,哦不,她连个弯都懒得拐地说周慕岩花心! 是可忍孰不可忍! 洛缓缓也听不下去了,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苏知愉拉住,然后自己走到朱月影的面前,面色看似平静,却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朱月影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看着苏知愉。随即又想到她平时的温顺模样,想着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镇定了下来。 心刚稳定了一下,就看到苏知愉猛地一抬手,吓得她连忙一只手去挡,一只手捂住脸。 苏知愉却将抬起的手伸向自己的耳边,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对着朱月影突地一笑,“朱医生,怎么,怕我打你?那你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欠打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老公薄情花心了?你也知道我老公是堂堂大总裁,那么堂堂大总裁岂是你这样的人能随便议论的?有钱人最是薄情?我以为朱医生并不是有钱人,怎么就知道有钱人都是薄情人?我是麻雀,可我到底是飞上了枝头当上了凤凰,而有些人倒是想飞,可惜连翅膀都没有!是吧朱医生?” 一连几个问句,问得朱月影节节败退,她从不知道苏知愉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哦,对了,我老公喜欢我喜欢的紧,就不劳朱医生你操心我们夫妻感情的事了!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我老公的不是,那我就不是像今天说一两句,过过嘴瘾就算了这般简单了!还望朱医生自重!” 苏知愉冷着张脸,声色俱厉地说完,转身就要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这时,门被推开,周慕岩出现在门口。 苏知愉和洛缓缓都是一愣,而朱月影不由得就打了个寒颤。 原本已经离开了的周慕岩,却发现苏知愉的手机落在了座位上,于是便给她送过来,没想到会听到她维护他的那些话,一时间他心头涌上一股浓浓的柔情,血脉相连的家人关键时刻都不会维护他,而她,却做到了。 但是,一想到她又被人欺负,周慕岩脸色变得阴冷。 “你怎么来了?”苏知愉上前一步,问道。 周慕岩却没有回答,而是紧皱着眉头,显然很不高兴的样子。 “虽然我也不希望你这么辛苦地上班工作,但是因为你喜欢,我也就不说什么。可是,现在又被我看到这样一幕,如果我今天不来,就还不知道你居然跟这样的人做着同事。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就不允许你再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 听到这里,朱月影只是以为周慕岩要让苏知愉辞职,回家当她的少奶奶。可苏知愉却知道,他的护妻模式已经开启。毕竟这样的情况,她已经经历过了一次。 果然,下一秒就听周慕岩说道,“我去找你们领导,让他们直接把她开掉就好了,省的你闹心。” 朱月影慌了,如果他去说,领导一定会开了她的。 “算了,念她是初犯,这次就先饶了她吧。”苏知愉看了一眼朱月影,她是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的,所以她也不忍心让她丢了工作,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不忍她年迈的奶奶跟着她受苦! “你又……”周慕岩不悦的想抗议,却被苏知愉扯了袖子,凑近他低声说了句, “回头我跟你解释。” 周慕岩不情不愿地扫了一眼朱月影,轻哼一声,也没再说话。 “你的手机,落在车上了。”他想起来的目的,把手机递给了苏知愉。 “哦”苏知愉接了过来,笑着看他,“谢谢,好了,你也该去公司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周慕岩“嗯”了一声,两个人走了出去。 到了医院门口,周慕岩停住了,看向她,眼神深邃,“刚才,你在维护我!” 苏知愉没听出他肯定的语气,以为他在问她,“当然,别人说你坏话,给你按莫须有的罪名,我当然要维护你。” 说着,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努力忽略自己的羞怯,认真地说道:“以后,谁要是欺负你,我会跟他拼命!” 085 晚上见,我的小鱼儿 085 晚上见,我的小鱼儿    霎时,周慕岩只觉得外面渐下渐大的哗啦啦的雨声都是那么的好听了。 因着这句话,周慕岩之后的几天,心情都是相当的美好而满足!他觉得他与苏知愉之间已经到了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最佳状态。 只是他料想不到,他们后面的考验还多的很! 送走了周慕岩,苏知愉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居然从昨天没电关机之后她都没再开机。 好在昨天晚上她记得充上了电,刚开机,就看到有短信进来,是周星扬的号码。 上面只有五个字,——谢谢你,大姐! 她唇角含笑,想了想回复了一句:不客气,我关心弟弟是应该的,谁让你叫了我一声大姐呢! 发送了之后,她退出短信,锁屏,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一阵冷风吹进来,啊,这风可真冷呢! 苏知愉赶紧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等她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朱月影的人。 她看向洛缓缓,缓缓立刻知道她想问什么,耸耸肩说道:“她刚才被主任叫走了,不知道什么事。” 苏知愉也没多想,就在自己位置坐下。洛缓缓却跑过来,靠在她椅子扶手上坐下,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学着周慕岩的语气说道:“我去找你们领导,让他们直接把她开掉就好了,省的你闹心。哇塞,你家周慕岩真是太帅了!” 苏知愉被她逗的低头笑了起来,想起周慕岩一次一次的维护她,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意更深。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温若安说的让她帮忙约缓缓见面的事情,她就笑不出来了。 抬头看向缓缓,神色有些凝重,缓缓被她突然变换的表情吓到了,“你怎么了?” 想了一会儿,苏知愉还是开了口,“那个,我前天碰到了温若安,她说想约你谈一谈。” 她特地省略了温若安是和纪流云在一起的事情,不想让缓缓胡思乱想。 听到她的话,洛缓缓明显一愣,眼睛看向别处,一只脚吊在那里晃啊晃的, “她找我做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拒绝。”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也不适合谈谈,难道要坐下来谈判,看哪个更适合退出吗? 可是洛缓缓却似乎又改变了主意,潇洒状地甩了甩头,“谈就谈呗,你告诉她,我答应见面。” 潇洒之后,又一脸紧张地说道:“不过,苏苏,你得陪着我,我,我怕她打我。” 毕竟,她是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虽然她并不完全自愿! 苏知愉无奈的笑了,“你瞧你那点出息,放心,温若安是真正有名门闺秀之风,知书达理,不会轻易动粗的。”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到朱月影气冲冲地冲进来了,要不是洛缓缓反应快地拦住她,估计她这会儿已经揪住苏知愉打上了。 被洛缓缓拦着,朱月影下不了手,指着苏知愉的鼻子就骂:“苏知愉,我真是小看你了。表面上温温柔柔,人畜无害,还对谁都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刚才还在你男人面前装贤惠大度,说什么让他饶了我。可一转眼,你就自己去告状。你就是一个地道的绿茶婊加圣母婊,装什么装!你有本事跟我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为什么非要背后捅刀子!” 这时,听到动静,她们办公室门口迅速围了一堆人,医生护士都有,不明真相,也不敢轻易上去相劝,就围在那里边看边小声议论着。 洛缓缓边把苏知愉护在身后,边向着朱月影叫道:“朱月影,你这个疯子,你说什么呢?” “呵,我说什么?你问她,她自己心里清楚。”朱月影气急反笑,“这下好了,主任通知我被开除了,你满意了!” “开除?”苏知愉和洛缓缓都是一愣,苏知愉愣过之后,首先想到的是,难道周慕岩反悔,又去跟领导说要开除她了? 但是,她又随即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周慕岩是有原则的人,他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的。 “你被开除,我满意什么?再说了,你用得着对我大喊大叫吗?又不是我让你被开除的。” 苏知愉反应过来后,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被开除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赖到她头上了? “你还真敢说不关你的事?那件事只有你跟我知道,不是你告的状还有谁?你敢说你刚才没有趁着送人的机会跑去主任那里告我的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苏知愉,你可真行啊!” “我当然敢说!再说了,什么那件事只有你跟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我都……”苏知愉说着说着,忽然就打住了,脑子闪过一个镜头,她说的莫不是那件事? 那件事当时的确只有她们俩知道,因为当时储存室里只有她们两个。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的她都快要忘了。她记得那天,本来已经下班了,她想起忘了拿东西,便又折返回去。 经过储存室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似乎有动静,悄悄地趴在门上听了听,果然是有人在里面。 可是负责储存室的小王已经走了,会是谁在里面呢? 想到这里,她试着推了下门,门居然没锁。 等她打开门进去,就看到朱月影在里面,背对着她不知道手里在做什么。 听到开门声,朱月影似乎一惊,猛地回头,双手同时藏到了身后,可能是太过紧张,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朱医生,你怎么也在这里?”苏知愉很诧异,这件屋子是会锁门的,而平时钥匙都在王护士那里,那朱月影是怎么进来的? 苏知愉说着,往地面上看去,是一盒药品,但很显然,不是她们医院所用的。 朱月影从惊吓中回过神,连忙想捡地上的东西,却被苏知愉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苏知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又看了看货架上那空着的地方,那里本来应该放的是跟她手中药名一样,包装却不一样的药物。 她看向一脸惊慌的朱月影,瞬间明白了什么。 “朱医生,你在用廉价的药换我们贵的药?” 朱月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想到这么倒霉就被人碰上了,还是平时她最不喜欢的苏知愉! 可是,尽管被她抓了个现行,朱月影慌乱过后却平静了下来,眼神冷冷的看向她,自嘲似的笑了笑,“我运气竟然这么差,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被你撞见。苏知愉,你想去告发我,尽管去好了,我是不会低声下气的求你的!” 苏知愉不明白为什么朱月影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她自认为并没有得罪过她。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苏知愉也镇定了下来,平静的问道。 “呵,为什么这么做?能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钱!你们这些不差钱的人,当然不知道我们穷人的难处!苏知愉,我不像你,我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她,还身体不好……” 说到奶奶,朱月影的声音更加低沉,垂下头去。 尽管她没有说下去,可是苏知愉也知道了,也许是奶奶病了,需要钱,于是她就买来廉价的药品换掉贵的药品,然后把贵的药品再拿去卖,从中赚差价。 可是,她知不知道,这些廉价的药品效果要大打折扣甚至还会出现相反的作用! 苏知愉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说道:“朱医生,你把药换回去吧,只要你以后不再做这种事,我不会去向领导告发你的。” 朱月影抬头看她,眼睛里有着怀疑,但最终还是把药品换了回去。 等到两个人出去,要走的时候,苏知愉又叫住了她,“朱医生,把你配的钥匙也毁掉吧。” 门锁着,又没有被撬的痕迹,显然是她配了钥匙! 朱月影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然后走掉了。 后来,她本想着借点钱给朱月影,让她给奶奶看病的,可是怎奈,她并不领情! …………………………………… “怎么,还要假装现在才想起来吗?你可真是演技派,我看奥斯卡是不是都欠你座小金人啊!”朱月影看到她的神情,讽刺的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就是没有,我问心无愧。”苏知愉说完,便低头做自己的工作,不再理会她。 朱月影被洛缓缓制住,打又打不到,骂又不过瘾,只能气哼哼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着走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都散了。”洛缓缓把门口看热闹的人赶走,顺便关上了门。 这才回到苏知愉身边,碰了碰她,问道:“苏苏,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朱月影发的什么疯?她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啊?” 苏知愉便跟她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真的没有告发她,如果我想告发,还等到现在吗?” “这个朱月影,真看不出她竟然还会做这种事情。那要这么说的话,她的脑回路也是相当奇怪,你没有告发她,她不应该是对你感恩戴德吗?就算为了防止你告发,她平时不说对你奉承巴结,至少也该好言相待,怎么她反倒相反,整天对你冷言冷语,冷嘲热讽的。” 洛缓缓有点想不通,这真是海水难量,人心更难测! “朱月影这个人心气高,自尊心强,恐怕她是不想让我以为我放过她一马,她就会对我感恩戴德,处处低我一等吧。” “什么自尊心强,我看她分明就是吃定了你心肠软,不忍心揭发她。”洛缓缓却轻哼一声,总结道。 苏知愉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 周星扬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老戏杀青了,新戏还没谈妥,最近也没有任何通告,所以他这几天都会很清闲,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看有没有信息。 当看到提示有来自苏知愉的信息时,他心下一喜,当看到信息内容时,他的心却又一沉。 什么叫她关心弟弟是应该的?他才不要当她弟弟! 沉思了下,回道:谁是你弟弟?你不要以为我叫你一声大姐,你就趁机跟我这个大明星攀关系。我叫你大姐,是因为嫌你土嫌你老好不好! 苏知愉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跟洛缓缓在医院食堂吃午饭,下雨天,外面又冷,她们都不愿跑出去吃,就在食堂凑合了。 看到这行字,苏知愉都能想象到周星扬那傲娇的神色和语气,笑着摇了摇头,刚想回他,就听“滴零”一声,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还是周星扬,这次的内容是:看来我以后还是不要叫你大姐,直接喊你苏知愉,或者苏苏,或者知知,或者小愉。 苏知愉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还知知,小愉,不是嫌她老吗?这么叫不是显得她更嫩。 坐在对面的洛缓缓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诧异地问她怎么了,她连连摆手说:“没事。” ——你还是老老实实叫我大姐吧,我已经听习惯了。 编辑好,然后按了发送键。 心里想到,他会这样开玩笑,兴许心里的郁闷已经都散了,没事了。 那边的周星扬看着这条短信,良久唇角才扯出一丝不像笑容的笑容。 ……………………………… 下午的时候,温若安发来信息问她有没有帮她约到洛缓缓,还问约好了的话,就今天下午见面。 苏知愉想着天气不好,本想另外约个时间,可是温若安却说没关系,下雨也不影响她们谈话,反正又不是在外面露天的地方谈。 苏知愉把温若安的意思告诉了洛缓缓,洛缓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也答应了。 “反正早见晚见都要见,就算我不答应见她,她也会想尽办法找我。” 苏知愉点点头,转达了缓缓的意思,约了下午五点半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约好了,她才想起来周慕岩上午的时候说了下午来接她下班。于是,她就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想我了?”电话一接通,周慕岩就声音含笑地开口问道。 “真是臭美,谁想你了?”苏知愉骂了一句,眼底却有掩不住的笑意。 随后就把温若安约缓缓见面,她要陪着缓缓一起去的事情跟他说了。 “你又要去管闲事!”周慕岩听了之后不悦道,“你有那个时间多跟我约约会不好吗?” “什么叫管闲事,缓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以不管。再说了,纪流云不是你兄弟吗,你就忍心不管他?”苏知愉说完了,才想到被她忽略了的后一句。 “约会?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话说了一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会是想像别的恋人约会那样的,约会吧? 逛街,看电影,吃饭,甚至去游乐场? 两个已经结婚了的人,再像没结婚的人那样约会,不会觉得很怪吗? 但是,她只是心里想想,怎么就觉得甜滋滋的呢? “下次,下次你说怎么约就怎么约,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语气像哄孩子似的。 周慕岩觉得他们这对儿也挺奇怪的,一般不都是女人闹着要约会,男人像哄孩子一样的说下次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嘛?怎么他们之间,就反过来了呢? “慕岩,好不好?”苏知愉声音温柔,喊了他的名字。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叫他,苏知愉还是有些害羞,也有些不习惯地咬了唇。 再次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温温柔柔软软糯糯地说出来,他居然有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浑身都麻酥酥的。 他似乎对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语气顿时就软了下来。 “你们约了去哪里?结束的时候我好去接你。”似乎是怕她拒绝,后面又加了两个字,“下雨。” “好。”苏知愉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说了约好的西餐厅的名字。 两个人都无话了,但是谁也没有说要挂电话,似乎谁都不舍得先说再见。 就这样,静静的,甚至,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良久,苏知愉才不舍的憋出一句话,“那,我先挂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应,苏知愉刚想挂断,却听得周慕岩的声音响起。 “晚上见,我的小鱼儿。” 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苏知愉对他这样低沉魅惑的声音没有抵抗力,才故意把声音压的这么性感。 小鱼儿?他,第一次叫除了她全名以外的称呼,居然就是这么的亲昵。 苏知愉的脸霎时就变得通红,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连再见都忘了说。 ……………………………… 今天缓缓没开车,下了班,她们就打车去了约好的西餐厅。 等她们到的时候,温若安已经在那里等了。 洛缓缓有些不自在,因为这次谈话她处于被动。苏知愉也有些不自在,因为她在这次谈话中根本就是个很尴尬的存在。 温若安反倒很坦然的样子,脸上甚至都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神情柔和了许多。 “二位要吃点什么?随便点。”等她们坐下了,温若安一抬手叫了服务员过来,然后对着她们俩说道。 苏知愉和洛缓缓就各自随便点了一份,温若安也点了自己的那份,又点了三杯饮料,服务员便拿着菜单去了。 没多久,饮料端了上来,放在她们面前。 苏知愉看到她面前的是一杯热牛奶,眼神复杂地看向温若安,她明白温若安知道她喝不了冷的,才点了热牛奶给她吧? 她其实真的是心思细腻,甚至可以说善解人意,这样的温若安怎么就没有进入纪流云的心呢? “温小姐,不知道你今天想找我谈什么?”等服务员离开,洛缓缓先开了口,这样不至于让自己太过被动。 温若安先是喝了口饮料,然后才淡淡地开口,“不急,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不是吗?” 洛缓缓性子急,这么缓慢的节奏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于是又开口道:“温小姐,若是关于纪流云,我只能说抱歉,我……” 缓缓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并没有想插足纪流云和她之间感情的意思,尽管她觉得自己有点爱上了纪流云,尽管之前每次她都无法抗拒纪流云的撩拨。 但是她现在真的没有跟纪流云见过面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还好纪流云没有到她家或者工作的地方找她,不然家跟医院她也不敢回不敢去了。 但是她话没说完,就被温若安打断,“洛小姐,我今天不谈你跟流云之间的事情,也不谈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我只想聊一下我自己,虽然会涉及到流云,但他并不是今天的主角。” 洛缓缓有点懵,温若安找她,是为了聊她自己?她是不是弄错了,找谁都比找她好吧?她们之间的关系尴尬,她怎么会想到找她? 而苏知愉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四下里看了看,但并没有看到她认为会看到的人。 温若安没理会她们的反应,淡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以前的我并不是现在的我这个样子。” 086 蹭饭 086 蹭饭    “年少的时候,我也爱笑,爱闹,爱蹦爱跳。笑的时候阳光灿烂,闹的时候也能使整个家宅鸡犬不宁。” “我是温家的小公主,所有人都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我身上自然也有一些公主病,高傲,蛮横,自负,不会顾忌他人感受。” “但是,那时的我遇到了流云。”说到纪流云,温若安脸上的神情明显的更加柔和,“我和流云之间的故事很老套,但是于我,却是一辈子最美好的记忆。我还记得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六岁的时候,他父母带着他来我家做客。他长得很漂亮,那时候的他更漂亮,像个洋娃娃。虽然这个比喻用来比喻女孩子更为妥当,但是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呆呆的望着他,说了一句‘你比我的洋娃娃玩具还要好看’,可是他却生气了,当时他已经九岁,或许已经懂得了男女之别,觉得男孩子被比作洋娃娃是对他的侮辱。” “尽管他保持着王子的风度,没有冲我发脾气,但是他也不再理会我。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突然遇到一个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是厌恶自己的男孩子,她心里不仅有失落,还对他充满了兴趣和好奇。所以,每次两家大人见面,我都死活要跟着,或者哭闹着一定要让流云过来我家。” “他总是不爱搭理我,就算理了也是口气不善,一副很嫌弃我的样子。我只是以为他气我说他像洋娃娃,我向他道歉,但似乎并没有多大效果,他依然对我爱答不理。” “就这样过了许多年我追他躲的日子,到了我十六岁那年,青春萌动,情窦初开。那时候很多男孩子都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献殷勤,可是我一个可看不上,我眼里心里都只有流云一个。”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他这种情感,就叫喜欢。当时也是直性子的我,当然第一时间就跑去向他表白了。可是他说什么,他说他喜欢的是那种稳重,内敛,不爱讲话,甚至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有点冷漠的女孩子。”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一脸冷冰冰,对什么事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什么好?他回答说,你不觉得那样的女孩子比较有个性,比较酷,比较吸引人吗?” “你们应该也猜到了,之后我就按照他的标准,把自己原来的个性隐藏起来,装起了冷漠,深沉。对于我的转变,家里人也没太在意,以为是青春期的性格突变,觉得青春期过去了,性格也就会变回来了。” “可是,我的个性突变却没有换来想象中流云的青睐,他仍然不喜欢我。而我却固执的认为,只要我改变的彻底,只要我真正变成了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谁料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流云没有爱上我,而我却装着装着就变不回来原来的自己了。” “后来,我们渐渐成人,两家的父母觉得我们两个挺般配,当然,其中也不乏家族联姻的原因,给我们两个订了婚。流云反抗过,但是没成功。” 讲这些的时候,温若安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神情,语速也很慢,只是偶尔甜笑或苦笑一下,才让人感觉到她是在讲述美好或不美好的回忆。 讲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洛缓缓,“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也许流云会屈服,最后跟我结婚吧?我也一直都以为他最后会娶我。因为这些年,他喜欢的女孩子并不多,别看他表面上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其实他对待感情还是很传统的。所以,跟他相处最多的女孩儿,就是我。” “可是,你出现了,他爱上了你,爱上了跟我真实性格相似的你。其实我很想问问他,既然他喜欢的本就是那样的女孩儿,为什么还要骗我说喜欢另外一种完全相反性格的女孩儿?这么些年我为他的改变,他难道一点都无动于衷,一点都不动容吗?那这些年来,于他来说,我,又算什么?我做出的这些改变,又算什么?!” 这时,温若安才显得有些激动起来。而洛缓缓和苏知愉都有些震惊,或许她对纪流云的爱远远超出她们的想象。 不然,骨子里高傲如她,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微。 洛缓缓紧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看温若安的表情,她以为温若安也是不爱纪流云的,他们之间就只是家族联姻,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错了。 点的餐早已端上了桌,甚至都已经有些微微泛凉了,可是谁也没有心思吃。 “温小姐,我……”洛缓缓咬了下唇,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刚开口,目光却停留在某处,嘴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苏知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纪流云和周慕岩就站在温若安背后不远处。 周慕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看纪流云脸上的神色,就知道温若安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她们听得太专心,以至于他们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都不知道。 苏知愉站起身,动动唇,说了句:“你们,怎么来了?” 而背对着他们的温若安,却丝毫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坐在那里动也没动,甚至还安静地喝着饮料。 苏知愉就明白了,温若安是知道她嘴里的“你们”是谁的。 那么,今天这番话,她的本意并不是单纯的说给缓缓听了,她真正要倾诉的对象,其实是纪流云!而缓缓,只是顺带的。 两个男人走上前来,洛缓缓突地起身,不再看纪流云,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跑掉了。 纪流云动了动脚步,本想追上去,可是最后还是停下来了。他转头看向温若安,神色复杂。 “缓缓。”苏知愉也拿起包,看了一眼周慕岩,说道,“慕岩,我们去看看缓缓吧。” 意思就是,把空间让给纪流云和温若安,让他们好好谈谈。 周慕岩抬手拍了拍纪流云的肩膀,就跟苏知愉一起走了。 纪流云在温若安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一时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别看温若安神色淡定,可是她内心却是有些微的慌乱和不安。 刚才那些话,她在纪流云面前是说不出来的。这些年,她的性格转变,就连自尊心都变得强了很多。所以,她才假借说给洛缓缓,从而让纪流云听到。 只要不跟纪流云面对面,她才能把自己的内心完整的表达出来。 她是利用了苏知愉和洛缓缓,利用苏知愉来约洛缓缓,而苏知愉应该会告诉周慕岩,周慕岩则肯定会告诉纪流云,因着洛缓缓的缘故,纪流云也会来,他来了就能听到她的这番话。 其实,她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以前的自己敢爱敢恨,有什么说什么。而现在呢?心里话都不敢当面对他说!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瞧不起! 但是,她又不甘心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就这么被别人抢走。所以,她处心积虑耍了小手段、 她想,也许洛缓缓听了这些话,会更加的心生愧疚,而彻底放弃纪流云!也许纪流云听到了这番话,他就会发觉自己的好,回过头来爱上自己! 而这些,本是她不屑的,可是为了纪流云,她做了。 “若安,我……” 良久,纪流云开口,温若安却抢先一步打断他,鼓起勇气问道:“流云,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就算知道我为你做的这些改变!” “若安,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为我做的改变,我也一直以为是你本身在变,因为,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性格都会有所改变。我以为,你只是变化比常人大了一些而已。我不知道,我的那些随意说出的拒绝你的话,会让你……”虽然觉得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但是纪流云还是选择说实话,这样才能让她受到的伤害到此为止。 “若安,对于这些,我只能说声抱歉。” 温若安浑身都有些颤抖,原来自己为他做的改变,他却一直都不知道。当年他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拒绝自己随口瞎编的!而他的那声抱歉,是什么意思?就是即使现在知道了,他也不会爱上自己,而且一点可能都没有! 一时间,温若安只觉得自己很悲哀!这么多年的固执,原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活在自己编制的希望之梦里。 “我……知道了……”她起身,想挤出一个不在意的微笑,却因想笑却笑不出来使她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怪异。 转身的瞬间,多年未曾哭过的她,泪流满面。 纪流云抬了抬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终究还是伤了她,也许比他想象中伤的还要重。 ……………………………… 在走出餐厅不远处,苏知愉和周慕岩追上了洛缓缓。洛缓缓正神情茫然地站在那里拦出租车。 周慕岩去开车,苏知愉则伸手挽住洛缓缓的手臂,柔声说道:“缓缓,我们送你回家吧,这个点儿,不容易拦到车。” 洛缓缓看向她,勉强笑了笑,“不用了,你也还没吃饭呢,你和周慕岩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我们送你。”苏知愉很坚持,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却很坚决。 洛缓缓知道她的倔劲儿上来了,这才没有坚持,跟着她上了周慕岩开过来的车。 一路上,缓缓都很沉默,不说话,也不哭不笑,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一直开到了小区洛缓缓住的楼下,洛缓缓下了车,苏知愉跟着下来,拉着她快步走到淋不到雨的楼道下。 想着安慰一下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苏苏,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感性?”洛缓缓却笑了,语气一派轻松,“不就是目睹了一场告白吗?我们应该替他们感到高兴啊!再说了,纪流云天天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我,我早就烦死了。现在,他和温若安好了,我就摆脱他了,多好!” 苏知愉不知道纪流云听到了温若安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就算他之前不喜欢温若安,但是听了这些话,难保不会感动。毕竟,做为一个局外人,她听了都觉得很感动,更何况,纪流云这个当事人。 因感动进而动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洛缓缓很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次的失恋,应该比她以往任何一次失恋都痛苦难受吧?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对着洛缓缓笑了笑,“回到家,别忘了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明天醒了,说不定天就会放晴的!” “嗯,不管明天会不会放晴,洛缓缓肯定会变回原来的洛缓缓。”缓缓轻声说完,想她挥了挥手,往楼道里面走去,“明天见!” 苏知愉转身,看到周慕岩也下了车,站在车旁,举着把伞。看到她回头,他向她走去。 她立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此时的他像是水墨画里的王子,优雅从容,英俊多情。 苏知愉心想,她最近是不是总对他犯花痴,不然,怎么会无论何时何地,他做什么,她都觉得总也看不厌呢! “走吧”周慕岩见她傻望着自己,连走到她跟前了都没反应,嘴角微扬。 苏知愉这才移开目光,微微有些不自在,刚才她,居然看他看傻了?! 上了车,周慕岩却好像陷入了思考,过了会儿,扭头看向旁边的她,迟疑了一下,问道:我们要不要回家一趟?” 苏知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家是哪个家! 他称苏家是家!一时间,苏知愉只觉得,心里有种叫感动和温情的情绪在涌动。 周慕岩见她发愣,以为她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又说道:“我是觉得都到家门口了,不回去一趟是不是不好?爸妈知道了会认为我没有礼貌的。况且,现在也才不到七点,也还不算晚,能蹭顿饭吃也说不定。” 爸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顺溜地说了出来,苏知愉听了,心底的愉悦更盛。接着又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蹭饭?这两个字从他一个大总裁嘴里说出来,真是怪异的很! 她含笑点头,“好。” 周慕岩发动车子,开到了苏知愉家那栋楼下,两个人上楼,刚到门口,就闻到浓浓的香味透过门缝飘了出来。 周慕岩神色不明地看了苏知愉一眼,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这样看着她,什么意思? 上前敲了门,里面立刻响起姜玉珍的声音,“谁啊?来了。” 紧接着,门从里面打开,姜玉珍看到女儿女婿的时候,先是一怔,然后便是一脸欣喜。 “妈。”苏知愉上前搂住姜玉珍,笑着叫道。 “愉儿,慕岩,你们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不是下雨嘛,缓缓没开车,打车不好打,刚好慕岩去接我,就顺便把缓缓送回来。慕岩知道我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想你们了,而且又到了家门口,所以就过来了。”苏知愉随便解释了一下,同时还不忘在父母面前卖周慕岩的好。 “快进来。”姜玉珍拉着女儿,让他们俩进了门,边关上门,边对着里面叫道,“冠杰,知越,你们快看,谁来了。” 坐在饭桌前,正准备吃饭的苏冠杰和苏知越看过来,苏知越立刻站起身,高兴地叫道:“姐姐,姐夫。” 苏冠杰也满脸带笑,见到许久没见的女儿,当然开心。 “你们一定也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吧。”姜玉珍又多拿出碗跟筷子来,摆在桌子上,对他们说道。 苏知愉又想到刚才周慕岩说的“蹭饭”两个字,憋着笑看向他。 周慕岩却没看她,也没说话,直接坐了下来,大家也都坐了下来。 姜玉珍帮他们盛饭,周慕岩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苏爸苏妈,开口道:“爸,妈,今天来得急,也没买什么礼物。” 听到他这声爸妈,别说是姜玉珍和苏冠杰,就是苏知愉都是一愣,跟她说是一回事,直接对着爸妈叫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他这声爸妈叫的还有些生涩,有些不自然,但却听得出来很诚恳。 姜玉珍正盛饭的手顿了顿,然后笑着嘴里连忙说道:“咳,什么礼物不礼物的,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女儿女婿上门,难不成每次都要带礼物?” 说完,又接着盛好了饭,放在他们面前,坐下时,看了眼坐在那里傻笑的丈夫,上次他还埋怨说慕岩不叫爸妈,这次人家也叫了,看他现在这个傻样,也知道他对这个女婿再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姜玉珍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光顾着傻笑,说句话。 苏冠杰接收到老婆的指示,咧着嘴说道:“就是就是,带什么礼物?不管什么礼物,那都是物质上的。精神上的礼物才是最重要的,要想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啊,那你们以后就经常回来,最好呢,一个礼拜回来一次两次……哎呀,你踩我脚干嘛?” 他话没说完,姜玉珍就用脚狠狠踩了他一下,疼的他嚎了一声,却又遭了老婆一记白眼。 这个苏冠杰,前面说的还好好的,后面居然又提起要求来了。虽然说父母要求儿女经常回家看他们没错,但是就算不提周慕岩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总,没那么多空闲,那愉儿也有自己的事业,哪里有空一个礼拜回来一两次?况且,他们家离这里又不是很近。 “慕岩,吃菜,别理他,他总是爱乱讲话。”姜玉珍抱歉地笑了笑,又对女儿说道,“愉儿,给慕岩夹菜。” 苏知愉听话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周慕岩却看着苏冠杰和姜玉珍,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们没有时间回来的那么勤快,但是,我以后会尽量抽时间多带愉儿回来看你们。” 他虽然并没有像下午一样亲昵地叫她小鱼儿,但他随着爸妈叫她愉儿,苏知愉已经觉得害羞了,不过这种羞涩中带着丝丝的甜蜜。 姜玉珍显然没有想到周慕岩会这么认真地思考苏冠杰的要求,还答应尽量多回来。 “好好好,吃饭吧。” 姜玉珍又让苏知愉给周慕岩夹菜,苏知愉假装不满意地撅了撅嘴,她妈这是什么节奏?更喜欢女婿的节奏? 周慕岩低头吃了口菜,又抬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妈,您做的菜很好吃,虽然愉儿做的也好吃,但是跟您的手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说着,还看向苏知愉,脸上的一本正经变得有些揶揄。 苏知愉猛然想起来在门口的时候,他看她的那种表情,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在鄙视她的厨艺啊! 他现在这贬低自己老婆抬高她妈妈的行为是什么节奏?讨好丈母娘的节奏? “你喜欢吃的话,那就下次愉儿来的时候,我把我的几道拿手好菜教给她,让她做给你吃。”姜玉珍显得很开心,毕竟谁都是喜欢被别人夸赞的吧? 苏知愉很想说,家里有专门的佣人和厨师,平时还轮不到她来做饭炒菜。可是周慕岩已经点头表态,“好。” 在愉快的氛围中,大家吃完了饭。周慕岩在客厅和苏冠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苏知愉便帮苏妈洗碗。 姜玉珍还不忘扒着她的刘海看她额头上的伤,见的确没什么大事,才放了心。 母女俩边洗碗边聊着天,说着说着,就说到周爷爷过八十大寿的事情上了。 “周老爷的八十大寿啊?”姜玉珍沉吟了一下,“那我和你爸要不要送份礼物过去给老爷子贺寿?毕竟是亲家爷爷,还是过大寿这么重要的事情!” 087 你已经整天游来游去的了,还不嫌累啊? 087 你已经整天游来游去的了,还不嫌累啊?    听了姜玉珍的话,苏知愉愣了愣,她倒没想到这个,但是, “不用吧,爷爷说只是周家人在一起小办一下。” 姜玉珍听了也没再说,只是稍稍沉思了一下,就又和女儿聊起了别的。 洗完碗,姜玉珍还舍不得女儿走,苏知愉也想多待会儿,于是两母女又转战到苏知愉的卧房,去说悄悄话了。 “愉儿,你跟慕岩结婚也有两个多月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动静?”说着,姜玉珍的眼睛还看了看苏知愉的肚子。 “什么动……”最后一个静字还没出口,她忽然看到妈妈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还一脸期待的表情,苏知愉就明白她说的动静是什么意思了。 “妈,”苏知愉有些害羞,“你也说了我们结婚两个多月,才两个多月哪里就能有动静了?” “什么叫才两个多月?有些人一次就能中。像我当初,跟你爸刚结婚几天,我就怀上了你弟……”姜玉珍话说到一半,才发觉自己话说太快,立即不着痕迹的改口,“就怀上了你,妈还等着抱外孙呢。” “妈,我才二十三岁,你着什么急啊。要是现在有了孩子,我倒还觉得害怕呢,我有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孩子?”苏知愉满心害羞,所以也没听出来姜玉珍话里的不妥。 “过了年你就二十四了,也不小了,你要不没结婚,妈也就不盼,但是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结了婚就要生孩子,这是很正常自然的事。再说了,你不会照顾孩子,可以请月嫂保姆帮你带,要是不想请保姆,你不是还有妈呢吗?”反正,姜玉珍就是想让她早点生个孩子。 “好好好,妈,听你的,我尽量快一点。”苏知愉知道跟她理论也理论不清,妈妈就是这样,没恋爱的时候催着恋爱,没结婚的时候催着结婚,结了婚没生孩子就催着生孩子。 天下的妈妈都一样吧,都喜欢时刻为儿女操心! 姜玉珍还想说什么,苏知愉“哎呀”一声,指着墙上的挂钟说道:“妈妈,你看都九点多了啊,我和慕岩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姜玉珍知道她是不愿意听她唠叨,嗔了她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跟在女儿身后走出去。 等到苏知愉走出来,就见和周慕岩聊天的苏冠杰笑的跟朵花儿一样,“哈哈哈,慕岩,家里这个地方太小,耍不开。等下次有机会了,爸爸给你耍两招。要不,你也学几招,强身健体的。”说着,还神秘地凑到周慕岩跟前,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周慕岩的脸色随即变得有些奇怪,当他抬眼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苏知愉的时候,脸上现出一抹笑,那笑容,甚是暧昧。 苏知愉微微诧异,正想说话,姜玉珍也走出门来了,看到苏冠杰的样子,又看看周慕岩的脸色,就知道他没说什么好话,假装一脸严肃地问道:“苏冠杰,你又跟慕岩瞎说什么呢?” “没有没有,呵呵,我跟慕岩讨论武术呢。”苏冠杰看向老婆,乐呵呵地搓了搓手,说道。 “嗯,”周慕岩配合地点了点头,“有些关于武术方面的知识跟爸请教一下。” 苏知愉更疑惑,他什么时候也对武术感兴趣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四处看了一下,问苏爸,“爸,小弟呢?” “去他自己房间复习功课了。” 苏知愉走到苏知越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推开门,看到苏知越正拿着手机看着什么,脸上闪着柔和的光。 “知越,在干吗呢?”她走过去,她敲门都没听见。 苏知越抬头,见是姐姐,笑着道:“姐。没什么,看信息呢。” “谁的信息,看这么认真?”苏知愉说着,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周可心? “你跟可心在发信息?”她偏头看向小弟。 “嗯,就从那天开始,她每天晚上都会跟我聊一会儿。”苏知越倒是什么都跟姐姐说。 “噢……那你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姐,可心说,周家爷爷很喜欢很心疼你呢,是不是?”苏知越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苏知愉说道,显得很高兴,周爷爷疼爱姐姐,他当然替姐姐感到开心。 “嗯。”想起爷爷,苏知愉点了点头,“爷爷是挺疼我的。” “你跟可心,平时都聊什么?”知越和可心,都是青春懵懂,情窦初开的年纪,别是…… “也没什么,就是平常的聊天,有时候她受了什么委屈啊,有了什么开心的事啊,她都会跟我说说。”苏知越一脸正常的表情,后又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姐,可心说她一个堂姐,叫周可微的,总是欺负她。” 想起周可微那高傲的样子,那也是个被宠坏了的有钱人家的公主吧?又想起似乎爷爷更宠爱可心,那周可微难免会心里不痛快,暗地里欺负可心也是极有可能的。 再说,豪门中,似乎亲情比寻常人家更淡薄,有钱人家利益的牵扯更多,所以矛盾也就会越多。 “她们也许只是寻常打闹吧,兄弟姐妹间哪有不打闹的?”苏知愉避重就轻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好好复习功课吧,我跟你姐夫要回去了。”苏知愉拍了拍他的肩膀。 顿了顿又说道:“你跟可心聊天可以,但是,现在你们要以学业为主。不准谈恋爱啊!” 苏知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着,苏知越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呢姐?我才不会谈恋爱呢。再说了,周可心?更不可能!” “那就好。”苏知愉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慕岩,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周慕岩站起身,“那,爸妈,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们。” “哦,这就回去啦?那,慕岩,下次来,我们再切磋啊。”苏冠杰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 周慕岩点点头,这时候苏知越也从自己房间出来了,笑着说:“姐姐,姐夫再见。” 姜玉珍要送他们,苏知愉一再说不用,六楼呢,还要爬上爬下的,可是姜玉珍还是坚持把他们送到了楼下,看着他们开车走远了,才返身回去。 …………………………………… “怎么样?周大总裁,今天蹭的这顿饭香吗?”车开出一段路,苏知愉看着前面的雨刷一下一下地刷着玻璃上的雨水,脸上带笑地问道。 “挺香的。” 苏知愉本来是带着揶揄他的心理问的,周慕岩却是认真的点头,“在你们家,我感觉,很温馨。” 苏知愉愣了愣,把目光转向他,想到他也许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多少亲情。 “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说着苏知愉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亲过之后,不仅周慕岩一愣,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她亲了他。 周慕岩转头看她,路灯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像熟透了的虾子,很红,但也很好看。 “咳咳,我,我爸刚才神神秘秘的跟你说了什么?”苏知愉掩饰地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周慕岩脸上笑意渐深,过来会儿才说道:“他说,练武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让男人……更持久……” 苏知愉看着他的脸,像是在思考,片刻才反应过来“更持久”是什么意思。她本是想转个话题掩饰她的窘迫,可是没想到,却转到更窘迫的话题上来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岳父啊,怎么什么话都跟女婿说!苏知愉心里哀嚎。 “其实,爸这个人挺可爱的。” 是可爱,可爱的没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了都!苏知愉不由得腹诽自己老爸。 苏知愉索性转向窗外,看着小雨飘洒在路灯下,很漂亮。 看着看着,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今天,是你带纪流云过去的?” “也不能完全说是我带他去的,当时你给我打完电话,流云就来约我吃晚餐,我只是顺口提了去那个餐厅的建议而已,我们本来也就经常去那家餐厅的。” 那还不是你带他去的?苏知愉心想。 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那这么说,温若安让我帮忙约缓缓,只是想借我的口告诉你,再由你告诉纪流云或者说她知道你会带他去。换句话说,就是她小小的利用了我一下。” 周慕岩看了她一眼,“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嘛,还是想明白了。如果不是有目的,以她的能力,要想知道洛缓缓的联系方式还不简单,还用得着让你帮忙约?” 虽然温若安并没有利用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被人利用,苏知愉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其实,让流云听到也没什么不好,两个女人,反正他早晚都要做出选择。听到温若安的那些话,也许能帮他早点做出抉择。” 苏知愉点点头,也是,如果纪流云对温若安有点点的男女之情,或者说他对缓缓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他听到了温若安的那番不像告白的告白,也许他就会为了温若安的用情之深而选择放弃缓缓。如果他对温若安没有一点私情,而对缓缓是深爱,那么他就算为了不让温若安再继续陷下去而受到更多的伤害,也会早点选择跟温若安说清楚吧! 只是,不知道纪流云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一直到了家里,上了楼进了卧室,苏知愉都在想这个问题。 “好了,别人的事少想一点。”看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她才是事件女主角之一一般,周慕岩抱住她,吻上她的唇,试图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我的小鱼儿,今天你欠我一个约会,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还吧。” 他的吻很成功地拉回了苏知愉的注意力,听到他又如此亲昵地喊自己,苏知愉红了脸,推了他一把,笑道:“既然你叫我小鱼儿,看来我得去游泳馆学会游泳才行,这样才不枉了这么个名字。” 游泳?周慕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她穿着暴露的游泳衣,露出好看的身材线条,任由别的男人的目光色迷迷的扫来扫去的镜头。 “不行!” 看她不解地看向自己,挑眉说道:“你已经整天游来游去的了,还不嫌累啊?还学游泳?” 苏知愉更不解了,“我什么时候整天游来游去的了?” “还不承认,你这条小鱼,不是每天都在我脑子里,我心里,我眼前游来游去的。”周慕岩含笑,说起情话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他这是在变相地说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她的意思吗?她倒不知道这个外人看起来冷酷,傲娇的大总裁,说情话的功力可是相当深厚呢! 他这么露骨的情话让苏知愉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无措起来。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周慕岩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片刻,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温柔地缠着她的舌尖。 苏知愉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脑子空白,心跳加速。 她再一次迷失在他的温柔里,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吻着他,两个人渐渐都陷入这静谧的温馨甜蜜中。 “嘀铃铃……”一阵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难分难舍,周慕岩皱皱眉,本不想理,苏知愉推了他一把, “你赶紧接吧,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周慕岩又意犹未尽地亲了她几下,才放开她,拿出手机接听。 趁着他听电话,苏知愉先去衣柜找衣服,等找到了,一转身,周慕岩已经挂断了电话,看着她说道:“流云让我现在出去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光闪啊闪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088 流云说他现在很幸福,他觉得他说的对! 088 流云说他现在很幸福,他觉得他说的对!    苏知愉明白纪流云肯定是心里郁闷,想让周慕岩去陪他喝酒。 “那你赶紧去吧。”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觉得自己说完,周慕岩眼里的光一瞬间暗淡了下去呢? 周慕岩心里本来想着只要她说不让他去,他就不去的。谁知道她居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他给她找借口。 “怎么是我一个人在家?楼下不是好多人呢吗?张伯,张妈,还有其他人。”苏知愉有些疑惑地说道。 “可,楼上就你一个人!” “没事,我不怕。”苏知愉有些啼笑皆非。 “我是说,你一个人睡觉,会不会有点冷?” “不会啊,这不是开着空调呢吗?” 周慕岩忍无可忍,对着她来了句,“傻女人!我走了!” 苏知愉看着他就要走出去了,才想起什么来,快步走到门口,在他身后喊了一句,“你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周慕岩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唇角却轻轻勾起。 哼,要不是看纪流云是他兄弟,他才不会舍弃享受温柔乡的机会去陪他这个大男人呢! 苏知愉一直看着他走下楼梯,经过客厅,打开门出去,门又关上,她才关了卧室的门,转身走到床边,拿起衣服进去浴室洗澡。 打开水龙头,看着水“哗哗”地流进浴缸,她突然想到刚才周慕岩那个样子,说的那些话,难道他是,想让自己留他,不让他去? 想了想,确实像。苏知愉不由得掩嘴笑了,不过她倒是希望他去,不然,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他又要在床上玩什么花样呢! …………………………………… 周慕岩赶到酒吧的时候,纪流云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歪歪斜斜倒着好几个空啤酒瓶子。他也没说话,坐下来,伸手拿过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纪流云停下喝酒的动作,看他一眼,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醉生梦死温柔乡,不会来了呢。” 周慕岩看都没看他,就回了一句,“我是不想来。” “重色轻友的家伙!”说话间,纪流云又喝下了一杯酒,“你现在好了,跟苏苏心心相印,心有灵犀,情投意合,郎情妾意。” 喝醉酒了的人,就是爱拽词! “你不更好,两个女人,你大可以左拥右抱,一夫二妻,坐享齐人之福。”周慕岩调侃道。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我,真是不够兄弟!”纪流云白他一眼。 “今天下午你跟温若安谈的怎么样?”周慕岩也不再逗他了,认真的问道。 “话,我是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可是,缓缓本来就一根筋的坚持认为她是第三者,插足了我跟若安之间的感情,现在好了,她就更不会理我了,更别说答应跟我交往,嫁给我了。呵,亏我还准备了戒指,想向她求婚。”纪流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放,“结果,却搞成这样了,我爱的不理我了,爱我的也被我伤了。” “给她们时间吧,”周慕岩看了眼桌子上的小盒子,又看向纪流云,“温若安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死脑筋的人,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大概也就是想赌一把,看能不能争取到你的心,既然你把话都说清楚了,我相信,过一段时间,她应该就能释怀的。还有洛缓缓,她虽然一根筋,但是只要你跟温若安的婚约解除了,你又是真心爱她,她总也是会转过这个弯来的。” 纪流云轻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多久! “但愿吧。”他最后只是苦笑着吐出了三个字。 两个人都不再讲话,各自喝着手里的酒。周慕岩想起临来之前苏知愉让他少喝点酒的话,放慢了喝酒的速度,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晃动,很久才喝一口。 但是他并没有劝纪流云少喝点的意思,反正这时候劝他也是听不进去的,不如让他喝个痛快! ……………………………… 第二天,一早,苏知愉悠悠转醒,一转头就看到周慕岩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托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知愉笑着问道,刚睡醒的她显得有些慵懒的可爱。 “早上六点。”周慕岩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变,回答道。 “那你还不睡觉,看着我做什么?”苏知愉看了下时间,六点半。 她脸色一紧,他们该不会是从昨天晚上一直喝到现在吧? “你喝了多少酒?”边问边凑近他,在他身上闻了闻,好像没有多大的酒味儿。 “你说让我少喝点,我就没敢喝多,就是在坐在那里陪流云而已。”周慕岩一副听话的孩子的模样。 苏知愉“吃吃”地笑了,“这么听话?” 稍顿了顿,又问了一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纪流云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有了选择,是缓缓还是温若安?” “你认为他爱的是谁?”周慕岩不答反问。 “缓缓吧。”苏知愉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她觉得纪流云爱的应该是缓缓,但是,“他爱谁跟他选择谁并不一定能保持一致吧?” 周慕岩挑眉看她,“为什么不能?难道不应该爱谁就应该选择跟谁在一起吗?虽然温若安对流云用情至深,但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因为她为他做出了什么牺牲,就会转而爱上她的。这样的爱情,也太儿戏了。” “唔,也对。”苏知愉笑了笑。 “可是他现在也比较郁闷,温若安呢,被他伤了,而洛缓缓,认为自己才是伤害温若安的罪魁祸首,现在更不理他了。” 周慕岩说完,挑眉看着她,又说道:“你让我少喝酒我就少喝酒,我这么听话,你不准备奖励我一下?” 看着他瞪大眼睛邀功似的盯着自己,她居然想到了一个词:卖萌! 苏知愉觉得她一定是还没睡醒,以至于产生了幻觉,他,周慕岩,怎么可能对着她卖萌呢! 可是,他此刻的样子真的好……萌,苏知愉情不自禁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这就算奖励了?”周慕岩本来正欢心欢喜地等着她进一步的动作,却看到她只是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就撤离。 “那还要怎么样?”苏知愉不自觉得嘟起红唇看着他。 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诱人的红唇,周慕岩忍不住主动凑了上去,一下堵上了她的嘴。 “唔……”苏知愉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肩膀,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没有刷牙!……” 好脏! 周慕岩吻的上瘾,用力抱紧她,把她的声音悉数堵了回去。 “早上来一次晨运,似乎也不错。”趁着松开一点,让她换气的机会,周慕岩唇抵着她的唇低声说道。 本是闭着眼睛沉迷其中的苏知愉猛地睁开了眼睛,“我,那个还没走呢。” 这下换周慕岩瞪眼了,“怎么还没完?” 都几天了?差不多五天了吧?女人的那个,要来这么久吗?他不相信地伸手探向她身下,隔着裤子摸到了一个东西。 “我的要七天……”苏知愉忍着害羞捂脸的冲动,他居然以为她骗他?他就这么想? 周慕岩一下泄气了,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 “我都忍了好几天了。” 瞎说,你哪天没有找方法解决? 苏知愉很想这么跟他说,可是见他这样,有些于心不忍,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小声说了句,“再忍忍,还有两天……” 谁知,她话音还没落,嘴又被堵上了。 流云说他现在很幸福,周慕岩觉得,他说的对! ……………………………… 上班的时候,看到洛缓缓神色精神还算好,苏知愉也稍稍放了心。由于离爷爷大寿的日子不远了,这几天,苏知愉都忙着思考给爷爷送什么寿礼比较好。 跟周慕岩商量,他只是冷着一张脸,说随便送个什么东西都行。 苏知愉知道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要想送的礼物合爷爷的心意,那就得了解他的喜好,但是谁最了解爷爷的喜好呢? 周可心!苏知愉脑子里立刻蹦出了这三个字。于是,她趁周末的时候,约了周可心出来。 “爷爷的喜好啊?”周可心喝着苏知愉给她买来的奶茶,托着婴儿肥的腮帮子,眼珠子转啊转的思考着。 “要说爷爷的喜好,真的很多,但也都是些修剪修剪花草啊,写写毛笔字啊什么的。这也都送不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可心的眼睛突然一亮,“诶,嫂子,要说爷爷最喜欢什么,还真有一样东西,爷爷相当喜欢。” “什么东西?”苏知愉不禁开口问道。 ”一张照片,准确的说,是一张女人的照片。爷爷经常拿出来看的,而且宝贝的很,平时谁都不让看,只有我还是有一次爷爷看的入了神,我走到他身边了他都不知道,我才看到的。我觉得,那应该是奶奶的照片,不然爷爷怎么那么宝贝!” “可是一张照片能做什么呢?难不成弄个相框送给爷爷,让他拿来装照片啊?”苏知愉想了想说道。 周可心又托了腮帮子,“也是,而且那张照片已经很旧了,脸都有些花了,有一次我还听到爷爷自言自语,本来就只有这么一张照片,还说可惜了。” 听到周可心这些话,这下换苏知愉眼睛亮了,“照片很旧了?” “是啊。”周可心看到她的样子,奇怪地应了一声。 “那我们可以把照片翻新还原啊,我想爷爷肯定会很开心。只是这照片怎么拿出来还不让爷爷发现呢?” “不是有我呢吗?”周可心自告奋勇,“我想办法把照片偷偷地拿出来,然后用完了我再放回去不就行了?” 苏知愉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两个人就商量后决定就这么做了。 周可心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把照片拿给了苏知愉。虽然照片有些花了,但还是不难看出照片上的女子长相清丽秀雅,气质淡雅脱俗。 微微笑着,嘴角两边有两个梨涡清晰可见,特别是那双眸子,即使是从这么旧的老照片上看,也可以看得出目若秋水,晶莹明澈。 “这个就是奶奶啊?”苏知愉被照片上的女子所吸引,眼睛似乎都移不开了。 “应该是吧。”周可心回答,“奶奶去世的早,反正我是没见过。但是偶尔听三婶说过,爷爷奶奶很恩爱。既然爷爷这么宝贝这照片,不是奶奶还是谁?” “奶奶长的可真好看。”苏知愉忍不住赞叹出声,不难想象出,如果奶奶现在还在世,虽然老了,但肯定也还是很美的。 “那我们赶紧去找个专业的人给修图吧。”周可心道。 随后两个人找到一家大型摄影工作室,找了里面最专业的师傅。 等师傅把照片扫描到了电脑上,苏知愉把照片递给周可心,让她先回家把照片放回去,一是防爷爷万一想看找不到,而是想那天给爷爷一个惊喜,免得提早被他发现。 专业的师傅做起来很快,没多久,照片就修复好了,跟原版基本相同,但是远远比旧照片清晰,照片上的奶奶显得更是美丽动人了。 苏知愉很满意,拿着照片回了家。进了门,上楼,刚上了几个台阶,就看到周慕岩从楼上下来。 “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回来了?”今天周末,他本来说不去上班的,可是,临时有个会,他就又去了。 089 这就是你送的寿礼?(6000+) 089 这就是你送的寿礼?(6000+)    “开完会了?”她又问了一句。 “嗯。”周慕岩应了一句,转身又跟着她一起上楼,看了看她肩上的包,问道,“去哪里了?” “哦,刚才跟可心出去逛了逛。” 周慕岩点点头,又问道:“给老头子的礼物,你买好了?” “好了。是……”苏知愉刚想跟他说是什么礼物,周慕岩却打断了她,“买好了就行。” 见他没有兴趣知道,苏知愉耸耸肩,也没再说下去了。 “今天下午有空,你想去哪里?”两个人一起走进卧室,周慕岩问道,声音显得很是轻快。 “没计划要去哪里,就待在家里吧。外面好冷,窝在被窝里看看书什么的多舒服。”苏知愉以为他问她的计划,边把包挂在挂架上,边说道。雨虽然停了,但天还是有些阴沉沉的,看样子还想下雨。 这几天的雨真多,苏知愉心里不禁嘀咕道。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在床上来一场爱爱的约会?” 周慕岩突地凑近她,故意忽略她话里的“看看书”三个字,脸上挂着一抹暧昧,连声音都很暧昧,让人想入非非。 苏知愉这才明白过来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是要问她想跟他去哪里约会! 苏知愉跳开来,离他远一些,笑着说道:“不是,我是说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到底想去哪里跟你约会。”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她当然要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苏知愉的手机,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接起来,“喂……”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不由得看了周慕岩一眼,然后才又转过头去,“好的,你等我。” 挂了电话,对周慕岩实话实说道:“是缓缓,她让我去陪她逛街。” 说完,就看到周慕岩瞬间黑了脸,他们两个要干嘛?轮流连环夺命call吗?还让不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了? “不准去!”语气还甚是强硬。 就因为他们俩,他想跟自己老婆约个会都几次三番的约不成!怎么着,他们不幸福也不许别人幸福啊?! “纪流云昨天叫你,你都去了。”苏知愉走回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袖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意思是她也得去赴洛缓缓的约。 “那是你让我去的!”周慕岩不为所动。 “对啊,既然我都让你去了,那今天你也该让我去吧?”苏知愉抓着他的袖子摇啊摇的撒着娇,“你就让我去吧,缓缓她正是情绪低落的时候,我又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这个时候我不陪着她,谁陪她?万一没人陪,她心情郁结,出了事怎么办?” 说着,偷眼看了一下他的神色,又试探地说了一句,“你兄弟喜欢的女人,你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吧?” “干我什么事!”周慕岩虽然还嘴硬,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约会嘛,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我心里放不下缓缓,约会的幸福也会大打折扣啊。我保证,下次一定什么事情都不管,专心跟你约会。行吗?” 周慕岩瞪她一眼,最终说了一句,“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 看着她走出去,周慕岩阴着张脸在床上坐了会儿,最后索性一把抓过被子睡起觉来。 他上午赶着把会开完,事情处理完,就是为着下午能有空跟她在一起,结果,他回来了,她却又出去了! …………………………………… 过了几天平淡的日子,终于到了周六周益海八十大寿的日子。 宴席定在中午,因为是周六,大家都不用上班上学,所以,早早的,周家老宅就热热闹闹的了。 周立德夫妇,周立仁夫妇都到了,都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特别是杨美娴,跟平日里不同,今天甚是勤快,吩咐着佣人做这个做那个。 小辈的,周慕川,周慕成在杨美娴的催促下,早早就到了。周可微想着温善之不知道会不会来,所以也早早到场等着。 周可心懒得看到周可微,就窝在楼上自己房间跟苏知越发信息。 除了周慕岩和苏知愉也还没到场之外,周慕扬也是依旧不见人影。 虽然说是周家人自己热闹一下,可还是有很多人得了消息,过来给周老爷子贺寿。 纪温韩三家自是要有人来,其他一些二线三线家族,能跟周家扯上一点关系的,还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的,竟然都拿着请柬过来了。 客人人来人往,楼下客厅一时也是人声鼎沸。 苏冠杰和姜玉珍这天也过来了,那天姜玉珍听女儿说了老爷子过寿的事情之后,就和苏冠杰商量了,要不要过来。 苏冠杰本来说人家也没有邀请我们,去了倒显得多余。姜玉珍却有不同意见,她觉得人家不邀请也许是怕给他们添麻烦。毕竟是亲家爷爷,关系也不远,老人家八十大寿,不表示表示有点说不过去。 况且,他们当天把礼物送过去就回来,并不在那里吃饭。周家都是大家族,他们在场的话,怎么都会显得格格不入,不仅自己不自在,也许还会让别人笑话。 苏冠杰就说听她的,于是,他们提前买了礼物,周六这天就送过来了。 他们也没跟苏知愉说,反正只是送个礼物,送了就走! 其实,说到礼物,他们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好,周家是有钱人,什么都不缺,送什么好像都有些画蛇添足。 姜玉珍就琢磨着,像周老爷这样的老人,一般都有大家风范,喜欢写字画画吧,那就送套贵一点的文房四宝。 也许仍然比不上他们自己家的,但总归是个心意。 他们是坐出租车过来的,下了车,看到周家时,就觉得不愧是云城第一大家族,这宅子就是气派。 门口就有专门迎接客人的人,看到苏冠杰和姜玉珍,觉得很面生,所以就很客气地问:“先生,夫人,麻烦出示一下你们的请柬。” 一般大家族的人都认识,不认识的都要出示请柬才能进入。 苏冠杰瞪了眼,“我们没有请柬,我们是你们家大少爷的岳父岳母。” 整的还像模像样的,还要请柬! 那人见状,仍然客气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先生,没有请柬的话就不能进入。” 人家态度客客气气,并没有任何看不起他们的意思,只是按照规矩办事,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姜玉珍笑着上前,把手里的礼物抬给他看了看,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想送了礼物就走的,既然不能进去,那就麻烦你帮我们把礼物给老爷子,就说是苏知愉的父母送来的。” 那人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认为没有什么不妥,才点头道:“好的,夫人,我会转交给老爷的。” 姜玉珍见他答应了,就拉了苏冠杰一把,两个人转身就朝在旁边等他们的出租车走去。 ……………………………… 梁吟秋见周慕扬还没到,便打了个电话给他,周慕扬电话里说过会儿就到,可是半天了也还没看到他的人影。 她便走出来,想到大门口看看。 等快走到大门口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门口那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待她再想仔细看时,那人已经转身。 她小跑几步,走到门口,那人却已经上了出租车,车瞬间开走了。 梁吟秋觉得头皮有些发紧,那个人,真的很像,连背影都觉得有些像。 门口迎接客人的男人,看着苏冠杰他们坐车离开,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看向远处的梁吟秋,鞠躬恭敬地叫道:“三夫人。” “喔,”梁吟秋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指着走远了的出租车问道,“阿荣,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 “他们说是大少夫人的父母,过来给老爷送寿礼的。”阿荣说着,把手里的东西给梁吟秋看。 原来是苏知愉的父母,那她果然是看错了,不可能那么巧的! 想着他们可能是听苏知愉说了,但是周家又没有请他们,所以只送了寿礼就回去了。 苏知愉的父母倒是也挺懂事理知进退的,梁吟秋心里想着,手就伸过去阿荣面前,说道:“把礼物给我吧,我会跟老爷说的。” 阿荣便把袋子给了她,又听得她交代了一声,“如果看到四少爷,让他赶紧进去。” “是,三夫人。” 梁吟秋提着袋子往里走,边走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他们送的礼物也是中规中矩,是一套文房四宝,也许是听说了老爷子喜欢写个字画个画! 此时周慕川从另外一条小路上走了过来,看到梁吟秋的身影和她手上提的东西,沉吟了一下,走到大门口,问阿荣道:“三夫人过来这里做什么?” “哦,二少爷,三夫人是过来看看四少爷有没有到。”阿荣见他问,立即恭敬地回道。 “……她手里,提的什么?”周慕川看了梁吟秋的背影一眼,又问道。 “那是一对夫妇送给老爷的寿礼,说是大少夫人的父母……” “大少夫人的父母?那他们人呢?”没等阿荣说完,周慕川就打断他问道。 “走了,他们没有请柬,所以我没让他们进去。”阿荣邀功地看着周慕川,他可是严格按照他的吩咐做的,没有请柬又不是周家自己人,一概不能入内。 周慕川却冷了脸,如果不是因为怕爷爷起疑心,他倒是希望今天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周家大门来看一出大戏。 而且,今天这场好戏,如果被苏知愉的父母也看到,那岂不是更精彩? 现在他只能阴沉着脸,对着阿荣骂了句,“蠢货!” 阿荣本来想着二少爷会夸赞他一番的,结果却莫名其妙被骂了,等周慕川的身影走远了,他还没回过神来。 ……………………………… 梁吟秋进了客厅,刚好看到周益海由管家和周可心搀着下楼来了,她走上前去,把礼物拿给他,说道:“爸,这是知愉的父母送给您的寿礼。” 周益海听说是孙媳妇的父母送来的,立刻往门口看去,边看边问:“他们人呢?怎么不请进来?” 话说,慕岩和知愉结婚这么久了,他还没见过知愉的父母。 “听门口的佣人说,他们说只是送礼物过来,我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上车走了。” “噢。”周益海的目光移回来,定在那个装礼物的盒子上,管家会意,打开来让他看。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周益海脸上有了笑容,“他们有心了,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梁吟秋及时察觉出他笑容里的失落,忙安慰道:“爸,以后您有机会当面谢谢他们的。” “嗯,”周益海点点头,看向管家,“把它收起来吧,放到我楼上的书房去。” 管家应了,亲自送去了楼上的书房。 扫了扫四周,蹙起了眉头,声音有些不悦:“怎么今天这么多人?不是说不请外人,就我们家里人小聚一下的吗?” “爸,可能二哥二嫂他们也是想着人多热闹,让您老人家这个大寿过的更开心一些吧。”梁吟秋面上仍是一派祥和,微微笑着,“不过他们也有分寸的,不是什么人都让进来,慕川给有资格参加的人发了请柬的,有请柬的人才能进,没请柬的再重要的人都不准入内。下人们按吩咐办事,做的也很是到位。就像刚才,知愉的父母过来,没有请柬,也没能进来当面把礼物给您。安全方面做的挺好的!” 梁吟秋这段话说的,既把矛头指向了周立德夫妇,还把周慕川也拉了进来。表面上是夸周慕川做事认真负责,暗下里却说他自作主张,想请谁就请谁,把老爷子的寿宴当成了他的名利场。 周益海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了,特别是听到孙媳妇的父母因为没有请柬都没让进来,更是目光如炬,神色有些阴冷。 “慕岩和知愉还没过来?”周益海目光转向四周,扫了一圈后,没发现他想看到的人,向身边的梁吟秋问了一句。 “还没,不过爸您放心,慕岩他一定会来的。”不知道该说梁吟秋真是心思通透,还是该说她琢磨透了周益海的心思,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嘴上这样说着,梁吟秋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凌厉,在老爷子心里,似乎永远都没有慕扬的地位。慕扬没到,他问都不问一句,却把慕岩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周益海却没有那么乐观,眼神更黯淡了一些,这时杨美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声音尖细地说话了,“这个慕岩,爷爷大寿的日子如果都不来的话,那也太不懂得孝顺尊敬老人了,亏的爷爷还那么宠他。还有那个苏知愉,本就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估计也不是多有教养的人,还不知道会给慕岩吹些什么耳边风……” 话没说完,就见周益海一脸严肃,眼神冷峻地望着自己,似是想发火,便一个转身看向梁吟秋,把话题转到了周星扬的身上,“哎呀,不过呢,吟秋,你家慕扬不是也还没到吗?上次爷爷组织的晚宴就没现身,这次爷爷的寿宴,可不会再不出现了吧?”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在路上,马上就到。”见他把矛头转向自己,梁吟秋并没恼火,仍是淡淡笑着回了她一句。 周益海倒是看了梁吟秋一眼,他这个三儿媳,当初能让老三死了心的即使跟周家脱离关系也要娶她,可见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么多年,在他面前也是孝顺有加,就算他从未高看她一眼,她也是没有半点怨言的样子。 对杨美娴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也是半点不在意一般,仍然是一副笑脸迎人。对小辈,对下人,也都是和蔼可亲。 如果不是她本性如此,那就是她心思深沉,耐力过人,隐藏太深。 周益海正陷入沉思,这时有人上来跟他打招呼,他才强打精神,脸上带了笑跟人寒暄去了。 杨美娴挑眉看向梁吟秋,“我说弟妹啊,自己的身份本来就不是那么……说得出口,自己的儿子呢,又不争气,你光是使了劲的讨好老爷子,也是没用的吧?” 嘴角那一抹明显的嘲讽,刺的梁吟秋的眼睛都隐隐发疼了。她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不自觉的暗暗用力,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而脸上还仍要一副温顺的模样,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慕扬不争气,跟慕川慕成是比不了的。” 听到她夸自己的儿子,杨美娴神色更是得意。目光转动间,看到周慕川进了门,便不再管梁吟秋,撇下她向儿子走去了。 梁吟秋脸上的笑意减收,变得眼神冷漠,面若冰霜。现在看来,如果慕扬执意不肯进集团上班,就算助一臂之力让周慕岩坐上这家住之位,也决不能让周慕川得逞。 不然,以杨美娴的性子,自己儿子当上了家主,特别是等到老爷子百年之后,周家哪里还有她梁吟秋一家人的地位。 不过一瞬间,梁吟秋脸上就又堆上了温和的笑意,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 周慕岩和苏知愉到达周宅的时候,恰好遇到纪流云。苏知愉见他神情恹恹的,兴致不高的样子。 看见他们俩,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叫了声,“慕岩,苏苏。” 周慕岩知道他心情不好,听到他直喊苏苏,也并没向往常一样跟他计较。苏知愉则是对着他笑了笑,三个人一起进了。 进门的时候,周慕岩眼角扫到了苏知愉手里的袋子,他还不知道她给老爷子准备的什么礼物呢。 想着,他伸手从苏知愉手里把袋子接了过去,苏知愉只道是他想帮她提,也就任由他拿了过去。 周慕岩边走边打开来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愣住了。这就是她给老爷子准备的礼物? 他看了走在身边的苏知愉一眼,神色复杂。她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的?或者是问,她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眉头一皱,忽然想到前两天她说和可心一起逛街的事情,那,这是可心偷偷从老爷子那里偷偷拿出来的? 他真想知道,这个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她们到底是想讨老爷子欢心,还是想让老爷子颜面扫地的? 似是感受到他的注视,苏知愉偏过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这就是你送给他的寿礼?”忍不住,周慕岩还是问了出来。 “是啊,可心说奶奶的这张照片是爷爷最宝贝的东西,只可惜那张原版照片年代有些久远,都有些花了,所以我就找了师傅修复了。怎么样?现在这张新照片很清晰吧?爷爷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周慕岩刚想说话,就看到周可心朝他们跑了过来,走到跟前,一把挽住苏知愉的手臂甜甜地叫道:“嫂子。” 然后才转头看了他一眼,叫了声,“哥” 周慕岩轻“嗯”了一声,她对她这个嫂子倒比对他这个哥哥还要更亲密了现在。 “嫂子,礼物带来了吗?”周可心悄悄跟苏知愉说着话。 “带来,在你哥手上呢。”苏知愉说着,转头看了眼周慕岩手上的袋子。 “爷爷呢?”苏知愉又问周可心。 周可心刚想回答,一旁正和别人寒暄的周益海看到了她们,顿时眉开眼笑,也顾不上别人了,向她们招手道:“知愉,你来了,慕岩呢?” 边问边四下里寻找。 “爷爷,慕岩在后面呢。”苏知愉并没有发现周慕岩去了别的地方,笑着上去和周可心一边一个搀周益海。 一听到周慕岩确实来了,周益海的心才算落了地,笑的更开心了。 这时,杨美娴和梁吟秋也看到了他们,走了过来。 “哟,知愉来了?”杨美娴心里不以为然,脸上却是带着笑,声音稍微提高,“今天爷爷大寿,你可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媳妇,肯定会送爷爷一份昂贵的礼物吧?” 她见苏知愉两手空空,想着她肯定没准备礼物,于是先发制人,想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她的声音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她这么一说,所有人就都停下来交谈,等着看苏知愉送的什么礼物。 “二婶,三婶。”苏知愉先是跟她们打了招呼,然后才淡淡地笑了,“昂贵算不上,但是爷爷肯定会很喜欢的。” 听到她这么说,杨美娴心里就咯噔一下,她莫不是要宣布了?立时心下有些懊恼自己做事还是太急躁了。好端端的提什么礼物? 周慕岩此时也跟了上来,苏知愉看向他,“慕岩,把我们给爷爷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吧。” 正当所有人都期待的时候,却听到周慕岩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们并没有买礼物……” 090 宴会风波平地起(1) 090 宴会风波平地起(1)    周慕岩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苏知愉愣了愣,随即看向他的双手,空空如也,她诧异地看向他,刚才那个袋子不是还在他手里吗?这一会儿的功夫弄哪儿去了?不会是被他扔了吧! 周可心也愣了愣,也看向周慕岩,刚才她也明明看到哥哥手里提着东西的。而且,嫂子刚才都说了把礼物带过来了的。 杨美娴刚才还在自责,听了他的话,又高兴起来,脸上明显带了看好戏的表情。 而梁吟秋却面无波澜,看着周慕岩,似是察觉出他还有下文要说。 而其他一干众人也是心思不一,有的等着看笑话,有的则替周大少爷夫妇感到尴尬。就连纪流云都担心起来,慕岩这是要做什么?居然没给周老爷子准备寿礼?这是要公然跟周爷爷唱反调的节奏吗? 这时,温善之也到了,他踱到纪流云身边,目光却停留在苏知愉略显尴尬的脸上。 “慕岩……”苏知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低声叫了他一句。 “哎呀,有没有准备礼物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们来了,对爷爷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周益海说着,扫了一眼杨美娴,后者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对于周益海来说,慕岩能来他已经很满足了,有没有礼物确实不重要。 看着众人的反应,周慕岩又悠悠开口了,“我只说我们没买礼物,并不是没有礼物。” 他这一句话有点绕,却很成功地把人的胃口重新吊了起来。 “我们的这份大礼,相信您应该会喜欢的。”周慕岩说着,看了苏知愉一眼,“知愉她,怀孕了!” 正被他关于礼物的那句话绕的有点晕了的苏知愉,突然听到他这句话,傻了般的抬头看他。他说什么?怀孕?谁怀孕?她? 一时间,苏知愉更晕了!她显然搞不懂周慕岩到底在想什么! 她明明准备了礼物,被他拿了一下却不见了;她明明没有怀孕,他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 “知愉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当然是周益海,他早就盼着他们能赶紧给自己生个重孙子,前几天才刚跟知愉说起,现在就怀上了? “这真是我这个老头子今天收到的最宝贵的礼物啊!快快快,知愉,你别站着了。怀了孕可是要小心谨慎。来人,扶大少夫人去旁边坐着休息去。”周益海大喜过望,都不知道该怎么宝贝这个孙媳妇了。 “爷爷,我……”苏知愉本想说点什么,可是她却不能当众打周慕岩的脸,最后只能尴尬地说了句,“我没事。” “爷爷,我陪嫂子过去。”周可心自告奋勇,扶着苏知愉往旁边安静的地方走去。 这时,众人反应过来,自然是一番恭喜。 “哎呀,周老爷可真是好福气啊,不久之后就是四世同堂了。” “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祝周少夫人一举得男,给周老爷添个孙子啊。” “……” 周益海握着拐杖的手对着众人微微作揖,答谢个位的祝福。 “孙子也好,孙女也罢,都是我们周家的血脉,我都一样喜欢。”周益海眉开眼笑,简直合不拢嘴。 而杨美娴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这下好了,老爷子已经知道苏知愉怀孕的事了,而慕川的计划还没有实施,这可如何是好! 看到她这副脸色,梁吟秋心里一瞬间感到痛快了许多,苏知愉真的怀孕了,天下皆知,周慕岩离家主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他周慕川还有什么机会! 杨美娴心里憋闷,就转头四处找寻周慕川,一回头就看到慕川在背后拉了她一把,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往别处挪了挪。 “儿子,这下怎么办?”杨美娴急切地低声问道。 “哼,不就是怀孕了吗?”周慕川显然不着急,“妈,您就等着看好戏吧,等一下,好戏一出场,她就是怀着周家骨肉又如何,我就不信爷爷还能认她这个孙媳妇!” 不当场把她扫地出门就算好了吧! “好戏?这么说,你有把握了?”杨美娴眉头渐渐舒展,她相信儿子的办事能力。 “嗯,好戏即将开始,您稍安勿躁。”周慕川信心十足。 ……………………………… 苏知愉特意让周可心陪着她找了一处没人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这里把她们和众人隔了开了,显得很是安静。 看着大厅人群中周益海因高兴而显得神采奕奕的样子,苏知愉暗叹口气,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万一爷爷知道了他们是骗他的,该是多么伤心啊! 还有周慕岩,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她给爷爷准备好的礼物呢?她一定要问问他。 心里想着,苏知愉就四处寻找周慕岩的身影。旁边的周可心兴致勃勃的连礼物的事情都忘了问了,拉着她的手,连声音都透着兴奋,“嫂子,你真的怀小宝宝了啊?真神奇哦,我就要当姐姐了……呃,不对,是当姑姑。” 周可心一激动,连辈分都搞错了。 边说还边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肚子,把苏知愉弄的更是尴尬至极。 “可心……” 周可心以为她是害羞了,就呵呵笑着缩回了手,脑子里直浮现出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的模样,好可爱。 忽然觉得拉着的苏知愉的手微微有些发凉,就对她说:“嫂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等着哈,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就不会冷了。” 说完之后似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你坐在这里等我,别动哦。” 苏知愉只好点了点头,周可心照顾起她来,也真是尽心尽力。 苏知愉眼睛在人群里面转啊转,没看到想要找的周慕岩,却看到了——温善之。 温善之显然也在看着她,见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隔着人群朝她点了点头,苏知愉也点了点头,正想移开目光,却看到他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和温善之见面,尤其是单独相处,因为温善之总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明明这个男人就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举止斯文,可跟他在一起,她就是有种压力,也许是因为他总是时不时对她透露出的亲密。 沉思间,温善之已然来到了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依然是温和的神情,可是苏知愉却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到底哪里怪,她又说不清。 “苏小姐,恭喜。”坐了会儿,喝了口酒,温善之才偏头看向她,笑着说道。 之前听周可微说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多失落,可是现在听到周慕岩当众宣布,有种说不清的烦躁感在心里乱窜。 苏知愉看着他,同样是跟往日一样的笑着,可是他这会儿的笑居然让她觉得有点怪异,像是含了一丝——邪恶! 苏知愉暗地里摇了摇头,她一定是心烦意乱,看错了。定睛再看过去时,哪里还看得出什么邪恶,明明就是一贯的温暖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谢谢。”苏知愉有些不自然,她明明就没有怀孕,却要接受别人的恭喜! “你好像有点不舒服?怎么了?”温善之仔细看了她一眼,脸色不对。 “是不是怀孕的不良反应?想不想吐?有没有发烧?”一连串关心的问着,同时温善之的手就要往她额头上摸去。 苏知愉身子往后一歪,躲过了他的手,一脸尴尬,这是在她婆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一点都不顾忌他们的身份吗? 是他骨子里就是这样放荡不羁,不在乎,还是,他对她太过关心,忘记了一切世俗中所要顾忌的东西! 苏知愉摸不准,她只知道,这要让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谣言来! 温善之的手顿在了空中,半响才轻轻落下,看着苏知愉对他的疏离,他的眼眸中染了一丝伤感,一丝失落。 “我只是,担心你!”接着,他再次笑了,只是这笑容有些自嘲,“朋友之间的关心。” “温先生,谢谢你。不过,我丈夫就在那边,他等会儿会过来照顾我的。还有,我小姑去帮我倒水,马上就回来了。温先生不用担心我,您自便就好了。” 苏知愉笑着道,她的意思很明显,她的丈夫,她的家人都在这里,间接地表明她不需要他一个外人的照顾。 而且,她的家人马上就会过来,让他们看见不好! 温善之突地一笑,竟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苏知愉之前见他每次都是微笑,这一笑出声,让她愣了愣。 “那你自己小心。”温善之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心猛地扯疼了一下,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他的手按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微微有些发抖。 他没再说什么,立刻站起身离开她,向别处走去。 走了几步,温善之身子一晃,差点撞到身旁经过的端托盘的佣人。 “温先生,您怎么了?没事吧?”佣人连忙扶住了他,问道。 温善之像是在努力按捺自己的情绪一般,暗里闭上眼睛甩了甩头,直到感觉自己神智清明了些,才对佣人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可能喝酒喝的有点多了。” “那您去楼上客房休息一下吧。”楼下人多,所以今天特意在楼上收拾了几个客房,以便客人不时之需时使用。 “好。”温善之说着,迈开步子,真的朝楼上走去了。 佣人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这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温先生就喝醉了?但他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酒味。 无心人自然不会关注他们,而有心人就一定看得到! 不远处的周可微正到处搜寻温善之的身影,她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满心欢喜,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准备去找他,再抬头的时候,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影,准备过去时,居然看到他身边的苏知愉。而刚才的那一幕恰好落入了她的眼中。 又是这么亲昵的动作,又是那么温柔的眼神,上次在警局她就看到过。如果说当时她是眼花看错了,但是现在呢? 温善之那眼神中的柔情,她是不会看错的! 自己那么喜欢他,可是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有一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不仅是她,所有的女人都没见过善之哥这样柔情的时刻吧? 这个苏知愉,她有什么好!让善之哥一而再地这么温柔深情地对她!即便是她已经结婚为人妇了,即便是知道她已经怀孕有了孩子! 不是说善之哥最是洁癖,别人动过的东西看都不会看一眼吗?那现在苏知愉不仅被别的男人碰了,还怀了孕,善之哥不是应该看她一眼都觉得脏吗? 周可微满心的欢喜化为嫉妒,眼睛里似是能冒出火来! 肯定是苏知愉这个贱女人勾引善之哥的,不然善之哥是不会多看她这个二手货一眼的! 当看到温善之离去,只剩苏知愉一个人的时候,她甚至想都没想地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苏知愉,没想到你是这么犯贱的女人,都已经结婚怀孕了,还想着勾引别的男人!周慕岩知道你是这种下三滥的,天天想着勾引别的男人的女人吗?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吧,不然肯定早就把你休了,还留着你给他戴绿帽子吗?” 刚送走了一个不速之客,苏知愉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周可微。 苏知愉很是诧异,她记得上次见她,是在警局的时候,那时候就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这次居然这么正大光明地跑来骂她了! 没想到,梁吟秋那么优雅的女人,生的女儿却能说出这么恶俗的话来!简直没有一点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说谁下三滥?说谁勾引男人?周可微,如果没有证据,麻烦管好你这张嘴。”苏知愉说着,站起身想绕过她离开。 “怎么?心虚了?想走?”周可微堵住她的路,冷哼道。 “不好意思,我没心思听疯犬乱吠,请你让开!”苏知愉的脸色也更冷了,她们两个本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什么利益和情感上的冲突吧?不明白周可微干嘛跟她过不去! 情感?等等,苏知愉好像想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听周可微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竟然还敢骂我!你这个低贱的女人,如果不是你上赶着勾引善之哥,善之哥怎么可能多看你一眼!你是不是要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围着你转,都被你迷得颠三倒四的,你才高兴!你才满足!你才觉得满足了你的虚荣心!” 温善之,果然是因为他!看来周可微是喜欢温善之,却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又恰巧两次都看到温善之对她的态度,所以这是嫉妒的怒火中烧,恼羞成怒地来指责她了? “既然你说到温善之,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勾引他,也对他没有任何兴趣。至于他怎么对我,这是他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喜欢一个男人,就要用自己的魅力和人格去吸引他的注意。如果引不起男人的兴趣,那只能怪你没本事,别动不动就把责任归结到别人的身上。” 顿了顿,念在她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又好心地劝了两句,“像温善之那样温和如玉的男人,喜欢的女人应该也是那种温柔娴淑,品貌端庄的吧?蛮横无理,动不动就满嘴脏话的女人,应该不适合他!” 说完,就想绕开她走掉,却在听到她下段话时,站住了脚步。 “不管你怎么说,我警告你,你以后最好离善之哥远一点。别以为善之哥对你表现出了那么一丝丝温柔,你就觉得你对于他是特殊的,就能扒着他不放了!苏知愉,我看你还是去好好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女人,也是能配得上善之哥的?你这样的女人,也就只能配周慕岩那样的男人!” 苏知愉皱眉,什么叫周慕岩那样的男人!看来周可微不仅对她有意见,就连慕岩这个大哥都不放在眼里呢。 “周可微,我刚才有没有警告过你要管好你这张嘴,小心说话?我们家慕岩是哪样的男人?不管他是哪样的男人,他都是你的大哥,你在背后说长兄的坏话,到底懂不懂的长幼尊卑?” “什么大哥?周慕岩就是周家逆子。呵,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来你还不知道吧?”周可微被嫉妒蒙了眼睛,冷笑着凑近苏知愉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大哥?呵,我可没有这样的大哥,周慕岩就是个恶魔,疯子,你别看他现在衣冠楚楚,大总裁一个。你不问问他,他这个总裁是怎么当上的?他为了权位可以不择手段,他就是个衣冠禽兽。你背着他勾引男人,红杏出墙,他这个有前科的人,到时候会不会把你碎尸万段?呵呵……” 说到最后,周可微竟掩嘴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显得有几分可怖。 可是她刚笑了几声,就低呼一声顿住了,低头看着身上雪白的衣服胸口处的一团红色,渐渐的晕染成一朵鲜艳的红花。 再抬头,苏知愉手里端着个酒杯,酒杯里一滴酒都没有,无疑,那里面的酒现在都在周可微的身上。 一旁的佣人吓坏了,这大少夫人怎么回事?他从她身边经过,她二话不说拿了杯酒,就往大小姐身上泼去。 “没事,你去忙你的。”苏知愉对着吓呆了的佣人说了一句,那人赶紧走开了。 这里没人注意,那他也装着没看见好了,大少夫人和大小姐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况且,这大少夫人又怀着身孕,在周家的地位不可比拟,没看到老爷都对她疼爱有加吗? 如果大小姐是受了委屈,那也只怪她倒霉吧! “我都说了要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再胡说八道,你要我说几次你才长记性?”苏知愉皱着眉,像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她本不想与她为难,可是,谁让她一再地挑战自己的耐心!周慕岩现在是她的丈夫,她的人她就不允许别人胡说八道,造谣污蔑! “说慕岩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一言不合就胡乱咬人!你要是再敢说慕岩的一句不是,那下次,就不是往身上泼红酒这么简单了。”苏知愉说着,目光在周可微漂亮的脸蛋上扫过,吓得周可微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果然,阴狠的男人只有毒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 “我去跟爷爷说,你欺负我!”周可微咬牙,就算她怀着孕,就算她现在是爷爷的心尖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身上的红酒印迹又这么明显,她想赖也赖不掉,她就不信到时候爷爷还会护着她! “走吧,我们一起去,让爷爷和大家都听听,到底是谁欺负谁?”苏知愉说着向她晃了晃不知什么时候拿在了手里的手机。 “你,你录了音?”周可微慌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在爷爷那里可都是禁忌。除非她不想活了,才过去找爷爷评理。 “大小姐,你再不去把身上的红酒处理一下,可就弄不掉了,这么多人看着,多尴尬啊。” 苏知愉知道她怕了,就顺手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还顺便提醒了一句。 尽管心里怒火冲天,可是周可微还是忍住,只是冷哼一声,用手护着胸口慌乱的跑掉了。 苏知愉并没有转头看她,仍然在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已经来了两个,不知道今天还有多少人要过来找她——祝福或者是,找茬! 刚坐下,周可心端着水杯来了,她递过手里半热的水杯,说道:“嫂子,等急了吧?壶里的水太烫了,我帮你弄的不那么热了才端过来,所以时间久了些。” “没关系,谢谢你,可心。”苏知愉笑着看她,真诚地说道。 经过了刚才和周可微的交战,苏知愉觉得可心真的是真心待她好,她这样让她觉得很暖心。 周可心就很开心的笑了,一脸灿烂,青春飞扬。 “对了,刚才我看到周可微从这里走了,她找你干什么?”肯定没好事! “没什么,来恭喜我的。”苏知愉笑了笑,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是吗?周可心有点怀疑,但也没往深处想。 苏知愉握着水杯连着喝了好几大口,刚才好像说话说多了,真的有点渴了。 直到觉得没那么渴了,苏知愉才停下来,抬眼间便看到不远处又一个人正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091 宴会风波平地起(2) 091 宴会风波平地起(2)    苏知愉不动声色,接着一口气把水杯里的水喝完,然后递给周可心,可怜兮兮地对她说道:“可心,我还渴,麻烦你再去帮我倒一杯好吗?” “可以,为嫂子服务是我的荣幸。”周可心开玩笑地对着她鞠了一躬,然后笑嘻嘻地拿着杯子走远了。 苏知愉这才看向另一边,那是一张她不想看到的脸。 她都在这么偏僻的角落了,可想找她的人还是能找得到,对于他们的用心,她也真是呵呵了。 苏知愉低下头去,不再看向来人,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跟她的人一样,热烈而张扬。 “哟,苏知愉,你可是今天宴会最风光的人,在这么个场合爆出自己怀孕,不就是为了吸引人的眼球,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吗?怎么跑到这里来躲清闲了?”韩恩可面上笑着,一副尊贵优雅的千金小姐的模样,可此刻说话的刻薄语气暴露了她真实的内心。 刚才温善之和她的相处,还有周可微和她的相处,她都尽收眼底。温善之对她的不同寻常的暧昧的态度,还有周可微对着她那愤怒的表情,而周可微喜欢温善之她也是知道的。 那么周可微之所以那么敌视苏知愉,原因大概就是她看到温善之和苏知愉走的太近,对她太特别的缘故吧! 呵呵,韩恩可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之后,她又看着温善之和周可微一前一后地上了二楼,一计浮上心头,她便过来了。 苏知愉头都没抬,低声嗤笑,“要说最会吸引眼球的,非韩小姐莫属啊。放弃学业,从国外跑回来;装娇嫩扮柔弱,死活住进别人的家里;装傻充愣扮无辜,挖空心思玩心计,这不都是吸引男人眼球的战术吗?这些招数,我可是想都想不出来的。” “你!”韩恩可显然气急,“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依然这么伶牙俐齿!不过,就算你怀了慕岩哥的孩子又如何?就算他现在有些喜欢你又如何?我相信总有一天,慕岩哥会厌倦了你,把你抛弃投向我的怀抱。” 这些话,她韩恩可见她一次就说一遍,她也不嫌烦!就算她不烦,苏知愉都觉得耳朵听出老茧了。 “是吗?”苏知愉轻轻一笑,忽然“哎呀”了一声,抬头看向她,“对了,慕岩这几天总是缠着我不放,还总说想多制造浪漫,让我跟他约会。我还得好好想想,下次约会要去什么地方呢。恕不奉陪了,韩小姐,请便!” 韩恩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苏知愉,你别得意,小心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说着,拉住经过的端着托盘的佣人,伸手端了杯酒,脸色一转,又笑道:“这杯酒,我敬你,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说着的同时,手里的酒杯就已经递到了苏知愉的嘴边,在苏知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哎呀”一声,“我忘了,怀孕了不能喝酒,还是我替你喝了吧。” 端酒杯的手往回撤的时候,突然就抖了抖,这一抖不要紧,一大半都洒了出去,正正好都洒在了苏知愉的上衣上。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韩恩可说着,还伸手去抹,像是要帮她用手抹掉,却越抹面积越大。 那个端托盘的佣人再次傻了眼,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大少夫人泼了大小姐一身,这次经过,这韩大小姐又洒了大少夫人一身,这红酒很贵的好吧,怎么都跟不要钱一样的往身上洒的这么起劲呢? 可这次,是正受宠的大少夫人被泼了,那他要不要帮忙呢?可偏这韩小姐正一个劲儿地道歉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踌躇了一下,还是叫了声,”韩小姐,你怎么……” 话刚说一半,却被苏知愉制止,对他微微一笑,“没关系,不用声张,韩小姐只是不小心而已,并不是故意的。” 她可不是为韩恩可洗白,而是因着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又被周慕岩骗说她怀了孕,爷爷现在正在兴头上,她可不想大肆宣扬,坏了爷爷的雅兴。 小范围的放肆可以,没人看到,就像刚才她对周可微。 韩恩可听她这么说,又冷哼一声,抬起下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便走开了。 苏知愉看着衣服上的红酒,心里哀嚎,这可是慕岩给她买的衣服中,她最喜欢的之一,这下要毁了。 她本想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可是这里她不熟,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又不能乱跑。刚才周可微离开的时候,她背对着她没回头看,早知道自己也会被泼,刚才就应该看着她去了哪里。 她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也没看到周慕岩的影子,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佣人听大少夫人说不用声张,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种事,不要他管就最好!本来正想抬脚离开,却被苏知愉叫住了。 “哪里有卫生间,可以处理一下?”苏知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佣人想起楼上有专门收拾出来的客房,就对她说:“楼上有客房,上了楼梯右拐第一第二第三间都是,您可以随便去一间。” “谢谢。”苏知愉对他点了点头,佣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大少夫人竟然跟他说谢谢?! …………………………………… 韩恩可重新走到了人群中,一边重新端了杯酒拿在手里轻轻晃动,一边观察着苏知愉的动作。 刚才温善之上了二楼之后,她就吩咐跟她来参加宴会的下人上去看了,知道温善之好像是不舒服,在客房里休息。 她不是怀了慕岩哥的孩子吗?她不是处处显示她是慕岩哥的妻子的优越感吗?今天她就让她变成众人眼中的笑话。 但是这种最坏的结果只是她的设想,希望能如她所愿一切都能那么凑巧!希望周可微的反击能力能足够强!希望她的这把推波助澜能够起到作用! 但就算没能成功也没什么损失,以后她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只不过这样的话,就只能让苏知愉再逍遥些日子了。 所以,当她看着苏知愉走向楼梯,心激动的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时, “恩可。”一声轻唤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看到来人的脸,是周慕川。 周慕川知道今天韩家会来人,当知道是韩恩可过来时,他的目光一直不停流转,当终于看到了他梦想见到的人儿,内心一阵激情澎湃,几步走了过去,强忍着激动,轻声唤出那个梦中都念着的名字。 韩恩可对上了周慕川饱含深情的眼神,顿时,在苏知愉和周慕岩面前受到的挫败得到了纾解。她韩恩可,也是有男人用如此深情来对待的。 周慕川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她,她也一直都知道。现在看来,就算她离开了这么些年,他对她的感情还是没有变的。 只可惜,这个男人不是她想要的,或者可以说,他不是她的第一选择,所以他的深情她也并不太稀罕。 “慕川哥。”韩恩可淡淡地笑了笑,眼睛从他身上移开,再次转向楼梯处。 “恩可,早听说你回来了,本想着去看你,可总也没有机会。”周慕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身上,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几年不见,你比以前更美了。”变得更妩媚,更有女人味儿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单独请你吃饭吧,就算是为你接风洗尘,虽然有些晚了,但是……” 他话没说完,就听韩恩可说了句,“抱歉,慕川哥,我失陪一下。” 之前,他自说自话,韩恩可还漫不经心地“嗯”上一声,可是当她看到周可心想上去苏知愉跟前的时候,便打断他朝周可心走过去。 周慕川见状,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但当他看到她是去找周可心的时候,心里还是稍微好受了些,毕竟不是为了周慕岩而无视他。 周可心倒好了水,正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往那边走,却看到苏知愉从另一边走了过去,上了楼梯。 她刚想出声叫她,却被突然出现的韩恩可叫住,“恩姐姐,什么事?” 虽然这些年韩恩可都在美国,但是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打电话给爷爷问好,还经常发一些她和哥哥的合照过来。偶尔还在电脑上跟她视频聊天。 所以,没有苏知愉之前,她一度以为恩姐姐和哥哥是一对儿呢。 因为韩恩可在周家爷爷和周可心面前,一直是善良乖巧亲切的模样,所以周可心对她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哦,没什么,就是回国这么久了都没有机会见你,今天终于有机会了,就想跟你聊聊天。” “嗯,我也想着什么时候找恩姐姐玩呢。”周可心笑着,心思单纯的她当然不知道韩恩可找她聊天的用心。 韩恩可表面上亲亲热热地拉着周可心聊着天,内里却是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朝楼上瞟去。 …………………………………… 再说到周可微,她上到二楼拐了个角才发觉二楼比一楼光线暗多了,心里有些疑惑,这不是白天吗?怎么这么暗? 本着方便的原因,她进入了第一个客房。虽然她在周宅住,但是她们有自己的独立住处,所以在老宅的主宅是没有她的房间的,因此她此刻也要想其他的客人一样,有需要的话来客房。 推开门进去,里面更黑,许是厚重的窗帘被拉上了的缘故。她顺手拍了一下房间的墙壁,灯瞬间亮了起来。 整个二楼的灯都是声控和开关并用的,也就是说先是用声音把一盏灯亮起来,然后看得清了,再打开关开亮另外的灯。 周可微虽不在主宅住,但毕竟也是经常来,这些她当然是知道的。 当初爷爷就是觉得这样比在黑暗里摸开关方便多了,所以整个二楼的灯都是这样设置的。 但就是因为觉得有声控,所以开关就装的靠里面了一些。 周可微进去之后,先是去了门口位置的浴室,稍微弄了下衣服上的酒渍,见没什么效果,便放弃了。 心里想着等会儿回去自家院子换件衣服算了,省的看着闹心。 又想到跟苏知愉的交战自己败下阵来,就觉得烦躁,索性就想着在这里休息一下再回去换衣服吧。 于是,她向房间里面走去,当走近里面的大床的时候,她愣住了。 大床中间位置赫然躺着一个人,周可微先是吓了一跳,看到那个人侧身朝里躺着,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怪不得窗帘拉上了,原来有人在这里休息。 再次看了一眼那个背影,觉得有些熟悉。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看到那张她梦寐以求想见到的帅气的脸时,激动的心跳骤然加速。 没想到她居然因祸得福,在这里遇到了善之哥,这么说来,她倒要谢谢苏知愉泼了她了。 “善之哥,善之哥……”周可微不由得走近,身子前倾,探手轻轻推了推他。 可是,一连叫了几声,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周可微凑近去仔细看了看,温善之表面上好像并无不妥,呼吸也正常。 周可微起先微微皱眉,睡着了的话,不可能叫也叫不醒啊。莫非是,喝醉了? 想到这个原因,周可微眉头瞬间舒展,既然善之哥喝醉了,那她可以好好看看他了吧?她浑身放松,在温善之身边坐了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温善之的脸,在周可微的眼中,这张脸是世界上最帅气好看的脸,她怎么看都看不腻,甚至每看一次就更迷恋他一些。 看着看着,她不由得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庞,这一刻是她一直多么渴望的啊,能够这么跟他亲密接触的情境,以前只能出现在她的梦里。 于是,现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她一度觉得自己身处梦境,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起来。 善之哥的皮肤真好啊,摸上去光滑光滑的,只是这触感有点凉,缺少一丝温暖。 周可微把手摊开,整个手掌放在他的脸上,像是要把掌心的温度传给他一般。 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每一处在她的眼里都是无比的完美。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脸上,目光每掠过一处,手指就紧跟着抚摸上去。 许是睡梦中都感觉到了有人摸他,温善之皱了皱眉,转了个身,侧躺变成了平躺。 他这一动,先是把正深情凝望地出了神的周可微吓得赶紧缩回了手,接着却看到他仍然没醒过来的迹象,便又稳定了心神。 他平躺的姿势,更便于她抚摸凝望。当她的手指拂过他的薄唇时,温善之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这个姿势把周可微最后的理智都给淹没了,她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把颤抖的双唇送了上去,抵上了他微凉的性感薄唇。 这样的亲吻让她激动的几乎要浑身颤抖了,在他的唇上轻轻啃噬了一会儿,红唇渐渐下滑,吻过他的下巴,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双手也抵上了他的胸膛。 “……”周可微正惷心萌动,情到深处,却又突然听得温善之的嘴里发出了一个含糊的声音,但是她并没有听清。 她抬头,看向他的唇,想听清他的话。 “苏……知愉……”温善之嘴唇再次蠕动,这次虽依然含混,但却足以让她听清。 周可微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紧接着瞪大的双眼里变得雾水蒙蒙,善之哥,他居然在梦里都叫着苏知愉的名字! 苏知愉这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样对她念念不忘?我周可微比她差什么?家世?样貌?哪一样输给她? 最重要的一点,她已经为人妇,身子都不再干净。而她,二十几年的清清白白的处子之身,就是为了留给他的! 她哪里不好?而她苏知愉,又哪里好? “苏……知……”这时,温善之头在枕头上来回摇了摇,出口还是苏知愉的名字,而且,双手还伸了出来,在半空中划了一下,精准地抓住了周可微的两只胳膊。 “啪嗒”一声,两滴眼泪滴了下来,周可微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突然又微微一笑。 下一秒,她转身按下开关,把灯关掉,接着她的双手攀上了他的上衣,开始解他的扣子。她就不信得不到他的心,反正她这清白也是为他留的,现在给了他,有何不可! 况且,等他醒来,以为自己酒后乱性要了她,以善之哥的性子,肯定会为她负责的吧?到时候,她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他,成为名符其实的温太太了吗? 此时的周可微已经被要做温太太的念头迷了心智,哪里还管得了这是在周家主宅,哪里还顾得上楼下有没有在大宴宾客? ……………………………… 被药物控制的温善之,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在他身上做着什么,像是要脱掉他的衣服。 他努力睁开眼,想看看是谁。模糊中,苏知愉那张清秀俏丽的脸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微笑着,他的心“咚”的一声,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心动。 “你,终于来了,来找我了……”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庞。 “善之哥,我喜欢你,善之哥……”她突然开口。 不,这不是她的声音,况且,她也不叫他善之哥。这是谁? 他想问“你是谁?”,身上的人却停下了动作,双手也从他的衣服上撤了回去。 挣扎中,他的意识似乎正一丝一丝恢复清明。 ……………………………… 刚才在楼下也许是开着灯的原因,并没感觉到外面的天气已经发生了变化。此时苏知愉上了楼,才发觉刚才还不算太阴沉的天气,现在居然变得阴沉的如同晚上一般。 看样子,一场强烈的暴风雨即将来临了!苏知愉心想。 她拐过楼角,顺手推开了第一间客房的门。 周可微正要解开最后一刻纽扣的时候,却听得房门发出轻轻的一声“吧嗒”,随后便被打开。 关了灯,房间里很暗,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从那人并没有用声音把声控灯打开的情况来看,来人应该不是周家人,或者说不是经常来周家老宅的人。 不管来人是谁,周可微这时候都慌了,等下如果那人找到了开关,打开了灯,那屋里的景象就会一览无遗。 温善之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现在的动作,是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在干什么! 温善之现在还昏睡着,那她这主动勾引男人的不洁之举就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爷爷本就不怎么重视她,到时候周家还容得下她?别温太太没做成,周家大小姐的名号也失去了。 周可微心里恐慌,情急之下就想躲起来,左想右想没有合适的地方,最后心一横,也顾不得其他,就钻到了床底下。 那边苏知愉摸索着进了门,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灯的开关。边继续往里面走,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咦,奇怪,这房间怎么没有灯的开关呢?” 躲在床底下的周可微听了一愣,这个声音像是——苏知愉! 她怎么又上来了?莫非,她也是冲着善之哥来的? 沉思间,就听到微弱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走近自己。等她听到脚步在她面前停下时,周可微偷偷从床下爬了出来,趁着苏知愉背对着她,便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忽然好像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苏知愉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感到似乎看到一抹白影溜出了门外。 苏知愉被自己惊的出了一层薄汗,摸索着在床上坐了下来。 本想着坐一下再去别的房间看看的,可没想到当她坐下那一刹那,突然听得有声音从床上传出来。而且,这声音,像是人声。 苏知愉又吓了一跳,刚想弹起来,却又听到门口一声尖锐的大叫,“啊!” 房间的灯瞬间亮了…… 092 宴会风波平地起(3) 092 宴会风波平地起(3)    灯光突然亮起,以至于苏知愉本能地侧身,伸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线。 紧接着她就又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苏知愉,你在干什么?” 苏知愉眯着眼睛朝门口看去,周可心?她的手指着床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又是什么鬼? 她不由得侧目朝床上看去,等她看清床上的东西时,顿时瞪大了双眼,床上有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温善之? 这都不是关键的,关键是,温善之身上的西装扣子全开,里面衬衫的扣子解的只剩一个,露出一大截胸膛…… 楼下—— 虽然人不少,显得挺热闹,可是楼上那“啊”的一声尖叫,似是要划破天际般的响亮,楼下的人想不听见都难! 最先有反应的是韩恩可,因为她毕竟一直关注着楼上的动静,所以当她听到周可微的叫声时,她就知道大概自己的这一赌成功了。 看向二楼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惊喜。 而周可心这时也反应过来,刚才嫂子上楼去了,不会是她出什么事了吧?她立刻丢下韩恩可,跑去找周慕岩了。 苏知愉刚才一直搜寻不到的周慕岩,此时从众人的恭喜声中脱了身,正在被纪流云调侃终于有能力让苏苏真的怀孕了。 听到那声叫喊,他先是和所有人一样莫名地朝楼上看去,紧接着看到可心带着焦急的神情冲着自己跑过来,心里顿时没来由的一紧,转身迈开大步上了二楼。 周可心见哥哥没等自己说什么就跑上去了,就知道他也想到了嫂子,于是方向一变也朝着二楼跑去了。 韩恩可见周慕岩上去,她也立刻跟了上去,那个精彩瞬间,她得在旁边说点什么才能让慕岩哥对苏知愉更感到失望吧! 紧接着,纪流云,周慕川,也都跟着上去了。 梁吟秋和周立仁两夫妻这时候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是一紧,那分明就是可微的声音,梁吟秋此时似乎也顾不得了平日里的优雅稳重,拽着丈夫的手一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去。 杨美娴显然也听出了是周可微的声音,她正有些不爽,想到这下又有热闹可看了,朝丈夫使了个眼色,周立德立刻会意,随着她走了。 一时间,竟然已经上去了很多人。还有些想看热闹的外人也往楼梯上走,这时周益海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咚咚咚”地敲了几声,待所有人转身看他,他才沉稳地发声,声音苍劲有力,有着经历风霜的沉着冷静。 “慌什么!”这句话是对周家人说的,后面的话才转向了还没来得及上去的宾客,“各位,稍安勿躁。周某知道诸位都是出于关心,想上去看看,怎奈楼上地方狭小,容不下这么多的人。所以,各位还是安心在楼下等消息吧。大家该聊天聊天,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担心,想必也不过是小孩子家的大惊小怪而已!” 既然今天宴会的主角,周家老爷子都发话了,大家就算再想去跟着看热闹,也不好意思上去了。 于是,大家又都从容地回到客厅,该干嘛干嘛了。 周益海这才朝楼上看了一眼,示意旁边的管家扶他上楼。 楼上——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苏知愉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门口呼啦啦地又来了好多人。 傻眼间,她竟然都忘了从床上站起来。 最先来到的周慕岩看了看坐在床沿的苏知愉,又看了看衣衫凌乱的温善之,脸色微微变了变,眸色也蒙上了一层清冽,可是却并没有说话。 “哟,这不是知愉吗?什么时候跑楼上来了?”杨美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故意忽略床上躺着的温善之,“哦,我知道了,怀着孕身子不舒服上楼来休息的吧?” 苏知愉只是站起身来,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解释似乎都是多余的,她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吧?又或许,他们根本就希望事情就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但是,他们相不相信无所谓,她更在意的是,慕岩会相信她吗?如果他信任自己,那就无须解释。如果他不信自己,那解释也是无用! “二婶儿,您说的对,知愉她肯定就是觉得累了,上楼来休息的。”韩恩可接了杨美娴的话茬,“只不过,怎么温先生也在这里呢?而且,身上的衣服……” 说到这里,她故意打住,没再往下说,越是不说出口的话,才越让你往暧昧的地方想。 “慕岩哥,你别多心啊,我也就是觉得奇怪,知愉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说着看向周慕岩,像是真的为苏知愉开脱似的,其实她就是故意加重周慕岩的疑心。 这种事情是哪种事情?你倒是说清楚啊! 知道她是故意在火上浇油,苏知愉看都没看她一眼。 “可微,怎么回事?”梁吟秋秀眉微拧,她本不想多嘴,毕竟当前的形势,苏知愉出了事对她也并没有好处,相反,倒可能助了周慕川一臂。 可是,自己的女人发出了那么大一声尖叫,她这个当妈的居然问都不问一声,显得有些不正常。于是,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妈,我,我,我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本来是想上来处理一下。没想到,没想到……”周可微完全就是一副被惊的话都说不流利的样子,说道这里小脸儿还配合地红了红,“没想到我一进来,就看到大嫂,她正……” “她正什么呀?”杨美娴嫌她说的慢,忍不住不耐烦地开口催道。这小丫头片子,说个话磕磕巴巴,让人心里焦急的烦躁。 周可微看了她一眼,又一副羞羞脸的样子望了一眼苏知愉,才接着说道:“大嫂她正在解善之哥衣服上的扣子!像是要……” 听完周可微的话,苏知愉有些震惊了。周可微这是要毁掉她名节的节奏啊!她什么时候解温善之的扣子了?她是在她大叫一声之后,才看到温善之的,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是那样子了,关她什么事? 杨美娴突地“呵”了一声,“知愉,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今天可是爷爷的寿宴,而且,这还是在周家主宅,你就敢不管不顾地跑来跟男人偷情?” 这下有好戏看了,苏知愉名声不洁,老爷子再宠她,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继续做周家孙媳。周慕岩这婚,是离定了吧?只要他离了婚,不管什么原因,家主的位置就算是与他无缘了! “二婶儿,我觉得不是善之哥和大嫂偷情,你看善之哥都没反应,肯定是大嫂想勾引善之哥,所以把他灌醉了,然后想……” 周慕川本来自己已经准备了一场大戏,没想到未开场前又给了他一个惊喜。苏知愉先有勾引温善之,后有跟周慕扬的暧昧视频,有了双重保障,想不把苏知愉从周家剔除都难! 周慕川似是胜利已经在望,家主的位置已经在向他招手,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苏知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你把慕岩哥置于何地?你对得起慕岩哥吗?”韩恩可适时地附和起了周可微,这种场景,还有目击证人,慕岩哥还会相信苏知愉吗? 说完,还挑衅似的抬高了下巴看她。 这个时候,最希望她勾引人是事实的人应该就是韩恩可吧?她不是总说有一天慕岩会抛弃她吗?这可是个最佳的机会,她怎么会不多踩两脚!甚至是不把她踩到泥里爬不出来都不甘心吧? 苏知愉扫了一眼周可微,又扫了一眼韩恩可,这两个人在这里一唱一和,再加上杨美娴…… 不对,苏知愉突然又把目光转回到周可微的身上,她怎么忽略了今天她穿的是一条白裙子?那刚才在黑暗中,她看到的那一抹白影,是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周可微就站在门口大叫了呢? 而且,她很确定,房间里的灯是周可微大叫一声之后才亮起来的。难道她的眼睛有特异功能,在黑暗中都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眼睛扫过周可微胸前的一抹酒红色,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同样的一抹红,又想到周可微和韩恩可刚才的一唱一和。 这么说,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她们两个串通好了来陷害自己?原来,她们两个是一伙的! 韩恩可为了周慕岩,周可微为了温善之! 苏知愉不禁想起来先前她跟缓缓说她的战斗力变得很强大,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只能是体现在口头上,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要让她真的把战斗力付诸行动,那她甚至不及韩恩可和周可微的万分之一。 这种毁人声誉的龌龊把戏,她是绝对做不来的! 看来,豪门水太深,而她又太单纯! 苏知愉转头,看向右侧的落地窗,透过厚重的窗帘,她似乎都能够看到外面暗沉的如同黑夜的天空,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看来,今天这暴风雨注定要来的很凶猛。 “你确定你亲眼看见我解温善之的扣子了?你看到我把他灌醉把他扶到楼上来了?还有你说的那个肯定是我在勾引温善之,是你的猜测,还是你确定知道?”虽然知道既然她们有意陷害,肯定不会被她的一两句逼问就善罢甘休,但苏知愉还是不死心地看着周可微问道。她宁愿相信,她们的心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恶毒! “当然是我亲眼看见的,不然我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周可微一句话便打碎了她的幻想,“至于,大嫂你勾引善之哥,这个虽然是我的猜测,但是,你那样的行为,除了是要做那种事,还能是做什么?” 杨美娴的神色飞扬了起来,而梁吟秋的脸色却有些阴晴不定,她沉声喊了一声周可微,“可微,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她这个女儿,这个时候添什么乱?毁了苏知愉,对她们来讲一点好处都没有。 “……妈,我没有乱说,大嫂她真的……”看着母亲有些凌厉的眼神,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这样说道。 苏知愉觉得讽刺,先前还是直接喊她全名,而现在,却装模做样的叫她大嫂? 她看向周慕岩,虽然表面看上去很镇定,但是心里却有些发慌,她最怕的,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也不是有人落井下石,而是,他不信任她! “我没有。 她嘴唇轻启,定定的看着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周慕岩从上来的那一刻,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神色清冷地看着她,既不发一言,又一动不动,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慕岩……” “哥……” 纪流云和周可心都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们相信苏知愉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因为他们认识的苏知愉不是这样的女人!可是,当局者迷,周慕岩越是爱苏知愉,可能就越容易迷乱,越迷乱就越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这时,床上的温善之闷哼了一声,身子动了动,睁开眼,转头就看到旁边站着的苏知愉,他一下清醒,难道刚才不是他做梦,而是真的?她真的来找他了? 他猛地坐起来,刚想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看到门口的那一群人!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善之哥,你醒了?”周可微第一个反应过来,接着就要冲向他,却被梁吟秋拉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温善之定了定心神,一一扫过屋里的人,问道。 “她说我勾引你,把你灌醉了,弄到楼上来,意图对你不轨!”旁人没说话,苏知愉就指着周可微,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当事人之一醒了,是不是她把他灌醉弄上楼的,他自己总该知道!” 顺着苏知愉手指的方向,温善之看了看周可微,一向温和的眸子竟投射出一丝冰冷,看的周可微都有些许的发抖。 “善之哥……”周可微显然没有料到温善之会这么快醒过来,她可不想让善之哥觉得她是很有心计的女人!所以,她的声音也都是颤抖的。 “温先生,你跟大家说说,是我把你灌醉的吗?是我把你弄到楼上来的吗?你的衣服是我帮你解开的扣子吗?”苏知愉清冷的嗓音回荡在这挤满了人的客房里。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温善之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伸手把扣子一个一个扣上,然后看向她,眸色复杂,脸上的表情也晦涩不明。 如果现在他说是,那她和周慕岩是不是就完了?如果她和周慕岩完了,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能够得到她了? 温善之只觉得自己刚刚摆脱药物控制的稍稍清醒了些的脑袋,一时间又变得有些混沌,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 回答她啊,说是啊!你不是一直都对她有着非分之想吗?当她成为众矢之的,当她失去周慕岩妻子的身份,你得到她的机会不就更大了吗? 温善之伸手用手腕部狠狠地按了下额头,用力闭上眼睛摇了摇,不行,他不能!他不能毁了她! 再抬头,眼神一片清明,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周慕岩上前几步,走到苏知愉身边,牵了她的手道:“走了,跟一群无聊的人讨论这个无聊的话题做什么?你很闲吗?处理一下衣服上的污渍都能招一堆无聊的人,你是有多能招苍蝇?” 苏知愉愣愣的,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周慕岩这一句话,把刚才说过她的人都包括了进去,包括杨美娴! 她鼓了鼓腮帮子,想说他居然骂长辈,目无尊长,想了想这不是主动捡骂吗?于是就忍住没说。 “慕岩哥……” 韩恩可见周慕岩是这个态度,心里一阵失望,她居然又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慕岩哥居然还是选择相信苏知愉? “等等,”就在周慕岩拉着苏知愉要走出去之时,身后的温善之开口了,“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是我自己上楼来休息的,没有任何人把我灌醉。至于苏小姐,解我的衣服扣子,我相信只是别人看花了眼,看到我扣子开了,就以为是她给我解开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慕岩,我希望你不要误会苏小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话音还没落,周慕岩倏地回头,眼神有些阴鸷的看向他,声音却显得有些阴阳怪气,“我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好像还不需要外人来解释!” “行了!”站在门口人群后面听了半天的周益海这时候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威严地开口说话了,“既然都是误会,大家就都散了吧,宴会马上也要开始了,都下去准备开宴吧。” 周慕岩拉着苏知愉经过周益海面前时,苏知愉站住了,看着他叫了声:“爷爷……” 她觉得心里委屈,可更觉得对不起爷爷,在他八十大寿这样的喜宴上,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先下去吧。”周益海朝她点点头,声音较之前和蔼了许多。 许是知道爷爷没有怪她,苏知愉才跟着周慕岩下楼去了。 由于家主发话,没人敢反驳,大家陆陆续续跟着下了楼。 周慕川和杨美娴走在人群后面,杨美娴嘟嘟囔囔地,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扳倒苏知愉,真是可惜之类的。 周慕川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间名贵的手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能跟我说说,怎么跑楼上来了吗?”纪流云留在最后,跟温善之并肩走在一起,目光看着前方,话却是对温善之说的。 怪不得他后来找他找不到,原来是上楼了。 尽管他不相信苏知愉和温善之之间有什么,但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再想起之前他对他的怀疑,看来,善之对苏苏的想法真的不单纯。 他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那慕岩,是不是更能看的明白? “喝了几杯酒,喝猛了,后劲上来有些醉。”温善之抬脚下了一个台阶,并没有看纪流云,淡淡地说道。 有些话有些事,是连朋友都不能说的,所以他只是这样解释。 纪流云显然不信,喝醉了怎么会又突然醒过来?再说了,人家前脚宣布怀孕,你后脚就喝醉,这逻辑怎么听都让人怀疑吧? …………………………………… 苏知愉任由周慕岩拉着下了楼,看着他淡淡的神情,苏知愉欲言又止。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周慕岩松开她的手,声音也是淡淡的,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语气却听不出关心。 说完,也没等她回答,就自作主张给她夹了块蛋糕递给她。 苏知愉看着那蛋糕两秒钟,才伸手接过去。 “你在生气吗?”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生什么气?跟一群苍蝇置气吗?我没那个爱好。”周慕岩转头看她,他自是相信她,可是刚才温善之维护她的口气和话语却让他不爽,很不爽! 听了他这句话的苏知愉,心头的乌云消散了一些,看向窗外仍然暗沉的天空,心想,这么久了还没下雨,今天的暴雨怕是下不来了吧! 宴会正式开始,一切似乎也都恢复如前,又开始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热热闹闹了。 周慕川环视了一周,再次看向腕间的手表,心里默念:十,九,八……三,二,一……时间到! 他刚默念完毕,大厅墙上的原本无声地播放着乱七八糟广告的超大显示屏上,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则娱乐新闻,声音也突然增大—— “近日,著名娱记刘强录下了一段视频,这是一段新晋最具人气男演员周星扬和一名女子在周星扬别墅紫星苑幽会的视频……” 093 宴会风波平地起(4) 093 宴会风波平地起(4)    突然增大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当看到显示屏上出现的人时,大厅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先是从显示屏上扫到苏知愉身上,又从苏知愉身上扫回到显示屏上。 这视频拍的如此清晰,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视频里面的女子就是苏知愉! 苏知愉自然也是看到了画面中的自己,她先是有些疑惑,这不是那天她去找周星扬的视频吗?为什么会有这种视频?是谁拍的?为什么要拍? 哦,对了,刚才里面不是说了吗?著名娱记刘什么强拍到的新晋最具人气男演员周星扬与一名女子幽会的视频! 幽会?她和周星扬?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忘了,娱乐圈是最复杂的圈子,而明星也最容易成为狗仔们偷拍的对象,周星扬呢,更是人红是非多。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去紫星苑! “……据刘强讲,这是他盯了周星扬很久才好不容易拍到的视频。据悉,该名女子进入紫星苑之后,走上二楼,与周星扬喝酒畅聊。不久之后,周星扬躺倒在沙发上,该名女子随即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之后两个人在房间里干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拉上窗帘这么神秘,想必也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最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后经过比对,发现该女子居然是周星扬堂哥,也就是周氏集团现任总裁周慕岩新婚不久的妻子苏知愉,也就是说,周星扬和自己的嫂子有乱伦行为!……” “啪”的一声,电视被关掉,画面随即消失不见。 但是就算被关掉了,所有人也都已经看到了,听到了! 周慕川看向拿着遥控器的周益海,后者的脸变得有些阴沉不定,周慕川心里轻笑,关掉又何妨,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爷爷现在的样子,也是要发怒了吧,刚才楼上和温善之之间,没有证据难以让人信服,那么现在呢?视频清清楚楚地摆在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韩恩可周可微杨美娴,这几个人本就想着把苏知愉拉下马刚才却没成功,现在这个视频简直就是她们的及时雨。 一时间,三个人为着各自的利益目的,脸上都呈现出轻松的微笑表情。 梁吟秋刚刚才觉得危机暂时解除,这还不到一刻钟,居然又出现了儿子的视频,还是跟自己堂嫂幽会的视频! 梁吟秋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慕扬呢?还没有到吗?” 周立仁也正处于震惊之中,这慕扬跟知愉,怎么可能?肯定是有人陷害! 正想着,听到妻子恶狠狠的声音,霎时回过神来,看着她不复平日的温和跟淡然,变得凶巴巴的狂躁,他下意识地抖了抖,不由得安慰道:“老婆,你先别生气,这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万一错怪儿子了呢?” 可是,话音刚一落地,就遭到梁吟秋一记凶狠的白眼,赶紧改口,“我还没看到慕扬呢,许是还没到?” 说着,和妻子一起在人群中搜索儿子的影子。 纪流云脸上的表情也是很精彩,今天这两出大戏,他实在也是想不到。就连温善之这种平日里只出现一种表情的人,现在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复杂了。 但是很快便又隐藏了起来,望向众人此时的焦点——苏知愉。 苏知愉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只因听到新闻播报的声音,周星扬的堂哥周慕岩,周星扬和嫂子乱伦…… 苏知愉此刻脑子里只有两个问题在绕来绕去,第一,周星扬就是周慕扬,对于这个消息,苏知愉不得不说她很震惊,不过细想起来,她应该早就想到的,周星扬,周慕扬一字之差,别人又喊周星扬四少,再加上之前在紫星苑他说的那些话,如果当时在紫星苑,她细想的话,或许是可以猜得到的。只不过,这仍然只是如果! 再再加上之前的之前周星扬出现在周家的宴会上…… 太多线索太多迹象都表明,周星扬就是周慕扬,可是,她还是到现在才知道真相! 第二个问题,什么叫周星扬和嫂子乱伦?他们什么时候乱伦了?就凭一段视频,还是只看到人听不到声的视频? 拉上窗帘就是做见不得人的事吗?男女之间就只有那点事可做吗?光说周星扬躺倒在沙发上,他为什么突然躺倒在沙发上拍视频的人又知道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一通。可是,这乱说的一通就能让自己陷入舆论的漩涡,让她沦为彻彻底底的yin妇dang妇。 看来,今天要落实她dang妇罪名的这一劫算是躲不过去了,原来,暴风雨终究还是要来了! 这次,有人证物证,她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虽然显示屏早已变黑屏,周慕岩却仍是直直的盯着那里,一瞬不瞬。 刚才他听得分明,拍摄视频的日期,就是苏知愉跟他说约了洛缓缓逛街的那天! 原来她真的在骗他,她并不是约了洛缓缓,而是去见了周慕扬?还是单独一个人去了他的别墅! 枉他那么相信她,只要是她说的,他就信了。可是,没想到,苏知愉,她竟敢骗他!她竟然真的敢骗他! 他以为,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感情早已是最真挚的,就算她还没到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至少在她心里,他是最重要的,她永远不会骗他,他永远是她心里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也许他在她心里,并不算什么! 呵,突然,周慕扬嘴角轻扯,竟然扯出一个笑来,说是笑,却是笑的无比悲凉伤感。 这一笑,让苏知愉看在眼里,心底却是一惊,她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呢?刚才他已经选择相信了她一次,现在还要他无条件地相信她第二次吗? 虽然,她觉得他应该相信她! 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丢了脸。周慕岩,那么高傲那么矜贵的一个男人,高高在上,众人景仰,他怎么受得了! ……………………………… “……四少,四少,周星扬来了……” 直到人群中发出嘈杂的声音,苏知愉才缓过神来,木然地朝另一边看去,果然,周星扬正朝着这边走来。 一直走到她的身旁,周星扬才站定,先是目光落在苏知愉的脸上两秒钟,然后环视了一周,开口道:“我和大姐早就认识了,嗯,应该是在她和周慕岩结婚之前吧?我拍戏的时候她乱入,我骂她她骂我,然后不打不相识。” 苏知愉其实很想纠正他,他们认识不是在她和周慕岩结婚之前,而是在领证的当天的晚些时候。 但周星扬是真的不知道,那时候她和周慕岩已经领证。 “那天,是我心情不好,才让她来别墅找我的,我只是想跟她聊聊天,况且,她一直就是把我当弟弟看的。” 说着,他的目光又转向她,脸上的笑痞痞的,“大姐,没想到我竟然会跟你这么个……女人传绯闻!那个爆料的娱记是多不靠谱,才能出这么不靠谱的新闻?他盯我那么久,难道,都不知道我一直都是不喜欢女人的吗?”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向右转身,一把扯过他右边的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直直的就冲着那男人的嘴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禁围观的人傻了,就连那个被吻的男人都傻了,一动不动地被他堵着嘴巴! 苏知愉错愕,周星扬,喜欢男人?可他本就人红是非多,这种事又是见不得光的,怎么这么正大光明地拿出来说?还,当众表演男男接吻?! 怔了怔,她立刻明白过来,不管他是不是男同,他选择现在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不就是为了保护她,想保住她的声誉吗? 周星扬做为一个演员,一个明星,被人知道是gay,那在他所钟爱的事业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力,是不难想象的!可是,他却什么都不顾了似的来保护她,苏知愉真的真的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重视她这个“大姐”! “慕扬,你,你,你竟敢……” 看到这一幕,最受刺激应该要数梁吟秋了吧,她对儿子的期望有多高,她对他的要求有多严,可是,她这么尽心尽力地教养他,到头来,他居然这样来伤她的心! 儿子是男同,她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她一句话说不完整,就要晕倒的样子,多亏身边的周立仁一把扶住了她。 这一吻,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确认了周星扬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事实。那么视频里所说的周星扬和苏知愉乱伦的谣言,就自动不攻而破! 在别人眼里,苏知愉还是那个苏知愉,而周星扬却已不再是那个周星扬。 周星扬终于放开了那个男人,再看了一眼苏知愉,拉着男人的手就往门口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慕扬,你给我回来!”梁吟秋的声音都带着悲哀的哭腔,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让她以后怎么在周家立足? 她养的这个好儿子,可真好! 这事情的大起大落,突然转折,让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几个人笑容全都消失不见。 周可微暂且不说,周星扬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却还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苏知愉的身上。 韩恩可也只是感觉有些遗憾,而周慕川就不同了,他心里是悲愤交加,他不甘心!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被周慕扬一搅合,没了? 他触手可及的家住之位,就这样又丢了? …………………………………… 周星扬拉着男人走出大门,便一个甩手甩开了男人的手,自顾自地上了车。男人跟着上了车,周星扬一踩油门,车飞也似的一下开出了很远。 待离周家很远了,他才在路边停了车,下了车,跑到路边就干呕了起来。 男人跟着下了车,边帮他抚背边无奈地摇头叹气,“不喜欢男人干嘛非要充男同?明明有洁癖到一跟男人稍微亲密一点就会想吐,为什么还偏偏要来亲?” 直到觉得不再那么反胃,周星扬才直起身,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对不起啊,阿宇,今天利用了你一次。” 本来阿宇只是出于对周家的好奇,又因为没约怕寂寞,才硬缠着让他带他来的。没想到,却被他利用了。 “哎呀,被你利用倒是我的荣幸,平时我想亲近你都亲近不了呢,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尝尝被你亲的滋味,可惜这样的机会一直不可得,今天反倒是满足了我的心愿,是我赚了呢。”阿宇说着“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阿宇是周星扬的经纪人,周星扬入行的那天起,阿宇就成为了他的经纪人,两个人合作的蛮愉快,阿宇也算是娱乐圈里他为数不多的关系不错的朋友。 阿宇是个不折不扣的gay,这在圈里也是人人皆知,算是公开的秘密,平时也稍微有点娘。但虽然阿宇是gay,他也一直欣赏周星扬帅气的外形,独特的人格魅力以及对工作的认真热情,但他却并不打周星扬的主意,两个人一直都是好朋友。 听了阿宇的话,周星扬作势又要吐,阿宇连忙正经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顿了顿,接着又说道:“星扬,你今天可算是豁出去了,不知道你的那些粉丝如果以为你是gay,会不会掉粉呢?再说了,那些导演制片还敢不敢用你,也是个问题,毕竟,关系到票房或者收视率的问题。” 虽然有些导演制片看重的还是一个演员的实力和修养,但是大部分都是因着商业利益选演员。 如果周星扬掉了粉,号召力减弱,就算他有周家四少的背景身份,那些人也不见的能买账。 “随便吧。”周星扬上了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边开车边懒洋洋地说道,“混不下去的话,就回周家,进了周氏集团,就算没有经商头脑,周家也会给我个闲职经理当当,不用干活光拿薪水,多爽。再说了,周氏集团经理的名号,多拉风。” 越听他这么说,阿宇越觉得难过,周星扬不喜欢进周氏他是知道的,他喜欢表演,喜欢演戏,可是,今天为着一个女人…… “你喜欢她!”阿宇很肯定地说了一句。 “谁喜欢她了?我怎么会喜欢苏知愉?那天本来就是我打电话让她去紫星苑陪我聊天的,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不连累她。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名节很重要的好不好?万一因为这个,她被扣上一个dang妇的名声,那她该怎么办?万一因为这个,她跟她丈夫之间产生嫌隙怎么办?我可不想造成‘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遗憾。” 阿宇的一句话,四个字,却换来周星扬一大堆的解释,阿宇扯了扯嘴角,自己并没有提名字,他怎么就知道说的是苏知愉,这不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阿宇轻叹一声,看来周星扬不仅是喜欢苏知愉,还喜欢的紧呢。只可惜,人家已经是别的男人的老婆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的堂哥。 周星扬见阿宇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又恶狠狠的来了一句,“谁会喜欢一个老女人,反正我不喜欢!” 什么叫老女人?苏知愉看起来挺年轻的啊,难道是保养的好? “苏知愉,很老吗?”阿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我来说当然老,比我大了都有一岁了呢。”周星扬撇撇嘴,就是,只要比他大,就是老女人! 阿宇无语了,只不过大了一岁而已,也才二十四不到吧,就是老女人了? 周星扬这个解释,真是够苍白无力的! “本来这种事我做为你的经纪人,应该及时帮你澄清的,可是现在我居然和你一样,什么事都不做的等待惨淡的结局。我也算是最不敬业的经纪人了!”阿宇感叹道。 周星扬没说话,脸色平静,只是眉宇间夹杂了一丝淡淡的哀愁。 …………………………………… “不好意思,各位,周某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休息,各位请便吧。”周益海的声音响起,虽然还是中气十足,可是却也透出了一丝疲惫。 众人不禁又同情起这个年轻时叱咤风云的耄耋老人来,好好的一个寿宴,还不算正式开始,就这么仓促地结束了! 周益海说完,由管家和周可心搀扶着转身朝楼上卧房走去。 主人公都走了,大家也都不留了,陆陆续续地走出大厅门,然后出了周宅大门,各自坐上自家的车,走了。 …………………………………… 苏知愉真正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周慕岩拉着上了车,开出了很远。 周慕岩面无表情,不说一句话,看上去像是很平静,可苏知愉却知道,他肯定生她的气了。 又沉默了一段路,苏知愉终于忍不住,侧了身子看向他,问出的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你在生气吗?” 周慕岩不吭声,也不看她。 “我那天,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之前嘉禾哥的事情,你都那么生气,我只是怕你又误会,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我是去周星扬那里了……”苏知愉解释着,她知道这次是她的不对,她不该骗他,可是,有了前车之鉴,她真的是怕他误会啊!两个人的感情才刚刚有了一些进展,哪怕一点点误会都会让两个人的努力前功尽弃吧? 可没想到,她话没说完,只听“吱”一声刺耳的声音,周慕岩猛地把车停了下来。本来车就开的很快,即使苏知愉系着安全带,由于惯性,再加上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她的身子狠狠地往前栽了栽。 “那你的意思是你骗我还都是我的错了?你骗我不是故意的,而是因为我心眼小,我心胸狭窄,你才不敢告诉我真相?照你这么说,我就应该心胸宽广,任由你跟其他的男人亲亲热热,我还得在一旁鼓励你,要多多跟别的男人亲密接触?是不是这样,你才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周慕岩似乎气急了,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赌气的成分。 “之前有洛嘉禾,这会儿又是温善之,最后还来了个周慕扬,苏知愉,我倒没看出来,你是有这么大的本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却连自己家里的都不放过,你是有多喜欢勾引男人,见个男人都要拉着不放,直到跟他们上chuang才甘心?是不是嫌我在床上没有满足你,是不是嫌我上你上的次数少,嗯?” 说到最后,周慕岩危险地眯起眼眸,倏地凑近她,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手扣住她的头,把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紧接着他的唇就狠狠的堵上了她的。 他的唇带着狂躁的愤怒的掠夺,一寸一寸使劲啃噬着她娇嫩的唇,一点怜惜都没有。 由于他用力过猛,苏知愉只觉得自己的唇都被他咬破,一股甜腻腻的血腥味儿在她的口腔蔓延。 被疼痛感袭击了之后,苏知愉回过神来,伸手想推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周慕岩,你弄疼我了……” 094 把她一个人丢下 094 把她一个人丢下    “弄疼你了?是吗?”周慕岩离开她的唇,大手依然扣住她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说道,“那他们是不是都对你很温柔,嗯?他们是怎么疼你的?告诉我,我也学习学习?不然,就在这里吧,我也好好疼爱疼爱你!” 说着,又要堵上她的唇,另一只闲着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油走。 “周慕岩,你干什么?你别无理取闹胡搅蛮缠行不行?”苏知愉先是被他说的那些浓重的侮辱性的话气到了,原来,被诬陷她跟温善之的时候,他貌似相信自己,却不知在他内心里仍然对自己心存怀疑? 难道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当听到他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又被吓了一大跳,立刻用双手抵住他的胸口,这可是车上,他是要在大马路上来一次车震吗? “我胡搅蛮缠,我无理取闹?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说完,周慕岩一下掀开她的上衣,大手探了进去。 “周慕岩,你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苏知愉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慕岩那张阴冷到极致的脸,刚才怕他真的在车上强要了自己,拼命挣扎中,居然打了他一巴掌! 周慕岩冷冷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松开她,坐直身子,眼睛直视前方,声音没有半点温度,“下车!” “慕岩,我真的……” “下车!”周慕岩现在似乎很不愿意听她讲话,出口的只有这两个字。 苏知愉咬咬唇,打开车门下了车。车门刚一关上,车就一溜烟从她身边开走了,不带一丝留恋。 苏知愉看着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很久她都没动一动。路上车不多,偶尔经过一辆,可都没在苏知愉面前停留一秒钟。 她只是抬眼看着周慕岩的车消失的方向,并没有注意到一辆红色的宝马从她身边飞驰而过,朝着周慕岩的方向开了过去。 经过她身边时,宝马车里的韩恩可看了一眼站在路上的苏知愉,冷笑一声,呵,慕岩哥还不是把她赶下了车,把她丢在大路上不管不问地就走了? 她就说慕岩哥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的,幸亏她偷偷跟着他们,不然不就错失了这样一个精彩的瞬间? 要不是她要急着去追慕岩哥,这个时候她一定会下车,羞辱苏知愉一番的。 ……………………………… 苏知愉站在那里良久,天空突然一记白光划破天际,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大雨紧跟着就从天空泼了下来。 苏知愉抬头,雨水淋了一脸,顺着她的脸颊往下,经过下巴顺着脖子一直流进衣服里面,很凉很冷,可是她却像没有知觉一样。 突然,她蹲在了地上,抱着双腿失声哭了起来,任由大雨浇在自己的身上。 有一刻,她甚至怨起了温善之,怨起了周星扬,为什么她没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却让她陷入“泥潭”? 她也埋怨周慕岩,她知道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她却为了去见别的男人欺骗了他。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她对他撒谎都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的?一边她不想抛弃友谊,另一边她又不想让他怀疑以致两个人之间产生什么嫌隙。 可是,她最怨恨的还是自己!怨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撒谎,恨自己就是个惹祸精,今天发生的这两件事情,不仅让周慕岩丢脸,也让爷爷和整个周家都颜面尽失吧?好好的一个寿宴都被她搞砸了,还不知道爷爷现在有多么伤心呢! 或许这些事又都不能怪她,如果有人蓄意陷害,她是躲也躲不开的吧?但,她还是气恼自己的无能为力,也许,这么复杂的生活圈,根本就不适合她这种心思单纯,并无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经验的平凡人家的女子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站起身,不知道是蹲得太久了,还是因为被大雨淋得,她头猛地一晕,没站稳险些摔倒。 这时,一辆宾利停在了她的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迅速跑到她的身边一把扶住了她。 苏知愉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扶住她的人,谢字刚要出口,却微微吃了一惊,“温先生?” 温善之看着浑身被雨淋的湿透了的苏知愉,眼神里透出一丝心疼。他没说话,只是想扶着她上车。 “不,我不要上你的车。”苏知愉头脑开始有些迟钝,眼睛也有些模糊,但当她看到温善之想要把她拉上车时,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让她本能地拒绝。 她不要上温善之的车,她不要再跟他有瓜葛,她不要让慕岩再误会她! “下着大雨,路上又没有出租车,你就在这里淋雨吗?还是你想走路回家?”温善之见她一只手扒着车门,一副死都不愿上车的样子,顿时恼怒了起来。 周慕岩不心疼她,连她自己都不疼惜自己吗? 苏知愉看着他愠怒的脸,心想这个千年温和脸居然也有发怒的时候,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接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温善之一把抱着她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呼啸着飞速离开,车轮碾过地上的积水,带起一连串的水珠。 本是可以送她回她和周慕岩的别墅的,但神使鬼差地温善之却带着她到了自己单独的住处。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的一栋单元房,这个房子是他很久以前买下的,不经常来住,但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虽然不常住,但他依然雇了小时工,小时工时不时地会过来打扫整理,所以并没有灰尘。整栋房子显得纤尘不染,而且井井有条,一如温善之给人的感觉。 温善之到的时候,小时工刚好今天过来打扫,见浑身湿漉漉的温善之进来吓了一跳,再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同样湿漉漉的女人,更是惊得不轻。 “温先生,这……”她以前过来打扫的时候,碰到过温善之两三次,他给她的感觉一向都是沉稳镇静的。现在,脸上却带着一丝担心和慌张。 温善之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把苏知愉迅速抱进房间,才又出来,对小时候说道:“另外一件房间衣柜里有女人的衣服,麻烦你帮她换一下吧。” 声音一如往日的谦和有礼,只是看向房间的眼神中的不安泄露了他此时的真实情绪。 小时工帮苏知愉换好了衣服,温善之就让她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拿了五百块现金递给了她,说是给她打车的车费。 小时工千恩万谢的走了,温善之又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给苏知愉看了看,医生说没事,就是被雨淋的有些感冒了,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她怀孕了,吃药没关系吗?”温善之想到了这一点。 “哦,那我开一些孕妇可以吃的中药吧。”医生说完,开了一些药,要药单递给温善之,“我这里没有这些药,你到药店去买一下。” 温善之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送医生下了楼,顺便在楼下药店买了药,然后又很快地上了楼。 把药喂给苏知愉吃了,温善之才算正在松了一口气,他在床沿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苏知愉熟睡的脸上。 虽然在睡梦中,可是她似乎睡的并不踏实,秀眉微拧。 温善之不由得伸手,摸上她的眉头,想把它抹平一般轻轻来回摩挲。在他心里,她应该是快乐的,应该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 天知道在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有多震撼,她脸上那一抹淡淡的微笑,眉宇间的青春飞扬,让他的心不自觉地都跟着轻松沉静起来。 现在想起来,也许就是因为她,才会让自己受伤的心不再那么彷徨,才让他那么快地从悲伤中走出来。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跟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以为她永远都只会是他藏在心底的那一丝光亮,没想到有一天,这丝光亮会从心底升起,照到他的眼前,照亮他的整个世界! 而现在,这束光自己却开始黯淡了,照亮他世界的光黯淡了,那他的世界也就会跟着黯淡。 周慕岩,你是多不知道珍惜她!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空旷旷的路上,让她孤寂地淋着雨,你就一点都不会担心吗? 温善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苏知愉的脸近在咫尺,原来他陷入沉思时,不自觉地俯下身子,他的唇离她的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温善之还在摩挲着她眉头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的眼光扫过她的红唇,而后猛然闭上眼睛,撤身离开!转身去了阳台,伸手拿过阳台桌子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 他一向是不怎么爱抽烟的,所以现在左翻右翻地想找个火机都找不到。 温善之拿掉嘴上的香烟,烦躁地扔进了垃圾桶。 透过阳台的玻璃,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天空没有刚开始那么暗了,渐渐地亮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号码,进入发信息页面,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会儿,打出来一行字,在点击发送的时候,又停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点了发送。 看着短信发送成功,刚想把手机随手丢在阳台的窗台上,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温善之看了一眼,接起来,听了一会儿,挂断电话,转身出了阳台,又望了一眼床上的苏知愉,才出去了客厅,拿了车钥匙开门离开了。 ……………………………… 话说周慕岩狠心地把苏知愉赶下了车,自己一加油门往前冲去,等到了一个路口,他却又拐了回来,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把她一个人丢下。 开着宝马跟在他后面的韩恩可见他开着开着居然又转了回去,刚想跟上去,却亮起来红灯,气的她忍不住狠狠砸了下方向盘——这下要跟丢了! 周慕岩把车停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定定地盯着蹲在那里抱着腿的苏知愉,她肩头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想到她在哭,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在怪她什么呢?怪她太招蜂引蝶?怪她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可是,他心里也清楚,她跟他们并没有什么越轨的事情。 但是,周慕岩想起无论是温善之还是周慕扬,都那么维护她,他心头就抑制不住地升腾起一股怒火! 温善之,尽管他们之间现在不太熟,可是小时候毕竟是经常一起玩的好伙伴,他回国之后也是经常会聚在一起喝酒的半朋友状态吧?居然会对他的女人起了心思。 在周家的时候,他对自己说什么?苏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妻子,何时轮到别人评头论足,何时用得着别人跟他解释? 还有周慕扬,苏知愉对他也许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感情,可是,单从周慕扬刚才为了维护她不惜当众承认自己是gay,他对苏知愉肯定不会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周慕扬,他那亲爱的堂弟,表面上不与他争任何东西,可是暗地里却想要抢他的女人吗?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吃醋了,虽然这醋吃的有些莫名其妙,那些男人对她再有非分之想又怎么样呢?她心里只有他,她足够爱他就够了! 爱?周慕岩想到这个字,却又有些不确定,她的心里真的就只有他吗?她真的爱他吗? 这个字他们从未对对方说出口过,他认为男人都是内敛的,对把爱随口挂在嘴边感到不以为然,他只要真心对对方好就足够了,她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可,女人不是罪感性的动物吗?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就很喜欢用爱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吗? 曾经对他说那三个字的女人有很多,他都是不屑一顾,如今他在意的这个女人却始终都没有跟他说过。 “你今天是约了洛缓缓吗?” “嗯……” 他又想起那天她见周星扬回来之后,他们的对话,她居然还能那么坦然地给他肯定的回答! 不是没有怀疑,可是,只要她说他就信。现在,才发现,他很傻! 吃醋,再加上气恼她骗了自己,所以刚才才口无遮拦地说了那些伤害他的话,狠心地让她下车,丢下她离开! 周慕岩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眯着眼眸看着马路上的女人,天空下着大雨,她浑身都湿透了,现在这种天气,像他这样健壮的男人可能都受不了,何况她一个柔弱的女子! 看着女人站起来,似乎要往前走了,可是却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慕岩一个惊慌,打开车门就要冲出去。而这时,一辆宾利停在了女人的面前,随即下来一个男人,伸手扶住了她。 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女人甚至抬头温柔地看了一眼男人,似乎还笑着对男人说了什么。再然后,男人把女人抱上了副驾驶。 周慕岩看着男人那熟悉的背影转到车的另一边,上了车,发动了车子,瞬间开出去了。 周慕岩一手扶着车门,一脚已经踏出了车外,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僵在了那里。抓着车门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渐渐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是下一刻就要把车门卸下来一般。 韩恩可终于等着红灯变成了路灯,抱着侥幸的心理追过来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发现周慕岩的车居然就停在前面不远,她立即刹了车,透过前车窗看向那边。 外面下着雨,慕岩哥怎么半个身子都在车外面?他似乎在盯着对面马路的某处看,在看什么? 韩恩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马路上空空如也,只偶尔有辆车疾驰而过。 这不是刚刚他赶苏知愉下车的地方吗?难道,他又回来找她? 正在她心下猜疑的时候,前面的周慕岩重新坐回到车里,没再停留一下,就往前开去了。 韩恩可也立刻发动车,跟在他的后面。 周慕岩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酒吧,韩恩可也跟着进去。 许是心情不好,周慕岩的敏锐力和戒心都大大降低,所以并没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他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提示有信息进来,他都没注意,脑子里全都是苏知愉靠在温善之怀里,然后两人上了车的画面。呵,他才在心里替她辩解,她没错,都是那些男人图谋不轨! 可是,下一秒她却结结实实打了他的脸。 她和温善之之间刚发生了误会,她和他之间也因为这个刚吵完架。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她跟温善之是偶遇,她不是也应该自觉地跟他保持距离,坚持不上他的车吗?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她就上去了呢?甚至还,笑靥如花? “拿酒……”桌子上最后一瓶也倒不出一滴酒的时候,周慕岩冲侍应生喊了一句。 “先生,我看您已经有些醉了,有没有朋友跟您一块儿?我去叫您的朋友送您回家吧。”侍应生没有拿酒过来,看着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周慕岩好心地劝道。 “喝醉?我没喝醉。”周慕岩双眼迷离地看了一眼侍应生,上身有些不稳,靠在了桌子上,“朋友?我没朋友……” 侍应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女人朝他递了个眼色,轻启红唇,“去拿酒吧,我是他朋友,等下我会送他回去的。” 侍应生听了她的话,才放心地去拿酒了。 韩恩可在周慕岩身边坐下,等酒拿来了,她边倒酒边说道:“慕岩哥,来,我陪你喝。” 周慕岩本没有注意身边多了一个人,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朦朦胧胧中他看到苏知愉的脸。 “苏知愉?你过来干什么?你不是在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吗?还过来找我做什么?” “慕岩哥,我不是苏知愉,我是恩可。”韩恩可笑的百媚千娇,把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 “恩可?原来是你啊!”周慕岩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可是仍然模模糊糊,他也不看了,接过酒杯,仰头一口灌下了肚。 呵,苏知愉会过来?他真是痴心妄想! 又接连喝了两杯,韩恩可站起身,拉他起来,可不能喝到醉得不省人事了,这样她下一步的计划可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慕岩哥,走,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为什么要回家?我不想回家。”周慕岩听到回家两个字,脸上出现一丝落寞。 “好好好,我们不回家,可是这里的酒没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接着喝吧。”韩恩可立刻改了口。 “酒没了?”这里不是酒吧吗?酒吧没酒了?这是什么破酒吧? 周慕岩歪歪斜斜地站起来,韩恩可扶着他走出酒吧,上了自己的红色宝马。 韩恩可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靠在副驾驶位上的周慕岩,娇俏且得意地笑了笑,踩下油门直奔而去。 韩恩可打开房门进了卧室,酒店的床足够大,大的可以让他们在上面尽情的滚!韩恩可想着,忍不住地脸上笑开了花。 她扶着周慕岩让他躺在了床上,然后自己顺势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095 爱他们的和恨他们的 095 爱他们的和恨他们的    “慕岩哥,慕岩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韩恩可看着身下男人英俊帅气的无与伦比的脸,喃喃地说道。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去了你在的美国,我用那么多年陪伴你,就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你对我是挺好,但是这种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好,你把我当朋友,但我却不想跟你做朋友,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你的妻子。” “我记得,在美国我跟你表白,你拒绝了。但我仍心存希望,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可是,没想到,你回国之后没多久,竟然就结婚了?而且,对象还是一个跟你天差地别的女人!” “我不信你爱她,你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娶她的,对不对?等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就会跟她离婚的,到时候,你还是我的。”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现在就成为你的女人,我想你马上就休了她娶我!”韩恩可的小手抚上他的脸,“慕岩哥,如果我成为了你的女人,你肯定就会娶我了,对不对?” 说完,韩恩可迫不及待地就脱去了周慕岩身上的衣服,然后又脱掉了自己的…… ……………………………… 温善之赶到警局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妹妹坐在警察局一角,安安静静的,而她旁边坐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也同样安安静静的,但看得出来他是在陪着温若安。 那男人,不是…… 温善之微微诧异,脚步顿了顿,才又走了过去。 “若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竟然闹到警局来了。 温若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而她旁边的警服男人站了起来,对着他说道:“你好,温先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令妹在酒吧里跟人起了点冲突,把人给打了,也没什么大碍,赔点医药费就能打发了。” 温善之摸了摸身上才发现,自己来的匆忙,钱包都没带,看向那男人,“不好意思,洛警官,我来的匆忙,没……” 他话没说完,洛嘉禾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连忙道:“钱我已经给他们了,而且,人也已经走了,温先生不用担心。” “那,谢谢洛警官了,改日我一定把钱还给你。”温善之点头表示感谢,“现在我可以带舍妹走了吗?” “可以。另外……”洛嘉禾点头,下一句还没出口,就见温若安已经站起身自顾自地往门外走了。 洛嘉禾看了看她的背影,继续说下去,“令妹的情绪有些不稳,希望温先生能够劝解劝解,毕竟闹了事进警局对女孩子来讲,不是多光彩的事情。” 温若安许是不耐烦哥哥在后面磨叽,在门口站定,回头催道:“哥,你走不走?” 尽管烦躁,不耐烦,可表情语气却是一贯的冷漠淡然。 温善之回头看了一眼她,才又转过头看向洛嘉禾,“我知道了,一定会的。谢谢洛警官,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伸出自己的右手,“洛警官,再见。” 洛嘉禾也伸出右手跟他的握在了一起,点头,“再见。” 洛嘉禾看着兄妹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的摇了摇头,温若安,她的内心似乎并不像她表面呈现出的那般冷漠,那般不在乎。 也许,现在的这种个性本不是她原本的个性,也许她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把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但是,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纪流云吗? 想着想着,洛嘉禾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她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陌生人,算上今天才见过两次面。 本来这种小案件他是不用管的,只是当他无意中看到温若安时,下意识地就走过去询问了负责的警察,之后还自己全权负责了这次案件。 其实就是一点小事引起的,在酒吧的时候一个男的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喝一杯,温若安没理会,那男的还不死心,继续纠缠,没想到温若安操起一个酒瓶子就往头上招呼。 在酒吧搭讪是不犯法的,但是温若安却直接打人,这一瓶子下去,那男人头上就流血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毕竟是有伤。 最后,在洛嘉禾的调解下,那男人才同意赔点钱了事。温若安没带现金,于是洛嘉禾又自掏腰包帮她垫付了。 他完全就是出于替自己妹妹表达一点歉意,才出手帮她的。 从那次他和纪流云一帮人闹到警局来之后,他从对缓缓的逼问中,得知了一点事情的原委,但他只知道温若安是纪流云的未婚妻,而自己的妹妹又与纪流云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之后缓缓对他说她不会跟纪流云怎么样,她不会做第三者拆散别人的感情。 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了,从妹妹最近也是郁郁寡欢的表情,他看得出她对纪流云是有感情的,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对他有感情,于是内心就矛盾的很。 尽管缓缓不是有意插足纪流云和温若安之间的感情,但今天他看到温若安的行事作风,居然顾不上自己大家闺秀的做派,二话不说就出手打人,可见,她的心情也不好,很不好! 所以说到底,毕竟最后还是伤害到了她。 尽管自己的这一点举动并不能为她解愁,但也算是他的一点心意了。 想到这里,洛嘉禾觉得自己想的又有点多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回到办公室忙自己的去了。 ……………………………… 周家主宅, 周益海自从上了楼,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中午饭没吃,管家让人简单地给他下了碗长寿面端上楼,他也没吃一口。 周可心也待在自己房间,不敢有任何动静。本想着发微信跟苏知越聊天,可是又想到今天这些事情是不适合跟他说的。万一苏家人并没有看到新闻,那她现在说了,不是给他们添堵吗? 她相信嫂子不是那种人,而周慕扬她跟他虽然也不是很亲近,但在周家这几个哥哥姐姐中,他还算不错的。所以,她觉得周慕岩跟嫂子之间真的没什么。 况且那个视频,只是一个狗仔为了自己的饭碗和名气跟拍娱乐明星的视频,拉上窗帘之后,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拍到。不能因为拉上了窗帘就主观的认为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至于嫂子跟温善之,就更不可能了,上午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没来得及细想,但是后来她仔细想了想,觉得那肯定就是周可微陷害嫂子的。 因为她明明看到周可微比嫂子先上楼,可是最后他们听到周可微大叫跑上楼的时候,却是嫂子在房间里,周可微在门口。 如果说周可微先去的是其他房间,后来才去的第一间客房,这也解释不通,她既然已经去了其他客房,为什么又去第一间呢? 所以,周可心怎么想,都是周可微设计陷害了嫂子。至于温善之怎么在那里睡觉,他衣服的扣子是谁解开的,她就不得而知了,也想不明白。但她肯定的是,嫂子绝对不会那么做的。爷爷疼嫂子,嫂子也很敬重爷爷,怎么会在爷爷的寿宴上做这种龌龊无耻的事情。 但是,她相信嫂子,就是不知道爷爷相不相信!她很想去看看爷爷,跟他说说这些,但是又怕打搅了爷爷的思路,间接害了嫂子,于是就在自己房间坐卧不安。 说不定是周可微自己贪图温善之的美色,被嫂子进去打搅了,她才先发制人诬陷嫂子的!周可心趴在床上愤愤地想着。 周可心能想到的,周益海当然更能想得到。只是,他要想的还更多。所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他需要静下心来。 唉,老了,心力和脑力都不如年轻时候了。 ……………………………… 周立德一家的独院里,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杨美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苏知愉这个女人,是有神灵保佑吗?本来今天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让周慕岩休了她,即使周慕岩不愿意休妻,那老爷子总不能不顾周家的脸面。可是,不仅每个男人都替她解释,而且到最后,周慕岩和老爷子居然都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周立德倒显得很淡定,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抚道:“稍安勿躁,爸虽然没正式表态,可你看他的表情,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如果他早就决定让周慕岩接手家主之位,那他自然不会让他们离婚。但是,他也总不能为了让周慕岩当家主,就弃周家颜面不顾吧?” “况且,”周慕川接着说道,“今天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而那则新闻,可是全云城的人都看得到的,我想,爷爷应该不会允许一个身上有洗不掉的污点的女人做周家的当家主母的吧?他不可能不顾及舆论可能对周家产生的影响的!今天他之所以没有表态,一是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不便说太多,二是他可能还要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不管如何考虑,这个家主的位置都不会是周慕岩的了。离婚,根据家族祖训不能当家主。不离婚,又不能让名声不洁的女人当主母。所以,爷爷只能把家主的接班人转向其他人。那这个最有可能当接班人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周慕川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是信誓旦旦。 本来他看到周慕扬为了维护苏知愉当众承认自己是gay的时候,他都已经绝望了,但是看到最后爷爷并没有表态,而是神情疲惫且脸色暗沉地宣布宴会结束,一言不发回到楼上时,他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周立德赞同地点头,杨美娴也一扫满脸愁容,变得满脸期待和兴奋,“对啊,慕川说的太对了。” “至于外界舆论对我们周家所产生的影响,还要靠妈在爷爷面前多发发牢骚了。”周慕川看着母亲道。 “你放心,妈肯定会说的让你爷爷恨不得立刻把家主之位传给你。”杨美娴自信的说道,别的本事没有,她翻云搅雾,搬弄是非的本事她可是一流。 三个人都开心地幻想着,却见周慕成“啪”地一甩手里的杂志,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去了。 “这孩子,不说帮我们出出主意,竟然还莫名其妙发起脾气来了。”杨美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跑上楼去的小儿子。 ……………………………… 而周立仁的独院,此时正被一团愁云惨雾笼罩着。 梁吟秋气的躺在房间的床直掉眼泪,周立仁和周可微分别站在床的两边。 “你有没有打电话给慕扬让他回来?”梁吟秋看了一眼周立仁,有气无力地问道。 “打了……打不通……”周立仁怕刺激到妻子,说话都是小心翼翼。 梁吟秋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慕扬,他是想气死我吗?发生这种事情,他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让我们以后在周家怎么立足?让我以后如何去见我的那些朋友?可微还没结婚,他让姐姐以后如何找婆家?” 爷爷本来就看不上他们一家,她这个好儿子,居然还自毁形象,这下,他在爷爷的眼里更是一文不值了吧? “妈,我不相信慕扬喜欢男人,他肯定是为了保护苏知愉的名声,才出此下策的。要怪就怪苏知愉那个狐狸精,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嫁给周慕岩了,居然还勾三搭四,你看她把男人迷得,个个都跟丢了魂儿似的,替她解释,为她开脱!”周可微恨恨地说道。 女儿的一番话倒让梁吟秋停止了哭泣,沉思了起来。只要儿子不喜欢男人,那他就还有救。为了给儿子铺路,她甘愿在老爷子和周立德夫妇面前再低声下气十几二十年,这都不是问题。 “可微!”可是周立仁却是一声怒斥,“不许胡说八道,那是你大嫂,你怎么可以随意诋毁?我看侄媳妇不像那样不检点的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等你弟弟的电话打通了,我们把他叫来一问便知。” “那你快去打电话啊?打不通接着打,一直打不通那就一直打,直到打通为止!”梁吟秋看向丈夫说道。 “好好好,我去打我去打。”周立仁怕她激动,连忙答应着去打电话了。 晚饭时,由于周益海不下楼吃饭,周立仁一家也没心思和胃口过来主宅,管家为了让老爷子安心不让人打扰,就自作主张让人去告诉两家,晚饭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吃就行了,不必过来主宅。 杨美娴本来想着晚饭时过来探探情况,结果接到这样的传话,也就悻悻的作罢了。 都不来吃饭,就只有周可心一个人坐在餐厅百无聊赖地吃着饭。吃着吃着,她突然想到今天嫂子带来的礼物不知道被哥哥藏哪里了,肯定被他藏在宅子里了,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于是吃完饭,她便东翻西翻地去找了。 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最后周可心来到了储物间。这里很少有人进来,只有下人们要拿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进来。 因为都是一些杂物,所以门也就没上过锁。周可心推开门,进去,里面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周可心翻来翻去,没找到,都要死心了,当她的眼睛不经意扫过一个最里面的角落,顿了一下,她侧着身子挤了过去。 翻开上面的一团东西,赫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袋子。当时她问礼物有没有带来,嫂子说哥哥提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的,哥哥提着的袋子正是这个。 周可心拿出袋子打开,里面有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就是重新修复过的爷爷最珍爱的那张照片。 修复过的照片清晰可见,里面的女人更显得美丽动人,周可心都不由得轻叹一声,“好美。” 偷偷朝门外看了看,没人,周可心提着袋子出来储物间,跑上楼梯。经过爷爷房间的时候,本来关着的门突然被打开,吓得她一下把手藏在了背后。 推门而出的是管家,看到她问道:“小姐,你吃好饭了?” “哦,哦,我,吃好了。”周可心结结巴巴,因为她想着既然哥哥偷偷把这个东西臧了起来,就是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的意思吧?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很怕被管家看到。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管家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和她藏在背后的手,疑惑地又问了一句:“小姐?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啊,呵呵,好的很。”周可心边打着马虎眼便往自己房间的方向退着。 “是可心吗?”这时,周益海的声音却从房间里传来,许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打搅到了他。 “管家,让小姐进来。” 周益海想到这一个下午都没见可心的影子,可能是自己吓到她了。要知道平时她最爱往自己的房间和书房跑,周末在家的时候更是一天都能跟他腻在一起。 周可心一听爷爷要让她进去,就别别扭扭地找借口,“爷爷,我想你肯定累了,我就不进去打搅你休息了吧,明天我再来看你啊。” “进来吧。”周益海又说了一句。 “小姐……”管家帮她把门推的更开些,恭敬地叫了一声。 周可心无奈,只好走了进去。管家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笑着摇了摇头,他就说小姐今天不对劲,原来是藏了什么东西啊。 待她进去了,管家关上门,下楼去了,虽然老爷还是说不想吃饭,但他还是得让厨房煮好面来,万一老爷突然想吃了呢。 “爷爷。”周可心的手仍然背在背后,对着周益海喊了一句。 “嗯,可心,过来爷爷身边。”周益海向她招了招手,笑着道。 说完,看到周可心拖拖拉拉的不肯过去,他终于感觉到了异样,看了看她背着的手,又笑着问道:“我们可心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想让爷爷知道啊?” 周可心刚想回一句没什么,可是想了想,索性就把东西拿了出来,走到周益海身边,“喏,就是这个。” 周益海接过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是什么?” 边说边拿出盒子来打开看,这一看便愣住了,看着照片里那熟悉的人,这照片明明就是他书房抽屉里的那张,但,显然又不是。 抽屉里的那张已经很陈旧了,照片上的人都快有些看不清楚了,而这张,上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就跟新的一样。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询问似的看着周可心。 “我就跟你说了吧爷爷,其实这就是我哥和嫂子送给您的礼物。”周可心干脆就把她和苏知愉秘密给他准备礼物的事情讲了一遍。 “本来嫂子都带来了,可是我哥却临时又说没带礼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还是我在储物间找到的,应该是我哥把它藏进去的。” “爷爷,嫂子就是想送您一件让您欢心的礼物,所以才找我问您的喜好。可是,爷爷,这份礼物我们是不是送错了?”周可心又像是替苏知愉求情似的接着说道,“嫂子她很用心地准备这份礼物的,如果真的是送错了让您不开心了,是我的错,不管嫂子的事,因为毕竟是我提议的。” “嫂子她这么用心地给您准备礼物,我觉得她是很喜欢您敬重您的,所以,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不是嫂子的错。” “爷爷知道,知道你们都很孝顺,爷爷没有怪你嫂子,你嫂子是个很好的姑娘,爷爷知道的,爷爷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周益海慈爱地笑了笑。 他握着照片的手有些发抖,心里有些隐隐的惊喜,这张照片是慕岩临时决定不送给他的。看来,慕岩是知道一旦这张奶奶的照片当众送给他,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也许,慕岩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恨他! 周益海再次看向照片,眼神却并没有聚焦到照片上,而是仿佛透过照片看到了从前,看到了以往的时光…… 096 彻底死心了(7000+) 096&bsp;&bsp;彻底死心了(7000+)    温善之边开车边看了眼副驾驶上显得有些郁郁寡欢的温若安,只有在他这个哥哥面前,她才略微能卸下一点漠然的面具,显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今天你说有重要的事不跟我一起去周宅给周爷爷贺寿,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去酒吧喝酒?”不仅喝酒,还打人,还闹到了警局。 “哥,你明知道的,就不要再问了。”温若安注视着前方,眼睛一眨不眨。 温善之叹气,他是知道她不去周家,就是为了避免跟流云见面。但他以为她找的借口无非就是去逛逛街,或者去公司忙工作,最多就是一声不吭跑出去旅旅游,玩几天。 而喝酒打人,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虽然若安性子冷漠,但她有自己的高傲,有看不惯的人,她直接走开就是了,在酒吧公然打人这种没素质的事情,她是不屑于做的。 “喝酒伤身,特别是女孩子。以后少喝点酒,你要有什么不痛快,想发泄,可以去包房唱歌,把情绪都喊出来。我们公司旗下的ktv,如果你需要,可以一整天都不对外营业,只供你一个人使用!”对这个妹妹,温善之还是挺疼爱的。 “哥,一天不营业?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一点?”温若安把头转向车窗,看着外面哗啦啦的大雨,难得的跟温善之开了句玩笑,但是声音依然是没有温度的。 “小气?那里一天有多少利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然得小气,能给你一整天已经算大方的了。”温善之也随着她的节奏往下说,但担心利润是假,他是担心她的嗓子,别说唱几天,一天她的嗓子就会受不了。他可不想她心里的伤没治愈,又伤了嗓子。 “逗你呢。”温若安懒洋洋冷冰冰地声音响起,“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温善之也不再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题,“今天,洛警官帮了忙,还垫付了赔偿的钱,什么时候你去当面谢谢他吧,顺便把钱还给他。” 他说的小心翼翼,毕竟,洛嘉禾是洛缓缓的亲哥哥,而若安和洛缓缓的关系又是水火不容的。 “不然,我去也可以,我是你哥,替你去感谢他也算理所当然。”没等温若安回答,温善之便又说道。 “不用,等我有空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他帮的人是我,他是他,他妹妹是他妹妹,恩怨分明我还是可以做到的。”温若安把目光转回来,看向温善之,顿了顿,又说道,“哥,今天我想去你那个房子住,可以吗?” 她不想回家,自从纪流云为了洛缓缓大打出手的那一次,温家父母天天都会追着她问她跟纪流云的感情怎么样了,基本上是见到她一次就会唠叨一次。 虽然他们认为纪流云不会轻易选择退婚,就算他想整个纪家也不会同意,但他们还是希望自己女儿以后要嫁的是个爱她的人,至少他们两个之间要有一定的感情做基础。 “可以,只要你高兴就行,反正那里你的东西都有。”温若安时不时地也会过去住一下,所以那边有留给她的房间,房间里也有她的换洗衣物什么的。 温善之说完,看了她一眼,“你也别嫌爸妈烦,他们也是关心你,为你好。” “我知道。”温若安的声音明显的有了些不耐烦,温善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车直接开到了他那栋独住的房子,温若安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后便又出来,“谁动了我的衣服?你带女人回来可以,但是不能穿我的衣服。” 听了她的话,温善之才想起来拿了她的衣服给苏知愉穿了。 “是苏小姐,她一个人在路上晕倒了,我刚好路过就把她带回来了,而且,她的衣服被雨淋湿了,所以就拿了你的给她穿。” “苏小姐?苏知愉?”温若安听到是苏知愉,便没那么排斥了,看到温善之点头,又朝苏知愉睡的房间抬了抬下巴,她便走过去,打开门看了看。 苏知愉还在睡着,脸色有些苍白,呈现出一副病态。 “你给她换的衣服?”温若安回到客厅,却是先问的这个问题。 温善之有些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这个时候她倒变得八卦起来了。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小时工在打扫卫生。”温善之只说到这里,温若安已经了然地点了点头,小时工阿姨帮她换的。 “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路上晕倒?周慕岩呢?没跟她一起?今天不是周爷爷的八十大寿吗?这么早就结束了吗?”看到苏知愉,温若安难得的话多了一些。 温善之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又说到周慕岩在半路把苏知愉一个人丢下,苏知愉昏倒,他路过就把她带了回来。 温若安倒是有些诧异,一个寿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且,每一件事都是针对苏知愉的。 但是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虽然还没到晚上,但是她喝了酒,又打了人,在警局里又待了几个小时,现在觉得有些疲倦了。 走到房间门口,她又站住了,回头看向温善之,“哥,我觉得你该交女朋友了,免得有些女人总是要打你的主意。” 说完,也不管温善之有没有听懂,就进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温善之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他是她的亲哥哥,岂会不明白她还有下一句没说。 ——也免得你打有些女人的主意! 自从那次听到流云说哥哥好像对苏知愉很感兴趣,温若安就下意识地对哥哥留了神,根据她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是,哥哥果然对苏知愉感兴趣,甚至可以说,还不只是感兴趣这么简单。 按理说,六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哥哥能再次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她应该高兴的,可是,那个女人却是苏知愉。而苏知愉,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哥哥喜欢上她,到最后受伤的还不是他自己! 苏知愉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她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抹柔和的光线,她转头,看到床头灯发出淡淡的光。 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躺在某个房间的床上。苏知愉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发觉自己头好晕,刚撑起半个身子,很快就又无力的瘫了下去。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苏知愉嘴里喃喃自语,声若细丝。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她躺在床上转头看了看房间,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苏知愉努力回忆之前的片段,她记得,慕岩把她赶下了车,路上车辆很少,她蹲在那里哭,天下着大雨。 接着,她站起身想往前走的时候差点晕倒,有人扶住了她,那人是谁?苏知愉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眼前闪过一个男人的脸。 接着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是他,温善之!这么说,是温善之把她带来这里的,这里是温善之的家。 抬起手臂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她原来的那套,是温善之帮她换的?苏知愉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再次挣扎着坐起来,头晕的厉害,停了一会儿,等勉强能支撑住,她下了床,歪歪斜斜地往门外走。 她要回家,她不要待在温善之的家里,本来慕岩已经生她的气了,要知道她竟然在温善之家里过夜,他更要误会她,更不会原谅她了。 他是在半路丢下了她,可是她相信他那只是因为在气头上,他不会忍心真的不管她了的! 但是,她这么晚还没有回家,不知道慕岩有多着急,多担心呢,说不定他正满世界地在找她! 从床边到门口,那么点距离,她却走了很久。走到门边,她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打开门,听得口袋里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是慕岩! 这是苏知愉听到手机声音的第一个念头,她高兴地赶紧掏出手机,苍白的脸上都带上了笑意。 拿出手机,看到的却是一条彩信。打开,是一张照片,待看清楚时,苏知愉愣住了。 照片看起来是在酒店拍的,照片上的男人正酣睡着,帅气的脸上一片平和安详,一床薄被盖在身上,但是却露出大半截的上半身,一只手搭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一只手伸直在枕头上。 而枕在那只手臂上的女人,也露出大片胸前雪白的肌肤,正笑靥如花,千娇百媚,边撅着红唇亲向身旁的男人,边媚眼如丝地看向镜头。 就算隔着手机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浓浓的男女欢爱过后的淫靡。 苏知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看着照片里熟悉的男女,眼泪毫无征兆地就“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手机上。 吸了吸鼻子,伸出手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却没料眼泪却更加凶猛地流了下来。胸腔里闷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努力的喘气,张大嘴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控制不住抽噎出声。 心一阵一阵的钝疼,苏知愉不由得用手抓紧胸口处的衣服,眼睛却像是移不动般地仍紧紧地盯着手机,待到手机自动锁屏,她还定定地一瞬不瞬的盯着看。 许久,苏知愉抬头,抓着衣服的手慢慢松开,忍着头晕和心里的疼痛,她打开了门——她要回家! 走出房门,刚走了两步,脚下一软,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小姐?”黑暗里温善之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去打开了客厅的灯,便发现瘫软在地上的苏知愉。 他没回房睡觉,在客厅沙发上窝着,就是为了防止苏知愉半夜有什么事情,但他又不能共处一室照顾她,所以便想着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一夜,这样,如果有什么声响,他能第一时间听到。 “苏小姐,你怎么样?”温善之上去扶她,刚接触到她的身体就吃了一惊,“你发烧了?身体这么烫。” 苏知愉想推开他,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好任由他扶着,看向他,动动嘴唇,吐出几个字,“我要回家。” “你现在在发烧,我还是先帮你请医生过来看看,你先在我这里休息,等不烧了或者没这么烧了你再回去”温善之作势要抱她起来回房间。 “不!”苏知愉声音虽小却坚决,挣扎着说道,“我要回去。” 她一定要回去,回去看看慕岩是不是在家等她! 其实,苏知愉自己都想骂自己傻,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不就是刚才吗?她是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不在家才彻底死心吗? “要不,等天亮再走吧,说不定等天亮慕岩看到了我的信息,就会来接你了。”温善之有些急了,她现在身体这么差,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怎么吃得消。 “你给他发信息了?”他的话却成功引起了苏知愉的注意,停止了挣扎,定定地看向他,“什么时候发的?” “今天下午”看到苏知愉眼神慢慢变得黯淡,又说道,“许是他忙,没看到,等看到了就会来接你了。” 苏知愉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头去,呵,忙?他是忙,只不过是忙着 “温先生,麻烦你送我回家吧。”再抬头,苏知愉已经恢复了平静,凭着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向温善之恳求着。 “你怎么”温善之无奈于她的固执,刚想责备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却听到了温若安的声音。 “哥,送她回去吧。”温若安已经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时走过去,对温善之说道,“毕竟那里是她的家,在那里她更方便被人照顾,也许身体会恢复的更快更好。” 听到温若安的声音,苏知愉下意识地觉得轻松了一些,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是为什么会感到轻松,她却没来得及多想。 没办法,温善之只好同意,他负责开车,温若安负责在后座看着苏知愉,两兄妹一起把她送回了家。 到了别墅,苏知愉连拿钥匙的力气都没有了,温善之直接按了门铃,毕竟还得叫醒下人来照顾她。 张妈来开门的时候,看到趴在温若安肩上有气无力,脸色苍白的夫人,吓坏了,连声问着怎么了,边让他们进了门。 苏知愉看到张妈的只问了一句话,“先生在家吗?” “没在家,先生一直没回来呢。” 本来满含期待的心,在听到张妈的回答时顷刻间沉了下去,原本她就是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才没晕过去,当这个信念倒塌时,她就再也撑不住了。 苏知愉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这一刻,她,彻底死心了 酒店里,周慕岩醒来的时候,是跟苏知愉差不多的时间。像是做了个什么噩梦,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嘴里叫了一声,“小鱼儿” 旁边的女人正面带得意的微笑,看着已发送出去的照片,感到旁边的男人动了动,赶紧收好手机,头枕在男人的手臂上,一手搂着男人的腰,闭上了眼睛。 喝醉酒的后遗症——头疼欲裂让周慕岩一只手抵住了额头,轻轻按压,良久,觉得好了一点,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他的另一只手臂正被什么压着,动也动不了。 周慕岩疑惑地转头,透过从卫生间传出来的光,先是看到头顶的秀发,然后目光下滑,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韩恩可?周慕岩用那只自由的手迅速掀了下被子,被子下的身体未着寸缕,他一下推开韩恩可,大脑顿时当机,他跟她怎么会 他只记得在看到苏知愉上了温善之的车之后,自己去了酒吧喝酒,后来他的小鱼儿来了,不,不是他的小鱼儿,她怎么可能会来,那时候,她应该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快乐地游来游去吧! 那这么说,当时的人是韩恩可? 周慕岩的目光迅速环绕房间一周,这里酒店,那这么说恩可没有送他回家,而是带他来了酒店? 一时间,他看韩恩可的眼神变得很是复杂。 看着她睡的似乎很熟,周慕岩转身下床,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一一穿上。 韩恩可以为他醒过来了,看到他跟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怎么都会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情愫吧,就算他现在还不会爱上自己,但至少也会心怀愧疚吧。 她以为他只是去卫生间,可是当她偷偷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似乎是想离开。 怎么?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要走了吗? 韩恩可立刻轻哼了一声,假装才醒过来的样子,看向他叫了一声,“慕岩哥。”随后打开了房间的灯。 周慕岩回头,在明亮的灯光下,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慕岩哥,你要去哪里?”韩恩可面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惊慌和羞涩。 周慕岩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慕岩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把你带到了酒店?”韩恩可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惊,赶紧先发质人解释了起来,“其实我本来是想把你送回家去的,可是你嘴里一直说着不想回家,不要回家。我没办法,才把你带到酒店来的” 慕岩哥喝醉了酒,应该不记得喝醉之后的事情了吧? 听到韩恩可说他不想不家,周慕岩是相信的,他昨天是真的不想回家的,但是跟她发生这种事情,他更是不想的。 周慕岩的眼神有些松动,嘴唇蠕动了一下,终于问了出口,“昨天,我和你,没有发生什么吧?” 虽然这种可能很小,但他还是心存希望,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韩恩可垂头,眼底滑过一丝失落,他们两个都赤身裸体躺在一起了,他居然还是不相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随即,她盖在被子下面的脚不引人注意地踢了踢被子,露出床单上的一处地方,然后才又抬头,眼神惊慌,语气羞涩,“没,慕岩哥,你如果不想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那就是没发生什么。”越说语气越失落。 床单上那一抹嫣红,让周慕岩觉得特别刺眼,做为已经经过男女之事的男人,他显然知道那一抹嫣红是什么,也知道它代表了什么。 周慕岩眼底滑过一抹伤痛,怔怔地盯着那团红色看了一会儿,转身就往门外走。 韩恩可见状,也不顾身上什么都没穿,就从床上跳下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他,急急地说道:“慕岩哥,你不要丢下我,我求求你,我们之间发生了这种事,虽然是你喝了酒的缘故,但是,我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我爱你,慕岩哥,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管。”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周慕岩酒后乱性,强迫了她,他不能不对她负责。 周慕岩愣怔了一下,还是用力掰开了她的手,打开房门走掉了。 房间里的韩恩可看着被重新关上了的房门,可怜的表情立刻被冷冷的神情代替。 就算慕岩哥不想承认和她发生了关系,但是床单上那代表着桢洁的处子之血他看到了,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她就是要缠着他,缠到他休了苏知愉娶了她为止! 周慕岩开车回到家的时候,他顺手拿出手机想看下时间,却看到一条温善之发来的信息:苏小姐晕倒了,你过来接她回家吧。下面一行字是地址。 看到晕倒了这三个字时,周慕岩差点把手机扔了,他刚跨进大厅的一条腿又猛地缩回来,门都没来得及关,转身就要往外面跑。 身后却传来张妈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您又要去哪里?” 本来她是下楼来想拿个盆儿装点水给夫人敷额头退热的,结果刚下楼就看到先生。 周慕岩脚步都没停地回了一句,“去接夫人。” “夫人在楼上啊。”张妈有些疑惑,今天先生跟夫人怎么回事,晚回来就晚回来吧,还不是一起回来。夫人本来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病的晕倒了。 周慕岩猛地止住脚步,转身回来,一脚踏进大厅,看着张妈问道:“夫人回来了?什么时候?” “就刚刚没多久。”张妈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周慕岩这才低头认真看了下信息,显示发送时间是下午,这都第二天凌晨了。 “夫人病了,一直发着高烧,现在都还没醒,我们打电话叫了医生,应该快到了”张妈还在不停地说着,却看到先生已经一声不吭地上楼去了。 周慕岩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进了房间,就看到苏知愉安静地躺在大床上。他走过去,在床边站定,眼睛盯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这十几个小时不见,他就感觉她似乎瘦了许多。 想到她在大雨下哭泣的样子,他的心猛地抽疼了一下,难道是她上温善之车的时候就晕倒了吗? 那他真是该死,当时只顾自己生气,居然没想到她瘦弱的身子根本经受不得那么大的雨。 弯腰,周慕岩的手刚想抚上她那苍白的脸庞,门就被敲响,随即张伯的声音响起:“先生,医生到了。” 周慕岩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直起身说道:“进来吧。” 医生看了看,就是感冒引发的高烧,又给她量了吓体温,40度。 周慕岩一看度数就急了,拉住医生一个劲的劈头问道:“怎么会烧这么高?我夫人到底怎么了?真的就仅仅是感冒吗?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病?你能看得准确吗?” “周先生,夫人她就是感冒引发的高烧,其他倒没什么,只是这烧的有点高,我建议还是打点滴比较好,见效比较快。”医生无奈地叹气,周先生还真是关心则乱哪! “那就快打点滴啊。”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周慕岩稍稍放了心,催着医生赶紧扎针。 医生扎好了针,又开了些药,嘱咐了几句要密切注意病人的温度,最好是药物治疗配合物理退烧,这样烧能退的快些。 周慕岩点点头,示意张伯送医生出门。 这时,张妈端了盆水进来了,边拿毛巾放水盆里蘸水,边对周慕岩说道:“先生,你去客房凑合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照顾夫人。” “不用。”周慕岩正小心翼翼地把苏知愉扎着针的那只胳膊放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只手以防被子压到针管。 这时,他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不是她之前穿的那套,而且,他清楚的很,她并没有这样的衣服。他顿了一下,接着给她盖好被子,才起身看向张妈,停了一会儿才问道:“今天,夫人怎么回来的?” “哦,是温先生和”张妈那个和字的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见周慕岩转过头,朝她挥了挥手,“你先去休息吧。” “是。”张妈知道他的话不容置疑,就放下毛巾,走出房去。 只是,她怎么觉得先生的神情那么奇怪呢? 097 原来,那个人不是他! 097&bsp;&bsp;原来,那个人不是他!    等张妈出了房间,房间的门被重新关上,周慕岩才又把目光转向床上的苏知愉。 温善之发给他的那条信息上的地址并不是温宅的地址,也许是他在外面独住的房子吧。她上了温善之的车,去了温善之独住的房子,那衣服,也是温善之帮她换的了? 只是想到那具本该只属于他,只能他一个人看的雪白的美妙的tog体,就那样完全呈现在温善之的眼前,周慕岩的心就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握成拳渐渐用力。 可是,当他眼前闪过酒店床上的韩恩可和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紧握成拳的双手瞬间摊开,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是啊,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还有什么资格吃别的男人的醋?如果说苏知愉是被人陷害,使他误会,那他自己却已经真真实实地背叛了她! 她敢在他面前说一句“我没有”,而他呢,不敢也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许是不舒服,躺在床上的苏知愉发生一声低低的闷哼,让周慕岩瞬间回神,他连忙凑过去,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还是很烫。他拿了水盆里的毛巾,稍微拧干一些,把毛巾折叠了几下,然后轻柔地敷在苏知愉的额头上。 本想从额头上移开的大手,却在看到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时,不自觉地下滑,从额头滑到了她的脸庞。 食指弯曲,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她,应该是怨他的吧?毕竟是他那么不讲道理那么狠心地把她一个人丢在了空旷的马路上,让她无助地蹲在大雨下哭泣。 是不是在她的心里,温善之,周慕扬都比他更可靠更贴心更值得信任了?毕竟那两个男人在关键时刻都能为了她辩解和维护,而他这个丈夫,却是在她心里狠狠地插了一刀的人! 知道苏知愉看不见,周慕岩并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疼惜和后悔。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渐渐好转,明明他们已经在甜蜜地进行婚后恋爱,明明他前几天都还一直在策划他们的约会方案,明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可以更好更稳地前行和加深,明明 想到这里,周慕岩却突然又自嘲似的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吗?这种局面不明明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如果他对她有足够的信任,那他就不会因为醋意大发而把她丢下,也不会因为坚持觉得她欺骗了他,而不好好听她的解释;如果他不把她丢下,她就不会被温善之带上自己的车;如果不是因为又一次醋意大发,他就不会跑去酒吧买醉;如果他不去酒吧买醉,那么他就不会碰到韩恩可;而,在跟韩恩可到了酒店之后,如果他的心性足够坚定,那他就不会和韩恩可发生关系。 说到底,他们之间发展到这种地步,还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一刻,他真的很后悔,原本事情可以不发展到这种状况的。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手指触碰到毛巾,入手有点凉,周慕岩伸手拿下毛巾,重新放到脸盆儿,吸了水然后稍稍拧干,又重新搭在她的额头。 抬头看了看,输液瓶里的药水已经滴完了差不多一半,他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想到水盆里的水有些凉了,便又去卫生间倒掉重新接了盆热的,然后把毛巾从她额头拿下来,放进水盆,吸水,拧干,放到她的额头。 因为还要给她拔针的缘故,即使周慕岩酒醉后的头痛仍是很强烈,可他也只是在帮她敷额头的间隙伸手按压几下自己的太阳穴,并不敢趴下来休息一会儿,他怕他一趴下就会睡着。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周慕岩就是把毛巾吸水,拧干,敷额头,吸水,拧干,敷额头,水凉了就去卫生间倒水接水,然后再接着吸水,拧干,敷额头 如此繁琐复杂的事情,周慕岩这种最不耐烦做琐碎事情的人,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脸上一直带着一丝淡淡的柔情,除却做那些枯燥反复的动作之外,就是紧紧盯着苏知愉熟睡且苍白的小脸上。似是,怕以后再也没机会看一般! 两个小时后,吊瓶里的药水终于滴完了,周慕岩就帮她拔了针。 拔针这种事情他是会的,甚至可以说很熟练,这算是他在美国的那些年练就的一项技能吧。 去美国的前几年,虽然周家会支付他的学费,毕竟周家把他送出国的理由就是出国求学,显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虽然学费不用愁,但是生活费也是很大很大的一笔开支,而这笔开支周家并没有给他,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不给。 后来想想,其实就是故意不给的吧,否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忘? 那时的他,虽然只有九岁,之前也是个不谙世事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哥,但在经历了那些事情波折之后,仿佛一夜之间便长大了,变得倔强而隐忍。 不给他生活费,即便是饿死,他也不会打电话回家来要。但他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于是他就边上学边打工,一天打好几份零工,有的时候甚至从下午放学之后就开始工作,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然后觉也不睡就又跑去上学。 他不是铁打的,况且,他当时只有九岁,还是个身体都没完全发育的孩子。 于是,刚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变成一天打好几份零工的穷酸仔的时候,他经常会生病。但为了节省时间,有时候病了也不去医院,要不就随便买点药吃了,要不就死扛等它自动痊愈。 有时候,他甚至都希望自己直接病死算了,死了,就不用受这种罪吃这种苦,死了,他就可以去天上陪着那个他了。 但是,每当他在绝望中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便会闪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和稚嫩的声音。 之后,他便会猛地睁开眼睛,心里一遍遍地念着他不能死他不能死。支撑他走过那段最为艰难的日子的,也许就是那个小小的她,和她当时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但有很多时候,小小的身体支撑不住就晕倒过去,就会被好心的美国人送到医院,等他醒来,发现在打点滴,不管打完没打完,他都立即拔下,然后跑掉。 许是拔得多了,他越来越熟练。 头部又传来的一阵疼痛,让周慕岩心思回转,伸手按了几下太阳穴,然后去摸苏知愉的额头,唔,好像烧退了一些,没那么烫了。但还是不放心,又拿了温度计来量了量,37度5,好多了,只是还有些低烧,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待到坐下来时,又忽然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想了想,还是从柜子里找出来了她自己的睡衣给她换上了之后,才松了口气似的在床边坐下。 刚才一直忙碌,又加上宿醉的原因,他闲下来了才感觉到了疲惫,看了一眼苏知愉,许是烧退了没那么难受了,睡颜更加的沉静。 他看了一会儿,才用手肘支着床沿,手背支撑着下巴,闭上眼睛想养养神,却没想到一时间困意袭来,他渐渐地趴在床边睡着了。 苏知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一会儿,这是她和周慕岩的卧室!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这房间的一寸一厘她都是无比熟悉的。 许是烧退了,脑子也跟着灵活了,智商又重新回归,这时候苏知愉的大脑,高速运作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幕幕地在她脑子里闪过。当想到韩恩可发给她的那张照片时,苏知愉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 之后又想到她被温善之和温若安兄妹送回来时,她问张妈的问题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她脸上的伤痛更深。 原来他跟韩恩可在酒店,是真的!如果说她不坚持回来,不死心地想验证,那她现在或许还可以假装认为,那张照片只不过是韩恩可为了打击自己和挑拨她跟周慕岩之间的关系而p出来的。 可是,她作死地坚持回来了,于是,她现在再无半点念想,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进行自我安慰! 听完张妈的回答之后,她就晕了过去,她知道自己淋雨生了病,发着高烧,头晕脑疼。可是,现在,似乎好多了 恍惚间她又记起,似乎睡梦中,有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大手时不时地会摸一下自己的额头,还偶尔给她好好掖掖被子,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她的脸,像是非常温柔小心地呵护一件珍宝一般。 记起来了,苏知愉便觉得那种梦境是那样的真实。 那个人,是他吗? 门轻轻地被推开,苏知愉立刻偏头看过去,当看到来人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夫人,你醒了?”进来的张妈看到睁着眼睛的苏知愉,高兴地快步走到她身边,嘴里关切地问着,“夫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苏知愉见她如此紧张关心自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边起身坐起来,边笑着回答她,“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张妈。” 张妈见她要坐起来,走到她身边,帮她在背后垫高了枕头,让她坐的更舒服些。 “夫人,我让人给你熬了粥,你喝一点吧。”张妈帮她垫好了,又看向她说道,“这生了病啊,喝点粥最是好的,这可是先” 先生的先字才发出半个音,张妈就发觉自己差点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 苏知愉见她说了一半便不再往下说了,转头看她,用目光询问她“可是什么?”。 “这粥可是,我特意让人给夫人熬的,熬了好久呢,闻起来特别香,一定会合夫人的胃口的。”张妈不着痕迹地改了口。 “是吗?那就麻烦张妈帮我端一碗上来吧。”苏知愉又笑了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精神看似却好了不少。 “好,夫人你等着,我马上就端上来。”听到她想吃,张妈很高兴的下楼去端了。 看着张妈高兴地都忘记了关房门,苏知愉愣愣地盯着门口,楼上很安静,她满心期待地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下一刻她便有些懊恼,苏知愉,你在期待什么?他应该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回来过吧?因为酒店里,他的身边,有人需要他陪。 而且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会过来看她吧?他气她恼她以致于恨她,甚至恨到全然不顾她的安危,而在酒店里跟别的女人上了g! 待张妈把粥端了上来,闻到粥香,苏知愉才发觉自己真的饿了,她一口气喝了半碗,速度才慢了下来。 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递到嘴边,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张妈,我回来之后,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吗?” 问完了,才把粥送到嘴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是啊,医生说最好药物治疗配合物理降温,这样烧退的快,所以我就一直用毛巾帮你敷额头。”张妈笑着,眼神却不惹人注意地闪烁了几下,心里不禁感叹,她这把年纪说这种违心的话好羞人的! “哦,”苏知愉眼底的失望更浓,却在抬头间,把双眼浸满了笑意,“谢谢你,张妈,辛苦你了。” “我辛苦一点倒没什么,只是生了病,夫人也要受不少罪,所以以后可要当心,别再生病了。” 张妈说话间,苏知愉已经快速喝完了粥,张妈接过来,送到了楼下厨房,再次上来的时候,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温度计出来,“夫人,再量一吓体温吧,这也是先” 呃,她又差点说错话了,只是这次见苏知愉倒像是没听到一样,于是赶紧话题一转,“夫人,来,夹好。” 苏知愉心里想着别的事,自是没注意到张妈刚才的话,只是配合地夹好温度计,眼神飘忽飘忽地又飘到了张妈的脸上。 “那,先生他回来了吗?” “先生回来过一趟,他听说你病了,过来看了看,就又去公司忙了。”张妈按照周慕岩教她的说了一遍。 回来后马上又去公司了?那这么说,他是今天早上才回的家了?她虽不是什么大病,但那时总也算是昏迷不醒,他就只是过来看了看,就走了? 苏知愉心里一阵苦涩,眼睛似乎酸酸的,她努力眨了眨眼睛,“他过来看我,说了什么吗?” “没有。”看着夫人的表情,像是很难过,张妈心里叹口气。 苏知愉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原来,那个人不是他!看来她自以为熟悉且温柔的感觉,只是她做的梦而已。 她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她还奢望什么,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她就应该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 虽然她明白,韩恩可跟周慕岩发生关系之后还发照片过来,就是想挑衅,就是想刺激她。 但不管怎样,他们之间终归是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一天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原本她和周慕岩之间刚开始升温的感情戛然而止,不,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而这些事之后,他们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了芥蒂,一旦有了芥蒂,就再无法坦诚以对。而坦诚,却是夫妻之间相处最重要的条件! “夫人,时间到了。”张妈轻声提醒了一句,苏知愉才恍然回神,取出温度计看了看,37度6,还是有些低烧的。 张妈接过来看了看,连忙倒了水拿了药,递给她,说道:“夫人,还是有些发烧,你赶紧把药吃了吧。” 这次她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要说出来。 这也是先生临走前特意嘱咐过的,熬粥,量体温,喝药,每件事他都叮嘱了不下三遍才罢休。 张妈只是不明白,明明是先生辛辛苦苦照顾了夫人那么久,为什么一定要她告诉夫人是她在照顾她呢?如果让夫人知道是先生照顾了她,那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不是会更加亲密吗? 而夫人现在的表现,也不是正常妻子该有的反应啊!自己生了病,丈夫不管不问,她却不哭不闹不撒娇,只是自己暗暗伤心,这夫妻俩,真的很奇怪。 其实张妈很想告诉她,其实一直照顾你的是先生,吩咐我待你醒来一定要让你喝点粥的是他,叮嘱我要给你量体温的是他,嘱咐我要按时喂你吃药的也是他。 是他,是他,还是他,一切都是他! 可是,对于先生的吩咐,她只能遵从。更何况,先生说不要告诉夫人是他的时候,那么严肃! 苏知愉很乖巧听话地吃了药,然后听到张妈说的“夫人再躺下休息吧”,她又很顺从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休息! 听着张妈出门,关门,之后良久,苏知愉都没有任何动作,闭着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只是那时不时轻颤的睫毛显示着她只是单纯地闭着眼睛,跟睡着无关。 闭着眼睛,苏知愉心里却又想起了周慕岩,他是真的去了公司忙工作吗?还是此时此刻,他正在一次有一次地跟韩恩可温存? 之前她说的那句“秀恩爱死得快”一语成谶,他们还没来得及多秀恩爱,就已经死了! 而周慕岩当时还接了一句“那不是真爱”,如果秀秀恩爱就死的快飞爱不是真爱,那他们这没秀就死的,则连爱都算不上吧? 当苏知愉意识到自己又在想周慕岩时,狠狠地摇了摇自己的头,为了不再想到他,她努力去想别的事情。 对,她记得淋了雨之后,温善之给她换了衣服,想到这里,苏知愉抬手看了看,不知何时衣服已经又换成了自己的,她也没多想,许是张妈帮她换了吧。 而在温善之家穿的那套,应该是他特意买来给她换的吧?那件衣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她应该把钱还给他才行! 可是,让她单独去见温善之,她又不乐意,想来想去,温若安倒是个很好的中间人,她还是把钱给温若安,然后让温若安再给她哥哥好了。 还有周星扬,昨天他那么一个惊人的举动,还不一定引起怎样的轰动呢,他不会因此把粉丝掉光,让导演制片都不敢找他拍戏,从此事业一落千丈吧? 苏知愉有些恼自己,他为了她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她昨天某一个时刻居然还怨恨了他。 她还想到了爷爷,那个对自己一直都很和蔼可亲,疼爱有加的老人,她居然把他的寿宴搅的乌烟瘴气,宴未开人先散。 还有可心,她还是个小女孩儿,那天,吓到她了吧? 还有家里的爸妈和小弟,如果他们看到了新闻,他们该多担心自己。如果被认识的人看到了新闻,那她的家人又要受到舆论的干扰了,不得安宁了。 想着想着,也许是病未全好,精神不济,苏知愉睡了过去。 没多久,张妈上来轻轻晃了晃她,叫了声“夫人”,见她真的睡着了,这才走到门口,对着门外说道:“夫人睡着了,您进来吧。” 说完,她就走出房间,下楼去了。 接着,门口一闪,一个人影进了房间,房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 098 怕她说出那句话 098&bsp;&bsp;怕她说出那句话    周慕岩看着床上的苏知愉,睡得很安详,他轻移脚步走到床边,站在那里俯身看着她的容颜,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她的脸色更显苍白,但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她的清丽秀雅。 刚才她和张妈的谈话,他站在门口都听到了。她是希望看到自己吗?可是,他又有什么脸面来见她呢?他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过来,就这样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 他又想起了他趴在床边睡着之后做的那个梦,梦里苏知愉知道了他跟韩恩可的事情,却不哭不闹,很冷淡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丝毫留恋地跟他说“我们离婚!”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周慕岩追上去想抓住她,他伸出的手却穿透了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抓到。接着,他就看见她灰飞烟灭般地慢慢消失,他大叫一声“不!”然后一下就被吓醒了。 直到抬头看到仍然昏睡在床上的苏知愉,周慕岩那颗紧张慌乱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之后,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曾经,他觉得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是一件多么幸福美好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却不敢等她醒来,他怕她醒来之后就会像梦里一般那么冷淡地跟他说离婚,然后完全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尽管知道她并不知道他和韩恩可之间的事情,但他还是逃跑了。 他吩咐张妈不要跟她说是他照顾的她,还告诉她他只是过来看了她一眼就去忙了,就是因为不想让她觉得他关心她的原因,既是觉得他没资格照顾她,又怕她连他的担心和照顾她都不想接受。 其实因为担心她,他只是去公司把重要的事情快速处理了一下,然后就飞车回来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楼上客房里,但他还是吩咐张妈告诉她自己在公司。他怕她知道自己在家,就会过来找他跟他说出在梦里的说的那句话! 在听到张妈说她醒了的时候,他是那么高兴,可是又不敢过去看她,就只能躲在门外偷偷听。 听到她的声音仍然有些有气无力,他一阵担心,又听到她问张妈的问题,张妈都按照他的吩咐回答了,明明那些话是他让张妈说的,可是真的听张妈那么回答了,他又觉得心里很难过,现在,就连对她好,都不敢正大光明了呢! 他就那么一直站在门外她看不见的地方,听着里面的动静,知道她喝了一碗粥,量了体温吃了药,最后乖乖躺下休息。 很大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动静,他却仍然不敢进去,等张妈进去确认她已经睡着了,他才进来。 许久,周慕岩弯下腰来,伸手想去摸一下她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下来,他怕把她弄醒。 手在空中慢慢握成了拳头,又收了回来。 算了,就这样看着她吧,在她睡着的时候能守着她也是好的! 等他刚直起腰,却听得床上的人嘴里突然出声,“周慕岩,周慕岩” 周慕岩甚至都没来得及听清她后面的话,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一个激灵,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跑出去了。 这次周慕岩真的又去了公司,助理佟杰刚整理好了一些资料,正准备离开,因为今天是周日,本不用上班,只是总裁临时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就来加班,把工作做完,就可以回家了。 佟杰走到电梯口,刚想按下行键的时候,电梯“叮”一声停下了,总裁从里面走了出来。 佟杰一愣,总裁不是开完会回家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又回来了?莫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工作? 佟杰心里哀嚎了一声,这都中午了,难不成又要连续加班?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总裁”,周慕岩也没有理他,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平时总裁也是这样的高冷范儿,佟杰也没多想,连忙转身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周慕岩打开门,不经意间看到身后的佟杰,停下刚想进门的脚步,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没回家?” 呃,佟杰又是一愣,敢情总裁才看到他? 见他不说话,周慕岩又开口问道:“有事?” 没事!这不是他怕他有事吗?以为他现在过来公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 “没事。” 他确实是没事。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周慕岩皱了皱眉头,又问道。 “我马上就走总裁,再见。”佟杰说完,立马转身闪人。 周慕岩关了门,走到办公桌前,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坐下之后,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只是在听到苏知愉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就吓得逃了出来,没地方可去,他只能来公司,可来了公司又不知道做什么。 周慕岩烦躁地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打开来看,可是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又烦乱地一把把文件推开,往后一倒,靠在了椅子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周慕岩,眼前又突然闪过一抹红色,他又想到了在酒店和韩恩可的那一夜。他不是对除了苏知愉以外的女人一概没有兴趣吗?他的身体对除了苏知愉以外的女人一概没有反应吗? 那他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就碰了恩可呢?难道就是因为他喝醉了,酒后乱性?他努力想想起什么来,到最后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心里的郁气不能疏散,他猛地睁开眼睛,长臂一挥,办公桌上的东西瞬间散落一地,一片凌乱。 此时,办公室的门都推开,有个红色的身影像阵风一样地旋了进来,一眨眼便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你怎么来了?”周慕岩有片刻的愣怔,之后才问道。 他刚才才想到韩恩可,下一秒她人就到他面前了。 “慕岩哥,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打回别墅,也说你不在,那我就只好来公司碰碰运气了,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你还真的在这里呢。”韩恩可娇笑着,用近似撒娇的语气说道,“慕岩哥,我猜你肯定还没吃饭吧,你看,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饭菜,我陪你一起吃。”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东西,周慕岩这才看到她手里还提了一个大大的保温饭盒。 韩恩可说完,就想绕过办公桌到周慕岩身边去,却在看到满地狼藉的时候愣了一下,只是一秒,她随即又笑了,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却只字不问怎么回事。 把捡好的东西在桌上放好,她走过去,打开饭盒,准备把饭菜都端出来,却听得周慕岩声音冷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吃过了。” 韩恩可端饭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着,笑道:“这些可都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你看,有你最爱喝的汤,菜也都是你喜欢吃的。” 说着,抬眼看了他一眼,才又继续说道:“这可是我忙了整整一上午的功夫才做好的,今天凌晨你离开酒店之后,我就也回家了。回到家却因为心里想着你,一直都没睡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脸上还带了一抹娇羞,而周慕岩眼底却划过一丝感伤。 “反正睡不着,就早早的起了,”韩恩可还在继续说着,“起来后就跑到早市去买了菜,然后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煲了汤煮了菜。”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买菜是她们家的佣人买的,做菜是她们家的厨师做的,要她亲自买菜煮菜,她还没那个耐心,况且,她本也不会做饭。 让她带着饭菜来找周慕岩,就说是她亲自为他做的,还是她母亲沈屏出的主意。 当早上韩恩可回到家,韩旭涛夫妇知道女儿成功把周慕岩带到酒店尚了床时,都特别兴奋,觉得自己的女儿离嫁给周慕岩不远了,而韩氏集团也得救在即。 “打铁就得趁热,既然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你就得天天,哦,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时刻提醒他你们之间发生了关系,他得对你负责。”当他们知道周慕岩跟自己女儿尚了床,却在醒了之后依然离开了时,沈屏给女儿出起主意来,“首先你要表现自己的细心贤惠,你要对他比以前更好,让他对你心怀愧疚,这样他才能下定决心给你一个名分。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他的胃。所以,可儿,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给他做一顿他喜欢吃的饭菜,然后给他送过去。” 韩旭涛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韩恩可却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显得兴致缺缺,“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会做饭啊?” “傻女儿,说让你做就是真的让你自己做吗?你不会做不还有我们家的厨师呢吗?到时候只要你说是你自己做的不就成了?”沈屏笑着,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 “哎呀,老婆,还是你的主意高,这样,既不用咱们的宝贝女儿亲自出手,又能让周慕岩感受到她的真心。”韩旭涛连声称赞起老婆来。 “可儿,你尽管在这里坐着等就行,妈这就吩咐厨房的人去做。”沈屏拍了拍女儿的手,就起身去厨房了。 就这样,韩恩可坐了几个小时,厨房的人忙了几个小时,最后提着做好的饭菜出了家门。 打周慕岩的电话没人接,韩恩可就又打了别墅的电话,电话里说他刚离开家。于是她就想到公司来看看,没想到他还真的在这里。 心里想着,韩恩可已经把菜都端了出来,又盛了碗汤递到周慕岩面前,“慕岩哥,来,先喝碗汤,可香了。” 周慕岩却并没有去接的意思,反而连人带椅往后移了一些,韩恩可却没有在意,又把碗凑到他嘴边,“慕岩哥,我喂你喝一口。” 近在咫尺,汤的香气飘进周慕岩的鼻腔,很香,闻起来这汤都能达到顶级厨师的水平了。可是,他脑子里却不经意地浮现出苏知愉曾经为他做的一碗面,虽然是一碗蔬菜面,可是却让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紧接着,眼前又出现了苏知愉在医院吃火锅的那一幕,她拿筷子夹给他吃,随后意识到不妥时那娇羞的模样,他顺手拿过她用过的碗筷吃了一些,虽然只是简易版的火锅,他竟然也觉得很好吃。 还有她带他去吃麻辣烫,她自己点的微辣,却恨恨地给他点了超辣,就连他自己都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那么能吃辣的。 而最后,她看着吃超辣的他表情淡然,而吃微辣的自己却被辣的哧哧哈哈时,她脸上那后悔没给他点bt辣的表情,他每每想起都会弯了嘴角。 韩恩可见周慕岩只是盯着那碗汤,却并没有伸手去接或者张开嘴去喝,就又把碗凑近他的嘴一些,周慕岩却像被烫了一样,猛然起身,一不小心碰到了碗,整碗汤瞬间就全都跑到了他的身上。 幸亏汤不是很烫,只是他的西装衬衫都被弄脏了。 韩恩可状,赶紧放下碗,拉着他就要去帮他脱衣服,“慕岩哥,你没事吧?烫到你了没?让我看看” 可是她的手还没接触到他的衣服,就被周慕岩一把甩开,韩恩可一个不察,差点撞到身后的桌子。 “恩可,”周慕岩并没有在意她是不是差点摔到,而是踌躇着开了口,“昨天的事,我不能说那是一场意外,因为那对你不公平,我也不能说我没有责任,毕竟醉酒后犯的错也还是犯错。可是,我还是只能对你说声抱歉,真的,我很抱歉!但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从来都只是把你当朋友,当妹妹,我不爱你。而且,我不能伤害她,虽然我已经伤害了她。” 说到这里时,他的眼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伤感,看的韩恩可恨不得此时此刻就让苏知愉去死! 呵,他口中的她,她当然知道是苏知愉! “所以,恩可,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找我。”周慕岩说完这一句,转身朝休息室走去,那里有他换衣的衣服。 韩恩可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喊出声来,“你不能伤害她,就能伤害我吗?昨天本是我不情愿,是你硬要的!” 周慕岩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但是我不能因为跟你尚了床,就违背自己的内心跟你在一起,那样才是真正的伤害你。你想要什么样补偿,尽管去想,想好了告诉我,我都可以答应你。” 说完,周慕岩转身进了休息室。 韩恩可咬了嘴唇,盯着关上的门,心里恨恨地想着,补偿?除了你,除了周慕岩夫人的位置,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韩恩可也没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她要去找父母商量对策才行。 苏知愉生了病,就打了电话给医院请假,几天里就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卧室,一直乖乖地按照张妈的要求,吃饭,量体温,吃药。 别说下楼,这几天连卧室的门她都没出过。 自从那天起,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周慕岩,似乎他也一直没有回来过。 苏知愉最初的一两天,还偶尔问张妈先生有没有回来,到了后面几天,她几乎提都不提他了,好像这个家里,甚至她的生命里都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第三天的时候,姜玉珍给她打来了电话,他们起先是没看到新闻的,因为他们并不太关注娱乐新闻。可是,在小区出出入入总能碰到熟悉的人,而熟悉的人中总能有几个看到新闻的,于是在聊天中姜玉珍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因着周星扬的新闻那段视频又被连带着播出,他们才看到。 苏知愉又跟她好好解释了一番,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也不要听别人乱嚼舌根。“那,你跟慕岩之间还好吧?他没有误会你吧?”姜玉珍显然担心这种新闻会影响他们小两口之间的感情。 “没有,我们之间彼此信任,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他怎么会相信呢?”苏知愉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其实她知道,她本不该这么说的,但是为了爸妈不为自己操心,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见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姜玉珍也就相信了,又问她最近忙不忙,什么时候抽空和慕岩回家来吃顿饭。 苏知愉没敢告诉她自己生病了,就借口说最近医院忙的很,过阵子再说吧。姜玉珍也没再勉强,之后又嘱咐了她几句,什么以后可能让被人误会的事情就少掺和啦,注意自己的身体啦,和慕岩之间要相亲相爱啦。 苏知愉一一应了,姜玉珍就说要挂电话了,可最后却颇为惋惜地嘟囔了一句,“周星扬那孩子挺不错的,长得帅演技好,可惜了” 苏知愉愣了愣,话显然不是对她说的,因为并未对着手机话筒,而且话没说完就挂断了,大概是边挂电话边跟旁边的老爸讲的吧。 等她病好了,得去看看周星扬才行,苏知愉想着。 第四天的时候,缓缓过来看她,说是她也病了,请了几天的假,今天上班才知道苏苏也请了病假。 苏知愉问她怎么生病了,她也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就说是天冷了,穿少了,冻着了。 苏苏也知道她没说真话,但是她不说她也不追问,她不说总是有她的原因的。 “那你现在跟周慕岩的关系怎么样啊?没受影响吧?”缓缓关心的问题和苏妈差不多。 “没有。”苏知愉垂下头,拉长的声音听起来含着笑意。看不到她的眼睛,所以也看不到她眼底的黯然。 “没有就好。”缓缓也笑。 两个好朋友,各有各的伤心事,聊会儿天沉默一会儿,而沉默的时候居多,但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即使什么都不说,就陪对方坐着,也不会显得尴尬。 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又看着她开口了,“我们好像很久没去吃麻辣烫了,好想念啊,等你病好了,我们约个时间去吃吧。” 苏苏笑着爽快地答应了,没什么比她们两个一起去吃麻辣烫再开心的了。两个人哈哈笑着吃碗麻麻辣辣的麻辣烫,即使有再多的烦心事,似乎也都会烟消云散了。 又随意聊了一会儿,缓缓怕耽误她休息,就说要回去了,苏苏又说自己生病的事情没告诉苏妈,她如果碰到苏妈让她别说漏了。 然后缓缓就回去了,缓缓走了许久,苏苏都怔怔地坐在床上,想着这才多久,那两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就变得各有各的不开心,各有各的情非得已了。 到第六天的时候,苏知愉的病就彻底的好了,温度降到了正常体温,也不会头晕乏力,张妈尽心尽力的照顾,让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躺床上养病的这几天里,苏知愉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一些事情。比如她和周慕岩,虽然她很不舍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如果他们感情已经不再,她也没有必要再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来挽留,况且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她不想爱的卑微。 他们之间还有感情吗?这么多天,周慕岩竟一直都没有回家,这代表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他认为她背叛了他,欺骗了他,而最重要的,怕是因为他有了别人吧。 既然这样,好聚好散,他身边有了别人,那她可以让位! 病好当天,苏知愉下楼去舒展舒展了筋骨,吃了早饭回到卧室,然后拿出手机,略微沉思了一下,拨了个电话出去。 099 她还是说出来了(6000第二更,加更) 099&bsp;&bsp;她还是说出来了(6000第二更,加更)    这个电话,苏知愉是打给周星扬的,那件事的所有人当中,应该就数对周星扬的影响最大,所以她决定先去看他,不然她不放心。 电话一接通,她就问周星扬现在在哪里,说想去看看他。 周星扬在电话那头呵呵笑着,“大姐,其实你不用来看我的,万一让周慕岩” “没事,况且我又不是特意去看你,我只是突然想看拍戏了,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在拍戏。说不定去了片场,我还能弄个小角色演演,也过把拍戏的瘾呢。”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苏知愉开了句玩笑。 “那好,我们剧组正好有几个角色没找到演员呢。我现在正在金冠酒店拍戏,你直接过来就可以了。”周星扬顺着她说了一句,顺便把地址告诉了她。 听到金冠酒店四个字,苏知愉有片刻的愣神,好巧,她和周慕岩就是在金冠酒店认识的。 “大姐,你怎么了?在听吗?”那边周星扬没听见她的回应,又问道。 “噢,好的,我这就过去。等会儿见。”说完,苏知愉挂了电话。 在听到金冠酒店的时候,她本想着不过去了,就在电话里问一下他的近况吧。可是又怕周星扬报喜不报忧,还是去亲眼看看比较放心。 而且,他为了自己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怎么说她也应该当面谢谢他才对! 不就是金冠酒店吗?不就是故地重游吗?不就是那里有可能让她又想起和周慕岩的点点时光吗? 她不多待,只要见了周星扬,知道他好不好,再当面对他说声谢谢,她就回来! 苏知愉换了衣服,拿了包,下楼。 “夫人,您要去哪儿?”发现她要出门的是张伯,“让司机送您去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了。”苏知愉跟张伯道了再见,就走出门去了。 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司机送她,为什么呢?也许还是怕周慕岩误会? 不不不,苏知愉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现在误不误会还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不想麻烦司机而已。 周慕岩开着车经过别墅区的大门口刚要拐进去时,却发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寒风中,似乎在等出租车。 他猛地就打了个方向,硬生生地从门口拐了个弯,把车开到了一个隐蔽却能看清楚那个身影的地方,停了下来。 公司休息室里准备的换洗衣服都穿完了,所以他才回来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带几件回公司。 没想到,刚开到小区门口竟然碰到了苏知愉。 周慕岩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她的方向看,虽是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光看看她的身影就已经很好了。 周慕岩面上无比平静,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他有差不多一个礼拜没见她了吧?从那天逃到公司之后,这几天他就真的再也没回来过,不是不想见她,不是不担心她,可是,只要一想起来他竟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见了面她有可能会对自己提出离婚,他就不敢回来。 这些天,韩恩可机会每天都会去公司找他,可是他都没有见她。但,不见韩恩可也并不能抹掉他曾经背叛苏知愉的事实。 苏知愉,这个他第一次见似乎就认定了的女人,这个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他脑海里游来游去的他的小鱼儿,他居然会有一天这么伤害了她! 虽然没有回来过,但他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问她的情况,张妈张伯给他的回复都是正在好转,已经好转,但听他们说怎么都比不上自己亲眼看见来的放心。 现在她要出门,病已经痊愈了吗? 周慕岩想了想,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张伯接的。 “张伯,夫人的病好了吗?”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先生,夫人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您放心。”张伯似乎想了想才又接着说道,“夫人刚刚出去了,我本来说让司机送她去的,可是她拒绝了,说打车就行了。” 他还没问,张伯已经回答了他想问的问题,周慕岩嗯了一声,又问道:“她说了要去哪里吗?” “没有。” 挂了电话,刚好有辆出租车停在了苏知愉的身边,看着她弯腰坐进了车里,司机开了车,周慕岩沉思了一下,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车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司机停了车说了声“到了”,苏知愉付钱下车,先是抬头看了看那依然熠熠生辉的四个大字,然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刚才周星扬又发了条短信给她,本来是在酒店大堂拍戏,现在已经转战到3188房间了。 可能是周星扬关照过了,酒店前台看见她,只是毕恭毕敬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完美的微笑对着她鞠了一躬,就让她上去了。 苏知愉进了电梯,电梯门渐渐合拢,她没有看到随后跟上来的一个人影。 当酒店前台看着苏知愉进了电梯,转头又看到周慕岩时,因为他在金冠酒店有长期包房的,所以前台小姐立刻又是毕恭毕敬,“周先生,周夫人刚上去了3188,您” 周慕岩看都没看她一眼,跟着走到电梯处,进了另一部电梯。 前台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周夫人和周四少两个人前几天才传出丑闻,现在周夫人又来见周四少,而周大少跟在后面,难道是来捉歼?不会出事吧?不对不对,周夫人和四少又不是单独见面,3188在拍戏,一大堆人呢,能出什么事? 前台耸了耸肩,觉得自己想多了。 周慕岩乘的电梯到达31楼的时候,苏知愉已经出了电梯门,沿着走廊往3188房间的方向走了。 周慕岩跟了上去,快到3188的时候,看到门口很多人,还有机器,似乎是在拍戏?她来见周星扬? 苏知愉停在门口跟一个人讲话,那人指着房间里面说了一句什么,苏知愉点了点头,先是往房间里探头看了看,又退出了几步,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 之后又像是百无聊赖地扭着头到处看,当目光转向他这边的时候,周慕岩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刚好他站的这里是个拐角,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可他心里还是一惊。惊过之后,他又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很幼稚。 原本,他只是想远远的多看她一眼的,以解这么多天没见她的相思,可是现在他这种行为真的像是一个多疑的丈夫在跟踪他怀疑背着自己偷情的妻子。 周慕岩躲在拐角处,站了很久,刚想抬脚离开这里,却隐隐听见苏知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他不由得又站定了,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啊,于是,他控制不住地靠在了墙壁上,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起她的声音来。 苏知愉到门口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跟她说周星扬还在里面拍戏,让她等等,于是她就站在门口等着,等了没多大会儿,周星扬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里面乱糟糟的一大堆人,两个人就远离了一些,站在走廊上聊了起来。 “看样子,你还不错,还有戏拍,证明那件事没有把你推到爬不出来的深渊。”苏知愉看了眼周星扬,笑着调侃道。 不仅有戏拍,还是男一号,他的工作并没有一落千丈,苏知愉就放心多了。 “大姐,我周星扬怎么可能到爬不起来的地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都是我精湛的演技和独特的人格魅力。当然,我这张帅气的脸也给我加分不少,有很多迷妹也是看在我脸的面子才爱上我的。” 周星扬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看着苏知愉的笑靥,他才接着说道:“所以,那件事根本就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相反,我的人气不减反升,现在我的工作比以前更多更忙了,电视电影,广告代言行程表都要排到明年年底去了。” “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周星扬听了她的话,“扑哧”笑出声来,“我读书多,不会骗你的。” 苏知愉也笑出了声,两个人傻笑了一会儿,苏知愉才又开口,很是真诚,“首先,如果那天你的举动影响了你,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其次,不管怎样,你都是为了帮我,我还要说声谢谢你。” “真的,大姐,对于那件事,你不必介怀。而且,那件事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不信你可以去看新闻啊杂志啊,上面都有我的报道的。那天,我也是只想着怎么帮你,脑子一抽就想了那么个主意,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如果那天我不是因为不开心让你去陪我聊天,或者,如果不是我这份工作的特殊性,就不会有那段视频。所以,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说到最后,周星扬直接耸耸肩,“哎呀,我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矫情啊,你不是我大姐吗?我不是你弟弟吗?再这么对不起谢谢你的,多见外啊,对吧?” 苏知愉又笑了,“也是,那我也不再矫情了。看到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那你跟我大哥之间,怎么样啊?没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吧?”周星扬迟疑了一会儿,又看着她问道。 本来躲在一边的周慕岩正仔细听着苏知愉的笑声,他也很久没见她笑过了,现在的她应该是笑靥如花的吧? 怎知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有关自己的话题。他顿时更加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竟然是那么的紧张。 可是似乎过了很久才听到她的声音,低低的,淡淡的,“他不信任我,正是证明我们之间的婚姻并不牢靠,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一旦夫妻双方没有了信任,那,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理由呢?我想” 周慕岩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紧紧的,不敢听却又等着听她下面的话。 “我想,我们是时候该结束了!”苏知愉踌躇了一下,才说出来后面一句。 她能在周星扬面前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是因为她真的当周星扬是弟弟,她把他当自己人,才敢把心思跟他说。 但她并没有告诉周慕岩跟韩恩可之间的事,她跟周慕岩分开了之后,那就只是他的私事了,她就不便再对他的私事多说什么。 况且,她已经不开心了,为什么还要让别人跟着她不开心呢。 而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因为,即便她要跟他分开,她也不想让他落得个婚内出轨的骂名! 而正握紧拳头仔细听着她的话的周慕岩,此时满心的紧张化成了悲哀,她说,他们是时候该结束了? 她要跟他结束,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说要跟他结束! 周慕岩的心猛的一抽,双眸猩红,握着的拳头倏然张开,结束?她说结束就结束吗?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一个转身,他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径直向苏知愉走去。 听到苏知愉说要和周慕岩结束,周星扬也有些意外,这么严重吗?她竟然都想到了要和周慕岩结束? 他虽应该替她感到惋惜和难过,可是,他的心底却并没有一点难过和惋惜的情绪,相反,还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多想。 “你”他刚想说点什么,可刚发出一个字音,就感觉到面前刮起一阵旋风般,待他抬头看时,只见周慕岩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一脸愠怒地一把抓住了苏知愉的手臂。在她还没发应过来的时候,就又拽着她像阵旋风般的刮走了。 “大哥”周星扬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大哥,就看到他们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渐渐合拢。 看他一脸的愤怒,是因为苏知愉来见他吗?还是,因为听到了她的那句,想跟他结束? 不管怎样,他都是还爱着她的吧?而她,应该也是爱着他的,因为在她说那句结束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她的眼底流动着一种叫哀伤的情绪。 周星扬本想追上去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又以什么身份介入呢? 苏知愉只觉得一股大力拉扯着自己往前走,自己的胳膊被抓的生疼。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电梯里了,而她身边,正抓着她的人,是周慕岩! 苏知愉看着他,自己有一个礼拜没见他了吧?还是平日里的英俊帅气,西装穿的还是那么笔挺,下巴依然很干净清爽,只是,怎么看着有些憔悴。 她忽然在心底又笑了,身边有佳人陪伴,怎么会憔悴?她想太多了!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他怎么在这里?碰巧?怎么会那么巧? “你跟踪我?”苏知愉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可能! 问完了,却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这才发现他此时一身的戾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怒火,那股怒火简直就要遏制不住地要爆发出来一般。 电梯在这时“叮”的一声停下,苏知愉又被他拉出电梯。待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房间里了。 周慕岩一把把她甩到了房间里的大床上,苏知愉毫无心理准备,一下扑到在床上。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并没有冲他发火,而是四下里看了看。 她在房间里?这么快?那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出酒店,而是在酒店的某一个房间。 周慕岩仍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是,他此刻就是想要看穿她,他真想看到她的内心,看她是不是真的是那样想的——要跟他结束! 而苏知愉这时却镇定了下来,刚好,她不用特意等他或特意去找他了。 “正好,我想跟你谈谈。”苏知愉的语气很是平静淡定。 其实她想象过很多种再见到他时候的情形,她以为她会委屈地哭,可是,这一刻她却表现的如此镇定。 周慕岩看着她,她面色平静,声音平稳。她是不知道他和韩恩可之间发生的事的,所以之前都是他自己吓自己吧,她根本就不会提出离婚吧? 似乎,他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麻痹自己。 苏知愉站了起来,看着他,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周慕岩,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婚了?” 本来以为她会继续淡定,会觉得和他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居然会痛的那么强烈,以至于刚才差点一句话没说完整。 说到离婚两个字时,她的心猛地一痛,像是被人大力扯着然后又猛地放开,整个心脏像是崩裂了一般。 而周慕岩,显然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说出来了,而且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点铺垫,就这样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他先是一愣,之后才觉得心里一痛,他躲了她这么久,却还是听到了她这句话! 周慕岩脸色瞬间变的冰冷,像是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离婚?他要是想跟她离婚,还用得着刻意躲她这么多天? 见他不说话,苏知愉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又接着说道:“既然我们之间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那离婚就是最好的” 可是她一句话没说完,双肩就被周慕岩两只手大力地抓住,他的脸似乎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离婚?苏知愉,谁要跟你离婚了?谁允许你说离婚了?你竟敢跟我提离婚!你竟然敢!” 周慕岩边说边摇晃着她,苏知愉被晃的头都晕了,她努力控制住晕的想吐的冲动,冲着他来了一句,“我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你都有” 可是,在那句“你都有别的女人了”脱口而出之前,她还是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现在说出来算什么?他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吃醋才故意拿离婚来要挟他?还是用他婚内出轨这个理由来向他表达自己的可怜,让他心生愧疚? 而听到她的话的周慕岩也是一惊,难道她知道了? “既然你都不信任我了,我们之间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离婚,显然是最好的选择。况且,我们最初本来就只是契约关系,现在结束它也未尝不可,这样我们就都能解脱了” 这几句话,彻底把周慕岩给激怒了,原来她不是因为知道了他和韩恩可的事情,原来她只是单纯的想跟他离婚! 她的话没说完,周慕岩就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想离婚?那也得我答应才行!既然你提到了契约,那就对了,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夫妻之情,那我们之间还有契约要履行,想摆脱我,至少要等契约结束的那一天!” 嘴里虽是这样说着,可是心里想的却是:想离婚?除非我死了!不,就算我死了,你也只能是我的妻子,你,苏知愉,一辈子都只能是我周慕岩的妻子! 说完,周慕岩一个甩手,把她再次推倒在了大床上,随即,自己修长的身子压了上去。 紧接着,唇就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脸颊上胡乱地亲吻着。 “周慕岩,你想干什么?你起来,你放开我!”苏知愉一惊,挣扎着喊道。 “干什么?我上次不是跟老头子说你怀孕了吗?那现在我们就开始努力把它变成真的吧!” 100 有个孩子,她就不会离开他了吧? 100&bsp;&bsp;有个孩子,她就不会离开他了吧?    “那现在我们就开始努力把它变成真的吧!”周慕岩说完这句话,便又低下头去,含住了她的小嘴用力吸允,他吸得那么用力,以致于没一会儿,她的嘴唇就开始发麻。 他抱得又那么紧,紧的她吸气吸不进呼气呼不出,几乎就要窒息了过去。 周慕岩此时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在啃噬,啃噬她的嘴唇,更是想啃噬掉她想跟他离婚的念头! 苏知愉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能僵硬着身子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啃噬,嘴唇已经完全麻木,被他禁锢住的身体也由最初的疼痛变得麻木。 他是男人,高大而强壮,她是女人,瘦弱而娇小。她几乎都已经放弃了反抗,反正,反抗也是反抗不了的吧! 但,就在男人腾出一只大手,从她的脸颊,经过下巴,锁骨,一路下滑想伸进她的衣服的时候,苏知愉的神智猛地清醒,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使劲摇晃自己的身子,踢踏着自己的双腿。 她的眼前闪现过周慕岩和韩恩可在一起的画面,他怎么可以用摸过别的女人的手又来抚摸她?他怎么可以用吻过别的女人的唇又来吻她?他怎么可以用碰过别的女人身体的身体又来碰她? 他觉得无所谓,但她做不到无所谓! 可是,她越挣扎,却越能引起男人的心理上的征服欲和生理上的晴欲。 周慕岩的唇离开了她的唇,一个起身坐在了她的身上,压住她不老实的双腿,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在她身上一扯,然后一挥,外套落了地。 苏知愉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边伸手想要去推开他,当意识到他在脱自己的衣服时,又腾出手来去护身上的衣服。 兼顾几头的结果就是一头都顾不住,没多时,她身上的衣服就被脱得只剩一件内衣和一个小小的底裤。而下一秒,身上仅存的那两件小小的衣裤也被扔在了地上。 “周慕岩,你放开我,别让我恨你!”终于可以发出声音来的苏知愉,眼神冰冷,声音里却带着丝丝慌乱地对着他说道。 她的这句话成功地让周慕岩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也只是停了一下,随后就又重新把她压在了床上。 “恨我?很好!即便是让你恨我,我也要跟你做完!”周慕岩的唇从她的唇一路下滑,随后到了她的xog前,张嘴含住了那诱人的突点。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对于现在的周慕岩,苏知愉感到陌生而恐惧。以前,就算他误会自己怀了嘉禾哥的孩子的时候,都没有强行要了她,可是现在,她没有发现一丝丝他会停下来的迹象。 她抗拒,她害怕,她没有准备好迎接他,她也不想准备迎接他的进入,所以,当男人猛地挺进的那一刹那,她只感到痛的无与伦比,痛彻心扉!但也许,身体上的痛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难过吧? 她本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忍不住地就流了下来,她不再反抗,无声无息,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地流淌和男人狂烈地在自己身上驰骋。 而她的眼泪也没有让周慕岩停下,他只是在身子动着的同时,用唇把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吻干。 不是他狠心,他也很心痛,他也想停下。他想,如果真的有个他们俩的孩子的话,她就不会想离开他了吧? 苏知愉身心疲惫,再加上大病初愈,她经受不住他一次次猛烈的攻势,终于在两人都达到巅峰的时候,昏了过去! 周慕岩抱着苏知愉,亲吻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心里既难过又自责,这么多天,他终于又一次在她身上得到了满足,可是,却让她这么伤心,甚至会真的恨他! 可是,他现在真的只是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不至于除了那份契约,就没有其他的牵绊了吧? 吻着她的脸,闻着她身上那一缕吸引他并让他沉迷令他安心的清香,周慕岩觉得忧愁又幸福! 她不习惯喷香水,所以这清香不是香水的味道,那,这是她天然的体香? 想到这里,周慕岩突然怔住,随即身体僵硬了一下,他脑子里闪过那天在酒店里,他和韩恩可在床上的时候。他似乎对着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叫了一声“小鱼儿”,然后他就微微抬头习惯性地去闻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 可是,他闻到的那淡淡的清香,似乎并不是他熟悉的味道,而是某种有名的香水的味道。 当他闻到的不是他熟悉的那股味道的时候,他甚至还嘟囔了一句“你不是我的小鱼儿”,然后就又躺了下去。 然后呢?他记不得了,周慕岩使劲甩甩头,还是记不起来之后的事情。 “叮铃铃”,一阵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拉回周慕岩的思绪。 他接起来,是佟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总裁,您什么时候可以到公司?约的许氏集团的许总已经到了。” 周慕岩这才想起,约了许清风谈项目合作的事情。 他“哦”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说是马上就到,周慕岩起身整理好衣服,却是先给苏知愉轻柔地清理了身体,随后又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讲了几句,挂掉。 然后,又盯着昏睡的苏知愉看了良久,才弯腰拿了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开门出去了。 回到公司,佟杰看到他的时候,先是一愣,总裁不是说要回家换衣服的吗?怎么又穿着原来的那一套回来了呢?手上也是空空如也。 可他来不及细想,对着周慕岩汇报道:“总裁,您要的资料和需要签字的文件都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还有,许总已经在会议室等候您多时了,另外,有一份从美国给您空递过来的一件东西,也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听到最后一句,周慕岩往前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从美国过来的? “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一个盒子。”他突然停下,身后的佟杰差点撞到他后背上去。 佟杰不由得偷偷拍了拍胸脯,好险,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撞上总裁,会不会被开除,虽然不是他的错! 周慕岩只是皱了皱眉头,也没再多问,只是迈步继续往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许清风一个人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一条腿搭在桌子上,另一条腿搭在那条腿上,双臂环胸,正盯着面前的一杯咖啡出神。 听见推门声,只是抬抬眼皮看向门口,见是周慕岩,也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仍然保持着那一种姿势,脸上带着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声音里却是含着笑,“周大总裁,您这合作到底是想谈还是不想谈了?居然让我等了你足足一个半小时!要不是我脾气好,早就闪人了,爱合作不合作!” 周慕岩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绕过他在主位上坐下。他和许清风说熟悉也算不上熟悉,在美国的时候他们见过一面,还是通过霍君铭认识的。许清风跟霍君铭是同学,而周慕岩那时候刚跟霍君铭认识。 而当时的那一次见面,两个人只知道对方都是云城人,通过许清风的自述,周慕岩了解到最近几年,许家风头正劲,发展的不错,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而周慕岩对自己说的不多,所以许清风对他也是知之甚少。 直到回国后,周慕岩坐上了周氏总裁的位置,两个人在一场商宴上碰了面,许清风才惊觉他居然就是云城第一大家周氏家族的长孙,周氏集团现任总裁。 两个人都属于商业奇才,有时候对事情的看法会惊人的相似,难免会有些惺惺相惜。 只不过,许清风这个人平时有些随性,仗着自己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到处勾搭女人,处处留情。 而周慕岩却属于沉稳淡漠的那种类型,在遇到苏知愉之前,几乎对女人不感兴趣,有了苏知愉只后,也只对她一个人有性致,当然,韩恩可是个意外! 所以,周慕岩就在这点上看不上他,其他的,倒都还ok。 坐下后,周慕岩皱眉看了一眼许清风仍搭在桌子上的一双腿,敲了敲桌面,示意他拿下去。 “不想谈,你大可以走,没人强迫你。” 许清风微微一笑,放下修长双腿,稍微坐正了一些。 “别啊,周大总裁,我那不是开个玩笑吗?你让我等了你那么久,难道还不许人家发句牢骚啊?” 一旁的佟杰怎么觉得听着他这句话特别别扭呢?等了你那么久,人家,发句牢骚,怎么听都像是等情人等得不耐烦了的女人对男人撒娇的语气啊? 难道,许总是“受”,而且,看上他们家总裁了?! 周慕岩却丝毫没理会他,正襟危坐,公事公办地说起了合作的事情。 一谈到正事,许清风也收敛起了他平日里的懒散随意,一脸的正经。 谈完了正事,周慕岩起身,许清风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会议室的门,走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周慕岩吩咐佟杰道:“佟杰,送送许总。” 说完,就自顾自地往自己办公室走。 佟杰领命,刚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还没说出那个请字,本来正往前走的许清风却伸手制止了他,之后回过身来竟跟在周慕岩身后要进他的办公室。 他这转换的动作这么快,佟杰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来时,许清风已经进了总裁办公室。 “许总,您不可以”佟杰很头疼,他简直能够想象总裁那杀死他不偿命的眼神。 果然,周慕岩看到跟进来的许清风,用杀人般的眼神看向最后面冲进来阻止许清风的佟杰。 “慕岩,你不要怪你的小助理,是我自己进来的。我要是想进来,他还能拦得住我不成?”许清风边四处打量周慕岩的办公室,边扯着嘴角说道。 佟杰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小助理?他可是总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好不好?要不是看在他在总裁面前替自己开脱了,他可是想以总裁的名义立即把他赶出去的! 周慕岩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了。 在椅子上坐下,看到桌子上佟杰说的那个盒子,又看了看许清风,伸手拿了放进了抽屉里。 “看够了没?”周慕岩看着仍到处转悠的许清风,不冷不热地说道,“看够了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我这儿是私人领地,不是公共场所随意参观。要想参观的话,掏参观费,可以考虑!” 许清风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笑话一般,呵呵笑出了声,转过头,走到办公桌旁,在周慕岩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周慕岩一脸清冷,他本就心情不愉快,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你们周家还缺这点钱吗?还是越有钱越抠门儿?”许清风双手支在桌子上,眼睛在他脸上扫啊扫的,像是要扫描出点什么东西。 “我看你今天情绪不高啊,是不是你那位有趣的小媳妇给你气受了?”说着,他又突然往前凑了凑,“难道是晚上不让你碰她?你欲求不满?” 听到他提起苏知愉,又想到刚才在酒店他强要了她,周慕岩的脸立即黑的不能再黑了。 看到他的表情,许清风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让他变变脸的人和事情了,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目光收回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到了周慕岩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相框,相框里的女人不正是他那有趣的小媳妇? 照片里,苏知愉长发披肩,淡淡地笑着,乌黑的长发配着嫩白的皮肤,不说是倾国倾城,倒也清纯淡雅,是那种越看越美丽的类型。 许清风盯着照片里的女人,上次见面,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现在再一次看到照片,他越发肯定自己真的在哪里见过她,或者是,见过她的照片或是画像? 只是,他皱眉想了许久,仍是没有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看来,你很疼爱你那小媳妇啊。”许清风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笑道。 整个办公室到处都显示着男性化的简单粗暴,桌子上却很温馨地放了张女人的照片,足以彰显出他对她的用心和爱意。 周慕岩顺着他的手指看到旁边的照片,那是他之前逼着苏知愉用手机照的照片,然后放大,做成相框,放在了这里。 起初,苏知愉还不太乐意,她不大爱拍照,但是听说他要拿来放在办公室里,就欣然同意了。也许,她觉得他随时都可以看见她,就没心思也没机会去想别的女人了吧。 周慕岩不动声色地把相框往自己那边转了转,许清风轻扯嘴角,这男人,还真护食!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慕岩,脸上的神色严肃了一点,声音却还是很随意,似是随意的聊天,“听说,你跟韩恩可是好朋友?” 恩可?听到他的话,周慕岩看向他,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恩可。 “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我只是听说,韩家今夕不同往日,似乎经济上出了点问题。”他话说的很含蓄,毕竟他是外人,不便背地里讨论韩家的事情,何况,韩家大小姐和周慕岩还是朋友。 不过他似乎也听说,韩恩可很是喜欢周慕岩,就算现在慕岩已经结婚了,她好像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不说死缠烂打,但也经常纠缠。 如果韩氏集团真的已经岌岌可危,那韩恩可纠缠着慕岩的目的,不得不让人多想。 可是,他这个外人看得清,周慕岩却未必看得清。 既然周氏和韩氏正在合作,他和周慕岩也算是朋友,自己知道的事情不提醒他的话,又觉得少了点合作的诚意和对朋友的真诚。 “是吗?”韩家跟周家虽然关系不算远,但是韩氏跟周氏所做的生意是不同的,周慕岩也并没有注意过韩氏的经济状况。 虽然觉得韩家未必已经危在旦夕,但他也并不怀疑许清风的话,也许韩氏真的有些问题,但只是一些小问题,很容易解决吧。 关于韩恩可,许清风的话想要透露给他什么信息,周慕岩当然也听得懂,但是,他更不认为韩恩可有这样的心机,她也许只是单纯地喜欢自己,不然,也不会为了他,自己一个人跑去美国,陪了他八九年。 只可惜,她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人! 许清风点了点头,站起身,他该提醒的话已经提醒了,听不听就看周慕岩自己了。 “啊,差点忘了,我还约了位美女喝咖啡,先走了。”瞬间,那个潇洒随意,自带勾人特质的许清风又回来了。 说完,也不等周慕岩说话,就自顾自的转身走掉了。 周慕岩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盒子,打开来,盯着里面精致无比的东西足有半分钟,才想起来,这是他很多天前让霍君铭给苏知愉做的戒指。 本来他让他三天做好的,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居然给忘了。这个霍君铭,觉得自己没催他,就偷起懒来,竟然敢到现在才给他寄过来! 但是现在,这枚戒指还能戴到苏知愉的手上吗?她还稀罕他的戒指吗?尽管这个戒指跟他那个无比珍贵的吊坠同样的珍贵无比! “叮铃铃”,手机铃声又一次想起,打乱了他的思绪。 周慕岩拿过手机看了看,他刚看到东西,霍君铭的电话就来了。 “慕岩,东西收到了吧?感觉怎么样?那可是我花了大功夫做出来的,绝对的精致,绝对的出彩。” 一接通,霍君铭就一个劲儿地邀功,生怕他想起来比他规定的时间晚了这么多天才交差的事情。 他原是本着三天完工的信念去做的,可是一做起来就忘了时间的问题,细细打磨,尽力把东西打造的完全使他满意。 当他想到时间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而周慕岩却并没有打电话来催他,来骂他。既然他不催,那他也更不急了,于是,等他做好了,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 怕被他骂,他就主动打来电话,先邀功再说。 “嗯。”周慕岩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把霍君铭嗯的一愣一愣的,他本以为他会很气愤地骂他,至少也是埋怨他不尽心尽力。没想到他却这样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慕岩,你怎么了?”他先是疑惑地问了一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叫道,“啊,你不会和那个特别的女孩儿分手了吧?” 周慕岩脸又黑了,为什么她刚一跟他提离婚,所有见他的人就都会提起跟这个相关的话题来? “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吧?大半夜你不睡觉给我打电话,你闲得慌吗?”周慕岩把手里的盒子“啪嗒”合上,阴冷地说道。 “啊,哈,我好困啊,我要睡觉了,晚安,啊不对,拜拜。” 霍君铭立马挂了电话,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真的分手,但至少是闹了别扭的,被戳穿秘密的男人,可是很难对付的,他先闪人再说。 周慕岩则是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101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 101&bsp;&bsp;以后,不要再去找她!    苏知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怔地看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在酒店,她被周慕岩拉进了这个房间,然后 她动了动身子,下面还是很疼,忍着疼痛,苏知愉坐了起来,从地上把衣服一一捡了起来,然后穿上。 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看到镜子里本是白希的脖颈上有着深深浅浅的吻痕,那是周慕岩情到不能自禁时留下的痕迹。 她不由得看到愣了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苏知愉回过神来,把衣服拉的紧了一些,走出卫生间,拿了包,打开了房间的门。 门打开,她一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又愣住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司机,她又是一愣,显然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夫人,您醒了?我们回去吧。”司机看到她出来,一脸平静地对着她说道。 苏知愉没动,司机像是猜到了她的疑问,又开了口,“是先生让我来接您的。” 苏知愉了然,张张口,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他呢?” “先生回公司忙工作了。夫人,请吧。” 他这是怕自己醒来后就不会再回别墅了吗?所以让司机过来等她,既是来接她,又是防止她回苏家或者别的地方。 回到了别墅,差不多已经六点了,张妈看到她,连忙就要张罗着开饭,可是,苏知愉却说自己不饿,不想吃,就上楼去了。 上了楼,把包随意一扔,整个人就瘫在了床上,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 上午没吃东西,又被周慕岩折腾了那么久,她其实很饿,可就是不想吃东西,没胃口。 周慕岩说什么?离婚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有了韩恩可吗?就算他不爱韩恩可,跟人家上了g,总也要负责吧? 韩恩可喜欢周慕岩,韩氏夫妇也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周慕岩,那现在,韩家千娇万贵的大小姐被人睡了,韩家人撕破脸也要让他负责的吧? 契约,对,周慕岩说他们即使没有夫妻之情,却还有契约要履行。呵,他们的关系又要靠契约才能维持下去了! 在床上躺着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苏知愉又觉得有些困,便闭上了眼睛。 可是没多久,忽然听到楼下有嘈杂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音,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苏知愉勉强坐了起来,定了定神,走到门边,刚打开门,就听到一声尖尖的“苏知愉,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我要见你。” 苏知愉皱皱眉,这声音她太过熟悉,只不过,周慕岩人不是都被她抢走了吗?她还来找她做什么? 她走了出去,下了楼,示意忙着拦韩恩可的张伯张妈去忙他们的,然后在她面前站定,“你找我?” 那声音十分淡然,不像是面对着抢她老公的小三儿,而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一般。 看到如此镇定的苏知愉,韩恩可倒是一愣,她以为她会打她骂她,至少对待她的态度也应该是愤怒的,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 那张照片她收到了,不是吗?她也一定看到了,她看到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的g照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还是说她心思太深,自己无法看透? “是,我找你。”韩恩可也不甘示弱,抬着下巴,仍然像只高傲的孔雀! 其实,她本是来堵周慕岩的。这些天,她每天都会去他公司找他,可是,自从上次见了他一面之后,她每次去找他,都会被这样那样的理由让前台给“请”出去。 有一次,甚至她趁前台不注意都偷偷跑进28层了,结果又被慕岩哥的助理佟杰给拦了下来。 她没办法,才来别墅堵他,结果,到了慕岩哥下班回到家的时间了,还没见到他的人影。慕岩哥可真是狠心啊,为了不见她,他连家都不回了吗? 但是,她韩恩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心?她定好的目标不会轻易放弃,她费那么多心思得来了一点成果,她不会半途而废。 既然见不到慕岩哥,那她就从苏知愉这里下手好了。慕岩哥不见她,也许是为了顾忌苏知愉,如果能使苏知愉主动向慕岩哥提出离婚,慕岩哥肯定就会答应跟她离婚娶自己了吧? 韩恩可的那句“是,我找你。”落地之后很久,都没听见苏知愉回应,甚至没有问一句“找我什么事?”,只是淡淡地盯着她。 “我发给你的照片,你应该看到了吧?”韩恩可的语气有些得意。 “唔,”苏知愉挑眉,似乎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韩恩可皱眉,那又怎么样?看到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的床照,她居然是这种反应? “慕岩哥跟我上了g,他爱上了我,你不觉得你该退出了吗?”韩恩可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韩小姐,怎么说你也是出自名门,大家千金,勾引别人的老公上g,之后,还能这么轻松坦然地说出来,我也真是佩服你。”苏知愉轻笑一声,“不过,你发过来的不就是一张慕岩和你在床上的照片吗?从照片上看,你们并没有做什么啊。不就是在床上合了个影吗?并不能表明慕岩对你做了什么,或者你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所以,就凭一张照片,就说慕岩爱上了你,不觉得很牵强吗?拿这个就想让我跟他离婚,你觉得可能吗?” 就算她以后要跟周慕岩离婚,也不会现在让韩恩可得逞。 “这样的照片还不能说明什么?”韩恩可觉得苏知愉的承受能力未免太强大了吧,“那你想看到什么?床上直播吗?” “你有本事,就直播给我看。还有,我们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要想让我和他离婚,就让他亲口来跟我说。”苏知愉的声音云淡风轻,甚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韩小姐,我累了,要休息,不送。” 说完,苏知愉没再理会她,转身上了楼。 苏知愉一上楼,张伯就带人拦住韩恩可,防止她上楼去打搅夫人。 韩恩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上一次跟慕岩哥上g,还是误打误撞,在慕岩哥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让她有了机会。 想有第二次,哪里还会有那么好的机会?更别说床上直播了! 上一次,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和精力,慕岩哥他还只是那种反应! 韩恩可不禁又想起那次在酒店,她好不容易把他弄到了床上,脱了两个人的衣服,开始挑逗他,可是他嘴里竟然喊着什么?小鱼儿? 小鱼儿,谁?苏知愉吗?她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在他和苏知愉之间明显有着误会的情况下,他居然还心心念念想着她! 后来还用鼻子在自己身上闻啊闻的,闻过之后又嘟囔着,“你不是她,你身上的味道不是她的味道” 说完,他还一把把自己推开。 味道?女人身上的味道不都是香水味吗?苏知愉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吗?她怎么闻不到? “韩小姐,夫人你也见到了,请吧。”张伯一如既往的严肃的声音,打断了韩恩可的思路。 没达到目的,还被苏知愉贬损了一番,韩恩可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人,只能恨恨地在心里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苏知愉,慕岩哥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韩家,我也不会放弃的! 苏知愉上了楼,关上了门,紧绷着的神经和身体才放松了下来。刚才在楼下,她是要多用力,才能维持那种淡定,才能不在韩恩可面前露出一丝她内心的哀伤。 也许刚才太过用力和紧张,此时猛地一放松,再加上病刚刚好,中午又没吃东西,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又病了,她感到自己头晕脑胀地差点站不稳了。 苏知愉伸手想扶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是没等她摸到,她身子一软,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等张妈不放心她没吃晚饭,想上来吻她要不要吃点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知愉。 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周慕岩正在藏雅阁宴请客户,当听到电话里张妈焦急地说着夫人晕倒了的时候,他起身就往包房外面跑,全然不顾坐着的那些人的诧异,甚至都忘了拿外套。 当佟杰反应过来,拿过外套追上他的时候,周慕岩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衬衫已经跑到了寒风阵阵吹来饭庄的门口。 “你留下来陪客户,就说我有急事,先告辞,改天再重新宴请他们。”周慕岩接过外套,急冲冲地想佟杰吩咐了一句,就边穿外套边往停车场快步走去。 佟杰只来得及应了一声“是”,就发现已经不见了总裁的身影。他无奈摇摇头,硬着头皮进去包房跟客户解释去了。 从饭庄到别墅,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生生被周慕岩压到了四十分钟,当他终于赶回别墅的时候,医生已经过来给苏知愉看过,开了药。 “医生怎么说?”看着苏知愉又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连声音都变得更加低沉了。 “医生说夫人又有些低烧,可能感冒反复了。我跟医生说夫人晚上没吃饭,他说没吃饭可能也是晕倒的原因之一。”张妈担忧地看着床上的苏知愉,想到她看到夫人倒在地上的时候,是多么担心。 晚上没吃饭?听到张妈这样说,周慕岩才想起来她不仅晚上没吃,中午也是没吃的吧?所以,发烧再加上饿,才会晕倒! “唉,夫人真可怜,这病才刚好,又晕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韩小姐跟夫人说了什么让夫人伤心的话” 张妈的话还没说完,周慕岩就转头看着她,“韩小姐来找过她?韩恩可?” “对啊,就是韩恩可小姐啊。” “什么时候?她找夫人干什么?” “就今天下午啊,差不多六点多吧,夫人刚回家没多久,韩小姐就来了,吵着要见夫人,我们拦都拦不住。后来夫人就下楼来见她,但是她跟夫人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夫人让我们回避了。”张妈回答道,心里越来越肯定是那个韩小姐对夫人说了什么不敬的话,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做过。 周慕岩的心跟着一惊,恩可不会把那件事告诉她了吧?不然,还能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突然晕倒! 他面色一冷,想也没想,转身又出了门。 当韩恩可接到周慕岩电话的时候,她差点开心地跳了起来。 “慕岩哥,你终于肯找我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韩恩可还在兴奋地倾诉相思,却被电话那头阴鸷的声音打断。 “你告诉她了?” 韩恩可一愣,虽然他没说什么告诉她了,也没说她是谁,但韩恩可显然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岩哥不知道苏知愉已经知道了?那这么说,苏知愉并没有告诉他?既然苏知愉没有告诉他,那她更不能告诉慕岩哥是自己发了照片给苏知愉,而且今天还去找她又亲口告诉了她一次。 那样,慕岩哥就更不会喜欢自己了吧? “没有啊,慕岩哥,怎么了?” 听到韩恩可说没有,周慕岩才放下心来,原来她并不知道。 “那你今天找她什么事?”他又接着问。 “慕岩哥,我今天是去找了她,可是我只是因为觉得对她有愧疚,毕竟我们两个背着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我”韩恩可眨巴着眼睛顺口说瞎话,还顺便再次提醒他,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周慕岩又冷声说了一句,便想挂电话。 “慕岩哥,我可以不去找她,可是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见我行吗?我真的很想你,我喜欢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韩恩可急急地说着,可话没说完,电话就被周慕岩无情地挂断了。 她一口银牙都差点咬碎了,拿着手机的手一个用力,手机就被狠狠地扔到了床上。 “怎么了可儿?”刚好推门而入的沈屏,看到自己女儿生气的样子,赶紧上前来问道。 “妈,慕岩哥这些天来见都不见我,现在居然为了苏知愉那个女人打电话来,警告我不要再去找她!”韩恩可一脸委屈的样子,“妈,我该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做才能替代苏知愉成为慕岩哥的妻子?” “实在不行,那看来我们得下点猛药了!”沈屏沉思了一会儿,老谋深算地说道。 然后凑近女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韩恩可看着母亲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周宅各家看似已经恢复平静,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就连受打击最大的梁吟秋似乎都已经挨了过来,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淡雅。 可是,各房看似平静无波,但这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下隐藏着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晚上在主宅吃过饭,佣人收拾碗筷,而主人们就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爸,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又被那些嚼舌根的人气了个半死。”坐下没多久,杨美娴就看了看周益海的脸色,开始抱怨了,“说什么周家的气数快要近了,说是将来有个那样作风不检点,名声不洁的女人当周家的当家主母,周家还能有什么前途。而周氏集团,到时候也是时日无多。爸,我天天听到外人这样议论我们周家,我的脸面都挂不住!” 这些话,杨美娴差不多天天都要在周益海面前提一提的。 她的话里虽然没有提名字,但是在座的有哪个不知道那个名声不洁的女人指的就是苏知愉! 听到她的话,周益海的脸色一如往日的平静,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周立仁觉得那些人根本就是危言耸听,只是借着那件事拿周家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梁吟秋则是默默地垂了眼眸,掩盖住自己眼底的真实情绪。只要想到自己儿子和苏知愉的视频,还有他当众跟男人接吻,她就对苏知愉提不起好感。以往,因着她想用周慕岩夫妇来牵制周慕川而,才对她表现出稍微的友好。 况且,那时候,她跟她之间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矛盾冲突,而现在,不管真相是什么,苏知愉都是影响慕扬前途的人! 牵扯到儿子在周家的地位,在周益海心中的位置,她就不能坐视不管,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和蔼的对她。 周立德和周慕川都暗暗观察周益海的神色,可是,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周可心倒是想替嫂子辩解几句,但是大人之间说话,小孩子是不可以随便插嘴的,于是只有鼓鼓腮帮子,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没事都散了吧,我累了,要休息了。”周益海平静地说了一句,就示意管家和可心扶着他上楼。 见他上去了,梁吟秋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就走,周立仁和周可微连忙跟上去。 杨美娴却颇为不满地轻轻“嘁”了一声,许是自己的话没有成功引起周益海的注意,心中一股闷气无处发泄,看到一声不吭往外走的梁吟秋,于是就把矛头对准了她。 “唉,要说我们周家,如果不整治整治,真的是气数要近了。老爷子可也真够糟心了吧,出来个那样的孙媳妇不说,还有个同性恋的孙子。” 听到她的话,梁吟秋脚步猛地一顿,还没等她反应,周立仁就不乐意了。 “二嫂,慕扬那件事还不一定是真的假的呢,你现在就说三道四的,是什么意思?况且,你说那些外人说侄媳妇的话,我们怎么都没听到,怎么不好听的话都让你听见了?” “呵,还不一定是真是假呢?那只是你们不愿意相信罢了,那慕扬都当众跟一个男人亲上了,那还能有假?还有,什么叫不好听的话都被我听到了,你们都没听到?你们的交际面有我广吗?”杨美娴说着,撇嘴看了一眼梁吟秋,“娶了个不上台面的老婆,还以为自己多牛呢!” “你!”周立仁轻易不发脾气的人,听到别人说自己儿子老婆也要忍不住发飙了。 “立仁!”梁吟秋却及时拉住了他,轻声道,“走了。” 杨美娴说了些风凉话,闷气还是没撒完,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宅子,一屁股坐下来,“这老爷子到底什么意思?该说的话我在他面前也说了这么久,一千遍没有,八百遍总有了吧?他总是这么个不温不火,不恼不怒的表情。该不会,他想就这样算了,苏知愉也不追究了吧?难道就是因为苏知愉怀着周家的骨肉,就继续让她做周家大少夫人,等生下孩子,就让周慕岩当家主?” “也不是不可能!”周慕川心里也烦躁,他这些天经常看到韩恩可,要不就是在公司楼下等周慕岩,要不就是想冲进去找他。 有几次他跟她讲话,她理都不愿理他的样子,就一个劲儿地盯着门口看。 恩可喜欢周慕岩,就连他已经结婚了都不顾,还不就是因为他是周氏总裁,周家未来的家主?而如果这些都是他周慕川的,那恩可喜欢的人就会是他了吧? “那怎么办?我们做的这些事就都白费了?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就那么金贵吗?”杨美娴气的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的抱枕。 “所以,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周慕川眯起的眸子里闪烁着阴狠而危险的亮光,那个孩子必须做掉! 102 意外 102&bsp;&bsp; 意外    苏知愉休养了两天,才又重新好了起来。这次,张妈不敢大意了,说什么都不让她出门,非要让她再继续休息几天才行。就连她说要该去上班了,也不同意她出去。 而在她生病的这两天里,周慕岩竟然也天天回家了,苏知愉在诧异之际,却也没想太多。 虽然他天天回家,每天晚上两个人也都躺在一张床上,可他们之间的的交流却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苏知愉想的是,既然她是在契约上签了字的,那她就继续履行契约直至结束就好了。 周慕岩,她决定直接无视他! 而周慕岩从整天不敢回家变成了天天不想离家,之前不敢回家是怕听到她说离婚,而现在,苏知愉已经把离婚提了出来,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自从那天在金冠酒店,他提出了即使不做真正的夫妻,那契约也还是要继续履行,看这几天苏知愉的反应,应该是同意了他这种说法。 只是,这些天她对他的无视,让他简直要抓狂了! 在张妈的坚持下,苏知愉又整整在家休息了一个礼拜,等身体看起来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了,才得以出门。 说是张妈的坚持,其实是周慕岩吩咐的,让张妈坚持不让苏知愉出门,在家多休息几天,怕的就是病好不利索,再出现什么问题。只是苏知愉不知道,以为是张妈不放心她。 周一一大早,苏知愉很早就起了床,现在入了冬,房间里有暖气,倒是不冷。 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 走进餐厅的时候,她看到了已经坐在那里的周慕岩。 他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得到他的背。 说是要无视他,说是要忘记她跟他之间的一切,说是要只跟他履行契约,可是,看到他时,苏知愉的心还是有些凌乱。 又想到他们之间这么久几乎都没说过一句话,想到他的人,他的心以后都要属于别人,她还是有一瞬间的心痛。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苏知愉盯着他的背影已经出了很久的神。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周慕岩转过头,朝着她那边看过去。 苏知愉却在发现他好像要回头的那一刻,就把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在他的目光中,淡定地走进了餐厅,坐了下来。 周慕岩皱了皱眉,他刚才明明感到了她的目光的,难道是他自己太想让她注意他了而心生幻想了? 有些郁闷地回过头,却又发现她坐在了离自己最远的位置,以前,就算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发展的时候,她也从来没坐的离他那么远过。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就连最初的最初都回不去了吗? 本来是在等她一起吃饭的,可是现在等来了她,心里却更加烦躁。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吗?”原想着好声好气跟她说话的,可是一开口,竟是无比的生硬和不耐烦。 本以为苏知愉会生气的呛声,或者瞪他一眼表示生气,可没想到,听了他的话,她竟然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顺从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可是,她乖乖地照自己的话做了,他为什么心里更觉得烦躁了呢? 心里烦躁,手上的动作就大了一些,用餐一直都很优雅得体的周慕岩,今天喝粥时却用勺子敲的碗叮当叮当响。 苏知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自己默不吭声地吃饭。 吃完了,也不看他,垂着眸子说了句:“我去上班了。” 等她都走到餐厅门口了,听得身后“咣当”一声,像是勺子被仍在了碗里。 “让司机送你去!”周慕岩忍不住,还是出声说道。 “不用了,我打车。”虽然这里不好打车,但她似乎每次的运气都不错,最后都能打得到。 周慕岩薄唇蠕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现在拒绝他无视他这么彻底吗?连他的司机都不用了! 苏知愉脚步不停地走出餐厅,先是上楼拿了自己的包,才下楼出了门,今天她起得早,应该够时间等车吧? 站在路口,风呼呼地吹着,苏知愉虽然穿着高领毛衣,可仍觉得冷风一个劲儿地往脖子里灌,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外面厚厚的大衣,让觉得冷,于是边等车边在原地跺脚。 不远处,有一辆劳斯莱斯一直停在那里,如果苏知愉看到的话,一定认得出来那是周慕岩的车。 此时,周慕岩坐在车里,望着前面冻得直跺脚的苏知愉,脸色不由得暗沉到了底,她宁可在寒风中挨冻等出租,都不让司机送她! 又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周慕岩拿起了电话,翻出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口吩咐道:“你找个人,弄辆出租车过来我住的小区门口,要快!最多二十分钟一定要赶到。” 电话那头的佟杰有点迷糊,总裁不是有车吗?车坏了?就算一辆车坏了,总裁可是有好几辆呢,难道都坏了?就算都坏了,也不至于要找出租吧? 脑子里想着,嘴里却应道:“是,总裁!” 助理的职责就是无论老板吩咐什么,都要按要求完成,有困难要完成,没有困难呃,没有困难更要完成! 虽然总裁的二十分钟有些强人所难,但他也一定得完成,不然就是不能胜任他助理的工作! 佟杰回答完刚想挂电话,那边周慕岩又来了一句,“找的人要是夫人没有见过的!” 听完他这句话,佟杰就知道他这是因为夫人了。但是夫人不会开车,不是有司机吗? 他摇摇头,表示想不通,况且他也没时间多想总裁的私事。挂掉电话,就马不停蹄地去办总裁交代的差事了。 苏知愉一个劲儿跺着脚,在那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还没一辆出租经过。 就在她一边用嘴对着双手哈气,一边怀疑自己的好运气是不是已经用光了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不偏不倚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看到车的时候,苏知愉都有些兴奋了,她脸上带着笑钻进了车里,对司机说了地址。 车里很暖和,苏知愉一会儿就不觉得冷了,于是,她拿出手机低头玩了起来,丝毫没有发现,有辆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周慕岩开着车,不紧不慢,不近不远地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直到苏知愉到了目的地,下了车。看着她往医院里面走了,他才又发动车子,往前开了一个路口,然后掉头,往自己公司开去。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苏知愉身上,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医院门口停车场处一辆轿车内,有一个人也在一直盯着苏知愉! 差不多半个月没有上班,苏知愉到了医院,站在大门口往里面看的时候,居然觉得恍若隔世。 看了几秒钟,她才抬脚,踏上台阶,可刚迈了一个台阶,她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右后方。 虽然,从外面并看不到车里面,但车里正盯着她的人还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挡了一下脸。 苏知愉眼睛连着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任何异常,她紧皱着的眉渐渐地舒展开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最近不仅心情不好,连疑心病都有了呢,不然,怎么会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进了医院,许久未见的同事都跟她热情地打着招呼,关心地问她身体怎么样了,病有没有好利落。 她微笑着一一回答了,然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约是见到了同事,感受着他们的关心,苏知愉一时间觉得心情好多了,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洛缓缓也到了,见到苏苏也很高兴,两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就准备开始上班了。 没多久,有人抱着只猫咪进来,猫咪一个劲儿地“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医生,您快帮我的宝贝看一下,它的腿被车轧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猫咪的主人是个中年妇女,因为担心宝贝猫咪的原因,此时已经吓得一点主意都没了,一个劲儿地问怎么办。 苏知愉本来站起身想要接诊的,缓缓却拦住了她,“你休息吧,我来。” 说完,就转头对抱着猫咪的人说道:“您跟我来吧,我帮您的宝贝检查一下。” 说完,带人跟猫去了检查室。 苏知愉只好又坐了下来,想到缓缓也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她的身体真的已经完全恢复了,毕竟休养了这么多天了。 她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有些乱,便动手整理起来。 “呜汪!”突然,苏知愉听到一声狗叫,她抬头看时,办公室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大狗,眼角的余光扫过门外,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苏知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条大狗冲着她呲牙咧嘴,“汪汪汪”地叫了几声,她出于职业习惯,站起身刚想走过去抚摸抚摸它的头,却突然发现那狗似乎有些反常。 两耳竖起,两眼发直且发红,嘴巴里流着口水,声音也有些嘶哑。 苏知愉顿时心里一惊,她的身子也瞬间一僵,根据她的经验,这条狗很可能是条发了疯的狗,也就是说这可能是条携带者狂犬病毒的见人就咬的疯狗! 她一动都不敢动,整个办公室现在就她一个人,而且整个办公室一眼望到底,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苏知愉甚至来不及想为什么会突然有条疯狗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而且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办的时候,那狗就呲着牙向她扑了过去。 她吓得“啊”地一声惨叫,随后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忽的就蹲下身钻进了桌子底下,那狗又向桌子底下扑去,却不小心被桌子腿撞到了头,可能撞得有些发晕,它的动作慢了一些,苏知愉连感到害怕的时间都没有,趁这个时候,从桌子底下迅速爬出,往门口跑去。 可是,那狗看到她,也迅速地朝着门口奔过来,眼看就要追上她了,苏知愉边回头惊恐地看了一眼紧紧追在她身后的狗,边脚下不停地往门口跑。 就在她刚跑到门口,手刚触到门把手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缓缓一只手抓着门把手,一只手里举着只注了药的针筒出现在了门口。 “苏苏,你怎”她的话在看到苏知愉身后追过来的狗时顿住了,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洛缓缓惊恐地瞪大着眼睛,一时竟然没有了别的动作。 苏知愉一眼看到了洛缓缓手里的针筒,她来不及细想,伸手夺过那支针筒,猛地转过身,就在那只狗扑过来的一瞬间,将手里的针筒狠狠地向它身上插过去! 针头正插中那狗的左眼,它先是痛苦地狂叫了几声,吓得苏知愉往后退了退,正巧踩中洛缓缓的脚,洛缓缓一个吃痛,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把苏知愉拉出了门外。 那只狗狂叫了几声,随后像是浑身无力了一般半个身子瘫倒在了地上,接着又“呜呜呜”地哼了几声,最后才整个身子都倒在地上,尾巴微微地摇了几下,才一动都不动了。 苏知愉看到狗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这才觉得浑身出了一层冷汗,有些后怕地腿都软了,如果不是洛缓缓在她旁边搂着她,怕是她也已经瘫倒到地上去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其他同事和带自己的宠物来看病的人也都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看着里面躺着的大狗,一时间议论纷纷。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知愉和那狗身上,谁也没注意,人群外,有个人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风衣,稍微地遮住脸,匆匆朝医院门口走去了。 而苏知愉只是睁大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狗,它的左眼上还插着那支针筒,看上去有些滑稽,还有些阴森恐怖。 许是动静太大了,连主任都被惊动了。主任先是问了情况,洛缓缓此时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于是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详细跟她说了一下。 “我看那只狗的症状,十有八九是条疯狗!”说完,她最后又加了这么一句,不然那狗怎么会一副凶狠的模样,紧追着苏苏要咬她? “无缘无故地,怎么会跑进来一条疯狗咬人呢?”听完了她的话,主任有些纳闷,既是疯狗,那就不可能是被人带进医院来看病的。但如果是它自己跑进来的,医院大门口离苏知愉所在的办公室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它跑进来的时候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你们当时发现这条狗了吗?”主任转身问今天在门口前台值班的几个护士。 几个护士纷纷摇头,都说没有看到。 于是,大家就都觉得奇怪,既是条疯狗,那肯定就是来势汹汹,即使再忙的人,也会注意到的吧? 主任怕事态扩大,影响医院的声誉和生意,也怕影响了正常秩序,连忙安抚性地说道:“大家也别在这里胡乱猜测了,或许就是在大家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这狗跑了进来,阴差阳错地就跑到了苏医生这里。好在,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苏医生也没有受伤。不过,今后,我们医院会更加注重安保工作的,以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大家都散了吧,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等众人都散去了,主任又拍了拍苏知愉的肩膀,安慰道:“苏医生,刚才吓坏了吧?我这就让人把这东西弄走。” 说着,她就叫了保安过来,看着他们把那只狗弄出去了,才又看向苏知愉,“苏医生,你赶紧进去喝口水压压惊,坐下来平复一下。” 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需不需要休一天假,回家去休息休息?” 苏知愉也从刚才的恐惧中走了出来,对着主任感谢地笑了笑,“不用了,谢谢主任,刚才我只是有些被吓到了,现在好多了,都过去了。” 这几个月来,她已经断断续续请了好几次假,而且每次请的假又都比较长,她都不好意思再说请假的事了。何况,刚才她真的只是被吓到了,并没有受什么伤,不需要休一天假。 “那好,那你进去休息一下吧,洛医生,你陪一下苏医生。”主任又转过头对洛缓缓说道。 洛缓缓点点头,刚要扶着苏知愉进办公室,却听到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的宝贝怎么办啊?” 她转头,看到腿受伤了的猫咪的主人,才想起来,刚才她正准备帮猫咪处理腿呢。 但刚把猫咪放在手术台上,正准备打麻醉剂的时候,听到苏苏的叫声,她连针筒都顾不得放下,拿着就跑过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幸亏她没把针筒放在手术台上,不然苏苏恐怕难逃厄运了。 她看着主任,刚想说话,主任却先开口了,“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让别的医生来接诊。” 说完,主任便领着那主人去找其他的医生了。 洛缓缓陪着苏知愉进了办公室,让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到她身边来坐下。 “苏苏,刚才好险啊,我都快吓死了,不过,好在你还算冷静,在那么紧急的关头还知道抢了我手里的麻醉剂去扎它。”洛缓缓拍着胸脯,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原来那果然是麻醉剂啊!”苏知愉扯了扯嘴角,她当时也是被吓呆了,看到缓缓手里的针筒,就本能地拿来当自卫的工具,当她看到狗倒下的时候还有些纳闷,惊吓过后,才想到有可能是麻醉剂,现在果然应验了她的猜测。 “这么说,今天是你救了我一命呢。”苏知愉笑着道。 “对啊,我救了你一命,你拿什么答谢我啊?以身相许?”洛缓缓嘿嘿笑着,为了配合那句以身相许,还用手轻轻勾了一下苏知愉的下巴。 “好啊好啊!”苏知愉也配合着她说道。 “算了吧,我可不敢要你,谁不知道你家周慕岩是个大醋坛子。”洛缓缓把头偏向一边,撅了噘嘴。 说到周慕岩,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来,看向苏苏问道:“嗳,你这今天受了这么大惊吓,不跟你们家周慕岩说一声?” “咳,不用,多大点事。又不是被人追杀或者有人故意要害我性命这等性命攸关的大事,还值当跟他说。再说,我不是都已经没事了吗。” 听缓缓提到周慕岩,苏知愉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愫,脸上也有些不自然,微微垂了头。 看她这表情,洛缓缓就知道有问题。 “你们俩的误会还没解开呢?嘿,要我说,他还真是个醋坛子,乱吃飞醋,连自己老婆都不相信,算是合格的丈夫吗?” 苏知愉苦笑,她和周慕岩之间,已经不是误会这么简单了,他们之间现在隔了一个韩恩可,还隔了一个,周慕岩和韩恩可尚了床的事实! “别说这个了,说真的,你今天救了我,下班,我请你吃饭吧。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去吃麻辣烫的吗?”苏知愉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带上了满满的笑意。想起自己劫后余生,瞬间就觉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美好的了。 “好,你今天要多吃一些,把刚才吓跑的那些能量都吃回来。” 洛缓缓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而此时,医院门口的马路对面,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一个穿着风衣的人,正拿着手机讲着电话。 虽然风衣遮住了脸,看不到他的长相,只能从他说话的声音上听出他是一个男人。 “计划没有成功,那女人太冷静了,而且也太好运,竟然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您看” 103 他在担心她吗? 103&bsp;&bsp;他在担心她吗?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边沉声粗暴地打断了,“没有成功,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没有成功,你就继续跟着她,直到找到机会成功了为止!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得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如果能让大人孩子全部消失最好!” 顿了顿,那边又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少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说完,还没等他开口,就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男人对着电话低声咒骂了一句,随手把手机仍在了座位上。 下了班,洛缓缓开车载着苏知愉到了她们经常吃的那家麻辣烫店。 这家店的生意似乎越来越好了,服务员都请了两三个了。 她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然后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 “二位想吃点什么,这是菜单。”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把两张菜单放在了她们面前。 苏知愉正转过头把包挂在椅子上,洛缓缓则是低着头看手机,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便不约而同抬头朝说话的人看过去。 当看清楚彼此时,不仅苏知愉和洛缓缓一愣,那服务员也是一愣,随即刚刚还满带笑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 “朱月影?你怎么”苏知愉一脸诧异,就算她被医院开除了,可凭她的能力她完全可以去别的医院就职,云城又不仅仅只有他们一家宠物医院,怎么会跑来这么个小店当服务员了呢? “我怎么什么?我怎么在这里当个小小的服务员吗?呵,苏知愉,你装什么装?我能沦落到这种地步还不是拜你所赐?当初你揭发我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想到了我的下场吗?你不就是想让我不好过,才告发我,害我被医院开除的吗?我职业道德有问题,还有哪个宠物医院敢要我?”朱月影显然仍认定揭发她的人就是苏知愉,轻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说道。 “朱月影,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揭发你的人不是我。”苏知愉知道她对自己的成见很深,她认定了就是自己揭发的她,而自己又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朱月影,你要不要这么认真坚定啊?苏苏都说了不是她,你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你平时那副德行,得罪了多少人还不知道呢,想必想揭发你的人多了吧?”洛缓缓听着朱月影把责任都推到了苏苏身上,忍不住吐槽道。 “哼,就算我得罪了全世界,揭发我的人也只可能是她苏知愉,因为那件事从头至尾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是她还能有谁?洛缓缓,你当然替她说话,谁不知道你们俩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朱月影讥讽地斜眼看了两个人一眼。 “你”洛缓缓还想跟她理论,却被苏知愉制止了。 “缓缓,算了,我们来是为了吃东西的,不是来找不愉快的。” “苏小姐,洛小姐,你们俩可是很久没来了。”这时,麻辣烫店的老板看到了她们两个,由于她们经常在这里吃东西,跟店老板蛮熟悉的。 走上前来的老板看到洛缓缓气鼓鼓的样子,又打量了一下神色冷冷的朱月影,觉得不对劲,就问朱月影道:“小朱,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惹她们两位生气了?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顾客就是上帝,你们要好好招待,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况且,苏小姐和洛小姐可是我们店里的常客,跟我也算是熟人了,更要好好招待才是!” “老板,不关她的事,是我们自己不知道点什么,正觉得郁闷呢。”苏知愉怕老板又因为自己迁怒了朱月影,那她就更要恨死她了!虽然她没有必要在意朱月影对自己的偏见,可她还是担心如果朱月影又失业了,她的奶奶该怎么办! 而洛缓缓在听到老板冲着朱月影叫小朱的时候,就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朱月影就最忌讳别人叫她小朱,小朱小朱的,跟叫小猪一样。 可那时,别人都还能称呼她一句朱医生,而现在在这里,不叫小朱叫什么?难道叫她朱服务员? 听到她笑出了声,朱月影有些面红耳赤,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苏知愉无奈地朝着她递了个眼神,她才止住笑,附和着苏苏说道:“是啊是啊,老板,我正郁闷自己要吃什么呢。不关这只这位小朱的事。” “那就好,”老板呵呵笑着,又看向朱月影,“小朱,你去忙别的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朱月影没再看她们一眼,微抬着下巴走开了。 靠门边的一桌客人刚好吃完了离开,朱月影就把碗筷都收拾进了厨房,然后拿了块抹布擦桌子。边擦边偏头看向苏知愉那桌,看到她正和老板谈笑风生的样子,朱月影一时恨得有些牙痒痒,手里的动作便也跟着大了一些,几乎是要把桌子生生擦掉层皮一样。 愤恨地收回目光,却猛然发现,凳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男人,男人的脸大部分被身上的风衣领子遮住。 在室内,还遮住脸,已经让朱月影觉得有些诡异,而此时,男人那双细小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更让她有些心惊。 “先先生,你要吃点什么?”朱月影快速把桌子抹干净,把菜单递给了他。 “不急。”男人却看都不看菜单一眼,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苏知愉,嘴里的话却是对朱月影说的,“朱小姐是吧?” 问完这句话,他的目光才转回来看向她。 “你认识我?”朱月影有些奇怪,想仔细看看他的脸,无奈被风衣遮着看不到,但从他那眼睛看,她印象里根本就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男人似乎笑了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奶奶得了重病,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着你拿钱治病。而,你挣钱的唯一来源——工作,却因为苏知愉丢掉了!” 他盯了苏知愉一天,下班的时候,尾随着她们的车到了这里,本来偷偷地坐在她们旁边,没想到却听到了那样的对话,于是他迅速让人查了一下她们之间的过节和渊源,于是,就知道了该知道的一切。 “之后,你到处去另外的宠物医院求职,可是却都被拒之门外。虽然说是你职业道德的问题,但是你难道不想想,你们医院也只是在内部决定开除你,而且最后还是以让你自动离职的方式。那么,真实的原因怎么整个业界都知道了呢?”男人说到这里,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盯着她看。 “又是苏知愉!”之前她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经男人一指点,她才恍然大悟,不禁在心里对苏知愉又加深了一层恨意。 “我这里倒有个方法,既能让你凑够你奶奶的治疗费用,又能帮你出这口恶气,怎么样?”男人见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于是接着说了下去。 “什么办法?”朱月影不禁问道,毕竟,这个男人开的条件太诱人。 男人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小包东西,用手盖在桌子上,边警惕地四周张望,边慢慢地推到她的面前,“这包东西,你等下找机会放进苏知愉的碗里,就可以了。” 朱月影因着紧张,一下抓起面前的纸包放进自己的口袋,一边哆嗦着嘴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不会出人命吧?” “放心,只是一包泻药,出不了人命,顶多让她拉几天肚子!”男人细小的眼睛眯起,更加小的几乎看不见了。 朱月影咬了咬唇,有些不放心,虽然她恨苏知愉,可她并不想要她的命,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不想搭上自己! 再说,这个男人要替她垫付奶奶的医疗费,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给她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她给苏知愉下一包仅仅让她拉几天肚子的泻药? 最重要的,他为什么要对苏知愉做这些? “你为什么帮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跟她也有过节啊!我早就想报复她了,可是,怎奈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恰巧在这里碰到了她,而又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所以就想找你合作了。”男人眼神闪了闪,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放心,我跟她也没多大的仇恨,不会想要她的命。我有钱,你有机会,你帮我做成这件事,让我心情爽了,我今天晚上就会把钱打给你!你就不用为钱的事发愁了。” 朱月影又咬了下唇,似乎在思考,最后她一狠心,又说道:“我帮你可以,只是,我奶奶这病不仅仅是医疗这一项费用,还有之后的生活费,营养费” 她话没说完,风衣男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边暗骂她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嘴里却痛快地回答:“没问题,我再加二十万,如何?” 朱月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那边老板在叫她。 她看了一眼风衣男,便匆忙地跑去老板身边了。 “这是苏小姐和洛小姐点的东西,你给送过去,态度好点。去吧。”老板还用手指着告诉了她哪碗是苏小姐的,哪碗是洛小姐的。 朱月影心里暗喜,没想到老板竟然让她送过去,真是天冷了有人送了件棉袄的感觉。 她走了几步,假装手不小心被碗烫到了,在一个空桌上放了下来,手顺便从口袋掏了那包药出来 等朱月影把东西端了上来,苏知愉和洛缓缓因着有好吃的,也没在意朱月影那有些不寻常的神情。 等吃完了,两个人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店门。 风衣男人目送着她们出去,又拉了拉领子,等她们走远了一些,才也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车上,就拨了个电话出去。 车开了没多久,苏知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周慕岩! 她不禁皱了皱眉,他打她电话干什么? 洛缓缓听着手机一直响,便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皱眉盯着手机屏幕,却没有接起来的意思。 她微微探头看了看她的手机屏幕——周慕岩。 “怎么不接?” “哦。”苏知愉本不想接的,但又不想让缓缓瞎担心,便划了一下接听了。 电话接通,苏知愉还没说话,那边周慕岩就问道:“你在哪里?”声音似乎有些焦急! 苏知愉一怔,他在担心她吗?可转念又一想,心里暗笑了自己一声,他会担心她?她真是想多了。 “跟缓缓去吃东西了,现在就回了。”她的语气淡淡的,缓缓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走到哪儿了?”周慕岩又问道,但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苏知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道:“我们现在刚拐进云海路,到家还有一段距离。” 她本不想称那是家,但不说家,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有些僵硬地说了出来。 她刚说完,周慕岩就挂了电话。她看着电话有些发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没过多久,她就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因为,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从对面开过来,然后一个急转头,就硬生生地停在了她们前面。 洛缓缓吓了一跳,她立刻踩了刹车,由于惯性,她和苏苏都猛地往前栽了栽。 还好还好,这个时段的这个路段,车辆并不是很多,不然,那辆车这样的举动,怕是要造成车祸和交通堵塞了吧! 洛缓缓脾气上来了,一把打开车门,下了车,就冲那辆劳斯莱斯奔过去,一气愤,嘴里脏话都出来了,“他奶奶的,你怎么开车的?这里是你们家后院吗?想调头就调头,想拐弯就拐弯,你开个豪车你就拽啊” 可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打开,看到从里面下来的男人时,她的舌头就打结了。 周慕岩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洛缓缓车的副驾驶座的车门边,一把打开车门,探身进去解开苏知愉身上的安全带,就把她拉了出来。 苏知愉受到了惊吓,又看到那熟悉的车,一直处在愣神中,直到她被拉出车来,冷风一吹,她才心思回转,看着拉着她一直往自己车旁走的周慕岩,他这是要干嘛? 就在他们走到车边,周慕岩都伸手要开车门了,回过神来的洛缓缓更加生气,冲着他就喊道:“周慕岩,你这样会吓到我们的,你知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你会让苏苏再次受到惊吓” 周慕岩本来没有理会她的话的,可是听到那个再字,他敏感地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上开车门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再次受到惊吓?她受了什么惊吓了?”他低沉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担心。 苏知愉不想跟他说自己上午经历的事情,看着洛缓缓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缓缓却没理会她的暗示,把上午的事情跟周慕岩说了一遍。 越听周慕岩的脸色越暗沉,等洛缓缓说完了,他的脸也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了。 “你说,苏苏她刚经历了一次疯狗惊魂,你现在插一脚,又来了个马路惊魂。但凡苏苏胆子小点,还不七魂少了六魄,离升天不远了!”洛缓缓说的激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 苏知愉暗叹一声,这个缓缓,说话的时候还是少根筋! 周慕岩没有说话,只是更快更急地打开车门,把苏知愉塞进车里,自己又转到另一边,进了车里,瞬间就发动车子,绝尘而去了。 对于他的无视,洛缓缓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耸了耸肩,便上了自己的车。 周慕岩车开的很快,像飙车一般。苏知愉坐在里面,有点眩晕,胃里突然一阵一阵难受,想吐。 周慕岩边开车,边塞了蓝牙耳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马上来我家一趟,对,马上。” 拨了电话,却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断了。 苏知愉头晕想吐,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听到他跟谁说要谁到哪里来一趟。 况且,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等车像飞一般地开到别墅的时候,苏知愉已经晕的腿都软了,要是再不到,她都怀疑自己要吐在车里了。 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刚走一步,腿软的差点跌在地上,还没等她站稳,却一下被周慕岩打横抱了起来,没等她来得及拒绝,他已经抱着她进了门大步冲着楼上走去。 等上了楼,把她放在床上,就急急地要扒她的衣服。 苏知愉惊了,他这是有那方面的需要了吗?他这么急地要找自己,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他有需要,大可以去找韩恩可啊,想必她会很开心的! 她拼命护住自己的衣服,一着急就大声叫了出来,“周慕岩,你怎么这么无耻?到现在了,你还只想着床上那点事吗?” 听到她的话,周慕岩动作一顿,他只是想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受伤而已,她却误会他要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他沉声说了声“进”,门被推开,张妈带着个陌生的女人走了进来。 苏知愉还在想那个女人是谁,周慕岩就冲着那女人说道:“帮夫人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要检查仔细一点。”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门。 苏知愉一怔,这个女人是医生,她这才想起在车上他打的那个电话,原来他当时是让医生过来家里给她做检查的。 那,刚才,他扒她衣服,是为了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是她自己想歪了! 苏知愉的脸,不禁不好意思地红了红。 “其实,我没受伤的。”她看向女医生,解释道。 “夫人,您还是让我检查检查吧,不然周先生会责怪我的。”女医生很为难的样子。 苏知愉显然也了解周慕岩的脾气,只好随她去了。在配合着女医生检查的时候,她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周慕岩一路上的飞车奔驰,想起他慌忙抱起自己飞奔上楼,想起他刚才焦急地掀衣检查,想起他对女医生的沉声吩咐,无一不透露着担心。 担心?苏知愉心底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猛地一颤,他在担心她吗? 虽然,她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没有自尊没有骨气地还对周慕岩抱有什么幻想,可她的心底却还是不能抗拒地升起丝丝的暖意! “好了,夫人。”女医生的声音拉回了苏知愉的思绪,她目光一转,看向正帮她整理衣服的女医生。 “哦,好了吗?我自己来吧。”说着,自己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夫人,您身上没有任何伤,只不过,刚才听你心跳的特别快,可能是有些被吓到了,不要多想,安心休息一晚,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女医生很温柔地安慰,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周先生这么急地让她过来给夫人检查身体,夫人刚才的心跳又那么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夫人受了惊吓吧。 心跳快?苏知愉一愣,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真的很急很快,但,并不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因为她受到的惊吓早已过去,而此时她激烈的心跳,是因为,她刚才想到了周慕云! 女医生说完,下楼去复命了,一旁的张妈这才走到床边,担心地看着苏知愉说道:“夫人,您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今天先生很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就一刻都安静不下来,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一会儿还打开门往外面看,一会儿还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地说句什么。” 说到这里,张妈笑了笑,接着说道:“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后来直到我听到他低低地啊了一声” 104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104&bsp;&bsp;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直到张妈离开了,苏知愉脑子里还一直在回荡着她刚才对她说的话。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又直到周慕岩推门进来了,她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眼睛盯着某一个地方,可是眼神却没有聚焦。 听到推门声,她下意识地转过了头,看到是周慕岩,她耳边又响起了张妈的话。 “我听到先生低低地啊了一声,接着说到,到这个点了,她早该下班了,可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回去苏家了吧?说到这个的时候,他脸上还出现了一抹类似哀伤而且绝望的神色,我从来没有见过先生这样,刚想问他怎么了,却又听到他嘟囔了一句,或者,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脸上又换上了无比担心的表情,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抓起车钥匙,朝着门外跑去了。”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先生是在担心夫人呢!先生真的是很爱夫人呢,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这么坐立不安过!” 周慕岩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就几步跨到床边,弯腰问道:“怎么了?” 虽然从洛缓缓的讲述中,他知道她并没有受伤,但他还是不放心,想着回家帮她检查一下,又怕有什么不明显的伤口或者其他的症状自己发觉不了,所以才打电话让医院过来的。 苏知愉把他的脸上的担心和焦急看在了眼里,他的眼底映着她的脸,她看到自己脸上的淡漠似乎正在渐渐融化。 原来他那么急的找自己,是怕自己出了什么事,疑惑是担心自己再也不回别墅来了吗? 苏知愉转过头,看向一边,嘴里还是说了句:“没什么。” “今天,怎么会发生那种事的?”周慕岩皱了眉问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条疯狗无意中闯进了我的办公室而已。”苏知愉低着头,有些漫不经心。 周慕岩虽然心底仍有些许疑惑,可是他也没再说什么。 苏知愉下床去洗澡,洗完澡之后觉得肚子有些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吃麻辣烫吃的了。 她没也在意,尚了床,侧躺下来,用手轻轻按着肚子,也许是受了惊吓累了,没多久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周慕岩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她已经蜷着身子睡着了。 他轻叹口气,在床上躺了下来,从身后抱住她,许是怀里的人睡熟了,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而是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 周慕岩盯着她乌黑的发顶看了好大一阵,才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苏知愉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温柔地洒在被子上。 苏知愉一下坐了起来,今天出了太阳,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她眯起眼睛望了望被窗帘遮住的窗外,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转向床的另一侧,像往常一样,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她怔了怔,看到好天气的好心情瞬间莫名地变得低落。 又坐了一会儿,她才下床洗漱换衣,然后下楼。 周慕岩像平常一样,已经坐在餐厅里了。苏知愉也稳了稳心神,像往常一样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开始吃饭,都是默不作声。 苏知愉昨晚肚子一直不是很舒服,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吃早饭的时候又觉得肚子猛地疼了一下,像是痛经那样的疼。 她也没太在意,一直以为是昨天吃麻辣烫可能吃的有点辣,伤到了胃。但是胃口却更不好了,勉强喝了小半碗粥,就起身说吃饱了,要去上班。 周慕岩盯着她那还剩大半的粥碗,深深蹙了蹙眉,回过头看向她的背影,刚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裤子上一片红色的时候,先是一惊,下一秒就快速起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边走到她身后,然后把外套包在了她的身上。 苏知愉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疑惑地转头看他。 “上楼!”周慕岩沉声说着,揽着她的肩膀就要往楼上走。 “我要去上班了。”她的包刚才已经被她拿下楼放在了客厅沙发上,所以,她不需要上楼。 见她不动,周慕岩只好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话,苏知愉先是脸一红,然后才感到诧异,怎么可能?她大姨妈明明才走了半个多月好不好! 但是,又想起了从昨天晚上肚子就一直不舒服,刚才还猛地疼了一下,难道,是她最近心情不好,导致了月经紊乱? 她也不敢再耽搁,甩下周慕岩就急急地上楼,进房间,在衣柜里重新找了裤子,然后到卫生间,一看,果然裤子上一片血。因为她今天下身穿的是一件不很厚的白裤子,所以,血都渗到外面去了。 也难怪周慕岩能看到了,不过幸亏他看到了,不然自己就这样出了门,还不丢死人了! 她迅速换了裤子,然后垫上了姨妈巾,这才从卫生间出来。 刚出门,就看到周慕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卧室,此刻正望着她,似乎若有所思! 苏知愉从没有过害人之心,所以防人的心思也不多,可是,周慕岩却不能不多想。 况且,昨天她还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情。 “我记得你的那个还不到日子吧?”因为之前他一直都盼着她完事,能有时间好好跟她厮磨温存! 从她月事完了之后到他们闹矛盾之间的那几天,他几乎每天晚上都缠着她不放,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一想到那几天晚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美妙感觉,周慕岩满脑子都出现了她雪白的娇q,她低低的动听的呻吟,她因动情鼻尖上渗出的细细的薄汗和那一声声情到深处的“慕岩慕岩”。 周慕岩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周慕岩,你是不是几天没要她,憋的太厉害了,说正经事也能想到这个! 而听了他那句话的苏知愉,脸一红,微微低了头,他倒是记得清楚! 她虽然没有回答,但从她的反应来看,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 “你把昨天你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都一一详细地告诉我!”周慕岩神色有些严肃。 苏知愉一愣,随即想到他可能是认为有人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她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了,这种大姨妈提前推迟的事情,也很常见的好不好,虽然她以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没有并不代表不会。心情,饮食一系列原因都会导致提前或推后。 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她认为提前也是正常的。 况且,这种事情,是外人能够左右的吗? “没有必要吧?”她本来是想说这句的,可是,开口的时候,却变成了真的把昨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只是,在麻辣烫店碰到朱月影的事情故意忽略了,不知道是怕他听后担心自己,还是怕他去找朱月影的麻烦。 于是,周慕岩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有哪里不对劲。 “可能就是昨天吃麻辣烫放太辣了,你知道,女人这种事情饮食也是导致变化一大因素的。” 这是她看到他跟韩恩可的g照之后,这么多天,她跟他说话说的最多的一天。 其实她本不想跟他多说,但看到他担忧的眼神,还有昨天张妈说的那些话,她就忍不住说了这么多。 “走吧!”周慕岩看了看她,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苏知愉疑惑地问了句:“去哪儿?” “医院!” 她更疑惑,“去医院做什么?” “检查。”虽然目前还没看出有哪里不对,但他还是不放心,怕她身体哪里出了毛病。 “我不”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清楚吗?除了肚子像每次月事来的时候一样,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其他的不舒服。可拒绝的话刚吐出两个字,就听到周慕岩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我没事,根本不用”她话又一次没说完,就看到周慕岩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她咬了咬牙,在他来到自己跟前时,主动往门口走了。 看着她不情愿的样子,连背影似乎都带着一丝不情愿,周慕岩无声地笑了笑,这是这半个多月来,他们之间最和谐的一次谈话了吧?这种久违了的美好,让他感觉真好! 医院里,医生按照周慕岩的要求给苏知愉做了各项检查,甚至还抽了血。总之,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虽然医生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和苏知愉的想法是一致的,月事这种事有提前有推后,况且,只是偶尔的一次提前,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只是,病人家属要求,他也就照做,为的也是让家属求一个安心。 当抽血化验单出来的时候,周慕岩一个人去了医生办公室,苏知愉仍坐在外面等,她觉得自己身体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多久,周慕岩就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了,苏知愉望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更肯定自己没事。 她甚至都没问一句“怎么样?”,就起身往电梯处走去。 看到她转过身,周慕岩的脸色才沉了沉,鹰隼般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打开,她踏了进去,他才迈步走了过去。 周慕岩虽然看似平静地开着车,心里却是风起云涌,心思百转千回。 医生和他的对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您夫人的血液里验出了少量打胎药的成分,可是她并没有怀孕的症状,怎么会吃打胎药呢?” “那,医生,如果没有怀孕吃了打胎药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对身体有危害?”他第一个念头担心的就是苏知愉的身体。 “危害倒是不太大,就是会引起不规则的出血症状,她这次所谓的例假提前,可能就是服用了打胎药引起的。回去以后,只要注意休息,别让身体着凉了,等不出血了,就没问题了。” 担心完苏知愉的身体,周慕岩才想起了其他的问题。苏知愉明知道她没有怀孕,是不可能是打胎药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给她吃的。 第一个问题,那人为什么费尽心思给她吃打胎药呢?很明显,那人以为她怀孕了,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对那人是个威胁,而且是很大的威胁,所以才会给她吃了打胎药。 那人又是怎么给她吃下去的呢?两种可能,一种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人喂进去的。另一种就是,有人把打胎药参进了她吃的食物里。 第一种可能显然不太可能,她不喝酒,不会喝醉。别人把她弄晕过去,也不可能,如果是把她弄晕了,就不可能再用给她喂打胎药这种并不完全可靠的方法让她“流产”了,况且,如果真的出现了她被人弄晕的情况,就算她再无防人之心,这么危险的事情,她昨天也会对他说的吧? 这么一想,第二种可能就是很有可能了! 第二个问题,如果苏知愉怀孕,对谁的威胁最大呢?知道她“怀孕”的人很多,毕竟他那天宣布的时候,很多人在场。 韩恩可?自从他喝醉后稀里糊涂地跟她上了g之后,她就一直缠着他,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让他娶她吧? 她可能会怕苏知愉真的怀孕了,自己为了孩子会更加不跟她离婚,所以,为了能达到她嫁给他的目的,而去害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 周家人?周家祖训,家主之位是要等有资格的继承者有了孩子之后,才能正式接位。 他清楚的很,周家除了他们这一房之外,其他两家,也并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他们并不会任由他这个曾经的周家逆子来继承家主之位,而无动于衷,默默接受吧? 别人不说,就说周慕川,就算隔着很远,他都能感受到他想要成为家主的蠢蠢欲动。 而其他两个,周慕成和周慕扬,他也并不敢保证说他们没有任何野心! 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对他们肯定也会构成威胁,他们必定也想除之而后快。 越想,周慕岩的眉头蹙的越深,从他回国到现在,这么久以来,他以为的危险一直没有出现,他居然就放松了警惕,忘记了危险其实时时都在身边。 苏知愉,她的生活本来应该单纯而美好,是他把她拉进了这充满危险,时时刻刻要提防所有人的充满了勾心斗角的复杂的生活中来。 或许这段日子过的太随意,他竟然忽略了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他的危险,他或许还可以不放在心上,但他的女人如果有危险,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了!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只要想害她,无论是谁,他都会让他(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这里,周慕岩转头看了看安静坐着的苏知愉,轻启薄唇开口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你确定你都告诉我了?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本来很安静的车内,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苏知愉先是愣了愣,或许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讲话,还是这样充满了疑问的问话。 她想到自己对他隐瞒了见到朱月影的事情,脸上有了一丝不自然。 接着就是疑惑,不是都已经没什么事了吗?她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他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没有。”最终,她仍是选择了不告诉他。 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她的周慕岩,很容易就捕捉到了她的那丝不自然,他肯定她有事瞒着自己。 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继续对自己隐瞒,周慕岩内心有些伤感,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她有什么事都不想跟他讲了的地步吗? 可是,他也没再追问下去,她不愿意说,那他就自己去查吧,总会有些蛛丝马迹让他查到到底是谁害她的! 由于周慕岩坚持让苏知愉回家休息,她虽是坚决不同意,不愿意再请假,但车是他在开,她在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下,就被周慕岩载着又送回了别墅。 苏知愉对她三番五次地请假也是无语了,她在听到周慕岩亲自打电话帮她请假的时候,主任在那边仍然很恭敬,很温和甚至很欢喜的语气时,她心里想的是,如果她不是拥有周慕岩妻子,周家大少夫人,周氏集团总裁夫人这么多的头衔,主任怕是早就受不了骂她个狗血淋头,甚至是直接开除了吧? 苏知愉不禁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以为那是你家开的啊,想请假就请假!” 而正好挂了电话的周慕岩,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你这个主意不错!”他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 什么?苏知愉被他冒出的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她的什么主意? 这时,周慕岩又接着说了下去,“如果那家宠物医院成了你自己的,那你就可以不想去就不去,甚至直接不用上班了都行。” 苏知愉不禁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宠物医院成了她自己的?他这是想要买下它的意思吗? 嘁,吹牛谁不会!别说他们那家医院算是整个云城最大的宠物医院,买下来得需要多少钱不说,就单单说要征得现在的老板的同意,把医院卖给他,都是个困难到几乎不可能实现的问题吧? 苏知愉选择无视他的“装比”,直接转身进了卫生间,给了他一个背影。 周慕岩对她此时的态度,耸了耸肩,并不多言。 出门嘱咐了张伯和张妈,千万不能让夫人出家门之后,就赶去公司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拨了个电话,一接通,他就毫不客气地开口,“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他说完了,那边像是问了个什么问题,然后他又说道:“对,就是昨天,她一天的行程,接触的人,发生的事,都必须查清楚,一点都不能遗漏。” 那边又说了句什么,他又回道:“等下我把她的照片发给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到了公司,先是拿着手机发送成功了一张照片,才处理起了紧急的事情,签了急用的文件。 都做完后,靠在了椅背上,消停了一会儿。 靠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拉开办公桌正中的抽屉,伸手拿出了装着那枚戒指的精致的绒盒,打开,那枚戒指展现在他的眼前。 周慕岩一瞬不瞬地盯着戒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亲爱的,我们恋爱吧,丘比特在向我们示好,亲爱的,我们在一起”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他最近换的手机铃声。 他记得这首歌是他跟苏知愉说“我们恋爱吧”那天听的那首歌,前两天又突然听到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把手机铃声换成了这个。 他还记得,当佟杰第一次听到他一向单调的手机铃声变成了这种欢快的恋爱歌曲的时候,那不可言说的神情! 不止是佟杰,听到他现在手机铃声的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 他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每天在这种欢快歌曲中接通电话。 周慕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霍君铭。 周慕岩拧了拧俊秀挺拔的眉头,这个霍君铭难道跟他有心灵感应?每次他拿出戒指的时候,他就打来电话。 他懒洋洋地划了一下,把手机放在耳边,“请问半夜三更的你又打电话给阳光明媚里的我,有何贵干啊?” 大洋那边的霍君铭只是嘿嘿一笑,答非所问地跟他聊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之后,才像是进入正题的样子,问道:“听说,你那位韩恩可小姐回国了?” 105 她冲他发飙,他却笑了! 105&bsp;&bsp; 她冲他发飙,他却笑了!    韩恩可喜欢他,霍君铭自然是知道的,于是,每次跟他提到韩恩可,霍君铭都是调侃似的称她为“你的韩恩可小姐”。 “嗯”周慕岩淡淡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他记得霍君铭一向不太喜欢韩恩可,说总觉得她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单纯可爱。 “没什么,就是前两天跟朋友去酒吧,无意中听到一个名叫er的美国男人说起韩恩可。” “怎么了?”周慕岩觉得很正常,韩恩可在美国念书那么多年,认识美国人也不足为奇。 “本来是没什么,但是他说的那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霍君铭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是韩恩可喜欢慕岩,慕岩并不喜欢她,而且,慕岩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韩恩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对慕岩来说根本不重要吧? 可是,巧的是,前两天他跟许清风通电话的时候,聊到了周慕岩,无意中听他说了韩恩可回国了,而且回国后似乎还一直纠缠着慕岩,甚至是他结婚了都还不打算罢手。 那他就不能不把他听到的那些告诉周慕岩,也好让他对韩恩可有个全面的了解。这也是作为朋友的他,应该做的吧。 周慕岩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是没说话,等着霍君铭说下去。 见他没说话,霍君铭就知道他在示意自己说下去。 “听那个er说的话,大概就是韩恩可是他前女友。说韩恩可在美国其实玩的挺开的,不仅跟他尚过床,还跟其他几任男友都发生过关系。不仅如此,还经常参加他们举办的什么性派对,总之,就是说她在那方面挺开放的。” 其实,那个er说的原话有很多都很露骨,很难听,霍君铭只是把大概的意思对周慕岩说了一下,并没有把自己听到的全都告诉他,毕竟他觉得在慕岩心里韩恩可还是挺好的一朋友吧,突然听到那么多刺耳难听的话用在她身上,他也许会觉得不好受。 其实,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周慕岩就是一愣,er的女朋友?那这么说,恩可是有男朋友的?可是她可一直都告诉自己,她是没有男友的。她一直都在强调,她喜欢他,不会接受别人。 周慕岩会这样想,当然不是因为韩恩可有过男朋友,甚至还不仅仅有一个而觉得难受,相反,他倒希望她能有男朋友,那样,她就不会一直缠着他了。 当听到后面的话时,他更是眉头深深拧起,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你确定那个er说的都是真的?” “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但是我随后就去和他确认了,而且,我后来还专门去查了一下,确认他说的都是真的。” 尽管霍君铭一直都觉得韩恩可并非是她在慕岩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女孩儿,但当他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上前去确认了一番。 毕竟,他们都是中国人,毕竟韩恩可还是自己朋友的朋友,就算他不喜欢她,也不想听到一个外国人对自己的同胞评头论足,出言不逊。 而且,他是特意找人查了之后,确定了才敢告诉慕岩的。 挂了霍君铭的电话之后,周慕岩就陷入沉思,恩可有男朋友?恩可跟她的每任男朋友都发生过关系?那她就不再是处子之身,不是处子之身,自然就不会有处子之血,那那天在酒店,他们睡过的床上的那抹血迹是什么? 霍君铭不可能骗他,恩可和他无怨无仇,他没有理由陷害她,再说,霍君铭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还有,前几天许清风也跟他晦涩地提起过韩恩可缠着他的原因,是因为韩家已深陷危机,想拿韩恩可嫁给他当拯救韩家的筹码。 或许许清风的话他可以不信,可以当成是他捕风捉影多心了,但现在霍君铭的话他不可能再不相信。 他们两个人的话再一结合,那他再一味相信韩恩可,可就是傻了。 这么说,韩恩可缠着他就是为了韩家! 或许,连他们在酒店的那一夜发生来了关系都是假的?他们之间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处子之血她都能造假,还有什么她不能造假的! 越想,周慕岩本来暗沉的脸色渐渐明朗,深邃的眼神也渐渐有了清澈的亮光。 如果他跟韩恩可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他和苏知愉之间是不是就能回到最初? 想到这里,周慕岩甚至有了些许兴奋,他随即拿起手机,又拨打了他之前拨打过的那个电话,等电话一接通,他就急急开口,“除了我刚才让你查的那件事之外,你再帮我查一件事” 最后又加了一句:“我让你查的这两件事,以第一件为主为先。” 不管怎么样,苏知愉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所以她被人下药的事要先查,而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会对她的安全造成什么威胁,就算他很着急要知道他和韩恩可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但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等电话那头表示明白了,周慕岩就挂了电话。 从来都很沉着冷静的他,从挂了电话之后却再也保持不住以往的淡定,虽然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心却一直没有静下来。 只要一想到他和韩恩可之间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没有对不起他的小鱼儿,他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也许,他还可以,还有资格像以前那样爱她! 以前,就算他有个人情绪,也从不会轻易带到工作中来。但是今天,他太过兴奋,竟然连工作起来都是丢三落四,云里雾里。 就连佟杰送过来一份文件让他签字,他头脑发晕地签完之后,才发现该签他名字的地方,写着“小鱼儿,我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爱你?!”一行字。 幸亏他递给佟杰的时候,头脑突然回归清醒地瞄了一眼,不然 佟杰刚想去接,却发现总裁刚要递过来的文件又猛地收了回去,三下两下把它撕成了碎片,往垃圾桶里一扔,然后又沉声吩咐他再打印一份过来。 本来总裁签字的时候,他就有些纳闷,就三个字,平时都几秒钟搞定,今天怎么写了这么久。 现在又看到他莫名其妙地撕碎了,让他再打一份过来,他就更好奇了。 不过,总裁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别把自己猜下岗了! 他只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恭敬地说声是,让后出门再去打印文件。 等到下午,一到下班时间,周慕岩就驱车回家了。刚进客厅,看到他的张妈叫了声“先生,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问道:“夫人呢?” “夫人在楼上,”张妈说着往楼上看了一眼,又接着说道,“今天本来夫人想出去的,我拦着不让,她一直求我让她出去,好像有挺重要的事情。后来我熬不住,就告诉了她是先生你不让她出去的。” “她怎么说?”周慕岩抿抿唇,问道。 “什么都没说,也不闹着出去了,很乖巧地就回楼上去了。夫人对先生顺从的很呢。” 周慕岩什么都没说,径直上了楼。 进了卧室,看到苏知愉正靠在床头拿着本书看,听到开门声,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就又继续盯着书看了。 如果是之前,她这样的无视,周慕岩又该觉得心里烦闷了。可是,今天他心情比较舒爽,不但脸色没有阴沉,还主动开口问她了。 “张妈说你今天想出去,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听到他的话,苏知愉这次连眼皮也没抬,当然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见她不说话,周慕岩又继续说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的好,就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还是尽量不要出去。 周慕岩是出于她的安全考虑,在没查到到底是谁给她吃了打胎药的情况下,她最好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一些。以免被想害她的人看到,以为孩子没被打掉,又要加害于她。 可是他的这些顾虑苏知愉并不知道,此时她只觉得一股火气在心里乱窜,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管有什么事,她都不能随便出去呗! 他现在这算什么?禁足?软禁?她和温善之,周星扬之间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现在才想起来对她进行惩罚吗?秋后算账吗? 就算要禁足,她不也没说什么吗?没反抗,不质问! 她不质问他,他不提不就行了?还主动提起,这是在试探挑战她的忍耐力吗? 那她还就不忍了!反正这房间的门隔音效果也比较好,她大声一点下面的人也听不到。 想到这里,苏知愉“啪”地一声把书放在了床头柜上,站起身,冲着他就喊了起来,“周慕岩,我就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出门?我是犯人吗?我是要出去会情夫吗?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苏知愉发飙之前就想好了,她发飙周慕岩肯定也会发飙的,正好她可以跟他大吵一架,借此发泄发泄自己的情绪,不然她怕她真的会被憋坏的。 可谁知,平时只要一听她说到契约这两个字就莫名发火的周慕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最后居然轻笑出了声。 苏知愉更郁闷了,虽然他笑起来更显得帅气无比,简直是倾国倾城。但是,笑你妹啊,她在生气,她在发飙,她在跟他吵架,她在挑战他的威严!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周慕岩当然笑得出来,生气发飙的她比默不作声不理不睬的她有活力多了,让他舒心多了。 就算跟他生气,就算跟他吵架,就算冲他大喊大叫,也比无视他,把他当空气来的好得多吧? 比起那种让他心里落寞无比的无视,他更喜欢她这样对着他大叫大嚷! 因为这样,他才能真真正正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认为她是心里有他才会对他生气,就算自欺欺人,也有自欺欺人的依据。 见他不仅不反击,反而笑了,苏知愉简直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一堆软绵绵的棉花上一般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拿起书,哗啦啦地翻页。 笑过之后的周慕岩见她又不说话了,就又开口了,“如果真的有必须要办的事,吩咐人去办就是了,如果非得你亲自去,我陪你去。” 周慕岩觉得自己都好脾气地要死了,可苏知愉却不认为他这是好脾气。 他陪她去?怎么?明目张胆正大光明地监视她吗? 他想监视她,她就偏不如他所愿,所以她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用。” 苏知愉以为这下他该不理自己了吧?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他说:“那让司机送你去!”有人陪着总是安全一些的。 苏知愉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让他陪,他就让司机监视她吗? 本来想再回一句不用的,但想了想,她虽然是想还温善之钱,但她只是约温若安出来转交,她又不怕他监视,让司机送就让司机送吧,免费司机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眼睛仍然盯着书上,嘴里却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虽然周慕岩有些不高兴她拒绝他陪而同意让司机送,但也没说什么,想起还有些工作要忙,便去了书房。 第二天,吃过早饭,苏知愉先是给温若安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空出来见一面。 温若安很爽快地答应了,说道:“我现在在正阳路这边的一个咖啡厅,你过来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现在就过去。”苏知愉连忙回答了。 等挂了电话,才想起来什么。 正阳路?嘉禾哥上班的警察局不就在那附近吗?温若安一大早跑那么远喝咖啡? 但她也没多想,整理了东西放进包里,然后就出门了。 走出门就看到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见到她,打开了车门,说了声:“夫人,请。” 苏知愉点点头,上了车,跟他说了地址。 半路,经过银行的时候,她去自助取款机那里取钱。 那套衣服看着价值不菲,但她并不清楚真正的价格,为此,她还特意上网查了下价格,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一套睡衣,居然要两万多块那么贵! 苏知愉不禁咂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睡衣都买那么昂贵的! 看着自己的银行卡里仅剩的三万块,苏知愉咬咬牙都取出来了。 虽然她名义上是周慕岩的妻子,周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但这些跟她都没关系,周慕岩有钱不代表她有钱;虽说她有工资,但每个月就那么一点;虽说她不用买衣服,大都在家里吃饭,但一些必要的开支还是她自己出钱的。 所以,尽管她有稳定的薪水,且不乱花,但还是没存到多少钱。 到了正阳路温若安所说的咖啡厅的时候,一进门,苏知愉就看到正对着她的温若安。 她快步走了过去,“温小姐,你好。” “苏苏?” 旁边一个熟悉的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苏知愉转头,却看到洛嘉禾正坐在温若安的对面。 “嘉禾哥?” 她看了看洛嘉禾,又看了看温若安,他们,怎么坐在一起的? 温若安大老远跑来这里,难道是为了找嘉禾哥?只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缓缓和纪流云?温若安来找嘉禾哥,是想让他劝缓缓退出? “苏小姐,你别误会,只是洛先生帮过我一次,我是专门来谢他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温若安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笑了笑,解释道。 “请坐吧。” 苏知愉点点头,在温若安身边坐了下来。 洛嘉禾本来刚才就想走的,他上班时间快到了,但现在看到苏知愉,他就又压下了想走的念头。 他有多久没见她了?虽然说自己一直努力在忘记她,但八年的时光,哪里是那么容易忘得掉的? 其实他很想见她,但没机会没理由,今天好不容易这么巧碰到了,他就多看她几眼吧。 温若安叫了服务员过来帮苏知愉点了杯咖啡,苏知愉对着她说了声谢谢。 “苏苏,温小姐来找我,是因为有一次我帮她垫付了钱,她来找我是要还钱给我。”洛嘉禾下意识地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和温若安在一起,但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解释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她又不是他的谁,那么他跟谁在一起,她又怎么会在意呢? 心里有些尴尬,就赶紧又问了一句,“你来是?” 而温若安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她解释是因为怕苏知愉误会自己是因为洛缓缓才来找洛嘉禾,而现在洛嘉禾解释,想必就不是这个原因了吧? 苏知愉心里想的却是,真是巧了,都是因为还钱啊! 心里想着,脸上挂着笑说道:“好巧,我来找温小姐也是因为钱的事。” 话刚说完,服务生端着咖啡过来,放在了她的面前,苏知愉说了声谢谢,拿起勺子搅了搅,端起来喝了一口,嗯,很香。 见她竟然喝了咖啡,洛嘉禾都有些惊讶了,他是了解苏苏的,苏苏从来不喝饮料,更何况是咖啡,她从来只喝白开水的。 可是,现在她却喝了咖啡,而且看起来还蛮享受的样子。 洛嘉禾的心不禁沉了沉,看来,嫁给周慕岩后,她的习惯都改了。从此,他便不再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了吗? 喝了一口咖啡,苏知愉才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温若安的面前,“温小姐,这是上次” 刚开口,她就顿住了,嘉禾哥在场,如果说出来这是还温善之给他买衣服的钱,如果他知道了温善之还曾经帮她换衣服,那岂不是很尴尬。 温若安见她刚说了几个字就停下了,不禁疑惑地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而洛嘉禾看她不说话了,脸上似乎带着些不自然,忽然想到了也许苏苏是想单独跟温若安讲话。 于是,他站起身,动了动唇,本来想说他就先走了的,开了口却变成了“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在苏苏面前,他始终还是做不到先开口离开。 见洛嘉禾离开了,苏知愉脸色才自然了一些,看向温若安继续说道:“这是上次我晕倒后,温先生给我买的那套睡衣的钱,那天我已经麻烦了温先生,不能再白白要一件衣服。本来我想亲自把钱给他的,但是又想到或许有些不方便,所以,我就想让你替我转交给他。” 直到听她说完,温若安才明白她的意思。她以为上次给她换上的那套衣服是哥哥特意买给她的,她不想欠哥哥人情,又不愿跟他见面,所以才想到让她来转交的吧。 这个苏知愉,也还真是有她自身的魅力所在。不喜欢的男人,她会很干脆地拒绝,甚至连见面都能省则省。 温若安又笑了笑,把信封推回了苏知愉面前,“其实那套衣服是我的,你不用记在心上,一套衣服而已。” 她的?苏知愉忽然就醒悟过来,温善之的家也许温若安经常去住,所以那里会有她的衣服。 那,那天帮她换衣服的,会不会并不是温善之,而是温若安? 想到这里,她眼前一亮,随即开口问道:“那,那天帮我换衣服的是” “并不是我!” 没等她说完,温若安就开口否认了。 虽没抱太大希望,但听到她说,还是有些失望。 106 他居然真的买了下来! 106&bsp;&bsp;他居然真的买了下来!    “是小时工阿姨帮你换的!”温若安看到她脸上的失望之色,又接着来了一句。 这大起大落,简直让苏知愉有种温若安在逗她玩的错觉。 不管是谁,只要是女的,只要不是温善之帮她换的,就可以。 苏知愉心里舒服多了,又把信封推了回去,“不管怎么样,温小姐还是把钱收下吧,那套衣服我穿了,也不方便再还给你了。总之,谢谢你和温先生。” “苏小姐,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不是朋友,也不是陌生人了,况且周家和我们温家都是云城大家族,两家也一向交好,你现在是周家媳妇,也算是周家人。所以,只是一套衣服而已,你不必那么介怀。”温若安看着信封笑了笑,又推回了苏知愉面前。 温若安连两大家都抬出来了,那她要是再矫情着要给钱,倒显得她不大气了。况且,以后如果有机会,请她吃饭或者买礼物送她,也是能还清这个人情的。 于是,苏知愉也笑了笑,不再推让,把信封重新放回了包里,“那好吧,既然温小姐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了。我只有再说一次谢谢了。” 温若安点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 苏知愉看着她,温若安自从上次向纪流云间接表白之后,似乎变的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她似乎变得爱笑了,虽然笑容只是淡淡的浅浅的,但至少她有在笑。 在见到她的这十几分钟里,她好像已经对她笑了好几次了呢。 这么说,她是已经从情伤中走了出来,正慢慢变回最初的自己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苏知愉觉得自己不仅为她高兴,为缓缓和纪流云高兴,还很佩服温若安,像她这样的女子才是大气的吧?至少她拿得起放得下,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钻牛角尖,既伤害别人,又糟蹋自己的感情。 不像她,即使知道周慕岩和别的女人有染,心里却还是放不下他。 温若安看着她突然变得有些黯然的眼神,目光微转,问道:“你跟周慕岩,还好吧?” 苏知愉神情正有些低落,她的话都没太听清楚,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周爷爷寿宴那天发生的事,我听我哥说了一点,如果是我哥和你之间的巧合让周慕岩对你产生了误会,我替我哥跟你说声抱歉。” 苏知愉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连忙摇摇头,“温小姐,跟温先生没有一点关系,而且那天我和温先生根本就是一场误会,不管这场误会是巧合也好,是人为也罢,温先生也算受害人之一,你根本不需要替他道什么歉!” 温若安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看来苏知愉并不太清楚哥哥对她的关注和感情。 不过她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就不会对她造成困扰,只要哥哥慢慢淡忘她,那他们之间终归只能是路归路,桥归桥,各自安好! 苏知愉抬头往咖啡厅的窗外看了一眼,司机还在外面等她,况且或许温若安和嘉禾哥之间还有事情要谈,她也不便多待。 转过头看向温若安,说道:“温小姐,既然你和嘉禾哥还有事要谈,那我就先走了,等会儿嘉禾哥出来,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苏知愉说完,刚站起身,就看到洛嘉禾已经走了过来,不大会儿,就走到了她面前。 她朝着他笑了笑,“嘉禾哥,我刚才还说让温小姐帮我跟你打声招呼说我先走了呢,没想到你就来了。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嘉禾哥,温小姐,再见。” 苏知愉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着朝门口走去了。 温若安同样淡淡地笑着也朝她挥了挥手,而洛嘉禾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发呆。 “怎么?还放不下她?” 直到身后温若安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他才回了神,转过头在座位上坐下。 虽然回了神,神情似乎还有些恍惚,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淡淡笑了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再放不下她也已经嫁给了别人,有了她爱的人。爱一个人不是为了占有她,而是要让她得到幸福,这才是真正的爱她” 说到这里,看到温若安的神情有些奇怪,洛嘉禾才恍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于是又连忙解释道:“温小姐,你别多心啊,我说这些话不是针对你,我没有劝你放手,成全纪流云和我妹妹的意思。” 毕竟,缓缓是他亲妹妹,他这么说,似乎的确有劝她成全缓缓和纪流云的嫌疑。 温若安的目光这才从他的手上转到他的脸上,脸上带着点不自然,她知道洛嘉禾误会了,“洛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并没有误会。而且,你说的也很对,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更加幸福!” 洛嘉禾这才松了口气,又端起面前的咖啡送到了嘴边。 温若安看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他喝的那杯是她的咖啡! 刚才苏知愉给她信封的时候,她怕咖啡弄到信封上,便把咖啡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没想到洛嘉禾居然端起来就喝,她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这个洛嘉禾,平时沉稳干练,还是一名优秀的刑侦队长,没想到也有这么迷糊的时候,他是不是根本就忘记了他说自己还要赶着去上班,根本就没点喝的? “温小姐,你怎么了?”洛嘉禾不仅不自知自己喝了人家的咖啡,还状况外地问别人怎么了。 温若安差点就想笑出声了,她掩饰地轻咳一声,说道:“没什么,洛先生,你不是还要急着上班吗?差不多到时间了。” 洛嘉禾闻言,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随即起身,“是到时间了,那温小姐,再见。” 说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了。 温若安又看了看那杯咖啡,然后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坐在车里的周慕岩看着苏知愉进了咖啡厅,然后看着她走到温若安旁边,她似乎在跟温若安打招呼,下一秒又转向身后,他的目光随之一转,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那身影甚是熟悉,仔细看却是洛嘉禾。 他的脸色暗了暗,这个洛嘉禾,虽说很久没跟苏知愉见面了吧?可从他紧盯着苏知愉的表现来看,他仍是他一个潜在的情敌! 他并不是怀疑苏知愉背着他跟洛嘉禾见面,毕竟温若安也在,并不是只有她和洛嘉禾两个。就算只有他们两个,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地在咖啡厅见面,他也不该怀疑吧! 只是,有另外的男人时刻觊觎自己的女人,或者一直忘不了自己的女人,没有那个男人会开心吧? 况且,他今天偷偷跟着苏知愉并不是想监视她,而是怕她出事,怕她有危险,才悄悄跟着的。 为了防止她发现,他还特地换了辆车。 看着苏知愉进去没一会儿,洛嘉禾起身离开了座位,周慕岩觉得眼睛舒服多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咖啡厅里的苏知愉,生怕他一个看不见她就会出了什么意外似的。 见她跟温若安聊了一会儿,眼睛望向窗外,他心一惊,居然一时忘记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下意识地就想把头往下缩。 又过了一会儿,苏知愉起身,跟温若安和不知何时又出现的洛嘉禾告别,然后出了门,坐上了司机开的车。 看样子她今天出门是为了见温若安,但是他不知道苏知愉跟温若安之间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温善之? 他才刚想到这个,就见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周慕岩随后也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他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然后接通了电话。 “周先生,昨天您让我查的夫人的事情,有了些眉目,您可否有空过来一下?”那边是个沉稳的男声。 周慕岩说了声,“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看着前方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的车子,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司机。 司机接通了电话,周慕岩的声音传来,“夫人现在准备去哪儿?” 司机从观后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苏知愉,回道:“夫人还没说要去哪里。” “那你问问她要去哪里。”说完,顿了顿又说道,“最好劝她直接回家。” 司机郁闷了,夫人想去哪里,可是他能劝的?但是先生的吩咐他也不能不照做。 于是从观后镜里看着苏知愉,硬着头皮问道:“夫人,您想好了要去哪里了吗?” 苏知愉早在听到司机提到她时,就知道肯定是周慕岩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让她出来,还不是随时打电话过来监视? 她本想去周家老宅看爷爷的,但被他这个电话一搅和,顿时兴致缺缺,于是回了司机一句,“回去吧。” 听到她的话,司机高兴了,他心里正为了怎么劝夫人回家措辞呢,没想到夫人自己说要回家。 他生怕她会改变主意,连忙对周慕岩回道:“先生,夫人说要回家了。” 周慕岩这才放了心,“好,路上小心点。” 挂了电话,到了下一个路口,他才打了方向盘转了个方向开走了。 开了很久的车,周慕岩终于在一栋小楼前停下,这里周围的环境很安静,路上行人很少,但却不断有人在这栋小楼里进进出出。 周慕岩下了车,走进出,直接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之后,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周慕岩推门而入。 里面的男人看到他,立刻起身,让他在沙发上坐了,问道:“周先生,要喝点什么?” 周慕岩摇摇头,“不用了,先说正事。” 男人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个优盘,插在了周慕岩面前茶几上的电脑上。 边打开优盘边说道:“我昨天分别调了周夫人所在的工作医院和她下班后所经过的路上的监控,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说着,拷贝的监控视频已经打开,他指着上面的画面接着说道:“这是医院的画面。” 周慕岩盯着画面,眼睛一眨不眨。 开始还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可是当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只猫进了苏知愉所在办公室,然后洛缓缓带着那中年妇女出来,进了旁边一间房间之后,没多久,一个穿风衣的男人出现,他手里拉着一条狗,那只狗似乎很不正常。 周慕岩想起这可能就是洛缓缓所说的那只疯狗,于是更仔细地盯着看。 果然,在苏知愉办公室门口,那个男人停下了,手里很迅速地从狗嘴上摘掉了个什么东西,然后把狗脖子上的铁链也解掉,把办公室的门打开,狗立刻就窜了进去。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很快,当时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所以也没人注意。 看到这里,周慕岩的手不禁握成了拳,那人是有多想害她,这样的招数也想得出来! 之后的画面,就是洛缓缓跑了过来,然后很多人围了上去,再然后苏知愉的身影也出现了,而此时,人群后面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悄悄离去。 后面画面一切,变成了路上,洛缓缓载着苏知愉开在前面,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一辆车,一直跟到了那家麻辣烫店。 苏知愉和洛缓缓下车走进店里,跟着她们的那辆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也进了店。 虽然最后的画面是路上的摄像头远距离拍到的,但把画面放大,仍然看得出这个男人就是出现在医院里的那个男人! 视频看完了,周慕岩皱眉问道:“齐探,这就没了?后面呢?进了店之后的呢?” 那个被称为齐探的男人直起身,回道:“没了,由于那家店并不是很大,所以根本没有装摄像头,不过我去店里问过了,店老板倒是提供了一点信息。说是,周夫人在用餐的时候跟一个店里的服务员好像闹了点不愉快,那个店员的名字叫朱月影” 周慕岩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皱眉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朱月影不是那次被他碰到欺负苏知愉的她的同事吗? 她不是在医院上班?怎么跑麻辣烫店当店员了? “而且,店老板还说,周夫人和她朋友点的东西还是这个叫朱月影的端过去的。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朱月影是最有机会给周夫人下药的人。”齐探接着说道。 “那你见到她了吗?”周慕岩问道,她跟苏知愉闹过矛盾,的确有嫌疑。 就算之前那男人放狗事件是她雇人要害苏知愉,但,朱月影应该并不知道苏知愉怀孕的事情,怎么可能给她下打胎药? 周慕岩下意识里就觉得,真正想害苏知愉的人,并不是她,就算经了她的手,也是被人收买了,说到底她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没有,店老板说她那天之后就辞职了。” “那你要尽快找到这个朱月影,也许她的背后藏着一个大有来头的幕后黑手。只有找到她,才能一点一点找到背后的人!” 齐探点点头,“我会尽快去办的。还有就是,你让查的第二件事。” 说着,他又点了另外一段视频,“从视频显示,在酒吧韩恩可小姐把你接走,然后到了酒店,而同样,在进入酒店房间之后,就没有了,因为房间里也同样没有摄像头。所以” 所以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估计除了韩恩可,没有人会知道。 周慕岩的脸色更显阴冷,这么说,他和韩恩可之间是否真的发生了关系,还是不得而知。 他还是洗脱不了跟韩恩可尚了床的嫌疑! 齐探看了看他的脸色,沉思了一下,迟疑地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周慕岩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催眠!” “催眠?” “对,把韩恩可催眠,也许就可以问出你想要的答案。”齐探看着他,“我认识一个很著名的催眠师,可以介绍给你!” “好!” “不过,他最近不在国内。” 周慕岩抿唇,“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具体不清楚,大概可能要半个月。” “好,到时候通知我!”周慕岩说完,起身,齐探把他送出了门,看着他下楼了,才返身回了办公室。 这个大名鼎鼎的周氏集团现任总裁真是十分疼爱妻子啊,不仅对妻子的安危如此在意和紧张,甚至连跟别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上g,都要弄得一清二楚,估计怕是跟老婆解释不清吧? 没想到,周总裁居然是个怕老婆的主儿! 要不是干他们私家侦探这一行要为顾客保密,他还真想把这个新闻卖给媒体呢,啧啧啧,肯定会引起一股不小的轰动吧! 第二天,苏知愉坚决要去上班,周慕岩倒是同意了,照样是让司机送她过去。 送到之后司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回去,而是下了车,跟着苏知愉进了医院。 苏知愉皱眉,这也是周慕岩的意思? “其实,你不用跟着我的,你回去吧,下午下班再来接我就行了。”苏知愉在医院门口站定,有些无奈地看着亦步亦趋的司机说道。 “这是先生吩咐的,先生这也是为了夫人好!”司机态度毕恭毕敬。 为她好?监视就监视,还找这么好听的借口!苏知愉心里腹诽着,也不再管司机,自顾自地走进医院。 刚踏进大厅,就看到院长亲自带着其他同事整齐地排成两排,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像是迎接什么尊贵的领导一般。 苏知愉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心里纳闷,今天要来大人物吗?怎么没人通知她? 她想法还没落定,人已经走到了同事面前,只见那两排同事在主任的带领下,向她深鞠一躬,整齐地喊道:“老板好!” 把苏知愉简直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不由得开了句玩笑,“主任,你们这是集体眼神不好吗?” “老板,您已经买下了我们这家宠物医院,当然就是我们的老板!当然,也是我们的院长。”主任仍是毕恭毕敬,然后又带领着两排同事鞠躬叫老板好,院长好! 苏知愉显然震惊了,什么叫她已经买下了这家宠物医院?她只有三万块,买个主任当都差十万八千里吧?还买下整个医院?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昨天,周慕岩似乎提了一句,把医院买下来,她就可以想请假请假,甚至不来上班都可以! 难道他真的买下来了? 她掏出手机,转过身走开一些,拨了周慕岩的电话。 “周慕岩,是你做的?是你把医院买下来的?你买它干什么?你是不是钱多烧的慌?”电话一接通,苏知愉就劈头盖脸问了一通。 “是我买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周慕岩倒是很淡定,为了买下这个宠物医院,他可是多花了这个医院原本价格的十几倍才搞定的。为的,不就是博她开心?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苏知愉撇嘴,“老板我不当,我也不会当什么老板,我只会当宠物医生,给动物看病。这个老板谁爱当谁当!” 撂下这几句,她就挂了电话! 转头看到还整整齐齐站在那里的主任和同事,无奈地走过去,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总不可能让他们一直站在这里。 苏知愉有些不自然地冲大家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准备上班了。” “是,老板!”所有人又冲她鞠了一躬,才散开去了。 “嗳,苏苏,你可真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吓啊!”这时洛缓缓跑了上来,拉住她的胳膊,“昨天就接到通知,说是大老板今天可能会来,没想到居然是你啊!是不是你家周慕岩做的?” 苏知愉无奈地点点头,洛缓缓顿时满眼星星,“你家周慕岩对你也太有心了吧?先不说这手笔是不是忒大了点,单就这份心,也够你偷笑上半年的吧?” 苏知愉翻翻白眼,正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拿出来看,是周家老宅的电话,上次管家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之后,她就存了起来。 老宅打电话,难道是爷爷出了什么事? 107 我是不会离婚的!(1) 107&bsp;&bsp; 我是不会离婚的!(1)    想到这里,苏知愉心里一咯噔,连忙接听了电话。 洛缓缓见她接电话,对着她使了个眼神,示意自己先回办公室了,而跟着她的司机也识相地退远了一些。 “知愉,我是爷爷。”电话里传来周益海的声音,仍是那么苍劲有力,苏知愉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她自己吓自己了! “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吗?”离寿宴那天已经差不多二十多天了,爷爷的心情不知道有没有好一些。再加上不知道他打电话来要做什么,苏知愉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嗯,爷爷的身体没问题。”周益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虽然还是和蔼的,但听在苏知愉耳朵里,却没有以前那么可亲了,看来,爷爷终究还是有些恼她了吗? 心里一黯然,嘴上话也就少了,苏知愉只是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才想起来他们是在打电话,她点头爷爷也看不见,于是又连忙说了句:“那就好,爷爷您要保重身体。” “爷爷会的。”周益海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知愉啊,我听说,前段时间你病了?” “只是小问题,有些着凉了,没什么大碍,爷爷不用担心。”听到爷爷关心她,苏知愉心里有点感动,看来爷爷就算恼她,可也还是关心她的。 “嗯,那就好。爷爷也一直没空过去看你,于是今天就趁着机会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身子怎么样了。知愉啊,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你可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啊,再怎么样,你自己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苏知愉的心里刚刚觉得好受了一些,而周益海的这一番话,不仅让她又难受了起来,而且心里对爷爷又多了一层愧疚感。 虽然说她怀孕了的不是她而是周慕岩,但她当时没有否认,事后也没有找爷爷解释清楚,在她心里,她也是骗了他的! 苏知愉有一刹那的冲动,想告诉爷爷她其实并没有怀孕,事实上她也开了口,“爷爷,我” 可刚开口,她就又顿住了,她现在这么突然地告诉爷爷她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她和周慕岩骗他的,那爷爷受得了吗? 她还记得那天爷爷知道了她怀孕的时候是那么高兴,现在他的心里也一直都在盼望着自己第一个曾孙的降临吧? 如果她突然告诉他,她怀孕是假的,他心里想的那个曾孙根本就不存在,那爷爷万一一时承受不了,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况且,周慕岩和他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和谐,爷爷知道了周慕岩是故意骗他的,会不会使他们爷孙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呢? 于是,她硬生生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嗯。另外还有一件事呢,就是这个周六晚上你和慕岩都过来老宅一趟,我们家里要开个家庭会议,顺便大家一起吃顿晚饭。我刚才打慕岩电话他没接,你替爷爷转告他一声吧。” 苏知愉听出来了他声音里的无奈,怕他因为周慕岩不接他电话感到伤心,找借口安慰他道:“慕岩他可能在忙,没听到。有很多时候我打电话给他,他也都忙得没空接呢。” 她给他打电话?还很多时候?从认识到现在,她给他打过的电话十个指头也能数的过来吧?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她根本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哦,不对,刚才打了一个! 所以,心里没有底气,说出的语气就软绵绵的,一点安慰的力度都没有。 “是吗?”周益海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配合着象征性地笑了两声,“那就这样吧,爷爷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记得跟慕岩说一声就行了。” “嗯,好的,爷爷,再见。” 苏知愉挂了电话,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开家庭会议?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但苏知愉心里隐隐觉得,很可能跟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想到这里,苏知愉心里又闷了一口气,久久出不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别人都拿眼睛往她身上瞟,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站在医院大厅里。 苏知愉收回心神,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主任不知道又从哪里出来了,看到她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进了电梯,去了顶层。 “主任,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院长的办公室吗?拉她来干什么! “您以后就是我们医院的院长了,当然要在这里办公啊。”主任一边说一边帮她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还一把把她按了下去。 “主任,你开什么玩笑?我”苏知愉挣扎着站起来,冲着主任急急地说道。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主任就打断了她,“院长,您现在既是院长又是老板,您怎么能还叫我主任呢?您以后就叫我小刘就好了。院长,我们的老院长已经辞职了,您一定要出来主持大局啊。不然,院长都没有,我们医院的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不能一换您当老板,我们医院就面临倒闭吧?” 其实老院长不是辞职,而是在周慕岩以苏知愉的名义买下的时候就一并把他给辞退了。 虽然说后面的什么没有院长就面临倒闭,言重是言重了些,但只有这样说,才能把苏知愉留在这个办公室里当院长吧? 果然,听了她的话,苏知愉不吭声了,医院倒闭她肯定不愿意,毕竟这里有那么多员工要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再说了,她在这里工作了差不多两年,把一腔热情都倾注在了这里。她当然不舍得医院因为她而倒闭了! 见她不说话了,主任就悄悄地溜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了。 苏知愉无奈,只好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可是坐在偌大的院长办公室,她只觉得头疼,她是宠物医生,她只会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接待需要她的小动物们。 她根本对院长这个职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了解这个职位到底要做些什么工作,难道她就傻愣愣地天天坐在这里吗? 越想越头疼,她干脆站起身,出了办公室的门,候在外面的司机看到她出来,问道:“夫人,您是要出去吗?” 苏知愉脚步不停,“对,我要去找周慕岩。” 司机一听,连忙跟着她进了电梯。 到了周氏集团内,前台已经都认得她了,所以苏知愉一路畅行无阻地进了电梯上了28楼,在佟杰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快速走到总裁办门口,一把推开了门进去了。 他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她打,更别提先去跟总裁通报一声了。 佟杰还在考虑要不要跟着进去跟总裁解释解释,但既然进去的是夫人,总裁应该不会怪罪吧?毕竟,在他心里,总裁可是很疼夫人的。况且,夫人今天看上去似乎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些生气,他还是不要进去触霉头了。 于是,佟杰耸耸肩,重新坐下来继续忙自己的了。 苏知愉进去的时候,周慕岩正在低头办公,似乎感觉到有人不敲门就进来了,以为是手下的哪个不懂事的员工,眉头狠狠皱了皱,一脸厌烦地抬起头,刚想骂出声,居然看到苏知愉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脸上的厌烦顿时消失,变得一脸平静,“你怎么来了?” “周慕岩,我来就是想问你,你到底是想干嘛?我不会当什么老板,也不会当什么院长,我只会给小动物们看病,我只想当一个合格的宠物医生。你说我胸无大志也罢,你说我不求进取也好,总之,院长的位置我不会坐。既然医院是你买下的,你去坐好了。” 苏知愉激动地噼里啪啦一大通,周慕岩却始终一脸平静。 见她说完了,才偏着头,目光在她xog前扫过,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过了几秒钟,他才若有所思地喃喃开口:“你的xog前没有大痣吗?唔,似乎是没有。” 苏知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面上先是一红,随即又黑了下来。 他这是在干嘛?调戏她吗?在他们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在他心里对她有着怀疑和误会,在他一心想要监视她,在他和别的女人尚了床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有心思有脸面又来调戏她!? 哦,对,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和韩恩可的事情,他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跟自己的“妻子”调情。 “周慕岩,我在跟你说正经事。”苏知愉语气又冷了几分。 周慕岩却没接她的话,而是拨了内线电话,“给夫人倒杯水来。” 没一会儿,佟杰端着杯水敲门进来了,他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苏知愉,一时不知道该把水杯放在哪里。 苏知愉回过头,见佟杰有些尴尬地端着水站在那里,就收了收情绪,转身走到待客区,在沙发上坐下。 佟杰赶紧过去,把水杯放在她面前,“夫人,您的水。” 说完,就赶紧离开。看夫人那样子,好像是来找总裁吵架的? 总裁昨天不刚刚为了她把整个宠物医院都买下来了吗?总裁下这么大手笔,送这么大一礼物的时候,他就想着,肯定是总裁把夫人惹到了,所以才花这么大力气来哄她。 难道,这样都没把夫人哄好?那总裁得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啊? 看着佟杰离开,苏知愉端起面前的水杯一口气喝完了,然后看向周慕岩,神色严肃,“好了,水我也喝了,该说正事了吧?” 周慕岩从办公桌前踱到她面前,眉眼平和,声音寡淡,“好,既然你不想做,那我们再请个人来当这个院长,你想一心一意当个医生,那你就去做。只不过,医院我已经买了下来,而且是以你的名义买下的,所以你现在就是最大的老板,这个你不能否决。” 周慕岩说着,在她身旁坐下,苏知愉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周慕岩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了下去,“其实,你的职位越高,你就越能随心所欲地做一些事情。当然,这个随心所欲的意思是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一些你觉得有意义的,对小动物有帮助的事情。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你想做的事不一定能做,但如果你是老板,那你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听完他话,苏知愉有些发愣,她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说不想当院长,他就说请个人来做。在她心里,一向高傲,不容人置疑他的决定的周慕岩,居然也有这么好商量的时候。 其实,想想,他们之间除了那些误会,除去他和韩恩可,大多时候他对她还是很好的,她提的一些事情,他也一般都不会反对。 只是,现在的苏知愉心里却在害怕他对她好。如果他一直想之前一样对她态度很差,她就会很自然地跟他疏远,即使不舍也不会太过留恋。 可是,如果他对她好,她怕自己心里的防线再次瓦解,她怕她会因为他对自己的好而留恋,她怕自己又会无边无际地幻想他们还是能回到从前,她怕自己幻想着周慕岩其实还是爱她的! 但,幻想终究只会是幻想,他们之间回不到过去,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韩恩可。周慕岩也没有真的爱她,就算对她有些许不同,但也没到爱的地步。 因为,如果他爱她,就不会那么轻易误会她;如果他爱她,就不会随随便便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此时,她被周慕岩眼里的那一丝类似柔情的东西给吓到了,她不敢再看他的眼,她怕自己在这一丝柔情中沦陷! “我,我去下洗手间。”苏知愉猛地起身,逃也似的冲里面的休息室跑去。 周慕岩看着她显得有些凌乱的背影,心不由得沉了沉,他都这般示好了,可她却并不想接受,而是显得很拒绝,很害怕的样子! 本来他也以为自从和韩恩可发生那件事之后,自己再没资格爱她,可是,现在事情有了些变化,他的那颗心又复燃起来。 人总是容易自欺欺人,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显示他和韩恩可之间有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周慕岩心里就已经下意识地认定他并没有对不起他的小鱼儿了。 如果他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那他们之间那些所谓的误会就都不是大问题,那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周慕岩的思绪,他回过头,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苏知愉的! 他本不想管的,可手机一直在响,而苏知愉也一直没有出来。被坚持不懈的铃声吵的不耐烦的周慕岩,一把抓起手机挂了。 当他要重新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被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吸引住了,这照片是苏知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跟他办公室的那张照片差不多,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清纯可人,只是这张照片上的她,笑容背后却似乎藏着一丝伤感。 周慕岩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去抚摸屏幕上的那张小脸,却不小心划开了屏幕,手指不知道点到了哪里,竟然出现了短信页面。 跟她发短信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他本想退回主页面,然后放回去的。可是,眼睛无意中一扫,竟然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号码! 周慕岩皱眉,虽然他跟这个号码的主人电话联系也不多,但是他记忆力很好,电话号码之类的几乎是过目不忘,所以就算很少打电话,他还是记得这是韩恩可的号码。 韩恩可怎么会给苏知愉发信息?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周慕岩的心倏地一震,他有些犹豫,又带了点胆怯地点开了短信。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当他看清楚照片上的内容时,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原来,韩恩可早在当天就把照片发给了她!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一直是他在她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地表演,他以为自己很体面,孰知,他早就“丝不g”地lo露在她的面前了! 苏知愉在休息室的洗手间里待了很久,她仔细思考了一遍周慕岩的话,也许他说的很,往往权利大的人才能很顺利地做成他想做的事情。之前她也有过很多想法,像是免费救助生病的流浪狗流浪猫啦,像是建一个流浪小动物收容所啦,只可惜她提了几次建议,上面都没有给她回复,只说让她做好本职工作,不要想太多! 她现在是最大的老板,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再想做这些事情不仅没人会拦着她,下面的人还会配合着她来完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倒是同意当这个老板! 考虑好了,苏知愉也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看到周慕岩已经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低头办公了。她在他不远处站定,说了句,“那个,医院的事情,谢谢你。当老板的事情,我可以试试。” 语气顿了顿,又转了话题,“对了,爷爷今天打了电话给我,他说这周六让我们过去吃晚饭,顺便开家庭会议。如果你那天有约会应酬什么的,最好还是” 她说话的时候,周慕岩一直没有抬头,似乎很认真的在办公。直到听到她说约会这两个字时,才猛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眸看向她。 约会?她是想说他会跟韩恩可约会吗?她这是在变相地嘲讽他婚内出。轨吗? 周慕岩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又低下头去了,甚至连应答一声都没有。 苏知愉有些疑惑,他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有心情调戏她,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又变得像是她欠他钱一样的了。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拿了自己的包和手机,对他又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她说完这句,周慕岩也没有要动一动的迹象。 直到苏知愉打开门走出去,门又重新关上,周慕岩才扔掉手里的笔,显得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深邃的眼神望着办公室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六这天下午,苏知愉和周慕岩准时出现在了周家老宅。 周家众人几乎都到的差不多了,所谓的都到的差不多了,就是除了周星扬之外,都到了。 当他们走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梁吟秋只是淡淡地望了苏知愉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周立仁倒是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而周可微一直都敌视苏知愉,自从寿宴那天以来,她对她的敌视更甚,当然也没有好脸色。 而刚刚还在说说笑笑的周立德一家看到苏知愉的时候,除了周慕成,其他人脸上都带着些疑惑和吃惊。特别是周慕川,他的眉头几乎都要拧成“川”字了。 周慕岩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空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苏知愉淡淡地笑着,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理会自己,跟他们都打了声招呼。 刚想在周慕岩身边坐下时,管家从楼上下来了,先是跟她和周慕岩都打了招呼,然后才对苏知愉说道:“大少夫人,老爷让您到楼上去一趟。” 苏知愉本来还想着找机会跟爷爷道个歉什么的,恰好爷爷就来叫她上楼,于是她点点头,便跟着管家上楼了。 除了杨美娴无声地“嘁”了一声,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周慕川站了起来,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嘟囔了一声,“去趟洗手间,怎么觉得有点肚子疼。” 杨美娴一听,担心地让他赶紧去。 周慕川拿着手机出了门,周慕岩扫了一眼他的背影,随即落在了别处。 一出门,周慕岩就快步走到院子左边的一处凉亭里,背对着门拨了个号码,手机放在耳边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门口一眼。 108 我是不会离婚的!(2) 108&bsp;&bsp; 我是不会离婚的!(2)    电话很快被接听,周慕川立刻开口,声音阴狠冷酷,“你不是说已经成功了吗?你竟然敢骗我!” 边说话边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在这里不大安全,于是转了个身,朝着凉亭左边的一个卫生间走去。 那头的人似乎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您说什么呢周先生?我哪儿敢骗您呢?您就是借我几个胆儿我也不敢骗您哪!” 周慕川在门口的洗手池边站定,冷笑了一声,“还敢说没骗我,你不是跟我说已经成功给她吃了打胎药吗?那她现在怎么还会好端端地出现在我面前?” 周慕川想到刚才苏知愉面色红润,身体轻盈的样子,哪有一点刚流产的女人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人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连忙解释:“周先生,这件事我可不敢骗您,我是亲眼看着跟我合作的人把药倒进了她的碗里的,然后又是亲眼看着她吃下去的,绝对不会有错的!” 周慕川听他的语气又不像是在骗自己,况且,他似乎也没有这个胆量,在这件事情上跟他撒谎。 可是,苏知愉的样子也不像是流产的样子!难道,周慕岩怕爷爷知道了她已经流产的事情,会逼迫他和她离婚?而离婚的话,周慕岩就与家主之位永远无缘。周慕岩就是害怕这种结果,才想要隐瞒已经流产的事实? 周慕川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哼,就算你们伪装的再好,我就不信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爷爷本来就是为了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才这样纵容她,才不让周慕岩和她离婚的。到时候只要证明了苏知愉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看爷爷还会不会护着她!怕是到时候,爷爷还会催着他们离婚呢! 想到这里,周慕川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不仅那剩下的一千万你拿不到,就连你的小命也难保!” 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左手拿着手机,右手下意识地打开水龙头,把右手伸到水龙头下,边漫不经心地拿拇指在另外几个手指上轻轻搓着,边在心里沉思着什么。 “你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站在这里?” 突然,一道平淡无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周慕川猛然回头,看见周慕岩悠闲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瞟向他那只水龙头下的手,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周慕川顿时有些发愣,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听到他的话了吗?又听到了多少? 心里思忖着,嘴里却立刻回答道:“已经解决了,觉得肚子还是有点疼,就想着站在这里等等看还会不会想去卫生间。” “你可真有意思!”周慕岩嘴里说着有意思,脸上却丝毫没有要笑的意思。 周慕川听到他这句话脸色变了变,就在他以为周慕岩肯定听到了他的话,要跟他摊牌了的时候,下一秒,周慕岩却说了另外一句。 “明明里面就有卫生间,偏喜欢来上外面的!” 周慕川暗暗松了口气,脸上挂着一抹不明深意的淡笑,“你这不是也来这里上?”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这个卫生间跟屋里的到底有什么不同,吸引二弟舍近求远来这里。” 说着,周慕岩就长腿一抬,迈了进去,似乎真的在打量这个卫生间到底有什么不同。 听到他那声“二弟”,周慕川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他这是在变相说自己长幼不分,从没叫过他一声大哥吗? 扭头看了看正“认真”地四处打量的周慕岩,看来他是没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的,否则,以周慕岩的性子,还能这么忍耐着跟他讲话?恐怕早就摊牌,拉着他去找爷爷了吧? 周慕川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那大哥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说完,也不管周慕岩,转身出了卫生间的门。 听着周慕川的脚步出了门,周慕岩才将目光转向门口,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背影拐了个弯消失不见,才将目光收回。 低头沉思了一下,也跟着出了门,朝宅子的大厅走去。 再说苏知愉跟在管家身后上了楼,两个人在周益海的房间门外停下,管家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周益海老当益壮的声音,“进来。” “大少夫人,您请。” 管家打开门,对着苏知愉做了个请的姿势,苏知愉微微点头,闪身进了房间,身后的门,被管家重新关上。 周益海正坐在房间一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苏知愉走过去,在他前面站下,轻声叫了声“爷爷。” 周益海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东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才淡淡地说了句,“知愉,来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她过来坐,甚至脸上都没有了以前见她时的笑米米的模样。 “嗯。”苏知愉微垂着头,简单地应了一声。 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爷爷的语气听起来还挺和蔼,可是今天见面,他似乎又很疏离,苏知愉有点闹不清他的态度,所以显得有些拘谨。 周益海显然看出了她的拘谨,心头有些不忍,本想让她过来坐的,可是到最后还是忍着没说,他现在必须表现出心狠。 “爷爷,您寿宴上发生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见周益海没说话,苏知愉抬起头望向他,把心里早已想说的道歉的话说了出来。 她现在解释都是多余的,能说的也只有一句对不起了。 听了她的话,周益海抬了抬手,“都过去的事情了,就别再提了。所幸,我们所有人都各自安好,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说到这里,他伸手拿起桌子上他刚才在看的东西,向苏知愉示意了一下,虽然脸上还是一片清冷,但语气更显柔和了一些,“这份礼物,爷爷很喜欢,谢谢你。” 苏知愉定睛一看,那不是她和可心合作帮爷爷修复的奶奶的照片吗?这照片不是在寿宴那天就不知道被周慕岩弄到哪里去了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爷爷的手里? 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周益海,“爷爷,这照片不是被周慕岩扔了吗?怎么会” 想到周慕岩有可能是维护自己才悄悄把这照片藏起来的,周益海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没扔,他只不过是悄悄拿给了我。” 苏知愉心里的疑惑更重,周慕岩为什么要悄悄地拿给爷爷,这不是奶奶的照片吗?为什么不能正当光明地把礼物送给爷爷? 她动了动唇,本想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可是周益海又开口了,“其实,你,可心,慕岩,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 说到这里他却不顿住了,不再说下去。而苏知愉的心不由得沉了沉,他这个“只是”后面想说的话是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她却有了某种预感,而这种预感她肯定是关于她和周慕岩的。 她看了看周益海,却见他伸出一只手对着她挥了挥,说道:“你下去吧,顺便叫慕岩上来一趟。” 苏知愉只好点了点头,“是,爷爷,那我先下去了。” 周益海没再说话,像是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 苏知愉又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楼下, 周慕川从外面进来之后,并没有到沙发上坐下,而是当杨美娴看向他时对着她递了个眼神,随后自己朝阳台上走去。 杨美娴接收到他递过来的眼神,先是看了一眼其他人,见没人注意,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也朝阳台上走了过去。 走到周慕川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儿子?” “妈,等下你”周慕川把嘴巴凑近杨美娴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杨美娴听完,抬头看他,脸上有着惊喜的神色,“儿子,你是不是确定苏知愉已经流产了?” 周慕川点了点头,“那个孩子应该是已经不在了,我怀疑他们就是为了不让爷爷知道后强制他们离婚,所以假装一切正常,营造孩子还在的假象。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证据来,证明她已经流产。到时候,她再无孩子当护身符,又有那样洗不掉的污点,还愁爷爷不让他们离婚?” “我知道了,儿子,等下你看妈的!” 杨美娴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二婶等下要二弟看什么?” 周慕川和杨美娴浑身一震,转头,就见周慕岩靠着阳台的门,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周慕川简直要发狂了,刚才他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他这样阴魂不散的,是跟自己杠上了吗? 更让他想发狂的是,周慕岩总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脸色清冷的模样,他根本就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猜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现在的周慕岩对他来说,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 “没,没什么。”杨美娴不由得说话就有点磕磕巴巴。 周慕川倒是定了定神,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大哥,你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吓人,真的好吗?我妈年纪大了,可经不得吓的!” 听着像是开玩笑,事实上却是在指责周慕岩吓到长辈了。 周慕岩很给面子的也轻轻勾了勾唇,“二婶不怕吓的,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二婶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怕呢?” 周慕川还想说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苏知愉正走过来,于是就闭了嘴。 苏知愉下了楼看了一圈,才发现周慕岩靠在阳台的门边,就走了过去。等走近了,才发现周慕川和杨美娴也在阳台上。 她怔了怔,才走到周慕岩身后,轻轻说了一句,“爷爷让你上去一趟,他在房间等你。” 周慕岩回过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不再看阳台上的那两个人,便转身往楼梯处走去。 经过苏知愉身边时,他脚步停下,脸突地凑近她,唇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之间的小亲密,丝毫没注意,周慕岩趁着做这个动作,轻轻在苏知愉耳边说了句:“离他们远一些。” 苏知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呆了,以致于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周慕岩说完这句话,就径直走向了楼梯处,很快上了二楼。 苏知愉怔怔地站在那里,手不由得伸向他的唇停留过的地方,努力回想他刚刚对自己说了什么。 而她此时的动作,看在周慕川和杨美娴的眼睛里,就是在甜蜜的害羞! 周慕岩上了楼,走到门口,举起手想敲门,手却在半空停留了一下,才敲了下去。 听到里面说了声“进来”,他才推门进去。 周益海仍然保持着苏知愉离开时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找我有事?” 看着周益海鬓间的白发,显得苍老的面容,疲惫的神色,周慕岩唇动了又动,最终只说了四个字。 周益海睁开眼睛,看到他,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慕岩,那张照片爷爷谢谢你。” 周慕岩掀了掀眼皮,声音冷淡,“你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周益海心里虽然早就想到他有可能会这么说,可是真的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了一丝失落,他自嘲地笑了笑,“爷爷知道,你其实是为了维护知愉,怕她拿出这份礼物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但,你这样做也让爷爷逃脱了陷入尴尬境地的局面,所以,不管怎么样,爷爷还是要谢谢你。” 周慕岩一直微垂着眼眸,没有吭声,大有“你想谢就谢,我不拦你”之势。 周益海又无奈地笑了笑,看着他接着说道:“慕岩,十八年前,爷爷对不起了你一次,十八年后,恐怕”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就听到楼下有人“啊”地一声大叫。他虽然已经年过八十,但他的耳力还是挺好的,显然听得出这是杨美娴的声音。 周益海心下一凛,不知道这二儿媳妇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本来微垂着眼眸的周慕岩,显然也听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后就倏地转身,朝着门边走去,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周益海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拿起拐杖,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卧室的门,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去。 这时,一直躲在楼上自己房间的周可心也听到了动静跑了出来,站在爷爷身边,和他一起往下看。 楼下,苏知愉半趴在地上,本来挎在她身上的包此时掉落在地上,包里的东西零零碎碎地散落了一地。 而杨美娴此时正从地上捡了一个东西,拿在手上,大惊小怪地问苏知愉道:“哎呀,知愉,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会用到这个东西?” 苏知愉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结果走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和杨美娴撞到了一起。 杨美娴身体本来就比较胖,她又心不在焉,所以脚底下就显得有些轻飘飘的,这一撞,她竟然就狠狠的倒在了地上,她还没从身体的疼痛中回过神,就听见杨美娴惊讶的声音。 随着她的声音,苏知愉朝她看过去,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杨美娴手里,拿着一片卫生巾! 这次的例假似乎有些怪,以往都是七天才会没有,可是这次,才三天就没了,她怕这只是假象,怕后面还会有,所以这两天她在包里一直都备着一片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来老宅,她竟然忘了拿出来。又或许,她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以致于包里的卫生巾会掉出来被人发现! 杨美娴本来就是故意撞她的,所以相撞的时候,她使了一些力气的,在看到那片卫生巾时,她眼里的得意之色都隐藏不住了,原来她还真的是流产了,药物流产是要出很长时间的血的,所以,她当然要备着这个东西! 既然她发现了苏知愉流产的证据,那她显然要嚷嚷的人尽皆知才行,于是,她“不经意”间,问出的话就大声了一些。 问完之后,看到苏知愉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些,她更加坚信苏知愉已经流产! 苏知愉正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周慕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就那样横抱着她冷冷地看向杨美娴,“二婶,知愉肚子里可是有周家的长曾孙,你可要小心一点才好!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向老爷子交代?” 说完这句话,才抱着苏知愉走到沙发边,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原本被这个“突发事件”惊得愣住了的其他人,这时已经反映过来,周立仁连忙上前,关心地问苏知愉有没有事,苏知愉咬唇摇了摇头,心里还处于恍惚中,这下,真的要露馅了! 而除了周立仁关心了一下,其余的人不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就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这时候,周益海也在周可心的搀扶下,下了楼来,眼里的担心也藏不住了,附下身就问苏知愉道:“知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怎么样?会不会觉得疼?” 苏知愉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一味地摇头。 周益海又立刻转头,怒视着杨美娴,拐杖敲得震天响,厉声道:“你是怎么搞的?明知道知愉有孕在身,难道就不会小心一点?如果我的曾孙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饶得了你!” 而杨美娴此时一心就想让苏知愉完全露馅,她哪里还顾得上周益海的怒斥,只是紧紧盯着苏知愉,说道:“知愉,这个东西,你总得给大家一个解释吧!” 她把那东西举起,就连周益海看了,都有些疑惑地看向苏知愉。 苏知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也知道解释不了。所以她只是垂着头,咬着唇不说话。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周慕岩却在她面前蹲下身,声音里有些埋怨地道:“本来医生说你这几天有点见红,不让你到处乱跑,要在床上休息,我说今天不来的,可你非要来,这下好了,本来就危险,又被人撞了一下,真出了事怎么办?” 他说的话貌似在埋怨苏知愉,可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他的这番话顺便也解释了,苏知愉的包里为什么会备着卫生巾。 “既然是这样,知愉,你怎么不跟爷爷说一声?”周益海显然是相信了周慕岩的话,看向苏知愉说道。 “爷爷,医生说了只是小情况,我没事的。” 本来,刚听到周慕岩的话时,苏知愉真是震惊周慕岩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借口,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顺着周慕岩的话往下说。 杨美娴见真相差点就大明,难道就这样又被周慕岩几句话给糊弄过去吗?她可不甘心,但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这个时候,一个清亮而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既然知愉的身体本就有点问题,这又摔了一下,不如叫医生过来看看吧,大家也就都放心了!” 说出的话,是关心苏知愉,可“不小心”却也帮了杨美娴一把。 大家都朝着声音的主人望过去,居然是梁吟秋! 周慕岩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梁吟秋仍然像往常一样温柔,只是眼睑微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杨美娴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反应过来,对啊,叫医生过来,一检查,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109 我是不会离婚的!(3) 109我是不会离婚的!(3)    想到这里,杨美娴立刻放低了姿态,哎呀了一声,“知愉啊,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怎么还瞒着我们呢?你看二婶真是不好意思,撞了你。爸,保险起见,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 苏知愉更是傻了眼,叫医生过来?那岂不是露馅的更彻底! 急的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大碍,真的”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周益海就表态了,“不要再说了,孩子要紧,管家,赶紧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给大少夫人看看。” 管家应了一声“是”,就去旁边电话机旁打电话去了。 苏知愉觉得自己简直如坠冰窟,又觉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慌乱无比,只能把救助的目光望向周慕岩。 周慕岩仍然蹲在她面前,看到她望向自己含着依赖的眼神,心里顿时软软的,声音也不由得放柔了一些,“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你,那叫医生过来看看也好,毕竟医生看了,大家就都放心了不是!” 周慕岩特意咬重了“放心”这两个字的发音,杨美娴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眼珠,周慕川面无表情,梁吟秋仍然微垂着眼眸。 苏知愉听了周慕岩的话,定定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变成一把利剑,她早就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了! 他明知道她怀孕是假的,这时候居然还敢这么高调地附和他们的意见,让请医生过来。 过来个毛啊!过来不就证明他们在欺骗爷爷,欺骗大家了吗? 苏知愉暗暗咬牙,伸出一只手握住周慕岩的一只手,用一根手指暗暗挠了挠他的掌心,递眼神给他。 可周慕岩却跟没事人一样的,视若无睹,只是手上微微用了点力,阻止了她挠他的动作。 她挠啊挠的,挠的他浑身都跟着痒痒的,扰乱他的心神! 苏知愉见他不理自己,气的牙痒痒,没办法,也只能装着一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医生医生不在家,没人接电话。 大家都不说话了,一时间大厅里静悄悄的。跟在周益海身后的周可心这时候上前,也在她面前蹲下,轻声问道:“嫂子,你还好吧?” 看嫂子的脸色,真的有些不对劲。她的小侄子,不会有事的吧? 苏知愉心里乱乱的,提心吊胆,没心思说话,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对着周益海汇报,“老爷,医生马上就到。” 周益海点点头,神色放松了一点。由管家扶着,到沙发上坐下了。 苏知愉却在听到这句话时,跟被雷劈了一样,心想这下真的完了。 到时候,她要怎么跟爷爷交代?爷爷满心的期待落空,他对自己该有多失望。 既然骗局终究会被揭穿,那她还不如现在“自首”,说不定还能博得爷爷的原谅,如果等医生说出一切,那她连跟爷爷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想到这里,苏知愉眉眼一动,刚想起身,就感到周慕岩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一点,眼睛望着她,手指却在她的手心里划来划去。 苏知愉本想甩开他的手,却猛然间停住了,他,似乎在她掌心里写字。她定下心神,感受着他一遍遍的划来划去,他写的是——相信我?! 她疑惑地看向他,周慕岩不动声色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苏知愉看着他肯定的眼神,心不由得就安定了很多,她没来由的相信他,既然他看起来如此淡定,如此有把握,那他肯定已经有应对的计策了吧? 只是,为何要这样一直瞒下去?就算之前她一直怕爷爷伤心失望,才没敢说实话,可她现在突然间就想告诉爷爷她根本没怀孕了! 因为没怀孕就是没怀孕,现在月份还小,还好隐瞒,等月份大了,肚子该凸起来的时候,到那时又该如何隐瞒下去? 而且,就她和周慕岩之间现在的相处情况,她也不可能怀孕吧! 虽然她心神安定了许多,可还是乱乱的,只觉得一股愁绪在她心头,怎么也赶不走! 本来晚饭早已准备好,可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医生的到来,虽然期待的结果不一样,但就现在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所以,没人提出来该吃晚饭了,甚至连晚饭这回事都忘了一般。 而且,主人们不说话,下人们更不敢提醒,于是,厨房里的人只能等着,看菜凉了就再热热!总之不能等主人们说要吃了,上来的都是冷饭冷菜。 也许并没有多久,可是在苏知愉的心里,就跟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一般,等得她甚至都以为她刚才的祈祷起作用了。 这时,门轻轻地发出一声“咔嚓”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有下人领着一个年纪中等的男人进来了,那男人手里提着个药箱,是医生。 周益海看到他,立即站了起来,医生走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打招呼,“周老爷。” “任医生,你快帮我孙媳妇看看,她怀孕了,可是医生最近说她有点见红,刚才又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快看看,有没有事。” 周益海都没空理会任医生的打招呼,就赶紧吩咐他给苏知愉检查。 任医生看了苏知愉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走到苏知愉身边。 看到周慕岩和周可心都蹲在苏知愉的面前,便说了一句,“大少爷,二小姐,麻烦你们让开一下,我好给大少夫人检查。” 两个人闻言都站起身,退后了一些,只是医生蹲下的时候,似是有意无意地扫了周慕岩一眼。 苏知愉看到医生进门的时候,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心,此时又嗖的一下吊了起来。此时看到他蹲下,更是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层薄汗。 要怎么检查?要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肚子来吗?难道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那位任医生不咸不淡地对她说了句,“麻烦大少夫人把手给我。” 苏知愉低头,这才看到,由于紧张,自己的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她咬咬唇,迟迟疑疑地把手递了过去。 任医生似乎嫌她慢,一把拉了过来,把手搭在了她的腕上脉搏处。 苏知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把脉。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任医生把脉的那只手,心急如焚却有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任医生却慢慢悠悠,一直搭了很久,手指才动了动,随后离开了苏知愉的手。 起身,看向周益海,开口了。 “周老爷,大少夫人她”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说话,他却似乎是有意停顿了一下,等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又说了下去。 苏知愉因着他的停顿,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了,缓缓地低下头去,等待着“死刑”的宣判。 “大少夫人她胎气的确是有些不稳,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见红也是很常见的事情,我给大少夫人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以后还是小心为好,摔跤什么的就不要再发生了,否则,真的会出现意外的。” 任医生的这番话说完之后,有的人是长出了一口气,比如周益海,周可心,周立仁,管家。有的人是一脸疑惑加不相信,比如周慕川,杨美娴,周立德。有的人是一脸事不关己,比如周慕成,周可微。有的人一脸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比如梁吟秋。 而苏知愉,则是震惊! 这个医生,是医术不高明?作为周家的御用家庭医生,显然不可能! 是她真的怀孕了?可是她前两天明明还来了大姨妈,显然这更不可能!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医生知道她没怀孕,但却故意诊断出了自己怀孕! 可是,为什么呢?这个任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苏知愉百思不得其解,但当她的目光无意中扫了一眼周慕岩时,猛然醒悟过来。 她怎么忘了,刚才他那么淡定的表情,他在她手心里写着“相信我”,还有现在他那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种种迹象都表明,周慕岩和任医生是串通好的! 可是,任医生为什么会和周慕岩串通?他可是周家的御用家庭医生,他真正的老板是周益海,而不是周慕岩! 苏知愉心底的疑问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任医生已经开好了药,被管家送出门去了。 周慕川有些愤怒,那人难道真的骗了他?他根本就没有给苏知愉下药,只是拿着这个幌子从他这里骗走了一千万? 还是说,任医生的诊断有问题? 不可能啊!任医生是他们周家用了很多年的家庭医生,他的医术不说是云城最好的,可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他不可能诊断错误。 他和周慕岩他们勾结?也不可能!任医生和周慕岩根本就不认识! 想来想去,周慕川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不知何时握成拳的手用力的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周益海许是放了心,脸上神色变得平和了许多,对着众人说道:“好了,既然没事了,那我们也该吃晚饭了。好久没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了,今天我们要好好吃个团圆饭。” 周益海话音刚落,就听到大厅的门再次被打开,伴随着佣人的一句,“四少爷,您回来了?” 大家都往门口看去,周慕扬迈着长腿边往里面走边开口问道:“刚才在外面碰到任医生了,是爷爷身体有问题吗?” 佣人回了一句,“不是,是大少夫人的胎气有点不稳,所以才请任医生过来的。” 周慕扬在听到佣人的那句“不是”时,脸上担忧的神色才退下去,接着就听到她又说大少夫人胎气不稳,脸上的担忧又淡淡地升了起来。 大姐,她胎气不稳? 他抬眼刚想再问一句什么,眼角的余光看到周家所有人都站在大厅里,正望着他。 周慕扬耸耸肩,走了过去,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之后,看到苏知愉的时候,索性就直接开口问道:“大姐,你身体不舒服?” “小问题,现在没事了。”苏知愉冲着他笑了笑,说道。 她刚说完,就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牵着她往饭厅里走。她一回神,就看到周慕岩脸色有些冷冷地,一言不发地牵着她。 “哟,慕扬跟知愉的关系真的挺好的,不仅大姐大姐的叫着,还这么关心她的身体。慕扬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关心过谁呢。”杨美娴典型地心里有闷气,逮谁就掐谁。在苏知愉那里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拿些阴阳怪气的话撒撒气也是好的。 本来听到他进门的时候好像在担心自己的周益海,看着他的神色有些柔和了,杨美娴这话一出,周益海脸色又恢复如往常见到周慕扬那般的冷漠。 看到老爷子的脸色,杨美娴像是出了口恶气一般,脸上带了点得意的神色。 按照平时梁吟秋的表现,她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也是要保持沉默的。不过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她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了杨美娴的话。 “二嫂,慕扬这孩子从来都是热心肠,对谁都关心,更何况知愉是他的大嫂。你没听见,刚才进门的时候慕扬也担心了爷爷的身体吗?” 被梁吟秋呛声,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杨美娴一时被噎得有些脸红,她动动唇刚想说什么,却被周益海威声打断。 “好了,开饭了。” 杨美娴只能恨恨地瞪了梁吟秋一眼,扭着身子进了饭厅。 梁吟秋倒没再在意,只是看向儿子,还好,他今天赶在饭前回来了。 一家人各怀心事,因此饭桌上更显得静悄悄的。 等周益海放下筷子,说饱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搁了筷子。 看着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周益海沉声说道:“饭吃完了,那我们就上楼开会吧。” 说完,站了起来,由管家搀扶着上了楼,其余人也都跟着上去。 进了书房,周益海坐下之后,其他人也都坐了下来。 周益海先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其实今天这个家庭会议,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因着上次在我的寿宴上发生的那些事。那天之后,我一直没有表态,想必你们大家心里也都很着急,都一心惦记着呢吧?” 周益海的话很是直接,差不多说中了大部分人的心思,但那些人脸上都还是一副平静的神色,似乎都在证明他的话跟自己无关。 苏知愉心里一个“咯噔”,终于,要说到那些事了吗? 她不由得扫了一眼身旁的周慕岩,而当周慕岩的目光也扫过来时,她却快速垂下了眼眸,一动不动。 “虽然那天发生的事,我让人尽量去压下去,可是,毕竟那天来的人那么多,所谓人多嘴杂,总还是会有些风声泄露,前段时间也是闹得满城风雨,人人都在说我们周家的闲话,想着看我们周家的笑话。” 听到这些话的周慕川和杨美娴不露痕迹地扯了扯嘴角,看来,那些话,老爷子终究还是听进去了。 “周家祖训,继承家主之位和集团总裁的首选之人是长子长孙,如若长子长孙因为一些原因失去继承资格,那就按照年纪大小往下选择。集团总裁必须在长子长孙结婚之后才能继承,而家主之位,则必须要在生下孩子之后,才能继承” 周益海还在往下说着,可苏知愉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那一句“而家主之位,必须生下孩子后,才能继承。”。 怪不得周慕岩会骗爷爷自己怀孕了!怪不得就算事情差点露馅他都要想方设法保住她没怀孕的这个秘密!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家主之位! 那么,自己也是他为了得到家主之位的一枚棋子吧?和她结婚,他得到了集团总裁的位置,现在宣布她怀孕,十个月之后,她“生下”孩子,他就又可以得到家主的位置! 苏知愉心里自嘲地暗笑,为自己竟然爱上了这样一个处心积虑,处处阴谋算计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只是仅仅把自己当成他成功道路上的棋子吧? “本来,这家主之位也是应由慕岩继承,毕竟他是长孙,又结了婚,媳妇又怀了孕,等孩子生下后,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任家主。可是” 说到这里,周益海顿了顿,眼睛似是不经意间扫过苏知愉,却没有一秒钟的停留,就又落在了别的地方,接着说了下去。 “可是,周家做为云城第一大家族,这名声是最重要的。寿宴上发生的那两件事,无论哪一件,不管是真是假,知愉的名声都已经有了污点。而名声有了污点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配不上周家主母这个称号的!” 他的这一番话,让刚刚有些发沉的心又得到了振奋!现在周慕岩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地步了吧? 不离婚,当不了家主,离了婚也当不了家主! 这下,这家主的位置还不是非他周慕川莫属! 苏知愉则是心下无助地笑了笑,就算爷爷曾经疼爱她,就算爷爷如今仍是相信她,但,对于这个威严的老人来说,周家的名声才是最最重要的!她理解! 只是,周慕岩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因为她,他坐上了集团总裁的位置,而又因为她,他将失去周家家主的位置。不知他心里,此刻做何感想? 苏知愉下意识地又朝他望过去,却见他一脸的平静无波。呵,还真沉得住气!莫不是他又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策? 恍惚间,她又听到周益海的声音继续道:“周家的祖训,虽是家主继承者不得离婚,但,还有一条祖训,若是继承者之妻名声有污,而继承者与之离婚,因离婚事出有因,便还可继续继承!”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周立德和杨美娴面面相觑,就连周立仁也有些迷糊,梁吟秋也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看了丈夫一眼。 他们的眼中,无一不在透露着一个疑问:周家祖训中,有这一条吗? 杨美娴先是忍不住了,老爷子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周慕岩当上家主而自己加的一条吗?周慕岩一个逆子,到底哪里值得老爷子如此袒护? 她不顾丈夫的阻拦,张口说道:“爸,周家祖训有这一条吗?我们怎么不知道?您别是为了袒护某人,才自主加的这条吧?” 与杨美娴关注的点不同,苏知愉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周慕岩会迫不及待地和她离婚了吧? 想想也是,如今的她,对他再无用处,而他在外也已经有了韩恩可,不离婚,难道钱多,留着她过年的时候给她发红包吗? 她不是在知道了他和韩恩可的事情之后,本就打算跟他离婚的吗?现在终于要达成心愿了,不应该高兴吗?可她这心里难受的酸涩,是怎么回事! 杨美娴的话,却没得到周益海的回应,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看,而是转向周慕岩。 “所以,慕岩,和知愉离婚,你还可以继续拥有继承家主的资格,如果不离,那你只能” 没等他把话说完,周慕岩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苏知愉垂着的眸子,下意识地就闭了闭。 下一秒,耳边传来周慕岩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声音:“我不会离婚的!” 110 我是不会离婚的!(4) 110&bsp;&bsp; 我是不会离婚的!(4)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那句“我要离婚”,反而听到了相反的一句“我不会离婚的!”,苏知愉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抬头,怔怔地看向周慕岩,她,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想离婚,所以出现了幻听?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周慕岩偏过头,看向她,就像是回答她心里的疑问一样,表情坚定,语气决绝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不会离婚的!” 苏知愉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薄唇,吐出了那样一句她始料未及的话! 这次,她不仅听清了,而且每个字都像一颗炸弹,一颗一颗地砸进她的心里,炸得她心底翻起了巨大的波浪,炸得她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是也跟别人,误会自己跟温善之或者周星扬有染?他不是身边已经有了韩恩可? 就算之前不离婚是为了家主之位,但现在,爷爷的这番话,无疑给来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离婚,他想要的家主之位就会唾手可及! 而不离婚,他也许会立刻失去想要的,甚至失去已经到手的东西! 可是,他为什么会放弃前者,选择后者? 苏知愉眼底的震惊渐渐转为迷茫,她就这样茫然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慕岩,他的脸上依然平静无波,看不出一点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刚才还满心气恼的杨美娴,听到周慕岩的回答时,已经有些眉开眼笑了,呵,这个逆子,居然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同样,周慕川听到他的话时,心里也是一阵欣喜。不过,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周慕岩回国之后,做了那么多事,如愿当上了集团总裁,把他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脚下,在公司还处处跟他作对,处处打压。 就算这些都不足为奇,那十八年前他做的那件事呢?那么小的时候就做出那样狠毒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自己能成为长子长孙,有朝一日能顺利当上家主吗? 现在,他会轻易放弃这尊贵的人人都想继承的家主之位?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周慕川当上了家主,会重新踩到他的头上? 他是脑子进水,还是,又耍什么花样?! 还是,他觉得,就算不遵守祖训,他也照样能把家主之位收入囊中? 而周益海在听到周慕岩的话之后,不但脸上没有一丝愠怒,反而浮现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欣慰。 但是,很快,他轻咳一声,脸上恢复冷清,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慕岩,你确定清楚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态度可是决定了你以后的地位!你,确定,不会为了家主之位而选择离婚?你,确定,将来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听完这些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周慕岩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周慕岩面上仍然一片清冷,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道不和苏知愉离婚,他就永远做不了周家家主! 但是,如果非得用跟苏知愉离婚这个条件才能得到家主之位,他宁可不要!他肯定不要! 因为,他不想得了世界却失了她! 跟她离婚,这是他光想想都会觉得难受的无法呼吸的事情,自从跟她结婚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要跟她离婚! 所以,就算失了整个世界他也不愿失了她! 他丝毫没理会那些投过来的或焦急或期待或担心的目光,盯着周益海开口:“就算不要家主之位,我也不会离婚的!” 苏知愉的心,在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话时又是一震。周慕岩,竟然宁可不做家主也不跟她离婚! 她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但她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家主之位,于他们这种平民百姓的小家庭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重要性,但对像周家这种豪门的大家庭来说,却是尊贵无比,是权力的象征,说的严重一些,说家主掌握着生杀大权也不为过! 跟周慕岩结婚这么久,虽然她跟周家人接触的并不是很多,但她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家其他人对于周慕岩的排斥和不屑,特别是二叔周立德一家,或许是周慕川是除周慕岩之外最有可能当上家主的人选,所以他们对周慕岩并不友好,不,是相当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恨不得周慕岩从此消失,再也不在周家出现才好! 所以,周慕岩现在的这个决定,无疑是把家主之位拱手让给了周慕川,那以周慕川对他的憎恶程度来说,一旦成了家主,那周慕岩在周家就再无立足之地了吧? 以周慕川的性子,他还不天天踩在周慕岩头上作威作福,以欺辱他为乐?那时的周慕岩,要怎么办? 这时候的苏知愉,显然根本忽略了男人的能力,实力跟手段,一心只担忧周慕岩未来日子不好过的。 越想,她越是心乱如麻,越想,她越是坐立不安! 于是,她趁周益海还没开口之前,“腾”地站了起来,急急地开口道:“我同意离婚!” 面色一直很平静的周慕岩,看到身边的女人猛地站起来,然后说了这么五个字,他的平静倏地褪去,脸上现出一抹暴戾之色,转头看向她,恶狠狠地说道:“周家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插嘴了!” 苏知愉却丝毫不理会他,继续盯着周益海,“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吧?只要慕岩和我离婚,他就仍有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我同意离” 婚字还没出口,手腕就一把被周慕岩凶狠地抓住,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扯了她就往书房外面走。 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我不会离婚!家主之位传给谁,你随便!”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周益海听的。 一群人看着他们两个人打开书房的门,出去,然后门又关上,这才从刚才的大起大落中回过神来。 杨美娴不由得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很疼!看来她没有做梦啊,周慕岩真的就这么放弃了,那,这家主之位,是他们家慕川的了! 想到这个,她不自觉地就咧嘴笑了一下。 周慕川神色也有些放松了,眉眼间都相当舒展地望向周益海,似乎期待他下一秒就宣布家主之位由他来继承。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周星扬却皱了皱眉,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 “爷爷,寿宴发生的那些事本来就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大嫂的名声怎么就有了污点了?您竟然还逼迫大哥大嫂离婚,还不离婚就把家主传给别人。那些事,说不定就是哪些用心不良动机不纯的人故意设计的圈套,您可别老了老了,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晚节不保!” 他话音刚落地,梁吟秋就面色通红地可劲儿拽了他一把,“慕扬,爷爷面前哪轮得到你放肆!” 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益海,看到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愠色,才微微松了口气,放了心。 慕扬刚才的那番话纯粹就是找死,他们一家本来在爷爷面前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和好感度,他居然还作死地“教训”起爷爷来了! 梁吟秋虽然看爷爷没有动怒松了口气,但也是快要被自己的这个儿子气死了! 杨美娴有些忍不住,想要出声反驳,却在无意中看到儿子周慕川冲着自己摇了摇头之后,又把嘴闭上了。 也是,这个时候是最重要的时刻,万一说了什么让爷爷不高兴了,慕川的家主之位就又飞了。现在就让周星扬那混小子说个痛快,看她以后怎么让他们一家都不痛快! 周益海不知是没心思跟他计较还是怎么,不仅没出口教训,就连瞪周星扬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淡淡地把目光从书房的门上收了回来,在屋里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沉声道:“既然慕岩放弃了继承家主,那么按年纪大小的顺序,这继承人的身份自然就落在了慕川的身上。” 周益海的这句话,无疑是给周慕川和杨美娴他们吃了一剂定心丸,只是此时心里即使再兴奋,也得按捺住。 “可是” 这一个可是,他们的心又一次吊了起来,一脸担忧地朝周益海看过去。 “可是,慕川还没有成亲,立德,你们两口子商量一下,尽快让他结婚吧。结了婚这家主之位我就正式传给他,自己退位。也不必再死守生了孩子才能继承的祖训了!” 周慕川还能勉强沉得住气,而杨美娴却差点就高兴的跳起来了,老爷子这可是开了天大的恩啊,这种先例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真是没想到,他们家慕川在老爷子这里这么大的面子呢。 她想也没想地连声回答:“爸,其实我们早就开始着手给慕川找对象了,也早就有几个看着合适,慕川也喜欢的。我们只需要最后选出一个慕川最喜欢,也和我们周家最门当户对的姑娘就行了。所以,爸,您放心,慕川的婚事马上就会有眉目的。” “嗯。”周益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至于集团总裁的位置,既然已经给了慕岩,那就继续让他坐下去吧。你们兄弟分管不同的领域,以后要相互支持,相互扶携,这样,我们周家才能屹立风雨,百年不倒!可记住了?” 家主之位都是他的了,集团总裁到时候还不是信手拈来,周慕川此时显然没有任何意见,听到爷爷问话,连忙应了一声,“记住了。” 周益海便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们也都散了,各自回家吧。” 一直毕恭毕敬站在周益海身后的管家,听到这句话,立即走向书房的门,打开,看着所有人一一走了出去,然后又随手关上了门,走回到周益海身边。 看着他很疲惫地闭上眼睛,不由得有些心疼,老爷都八十岁了,还得为这些小辈们操碎了心! “老爷,要躺下休息一下吗?”他弯下腰,轻声问道。 周益海睁开了眼,没有回答他的话,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终究还是老了,就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这么疲惫。 管家见他这样,知道他是累了,就直起身,伸手帮他按起了太阳穴,想缓解一下他的疲惫。 管家的按摩让周益海觉得舒服了一些,他仍然闭着眼睛,嘴里却开口问道:“你说,我今天的做法会不会欠妥了些?我这么破坏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等我去地下见列祖列宗的那一天,我怎么向他们交代?先辈们会不会怪我擅自篡改祖训?” 管家的动作不停地说道:“老爷,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也是为了整个周家的大局着想,为了周家每个人着想。列祖列宗不会怪您的,他们肯定能体谅您的良苦用心!” “唉,我老了,活不几天了。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不让他们为了这家主之位兄弟相残,保周家子孙各自平安罢了。” 对于周慕川的野心,他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以前不知道,自从那天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他多少也能猜到,那些事多多少少跟慕川有关。那些事他要去仔细查,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他却不愿去查,也许人老了,就不愿面对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哪怕,那些都是事实。 他只是希望,许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不会再用那些龌龊的手段去害自己的兄弟姐妹,这样,他今天做出这个决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慕岩,他在楼上跟他单独聊天时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话是“十八年前,爷爷对不起了你一次,十八年后,恐怕又要让你再次受委屈!”。 但是,他所说的这个受委屈仅仅是指在周家地位上,在名声权利上。 其实,他并非真的是想让慕岩和知愉离婚,而且,他知道知愉是个好孩子,他也相信那些事她是被人陷害,而并非是她人品,作风有问题。他之前对她的冷淡,只是在为今天晚上做铺垫。 而今天说出那样的话,也只是为了证明慕岩到底是不是真的爱知愉,他们之间的爱情是不是真的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要知道,能拥有一份彼此真心,各自真诚的爱情,是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拥有再大的名声和再多的金钱都要幸福的啊! 曾经,他拥有过,可惜,最后还是被他亲手毁掉了。所以,他这大半辈子都活在遗憾和自责当中。 现在,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孙子再拥有这样的遗憾。十八年前他为了周家的名声,对不起了慕岩,十八年后,就让他用这样一份礼物表达自己的歉意吧。 今天,慕岩和知愉并没有让他失望,他看得出来,他们俩是真心相爱,而且是深爱! 这,也算是对他多年前失去深爱的一种安慰吧! 想着想着,周益海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张浅笑嫣然,温和典雅的俏脸 周慕岩一路拉扯着苏知愉出了大厅,打开车门,一把把她塞了进去,自己随即转到车的另外一边上了车,没等苏知愉反应过来,便踩下油门,开出了周家大门。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苏知愉一手抓住了车内的把手以平衡自己的身体。 车开出很久,见虽然车速很快,但还算平稳,苏知愉才敢转头看向周慕岩。 他紧紧地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气自己得不到家主之位?那他跟她离婚就好了,他为什么不跟她离婚呢?像他这样的男人,不愁找不到老婆吧,那不是还有个韩恩可在排队吗? 跟她离了婚,他既可以得到权利,又可以另娶自己喜欢的女人,何乐而不为? 苏知愉斟酌再三,还是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不答应爷爷和我离婚?你应该跟我离婚的,跟我离了婚,你就可以” 她话没说完,就见周慕岩脸上的神色更加阴沉,刚好到了一个路口,他唰的一下,一个急转弯,吓得苏知愉连忙两只手都扶住东西用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再也不敢说话了。 直到车开进了别墅,周慕岩仍是一言未发,自己先下车,又拉开了苏知愉的门,不管不顾一把把她扯了下来,就往别墅里走。 苏知愉被他开车的速度弄的胃里一阵阵的翻腾,好不容易车停下来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就被周慕岩拉了下来,一直拽着上了楼,进了卧室,下一秒,又被一个大力甩在了床上。 “离婚离婚,你是不是很想跟我离婚?你是不是就盼着跟我离婚?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只能是我周慕岩的妻子,所以,离婚,你这辈子是别想了!”周慕岩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冷笑,满身戾气。 为了她,他都放弃家主之位了,可是,他这么为她,她却丝毫看不到,居然还口口声声说离婚,难道错了一次的他,就再也没有被原谅的机会了吗?难道她就真的这么决绝吗? 听了他的话,苏知愉也生气了,她冷笑一声,“呵,周慕岩,我是想跟你离婚,可是,你不想想为什么吗?你既然已经有了韩” 韩字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就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不愿再提起这个,让自己本就还没有结痂的伤口再次流血,也不愿提起这个,让两个人本来就很尴尬的相处变得更加的尴尬! “你既然已经有了重新选择的权利,你既能得到你想要的权利,我们的契约关系也不必再勉强维持下去,何乐而不为?” “我想要的权利?我想要的屁权利!苏知愉,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不就是因为知道我和”周慕岩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他意识到自己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顿住。 他和韩恩可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还不得而知,他有什么脸面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她不说,他还能假装她不知道,如果他自己说出来,就等于他亲自承认了他曾经背叛了她,那他就连一丝幻想的机会都没有了。 许是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他突然扑向苏知愉,把刚坐起身的她又一下压倒在了床上,硬生生地转了话题, “苏知愉,我就是想要你,现在,我不要tm的什么屁权利,我就想要你!” 说完,也不管身下人的拼命挣扎,瞬间就堵住了她的唇,滚烫的舌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卷着她的舌头用力吸允着。 直到吻得本是拼命挣扎的苏知愉浑身都软了下来,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了,他才离开她的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去。像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阻碍,便伸手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苏知愉睁开迷蒙的双眼,开口阻止:“不” 可是她的这个不字不但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反而更加的激烈,他把她的双手举高,另一只手一扯,身上的毛衣连带着打底衣一并扯掉,下身的裤子也只在一瞬间就被扔在了地上。 然后,苏知愉只来得及轻声“啊”了一下,他就已经不由分说地霸占了她的身体。 他的强行进入,带给她的还是疼痛,他的力气之大,她挣扎不动,也动弹不得,只能紧紧地咬着牙承受着。 虽然心里上不想,但却依然阻止不了生理上的反应,过了没多久,那种疼痛感就被愉悦感替代。 她紧咬的牙关慢慢张开,并且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这个声音无疑更加刺激了正为所欲为的男人。 身下的动作没有停止,唇划过她的下巴,红唇,脸颊,凑近她的耳边,低喃着:“我的小鱼儿,我求你,这一次,你一定要” 111 一心为她着想 111一心为她着想    “我求你,这一次,你一定要怀上我的孩子!” 周慕岩呢喃着,情动时,下意识地就张口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啃噬,吸允。 苏知愉微微皱了皱眉,刚想认真听清他的话,却被他突然的动作惹的浑身一颤,双手不禁搂紧了他的肩膀,随即理智便被身上男人的动作所带来的愉悦感淹没,忘记了其他一切! 感觉到她的投入,周慕岩更是卖力地用行动讨好,把全身心都交付给身下的女人! 翌日,苏知愉悠悠醒来,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很舒服很温暖的怀抱里,微微抬眼,才发现自己的头枕着周慕岩的手臂,整个人被周慕岩搂在怀里,两个人四条腿在被子底下纠缠在一起。 而此时的周慕岩,一张脸都窝在她的勃颈处,正舒服地熟睡着。 苏知愉怔了怔,不由得想起来昨天晚上两个人所做的事情,一时间竟然觉得脸上热热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些抵触,但是后来终究敌不过心里对他的爱恋,不禁缴械投降,最后似乎还饱含热情地回应。 甚至,一次刚完没多久,周慕岩又开始了第二次的疯狂进攻的时候,和他紧紧拥抱,抵死缠绵! 昨晚的他太过卖力太过勇猛,他们都太过投入,以致于到了最后她就累的睡了过去。 看着他窝在自己脖颈间只露出的头顶的乌黑的头发,听着他舒缓悠长的呼吸,感受着他吹洒在自己脖颈处的温热气息,苏知愉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们有多久没有过这样静谧且亲密的时刻了?他们有多久没有在做过那种事之后,这样紧紧相拥的温馨了? 虽然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勃颈处,让苏知愉有些痒痒的,但她却不忍推开他,不忍把他吵醒,只因不愿破坏这一刻的美好! 她只是稍稍把自己的头往后挪了挪,离开他一些,低着头看他沉静的睡颜。 他的睫毛很长,还带点自然卷翘,真真是比女人的还要好看。他的皮肤很好,脸上没有一点瑕疵,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也很光滑。 苏知愉心里想着,手的速度却已经超越大脑,摸上了他的脸。嗯,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手却因着那美好的触感不愿从他的脸上拿开了。 反正他睡着了,那她就索性再摸几下吧! 苏知愉这样想着,手慢慢滑动,滑过他的脸颊,摸上他高蜓的鼻梁,之后停留在他性感的薄唇上。想到这两片薄唇曾无数次地亲吻过自己,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这是苏知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认真仔细地看他,抚摸他,一时太过投入,竟看得呆了! 直到看到男人的睫毛突然微微一颤,像是要醒过来了,她才猛然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嘴唇上离开,紧紧地闭上眼睛,装睡。 几乎是在她闭上眼睛的同时,周慕岩就睁开了眼睛。他抬头,望向闭着眼睛似乎睡的正熟的女人,嘴角突然噙了一抹笑意,手不自觉地伸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来回抚摸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怎么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看,还摸了我?”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看到正“熟睡”的女人的小脸上升起一抹嫣红,像是谁给白云涂上了鲜花的颜色。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继续说道:“难道是我在做梦?但,怎么感觉如此真实?” 女人脸上的红色似乎又深了一些,纷嫩嫩的很是吸引人。周慕岩再也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听到周慕岩的话,苏知愉羞得有些无地自容,偷看偷摸他一回,他居然还感觉到了,真是很丢脸啊! 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周慕岩看向她那探究的目光。本来就没睡着还要假装睡着,同时还要听着有人在身边述说着自己的“罪行”,那种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苏知愉正在心底打算着如何醒来才算自然,才能不被他看出破绽,下一秒就感到两片温热的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便趁着机会悠悠“转醒”,然后装着很疑惑的样子瞪着双眼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最后一把将他推开,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你想干什么!” “你!”男人却一派悠闲地回了她一个字。 她不解,一双大眼却不敢盯着他看,因着刚才偷看他的心虚。只是拿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地问:“我什么?我怎么了?” “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 苏知愉又把他的话连贯起来想了一遍,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刚才还纷嫩嫩的小脸一下就变成猴屁股一般了。 她咬唇,“周慕岩,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周慕岩没有理会她的话,却直接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不知道昨天那两次能不能让她中招,为了确保能中,现在再补一次也未尝不可。 心里盘算着,手里的动作就跟上了,掀起她的睡衣下摆,就要伸进去,这时候,音乐声传来: “亲爱的,我们恋爱吧” 周慕岩本不想理会,可是手机一直在响,再加上身下的女人反应过来之后一个劲儿挣扎,最后他只得闷闷地坐起来,不爽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当看到号码的时候,脸上的郁闷变成了严肃,立刻转向床的那边,按了接听键,“说!” 得到解放的苏知愉却没心思理会他接的什么电话,脑海里一遍遍响着他的手机铃声,他之前不是一直都用很枯燥的“叮铃铃”当来电铃声吗?什么时候换的?换的还是这首可以说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之歌“恋爱吧”! 她转头向正听电话的周慕岩看过去,恰好听见他说出的话:“那个女人找到了?” 苏知愉一愣,女人?他在找女人吗?哪个女人? “她现在在哪里?”周慕岩背对着她,没看到她的神情,继续讲着电话。 对方说了句什么,然后他又回道:“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挂了电话,就起身找衣服。 看着他有些着急的背影,苏知愉心头又涌起酸涩,到底是哪个女人,竟能让他这般焦急,几乎都忘了她的存在? 原来不止韩恩可,还有别的女人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眼睛有些发热,忍不住转过头去。 周慕岩找到了衣服,刚想进浴室去换,眼角的余光却扫到扭着头似乎兴致不高的苏知愉,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活力十足”地踢腾反抗呢吗?这一会儿的工夫怎么就这么没精神了呢? 但他也没多想,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顿住脚步,看向她,说道:“你也赶紧起床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知愉想也没想地拒绝:“不去!” 他不是要去见某个女人吗?让她跟着,他是脑袋秀逗了吗?还是想让她去见证他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的幸福? 周慕岩微微皱眉,把自己的衣服随便往床上一扔,又转回衣柜前面,帮苏知愉找了一套衣服,然后一把把被子掀开,作势就要帮她脱睡衣。 苏知愉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护住自己身上的衣服,“你干嘛?” “你不想自己换衣服,我帮你换啊!”周慕岩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一个劲儿地扯她的睡衣。 苏知愉忍无可忍,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我自己来!” 见她妥协了,周慕岩也不再闹她,拿了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 苏知愉见他进了卧室,迅速拿了自己的衣服换了起来,浴室被他占了,她就只能在这里换,而且要赶在他出来之前换好,当然动作得快! 吃了早饭,周慕岩开车,载着苏知愉出了别墅,驶上了大路。 周慕岩认真开车,苏知愉只是扭头看着窗外,打定主意一声不吭,所以,一路上车厢里都是静默无声。 开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的样子,车停下了。苏知愉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他们竟然停在了一所疗养院门口。 苏知愉心里略觉疑惑,周慕岩要急着要见的女人是在这里上班吗? 见周慕岩下了车,她也随着下车,刚走进疗养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瘦削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先是跟周慕岩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也打了招呼。 “这是私人侦探所的叶探。”周慕岩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苏知愉,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简单地向她介绍了一下叶探。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找个女人还牵扯到了私人侦探所,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笑着跟叶探打了招呼,“你好,苏知愉。” “你好,周夫人。”叶探也笑了笑,再次打招呼。 “人在哪里?”周慕岩看向叶探,问道。 “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她奶奶在从医院出院以后,她就把她送进了这里。她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奶奶,每个礼拜的周三,周日待的时间最久。”今天是周日,所以才能等到周慕岩他们到来。 “走,过去看看。”周慕岩沉声说着,已经迈了脚步,叶琛跟上,走在他身旁,周慕岩边走边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苏知愉也连忙跟在身后,虽然他们刚才就说了这几句话,可她却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周慕岩不是来会情人的吗?会情人需要这么多旁观者吗?让她跟着也就罢了,还让另外一个男人也跟着? 苏知愉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的两个男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她随即也跟着停下。 定神一看,他们已经来到了刚才叶探指的那个房间外面。 周慕岩隔着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对叶探说:“你进去吧,就按我刚才说的做。” 叶探点点头,走到门边,推开门进去了。 苏知愉刚想也朝里面看,却被周慕岩一把拉住,往墙根边靠了靠,顺便还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两个人便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叶探刚走进房间没几秒钟,就听到一个女人疑惑且略显紧张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会进来这里?这里有老人要休养,麻烦你出去!” 这声音,很是耳熟。苏知愉不禁拧了拧秀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叶探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找朱小姐谈谈。” 方才苏知愉只是听着声音耳熟,现在听到叶探称她为朱小姐,她瞬间就明白里面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朱月影,周慕岩动用私家侦探,要找的女人就是她? 苏知愉看向周慕岩,不由得出口问道:“你今天带我来,就是为了见她?” 周慕岩没回答,而是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认真往下听。 房间里,朱月影听到这个不速之客竟然知道自己的姓氏,声音都带着些惊讶,“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姓朱?” “我不仅知道你姓朱,我还知道床上躺着的那是你奶奶,我更知道”说到这里,叶探故意拉长了尾音,然后才接着说了下去,“原本你奶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着医药费来救命的,除了这些,我更更知道的是,那些医药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许是叶探的声音清冷淡定,朱月影听起来像是慌了神一般说道:“这位先生,医药费都是我辛辛苦苦工作挣来的,你可不能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只听叶探笑了一声,“朱小姐,我说什么了吗?怎么就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了?” 朱月影没了声响,叶探继续说道:“你说医药费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那么替人给别人下药,也是你辛辛苦苦工作的一部分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朱月影的秘密一般,她只短促地发出了一个“你”字,过了一两秒钟,才又接着说道:“我们借一步说话,不要打搅了我奶奶休息。” 然后有脚步的声音,应该是叶探答应了她的要求,两个人移到了窗户旁边,站定。 “说说吧,朱小姐,到底是谁指使你在苏知愉苏小姐的碗里下打胎药的?”叶探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打雷一样,打懵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自然就是苏知愉,朱月影在她碗里下打胎药?她什么时候给自己下打胎药了?自己根本从来没有怀孕过,她又给自己下什么打胎药? 周慕岩转头,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和疑惑,抓着她一只手的那只手用力的握了握。 而另一个,就是朱月影,她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道:“请,请你不要乱说话,我什,什么时候给苏知愉下打胎药了?” “没有吗?那为什么苏知愉小姐在麻辣烫店里吃完了你端上来的东西,第二天就出现了流产迹象,到了医院检查,还在她的血液里检查出了少量打胎药的成分?” “我没有,我没有。我,我只是,我只是因为气不过,在她碗里放了点泻药而已。”朱月影许是震惊,许是害怕,说话已有些语无伦次,“他说,那只是泻药,那个人说,那只是泻药,吃了只会让她拉几天肚子而已,拉肚子而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打胎药呢?不会的!” 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次犯了这么大的错,朱月影一时害怕,一下就都说出来了。 “你以为只是让你下个泻药,就会给你那么大一笔报酬?那个人人傻钱多?”叶探的声音明显带了点讽刺。 朱月影没有说话,她当时真的以为那只是泻药,虽然她很讨厌很讨厌苏知愉,可是她并不想要她的命,更没想过对一个无辜的胎儿下手! 至于叶探的这个问题,她当时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她只是太需要这笔钱了,有了这笔钱奶奶就可以转危为安,她们以后的生活费用也有了些着落,所以她才没有往深处去想! “说吧,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他只是看到我在麻辣烫店里听到了我和苏知愉的谈话,就去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就找我,说他跟苏知愉也有矛盾,让我帮他给苏知愉下点泻药,教训教训她!”朱月影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也许觉得她不会说谎,叶探沉思了一下,又问道:“那他长什么样子,你总该知道吧?” 朱月影茫然地摇摇头,“我只能看到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他的脸被风衣的领子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他的我什么都看不到。” “那就说说你看得到的,眼睛长什么样,声音是什么样的。” 过了会儿,没听到朱月影的声音,叶探再次发声,“你要知道,像你这种情况已经构成了犯罪,如果你现在积极配合,看在你也是被人利用,态度良好的份上,我们不会告你。但如果你不配合,那没办法,我们找不到真凶,只能拿你顶罪。到时候,你的奶奶谁来帮你照顾?而且,周先生是有多宠爱他的夫人,我也不多说,只说一句,别说害她,就算是有人拔了她一根头发,周先生都会让那人生不如死!所以” 他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朱月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人的眼睛细长,声音倒是没什么特别,就是一般男性的声音哦,对了,他的眉心处有一道长约两厘米的刀疤。其他的就没了,真的!” 门外的苏知愉没再听下去,她快速地甩开周慕岩的手,转身,朝着疗养院的大门外跑去。 周慕岩见状,也顾不得再听下去,跟着她追了出去。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开火,把车开出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 苏知愉倒是很安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很久。 周慕岩也不说话,陪着她静静地坐着,只是时不时地看她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苏知愉自嘲地轻轻一笑,声音有些哀伤,“我是不是很失败?就连同事之间的关系都处不好!” “不是,是别人太险恶,而你太善良。”周慕岩看着她,很认真的表情,很真诚的语气。 苏知愉看着他,就咧嘴笑了笑。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很伤心,也不是那么怪朱月影,毕竟朱月影本来就不太喜欢自己,更何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虽然不赞同,可她也明白。 她只是有些后怕,这次是因为自己并没有怀孕,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呢?那岂不是她的宝宝就要胎死腹中!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事情,她得是多么伤心,多么自责! 人心险恶,她不是不知道这句话,可她从来就不愿意这么去揣测,她一直相信人性都是善良的,可是,今天,周慕岩让她明白了人心险恶这个道理。 想到周慕岩,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被人下了药?” 周慕岩倒没否认,点了点头,“去医院检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因为你血液里检查出了打胎药的成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当时还没有头绪,怕告诉了你增加你的负担,让你害怕。”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 “为了让你增加点心理防备,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坏人的,或许有时候你的亲人,就是想要害你的人!让你知道了这些,以后就算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增强自我保护的意识,让自己减少被人伤害的机会。” 苏知愉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所说的话,他所做的事,一心都是为她着想。 她忍不住,开了口,“周慕岩,你” 却只说了四个字,就顿住。 112 最好是就此拆散他们! 112&bsp;&bsp; 最好是就此拆散他们!    苏知愉本想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在你有了别的女人之后? 可是,最后,她还是生生地改了口。 “你怎么知道我去麻辣烫店的时候碰到了朱月影的?我并没有跟你提起她。”问完,苏知愉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问这么蠢的问题不显得她智商很低吗? 他如果有心要查,难道还查不出来,去店里一问不就知道了,麻辣烫店的老板是认识她的,而且那天也看出了她和朱月影之间有些不愉快。 但是,问都问了,显得智商低就智商低吧。 果然,她话音刚落地,周慕岩就投过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这个要查的话,简直不要太简单!” 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表情!苏知愉也没理会,继续问出自己的疑问。 “你觉得朱月影嘴里的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会是谁?我不记得我得罪过哪个男人,竟让他不惜打掉我的‘孩子’?” “不是你得罪不得罪的问题,而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影响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利益和地位。”周慕岩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眼眸微眯,为了利益和地位,那些人的手段何止这些! 听了他的话,苏知愉眼底滑过一抹疑惑,随后想到昨天晚上爷爷的话,她突然就恍然大悟! 在昨天的家庭会议之前,肯定所有人都以为寿宴上发生的事情爷爷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提也不再计较,就让那些事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爷爷一直都没有表态。 而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怀孕”,等她生下孩子,周家的家主之位就板上钉钉是周慕岩的。 所以,要想阻止周慕岩当上家主,那就要先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能给有野心的人争取争夺家主之位的时间! 那这么说,想害她的人,就是周家成员中的一个或者一些人了! “你觉得想害我的是周家的哪个?”苏知愉看向周慕岩,沉思着问道。 周慕岩回看着她,看来笨的还不算彻底嘛,还能想到是周家的人。他没回答,反问道:“你觉得除了我之外,周家谁继承家主的可能性最大?” 苏知愉想了想,虽然她不清楚周家的祖训里继承者的顺序到底是怎么排的,但是仔细分析一下也能猜出个大概。如果按照年纪大小,那就非周慕川莫属。 如果不按年纪大小,那也是非他莫属。因为除了周慕岩和周慕川之外,二叔周立德的另外一个儿子周慕成,从她接触周家人以来,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感明显比较弱,他平时几乎也并不说什么话。而且,看得出,周立德和杨美娴都更偏爱自己的大儿子。 而三叔周立仁家的周慕扬,本来就对经商和权利不感兴趣,只钟爱自己的演绎事业。 所以,除了周慕川,再无别人了吧。 “周慕川!”苏知愉语气很肯定。 说完,看到周慕岩一脸淡定,又说道;“其实你早就想到了是周慕川搞的鬼,是不是?那你有没有找到什么证据证明害我的就是他?” 周慕岩摇摇头,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敢肯定就是周慕川。从昨天他和苏知愉出现在周家之后,周慕川就表现出的一系列可疑的行为。先是跑出去打电话,接着是跟杨美娴神神秘秘地商量什么。 虽然他并没有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也没听到他们母子俩商量的内容,但从两次周慕川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反应,还有之后杨美娴就“不小心”撞到了苏知愉,发现了她包里的卫生巾这件事来看,苏知愉被人下药的事情,真真切切就是周慕川所为! 之前,他也怀疑过会不会是韩恩可为了要嫁给他而去害苏知愉,现在看来,韩恩可的嫌疑已经可以排除。 而苏知愉却在这个时候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刚才她只片面地想到了争权夺利这一个原因,她怎么忽视了,嫌疑最大的除了周慕川,还有一个人——韩恩可! 韩恩可也是知道她“怀孕”了的,而韩恩可一心想把她从周慕岩身边踢开,替代她成为周慕岩的妻子。 韩恩可的这个心思,她可是不止一次地在自己面前透露出来过。如果自己怀了周慕岩的孩子,那对韩恩可来说,可是又多出来了一个障碍,为了得到周慕岩,她肯定会除掉自己的孩子,或者她还想着连自己也一并除掉才好呢吧! 要知道,有时候女人为了爱情,手段可以比男人的手段更阴狠毒辣的。要不,怎么会有“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呢! 可是,女人争宠这么明显的原因,她都想到了,周慕岩会想不到吗?还是他打心底就相信韩恩可,不愿把嫌疑放在她的身上? 苏知愉动了几次唇,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难道,除了周慕川之外,就不可能是其他人吗?” “不可能!”周慕岩想都没想地回道,他相信他的直觉和观察,不会错的。 苏知愉心底一凉,他回答的竟如此干脆,甚至都没问她她还怀疑谁。 一个人是要对另一个人有多深的感情,才会这么彻底地没有一丝丝犹豫地去相信对方? 苏知愉便不再说话了,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别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了朱月影,刚才听她的语气,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人给她的是打胎药,而只是单纯地让她拉几天肚子的泻药。也许朱月影是想着报复她一下,毕竟她从来都不喜欢自己,而且还误以为是因为她的揭发,医院才开除了她,以致于她沦落到在一个小餐馆里当服务员。 也许朱月影是为了钱,才潜意识里不愿多想那人给了她那么多酬劳是不是只是为了下点泻药,但毕竟她需要钱,而且是需要一大笔钱,来救奶奶的命。 她不是圣母,但她还是相信朱月影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也许只是因为她的生活更困苦一些,所以才导致了她心里有些不平衡,嘴巴也就变得毒辣了一些。 “朱月影,你打算怎么办?”苏知愉问道,但没等他回答就又接着说道,“放过她吧,毕竟她只是被人利用了,况且,你也看到了,她还有奶奶要照顾。” 周慕岩本不打算放过朱月影的,虽然她是被人利用,但如果不是她本身就对苏知愉带着恶念,又怎么会被人利用? 对他来说,只要是对苏知愉不利的,不管是大错小错,在他心里都是大错!都是不可饶恕的! 但此时看着苏知愉有些祈求的眼神,他居然心软了,最后只是无奈的说了句:“照你的意思办!” 自从昨天周益海对内宣布由周慕川来继承家主之后,杨美娴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之前要到的各家大家闺秀的照片拿出来,让周慕川挑选。 周慕川却对这些照片里的各式各样的姑娘兴致缺缺,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那厚厚的一沓照片一眼,并没有要挑选的意思。 知子莫若母,看到他那懒洋洋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思不在这些姑娘的身上。 她一下子就严肃起来,皱眉拍了一下儿子的手,“儿子,你是不是还想着韩家那丫头呢?妈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你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韩恩可!那丫头的心思这些年一直在周慕岩的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最后你费尽心思地娶到了她,她心里有着别的男人,你就不怕日后她给你戴了绿帽子?反正妈是不同意!你看这些照片上的姑娘,哪个都不比韩恩可差,你看看,你看看。” 周慕川这次却不想敷衍过去,不耐烦地伸手抢过杨美娴递到他面前的照片,扔在了桌子上,“妈!恩可喜欢周慕岩还不是因为他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周家家主未来的接班人?那现在周家家主的继承人变成了我,那区区集团总裁过些时日还不也是我的?恩可要是知道了这些,她还会选择周慕岩不选择我吗?再说了,韩家可是比你找的这些所谓的大家更跟我们周家门当户对!妈,你觉得将来我背后的势力和支持应该是四大家之一的韩家,还是应该是这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户?” 说到这个,杨美娴倒是有些犹豫了,如果要说联姻的话,当然韩家是第一首选,但韩恩可那个女人她实在是不太喜欢,如果慕川娶了她,她又不喜欢慕川,那慕川不是受伤害的那一个?丈母娘家的实力不可忽略,可儿子的幸福她又不能不管,一时间有些踌躇,就没有说话。 周慕川看出了她的松动,也看出了她的担心,伸手揽了她的肩膀,说道:“妈,只要结了婚,她的心还不慢慢地就到了我的身上?我相信,日久生情,恩可现在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了,只要我和她结了婚,以后我们相处久了,她肯定会爱上我的。还有啊,我抢了本来喜欢周慕岩的女人,那不是很解气?” 最后这句话,才是让杨美娴松口的关键,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在某一方面胜了周慕岩一筹,简直不要太解气! “那,好吧。只要你觉得娶了她才幸福,妈没意见。” “妈,这个还需要您帮我个忙,先把我成了家主继承人的消息透露给沈阿姨,有了她的支持,再在恩可耳边吹吹风,我相信恩可会很快就答应和我结婚的。” 第二天,杨美娴就打电话约了沈屏出来喝茶,闲聊天时,就“无意”地把消息透露给了她。 “老爷子说,让慕川尽快结婚呢,等结了婚,就把家主之位传给我们家慕川了。这不,我着急的不得了,到处给慕川张罗对象。可是,我们家慕川也不知道别了哪根筋,那么多的好姑娘,一个都看不上。唉!” 杨美娴说完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沈屏眉眼一动,也端起茶喝了一口,笑了笑说道:“哎呀,真是恭喜啊,我早就觉得你们家慕川才是下一任家主的唯一合格的继承人,前两天我还跟旭涛说起慕川呢,慕川这孩子,长得好,能力强,可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孩子。这不,刚没两天,就听到这个好消息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笑完了,沈屏似是不经意地又说道:“那你们家慕川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不知道哪个姑娘会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嫁给你们慕川。” “唉,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都不愿跟父母说。其实啊,孩子还得是女儿好,像你们家恩可,又漂亮又懂事,能力呢在女孩子里面那可也是一等一的强,有个这样的女儿,肯定是不愁嫁的。”杨美娴一副羡慕的样子。 “哎呀,我们家恩可也是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呢,我和旭涛也着急。之前吧,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周慕岩,可是我和旭涛都不同意啊,好在,恩可后来也不喜欢他了,而且,周慕岩现在也结了婚。他们俩就更没有什么交集了。”韩恩可喜欢周慕岩很多人都知道,这其中也包括周家人,所以沈屏此时不好完全否认,但她尽可能地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杨美娴心里冷笑,呵,现在倒摘得干净了。不过脸上还是笑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事一样地,眼睛放光地说道:“要是你们家恩可能和我们家慕川在一起,那多好啊!我们周家和韩家既门当户对,他们俩又是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 她就不说其实他们家慕川其实一直喜欢韩恩可,那样显得自己儿子多不值钱啊! 沈屏听到她主动这样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脸上却一片平静,“唉,我们做父母的倒是希望这样,但我们也做不了孩子们的主不是。” 嘴上这样说,心里恨不得马上回家,让恩可立即去找周慕川约会! “是啊,顺其自然吧。”杨美娴心里冷哼,嘴上却附和着。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地继续喝茶聊天。 沈屏一回到家,就急不可耐地冲着丈夫女儿宣布了这个刚听到的爆炸性的消息。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韩恩可听了竟有些发愣。慕岩哥不是才应该是周家未来家主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周慕川?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这个消息,就听到韩旭涛略显兴奋的声音。 “恩可,你这两天,哦,不,明天你就去找慕川。你现在的目标,就是要让慕川喜欢你,然后你们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结婚,这样,我们韩家就有救了。” 韩恩可有些茫然,她这边还跟苏知愉较着劲,还正挖空心思地想着怎么才能让慕岩哥对她负责,计划还没实施,她就要转而去投向周慕川的怀抱了吗? 虽然不是说她有多深爱周慕岩,而是她从小就对周慕岩有些好感,再加上前些年在美国经常跟他联系,所以,她整个的青春里,周慕岩都是她最重要的目标。 可是,现在,她的目标还没实现,突然间就转了方向,她不甘心。况且,如果她就这样放弃了周慕岩,那岂不是就等于在苏知愉面前“啪啪啪”打脸?输给那样一个女人,她更不甘心! “恩可,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韩旭涛见女儿没反应,有些不耐烦,他现在一门心思地就是想搭上周家这条大船救韩氏。 “听到了,不就是周慕川吗?他会娶我的!”韩恩可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价值就是为了韩家嫁给最有价值的男人! 周慕川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只要她略微表现出一点示好,周慕川就恨不得立刻向她求婚呢。 听了女儿肯定的回答,韩旭涛和沈屏都欣慰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韩恩可约摸着周慕川应该去了周氏上班,就开着她那辆红色的宝马去了周氏集团。 在周氏集团楼下,她如愿碰到了刚下车的周慕川。 周慕川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韩恩可。他锁了车,就朝她走过去。 刚想跟她打招呼,就听到韩恩可甜甜的声音,“慕川哥,你来上班了?” 周慕川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恩可居然主动向他打招呼,声音还是这样的甜,周慕川都有些轻飘飘了。 “是啊,恩可,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事吗?”周慕川以为她肯定是来找他的。 韩恩可却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嗯,我是来找慕岩哥的,他来了吗?” 其实她就是特地来碰周慕川的,但却又故意说是来找周慕岩的。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越能牵动人的心,不是吗? 说完,她明显看到周慕川刚才还闪着亮光的眼睛变得有些黯淡,她在心底满意地笑了笑。 “我不清楚,许是已经进去了吧?”周慕川勉强笑着说道,“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的助理,让他看看慕岩有没有在办公室?” “好啊,谢谢慕川哥!” 周慕川拿出电话,拨了助理的电话,吩咐了他要做的事,边等他的回复,边对着韩恩可笑着说了句,“稍微等等。” 韩恩可冲着他甜甜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助理那边就说话了,“总经理,总裁办公室没人,应该是还没来。” “嗯,总裁已经在办公室了是吧?那好,我知道了。”周慕川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的助理一脸的懵逼! 总经理这是,耳朵出了问题,不好使? 周慕川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周慕岩下了命令,不让韩恩可靠近集团大门一步,所以,只要让韩恩可知道周慕岩已经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那她就不会在这里等了吧?反正她也进不去。只要她不在这里等,就不会跟等会过来集团的周慕岩碰面了吧? 没想到,韩恩可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失落,还是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慕川哥,你真好!那我先走了,再见。” 冲了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自己的宝马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停下,转身看向身后的周慕川,“慕川哥,上次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给我接风洗尘吗?今天你帮了我,我看,还是我请你吃饭好了。” 正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的周慕川见她忽然停下,然后对着自己来了这么一句,脸上掩饰不住喜悦,连声说:“好啊,不管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只要能跟你一起吃顿饭,我就很开心。” 韩恩可笑了,“那好,那你哪天有空” “我哪天都有空。”没等她说完,周慕川就连忙回道。 “那我定好时间地点了,再给你打电话。”韩恩可说完,又冲他挥了挥手,走了。 韩恩可知道自己成功跟周慕川搭上了,可是,她脑子里闪出了苏知愉的脸,就算她要放弃周慕岩,嫁给周慕川,她也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要用这最后的时间,给苏知愉最有力的一击,最好是就此拆散她和慕岩哥! 由周慕川继承家主之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慕岩和苏知愉的耳中。苏知愉想着,既然周慕川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以后就不会害她了吧。 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周慕岩,怕他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地位被人抢了会难过,他却一脸无所谓,还说什么,家主之位,他根本就不屑,如果他想要,有的是方法可以得到。 见他这样,苏知愉也不再担心了。之后,她踏踏实实地过了几天相对舒心的日子,安安心心地上班,没有韩恩可三天两头的前来打搅,和周慕岩的关系说亲密算不上,但也不像之前那段时间那么剑拔弩张了。 周慕岩,除了在公司里,周慕川偶尔会跟他做做对,其他也没什么太糟心的事。 这天,一大早,他接到了叶探的电话,说他认识的那个著名的催眠师回来了。 113 水落石出(8000求月票!) 113&bsp;&bsp; 水落石出(8000求月票!)    “本来说是至少半个月才能回国,因为国内临时有事,就回来了。不过,他就在国内待两天,如果您觉得时间上来不及且不凑巧,那就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再” 叶探的话还没说完,周慕岩就出声打断,“没问题,时间上我没问题。至于韩恩可那边,想约到她应该不难!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 他现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和韩恩可那天在酒店的真相,当然想着越早越好,也免得他每天面对苏知愉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心虚没底气。 本来他还想着居然还要等半个月太久,没想到这才几天就有了机会,他当然得赶紧抓住,哪里还有耐心等到下一次。 “那好,我已经把您大致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您再亲自跟他联系吧。”叶探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叶探就把催眠师的姓名,电话号码,还有他所在的心理诊所的地址发了过来。 周慕岩低头看了看,点了短信里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那边的人似乎在忙,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急躁,但虽急躁却也不失礼貌,“喂,你好,陆卿。” “陆先生,你好,我是叶探介绍过来的,我叫周慕岩。”周慕岩也自报家门道。 对方听了,像是把正在忙的事情放下了,声音也变得平稳了些,“周先生,你好,叶探跟我介绍过了。不过我只有今明两天的时间在国内,你如果要进行的话,就得抓紧时间。” “嗯,我等下就过去,陆先生方不方便呢?”周慕岩声音听起来不疾不徐,但他的话却显露了他的着急。 陆卿像是有些惊讶他的回答,但声音里含了点笑意说道:“当然方便,那周先生,等会儿见。” “陆先生,等会儿见。” 周慕岩挂了电话,低头沉思着以什么样的借口约韩恩可出来。只是片刻,他重新抬起头,按亮手机屏幕,划开,手指刚点开通讯录,还没来得及找出韩恩可的电话号码,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周慕岩定神一看,却是韩恩可打过来的。他嘴角不仅勾了勾,接听。 “喂。”虽然心下暗喜,声音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喂,慕岩哥。”那边韩恩可似乎声音有些复杂地开口叫了他一声。 “恩可?怎么了,有事?”周慕岩特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轻柔。 本来韩恩可并没有奢望他能接自己的电话,结果不仅第一遍就打通了,慕岩哥对她说话的声音还比以往温柔了许多。 韩恩可原本显得有些忐忑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笑意,直觉告诉她,这次慕岩哥肯定会答应见她。 “嗯,我有事想跟你说,你可以出来见我一面吗?” “我等下要去见一个朋友,恐怕”周慕岩的声音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见完朋友再找你。”韩恩可赶紧说道,只要他肯见她就行! “这样吧,反正我也只是简单地去会会朋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见完朋友我们再顺便找个地方聊。你觉得呢?” 如果韩恩可的思维正常一点,就能感觉出周慕岩的不正常,毕竟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她,而现在不仅答应跟她见面,居然还要带着她去见朋友。 可是,现在的韩恩可一心只想对付苏知愉,她只想见到周慕岩,所以,她根本就没多想,也没心思多想。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慕岩哥!”韩恩可怕他反悔一般,赶紧答应。 “嗯,那你等下来我公司楼下吧” 周慕岩话没说完,就听到韩恩可说道:“我现在就在路上,差不多快到你楼下了,你下来吧。” 周慕岩应了一声“好”就挂了电话。 下了楼,刚把车开出来,就看到了韩恩可的那辆耀眼的红色宝马车,周慕岩打下车窗,示意她把车停好,上他的车。 韩恩可连忙停好车,坐上了周慕岩旁边的副驾驶,还没等她系好安全带,就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苏知愉本来是去上班了的,可是今天医院也不是很忙,于是她就想起来自己想建一个流浪动物收容所的事情,想着周慕岩可能更懂这方面的事情,便想过来周氏找他商量一下。 这些天上下半年都是司机接送,但今天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恰好司机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洗手间,苏知愉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出来,便决定打车。 可她没想到,当她打车到了周氏楼下,付了出租车师傅车钱,想推开车门下车,可她的手刚触到车门,眼睛随意一扫,就看到周慕岩的车开了出来。 苏知愉有些疑惑,他不在公司上班,这是要去哪里?而下一秒,她的疑惑就解开了。 她看见周慕岩打下了车窗,对着来到他对面的一辆红色宝马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就见那红色宝马车开到了停车场处,然后下来一个红衣女子。 苏知愉有些发愣,呆呆地看着那红衣女子巧笑嫣然地坐进了周慕岩车子的副驾驶,车随即绝尘而去。 虽然车子已经开走,可苏知愉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里,一动没动。她怎么会认不出,刚才的那个红衣女子是韩恩可! 许是这些天她过得太过平静和安逸,她几乎都忘记了韩恩可的存在。她以为,她和周慕岩的关系正在慢慢回温,她以为,她和他之间,终究会回到以前。 可是,当她看到韩恩可笑靥如花地坐进周慕岩的车子,她才猛然发觉,不是她忘记了或者是她假装忘记了韩恩可的存在,可是,在她和周慕岩之间,不可否认地都横亘着一个韩恩可! 周慕岩这算什么?脚踩两只船?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出租车师傅是个中年大叔,他本来是一直直视着前方等她下了车就开走的,结果等了很久都没听见车门的响声。他不由得回头,却见她一手摸着车门,傻呆呆地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司机大叔只好开口提醒她下车,“小姐,小姐” 连叫了好几声,苏知愉才回过神来,看向司机师傅,茫茫然地开口,“嗯?” “小姐,到了,您该下车了。” “哦”苏知愉轻轻地应了,声音缓缓地不自觉地拖长了一些。 虽是表示知道该下车了,可她却仍是没有一点要下车的意思。师傅正想再次开口催她,却听见她又开了口, “师傅,麻烦你,再回去吧。” 司机师傅明显地愣了一下,这姑娘打个车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车都没下就让他再开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没事儿坐出租消遣时间吗?年轻人的世界他真不懂。不过,有生意上门,他肯定不会拒绝。于是,他发动车子,掉了个头,又往来时的方向开去了。 周慕岩车开的很快,不久就到了叶探发给他的地址。 下了车,韩恩可看了一眼牌子上的“心理诊所”四个字,略微有些疑惑,但也只是一瞬间。 慕岩哥是来会朋友,也许他那个朋友在这里工作呢。 周慕岩下了车就径直往诊所里面走,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这看在韩恩可的眼里更是没有半点异常,于是,抬脚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了门,前台有人看到他们,便微笑着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周慕岩淡淡地道:“我是周慕岩,来找陆卿陆先生,我是他朋友,约好了的。” 也许是陆卿跟前台打了招呼,前台一听就恭敬地说道:“周先生,陆先生已经在等您了,他的办公室在那边最近头的房间。” 说着,前台往他们右边的方向指了指。 周慕岩点点头,也没看身后的韩恩可,就径直向右一拐,往尽头走去,韩恩可一声不吭地立刻跟上。 走到了尽头那个房间的门口,周慕岩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出一个简单的发音。 周慕岩推门进去,陆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韩恩可一眼,笑着站了起来。 “慕岩,你来了?”说着,就带着他们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是三个独立的单人沙发,陆卿坐主位,周慕岩坐他右手边,韩恩可坐了他左手边。 虽然两人事先并没有对台词,但陆卿通过叶探的介绍,也知道了个大概,大概就是这位周慕岩周先生酒醉后和一个女人去了酒店开了房,醒来后那个女人就说他们俩睡了一夜,可是周先生似乎不相信,所以就想让他帮忙把那个女人催眠,问出来那天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他身后的这个女人,肯定就是事件里的那个女人吧! 既然是要查她,当然就不能让她有心理防备,相信周慕岩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跟她说要带她来是为了催眠她吧? 那他就把周慕岩当成朋友对待好了,这样就能让这个女人卸下心理防备,更有利于他对她进行催眠。 “陆卿,好久不见了。”周慕岩也配合着演戏,只是语气淡淡的,但他一向性子比较冷,所以韩恩可也并没有觉察出异样。 两个人打了招呼之后,周慕岩才抬眼看了韩恩可一眼,向她介绍陆卿,“恩可,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陆卿。” 说完,又转向陆卿介绍了韩恩可,“陆卿,这是我朋友,韩恩可。” “你好,韩小姐。”陆卿看向韩恩可,笑着向她伸出右手。 “你好,陆先生。”韩恩可也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握向陆卿的手。 可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手,陆卿突然手一抬,迅速在韩恩可的眼前一晃,打了个响指,就见韩恩可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保持着那个坐姿一动不动,眼神忽然就变得空洞无神,伸在半空中的手渐渐下垂,最后停在了她的腿上。 周慕岩看了陆卿一眼,陆卿朝他点了点头,周慕岩便知道韩恩可已经被他催眠了。 他对催眠不了解,只是在电影里见过,不过那些催眠师都是会拿着块怀表啊或者用根绳子吊着个圆圆的东西在被催眠人的眼前晃啊晃的,然后被催眠人闭上了眼睛,才算是被催眠了。 这陆卿不愧是著名的催眠师,这手法都跟那些人不一样,速度更是飞一般! “韩小姐,”陆卿看向被催眠了的韩恩可,开口了,“你回忆一下,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也就是11月12号周六这天,你在酒吧碰到了谁?” 在陆卿开口问的那一刹那,周慕岩就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然后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抬眼看向韩恩可。 韩恩可虽是眼神空洞,但是听到问题的她,似乎脑子在快速转动。 “11月12号?酒吧?我碰到了,慕岩哥。但其实不是凑巧碰到的,而是我跟踪着他进了酒吧的。” “那,进了酒吧之后,发生了什么?”陆卿又问道。 “慕岩哥那天不开心,坐在那里喝了很多酒。后来,我见他快喝醉了,嚷嚷着还要酒,服务生可能是怕他喝醉不给钱,就不给他拿,还说他喝醉了,要帮他找朋友带他走。于是,我就走了上去,告诉服务生我是他朋友,让服务生又去拿了酒本来。” 韩恩可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陆卿继续问下去,“既然他都快喝醉了,你为什么不劝他回家,反而又让服务生去拿酒来接着让他喝呢?” “我傻啊!因为只有他喝醉了,我才能实施我的计划啊!”韩恩可突然吃吃笑着,眼神却是茫然的,她的这个样子显得十分的诡异。 听到这里的时候,周慕岩的神色已是瞬间冷了几分,原来,这真的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陆卿刚想问,实施什么计划,就听到韩恩可自顾自地又往下说了起来,“我在他旁边坐下,慕岩哥他居然喊我苏知愉!苏知愉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她那种低贱的女人,怎么配跟我比?呵呵,不过,她也别得意。因为过了今天,只要慕岩哥跟我尚了床,他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慕岩哥肯定会为了我跟苏知愉离婚的!” 要问的那个“实施什么计划”的问题,到了现在已经不需要问了,陆卿只是吐出了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当然是把他从酒吧弄走,开车去了酒店啊。” 因为快说到关键时刻了,周慕岩简直竖起耳朵来听,可是,韩恩可说到这里却又停下不说了。 “再然后呢?”陆卿只能接着谆谆诱导。 “再然后?我就开了房间,把他扶了进去。酒店那张床很大,大的足够我和慕岩哥尽情地滚。床单了。”说到这里,韩恩可还配合地“嘿嘿”笑了两声。 陆卿转动眼珠看了一眼周慕岩,如果不是怕惊扰到韩恩可的催眠状态,他都要不自然地轻咳几声了。 周慕岩却并没理会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紧盯着韩恩可,听她下面的话。 “我把慕岩哥扶到床上躺下,自己顺势压在了他的身上,开始解他的扣子,脱他的衣服。慕岩哥的身材真是超级棒啊,看得我都要把持不住了。他的胸膛又宽阔又结实,他的胳膊坚实有力,他的臀窄而挺翘,他的那个,真的是太逍魂。我把自己的衣服也全脱了,压在他身上,使劲地到处亲吻他,就是想赶紧勾起他的欲望,和我好好欢。爱一场” 韩恩可的这段话哪里还是在回忆,明明就是一部有声的香艳故事,听得陆卿使劲憋着笑。 就连一直很淡定的周慕岩,听到这些都有些淡定不下去了。眼眸微眯,里面闪着危险的信号,一口白牙都要被咬碎了。 幸好,说到这里,韩恩可没再说出什么更尴尬的话来,而是话音一转,语气竟有些愤恨不甘。 “可是,慕岩哥竟然不但没有任何反应,还又迷迷糊糊地叫了几声,小鱼儿。小鱼儿是谁?又是苏知愉吗?我正在猜想,没想到他抬头往我身上凑,我以为他是欲望上来了,就又要去亲他,没想到他竟然凑在我身上闻来闻去的,闻了半天还把我一把推开,说了句,‘你不是她,你不是我的小鱼儿,你身上的味道不是她的。她身上的味道好闻多了,你身上这个香水的味道,臭!’。他居然说我身上的味道臭?我喷的香水可是最贵的一款香水,苏知愉那个女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味道?不也是香水的味道吗?他怎么就能分辨出谁是谁了?” 听到这里,周慕岩才想起来,那天他的确依稀记得他在一个东西身上闻来闻去,只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原来,他是在找苏知愉的味道。 “他一把把我推开之后,任我再怎么亲吻他挑逗他,他居然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了,再仔细看时,他竟然已经醉的睡着了。我有些后悔让他喝得太多了,这都醉的不省人事了,还怎么滚床单?还怎么发生关系?” 听到这里,周慕岩原本一直悬着的那颗心,一下子就落了地,他不由得轻轻呼出了一口长气,原来,他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他的小鱼儿的事情,原来,他真的还有资格爱她,原来,他真的还可以和她回到从前! 每次当韩恩可说着说着停下的时候,陆卿就适时地轻轻问一句,“然后呢?” 韩恩可就会继续说下去,“我真的是很喜欢慕岩哥啊,我是真的想跟他上g的啊,可是,他不省人事了。那怎么办?我费了这么大心思,终于把他弄尚了床,我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还好,我脑子转的快,拿出包里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小刀,狠狠心,把手指割了一个口子,挤了几滴血在床单上,这样,慕岩哥醒来之后看到床单上的血,就会相信他是酒后乱性跟我发生了关系了吧?哼哼,我做了这么多,当然得让苏知愉那个贱女人知道啊,于是我就躺在慕岩哥的怀里,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苏知愉!我就是要让她看到我跟慕岩哥是多么亲密,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慕岩哥要抛弃她爱上我了。” 周慕岩其实真的很想给韩恩可一巴掌,如果不是她,他和苏知愉之间也不会那段时间的关系僵成那样,甚至,她都几次三番地跟他提出了离婚! 现在终于水落石出,他才知道,她不是因为不爱他才要离婚,而是因为误会他背叛了她才要离婚! 周慕岩的拳头握得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响声,陆卿刚想制止,却看到韩恩可的眉眼已然动了动,他知道她的催眠已经结束,随即轻咳了一声,一来让韩恩可彻底醒来,而来是提醒周慕岩韩恩可已经醒来。 当韩恩可醒来的时候,她只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似乎刚刚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似乎发生过什么,但如果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看向身边的另外两个男人,他们正神色自如地喝着茶,谈笑风生,一点异常都没有。 周慕岩甚至看到她望向他,还对着她轻轻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浅笑来。韩恩可顿时放心了,看来她刚才只是听他们聊天听入迷了吧。 周慕岩和陆卿又聊了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韩恩可跟着他出了诊所大门,在周慕岩打开车门,韩恩可也打开副驾驶的门时,随意问了句,“慕岩哥,既然你已经会过了朋友,那我们现在可以找地方聊聊了吧?” 谁知周慕岩却顿住了要上车的动作,爽快地说道:“可以啊,也别找地方了,就在这里聊吧。” 韩恩可一愣,她一只脚都跨进车里了,只好又挪出来,站好。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周慕岩,“慕岩哥,这里谈是不是不太方便啊?我看我们还是” 她话没说完,周慕岩就微微皱了皱眉,“这里没什么不方便,有什么事说吧。” 见他有些不耐烦了,韩恩可只好妥协,她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他,肯定要把事情办好才行。 她假装踌躇了一下,偷偷把手伸进包里,趁着在包里找东西的机会低头看了手机一眼,调出录音机,按下了录音键。 再抬头时,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纸,绕过车头走到周慕岩身边,把纸递给了他,说道:“慕岩哥,那天我们在酒店之后,我怀孕了!” 周慕岩听到怀孕两个字却没有显得惊讶,甚至连怀疑都没有,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去看她递到他手上的那张纸。 那是一张化验单,他扫了一眼,看到几个字:早孕,四周。 韩恩可见周慕岩脸上表情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便把眼睛移向他手里的那张怀孕化验单。 那是她找了熟人做的,看肯定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的,她的心定了定。 周慕岩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就在韩恩可都忍不住要再次开口说话了,他才抬起头来,望着韩恩可,淡淡地来了一句,“是吗?怀孕了?既然怀孕了,那就生下来吧。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就娶你!” 对于这件事,周慕岩的反应韩恩可想象了不下十几种,但是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回答她。 之前,她只是想着报复苏知愉,即使她不能嫁给慕岩哥,即使她注定要为了韩家的未来嫁给周慕川,那她也要让苏知愉跌进痛苦的深渊,让她对慕岩哥彻底死心,然后跟他离婚,两个人最好分开以后变成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周慕岩的这句话又让她有些沾沾自喜,看来慕岩哥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她,即使是为了孩子才娶她,那也是对她的一种认可。毕竟,有多少男人在外面让女人怀了孕,不是置之不理,就是让女人去打胎啊!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怀孕,甚至都没跟他发生过关系,又怎么能生个孩子出来? 再说,他现在不再是周家家主继承人,她也不可能再嫁给他,她要嫁的人不是任何人,只是周家家主! 这个事实,不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吗?去美国的那几年,父母都以为周慕岩依然是周家家主的不二人选,她也正是听从了父母的建议,才跑去美国,名义上是喜欢周慕岩,去陪伴他,其实就是在为嫁给周家家主做准备! 但是,毕竟周慕岩是如此优秀的男人,皮相好,能力强。况且,这个男人充斥着她的整个青春年华。 所以,当韩恩可听到他这句话时,既惊又喜,她惊是没有想到,她喜是她在他身上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终于等来了一点回报。 就算她不能嫁给他,此时她也愿意放弃其他的一切念头,只为他的这句话而开心。 “慕岩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周慕岩一向说话算话。但前提是,你生下我的孩子。”周慕岩仍然淡淡的,撂下这句话后,就把手里的化验单随手一扔,上了车,不等韩恩可反应过来,侧过身关上了副驾驶的门,一溜烟开走了。 韩恩可都没来得及反应,等她回过神想要追上去的时候,车已经开出很远了。 她倒也没有多少失落,先是从包里掏出手机,关停录音保存,然后才走了几步,捡起了地上的化验单,看着上面的字,冷笑了一声。 苏知愉坐着出租车又回到医院,洛缓缓看见她回来了,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苏苏怎么就回来了?要知道,从这里到周氏集团都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这意思是,她刚到周氏楼下,直接调头又回来了? “苏苏,你不是去找你们家周慕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洛缓缓上前,揽住她的肩膀笑着问道。 问完了,才发现苏苏闷着头不吭声,一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伤感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苏苏?怎么了?”洛缓缓神情严肃了一些,甚至还担心地轻推了她一把。 苏知愉被她这一推,回过了神,看向她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周慕岩出去谈合作了,没找到他,有些失落而已。” 洛缓缓信以为真,啧啧几声,调侃道:“你们这感情,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看你这伤感的小模样,得有好几秋没见了吧?哈哈哈” 苏知愉只是象征性地咧了咧嘴,装作不好意思地推了她一把,“赶紧坐好吧,还在上班呢。” “是,老板!”洛缓缓立刻一脸正经的样子,就差立正敬礼了。 苏知愉这下真的是被她逗地有些想笑了,一边嗔了她一眼,一边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现在也只有缓缓跟她开玩笑的时候才叫她老板,因为医院的这些人一口一个老板叫着,她觉得很是别扭,就让他们叫回自己苏医生。 刚坐下没几分钟,就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伸手拿过来接听,“你好,我是苏知愉。” 传来的却是前台护士的声音,“苏医生,有人找” 114 爱情啊,原来(~) 爱情啊,原来()    前台护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苏医生,有位小姐找” 护士的话还没说话,苏知愉就皱了眉,一位小姐?韩恩可吗?刚才不是还和周慕岩在一起,现在来找她,是来炫耀的吗? 苏知愉刚想打断她说不见的时候,听到了护士后面的话:“有位小姐找洛医生。” 呃?不是韩恩可来找她?那是谁来找缓缓? 她捂了话筒,抬头看向缓缓,叫了她一声,“前台说有位小姐要找你。” 洛缓缓也同样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冲她点了点头,“跟前台说让她过来吧。” 苏知愉便对着话筒说了句:“你让她过来吧。” 挂了电话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洛缓缓说了句,“请进。” 然后看向门口,苏知愉也跟着望了过去。 等看到进来的人时,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愣神,特别是洛缓缓,脸色一下就有些不自然了。 反倒是进来的温若安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先是冲着苏知愉打了声招呼,才转动目光,看向了洛缓缓。 自从那次温若安接着她向纪流云表白之后,洛缓缓就再也没有见过温若安,而且,她也觉得她们没有再见的必要。 毕竟,她们之间之所以有交集,是因为她遇到了纪流云,现在她跟纪流云已经分开了,那她们之间自然又变回了两条平行线。 既然她已经把纪流云还给了她,再无瓜葛,那今天,她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还没等洛缓缓想出来温若安来找她的目的,温若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下巴高高地抬起,看着洛缓缓的眼神里有着高傲和不屑,洛缓缓也回看着她,坐在那里并没有动。 苏知愉不由得站起身,这样的温若安是她没有见过的。虽说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她很冷漠,但也只限于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而现在,她不是冷漠,而是冷酷,还带着一丝阴狠。 突然,温若安冷冷地笑了一下,红唇轻启,“洛缓缓,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好本事,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 洛缓缓也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只是很平静地说道:“温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好本事?她有什么好本事?如果她真的有好本事,她就不会把纪流云让给她了,如果她有好本事,就不会在离开纪流云之后,这么痛苦难受了。 “洛小姐没有好本事,流云还会因为见不到你而一天天地意志消沉吗?他还会因为你的离开整天茶饭不思,正事不理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公司公司不去,家家也不经常回,整天就在酒吧喝酒买醉?就差住酒吧里了。你又知不知道,他喝醉了之后,就一遍遍喊着你的名字,睡梦里都在求你去见他一面。” 听了温若安的话,就连苏知愉都觉得有些惊愕,她也很久没有见到纪流云了,这段日子她和周慕岩之间也是狼烟四起,乌烟瘴气,所以也没心思关注别人,这别人里,自然也包括纪流云。 但是,她印象中的纪流云放浪不羁,痞里痞气,好像永远没正形的样子。这样的纪流云也会为情所困,日日买醉消沉? 爱情啊,原来竟有这样大的魔力! 苏知愉都感到惊讶,更何况洛缓缓。她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嘴唇微动,刚想说什么,温若安却又“呵”地一声冷笑, “我想,这些洛小姐当然是知道的吧?甚至,引以为傲?毕竟能让纪家大少爷不仅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就算你已经离开了他,他也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甚至还因为你的离开心灰意冷,萎靡不振,这是多么值得你骄傲的事情啊!光是一个纪流云,就成为你征服男人向别人炫耀的资本了吧?” 苏知愉此时都觉得温若安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洛缓缓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这么多年的朋友会不了解?离开纪流云,缓缓其实很伤心,虽然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都是无所谓,还跟以往一样的没心没肺地开心,但,她心里的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洛缓缓却似乎丝毫不在意温若安的诋毁,只是紧紧地盯着她,嘴唇蠕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现在在哪里?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怎么样,我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洛缓缓,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你只是插足我们感情的第三者,你有什么资格再去找他?”温若安双手抱胸,挑了挑眉,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纪流云,虽然我跟他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他那个人,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长得好看,但却过于漂亮而显得女里女气,一副很娘的样子,哪里有男人应有的气概?平时又没有一点正形,痞里痞气,吊儿郎当,实在是担当不了大任的德行!而我之所以不喜欢他还答应跟他订婚,完全就是因为他长得好,而且还是纪家大少爷,纪氏大总裁,带出去多有面子!况且,我们两家门当户对,家里人之所以让我们订婚,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要商业联姻。但是,订婚归订婚,我却是从没想过要跟他结婚,怎么说呢?只要我找到一个我真正爱的男人,我就会立马跟他解除婚约!这么说吧,我就是骑驴找马!本来我还想着,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我什么时候觉得腻了,就把他让给你。可是,现在,看到他竟然这么爱你,我倒是后悔了。所以,我决定,就算我不爱他,就算我以后腻了他,就算我找到了我真正爱的男人,我情愿跟我爱的人在外面偷情,我也不会跟他解除婚约了!我这就叫不甘心吧,不甘心原本属于我的男人,却全心全意地爱上了别的女人” 温若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苏知愉却是越听越觉得疑惑重重,她潜意识里觉得温若安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况且,之前她那么动情地间接表白过纪流云,她当时看得出来,温若安说的都是真心话。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她抬脚往温柔安身边走了几步,刚想开口叫她,却在这一刻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苏知愉呆了呆,仔细看过去,看到洛缓缓脸上激动的神情,还有那刚落下去的右手! 转向温若安,她的左脸赫然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温若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因为家族的利益已经丧失了自己的婚姻,难道还要一辈子被你蒙在鼓里,甚至戴一辈子绿帽子吗?温若安,你不爱他,那么就请你放过他!我离开他,是为了成人之美,不是为了让你糟践他的!” 洛缓缓身为局中人,根本就不会像苏知愉那么冷静地分析,现在的她,一心只是担心着纪流云! 或许是爱之深,所以就关心则乱,于是才会在听到温若安那些糟践纪流云的话时,忍不住伸手就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洛缓缓,你竟敢打我!”温若安像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打回来的架势。 苏知愉一时有点懵,再也来不及多想,上去就要拉开温若安。 而就在温若安将要挨到洛缓缓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随即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够了!” 这个声音震慑力十足,让本是乱成一团的三个人,顿时停下了动作,愣在了原地。 洛缓缓跟夏依华没有打过照面,所以并不认识她。所以,在她越过温若安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苏知愉回头,看到一张不甚熟悉的脸,虽然是不熟悉,但她仍然记得,门口这个一脸严肃夹杂着些愤怒的女人,是纪流云的母亲——夏依华。 看到夏依华,最震惊地非温若安莫属,她立刻转身,想朝着她走过去,却在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的时候,就听到夏依华愤怒的声音, “温若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可怕又可恶的人!再怎么说,你都是和流云一起长大的,即使没有男女之情,那也总算是朋友吧?骑驴找马?亏你说的出口,在你心目中,流云就是一头驴?即使你不爱他,也不用在背后如此贬损糟践他吧?” 夏依华今天来这里,本来是想找洛缓缓的,这些天流云整天待在酒吧,以酒为伴,意志消沉,萎靡不振。她把这些都归结到了洛缓缓的身上,所以一时气愤,就想来教训她一顿的。 司机开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夏依华让司机在车里等她,自己进了医院大门,前台护士那时候恰好去了洗手间,她便直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直到找到了洛缓缓的办公室。 可没想到,她却听到了温若安这样的一番话! 在她心里,温若安长大之后虽然性子变得冷了一些,但是本质上依然是个好孩子,懂事,礼貌,知书达理,工作能力也强。 温家和韩家又都是豪门贵族,门当户对,两个人又是郎才女貌。 所以,她一直以为,温若安配她家流云,刚刚好! 可是,今天她却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温若安!如若不是她不小心听到,那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温若安居然是这样的残忍恶毒! “伯母,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温若安一时慌了神,急急地说道。 可是,她的话却被夏依华硬生生地打断,“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聋,所以刚才我听得明明白白的。温若安,我现在告诉你,即使你不想解除婚约,我也不可能让流云和你结婚的!” 夏依华沉声说完这些话,然后又扫了一眼苏知愉和洛缓缓,转身离开。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直到温若安也扫了她们一眼,追着夏依华出去了,苏知愉和洛缓缓还愣愣地呆在原地。 温若安只是跑出了门,便放慢了脚步,只是看着前面的夏依华怒气冲冲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在门外愣了一会儿,她才迈着脚步向着医院门口走去,出了门就看到夏依华坐上车,车快速地开走了。 温若安坐在自己的车上,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脸上还依然很明显的巴掌印,一时间愣愣的。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她才伸出手颤颤地抚上被打的那半边脸, 摸着摸着,她的眼底一热,有一股热流从眼底涌了上来,瞬间,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炙热地手背都疼了。可是,此时,她的心里,更疼! 像是再也忍不住,也像是再也不想忍,一下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纪流云,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以后,她和他之间,只是朋友,只是兄妹,没有其他! 这么多年,为了装出纪流云心目中女孩子的形象,她从来没有哭过,就算心里难过,她最多也是鼻子酸酸的,眼泪却从来没有掉出来过。 而今天,哭过之后,她就不再为纪流云而活!她再也不是纪流云的温若安,她只是她自己的温若安! 周慕岩甩下韩恩可之后,飞一般地朝前开着车,此时的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到苏知愉的身边,把手机里的录音放给她听,让她知道他还是她的慕岩,他并没有一丝一毫地背叛过她! 他爱她,身心干净! 她听到这段录音之后,就不会再想着跟他离婚了吧?他们可以接着谈恋爱,继续他们没有完成的约会,然后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当牧师问你愿意吗的时候,庄重地回答我愿意。 然后再生一堆孩子,一家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多像美好的童话故事啊! 想了许多的周慕岩,心里激情飞扬,不由得打开了车里的音乐,就差跟着唱起来了。 听着音乐,把刚才想的那些美好的画面又想了一遍,当想到结婚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这一段路,路上行人车辆很少,他便微微低头,打开了车没的储物格,伸手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绒盒,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放着一枚戒指。 这正是他让霍君铭帮他做的那款戒指,到时候,他正好可以拿这枚戒指向他的小鱼儿求婚。 把绒盒重新合上,周慕岩的心里是相当的愉悦和激动,握着绒盒的手都更加地用力了。 可是,他只顾着高兴,只顾着低头看手里的盒子,却没看到路边突然窜出的一条大狗。 当周慕岩发现有东西窜到他车前的时候,他心下一惊,本能地打了方向盘,却因惯性刹车不住,瞬间撞向了路边的护栏 夏依华和温若安先后离开之后很久,苏知愉和洛缓缓才回过神来,洛缓缓怔怔地看着苏知愉问道:“苏苏,纪流云妈妈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即使你不想解除婚约,我也不可能让流云和你结婚的!” 这句话是代表,纪流云要和温若安解除婚约了吗?他和温若安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吗? 那这么说,纪流云也不用一辈子都被她欺瞒,也不用时时担心被戴绿帽子了?这么说,纪流云就可以娶别的心爱的女孩儿,然后幸福地过一生了? 尽管,这个女孩儿有可能仍然不会是她,可洛缓缓却仍然感到很开心! 像是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苏知愉对着她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为温若安这突然的转变感到疑惑。 今天的温若安,真的是很不正常! 上一次见她,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都变得爱笑了一些。连她都觉得温若安是已经放下了纪流云,而且在慢慢变回原本的自己了。 可是,今天她却突然来找缓缓,还那么巧地被夏依华听到!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精心安排? 难道,是因为纪流云最近的颓废表现,让温若安下定决定帮他跟自己解除婚约? 苏知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纪流云和温若安,他们两个中不论哪个提出悔婚,应该都不会被两家的家长赞同的。因为两家本来就是联姻,再加上他们一直都以为两个人的感情很好,肯定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儿的。 许是纪流云跟父母提过要悔婚,也跟他们提过缓缓,所以夏依华想着来找缓缓谈谈,而温若安知道了她要来找缓缓,于是就在她之前赶来这里,又在夏依华来到之时说了那些话。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出戏?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很为温若安心疼,其实她很爱纪流云吧,爱到能够为了他把自己说成如此不堪的女人,爱到不怕让全世界都误会了自己! 爱情啊,原来能让一个人如此的义无反顾! 苏知愉还在发愣,却听到桌上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定了定神,走过去接了起来,但还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接起来只说了一个字,“喂。” “苏医生,有位小姐要找您。”还是前台护士的声音。 前台护士心里也正有些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有人要找洛医生,一会儿又有人要找苏医生的。 “让她过来吧。”苏知愉连想是谁找她都懒得想了。 “她,她说让您出来。”前台护士的声音有些为难。 苏知愉皱了皱眉,还是说道:“那好吧,我出去,你让她等一下吧。” 挂了电话,她朝还在愣神的洛缓缓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 到了前台,苏知愉冲护士问道:“是哪个找我?” 那护士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知愉身后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苏知愉,是我找你。” 听到这个声音,苏知愉心里就暗暗叹了一口气,不过,刚才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她倒觉得没什么事情是她接受不了的了。 反正,刚才的事给她的震撼已经够强的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明媚漂亮而张扬的脸蛋,平静地问道:“请问,韩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韩恩可一抬下巴,“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聊。” “有什么事,在这里也可以说的。”苏知愉并不愿和她单独在一起。 韩恩可却笑了,转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厅,“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看着她满含深意的笑容,苏知愉突然觉得有些不确定,天知道,这个韩恩可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去哪儿?”她妥协了。 “不远处有家茶馆,去哪里吧。” 韩恩可说完,也不管苏知愉同不同意,转身就走了。 到了茶馆,韩恩可先是悠闲地点了一壶茶,等服务员把茶泡好了倒上两杯离开,韩恩可端起茶杯闻了闻,赞了句,“很香!” 她不说,苏知愉也不问,这时候,拼的就是定力,谁先急谁就输了。 韩恩可见她并不急着问,而是也悠闲地端起茶杯喝起茶来,一时就有些忍不住了。 “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给你听听这个。” 说着,韩恩可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打开录音文件,点了播放然后放在了苏知愉的面前。 苏知愉皱眉,心里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录音里先是有几秒钟的空白,然后出现了声音。 “慕岩哥,那天我们在酒店之后,我怀孕了!” “是吗?怀孕了?既然怀孕了,那就生下来吧。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就娶你!”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句对话,却让苏知愉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就娶你! ——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就娶你! ——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就娶你! 苏知愉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周慕岩的这句话在脑子里荡来荡去,荡来荡去! 115 除非他亲口告诉我 115&bsp;&bsp; 除非他亲口告诉我    其实苏知愉一直都想问周慕岩他和韩恩可之间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在g上的亲密照片她看到了,虽然她也听韩恩可说了,可是,她仍然想听他亲口说。也许是只有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才会彻底死心吧? 现在,已经不用问了,这段录音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仅承认了他和韩恩可发生了关系,还和她有了孩子! 他说只要韩恩可生下孩子,他就娶她,那她呢? 她和周慕岩,终于要离婚了吗? 看来这几天的日子她过得有些太安逸了,才会忘记了她原本就是想要跟周慕岩离婚的,才会在想到他们终于要离婚的时候心里划过一阵阵地疼。 苏知愉突然就恨起周慕岩来,既然终要离婚,为何不在她第一次提出离婚的时候就答应她?为何在爷爷提出那么诱人的条件允许他离婚的时候他不答应? 他非要这样一拖再拖,拖到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然后再给她狠狠的一击,把她的心击得碎成粉末他才罢休吗? 韩恩可看到苏知愉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又从包里掏出那张化验单放在她的面前,“如果你不相信我怀孕了,这是我怀孕的化验单,白纸黑字,你可以仔仔细细地看清楚来。” 苏知愉看到被推到自己眼底的那小小的一张纸,目光下意识地就在上面扫了一眼,早孕,四周! 时间刚刚好对得上,她的心底顿时一片荒凉。 “怎么样?看清楚了?”韩恩可高傲优雅地坐在那里,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看清楚也听清楚了,那,你是不是该和慕岩哥离婚了?” 苏知愉终于抬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望向韩恩可的眼睛,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韩小姐现在是上演小三逼宫的戏码吗?我记得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要离婚,就让周慕岩亲自来找我!我们俩的婚姻,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抢人老公的小三儿来指手画脚了?” 就算是她真的输了,她也要保持姿态,给自己留有最后的尊严! “苏知愉,慕岩哥不亲自过来跟你提离婚,是给你留面子,虽然他不爱你,但毕竟你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你别给脸不要脸。”韩恩可见她还死不松口,有些急了。 “是什么原因让他不能亲自来跟我提离婚,我不管,反正,要想让我离婚,除非他亲口对我说。”苏知愉说着,就站了起来,“韩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苏知愉!”身后的韩恩可也一下站起身来,冲着她沉声叫道,“难道就算慕岩哥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还死缠烂打地缠着他不放吗?难道就算他不爱你,你也不想离婚吗?难道你非要等着慕岩哥撕破脸皮跟你强行离婚,你才肯罢休吗?你要清楚,到那个时候,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弃妇,你可就一点脸面都没有了!那倒不如你现在有点姿态,自己提出离婚!” 苏知愉的脚步顿住,转身,眼睛里含着几分讥讽,“我面子的问题,就不劳韩小姐费心了!还有,就算你是真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是不是慕岩的都不得而知。况且,慕岩说的是,只要你生下孩子,他就会娶你,意思就是只有你生下孩子,而且验明了这个孩子是他的,他才会娶你!现在你孩子都还在肚子里,就这么急着让我们离婚做什么?如果你确定这个孩子是慕岩的,那你大可以生下来,如果你不确定,现在去打掉还来得及!哦,还有,谢谢你请我喝茶,不错,挺香的!” 说完,苏知愉就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这回换成韩恩可发怔了,她本以为自己得到了慕岩哥的承诺,就能拿着录音让苏知愉心灰意冷,主动向他提出离婚。没想到,苏知愉居然这么难对付,简直比钉子户还难拔! 哼,她越难拔,她就偏要拔!她嫁不了周慕岩,也不能看着她甜蜜幸福地和慕岩哥在一起! 苏知愉,我们走着瞧! 韩恩可冷哼一声,伸手拿过手机和那张检查单放进包里,结账走人! 等到韩恩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一个坐在她们后面一张桌子背对着她们的女人,缓缓地转过头来,朝着茶馆门口望了过去。 那个女人,竟是梁吟秋! 有朋友约她来喝茶谈事情,本来她听到是约在苏知愉工作的地方附近,是想换地方的。现在的她,只要跟苏知愉有关的东西,她总是下意识地就有抵触感。 可是,呵,没想到她在等朋友的时候居然还听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周慕岩不是号称很爱苏知愉吗?不是宁可不要家主之位也不和她离婚吗? 没想到他竟然在外面有了小三,还有了孩子,还承诺在孩子生下的时候就跟苏知愉离婚娶小三! 而,那个小三,居然还是韩家的大小姐韩恩可! 这是怎样一部情感大戏啊,这要是闹起来,足够她看好长一段时间的热闹了吧? 梁吟秋对着门口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真没想到,周慕岩看上去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有男人龌龊的一面! 呵,这样的人,哪里能和她家慕扬比?不仅他,还有周慕川,周慕成,都不能和慕扬相提并论,她们家慕扬才是周家最好的男人!才是最有资格的家主继承人! 可是,最好的男人却被他们几个挡在前面,不仅家主之位,集团总裁跟他无缘,就连老爷子的眼都入不了! 她又如何能够甘心? 苏知愉满腹心事地回到医院,进了办公室。洛缓缓此时早已从上午温若安来闹的事情中走了出来,许是因着纪流云从此不必再受联姻的牵制,可以娶另外他喜欢的女孩儿,心情显得轻快了许多。 看到苏知愉进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问道:“苏苏,你去哪儿了?刚才谁找你?” 苏知愉回过神,勉强对着她笑了笑,“没谁。” 她不是故意想瞒着缓缓,只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事缓缓都不知道,解释起来的话很麻烦,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选择不说。 洛缓缓看出来她有心事但不想说,既然她不说,她也不多问,作为好朋友,只要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陪着她努力让她开心就好了。 “下班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本来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她因为想着等苏苏,便没先去吃饭。 苏知愉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敢情这一上午的时间,就看了两场闹剧,然后就这么过去了? 哦,不,是三场。还有她去找周慕岩的时候看到的,只不过那是周慕岩和韩恩可恩爱的戏码! “还去吃我们最喜欢的麻辣烫,怎么样?”洛缓缓继续说着,以往的每一次都是她们两个中的某一个不开心了,去吃顿麻辣烫就又变得高兴起来。 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我们这次不去老地方了,每次都吃一家,早就吃腻了,这次我们换一家,我知道有另外一家也很不错的。” 洛缓缓不知道朱月影给她下药的事情,也不知道朱月影早就不在那家麻辣烫店做了,所以怕去了碰到朱月影,苏苏不仅心情没有变好,反而更添了郁闷,那就不好了。 经洛缓缓一提,苏知愉倒是想起了朱月影给自己下药的事情,虽然她知道朱月影已经离开了那个店,而且缓缓也提议换一家,但她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于是,想了想,对缓缓说道:“今天我们吃西餐吧。” 洛缓缓先是一怔,然后笑着答应:“好,正好我也馋西餐了。离我们这里不远,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据说口味不错,我们正好去尝尝。” 说着,洛缓缓挽上苏知愉的胳膊,两个人往办公室外面走,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苏知愉的,她刚才出去的急,没有带包,而手机在包里。 她对着缓缓说了声“等等”,然后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过包打开掏出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闪着三个字:周慕岩。 这么快他就打电话过来了?是韩恩可跟他转达了自己的那句“要想离婚让周慕岩亲自跟我说”的话吗? 他现在打电话过来是要跟她摊牌了吗?想到这个,苏知愉竟然手一抖就挂了电话,然后扔进了包里。 见她没接,还把手机当成烫手山芋般地扔回了包里,洛缓缓不仅疑惑地问了句,“苏苏,怎么了?谁的电话?” 苏知愉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了,她暗暗深吸口气,对着洛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陌生号码,可能打错了。” 她本想伸出手把包提上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带。 因为不远,两个人就走着过去了。 点餐的时候,苏知愉居然破天荒地点了一瓶红酒,看得洛缓缓一阵担忧,想阻止她。 “苏苏,你不会喝酒,算了吧,我们喝别的饮料好了。” “没关系,红酒度数不高,我少喝点就行了。” 见她执意要点,洛缓缓也没再阻拦,因为她知道,虽然苏苏表面上温柔好说话,可是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倔劲儿,如果她认准了要做的事,基本上没人可以阻止。 就好比当初,她决定嫁给周慕岩! 想到这个,洛缓缓不禁有些唏嘘,不知不觉,苏苏已经为人妇两个多月了。而她,在这两个多月里,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也爱上过不该爱上的人,不论是心态还是性格,都有了一些变化。 等点的东西都端了上来,红酒被打开服务员,醒好,然后给她们各倒了一杯,之后离开。 苏知愉端起酒杯,盯着里面红色的液体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想起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喝红酒,还是在她和周慕岩领结婚证之后的周家宴会上,纪流云端给她的那杯红酒。 当时她跟周慕岩置气,一口气喝完,喝完之后没多久就变得不省人事了。而且,第二天她才知道纪流云还在那杯酒里下了催情药。 她还记得她当时以为周慕岩趁机占了她的便宜,还把他从踹了下去。后来她才知道他没有趁机睡她,而是往她头上倒了两桶冷水! 想到这里,苏知愉不禁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 苏知愉笑着笑着又有些伤感,也许过几天,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吧?也更没有了踹他下床的机会! 拿着酒杯的手轻轻摇了摇,仰头喝了一大口,不知是不是她喝的太急太大口,竟被呛到了。红酒呛到了气管,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洛缓缓赶紧走到她身边,用手帮她抚背。 “苏苏,你没事吧?你慢点喝。”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心的责备。 苏知愉咳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冲她摇了摇手,表示她没事。可是咳嗽还在继续,甚至到最后咳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苏知愉才慢慢停止了咳嗽,洛缓缓也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从桌上抽了张纸递给她。 苏知愉接过来擦了擦咳嗽出来的眼泪,眼眶却是有些红红的,边冲洛缓缓笑着,边说道:“缓缓,你也喝啊,你比我酒量好。来,我们干一杯!为” 但,为了什么干杯呢?苏知愉偏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为纪流云和温若安可以不用因为家族联姻而结婚,为你和纪流云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来,干杯!” 洛缓缓本来端起了酒杯,正想对着她碰杯,听到她的话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之后才把酒杯对着苏知愉手里的酒杯轻轻地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口。 重新把酒杯放在桌上,眼睛却盯着酒杯没动,“我跟纪流云吗?应该是毫无机会在一起吧?”边说,边将目光平移到苏知愉脸上。 “为什么?你们彼此相爱,虽然他之前有温若安这个未婚妻,但毕竟只是名义上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况且,现在他们都将解除婚约了,你们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苏知愉又喝了一口,并没有像缓缓一样把酒杯放下,而是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 缓缓和纪流云之间不像她和周慕岩,周慕岩虽然没有名义上的未婚妻,可他却有一个实际上的红颜知己,而且那个红颜知己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相爱容易相守难,恋爱容易结婚难!他是豪门贵公子,我呢,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儿,就算他现在爱我,但以后不担保他不会又爱上别的女人。而且,恋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婚姻,则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他出身世家豪门,父母健在,而我出身劳苦大众,父母双亡。我哥哥也只是一名小小的刑侦队长,既无天资傍身,又无娘家势力做后盾,而纪家这一辈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丁,所以纪家的希望全部都在他的身上,所以,你觉得他们纪家会让他娶我这样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女孩儿吗?今天流云他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医院?还不就是为了流云来找我?她找我的目的不是来骂我害流云意志消沉,萎靡不振,就是来让我离开纪流云更彻底更远一点。不管哪种目的,无非就是要告诉我,我和流云不般配,他们纪家绝对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媳妇!所以,即使流云和温若安解除了婚约,他和我之间,也不可能!” 苏知愉认识洛缓缓以来,印象里缓缓很少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地分析一件事,考虑一个问题,苏知愉顿时有些心疼她,为什么相爱的人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明明相爱却要被这些那些的外部因素而拆散! 她不禁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这次洛缓缓不仅没有劝她,还跟她一起喝了一口。 苏知愉本来酒量就一丢丢大,喝了几口之后虽然没有显示出醉意,但是话却多了起来。 “缓缓,不管怎么样,如果你和纪流云是真心相爱,那我就支持你到底,管它什么是不是门当户对,管它父母是不是同意。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如果你以后和纪流云结了婚,那就是因为相爱才结婚。嗯,因爱结婚,多美好!不像我和周慕岩” 本来听到她前面的话,洛缓缓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无奈地浅笑着,可当她听到她后面的话时,忍不住就看向她,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你以为我们结婚也是因为相爱吗?才不是!我偷偷告诉你呵,我们当时只是契约关系,就是说我们之间是假的,我们相爱是假的,我们的婚姻是也假的,牵绊我们的无非就是一纸契约!” 洛缓缓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苏苏在说什么?她和周慕岩,不是真的结婚,而是签了契约的假夫妻? 怪不得苏苏当初那么匆忙就决定要嫁给周慕岩,怪不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每次提起他们夫妻之间亲密关系的时候,苏苏都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她以为她是害羞,原来,她只是说不得! 可是可是,苏苏每次提起周慕岩的时候,那种娇羞的神情,根本就是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啊,而周慕岩对苏苏的好,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因为爱才结合的! 就在她惊讶地简直合不拢嘴的时候,苏知愉还在一个劲地说着,而她后面的话更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般炸在她的耳朵里,让她一时间石化在了那里。 苏知愉喝得有些醉了,又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所以实际上一点东西都没吃,就在洛缓缓扶着她走出西餐厅的时候,她还在她耳边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 因为苏苏在她面前从来没喝过酒,更别提喝醉了,洛缓缓从来都不知道喝醉后的她竟然这么能说! 班是不能上了,洛缓缓就稍稍打断苏苏的话,问道:“苏苏,我送你回家吧。” 刚刚听了她的那些话,缓缓直觉上就觉得苏苏不会想回周慕岩的别墅,所以她说的家是苏家。 但苏知愉误以为她要把她送回她和周慕岩的家,就一连声地拒绝道:“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我才不要回去见他,不见他就不会听到他说出那句话了” 苏知愉的话听的洛缓缓一阵心疼,连忙轻声安慰,“不回家不回家,我们不回家。” 边说边在路边站定,她也喝了点酒,所以不能开车,就站在路边拦出租。 没多久,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她们面前,她扶着苏苏上了车,告诉司机师傅先去一趟医院,拿了苏知愉的包,然后才又去了苏家。 到了苏家,按了门铃,苏妈姜玉珍一看女儿喝成这样,整个人都不好了,边埋怨着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边心疼地扶着她进了自己房间让她在床上躺下。 “缓缓,愉儿怎么了?喝这么多酒,发生了什么事吗?”也难怪姜玉珍怀疑,她的女儿她知道,是从来不喝酒的。 “没事,阿姨,就是今天医院里的同事结婚,苏苏一高兴,就喝了几口酒。并没有多喝,因为苏苏本来就不会喝酒,喝了几口就醉成这样了。”洛缓缓边说边摊了摊手,表示苏知愉酒量太差。 她怕姜玉珍担心,显然不敢说实话,幸亏从坐上出租车,苏苏就睡了过去,不再唠唠叨叨了,不然就露馅了。 “自己不能喝还逞能,再高兴也得悠着点,喝饮料不一样能代表高兴?愉儿也真是”姜玉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铃声再次响起。 116 你那手机里有宝贝吗(6000) 116&bsp;&bsp; 你那手机里有宝贝吗(6000)    姜玉珍边往外走边嘟囔着问了一句,“谁啊?” 洛缓缓走到则是走到床前,把苏知愉踢出来的腿重新盖在被子下面,看到她似乎有些难受地皱起了眉,便想给她倒杯水喂给她喝。 走出苏知愉的房间,到客厅里拿了个水杯,正想接水,这时姜玉珍也正好把门打开。 本来没在意的洛缓缓却听到门打开后,一阵议论声传来,像是一群人在讲话。 来找姜阿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她不由得扭头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心里的小火苗“腾”一下就烧旺了,她一咬唇,把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一个箭步就冲到门口,刚想伸手就给门口站在那一群人最前面的女人一个巴掌,又想到她无缘无故打人,姜阿姨见了会起疑心,便硬生生地压下心里的怒火,深深地皱着眉沉声问道:“韩恩可,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来找苏苏的,她现在不方便见人,麻烦你离开。” 姜玉珍还是发现了洛缓缓似乎对这个不速之客有着不一般的戒心,“缓缓,这是谁啊?她是来找愉儿的?是愉儿的朋友吗?” “阿姨,她不是苏苏的朋友,不过我也认识她,您先进去看着苏苏吧,这里我来就行了。”洛缓缓怕韩恩可跟姜玉珍说出什么来,就想把姜玉珍往屋里赶。 可是,韩恩可身后的那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其实这些人都跟苏家是邻居,都在这一个小区住。刚才这群大妈正聚在一起聊天儿,韩恩可上来问苏家住哪栋哪楼。 那些大妈本就整日里闲得慌,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很,所以在告诉了她苏家住哪里之后,又随口问她去苏家找谁,有什么事。 韩恩可当然是不怕把事闹大,相反,她本就抱着这事在他们小区闹得越大越好。这样,苏家在大家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脸面,怕是到时候,在舆论的压力下,苏知愉也得和周慕岩离婚吧! 于是,她就开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把自己和周慕岩还有苏知愉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不过,她把事情进行了改编,把她自己说成了本来是周慕岩的未婚妻,是苏知愉抢了她的未婚夫。周慕岩根本就不爱苏知愉,是苏知愉用了手段逼迫周慕岩娶了她。 而她和周慕岩,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苏知愉的强行插足而不得不分手。可是,他们相爱啊,相爱没错,于是她就怀了周慕岩的孩子,苏知愉知道了之后,不仅不跟周慕岩离婚,还妄想打掉她的孩子。所以,今天她是来求苏家父母帮帮她,让他们的女儿放过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大妈们向来对这种事义愤填膺,虽然说这女的毕竟是跟别人的老公有了孩子,但是这苏知愉抢了人家的未婚夫在先啊,现在还要狠心打掉人家肚子里的孩子,这可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于是,群情高涨,一群大妈们就跟着过来帮她声讨苏家人来了。 这时,大妈们看到洛缓缓把人往外赶,更是像坐实了韩恩可的说法了一般。 其中一个大妈忍不住开了口,“玉珍啊,这位姑娘说是专门来找你们家人的,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你们怎么不但不让人进屋,还把人往外赶呢?” 这些大妈洛缓缓有些也认识,说话的这位恰巧她就认识。 洛缓缓皱了眉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李大妈,您不了解情况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吧。” 那李大妈一听也不乐意了,“嘿,缓缓,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再说了,什么叫瞎掺和啊?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了解情况啊?这位韩小姐和知愉之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们说对不对?” 李大妈说着,向后看了一眼别的大妈们,问道。 “对对对,我们都知道了。” “对,我们知道。” “对” 后面的大妈们都响应起来,大有李大妈“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意思。 洛缓缓看到这情形,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这韩恩可先下手为强,跟这些大妈们说了什么与事实不符的话吧? 而姜玉珍则是一头雾水,问道:“你们都知道什么了?这位小姐跟我们家愉儿之间有什么事啊?” 李大妈颇为神秘地看着姜玉珍,“哟,玉珍啊,你还不知道啊?你们家知愉哎呀,算了,这本是韩小姐的私事,还是让韩小姐来说吧。” “说什么说,韩恩可,我明确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你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扰乱市民了啊。”李大妈话音刚落,洛缓缓就强硬地开口了。 她是怕韩恩可说了什么,会让姜玉珍担心苏苏,不然她还想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呢。 可是,她的反应看在那些大妈的眼里就是心虚,一时间又是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了。 看得姜玉珍心里莫名其妙,又觉得很窝火,这些人就是爱看人热闹,都跑到她们家门口来指指点点了。 “缓缓,你让她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能劳驾这么多邻居都来关心我们!”姜玉珍扫了一眼那些人,最后目光定在韩恩可的身上,“韩小姐是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韩恩可看到洛缓缓的时候其实也是一愣,她本不是来找苏知愉,而只是单纯地想到苏家来闹一闹,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碰到洛缓缓和苏知愉都在。 现在她身后的这帮大妈都是群情激奋,一个一个都可以成为神助攻,情况对她来说大为有利,于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悲切切哀戚戚地开了口。 “原来苏知愉她在家啊?那也好,麻烦您让她出来,跟我见一面。您放心,我觉得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的” 听着韩恩可这完全不像她风格的态度和话语,洛缓缓简直要笑了,这个韩恩可可真是很会演戏啊,这悲情女被她演的,啧啧啧,可真是入木三分啊! “我只是想当面求求她,求她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是我和周慕岩的,而周慕岩是你女儿的老公,可是,毕竟是她先抢走了我的未婚夫啊。当初我和慕岩哥那么相爱,苏知愉却抢走了他。我知道我跟慕岩哥在他婚姻内有了孩子,是我不对,但,孩子没有错啊,所以,我求求她,放过我的孩子吧。我也求求你,劝劝您的女儿,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听了她的这段话,姜玉珍简直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明明愉儿和慕岩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啊,怎么就变成了愉儿抢了别人的未婚夫了呢?明明他们那么相爱啊,怎么慕岩就婚内出轨,还让其他的女人怀孕了呢? “阿姨,您别信她的话,她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她不是周慕岩的未婚妻,周慕岩也根本就不爱她,至于孩子,谁知道是真是假?苏苏是您女儿,您还不了解?她怎么可能那么狠心会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个女人她就是来破坏苏苏和周慕岩之间的感情的,这都只是她想让苏苏跟周慕岩离婚的手段而已。” 韩恩可听洛缓缓这么说,随即从包里掏出了那张检查单,先是在大妈群里传了一圈,然后再交到姜玉珍的手里,“孩子是真是假,看看这个不就知道了?” 那些大妈们又沉不住气地议论了起来, “真的怀孕了呢。” “居然还诬陷人家是假怀孕。” “就是啊,真是的!” 姜玉珍看到那张单子,脸就变白了,这个韩小姐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是周慕岩的? 洛缓缓扫了一眼那张纸,然后看向韩恩可,冷冷地道:“既然你说苏苏想害你肚子里的孩子,那你怎么还敢找上门来呢?试问,有谁知道有人要害她,还不怕死地上赶着找那个想要害她的人呢?你就不怕苏苏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给害死吗?” 韩恩可只顾着怎么让苏知愉触犯公愤了,却忘了这一茬,一时有些慌神,可是随即又定下心来,“我不知道苏知愉在这里,我今天来只是想来找她父母,求她父母的,如果知道她在,我肯定不会傻到冒着风险前来啊。” “现在既然有这么多人在背后看着,相信苏知愉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吧?所以我才大胆让她出来,把话说说清楚。”韩恩可说着,就想闯进门去,嘴里还边叫嚷着,“苏知愉,苏知愉你出来啊,有什么事你正大光明跟我说,不要只敢背地里伤害我,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苏知愉,既然我跟慕岩哥才是真心相爱,而且我们还有了孩子,我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你就答应和慕岩哥离婚吧,君子有成人之美,当初你抢走了慕岩哥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我也没有怨过你,可是,现在既然我们都有了孩子了,我求求你,你就和慕岩哥离” 本来洛缓缓只是一个劲儿地阻止她进入的,可是听她不仅口口声声说苏苏想害她的孩子,还一个劲儿地暗示别人是苏苏抢走了本属于她的周慕岩,洛缓缓忍无可忍,“啪”地一巴掌,抡在了她的脸上,生生把她嘴里的那个“婚”字给打的咽了回去。 房间里本来睡得很熟的苏知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被打搅了好梦般,皱着眉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巴掌让韩恩可彻底安静了下来,她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洛缓缓,这个女人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打她!她韩恩可是谁?韩家的掌上明珠,大小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动过她一个指头,今天她居然敢打她! 韩恩可怒气冲冲,刚想上去打回来,这时听到后面有大妈开口了,“哎呦,韩小姐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打你了,指不定就真的敢动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是啊,韩小姐,你还是赶紧走吧。” “对啊,这恶人自有天收,你还是先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她们的话,韩恩可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今天是来扮演柔弱的,于是硬生生收住了手上的动作,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巴掌她今天记下了! 反正,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不仅苏知愉,整个苏家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众口铄金,在这么大的压力下,她就不信苏知愉还不离婚! 韩恩可转过头,看向那些大妈,说道:“今天谢谢大家,既然她不见我,我还是先走了。” 说完,一手捂着脸,一副被欺负了的弱女子模样,冲出人群就跑下楼了。 那些大妈们以同情的眼神看着韩恩可的背影,然后又冲着姜玉珍撇了撇嘴,“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这样的邻居。” “就是,当初他们家女儿嫁了豪门,我们都还羡慕呢,没想到” “哎呀,你们都忘了,没结婚之前不就爆出了她家女儿为了嫁入豪门,勾引的那姓周的吗?” 姜玉珍气的脸都发紫了,“嘭”地一声关上了门,把那些人挖苦讽刺的话语隔在了门外。 “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别人说什么她们都相信,我们都邻居十几年了,不相信我们却去相信一个外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的女儿她当然了解,刚开始她只是太吃惊,后来是觉得愤怒,愤怒自己的女儿被人泼了脏水,愤怒那些外人,虽然不知道事情真相,却助纣为虐,帮着那个韩恩可恶意中伤愉儿。 洛缓缓怕她气坏了,连忙扶着她走到里面沙发上坐下,然后倒了杯水给她,“阿姨,我们不跟那些人置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值得了。” 姜玉珍喝了杯水,情绪稳定了一些,看向洛缓缓,“缓缓,你到底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那个韩恩可根本不是周慕岩的未婚妻,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才怀上的。”苏苏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唠叨了一下这种事情,但是也没有说的多详细,所以洛缓缓也真的只是知道个大概。 姜玉珍也并没有怀疑,她只是叹了口气,具体的,只能等愉儿醒了再问她了。 想了想,姜玉珍想到女儿醒了之后最好喝点醒酒的汤,可是家里没有这些材料,所以她想出去买,但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就问洛缓缓有没有别的事,洛缓缓摇摇头,医院那边已经请了假,不用去上班,所以没事。 于是姜玉珍让她在这里帮她看一下苏知愉,然后出去买东西了。 等她出了门,洛缓缓进了苏知愉的房间,想了想,掏出了苏知愉的手机。 打开手机,就看到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周慕岩打来的。她想都没想,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里面立刻传出了一个显得焦急的声音,“喂,苏苏,我是纪流云,慕岩他” 洛缓缓本来是想打电话质问周慕岩的,可是听到是纪流云,她一下就怂了,下意识地“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医院, 纪流云话都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他怔怔地把手机从耳朵上移开,怔怔地盯着屏幕看,这是什么情况?苏苏,她竟然把电话挂了? 不明所以地呆了几秒钟,他又按了回拨,这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掉了,再打,再挂断。 纪流云无奈,这苏苏和慕岩之间到底怎么了?居然都不接慕岩的电话了。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纪流云赶紧上前,紧张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回答道:“您放心,周先生没什么大碍,只是头上受了点轻伤,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以防出现了轻微脑震荡之类的情况,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两天为好。”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纪流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点点头离开了,纪流云进了病房。 看到周慕岩坐在床上,正到处翻找着什么,一看见他进来,立即问道:“我的手机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纪流云刚举起手里的手机,就被他一个箭步下了床,伸手就夺了过去。 纪流云耸了耸肩,他这反应,这速度,还用住院观察吗?根本就一点事都没有好吗? “你这手机里是有什么宝贝吗?这么紧张!” 周慕岩没理他,只是在手机上点啊点的,这手机里当然有宝贝,有了这个宝贝,苏知愉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之间的误会才会解除! 当看到里面的录音文件还在的时候,周慕岩紧张的神色才变得松缓。 然后点开手机通话记录,想给苏知愉打个电话,却发现有两个拨出电话,都是打给苏知愉的,打电话的时间显示是刚刚。没有通话时间,显然是没有被接听。 下面是一个苏知愉打过来的电话,可是通话时间仅为几秒,再往下又有好几个打给苏知愉的电话,都是显示没有被接听。 他不记得他今天打过她的电话,他记得开车的时候因为太过兴奋和专注,没有看到突然窜出来的大狗,后面为了躲它,不小心装上了路边的护栏,之后,他头就有些晕,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到他盯着手机,一副疑惑的表情,纪流云凑近脑袋瞧了一眼,然后帮他解释了,“你撞晕之后,被送进医院,医院的工作人员拿你手机给苏苏打了电话,可是都没人接,恰好我打电话给你,才知道你进了医院,就赶过来了。” 说着又有些后怕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了,还好你福大命大,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头上的一点轻伤。” 周慕岩皱了皱眉,突然跳下床就要走,纪流云一把拉住他,问道:“你干嘛?医生说你最好是住院观察两天,怕” 他话都没说完,周慕岩就挣脱他,边往外走边说:“她今天去上班,这么多电话都不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刚走到门口,忽然又顿住脚步,他怎么忘了,他不是吩咐了司机跟着她呢吗?打电话给司机问问就知道了。 于是,他打了手机的电话,“喂,夫人现在在上班吗?” “不在,下午的时候,夫人的那位姓洛的朋友说夫人想回苏家一趟,她就送夫人回去了。” “回苏家了?那你为什么不及时向我汇报?”周慕岩声音一沉,吓得司机赶紧解释, “那位洛小姐说夫人吩咐,不用告诉你!” 周慕岩“啪”地挂了电话,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纪流云摇摇头,在他身后叫道:“喂,你的车拿去修了,你确定不用我送你过去吗?” 说归说,他还是连忙跟了上去,当他的免费司机去了。 到了苏家,上了六楼,按了门铃。 听到门铃响的时候,姜玉珍正在煮醒酒汤,她一边应了一声,“谁啊?来了。” 一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今天来家里的人可真多,这又是谁啊? 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周慕岩和纪流云先是一愣,当看到周慕岩头上缠着纱布时,更加一愣。 “周慕岩?你这是怎么了?” 117 净想着占人家苏苏的便宜 117&bsp;&bsp; 净想着占人家苏苏的便宜    姜玉珍吃了一惊,问道:“周慕岩,你这是怎么了?” 听着她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变得有些生疏,没有了往日对他的和蔼可亲,周慕岩心下黯然,难道苏知愉把她误以为的他婚内出轨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了?所以他的岳母现在是误会了他了? 可是他也并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往房间里望了望,问道:“妈,知愉是不是回家了?我有事想找她谈谈。” 姜玉珍微微闪开了些身子,让他们进了门,然后把门关上,才指着苏知愉的房间说道:“愉儿在里面休” 后面的“息”字还没出口,周慕岩就已经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门,看到睡在床上的人儿,顿时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姜玉珍。 姜玉珍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解释道:“愉儿喝醉了。” 周慕岩眉头皱的更深,她本就没有酒量,喝一点就醉,怎么想起来跑去喝酒? 心情不好?还是心情太好? 跟在后面的纪流云倒是自来熟地向姜玉珍介绍了自己,姜玉珍客气地让他在沙发上坐了,然后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周慕岩进了房间,附身看着侧身睡着的苏知愉,许是喝了酒难受,她睡的似乎并不是很安稳,眉头微皱,嘴巴微嘟。 有头发散落在她的脸庞,周慕岩伸手帮她拨开别在了耳后。可能是感觉到了别人的触碰,苏知愉眉头更深地皱起,嘴巴微张,像是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过于含糊,周慕岩并没有听清。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头上有伤的缘故,周慕岩低着的头渐渐感觉有些发晕,还有些紧绷的疼痛感。 他直起身,又看了一眼睡得昏沉沉的苏知愉,他转身离开,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姜玉珍面色已经恢复平静,见他出来,招呼他坐下,神色有些严肃,地开口道:“正好,你来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说着,又到另一边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听到她说有话要跟周慕岩聊聊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喝水的纪流云识相地起身,边说着“阿姨,我能随便参观一下吗?”,边往不远处的阳台上走去。 姜玉珍对着他应了一声,“好的,纪先生随便看。” 周慕岩的头一阵晕乎乎,他顺势坐在了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大口,许是许久没喝水,口渴的很。 姜玉珍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他问道:“你和愉儿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慕岩沉吟了一下,说道:“妈,我和知愉之间确实是发生了一些误会,但也只是误会。您放心,现在都已经解决了,等她醒了,我就会向她解释清楚的。” 姜玉珍看着他,都是误会吗?那先前那个姓韩的女人说的有了周慕岩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吗?仅仅是误会?” 周慕岩头部的不适感再次传来,他不由得伸出手按压了几下额头。 “我保证,真的只是误会。” 姜玉珍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就想着问他一下那个姓韩的女人说的怀了他孩子的事情也是误会吗? 她眉心动了动,又开口道:“那今天为何有个姓韩” “韩”字刚发出半个音,就见周慕岩紧皱眉头,一手按着头部猛地站了起来,姜玉珍吓了一跳,仔细看时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晕过去一般。 又看到他头上的纱布有些渗血,吓得惊叫了一声,扶住了周慕岩,对着阳台叫道:“纪先生,快,你快过来。” 早在她发出惊叫的时候,纪流云就发现了异常,跑过来一看周慕岩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 马上扶住他,对着姜玉珍说道:“阿姨,我先带慕岩去医院。本来医生是不让他出院的,可是他担心苏苏非要过来。这下好了,万一有个不好可怎么办?阿姨,我先走了。” 说着就朝门口走,姜玉珍跟在身后,声音里带着紧张,“纪先生你一个人行不行?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阿姨,苏苏还在家,也需要您照顾,您就在家照顾好苏苏就行了。”纪流云说着已经打开了门。 “那等到了医院,记得来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好的,阿姨。”纪流云边应着边走出门,下楼去了。 姜玉珍担忧地搓着手,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女儿的房门,不由叹了口气:一个喝醉,一个受伤,真是哪个都不让人省心啊! 这气叹着叹着忽然又想起刚才她说让纪流云给她来个电话的事情,自己都没跟他说自己的号码,人家又怎么通知她? 想了想,慕岩手机上有愉儿的号码,他应该会打到愉儿手机上,于是便进去女儿房间,找到她的电话,拿出来放在客厅茶几上。 想起自己的醒酒汤还在煮,就又赶紧跑去了厨房,一时间她竟觉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纪流云开车飞速到了医院,叫了人把周慕岩弄进了病房,医生也过来了,检查了之后,对着纪流云皱了皱眉,纪流云一看医生的脸色更加担心。 “不是说最好在住院观察两天吗?怎么能随随便便跑出去呢?还好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他之前失血,再加上没有按时吃饭,又太过奔波劳累了,才会出现突然昏厥的情况。纪先生,头部受伤,可大可小,您还是劝周先生好好休息几天才行。” 听到医生说没事,纪流云才放下心来,等医生走了,他才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周慕岩有些苍白的脸,吐出一口气。 在苏苏家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晕过去,可是等下了楼把他弄上车时,他已经完全昏倒,当时吓得他还以为他死了呢! 想到这里,纪流云在心里连续“呸呸呸”了几声,什么死啊死的,一个大男人,只是头受了点伤,哪里那么柔弱就死了呢!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临走前,姜玉珍交代了要给她报个平安的,但是拿出手机的时候才想到姜玉珍根本没有报给他电话号码啊! 于是他翻出了周慕岩的手机,找到了苏苏的电话,打了过去。 姜玉珍听到电话响的时候,苏冠杰刚好也下班回家了,他换了鞋坐在了沙发上,等姜玉珍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才问了一句,“老婆,谁啊?” “哦,是慕岩的朋友纪先生。”姜玉珍一边挂电话一边回答,许是苏知愉的手机她不太会用,她本来挂了电话想退到主页面的,也不知道点到了哪里,忽然手机屏幕上就冒出了一张照片,定睛一看,她突然就叫了一声。 “老公,你看!”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苏冠杰边说边把头凑到她递过来的手机旁,看到里面的照片时,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老婆,这张照片是哪儿来的?”问完了才发现这似乎不是姜玉珍的手机,仔细看看,才认出这好像是女儿的手机。 他疑惑地看着姜玉珍问道:“女儿回来了?” 姜玉珍还在惊讶中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女儿喝醉了,缓缓送她过来的,说是同事结婚,高兴就喝了点酒” 姜玉珍话音未落,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愉儿喝醉不是因为什么同事结婚高兴吧?她是知道了周慕岩跟别的女人之间不正常的关系才喝酒的吧? 这照片都发过来了,里面的人清清楚楚就是周慕岩和今天来过的那个姓韩的女人,刚才她问他是不是和愉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都是误会! 这照片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他居然还敢狡辩说是误会! 姜玉珍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们苏家虽是小门小户,平民老百姓,可他们的女儿也是他们的宝贝,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 苏冠杰更是已经沉不住气了,“没想到周慕岩竟然是这种人,我居然没有看出来,还以为他是个好男人呢!不行,他这么欺负我女儿,我要去找他算账!” 在他抬腿就要走的时候,姜玉珍拉住了他,“周慕岩今天下午来过了,不过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头部受了伤,后来我想跟他聊一聊的时候,他突然就情况很不好,跟他一起来的纪先生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刚刚纪先生打电话过来,就是跟我说他的情况。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是需要好好休息。你现在过去找他,怕是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欺负我女儿,我还管他受不受伤啊!”苏冠杰甩开她的手就要走。 “冠杰,你先冷静一下,兴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姜玉珍冷静下来想了想,下午周慕岩来的时候,他看着愉儿时,眼神里的温柔宠溺,她可是看到了的,这么说来,周慕岩还是爱愉儿的。别是原本小两口之间有点误会,他们家长一掺和把事情闹大了,也让愉儿下不来台,到时候在周家长辈面前也理亏。 “你的意思,是这照片有可能是假的?p的?”苏冠杰倒是也懂照片是可以p的,又仔细看了看,问姜玉珍道。 “不是” “不是,那还误会个屁啊!”没等姜玉珍说完,苏冠杰就又嚷嚷起来,“我去找周慕岩那个混蛋!今天不扒了他三层皮,我就不姓苏!” 姜玉珍死死拉住他,“你冷静点行不行,等愉儿醒来了,我们先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再说。” 苏冠杰担心女儿,一时脑子有点短路,冲着姜玉珍就喊了一句,“你还要问愉儿怎么回事?这么难堪的事情,你在她面前提起,还想让她受一次刺激?敢情不是你女儿,你不心疼” “苏冠杰!你疯了!”没等他说完,姜玉珍就震怒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确定里面没有动静,才又看向苏冠杰,压低声音伤心地说道,“你说的是不是人话?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愉儿的,你看不到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愉儿跟我的亲生女儿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看到苏冠杰一副理亏的样子,知道他也是情急之下才说出来的浑话,才缓和了语气,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女儿,心疼女儿,我又何尝不担心心疼?但是,你就算现在去找周慕岩,也不一定能问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受了伤,现在还在昏迷中也说不定。再说了,我想起来,周慕岩今天过来的时候也说了他们之间是有误会,还说等愉儿醒了就会跟她解释清楚。你要不放心,等明天愉儿醒了,周慕岩跟她解释的时候,你跟着一起去不就行了。” 姜玉珍的一番话让苏冠杰彻底蔫了,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有些惭愧的说道:“对不起啊,老婆,我刚才一时生气才说了胡话,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的!” 姜玉珍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次就饶了你。但是,当年我们都是说好的,为了愉儿好,那件事我们一辈子都不提起的。以后,你千万不要再说了,万一在女儿面前说漏了嘴,女儿知道了她亲妈得多伤心啊!” 苏冠杰保证似的猛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心地望向女儿的房门,心疼地叹了口气,唉,他这个女儿,有个那样的亲妈,老公要是也是个不靠谱的唉,愉儿这辈子也真是多灾多难啊! 其实,过了没多久,周慕岩就醒了,纪流云给他叫了外卖,让他吃了,然后又死活不让他动一动,让他躺在床上休息,就连喝水削水果都是他纪大少爷亲自代劳的。 边做这些他心里还边感叹,唉,他可真是中国好表弟,好朋友啊,也太贴心了! 把削好的苹果切给小块递给周慕岩后,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看着周慕岩问道:“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会出车祸的呢?你当时在做什么,或者,当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慕岩可是一向谨慎的人,他好好地开着车怎么会撞上护栏了呢?除非他当时不专心。 见他问,周慕岩就告诉了他当时的情况,由于前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他索性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纪流云! 没想到纪流云静静地听完之后,身子猛地向前倾,靠近周慕岩,“我ko,你这么伟大的男人,也有犯迷糊的时候,居然被韩恩可那个女人给阴了!” 周慕岩嫌弃地将他推开一些,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现在虽然受伤了,可是他心情好,因为他和苏知愉之间终于要清除误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和苏苏之间没有误会,韩恩可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得逞呢?所以说,之所以有这样的果,还是你自己种下的因。你之前心里所受的那些折磨,也是合该你受的!” 听到他这么说,周慕岩不仅没跟他急,反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等苏苏明天酒醒了,你赶紧跟她解释清楚!”省得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再彼此折磨! 周慕岩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纪流云问道:“今天在苏家,我是不是吓到妈了?” 他这话一出,纪流云就看鬼一样的看着他,过了老半天才“啧啧啧”了几声,“你这妈叫的也太顺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妈呢。嗳,慕岩,我发现自从你认识苏苏以来,我怎么在你身上越来越看不到以前的你了呢?” 周慕岩不以为然,“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啊,冷酷无情,沉默寡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腹黑” 纪流云话没说完,周慕岩拿起一块苹果就砸了过去! 纪流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腹诽道,不是你让我说的吗?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慕岩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想打给苏知愉,纪流云刚好买了早餐回来,看到他拿手机,心里一动,一把抢了过来,“你先吃早餐,我帮你打电话给苏苏。” 说完,看到周慕岩一脸不爽地盯着他,又赶紧说道:“你要吃饱饭来,才有力气跟苏苏解释清楚啊!”说到这里,又暧昧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况且,等会儿你们误会尽消,冰释前嫌的时候,甘柴猎火的,不得来场天雷滚滚的那啥啊!到时候你体力跟不上,苏苏可得嫌弃你了哈。” 话音刚落,就收到周慕岩一记冷冽的可以杀死人的眼神。虽然这眼神看起来比较吓人,但周慕岩却没再反驳,反而真的拿起早餐认真地吃了起来。 纪流云不屑地“嘁”了一声,周慕岩这个禽兽,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净想着占人家苏苏的便宜! 纪流云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拨了苏知愉的号码。 苏知愉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摸摸索索地拿到手机,接听,“喂” “喂,苏苏,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喝醉酒醒了之后会很头疼的,不过阿姨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了就会好很多的。”电话那头是缓缓的声音。 听到缓缓的话,苏知愉睁开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她喝了酒。 但,阿姨?什么阿姨? 她刚想开口问,却发现她睡在自己闺房里的床上。苏知愉一下坐了起来,啊,头好痛,她忍着疼痛伸手按在太阳穴上,问道:“缓缓,我怎么回家来了?” “是你说要回来的,所以我就把你送回来了。” “哦”苏知愉表示知道了,头部传来的痛感让她轻轻“嘶”了一声,虽然只是轻轻一声,洛缓缓还是听到了。 “怎么?头很痛吗?自己不会喝酒还逞能,活该。”洛缓缓心疼地嗔了她一句,“等下我过去你家看看你,先挂了。” 挂了电话,苏知愉的房门被敲响,姜玉珍进来了,“愉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苏知愉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疼。” “妈给你煮了醒酒汤,你起来喝一碗,就会好一些的。” 苏知愉点了点头,下床去洗漱了,然后出了房门。看到苏冠杰和苏知越都坐在饭桌前,就又叫了声“爸爸,小弟”,然后也坐了下来。 姜玉珍把醒酒汤端了出来,放在她面前,“赶紧喝一碗吧。” 苏知越疑惑地看着姐姐,问道:“姐,你没事喝什么酒啊,多难受啊。” 苏知愉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看着他笑了笑,“姐姐以后都不敢再喝醉了,头太疼了。你以后也别喝酒,就算成人了,也要少喝,太难受。” 苏冠杰轻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严肃地看向女儿,“愉儿,先把汤喝了,爸爸有话要问你。” 他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苏知越跑去开了门,冲着门外喊了一句,“缓缓姐。” 随后洛缓缓就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正在吃早餐,笑道:“阿姨,我来蹭早饭吃啊。” 姜玉珍笑着赶紧让她坐了下来,给她盛了碗粥。 苏知愉冲洛缓缓笑了笑,端起自己面前的碗,正想喝下醒酒汤,却听见房间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放下碗,去了房间拿起手机看,是周慕岩打来的。 苏知愉愣了愣,然后挂断。 那头的纪流云也是一愣,咦,苏苏还是不接慕岩电话!想了想,发了个短信过去。 苏知愉本来想放下手机出去的,手机却又“滴滴”响了两声,有短信进来。她低头看去,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苏苏,我是纪流云,你赶紧过来市医院啊,慕岩他,他快要死了! 118 周慕岩,我要给你生孩子(第一更4000求月票,求订阅!) 118&bsp;&bsp; 周慕岩,我要给你生孩子(第一更4000求月票,求订阅!)    苏知愉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脑子“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炸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那行字,什么叫周慕岩他,快要死了?! 周慕岩快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还没闹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泪却已经毫无征兆地迅速在眼眶里聚集,随后噼里啪啦地就砸了下来。 苏知愉只觉得心里一阵憋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她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张大着嘴巴想要呼吸,却忍不住地呜咽出声,因着全身突然失去力气,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吸引了大厅里正吃早餐的几个人的注意,同时也砸醒了苏知愉的心神,她顾不得去捡地上的手机,就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跑去。 此时洛缓缓和姜玉珍,苏冠杰和苏知越都起身来到了苏知愉卧室的门口,看到苏知愉眼泪直流,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都吃了一惊,洛缓缓走在最前面,她伸手就扶住了脚步不稳差点摔倒的苏知愉,急急地问道:“苏苏,怎么了?” 苏知愉抬起头看她,想说话一时却发不出来声音,只是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姜玉珍看到女儿这幅模样,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上前捧住女儿的脸,边擦掉她的眼泪,边说着:“愉儿,你不要吓妈妈,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别急,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知愉眼神有些呆滞地转向她,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我要,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姜玉珍见她终于开口了,也不问她为什么要去医院,就一个劲地点头,“好,好好,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苏冠杰在一旁急得要命,“哎呀”一声,连名带姓地叫道:“苏知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去医院?你这样说的不清不楚,是想急死我们吓死我们吗?” 苏知愉却像没听到一般,只是紧紧地抓着洛缓缓的手,“我要去医院,去市医院” “好,我陪你去,我陪你去。”洛缓缓连声答应,话音刚落地,就听到一直没出声的苏知越惊慌的声音,“爸妈,缓缓姐,你们看,这短信说,说,我姐夫,快死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都看向苏知越手里的手机,刚才太过担心苏知愉,都忽略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知越,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冠杰首先反应过来,冲着苏知越嚷嚷了一句,这种话也是可以随便乱说的! “我没胡说,你看这短信!”苏知越把手机递给他,苏冠杰看了一眼,然后眉头紧皱。 姜玉珍还没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昨天他还来找过愉儿的。虽然他因为头部受了伤的原因,没待多久就有些不舒服,但,纪先生后面打电话的时候明明说他没有大碍了啊!” 苏知愉本来意识有些涣散,但在听到姜玉珍的话时,立刻激动了起来,“他昨天来找我了?他昨天就受伤了?妈,你怎么没告诉我?” 话刚说完,她随即就想到昨天她喝醉了,睡得不省人事!苏知愉的眼泪流的更急了,“都怪我,我好好的喝什么酒?我要去见他!” 洛缓缓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边扶着她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边回头对姜玉珍和苏冠杰说道:“叔叔阿姨,我先陪苏苏过去。” 直到洛缓缓和苏知愉出了门,好大一会儿,姜玉珍才反应过来,冲着苏冠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我们也去啊!” 说完拉着苏冠杰就也往外走,苏知越也连忙跟上。 纪流云发了短信没见苏知愉回,倒也不急,反正她总是能看到的。嗯,说不定,现在正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呢! 哎呀,他怎么就是这种操心的命呢?自己的幸福都搞不定呢,还有这个闲心帮助别人,想想也是醉了。 不过,谁让慕岩是他亲爱的表哥呢,苏苏又是缓缓最好的朋友,说不定帮了他们,还会给自己带来惊喜呢! 他扯扯嘴角笑了笑,把发出的短信删掉,手机在手指间优雅地转了转,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周慕岩还在吃着东西,动作优雅有姿态,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偏头看向他,问道:“打通了吗?她来了吗?” 纪流云扫了一眼他带过来的早餐袋子,就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了。 “你丫的,周慕岩,你有没有良心,我去帮你的忙,你却把我的那份早餐都吃了?” 那可是满满一袋子的早餐啊,两碗粥,一屉包子,四个茶叶蛋,现在除了他还正在吃的那小半碗粥,其他的全没了! 看来他为了和人家苏苏那啥,真是拼了啊,他也不怕撑死! 周慕岩摊摊手,“不是你说让我吃饱来的吗?喏,你实在饿的慌,这半碗粥给你吃好了。” 纪流云生无可恋地瞪了他一眼,“谁要吃你的口水!周大总裁,我就想采访你一下,看你吃相这么优雅,怎么做到速度如此之快的?” 他这没耽误多大功夫啊! 周慕岩却懒得理他,又问了一遍,“她来了没?” 纪流云把他的电话扔给他,似乎是嫌弃拿了他的手机一般拍了拍手,才慢悠悠地回道:“电话没人接,兴许是醉酒还没醒,你也知道,苏苏酒量差,说不定要到中午才会醒过来呢。” 周慕岩皱了皱眉,也没心思吃了,把那小半碗粥放回到桌子上,拿起电话刚想再打过去,就被纪流云按住了,“哎呀,不用那么着急,你也知道喝醉了酒,就得好好休息才行,你这样火急火燎地把她吵醒,她不得头痛得要死要活的,你不得心疼得死去活来的?” 周慕岩甩开他的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拜托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什么要死要活,死去活来的?我们俩还跟死活较上劲了!” 虽然这样说着,却也把手机放回到桌子上,纪流云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呸呸呸,我错了我错了。你这就对了嘛,你让她休息好来,你也趁机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到时候,你们俩,哈,才好办事嘛!” 听了他的话,周慕岩脑子里居然不自觉得就浮现出他和苏知愉在g上的情景,唔,他是又有好几天没碰她了呢!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喉结不由得上下滑动了几下。纪流云见他眼睛里透出的绿光,一副八辈子没碰过女人的恶狼模样,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揶揄道:“喂,慕岩,我说的好办事的意思是你们好解决误会,你是不是想歪了?” 周慕岩一把把他的手打掉,随即往后一躺,“别吵我,我要休息了!” 纪流云摇了摇头,眼睛扫过那半碗粥,才感到自己肚子里正咕咕乱叫,便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出去吃早餐了。 姜玉珍他们赶到楼下的时候,洛缓缓已经开着车带着苏知愉走了,他们便跑到小区门口拦了出租车。 苏知越刚坐上去,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他自己的手机,提示有微信消息。他本来不想理会的,可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周可心发来的:小越越,你去学校了吗?我马上就要出发了哦。 苏知越皱了皱眉头,难道周家人还不知道?他手指在手机上飞舞着回道:还去什么学校,姐夫都快死了,你们不知道? 周可心原本都已经坐上了车,准备吩咐司机开车了,看到这句话,先是愣了愣神,然后就发飙了:苏知越,你发什么疯!你才快死了呢,你咒我哥干嘛? 苏知越一看她的回复就明白她是真的不知道,又回道:我没咒他,姐夫真的出事了,我们现在正赶往市医院呢。 坐在车里的周可心“嗷”地一声,没等司机反应过来,她已经推门下车,边叫边往家里跑去,“爷爷,爷爷,不得了了” 苏知愉坐在车里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眼泪就没有停过,洛缓缓时不时地看她一眼,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能默默地把车速加到最大。 “缓缓,你说,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吗?”不知过了多久,苏知愉终于开口了,可是问出这句话之后,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能的,肯定能的,我们还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说不定没事呢!”洛缓缓心里没底,安慰的话说出来也没太多的底气。 “你说我昨天为什么要喝醉呢?要是我没喝醉,昨天他去找我的时候,我就不会错过他了。”说道这里,苏知愉忽然又想起昨天周慕岩打了电话给她的,可是她硬是没接,如果昨天接了电话,说不定他就不会出事了呢,苏知愉心里更加懊恼了! 昨天你还错过了更多呢,洛缓缓心里想着,却并不打算告诉她昨天韩恩可去苏家闹事的事情,苏苏现在已经够难受的了,何必再给她添堵。 她只能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苏苏的手背,以示安慰。 洛缓缓开得很快,甚至还闯了两个红灯。到了医院,苏知愉冲到前台,就问周慕岩住在哪个病房。 前台护士见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查了告诉她,“周先生在八楼vp病房,8” 还还没来得及说完房间号,苏知愉就冲着电梯跑去了,护士在身后默默地说完后面两个数字,“08” 洛缓缓说了声“谢谢”,就去追苏知愉了。 上了八楼,没听到病房号的苏知愉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洛缓缓拉着她到了808,“这个。” 苏知愉一下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周慕岩,那句“慕岩快要死了”又在脑子里跳了出来,她直觉地就认为周慕岩已经死了,甚至都没仔细想其他的,就又“哇”地一声哭着扑了上去。 “周慕岩,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你怎么可以不见我最后一面?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周慕岩,你死了我怎么办?你给我睁开眼睛,你给我醒过来!” 被纪流云揶揄了一句,周慕岩原本只是想躺下掩饰自己的尴尬的,没想到后面真的慢慢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耳边就传来一阵哭泣声,身子也被人使劲晃来晃去,他微微皱眉,仔细听了听,是苏知愉的声音?她来了? 本想立刻睁开眼睛的,可是听到她后面的话,他不禁忍住了睁开眼睛的冲动,却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边使劲推搡着自己边往下说。 听着她很伤心的哭泣,他不是不心疼,可是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听在他的耳朵里都是最动听的情话,如果他醒了,她就不肯说给他听了吧?即使他们之间的误会烟消云散,以她动不动就害羞的性子,也不会说给他听的吧? 所以,他自私地决定,再多听一会儿如此美好的情话! 哭着哭着,苏知愉似乎停住了哭泣,吸了吸鼻子,声音也放轻柔了许多,像是对着最亲爱的人许着最真诚的承诺。 “对了,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吗?我都还没有怀上宝宝,你怎么可以死!只要你醒过来,我答应你,我一定给你生个宝宝,不,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好不好?” 119 原来,他们还可以好好相爱!(第二更4000+求月票,求订阅!) 119&bsp;&bsp; 原来,他们还可以好好相爱!(第二更4000+求月票,求订阅!)    苏知愉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急急流下来的眼泪,“还有,还有你跟韩恩可的事情,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我不管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我都不再计较了。只要你还愿意要我,只要你不先提出离婚,我就绝对不对再提起离婚两个字,我保证!我发誓!” 说着,像是为了表达她的诚意,甚至还举起右手来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她用如此温柔,如此悦耳的声音说出来的这些话,虽然轻柔,却是最有力地冲击了周慕岩的耳膜,也直达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周慕岩心中一阵激荡,他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轻轻握了握,她还是在意他的吧?甚至连他跟别的女人上g都可以原谅! “周慕岩,你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对了,之前我们一直计划的约会都一次还没有成功过呢,你醒过来我们就可以去约会了,我们去所有情侣约会的所有地方,用所有情侣约会的所有方式,来进行我们之间最浪漫的约会好不好?” 苏知愉渐渐地又泣不成声,她趴在周慕岩的怀里,低低地伤心欲绝地一边一边地问着:“好不好,好不好” 周慕岩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想要去揽住怀里的她。苏知愉趴在他的怀里看不见,而始终在一旁站着也陪着她一直哭的洛缓缓却看得到,她看着那双手慢慢抬起,眼睛也随即跟着越瞪越大,声音都有些哆嗦,“苏,苏苏,他” 刚结结巴巴说了几个字,突然就被身后的一股大力一扯,拉出了病房,她惊魂未定地看向拉扯自己的人,纪流云? 纪流云吃完早餐,晃晃悠悠地进了医院,上了楼,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苏趴在周慕岩身上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他本来是想着刺激一下苏苏和周慕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让他们能更快地认清自己的心,可是当看到苏苏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怎么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呢! 洛缓缓也顾不得她本来是要跟纪流云保持距离的,直直地指向病房内,“周慕岩,他,他,他是没死,还是诈尸?” “噗!”纪流云心里要喷了,诈尸?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冷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也许苏苏的真心打动了上帝,于是,慕岩又醒过来了!” 听着他这么不靠谱的解释,洛缓缓先是有片刻的呆愣,随后就想到这可能只是周慕岩和纪流云为了骗苏苏前来的把戏,她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们骗苏苏?” “不是骗,我这不是也是为了他们好嘛,两个人明明相爱,就是因为误会在这里磨磨唧唧。不弄出个生离死别的,他们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的心呢” 不等纪流云说完,洛缓缓就要跳脚了,她一下就变回了原来的洛缓缓,指着纪流云的鼻子骂道:“纪流云,你混蛋!这样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个谎言让苏苏多难过,多伤心,她都以为周慕岩真的死了,你知不知道她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都差点晕过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苏苏的父母也被吓到了!他们肯定正在赶来的路上呢,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要是知道了你骗他们,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纪流云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冲着自己嚷嚷,他有多久没见过她了?自从那次温若安跟她说过那些表白他的话之后,她就拒绝接他的电话,拒绝见他的人。他因为不愿意逼她,一直忍着强烈的思念不去见她,想要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等着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见到她,而刚见面就被她骂,他不仅不生气,还有些高兴,甚至嘴角都已经配合着内心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样的洛缓缓他又有多久没有见过了?这才是她,这才是他认识的性格直爽,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开骂的洛缓缓! 虽然她看似在骂他,可是最后的两句话还是暴露了她对他的担心和关心,她在担心苏家父母会迁怒他吧? 果然,好人是会有好报的。果然,赠人玫瑰是会手留余香的。他帮了苏苏和慕岩,不是也意外地见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人儿了吗?不仅见到了,还知道了她心里是有他的! 想到这里,纪流云的心都要融化了,伸手想去牵住她的,“好了,我会跟他们解释的。走吧,我们聊聊。” 洛缓缓却手一挥,拍掉了他伸过来的手,气呼呼地说道:“解释什么解释?走什么走?聊什么聊?我还没骂周慕岩呢,竟然敢开这样的玩笑,他也不怕真的把自己说死?” 说着,就又要冲进病房去骂周慕岩,却一把被纪流云拉了回来,“让人家小两口自己处理吧,我们就别去当电灯泡了!” “处理什么处理,怎么处理?你知不知道周慕岩他出轨了,你知不知道他还让韩恩可怀孕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俩其实只是契” 纪流云及时制止了她后面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走吧,我跟你解释这一切。” 然后不由分说拖着她就走,可是刚走到电梯处就碰到了赶过来的苏家人。 病房里,苏知愉只是伏在周慕岩的怀中,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一边一边地问着“好不好”,完全没有注意到缓缓被人拉走,而她身下的男人慢慢抬起自己的双手揽上她的肩,同时低低地温柔地说了声,“好!” 苏知愉的身子颤了颤,她猛地抬头,透过朦朦胧胧的泪眼望向男人,看到他正满含深情地盯着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哭都忘记了。 直到男人又温柔地说了一声,“好!”,苏知愉才倏地直起上身,看着周慕岩喜极而泣,“你醒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早在周慕岩听到她冲进来对着她的第一句话时,就想到了肯定是纪流云搞的鬼,这时候看着苏知愉的样子,既因听到了她这些美好的话而感谢纪流云,又因惹她这么伤心而气恼纪流云。 周慕岩有些尴尬地坐了起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我没事,只是昨天出了点小车祸,头部受了点轻伤而已。” 苏知愉傻了,“可,纪流云发信息给我,说你快要死了。” “他骗了你!可是我却很感谢他骗了你,才让我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周慕岩依然深深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那只是我情急之下乱说的,并不是我的真心话!”苏知愉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暗暗咬牙,纪流云,可恶,竟然敢骗她! “我不管,我当真了,你说过的话你就要负责,你说了你会原谅我,你说了你不会再跟我提离婚,你说了你要给我生孩子,你还发了誓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周慕岩忽然就开启了耍无赖的模式,抓住她的手不放。 “我就不”苏知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他,迟疑地问道,“你不想跟我离婚?你真的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当然了,我当然不想跟你离婚,我当然想让你给我生孩子!” “这么说,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不是想跟我提离婚?”苏知愉脱口而出地问道。 周慕岩刚想问她他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了,忽然就想起了昨天纪流云说的医院的人用他的手机给苏知愉打了电话,她都没接。她是以为他是要跟他提离婚的,所以才故意不接? 他忽然觉得她很傻,可是这种傻却又是那么可爱,傻得让他觉得很开心,曾经的自己不是也像她一样傻,怕她跟自己提离婚,家也不敢回,想见她也不敢见! 周慕岩忽然就笑了,苏知愉问完之后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冲动,一下就把自己的内心给出卖了,这时又看到周慕岩笑了,更是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倏地起身想走,却被他轻轻一拉,接着她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我当然不是想跟你提离婚,而且,那些电话也不是我打给你的,是我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之后,医院的工作人员打给你的。”周慕岩边解释,边把想挣脱他的怀抱的女人拥得更紧了一些。 挣脱不了,苏知愉也放弃了挣扎,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只是说话的语气有着淡淡的伤感,“你是真的不想跟我离婚吗?即使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即使你答应了要娶别人?” 她的声音太小太轻,正处于兴奋状态的周慕岩并没有听清,头微微转向她的耳边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知愉黯然,她刚才以为他真的死了,才不顾一切地说了那些话,可是她却忘了韩恩可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的事实。她可以不把周慕岩让给韩恩可,但她也可以不把爸爸还给那个无辜的孩子吗? “你怎么会出车祸的?”苏知愉索性甩甩头,不去想这些让人烦躁的事,轻轻挣脱开他的怀抱,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他一向冷静,开车时就算车速再快也不会轻易出事的。 “那是因为我当时有些心不在焉,我想快点见到你,把一样东西交给你!”周慕岩说着,侧过身靠近床头的柜子,拉开上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绒盒,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举到她的面前。 他本来是想着正式求婚的时候才给她戴上的,可是现在他觉得有些等不及了。 “这个东西其实我早就想把它戴到你的手上,也早就应该戴到你的手上的,现在,我要把它戴在你左手的无名指上,你,愿意吗?”此时的周慕岩显得深情款款。 苏知愉呆呆地盯着那枚无比漂亮无比精致的戒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所以她只是愣愣地盯着戒指。 周慕岩见她没有反应,便伸出手轻轻牵过她的左手,缓缓地把戒指往她的无名指上套去。 当戒指刚接触到她的手指的时候,苏知愉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如果今天她接受了这枚戒指,那她就死活都不会再把周慕岩拱手相让了,无论是韩恩可,还是那个无辜的孩子!可是,她还没想好。她也怕,周慕岩其实也并没有想好! 周慕岩见她如此反应,先是愣了愣,然而只是几秒,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戒指重新放回到绒盒里,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边打开边说道:“我给你听个东西。” 当苏知愉听到里面“嘶嘶”的空白音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很恼火,又是录音!韩恩可给她听录音,周慕岩也给她听录音,她才不要听! 她刚想起身走人,里面突然传出的对话让她停止了离开的动作,重新坐好静静地听了下去。 越听她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浓,听到最后,录音都结束了很久,周慕岩都把手机重新放在了柜子上,苏知愉都还没回过神来。 周慕岩也不催她,静静地等她消化。良久,苏知愉才看向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跟韩恩可,并没有” 周慕岩点头,“我也一直以为我跟她发生了什么,可是,幸好,我没跟她发生什么!” 幸好幸好没发生什么,不然他真的要失去他的小鱼儿了! “这录音,怎么来的?”苏知愉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周慕岩便把霍君铭无意中听到的话告诉了他,他便找人去调查,然后又找到催眠师对韩恩可进行了催眠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放心,这绝对可靠!”最后,他怕她不相信,还补了一句。 苏知愉用手掩了嘴,忽然就吃吃地笑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他跟韩恩可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说她不用跟他离婚了?这么说她可以接受他的戒指了? 笑了许久,苏知愉忽地向他伸出自己的左手。 看着她笑,也正跟着她傻笑的周慕岩见她突然伸向自己的手,没反应过来,有一瞬间的愣神。 苏知愉微微皱眉,噘了嘴道:“不想给我戴上了吗?” 周慕岩回过神,忙拿过戒指,庄重且小心且神圣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苏知愉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表情又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周慕岩,我只想说一句话,而且这句话我只对你说一遍” 120 若爱请真爱,若弃请彻底! 120若爱请真爱,若弃请彻底!    见她变得严肃而认真,周慕岩也跟着变得严肃,他深深地点点头,“你说,我听着。” “我想说的是,若爱请真爱,若弃请彻底!如果你选择了爱我,那就请你投入你的真心,所以,既然你今天给我戴上了这枚戒指,我就不容许你在爱我的时候出现别的小心思,你不能再对别的女人有一丝丝的幻想和纠缠不清。”说到这里苏知愉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 “当然,若是以后你不再爱我,我也不会拿今天的事情来对你死缠烂打,如果有那一天,我仅仅希望到时候你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我会允许你放弃我,但若放弃也请你彻底,我们都彼此放手的彻底,然后再各自去过自己的生活!如若放弃了,那我们就是再无见面的那一天!” 苏知愉说得严肃,周慕岩听得认真,等她说完了,他望着她的眼神深邃,轻轻牵过她的手,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从未想过要放弃你,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 这也许是他二十多年来说的最肉麻最文酸气的一句话,他本就是个不太擅长说情话的人,以至于脸色有些微微泛红,苏知愉听了也是脸上泛起了红云。 此时,她轻咬着唇,一副娇羞的模样,她本就不爱化妆,即使刚刚哭过,也不会像其他爱化妆的女人一样弄花了脸,清新自然的脸庞,皮肤显得吹弹可破,脸颊上的的两朵红云像是在翩翩起舞。 一双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睛,因着被泪水冲刷过,此时更像是一汪湖水清澈见底,让人一眼就能深陷其中。 不点而朱的嘴唇因为她牙齿轻咬,更显鲜艳欲滴,恰似一颗诱人的樱桃,等待着人去品尝。 她这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魅惑,让周慕岩看得心里一阵酥麻,脑子里又适时地想起纪流云的那句“有了力气才好办事”,更是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下方慢慢升腾,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性感的喉结紧接着滑动了几下。 控制不住地,脸就凑近了她的脸,因着他的猛然靠近,苏知愉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下意识地望向他的眼睛,刚好周慕岩的目光也正从她的唇扫向她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碰触在一起,在这个浪漫温馨的时候,似乎瞬间就擦出了火花! 周慕岩再也忍不住,低喃一声,“我的小鱼儿”,目光又滑向她的红唇,微微偏头,就想攫住她的唇! 而苏知愉却在一瞬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身子微微向后倾,躲开了他的唇。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吃吃”笑着说了句,“戒指真好看”,说着,还向周慕岩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羞怯中带着点俏皮,娇柔中带着点灵动,周慕岩伸手把她重新揽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托起她小巧的下巴,额头抵着她的,轻声道:“人更好看!” 说完,不等她反抗,便额头微微用力迫使她稍稍抬头,下一秒,唇就堵上了她的! 也许是爱之使然,苏知愉直感觉他的唇今天格外的柔软,动过也格外的温柔,像是她是个瓷娃娃,怕一个用力就会把她碰碎一般。 苏知愉看着他微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感受着他微暖的唇带着无限的爱意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反侧,她竟然莫名地感觉到唇上甜甜的,她缓缓闭上眼睛的同时居然不自觉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却毫无意外地也舔上了紧贴她的唇瓣的薄唇,甚至无意间左右滑动了几下。 那小巧的丁香se尖像是带着股魔力,在触到他的唇时,周慕岩就浑身一僵,下一秒又感觉到那舌尖像条灵活的小蛇一般在他唇上来回滑动,他更是再也忍不住心里和身体上的悸动,贴近的唇间发出一声低吼似的叹息,“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竟敢挑逗我。” 一边更紧地把她的身体揽向自己,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头,舌头一卷就包裹住了她的香se,她一个下意识地回缩,便连带着他的舌一起带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脑子里的那句“谁挑逗你了?”,便感觉到他特有的男性味道充满了自己口腔的角角落落,他的舌追逐着她的,在她的口腔里翻腾。 苏知愉霎时就变得精神恍惚,只感觉似是有一簇簇的烟花在她的脑海里升空,炸开,开出一团团光彩夺目色彩绚丽的花朵! 这种美妙的感觉让她身心放松,身子慢慢瘫软下来,使不出半点力气。 感觉到她动了情,周慕岩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大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往她的衣服底下探去,他的大手微凉,贴上苏知愉的身体时,不知是感到舒服还是突然温热的身体碰到了凉意,她的身体有些轻微的发颤,小口中也发出了低低地呻吟,她的双手不由得攀向他的肩头,用力地搂紧了他。 她的主动无疑是给了身上的男人继续下去的默许和动力,他的大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体上游移探索,嘴唇也离开了她的唇,滑过她的下巴,埋进她的脖颈间,摩擦啃噬。 由于她穿的是高领的毛衣,嘴唇贴近她的脖颈还算容易,可是要想通过脖颈到达她的xog前却无法办到。 男人低低地埋怨了一声,“真麻烦”,便稍稍撤离她的身体,一把掀开她的毛衣,接着便把头埋进了她的xog间,低头含住那已经翘立起来的红莓,或吸允或舔舐,让那性感的小突点上尽情沾满他的唾液。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苏知愉不禁张口叫出声来,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头,不知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想把他拉得更近。 她正意识涣散,被那酥麻舒服的触感击得溃不成军,手却无意间触碰到了男人头上的绷带,她的意识猛地被拉了回来,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到男人正贪婪地趴在自己身上,头埋在自己胸前。 她努力使出力气,把他推开,羞涩地娇喘着:“这,这里是医院,你,你的头上还有伤。” 男人被迫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此时充满着晴欲,“放心,这是p病房,没人敢随便进来的!” 说着,又要低头继续。 苏知愉却继续阻止,“不要,缓缓刚才出去了,说不定等下就会回来。还,还有,我爸妈可能也正在赶来的路上,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在医院做这种事,她还是接受不了! 男人有些懊恼,做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在火正旺的时候被打断。他不禁眯起双眸,可在听到她后面一句话时,还是强忍着从她身上离开,下了床迅速去把门反锁,然后又飞速返了回来,在苏知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一把把她抱起,走到卫生间的门口,一脚把门踹开,进去,然后也反锁! 在苏知愉惊恐的眼神中,他邪魅地一笑,“这样,他们就进不来了!我尽量快一点,不怕。” 他本来是想带她回家的,可是那种火急火燎的感觉根本等不到回到家。 所幸,vp病房的卫生间也是相当大,洗手台比较宽敞,嗯,也是个o爱的好地方! 地上干净又干燥,周慕岩把苏知愉身上碍事的衣服很快都脱掉随手一扔,衣服散落一地,他随手扯过搭在一边的浴巾,抱着她走到洗手台前,先是把浴巾垫在台子上,这才托着她的小pp轻轻一托,让她坐在了洗手台上。 本来苏知愉还有些疑惑他那浴巾做什么,当她坐上去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凉意时,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女人最是容易被男人的小细心打动,此时她心里微微一动,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还没等周慕岩再次吻住她,她的唇便已经主动送上,贴上了他的,还主动微张开自己的小嘴,像是对他无声的邀请。 周慕岩先是一愣,接着就被一阵欣喜淹没,他边接受她的邀请,舌头进去她的小嘴,狠狠跟她纠缠,边腾出一只手来到她的身下那最私密的花园。 入手是一片温热和潮湿,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他的进入,他却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用手在那最柔软最敏感的花瓣上来回轻轻地按压,甚至还伸出中指缓缓地进入那私密紧致的小xe,温热紧致,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夹得紧紧的,忍住自己强烈的兴奋,边用拇指按压着花瓣,边用中指在里面缓缓地进进出出,在这强烈的双重刺激下,他感觉到有更多的爱e流出,女人都忍不住一下下地呻吟出声,他才撤回自己的手,去解开自己的腰带,然后抬起她的双腿,对准,一个挺身,霸占了她的身体! 苏知愉渴望着被人填满的身体,正因着男人的手撤离,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她刚想睁开眼睛看去,那里却突然被填满,她嘴里立刻发出一阵满足舒服的呜咽。 男人也是低低地呻吟,随即就忍不住地快速动了起来。随着男人猛烈的进进出出,那强烈的摩擦让女人感到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没有了思想,没有了其他任何的感觉,只觉得自己渐渐升空升空。 她下意识地抓紧他身上的衣服,嘴里喊出一句句的,“慕岩,慕岩,慕岩” 身上的男人被她这样动听而魅惑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更加卖力地讨好,低头用双唇含住xog前一颗圆圆的珍珠,用力吸允,一只手抚上另外一边,大力地揉搓,一时间,两个人都忘记了所有,只是沉浸在这美妙的极致的块感当中。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两个人都到达巅峰的时刻,男人浑身僵硬地一颤,低吼一声,把自己的混浊尽数释放在她的身体里。 他搂着她,头深深埋在她的xog前,满足地喘着粗气。而过了许久,苏知愉也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终于落地。 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还是在医院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这是她和他做的地方最疯狂最特别的一次吧? 等到周慕岩的那个在她身体里又动了动,苏知愉才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他,“快点起来了,等下有人过来怎么办?” 周慕岩这才懒洋洋地一脸餍足地离开了她的身体,捡起地上的衣服先给她套上,然后抽了纸巾擦拭干净了她的吓体扔进垃圾桶,这才又抽了纸巾清理自己的“兄弟”。 他帮她清理身体的时候,苏知愉就一阵脸红,但由于腿长时间悬空有点发麻,使不上力,也就闭着眼睛任由他了。 感到他擦拭完了,才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擦着他的“小地弟”,脸上更是红得不像话,也不管腿麻不腿麻了,忍着不适感下地,捡了自己的裤子飞速穿上,就打开卫生间的门,飞奔出去了。 周慕岩转身,看着被重新关上的房门,嘴角扯啊扯,越扯越大,一个大大的笑容漾在他的脸上,盛满着幸福! 而纪流云和洛缓缓在电梯口碰到赶过来的苏家人,不由分说就把他们也顺便又带下楼去了。 出了医院大门,纪流云带着他们在一家咖啡馆坐了,把事情大致地解释了一下,又把他们提出的韩恩可“怀孕”的事情也解释了,苏家父母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一切都是那个姓韩的女儿为了上位搞的鬼,他们就说嘛,周慕岩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既然放心了,他们又跟纪流云寒暄了两句,就要回去了,由于出来的匆忙,苏冠杰甚至鞋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拖鞋呢。 苏家三个人走了之后,洛缓缓也转身想离开,却被纪流云一把抓住,“缓缓,我能不能跟你好好谈谈?” 既然见面了,他就不会轻易让她离开,况且,这么久没见,他又怎么舍得就这样放她走!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洛缓缓被他紧紧地抓着手,挣脱不得,可是却也倔强地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她怕,多看他一眼,她的心就更沉沦一分,就更不想离开他一分。 “我妈已经正式提出让我跟若安解除婚约了。”纪流云急急地说道,他自然是不知道温若安去找洛缓缓的事情,也自然不知道他妈妈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他跟温家解除婚约了,他只是以为他这么多天的抗争终于起了作用,有了效果。 洛缓缓终于回头,望着他的眼神却是很冷淡,“那又怎么样呢?” 那又怎么样呢?还能怎么样呢?这么多天,他假装消沉,假装茶饭不思,假装日日借酒消愁,假装萎靡不振,虽然他本来就很难过,可他并不是遇到问题不去解决,而是一位消沉的人,他只是在难过的基础上把自己的伤痛加强了几分,这样才能达到让父母答应解除婚约的事情。 他这么久的抗争,终于得来了这个他想要的结果,难道缓缓就不高兴吗? “所以,我们之间,终于可以毫无障碍地在一起了啊,可你为什么还不肯理我?” “纪流云,我想说的是,你跟温若安解不解除婚约都跟我无关,就算你没有了婚约在身,就算是你现在是单身汉一枚,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俩是不可能的!”洛缓缓心底轻叹一声,忍着内心的疼痛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我爱你,我也知道你也爱我,我们彼此相爱,又是男未娶女未嫁,为什么就不可能在一起?” “纪流云,你是真的太单纯,还是不愿接受事实?为什么?还用问为什么吗?你是谁?纪家大少爷,纪家唯一的男丁,你们纪家是豪门,而纪家所有的希望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而我,洛缓缓,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儿,甚至父母都已经双亡。你觉得,纪家会让你娶这样一个妻子吗?你觉得纪家凭什么会让你娶这样的我?” 洛缓缓终于忍不住低声喊了出来,话语里尽是悲凉。 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摆在面前,纪流云反而很轻松地笑了,他抬腿迈了一步,靠近她,“缓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只是在担心那些所谓的问题,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刚才问我凭什么,就凭我爱你!你说的那些问题,我都会去解决,我会让我的父母,我的族人都同意我娶你。这些事情,是我要担心的是我要努力去解决的,你需要做的,只是相信我,只是一直爱我!”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门户问题,在他们大家族看来,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决! “我会努力睡服你!”纪流云忽然一脸暧昧地浅笑,凑近她轻声道。 “你说(s)吧!”洛缓缓没注意他的表情,轻哼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睡了啊!”纪流云说着,拉了她就朝外面走。 “你去哪儿?”洛缓缓一头雾水。 “马路对面有家宾馆。”纪流云头也不回地道。 说着说着,怎么扯到宾馆去了?这跟宾馆有什么关系? “去宾馆做什么?” “去睡服你啊!” 纪流云特意加重了睡服两个字的发音,洛缓缓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睡服跟她的说服是根本不同的含义。 “纪流云,你一言不合就睡觉,有意思吗?你是种马吗?”洛缓缓使劲挣扎。 纪流云却不理会,淡淡地回了一句,“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 说完,并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径直拉扯着她朝马路对面走去。 周慕岩整理好衣服出来,就见苏知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着头,拿着一个苹果在认真地削着皮。 他先是走到门口,把反锁给打开了,然后才朝着她走去,等到他走到她身边时,她恰好削完最后一点。 抬头看到他,苏知愉露出个略含羞怯的笑容,把苹果递给他。 周慕岩接了过去,顺手也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果刀,一脸淡然地说:“以后不用你削苹果,你想吃我来就好,我不喜欢吃苹果,但最喜欢削苹果。” 说着,苹果放在托盘里,用水果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还把里面的核给去掉,然后插上牙签,递给她。 苏知愉边接过去,边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喜欢削苹果?” 难道削苹果可以锻炼他的某种意志?还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用来发泄? 发泄?是把苹果想象成某个人,把削苹果想象成扒人皮? 苏知愉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这么血腥恶心的场面都想象得出来! 周慕岩显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所想,默默地想了个借口回道:“削苹果很好玩啊,你看,削下来那么长长的一条却削不断,不是很有成就感?” “可是苹果很好吃,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苏知愉看了看垃圾桶里那条长长的苹果皮,不置可否,用牙签扎了一块儿苹果送进自己嘴里,唔,的确很好吃啊。 “我不喜欢吃不是正好,没有人跟你抢着吃。” 说得他一个大总裁好像跟苹果都买不起似的,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他因为不跟自己离婚,已经失去了继承家主的资格了。如果家主换成了周慕川,那说不准周慕岩的总裁位置也是保不住的。 想到这个,她就有些伤感,终究还是自己耽误了他! 周慕岩见她情绪突然变得低沉了许多,不由得出口问道:“怎么了?” 121 梁吟秋?真的是她? 121梁吟秋?真的是她?    “总而言之,你是吃醋了!”周慕岩伸手从她手里把托盘拿走,“别戳了,小心盘子” 本来想说“小心盘子被你戳烂的”,结果对上她那悠悠的小眼神,马上拐了个弯,改了口,“小心戳的手疼!” 边说边拉她坐在了自己腿上,边把玩着她的柔弱无骨的小手,边又浅笑着重复了一遍,“总而言之,你就是吃醋了!而且,有女人这么拼命想要把你老公弄到手,那说明你老公是无比优秀啊,你该高兴!” 苏知愉又因着他的那句老公而红了脸,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羞涩,抬头嗔他一眼,“是是,你很优秀!” 他确实优秀,不承认也不行! 周慕岩浅笑着,望着她撅起的红唇,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不一会儿,苏知愉又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微微喘息了。 正当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之时,“当当当”病房的门被敲了几下,随后门被推开,有人急急地走了进来。 姜玉珍走在最前面,边走还边问着:“愉儿,慕岩他真的没事吧?我们还是觉得不放心,过来” 话没说完,就看到苏知愉一把推开周慕岩,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她的话也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呃,他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刚才女儿和女婿似乎是在亲热?这么说慕岩应该是真的没事了,两个人的误会也已经解除了。 都怪苏冠杰,本来都坐上出租车走了很远了,又硬是让司机掉头回来,非得上来看看,还说只有亲眼看到慕岩没事才放心。 人家纪先生刚才都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他还非要上来,这下好了,打搅了女儿女婿的温馨时刻! 想到这里,姜玉珍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苏冠杰。 苏冠杰本来就纳闷老婆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停了,嘴里的话没说完也不说了,这个时候又看到她回头没好气地瞪自己,疑惑地问道:“老婆,你怎么了?瞪我做什么?” 说问边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连着跟在他身后的苏知越也要探头看,姜玉珍推了他苏冠杰一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才笑米米地转过头去。 “妈,爸。”苏知愉羞的脸红红的,微垂着头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们一眼。 周慕岩反倒跟没事人一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窘迫,站起身平静地跟着叫了一声“爸,妈”。 “哦呵呵,我们本来碰到了纪先生,他也跟我们解释了,可是你爸他担心慕岩,非要过来亲自看一眼才觉得放心,所以我们就又上来了。”姜玉珍呵呵笑着稍微解释了下,又看向周慕岩问道,“慕岩,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突然晕倒我都吓死了,早上又听到那样的消息,哎呀,还好还好只是开玩笑!听纪先生说你是开车时不小心撞到了护栏,以后开车可得小心了哈。” 周慕岩浅笑着,“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很快就会痊愈的。我以后会小心的。” 说着,还貌似不经意地挪到苏知愉的身边,偷偷伸出手想牵住她的,苏知愉的脸更红了,嗔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拍开。 两个人正暗地里“眉目传情”,苏冠杰疑惑的声音响起,“愉儿,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别到时候慕岩没事了,你又生了病。” “没,没事。可能这里的暖气太足了,很热,呵呵。”苏知愉干笑了两声。 “嗯,这里的暖气是太大了,我就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热了。慕岩,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不热吗?你怎么脸不红?你” 苏冠杰还想说什么,却被姜玉珍推了个转身,“你要觉得热,我们就赶紧回去吧,也让慕岩好好休息。你看看你,脚上还穿着拖鞋,让人看了像什么话!” 苏冠杰却又一个使劲,又转了回来,“我穿拖鞋怎么了?再说,还不是因为担心慕岩才没来得及换啊?” 姜玉珍被他打败了,“现在知道慕岩没事了,你可以回去换鞋了。” 苏知愉正尴尬的不得了,眼珠转啊转就落在了后面拿着手机低头看的苏知越,立刻开口转移父母的注意力,“知越,你怎么没去上学?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去学校,学习可是不能耽误的。” 苏冠杰本来还想回老婆一句什么,听到女儿的话,这才想起儿子来,也连忙转头看向苏知越,“哎哎,对对,知越你赶紧先去学校,虽然已经迟到了两节课了,但现在过去,还能赶得上最后一节课。你打车去,比较快。” 苏知越刚才看自己手机的时候,看到微信上他和周可心的对话,才想到他应该跟周可心说一声周慕岩没事了的。 听到姐姐和爸爸的话,他嘴里一边应着,一边手还不停地在手机上按来按去,等信息发出了才抬头,走向苏知愉把她的手机还给她,说了句,“姐,姐夫,那我先走了。” 周慕岩点了点头,苏知愉笑了笑,说道:“快走吧。” 她这打了个岔,觉得尴尬的气氛好多了,又看向了父母,“爸妈,你们也回去吧,慕岩这里没事了。而且,有我在这里照顾,你们就放心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又有声音传来,这次门敲都没敲,就突然被人推开了,然后一行五个人走了进来。 “爷爷?”当苏知愉看清楚来人时,又是一阵惊讶。只见周益海被周可心和管家搀扶着,一副急冲冲的焦急神色,步履都显得有些凌乱。后面还跟着周立仁和梁吟秋,也是步履匆匆。 “爷爷,您怎么来了?”苏知愉有些发愣,纪流云开个玩笑而已,还把消息告诉周家人了?那这玩笑开的未免有点太大了吧?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被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本来担心得不得了的周益海,一眼看到站在那里的周慕岩也是一愣,快步走了过去,颤抖着手伸向周慕岩,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慕岩,你,你不是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爷爷了!” 周慕岩在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时,明显地皱了皱眉,身子往后躲了躲,脸上的神色已然变得清冷,没有说话。 周可心也是满脸担心地把哥哥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确实没事,这才错愕地看向一旁的苏知越,“苏知越,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哥快出事了吗?哪有你这么骗人的?” 虽然不是自己的错,虽然他也是被那个什么纪流云的给骗了,但苏知越还是有些难为情,如果自己不那么冲动地告诉她,也就不会劳驾周爷爷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还又急又担心地跑来一趟了。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假的,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苏知愉这才知道原来是苏知越告诉了可心,然后可心又告诉了爷爷吧。 看到周慕岩没事,周益海也放了心,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如常,听到可心和苏知越的对话,他转过头,看向苏知越,和蔼地笑了笑,说道:“你就是知愉的弟弟?” 苏知越见他向自己问话,忙回答道:“是的,周爷爷,我叫苏知越。” 周益海点了点头,之前知愉说起她这个弟弟的时候,就满脸的骄傲。今日一见,这个小伙子果然不错,谦和有礼,落落大方,而且,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云翔中学,显然也是聪明非凡的。 “既然没事了,那知越和可心也该赶去学校上学了。可心,你跟知越一起,让司机送你们过去吧。” 周可心应了,拉着苏知越就往外走,苏知越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谢谢周爷爷”就被她拉出去了。 周益海转过头,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苏冠杰和姜玉珍,愣了愣,“这是?” “哦,爷爷,这是我的父母。”苏知愉介绍道,“爸妈,这是爷爷。” 周益海脸上立刻带了亲切的笑,“哎呀,原来是知愉的父母啊,早就想着要跟你们见上一面,一直都还没有找到机会,没想到今日倒是得见了。” “哎呀,亲家爷爷,劳您惦记了。我是知愉的母亲,我叫姜玉珍。”姜玉珍笑着回礼,介绍了自己。 苏冠杰尽管是个粗人,虽然不太会说话,但一般的礼节也还是懂得,他伸手跟周益海握了握,“亲家爷爷,我是知愉的父亲,苏冠杰。” 周益海连连点头,笑道:“你们好你们好,那我就不见外,叫你们冠杰,玉珍了。冠杰,玉珍,上次你们送的那寿礼我收到了,真是谢谢你们,你们有心了。” “咳,您太客气了,那不都是应该的,谁让我们是亲家呢。我们也送不了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只是略表心意而已。” 一向说话粗鲁的苏冠杰,今天倒是没掉链子,还说了几句像样的话出来,惹得了解他的姜玉珍和苏知愉都不禁瞄了他一眼。 “哦,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周益海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自己的三儿子和三儿子,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周立仁刚要走上前去,却发现妻子有些神色异常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惊讶的东西。 “吟秋,走啊,爸在叫我们。”周立仁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句。 梁吟秋木然地点了点头,可仍没有过去的意思。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们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突然的方式。 刚才她和周立仁一直站在后面,并没有看到前面人的长相,只是一直觉得那个男人背影甚是熟悉,但并没有多想,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巧。是啊,谁会想到! 可是,当她听到那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她就有些发懵了,虽然二十几年没见,可她依然能辨认得出来他的声音。 而最后听到他说他是苏冠杰的时候,她就彻底愣住了,真的是他?!而且,他竟然是苏知愉的父亲?那,苏知愉岂不是 不会,应该不是,她记忆中的不是这个名字! 梁吟秋愣神中,感到周立仁再次拉了拉她的手,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其实,她真想转身就跑的。 遇到了苏冠杰,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过去都将要被揭开?得知了自己的过去,周立仁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吗?周益海本来就对她有成见,以后又将怎么看她?一直以欺负自己为乐的杨美娴又将怎样对待她? 她,还能安安稳稳地在周家当三夫人吗?她当年的费尽心机,这么多家在周家的忍辱负重,难道都将要像流水一样终将逝去吗? 可是,就算她想跑也来不及了,周立仁见她一直不动,就径直拉着她走到了周益海的身边。 “来,冠杰,玉珍,这是我的三儿子和三儿媳。”周益海笑呵呵地给苏家父母介绍自己的儿子儿媳,“立仁,吟秋,大家都是一家人,都互相认识一下。”” 苏冠杰和姜玉珍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姜玉珍一愣,梁吟秋?真的是她?她以前看过她年前时的照片,虽然现在跟以前有了些差别,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担心地望向身旁的苏冠杰,果然他脸上的愤怒之色简直掩都掩不住了。 苏冠杰起先只是震惊,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梁吟秋,居然真的是她!这个他以为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女人,这个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女人,居然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了,没成想,兜兜转转二十几年,还是再次见到了,而她,居然还成了愉儿的三婶! 原来,她当年的不告而别,真的是去嫁了豪门啊! 苏冠杰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眼睛危险地眯起,紧紧地盯着梁吟秋,他几乎想抬腿就离开了。 而这时,身旁的姜玉珍握住了他的手,微微地用了点力,苏冠杰转头,看到姜玉珍望着他时眼里的温柔,他满含愤怒的心突然就沉静了下来。 愉儿还在一旁,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姜玉珍见他情绪稍稍缓和了,放了点心,这才对着周立仁说了句,“你好”,而对着梁吟秋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冠杰也只是绷着张脸,对着他们两个人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周立仁本来就是性子温和,见谁都一副笑脸,这时候知道他们是侄媳妇的父母,更是一脸热情地打着招呼。 而梁吟秋怕被别人看出异样,也装出一副笑脸,和平时一样的温婉优雅,可是心里的紧张和气恼只有她自己知道。 紧张的是,她怕苏冠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的老底,气恼的是,原以为一辈子都没机会相见了,可是没想到,偏偏就又遇到了! 周慕岩娶的,还偏偏就是他的女儿! 周立仁夫妇满脸热情,而苏冠杰夫妇却是一脸漠然,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但周益海正沉浸在周慕岩没事的庆幸中,苏知愉也还在想着刚才被父母撞到她和周慕岩亲热的尴尬中,所以都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周慕岩一双眼睛却在四个人的脸上略略扫了一遍,只不过也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亲家爷爷,既然我们也看过慕岩了,他也没什么大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出来的着急,家里还有事呢。”姜玉珍怕再待下去,苏冠杰会按捺不住,便率先找了借口要离开。 “那好,那我们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吃个饭,按说慕岩和知愉结了婚,两家家长怎么也应该聚在一起吃个饭的。”周益海也没多留,反正慕岩受伤了,也不便在一起吃饭。 “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愉儿,你记得要好好照顾慕岩。”姜玉珍又叮嘱了一句苏知愉,便牵着苏冠杰的手,往门口走去。 周立仁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靠近梁吟秋轻声说了一句,“他们夫妻两个感情还挺好的,那苏冠杰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像个粗人,居然也还懂得浪漫,人前也和老婆手牵手呢。” 梁吟秋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心里冷哼一声,呵,是吗? 当她眼睛扫过苏冠杰脚上的拖鞋时,更是嗤之以鼻,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他还是那副邋里邋遢的德性。武夫就是武夫,一辈子也改不了他粗俗的形象! 坐在出租车上,苏冠杰默不作声,姜玉珍看着他,心里微叹了口气,然后把手轻轻按在他的手上。 苏冠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为自己担心了,拿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没事老婆,对于她,我早就放下了。我只不过在气恼我自己这张乌鸦嘴,昨天干嘛有事没事的提起以前的事情,这下好了,昨天刚提了一句,今天就遭了报应,碰到那个不想见到的人了。而且,她居然,居然是周慕岩的三婶!这以后,愉儿怎么跟她相处?” 是的,他是早就放下了,刚才也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而他也太过震惊! 姜玉珍又叹了口气,这也正是她担心的地方。二十几年来,愉儿一直都以为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万一要是让她知道了她的生母另有其人,现在的身份还是她丈夫的三婶,她该怎么想,又该怎么办?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愉儿知道。有时间,你约一下梁吟秋,跟她说一下,千万别把事情告诉给愉儿!她也是个母亲,我想她会理解的。” “跟她说什么说,有必要吗?当年她抛弃了我们,你觉得现在她会想认这个女儿吗?” “话是这样说,但万一呢?所以你还是约约她。”虽然姜玉珍觉得不让她们母女相认,有些残忍,但为了愉儿,也只能这样做。至少,不能这么突然地让她知道。如果有可能,慢慢来,这样愉儿也好接受一点。 苏冠杰把脸别向一边,“我不约,要约你约!” 姜玉珍知道他的倔脾气上来了,也没再勉强,她约就她约吧,只要是为了女儿好,要她做什么都行! 周益海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周慕岩一脸爱搭不理的样子,他只是跟苏知愉聊了几句。年纪大了,再加上早上受了惊吓,身子感到有些乏了,没多久,也就离开了。 他们离开没多久,纪流云拉着洛缓缓又出现了。 洛缓缓上来就冲着周慕岩骂道:“周慕岩,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知不知道苏苏被那个姓韩的女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她昨天居然还跑到苏苏家里闹事,装成个柔弱女子在那儿扮可怜,还跟小区里的那些大妈们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是苏苏抢走了你,更可恶的是,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而苏苏恶毒地想要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了这件事,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呢。” 虽然,她现在知道了都是假的,但韩恩可的做法真的让她很气愤!况且,这还不是周慕岩自己招惹出来的女人,她当然要责怪他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周慕岩听完,脸色不由得结了一层冰一样的冷。 “那还能有假,我骗你干嘛?不信,你去我们小区里转一圈就知道了。”那些大妈们的散播消息的能力可是相当的强。 苏知愉看着洛缓缓,一脸的茫然,“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喝醉的时候!” 苏知愉了然,只是她没想到,在她喝醉酒之后,居然错过了这么多事情。 “看来,我不能再纵容她了!”周慕岩声音低沉,没有一丝起伏,眼神也是一片冷若冰霜。 122 身体行不行,你不是很清楚吗(3000第一更) 122&bsp;&bsp; 身体行不行,你不是很清楚吗(3000第一更)    苏知愉不知道周慕岩会对韩恩可做什么,她也不想问,她相信他会还给自己一个公平。 而韩恩可,终究成为了他们之间的过去,不是吗? 想到这里,苏知愉心情又恢复了平静。 转向洛缓缓的时候,想起来刚才她的突然消失,就随口问道:“缓缓,你刚才去哪里了?” 刚问完,就突然看到她和纪流云握在一起的手,怎么一会儿功夫,两人就牵上手了? 她模模糊糊记得昨天喝酒的时候,缓缓说的那些话,并不像是说说玩的,她是真的有着很深的顾虑。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纪流云就说服她了?那这纪流云挺有手段啊! 没想到她这随口一问,却让洛缓缓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让她怎么解释她被纪流云拉去宾馆进行“睡服”了? 纪流云见洛缓缓一脸囧相,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帮她打圆场,“刚才缓缓说她饿,我就去喂饱她了。” 听着纪流云特意加重读音的“喂饱”两个字,洛缓缓当然知道他的喂饱真正的含义,一时间就更觉脸红,对着他看向自己的倾城笑颜狠狠地瞪了一眼。顺便还不忘在心里腹诽一下,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漂亮做什么?还让不让她们女人活了!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饿了。”苏知愉这才想起来,自己早餐也没吃呢,刚才被周慕岩折腾了一番倒给忘了,后面又接着一波一波的来人,就更想不起来饿这回事了。 周慕岩一脸暧昧地看着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才不是喂饱你了吗?这么快就又饿了?那我们回家继续!” 苏知愉的脸“腾”地一下,变得比洛缓缓的还红,用一只手偷偷地掐了他一把,却见他脸上仍旧带着邪魅的笑,一丝疼痛感都看不出来。 知道他皮厚,而她的力气太小,她也懒得折磨自己的嫩手了,他不疼,她都觉得手疼了。 纪流云是个人精,看到他们这种互动,岂会不知道刚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和他跟洛缓缓之间做的是同一件事。 人家小两口亲亲密密,他可不愿当电灯泡,道了声别,就拉着洛缓缓走了。 洛缓缓本不想跟他一起走的,可是又怕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苏苏会问出什么问题来。再说,苏苏的老公住院,她一个劲儿地死活不想走,像什么话!于是,半推半就地就跟着纪流云走了。 因为周慕岩头上有伤,不方便外出,苏知愉就叫了外卖来吃。吃完了,刚想说让他躺下休息,却被他一把搂住腰说道:“走了,回家。” 苏知愉瞪大了眼睛,“不是还要住院观察吗?你怎么能回家?你身体能行吗?” “身体行不行,你刚才不是已经清楚了吗?怎么?还不清楚,那回了家,我再向你展示一遍。”周慕岩故意曲解她的话。 苏知愉无语,这个男人,耍起流氓来真是得心应手啊! 虽然周慕岩一再表示自己完全没事了,可苏知愉仍是不放心,最后叫了医生过来,检查了之后同意他出院,这才办了出院手续,跟着他回了家。 虽然才一天晚上没回来住,苏知愉却觉得跟好久没回来了一样,看什么都觉得亲切又温馨。 甚至在看到张妈的时候,还抱着她亲了一口。张妈看她的心情如此好,也是高兴地一直乐呵呵地笑,还吩咐了厨房晚上加菜。 上了楼,两个人进了卧室,门刚关上,周慕岩就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吃味地问:“你喜欢张妈胜过喜欢我?” 苏知愉先是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吃吃”地笑了,“怎么,你连张妈的醋也吃啊?” “不能吃吗?难道我看着你亲了别人,还得表现的无动于衷?”周慕岩挑了挑眉,接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她也得亲他一个。 苏知愉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眼珠转了转,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羞怯,声音软糯地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被她的声音蛊惑,周慕岩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苏知愉咬了咬唇,偷笑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按了一下。 可还没等她缩回手,周慕岩的眼睛就睁开了,见她用手指代替嘴唇,一把抓住她那只在他脸上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一下就伸进自己的嘴巴,轻轻地咬住那两根手指。 “啊!”有点小疼,苏知愉忍不住喊了出来,小脸皱皱的,小嘴儿微微噘起,样子俏皮又可爱,看得周慕岩一时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肚。 顿时,苏知愉直感觉一股麻酥酥的触感像电流一般从她的指尖一直通到她的心里,她的心都跟着酥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慕岩的嘴已经放开了她的手指,一下贴上了她那微噘着的红唇。 之后的事情,依然在她无效的抗议下顺其自然地发生,周慕岩再一次向她展示了自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体力。 还没等姜玉珍来得及约梁吟秋,梁吟秋就已经主动约了她和苏冠杰。 本来苏冠杰是不想去的,硬是被姜玉珍拉了去。因为毕竟她是后妈,有些话经她说出来在梁吟秋听来怕是远没有苏冠杰这个亲爸说出来的有说服力吧! 梁吟秋约的地方是个茶馆,当姜玉珍拉着苏冠杰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等了。 看到他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冲着他们招了招手,甚至很优雅大方地微笑着。 苏冠杰并没有正眼看她,姜玉珍倒是愣了愣,看来嫁入豪门究竟是不一样,她倒很是有贵妇人的做派。 等姜玉珍他们坐下来之后,梁吟秋先是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倒完了之后像是才想起来一般,淡淡地笑着对苏冠杰说道:“哦,我都忘了,你一向是不喜欢喝茶的。也是,喝茶是需要静下心来慢慢品味的,你的性子急,一向是静不下来,所以很多的事情,你都做不来。”说着,她又转向姜玉珍,“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姜女士你肯定也不喜欢喝茶的吧?看来,我今天选的这个地方不太对。” 她的这些话,实则有两个含义,一来是表明自己很了解苏冠杰,而且一直都没忘记他的性情,二来嘛,又暗里讽刺了苏冠杰是个学不来优雅的人,连带着把姜玉珍也讽刺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姜玉珍既然能嫁给苏冠杰,还过了这么多年,那她肯定也是和苏冠杰一样是个粗鄙妇人。不然,早也像她一样离苏冠杰而去了。 姜玉珍只是淡淡地笑着,苏冠杰却是坐不住了,他转头就冲着梁吟秋嚷嚷道:“谁说的?玉珍她很喜欢喝茶的。再说了,我记得你以前也不喜欢喝茶啊,怎么,嫁入豪门了,学会了个喝茶,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个上等人了,觉得自己变得优雅了?” 梁吟秋被他怼得很不高兴,但是也不好明说什么,毕竟今天,她是有求于他们的。 于是,她看向姜玉珍,仍是淡淡地笑着,“你看,他就是这样的急躁冲脾气,即使过了二十多年,还是一样改不了。不过我真的想不到,姜女士居然也懂品茶?” 姜玉珍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才抬头看向她,脸上的优雅微笑丝毫不比梁吟秋的差。 “懂倒是谈不上,就是平常喜欢喝。空闲的时候,自己泡上一壶茶,品着茶香,享受着生活的美好,这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时光,挺好。” 说完,端着茶杯的手转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西湖龙井闻起来清香扑鼻,喝起来甘鲜醇和,我也一向很喜欢。” 梁吟秋愣了愣,她没想到姜玉珍只是闻了闻就知道是什么茶,而她虽然也喝了很多年的茶,但是她喝茶只是因着要跟贵妇人的气质更接近,喝茶也只是喝个大概,要说喝得这么精细她倒是没那个耐心。 喝茶这件事情上,姜玉珍略胜一筹,梁吟秋也识相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话音一转,转向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冠杰,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我知道了知愉就是我的女儿,我之前一直都没有认出她,是因为那时候,她的名字不是这个。她不是应该叫苏亦欢的吗?” 上次在医院见面,尽管她不认为苏知愉就是她的女儿,可事后她还是暗地里去查了,查过之后才知道苏知愉就是当年的苏亦欢。 时隔多年,苏冠杰并不想提起当初给女儿改名字就是为了要把梁吟秋在他生活里的痕迹,留给他的记忆统统抹去,就连她给女儿取得名字也不愿留下。 此刻,他只是淡淡的两个字,“改了。” 123 她肯定会选择钱的吧? 123 她肯定会选择钱的吧?    梁吟秋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感兴趣,她也只是为后面的话做个铺垫而已,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甚至连句“为什么改”都没问。 “其实,当我知道了知愉就是我的女儿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毕竟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她居然和我都嫁到了周家,又成了一家人。虽然,称呼上变了,但也代表我们母女之间是有这个缘分的。我恨不得马上就认她这个女儿” 梁吟秋说到这里的时候,苏冠杰以为她要认回愉儿,一个没忍住就想站起来回绝,却被姜玉珍拉住了,因为听这话音,她感觉梁吟秋后面应该还有转折。 果不其然,梁吟秋紧接着就来了一个“可是”。 “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嫁到周家不容易,而且这么多年,我因为不是出身名门,一直都被老爷子看不起,还一直被周家二嫂明里暗里的欺负。连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在周家的地位也不高。可是,这么多年,我忍辱负重,好不容易在周家站稳了脚跟,而且,我现在有丈夫,也又有了一双儿女,我不想被周家人知道我的过去,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不仅结过婚还生过孩子,那我在周家也许就待不下去了。我并不是多舍不得周家的荣华富贵,我只是不想让我这个家庭再一次分崩离析,我只想和丈夫孩子们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梁吟秋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听到这里,苏冠杰觉得有些心痛,他为自己心痛,也为女儿心痛。他没想到时隔二十几年,再次见面梁吟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年,她不辞而别,只留下了他和一岁多的女儿。她刚走的那段时间,他每天发了疯一般地找她,为了找她,甚至连女儿都顾不上照顾。那个时候他不相信她会那么狠心地抛弃他,抛弃女儿。 可是后来,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她的一点消息,他才终于认清他和女儿被她抛弃了的现实。他们那时候只小小的办了婚礼,并没有领结婚证,所以,他就连她会回来跟他办离婚手续的时候再见上一面的奢望都得不到。 但是,那时候即使他恨她,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她是那种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儿,更没有想过她是因为所谓的荣华富贵才抛弃的他们父女! 梁吟秋走后,他发疯一般找她而找到不到之后的那段日子,是他这一生最颓废最消沉的日子。那个时候,他就整天喝闷酒,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班也不想上,甚至连女儿都不想管。 不过他也和庆幸,就是在那段日子,他遇到了姜玉珍。姜玉珍因为父母双亡来投奔自己的舅舅,而她的舅舅恰好当时跟他是邻居。当时姜玉珍的姥姥心善,见他整天喝酒,什么都不管,就可怜愉儿,就每天都把愉儿接到她家照顾。 玉珍似乎跟愉儿特别投缘,她很喜欢愉儿,愉儿好像也很喜欢她,于是,照顾愉儿的任务大部分都落在了姜玉珍的身上。 因着愉儿,她和他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后来熟悉了,玉珍就经常安慰他鼓励他,有时候他心情不好了,她就默默地陪着他。 后来,玉珍自然而然地就对他产生了感情,他也对她产生了依赖。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但,两个人的结合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由于姜玉珍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她的舅舅舅妈本想着让她嫁给一个有钱财或者有权势的人的,这样,他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所以,她的舅舅舅妈强烈反对她嫁给苏冠杰这样的男人。就连平时一向可怜苏冠杰,疼爱姜玉珍,心疼苏知愉的心善的姥姥也反对。她倒不是觉得苏冠杰没钱,而是觉得自己的外孙女,一个黄花大闺女,嫁过去就要给人家当后妈,还是有些委屈了。 不过,就算当时所有人都反对姜玉珍嫁给他,可姜玉珍还是顶着一切压力,不管不顾地嫁给了他。 婚后,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苏知愉,姜玉珍都是尽心尽力,对愉儿更是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甚至结婚好几年都因为苏知愉坚持不要自己的孩子,还是苏知愉长大后一直缠着她让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她才生下了苏知越。 姜玉珍太好,以致于苏冠杰之后的二十几年都一直庆幸梁吟秋是在姜玉珍未嫁时抛弃了他,如果不是梁吟秋那时候抛弃他,他也不会跟姜玉珍拥有这二十几年幸福的生活! 所以,现在想想,梁吟秋是什么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抛弃的他们父女,还有什么可在意,可计较的呢! 但是,同为母亲的姜玉珍却觉得有些气恼,梁吟秋这是不想认回女儿吗?虽然他们今天来赴约的目的就是想让她放弃跟愉儿相认的念头,可是一个母亲居然为了自己现在的生活不被打破,就理所当然地把她的亲生女儿拒之千里之外,她又觉得不能认同,甚至有些为愉儿感到心酸! 梁吟秋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况且,知愉她也有了你这个妈,你们也不想打破她生活原有的平静吧?所以,我觉得,为了知愉好,我们并没有相认的必要。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这个秘密既然已经被封存了二十几年,那就让它一直封存吧,好吗?” 听到这里,姜玉珍更觉气愤,梁吟秋明明就是贪图眼前的荣华富贵,不想失去周家三夫人的头衔才不愿跟愉儿相认,可她居然还能把不相认的理由说成是为了愉儿好,她就真的不能容忍了。 姜玉珍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说道:“梁女士,你觉得不相认才是对愉儿好,但我们却觉得没有什么比亲生母女相认更让孩子开心的” 说到这里,身旁的苏冠杰惊讶地看着姜玉珍,下意识地拉了拉她的衣服。不是说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梁吟秋认回愉儿吗?怎么画风变了呢? 姜玉珍没有理他,暗里把他的手拍了下去,继续说道:“所以,你要是真的为了愉儿好,还是跟她相认吧!况且,周家爷爷这么喜欢愉儿,看在你是她的亲生母亲的份上,我想,他也不会为难你的吧?再说你的丈夫,他如果真的爱你,也不会太计较这个吧?况且,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了,他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再跟你离婚吧?” 听了姜玉珍的话,梁吟秋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哼,就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自己的要求。还好,她已经把他们想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想着,梁吟秋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卡放在桌子上,随后推到了姜玉珍的面前。他们这样的穷人,想要的不就是钱吗?幸好,她还是不缺这点小钱的。 “这张卡上有一千万,足以让你们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只是,我希望,拿了这笔钱之后,你们能保守秘密,保证不能用我结过婚生过孩子这件事来打搅我现在的生活” 梁吟秋话音未落,苏冠杰就愤然而起,一把抓过那张卡就扔在了梁吟秋的身上,怒声道:“梁吟秋,你以为你嫁了豪门,成了有钱人,就能这么随便侮辱我们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想认回愉儿,我都不答应。我为愉儿有你这样的亲生母亲感到耻辱,我相信,愉儿如果知道了她的亲生母亲是这样的人,她也会感到耻辱的。所以,你放心,为了愉儿,我们不会让她知道她还有一个亲生母亲的事情的。玉珍,我们走,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冠杰说完,就径直往门口走去了。 姜玉珍也站起身,对着梁吟秋摇摇头,说道:“梁女士,不好意思啊,冠杰他太过火了,不过他就是这样的脾气,眼里揉不了一点沙子,更是一点也受不了这种动不动就用金钱做交易的不堪手段。” 她的这些话,表面是跟梁吟秋道歉,其实却是在为苏冠杰骄傲,还顺便贬低了一下梁吟秋。 说完,转身就要去追苏冠杰。梁吟秋不死心,在她心里,虽然苏冠杰刚才说了会保守秘密,但姜玉珍和苏冠杰没拿她的钱,日后就很有可能反悔。 所以,她叫住了姜玉珍,她觉得只要姜玉珍收了这笔钱,姜玉珍就能牵制苏冠杰,让他一辈子都不说出来。 而且,姜玉珍毕竟只是个后妈不是吗?一大笔钱和女儿之间,她肯定会选择钱的吧? “姜女士,你可想清楚了,你确定不收这个钱吗?这可是你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有了这笔钱,你们的生活可以上一个大台阶,你们的儿子也可以出国受到更好的教育。你确定不要再好好想想?” 124 我要脸做什么?我要你就够了!(6000) 124&bsp;&bsp; 我要脸做什么?我要你就够了!(6000)    姜玉珍转过身来,像是对她的话很感兴趣一般,看着她手里的卡点了点头。 梁吟秋立即把卡递了过去,姜玉珍伸手就接了过来,梁吟秋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舍得拒绝这么一大笔送到自己面前的财富呢? 姜玉珍把卡拿在手里翻来翻去地看了看,笑了笑,看向梁吟秋,“这张卡看起来真的是很诱人,毕竟如果我接了它,就会如同你说的一样,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不用每天因为省钱算计来算计去,冠杰也不用天天奔波劳累地跑去上班,我们可以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但是,梁女士,你是不是把钱想得太万能了?你是不是把所有人想得都跟你一样爱钱如命了?虽然愉儿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也不至于为了钱就和你达成这样的协议。我只想说,同为母亲,我瞧不起你,也许你在你现在的两个孩子面前也算一个合格的母亲,但你对你另外一个孩子却是那么不公,我为你这样的母亲感到耻辱!” 说完,姜玉珍把卡放回到桌子上,看也不再看梁吟秋一眼,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身后的梁吟秋却再次开口,“你不接受这笔钱,是不是觉得你并不需要这笔钱,因为你们都觉得你们有周慕岩这个女婿,毕竟如果周慕岩一直都是周氏集团的总裁的话,你们能从他身上得到的钱何止是一千万。但是,现在周家变天了,周慕岩不再是周家家主的继承人,而是换成了周慕川,你觉得周家家主换人之后,周慕岩的总裁之位还能坐得稳吗?我想,只要周慕川继承了家主之位,周慕岩的总裁之位也是立马就不保了。到时候周慕岩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会有心思管你们?恐怕到时候知愉都要跟着他过苦日子了吧?” 她的这番话又成功让姜玉珍停下了脚步,姜玉珍微微惊讶,因为她并不知道周家家主之位的继承人本是周慕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换了继承人,而且她对豪门贵族的那些内讧也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听了梁吟秋的话觉得有些担心慕岩和知愉在周家的处境。 不过,就算慕岩当不了周家家主,也当不成周氏总裁,她想,以他的能力,也不至于让愉儿跟着他吃苦吧?就算吃苦,只要他们夫妻同心,生活一样可以过得很幸福,就像她和苏冠杰。 所以,下一秒她就释然了,脸上一派祥和,“梁女士,我首先要说明一点,我们从未想过从慕岩身上得到什么,钱也好,地位也罢,我们并不稀罕。所以,慕岩他有钱没钱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大的影响。他有钱,那他们夫妻之间的生活就能过得更舒服,他没钱,我和冠杰也还可以帮衬他们。就算日后他身无分文,我相信愉儿也会对他不离不弃。愉儿嫁给他不是因为他有钱,同样,也不会因为他没钱就抛弃他,从此杳无音信。我想,这才是夫妻吧,这才是夫妻相处的真谛吧。况且,抛弃结发丈夫,投向有钱人的怀抱这样为人不齿的事情,愉儿是做不来的。” 看着梁吟秋被她的话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姜玉珍觉得很解气,临走之前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愉儿,我希望也能谨记你今天来的初衷,永远都不要对愉儿提起你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实。” 说完,姜玉珍脚步再也不停顿地离开了。梁吟秋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咬牙,如若不是为了保持她这么多年来伪装成功的温柔优雅,她早就想摔茶杯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还没费一分钱,这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她姜玉珍明里暗里的讽刺一番又能怎么样?只能是过过嘴瘾罢了,又伤不了她一分一毫! 想到这里,梁吟秋伸手把卡拿过来,重新放进了包里,姿态优雅地又喝起茶来。 由于周慕岩的头上还缠着纱布,所以他几乎之后的一个礼拜都是窝在家里的,就连公司需要他批阅签字的文件也是由佟杰每天给他带过来,等下午的时候再让他把自己都处理好的文件带回公司,然后第二天再把新的文件带过来。 周慕岩待在家里,苏知愉为了照顾他,自然也每天都待在家里,虽然他的伤并无大碍,她本来也说要去上班的,可是最后还是被他一个略显委屈的眼神给留了下来。 就这样,平静无波温馨融洽岁月静好地过了一个礼拜,周慕岩头上的伤终于痊愈了,不用再头上缠着一圈纱布了。 苏知愉心想,过了这个周末,她终于可以去上班放放风了。 但是这种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因为有一次她不小心说了一句在家无聊的话,周慕岩就用无限郁闷加伤心的眼神看了她两天,还问她难道他就这么无趣,跟他在一起竟然觉得无聊! 后面还顺带耍了把流氓,说是既然她觉得无聊,那他们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然后然后,她就被他带到床上去了。 所以,就算真的觉得无聊,苏知愉也再也不敢说了。 今天是周末,不知是想着明天就要上班了,心情好,还是昨天晚上又被周慕岩缠着做了大半夜的原因,苏知愉一夜好梦,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睛,看了看身边,没人,摸了摸,被子底下微凉,周慕岩已经起床很久了。她伸手拿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苏知愉下床洗漱之后来下了楼,张妈正在客厅里忙活,看到她下来,就连忙上前问道:“夫人,你起来了?厨房里给你备着早餐,我去给你端出来。你是想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中式的吧。”苏知愉边说边四下里望了望,走进餐厅坐下来,等张妈端了早餐过来,她问道,“先生呢?” “先生说有事,出去了,不过也才出去没多久。”张妈回答道,想了想又说了句,“出去前好像还打电话约了个什么人。” 说完,见苏知愉只是拿着手机看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正想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好像听到了先生打电话的时候喊了一声韩恩可的名字,就听到苏知愉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知愉看到是洛缓缓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缓缓这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听到那边洛缓缓兴奋的声音。 “苏苏,你家周慕岩真是相当霸气啊!这下他彻底把你在我们小区的被韩恩可黑了的名声彻底洗白了。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你是被韩恩可那个女人冤枉的了,周慕岩这次做的可真够彻底了,完全不顾及韩恩可的脸面了。苏苏,看来你家周慕岩对你真的是真爱啊!” 刚听到她的话时,苏知愉一头雾水,听到后面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刚才还在想这大周末的,周慕岩怎么舍得不在家了,敢情他是去帮自己洗清“冤屈”了啊? 本来她不想知道周慕岩用什么办法帮她洗刷冤屈的,可是听着洛缓缓那相当兴奋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做了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啊?周慕岩在小区的广播里播放了一段录音。啧啧,” 那可是整个小区都能听得到的广播啊,韩恩可在里面说的那些话,唉,她有脸说我都没脸听。”想起韩恩可说的那些露骨的话,洛缓缓直缩脖子。 听到缓缓说录音,苏知愉刹那间就明白了,周慕岩放的是韩恩可被催眠之后说的那些话。想到那些话就那么赤lo裸地被播放出来,还是在那么多人的小区里,苏知愉似乎都能想象得出来韩恩可的心情了。 “嗳,苏苏,话说你不过来瞧瞧你家男人是怎么对付欺负你的人的吗?” 苏知愉却因着洛缓缓的那句“你家男人”而羞红了脸,甚至还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站在她不远处的张妈,像是怕她听到这么羞人的称呼。 她本来想说不去的,可是神使鬼差地,她竟然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她快速吃了几口早餐,就让司机送她去了苏家所在的小区。到了小区,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苏知愉正想着是不是已经“曲终人散了”,可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周慕岩的车停在那里,他人却站在外面,而他的对面站着韩恩可,还有,周慕川?而且,他还正把韩恩可扶在怀里? 苏知愉皱了皱眉,周慕川来凑什么热闹? 她下了车,向他们走过去,恰好听见韩恩可用悲戚戚的声音对周慕岩说着,“慕岩哥,就算你不喜欢我,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来诋毁我吧?我什么时候来苏家闹了?我什么时候跟别人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了?我什么时候说苏知愉想害死我的孩子了?我根本就没怀孕,不,应该说我根本就没跟你发生过关系,又怎么会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过就是听了别人几句谗言,就认定了那些事那些话都是我做的。你不能为了讨好苏知愉,就用诋毁我来讨她的欢心。慕岩哥,我虽然喜欢你,可也不能让你这么践踏我的感情!” 韩恩可说的声声带泪,字字带血的样子,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可能就真的被她超好的演技给骗了。 比如,周慕川! 此时的周慕川看着一脸柔弱地歪倒在自己怀里的韩恩可,脸上愤怒之色尽现。他腾出一只手,握成拳头就想朝着周慕岩挥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知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挡在了周慕岩的面前,周慕川的力度显而易见,她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这一拳下来,又要像以前她替嘉禾哥挡纪流云那一拳一样要受伤了。 可是,她闭上眼睛很久,都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疼痛似的闷哼。 苏知愉睁看眼,就见周慕岩一手揽着她,一手伸在半空中,钳制住了周慕川挥过来的手。 只见他微微一用力,周慕川就又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周慕岩一个猛力,就着周慕川的手往后狠狠一推,周慕川便往后退了好几大步,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怀里揽着的韩恩可也跟着差点摔在地上,一时两个人都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周慕岩双手拽着苏知愉的两只手臂,眼神担心地在她脸上晃啊晃。 “我没事!”这种情况下,好像应该严肃的,可是苏知愉却忍不住地笑了一下,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紧张她!周慕川的拳头明明被他拦下了,根本连挨都没挨到苏知愉,却还是如此担心,苏知愉一时感到心里甜甜的。 “下次有危险的时候,不许再扑到前面来,我是男人,应该是男人保护女人,而不是要女人拼了命地保护男人!”说完了,周慕岩似乎还害怕她记不住,又加了一句,“记住了没?” 苏知愉忙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周慕岩见她乖巧地答应了,才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虽然苏知愉不顾危险扑上来帮他挡拳头他很高兴,也感到很幸福,因为在以后的人生中,终于有了这么一个奋不顾身想护他安全的人了! 但是,他还是希望在危险的时候,她能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为了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确定了她没事,周慕岩转向周慕川,语气很是凶狠冰冷,“周慕川,你应该庆幸你这一拳没有打到她,不然,哪只手打的她,我就把你哪只手废了!” 周慕川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道:“周慕岩,你可别把话说大了,你要废了谁啊?你别忘了,现在周家家主的第一继承人可是我,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 周慕岩也是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你现在不还不是周家家主吗?再说了,就算你已经是家主了又如何,我想废照样能废了你!” “你!”周慕川气极,可也奈何不了他,毕竟现在他还不是家主,还没有对付他的权利! 而韩恩可却没有心思管周慕川,她看着周慕岩对苏知愉表现出来的急切的担忧,甚至还对着她笑,她顿时又恨得牙痒! 她做了这么多事,居然还是没能让苏知愉离开慕岩哥,凭什么她就要为了自己的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而随时转换对象,只能嫁给对她们韩家有帮助的男人。而苏知愉,这个出身低贱的女人,却能这么好运的嫁给慕岩哥! 尽管她知道她最终要嫁的人是周慕川,可她心里还是不甘!她不是不甘心没嫁给慕岩哥,而是不甘心苏知愉竟然也能够得到幸福! 今天周慕川给她打电话约她吃饭,她顺势就答应了。可是,刚见面,周慕岩就给她打电话,约她来苏家所在的小区,她以为他因为自己怀了他的孩子,终于想通了,要来苏家跟苏知愉谈离婚的事情的,可是,没想到,她刚到这里就看到小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区广播里还在播放着什么录音,像是她的声音? 仔细听了听,还真的是她的声音,韩恩可先是很好奇,可听着听着她就听出了不对劲。 她居然把那天跟周慕岩在酒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可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她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韩恩可突然想起周慕岩带她去心里诊所见朋友的那件事,她就觉得当时有段时间是断片了的,当时没多想,可现在看来,那天她真的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本来想转身就走的,可是围听的人群中就有那天跟她一起去苏家的大妈们,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之前,大妈们就已经认出了她。 在她们的叫喊声中,她瞬间就被围在了人群中间,成了众矢之的 而周慕岩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人群外,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被人唾骂!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知愉,她怎能不恨! “恩可,你没事吧?”周慕川看着韩恩可也是一脸担忧,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他的眼里,韩恩可就是那最好的。 本来今天他是约了韩恩可吃饭的,可是两个人刚碰面,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韩恩可的手机就响了,挂了电话之后,她匆匆跟自己说了声抱歉,就开车离开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跟谁约了见面,但是他觉得很不放心,因为韩恩可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她说的见面的地址,尽管她已经离开了很久,但他还是开车过来了。 听到周慕川的话,韩恩可这才转回了目光,看向他,娇弱地说了一声,“我没事。慕川哥,你怎么样?” 周慕川摇了摇头,见她像是在担心自己,他心里一阵高兴,就算是挨了周慕岩的打也值得了。 周慕岩并没有再理会对面的两个人,他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苏家所在的小区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周慕川是否知道韩恩可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跟他没有关系。他跟周慕川之间,向来说不着! 所以,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浪费口舌了。 于是,他牵着苏知愉的手,往走边走,边走还边问着:“我们回家看看爸妈吧,好久没来了,而且,也快中午了。” 苏知愉心里笑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他是又想蹭饭了! 可是还没等她回答,就听到身后韩恩可的声音传来,“慕岩哥,我再说最后一句,从此以后,我韩恩可,不再喜欢你了!从此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再无瓜葛!” 韩恩可选择说出来这些话,自然是有她的目的的。她之前喜欢周慕岩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周慕川当然也知道。而今天她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不会再喜欢周慕岩,跟他从此再无瓜葛这样的话,她就是想要告诉周慕川,她韩恩可从今往后心里面没有任何人了,想要追她的话就赶紧来追! 而这些话就真的正中周慕川的下怀,要知道他一直是喜欢韩恩可的,而韩恩可却一直喜欢周慕岩,他根本连跟她多多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可是现在,韩恩可明确表示不再喜欢周慕岩,那他的机会岂不是已经来了? 现在,他倒是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对了,既能看到恩可和周慕岩决裂,又能及时安慰关心恩可,还愁恩可不对他产生好感吗? 想到这里,周慕川随即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周慕岩,你听到了吗?如果以后你再敢欺负恩可,我不会饶过你的!” 周慕岩却像是懒得听他们说,脚步连停都没停地拉着苏知愉径直往前走。 坐上了车,往苏家楼下开的时候,苏知愉瞄了他一眼,假装惋惜地说道:“哎呀,从今以后,你可是少了一个爱慕者了,你不觉得失落?” 周慕岩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是挺失落的!” 苏知愉刚鼓了鼓腮帮子,就听到他又接着说:“失落只是少了一个爱慕者,我倒是希望我的爱慕者只剩你一个!因为,只有你一个,对我来说就够了!” 苏知愉心里美滋滋的,可是表面上却撇撇嘴,不满地说道:“这么说,你的爱慕者是有很多了?” “唉,有那么多的爱慕者,我也很郁闷,可是谁让你男人的魅力这么大呢?”周慕岩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再次听到“你男人”这个称号,苏知愉忍不住脸又红了红,但是又忍不住在心里翻翻白眼,吐槽道:“先生,你的脸掉了,还要吗?” “不要,我要脸做什么?我要你就够了!” 125 赶紧回家生孩子去!(6000) 125赶紧回家生孩子去!(6000)    韩恩可或许是无心开车,或者是故意不愿开车,最后叫了代驾司机帮她开着车,而她则坐上了周慕川的车。 韩恩可靠在椅背上,透过前车窗往外看着,显得很疲惫的样子,一句话不说。周慕川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好像泪汪汪的。 周慕川一阵心疼,想着找个什么话题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于是就清了清嗓子,问道:“恩可,我们午饭还没吃,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韩恩可虽然一直没说话,像是很认真盯着前面看,其实她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周慕川。 原本她早就想开口要和她一起去吃饭的,可是此刻的状况是,她刚失去了心里喜欢的人,而且还刚被喜欢的人践踏了自己多年的感情,所以她现在的情绪应该是悲痛的,至少应该是伤心的。 一个女人,在柔弱无助的时候是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也是最能打动男人的心的。 况且,虽然她最终是要嫁给他的,但该男人主动的事情,她是不会主动降低身价先开口的。 现在听到他问,韩恩可假装恍恍惚惚地转过头,对上周慕川看过来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胃口。” 见她这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周慕川更是满心的不忍,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一只手,道:“我知道你没有胃口,但是饭还是要吃的。就算没有胃口,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多少还是要吃一点的。就算慕川哥求你了,去吃点东西,好吗?” 韩恩可像是在考虑他说的话一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才点了点头,“好吧。” 周慕川见她点了头,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连忙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韩恩可垂眸思考了一下,抬眼看着他,“西餐吧。” “好,我带你去云城最好的西餐厅吃。”周慕川说完,加快了车速,朝着目的地飞速而去。 西餐厅里,周慕岩和韩恩可面对面坐着,喊来服务生点餐,本来周慕川让韩恩可点,韩恩可却让他点,周慕川不太知道她的口味,就捡最贵的点了,最后本还想着点瓶酒的,可是在女方不开心的情况下点酒,总是有点想酒后占人家便宜的嫌疑。 所以,想了想,他还是没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刚想说ok了的时候,却听得韩恩可开口了,“慕川哥,再点瓶酒吧,我想喝点酒。” 既然韩恩可想喝,周慕川自然也乐意陪她喝点,喜欢了多年的女人就在面前,要说是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他不主动,是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留个好印象。但如果是对方主动,他倒也不想拒绝。 因为,哪个男人不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发生点什么呢? 等点的东西都上了桌,韩恩可却不急着吃东西,而是端着酒就喝。 周慕川也没有急着吃东西,拿着刀叉在盘子里慢慢切着牛排,看到韩恩可一口气喝了一杯红酒,开口道:“恩可,你慢点儿喝,而且最好是先吃点东西再喝酒,这样对胃好一点。” “没关系,我能喝。”韩恩可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刚想又仰头喝掉,手却被人周慕川按住。 周慕川略微起身,一手接过韩恩可手里的酒杯,一手把自己刚刚都切成了小块的牛排放到了她的面前,“你先吃点东西。” 韩恩可愣了愣,眼睛似乎红了红,说了句:“慕川哥,还是你对我好。” 她就那样微微咬着唇,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那样柔声柔气地对他说着话,看得周慕川一阵心神荡漾。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多么渴望的一幕啊,现在终于出现了! 他把韩恩可那份牛排端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在自己位置上坐好,低头边切牛排边问道:“恩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慕岩他今天为什么会说你去苏家闹,还说什么怀了孩子?” 他去的有些晚,到的时候就看到周慕岩和韩恩可两个人站在那个小区门口,周慕岩嘴里说着让韩恩可以后都不要再去骚扰苏知愉,如果她再这么随意到处污蔑苏知愉的名声,他不介意走法律途径让她身败名裂! 然后韩恩可就说了那么一段话,虽然他当时选择相信她,但是作为男人,而且是想跟她结婚的男人,想把事情问清楚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韩恩可低头吃牛排的动作滞了滞,她抬眼,趁着咀嚼吞咽牛排的时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要怎么解释这个“误会”! “我从来就没有去苏家闹过,再说了,就算我想嫁给慕岩哥,那我要闹也是去找苏知愉闹吧?苏知愉又不在苏家,我去苏家闹有什么用呢?难道她的父母能让她跟慕岩哥离婚吗?还有怀孩子那件事,就更是无稽之谈,我跟慕岩哥一向都是清清白白的,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怎么可能给我机会让我怀上他的孩子?这些都是苏知愉搞出来的鬼,她知道我喜欢慕岩哥,就找了群大妈在慕岩哥面前做戏,说我的坏话。” 说到这里,韩恩可低了头叹口气,“唉,说起来也是我不对,知道了慕岩哥已经结婚了,还在心里偷偷喜欢他,这就是不对!我本来因为这个还对苏知愉有些内疚的,不过,现在我对她不用再有任何内疚了,因为我已经不喜欢慕岩哥了!我不会跟他再有一丝瓜葛!我现在只想找一个爱我的人,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 说着,她的脸上还配合地露出一丝憧憬。之后,又看向周慕川,“慕川哥,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 还好还好,周慕岩还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她一马,把手机里的录音删掉了。就算周慕川想去查,也查不到确切的证据! 周慕川的思绪还停留在她的那句“我现在只想找一个爱我的人,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上,听到她问他,下意识地就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韩恩可甜甜地笑了,“谢谢你,慕川哥,还是你最好!” 心里却冷哼了一声,哼,苏知愉,等我当上了周家的当家主母,我有的是机会让你好看!还有周慕岩,既然他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注定得不到他,那也就别怪她心狠! 憧憬着自己当上周家当家主母后的风光,韩恩可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慕川,她得加快脚步才行! 这样想着,她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到用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周慕川因着还要开车,就滴酒未沾,一瓶红酒都系数灌进了韩恩可的肚子里。 周慕川扶着她走出餐厅门口的时候,她依着酒劲就把头靠在了他的怀里,走到外面被风一吹,很冷,她就又更深地埋了进去。 周慕川把她扶上了车,自己也上了车,边给她系安全带边说道:“恩可,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韩恩可的酒量是很好的,在美国的那些年,别的事没干,就把酒量练上去了。所以,一瓶红酒还不至于让她喝醉。 但是她仍然装出一副醉态,一把抱住周慕川的脖子,磕磕巴巴地说:“慕川哥,我不想回家,我不要回家” 她温柔的鼻息喷洒在周慕川的脖颈间,使得他浑身猛地一僵,“好好好,不回家不回家。” “慕川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韩恩可微微松开他的脖子,看着他满脸娇俏地说着。 周慕川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近在咫尺,还跟自己如此亲密,一个忍不住,低头就亲了上去,韩恩可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吻了很久,周慕川才放开她,不舍得又在她脸蛋上亲了亲,然后才坐直了身子,问都没问韩恩可要去哪里,就发动了车子。 韩恩可当然知道他是要带她去酒店,于是就悠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周慕岩和苏知愉一路“打情骂俏”地到了苏家,正赶上姜玉珍在做饭,看到他们来了,本来已经炒好了几个菜,姜玉珍却坚持再多做几个。 苏知越跟姐姐姐夫打了声招呼,就又进去自己房间学习了。周慕岩陪着苏冠杰喝茶聊天,苏知愉便去厨房帮姜玉珍打下手。 姜玉珍便炒菜便看了一眼女儿,想起今天中午那些大妈们都过来跟他们道歉的事情,现在慕岩和愉儿又过来了,心里就想着,是不是慕岩做了什么,才让那些大妈们过来道歉,别是慕岩仗着自己的财势或者权势逼迫了她们吧? 有心想问问女儿,可是又想到女儿是不知道韩恩可过来闹的事情的,怕说了让她生气担心,可不问问又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就旁敲侧击地问道, “愉儿,你跟慕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慕岩想念你做的饭菜了,所以就又过来蹭饭啊!”苏知愉倒没有多想,开玩笑着回答。 “那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多准备几个慕岩喜欢吃的菜。” “哎呀,妈,有了女婿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都不说准备我喜欢吃的菜。”苏知愉继续开着玩笑。 姜玉珍嗔她一眼,也开玩笑道:“都给你做了二十多年了,还有什么稀罕的?才给人家慕岩做了一次呢。” 苏知愉嘟了嘟嘴,一把搂住母亲的胳膊,害得姜玉珍差点把菜铲到锅外面去,她一把把女儿的手拍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结了婚的人了,还这么调皮。” “那人家还不是只在妈妈面前才这样啊!”苏知愉嘻嘻笑着。 她的话说得姜玉珍心里软软热热的,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还好她也有这么一个女儿,养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梁吟秋又出现了,她几乎都忘了她不是愉儿的亲生母亲这回事。 姜玉珍望了女儿一眼,继续问道:“你们是才到的吗?慕岩有没有在我们小区里做点什么?” 见她一直在她和周慕岩突然回来这个问题上打转,苏知愉终于起了疑心,她看向姜玉珍问道:“妈,你是不是想问小区广播里播放录音那件事是不是慕岩做的?” 这回换姜玉珍疑惑了,她转过头,“什么录音?” 上午的时候,她倒是听到了小区广播里好像在播放什么东西,但是他们住的这栋里广播室有些远,她听得不是很清楚。而且,他们家一向不愿打听乱七八糟的闲事,她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一听到广播里有点想动,就赶紧下楼去仔细听。 那些大妈们来道歉的时候,也没有说得很清楚,只是说错怪了知愉,错怪了他们家,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你没听见吗?是揭穿韩恩可那天来咱们家说的那些谎言的录音。” 姜玉珍一怔,“韩恩可来过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缓缓跟我和慕岩说了。所以慕岩为了给我正名,给咱们家正名,就这么做了。” “哦,”姜玉珍点点头,“那既然这些误会都解决了,你和慕岩之间,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波折了吧?” 苏知愉点点头,心里想着:也许吧。 姜玉珍又想起了梁吟秋对她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对着苏知愉问道:“愉儿,周家家主的继承人是不是要换成周慕川了?” 苏知愉又点点头,“嗯,爷爷已经在周家内部宣布了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周慕川了呢?” “”苏知愉又不敢仔细解释,怕姜玉珍知道爷爷曾经让周慕岩和自己离婚,两家会产生了什么隔阂,就一言带过,“咳,慕岩他不想当,自己推掉了。” “是吗?如果不想当的话不当也可以,可是,我听说周慕川跟慕岩不对盘,而且周慕川那个人向来睚眦必报,就算慕岩现在还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周慕川当上了家主之后,他总裁的位置也得被迫让出吧?到时候,在周慕川的手底下过活,怕是不好过吧?”对着梁吟秋时装作不担心,其实还是担忧的,担心慕岩受周慕川的气,也担心愉儿在将来的当家主母手底下受气。 苏知愉对她的这番话感到很奇怪,母亲一向不爱管闲事,更何况这些事情还只有周家内部的人才知道的,她并没有打听的渠道吧?可是,看她知道的还挺多,这些她又是怎么得知的? “妈,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姜玉珍半张着嘴愣了几秒钟,才说道:“啊,那什么,我偷偷看了知越的手机,看到可心发给他的信息上面说的。” 说完之后还觉得不放心,像叮嘱苏知愉一样又说道:“你可千万别跟知越说起这事啊,被他知道了妈妈偷看他手机,他会生气的。” 苏知愉一副了然的模样,可心跟知越无话不谈,小女孩儿又没什么心计,心里大概也藏不住事,就跟知越说了。 “妈,你别总是偷看小弟手机,你要相信他,以小弟的品行,绝对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姜玉珍见她相信了,才暗自松了口气,立时转了话题,“看来,慕岩对你真的是很上心,连带着对咱们家也很好,所以,你可要珍惜他,就算以后他落魄了,也要跟他共患难,不离不弃,这才叫真夫妻,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妈。这辈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都不会离开他的。”苏知愉虽然说出这些话有些含羞,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就好,对了,既然你们俩是真心相爱,而且现在也已经烟消云散了,你们也该考虑要孩子了吧?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没怀上?”姜玉珍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女儿的肚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努力,努力。”苏知愉本来就很怕痒,被她一摸,虽然隔着毛衣,可她还是觉得很痒,弯着腰避开她的手,连声答应道。 眼角的余光一扫,竟然看到周慕岩站在厨房门边,脸上的笑顿时有些尴尬,呃,要死了要死了,他有没有听到她跟妈妈说他们会努力的话? 周慕岩显然是听到了,他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她们母女俩的谈话他大半都听到了,从姜玉珍说担心他在周慕川手底下不好过活开始都听到了。 本来他在客厅和苏冠杰聊天聊的好好的,可苏冠杰突然想起了他和苏知愉生孩子的事,就催他要努力,尽快给他生个外孙或者外孙女。最后居然说,他有个朋友有独家秘方,能使男人让女人快速怀孕,还一脸正经地问他,需不需要他帮忙要那个秘方给他试试。 吓得他赶紧一拍大腿,说自己饿了,得去看下菜做好了没。说完,也不等苏冠杰反应过来,他就跑到厨房来了,没想到就听到了她们母女的谈话。 苏知愉心思单纯,姜玉珍说是偷看了知越的手机才知道了周家的那些事,可是他并不那么认为,可心虽然知道周慕川会继承家主,但是可心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儿,而且被老头子保护的很好,她不会想到周慕川当上家主后那么复杂的情况,而姜玉珍作为一个小家小户的家庭妇女,也不会想得那么长远。 那就只能说明,是有周家的人跟姜玉珍说起了这些,甚至还把其中的利害也说了个清楚。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周慕岩皱了皱眉,突然想起在医院的那天,姜玉珍和苏冠杰看到梁吟秋后有些异常的表现,难道是梁吟秋? 梁吟秋怎么会跟姜玉珍见面,又怎么会说起这些? 周慕岩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路,就听到姜玉珍催苏知愉早点要孩子,呃,这两夫妻真是有默契的很啊! 紧接着他又听见苏知愉说他们会努力,他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染上嘴角,苏知愉就看到他了。 “你不是在陪爸聊天吗?怎么过来了?”苏知愉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和害羞,向他问道。 “爸说他饿了,让我过来看看饭菜有没有好。”周慕岩一脸正经地说着谎话。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姜玉珍边把最后一个菜盛进盘子里,一边应着周慕岩的话。 然后示意苏知愉把菜端出去,苏知愉端了一个盘子,周慕岩也进去帮忙端。姜玉珍见状,并没有客气地让他不要做,而只是和蔼地微微笑着,看着她们把菜端出去。 周慕岩像是不怕烫,两只手端了两个盘子,和苏知愉并肩走着,吸了吸手里菜的香气,微微凑近苏知愉的耳边,悄声说道:“嗯,这菜这么香,我得多吃一点,这样才有力气回家去努力!” 苏知愉刚想问他吃饱回家努力什么,一扭头看到他脸上暧昧的笑,又想起刚才自己跟母亲说的话,脸一下就红透了,想踩他一脚,可又怕他万一一个吃痛摔了盘子砸了他的脚或烫了他的脚,就只能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快走两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饭桌上的气氛相当的和谐美好,苏冠杰因为女儿女婿的到来,显得很高兴,让姜玉珍拿了瓶白酒出来,他知道周慕岩要开车,也不劝他喝,自己连着喝了好几杯,直到喝得微醺了,才被姜玉珍制止了。 吃完了饭,又待了一会儿,苏知愉和周慕岩就说要回去,姜玉珍本来还想再留他们吃晚饭的,结果微醉的苏冠杰一下站起来,边把他们往门口推边说道:“赶紧回去,趁着现在吃饱了有力气,赶紧回家生孩子去!” 126 听到了秘密(6000) ed /ed bod l /l 127 你还想嫁给谁?(6000求订阅,求月票!) 127&bsp;&bsp; 你还想嫁给谁?(6000求订阅,求月票!)    苏知愉和洛缓缓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抬头看向韩恩可,她不是一直纠缠周慕岩吗?怎么这才没几天,就跟周慕川勾搭上了呢?p  “怎么?苏知愉,原本属于你的周家当家主母的头衔却落在了我的头上,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甚至很难过?在一直争夺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赢过你的我,最后却赢了最大的,是不是觉得很讽刺?”韩恩可高抬着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p  苏知愉却只是表情淡淡的,把手里的请柬放下,然后又抬头平静地望着她,微微一笑道:“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又有什么好觉得讽刺的?你认为赢得了权利就是最大的赢家,那只是你认为,又不是我认为的。我不喜欢权利,我只喜欢慕岩,而我赢得了我最喜欢的,那在我心里,我就是最大的赢家!”p  说到这里,苏知愉顿了顿,笑容微微加深,“再说了,就算你是当家主母,在外人面前,还不是得喊我一句大嫂?”p  “呵!”韩恩可冷笑一声,“说风凉话谁不会说?即使叫你一声大嫂又如何?我是主母,平时还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p  “是吗?”苏知愉似是百无聊赖,眼睛都没看向她,而是盯着桌子上的正把玩着请柬的那只手,语气淡的像是在与好友谈论天气如何!p  “你不用心怀侥幸,觉得有周慕岩给你撑腰,周家家主是我的老公,不是他!怕是到时候,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的爱到底是有多坚贞不渝,没有了物质基础的爱情,到底能不能被拆散!”p  苏知愉这样的无视,让韩恩可感到很是恼火,你现在不正眼瞧我?以后我要你跪着求我!p  “嗯,我真的很羡慕你的老公是周家家主!”苏知愉嘴里一本正经地说着,脸上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当家主母,您请柬送到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您请回吧,家里可是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主母您主持呢。”p  一旁的洛缓缓“扑哧”笑出声来,韩恩可气恼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苏知愉冷哼了一声,高傲地一甩头发,就转身离开了。p  洛缓缓朝着她的背影撅了噘嘴,对苏知愉说道:“你瞧她趾高气昂那样,不就是个周家主母吗?搞得跟个一国之母一样的,嘁!”p  想了想又说道:“她不是一直明确表示她非周慕岩不嫁吗?这才多久,就要嫁给周慕川了?难道她之前缠着你家周慕岩也是为了周家主母的位子?想他们韩家也是云城四大家族之一,用得着为了一个主母的位置这么拼吗?”p  洛缓缓说着,摇了摇头,表示想不通。p  苏知愉没有说话,也摇了摇头。p  “还好,她没听到我们之前说的话,不然被她知道了那份契约的存在,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文章呢?”洛缓缓突然想起她们之间的谈话,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p  苏知愉还是没有说话,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p  p  晚上,苏知愉洗好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结婚请柬轻轻在被子上拍打着。p  等周慕岩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看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请柬,皱了皱眉。p  揉了揉已是半干的头发,躺在床上往她身边一靠,先是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伸手从她手里把那请柬抽走往桌子上一扔,说道:“想什么呢?”p  不相干的人的一张请柬,值得她这么时时刻刻不舍得放地拿在手里?p  苏知愉听到他的话,才转了转眼珠看向他,随即转换了姿势,趴在床上,看着他说道:“嗳,你说韩恩可不是一直都在追你吗?怎么突然就变了风向了呢?”p  周慕岩愣愣地望着她,这女人,别的女人不追她老公了,她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把这个当成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了呢?她就这么希望自己的老公天天被别的女人惦记着?p  看来还是在床上折腾得不够,闲得!p  想到这个,周慕岩没说话,直接动起了手。p  正等着他的回答的苏知愉没等到他说话,却看到他的手直往她衣服里伸,心里哀嚎一声,又来了。然后不由分说,就把他的手扯了出来。p  “你干什么?我在说正经的呢。”p  “我看你有功夫净瞎操心别人的事,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周慕岩说着,又想动手。p  苏知愉一下爬了起来,跪坐在了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我不是瞎操心,我只是好奇。缓缓今天说了一句话,她说这没过几天韩恩可就要嫁给周慕川了,是不是她之前缠着你也是为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p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周慕岩也坐起了身,懒洋洋地回道,“她一心想要当上周家主母,也很正常,毕竟韩家现在不比当年,再不找大家族联姻,恐怕气数要尽。而如果要联姻,那就只有非周家莫属,而周家的几个男人中,对象又以未来的家主最好。这样他们韩家才有机会借着周家东山再起!”p  他前段时间真的去暗地里查了一下韩家的经济状况,结果跟许清风透露给他的信息一样,韩家其实早在七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而那个时候,也正是韩恩可去美国“陪”他的时候。p  不是他想怀疑韩恩可出国陪他的情义,而是时间太巧合了。但至于韩家为什么在周家的几个未婚男人里面选中他,最大的可能是,韩家也不确定到底他们之间谁能当上家主,又觉得他的可能性比较大,才让韩恩可去了美国的吧!p  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韩恩可又是怎么成功拿下周慕川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都与他无关,不是吗?p  苏知愉听完,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个结论,“那我觉得韩恩可的婚姻要是因为韩家利益而可以随便改变,她实在也是太可怜了。一个女人,因为家族的利益,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这一辈子的不就毁了吗?”p  “人跟人的追求不痛,你觉得她这样是可怜,说不定于她,就是享受,就是幸福!不是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一样的!”周慕岩嫌她离自己太远,边说还边把她往身边拉了拉。p  苏知愉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我没生到豪门贵族里,还好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女子,不必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婚姻,可以喜欢谁就嫁给谁。还好还好,我嫁给了我喜欢的人。而且,就算我当初没有嫁给你,那我也可以嫁给一个我喜欢的人,过着幸福平淡的小日子”p  本来周慕岩听到她说的那句“我嫁给了我喜欢的人”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是又听到她后面的话,笑容瞬间消失,不等她把后面的梦做完,就一把拉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语气凶巴巴地,“你还想嫁给谁,嗯?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除了我,你谁都嫁不了。”p  正在憧憬着美好小日子的苏知愉,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她以为他又想来床上运动,刚想气冲冲地把他推开,就听到他凶巴巴地对自己说出那些话。p  虽然他的语气是凶巴巴的,但是她却“扑哧”一声笑了,他这凶巴巴中带着酸溜溜,是吃醋了吗?她只是幻想一下,又不是真的想着嫁给别人,这也能吃醋?p  “哎呀,快点下楼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不小心把什么东西打烂了,怎么这么大一股酸味。”p  听到她前面的话,周慕岩还真的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听到那个酸字,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他吃醋。p  他腾出一只手就拍了一下她的小pp,“竟然敢笑我,看我怎么惩罚你!”p  看见他眼里渐渐染上了一抹qg,苏知愉知道他这次是来真的了,看着他的嘴唇马上就要落下来,她一把扶住他的头,刚想把他推开,可触到他的头发,却有点湿湿的。p  她抬眼看了一下,他的头发果然还没有干透。p  “别闹,起来,我给你吹干头发。”苏知愉边阻止他边说道。p  “不用,一会儿就干了。”周慕岩现在显然没有心思管头发干没干。p  “不行,头发不干,等会万一睡着了,以后会落下头疼的毛病的。”苏知愉的语气严肃而认真。p  周慕岩实在很想说,你在侮辱我不持久吗?难道做一次的时间都不够头发干透的?还头发没干就睡着了?他哪次不是做上一两个小时的?p  但是见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他的心里又暖暖的,十八年来,她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是用心来关心他的人。虽然在美国他有霍君铭这个朋友,在国内有纪流云这个朋友,虽然他们也都是真的关心他,可是男人的关心显然没有女人的关心来得更细腻,更柔情!p  而他最缺失的这一部分,也是最能打动他,最能让他感动的!p  周慕岩坐起身,虽然没有吭声,但是苏知愉明白他是要让自己帮他把头发吹干。p  苏知愉迅速拿过吹风机,认认真真地把他的头发吹干,刚收起吹风机,周慕岩就又扑了上来。p  苏知愉见反抗无用,只好试试温柔的商量式的抗议,“慕岩,今天能不能不来了?我好累,那里也会有点疼”p  不仅天天做,还天天都做好几次,任谁都受不了吧?p  听她这么说,周慕岩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些天以来在她身上的疯狂耕耘,又看着她那略含郁闷的小眼神儿,有些哭笑不得。p  “疼你怎么不跟我说?”p  苏知愉别过脸去,这种事情,哪里好意思跟他说?p  周慕岩放开了她,苏知愉正想动动身子,却看到他的手来到她的下身处,正想脱她的裤子。p  苏知愉都快哭了,难道这样都还不放过她吗?她拼命拉住自己的裤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干嘛?”p  周慕岩见她吓成这样,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心里又懊恼这些天他光顾着自己享受了,没太在乎她的感受,他以为一个合格的丈夫的条件之一,就是能让自己的老婆天天性福。没想到,却伤了她!p  他只好轻声哄着她,“乖,别动,我看看严不严重。”p  虽然让他看自己那么私密的地方,苏知愉感到简直不能再羞涩,可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轻柔,太过动听,太过蛊惑,她竟然松开了自己的手,索性闭上眼睛,咬着唇,任他把裤子褪下,趴在那里看。p  周慕岩看到那里是有点红红的,似乎还有点肿了。他脸色沉了沉,看来自己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p  他想起来早些年在美国的时候,从一位到美国游历的老中医那里得到的一瓶药膏,消肿止痛很有效。p  于是,他起身下床,到旁边衣柜的抽屉里翻了翻,找了出来。p  一回头,就看到苏知愉正准备把裤子提上,他一个箭步尚了床,按住她的手,“别动!我给你涂点药膏,应该很快就会好了的。”p  让他看一眼,苏知愉已经觉得很难为情了,还让他帮忙涂药膏,不是更羞耻。p  想着,她直起上身,刚说了几个字,“我自己来”,下一秒就又被他轻轻推倒在床上。p  什么也没说,周慕岩用手沾了点药膏,就往那里抹去。p  他的动作煞是轻柔,甚至带着点怜爱。虽然无关情欲,但是他的手摸上的那一霎那,苏知愉的身子还是有些轻微的颤栗。p  不过药膏涂上去之后,清清凉凉的,果然好了很多,她便放空脑子,不再想什么羞涩不羞涩了。p  周慕岩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桢洁烈女被强bo似的羞耻模样,便一边涂抹,一边跟她说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p  “这是我早些年,在美国碰到一位到美国游历的老中医那里得来的。很好用,我当时还问了那老中医,他说了,不管是哪里,只要是受伤的地方,都能用,消肿止痛很有效的。”p  他的话果然吸引了苏知愉的注意力,她甚至开口问道:“那位老中医怎么会想起来给你药膏的呢?”p  周慕岩淡淡地回道:“有一次,胳膊上不小心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先前也没注意,后来觉得疼了才发现,发现的时候,划到的那里已经有些红肿了。但是那时候经常受伤,都已经成为了习惯,所以也就没管它,还是照样去餐馆打工,恰好当时那位老中医在餐馆吃饭,看到我胳膊上的那道口子,当时甚至都开始化脓了。”p  “许是老中医可怜我当时还是个孩子,又许是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上,就给了我这瓶药膏,说是止疼的,很好用。于是我就抹在了伤口处,果然清清凉凉的,很好的缓解了我的疼痛,没多久就消了肿,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化脓的情况也止住了。”p  后来他便把这瓶药膏随身携带,如果受了伤,立马抹上,第二天就好。当然,这一瓶药膏很小,一般的小伤他都不太舍得用,而且,后来渐渐长大,受伤的时候也越来越少。所以,用了好多年,到现在还有小半瓶。p  “现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了一些?”周慕岩涂好了,边帮她弄好裤子,边问道。p  起先苏知愉还是很兴致十足地听他讲,可是听到后来,他说他经常受伤,甚至都习惯了,她就莫名地感到心酸,紧接着就是心疼。p  他当时一个人,那么小,在美国到底是受了多少罪啊!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坚强,如果换成她,恐怕早就客死他乡了吧?p  她心里五味杂陈,并没有听到周慕岩的问话,直到他又问了一遍,她才恍然回过神来,看到他已然跟她并排躺在了一起,正想把她抱进怀里。p  苏知愉主动往他怀里挪了挪,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肩头,轻声地迟疑地问道:“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周家居然都放任你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独自一人去美国受罪?”p  听到她的话,周慕岩的身体明显地僵了僵,过了几秒钟,才放松下来,淡淡地一语带过,“过去太多年了,我都不记得了。兴许就是犯了些什么小错误,被他们流放到美国去赎罪吧!”p  一个九岁的小孩子犯了一些小错误,就被流放到美国去赎罪?这周家的家教这么严吗?可在她的眼里,爷爷并非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啊?对她都能选择宽容,何况是自己的亲孙子!p  再说了,就算是犯了比较严重的错误,一个小孩子能犯什么大的错误呢?难不成还能杀人放火?p  苏知愉本来还想追问下去,可是看到周慕岩一脸不愿多说的样子,许是那段日子对他来说就相当于噩梦,如果可以,他可能希望永远都不要想起吧?p  于是,她压下了心里的疑问,静静地靠在他的身上,不再说话。p  周慕岩垂眸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p  他不是想对她隐瞒,只是,他不确定如果把十八年前那件事告诉她,会不会吓到她?她会不会因此而害怕自己?如果告诉她真相,会因此让她远离他,他宁愿选择永远对她隐瞒!p  因为,他不想失去她,特别是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他们之间的那些乌烟瘴气全都消散了,在他感受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的美好,他更不想失去她!p  p  日子转眼间就到了周慕川和韩恩可婚礼的日子,恰好这天是圣诞节。走在路上,到处都是花红柳绿,路边的树上也挂满了彩灯。p  苏知愉一向对节日没什么兴趣,特别是这种外国人的节日,她更是无感。p  可是,当车经过街边的一家商店时,她却隔着车窗望着那家商店的橱窗看了很久。p  那是她有一次经过,看到那里的橱窗里放了一个水晶球八音盒,水晶球里面有一座欧式的城堡,城堡两边是几棵大大小小的圣诞树,圣诞树上有着厚厚的白白的雪。一条长长的台阶通向城堡门口,台阶下面有两盏路灯,而一个小女孩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两只手掌朝上,像是要接住天空上飘下来的雪。p  不知怎么,她突然就觉得这个画面太唯美,太浪漫,于是她一下就被吸引住了。p  她本来是想买的,可是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商店关门暂停营业。之后她一直没机会来这边,所以又忘记了这件事。p  现在又从这里路过,她一下就想起了那个漂亮的水晶球八音盒。只是今天也是有急事,要是她叫现在司机停车只是为了去买一个小小的八音盒,显得有些恃宠而骄了。p  车开过去了很久,苏知愉还扭着脖子在看,她心想,还是下次有机会再来买吧!p  周慕岩本来坐在她身旁仔细地看着文件的,就算今天他去参加周慕川的婚礼,可是公司里的事情还是得做完的。所以他就趁着在车上的时间,处理一下。p  但他又怕没人理会苏知愉,时间长了,她会无聊,抬起头刚想问她无不无聊,却看到她很认真地盯着窗外看,他顺着她的目光从车窗望出去,都是一些商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啊!p  苏知愉却看得很入迷,车都过去很久,她还扭着脖子望着某一处,他也扭头看了一眼,还是没看出什么特别!p  当车开到了周家老宅的停车场,司机停好了车,周慕岩和苏知愉下了车,就看到前来迎接他们的周可心。p  周可心笑嘻嘻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周慕岩就对苏知愉说道:“我还有点事,你先随可心进去,别怕,我会让可心一直陪着你的,而且,我马上就会回来。”p 128 祝你们百年好合(6000+求订阅!) 128祝你们百年好合(6000+求订阅!)    苏知愉有点失笑,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但是想到他这是关心她,便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问了一句,“你干嘛去?” “没什么,公司里的一点小事。可心,你先陪你嫂子进去吧。”周慕岩并没有多说,让可心陪着她进去了,他才转身向司机要了车钥匙,然后往停车处走去。 “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周可心挽着苏知愉的胳膊,边往里走边笑着夸着她,“这件衣服简直太适合你的气质了。” 苏知愉低头看了一眼外套里面的裙子,对着她笑了笑。“是你哥给我准备的。” 本来早上的时候她还在为今天穿什么发愁,因为是参加别人的婚礼,自然不能比新娘子穿的扎眼,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韩恩可。她可不想因为穿着再招惹上她! 但是,这又是周家和韩家的婚礼,来的宾客那自然都是云城的豪门贵族,穿得太不得体太不大方了又会丢了面子。苏知愉当然不是怕丢了自己的面子,而是怕丢了周慕岩的面子。 可是,还没等她愁完,就听到楼下似乎有什么人过来了。平时这里很少来外人,苏知愉有些疑惑地侧耳听了听,并没有听到很大的动静,便又认真去发愁自己的事情了。 可刚刚进入状态,就听到卧室的门轻轻地“咔擦”一声被打开,周慕岩出现在门口。 苏知愉只是瞄了他一眼,便又转回头,可是转到半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就又转了回去。 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他的手抬得高高的,手里吊着一个被大大的袋子罩着的东西。她眼睛一亮,刚想走过去问他是不是给她准备了参加婚礼的衣服,就看到周慕岩已经关上门,向她走过来,边走还边一副很神秘的样子,问她:“小鱼儿,你猜这是什么?” 苏知愉眨了眨眼,她发现最近的周慕岩像是智商倒退了,有时候总会问一些白痴的问题,说一些白痴的话语。 但她又发现,他的这种低智商似乎只限于在她面前,因为在别人面前的周慕岩还是从前的高冷霸道范儿,处理公事的时候也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果敢决断的总裁范儿! 苏知愉又眨了眨眼,配合地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说:“是一件衣服!” “你怎么知道?”周慕岩一脸惊讶。 “因为你手上提着的是个衣架,下面虽然被袋子罩着,可是看版型就知道是件衣服啊!而且,今天要去参加婚礼,所以,这肯定就是你为我准备的衣服。” 周慕岩脸上的表情更是夸张,“都说‘近朱者赤’看来一点都不假,我的小鱼儿跟我在一起之后,真的是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苏知愉要被他打败了,这是夸她还是夸他自己?再说了,就算是为了显示她聪明,想逗她开心,也不应该用这么简单的问题吧?这也太明显了! 见苏知愉一脸的无奈,周慕岩耸耸肩,本来想夸夸她聪明,让她高兴高兴的,可是她却不甚配合。 他把衣服外面的袋子打开,露出一件浅粉色的长袖连衣裙,苏知愉看到衣服倒是很喜欢,婚礼是喜庆的场合,就算新郎新娘是她不喜欢的人,可也不能落人把柄。这种淡粉色的颜色就刚刚好,鲜艳但不明显,既不会喧宾夺主,又不会与婚宴气氛不和。 而且这件衣服的款式她也比较喜欢,领口小小的,不必担心会走光,样式虽然保守但却不刻板。 苏知愉拿了衣服去了洗手间换,可是衣服的拉链是在后面的,她的手不够长拉不上去。无奈,只好红着脸叫了周慕岩进去帮她。 当周慕岩的手缓缓地把拉链拉上,把她光滑洁白的美背彻底遮挡住的时候,他心里想,他的小鱼儿穿这种款式的衣服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不然,这么诱人的美背不都被别的男人看了去了! 等换好了衣服,让周慕岩先出去,苏知愉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一小截光洁美丽的脖颈,想了想又在耳朵上戴了两个小小的简单的耳钉,又画了点淡妆,才走出了洗手间的门。 周慕岩看到打扮好了的苏知愉,满意地点了点头,除了浅蓝色,其实她也很适合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她的皮肤白希,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加纷嫩。 虽然这件衣服样式保守,却也竟然被她穿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只是,这同样美丽的脖子 周慕岩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还没等苏知愉来得及反应,就伸手把她挽成髻的头发拆散,长发瞬间散落下来,把那一小截脖颈也遮住了。 周慕岩看着点了点头,这样才最好嘛! 苏知愉惊呼一声,“你干嘛?我刚弄好的头发。” 周慕岩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地说道:“你披着头发更好看!” “我哥对你可真好。”周可心说着,两个人已经步入了大厅,有佣人上前把她们脱下的外套拿走。 周家主宅的大厅足够大,所以在这里举行婚礼和宴请宾客并不显得局促。 此时,大厅里已经被装扮的一片艳红。大厅的中间一条长长的红毯铺在地上,红毯的尽头是用略浅一点的红色铺成的舞台,红毯的两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宴请宾客的座椅。 桌椅上也都铺着红色的桌布和椅布,整个大厅都透出浓浓的喜庆。 周慕岩和苏知愉来得不算早,所以宾客已经到了大部分,大厅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苏知愉早在踏入大厅的那一刹那,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很久之前在这里参加晚宴的那次,她和周慕岩进来之前也是人声鼎沸,可是等他们进入的时候,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关注她吧?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她!苏知愉一脚踏进去的时候,心里如是想着。 可是,她心里的想法还没落定,就已经有很多人的目光朝她这边看过来。大厅里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只有一些还没注意到她的人还在互相交谈,但也仅仅几秒钟,几秒钟后那小部分的人也感到了异样,顺着别人的目光往门口看,然后在苏知愉的身上定格。 虽然苏知愉并不属于让人一眼就觉得很惊艳的那种长相,可是她的气质清丽温婉,长相清秀淡雅,是越看越有味道的女子。 而且现在她身上的这款淡粉色的连衣裙跟她的皮肤、气质都无比的相配。 看似样式保守,普普通通的连衣裙,跟其他的年轻女子穿的那些性感妩媚的衣服相比并不出彩,但在座的都是见过世面的豪门贵族,显然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件衣服价值不菲。 这份沉静大概持续了半分钟,随后突然冲出一大堆记者,争相恐后地把话筒往她嘴边凑,还有无数的闪光灯“咔擦咔擦”地对着她拍啊拍的。 周慕川和韩恩可都是喜欢大肆张扬的主儿,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肯定要请媒体来报道的。 更何况,今天的婚宴上,老爷子还要宣布周慕川正式成为周家下一任家主,这可是比结婚都还要喜庆的事情呢。 虽然今天的主角是周慕川和韩恩可,他们请记者来的目的也是想让记者多多报道他们。 可是,周慕岩是一个更大的新闻人物,跟他有关的人和事,记者们又岂甘心放过? 那些记者七嘴八舌地冲她问着问题,苏知愉被闪光灯闪得微微眯着眼睛歪了歪头,并没有听清他们的问题。 等适应了之后,她又看向记者,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她可不能在这种场合表现出她的胆怯。 记者们看到她脸上这么可亲的笑容,便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周夫人,怎么是您一个人出席宴会?这可是周二少和韩小姐的婚礼,作为哥哥的周大少居然不出席弟弟的婚礼,是不是周大少和周二少之间有什么不和?但就算是不和,也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婚礼都不出席吧?” 这些记者是唯恐天下不乱,为着能抓一个有爆点的新闻,逮着一个空子就想给人挖坑。 不过就是没看到周慕岩和苏知愉一起出席,就能联想出这么多。 苏知愉心里不舒服,面上却还是一派祥和,“大家想多了,周家人向来团结一致,众人一心,周家几个少爷小姐之间自然也是兄友弟恭,姐妹和善,何来不和一说?慕岩不过就是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才没和我一起过来,等他处理完了事情,马上就会出现的。” 她话音刚落,就又有反应快的记者接着问道:“那周大少到底是有公事要处理,还是私事呢?” 其实,周慕岩到底有什么事,苏知愉也不清楚,他刚才又没向自己说明白,但是现在她不可能对记者说其实她也不知道是私事还是公事。因为如果这样回答的话,又能让这些记者捕风捉影地以为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睦,老公有什么事老婆居然都不知道。 如果说是私事也不妥,他们肯定又会说,是弟弟的婚礼重要,还是自己的私事重要?居然会为了一点私事而冒着耽误弟弟婚礼的危险,显然还是不够重视这个弟弟。 那就只能回答是公事了,这个回答既能打断这些记者们想深挖的心思,也算替周家挡下兄弟不和的风言风语,无论对周氏集团还是对周家的名声都是有利无害的。 于是,苏知愉笑着道:“是公司里的一些事情,需要慕岩紧急处理一下,相信马上他很快就会出现的。 可即使是她的话回答的再滴水不漏,也不是所有人都听得入耳的。 韩恩可在休息室里正和母亲沈屏抱怨,她原本是想去更大更豪华的地方办婚礼的,可是因着周益海不喜欢讲排场,又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外出,就让在家里办得了,反正家里的地方也是宽敞的很。 想着不得罪老爷子,能够顺利完婚成为周家主母,韩恩可忍了。她又想着让婚礼在周家的那片大草坪上举行,老爷子又以现在是冬天,在外面办,岂不是让宾客都跟着受冻为借口否决了。 她本想坚持,可是沈屏又劝她,婚礼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形式,什么都不如牢牢把周家大权握在手中来得实在。万一惹恼了周益海,他不同意周慕川娶她,那岂不是鸡飞蛋打? 于是,她又忍了。 可是,忍是忍了,心里到底是不爽快! 所以直到刚才,她还在跟沈屏抱怨,结个婚都不能按照她的意愿进行。 由于休息室是由楼下一间房间临时充当的,所以大厅里的动静,在休息室里是听得到的。 韩恩可只听得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大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她还没想通究竟是怎么了,就听到外面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不过她仔细听了听,像是记者在采访谁。当她隐隐约约听到周夫人,周大少的时候,她猛然明白过来,这是周慕岩和苏知愉到了! 她起身,用手提着身上的婚纱,走向门口。沈屏也像是想到了,随即跟在了她身后。 韩恩可打开门,就看到外面被一群记者包围着的苏知愉。 可是她并未看到周慕岩,怎么,周慕岩没来? 又听到苏知愉回答记者的问题时,不疾不徐,话说得甚是好听,不由得冷哼一声,没想到一个从未见过大世面的低贱女人,竟然也能从容不迫地回答记者的问题了。 而此时站在人群外的新郎周慕川跟韩恩可在意的点却完全不同,他是听到苏知愉的那句“是公司里的一些事情,需要慕岩紧急处理一下”才冷哼了一声的,这么说是公司的事情牵绊住了周慕岩参加他婚礼的脚步?苏知愉这是在炫耀他周慕岩是集团总裁,日理万机吗? 那就看他成为家主之后,怎么一步步把他从集团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吧!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可炫耀的! 得到了苏知愉的答复,记者们在这个话题上也暂时偃旗息鼓了,正想结束对她的采访,可是一个离苏知愉很近的女记者,无意间看到了她身上那件衣服上的标识,立马又把准备缩回去的话筒伸了回去。 “周夫人,我看您这件衣服上面有大设计师柳湘的设计标识,可是,您这件出自柳湘女士之手的衣服,市面上并未出现过,难道周夫人和柳湘女士之间还有什么交情不成?居然请得动柳湘女士为您专门设计?” 这个记者此话一出,其他的宾客群中立即一片哗然,就连韩恩可想走回房间的脚步也都顿住了,她重新回头,看向苏知愉。 柳湘的名号在贵族圈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可是服装设计界的神话,只要是她设计的衣服都被各路名媛争相购买,因此价格也是一路攀升,居高不下。甚至有时候想买都买不到。 而苏知愉身上的这件,市面上从未出现过,那也就是说这是柳湘为她专门设计的,世界上仅此一件。 那这件衣服的价格,也就不能用以往的任何一件衣服的价格来衡量了。 苏知愉对衣服从来没有研究,她只要觉得颜色合意,穿着舒服就行,所以她身上这件衣服是出自谁的手,值多少钱,她统统都不知道。但从那些人的反应来看,这件衣服来路肯定不俗。 她保持着微笑,声音婉转地回答:“这件衣服是我老公帮我买的,所以我并不清楚。” “哇,看来周先生对周夫人真的是很用心呢,周夫人,您真有福气,能嫁个这么疼你的老公。祝你们百年好合!”那个女记者用极其羡慕的口气说道。 “谢谢,你也会找到疼爱你的老公的!”苏知愉笑着说道。 不仅那个女记者,就连其他的记者见她这么谦和,没有一点贵妇人的高傲,对她的印象瞬间就提升了几个点。 而韩恩可却是不由得收紧了双手,全然没注意,她手里的婚纱都要被她抓皱了。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是今天宴会的女主角,苏知愉却从一出场就开始抢风头,真是她的世界里只要有苏知愉一天,她就不会好过! 沈屏见女儿这样,心都疼了,连忙抚了抚她的背,然后试图掰开她紧握的双手,“女儿女儿,你放松,放松,你看这么漂亮的婚纱都被你抓的皱了,皱了就不好看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跟她计较什么?要想整治她,还不是来日方长?今天你就先放下一切,圆圆满满完成你的婚礼才是正经事。” 听了母亲的话,韩恩可才猛然醒过来,连忙松开自己的手,还小心地抚平被她抓过的地方。是啊,来日方才! 今天就算想抢风头,她苏知愉又能抢到哪里去?她也就这刚出场的时候被人注意一下,之后还不是她的主场? 想到这里,韩恩可的心情顿时又好转了许多,对着苏知愉的方向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去房间的凳子上坐下了。 已经坐好了的宾客中,就有温善之和温若安,温若安看到苏知愉的时候淡淡地笑了笑,看来,苏知愉也一直在成长和进步中,虽然能看得出她还是有些紧张,但也算是能应对了。 温善之则是面无表情,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半天。他好像很久没见过她了,在不见她的日子里,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意念,他以为他已经能很好地自控,就算再次见到她也不会失常。 可是,他似乎太高估了自己的自持力,也似乎太低估了她在他心里面的位置。 就算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他也感到一阵眩晕,他连忙垂了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暗自甩头,似乎想把自己的脑子变得清明。 周可心带着苏知愉找位子坐,就听到一声“大姐,这边”,苏知愉一抬头就看到向她招手的周慕扬。 她对着他笑了笑,他今天不像以往一样不是不出现就是出现的很迟,倒是来得挺早。 苏知愉询问了一下周可心的意见,周可心虽然不喜欢周可微,但是跟周慕扬的关系还是挺好的,所以也就没反对,跟着苏知愉在那一桌坐了。 苏知愉坐下来的时候才看到原来除了周慕扬和周可微,还有周立仁和梁吟秋。她便笑着打招呼,“三叔,三婶。” 要是以往,梁吟秋还能很自然地应下这声三婶,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是对着苏知愉面无表情地微点了一下头。 周可微对她也是爱答不理,只有周立仁亲切地跟她打了招呼。 苏知愉也没在意,跟身旁的周慕扬聊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样?戏多不多?都是不是男一号?” “戏当然多,找我的剧本一个接着一个,都拍到后年去了。当然也都是男一号,像我这么优秀的演员,难道还演配角?”周慕扬翻翻眼皮,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苏知愉被他逗得一笑,又说道:“你也别光顾着工作,也要注意身体,你接那么多工作,都不用休息的吗?都不要享受一下生活的吗?记住,要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慕扬打断,“得得得,你以为叫你一声大姐,你就真的是我大姐了?管得这么多!” 看似若无其事地喝茶的梁吟秋,却在仔细听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们声音不大,可是她听得认真,自然是听得到的。 当听到儿子那句“你就真的是我大姐了”,她不禁身体一僵,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和苏知愉,然后轻声呵斥,“慕扬,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别光顾着说话了。” 周慕扬偷偷朝着她做了个鬼脸,苏知愉笑了。 这时,坐在她身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周可心碰了碰她,指着手机让她看,声音都有些义愤填膺,“嫂子,你看这新闻,一个女人生下孩子之后,却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自己的孩子,转而又嫁给了别人,你说这孩子多可怜,她那个母亲配当妈妈吗?你说,就这样的母亲,如果以后再来认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会认她吗?肯原谅她吗?要是我,我肯定不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吟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装出喝茶的样子,耳朵却是直直地竖起,等着听苏知愉的回答。 129 那你稀罕什么,就稀罕嫂子?(6000) 129&bsp;&bsp; 那你稀罕什么,就稀罕嫂子?(6000)    虽然周可心并不能算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但她也是从小没有受到过父母的疼爱的孩子,在她心里,觉得自己也是被父母抛弃了。所以,每次看到这种新闻,她都是相当气愤,这些不负责任的父母,既然不能给孩子需要的疼爱,那还把他们生下来干什么?难道生下孩子就是为了抛弃他们吗? 但令她稍微好过一点的是,她自己的父母亲并不是因为贪图什么而不要她,而是有特殊的原因才顾不了她的! 苏知愉看了几眼周可心递过来的手机,然后抬眼看她,她知道可心是有些怨恨自己的父母的,所以她先是点了点头,“唔,要是我,我也不想原谅。” 梁吟秋听到她的这句话倒没有觉得伤心难过,反而觉得有些轻松。不原谅就等于不相认! 苏知愉刚想把下面的“可是”说出来,却又听到门口一阵骚动,周可心放下手机站起来看了看门口,说道:“我哥来了。” 苏知愉望过去,果然,周慕岩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一出现就被记者迅速包围。 苏知愉看着周慕岩那修长的身形,帅气的的脸庞,鹤立鸡群的姿态,差点就犯了花痴。 这个又帅又酷又有姿态的男人,是她的老公呢。 周慕扬望了望她脸上幸福的微笑,心里苦笑了一下,也许她并不知道,周慕岩是装饰她生活的风景,而她却又是装饰别人梦境的风景。 在听着记者问问题的时候,周慕岩开小差的眼睛到处瞟,当目光落在苏知愉的身上时,他才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然后便认真看着记者回答问题。 苏知愉知道他在找她,脸上的笑容更深。 周慕岩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就朝着她的位置走了过去。 周慕岩对着周立仁和梁吟秋打了招呼,然后对着周慕扬和周可微点了点头算是也打了招呼。在苏知愉身边坐下,苏知愉靠近他,用只能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刚才记者问我你怎么没跟我一起来,我都担心死了,怕我自己回答不好。” “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无论你怎么回答,在我看来表现的都是相当的好!”周慕岩回答的十分霸气。 “万一我回答的不好,可是会给你和周家带来很坏的影响的。”他觉得无所谓,苏知愉却觉得说错话的后果很严重。 “我周慕岩会怕什么坏影响吗?至于周家嘛,并不关我的事啊,自然也不关你的事。” 苏知愉对着他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停了几秒钟,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到底去干嘛了?” 周慕岩刚想回答,却看到周益海被管家搀着下了楼,在预留下来的最前面的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 既然周益海都已经就坐,那婚礼也差不多要开始了。他凑近苏知愉耳边,轻声说了句,“等下告诉你!” 苏知愉这时也看到了周益海,知道婚礼要开始了,于是也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益海坐下之后,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视线定格在苏知愉的身上,然后跟管家说了几句话,管家点点头,就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在苏知愉和周慕岩身后站定,弯腰低声道:“大少爷,大少夫人,还有二小姐,老爷让你们去那边跟他一起坐。” 苏知愉起身,对着桌上的其他人歉意地笑了笑,周可心也起身。 周慕岩虽然也不愿和周益海坐在一起,但相比跟其他人一起坐,他觉得还是去吧。 于是,他也起身,三个人去了周益海那边坐下。 周立仁和周慕扬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梁吟秋和周可微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同样都是他的孙子和孙女儿,为什么老爷子就这么偏心?心里时时刻刻就想着周慕岩和周可心,而把其他的孙子和孙女儿当透明人。 梁吟秋沉得住气,只是在心里埋怨,而周可微年轻,不像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不由得就把不爽说出了口,“爷爷可真偏心,为什么只让他们坐到他身边?我们就不是他的亲孙子亲孙女儿吗?” 周慕扬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但却含着严肃,“姐,不要乱说话,只是个坐的位置而已,坐哪里有什么差别?再说了,爷爷怎么做事,是我们小辈可以评论质疑的吗?” 梁吟秋垂眸,没有说话,周可微轻“哼”了一声,明显的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婚礼司仪见周家辈分最大的人都已经就坐,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开始准备上台了。 在婚礼开始的前几分钟,纪流云和父母纪博文,夏依华才赶到,本来记者们已经开始盯着舞台,注意新人们的动向了,可是,其中有人无意间看到进了门的纪家人,就一股脑地又涌了过去。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纪家要和温家解除婚约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被这些记者们听到了一点风声,如果是真的,这可也是一个大新闻,于是,见缝就叮的记者冲着纪流云就问道:“纪总,听说您和温若安小姐要解除婚约,请问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要解除婚约呢?是第三者插足?是你有了第三者,还是温小姐?” 听到记者的问题,纪博文和夏依华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特别是夏依华,直接就想生气翻脸了。 却被纪流云一把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这可是在别人家,还是别人的婚礼现场,不分场合地跟记者发火岂不是既打搅了别人的好事,又会让别人看不起? 他微微笑了笑,对着有所期待的记者们说道:“我想,各位今日前来最主要的目标是今天的一对新人吧?所以各位还是先做好主要工作吧。再说了,今天可是别人结婚的大喜日子,你们公然这么扫兴地提什么解除婚约的事情,这样真的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跟一对新人有仇,故意来砸场子的呢。所以你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记者们不由得怀疑他们听来的消息是空穴来风,刚才温若安来的时候,他们问到她这个问题时,温若安也同样用一句“在别人举行婚礼的大喜日子里提这么扫兴的问题,不怕新人生气?”来回应,连回答问题都这么默契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要解除婚约呢? 纪流云说完,就随父母进入到会场,早在他们进门的那一瞬间,周益海就看到了他们,他示意管家去把他们带过来他这边。 管家等他们应付完记者,就上前带着他们去了周益海那里。 周益海笑着招呼他们坐下,纪博文边坐下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周叔叔,家里临时有点事,所以我们来得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婚礼还没开始,就不算晚。”周益海“呵呵”笑着摆摆手道。 “周叔叔,您老的身体最近还好吧?”夏依华也笑着问候周益海。 “还好还好,不过也是老骨头一把了,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您说的,您老人家会长命百岁的。” 周益海和纪博文夏依华聊了几句,婚礼司仪就走上了舞台,吉时到了。 随着司仪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下面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婚礼正式开始。 婚礼正常有序地进行,来到家长向新人祝福这一环节,司仪请上了一家之主周益海。 周益海走上舞台,先是对周慕川和韩恩可祝福叮嘱了几句,然后看向众人,宣布今天另外一个重大的事情。 “各位,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大家都知道,周某由于年事已高,前段日子已经把集团总裁的位置传给了长孙慕岩。现在,我宣布,我也即将卸任周家家主一职,由二孙子慕川来继承。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慕川已经是周家新任家主了!我只希望他们兄弟二人,一个管公司,一个管家族,齐心协力共同把周家带向另一个巅峰!” 周益海此言一出,下面立刻一片哗然,他今天宣布的事情,无疑地和上次宣布卸任集团总裁一职一样让人感到突然,而今天更突然的是,所有人都以为新任家主会是周慕岩,而现在却变成了周慕川,集团总裁和家主之位居然分由两人担任。 虽然周老爷子的本意是希望可能是希望,两兄弟分管公司和家族,能够互相牵制,权利平衡,可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将来也许谁把谁吃掉也很难说。 周益海的决定一宣布完毕,台上的周慕川和韩恩可脸上无一不露出满意的微笑,而台下的韩旭涛和沈屏也是一脸的得意和与有荣焉的表情。 所有人都先是把同情的目光看向周慕岩和苏知愉,特别是苏知愉,刚刚才小露了一下风头,刚刚还是人人艳羡的对象,没想到此刻竟然成了人人可怜的对象。 本来最有可能当上周家当家主母的人是她啊,本来风光无限,权利加身的人也是她啊,可是,世事真的无常,这剧情反转的,让外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必她本人更是难以接受吧。 于是,可怜她的同时,又想着看笑话,想看她是不是会做出什么过火的反应。 可是,看了半天,众人失望了。从头到尾,苏知愉都是从容不迫地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还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别说什么过激的行为了,就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苏知愉知道那些人都在看着自己,她心里叹气,本不喜欢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可又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被人关注。 周慕岩看了看她,不惹人注意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苏知愉看过去,对着他微微加深了笑容,让他安心。 见没笑话可看,众人又都把目标转向了今天的大赢家,周慕川和韩恩可以及他们的父母。 大家都笑语盈盈地表示祝贺,台上的周慕川和韩恩可相视一笑,然后韩恩可的目光转向苏知愉,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她总算是赢了她一次! 台下,周立德,杨美娴夫妇和韩旭涛,沈屏夫妇,对大家的祝贺欣然接受,笑得合不拢嘴地对着众人点头感谢。 纪流云扫了一眼台上新人和台下的众人,冷不丁地拍了一下周慕岩,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周家家主不应该是你吗?怎么换成他了?” 本来他接到请柬看到是周慕川和韩恩可要结婚的消息时已经感到很震惊了,没想到现在的这个消息更让他震惊。 “换成他又怎么样?不就一个破家主吗?好像谁稀罕似的!”周慕岩一脸不以为然,不屑一顾。 纪流云“扑哧”笑了,“啧啧啧,还是你霸气,家主你都不稀罕?那你稀罕什么?” 说着,凑近他,低语,“就稀罕嫂子?” 本以为他会是一副“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的表情,没想到他却看着他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 纪流云一阵郁闷,这狗,粮撒的——真tm带劲! 婚礼继续进行,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那些到了婚龄还没结婚的名门小姐们都想着沾沾喜气,也想着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希望下一个结婚的就是自己。于是纷纷起身走到台前,跃跃欲试。 韩恩可微笑着看了看台下,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把手里的捧花往后扔去。 她本来是想轻轻一扔的,因为想接捧花的小姐们都在舞台前面,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只见那束捧花越过想要接花的姑娘们的头顶,就向后飞去了。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捧花到底会落在何处。 只见捧花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准确地砸在了周可心的身上,而正在玩手机的周可心并没有注意,下意识地一伸手,就稳稳地接住了捧花。 呃!似乎空气都静止了,所有人都看向拿着捧花的周可心,这就尴尬了!捧花居然被一个十六七岁还是孩子的人接住了,这意味着韩恩可之后下一个结婚的是周可心? 可是她连到结婚的年龄都还要好几年,那那些已经到了婚龄的没有接到捧花的名门小姐们,是要等到周可心结过婚之后才有机会结婚? 虽然这扔捧花只是一个形式,一个娱乐,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者决定什么,但婚礼上新娘子扔捧花多少还是有些寓意的,这长久以来已经在人心中形成了一个定式。 所以,那些想要接捧花的女孩儿以及家人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对韩恩可一时间在心里也有了一些怨言,明明她们都站在这么近的地方,她也看到了,可为什么还那么用力地扔出去?这不是成心不想让她们接到吗? 不想让她们接到就不想吧,你倒是把它扔到适龄女子身上啊,仍到一个孩子身上算怎么回事啊?难不成她韩恩可希望她们都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不过,也有人庆幸,还好她扔在了未婚的周可心身上,虽然周可心未到婚龄,但也总是会到的,最多就是多等几年。可万一要是落在了跟周可心同桌的苏知愉身上可就惨了,这苏知愉是已婚女子,她要是接到捧花,难道是说她离婚然后再结婚之后,她们这些姑娘们才能结婚吗? 那这就不是多等几年的问题了,而是要嫁不出去的预兆了。 韩恩可回过头来的时候,也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手拿捧花的周可心,怎么扔到她那里去了?这让那些想接捧花的适龄女孩儿怎么想? 她有心想说这次不算再来一次的,可是扔了就是扔了,哪有再来一次的道理? 而周可心此时也是懵的,这花落哪里不好,却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结婚?她结婚还要年呢好吧? 她抬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小女孩儿一时也有些慌乱了,眼睛扫了一圈,看到了不远处的温若安,她急中生智,一手指着温若安说道:“各位姐姐们,这花是我替若安姐姐接的。” 说着,她站起身一扔,准确地扔在了温若安的面前。 温若安只是愣了一下,倒也没矫情,冲着周可心笑了笑,“那就谢谢可心了,我是下一个结婚的人呢,真好!也许不久,你们就能收到我的结婚请柬了。” 说着,温若安还俏皮地笑着向着众人眨了眨眼睛。 她这一笑一眨不要紧,不明真相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她跟平常的不同,平时总是冷冷的酷酷的的温若安怎么可能对着大家笑,还做这么俏皮的动作? 看来她是真的跟纪流云的好事近了,所以心情才如此之好吧! 不管怎么说,这个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所有人又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婚礼举行完毕,就该吃宴席了。 苏知愉正感到肚子饿了呢,可是因着桌上有长辈,她也不好意思大快朵颐,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周益海吃了一会儿,就说自己饱了,由管家扶着上楼去休息了。纪博文和夏依华过了会儿,也说吃好了,就去另外的地方去吃饭后水果和甜点了。 饭后水果和甜点并没有放在吃完饭后被端上桌的习惯里,而是都备在了大厅的另一边,各种水果和各种甜点,摆放了长长的一排,客人吃完饭后可自行去取自己喜欢的水果和甜点来吃。 纪博文和夏依华走后,苏知愉就轻松多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周慕岩见她今天吃得这么快这么多,好像很饿的样子,就边帮她夹菜边说着:“你慢点吃,慢点吃,多得是,你别噎着了” 苏知愉根本没空说话,只是边吃边点头。 纪流云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慕岩这,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宠妻达人了? 苏知愉吃了很多,终于觉得肚子不那么饿了,就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被可心拉去吃她最喜欢的甜点,周慕岩则和纪流云被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朋友围着敬酒。 周可心找了自己最喜欢的甜点,拿了两个,她一个,苏知愉一个。苏知愉本来刚才已经吃饱了的,可是看到那么诱人的甜点时,居然又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于是接了过来,边吃心里还边想着,她并不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再这样吃下去,她很快就要变成大胖子了! 吃了几口,又想起来先前周可心让她看得那则新闻,想起她问自己的问题,便看向周可心,叫了一声,“可心。” “嗯?”周可心认真吃甜点,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关于之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说如果是我,我也不想原谅。但是我觉得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我相信每个丢弃孩子的父母都是有苦衷的,都是身不由己的!如果我们不原谅,那我们永远无法得知真相,那亲人之间就会永远都不能相认。我相信,人世间最割舍不断的感情就是亲情,没有什么比骨肉相连,血浓于水的亲情更珍贵的了吧?所以,即使我们不想原谅,也要试着去原谅,你,懂吗?” 听到后面,周可心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吃甜点的动作顿了顿,低着头良久,然后抬起头笑着望向苏知愉,点头,“懂了。” 苏知愉也笑着,伸手把她沾在嘴角的奶油给抹掉,两个人笑着继续吃起来。 吃完了一个,苏知愉舔舔嘴唇,确实挺好吃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个时,忽然就看到周慕岩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130 打不过我帮你打(6000) 130&bsp;&bsp; 打不过我帮你打(6000)    周慕岩走过来,看到她手里拿着盘子,嘴里噙着叉子,吃甜点吃的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 “可心呢?”看到妹妹没在她身边,周慕岩问道。 “喏,可心去挑她喜欢吃的甜品去了。”苏知愉抬了抬下巴,指着不远处正选甜品选的不亦乐乎的周可心回道。 周慕岩只是往那边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他把她手里的盘子和叉子都接过来,放了回去,对着她说道:“一次性不要吃这么多,如果你喜欢吃这些甜点,以后想吃了我随时去买回来给你就好了。” 苏知愉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吃多了不好,会变胖的。” 周慕岩倒不担心她会不会变胖,就算她变胖了,他也觉得她是最好的。其实她变胖一些还更好,这样别的男人就不会总是把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在她身上了。 比如,他把目光转向他的右前方,目光正牢牢锁在苏知愉的身上的温善之。 温善之本来也不想总关注苏知愉的,可是控制不住地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她。 感觉到周慕岩投过来的不甚友好的目光,眼睛看过去,却似乎并没有一丝尴尬,对着他举杯笑了笑。 周慕岩并没有回应,他转过头看向苏知愉,继续刚才的话题,“不是胖不胖的问题,是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况且,她刚才已经吃了很多饭菜了。她是早餐没吃好吗?才会这么饿! 苏知愉仍是笑着听话地点头,眼睛又瞄到他手上的东西时,诧异地问道:“你手上拿的什么?” 周慕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问向她,“你刚才不是问我去了哪里吗?” “唔”苏知愉点了点头,他手上的东西跟她问他去了哪里有关系吗?难道,他说有事处理,就是去买这个东西了? 她询问似的看向周慕岩,周慕岩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点了点头,“我刚才出去,买了这个东西。” 说着,伸手递给她,“送给你的!” 他本来是想着回到家再送给她的,可是,当看到许多其他的男人都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她一眼,他就想着也许在这里秀秀恩爱也不错,至少让那些男人们都知道,他们是无机可乘的! 这是周慕岩有生以来第一次买东西送给女人,虽然是送给自己的老婆,再正常不过。可是,此时他却异常的紧张,外加一点羞涩。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苏知愉笑着把他递过来的盒子接了过去,包装的很精美,盒子上绑了带花朵的彩带。 “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苏知愉又看向周慕岩问道。 今天既不是她的生日,又不是他们的纪念日。所以,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再加上他之前都是在美国生活,可能已经习惯了过这种节日。 周慕岩点了点头,苏知愉的笑容更深了,她没想到他还想着送她礼物。之前她从来不觉得在节日里收到礼物是多开心的一件事,可是现在,她真的感到很开心,原来,在一个节日里,能收到爱你的人送来的一份礼物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谢谢。”苏知愉冲着他甜甜地笑。 周慕岩见她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又开口道:“不打开看看吗?” “好啊。”苏知愉本想回家再拆看的,可是,其实她也很想早点知道他送自己的是什么礼物,便点了点头,打开了盒子。 当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苏知愉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盒子里放着的,赫然就是她看中了的却还没机会去买的那个水晶球八音盒! 当周慕岩看到她脸上的惊喜的时候,他的心就彻底放松了,他知道自己买对了,这个就是在来的路上她盯着看了很久的东西。 当时在车上的时候,他本来想问她在看什么,是不是看上了什么东西要买的。想问她看上了什么,他帮她买。 可是又转念一想,这样直接问出来然后再买给她,就一点惊喜都没了。于是,他决定自己去猜想着试一下,就当是测试一下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一点心有灵犀的默契吧。 虽然这样的做法也包含了“惊险”,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也当是他正式跟她约会之前的一个预热。 于是,他给司机要了车钥匙飞速去了苏知愉盯着看的那家商店。可是在看到商店的橱窗的时候,他一时有些傻眼。橱窗里琳琅满目,放置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的小东西,他并不能一下就确定苏知愉看中的是哪个。 他便一个一个地挨着看,当看到这个漂亮的水晶球八音盒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就动了动。只是一眼,他便决定买下来。 “喜欢吗?”看着她惊喜的模样,他笑着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苏知愉抬头,惊喜中又带着点惊讶,她知道可能是在来的路上她看得太过专注被周慕岩发现了,让她惊讶的是,在那么多东西当中,他居然能选中自己想要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 “你心里想什么,还能有我不知道的?”周慕岩买对了礼物,一脸的傲娇。 苏知愉看着一脸傲娇的周慕岩,只觉得他超级可爱,一个忍不住扑上去在他脸上就亲了一口,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谢谢你,老公。” 她并不是单纯因为这个礼物是她自己想要的而觉得欢喜,而是周慕岩在车上的时候明明那么忙的在处理公司的文件,却还能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后来还特地跑回去买。 他的这份细心,他对她的这份心思是最难得的! 更何况,他还猜出了她喜欢的,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是心有灵犀的吧! 苏知愉的那声软软糯糯的“老公”,听得周慕岩心里一酥,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周围,他早就把持不住地吻上她了。 可是,他也没放过可以亲近她的机会,他转过头,嘴唇像是不经意地挨了挨她的脸颊,然后快速擦过。 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他亲了她,可是苏知愉的脸还是红了红,她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大胆了,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竟然在别人的婚宴现场“调,情”! 她飞快地放开周慕岩,若无其事的低头把玩手里的水晶球。摇了摇,里面立刻有亦真亦幻的小雪花飘洒下来,落在城堡上,圣诞树上,路灯上,台阶上,还有小女孩儿的身上。 与此同时,里面还响起了清脆悦耳的音乐。即使音乐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吸引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些人。 而最敏感的要数记者们了,本来记者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新郎新娘一句话,就可以开始采访新郎新娘了。可是因着韩恩可想摆摆谱,在那里一直磨磨蹭蹭,过了许久都没有要开始接受采访的意思。 而记者们一转头就看到苏知愉手里拿着一个美丽的水晶球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刚才她手里可是一直都没有东西的,那这么说,那是周慕岩送给老婆的圣诞节礼物了? 反正周慕川和韩恩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准备好,干等着也是无聊,不如先去蹭个别的新闻来填充版面。 于是,记者们一股脑就都转向了周慕岩和苏知愉,又纷纷把话筒递到苏知愉的面前, “周夫人,请问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是周先生送给您的圣诞节礼物吗?” 苏知愉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地把玩着水晶球的,突然见到记者又围堵了她和周慕岩,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想到周慕岩在自己身边,心就安定了下来。 “是啊,这是他送我的圣诞节礼物。”苏知愉脸上的笑容虽是淡淡的,可是看得出来,那笑容里洋溢着幸福。就连回答的语气,也含满了幸福的味道。 “周先生和周夫人的感情真的是很好呢。”有记者感叹着。 可是也有记者唯恐人家的日子过的太安生了,仔细瞧了瞧苏知愉手上的礼物,问道:“周夫人,我看这个礼物就是个很普通的小东西呢,价格也应该很低廉吧?堂堂一个周家大少爷,周氏集团大总裁,就送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价格低廉的礼物,您不觉得委屈吗?” 听到他的话,苏知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是,表达爱表达关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也许有的女人就觉得男人送给自己的东西越昂贵,对自己就越是真爱。 可是,她觉得倒不见得。表达爱最重要的是用心,而不是看礼物贵重与否。就像现在,周慕岩送她一个这么普通的礼物,可是她很欣喜,很幸福。 如果周慕岩送给她的是价格昂贵的珍珠或者宝石之类的,她反而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周慕岩见她脸色变得严肃了,以为她真的因为这个礼物太过低廉而觉得失了面子,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苏知愉开口了。 “我为什么会觉得委屈?你是在质疑我老公对我的感情吗?难道大少爷大总裁就一定得送价格昂贵的礼物吗?难道送的礼物越贵重就代表感情越深吗?普通的东西怎么了?价格低廉怎么了?千金难买我喜欢!你觉得价格低廉不上档次,可我觉得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因为这份礼物体现了他对我的用心,时时刻刻会关注我内心的想法和需要。难道他肯花时间和精力买到我喜欢的东西的这份心思,不是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加珍贵吗?再说了,你公然在我面前说我老公送我的礼物太过普通,你这是要打我老公的脸的节奏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苏知愉的语气越发凛冽。习惯了她平时的温温柔柔,笑脸迎人,她这冷不丁地一生气,倒很有震慑感。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她要发威了。可没想到,随后她扫视了记者一圈,轻飘飘地但绝对严肃地来了一句,“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有说我老公一句不是,那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描淡写一番就过去了的!” 在别人看来,苏知愉这场老婆护老公的戏码不排除有在众人面前演戏的成分。可是,在周慕岩看来,她就只是单纯地在维护他,不含一点杂质! 以前她就说过,如果有人欺负他,她会跟别人拼命,他知道她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周慕岩就这样宠溺地看着她对那些记者放狠话,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众人都看着苏知愉一脸大气凛然地放狠话,而周慕岩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这是要妇唱夫随?甚至有点“你想打人就尽管打,要是打不过我帮你打”的意思? 看来,这周夫人真的很维护自己的老公,这周先生真的很宠溺自己的老婆! 一时间,那个问问题的记者就有种灰溜溜的感觉。而其他的记者们都纷纷感叹,这小两口的感情是真的好,他们两个的小日子是真的幸福。就连过节日都过得跟其他有钱人截然不同! 感叹完了,又开始祝福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云云,苏知愉有些哭笑不得,所有的祝福语都被他们说了个遍,就差一句新婚快乐了! 可,亲爱的记者们,今天不是他们结婚啊,今天婚礼上的主角在那边呢。 她又成功抢了韩恩可的风头了!苏知愉想着,眼睛不由得就看向那边的韩恩可和周慕川,果然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韩恩可,脸色阴沉的像今天不是婚礼,而是丧礼一般! 得,她又一次得罪了她了!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来韩恩可觉得自己今天结婚,而且已经成功变成了周家的当家主母,今天就属她最大。所以她就是想拿个乔,耍耍大牌。于是就一直在那里这事那事的磨蹭,到她觉得谱儿摆得差不多了,架子端得也很足了,刚想说可以了,却看到记者一窝蜂地离开她和周慕川,都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 而她发现,吸引记者的正是苏知愉和周慕岩。韩恩可顿时双眼冒火,恼怒地跺了跺脚。 当听到最后,那些记者们对苏知愉说着本来应该说给她的祝福语,她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今天可是她的婚礼,却让苏知愉接二连三地抢了风头,她怎能不恼! 可是,就算又气又恼,她也不便发作,这可是自己的婚礼,谁不想让自己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一派祥和。韩恩可也一样,并不希望自己的婚礼乌烟瘴气的一团糟! 韩恩可嘟着嘴,使劲扯了一下身边的周慕川,表达着她的不满。周慕川只好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他们抢了风头又如何,就让他们抢个够吧,这可是他们最后一次有这样的机会了!日后他们可是在我们手底下过活的,还不是我们说什么算什么?” 韩恩可这才脸色稍稍好转,只是还是不甘心地对着苏知愉冷哼了一声。 等记者们终于想起正事的时候,才赶紧从周慕岩和苏知愉面前撤回到了周慕川和韩恩可面前,开始了对今天主角的采访。 采访完了之后,周慕川和韩恩可还大方地给所有记者都发了红包。冲着红包,记者也向他们说了一些新婚的祝福语。 说完了,还互相讨论,不愧是家主和主母,出手就是阔绰,心底也是很善良的,知道他们记者辛苦,还给发红包。 韩恩可这才彻底好受了,她总算是扳回了一城。 周慕岩本来是想一直陪着苏知愉,等一会儿宴会结束,就带她离开的。可是,这时纪流云过来,说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在那边,要他过去聊几句。 周慕岩有些犹豫,苏知愉笑着催他过去,“你去吧,我就站在这里等你,哪儿也不去,等你聊完了,宴会差不多也就结束了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周慕岩这才跟着纪流云走了,走了几步,纪流云悄悄转过身对着苏知愉伸出了大拇指,笑了笑。 苏知愉也给他回了一个微笑,看着他们走进了人群中,才收回目光,找了个座位坐下,为了抑制住看到那些诱人的甜点就想吃的冲动,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些甜品,不看到就不会想吃了。 她只觉得奇怪,平时她虽然也很喜欢吃甜食,可也没像今天这样这么馋啊!难道是因为今天的甜品太好吃,太香甜,太诱人了? 苏知愉正纳闷地想得仔细,突然就有一双高跟鞋映入眼帘,她一愣,顺着鞋子往上看,细白的长腿,纤细的腰肢,傲人的xog脯,修长的脖颈,最后是韩恩可那张艳丽的面孔。 如果说以前的韩恩可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那现在的她简直可以用不可一世来形容。没办法,谁让人家成功握住了大权,上位成为当家主母了呢? 苏知愉知道来者不善,心里默默叹口气,坐在那里没有动,就这样抬头看着她。 韩恩可一手端着红酒,一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对着苏知愉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一笑,“大嫂,怎么,见了主母都不起身的吗?这要让别人看见,可就要说大嫂的不是了。” 即使苏知愉知道韩恩可是口蜜腹剑,可人家明明确确地尊称了她一句大嫂,她当然也不想落人口实,从而连累着慕岩也被人说了闲话。 于是,她也笑了笑,站起身,“恭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韩恩可自然也知道她是言不由衷,可仍然笑米米地点头,表示感谢,“谢谢。” 在外人看来,是一幕多么美好的妯娌和睦的画面啊,可是,苏知愉却觉得韩恩可现在的态度假得让她想吐。 明明她恨自己入骨,明明心里可能想自己不得好死,可是表面上还装作笑脸盈盈,跟她交谈甚欢的样子,她演戏演的不累吗? 韩恩可脸上的笑容不减,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又说道:“大嫂似乎还欠我一句祝福。” 苏知愉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再次开口祝福,“新婚快乐,祝你和周慕川白头到老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下韩恩可满意了吧?她把所有记者们对她说过的话都还给她了。 “唔,谢谢。”韩恩可脸上的笑容更甚,说完,还喝了一口酒表达心里的舒坦。 苏知愉觉得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她真的要吐了,刚想说句“失陪”,却见韩恩可突地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苏知愉,别看你今天笑得欢畅,明天我会让你也哭的痛快!” 在她凑近自己的那一刹那,因着上次她泼了自己一身的红酒,苏知愉下意识地就想躲开,可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就听到她这句话。 苏知愉在心里笑了笑,想让她哭,那也得看她韩恩可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刚想后退两步远离韩恩可时,却只见韩恩可端着酒杯的那只手似是不受控制地一摇晃,顷刻间,那酒杯里的酒就尽数洒在了她的xog口。 苏知愉条件反射地跳开,低头看到自己xog口的衣服上那一片酒渍,心里相当恼火,韩恩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她衣服上泼红酒是想怎么样?是太嫉妒她的衣服独一无二,还是除了泼酒再无其他的手段? 她很想大叫一声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可是又怕被周慕岩听到打搅他和别人的谈话,所以只是紧皱着眉头看向韩恩可,“韩恩可,麻烦你下次再想欺负我的时候,不要再用这种低劣而幼稚的手段了好不好?泼酒很好玩吗?泼一次还不够,还要来第二次第三次第次?” 韩恩可却似乎没注意听她的话,而是双眉紧蹙地把头转向自己的背后,有些狐疑地四处看了看。 131 你在报复我(6000求订阅,求月票) 131&bsp;&bsp; 你在报复我(6000求订阅,求月票)    苏知愉由于被韩恩可挡住了视线,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其实是有人从韩恩可背后撞了她一下,才导致了她把酒泼在了她身上的。 而韩恩可却是真切地感受到有人在自己背后用力撞了一下的,那力道,似乎像是故意的? 可是她左看右看,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可疑的人。 想了想,应该不是有人故意撞她吧?应该是不小心撞到的吧?要知道,这可是她的主场,有谁那么大胆,敢故意撞她? 虽然她不是故意把酒泼到苏知愉身上的,可是她并没有要向苏知愉解释的意思,要她好声好气地跟苏知愉解释她不是故意泼她酒的,那不是降低她的身份吗? 她误会自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就算自己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的! 韩恩可飞速扫了一圈四周,发现并没人注意她们,便对着苏知愉笑了笑,低声说道:“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呢?我就是喜欢往你身上泼红酒,怎么了?谁让你穿得这么打眼?还穿柳湘专门为你设计的独一无二的衣服,你配吗?你不过就是嫁给了慕岩哥,才跟着涨了点身价,可这也并不能彻底改变你出身低贱的事实!你这么低贱的女人,竟然还敢在我的婚礼上抢尽风头,我不欺负回来,你觉得我会甘心吗?” 苏知愉有些无语,她还没见过欺负人欺负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毫不掩饰的! “出身低贱怎么了?我是出身不高,可是我有人格,有原则,有底线。不像有些人,出身倒是高贵,大家闺秀,名门大小姐,可是做出来的事怎么就那么不高贵呢?勾引别人的老公不说,勾引不成还伪造男人酒后乱性的证据,甚至连怀孕了这种借口都找出来了。哎呀,你说,一个男人碰都没碰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说自己怀孕了,到底是这个女人功能奇特,只要跟男人一接触就会怀孕呢,还是她跟别的男人怀了孩子,然后诬赖给这个男人呢?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这个出身名门的女人低贱的不能再低贱!” 说到这里,苏知愉顿了顿,接着道:“哦,还有,我是因为嫁给了慕岩,才涨了身价,不像你,生来身价就高,但这又怎么样,就这一点,我就完胜了你,因为,嫁给慕岩,是你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在自己的婚礼上,被苏知愉一次次抢风头,虽然不能做出点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却能在言语上找补回来吧? 所以,韩恩可过来了。可是,她不仅没占到便宜,最后还被苏知愉奚落了一番,一瞬间,韩恩可脸都气红了。 她有气撒不得,有火发不得,只能恨恨地瞪着苏知愉。 这时有佣人经过,苏知愉伸手从托盘上端了一杯酒,递给到韩恩可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道:“喝杯酒消消气,这可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生气多不吉利!” 韩恩可当然不想接她递过来的酒,可是她刚想转头就走,眼睛扫到有人正看向她们。 现在在别人看来,就是苏知愉满面笑容地向她敬酒,而她却毫不领情地满脸怒容地转身就走。 她可不想落人把柄,说她刚当上周家主母,就迫不及待地欺负自己的堂嫂! 想到这里,韩恩可顿住转身的动作,伸手从苏知愉手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还做足姿态地对着她笑着,把空酒杯给她看。 之后,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就离开了。虽然她并没有达到她预期中的目的,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有收获的,苏知愉身上的那件独一无二不是被她毁了吗? 苏知愉看着她的背影,也没在意,耸耸肩坐了下来,继续等着周慕岩。 韩恩可重新走到周慕川的身边,周慕川正在跟人寒暄,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接着跟人谈笑风生,直到人走了,才转过头看着她,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就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韩恩可淡淡地回道。 周慕川想了一下,四处看了一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你去找苏知愉了?” 韩恩可没说话,周慕川就知道自己说中了,知道她去找了苏知愉,而且似乎并没有占到便宜,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道:“好了好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何必跟她怄气呢?你今天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是宴会上最耀眼的女人,那么多人都关注着你呢,别让别人看了笑话。来,笑一个。” 韩恩可何尝不知道这些,她要不是忌讳是自己的婚礼上,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方便,她早就跟苏知愉“刀枪相见”了吧? 韩恩可看着周慕川点了点头,轻轻笑了笑。 这时,又有人前来向他们道贺,周慕川松开她,开始和别人聊天喝酒。韩恩可原本还微笑着站在周慕川身边,可是没一会儿,她突然就觉得身体里升起一股燥热。 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过于生气,才会觉得心里闷热了些,所以她也并没有在意,而是依然保持着微笑,站在那里偶尔还能跟别人聊上一两句。 可是,渐渐的,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不仅没有褪去,反而越来越浓厚。而且,不仅觉得身上热,心里也是燥热的很。 韩恩可脸上的笑容先是僵在脸上,没多久就完全褪去,心里挠心挠肺一般的觉得身体里有一种东西要释放出来。 本来白嫩的小脸染上一抹绯红,韩恩可下意识地就用手撕扯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本就是露后背的短袖礼服,低胸的设计露出完美的事业线。经她这么一拉扯,本就低胸的礼服下滑,简直就要露出半个酥xog了。 而且,她不仅感到热,还莫名地口干舌燥,甚至还觉得吓体那里有些痒痒的,想要被什么填满一般。 韩恩可此时就像毫无意识,边扯自己的衣服,边控制不住地“嘤咛”一声,甚至还妩媚地舔了舔嘴唇。 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一个年轻男人,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韩恩可,不由得出口问道:“周少夫人,您没事吧?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韩恩可听到是男人的声音,抬眼望过去,果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颇有姿色的男人,她的意识完全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朝着那男人扑了过去。 周慕川听到年轻男人的话,也朝韩恩可看过去,可看了还没一眼,下一秒就看到她扑向年轻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人家又摸又亲的! 韩恩可却只沉浸在身体舒服的感官中,全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衣服下滑,xog部半罗,在自己的新婚丈夫面前就对别的男人又搂又抱,又亲又摸的,是多么的丑态百出! 那男人由于太过惊慌,不由得声音就大了一些,“周少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边说边使劲把她推开,可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人,这时候力气却是很大,一时间竟然没有推开。 而他的声音却成功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当看到韩恩可的丑态时,脸上都露出无比的惊愕! 紧接着,人群里就传来一阵阵的议论声,看到韩恩可突然“发疯”而愣在原地的周慕川,听到人群里的骚动,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韩恩可的手臂,猛地一扯,才把她从男人的身上拉了下来。 韩恩可双眼迷离,因着身体突然空虚而不满地嘟起了红唇,当看到眼前的周慕川时,又是一笑,还没等周慕川反应过来,就又扑到了他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上了他的唇。 边吻双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甚至去要去解开他衣服的扣子。 “恩可,你干什么?你放,手,住手!”周慕川扯下她的双手,还没一秒钟,她的手就又攀了上来。 韩恩可的手胡乱地攀上,周慕川的手胡乱地扯下,两个人来来回回几个回合,都没有搞定韩恩可。 这时,注意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本来在谈笑风生的双方父母都看到不对劲赶了过来。 看到这种情景,一时也都呆住了。 周慕川眼见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心里一阵怒气升腾,他用力拉下韩恩可的双手,没等她再次攀上来,就一个挥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恩可,你闹够了没有?” 本来杨美娴就不太同意儿子娶韩恩可,可是因为儿子喜欢,再加上为了尽快让儿子坐上家主之位,她才勉强同意这门亲事的! 现在看到韩恩可在自己的婚宴上,众目睽睽之下,就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简直都要气炸了。 她想都没想,就转过头看向韩旭涛和沈屏,尖声责问道:“这就是你们养的好女儿?! 韩旭涛和沈屏见女儿被女婿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上有些过不去,这可是他们的新婚宴会上啊,女儿就这么生生地受了新婚丈夫一巴掌,这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又明显是自己女儿有问题,所以即使心里心疼又气恼,也不敢说什么。 此时又听到杨美娴的斥责,两夫妻只能底气不足地对着杨美娴解释,“亲家,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恩可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正常情况下做这样的事情的。” 而杨美娴却只是冷哼一声,去站到了自己儿子的身边,用行动表示他打的好! 沈屏心疼女儿心疼的眼睛都泛红了,她立刻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扶住她,轻声唤了句,“恩可。” 韩恩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有点懵,不过脑子却有些清醒了,意识也恍恍惚惚地回来了一些,她呆呆地看着周慕川,不明白他为什么打自己。 当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升起来的时候,韩恩可心里猛地一惊,她这是被人下了迷,药了?! 谁给她下的药?什么时候下的?韩恩可拼着最后一丝清明思考着,忽然想起之前苏知愉递给她的那杯红酒! 苏知愉?肯定是她,自己就是喝了她给的那杯酒之后就发作了的! 韩恩可目光有些茫然地扫了一眼差不多要滑到xog部以下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围观的众人,都是苏知愉,让她成了众人谈论嗤笑的对象! 她因为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失态所以才没有因为苏知愉抢了自己的风头而跟她计较,才放过了她一马,可是看来,苏知愉却并不想放过她呢,居然阴险的给她下药!让她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失了仪态! 苏知愉,她真该死! 韩恩可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脑力来想想清楚,比如苏知愉的药哪里来的?她是怎么在那么短短的几秒钟把药下到酒里面的? 她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冲出人群,就朝着苏知愉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原本周慕岩被声音吸引了目光,看到这边的闹剧,只是淡淡地冷眼旁观,可是当他看到韩恩可拨开人群冲出去的时候,他心里就隐约感到不妙,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韩恩可朝着苏知愉那边奔了过去, 周慕岩心一惊,一把推开面前的纪流云就快步流星地也朝苏知愉那边跑过去。 正低着头边哀叹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报废了,边等着周慕岩的苏知愉,忽然就看到一双双脚急匆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他们似乎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她不禁抬起头,因为是坐在那里,距离又有些远,所以她只看到一群人围做一团,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刚才韩恩可那一闹,苏知愉连站起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心情都没有,她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哀叹。 她才刚垂下头,突然面前就冲过来一个人,一把就推向了她。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还是一个趔趄,p股离开凳子,身子就朝身后的地上坠去 苏知愉下意识地就双手往后一撑,在身子着地之前,双手先撑在了地上,虽然身上不疼,可是两个手腕却一时间像是废了一般,疼得厉害。 她刚想勉强撑着站起来,就看到周慕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扶着她起来,带着一脸担忧和心疼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知愉怕不想让他更担心,于是就忍着疼对着他摇了摇头,周慕岩这才看向韩恩可,怒声道:“韩恩可,你发什么疯?” 韩恩可强忍着心里想男人的冲动,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指着苏知愉,也厉声道:“我发疯?是她苏知愉发疯了才对吧?苏知愉,你丧心病狂,居然敢在酒里给我下药!” 韩恩可觉得自己是在厉声说话,其实她的声音只是有如蚊蝇那般大小,不仅是周慕岩,就连苏知愉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苏知愉被人下过两次药,虽然当时她的意识也是模模糊糊,但此时韩恩可的反应跟她被下药时候的反应很像。那这么说,韩恩可是被人下了秘药了? 而她以为,那个下药的人是她? 苏知愉觉得韩恩可有些可怜,被人下了药,却不知道下药的人是谁!而以己度人,她觉得被下药已经够可怜了,韩恩可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被下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丑态百出,真是太没脸面。 可是,可怜归可怜,同情归同情,她不可能被韩恩可污蔑还不开口辩解。 “韩恩可,麻烦你把话说清楚来,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你有证据吗?再说了,无缘无故地,我又为什么给你下药?” 苏知愉暗地里甩了甩手腕,一脸严肃地看着韩恩可反驳道。 “我当然有证据,刚才你递给了我一杯酒,我喝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你还敢狡辩说不是你所为?况且,也不是无缘无故,之前我泼了酒在你身上,你记恨我把你这独一无二的衣服给毁了,所以你就下药报复我!” 韩恩可说的话磕磕巴巴,而且说的话也有些不准确。 又重新围上来的众人,听到韩恩可的这些话,都看向苏知愉身上的衣服,果然xog前有一片酒渍。但由于她的衣服是淡粉色,跟酒的颜色有些接近,所以之前没仔细看,还真没注意。 “这好好的,周二少夫人为什么泼人家周大少夫人一身的酒呢?是不是成了当家主母,要给人家个下马威啊?” “说不定就是呢,人家大少夫人失去了主母的位子,肯定本来就已经够难受了,这二少夫人还特意跑过来泼人家,做得真是有些过火了,怪不得大少夫人会做出下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了。” “就是说啊,她对别人做的事情上不了台面,那也别怪人家对她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 一时间,作为受害人的韩恩可倒成了众矢之的,而她口中的“肇事者”苏知愉却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 “不,不是,”韩恩可显然也听到了别人的议论,连忙改了口,“我没有泼你,当时是有人撞了我,我才不小心把酒洒在你身上了的。” 可是,她之前的话已经让所有人先入为主,现在再解释都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了。 至少苏知愉是不相信的,她还没有忘记韩恩可把酒泼在自己身上之后说的那些话,她说了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欺负她! 苏知愉冷哼一声,“我递给你的酒就是我下的药了?那我能不能说,我卖的刀,就是我杀的人了?是我做的,我绝不否认,但不是我做的,我也绝不承认!” “是你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做的!你身上肯定还有药,肯定还有”韩恩可疯狂地扑到苏知愉身上,胡乱扒着她的衣服,试图从她身上找到她下药的痕迹。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知愉身上哪里能藏东西? 周慕岩见韩恩可这样,一把扯过苏知愉护在自己身后,一边冲着周慕川叫道:“周慕川,你还不过来把你老婆弄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慕川本来就想着把韩恩可弄走的,周慕岩说这话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韩恩可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她就走。 看着他们出了门,本来看热闹的纪流云忍不住来了一句,“哎呀,看来今天注定是一个美妙性,福的新婚之夜啊!” 众人当然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虽然不敢明着笑,但也都是忍俊不禁。这韩恩可不明不白地让人下了药,看来,这一晚上,周慕川别想睡觉了! 沈屏夫妇和杨美娴夫妇都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特别是杨美娴,如果不是刚刚结婚,如果不是为了家主之位,她真想让慕川现在就休了韩恩可! 而一直都没上前凑热闹的梁吟秋,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抬头看了看二楼拐角处,周益海一脸阴冷地站在那里,老爷子应该都看到了吧?这两个人孙媳妇,一个因为一点小事就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去报复对方,而另一个虽说是被下了药,但毕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了这么荡的举动,丢了整个周家的脸面,这两个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样的女人,都不配当周家的当家主母,她们的男人也不配当周家的家主,周慕岩和周慕川之外,那慕扬的前面,就只剩一个周慕成了! 但周慕成也是个不喜被束缚的性子,想必也是不愿当家主的吧?那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慕扬了。 132 第一次约会(6000) 132&bsp;&bsp; 第一次约会(6000)    梁吟秋觉得,周益海怎么都得在宴会结束后把除了韩恩可和周慕川之外的所有人叫到一起,再开个家庭会议的,可她还是打错了算盘。 根本没等宴会上的人都走掉,周慕岩就带着苏知愉离开了。而周益海竟也没有叫住他们的打算。 苏知愉坐在车上,抱着手里的水晶球八音盒,心里庆幸她被韩恩可推到在地上的时候没有把它拿在手上,不然摔坏了也说不定。 周慕岩见她捧着那个礼物,如获珍宝的样子,脸上不由得又泛起了宠溺的笑容。 苏知愉又把玩了半天,又想起宴会上韩恩可被人下药的事情,她把水晶球重新放进盒子里装好,然后放在座位上。看向周慕岩,问道:“今天韩恩可怎么会被人下药了呢?今天参加婚礼的人中,难道有谁虽然婚礼现场人很多,可那毕竟是在周家,闲杂人等是很难进去的吧?你觉得在婚礼现场的那些人中,有谁是和韩恩可或者是周慕川有仇的吗?” 如果不是有仇,谁会这么恶毒,让韩恩可在自己的婚宴上如此出丑呢? 周慕岩刚才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在安保到位的周宅,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酒里下药,肯定不会是外人,而是在参加婚礼的人中间。 而那些来宾中,据他所知并没有和韩恩可或者周慕川有仇的人,那排除掉这些可能,就只剩一种情况,那就是有人对周慕川的家主之位眼红了,想让韩恩可和苏知愉被冤枉名声不洁一样,戴上一顶dg妇的帽子,如此一来,说不定老爷子一怒之下,又再次罢免周慕川的家主之位。 而觊觎家主之位的,除了周家内部的人,还能有谁呢?而这个人,他和苏知愉是不可能的,周立德和杨美娴也是不可能的,他们最寄予厚望的就是自己的大儿子周慕川,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周慕川当上了家主,又怎么可能搞破坏呢? 三叔周立仁的性子和善,并不是那种争名逐利的人,排除掉这些人,那可疑的人就只剩下三个:周慕成,梁吟秋和周可微。 说是三个人,其实只有两个最可疑,就算周可微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那她肯定也是在配合梁吟秋,她们母女之间,决策者肯定是梁吟秋无疑! 而周慕成,在他出现的场合,从来都是话不多,动静也不大,存在感有些低,所以周慕岩并不太了解他。 虽然他是周慕川的亲弟弟,但周慕岩却并没有把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因为在名利之下,没有兄弟,甚至没有父母!所以他不敢肯定,周慕成就不会为了家主之位而去乱搅风云。 所以,嫌疑最大的就是周慕成和梁吟秋! 而他们身为周家的人,在宴会上也算是半个主人,往酒杯里面下个药应该是很简单的吧?就算不想自己亲自动手,也能买通佣人们帮他们下。 周慕岩想起来韩恩可说喝了苏知愉递给她的酒之后就出现状况的,这么说来,苏知愉拿的那杯酒已经被人提前下了药,只等苏知愉把酒端给韩恩可。 不,或许下药的人期盼的只是韩恩可能喝掉那杯酒,没想到还收获了意外的惊喜,苏知愉把酒端给了她。那韩恩可怀疑的对象第一个就是苏知愉,而就忽略了其他人。 “你给韩恩可端酒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佣人的脸?”周慕岩开口问苏知愉道。 苏知愉皱了皱眉,她当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佣人,并没有仔细看,所以本来就不是看得很清楚,现在更是只模糊地记个大概。 她摇了摇头,“我只记得那是个年轻的女佣人,脸记不清楚了。” 周慕岩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的食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打着膝盖,周家主宅的佣人中也有几个年轻的女佣人,不过这次办婚礼怕人手不够,所以是把其他两个院里的佣人都调过来用了的。不过,其他院里有没有年轻的女佣他倒是不知道。 “怎么,你怀疑是那个端托盘的年轻女佣下的药?”苏知愉看他沉思的表情,不由得问道。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她瞪大眼睛轻声低呼了一句“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端酒的时候,那个托盘上只有一个酒杯。那这么说,那杯酒说不定就是专门为韩恩可准备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怀孕了,是不会喝酒的。那也就是说,就算不是那个女佣下的药,那她也是知情人。那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女佣不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嗳,老公,我们现在再返回去吧,去找那个女佣问问清楚。这样,就可以还我清白了!” 虽然清者自清,但她还是想拿到证据,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所以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苏知愉有些兴奋,语速也有些快。 周慕岩偏过头,嘴角含着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原来听她这么自然地叫自己老公,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情啊! 苏知愉见他不理会自己,只顾盯着自己看,就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周慕岩垂眸一笑,随即又抬眼看向她,然后一把揽过她的腰,语调轻松地道:“老婆,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问题。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现在返回去?如果那个女佣真的与这件事有关,肯定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准确地说,应该是早在韩恩可喝下那杯酒之后就已经消失了。 苏知愉被他突然地亲密吓了一跳,随后才想起她刚才竟然无意中喊了他老公。红着脸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虽然司机认真地开着车,似乎并没有注意他们,可苏知愉还是轻轻挣扎了一下,垂着头红着脸悄声说道:“有人呢!” 看着她这娇憨的模样,周慕岩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腰的手并没有松开。 他扭头看了看窗外,虽然天气很冷,街上的人还挺多,其中不乏或挽手,或勾肩,或搂腰,亲亲秘密的男女朋友或者夫妻。 周慕岩心里一动,朝着司机就说了一句,“路边把车停一下。” 苏知愉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边说还边往车窗外看了看,这里是一条比较热闹的商业街,附近还有一条专门的美食街,他在这里停下来干什么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司机已经在路边停好了车,周慕岩也没有回答她,而是先自己下了车,然后走到苏知愉那边,打开车门让她下来。 司机也下了车,站在那里等着周慕岩的吩咐。 “你先把车开回去吧,我和夫人等下打车回。”周慕岩看着司机吩咐了一句,然后就牵了苏知愉的手往前走。 苏知愉见他带着自己往商业街上走,又看到街上人群中有很多一对对的情侣,她心里一动,转眼看他,他这是要和自己约会逛街吗? 她的想法刚落定,就见周慕岩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转头看向她,“难得今天清闲,我们就正式开始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吧。” 苏知愉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许久以前就开始策划的约会,今天终于得以实现了。 一阵冷风吹来,苏知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都忘了,为了参加婚礼,她穿的并不多,一件连衣裙,外面一件外套,脚上一双单高跟鞋。因为想着在车里不冷,在屋里也不冷,所以她连条丝袜都没穿。 虽然冻得她有些发抖,甚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冷”,可是想到好不容易两个人能有一次温馨的约会,就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出口。怕周慕岩看出来她冷,甚至还挺了挺身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子不发抖。 等周慕岩带着她进到了有暖气的商场里面的时候,苏知愉觉得身上有了点热气,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身上稍微暖和了一点,可是脑子似乎被冻得还没转过弯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在商场里约会到底要做什么。 脚很冷,苏知愉想跺跺脚又不敢,她只能暗暗用力地尽量使劲踩在地上。 周慕岩带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店里刚好没有顾客,里面的几个年轻的女营业员正百无聊赖地凑在一起聊着天。 周慕岩高大挺拔的身子一进入,立刻就引起了那几个女营业员的注意。 苏知愉见她们根本就像是忽略了自己的存在,目光只是直直地盯着周慕岩,脸上都是一副见到超级大帅哥的花痴模样。 有一两个甚至还娇羞地交头接耳,苏知愉猜想,大概就是说周慕岩很帅之类的话吧! 苏知愉心想,这真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啊!不管是谁,第一注意到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 周慕岩看着那几个犯花痴的女营业员,不由得皱眉轻声咳嗽了两下。 那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连忙走上前来,热情地问道:“先生,小姐,二位需要点什么?” 说话的时候,目光总算有一刻是落在了苏知愉的身上。 周慕岩放开搂着苏知愉腰的手,改为牵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指了指她,向营业员说道:“麻烦找来适合我夫人穿的全套衣服,怎么保暖怎么来。” 这些店里的营业员都是训练有素的,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知愉,就知道她适合穿什么码子的衣服和裤子。 “先生,夫人,二位请稍等。”也许是听到周慕岩称她是“我夫人”,那营业员也改口叫苏知愉夫人了。 说完,女营业员去找衣服了,剩下的那几个人都瞟了一眼苏知愉,也跟着进去帮忙了。 苏知愉怎么都觉得那几个人看她的眼神中透出浓浓的羡慕嫉妒恨,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周慕岩,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帅哥老公带出来是很有面子,可是也很容易就招来别的女人的嫉妒恨啊! 周慕岩转头,正好对上她那带有审视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知愉歪着头,浅笑着,“我只是在想,你长得太帅了,容易招人眼球,考虑以后出门是不是不带上你更好。” 周慕岩似乎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还是带上我比较好,要不我以后跟你出门,把自己打扮的丑一点?” 说着,感觉到有人从门口经过,两个人不经意间往门口看了一眼,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似是情侣。女的的目光毫无意外地落在周慕岩的身上,而男人的目光却是越过了周慕岩,定定地落在了苏知愉的身上,虽然只是几秒钟,可是眼神里透出了惊艳却是显而易见的。 周慕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似乎是宣告自己的主权一般把苏知愉揽进自己的怀里。 等那对情侣走过去之后,他才看着苏知愉说道:“看来,以后你出门也得扮的丑一点,不然总有别的男人觊觎你!” 苏知愉脑子里不由得想象着两个人双双扮丑的画面,许是被自己的想象“惊艳”到了,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周慕岩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小丫头,笑什么笑!” 说完,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于是,两个人就两两对望着傻笑。营业员们把衣服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看着笑得相当甜蜜的两个人,心里都不禁感慨道:这小两口的感情真是好啊! 周慕岩眼角的余光看到抱着衣服的营业员们,脸上变得严肃,看过去示意她们过来。 领头的营业员连忙带着后面的几个走上前来,礼貌地把衣服一件件展示给他们看。 “先生,夫人,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加厚毛衣,不仅漂亮,保暖效果好,而且穿在身上不显得臃肿。这是最新款的外套,搭配这件毛衣最合适了。还有这条裤子,轻薄保暖” 话没说完,周慕岩就抬了抬手打断了她,对着苏知愉说道:“你进去试一下看合不合适。” 在营业员介绍衣服的时候,苏知愉就明白过来周慕岩是知道她冷,所以带她来买衣服的,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见他让自己试衣服,温顺地点了点头,随着营业员去试衣间了。 没多久,苏知愉就换上了全新的衣服,暖暖和和地和周慕岩走出了服装店。之后又到了另外一家鞋店,买了一双相当保暖的雪地靴。 两个人手挽手走出了鞋店,苏知愉看着周慕岩问道:“下面要去哪里呢?” 周慕岩想起来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商场的平面图上,显示商场里有一家电影院,而看电影也是情侣约会中重要的一项,于是就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苏知愉刚好也想起来这里有电影院,几乎是和周慕岩同时脱口而出,“我们去看电影吧。”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便都笑了,于是就去了电影院。 看着电影节目单,周慕岩征求苏知愉的意见,“我们看哪部?” 他本以为她肯定会选一部爱情片的,可没想到苏知愉看了半天,指着上面一个地方说,“看这个。” 周慕岩定睛一看,她选的居然是部恐怖片。他先是有些疑惑,可是转念一想又笑了,他好像听说过一句话,情侣约会看电影,男孩如果选恐怖片,就是希望胆小的女孩在被电影里的场景吓到的时候,往自己怀里钻,恐怖片能更快地加深双方的感情。 那苏知愉选恐怖片的目的,是不是也想以害怕为借口,好伺机往他怀里扑呢? 然而,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苏知愉仅仅在害怕的时候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之外,没有任何的“越轨”动作! 每次看到恐怖的镜头出现的时候,他都张开双臂做好了拥她入怀,好好安慰她别害怕的时候,却只能看着她稳坐如山地坐在座位上,而他的手尴尬地在空中停留几秒钟,然后又尴尬地收回。 直到看完了电影,走出了电影院,周慕岩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怎么想到看恐怖片的?” “哦,我一直都很想看恐怖片,但是胆子又小又不敢看,就算跟着缓缓一起来也不敢看,毕竟她也是个女孩子。所以,今天就借着有你这个男人在身边壮胆,一圆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的梦了。嗳,你别说,在电影院里看恐怖片真的是相当有气氛呢,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觉得挺恐怖的?你实话跟我说,你害怕了没?” 其实周慕岩整个过程中就只想着当苏知愉害怕的时候怎么把她搂在怀里安慰,根本就没心思仔细看电影,哪里知道电影恐不恐怖?又哪里会觉得害怕? 又听到她选恐怖片的原因竟然是这个,不禁有些悻悻的,“我没仔细看。” “嗯?你不喜欢看恐怖片啊?”苏知愉有些懊恼,光顾着自己想看恐怖片,倒忘了问周慕岩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了。 “也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怕你害怕,所以就净想着怎么安慰你了。” 苏知愉先是一愣,想到在看电影的过程中,她好像好几次都无意中看到周慕岩伸到半空中的手,当时她只顾着害怕,没多想,现在想想,他难道是以为自己害怕的时候会扑进他的怀里? 想着想着,苏知愉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周慕岩却并没有觉得没面子,反而是颇有姿态地牵着她往前走。 笑着笑着,苏知愉又觉得这么笑他很不厚道,于是就让自己尽量不笑出声。 偷偷笑了很久,直到走出了商场大门,她想起附近有条美食街才停住笑说道:“那边有条美食街,有好多好吃的,我们去逛逛吧。” 周慕岩看了她一眼,没回应她的话,反而问她:“笑够了?” 原来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偷笑啊,但是,他这么直接,不怕她不好意思吗? 既然他这么直接,那她索性也直接一点,于是就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笑够了。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去逛美食街了吗?” “唔,笑够了就可以去,没笑够的话,我怕你等会儿吃东西噎着。”周慕岩也一本正经。 苏知愉却不再理会他,拉着他径直往美食街走去。看了场电影,现在倒是又觉得有点饿了呢。甚至在想到各色美食的时候,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从美食街出来的时候,苏知愉已经吃的差点要打饱嗝了。周慕岩笑着看她一脸餍足的样子,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过足瘾啊?” “嗯,过瘾了。”苏知愉想到自己又吃了那么多,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能吃啊,做为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心里都有些小害羞了。 刚说完,她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缓缓飘落,她好奇地抬头看了一会儿,当看清楚了的时候,一脸的惊喜。 “下雪了,慕岩,下雪了。”苏知愉一脸兴奋,这还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呢。 虽然北方的冬天向来是少不了下雪的,但是本来就喜欢下雪天的苏知愉,在隔了春夏秋三个没雪的季节后第一次看到雪,显然是很兴奋的。 周慕岩也抬头,果然有小小的稀疏的雪花飘落下来。他低头看向依然仰着头伸手试图接住雪花的苏知愉,此时她的神情,像足了一个欢喜的小女孩。 苏知愉静静地看着天空,而周慕岩静静地看着她,画面就像是定格了一般,唯美,浪漫。 忽然,有人踏着轮滑鞋飞速从苏知愉的身后滑过来,那人像是有些控制不住方向般地,直直地就冲着苏知愉撞过来。 133 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6000) 133&bsp;&bsp; 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6000)    苏知愉看落雪看得认真,周慕岩看苏知愉看得仔细,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危险近在眼前。 当周慕岩看到的时候,那人差一点就要撞上苏知愉了。周慕岩心里一惊,如此同时,他已经伸手一把拉过苏知愉,然后一个转身把她护在了怀里,只来得及挪开一点点,那人就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周慕岩向那人望过去,只见那人还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他总觉得那人看他们的那一眼里含着一丝失望和遗憾。 苏知愉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周慕岩一把拉近了怀里的,她惊吓之余也看到了飞速而过的踩轮滑的人。 她不由得一阵后怕,那人的速度那么快,如果撞上她,就算不像被车撞得那么厉害,怕是受伤也不轻吧。还好,慕岩他反应及时且眼明手快地把她拉开了。 她心里一边庆幸,一边腹诽踩个轮滑干嘛那么快,还一边抓着周慕岩上下左右地看着问道:“慕岩,你没事” 可是,那个“吧”字还没出口,她就看到周慕岩的右手的小手臂外侧有一道长长的类似刀口的口子,外套衬衫都被割破了,有血正快速地渗出来,甚至还形成血滴,一颗颗砸在了地上。 “啊!慕岩,你,你受伤了。”苏知愉看着那道长长的口子,有些不知所措,这么长的口子,还流这么多的血,伤口肯定很深,伤得肯定很重。 本来周慕岩还没有发现自己受伤了,听到苏知愉的惊呼,往手臂那里一看,才发现那里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看那整齐的切口,很明显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所为。 他又抬头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去,怪不得他刚才觉得那人的眼神中含有失望和遗憾,他是在为自己失了手而失望遗憾吧? 原来这真的不是一次意外,而是有预谋的! 那么,他的目标是苏知愉?既然那人手里有匕首,那就不是想把她撞到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她的命! 谁会这么狠毒?竟然想要她的命? “嘶啦”一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低头一看,原来苏知愉把他里面的白色衬衣从下面撕破了,然后撕下来一圈,往他胳膊受伤的地方一圈一圈地缠着。 他不由得有些惊愕,她,徒手撕破的?质量这么好的衣服,她是怎么做到徒手撕破的? “你怎么样?疼不疼?”苏知愉见他紧紧地皱着眉不说话,以为他很疼,于是边哆哆嗦嗦地包扎伤口,边安慰着他,“你别怕,我正给你包扎伤口,你要相信我,好歹我也是医生,没事的,包扎好就没事了,没事了” 她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一遍遍地轻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周慕岩像是要缓解她的紧张,语气轻松地调侃了一句,“我伤口不疼,可是被你念叨的耳朵有点疼了。” 虽然知道他是想安慰她,让她不要紧张,可是苏知愉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有点哆嗦,只是闭上了嘴巴,不再念叨。 等她包扎好了伤口,周慕岩前后左右看了看,虽然并没有再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可是他还是不敢久留,怕再出什么意外。 “雪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家去吧。”周慕岩用没受伤的左手牵着她,走到路边去打车。 “怎么能回家呢?要去医院啊!我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又没消毒又没处理伤口的,万一发炎了怎么办?”苏知愉边跟着他的脚步,边急急地说道。 “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再说了,不是有你吗?”周慕岩声音淡淡的说道,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疼的样子。 “有我有什么用啊,我虽然也是个医生,可我只是个兽医,又不是给人看病的医生。”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职业不好的苏知愉,此刻还真希望自己不是个只给动物看病的医生,而是个给人看病的医生。 “你也说了你是个医生,兽医也是医,你看,你不是照样给我包扎了伤口吗?” 苏知愉还想反驳,周慕岩却没等她开口,就接着说道:“而且,难道你忘了我们家里有一瓶超级好用的药膏了吗?上次我只是给你那里涂抹了一次,第二天你那里就好了吧?” 最后这句话,他是凑近苏知愉的耳边说的。 苏知愉虽然脸一红,可是她仍是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承认那瓶药膏真的很管用。 于是,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站在路边,伸出手拦车。 很快,就有出租车在他们身边停下,周慕岩坐进去的时候,抬头望了望天空,雪花已经渐渐变大,飘飘洒洒地从空中降落下来。这雪景很美,只可惜,这次不能继续跟她的这次浪漫的雪中约会了。 一回到家,上楼进了卧室,苏知愉就在放那个药膏的抽屉里乱翻了一气,找到后,又找来了酒精,准备先给他消毒再涂药膏。 她帮周慕岩重新把伤口上的布条拆了,又让他把受伤的胳膊从衣服里褪出来,也许是冬天穿的厚了些,口子虽然长,但是并不是很深,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流的血比较多。 苏知愉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用酒精帮他消了毒,最后把药膏给他涂抹在了伤口上。 处理完了之后,苏知愉又长舒了一口气,安下心来。 这精神放松了,她才又想起了别的问题, “你怎么会受伤的呢?”不就是一个人踩轮滑不小心差点撞到他们吗?慕岩身上怎么就突然多了一个伤口呢?而且,那伤口很明显就是锋利的刀匕首之类的东西割的,莫非那个人手里藏着匕首? “踩轮滑的那个人,手里有匕首。”周慕岩没想隐瞒她,但为了不吓到她,说的时候语气很是平静。 虽然刚才已经想到了,可是听到周慕岩肯定的回答,苏知愉心里还是有些吃惊,她皱着眉头看着周慕岩,“那他其实并不是想撞我,而是趁从我身边过的时候,用匕首刺我?” 那人,想让她死! 幸好慕岩护住了她,不然,她很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看着周慕岩对她点了点头,苏知愉又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那是谁?为什么想要置我于死地?” “想害你的,不是那个人本身,他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枪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苏知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恍然醒悟,“想害我的是韩恩可?” 她除了得罪韩恩可得罪的最厉害之外,跟其他人并没有太大的过节,而且,今天婚宴上,韩恩可又误会是她把她害得颜面尽失。所以,除了韩恩可,她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周慕岩又点了点头,毕竟,最有可能的就是韩恩可! “我都说了不是我给她下的药了,她居然不信,不仅不信,还想找人害我性命!人钻起牛角尖来真是可怕!” “她已经认定了是你做的,只要不拿出明确的证据来证明不是你做的,那她就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说辞。”周慕岩说完,沉思了一下,又说道,“所以,在没证明你的清白之前,为了安全,你还是避免一个人外出。” 苏知愉心里有些沉重,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本来单纯无忧的她,有人会如此惦记着她的性命。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周慕岩见她这样,有些心疼,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是他,如果她没嫁给自己,那她的生活还是平淡的简单的。 “你怪我吗?”周慕岩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头顶上的秀发,语气有些内疚,“怪我娶了你,把你带入了这不平静的,甚至夹杂着狂风暴雨的生活中来。” 听到他第一句“你怪我吗”的时候,苏知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当听完他后面的话时,她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怎么会怪他呢?这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嫁给他,心甘情愿和他一起承受这生活中的狂风暴雨,即使粉身碎骨,她也不后悔! 她盯着他显得内疚的脸庞,轻轻摇头,“傻瓜,我怎么会怪你?这都是我自愿的!虽然有狂风暴雨,但是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再说了,现在受伤的是你不是我,要内疚也应该是我内疚才对啊!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平淡无奇的生活刺激多了吗?” 听到她最后一句,周慕岩浅浅地笑了,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才说出这样的善意的谎言来。有哪个女人会喜欢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刺激生活?可是,他多喜欢她这样的谎言啊!这样,他才会觉得她很在乎他! 他把唇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无比真挚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苏知愉用力地点头,表示她相信。 此刻的她,心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这世上,没有比你爱的人也爱着你,而且还对你许下这样真挚的承诺更美好的事情了吧?比我爱你更朴实,却又比我爱你更动人! 吃过晚饭,周慕岩要进去浴室洗澡,苏知愉本来是想问他方不方便洗澡,要不要她帮他的,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动了动唇,还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周慕岩进了浴室,眼看就要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还是脱口而出,“要不,我帮你吧。” 周慕岩关门的动作顿住了,他抬眼望着她,勾了勾唇角,说道:“好啊。” 呃,他答应的倒是爽快!连她反悔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她也没想着反悔,虽然给男人洗澡她是第一次,可是想到他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在乎再看一次他的身体? 况且,他还是因为自己受的伤。 怎么想,自己都应该帮他洗这个澡,于是,苏知愉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走向浴室。 很顺利地脱掉了上衣,到脱裤子的时候,苏知愉停下了。她本来想站在那里等着他自己把裤子脱下来的,结果等了一会儿,却没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她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慕岩见她看自己,一脸无辜地开口,“手使不上力,皮带解不开。” 苏知愉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让她帮他脱裤子的意思。 她的脸顿时又有些红了,咬了咬唇,还是半蹲了下来,帮他解皮带,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还是不知道他那皮带怎么解,简单的一个解皮带,她就用了差不多五分钟才解开。 期间,周慕岩也不催她,只是浅笑着看她,他觉得她脸红羞赧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玩,所以,当苏知愉帮他把裤子褪下来的时候,他故意把下身微微一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苏知愉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退,还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当听到头顶上传来闷笑声,苏知愉抬头看,见他一脸的恶作剧得逞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知道他只是在逗她,苏知愉也不再磨蹭,闭上眼睛,迅速地又把内,裤脱下来,然后起身,拿过花洒,调好水温,往他身上浇起来。 洗他上半身的时候还好,到下半身的地方,她的手有些犹豫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心一横,伸手往他“小地弟”上揉去。 可她的手刚一碰到它,就感到那个东西倏地变大了。下一秒,周慕岩就猛地一扯把她扯到了墙边,双手撑着墙壁,把她围在了中间。 苏知愉的背抵着墙,一脸的惊慌,但是她并不是担心他会把她怎么样,而是担心他这样用力撑着墙壁,他的伤口会痛。 她看了一眼伤口处,还没来得及问他疼不疼,就听见周慕岩略显沙哑的声音低沉又性感地响起, “我受伤的只是一只手,虽然上面我不好洗,可是,我另外一只手完全可以洗下半身的。” 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浅笑的戏谑,苏知愉顿时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对啊,她真是太紧张了,居然连这个都没想到。她心里有些懊恼,真是的,周慕岩说不定以为她是想勾引他呢。 她刚这样想着,周慕岩的声音又接着响起,“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的身体想它了?” 听他说得这么露骨,苏知愉更加气恼,她没好气地把花洒往他怀里一塞,也不管他接不接,就松开手,“周慕岩,我看你是伤得不重,完全可以自己洗澡,你自己洗吧,我走了” 话音未落,花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开关本来就没有关,此时花洒朝上,水一个劲地从里面喷洒出来,洒在两个人的身上。上半身还好,可是苏知愉的裤子却瞬间就湿透透了。 苏知愉又急又气,冲着他嚷了一句,“你,你怎么不接着?” 周慕岩却在这时放开了她,他本来就是想逗一逗她,没想到倒把她气恼了。 他弯腰捡起花洒,又塞进她的手里,“好了,我不逗你就是了。我的手真的疼,还是你帮我洗吧。” 他的手是真的疼,别看他好像很用力的撑在墙上,其实那只受伤的胳膊根本就不敢用力,只是轻触着墙壁而已。 苏知愉却只是别过脸不理他,周慕岩只好接着让步,“你只洗我上半身,下半身我来洗。好不好吗?我的手真的很疼,你看,都又开始渗血了呢。” 闻言,苏知愉朝他的伤口看过去,果然又有少许的血在往外渗。她伸手接过花洒,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活该,叫你逞强。” 因着心疼,虽然说着他活该,可语气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度。 周慕岩勾唇笑了,也不再逗她了,两个人合作着,很快洗好了澡,又帮着他把衣服穿好,才出了浴室。 苏知愉刚换上的睡衣,因为洒上了水,又找了一套新的睡衣,才又去了浴室,洗好澡,穿好衣服出来。 周慕岩趁她洗澡的时候,已经用一只手把头发吹干了,正舒服地躺在床上。 苏知愉看他躺在了以前她睡的位置,就明白了他是怕睡觉的时候不好抱着她,才换了个位置,这样就可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抱她了。 苏知愉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吹干了,便在周慕岩身边躺下,周慕岩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两个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苏知愉突然动了动,抬起头看他,“明天我想去看看朱月影的奶奶。” “看她干嘛?不去!”周慕岩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虽然上次的事情不是朱月影的主谋,但她经常欺负苏知愉却也是事实。 “她现在都那样了,还跟她计较什么呢?就算要跟她计较,她的奶奶也是无辜的,现在躺在病床上,钱没了,又不能送去疗养院了,说不定现在多悲惨呢。”这是在前两天,周慕岩告诉她的,说是叶探说的,朱月影上次帮人给她下药得来的报酬,又都被人抢走了。所以朱月影又恢复了一贫如洗,为生计担忧了。 苏知愉听说的时候挺吃惊的,能有谁知道朱月影有钱呢?周慕岩的回答是,可能那人见她并没有“流产”,觉得给了朱月影那么多钱吃亏了,所以就又找人给抢了回去。 周慕岩当时说的时候,只是遗憾没想到这一点,错过了抓住那个风衣男人的机会。而苏知愉却是唏嘘朱月影还没做几天的不用为了钱发愁的美梦又成了泡沫。 她本来当时就想着去看看她的,但是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牵绊住了。 “我都说了,现在你最好不要出门”周慕岩还想拒绝,却被苏知愉打断, “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嘛,这样就不害怕出什么意外了。” 看她铁了心的想去,周慕岩沉思了半天,终于点了头,“好。” “谢谢你,你真好,老公。”知道他爱听自己叫他老公,苏知愉在他耳边羞怯地喊了一句。 周慕岩眼神微微闪了闪,紧接着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当吻得苏知愉气喘吁吁,想要提醒他他的手有伤的时候,他却主动放开了她,声音沙哑地沉声道:“睡觉!” 苏知愉知道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又有些不甘心,不禁偷偷笑着窝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苏知愉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周慕岩的伤口,那瓶药膏果然神奇,伤口明显的好了很多。 她不禁感叹,“既然这药膏这么好用,那以后都带在身上好了。如果再受了伤,随时涂上就好了。也省得我撕衣服包扎了。” 说到这个,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那衬衫质量也太好了吧?幸亏我包里带了指甲剪,不然都没法撕烂。” 周慕岩哭笑不得,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能把质量那么好的衣服给撕开了,原来,她有“外援”! 吃完早饭,苏知愉和周慕岩正准备出发去朱月影的家,这时苏知愉的电话却响了,她看着屏幕上“缓缓”两个字,接了起来。 刚接起来,就听到缓缓在那头嚎叫,真可谓声嘶力竭,鬼哭狼嚎。 “苏苏,你赶紧来救我,纪流云那个王八蛋啊!纪流云,你放开我,我不去” 苏知愉心里一惊,对着电话就喊:“缓缓,怎么了?纪流云把你怎么了?” 听不到缓缓的回应,她就又喊纪流云,“纪流云,你在干什么?你对缓缓做了什么?” 纪流云也不回应,电话里只有洛缓缓的声音,一直喊着“我不去,我不去” 134 还没带媳妇去见过自己的父母吧(6000) 134&bsp;&bsp; 还没带媳妇去见过自己的父母吧(6000)    苏知愉也只能在这边一个劲地叫着她,“缓缓,缓缓,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那边洛缓缓终于又有了回应,“苏苏苏苏,我现在跑进了卫生间里,纪流云在外面都要砸门了,他要拉我去纪家,我不想去,我怕!” “去纪家?”苏知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纪流云是不是带你去跟他父母摊牌?” “嗯”洛缓缓轻轻应了一声,紧接着哎呀一声,“纪流云,你敢砸我门!” 苏知愉从电话里也听到了“嘭”的一声,她赶紧又跟洛缓缓说道:“缓缓,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去?纪流云他母亲反正都已经同意让他跟温若安解除婚约了,你又跟他是真心相爱。说不定,他已经说服他父母了,今天带你去就是公婆要见儿媳妇呢。” 洛缓缓却不这么乐观,别看洛缓缓平时咋咋呼呼的,可是有时候却相当没胆,“哪有那么容易?我怕,我可不想去丢人!” 她话音刚落,电话里又传来“嘭”的一声,洛缓缓大叫:“纪流云,我不去,不去,不去” 紧接着,电话就挂断了。苏知愉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呆了几秒钟,应该是纪流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门,把缓缓给硬拉走了吧。 虽然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可她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在愣了一会儿之后看向周慕岩。 “慕岩,缓缓被纪流云带去纪家了,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觉得,我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周慕岩本来听到是洛缓缓和纪流云的事情,他就不想搭理,再说了,流云带她去见家长不是好事吗?况且,纪家的长辈又不是洪水猛兽,就算他们不同意流云娶洛缓缓,可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她去见未来公婆,你去做什么?不是还有流云陪着她吗?”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放心。而且,有时候,朋友的陪伴比男朋友的陪伴会更让人安心。” “可是,你不是打算去看那什么影的奶奶吗?”周慕岩叹口气,他觉得他的这个善良的小妻子真是繁忙的很呢。 “缓缓这边比较急,还是先顾缓缓好了,朱月影那边可以再拖一拖。”当然是那边更紧急就先顾哪边啊,再说了,缓缓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在缓缓和朱月影之间选择的话,毋庸置疑她选择缓缓啊! 周慕岩没再说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好了,反正出了什么事他都可以帮她兜着。就是有时候,见她总是先为别人着想,他心疼她不会为自己着想。 当司机把车开到了纪家大门口的时候,对着里面按了两声喇叭,就有人跑过来,冲着他们的车看了一眼,随即就打开了大门。 司机开车进入大门,开门的人对着车子恭敬地弯腰行礼。 看来,周慕岩跟纪流云的关系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他也不少来纪家,不仅轻车熟路,佣人连他的车子都很熟悉。 车子顺着别墅院子的小路,一路开到了别墅大厅的门口才停下来。周慕岩下了车,苏知愉也已经下来了,他绕过车尾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就牵了她的手。 纪家的别墅大院并不比周家的小,相比周家的古朴,纪家的宅子装扮的更加温馨别致。 昨天下了雪,小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扫掉,可是其他地方的雪都还在,漂亮的景观树上,平整的草坪上,路灯上都还有着积雪,甚至被风一吹,树上的雪还簌簌地往下落。 这一片片的纯白,使得这温馨别致的院子又添加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苏知愉随着周慕岩的脚步踏上台阶,往别墅客厅走。她虽然很心急缓缓,可是这毕竟是在别人家,她不得不保持优雅从容,但是她却边走边竖起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以致于他们进入客厅的时候,开门的佣人跟他们打招呼她都没注意听。 周慕岩牵着苏知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客厅的门适时地被打开了,出来的是纪家的老管家,跟周家的管家一样,也是伺候了纪家老爷子大半辈子的老人。 那管家见了周慕岩,立刻带了几分恭敬,微微躬身,叫道:“表少爷,您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周慕岩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哦,就是突然想姥爷了,过来看看他老人家。” 说完,顿了顿,又问道:“姥爷在吗?” “在在在,老爷在客厅里呢,还有少爷夫人,哦,小少爷也在呢。”管家面上恭敬地请他们进去,心里却无奈地笑了笑,表少爷哪里是想老爷了?恐怕是小少爷搬来的救兵吧。 不过他不知道他这一点竟然是想错了,他们是救兵,但却不是他家小少爷搬来的,而是小少爷领回来的那个女人搬来的。 周慕岩对着老管家点头,苏知愉也机械地跟着他点头。然后,两个人正式踏进纪家的客厅。 一进入客厅,苏知愉就急切地寻找洛缓缓的身影。纪家的客厅也很大,她的眼睛粗略地扫了一圈,然后就看到洛缓缓微垂着头站在客厅里的一张沙发旁,可能是因为紧张,她的双手不由得紧握在一起不停地摩挲着。 纪流云站在她旁边,虽同样是站在那里,可纪流云却不同于缓缓的拘谨紧张,一副轻松闲适的模样。 或许是他觉得缓缓太过紧张,便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可刚触碰到她的手背,就听得一声严厉的警告的咳嗽声响起,吓得洛缓缓一个哆嗦,双手抓的更紧了,抬眼朝着纪流云摇了摇头。 苏知愉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夏依华姿态优雅却阴沉着脸地坐在沙发上。 她身边坐着的是纪流云的父亲纪博文,纪博文虽然也算不上和颜悦色,可脸上倒还算是平静,不像夏依华那么怒容满面的。 主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和周益海差不多年龄精神矍铄的老人,苏知愉想,这应该就是纪流云的爷爷。 纪流云显然是觉得母亲吓到洛缓缓了,便略含不满地拖长了声音叫了一声“妈——” “妈什么妈?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不等他长音落地,夏依华就怒气冲冲地开口。 她真是被这个儿子气死了,别说是商量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领着这个女人上门了。怎么?打算逼他们承认这门亲事吗? 她的目光满含探究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洛缓缓,哼,一定是这个女人的主意吧?她以为这么简单就能进纪家的门? 这个姓洛的,长得还算过得去,可是,如果她的儿子愿意,这种长相的女人,甚至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不都是一抓一大把? 况且,她除了长相,还有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要教养没教养,你看你看,进了门就垂着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温柔样给谁看?刚才她一声咳嗽就把她吓得一哆嗦,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假装温柔胆小的小白兔!如果是真的害怕,那她不仅跟端庄大方挨不着边,更谈不上强势气度。如果是装的,那这个女人真是太会伪装,太有心计。 无论是哪种,这样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担不起纪家未来女主人的重担的。 夏依华又低低地清了清嗓子,看着洛缓缓开口了,“洛小姐是吧?既然你们一进门就直接把目的说明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洛小姐,虽然流云和温若安私下已经解除了婚约,可是他们解除了婚约不代表你就可以和流云结婚,嫁入我们纪家了。想必你也知道,流云可是我们纪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他可是我们整个纪家的希望。他的婚姻不可能像别人一样从心而为,就算他不为纪家的未来而联姻,可怎么也得娶一个跟我们纪家门当户对的。” “所以,你跟他是不可能的,我只奉劝你一句话,注定不属于你的就不要妄想着去得到!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再怎么耍心机玩手段也注定得不到。” 听到夏依华的这番话,洛缓缓反倒抬起了头,脸上平静无波,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本无期望,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嗯,我明白。”洛缓缓轻轻地点头。 见她这样的反应,夏依华只是一瞬间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她还挺沉得住气的。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欲擒故纵吧? 不过,想跟她耍心眼儿,哼,她还太嫩了些! “你明白什么你明白!”纪流云见洛缓缓居然平静地点头说她明白,她这不是明摆着赞同他母亲的说法吗?她是什么意思?这么轻易就听从他母亲的建议,跟他从此结束?虽然一直都知道她顾虑他母亲说的这些情况,但此时看到她居然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心里有些气恼,忍不住就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随后又转向自己的母亲,“妈,什么叫我和缓缓是不可能的?您说的门当户对只是物质上的浅层面上的门当户对,而我认为的门当户对则是两个人彼此相爱,精神上的门当户对!” “或许以前,你说让我娶谁我都会听您的,即使您让我为了纪家跟温家联姻,我也同意。因为那时的我,没有真正爱上过任何一个女人,所以,我觉得无所谓,娶谁都一样!可是,自从我认识了缓缓,进而爱上了她,我就再也不能无所谓,因为我想跟我心爱的女人一起生活。我认为婚姻不是筹码,这世上之所以有婚姻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相爱的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吗?所以,妈,这次我不会听您的,我也只跟您说一句,除了缓缓,我谁都不会娶!” 洛缓缓不是没有心,她也知道纪流云跟自己真心爱着他一样对她也是真心的。可是也许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人不可能,所以她从来就没认真仔细地感受过他对她的爱。 而此刻,她亲耳听见纪流云的这番话,心里居然瞬间涌起一阵暖流,紧接着眼底也是一热。她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抬眼看向纪流云。 洛缓缓的印象中,纪流云总是一副痞痞的吊儿郎当的样子,面对她的时候,也是没个正形儿。现在,居然为了能跟自己在一起,他这么严肃正经地跟自己的母亲据理力争! 虽然自己也很想能和他在一起,可是她不忍心也不愿意看着纪流云为了她和自己的父母长辈们闹矛盾。 夏依华被气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看吧看吧,她就说这个女人心机深吧,她就是故意给出那样的反应的,因为她越是不吵不闹,流云就会越觉得她好,就会越坚定地为了她跟自己的母亲抗争! 纪博文见妻子气得手都有些发抖了,他知道儿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违背过她的意愿,这突然间自己的权威被儿子否定,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她怎么能不难过生气? 他冲着儿子喊了一声,“流云,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注意你的态度!”然后安慰般地一手抚着夏依华的背,一手拍着她的手,想压下她的气愤。 不知是不是看到丈夫为自己说话,觉得终于有人附和她了,心里才舒坦了一些,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抬了抬下巴,看向洛缓缓。 儿子的脾气她知道,他认准的事情,要想让他放弃很难办到,于是,她只能仍然从洛缓缓身上找突破口。 “洛小姐,我听说周家大少爷,也就是周慕岩的夫人是你的好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既然你的朋友能嫁入豪门,那么你也有这种福分?你那个朋友是很幸运,才能嫁给慕岩。不然,就以她的条件,嫁给慕岩那也是肯定不可能的!可是,幸运不会连续降临,你不用抱着侥幸的心理。再说了,我们家流云和慕岩,那还是有区别的。慕岩他毕竟是个被周家” 夏依华话没说完,就被纪承业威声喝断,“依华!说流云的事就说流云的事,别把话题扯远了!” 门口的苏知愉和周慕岩正准备往里面走,却猛然间听到居然扯到了自己和周慕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脚步下意识地就顿了顿! 周慕岩倒是对夏依华说自己的事不以为然,他也知道舅妈这是气急了,才会不管不顾地什么话都说的。只是,听到她说苏知愉的不是,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正领着他们往里走的老管家听到夫人的这些话,立刻有些尴尬,快他们几步走了进去,恭敬地对他们说道:“老爷,少爷,夫人,表少爷和表少夫人来了。” 纪承业向他们看了过来,看到周慕岩的时候,原本一丝不苟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和蔼的微笑,“慕岩,你来了?快点过来坐。” 纪博文看到周慕岩也是微笑着打招呼,“慕岩来了?” 只有夏依华看到他们的时候,表情有瞬间的僵硬,毕竟刚刚她还在说人的不是。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尴尬,随后便又倔强地冷起了脸。 而纪流云和洛缓缓看到他们的时候,前者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苏苏接了缓缓的一个电话就会过来。 后者却有些感激还有些安心地冲着苏苏笑了笑,苏苏来了,她就觉得心更安定了。 周慕岩像是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一般,脸上一脸平静地跟长辈打招呼:“姥爷,舅舅,舅妈。” 随后又转向苏知愉,见她愣愣地站在那里,轻轻碰了碰她说道:“知愉,叫人。” 苏知愉在听到老管家称周慕岩做表少爷的时候,她就有些疑惑,等周慕岩叫他们姥爷,舅舅舅妈的时候,她彻底愣住了。 原来慕岩是纪老爷的外孙!原来他和纪流云竟然是表兄弟!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一直都不知道! 哦,对了,她听爷爷给她介绍周家人的时候,提及慕岩母亲的时候说了她的名字——纪如蓝。只不过,她没把纪如蓝这个名字跟纪家联系起来。 此时愣住的不止是她一个人,洛缓缓一听也呆了,她也一直以为周慕岩和纪流云是朋友,才关系好,没想到,他们原来是表兄弟。 纪博文和夏依华苏知愉是见过两次面的,可是纪承业却还是第一次见面。 看他对慕岩和蔼可亲的样子,她倒也少了一些陌生感。她看得出来,这姥爷对慕岩也是真的很疼爱。 “姥爷,舅舅,舅妈。”苏知愉一一喊了人。 纪承业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起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到后来,微微地笑着点了点头,“嗯,知愉是吧?快过来坐。” 等苏知愉在他身边坐了,纪承业又望了她两眼,才说道:“嗯,不错,这次那周老头没有反对你们的婚事,还算他有眼光,让慕岩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不过,我们慕岩要娶谁也不用在乎他的意见不是。” 说完了,又看着苏知愉问道:“知愉啊,那死老头平时对你怎么样?如果对你不好,你告诉姥爷,姥爷去找那死老头算账!” 苏知愉听他口口声声叫爷爷死老头,不禁有些尴尬,“姥爷,爷爷他对我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那就好。” 夏依华听着纪承业的话,不禁有些黑线,这说着流云的事呢,不让她把话题扯远了,他却把话题扯到天边了都! 再说,这里她正义正言辞地阻止流云娶洛缓缓的念头,他那边却又说周慕岩娶谁不用在意周益海的意见,这不是变相地让流云以为他娶谁也不用在乎他们这些长辈的意见吗? 夏依华有些不满地冲着纪承业叫了声“爸”,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纪流云和洛缓缓,示意他把话题转回来。 周慕岩看了她一眼,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舅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我听着还挺热闹的。” 夏依华虽然心里不爽,却还是对他勉强地回道:“流云非要跟这个女人结婚,我正在跟他们讲他们不能在一起的道理。慕岩,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帮舅妈劝劝你表弟,他一向比较听你的。” 周慕岩轻轻笑了笑,反问夏依华,“既然是流云认定的女人,那就一定有他坚持的理由。舅妈又是为什么不同意呢?” “为什么?当然是这个女人配不上流云啊,流云显然可以找个比她强一百倍的女人的。”夏依华皱眉,慕岩不会是流云请来的说客吧?不,是洛缓缓那个女人请来为她说话的!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只要流云觉得配得上觉得幸福不就行了?”周慕岩扫了一眼纪流云,纪流云偷偷冲着他笑了笑,感激他替自己讲话。 “他自己觉得?如果什么事都能他自己做主,那还要我们这些长辈做什么?他想结就结?他觉得幸福就行了?我看如果没有家长祝福的婚姻,到底能有多幸福!”夏依华已经确信,周慕岩和苏知愉来这里就是为洛缓缓讲情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恼火,不由得又把矛头指向了周慕岩。 “话说,慕岩,你倒是不在乎有没有得到自己父母的祝福。结婚这么久了,你还没带媳妇去见过自己的父母吧?难道不想着带媳妇去见见公婆吗?不想得到父母的祝福,让自己的婚姻更圆满吗?” 除了苏知愉和洛缓缓两个不了解情况的人,其他的人脸都有些黑了。 135 她被周慕岩带坏了!(6000+求月票,求订阅!) 135&bsp;&bsp; 她被周慕岩带坏了!(6000+求月票,求订阅!)    除了苏知愉和洛缓缓,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出来了夏依华是故意的。她明知道纪如蓝不愿意见到周慕岩的,她明知道她这样说就等于是在揭周慕岩的伤疤的。可她还是说出来了。 纪承业的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虽说流云的婚事她当妈的操心,不想让外人插手,但也不能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慕岩留地怼他吧?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戳人伤疤,而现在自己的儿媳妇公然当着他的面就往自己的外孙伤疤上戳,他的脸色当然不好看。 况且,戳慕岩的伤疤也等于戳他自己的伤疤。如蓝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一直都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女儿,本来温婉可人,幸福快乐,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就精神崩溃,至今都不得治愈。几乎时时刻刻生活在痛苦中,不能从阴影中走出来。 每每想到这些,纪承业的心都跟绞着一样的疼! 而且,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恨自己,如果知道会这样,当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如蓝去和那周老头家的儿子联姻的。 纪承业恨自己,也恨周益海,虽然他也知道恨周益海显得有些牵强,迁怒他迁怒的没有道理,毕竟,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是谁都预料不到的,而如蓝被打击的精神失常,也并非周益海所愿。 当然,他恨周益海也并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还因为事情发生之后,周益海在连查都没查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就为了保住周家的名声,把慕岩送出去了美国,虽然,那件事情的真相本就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周慕岩脸色虽然也沉了沉,但他知道夏依华是因为流云的事情烦心,才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他也知道自己一大清早地跑过来搅局这种行为不太好,可是,苏知愉担心自己的好朋友,他自然是要跟着她走这一趟的。 他也知道苏知愉其实希望洛缓缓能真得嫁给流云,毕竟洛缓缓和流云也是真心相爱。所以,他自然又是要帮苏知愉开这个口的! 其实,除了苏知愉的原因,他能来这里能帮流云他们讲情,也是因为他真的关心流云这个表弟。否则,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闲心说这些讨人嫌的话! 可是,虽然他可以不计较舅妈的“口无遮拦”,但他却很在意苏知愉听到这些话的反应。 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抬头向苏知愉看去,他不想让她误会他是对他们的婚姻没有诚意才不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的! 苏知愉却似乎在思考别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夏依华的话和他们的脸色一般,周慕岩不由得就松了口气。 其实苏知愉是听到了夏依华的那些话的,但是她并不了解内情,想着要想去见公婆的话,随时去见就是了。眼下,纪流云和缓缓的婚事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纪流云也觉得自己母亲说的话有些过了,他看了看爷爷和慕岩的脸色,不由得脸色不快地开口朝着夏依华说道:“妈,有事就说事,本来在说我的事情,怎么又扯到表哥身上去了?” 夏依华看了看纪承业的脸色,脸上也划过一丝不自然,别过头,倔强地说了一句,“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女人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周慕岩看了一眼纪流云,见他脸上带了些沮丧,本不想再插嘴的,可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道:“舅妈,其实” 可还没等他说下去,苏知愉就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舅妈既然认为缓缓配不上流云,那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是不要在一起好了。” 她这话一出,周慕岩疑惑地转头看她,纪流云也皱了皱眉,这个苏苏是来帮腔的还是来砸场子的?怎么反倒附和起他母亲来了? 而洛缓缓却是有些感激地看向她,她知道苏苏肯定是觉得两个人门户不对,纪流云的母亲又是如此强势,如此看不惯她,就算嫁了进来也是要吃苦头的,所以才也不想她嫁给纪流云的吧? 从刚刚看到苏苏来了,她就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现在又见苏苏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一下就觉得有了依靠,说话也有了一些底气。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也开口了,“对,我同意苏苏的想法。” 然后,又转向夏依华,语气不疾不徐,态度不卑不亢,“阿姨,请允许我叫您一声阿姨。其实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能嫁给流云,虽然我不可否认我爱上了他,但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所以,您放心,我不会嫁给他的,我也不会缠着他。时间会让我们慢慢地忘了彼此。如果您有合适的姑娘,赶紧介绍给他,他有了别的女人,就会更快地忘了我的。如果他结婚了,我也能更快地死心。哦,或者,我也可以尽快找别的男人结婚,这样,您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只是,我身边现在没什么适龄的男人可以找,如果需要我先嫁人配合您,那您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尽快的” “洛缓缓,够了!”她话音未落,就被纪流云愤怒地打断,她说的这是什么话,自己在这里努力争取,她却一个劲儿地想撇清他们的关系。甚至还让母亲给他介绍女人,还说什么,她也可以嫁给别的男人! 想嫁给别的男人,经过他同意了吗? 不仅纪流云生气,其他人听了洛缓缓这一通言论,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周慕岩想:原来这洛缓缓让苏知愉过来不是让她帮自己嫁给纪流云而讲情的啊? 老管家想:敢情表少爷和表少夫人不是小少爷请来的说客,而是这姓洛的小姐请来的啊。而她请他们来的目的原来不是为了能嫁给小少爷,而是为了能不嫁给小少爷啊! 老管家不禁有些替小少爷难过,原来小少爷心心念念要娶的人,并没有打算要嫁给他呢。 纪承业和纪博文想:这个姑娘还真是耿直啊,耿直地让人有些想发笑。不过她的这份耿直,没有心眼,还真是一般的名门闺秀所不具备的。 而夏依华也生气,虽然洛缓缓的这些话正合她的心意,但是你听听听听,她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有合适的姑娘,赶紧介绍给流云?怎么听着倒像她是妓,院的老鸨一样! 有哪个名门闺秀会像她这样说话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真要是嫁进来,调教她都能把自己累死吧? 苏知愉听了缓缓的话,也是神色诡异地看着她,她本是以退为进,缓缓还真当真了?她怕缓缓再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来,急忙接了上去。 “对,时间是用来遗忘最好的利器。”她边说边起身走到缓缓身边,“何况,即使你们再相爱,得不到父母的祝福,也是不圆满的婚姻。所以,我也赞成舅妈的意思,你们还是分开的好。不过呢,” 说道这里,苏知愉脸上显出一丝哀愁和可怜,还伸手摸向洛缓缓的肚子,“孩子就可怜了些。但是也没关系,现在的单亲妈妈也多的是。” 苏知愉也不再往下多说,只是一脸惆怅地摸着洛缓缓的肚子。 不过她的话可是结结实实地砸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虽然说的不多,可是每个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那就是,洛缓缓怀孕了,是纪流云的孩子,是他们纪家的孙子!洛缓缓宁可当单亲妈妈也不愿意嫁给纪流云,说明她真的不是那种处心积虑想嫁入豪门的女人! 虽然她这只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权宜之计,可是洛缓缓听了之后却暗自吃了一惊,莫非苏苏知道了?不应该啊,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很谨慎的。 心里想着,洛缓缓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开苏苏在她肚子上抚摸的手。 纪承业,纪博文,夏依华,包括纪流云在听到苏知愉的话时都是吃惊的,不约而同地目光都落在洛缓缓的肚子上。 而此时,洛缓缓想要挡住苏知愉的动作,在他们看来却是默认了自己怀孕了的事实。 周慕岩在每个人震惊的脸上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苏知愉那充满惆怅的脸上,心里不由得暗笑一声,这丫头,演得还挺像! 别人不了解她,他还不了解?如果她真的知道洛缓缓怀孕的话,就不会这样淡定地说出让洛缓缓不要和流云在一起的话了吧?毕竟,她可是一个为了朋友,为了家人可以拼命的人! 如果洛缓缓怀孕了,以她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让洛缓缓吃亏的。 周慕岩心里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纪流云,他先是诧异,紧接着脸上现出欣喜的表情,他一把抓过洛缓缓的两只手臂,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却又夹杂着期待的兴奋, “缓缓,你怀孕了?” “我”洛缓缓回过神来,刚想否认,可是又想到她如果说没有怀孕,不是当众打苏苏的脸吗? 于是,便只是垂了眼眸,没有再说下去。 她这样更像是默认自己怀孕了,这消息太过突然,使得本来坚决反对她嫁给纪流云的夏依华都处于震惊中反应不过来。 “那既然这孩子怀孕了,怀的是我们纪家的骨肉,那我们决不能任由我们纪家的子孙沦落在外,不能认祖归宗。”最后还是纪承业先开口了,“再说了,我们纪家向来人丁不是太兴旺,在我那一辈的时候,还有我和我哥哥两个男孩,可惜的是,我哥哥英年早逝,只剩了我一个,到了博文你这一代,也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丁,不过,至少你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可是,到了流云这一代,就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了。” 说着,纪承业看向夏依华,又接着说道:“依华,你不要多心,我说这些不是怪你,虽然你没有多为我们纪家生几个孩子,可是你生了流云,为我们纪家诞下了传宗接代的男丁。再说了,你不是不想多生几个,而是你的身体不允许,这一点,我们都清楚,也从来都不会怪你!” 这时,纪博文也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暖心地握了握她的手。 纪承业继续说着,“我说这个,只是想表达,我们纪家本来人丁就不旺,所以我一直盼着能四世同堂,儿孙绕膝下的场景。恰好,缓缓这孩子这么快就怀上了,这不是说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跟我们纪家有缘,她跟我们纪家有缘吗?如果她没身孕另当别论,但是既然她怀了身孕,那我们当然就不能不管孩子。” 其实,纪承业一开始对洛缓缓和纪流云的婚事也并没有多反对,但也不是绝对同意,而且又因着想让夏依华做主,才一直沉默着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洛缓缓怀孕了,他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夏依华却还是有些不甘心,不由得脱口而出,“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谁知道是不是她们俩一唱一和在那儿演戏?再说了,就算她怀孕了,那,那我们也可以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等生了孩子,我们可以给她一大笔钱” 可是她话没说完,就见纪承业拿拐杖“咚咚咚”地使劲敲了几下地板,声色俱厉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母留子吗?我们作为云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堂堂纪家,绝不会做出这种让人诟病的丑事!” 夏依华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触到了纪承业的底线,一时低了头也没再敢吭声。 在纪承业刚开口的时候,苏知愉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她看到纪承业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他也是和周益海一样的老人,虽然年轻的时候都是叱咤风云的厉害人物,但是上了年纪就变得很和善,可能老人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吧,戎马半生,到了晚年,都希望儿孙满堂,子孙绝对就是他们过不去的那道坎儿。 现在看来,只要纪承业表了态,那缓缓和纪流云的婚事就算是成了。不过,她心里倒是很内疚,利用了纪承业的弱点,用缓缓怀孕欺骗他。 她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且她也是受了周慕岩的启发,如果不是之前周慕岩骗爷爷说她怀孕了,她也想不出这么个馊主意。 她被周慕岩带坏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愤懑地望了一眼周慕岩,没成想,周慕岩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知愉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伎俩”,脸上红了红,朝着他做了个轻微的噘嘴的动作。 “妈,”这时,纪流云也开口了,“之前我就说了一定要跟缓缓结婚,现在知道缓缓怀孕了,我更是非她不娶了。如果您真的想去母留子,那也行,等孩子生下来,孩子归你们,我和缓缓走。总而言之,我是不会让她一个人的!” 夏依华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有些痛心地动了动唇,“流云,你竟然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您,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真实的想法。” 纪博文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妻子,只能中间调和,“依华,你消消气,儿子不是那个意思。流云,你也少说两句,你再怎样都要给你妈一点时间,让她消化消化。” “那就先这样吧,”纪承业又开口了,“依华,你可以用一些时间好好想想,不过时间不能太长,缓缓的肚子是不等人的。” 说完,站起身来,看向了苏知愉,神色缓和了一些,“知愉啊,你跟姥爷上楼来一趟。” 苏知愉心里一阵忐忑,不会是他老人家识破了自己的诡计吧,她看了一眼周慕岩,见他只是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纪承业上了楼。 上楼进入纪承业的房间,管家从外面把门带上,只留下苏知愉和纪承业两个人,苏知愉本来心里还比较紧张,毕竟她是第一次拿这样的大事欺骗一个老人,内心还是相当不安的。 纪承业在一个柜子的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转过身看向苏知愉,打开那个盒子,拿出一只翡翠手镯,笑米米地说道:“知愉啊,你和慕岩结婚的时候,姥爷也没送你什么礼物,今天这个手镯,就当姥爷补给你的吧。” 苏知愉愣了愣,她没想到他是要给她礼物,她看着那只翡翠手镯,虽然她不懂翡翠,但看起来成色相当好,一定很贵重。苏知愉连连摆手,“不不不,姥爷,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 “并没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这手镯其实并不值什么钱,可因着这是你姥姥留下来的,所以多少有点纪念意义。这手镯本身有两只,我把其中一个送给你,另外一只以后等缓缓和流云结婚了,再送给她。”纪承业把盒子递过去,温和地说道,“收下吧。” “那,谢谢姥爷。”苏知愉只好接了过去,想他道谢。 纪承业笑着摆了摆手,朝沙发走去,苏知愉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纪承业坐下后,在沙发上拍了拍,示意她也坐下来。苏知愉在他身边坐了,纪承业看着她笑了笑,语气又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知愉啊,我看得出来,慕岩很喜欢你,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啊。我听流云说你也怀孕了,真没想到,我这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等到重孙子重外孙,如果能看到他们出生,姥爷我这辈子啊,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听纪承业又说起孩子的事,苏知愉心里很是煎熬,她忽然觉得拿怀孕这件事来欺骗两个和善的老人,真是很该死! 虽然知道她和缓缓都没有怀孕,但还是得继续硬着头皮安慰他,“姥爷,您身体这么健壮,一定能看到他们出生的。” “呵呵,好好好。”纪承业笑得很开心,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她问道,“你怀孕了,那周老头有没有吩咐人好好照顾你啊?有没有给你做些有营养的食物?如果他们周家人对你照顾不周,你就到姥爷家里来住,正好和缓缓一起。” 苏知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姥爷,我和慕岩没在周家住,不过,我们家有佣人,照顾我照顾的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顿了顿,她转移了话题,“姥爷,您是不是和爷爷的关系,不是很好?” 纪承业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慕岩没有跟你说过?” 苏知愉摇了摇头,纪承业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别处,“所有的事情,都是十八年前那件事引起的。” 就在苏知愉以为他要给她讲述十八年前的事的时候,他却不说话了,只是愣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转了回来,“慕岩他从前受了很多苦,知愉啊,姥爷想拜托你,希望你能让慕岩幸福,你们俩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从楼上下来,苏知愉见大厅里只剩周慕岩,纪流云和洛缓缓,纪博文和夏依华已经没了踪影。 见她下来了,三个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都站了起来,苏知愉走到周慕岩身边,周慕岩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明白了姥爷让她上去是有东西给她。 “我们走吧。”周慕岩牵了她的手,说道。 苏知愉没说话,看向洛缓缓,洛缓缓见她看自己,说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我送你!”纪流云也牵了缓缓的手,边说边往外走。 走出客厅的门,纪流云去车库开车,苏知愉让周慕岩先去车里等她,然后走到洛缓缓身边,一脸抱歉的样子,“缓缓,对不起啊,我今天骗他们你怀孕了。我也是为了你和纪流云着急,我这一着急就出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主意。不过,只要你能顺利和纪流云结婚,那我骗他们骗的也算是值了。你跟纪流云结婚之后,可要努力啊,努力真的怀上身孕,那就一切都没问题了。” 洛缓缓见她着急解释的模样,突然间笑了笑,“苏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可没有怪你。况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并没有说谎!” 136 争取第二个比他们的第二个大(6000) 136&bsp;&bsp; 争取第二个比他们的第二个大(6000)    苏知愉一时没转过弯来,她并没有说什么谎?她疑惑地盯着洛缓缓,等着她说下去。 此时的洛缓缓不似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竟是有些害羞,她咬了咬唇,才又继续说道:“我,真的怀孕了!” 苏知愉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才“呀”的一声叫了起来,想起来这还在纪家,吓得捂着嘴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把目光投向缓缓的肚子,然后又转到她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缓缓,你真的怀孕了啊?真是太好了!我刚才还在为欺骗了姥爷而觉得很内疚呢,现在好了!” 虽然她是假的怀孕,可至少缓缓怀孕是真的,她的内疚感也能减少一点。 兴奋过后,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又看向洛缓缓问道:“缓缓,既然你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刚才干嘛不说?如果你一早就说了,也就不会被舅妈说你那么多难听的了。” 洛缓缓叹了口气,“我是怕我说自己怀孕了,他们也会以为我是在拿孩子作为搏上位的筹码。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本就没打算告诉他们的。” “对不起啊,缓缓,是我自作主张了。”苏知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可是,我是觉得,既然你和纪流云真心相爱,当然要搏一搏啊。不然,等以后后悔了,可没后悔药可以吃。你努力争取了,就算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那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洛缓缓笑了笑,“我没有怪你啊,相反,我还得感谢你替我说出来了呢,要不是你说了出来,事情怎么会有现在的转机呢?虽然流云的妈妈还是会以为是我们两个串通一气拿孩子做筹码,但由你说出来至少比我自己说出来好一些。” “我是看姥爷和舅舅虽然脸色不好,但却并未出声说什么,觉得他们未必是非常反对你和流云的婚事。而,舅妈虽然一直表示不同意,也就是一直在门不当户不对这个问题上纠结,对你这个人也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成见,所以,我才敢拿你怀孕了作为赌注来搏一搏的。假设他们一开始都是坚决反对或者是都对你本人有很大的意见的话,我想就算是经我之口说了你怀孕的事,效果和你说是一样的,他们都会认为我们是在拿孩子搏出位。所幸,我假设的这种情况并不存在。”苏知愉笑着解释自己的分析。 听她说完,洛缓缓不可思议且略含揶揄地说道:“嚯,苏苏,真没想到,你现在这察言观色和分析人心思的能力这么强大了啊。” “咳,谁让我也是一入豪门深似海了呢。”苏知愉叹口气,“缓缓,其实,豪门媳妇的生活并不好过,我看舅妈就算接受了你,可在短时间内也许并不会给你好脸色,甚至会欺负你也说不定。我真不知道,一定让你嫁给纪流云是对还是错。” 虽说跟相爱的人结婚总是幸福的,可恋爱容易婚姻难,结了婚就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家庭里的长长短短才是最磨人的。 “我现在也不想那么多了,也想明白了,如果流云妈妈仍然想不通不能接受我,那我就不嫁,如果纪家能够接受我嫁给流云,那我就嫁。既然我爱流云,如果得不到他就放手给他自由,如果能有幸得到他,那我就尽自己的全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配得上他。我相信,只要我有心,他妈妈终有一天会喜欢我的吧。” 苏知愉不禁有些动容,果然,爱让人成长,缓缓好像一下子成熟了一般。 她们都不再是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儿,在爱的路上,她们已经慢慢长大。婚姻总是不易,但只要两个人相爱,婚姻里的那些阻力终会慢慢化解,那些不美好也终会烟消云散。 许是觉得话题太过严肃,洛缓缓转了话题,“嗳,苏苏,我这都怀孕了,你和周慕岩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怀上?是不是周慕岩那方面不行啊?” 苏知愉不禁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刚觉得她长大了成熟了,她就又开始不正经了。 不过说到这个,苏知愉也觉得奇怪,周慕岩在g上可没少折腾她,可为什么就是还没怀上呢? “谁知道呢,兴许缘分还没到吧。”苏知愉淡淡地说了句,然后看向洛缓缓,和她一起开起玩笑来,“谁会知道,你和你家纪流云的繁殖能力这么强,竟然比我们都还早。” “哎呀,你也别急,说不定你已经怀上了你自己还不知道而已。你放心,无论我生的是男是女,只要你生的跟我的性别相反,我们就订娃娃亲。” 这下苏知愉“扑哧”笑出了声,“订什么娃娃亲,你想让他们近亲结婚啊?” 洛缓缓这才记起来周慕岩和纪流云是亲表兄弟,他们的孩子自然也是表兄妹,表姐弟的关系,怎么可能订娃娃亲呢?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笑了,“我给忘了这茬了,唉,他们怎么就成了表兄弟了呢?真是遗憾。” 两个人正在说说笑笑地,纪流云开了车出来了,看到缓缓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也放松了一些。跟苏苏在一起,缓缓就会很高兴,看来他以后得经常让苏苏陪陪她才是。 见纪流云开车出来,苏知愉跟他打了声招呼,又跟缓缓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孕妇最重要的就是要吃好喝好休息好。你放心,舅妈她肯定会想通,同意你嫁进纪家的。” 最后这一句,她是靠近缓缓身边,轻声说的。 缓缓点了点头,上了纪流云的车,苏知愉则走去前面等她的周慕岩的车。 苏知愉上了车,司机发动了车子,等车缓缓开出了纪家别墅的大门,周慕岩略略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纪流云的车,看向苏知愉问道:“刚才,你们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他刚才虽然坐在车里,可是虽是都在关注着她的。 “慕岩,你知道吗?缓缓她真的怀孕了呢。这下好了,我不用觉得自己欺骗了姥爷他们感到内疚了。”苏知愉一说起这个还是很兴奋。 周慕岩对于这个消息也觉得挺惊讶的,随后就觉得有些嫉妒了,“流云还挺强啊,这没结婚呢孩子都有了,真是的,以后我们的孩子要叫他的孩子哥哥或者姐姐了。” 口气听起来酸酸的,苏知愉不禁笑了起来,“这你也要计较?我们一个孩子比他们的小,那我们争取第二个比他们的第二个大好了。” “嗯,这个想法很好!”苏知愉是开玩笑,周慕岩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苏知愉无力吐槽了,只好斜睨了他一眼。 忽然又想起来夏依华的话,她也觉得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公婆是有点诡异,毕竟她的公婆只是在美国,而不是不在了。 当然,接受父母的祝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觉得也是对周慕岩父母的一份尊重吧。 况且,如果去见了慕岩的父母,说不定还能知道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几乎周家所有人都曾经提起过十八年前,今天纪承业也提到了,她不是因为好奇,她只是想跟周慕岩感同身受,无论十八年前发生过什么,慕岩的痛苦,难过,她都想跟他一起承受。她就可以在慕岩不得已回忆起往事的时候,能够陪着他,一起回忆,一起分担。 于是,她看向周慕岩,说道:“慕岩,什么时候,我们去看看爸妈吧。” 周慕岩原本是脸上带着笑的,听到她说去看爸妈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的笑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说去看爸妈,当然不是去看他的岳父岳母,而是去看她的公公婆婆。 内心里,他是不想带她去的,他怕她去了就会知道那件事情,他怕她知道了也会觉得他是个可怕的恶魔,说到底,他是没有自信,他怕她不相信他! 但是,他看着她良久,最后还是微微点头,“好,等有机会就带你去!” 苏知愉笑了,点点头。 “我们现在去哪里?”周慕岩看着她的笑颜,声音温柔地问道。 苏知愉看了看时间,刚过十点钟,她想了想,说道:“时间还早,我们去朱月影家吧。” 周慕岩今天本来就是放下了公司里的事来陪他的,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既然今天已经出来了,就把想办的事都办完吧,今天办完了,明天他就可以放心地去上班了。他可不是很清闲的人,集团好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呢。 当然,这是她无意间偷听到他跟助理打电话时说的。 周慕岩点点头,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反正有他陪着呢。 朱月影的家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尽头一栋破旧的楼房里,楼房一共有七层,她家住在顶楼。 楼房没有电梯,苏家也是没有电梯的楼房,所以,爬七楼对苏知愉来说,跟爬六楼差不多。 虽然是白天,可楼道里还是有些幽暗,也许时间久远,楼梯的水泥台阶有些坑坑洼洼的,扶手也显得有些破旧不堪。 周慕岩拉着苏知愉慢慢走着,终于到了七楼。周慕岩在一扇门前停下,示意她这里就是朱月影的家。 苏知愉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几遍,才听到屋里有了动静,随后听到一声,“谁?” 苏知愉听出来是朱月影的声音,在她印象里,朱月影的声音一向是高傲倔强的,可是此刻,她的声音里却含着浓浓的警觉和胆怯。 苏知愉低声应了一句,“朱月影,你别怕,我是苏知愉。” 听到她的话,里面又没了动静,苏知愉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再听到一丝动静。 周慕岩不知道朱月影是因为内疚不想见苏知愉,还是仍然倔强地怨恨她才不想见她,他也没兴趣去猜,只是看向苏知愉,说道:“大概她不愿见你,我们还是走吧。” 苏知愉又趴在门上听了听,还是没有动静,她咬了咬唇,有些失望。转过身,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苏知愉转头看去,朱月影出现在门口。 当看清楚她时,苏知愉不由得皱了皱眉,以前的朱月影虽说也不是多光鲜亮丽,但因着她张扬,她倔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可是现在的她。脸色憔悴,眼神里有些胆怯,头发很随便地扎在脑后,衣服也不似以往那般整洁。这短短的时间里,她似乎一下老了好几岁,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风采。 朱月影谨慎地往楼道里看了看,然后才面无表情地看向苏知愉,无视她略显惊讶的表情,转身漠然地走回到屋里去了。 苏知愉看了看周慕岩,随后跟着进去了。 进了屋子,苏知愉更是被里面的景象惊住了,一室一厅的房子,厅子里竟然只有一个破旧的柜子,两三把椅子,一个圆桌,其他的家具基本上都没有。 苏知愉探头看了看里面的房间,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小床,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的老人,应该就是朱月影的奶奶了。 苏知愉一直都知道朱月影家里不富裕,但她不知道竟然一贫如洗到这种地步。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话,你已经看到了。”就在苏知愉愕然地打量这本不算大但此时却显得空空荡荡的房子的时候,朱月影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我,曾经对不起过你,给你造成的伤害我无法弥补,让你看看我的窘迫,就当是我的偿还了吧!”说着,朱月影还貌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而苏知愉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扫视着屋子,“你怎么会成这样的?” “常言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得到了也会失去,这话真的是真理啊。”朱月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得到了一笔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本以为奶奶的病有钱治了,以后的疗养费生活费也不用愁了,可是,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得到了照样能失去。这不,我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被人入室抢劫了,拿了钱不说,还把家里稍微值钱一点的都搬走了。不值钱的,也被他们砸了!我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自从上次遭遇了入室抢劫,搞得她现在听到门响就很害怕。 入室抢劫?苏知愉皱皱眉头,谁会到这种破旧的居民楼里来抢劫,要抢不是去有钱人家里去抢吗?除非是抢劫的人知道朱月影手里有一大笔钱。以朱月影的性格,有了钱她也不会太张扬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抢劫的人是收买了她给苏知愉下药的风衣男人。 而事后风衣男人知道她并没有流产,或许是怀疑朱月影动了手脚,没帮他却骗了他的钱,也或许是觉得事情没办成还损失了一大笔钱有些不甘心,所以就导演了一出入室抢劫的戏码。 想到这里,苏知愉看向周慕岩,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些,也正看向她。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苏知愉又转向朱月影,“其实,你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并没有流产,所以你不用内疚,更不用想着偿还我什么。况且,从你刚才的言语中,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想害我。所以我也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 朱月影先是有些惊讶,随后便像解脱一样地笑了,“原来你没有流产,那就好了,我不欠你什么了。” “只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苏知愉看了看里面房间床上的奶奶,问道。 “以后的打算?我不知道,奶奶需要照顾,还需要钱”没有钱请不起看护,也不能送去疗养院,而她要照顾奶奶就不能出去赚钱,要想出去赚钱就不能照顾奶奶,她却只能兼顾一头。所以,这几天她都一直在家照顾奶奶。 幸亏她以前的存款还剩下几百块钱,被她藏在了比较隐秘的地方,没有被抢劫的人翻出来,她就用这几百块钱撑下来了这几天。 “你回去医院上班吧,医院可以先预付你半年的工资,这样你就可以把奶奶送去疗养院,你也就可以安心工作赚钱了。”苏知愉几乎想都没想地就脱口而出。 周慕岩想拦都没来得及拦,她就是把人都想得太善良,朱月影本就一直敌视她,还曾经害过她,就算她也是被人利用,可毕竟是存着害她的心才会入了别人的圈套。这样的人,如果是他,是不会给她任何的机会的。 可是,苏知愉的善良他又是知道的,所以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月影却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我回医院上班?医院还会预付我半年的工资?别说预付我工资,医院还会要我吗?苏知愉,你在逗我吗?你以为你说了算吗?” “我说了算!”苏知愉回答的斩钉截铁,看着朱月影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自己,接着说道,“因为现在我是医院的老板。” 朱月影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她一直都是那样认真严肃的模样,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才相信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猛地抬头,闭上眼睛哈哈笑了两声,只是这笑声多少显得有些嘲讽。 “我一直好强,什么都想要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倒是你这不争不抢的,却什么都得到了。真的是很讽刺,不是吗?” 苏知愉也不说话,就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觉得,为了奶奶,朱月影也会答应的吧,毕竟她不能不顾奶奶。 最后,朱月影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苏知愉,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虽然她并没有说同不同意,但苏知愉却知道她同意了,浅笑着道:“你明天就可以去医院,我会提前打好招呼,到时候,你直接过去找财务领半年的工资就可以了。” 从朱月影家里出来,坐在车上好久,苏知愉似乎都还没缓过神来,一直发着愣,沉默着。 周慕岩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道:“你为什么给她这个机会?要知道她可是一直看你不顺眼,还曾经害过你。这样的人不一定就会因为你的善举而改变原有的性格,万一她再一次伤害你怎么办?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原谅了她第一次她就觉得你还会原谅她第二次。” “朱月影这个人我还是算了解的,如果她不是真心悔过,那她今天就不会接受我的建议,既然她接受了,那么就说明她不会再存有害我之心。”苏知愉笑了笑,像是想打消他心里的疑虑和不安一般,“你就放心吧,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周慕岩没说话,心里想着或许她是对的,再说了,朱月影在医院里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才稍稍放了点心。 “哎呀,我饿了。你请我去吃好吃的吧。”苏知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刚才不觉得,现在看到时间,才发觉已经饥肠辘辘了。 “你想吃什么?”周慕岩柔声问道。似乎她是因为最近心情不错,连带着胃口都变得很好。 “想吃牛排了,我们去吃西餐吧。”苏知愉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 “好。”周慕岩点头,看向司机刚想吩咐他开去云城最著名的西餐厅,却听得苏知愉一声尖叫, “停车!” 周慕岩一怔,见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车子前方,而她的手已经在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137 不会是你在外面不小心留下的私生子吧?(6000) 137&bsp;&bsp; 不会是你在外面不小心留下的私生子吧?(6000)    周慕岩顺着苏知愉的目光看去,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赫然站在马路中间的车流中 小男孩不时地左右张望着,有车辆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周慕岩心里也是一惊,再看向苏知愉的时候,就见她已经下了车往小男孩的方向跑了过去。 周慕岩也迅速解了安全带,下了车,长腿迈开,往那边跑了过去。 就在苏知愉快要跑到小男孩身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苏知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辆汽车飞速驶过来。 那辆车往左打了方向,而那小男孩像是被鸣笛声吓到了一般,本来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可这时竟抬起了小腿往前面迈了几步。 而那辆车再也来不及转方向,眼看就要直直地往小男孩身上撞去,苏知愉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可是她来不及做别的,只是本能地一把把小男孩护在了怀里,同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为自己和小男孩会一起被撞飞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和小男孩一起被抱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苏知愉睁开了眼睛,抬头就看到周慕岩的脸,她一下子就安心了许多。 擦着呼啸而过的车身,周慕岩抱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借着力就往路边旋转,但是由于用力过猛,停不下来地旋转到了路边,然后他的腰猛地就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护栏又细又硬,一时间他的腰部一阵剧痛传来,他深深地蹙眉,尽管强忍着,却也发出了一身低低的闷哼。 他却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痛,低头看向苏知愉一脸担心和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尽管周慕岩那声闷哼很小声,可苏知愉还是耳尖地听到了,她此时抬着头,也是一脸的担心和紧张,几乎和周慕岩同时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周慕岩其实腰上还是疼得很厉害,可是听到她担忧的语气,心里顿时暖暖软软的,就连疼痛都像是减轻了一些。 他动了动唇,硬是扯出一个浅笑来,“我没事,你呢?” 听到他说没事,苏知愉也没多想就放下心来,匆匆地说了一句“我也没事”,然后就蹲下身子看向小男孩,声音轻柔地问道:“小朋友,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吓到?” 小男孩一脸茫然,但显然是听懂了她的意思,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周慕岩左右看了看来来往往的车辆,虽然是退到了马路边上,但他还是觉得不安全,就对苏知愉说道:“我们去旁边的人行道吧。” 苏知愉抬眼看他,点了点头,抱起小男孩儿站起身,周慕岩见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的爱很狭隘,他喜欢孩子就仅仅是只限于喜欢他和苏知愉的孩子,对于旁人的孩子,他不感兴趣。 但,虽然他不感兴趣,还是在皱着眉的同时,伸手接过了小男孩儿,“我来吧。” 他接过来他的原因只是不想让苏知愉累着! 虽然小男孩还小,也不是很重,但周慕岩抱着他的时候还是感觉到腰上的疼痛感传来。 虽然疼,他脸上却是丝毫不显露一丁点,保持从容的步子走到了人行道上,才把小男孩放了下来。 苏知愉也立即蹲下,跟小男孩平视。此时她才认真看了看小男孩的长相,发现他长得煞是可爱。 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黑眼珠自带美瞳,镶嵌在粉纷嫩嫩的小脸蛋上,如果不是短头发,身上是小男孩的装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的。 先前茫然的脸上,此时带了一丝胆怯,在苏知愉看着他的同时,也羞羞怯怯地回望着她。 他的这副小模样让苏知愉的心一下就变得非常非常柔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母爱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摸了摸他的小脸儿,发现他的小脸儿很凉,可能是在冷风中吹了很久的缘故。于是她把另外一只手也伸出来,边捧着他的小脸儿帮他取暖,边柔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儿仍旧还是不说话,只是摇头。 苏知愉又柔声问着:“那你为什么会站在大马路上呢?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还是摇头。 “那你家住在哪里你知道吗?或者你记不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虽然知道这种问题可能对于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来说有些难了,苏知愉还是耐心地问了出来。 小男孩依然摇头。 “那,你是不是和妈妈出来买东西或者吃饭,不小心跟妈妈走丢了?”苏知愉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附近有超市,有餐厅,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是,无奈的是,小男孩依旧只是摇摇头。 一大一小,一个问一个摇头,但似乎都没有丝毫不耐烦,而周慕岩却有些不耐烦了,他看了一眼那只会摇头的小男孩,对苏知愉道:“可能他是个小哑巴,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苏知愉睨他一眼,嗔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小哑巴?净瞎说!” 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男孩儿,才不会是个哑巴呢。 周慕岩被她噎了一句更不乐意了,她才见这个小家伙几分钟啊,居然为了他怼自己?可是他也只能瞪瞪眼睛,敢怒不敢言! “他什么都不知道,那现在怎么办啊?”觉得实在问不出什么来,苏知愉牵着小男孩的手,抬头看着周慕岩问。 “送警察局吧,让他们帮忙找。”周慕岩淡淡地说道,什么都问不出,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苏知愉想了想,刚想点头,却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她先是讶然,看向小男孩儿,随后就反应过来,这是他肚子里发出的声音。 “你是不是饿了?”苏知愉又柔声问他。 这次,小男孩儿给她的回应不再是摇头,而是换成了点头。 周慕岩腹诽,敢情他不是只会摇头啊! 苏知愉笑了笑,想也没想地就脱口问出,“那阿姨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小男孩儿又点了点头。 苏知愉站起身,看着周慕岩,“慕岩,你看,他饿了。我们先带他去吃东西,然后再送他去警察局,好不好?” 像是怕他拒绝一样,说着的时候,眼睛眨呀眨地,似乎在卖萌求他。 周慕岩皱了皱眉,“万一他的家长到时候误以为我们拐卖他怎么办?” 他心里知道,这个原因才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小男孩儿在,就影响了他的地位。 “就吃顿饭,等他吃饱了,我们就送他去还不行吗?就一顿饭,就一顿饭。”苏知愉可怜兮兮地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面前晃啊晃的。 周慕岩想拒绝,可是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苏知愉高兴了起来,蹲下身看着小男孩儿说道:“走,我们去吃东西了。” 周慕岩宠溺地摇了摇头,突然有些庆幸她到现在还没有怀孕,这还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家伙,就已经把他踢到第二位去了,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苏知愉眼里还能有他? 早在看到他们到了人行道这边,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了下来,这时看到周慕岩扭头看过来,就赶紧把车开了过去。 三个人上了车后座,周慕岩坐左边,苏知愉左右边,小家伙坐在两个人中间,苏知愉一直揽着他的肩。 周慕岩看了,不由得吃味地看了看小家伙。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向他忘了过去,周慕岩冲着他瞪了瞪眼睛,吓得小家伙猛地一头扎进了苏知愉的怀里,再也不抬头了。 周慕岩更郁闷了,臭小子,竟然公然吃他老婆的豆腐! 苏知愉见他突然扑进自己怀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他坐车不舒服,边吩咐司机慢点开,边用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周慕岩不由得咬了咬牙,当苏知愉无意间扫他一眼的时候,他又瞬间恢复了满脸的平静,目视前方,一派祥和。 到了西餐厅,苏知愉只顾着小男孩儿,周慕岩只能做主点了餐。当东西端上来的时候,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先前不是茫然就是羞怯的脸上竟然也挂上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苏知愉看着他的笑脸,竟然呆了呆,他笑起来真的是个超级小帅哥啊!周慕岩见她竟然看个小男孩儿也一脸爱慕的表情,有些不爽地轻声咳了一声。 还好,他发出的声音成功把苏知愉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这才满意地准备吃东西。 谁知,苏知愉看了看他,随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小男孩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有些惊奇地说道:“嗳,慕岩,我发现他竟然跟你长得挺像的诶。” 周慕岩无语,他看了一眼小男孩儿,心里哼了一声,跟他长得像?他有自己帅吗? 他刚哼完,就听到苏知愉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不会是你在外面不小心留下的私生子吧?” 周慕岩刚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听到她的话,一下就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边咳嗽心里边想,她这惊喜的语气是什么鬼?难道她很喜欢他在外面有私生子不成? 想着,他不由得边咳嗽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苏知愉“吃吃”笑着,“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苏知愉说完,又看向小男孩儿,见他贪婪地盯着面前的食物一会儿,并没有直接去吃,而是把目光转向自己,像是在询问她,他可以吃吗? 苏知愉心想,这孩子真得是很懂事。连忙朝着他点头,边帮他把一盘意大利面往他面前拉了拉,然后把披萨和牛排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吃吧。” 得到了她的首肯,小男孩儿这才动手吃起来。他用叉子用得虽然并不熟练,可还是能把东西塞到嘴里的。就连苏知愉提议喂他,他都摇头拒绝了。 “你不是早就饿了吗?赶紧吃。”见苏知愉只顾着看小家伙儿,自己都顾不上饿了,周慕岩皱了皱眉说道。 苏知愉点点头,自己也吃起来,边吃还边关心着身边的小人儿,“慢点吃,小家伙小心,来喝口水,别噎着了” “你说,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也不能总叫你小家伙小朋友吧?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周慕岩适时泼了她一盆冷水,“吃完东西,我们就会送他去警察局了,以后说不定都见不着了。” 苏知愉却像是上瘾了,反驳道:“这也并不妨碍我给他取个名字啊。嗯,我是在马路中央遇到的你,那我就叫你央央吧。唔,你有一个新名字了,央央。” 说着,苏知愉摸了摸央央的头,很满意自己取的这个名字。 “那你怎么不叫他路路?”周慕岩似笑非笑地问道。 “路路有点俗,而且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名,还是央央好听。”苏知愉摆摆手。 周慕岩其实很想说,央央听起来也有点像女孩名。 央央就算很饿,但也毕竟只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吃不了多少东西,吃了两块披萨,牛排吃了几小块,意面吃了半份就饱了。 苏知愉拿了纸巾帮他擦嘴,也许吃饱了,心情好了一点,央央竟然对着她甜甜地笑了。 这一笑,简直把苏知愉的心都笑融化了,手上的动作更加的温柔。此时,任谁看他们都是一对亲热的母子。 吃完饭,周慕岩吩咐司机开去警察局,一路上,苏知愉脸上都有些不舍,一直把央央抱在怀里。距离警察局越近,她脸上的神色越凝重。 最后,车在警局大门口停下的那一刻,苏知愉竟然都有些想哭了。周慕岩催了几遍,她才慢吞吞地下了车。 往里面看了看,咬了咬唇,牵着央央的小手迈步往里走。 可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对周慕岩说道:“你进去把央央交给警察吧,我,我在外面等你。” 她实在不敢面对和央央的离别,周慕岩也明白她的心思,便伸手牵过央央,对着她点了点头,“你去车里等我。” 苏知愉看着央央,眼睛忽然就一热,她怕自己的眼泪流出来,赶紧转过身,朝车边走去。 央央看了看警局,又看了看周慕岩,然后目光落在正走向车边的苏知愉身上。 就在苏知愉伸手就要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妈妈” 这一声轻轻脆脆的“妈妈”,让苏知愉的正开车门的手顿住了,就连周慕岩都是一愣,他叫了妈妈? 苏知愉转身,看向央央,央央见她看自己,又张口说道:“妈妈不陪央央进去吗?” 他并不明白带他去的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带他去是要做什么。他只是奇怪妈妈为什么不陪他一起去。 这一句让苏知愉瞬间泪奔,她毫不犹豫地朝着他奔了过去,跑到他跟前,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哽咽着说道:“央央,我们不进去了,不进去了,我们回家。” “苏知愉!”周慕岩忍无可忍,这可不是心软能解决的问题,“我们不能私自带走他,你想想,也许他的爸爸妈妈正在心急如焚地到处找他,而我们把他带走,就会延迟他们一家团聚。” “我们可以登广告,贴招领启事,这样他的父母就知道他在哪里了,等他们找来的时候,我们再把央央还给他们。慕岩,求求你了等他父母找来的时候,我肯定会很高兴他们一家团聚,就不会舍不得了。”苏知愉抹了把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周慕岩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可怜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周慕岩还是带着央央进去了警局,跟警察报备了一下。本来他们把孩子带走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周家大少爷想办成一件事简直不能太简单,负责人口这方面的头儿二话没说,就让他把人带走了,还说他们会在各个媒体登出招领启事,就算孩子的父母看不到,那等他们来警局报案的时候,他们会告诉他们孩子在哪里的。 到了家,央央似乎对这个新的环境很好奇,但也仅限于两只大眼睛骨碌碌地到处转,人却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并不会到处乱跑。 苏知愉忍不住对他说道:“央央,如果你喜欢,可以到处去走走看看,没关系的。我让人陪着你去,好吗?” 央央其实是挺想去看看的,就是不敢,这时听到她这样说,眼睛里有亮光闪过,对着她点了点头。 苏知愉便让张妈带着他去到处转悠了,张妈看央央长得漂亮可爱,人又乖巧,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听到夫人吩咐,立刻就走上前,牵着他去了。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苏知愉才把目光移开,看向周慕岩,站起身到他身边坐下,“慕岩,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把央央带回家。我真的很喜欢他,你看他,虽然人小小的,可是却那么懂事乖巧,你也很喜欢他的吧,对不对?” “我才不喜欢他!”周慕岩想都没想地就反驳。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他,过两天你也会喜欢他的。我说的那句是你的私生子是开玩笑的,但我说他跟你长得有些像却是真的,这说明他跟我们有缘分,所以,上天是特意让我们救了他的。” “不就是一个小鬼吗?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为他说情?”周慕岩不禁撇撇嘴,“有他在,你都不爱看我,不爱搭理我了。” 苏知愉有些愕然,这人,竟然还跟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争风吃醋,她“噗哧”笑了,顺手打了他一下,却正好打在他的腰上,虽然力道不重,毫无防备下,周慕岩只觉得受伤那里痛得不得了,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苏知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迟疑地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的力道并不重啊! 忽地,她想起了慕岩救下她和央央的那一刹那,他的腰是抵在了护栏上的,她还听到了他低低的闷哼声。只不过当时她只是太过紧张央央,慕岩又说他没事,她便忽略了。 此时再想起,才觉得慕岩肯定是伤到了腰部。 “我没事。”见她吓得脸都有些发白了,周慕岩赶紧淡然地说了句。 他越是表现的淡然,苏知愉越觉得有问题,她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拉得稍稍离开沙发靠背,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他的衣服掀起,腰部那里赫然有一片淤青。 苏知愉顿时眼泪就下来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周慕岩看她又流眼泪,有些慌了神,笨拙地帮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伤,只是撞到了,现在有些疼而已,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会好了。” 苏知愉也觉得自己最近好像变得很感性,动不动就要流眼泪,她慌忙在脸上抹了一把,“我记得家里有活血化瘀的药,我去找一下,你先上楼等我,我帮你搽一下药,好得快一些。”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跑去找药了。周慕岩只好上了楼等她。 苏知愉找到药上楼,让周慕岩趴在床上,她把药油倒在手上,然后搓在他的腰上,轻轻地揉着。 “你也真是的,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偏要自己忍着,你是多能捱啊如果我知道你受伤了,肯定要拉你去医院看医生的这看起来挺严重的,别撞到骨头了啊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苏知愉一直在唠唠叨叨,周慕岩趴在那里,任由她说着,没有一丝不耐,反而心里泛起丝丝的甜意和温暖,这种带着心疼的唠叨,他倒是愿意经常听到呢。 而这又有点像是母亲式的唠叨,他又有多久没听到过了? 138 梦到了那个人(6000+) 138&bsp;&bsp; 梦到了那个人(6000+)    苏知愉唠叨了半天,见周慕岩没有半点反应,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正在她以为他睡着了,想探头看看的时候,却听到周慕岩开口了, “你不用这么担心,撞了一下而已。”说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了一抹促狭的浅笑,“还是你担心,我的腰受了伤,会影响我的战斗力?” “什么战斗力?”苏知愉专心地帮他揉着腰,随口问道。 “g上的!” 苏知愉睨了他一眼,没理会他,都这样了居然还油嘴滑舌! “不信?”周慕岩故意曲解她的眼神,“要不要来试验一下?” 说着,不管她还在帮他搽药,就作势要坐起来拉她,苏知愉吓了一跳,一把拍掉了他的手,“你做什么?大白天的。再说,央央还在下面,说不定等下就会上来找我了。” 苏知愉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口传来张妈的声音,“夫人,央央闹着要找您。” “来了。”苏知愉连忙手里又揉了周慕岩的腰几下,然后把他的衣服放下来,从床上跳起来去给他们开门了。 周慕岩一脸无语地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着衣服,这个小家伙,简直不给他和苏知愉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苏知愉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央央小脸上有着泪痕,眼睛里还盛着满满的泪水。看到她,央央眼睛眨了眨,眼眶里的泪水扑簌扑簌就掉了下来,随后一下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声音有些委屈地叫了声,“妈妈。” 苏知愉用手搂住了他,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怎么了央央?你是以为我走了吗?” 央央在她怀里点了点头,苏知愉声音轻柔地安慰他,“央央放心,我不会走的,我不会丢下央央的。” 央央听到了她的保证,这才破涕为笑,却并没有离开她的怀抱,小手也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不放。 “夫人,这孩子他,为什么会叫你妈妈呢?”一旁的张妈有些疑惑地问道,刚才在楼下,夫人只是跟他们说央央是跟自己的父母走丢了,他们便把他带回来,在他的父母找来之前就让他住在家里等。 可是没说央央怎么称呼她,所以当她带着他到处转了一圈又回到大厅却没有看到先生和夫人,央央哭着叫妈妈的时候,她是有点发懵的。 她还以为央央想念自己的妈妈了,劝慰了他很久,劝了一阵子之后,才发觉央央在找的似乎是夫人。 苏知愉摇了摇头,因为她也不知道央央为什么会突然喊她妈妈。 张妈又看了一眼窝在夫人怀里的央央,脸上带了些同情,有些猜测地说道:“这孩子,不会是没有父母吧?不然怎么会胡乱地喊别人妈妈呢?” 三四岁的小孩子,虽然心智不成熟,但显然不会随便喊被人妈妈,妈妈对孩子来说意义重大,显然也不会因为另外的女性对他好就转而叫另外的女人妈妈的。 所以,很有可能,央央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所以,当夫人对他那么好的时候,他才会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不会的吧。”苏知愉虽然说出的是肯定句,但语气却有些不确定。但她真的不希望央央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这么可爱的小宝贝,怎么能是个可怜的孤儿呢? 央央在找到她之后,就一直黏着她不肯离开半步了,所以在苏知愉陪着他玩了一下午之后,吃过晚饭上了楼,两个人又在卧室玩了半天,然后她又帮央央洗了澡,自己也洗完澡,央央自然而然地就跟着她一起爬到了她和周慕岩的床上。 周慕岩由于一天都没去公司,下午下班之后,助理佟杰过来了一趟,把公司一天的事情给他汇报了一下,还顺便把需要他处理的文件也带了来。 吃完晚饭,周慕岩就拿着电脑去了书房,跟公司的一些部门经理开了个视频会议,然后又把文件都处理完了,才从书房出来,回了卧室。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见央央跟苏知愉赖在那张大床上玩着石头剪刀布的游戏,一大一小敬业玩得不亦乐乎。 他以为央央玩一会儿就会去隔壁的客房睡觉的,所以也没说什么就进去了浴室洗澡。 但等他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央央睡在大床的中间,窝在苏知愉的怀里已然睡着了。 周慕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向苏知愉,“他今晚在这儿睡?” 苏知愉低头看了看央央,他似乎睡的还不是很熟,睫毛还时不时地微微颤抖,她便没吭声,只是对着周慕岩点了点头。 “不是给他收拾出了一间客房了吗?” “他太小了,一个人睡那么大一个房间会害怕的。”苏知愉压低了声音说话,“就让他在这儿睡吧,反正也睡不了几天的。” 虽然楼上的客房就在他们隔壁,但毕竟不是同一个房间,央央不肯去,苏知愉也是不愿让他自己睡的。 原本那个属于他的怀抱,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儿给霸占了,周慕岩心里当然不爽,他语气有些不悦,“他还想在这儿睡几天?” 说完,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又说道:“怕他害怕,找个佣人陪他一起睡不就是了?”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在把头发弄干了之后,走到床边,在央央的另一侧躺下了。 苏知愉不是没想过,可是瞧央央黏她这劲头,就算他乖巧地接受,但晚上怕是也睡不踏实吧。 她本想开口说什么的,可是见周慕岩已经躺下了,知道他这是答应央央在这里睡了,便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帮央央盖了盖被子,也躺好准备睡觉了。 现在时间不过才不到十点,对周慕岩来说是有点早了,以往如果睡觉的时间比较早,他还可以赖着苏知愉温存一番,可是今天有个小电灯泡在这里,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而他需要做的工作又都做完了,不睡觉实在是也没其他事可做。 周慕岩扭头看了看央央,似乎有些嫌弃地又往床边挪了挪。他长这么大,还没跟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过呢,更何况是挨着这么近! 听到他的动静,本已经闭上眼睛的苏知愉又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周慕岩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说完,忍不住扭头看向她,“什么时候只是在我心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心里竟然装了另外一个臭小子呢?” 苏知愉先是愣了愣,随后有些失笑,“央央还只是个孩子,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呢?”她顿了顿,才又说道,“再说了,不管我们的生活中多了谁,你在我心里还是最重要的。” 虽然她说这话是想哄他开心,但她说的却都是真心话。也正是因为说的是真心话,她有些害羞地脸红了,没想到,她现在说情话都说得这么自然了。 听了她这句话,周慕岩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觉得就算不能做别的,就这样说说情话也是好的。 于是,他看着苏知愉轻声叫了句,“鱼儿” 他这句鱼儿叫的轻柔缠绵,煞是好听,苏知愉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也是温柔多情,苏知愉不禁在他的目光中陷了下去。 “鱼儿,鱼儿”周慕岩又轻轻地叫了几声,越叫他自己都越觉得好听,“这个名字不错,以后这就是我对你的专属称呼了。” 苏知愉自然明白他叫的是哪两个字,可嘴上却不买账,“怎么就成了你的专属了?我从小我爸妈可就是这么叫我的。” 周慕岩却只是笑了笑,“你知道的!” 苏知愉“噗哧”笑出了声,怀里的央央却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她连忙收住了笑,对着周慕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周慕岩会意,把头转过去,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说了句,“睡吧。” 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苏知愉很轻柔地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刚开始的梦境还是美好的,她梦到自己和周慕岩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三个人在游乐场玩,很开心。小男孩叫她妈妈,叫周慕岩爸爸。不过,那个小男孩的样子却有些模糊,她看不太清楚,可是她叫他央央。 可是,后来梦里的画面却转到了另一个场景,她在一条狭窄而悠长的小巷子里奔跑,像是在追什么人。她前面不远就是那个她要追的人,可是,距离虽然不远,但她却是怎么都追不上。 她很急,跑得很累,虽然是冬天,脸上却都是细细的汗珠,而且,她听到自己累得喘息声都渐渐增大,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可是那个她要追的人始终追不上,而那条小巷子也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猛地回头,一张挂着阴森笑容的脸突地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人还开口问道:“你是在找我吗?” “啊!”苏知愉吓得低呼一声,睁开了眼睛! 张望了半天,才发现刚才只是一场梦,此时,外面似乎天已经大亮,隔着窗帘,有淡淡的光线射进来。 她的怀里,小央央睡得正香,而床的另一侧,已经没了周慕岩的身影。苏知愉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周慕岩怕是已经去上班了吧。 苏知愉轻呼出一口气,又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梦,当想到梦里那个有些阴森的笑脸时,心里莫名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不禁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搜索起来。 想了差不多一刻钟,脑子里突然闪现过在韩恩可和周慕川婚礼上,她端酒给韩恩可的那一幕。 她兀地瞪大了眼睛,慢镜头似的缓缓过了一遍,镜头停在她端酒时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端托盘的女佣的脸上。 梦里的那个人,不正是那个端托盘的女佣吗?! 苏知愉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在梦里就梦到了那个女人,而且还把她的脸记了起来。许是心里一直对这件事放不下,才会睡着了在梦里也想找到她吧? 苏知愉躺不住了,她垂眸看了一眼还睡得很熟的央央,也许昨天他太累了,也有些吓到了,所以才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来的意思。 不过,她自己也挺能睡的,居然一觉就睡到了八点多。 苏知愉轻轻地动了动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 虽然睡的时间挺长,但由于一直在做梦,所以睡眠质量并不是太好,她的头居然有些昏昏沉沉的。 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连先洗漱都顾不得,就快步走出了卧室,去了书房。 在书房椅子上坐下,伸手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画了起来。她是想把梦里看清楚的女人的长相画下来,这样慕岩要找这个女人的话,有画像就会容易很多吧。 可是,她左画右画的画了半天,脑子里那个女人清晰的长相,画下来却怎么都不像。 苏知愉一连画了几张都觉得不像,最后扔下笔放弃了。她的画画功底太烂,怎么可能把一个人画得传神? 苏知愉咬着下唇叹了口气,她是在大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画画,可是,并不是专业的学习,而是跟着一个学姐有一搭没一搭地学了一两个月。 那个学姐是绘画专业的,本来她们不是一个专业,所以起初并不认识。可是有一天,她下了课,正从教室赶去饭堂,在路上却被学姐拉住。 那时候学姐即将毕业,她和几个同学开了一个绘画学习班,简单地说就是教别人画画。成人学生都收,只要想学就可以报名。 学姐跟苏知愉说她一直都想画一张像苏知愉这种气质的女孩儿的画像,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今天看到她,觉得她是最符合她心里所想的。说是想请她给自己当模特,让她画一张。 苏知愉虽然自己不会画画,可她一直都很羡慕会画画的人,觉得他们笔下画出来的东西真的是很好看。 于是,就答应了学姐给她当模特。画画完之后,她和学姐也变得熟识了,看她一副羡慕的样子,学姐就说她要想学,自己可以教她。 苏知愉便跟着她学了起来,起初还学得勤快一些,可是后来自己的学业加重,她变得忙碌了,去跟学姐学习画画的时间越来越少,再后来学姐毕业离开了学校,她就再也没有去学过了。 苏知愉又叹口气,早知道就好好学学了,兴许现在还能画个大概呢。 她一口气没叹完,脑子里忽然一闪。学姐?她记得学姐毕业的时候跟她说过,她跟同学一起开的那个绘画学习班的地址。 好像就在云城比较繁华的一条街里面。 苏知愉眼睛一亮,她可以去找学姐帮自己画啊! 可是,慕岩说了不让她自己出门的,但他现在又不在家,如果等他下班回家或者现在打电话让他回来都很浪费时间,最主要的,是苏知愉怕时间久了,她又会记不住那个女人的长相了。所以,必须得趁自己还记得清楚的时候,把她画下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学姐办学习班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年,不知道那个学习班现在还在不在开。 但,苏知愉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决定了。她要去学姐那个学习班的地址哪里去看看。 而且,她就是坐车直接到目的地,然后又是坐车直接返回家里,这么简单的行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想到这里,她立刻起身,飞速地去了卧室洗手间洗漱,之后换了衣服,然后下楼。 张妈见她下来,连忙吩咐人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 苏知愉问道:“张妈,司机在家吗?” 张妈边摆放早餐,边回答道:“司机没在家,开车送先生去公司了。” 本来苏知愉也想到了司机可能跟周慕岩去了公司,于是她只是点了点头。 坐在餐桌前,只是匆匆吃了几口早餐,就起身跟张妈说自己出去一趟,又嘱咐张妈,等央央醒了让她先照顾着,如果他闹着找自己,就哄哄他,告诉他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事情交代完后,她就出了门,到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还好运气好,等到了一辆计程车,她坐上去告诉了司机地址,车就快速开走了。 到了学姐告诉她的地址,她下了车,抬头看到一间店面的招牌上写着:诚意绘画学习班。 果然还在! 学姐的名字很好听,叫林写意,当时她记得自己还说过怪不得学姐画画这么厉害,名字都跟画画有关联。 而诚意绘画学习班这个意,就是取她名字里的意字,那个诚好像是取她同学名字里的一个字。 苏知愉抬脚上了台阶,时隔几年,学姐的学习班似乎办得还不错,里面的环境也布置的很好,前台还有专门的接待人员。 接待人员看到她,立刻礼貌地微笑,“您好,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您是来报名学画画还是” 苏知愉笑了笑,打断她,“您好,我来找林写意。麻烦您跟她通报一声,就说她的学妹苏知愉来找她。” 接待人员仍然礼貌地笑着,说道:“您稍等,我打个电话跟老板说一下。” 苏知愉点点头,等着她打电话。接待人员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得二楼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紧接着楼梯口就出现了一个人影,伴随着一声“知愉”,林写意就跑了下来,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写意姐。”苏知愉笑着叫道。过了好几年,没想到林写意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 “知愉,没想到你还能想起学姐我来啊?”林写意热情地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放开她,拉了她的手,“走,去我办公室坐。” 说着,就拉了她上楼。 二楼有好几间房间,林写意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左边的第一间。 进了办公室,林写意让她坐了,又给她倒了杯水,这才在她旁边坐下来。 “知愉,几年不见,你真是变得更漂亮了。”林写意看着她笑道。 “写意姐,你才是变得更漂亮了呢。而且,你这学习班看起来办得越来越好了。只不过,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没变。”苏知愉笑着打趣,她们虽然几年没见,可见了面却没有一丝疏离感。 “咳,变不了了。”林写意拍了拍腿,笑道。 随后想到什么,又说道:“知愉,我看新闻,说你嫁给了周家大少爷,怎么样,当豪门太太的日子舒服吧?” “写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都说豪门一入深似海,豪门太太并没有那么好当。不过,我和我老公之间的感情还算好,这就够了。” 苏知愉说起这个,眼神,语气,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感。 “嗯,只要两人感情好,比什么都重要。”林写意赞同地点点头,“话说,知愉,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写意虽然性子大大咧咧,可心思也有细腻的时候,几年不见,知愉应该不仅仅是来找她叙旧的吧? “写意姐,不瞒你说,我今天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要求你。”苏知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把事情跟她说了说。 当然,事情很复杂,她没有说实话,只是让她画的这个人跟自己有一面之缘,她曾经帮过自己,所以现在想找到她谢谢她。 “这有什么求不求的,还不是手到拈来的事。”林写意一听完,就拿了纸跟笔,按照苏知愉描述的长相画了出来。 画完后,让苏知愉看了看,苏知愉又说了几个稍稍需要修改的地方,林写意又改了改,苏知愉看着那副画,跟她梦中的人简直一模一样了。 苏知愉赞叹了几句林写意画艺精良,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想起家里还有央央,就起身跟林写意告别。 走出林写意的办公室,苏知愉随口问了一句,“写意姐,你不是办的学习班吗?教室在哪里?” “喏,这一间就是。”林写意指着对面的一个房间说道,“要不要看看?” “好啊。”苏知愉随口答应了,两个人走到教室门口。 里面的学生可能正在练习,前面坐了一个模特,其他的学生都认认真真地在画板上画着,偶尔看一眼模特。 苏知愉转过头刚想跟林写意说“来学画画的人还挺多的”,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掠过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139 她觉得他的眼神略含深意(6000) 139&bsp;&bsp; 她觉得他的眼神略含深意(6000)    苏知愉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把目光转过去仔细看了看,没错,真的是温善之! 说是成人和学生都会收,但来学画画的大部分都是学生,因着这个点儿学生都在上课,但也大多是大学生。 像温善之这种年龄的,还真的是很少。虽然他看起来也挺能年轻,但还是显得有点奇特。 苏知愉怕他看到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刚想移回目光,闪身到墙边,教室里的绘画老师刚巧说了声“这节课就到这里”,然后温善之抬起的眸子就恰巧不巧地扫过了苏知愉的脸。 看到苏知愉,温善之也是明显的一愣,却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随后对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苏知愉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他微微笑了笑,旁边的林写意看到温善之和苏知愉之间的互动,有些好奇地问她:“怎么?你跟温先生认识?” “他算是我先生的朋友,所以跟他认识,但不熟。”苏知愉低声说道。 林写意了然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当时他来报名说要学画画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惊讶。虽然我们的学习班说是成人和学生都可以报名,但是成人来学绘画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何况像他这种温氏总裁身份的。” “你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我们班里的那些年纪小的孩子每每都会用诧异的目光看他。就好像一个一二年级都是六七岁的小孩子的班级里,突然来了个十几二十岁的大哥哥或者叔叔一样的人。所以,他总是惹人注目。但是他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目不斜视地认真学着画着。” “还有啊,温氏总裁温善之,也是经常上电视的新闻人物,认识他的人很多。不知道怎么,就有很多名门闺秀知道了他在我们这里学绘画,你想啊,温氏总裁,人长得高大帅气,温文尔雅,简直就是众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所以,好多大家小姐也都来我们这里报名,说是学画画,可来了这里,个个都等着跟温先生搭讪。醉翁之意不在酒,谁都知道她们是为了温善之。” “但遗憾的是,虽然对于她们的搭讪,温先生总是给予温和的回应,但却总是显得客气而疏离,并不曾对哪位小姐真正上过心。久而久之,那些小姐们觉得没希望,也都不来了。不过,那段日子,我们学习班的业务量真的是直线上升。温先生还是功不可没的!” 最后一句,林写意开起了玩笑。 苏知愉也跟着笑了笑,这时,那些学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两个人也没再说下去了。 温善之也随着他们出来,走到苏知愉和林写意面前,点点头跟她们打招呼,“苏小姐,林小姐。” “温先生” 苏知愉和林写意也一前一后地跟他打招呼,苏知愉就跟林写意道别,“写意姐,谢谢你,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下次有空,再找你好好聚聚。” 林写意笑着点了点头,“好,你路上小心点。” 温善之这时候也开了口,“我也正准备走,苏小姐,一起出去吧。” 苏知愉本不想跟他一起的,因为跟温善之在一起,她总觉得有种压抑感,虽然温善之表面上看来是如此温文尔雅。 但,在林写意的面前,她又不好意思拒绝他,让他失了面子,于是只好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同下楼去了。 “苏小姐,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两个人下了楼梯,并肩走着出了诚意绘画学习班的门,温善之像是随意聊天一般地问道。 “写意姐是我大学的学姐,但不是一个系的。毕了业之后,好几年没见了,今天刚好到附近办事,想起她来,就过来找她叙叙旧。”苏知愉浅浅地笑着说道。 生意场上的人,特别是商业上的精英都是人精,温善之自然知道她来这里肯定不单单是为了找学姐叙旧这么简单。否则,刚才,她跟林写意道别的时候,就不会说谢谢两个字。 但,不管什么事也都是苏知愉的私事,她不说他当然也没有权利过问,于是他也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跟,林小姐很熟?” 苏知愉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顿了顿,又说道:“温先生,也很喜欢,画画?” 听到她这样问,温善之停下了脚步,苏知愉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何停下来,但也只好跟着他停下了脚步。 “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一幅画像,确切地说,起先看到的是一幅人物素描,当时看到的时候,一下子就被里面的那个女孩儿所吸引,忽然觉得原来绘画是这么神奇的一门艺术,就算是简单的一幅素描,也能描绘出那么传神的人物。所以,我就对绘画产生了兴趣。只是,我的这个兴趣,并不是对绘画本身多么热爱,而仅仅是想学会画画,然后把我心目中的那个女子的形象传神地描绘下来,仅此而已。” 说这段话的时候,温善之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苏知愉的脸上。 苏知愉总感觉他此时的眼神有些幽深,略含着深意,但是什么,她却又看不懂。 苏知愉的目光微微闪了闪,觉得有些不安,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又笑着道:“那,温先生怎么会找到了这里呢?” 要知道,云城的绘画大师虽然不多,可也有那么几个,学姐的画艺虽然也算精湛,可跟那些大师比还是相差甚远,诚意绘画学习班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习班。 而像温善之这样的人物,要想学画画,应该不愁能找到更好的老师对他进行一对一的教学吧? 而他却屈尊到这儿个小小的学习班,甚至还不惜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和比他年轻很多的人一起学习。 “因为,我刚才说到的那幅吸引了我的素描,就是出自诚意绘画学习班,所以,我就来这里了。”温善之还是淡淡地笑着。 苏知愉点了点头,诚心地说道:“温先生,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淡然,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我想画好我心中那个女孩儿的愿望太强烈了,所以才会贸然前来学习。有些事情,我还是做不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的。” 苏知愉似乎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温善之四处看了看,问道:“没人送你吗?你怎么过来的?” “哦,我打车来的。”苏知愉看了看路上,有计程车从远处驶了过来,她便跟温善之道别,“温先生,有车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说着,就走到路边去拦车。 温善之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跟着她走到了路边。 等车走近了,苏知愉才发现车上已经有人坐了,有些泄气地垂下了手,往远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别的计程车的影子。 “苏小姐,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温善之还是把刚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不用了,我回家,跟温先生似乎并不顺路,太麻烦您了。”苏知愉回头看着他,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又转过头去看路上。 温善之也不再坚持,只是也并没有离开,站在那里陪着她等车。等了很久,都没有车过来。 由于在冷风中站得久了,身上开始有些发冷,她不由得跺了跺脚,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 温善之的目光是一直停在她的身上的,见她有些冷了,就忍不住又开口道:“苏小姐,我看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候好像车不太多。” 温善之突然地开口,把苏知愉吓了一跳,她只顾着打车了,没听到他说话,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 苏知愉本来想说不用了,可还没开口,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对着温善之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就掏出手机,看到是别墅的电话,就想到是不是央央闹着找她了。 果然,接起电话就听到张妈有点焦急的声音,“夫人,你回来了吗?央央一直躲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啊。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你马上就回来,他还挺乖巧地点头,吃了点早餐,就一直坐在大厅里看电视。可能是等很久都没见你回来,他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这孩子,还算乖巧懂事,就算是想你了,也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大哭大闹,他就一直躲在卫生间里,还反锁了门,谁叫也不应” 苏知愉听着听着也急了,她连忙说道:“我现在马上就回来了,张妈,你告诉他,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再哄哄他,看他肯不肯出来。” 苏知愉挂了电话,又焦急地往远处看了看,还是没有出租车的影子。她咬了咬唇,刚想回头跟温善之说可否麻烦他送自己一程。 就听到温善之温和的声音传来,“走吧,我送你。” 苏知愉回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还一直拒绝人家的好意来着。 不过,现在有急事,她只能点头,说了句,“那谢谢你了,温先生,我家里真的是有点急事,所以” 她话没说完,温善之就已经自顾自地去开车了。 周氏集团, 周慕岩一大早到了集团,就吩咐助理佟杰通知各个部门的经理包括总经理周慕川都到第一会议室开会。 佟杰心里纳闷,今天并没有什么值得开会的大事,而且今天也不是周一开例会的时间,再说了,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开过一次视频会议了吗? 但他哪里敢质疑总裁的决定,于是领了命就去通知人了。 九点钟,各个部门的经理都陆陆续续到了第一会议室,而周慕岩早就坐在那里等他们了。 大家一看总裁今天居然是第一个到会议室,都大气不敢喘赶紧找到位置坐好。 见大家都落了座,周慕岩扫了一圈,他右手边的位置还空着,那是周慕川的位置。 周慕岩也不着急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右手的四个手指轻轻地在手臂上拍着。 大家都偷眼看着他,又看了看周慕川空着的位置,心里暗自为周慕川捏了一把汗,总裁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大家可都是知道的,他在公司里可不会顾及大家是不是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以前总裁刚上任的时候,不还有一次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把周慕川骂得狗血淋头的吗?那还只是因为周慕川没有敲门就进了总裁办公室。而开会迟到,这可是总裁最最忌讳的事,这下,总经理不是要倒大霉了? 可偏偏总裁的表情显得这么云淡风轻,真是让人不好琢磨呢。 过了一会儿,周慕岩抬腕看了看时间,九点过五分。而,会议室的门口还不见周慕川的身影。 站在周慕岩身后的佟杰都有些站不住了快,他可是公司里最了解总裁的人,怎么说他也是一直跟在总裁身边的人,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还不知蕴藏着什么样的狂风暴雨呢。 这总经理,明明他都通知到了啊,怎么就迟到了呢?还迟到这么久!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总裁不开口,谁也不敢开口。 周慕岩再次抬腕看了看时间,九点过十分! 他刚放下手,就听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周慕川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 “哟,大家都到了啊?我刚才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周慕川边说边走到周慕岩右下手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为什么迟到,大家等了他这么久,却连句抱歉都没说,甚至脸上连一丝歉意都没有。 大家见他这种态度,不由得心里更是紧张了起来。这当上了周家家主就是不一样,老爷子前天刚宣布,今天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不把总裁放在眼里! 总裁昨天没来公司,这总经理是不是已经憋了一天了?就等着总裁过来上班的时候,耍家主的威风呢? 可是,就算是他现在是周家家主,可总裁不还是周慕岩吗?在公司的时候,不还是总裁最大吗? 其实要说周慕川和周慕岩,大伙儿心里佩服和敬重的还是周慕岩的。虽然他平时总是很冷酷的样子,有时候也有点不近人情,可那也都仅限于工作上的事情。 虽然他冷酷,但如果大家不犯错,他还算对大家不错的。 可周慕川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平日里也总是副笑模样,可在周慕岩没来的那些年,总以为自己就是未来总裁的接班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动不动就训下属。就算自己因为别的事情心情不好,也要在员工身上发泄出来。 论工作上的能力,那当然也是周慕岩更强一些。他商业上的判断总是非常准确,做事谨慎而不胆小,果断而不冒进。而周慕川,在商场上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在集团也历练了这么久,肯定不能说一无是处,但跟周慕岩比起来,显然就差了太多! 此时,周慕川刚上位,就开始在这里耍家主的威风,也是让底下的人真真的看不惯。他们倒巴不得总裁把平时的威严拿出来,把周慕川这气焰给打压下去。 于是,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看向周慕岩,等着他发火,再次把周慕川给骂个狗血淋头! 可却看到周慕岩只是平静地扫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说了句,“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下面的人不禁有些失望,之前的气势开的不是很好吗?怎么就这样偃旗息鼓了呢?难道是总裁也忌惮了总经理家主的权势? 可家主是家主,总裁是总裁,既然老爷子是让两人分管公司和家族,那就一码归一码,在公司,还是得听总裁的。 可现在总裁的态度,明显就是向家主低头了!这以后,如果总裁事事都向家主低头,那集团今后的发展还真的挺令人担忧啊! 不过,两大掌门人的事情,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怎么有权利说什么呢?最多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罢了。 周慕川心里一阵得意,他周慕岩平常不是牛哄哄吗?现在怎么样?自己成了家主,他在自己面前还不是p都不敢放一个吗? 想到这个,他越发得意,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周慕岩先是让各个部门的经理汇报一下他们的工作进程,经理们都有些面面相觑,这不是周一例会的内容吗?怎么提前到了周五了呢? 可虽然心里有疑问,他们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正准备逐一汇报,周慕川却开口了, “我说,慕岩,你今天召开所谓的紧急会议,不会就只是为了听听各个部门的工作汇报吧?这不是周一例会时候的事情吗?你想听,大可以等到周一上班的时候听,喜欢听,大可以让他们多说一些,延长一下汇报的时间,让你听个够。可是,今天本不是听这个的时候,你占用我们工作的时间,来满足你的自己的欲望,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吧?要知道,我们都不是闲人,都是很忙的。” 他跟周慕岩本是同岁,周慕岩只不过是比他大了一个月而已,还要他口口声声叫他大哥或者总裁?在过去,他可能还会屈尊这么叫他一声,但现在他可是周家家主,不久之后,集团总裁都是他的,他还能让自己这么委曲求全? 况且,前天他的婚礼上,苏知愉给韩恩可下药的事情,他还没找他算账呢! 周慕川边说还边自在地来回转动着椅子,看了一眼大家,问道:“大家说,是不是?” 下面那些人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行,就只能低着头当没听到。 “喔?是吗?”周慕岩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也是心平气和,“那就略过好了,直接切入我们今天的主题。” 下面的人一听,就更诧异,这总裁难道真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他们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抱紧总经理这条大腿了? 就连自认很了解周慕岩的佟杰这时候也摸不清楚状况了,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而且还是在工作上? 周慕岩却是脸色不变,继续开口道:“那我们就来说说,城西娱乐城这个项目,现在是谁在负责的?” 周慕川皱了皱眉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还成了今天开会的主题?周慕岩不是知道这个项目是他提出来的吗?当时他好像记得,周慕岩并不是太赞成这个提议,说了句“要仔细考察,暂缓进行”。 虽然搞不清楚他的用意,但他还是开口了,“是我。而且,现在也是我在负责跟进。我记得之前会议上我提出来的时候,是慕岩你主持的会议啊,你不会有健忘症,这么快就忘了吧?” 没想到,周慕岩冷哼一声,“是你提出来的我当然记得,可我也记得当时我的回复是仔细考察,暂缓进行,而你,却竟然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不仅不暂缓,还加快脚步。难道你是猪脑子吗?暂缓的意思都搞不清楚吗?还是,你诚心想跟我作对,连总裁的吩咐都不放在眼里?” “你!”周慕川有些气恼了,刚才还以为他是识时务的俊杰呢,现在居然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 140 以后不许这样了啊,小淘气!(6000) 140&bsp;&bsp; 以后不许这样了啊,小淘气!(6000)    周慕川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周慕岩他不是变得识时务了,而是前面都是铺垫,他在这里等着他呢! 周慕川稳了稳情绪,心里冷哼一声,说道:“我是觉得那个城西娱乐城的项目是一个很好的项目,如果这个娱乐城建好了,肯定能让我们集团的业绩更上一个新台阶的。既然肯定能赚钱,那我们为什么不做呢?如果我们不做,被别人抢了先,那对我们集团来说不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所以,我觉得你说暂缓进行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背着我背着董事会偷偷进行?”不等他说完,周慕岩就沉声打断,“项目进行到那个阶段了?” “城西的那块地皮已经买下,就等着娱乐城的兴建了。”周慕岩把一口气憋了回去,没好气地回答道。 “这个项目就此打住,地皮给我退回去。”周慕岩冷凝地看了一眼周慕川,右手的食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扫了一眼其他人,“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没事的话,散会!” 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敢情让他们过来开会就是个噱头啊,他们都是陪衬啊,否定总经理的这个项目才是今天开会的目的!总裁这是要当众打总经理的脸呢! 其实娱乐城的那个项目,他们也算是知道的,总经理那么高调地进行,他们以为是总裁授意的,所以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现在,总裁那句“把地皮退回去”,是个什么意思?这自古买回来的地皮,哪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看来,这总裁是诚心想要为难总经理啊。 本来听到总裁跟总经理两个人掐起来了,大家正打算装鸵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刚好听到周慕岩说散会两个字,都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就想闪人。 周慕川却突地站起身,一声怒喝,“都不许走!” 所有人就只能又顿住了脚步,满脸愁容地站在原地。 周慕川说完,然后转向周慕岩,双手支撑在桌面上,倾身靠向周慕岩,满脸怒容地道:“周慕岩,你什么意思?地皮退回去?怎么退回去?既然这个项目能赚钱,为什么要停止?哦,我知道了,你这是看我当上了家主,心里不爽,故意拿我解气呢是吧?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周慕岩啪地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桌子上,脸上却没有半点怒容,竟然还带着些许的笑意,定定地看着周慕川,“嗯,你说对了,今天这场会议,我就是故意针对你而开的!地皮不知道怎么退回去?不退回去也行啊,你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就拿出多少钱垫上,反正集团不会出这个钱。” 本来他还想着让那些部门经理汇报下工作进展,为他丢人做做铺垫,可周慕川不要啊,非要让他直奔主题地朝他脸上招呼。刚才他又想着给他留点脸面,让别人都先解散,可周慕川又不领情,还招呼大家都不许走,非要把脸丢到外面去。这可真就不怪他了! “周慕岩,你别忘了,我可是周家的家主,既然集团也是周家的,那你这个集团总裁也得听从于我,你凭什么让我出这个钱?再说了,我也是为了集团好,为了周家好,一定能赚钱的项目,你不但不做,还故意挑刺,周慕岩,你安的什么心?你信不信,我去爷爷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周慕川一拍桌子,一副我是家主我最大的模样。 “是吗?在公事上,我这个总裁得听从于你?那老爷子干什么还让我坐集团总裁的位置,直接把总裁和家主都给你不就得了?你想告状?那你大可以去告,看看老爷子到底怎么说!还有,你说这个项目肯定能赚钱,你就这么肯定能赚钱?你说能赚钱,我倒想说,不仅不赚钱,说不定还赔钱,那既然是赔钱的买卖,我们集团为什么还白白掏这个冤枉钱?这个钱是你花出去的,你不出谁出?” 其实,周慕岩针对周慕川也不是不顾一切,只为针对他!娱乐城这个项目他考察过,在城西建娱乐城,在这个娱乐行业里,他们并不占优势。早晚都要提,提的方式也是可以粗暴,可以轻缓。 但,谁让周慕川和韩恩可敢动苏知愉呢?那天要不是他在场,拽了她一把,那苏知愉岂不是被那人的匕首一下刺穿了? 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提出来了而已! 周慕岩缓缓站起身,凑近周慕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本来,我可以不这么解决这件事的,可是,谁让你们敢打苏知愉的主意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周慕川愣了愣,觉得他是在为这件事找借口,讥讽地说道:“周慕岩,你不要倒打一耙,我们什么时候打苏知愉的主意了?” 佟杰见两个人说到了私事,赶紧对着下面的人使了使眼色,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自己也跟着偷偷溜出去了。 毕竟,老板们的私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怎么?敢做不敢当?”周慕岩冷声讽刺道。 “呵,你打击报复我就打击报复我,还装模作样的找什么借口?再说了,苏知愉给恩可下药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说是苏知愉给韩恩可下的药,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们亲眼看到苏知愉往酒里面下药了?” “不是她还有谁,全会场就只有她有机会和动机!” “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交出真凶,还她一个清白。”周慕岩一脸冷峻,“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你们想要害她性命的借口!这次幸亏她没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周慕岩说完,就绕过他,朝门口走去。 周慕川转过身,冲着他背影叫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想害她性命?我就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周慕岩却连脚步都没停地就走出了会议室,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周慕岩拿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找到苏知愉的电话拨了出去,可是一直到响铃结束,都没人接。 周慕岩不由得蹙了蹙眉,想了想,然后拨了家里的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随后传来了张妈的声音,“喂,先生。” “夫人呢?”周慕岩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苏知愉的照片,问道。 “夫人出去了” 张妈话音未落,周慕岩的眉头皱得更深,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语气不由得加重了许多,“夫人出去了?你怎么放她出去了?” “夫人,她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怎么了,先生?”张妈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先生出门前,并没有嘱咐他们不让夫人出门之类的啊。 周慕岩用手扶了扶额头,是他粗心大意了,本以为昨天一天她已经把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她就不会想着出门了,他来公司之前也就没嘱咐张妈张伯他们不让夫人出门之类的话。 “夫人什么时候出去的?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夫人大概九点钟的样子出的门,没有说去哪里。央央他可能是想夫人了” “我是问夫人的事情,你说他做什么?”他可没有心思听那个小屁孩儿的事情。 “先生,我是想说,央央想夫人了,我打了电话给夫人,夫人说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可能差不多就快到家了。” “是吗?”周慕岩哼了一声,看来他的小鱼儿还挺着急那个小家伙的,“等夫人回来了,让她打个电话给我。” “好的,先生。”张妈应了。 挂了电话,周慕岩又给苏知愉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他想了想,拿了外套,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苏知愉坐在温善之的车上,心里着急央央,可又不好催他开车快一点,只好在心里祈祷路上的红灯少一点,这样也能更快到家。 温善之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着急,但车速不能再快了。就算能再快,他也私心地不想开快,这样,他就能多一些时间和她多单独待在一起。 “我车里有些书,你要是着急,可以看看书,这样可能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一些。”想了想,温善之开口了。 苏知愉心里有事,没太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于是扭头看过去,温善之又说了一遍,还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书放的地方。 不好驳了他的好意,苏知愉便点点头,伸手拿了基本书出来,看了看,竟全是关于绘画的书。 “温先生,看来您是真的喜欢画画啊,车里的书都是关于绘画的呢。”苏知愉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称呼真的是显得太陌生了。”温善之没顺着她的话说,反而把话题扯到了称呼上面,“我们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吧?就算不是朋友,那起码也不能算是陌生人吧?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喊彼此的名字好了,每次都这样苏小姐温先生的,很别扭。” 苏知愉想着,不管怎么说,温善之也帮过她几次,这样温先生地叫着,也确实显得太过生疏客套了。 于是就点了点头,“那你就喊我苏苏吧,你知道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喊我的。” “嗯,”温善之点了点头,“你也直接喊我善之吧。” 喊温先生觉得有些客套,但直接喊他善之,苏知愉又觉得太过亲密了,她想了想说道:“你比我大几岁,不如我随着若安叫你善之哥吧。” “随你。”温善之笑了笑,只要她不喊他温先生,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画画现在算是我的一种精神寄托了吧,我刚才也说了,我学画画完全就是为了能画出我心目中的那个女孩子的形象,为了能把她画的更传神,我除了去学习班,还自己买了些书,没事的时候就看看。”温善之又把话题拉回到苏知愉先前的话题上。 “你能为了那个女孩儿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你心目中的那个女孩儿真的是很幸福呢。善之哥,那个女孩儿就是你的女朋友吧?”苏知愉低头看着书,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温善之扭头看了看她,没有接话。 也许是许久没听见他说话,苏知愉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恰好看到用略显伤感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虽然只是一眼遍转向前方去了,但苏知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的眼神确实带着忧伤。 苏知愉正在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就听见温善之说道:“她是别人的妻子!” 苏知愉一愣,温善之,温氏集团现任总裁,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多少豪门名媛的梦中情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竟然爱着一个已经为人妻的女子? 那他所说的,学画画的目的只是为了能画出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想着要得到她,只是想默默地用画画的方式寄相思于她! 苏知愉又想起了林写意的话,那么多名媛为了接近他,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拒绝,应该也都是因为他心目中的这个女子吧? 苏知愉不由得赞叹了一句,温善之也算是个痴情种了呢,为了一个女人,心里竟然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吗? 想到这里,苏知愉倒真的有些敬佩他了。 世上痴情的男人本就很少,更何况,他还是痴情于一个得不到的女人! “对不起。”苏知愉觉得是自己多话,触到了他的伤心事,有些内疚地向他道歉。 “苏苏,不关你的事,你不必道歉。”温善之笑了笑,但在苏知愉看来,却是有些勉强。 她立刻笑着转移话题,“说到画画,我也挺喜欢的呢。之前上大学的时候,还跟着写意姐学过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学业比较忙就丢弃了。不过我一直都觉得会画画的人都特别厉害,能画出来那么美丽的图画,所以,我心里一直还是很喜欢画画的。” “是吗?那我们还真的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呢。”温善之的笑容立刻就更真心,更和煦了一些。 说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那几本书,又说道:“这几本书都是很好的绘画教材,而且,很适合自学的人看。不如,我把它们送给你吧,你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看看,自学一下。” “不用了,善之哥。”苏知愉连忙摆手,她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好意思要他的书呢? “你也还要用呢,怎么能送给我呢?我需要的时候,去买就是了。” “这是我去英国出差的时候专门带回来的,国内很难买得到。而且,我当时买了两套,我家里还有另外一套呢,别多说了,这几本就送给你了。这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况且,我们朋友之间送几本书不也很正常吗?除非你不是真正地把我当朋友。”温善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谢谢你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推辞,就真的表示自己不拿他当朋友了,苏知愉没办法,只好道了谢。 温善之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不时看一眼苏知愉,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好日子呢,虽然他跟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可,毕竟不再是像从前一样,她客气疏离地喊他温先生。 而且,她还接受了自己的礼物了!虽然只是几本书! 温善之看了看路标,差不多快到周慕岩的别墅了。他沉吟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苏知愉,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恰好,苏知愉此时也抬起了头,看到他看自己,不禁问道:“怎么了,善之哥?” “哦,没什么。”温善之眼神闪了闪,“只是想问问,慕岩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慕岩找人?找什么人?”苏知愉心下一愣,慕岩要找人,温善之怎么知道?但很快镇静下来,反问道。 “慕岩在找十多年前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孩啊,哦不,现在那个小女孩也应该是个成熟的女人了吧。我也是听流云说的,那个女人好像还算得上是慕岩的救命恩人,慕岩十几年来也一直念念不忘的。他回国之后就一直在找她,而且他这次回国,好像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说到这里,温善之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怎么,慕岩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苏知愉这才听出来,温善之说的找人是另外一件事。 可是,慕岩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他要找什么救命恩人啊,而且这个救命恩人还是个女人。 苏知愉摇了摇头,“我没听他说过。” “可能他是觉得没有必要说吧,毕竟找不找得到还不一定。不过我听流云说,慕岩在美国的那些年,就是靠着心里有着要回国来找这个女人的信念,才能熬过来的呢。慕岩本来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一定是想着要活着回来感谢那个救命恩人的吧。” 温善之说的很随意,可苏知愉却听进了心里,原来他在美国能支撑过来,就是靠着那个女救命恩人啊。 她记得上次慕岩跟自己谈起他在美国的艰难经历时,自己还唏嘘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想着如果是自己,可能已经死在异国他乡了。 原来,他是有精神支柱的!救命恩人?十几年前的小女孩儿,能做了什么救他命的事情呢?竟然让他念念不忘十几年! 但,不可否认的是,只有对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才能让他念念不忘十几年吧?那这么说来,当年的那个小女孩,现如今不知道在哪儿的女人,对周慕岩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存在! “苏苏,苏苏” 正想得入神的苏知愉被温善之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她抬头看他,“嗯?” “到了。”温善之眼睛看了看窗外,温和地说道。 “哦,”苏知愉也看了看窗外,这才看清楚,车已经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今天,谢谢你了善之哥,那我先走了。” 苏知愉边说,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温善之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车门口,“苏苏,你不是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的。对了,我送你的书呢?” “哦哦,”苏知愉这才想起来他送的书还放在车座上,于是又打开车门弯下腰拿了书,抬头望着他笑了笑,手里拿着书对着他晃了晃,“拿了。” 温善之笑着点了点头,“外面太冷了,你赶紧进去吧。” 苏知愉刚想跟他说再见,就听到“吱”地一声,有车在她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周慕岩下来了。 “慕岩,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回来了?”苏知愉有些诧异地望着他问道。 周慕岩没有回答,看了看她,又冷眼看了看温善之,温善之伸手跟他打招呼,“慕岩,你回来了。” 周慕岩却也没理会他,径直走到苏知愉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不是不让你一个人出门的吗?去哪里了?” 温善之看着他亲密的动作,眼神闪了闪,脸上仍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哦,突然想起了件事情,就出去了一下。”由于温善之在场,她不好多说,就随便回答道,“恰好碰到善之哥,他就把我送回来了。” 周慕岩的脸有些黑了,善之哥?她不是一直称他为温先生吗?什么时候叫的这么亲热了? 他抬眼看向温善之,脸上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吗?那今天就谢谢善之了,送我老婆回家。” 说着又看向苏知愉,脸上带着宠溺的责怪,“老婆,你也真是的,你放着亲老公不用,总是麻烦外人,多不好。以后不许这样了啊,小淘气!” 说着,还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141 来找孩子的(6000) 141&bsp;&bsp; 来找孩子的(6000)    被周慕岩刮了下鼻子,苏知愉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画风怎么不对啊。 以前就算周慕岩要对她表示亲密,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亲密,更何况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就算在私底下,他叫她老婆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今天当着外人的面,不仅叫她老婆,就连什么亲老公,小淘气的都出来了! 苏知愉带着满脸的疑问看着周慕岩,正在思考他今天哪根筋不对,周慕岩却不理会她的疑惑,又看向温善之,这次像是连笑都懒得笑了,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善之,不好意思啊,今天家里不方便,所以就不招呼你进去坐了,再见!” 他自己说了再见,还催苏知愉,“老婆,跟客人说再见。” 连名字都不说了,直接说客人,苏知愉瞪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温善之好心好意把她送回来,没想到周慕岩还对人家这副态度。但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不好意思啊,善之哥,今天家里确实有点不方便,下次有机会再请你过来坐” 苏知愉话没说话,就被周慕岩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只是让她说句再见,她还没完没了了!还下次有机会请他过来坐?谁允许了? 当着亲老公的面,邀请别的男人,还是跟她有过绯闻的男人,她的心可真大啊! “老婆,你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人家善之可是很忙的,哪有空听你这么啰嗦,走了。” 说完,也不再理会温善之,揽着她就往里走。 苏知愉边被他揽着往前走,边回头看着温善之道:“善之哥,再见。” 周慕岩在心里补了一句:再见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温善之对着苏知愉温和地笑了笑,朝着她挥了挥手。直到两个人打开了门进去,视线被随后关上的门挡住,温善之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神色如常却又像是怅然若失,愣愣地盯着那扇门几秒钟,才若有所思地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倒车掉头,然后一溜烟开走了。 苏知愉一进门,就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影飞扑了过来,一下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差点把她手里的书都撞掉了。 苏知愉立刻满脸带笑地蹲下了身子,把书先放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央央的小身板。 只留下周慕岩的右手臂还保持着揽着她肩膀的姿势,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看了一眼硬生生从自己怀里把苏知愉抢走了的小屁孩儿,周慕岩眯起眼睛咬了咬牙,刚刚在外面斗了一个大情敌,却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小情敌,他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周慕岩故意抬高声音清了清嗓子,想引起苏知愉的注意,可人家却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只顾着跟央央“亲亲热热”了。 “央央,我听说你今天一直躲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为什么呀?”苏知愉一手拿起书,一手牵着央央的小手走到沙发边坐下,笑着问道。 “妈妈,央央见你一直都没回来,以为你走了,不要央央了。我也怕他们趁你不在,会把我赶出去,所以,我才躲起来的。” 小孩子就是接受的快,央央似乎对自己“央央”的这个新身份已经适应的很好了,可是,苏知愉对自己“妈妈”的身份却还没有完全适应,听到央央叫妈妈,她还是有点在状况外。 “央央放心,不会有人把你赶出去的,你看不出来,他们都很喜欢你吗?而且,我也不会走的,在你的爸爸妈妈来接你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苏知愉摸了摸他的头,失笑地说道。 央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可是,你不就是央央的妈妈吗?我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你啊。” 苏知愉有些啼笑皆非,周慕岩却冷哼一声,怎么着,小屁孩儿还赖上这个“妈妈”了,想赖着不走了啊? “央央,原来你那天竟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吗?那你记不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啊?”随后苏知愉发现了他这句话的重点,于是又问道。 央央的大眼睛闪了闪,长睫毛随着上下翻动,然后看定她,“央央太小了,并不记得家在哪里。” “是吗?”虽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苏知愉有少许的失望,但又想到既然央央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他们就不用那么快就把他送走,又有些开心。 “那央央就暂时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吧,你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嗯,妈妈,央央会乖的,央央不会再躲进卫生间里了,央央也不会惹张爷爷张奶奶他们生气。”央央很肯定地点头,只要他能跟妈妈在一起,他一定会很乖的。他不想再回那个没有妈妈,只有很多很多小朋友和阿姨的家了。 “央央真乖!”苏知愉看他这么小,此时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忍不住笑着亲了他一下,然后说道,“那央央现在让张奶奶带着去玩好不好?阿妈,妈暂时有点事情要忙哦。” 本来要说阿姨,可是怕央央失望,有些别扭地改成了妈妈。 央央点了点头,把手递给走上前来的张妈,去一边玩了。 苏知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张伯,问道:“张伯,今天有没有什么人过来家里?” 虽然猜到央央的父母并没有找上门来,因为如果来了,那张伯和张妈早就跟自己说了吧? 可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回夫人,并没有什么人来过。”张伯也知道她是在问央央的父母有没有来过,说着还看了一眼央央。 苏知愉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周慕岩,才开口说了两个字,“慕岩” 就见周慕岩一个转身,朝着楼梯走去了。 苏知愉眼珠转了转,他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亲亲热热地揽着她叫老婆的吗?这一会儿的工夫,就变脸了? 她耸了耸肩,弯腰拿起书,也跟着上楼去了。 上了楼,推开房门,就看到周慕岩慵懒地靠在床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的她。 想着有事要跟他说,苏知愉也就没太在意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关上门,走到床边,刚叫了一声“慕岩”,就听到周慕岩非常不悦地开口了, “怎么?跟你的大情人和小情人都聊完了,才想起我了?” “什么大情人小情人?”苏知愉一愣,随后想起来在门口他和温善之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在楼下他面对央央时的一声不吭,他口中的大情人小情人是指温善之和央央? 他这是,吃醋了? 吃温善之的醋她还能给予那么一点点的理解,可是,吃央央的醋,这醋吃的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苏知愉掩嘴笑了,“原来,某人是吃醋了啊?” 周慕岩看她竟然还笑得出来,忍不住眉头蹙得更深,“我当然吃醋,你不仅是坐了温善之的车回来,还那么亲热地叫他善之哥?你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 “哎呀,我真的是恰好碰到他的,我本来也是不想搭他的车的,可是回来的时候不好打车,恰好张妈又打电话说央央躲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我这不是着急吗?” 苏知愉不笑了,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恰好碰到?怎么就那么恰好?我看他就是对你不安好心,故意恰好跟你碰到!”周慕岩可不太相信,云城那么大,怎么就那么恰巧碰到了呢? “慕岩,你误会善温先生了,人家有喜欢的人的。” 如果说之前,苏知愉也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怪怪的,但是今天听了温善之的话之后,她觉得以前是自己想多了,人家都说的很清楚了,自己有喜欢的人,虽然那个女人跟自己一样已经为人妻,但是温善之对那个女人可是因画生情,他可没看过自己的画像哦。 “而且,你知道吗?我觉得温先生这个人真的还挺痴情的,他喜欢的女人已经结婚了,可他心里还是只有她一个。而且啊,他还说他是因为看了一张那个女人的素描像,然后喜欢上了她。他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去学画画呢,我今天就是在我一个学姐的绘画学习班偶遇他的。”“你们俩很熟吗?他干嘛跟你说这么多他自己的私事?” “哎呀,坐在车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不是很奇怪吗?于是闲聊着,不知不觉就说到这个了。” “哼,”周慕岩觉得她这么一解释,心里好受了一些,“就算温善之的事情是误会,但你刚才居然当着我的面就去亲别的男人,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我什么时候”苏知愉一头雾水,刚想反驳,突然想起她刚才在楼下亲了央央,“你这醋吃得也太无聊了吧?央央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能算男人吗?我亲一个孩子都不行?” “当然不行!他是个男的,当然算男人!你亲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就不行!”周慕岩的语气相当霸道。 “你看央央长得多可爱多漂亮啊,难道你看了就不想亲一口吗?”说起央央,苏知愉脑子里都是他那漂亮可爱的小脸蛋,想着要是自己以后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该多好! 周慕岩瞥了她一眼道:“我可没这嗜好!” 顿了顿,这才想起正事来,“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哦,”听他提起,苏知愉也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来,她刚刚就想跟他说的,结果被他带偏了。 “我今天去找我的一个学姐了,这个学姐是学画画的”苏知愉边说边把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打开自己的包,想掏出那张林写意画好的画像。 可是周慕岩的目光却又被那几本书吸引住了,他伸手拿过来,翻开看了看,都是关于绘画的,他疑惑地抬头看向苏知愉,她什么时候买了这些书的?她什么时候对画画感兴趣了? “你的?”他抬了抬手里的书,问道。 “哦,是刚才温先生送给我的。”苏知愉边掏东西边看了一眼,回答道。 周慕岩一皱眉头,突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顺手就把那几本书都扔进了门外面的垃圾桶里去了。 苏知愉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连忙上前去阻拦,“你干什么?” 却晚了一步,门被周慕岩重新关上,整个人还挡在了门口,明显不让她捡的意思。 “周慕岩,你现在动不动就扔我的东西了,那你怎么不也顺便把我给扔了?”苏知愉气鼓鼓地抗议道。 没想到,周慕岩云淡风轻地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来了句,“你?扔不动!” 苏知愉无语,她最近好像是胖了一点点,但也没到扔不动的地步吧? 鉴于他的无赖行为,苏知愉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不去管那几本书吧,不然,再这样跟他犟下去,估计到明天都说不到正事上去。 于是,她返回床边,在床上坐了下来。周慕岩见她没有要去捡书的意思,也放心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喏,这就是我今天去找我学姐,让她画下来的。”苏知愉把掏出来的画像递给了周慕岩。 周慕岩接过去,看了一眼,一个女人的画像,他微微皱眉,随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记起了那个女佣的长相?” “嗯,”苏知愉点头,“昨天晚上做梦,哦,不对,应该说是今天早上做梦,居然在梦里记起来了。我本来是想等你下班或者打电话让你回来的,可是我怕时间久了我就会又把梦里她的长相忘记了,所以就自己去找学姐,让她帮我画下来了。” 周慕岩把那张纸放了起来,“嗯,我会尽快吩咐人去找的。最近,你没事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出去了,最近事情太多了,而且似乎都是冲着你来的,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周慕岩又想起那个滑轮滑的手里藏着匕首的男人,想起今天在公司跟周慕川的交锋,周慕川当时否认的神情并不像是假的,而且在回家的路上,有司机开车,他在后座又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遍,也许,那人真不是周慕川和韩恩可派来的。 毕竟婚礼那天,韩恩可被人下了药,他们那天应该没空也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吧? 那,想要害苏知愉的,就另有其人,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和给韩恩可下药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个人? 他(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跟韩恩可有仇?跟苏知愉也有仇?还是说,他(她)只是想挑起苏知愉和韩恩可之间的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不不,苏知愉和韩恩可之间争斗,那人能坐收什么样的渔翁之利呢?苏知愉背后是他周慕岩,韩恩可背后是周慕川,或者说那人是想让他和周慕川的妻子都担上不仅背上名声不洁,还要背上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毁人的骂名。 这样,他和周慕川就都失去了担当总裁和家主的资格! 周慕岩的思路渐渐变得明朗,造成这样的结局,得益最大的就是周慕扬了吧? 可是,之前他也分析过,三叔和周慕扬还有周可微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也就只剩一个梁吟秋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他的推理,他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就是梁吟秋所为! 所以,当他想明白这些,他就已经吩咐人去查梁吟秋了! 现在,有了那个女佣的画像,应该就更好办了,只要找到那个女佣,一切就自会明朗了。 周慕岩正神游太虚,突然有只小手在他眼睛晃来晃去,他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苏知愉见他发愣,叫了他两声没反应,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回神才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公司里的一点事情。”周慕岩淡淡地一语带过,“怎么了?” “我是想问问你,警察局有没有打电话给你,说找到央央的父母之类的?” “没有。”周慕岩摇了摇头,他巴不得小家伙的父母赶紧找来呢。 “这是什么父母啊?孩子都丢了一整天了,我们新闻也发了,启事也打了,警察局也配合了,怎么还没找来呢?”苏知愉秀眉微蹙,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会真的想张妈说的那样,央央没有爸爸妈妈吧?可是,就算没有爸爸妈妈,他也应该有别的监护人吧?也应该有生活的地方吧?不然,他是怎么长大的?” 苏知愉越想越觉得想不通,周慕岩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好安慰道:“你放心吧,他总是会有亲人的,也许,他们是还没来得及看到新闻,或者他们已经在赶往警察局报案的路上了。反正,总是会找来的。” 苏知愉想想也是,也就不再杞人忧天了。 一转眼,央央就在别墅里过了三天,由于家里多了个小孩子,欢声笑语都多了许多,苏知愉每天就算只能待在家里,有央央陪着也并不觉得无聊,相反,她觉得很开心。 而且,她看央央这几天也很开心快乐的样子,所以,她也没再一直把关注点放在央央的亲人怎么还不来找他这件事情上了。 她像是真的忘了,又像是不愿想起央央只是暂时寄宿在家里这个事实。 她把央央真正当成了家里的一员,就像他是她和周慕岩所生的孩子一样! 而别墅的其他人,除了周慕岩,也都把央央当成了自家人,甚至下人们都开始喊央央为“央央少爷”。 可是,第四天的早上,还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天早上,周慕岩吃过早餐去公司上班了,苏知愉在楼上洗手间,她正帮刚起床的央央洗漱。 配合着央央刷好了牙,然后帮他洗脸洗手,在洗之前,苏知愉先把手上的戒指摘掉了,放在洗漱台上。 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因为怕手上戴着戒指,帮央央洗脸或者洗手的时候硌到他哪里伤到他,所以她每次都会把戒指摘掉,帮他洗好了再戴回去。 她刚帮央央洗完脸跟手,就听到有人敲卧室的门,随后张妈的声音传来,“夫人,楼下来了几个陌生的女人,说是来找孩子的” 张妈的话没说完,苏知愉心里就“咯噔”一声,央央的亲人还是找来了,那央央就要离开她了? 苏知愉的心有些沉重,看了看央央,然后把毛巾搭好,冲着卧室门口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让她们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来。” “是,夫人。”张妈回了一声,然后下楼去了。 苏知愉微叹口气,牵着央央的小手,笑着说道:“央央,走,我们下楼了。” 央央忽闪着大眼睛,也笑着,对着她点了点头。 往日里觉得挺长的楼梯,今天走起来却让苏知愉觉得很短,她和央央虽然走得很慢,可是她却觉得时间只是过了几秒,她们已经踩在了最后一个台阶上。 苏知愉抬眼往客厅里看去,此时客厅里站着三个女人,她们都正望向她身边的央央。 央央却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在看到张妈的时候,松开苏知愉的手,跑下最后一个台阶,冲着张妈跑过去,嘴里还脆生生地喊着“张奶奶”。 那三个女人中,其中一个比较年轻一点的显得尤为激动,自从央央出现,就一直紧盯着他不放,此时看到他跑了下来,一下就扑到央央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激动地叫了一声,“央央”,眼睛里似乎还有了泪水。 142 收养央央(6000) 142&bsp;&bsp; 收养央央(6000)    苏知愉就那样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看着那个女人那么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央央,心想:这个应该就是央央的妈妈了吧? 只是,她听那个女人似乎刚才叫的是“央央”两个字,可,央央的名字是她给央央临时取的名字啊,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难道,央央原本的名字就是央央?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想完了这个问题,心里开始既为央央找到了妈妈而高兴,又为央央即将要离开自己有些伤感,央央见到了真正的妈妈,就不会对着她叫妈妈了吧?自己这个临时妈妈的身份也要到此为止了! 苏知愉心里正在百感交集,喜忧参半,却看到被女人抱住的央央,像是突然收到了惊吓一般,一个劲地想挣脱女人的怀抱,挣脱不了就转过头看着苏知愉,脸上有些慌乱,大眼睛里似乎蓄满了泪水,声音里也满含惊慌, “妈妈,妈妈救我!” 苏知愉只是一瞬间的讶异,然后就一脚踏下台阶,几步就冲到了他们面前,一把就把央央从那个女人的怀里拉了出来,央央立刻就躲在了她的身后。 那个女人似乎被苏知愉突然的动作弄懵了,有些发愣地站起身来,抬眼看向她,就连旁边的另外两个人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和她身后的央央。 苏知愉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央央是别人的孩子,自己这样正大光明地“抢”,似乎不大好。 但,从央央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害怕这个女人! 苏知愉又觉得自己把央央“抢”回来是正确的,万一这些人是来冒充央央的亲人抢孩子的呢? 想到这里,苏知愉镇定了一下,用手护着央央,看着那个女人问道:“请问,您是央央的母亲?” “央央?”那女子略微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哦,你说的是阳阳吧?” 苏知愉这才明白过来,她刚才听到女子叫的不是央央,而是阳阳。 那女子先是有了一丝尴尬,随后说道:“我不是阳阳的母亲。” 苏知愉疑惑了,也变得更加谨慎,不动声色地揽着央央往后退了退,“那您是?” “哦,周夫人,您误会了,唐小姐不是阳阳的母亲。”这时,旁边那两个女人中的其中一个走上前来,解释道,“唐小姐只是我们儿童福利院的义工,由于当初是她在我们儿童福利院门口发现的阳阳,而且她到我们院工作的时候,跟阳阳有很亲近,阳阳也挺喜欢她,所以,可能看到阳阳失而复得,唐小姐有些太激动了而已。” “儿童福利院?”苏知愉拧了拧秀眉,“央央是孤儿?” “是的,周夫人,我是怜爱儿童福利院的院长,我叫钱芸。”钱芸自我介绍了之后,又指着旁边的那个女人介绍道,“这位也是我们院的工作人员,叫吴倩。” 说完,又指着那位唐小姐说道:“唐小姐,唐念悠,我们院的义工。” 苏知愉朝着她们一一点头,打了招呼,随后也自我介绍了一句,“你们好,苏知愉。” 苏知愉三个字刚落地,那唐念悠似乎是吃了一惊,盯着她仔细看了良久,眉头深皱,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苏知愉并未注意她的反应,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央央的身上。 “钱院长,您说央央是你们儿童福利院的孩子,您有什么证据吗?不好意思,事关孩子,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您别介意。”说完,苏知愉对着钱芸笑了笑。 “当然不介意,周夫人,对于一个跟您素昧平生的小孩子,最多也就是跟您住了三天的小孩子,您能这么谨慎小心,我觉得您真的是心地善良,我真的很感谢您,也很敬佩您!” 钱芸说着,看向吴倩,示意了她一下。吴倩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资料袋,递给了钱芸。 钱芸接过来,又递给了苏知愉,“周夫人,我们就是怕出现什么误会,所以,阳阳的资料我们都带过来了。您看看。” 苏知愉接了过来,掏出里面的资料,仔细地翻看了一遍,照片是央央的,里面有央央进怜爱儿童福利院的时间,还有一些最近的基本资料,年龄身高体重什么的,都跟央央的情况很吻合,应该是没错的。 苏知愉把资料重新装进袋子里,递还给了钱芸,“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钱院长。” 钱芸转身把资料交给了吴倩,看着苏知愉笑道:“周夫人,您请讲。” “央央丢了这都第四天了,怎么你们到现在才找来呢?即使不要求你们在央央丢失的第一时间就发现,那当天晚上你们也应该发现了吧?可为何今天才来?一个从小就待在你们儿童福利院,可以说是跟你们朝夕相处的一个孩子不见了,你们都发现不了吗?就算没注意,那你们平时也都不清点小朋友的人数的吗?” 苏知愉一向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但从这件事情来看,这怜爱儿童福利院也太不负责了,窥一斑而见豹,她不仅替央央在那儿的生活担忧,也为其他的孩子担忧! 这么不负责任的儿童福利院,能照顾好孩子们吗? 苏知愉一连串的问句,让钱芸脸上现出尴尬之色,她起初把事情想得很简单,苏知愉捡了她们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她们找来了,那她就直接把孩子还给她们就行了,哪想到她还这样问东问西,问责起她们来了! 她心里有些怪苏知愉多事了,不就是捡了个孩子吗?又不是自己的,管这么多做什么!要不是看她是周家大少奶奶,她哪里还会在这里对她笑脸相迎? 虽然心里不爽,但脸上却还是笑着,说道:“周夫人,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疏忽了。我们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这几天院里比较忙,没成想就出现了这样的岔子。这阳阳啊,他经常闹着要出去找自己的妈妈,我们也没在意。但这次也怪他自己,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敢自己偷偷跑出去!” 苏知愉知道钱芸这是在推脱儿童福利院的责任,推脱她这个院长的责任,心里不由得对这个怜爱儿童福利院有些反感! 但,不管怎样,央央的确是那里的孩子,她还是得把央央还回去。 她没理会钱芸,正想跟身后的央央说什么,却看到那叫唐念悠的女子正试图跟央央讲话。 她弯下腰,温柔地看着央央笑着说道:“阳阳,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唐阿姨啊,过来,到阿姨这边来,阳阳。” 她温和地笑着,一脸慈爱,可央央却一个劲儿地往苏知愉身后躲,一边还说着:“我不要回去,我也不要阿姨,我不喜欢阿姨,我要妈妈,我喜欢妈妈。”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唐念悠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虽然她也不是每天都陪着他,可她这几年,隔三差五地就会去怜爱儿童福利院,每次去,都会陪着他很长时间。这几年,她陪他的时间,加在一起怎么说至少也相当于一年半载的吧?难道,这么久的时光,还比不上这个苏知愉短短三四天时间的陪伴吗? 想到这里,唐念悠才刚刚恢复平静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波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知愉。 苏知愉却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相反,她倒是觉得这个唐念悠对央央倒是挺好的,你想啊,她只是个义工,能对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孩子那么好,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很疼爱央央的。 而看她刚才见到央央的那一刹那的激动模样,不知道真相的人都会和自己一样,以为她是央央的亲生母亲的吧! 此时看到唐念悠脸上的失落,她有些不忍心,蹲下身子,看着央央说道:“央央,不能对阿姨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唐念悠见她教育央央,连忙说了句:“没事的,你别责怪他,他还是个孩子。” 苏知愉递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儿,然后又看向央央问道:“阿姨很关心央央,央央怎么能说不喜欢阿姨呢?” 央央看着苏知愉,模样有些委屈地说道:“妈妈,央央不是不喜欢阿姨,央央只是不喜欢只是阿姨,央央喜欢是妈妈,央央喜欢有妈妈。” 他太小了,心里的想法并不能很准确地表达出来,可是苏知愉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不是不喜欢唐念悠,但唐念悠只是阿姨,不是妈妈。 阿姨再喜欢他,再疼爱他,也不是自己的妈妈,也比不上有妈妈在身边! 央央只是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希望自己能拥有母爱。 苏知愉有些心酸,她虽然从小有父母在身边,父疼母爱的,很幸福。可此时,她却很能对央央的难过感同身受!她很想能给央央一个家! 家?一瞬间,她心头掠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站起身,看向钱芸,说道:“钱院长,我决定收养央央。” 苏知愉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就连站在一旁的张妈都惊讶地抬头看向她。 钱芸愣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问道:“周夫人,您是说,您要收养阳阳?” “对!”苏知愉回答的很是坚定,“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堂堂周家大少夫人想收养一个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不合规定,不够资格,想必也没人敢不同意吧? “只是,办理收养手续还是要去我们福利院的,因为还有些资料需要填写,还有” 钱芸还想说下去,苏知愉却打断了她,“您就告诉我需要哪些资料,收养的手续和流程是怎么样的就成,我会尽快去办的。” 唐念悠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当她的目光扫过这大大的装修的相当豪华的别墅的时候,又看到大厅里,院子里正忙碌的为数不少的佣人时,她一下又闭上了嘴,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苏知愉说完,张妈不由得开口了,“夫人,这不是个小事,您是不是要跟先生商量一下?” 经张妈一提醒,苏知愉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这件事确实需要跟周慕岩商量一下。 她看向钱芸,“钱院长,不好意思,稍等,我需要跟我老公先打声招呼。” 钱芸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苏知愉往电话机边走,央央拉着她的衣服,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过去。 苏知愉拿起电话,刚拨出去号码,就听到周慕岩的手机铃声从门口传来,她下意识地望过去,门已经被打开,周慕岩赫然出现在门口,可能不知道是谁打的,正掏出手机低头看,看了一眼之后,抬起头看向电话机的方向。 苏知愉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放下电话,牵着央央朝着他走了过去。 “慕岩,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今天本就是周六,只是公司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周慕岩回答完她的问题,才问道,“打我电话有事?” “嗯,是有件事要跟你说。”苏知愉点了点头。 “她们是谁?”周慕岩刚想问她什么事,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他扫了三个人一眼,皱了皱眉问道。 他本就不喜欢有陌生人进到自己的家,这不仅一下来了三个,其中一个竟然还用那种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他一向不喜欢除了苏知愉之外的女人用那种爱慕的眼神看自己的! 虽然周慕岩只是淡淡了扫了自己一眼,唐念悠就感觉自己已经深陷进他那幽深的目光中了。 这个男人,长得本就俊美绝伦,再加上脸上那冷酷淡漠的表情,让他显得更加有男人味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王者的气息! 在唐念悠的记忆里,她第一眼就深深迷恋上的男人只有两个,第一个是她六岁的时候,在福利院见到的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大哥哥。虽然那个大哥哥在福利院只待了两天,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看到的第一眼就迷上了他!当然,那时候的那个大哥哥还不能算是男人。 第二个,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高大英俊又多金,算是男人中的男人了吧! 苏知愉叫他慕岩是吗?周慕岩,他是她这一生中一眼就迷恋上的第二个男人,恐怕也是最后一个了! 苏知愉见周慕岩问她她们是谁,连忙回答道:“哦,她们是儿童福利院的,这是钱院长,这是工作人员吴女士,这是义工唐小姐。” 唐念悠听到苏知愉的介绍,才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目光。 钱芸和吴倩都微笑着跟周慕岩打招呼,这可是真实的周家大少爷呢,虽然说周家家主好像换成了二少爷,可毕竟集团总裁的位置还是这位大少爷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能见到现实中的周慕岩,她们真是三生有幸! 唐念悠脸上却换上了矜持得体的微笑,只是冲着周慕岩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像她们两人一样开口打招呼。 周慕岩的目光并未在三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只是盯着苏知愉,疑惑地重复了一句,“福利院?” “是的,她们是想来接回央央的。”苏知愉看了一眼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紧挨着自己的央央,回道。 周慕岩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小家伙儿居然是从小生活在福利院的孤儿吗? 他不禁想起了九岁那年在福利院待过的情景,他只不过在那里待了三四天,就觉得受不了的绝望了,央央却在那里生活了三四年! 他看向央央的眼神不禁变得温和了一些。 看了片刻,周慕岩又把目光移到苏知愉的脸上,他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完。 “我我想收养央央。”因为知道他不怎么喜欢家里多了一个央央,苏知愉虽然意志很坚定,但说话底气到底有些不足。 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周慕岩的脸色似乎一沉,她连忙接着说道:“央央不想回去,他不喜欢福利院,我觉得就算这次让他回去了,他以后还是会跑出来的。如果以后没有这样的好运遇到好人,而是遇到了坏人怎么办,不是很危险?况且,” 苏知愉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稍稍凑近了一些周慕岩,悄悄说道:“央央都丢了三四天了,福利院的人才找来,可见他们是有多不负责,把央央送回去,我也不放心啊,相信你也不会完全放心吧?” 周慕岩知道她是怕自己拒绝才把这个理由搬出来的,不过不可否认,她说的倒是真的。这件事真的证明,福利院的工作很不到位,工作人员很不负责! 但他其实还是很想拒绝,可是他一出口却是,“听你的,你想的话那我们就收养央央。” 他答应并不完全是因为怜惜央央,而是他看不得苏知愉一脸的期待变成失望,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哪能让自己的老婆丢了面子! 所以,他要把自己唯妻是从的一面展现出来,让老婆在外人面前能抬起头来才行啊。 “真的?你答应了?”苏知愉一阵惊喜,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由于惊喜过了头,全然忘记了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们,“吧唧”就在周慕岩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老公!” 亲完之后才看到周慕岩略含戏谑的眼神,她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脸变得通红。 其他人都有些尴尬地转了转目光,而唐念悠却再次愣愣地看着周慕岩,他脸上的宠溺那么明显,那么毫不掩饰。 唐念悠扫了一眼苏知愉,苏知愉,不过也是平常人家的一个普通女人,怎么就有这么好的福分,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呢? “那就这样了,央央今天仍然留在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去福利院办理收养手续。”周慕岩看了一眼钱芸,一锤定音。 虽然收养之前把央央继续留在这里有点不合适,但周大少发话了,谁敢反对? 钱芸也只能连连点头,之后就要带着吴倩唐念悠两人离开。 唐念悠似乎很舍不得央央的样子,她走到央央身边,蹲下来跟他平视,温和且有些失落地说道:“阳阳,你以后被新妈妈新爸爸收养了,唐阿姨也许就没机会再见你了。虽然你不是阿姨的孩子,可是阿姨真的很喜欢你,也跟你相处了这么久,阿姨真的很舍不得你。想到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了,阿姨真的很难受。阳阳,你能让阿姨再抱抱你吗?” 说完,见央央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便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神色有些黯然。 苏知愉看到她的表情,心里很是不忍,毕竟她能理解唐念悠的心情。自己跟央央才相处了短短几天的时间都不忍心和他分开,更何况是跟他相处了几年的唐念悠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脱口而出,“没有关系啊唐小姐,就算以后央央离开了福利院,你想他了的话,还是可以到这里来看他啊。只要你想他了,你随时都可以来的。” 她只顾自己说话,并没有注意周慕岩抛过来的不情愿的小眼神。 而唐念悠虽然注意到了,但却故意忽略,只是惊喜地看着苏知愉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周夫人。我真的很不希望以后再也见不到阳阳了。那,以后我想阳阳的时候,就打搅您了。” “没事。”苏知愉笑着摇了摇头。 唐念悠得到了许可,又抱了抱央央,才一步一回头地跟着钱芸吴倩她们离开了。 143 最近算是安全期(3000) 143&bsp;&bsp; 最近算是安全期(3000)    周慕岩看着他们走了出去,回过头看着苏知愉,眉头微皱地说道:“你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家里招呼?那个女人什么来历你知道吗?她是什么人你了解吗?就敢答应她随时都可以过来!” 苏知愉瞪了瞪眼睛,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唐念悠,“你放心啦,唐小姐肯定是好人的。她是福利院的义工,你别看她只是义工,可我觉得倒比那里正式的员工还要负责。说不定还是她过去福利院的时候才发现央央不见了的。而且,刚才你没看到,她见到央央的时候激动的都快哭了,我还误以为她是央央的亲生母亲了呢。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很疼爱央央的。既然她这么喜欢央央,突然间就见不到他了,岂不是会很难过很想念央央?我这样做,一是缓解她的思念,二来,央央也多了个疼爱他的人,不是很好吗?” 周慕岩对她的长篇大论有些不以为然,苏知愉还是太单纯,看人表面善良,就认为她是好人。 他就觉得那个唐念悠不是个单纯的人,从她刚见到自己时的眼神,到后来的不动声色,再到最后对央央的不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心机深重的样子。 “央央有我们疼爱就够了,何必再加个外人?再说了,我可不觉得她是好人!” 说是不舍得央央,说不定是另有目的呢! “那你又怎么证明她是个坏人?”苏知愉微微歪着头,浅笑着问他。她觉得周慕岩就是商场上混久了,看谁都不像好人! 周慕岩语塞了,他总不能说:我怀疑唐念悠是对你老公有企图吧? 央央突然睁着天真澄澈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道:“唐阿姨不是坏人,她对央央很好的,每次来福利院都会给央央带玩具和好吃的,她私底下还” 还没等他说完,周慕岩就不耐地打断了他,“小屁孩儿,你要是觉得你的唐阿姨好,你干脆去跟她过得了。” 央央一听,吓得又赶紧躲进了苏知愉的怀里,唐阿姨虽然好,可是她不是妈妈。他最喜欢的还是可以喊妈妈的苏知愉! 苏知愉见他说不过自己就跟央央置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先是弯下腰对央央柔声说道:“央央乖,先跟张奶奶去吃早餐,然后让张奶奶陪着玩一会儿。妈妈有事跟爸爸说,等会再去陪央央,好吗?” “好。”央央乖巧地点头答应,不等张妈来牵他,他就主动向张妈走了过去,还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这几天下来,央央已经很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跟这里的下人们也都很熟悉了,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胆小拘谨。 苏知愉拉着周慕岩要上楼,周慕岩脚步没动,看着她问道:“你吃了早餐没?” “我吃过了。”她比央央醒得早一些,准确地说她是被饿醒的。这些天她总是多觉又容易饿,最近这几天不出门,除了陪央央玩一会儿,剩下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苏知愉也很疑惑,她这是要向“猪”靠齐的节奏吗? 周慕岩听到她说吃过了,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牵了她的手跟着她上楼,走了几步,觉得手里有些不对劲,感觉她手上似乎少了什么。 他低头看去,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果然空空如也。 周慕岩一愣,脚步顿住,抬起她的手问道:“你的戒指呢?” 苏知愉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这才想起来刚才摘掉戒指帮央央洗脸洗手,后来听到张妈说有人来找孩子,她一紧张,就忘了戴上了。 “我落在洗手间了。”苏知愉说着,拉了他快跑了几步,上楼进卧室,然后撒开周慕岩的手跑进洗手间,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她从洗手间出来,笑着冲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那枚戒指正完整无缺,安安静静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周慕岩看了看那戒指,点了点头,在床上坐了下来,看向苏知愉,“你是想问我,那个女佣查的怎么样了?” 苏知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却讶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周慕岩笑了笑,又说道:“你不仅想问这个,还想问那天滑轮滑的那个人有没有消息。” 苏知愉更诧异了,难道他会读心术吗?自己心里想的他都知道。 “我不会读心术。我只是知道你整天待在家里待烦了,想出去又不能出门,怕又惹出什么事情来给我添麻烦。如果这两个人查的有眉目了,你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只能待在家里了。” 苏知愉点了点头,她是在家待得有点烦了,虽然这几天有央央陪着,但她不想一直闷在家里,她想去工作了,她想缓缓了,想其他的同事了,也想那些小猫小狗了。 “我恭喜你,你从今天开始就可以随便出去了。”周慕岩接着说道。 “啊?”苏知愉心里一阵惊喜,“这么说,你查到了?幕后推手也知道是谁了?” 周慕岩却摇了摇头,“只是根据你提供的那张画像找到了那个实施下药的女佣,可是那个女佣只是承认了是自己下的药,而且一口咬定说没有谁指使,她只是因为和韩恩可之间有点私人恩怨,所以就想着报复韩恩可,让她出丑。” “私人恩怨?她和韩恩可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据她自己说,是她之前在一家服装店当店员,韩恩可去买衣服的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当众让她出丑,所以她就记恨在心。” “要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直接让韩恩可去跟她当面对质不就行了?再说了,就算是她说的是真的,她想报复韩恩可,但她是怎么进入婚礼现场的呢?” “你说的没错,可是她反反复复只说这些,再问其他的就怎么都不吭声了。当我准备动用一点非常手段的同时,也让韩恩可过去跟她对质的时候,不知她是怕对质的时候谎言被戳穿,还是怕扛不住我们非常的手段交代出幕后之人,”说到这里周慕岩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才又说道,“最后,她,自杀了!” 苏知愉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自杀了?!” 周慕岩点头,“趁我们不注意,撞墙自杀了。” 这个是他疏忽了,他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子,竟然能狠下心来撞墙自杀! 苏知愉过了好久才恢复了平静,不管是因为哪个原因,这个女人自杀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保护幕后真凶! 为了保住幕后真凶,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看来,那个藏在幕后之人肯定是在她身上花了大价钱和大心思的。 可是, “她这么做,不是很明显地告诉我们,她说的都是谎话,她的背后是有人指使的?” “纸包不住火,她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又或许是她明白我们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她的话,为了一劳永逸,她只好选择自杀了。当然,这也很可能是那个幕后之人授意的,当发现扛不住的时候,就结束自己的生命,让我们的线索就此中断,这样,也自然就保全了那幕后之人。” 苏知愉觉得有些恍惚,她怎么听着像是谍战剧大片似的,为了保护上线或者重要的人,牺牲自己! 她轻呼一口气,“那,那个滑轮滑的男人呢?有眉目吗?” 周慕岩轻轻摇头,“还没线索。” 男人似乎在藏身这件事情上比女人在行,比如滑轮滑的男人,比如之前的黑色风衣男人,都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不过,你放心,这个女佣自杀了,幕后之人怎么都得消停一段时间。最近一段时间他应该不会再搞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最近算是安全期,你可以自由出入,但这个安全期谁也不知道会是多久。所以,平时还是得需要小心一些。” 周慕岩说完,苏知愉点了点头,她会小心的,只要她能出去这个别墅大门,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周慕岩停了停,略显沉思地看着她,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你最近跟周慕扬联系过吗?” “没有啊,怎么了?”苏知愉一愣,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周慕扬来了。 “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三婶最近还有没有逼他放弃演员的职业。”周慕岩说的淡定自若。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周慕扬来了,但苏知愉还是挺高兴的,周慕岩能主动关心周家人,是不是说明,他内心的芥蒂已经有所化解。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堂兄弟,周慕扬那个人其实也很好,堂兄弟之间能互相关心也是好事一件啊。 “不知道哦,最近都没有跟他联系过。不过,我觉得三婶应该还是不喜欢他做演员的吧,因为我看三婶那个人还是挺固执的。” “说到三婶,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固执。”周慕岩目光微转,问道。 144 可惜当不了伴娘了(第二更3000) 144&bsp;&bsp; 可惜当不了伴娘了(第二更3000)    “我觉得啊?”苏知愉微眯翦眸,似乎是在思考,“三婶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和蔼大方,但是我总觉得她内心里是非常强势的。就比如说周慕扬喜欢演戏,想做演员,可是她不喜欢,所以就一直逼着周慕扬放弃自己的演艺事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都可以不顾自己儿子的感受。” 不然,周慕扬也不会那么难受吧?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事业,母亲不说支持自己的事业,还一直逼着自己放弃,任谁都会很难过的吧?周慕扬没被她逼的得抑郁症就算好的了。 “还有呢?”周慕岩似乎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其他的,就没有了。毕竟我对她又不熟悉,跟她也没接触过几次。”苏知愉说着说着又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三婶怎么了吗?” 周慕岩移开目光,耸了耸肩,“没怎么,这不是说到这里了吗?随便聊聊了。” “哦,”苏知愉了然,之后又加了一句,“反正,我不怎么喜欢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觉得她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苏知愉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梁吟秋表面上明明就是很温和,很亲切的长辈形象,虽然自从她跟周慕扬发生了那场误会之后,梁吟秋对她的态度有了那么一点转变,但她也能理解,爱子心切嘛。 但这么一个温和的母亲形象,她为什么会觉得怪怪的,而且,打心底里下意识地不喜欢她呢? 可能是她对周慕扬逼的太紧,让周慕扬很难过,而自己作为周慕扬的好朋友看着他这么难过,心里也难受,所以自己才会觉得不太喜欢她的!苏知愉心想。 周慕岩没有说话,他想起来让人去查梁吟秋的事情,虽然还没查出来给韩恩可下药,让人伤害苏知愉,想让他和周慕川失去家主和总裁的资格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但却得到了另外一些让他也意想不到的消息。 虽然在他出车祸住院那次,苏知愉的父母和梁吟秋碰面的时候,他就看出了一些不对劲,但他怎么也没往这方面想。 况且,姜玉珍平时对苏知愉那么疼爱,谁会想到她竟然不是苏知愉的亲生母亲呢?而且,就连苏知愉自己都不知道吧? 就算想得到,那谁又能料到,苏知愉的亲生母亲竟然是梁吟秋!是该说这剧情有些狗血呢,还是该感叹这世界太小,亲生母亲竟然变成了婆家的三婶! 既然梁吟秋跟苏知愉的父母都碰了面,那她也应该知道苏知愉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了吧?既然知道了,却没有一丝想要相认的意思,恐怕是想保住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吧。 这事实周慕岩都觉得有些难以消化,如果苏知愉知道了,那更是难以接受了吧? 更何况,自己的亲生母亲还不想认她!她知道了不是更难过!所以,他肯定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只是,梁吟秋在嫁给三叔之前结过婚还有过孩子,这件事怎么会没被老爷子查出来呢?事隔这么多年,他都能查得出来,他不相信当年老爷子查不出来。 除非,是老爷子不愿意去查! 周慕岩刚想到这里,就听卧室门被敲响,张妈的声音传了进来,“先生,夫人,表少爷来了,现在正在楼下。” 表少爷?苏知愉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表少爷应该是纪流云。他怎么过来了?不会是他母亲还是不同意他和缓缓的婚事,所以来找他们出主意的吧?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看向周慕岩。周慕岩却一脸淡定,冲着门口说了句,“知道了,我和夫人马上下去。” 刚走到楼梯口,苏知愉就看到纪流云站在大厅里,而他的身边,站着洛缓缓。 “缓缓!”兴许是好些天都藏在家里,不常看到外人的缘故,苏知愉看到好朋友,相当兴奋。小跑着跑下楼梯,就冲到缓缓面前去了。 周慕岩本来想拉住她让她慢点的,可是手都还没触到她的衣角,她人已经在楼下了。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这性格都变了,变得毛毛躁躁的!有机会他要提醒她一下才行,不然,这要是等以后怀了孕还这么跑这么快,岂不是很危险! 他慢吞吞地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苏知愉扯着洛缓缓的两只手,眼睛在她的肚子上转啊转的,嘴里还说着:“缓缓,你这都怀孕了,身材还是这么好,怎么一点都没有肚子呢?” 缓缓笑了,“这都还不到两个月呢,怎么会有肚子?还早着呢。” “哦,也是,是我太兴奋了。”苏知愉也笑了,拉着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来,“缓缓,你赶紧坐下来,都怀孕的人了,要小心身子才行。” “没那么娇贵,宝宝还小呢。要是现在就开始这么小心翼翼,那往后的八个月怎么过啊?”缓缓笑道。 “什么宝宝还小?”那边周慕岩和纪流云打了招呼,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老婆身边坐下,纪流云附和着苏知愉开口了,“人家苏苏说的对,孕妇本来就得小心身子才对,宝宝再小,你现在也是两个人了,你不得时刻小心啊?再说了,你的身子是最重要的,就算不管宝宝,你也要懂得爱惜自己啊!” 苏知愉听着纪流云话里话外都对缓缓透着疼惜,不禁又笑了,能在女人怀孕之后,还把女人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更紧张宝宝的男人,是真的爱这个女人的吧! 这时,张妈把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刚才听到说纪夫人怀孕了,还贴心地帮她端了被白开水。 缓缓道了谢,看到张妈,想起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男孩,就好奇地问道:“嗳,苏苏,话说你们家那个突然多出来的漂亮的小男孩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妈身后跟着一个无比漂亮的小男孩,那小孩儿不仅漂亮还乖巧,张妈让他去跟别的下人去玩,他点点头就跟着别人走了。 “哦,那是央央,是我偶然在路上捡到的。” “捡到的?我还以为是慕岩在外面的私生子,被他领回家给你带呢。”纪流云一脸的不相信,脱口而出。 随后接收到周慕岩一记“你找死啊”的凶狠眼神,紧接着,洛缓缓也狠狠拍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呢?” “呵呵,我,我错了,我乱说的。苏苏你别当真啊!”纪流云像是怕洛缓缓打疼了手一般,边帮她轻轻揉着手边对苏知愉说道。 苏知愉却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指着纪流云道:“你也看着央央长得像慕岩是不是?我跟你说,我早就看他们俩长得像,我也开玩笑说央央说不定是慕岩的私生子呢!” 周慕岩无语了,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幸亏苏知愉没再说下去,而是换了话题,“先不说这个,缓缓,你们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缓缓见她一脸担忧,就知道她想错了,就连忙打断她说道:“不是,苏苏,你误会了。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 说着,洛缓缓看了一眼纪流云,纪流云会意,她这是不好意思说,让他来说呢。 纪流云接过话,说了下去,“我们今天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妈同意我和缓缓的婚事了。” “真的?那太好了!”苏知愉很是为他们高兴,“婚礼的日期定了吗?” “定了,下个月15号,这是婆婆特意查的,说是结婚的好日子。”缓缓说着,有些害羞地笑了。 “哟,这就改口称婆婆了?”苏知愉打趣道,想看到缓缓如此娇羞的模样,还真是不容易呢。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了一副遗憾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不过,我已经结婚了,当不了你的伴娘了,真是遗憾。要是我还没结婚就好了” “嗯咳!”周慕岩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那,你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就为了当伴娘,她就在后悔跟他结婚结早了? 苏知愉回过神来,连忙看向周慕岩,讨好地笑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为当不了缓缓的伴娘有些遗憾。我才没后悔跟你结婚了呢。” 周慕岩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来喝茶,算是原谅了她的“口不择言”。 “哎呀,表哥,你回国之后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里呢,你不打算领着我们参观一下?”纪流云说着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说道。 “有什么好参观的?你家的房子不比我这里大多了豪华多了?”周慕岩坐在那里懒得动。 “来者都是客,怎么能对客人这么怠慢呢?”纪流云不满地切了一声。 “去啦去啦。”苏知愉推了周慕岩一把,他们两个男人走了,她和缓缓也能好好聊会天。 145 可见,那个女孩儿对他来说相当重要!(6000) 145&bsp;&bsp; 可见,那个女孩儿对他来说相当重要!(6000)    被苏知愉推了一把,周慕岩只好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既然你想看,那就走吧。” “缓缓,你要不要也跟着看看?”纪流云看向洛缓缓,问道。 “我就不跑了,跟苏苏在这儿聊会儿天,你去吧。”洛缓缓笑着摆了摆手。 纪流云点点头,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嘱咐道:“那你就坐在这儿聊天休息吧,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记得叫我啊。” 直到洛缓缓很认真地点头答应,他才随着周慕岩走了。 “缓缓,纪流云真的很小心你啊,看来,他是真的很爱你。看到你能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苏知愉看着两个男人的背影,对洛缓缓说道。 “你跟周慕岩也很幸福,我们都很幸福。”洛缓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妈这时又端了两盘切好的水果送了过来,苏知愉用水果叉叉了块递给洛缓缓,“来,孕妇多吃水果好,你多吃一些。” 洛缓缓接了过去,苏知愉自己也叉了一块吃起来。 “你跟纪流云的婚事,嘉禾哥知道了吧?他没说什么吧?”苏知愉突然想起来洛嘉禾那次帮温若安的事情,他一定是因为觉得缓缓是抢了温若安的未婚夫内心不安才帮她的。 其实,嘉禾哥也是个死心眼儿,万一他觉得缓缓是抢了温若安的未婚夫,那他有可能会反对缓缓嫁给纪流云的哦。 “我哥,他本来是觉得我是从温若安手里抢了流云,本来是有些犹豫的。我跟他说了温若安上次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他倒没再说什么,但却也嘟囔了一句,温若安好像不是那样的人。你说,我哥又没跟温若安接触过,他怎么就知道温若安是不是那样的人呢?”说到这个,洛缓缓觉得有些奇怪,他跟温若安并没有交集啊,怎么说的像是多了解她一样的。 苏知愉只是笑了笑,“不管怎么样,嘉禾哥没反对你们就行。对了,我都好久没见嘉禾哥了,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工作有些忙,经常是几天不着家,他们有任务的时候,我都好几天见不着他。”洛缓缓知道哥哥其实还没有完全忘记苏苏,但她并不打算说这些,让苏苏觉得内疚。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哥哥现在跟刚知道苏苏要结婚的时候的状态相比,已经好很多了。她相信,再过些时日,他就能彻底放下了。 苏知愉也没再说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得出嘉禾哥可能对她和他之间的无缘还没能彻底释怀,但她所做的也只有等,等时间把他的伤治好。 洛缓缓见苏苏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就想着说点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嗳,你刚才说那个叫央央的孩子是你在路上捡来的?真的假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说到央央,苏知愉明显高兴了一些,把那天碰到央央的事情跟她说了,然后又把央央是孤儿的事情和自己收养央央的决定也说了。 洛缓缓听完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你运气怎么那么好?白捡了个孩子叫你妈妈不说,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小男孩。你知道的,我喜欢小孩子,而且天生对漂亮可爱的小孩子没有抵抗力。真是羡慕死你了,不用怀孕就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你这几天没去上班就是为了在家陪着央央吗?”见苏知愉点头,洛缓缓又问道,“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要在家过相夫教子的生活,不去上班了?你要是不去上班了,那我可就无聊了啊,以前上班的时候有你陪着觉得日子过得还挺欢乐的,这你要是不去了,我得多难熬啊。” “怎么可能?我当然会去上班的,下周我就会开始工作了。”苏知愉说完,才突然想起来缓缓怀孕了,孕妇本来就应该少接触那些猫猫狗狗的动物的,更何况,去她们医院里的动物还是有病菌的动物。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都怀孕了,怎么能还在医院上班呢?孕妇很脆弱的,一点病菌都沾不得。所以你还是不要去上班了。再说了,你的婚期也差不多快到了,你也要为婚礼做准备,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啊?” “哎呀,苏苏,你怎么跟纪流云一个腔调?婚礼筹备是他们纪家准备,我婆婆已经说了,要由她一手操办,根本不用我插手啊。再说了,孕妇也没那么脆弱吧,何况我这还不到两个月,这就不上班在家里养胎了,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要我整天的待在家里,那我还不得闷死啊?”洛缓缓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抗议着。 “我就知道纪流云肯定也是不想让你去上班的,这件事我还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不好了,怎么办?”苏知愉不理会她,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我最多不接诊就行了,你是老板,你给我换个前台接待什么的文职不就行了吗?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窝在家里的。”没办法,她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整天待在家里啊。 苏知愉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同意了,我怕你家纪流云打我。” “他敢!”洛缓缓一挑眉,“他要敢打你,我就敢带球跑。” 敢打她闺蜜,那这婚他也是不想结了。 “其实他也没说我一定不能上班,他也是跟你一样,顾虑动物身上有病菌,现在我换了职位,不接触动物了,总行了吧?” “那,纪流云他妈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兴许还不知道吧。”洛缓缓摇了摇头,她记得流云跟她提过一句,他没跟他妈妈说她的工作。 “那不就得了?就算纪流云也同意你继续上班,那你那婆婆能同意吗?本来她就觉得你和纪流云门不当户不对的,这要是再知道了你是个兽医,那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呢。为了不再出什么乱子,你还是听我的,先别上班了。” “等她知道了再说吧,大不了到时候如果她真的不同意我上班,那我再不上班也不迟啊。” 见她这么坚持,苏知愉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我还真劝不动你了,那好吧,以后你就换到前台接待好了,那个工作还算轻松,也不用接触动物,待在那个位置还能看着人来人往的,也能让你不寂寞。真是服了你了,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当,非要去受累上班,真是有福不会享。” “大姐,你还说我,你不已经是周家大少奶奶了吗?不也还在上班?”洛缓缓睨了她一眼道。 “那只能说,我们两个都是傻瓜?”苏知愉嘻嘻笑着,洛缓缓也跟着笑起来。 “嗳,苏苏,”两个人笑了一阵儿,洛缓缓又开口了,“怎么前几天那朱月影又开始去医院上班了呢?她还说是你授意的,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忘了她对你做过的事了?” 见到朱月影去上班的当天,她就想问问苏苏的,可是苏苏一直没去上班,想着打电话,也一直没机会打呢,恰好今天说到上班的事情,她想起来就顺便问了。 “是我让她去的,你不知道,她现在很惨,我前些天去了她家里一趟,她家里真的是一贫如洗了” “那又怎么样?她以前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可怜你,你现在倒可怜起她来了。” “其实我也不是可怜她,我只是可怜她那个年迈的奶奶,有病在身,没钱治病不说,生活上也没有保障,那么老了,挺可怜的。”苏知愉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朱月影只是一个人,没有年迈的奶奶,她或许并不会可怜她! 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她的奶奶并没有错,也不该跟着她受罪! “说到底,你就是心眼太好,太善良。我就是怕以后她再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来,那可真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了。” “我觉得她不会再那么傻了,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苏知愉笑着,让她放宽心。 两个人正开心地聊着,那边央央可能是玩得累了,也可能是玩够了,朝着苏知愉跑了过来,边跑嘴里还脆升升地喊着,“妈妈,妈妈。” 看到央央,苏知愉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抱住了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说完,指着洛缓缓说道:“央央,这是洛阿姨。” 苏知愉刚一介绍完,央央就嘴甜地冲着洛缓缓叫道:“洛阿姨好,洛阿姨长得好漂亮。” “哎呦,央央,你这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甜,还长这么帅,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哦。”洛缓缓听着他那孩童特有的软糯糯的声音,心都要化了,“来,到阿姨身边来,让洛阿姨亲一个。” 在洛缓缓面前,央央倒是不认生,她一说,他就从苏知愉怀里蹦了下去,到洛缓缓身边去了。 洛缓缓抱过他,“吧唧”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开口逗他,“那阿姨问你,阿姨和你的妈妈,哪个更漂亮?” “阿姨和妈妈都漂亮啊,”说完,央央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妈妈更漂亮一点点。” 洛缓缓听了哈哈大笑,冲着苏知愉说道:“看来,在央央心里,妈妈是最漂亮的呢。苏苏,你可真有福气,能收养这么一个好的儿子。” 说到这里,她眼珠转了转,“诶,如果我生个女儿,倒可以考虑跟你们家结亲,嫁给央央。既然流云和你们家周慕岩是表兄弟,我们的孩子不能订娃娃亲,但央央可以啊,他只是名义上的周家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啊。嗯,就这么定了,我要是生个女儿的话,肯定要嫁给央央!” 苏知愉啼笑皆非,她没想到缓缓这么执着于订娃娃亲,哪儿都能想到这个。 “我看娃娃亲就算了,”看到缓缓不满地想冲着她嚷嚷了,连忙说出下面的话,“不过呢,如果你真的生了个女儿,而且,等他们长大后互相喜欢,那我肯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啊!如果孩子们互相没有那个意思,我们硬要让他们凑在一起,那我们岂不是也成了阻碍孩子幸福的父母?” 虽然她现在也是身处豪门,但她并不想按照豪门的那套门当户对来给自己的孩子定婚事,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娶到或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孩子们婚姻幸福才是最终目的。自然,央央也不例外。 “嗯,你说的对,那我们就不订娃娃亲,就等他们长大看有没有做夫妻的缘分吧。” 缓缓笑着,说完,叉了一块水果递给央央,“来,央央,吃水果。” 苏知愉转头四处看了看,刚才光顾着跟缓缓聊天了,没注意周慕岩和纪流云,说是参观房子,这半天也该参观完了吧,怎么倒不见他们的人影了呢? “那两个男人呢?怎么不见了?” 苏知愉随口说了一句,洛缓缓忙着跟央央聊天,也随口答了一句,“谁知道,是不是去楼上了?” 苏知愉想了想,叫了张妈过来,问道:“张妈,看到先生和表少爷去哪里了吗?” “哦,先生和表少爷好像去楼上书房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他们上了楼,去了书房的方向,应该是在那儿。”张妈回道, “嗯,我知道了。”苏知愉点点头,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正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缓缓跟央央“打得火热”,这怀了孕的女人,是不是更加的母性泛滥啊! 还是,缓缓已经把央央当成未来女婿了? 想到这个,苏知愉不禁笑了起来,听着他们的谈话,想插句嘴,可无奈,插了几次都没插进去,她只好放弃。 目光乱转,落在了桌子上的两盘水果上,他们三个只吃了其中一盘里的,另外一盘动都没动。 她想了想,端起了那盘完好的水果盘站起身,“缓缓,你跟央央聊着,我去给楼上的两个人送盘水果去。” 洛缓缓不知听没听见,只是扫了她一眼点点头,又低下头去跟央央玩去了。央央似乎跟缓缓也挺投缘,也是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接着玩了。 苏知愉无奈地笑了笑,抬脚朝楼梯走去。 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她疑惑地推开门,往里看去,里面根本没有人啊! 奇怪!苏知愉嘀咕了一句,不在书房啊,去哪儿了?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了里面的健身房。张妈只是看到了他们去了书房的方向,而健身房是跟书房一样的方向,说不定他们是去了那里。 想着,苏知愉又朝健身房走去。 健身房的门半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到了在里面拿着健身器材有一下没一下地运动的两个男人,她正想推门进去,却在这时听到了纪流云的话,她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慕岩,你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苏知愉不禁又想起那天温善之跟她说过的,慕岩要找那个女救命恩人的事情,纪流云说的这个慕岩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女救命恩人呢? 她不禁抬眼向周慕岩看去,只见周慕岩摇了摇头,“还没有当年那里拆迁了,附近的住户也都搬走了,不太好找。” “那你还找吗?”纪流云看着他问道。 “当然找,为什么不找?”那个女孩儿毕竟是在他落难的时候,第一个给予他关怀的人,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精神支柱,甚至在没遇到苏知愉之前,他一度都把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的。 “可是你都说了,那里拆迁了,附近的住户也都搬走了,那找起来的难度就有些大了。”纪流云思索着说道,“诶,那里是什么地方来着?” 他记得之前慕岩跟他说过一次,但是他忘记了。 “松山路。”他那时候小,而且当时也没心思记具体的地方,只记得那条路叫松山路。 松山路?门外的苏知愉拧了拧秀眉,她怎么听着这个路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她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周慕岩曾经问过她是不是在松山路住过。对,就是松山路! 难道,周慕岩当时以为自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儿吗?不然为什么会问她是不是曾在松山路住过? “哦,对,松山路。”房间里,纪流云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除了这个路名,你就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吗?或者那个女孩儿有什么特征?” “要说她有什么特征,倒是有。我记得当时她离我很近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清香淡雅,我当时不懂,只是觉得很好闻。后来我又以为那是一种什么香水的味道,可是我闻遍了各种香水,没有一种是那个味道。现在想来,应该是她身体特有的体香。但是,十八年,时间太久了,久得我都已经不知道现在我记忆的那种味道,是不是跟她原本的味道已经有了偏差。” 周慕岩的性子其实是有些少言寡语的,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是懒得多说的,可是,那个女孩儿身上的一个味道,他都能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可见,那个女孩儿对他来说相当重要! 虽然知道那个女孩儿是他的救命恩人,但苏知愉心里还是突然间有些酸酸的,女孩儿清新淡雅的体香,让一个男人记了这么久,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恩人这么简单吗? 等等,体香?苏知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周慕岩好像也跟她提起过这个。 那是他们有一次做完g上运动之后,他抱着她说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跟他喜欢的味道很相似,闻着这个味道他觉得很安心,睡觉也睡得特别踏实。 当时她被他折腾的很累,所以并没有仔细去琢磨他的话里那个喜欢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是谁的味道。 或许就算她不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他说的香味有着特殊的含义,所以也不会去注意这个吧! 现在,她才明白了,她身上的味道和他的恩人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除了这些呢?”里面,纪流云又问道。 “除了这些,那就是我当年为了答谢她,匆匆忙忙送给她的一条我贴身戴着的项链了。” “就是你从出生就一直戴在身上的那条?”纪流云知道那条项链,慕岩出生的时候,周家爷爷打造了两条一模一样的吊坠项链。其实吊坠只是简单的银制品,样式也很简单,银圈圈上刻了一颗爱心,象征着他们长辈对孩子的爱。只不过银圈圈的里面还各刻了一个单词,一个是pp,代表幸福快乐,一个是poerfl,代表强大的,有影响力的。 那个带着pp的项链是慕岩的,而那个带有poerfl的,是给另一个人的。只不过,九年之后,却被深埋地下。 虽然那个项链并不值钱,而且样式也简单,不过毕竟是慕岩从小戴在身上的,对他来说也是有重要意义的。 周慕岩点了点头,纪流云又问道:“你当初都没问她的名字吗?” “当时时间太过匆忙,忘记了问。”周慕岩摇了摇头。 “不过,有这两条线索,想找到人,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了。” 说完,纪流云脸上挂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你刚回国的时候说要找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我本来以为你是因为这十几年来,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她,喜欢她才那么迫切地找她的。可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不然你怎么会跟苏苏结婚呢。” “我是一直都惦记着她的” 周慕岩的一句话,让门外的苏知愉的手猛地一抖,水果盘差点掉到地上去。 146 原来,他心里藏着一个人 146&bsp;&bsp; 原来,他心里藏着一个人    苏知愉手一抖,水果盘差点掉地上,她紧张地心脏也随即“咚咚咚”地快速跳动起来,她猛地用力托了下盘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声,苏知愉像是有种怕偷听被发现的心虚,立刻闪了闪身子靠在了一边的墙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xog口,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心依然跳地很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是紧张差点被他们发现她无耻地偷听吗?还是在紧张周慕岩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苏知愉有些矛盾,她一方面很想听到周慕岩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方面又怕听到。 她看了看那虚掩的门,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再次贴近了房门,屏住呼吸听了下去。 健身房里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周慕岩还在继续说着:“你知道,当年发生那件事很突然,我当时真的吓傻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再加上当时的情形,所有人看到后都以为是我干的,我更是百口莫辩” 这段曾经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大片大片的鲜血在那具身体下晕开的往事,这段曾经让他经历了那么一段艰难的日子的往事,这段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往事,这段曾经他想都不敢想,更别说主动提及的往事,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说起来还是让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忍不住闭了闭眼,几欲说不下去。 纪流云知道他此时心里的痛苦,但并不开口安慰,只是看着他,静静地倾听。 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纪家人并不在场,所以并不知道事情的详情,他只知道当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慕岩已经被送出了周家。 纪流云还记得,当时爷爷气冲冲地去质问周爷爷,周爷爷却死活不告诉爷爷慕岩在哪儿。直到后来周家把慕岩送到了美国,才向纪家透了信儿。 爷爷知道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美国看慕岩,因为他从小就跟慕岩的关系要好,他也很担心慕岩,所以就缠着爷爷带着他去了。 纪流云记得很清楚,当爷爷问慕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慕岩像是发了疯一般,双手抱着头,使劲地摇来摇去,眼睛里带着浓浓的迷惘,嘴里喊着“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受不了了” 那时的纪流云也只有八岁,他完全被周慕岩的激烈反应给吓到了,他记忆里的慕岩从来就是快乐和善的,从来没有这样歇斯底里过。 但他能理解,那样血腥的场面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任谁都会疯掉的吧?更何况,慕岩当时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爷爷显然也有些吓到了,连声说着“好好好,我不问我不问,慕岩别怕,姥爷不问就是了” 之后的日子,每年他都会跟着爷爷去一趟美国看慕岩,前几年,爷爷偶尔还会问一下,可是每次只要一提及那件事,慕岩不是沉默不语就是直接起身走人! 到最后,爷爷知道他不愿提起,也就不再问了,那件事也就这样被尘封在了每个人的记忆中。 今天能从慕岩的口中听到关于当年的那件事,虽然说得并不详细,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纪流云心里还是感到高兴的,为周慕岩高兴。要知道在这些年里,这件事是慕岩的禁忌,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一个字。 今天他虽然说的艰难,但还是说了出来,这是不是表明他已经有些放下了当年的心结,已经在试着慢慢走出当年的阴影。 有时候想要淡忘某些事,闷在心里不说却会变得越来越清晰,说出来呢,反而会释然,会慢慢淡忘。 而慕岩的改变,应该都是苏苏的功劳吧?纪流云心想。因为从慕岩认识苏苏以来,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慕岩的转变。 “那时的我,算得上是众叛亲离吧,一夜之间,我从住在豪门大院里人人宠爱的贵公子,变成了被丢弃在福利院无人问津的落魄鬼。” 说到这里,周慕岩自嘲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我显然接受不了,而且我想家,疯狂地想回家,于是在福利院痛苦地熬了两天之后,第三天我趁人不注意,偷偷地从福利院的后门逃了出来,准备回周家去。” “可是,在我出了福利院的后门之后,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五六个十来岁的小混混,他们见我身上的衣服很昂贵的样子,认定我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觉得我身上肯定会有钱。其实,我当时就身上那套衣服还值点钱,我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他们就几个人欺负我一个,把我身上翻了个遍,没找到他们想要的钱和其他值钱的东西,可能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于是他们就开始抢我身上的衣服和我脖子上的项链,虽然他们觉得那项链并不值钱,可有总比没有强。” “我甚至都顾不得管他们拉扯我的衣服,只是拼命护住那条项链,但是我一个人如何抵得过五六个比我大的男孩子的力量,眼看衣服要被他们扒掉,项链也将被他们抢走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蹦出了一个小女孩儿。” 说到这里,周慕岩的脸上露出了讲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丝微笑,像是回忆到了他心里最美好的记忆,“是的,小女孩儿,真的是个小女孩儿啊,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个子小小的,瘦瘦的,一个细细的马尾辫随意地绑在脑袋后面,不知吃了什么,脸上还显得有点脏兮兮的。”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当时那小女孩的模样,他依然可以清晰地记起,就连当时她说过的话,他也清楚地记得,“她手里还拿着半截竹棍子,冲着那几个小混混就是大喝一声,‘住手!你们几个又在欺负别人,信不信我一棍子把你们几个都打趴下?我现在数三声,你们赶紧放开他,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后面还带着长长的尾音,然后开始数,一,二那几个小混混显然并不买账,对她嗤之以鼻,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转头就想继续扒我的衣服抢我的项链。 “那小女孩儿先是愣了愣,然后眉头一皱,又大声说道,‘你们再不住手,我就叫我爸爸过来揍你们了哦。’说完,扯着嗓子就是一声,‘爸爸’,也许是害怕大人吧,她的声音还没落地,就见那几个小混混迅速地撇开了我,嗖地就逃跑了。” “小女孩儿扔了棍子,跑到我面前,把我拉起来,仰着头看着我,一脸的关心,‘大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要知道,这是在所有人都不要我了之后,第一个对我表现出关心的人,没有人知道当时我心里是多么激动,又是多么感激。于是,我想都没想,就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说到这里,周慕岩又是一笑,“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我当时除了觉得对于她这种救命之恩,我只能用我最珍视的东西来报答之外,竟然还冒出了‘我未来的妻子就是她了’的念头,而那条项链就是我给她的定情信物。她倒也没有拒绝,笑嘻嘻地说了一句,‘真好看!’,然后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哎呀了一声,冲着我说了一声,‘大哥哥,再见’就快速地跑走了。而我,也随后就被找过来的福利院的人带了回去。之后,我就被送去了美国,再也没机会见到她” 听完了他这一段回忆,苏知愉的手心竟然被汗浸湿了,她手心都是汗,水果盘是玻璃的,如果不是她无意识之下紧紧捧着,恐怕水果盘早已滑落地上了。 苏知愉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走了去,等到拐了弯,书房已经近在眼前,苏知愉才停下脚步,有些无力地再次靠在了墙上。 过了好一会儿,苏知愉才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 虽然慕岩承认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女孩儿,虽然他说了年少时的他就想着长大娶那个女孩儿为妻,。 可,那毕竟只是十八年前他年少时的不成熟的感情不是吗?也许他对那女孩儿的感情根本就是感恩之情,而并不是所谓的爱情。 呵,那么小,才九岁,知道什么是爱情!苏知愉为了说服自己,还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可是片刻之后,她又泄气了。在周慕岩那段充满深情的回忆下,她的自我安慰,自欺欺人显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苏知愉,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难道,他那些“一直对她惦记,长大娶她为妻”的话,还不足以表明他的态度吗? 难道,对一个女人能念念不忘十八年之久,还不够表明他对那个女人感情特殊吗? 如果不是真爱,他会在心里藏着她那么久吗? 苏知愉忽然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到现在才知道,他心里一直藏了一个人,一个从九岁开始就藏在心里面的女人! 她跟他从认识到结婚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怎么能跟一个活在他心里十八年的女人相比? 他曾问她是不是在松山路住过,还说过她身上的味道跟他喜欢的味道很相似,他是因为她身上有他想念的味道,当初才非要跟她结婚的吗? 这么说,他是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了吗? 苏知愉又想起他解释他跟韩恩可之间的关系时跟她说过的话,他说韩恩可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这句话很明显在说他心里有人,但不是韩恩可。 她却没去问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因为她当时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心里的那个人是她! 而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心里的人,是那个小时候就跟他有过交集,还可以算是他“救命恩人”的女人! 那她在他心里算什么?让他藉以消散相思之苦的替身?未找到心爱女人时的g伴? 那在他找到了心里的那个人时,要拿她怎么办?离婚吗? 随后苏知愉自己就给出了答案,肯定啊,不然难道要让她占着周夫人的位置,而他心爱的人当见不得光的没名没分的情人吗? 健身房里,周慕岩的声音依然在响起,“可自从我遇到了苏知愉,我才发现,这些都已经变成了我曾经的想法,我现在也坚持希望能够找到当年的那个女孩儿,完全就是因为她曾经在我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帮过我,曾经是我活下来的精神支柱。” “可,精神支柱毕竟也只是存在于精神上,生活中毕竟过于虚幻。而苏知愉,却是真真实实存在于我的生活中,同时也存在于我的精神上。” 虽然在外人面前,他连名带姓地直呼她苏知愉,但此刻他脸上的柔和,声音里的宠溺,无一不显示着他对她的深情。 若说十八年中,他想起最多的人,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可在这时间的长河中,他记忆里的小女孩儿的形象渐渐变得模糊。 而认识苏知愉以来,他想起的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她,甚至有时候他做梦或者回忆的时候,记忆里小女孩儿的那张脸都慢慢变成了苏知愉的脸。 他不可否认,苏知愉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纪流云看着他从未流露出过的柔情,满心欢喜地笑了笑,“慕岩,我觉得遇见苏苏,真是你的幸事!而苏苏遇见你,也是她的幸福!那个曾经帮过你的女孩儿,我想,终究也会找到的。” 周慕岩点点头,他长舒了一口气,他有多少年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又有多少年都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回忆从不敢说出口呢? 没遇到苏知愉之前,他不想说,遇到苏知愉只好,他想说却又不敢对她说,他怕苏知愉误会他对当年小女孩儿的感情,怕她误会他心里有别人! 今天借着纪流云的话题说了出来,感觉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一样。 “流云,谢谢你今天听我说了这么多。” 周慕岩本不是轻易说谢字的人,纪流云听着他对自己说谢谢,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咳,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朋友兼兄弟,说谢可就见外了。” 周慕岩笑了笑,沉吟了一下,又说道:“只是,今天的这些话你千万不能告诉她,我怕她误会。” 纪流云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苏苏,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今天我就是个树洞,只进不出!” 苏知愉靠在那里很久,直到感觉捧着水果盘的两只手都因为太用力而有些发麻了才回过神来。 她怔怔地看了看盘子里的水果,直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自己上来是给周慕岩和纪流云送水果的,这又原封不动地端着下楼了,算怎么回事? 缓缓问起来她怎么回答?万一等下缓缓又跟周慕岩和纪流云提起,那不就穿帮了吗? 想了想,苏知愉转身又回去了。 走到健身房门口,她顿住脚步,用一只手拍了拍脸,努力浮现一丝微笑,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你们俩怎么跑这里来了?纪流云,你不是参观房子吗?怎么跑健身房来健身来了?” 苏知愉笑着走到他们面前,把水果盘递到他们面前,“喏,张妈切了水果,我们吃不完,又见你们这么久都没过去,我就给你们送上来了。” 周慕岩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果盘,又看向她,眼睛里有着迟疑和探究,“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张妈说看到你们上楼了啊,”苏知愉瞪着大眼睛,“我去书房找你们不在,就想到你们可能在这里。再说了,知道你们在这里有什么奇怪?家里就这么多房间,一间一间找也能找到你们啊。” “就是,苏苏是这里的女主人,是你的老婆,能猜到我们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纪流云从盘子里叉了块水果,不着痕迹地用手肘碰了碰周慕岩。 慕岩也太紧张了吧?让他保密,别到时候自己反倒说露了。 “哎呀,房子也参观了,健身房不错,看来我也要考虑一下在我们家也弄个健身房出来,这样,以后宝宝出生了,我就可以带着他从小开始健身了。” 纪流云吃完水果,拍了拍手,像模像样地转头扫了一圈健身房,点着头说道。 说着,就移动脚步朝着健身房外面走。 “咦,你们家那么大的别墅,难道没有健身房吗?”苏知愉把手里的水果盘塞到周慕岩手里,亦步亦趋地跟着纪流云,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着。 “没有,我爷爷当年装修房子的时候可能没想到这个” “哦,姥爷不爱锻炼身体吗?那你可得劝他适当锻炼锻炼,年纪大了,适当的锻炼有益身体健康” “咳,那么大岁数了,还有精力进健身房?去院子里的花园打打太极就不错了” 周慕岩端着水果盘,跟在两个人后面,听着他们没营养的对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了楼,缓缓还在跟央央玩得起劲,看到苏苏,来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苏知愉松了口气,还好她跟央央玩得开心的都忘了时间了,不然她这句话要是换成“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那不就露馅了吗? “我刚把水果送上去,他们两个就说参观完了,那还不下来?”苏知愉在他们身边坐了,问道,“你们玩什么呢?” “玩猜拳。”央央奶声奶气地回答,“洛阿姨每次都玩不过央央呢。” 苏知愉当然知道缓缓是让着他,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们央央真厉害!” 央央就开心地笑了,他这一笑,缓缓没忍住,又趴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纪流云看了不乐意了。 “嘿嘿,老婆,你干什么呢?怎么谁都亲呢?你老公可是在这儿呢啊。” 苏知愉无语了,原来男人都一样啊,什么醋都吃! 听到他老婆老公地说着,洛缓缓还是有些害羞,毕竟还没结婚呢,面上一红,转了话题,“流云,你看央央多可爱,多帅气,我正想着将来我们要是生个女儿,让她嫁给央央呢,你同意吗?” 纪流云看了央央一眼,附和她道:“我一百个同意。可是,你这么明目张胆地亲你未来的女婿,这更不好吧?” 得,又绕回来了! 洛缓缓无奈,狠狠瞪了他一眼,苏知愉则扑哧笑出了声,央央听不懂,只是瞪着天真的大眼睛瞧瞧这个瞧瞧那个的。 唐念悠和钱芸吴倩出了周慕岩的别墅大门,坐上了车。司机开车,吴倩坐在副驾驶,唐念悠跟钱芸则坐在后座。 唐念悠透过车窗看着豪华的别墅,眼里含着一抹深意,车子驶离了别墅,她还一直向后张望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能自由出入这么高贵豪华的别墅,也没想到她有一天能遇到这么一个高贵帅气多金的男人。 她更没想到,这么高贵豪华的别墅的女主人竟然是苏知愉,而那个男人也是属于苏知愉的! 苏知愉,她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她! 苏知愉,不仅别来无恙,甚至还过得更好,竟然比她唐念悠好过了几百倍! 不过,看苏知愉的样子,好像并不认识自己了。 虽然过了十几年,两个人的样貌都发生了变化,如果不仔细辨认,是很难认出来的。 就连自己刚才也是听到她说她叫苏知愉才认出她来的,可钱芸明明也介绍了她叫唐念悠啊,难道她把自己忘得这么彻底,人发生了变化不认识,连名字也不记得了吗? 还是,是当年她的那个举动让苏知愉发生了什么? 147 爸爸,妈妈睡着了 147&bsp;&bsp; 爸爸,妈妈睡着了    唐念悠想起了当年,当年,她看上的那个男孩儿,被苏知愉在他面前抢了风头,虽然之后被她报复了回来,可是,她看上的男孩儿却再也无缘相见。 现在,她看上的男人,竟然又被她抢了先! 唐念悠只觉得心头有一口闷气,憋得有些难受。可是,她转念又想到了阳阳,现在阳阳不是要被苏知愉和周慕岩收养了吗?她不是也得到了苏知愉的允许可以随时去看阳阳了吗? 呵,那就走着瞧吧,她只要有机会接触周慕岩,那她就有把握把苏知愉的男人变成她自己的! 唐念悠心里微微一笑,苏知愉,咱们来日方长! “念悠,”坐在她身边的钱芸看了她一眼,开口了,“以前关于阳阳的收养问题,你不是一直以阳阳的第一发现人的身份持以反对的态度吗?说是不管多有钱多善良的人收养了阳阳,你都不放心,怕他被收养了之后,收养人会对他不好,怕他受到虐待。还说阳阳只有待在福利院才是最安全的,而且你也可以经常见到他。可是,今天——周先生和周夫人说要收养阳阳,你怎么没提出反对了呢?” 之前每次有人来福利院挑孩子,唐念悠总是尽量让阳阳躲避到收养人的视线之外,减弱他的存在感,为的就是不让阳阳被人收养走。 哦,其实她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做,有时候有特别有钱的人过来挑孩子,唐念悠会先过来看收养人一眼,说是先帮阳阳把把关,可是,每次她这关都过不了。 要不是唐念悠在中间“拦着”,以阳阳这么好的天资,早也被人领养走了啊! 说实话,唐念悠不过是个福利院的义工,这种事她本来是插不上手的,她钱芸才是院长,如果她想让阳阳被领养,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谁让唐念悠每年都会拿笔钱孝敬她呢?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于是她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话说,唐念悠的这种做法钱芸也不是很理解,要说她是心疼阳阳,为了他好,可他们俩毕竟非亲非故,说到底唐念悠只是第一个在福利院门口发现阳阳的人。 虽然这几年来,唐念悠隔三差五地就来看阳阳,后来还索性当了福利院的义工,每次来也都会陪阳阳玩一会儿。但,毕竟是萍水相逢,又不是亲生母子的,感情有这么深吗? 一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孩子,值得让唐念悠每年都拿一笔钱来孝敬她? 如若不是知道唐念悠还是初女,钱芸还真的会以为阳阳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听到钱芸的话,唐念悠转回了目光,看向她,脸上带着与往昔相同的谦和温柔的笑容,“院长,您没看到周先生和周夫人不仅有钱,而且人还特别温和良善吗?富有,那阳阳跟着他们就不会吃苦,温和良善,那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对阳阳不好,阳阳就没有被虐待的危险。您没看到,阳阳对那位周夫人真的是很依赖和喜爱的吗?都已经改口叫她妈妈了。既然物质和精神上的条件都满足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更何况,我已经得了周夫人的许诺,只要我想阳阳了,那我可以随时过来看他,所以,我当然很放心把阳阳交给他们。” 钱芸也笑了,直直地跟唐念悠对视了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嗯,你说的对,周先生和周夫人真是一对大善人,特别是周夫人,没有一点富家太太的架子呢。” 唐念悠心里一顿,钱芸这是在暗示她说错话了呢,苏知愉刚才当着别人的面,丝毫不留情面地责问福利院的失职,钱芸是院长,指责福利院就是指责她,她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而现在,她竟然公然在她面前说苏知愉的好话,称赞苏知愉是温和良善,岂不是又在帮苏知愉打钱芸的脸吗? 心里想着,唐念悠脸上的笑容不减,和声和气地又说道:“周夫人嘛,确实是大好人,但我所说的大好人,仅限于她对阳阳的关心和爱护。或许是她很喜欢小孩子,所以在对待小孩儿上就表现出了善良的一面。但是,说她丝毫没有富家太太的架子又有些牵强,比如刚才她的咄咄逼人,就是在端她豪门太太的架子!她因为阳阳走丢而指责是福利院的过失,这个我是不能认同。毕竟福利院那么多的小朋友,工作人员不可能时时看着每一个小朋友。而您又是一院之长,日理万机,她更没有理由来指责您!” 虽然知道她的话未必真心,但好听的奉承的话谁不愿意听?钱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地一笑,“念悠你是了解我们的工作性质,所以才能理解我们,但是像周夫人那样的贵夫人,哪里知道我们工作的辛苦和不易呢?”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眼睛更紧地盯着唐念悠,半开玩笑地说道:“念悠,要说对阳阳的疼爱,我觉得你和周夫人简直不分伯仲。你看你为了阳阳能幸福,这些年来你为他做了多少事?我如果不是了解情况,还真的会以为你和阳阳是亲生母子呢。” 说完,钱芸率先哈哈笑了几声,唐念悠也跟着她笑道:“院长您可真会开玩笑。如果我有阳阳这样一个儿子啊,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在福利院长大呢?”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几声,随后都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看似相谈甚欢,但是两人心里各有思量。 钱芸在心里冷哼,今天她才算是看明白了,说什么是为了阳阳找到好人家才肯放手让人领养阳阳,她看唐念悠是为了自己能找到进入豪门的机会吧? 以往的那些去福利院的有钱人,唐念悠一个都看不上,那是她野心大啊,总想找到更有钱的。 这不,还真被她找到了。这论谁再有钱,还能比周家更有钱吗?周家可是云城第一豪门大家! 况且那周家大少爷,又是那么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比以往那些大腹便便的有钱的中年男人有魅力多了,唐念悠不傻,当然知道选周家。 只不过,这唐念悠把她们福利院的孩子当筹码,钱芸心里多少有些堵得慌! 拿她的东西用,记得给她相应的报酬,就看她唐念悠懂不懂这个道理了! 唐念悠虽是嘴里说着好听的话,心里却在鄙夷地想:福利院的孩子丢失,当然是福利院的失职,当然跟你这个院长有关!说你还说错了吗? 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福利院院长,也敢在她话里挑刺儿!等她当上了周太太,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威风! 但是现在她毕竟还没有把周慕岩弄到手,毕竟她还不是周太太,所以,现在她并没有必要得罪钱芸,“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呢! 汽车飞驰,载着两个各有心思的女人绝尘而去。 因着洛缓缓太不舍得那么快和央央分开,所以就留下来吃了午饭,吃完午饭,在纪流云的催促下,洛缓缓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 当他们终于消失在了门外的时候,周慕岩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自己都怀着一个,还对别人家的这么惦记,这明显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这女人是不是都这样,怀孕之后身上的母性就越发的强大?”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吧大哥! 但苏知愉现在是真的不想说话,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周慕岩。 她听到了他的那番话,知道了他心里有别的女人,知道了自己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那她就做不到装作不知道,还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自然而然,无所顾忌地真情流露。 所以,苏知愉只是对着他耸了耸肩,扯着嘴角轻轻笑了笑,就转身去跟央央玩了。 周慕岩也跟着她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和央央笑闹着,突然有一种家的温馨感从心底升起。 其实,家里有孩子就是显得更有人气,多个孩子就多了许多的欢声笑语。自从央央加入了这个家庭,家里更热闹了,苏知愉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往多了,就连家里的下人脸上都时常挂着笑容。 以前他冷清管了,所以并不喜欢热闹,觉得安安静静地才好。就算他之前也很希望苏知愉能怀上他的孩子,但孩子,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并没有想象到家里有了孩子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他以为即使生下孩子,家里也是一如既往地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可是,现在,他倒觉得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至少他只是看着听着都觉得很安心。 周慕岩想着想着,就更希望苏知愉能怀上宝宝,来年给家里多添一个孩子,让家里的气氛显得更热闹喜庆一些。 看着苏知愉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周慕岩不禁伸手把玩着她的秀发,随口说道:“鱼儿,我们也该加把劲了。” 苏知愉一愣,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但是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什么该加把劲了?” “生孩子啊。” 周慕岩直截了当,苏知愉却是眉头一皱,脸上现出淡淡的哀愁。 生孩子?他倒是不怕把孩子生下来却让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中。就算是单亲家庭也并不可怕,但她却不愿意这样。 她不想生他的孩子了! 既然他的心里有别人,既然他不能给自己完整的爱情,既然明知道只要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女孩儿,那他会跟她提出离婚,那她为什么还要生下两个人的孩子? 虽然单亲家庭的孩子很多,但单亲家庭毕竟对孩子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而她和周慕岩的情况又比较特殊,说不定哪天他就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跟她提出离婚。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随时有可能失去爸爸或失去妈妈的危险中? 之所以说有可能失去爸爸也有可能失去妈妈,是因为苏知愉不确定,到时候周慕岩会不会把孩子的抚养权让给她。但,豪门里,一般离婚之后,孩子都是归男方的吧? 因为豪门贵族是不容许自己的子孙流落在外的! 那么,失去孩子的就是她,即使她有探视权,可毕竟不能每天都生活在孩子身边,她是死都不愿尝试这种骨肉分离,母子永隔的痛苦的。 想着想着,苏知愉又不禁又觉得好笑,孩子还八字还没一撇呢,她想得真是太多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瞎说什么呢,央央在呢。” 她背对着他,周慕岩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当然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说道:“他还是个孩子,听不懂。你看,流云家的孩子再过八个月就出生了,我们的孩子虽然注定比他们的小了,但至少能争取跟他们的同年吧。” 苏知愉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往沙发上一趴,眯着眼睛装睡觉,尽量不去听周慕岩的声音。 谁料,装着装着,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就真的睡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周慕岩见她不动了,刚想凑过去看看,就听到央央看向他,脆生生地叫道:“爸爸,妈妈睡着了。”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周慕岩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央央是在叫他。当他看到央央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 “小家伙,谁是你爸爸?”周慕岩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你啊,”央央一副天真的模样,指着苏知愉说道,“这是妈妈,你是妈妈的老公,当然就是爸爸啊。” 周慕岩有些无语,扯了扯嘴角,这么点儿的小屁孩,这都是在哪儿学来的? 但他说的又没错,苏知愉是妈妈,他当然是爸爸。只要是跟苏知愉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和事情,他都觉得很美好。 所以,周慕岩又突然觉得其实爸爸这个称呼从央央嘴里叫出来,还是很温馨的。 于是,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轻轻地抱起沙发上的苏知愉,像是怕吵醒她一般,轻声对央央说道:“你去找张奶奶玩,我抱妈妈去睡觉。” 说完,也不管央央,径直抱着苏知愉上楼去了。 温氏集团, 楼下,周可微正把车停好,下了车站在那里抬头往最顶层看了一眼,她很久没有见到过温善之了,今天本来想约他的,可是打他电话打不通,去温家找他,他又不在。 今天周六,温善之不一定会在公司,但是,她除了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有别的办法。 周可微锁了车,踩着高跟鞋进了温氏集团的大门。 周末没人上班,大厅里很静,她进了电梯,一路上了最顶层。 整个楼层也是静悄悄的,周可微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显得尤为明显。 周可微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径直走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心里一阵欣喜,善之哥果然在这里。 贴上门缝,周可微往里面看去,温善之正坐在椅子里,背对着门。似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微垂着头认真的看着。 “善之哥”周可微轻声叫了一句,温善之却没有动静,似乎正看得入迷。 她又叫了一声,温善之还是没有听到一般,动也没动一下。 周可微迟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温若安开着车到了集团楼下,刚想停好车,却看到一辆比较眼熟的奔驰。 她拧了拧秀眉,停好车,下来,盯着那辆车仔细地看了看,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周可微的车吗? 周可微来这里做什么?找她哥? 温若安抬头看了看顶层,沉思了一下,走了进去。 周可微慢慢地走近了温善之,她探头过去,想要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居然连她都走到他身后了还没发觉。 “周小姐,你这么不声不响的,是想给我哥一个惊喜吗?” 周可微刚刚瞄到了一眼温善之手里的东西,猛然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响起,吓得她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来了。 她手抚着xog口,回头看去,只见温若安正姿态聘婷地走过来。 虽然她的脸上带着浅笑,周可微却看出她的脸色不善。 温若安说的那句话,声音略高,显然也把沉思中的温善之唤了回来。他回头,看到周可微时,深深地蹙了蹙眉,不着痕迹地把拿着东西的手垂了下去,随后一百八十度转动椅子,拉开抽屉,把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关上。 他的动作很迅速,等周可微回过头又看向他时,他的双手已经空荡荡的放在了办公桌上。 周可微目光扫过他的双手,又扫过桌面,什么都没有。刚刚她明明看到善之哥的手里拿着一张纸,而那张纸上似乎是谁的画像? “可微,你怎么会在我的办公室里?”温善之的脸上似乎有一丝不悦,声音也不像以往那么和善,“难道你不懂,进别人的房间之前要先敲门的道理吗?” “善之哥,我,我叫了你的,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听见,所以,我才”周可微可不想让温善之误会她没有教养,连忙解释道。 “即使敲了门叫了人,在别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也是没有礼貌的吧?”温善之显然是不太接受她的解释。 周可微一愣,她都道歉了,善之哥居然还咄咄逼人。以前的善之哥不是这样的,他一向对每个人都很和善,很少这样冷漠地指责一个人。 可现在,他却这样对待她! 周可微不禁咬了咬下唇,“善之哥,我,我不是故” 没等她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温善之就抬手示意她停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想约你一起吃晚饭你的电话打不通,所,所以,我,就过来这里”周可微许是被这样的他吓到了,说话还是有些磕磕巴巴。 “可微,不好意思,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似乎并没空跟你共进晚餐。”温善之声音里的不善减弱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若安来得及时,那周可微是不是已经窥探到自己的心思了?他不喜欢自己的心思被人窥探,所以他不喜欢想要窥探他的人! “善之哥,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还有那么忙吗?”感觉到温善之的态度没有那么冰冷了,周可微鼓起勇气说道,她好不容易见到他,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 “周小姐,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周小姐这么清闲,有些人是没有周末的,因为他们身担重任,每天都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站在一旁的温若安替哥哥开口了,“如果不是因为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大周末的,也不至于我和我哥都过来公司吧?” 男人是不喜欢工作的时候女人来打搅的,周可微深知这一点,即使她再不甘心,也不想温善之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周可微只好心有不舍地说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善之哥,我下次再找你。” 温善之勉强地点了点头,周可微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温若安走到他身边,淡淡地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抽屉,“哥,你刚才放起来的那张纸,是什么?” 148 设计 148&bsp;&bsp; 设计    听到温若安的问话,温善之只是微微垂了眼眸,淡淡一句,“没什么,无关紧要的文件而已。” “无关紧要的文件?”温若安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哥哥,既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文件,为什么还像个宝贝或者像是见不得人一样的把它藏起来? 既然他不想说实话,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而是移开目光,看向身后的大落地窗。 今年的这个冬天,天气还不错,除了上次下了一次雪,其余的天气倒是几乎每日都有暖暖的阳光。 “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周可微?”过了会儿,温若安又淡淡地开口了。 温善之显然一下没有明白她话的意思,转头看了看她,眼睛里有着疑问。 温若安显得有些认真,对上哥哥的眼睛,“考虑让周可微做我的嫂子。” 其实,温若安是不喜欢周可微的,那个女孩儿有时候太过高傲骄纵,做事有些以自我为中心,心眼还有些小。 但,出身豪门世家的女孩子,从小被人宠着惯着的,哪个身上没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况且,她看得出来,周可微是真心喜欢哥哥的,而哥哥现在的状况,不就是需要一个真心爱他,肯一心一意给他温暖的人吗? 或许,周可微的真心能融化他,也能把他从那个“泥潭”中拉出来也说不定。 温若安知道,哥哥不喜欢周可微,她现在这样的想把周可微当做哥哥的“救命稻草”的做法是有些不妥,甚至显得有些小人。 因为如果哥哥真的为了摆脱心里的桎梏而跟周可微结了婚,而他的心却没有成功被周可微拉回来,那就是毁了周可微! 毕竟,女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幸福,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一辈子心疼宠爱? 但,温若安不希望看到哥哥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心里一直默默地想念关怀着那个并不可能属于他的已经为人妻的苏知愉! 说起来,哥哥会爱上苏知愉,真的是阴差阳错,他们两个也又都有些无辜。如果哥哥不是阴差阳错地得到了那个东西,如果不是后来苏知愉嫁给了周慕岩突然闯进了他们这个圈子,她想,哥哥的这份一厢情愿的感情也不会越陷越深吧? 所以,这世上的事情一切都是天意吧? 就像她和纪流云,从小青梅竹马,不也没能如愿成为携手白头之人?现如今,纪流云马上另娶他人,而她也要 “若安,”听了她的话,温善之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高兴,“你知道我不喜欢她的,感情岂能勉强,婚姻岂能将就?” 顿了顿,温善之的眸子染上了一丝丝的哀伤,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上一段婚姻已经让我几近绝望,甚至得了重度抑郁,难道我还能让我的下段婚姻再次把我陷入那种境地吗?” 听到哥哥提及他的上段婚姻和他曾经得了抑郁症,温若安突然有些心疼,这些事情他一向不愿提及也不肯提及,就像是他已经遗忘,但却是深深地烙在他心上,想忘忘不了,想提不敢提! “哥,”温若安的声音温柔而心疼,“可是,周可微不一样,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爱你,不像那个甄艾根本不是为你这个” 最后的人字都还没出口,就被温善之粗暴地打断,“够了!谁允许你在我面前提她的?” 温若安沉默了,甄艾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出现在他们的口中了?从发生那件事之后,甄艾两个字就成了他们家的禁忌一般,谁都不再提起。 那件事,对哥哥伤害太深! 因着两个人都突然沉默,空气像是变得静止了一般。 良久,温善之调整了自己的心绪,他不该对若安发火的,他知道她是一心为了他好。当年是他遇人不淑,爱上了一个那样的女人!又关她何事! 他淡了眉目,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今天周末,你来公司做什么?” 温若安见他心绪稳定了,也放心了一些,耸了耸肩,“我来找你的。” “找我?”温善之疑惑。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件事”温若安顿了顿,脸色平静,不染任何情绪,“我要结婚了。” “你说什么?”温善之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了一句。 “我要结婚了!”温若安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比刚才加重了一些。 看着温善之震惊的表情,温若安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去找那个男人,说自己要跟他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种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想到这个,温若安不禁有些想笑,不过,突然跟一个只见过四五次面的男人说她想跟他结婚,的确是有些吓人,更何况那人还是 “你要结婚了?”温善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皱眉看着温若安,“跟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温若安打算卖个关子,她不是想故意瞒着哥哥,但她怕自己说了,他也会不支持自己。 “若安,如果你是为了纪流云要退婚的事,想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借此报复他,那你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既然纪流云不在乎你,你跟谁结婚都不关他的事,你不但报复不了他,你还搭上了自己的婚姻,何必呢?况且,要退婚这件事,纪家不还没公开宣布吗?那我们就在他们宣布之前,想方设法让他们打消退婚的念头,让你和流云早日晚婚不就行了?” 温善之还准备长篇大论地劝阻自己的妹妹,却没温若安摇头打断了,“哥,你听我说,我要结婚不是为了报复流云,我没那么傻,为了报复一个男人搭上我的婚姻和一生。还有,我也没想着让纪家打消退婚的念头,我结婚,只是因为那个男人适合我,他也肯定会对我好的。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为了追逐一个纪流云,把原本的自己都给隐藏起来。我现在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不想再面对不是自己的自己,我想拾回自我,所以” 温若安咬了咬唇,“我要嫁给一个爱我的男人,他爱的是真实的我,我也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真性情。真的,仅此而已!” 其实,她也不算是全部都在说谎吧,她说她结婚不是为了报复纪流云,这是真的啊,她不是想报复他,她只是想成全他,不想让他对自己心怀内疚而已!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放手给他想要的自由和幸福吗? 她说那个男人适合她,也没错,在某一方面,他和她很像,他的确挺适合她! 其他的,就算是她为了自己的小私心,跟哥哥撒了善意的谎言吧。 温善之知道妹妹这些年为了纪流云付出了很多,也许她是真的累了吧?爱了那么久的男人,还是没能爱上她,她想要放弃了,也许这么做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只是怜惜他这个唯一的妹妹,又感叹他们兄妹的感情竟然都是这么不顺! “那,你告诉父母了吗?”温善之叹了口气,问道。 温若安摇了摇头,她哪里敢现在告诉父母?她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结婚这件大事,她觉得怎么也得有亲人知道吧,不然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所以,她只能告诉哥哥。 而且,她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哥哥是不会不顾她的感受阻止她的! “你想做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跟父母说,是想隐瞒?可是,这种事情隐瞒的了吗? “不做什么啊,我只是想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告诉他们。”那时候,他们想反对也反对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温善之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温若安的肚子。 温若安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的是等我们领了结婚证成了合法夫妻,再告诉他们。” “婚礼呢,就先不办了,我们都打算低调一点,况且,流云不是下个月就要大婚了吗?我不想让人家说我是被抛弃了不甘心,要跟他抢风头。” 温善之盯着她看了良久,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有主见,自己认定的事情,任谁劝劝多久都没用。就像她为了纪流云,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算她不是真心想如此,可不也这么多年认定了就没有回头吗? 现如今,她想通了,他应该要为她高兴才对吧?他只是担心她,会不会从一个泥潭抽身又陷入另一个泥潭! “我就不能先见见他吗?”他做哥哥的,见见那个男人,为自己的妹妹把把关,不为过! 温若安一笑,却自动忽略了哥哥话语里的那个“先”字,“你自然能见他的!” 说完,不等他再说话,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朝身后挥了挥手,“走了。大周末的,你也别老待在公司,出去逛逛,放松下心情。” 温善之没说话,重新坐了下来,看着温若安消失在了门外,才收回目光。 半晌,他低下头去,打开抽屉,把刚才那张纸拿了出来。 那是张素描画像,画中的女子,眉眼温和,气质淡雅,正冲着他微微笑着。 就是这张画像,就是画像中的女子,就是她那沁人心脾的微笑,才让他逐渐从那段不堪的感情中走了出来,也让他的重度抑郁症得到了缓解。 想着,温善之不由得伸出手,在女子的脸上摩挲着。 自从举行婚礼之后,韩恩可在周家的这几天也并不好过。本来杨美娴就不喜欢她,为了儿子才勉强答应的。 婚礼上又出现了那种事,就算韩恩可是被人设计了,让人下了药才会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 可是,毕竟是丢人了啊!在婚礼上当着自己老公的面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又亲又摸,像什么话! 从那天起,去老宅吃饭的时候,老爷子虽然嘴上也没说什么,但对韩恩可冷淡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不喜欢这个孙媳妇! 要是因为韩恩可连累了老爷子对慕川也产生什么嫌隙可怎么是好?要知道,慕川虽已是家主,可老爷子还是有随时收回他家主之位的权利的! 杨美娴真是每每越想越气恼! 所以,她对韩恩可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韩恩可也是越想越气恼,在婚礼上被人设计陷害已经够丢人的了吧?周家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受害者,不说可怜她,理解总是可以的吧?可是他们,特别是自己的婆婆,居然还对自己冷言冷语,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可是,婚礼那天,宴会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丢人的样子,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自己呢,韩恩可即使心理再强大,也觉得没脸出去见人。所以只好窝在家里,生生是看杨美娴的脸色看了好几天。 韩恩可真是既气恼又委屈,这有了委屈还说不得,咬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面咽的难受让她更加恨苏知愉! 自己一生的坎儿都是随着苏知愉的出现而出现的,因为她,自己不能嫁给周慕岩,因为她,自己在新婚婚礼上成为那么多人耻笑的对象,因为她,自己刚结婚就得看婆婆的脸色!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韩恩可又怎能不恨她! 恰恰这个时候,周慕川回来说周慕岩在公司为难他,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公然给他难堪,还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正着手打造的建造城西娱乐城的项目,不仅全盘否决,还让他把买那块地皮的钱也给吐出来! 那可是几个亿啊,他去哪里拿那么多钱补上? “什么?慕岩哥”韩恩可不可置信,又随即想到自己的叫法不妥,遂改口,“周慕岩他竟然这么做,这不是公然打你的脸吗?你可是家主啊,本来他应该是听你的吩咐做事的,他这不是摆明了不把你放在眼里吗?” 苏知愉欺负她,周慕岩欺负周慕川,他们俩这是诚心不让他们好过啊!周慕川当然知道,周慕岩是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同时,他当然也是周慕岩的绊脚石。 为了当上家主,他周慕川不惜做任何事情,就算是害了人性命,也在所不惜。再说了,他们的性命又与他何干? 但是,他没做过的事却让他来背黑锅,他表示不能接受。 “周慕岩说我们婚礼那天傍晚,有人想害苏知愉的性命,他好像以为是我们做的。” “什么有人想害苏知愉的性命,又什么怀疑是我们做的,这些大概都是他的借口,就是见不得你当了家主高他一头,所以才为打击你找了个理由,目的就是为了把你拉下马,他就又可以家主总裁一手抓!哼,想害苏知愉?我倒是想害她的性命,可是我们也得有那个时间哪!那天我们不是在” g字刚发出半个音,本来还口若悬河的韩恩可顿了顿,倒不是她说这种夫妻的g笫之事会害羞,而是她突然想到婆婆对她的态度,她要想在周家立足,从而达到帮助韩家渡过难关的目的,她就只能依靠周慕川的疼爱! 婆婆再不喜欢她,只要老公喜欢,那她就可以肆无忌惮! 虽然周慕川这么多年一直爱着自己,但他的这份爱到底有多深,又到底能持续多久没人知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有信心能牢牢捆住他的心。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在上g这件事上讨得男人的欢心,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他对她的身体感兴趣,那他的心,也就会一直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韩恩可适时地露出了小女人娇羞的神态。 韩恩可本来长得就美,这一娇羞起来更显得无比诱人,直把周慕川看的是心神荡漾。 想起婚礼那天,韩恩可因为喝了催。情。药,在g上那种主动又疯狂的劲头,真的是让他享受到了极致的快乐! 想着那天两个人一遍又一遍地从白天做到了晚上,虽然都筋疲力尽,却也获得了最大的感官上的愉悦,周慕川不由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毫不迟疑地一把抱过韩恩可,旋即就亲了上去,接着两个人就滚落到了g上。 韩恩可虽然很满意他对她的强烈反应,但正事还没说完,她气喘吁吁地推着身上的周慕川,“等一下,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呢。” “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能完事儿了再说?”周慕川此刻火焚身,大脑显然不受控制了。 “不行!”韩恩可推着他的胸膛,迫使他离开自己的身体,却也不忘安抚他,“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等说完了,你想来几遍,想怎么来都行!” 周慕川只好翻身躺在了一边,“这可是你说的!什么事,你说吧。” 韩恩可就趴在他身边,把她在医院偷听到了苏知愉和洛缓缓关于苏知愉和周慕岩之间刚开始是契约婚姻的谈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慕川一下坐了起来,看着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听到了苏知愉说那份契约没有销毁,被她藏了起来。”韩恩可也跟着坐了起来。 “只要我们能把那份契约拿到手,然后给爷爷看,那爷爷还不直接就把周慕岩总裁的头衔给下掉了?他当不成了,那总裁肯定就是你的了。以后看他还怎么在公司对你耀武扬威!既然他也在想着把你挤下马,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周慕川沉吟了一下,“就算我们把那份契约拿到手又能怎么样呢?到时候他们说他们现在已经有了真感情,爷爷还会管那什么契约不契约的吗?” “他怎么会不管?你想啊,婚姻这么大的事,他们都能开玩笑,都能瞒着爷爷,况且你不是说爷爷很喜欢苏知愉吗?越是希望某个人,当她欺骗了自己的时候,就越是觉得伤心和失望。越失望就越气愤,就越觉得他们不尊敬不重视他这个长辈,就会越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在这种情况下,爷爷还不地惩罚他们吗?而最大的惩罚不就是下掉周慕岩的总裁头衔?或许直接把他们从周氏家族清理出去也说不定呢?” 韩恩可的理想很是丰。满,周慕川却并没有这么乐观,不过,就算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这件事也是可以做一下的,给他们个下马威也是好的! 于是,周慕川点了点头,“那我尽快找一个身手厉害的‘手艺人’去办这件事。” “还有,就算再厉害的‘手艺人’也最好是在晚上行事,而且最好是在周慕岩不在家的情况下。”韩恩可又加了一句。 “你老公我没这么笨,当然知道。你放心,行事的那天晚上,我会找理由把他留在公司的!” 周慕川说完,眼神semm地看向韩恩可,双手已经不老实地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韩恩可配合地嘤咛一声,双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 微微用力,两个人就倒在了大床上,干男女dg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是周日,苏知愉和周慕岩如约去了怜爱福利院办理了央央的收养手续。 办理的手续苏知愉不懂,而且也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一切都是周慕岩处理的,她只在一旁跟着。 苏知愉本来以为办手续应该挺复杂的,但周慕岩办起来却没费多少时间,没多久就弄完了。 等办完之后,周慕岩就牵着她的手,她又牵着央央的手,三个人走出了福利院。 上了车,周慕岩刚想吩咐司机开车,车窗户却被人敲响了。 149 实施 149&bsp;&bsp; 实施    敲的是苏知愉那边的车窗,她往外看了看,是唐念悠。 苏知愉打下了车窗,唐念悠弯着腰,脸上绽放着一个大大的微笑看着她。 “唐小姐?刚才怎么没看到你?”苏知愉有些讶异,刚才在福利院的时候没看到唐念悠,她还以为她不来送央央了呢。 周慕岩本来并没有注意,听到苏知愉叫唐小姐,他下意识地往唐念悠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是她? “哦,不好意思,周夫人”唐念悠看到周慕岩扫过来的目光,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眼,但她心里还是漾起了一股欢喜,于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地也跟他打了个招呼, “周先生好。” 没想到周慕岩理都没理她,甚至连点个头都没点,眼神懒洋洋地就划过她的脸,看望别处去了。 唐念悠有那么一刻的尴尬,可是她却极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像是并不在乎他的态度一般。 苏知愉显然也发现了周慕岩的冷淡,转回头看着唐念悠,笑着道:“唐小姐你别介意,我老公就是这样淡然的性子。” “哦,我不介意,不介意。”唐念悠连忙摆手,努力控制着想瞟向周慕岩的目光,“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就想过去找你们的,可是有些工作没做完,所以我也不好擅离职守。等我事情做完了,我就赶紧跑去院长办公室,却听院长说你们已经走了。还好还好,我最后还是赶上了。” 说着,她看向坐在苏知愉身旁的央央,“阳阳,哦,不,你现在叫央央是吧?那唐阿姨也就改口叫你央央了。央央,阿姨来送送你,你开心吗?” 央央点了点头,“嗯,开心。” “央央,你到了新家之后,一定要听爸爸妈妈的话”趁着说爸爸的时候,她终于有机会抬眼看向周慕岩,却只见他垂着头看手机,丝毫没有留意她的样子。 “不能惹爸爸妈妈生气,知道吗?阿姨有空就会去看你的。阿姨知道央央最乖了。” 央央听着她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苏知愉微微笑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说完,唐念悠顿了顿,又说道:“好了,央央,阿姨也该走了,再见。” 接着又看向苏知愉,“不好意思啊,周夫人,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这里不好打车,我得赶紧去等着了,再见。” 说完,她作势转身就要走,却被苏知愉出口叫住了“唐小姐” 在苏知愉看不见的地方,唐念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得意,却在转过身的时候恢复了温柔的微笑,“周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要打车离开吗?不用再回到福利院了吗?”苏知愉左右看了看,这里确实不太好打车。 “嗯,福利院里的工作已经做完,我可以回去了。”唐念悠点点头。 其实今天本就不是她来福利院的日子,更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她之所以来福利院,而且还说刚才自己在忙工作,就是为了要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追出来,这样既可以显得她有心送央央却不显得太刻意,又可以搭上他们的顺风车。 就算是不跟周慕岩讲话,只要能共同待在一个车厢内,她就觉得很开心了。 况且,周慕岩这车这么高级豪华,她可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呢。 所以,刚才他们办手续的时候,她就躲在楼上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们出来,看着他们走出福利院大门,她才追了出来。 如她所愿,不早不晚,他们坐上车刚要出发。 “可是这边不好打车,”苏知愉想了想,“要不,你坐我们的车吧,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跟着央央到我家去坐坐,也好再陪陪央央。” 唐念悠掩饰着心里的喜悦,脸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太好吧” 她话还没说完,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周慕岩却抬头了,他的眼睛看着苏知愉,嘴里的话却是接了唐念悠的, “这样,的确不太好!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不方便。” 唐念悠原本只是想推辞推辞,如果周慕岩不吭声,而苏知愉坚持,那她也就半推半就地坐上去了。可是她没想到周慕岩这时候却开口拒绝了,还拒绝地这么直接! 她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苏知愉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向周慕岩,皱眉道:“你可以先把我们送回家,然后再回公司” “我一个人去公司办公多寂寞,你和央央是要过去陪我的。”周慕岩脸色不变,语气却是毋容置疑。 苏知愉无语地叹了口气,她转向唐念悠,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刚想说不好意思的话,唐念悠却率先开口了, “周夫人,既然周先生要忙,你们就先走吧,我没关系的,最多就是多等一会儿,我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了。” 她越这样说,苏知愉越觉得其实她真的是个挺好的人,怎么周慕岩就这么看不惯她呢? “那不好意思啊唐小姐,我们就先走了,下次你想央央了,我们再约,我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吧。”说着,苏知愉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还没报完,周慕岩就已经吩咐司机开车了。苏知愉伸出手冲着唐念悠挥了挥,唐念悠也笑着向她挥手。 直到车开出了很远,唐念悠脸上的笑容才卸了下来,刚才周慕岩的话虽然让她很尴尬,但她心里却对这个男人更着迷了。 高大帅气,身份高贵,又冷漠淡然,标准的霸道总裁范儿,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是她唐念悠心里想要的男人! 虽然他现在对自己很冷漠,但唐念悠一向认为,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当然也没有不想偷欢的男人,越是外表冷漠的男人,内心越是火热。 她就不信以她的姿色,再加上她表现的温柔善解人意一些,她就不信周慕岩永远都注意不到她,她就不信她征服不了他的心! 唐念悠越想越觉得有信心,她抬起下巴一笑,才转身走去路边等车了。 车上,司机刚才听到了周慕岩的话,以为他真的是要去公司忙公事,所以就想在路口转弯朝公司的方向开。 周慕岩见他要改变方向,开口说了两个字:“回家。” 司机怔了怔,随即就反应过来,回了一个字:“是。” 苏知愉刚才听他说要央央和她去公司陪着他办公,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现在又听到他说回家,就更莫名其妙。 “你不是要去公司?” “今天是周日,我去公司做什么?”周慕岩把手臂搭在车窗上,悠然地敲打着手指,“我虽然是公司总裁,可是也需要休息的。” “那你刚才”苏知愉突然就恍然大悟,“你就是故意拒绝唐念悠的!” “拒绝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还用得着故意?这是本能的下意识的拒绝好不好?”周慕岩一脸的不以为然。 “怎么是素昧平生呢?她跟央央认识很久了,她是央央的故人,我们现在又是央央的父母,她当然也算得上我们的朋友吧?”苏知愉皱了皱小鼻子,反驳道。 “朋友?这种来路不明,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三不人员你也能把她当朋友?我可不喜欢滥交朋友,特别是这样的朋友!”周慕岩真是觉得她心大,看谁都是好人,只要人家对她好一点,她就把人当朋友。 苏知愉知道自己理论不过他,也索性就不再理会他,抱着央央跟他说起话来,“央央,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周央,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周央,妈妈,我喜欢这个名字。”央央默默念了两边这个名字,然后看着苏知愉笑着说道。 “嗯,喜欢就好,妈妈也喜欢。” 周慕岩目光流转,看向笑着聊天的一大一小,唇角勾了勾,又看向窗外。 司机的车开的又快又稳,苏知愉和央央聊着天,感觉没过多久,车子就缓缓地开进了别墅的大门。 周慕岩和苏知愉,央央都下了车,司机把车开进车库。 央央拽着苏知愉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里走,周慕岩跟在后面,刚想开口让央央慢点,别拉着妈妈走那么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接了起来,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慕岩皱了眉头,沉稳地说了一句,“别着急,你现在通知一下各个部门的经理,我们开一个视频会议,商量一下对策,嗯,就这样。” 苏知愉跟着央央进了客厅,不经意间转头看了一眼,却没看到周慕岩进来,她想起来刚才似乎他的电话响了,该不会又有事出去了吧? 她拉住了央央,想走回门口去看看。 周慕岩接完电话,走进客厅,刚想推门,就看到门从里面打开了,苏知愉出现在面前,他一怔,“怎么了?” “没怎么,刚刚听到有人打你电话,又没见你进来,还以为你有事出去了。”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苏知愉也是吓了一跳。 “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的一个项目出现了一点问题,我现在去处理一下。” “哦,那你快去吧。”苏知愉了然,边说着边带着央央准备去沙发上坐下来。 虽然办手续的时候不用她插手,后来又坐了一路的车,并没有什么累心又累身的事情,但她倒是觉得有些累了。 周慕岩却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看着她在沙发上坐定,像是极累的样子一下就靠在了沙发上,开口嘱咐道:“要是觉着累了,就让央央跟张妈他们玩,你去楼上睡觉休息。” “我没事,就是觉得腰有点酸,我坐一下就好了,别管我了,你快去忙吧。”苏知愉笑了笑,催他。 周慕岩这才点了点头,往楼上走去了。 苏知愉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觉得舒服多了,央央在她旁边悄无声息地玩着玩具,他刚才听懂了爸爸妈妈的谈话,妈妈累了,他不能打搅妈妈,就在这里边玩玩具边陪她吧。 苏知愉就顺势侧躺在了沙发上,用手肘撑着沙发,手背撑着脸蛋儿,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玩。 看了不知道多久,居然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佣人们把午饭做好了,张妈过来叫她吃饭,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幸好屋里暖气足,不然夫人这样睡着是很容易感冒的。 她连忙轻声唤了几声夫人,想让她困的话就先去楼上休息休息,睡好了再吃饭。 可是,苏知愉在听到她说饭做好了的时候,立时睁开了眼睛,她饿了,刚才在梦里都感觉到肚子饿了。 带着央央进了餐厅,坐下来,苏知愉才想起周慕岩来,转头看着张妈妈问道:“先生呢?” “先生还在楼上,说是等一会儿下来。”张妈想起来,刚才她差人去叫他吃饭的时候,先生还在忙。 苏知愉看了看时间,自己不知不觉就睡了一个小时了,周慕岩的事情居然还没处理好? 她正想着,周慕岩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在椅子上落座,苏知愉问道:“公司的事情很棘手吗?” “处理起来没那么简单罢了!”周慕岩不动声色地开始吃饭。 对商业上的事情,苏知愉一概不感兴趣,而且她认为周慕岩在商业上是战无不克的,所以也没想太多,就点了点头,也开始吃饭。 等吃完了饭,周慕岩又上楼去了。 苏知愉就又陪着央央玩,等他们玩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候,周慕岩从楼上下来了。 “我得过去公司一趟,你好好在家,晚饭不用等我,我不一定能赶回来吃饭。如果我回来的很晚,你们就早点休息。” 在周慕岩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知愉已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吗?” 周慕岩安抚她似的笑了笑,走到她面前,“能有什么事呢?不过就是生意场上的那点事,你不用担心,也许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凑近她身边,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苏知愉一怔,随后便有些害羞,这一害羞倒真的把刚才紧张的情绪抛到了一边,她红着小脸儿嗔了他一眼,“你,你还不快走!” 说着,两只眼睛还四处瞟了瞟,看到在场的佣人脸上正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别过脸去,苏知愉就知道他们都看到了。 周慕岩倒是不以为然,或许以前他对这种事情也是不屑于做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干什么出门前都要亲老婆一下呢? 可是现在他觉得,刚才那个动作,完全就是他情不自禁地做出来的,也许你在乎一个人,心里有一个人,那么你就总是会竟不自禁地想要跟她亲近吧。 而在他看到苏知愉那因害羞变得红彤彤的小脸儿时,他觉得,这种显露于人前的适当的亲密,是可以经常做的。 “噢,爸爸亲妈妈了。”央央嘻嘻笑着说道,还用小手捂住了眼睛,却透过手指缝偷偷看着。 苏知愉的脸更像是熟透了的虾子,推了一把周慕岩,“你快走,快走。” 周慕岩笑着往门口走去了,苏知愉脸上虽然带着娇羞的微笑,可是看着他背影的眼神里却显得有些怅然若失。 就算他只是把自己当成替身,可她却是真的爱他,对于他的宠溺和表现出来的亲密,她既觉得自己难受同时也有些享受。 甚至有时候,她都会想,如果当年那个女孩儿永远都找不到该有多好,那样,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把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当成是为她做的! 但她又觉得自己很自私,她得到的这一切本来应当都是那个女孩儿的,是她抢了别人的东西,现在居然还祈祷那个女孩儿永远都不被找到! 这一天一夜,苏知愉觉得是自己这一生中最煎熬的时刻,她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晚饭的时候,周慕岩果然没能赶回来,苏知愉和央央吃过晚饭,早早地就上楼去了。 两个人先是洗了澡,然后就边在床上玩,边等着周慕岩。 最后苏知愉实在熬不住了,看央央也精神有些不济了,她看了看时间,也才晚上九点钟,但是,她实在没精神了,也就不等了。 抱着央央在床上躺了下来,关了灯,在一片黑暗中,不一会儿,两个人就都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楼下的佣人们也早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各自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突然,二楼卧室的窗户被人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黑暗中,一根细细的管子从窗户外面伸了进来,随后,一股烟雾顺着管子吹了进来。 躺在床上的苏知愉翻了个身,随即陷入了更加深沉的睡眠。 过了几秒钟,窗户被推的更开,一个黑影纵身一跳,进了卧室,然后又把窗户关上。 看身手就是一个相当有功底的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黑影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电筒,小电筒光线不强,但在黑暗里还是可以看得清东西的。 黑影人戴了口罩,看不到脸部,他进到卧室之后就开始翻找每一个抽屉,听雇主分析,那份要找的契约本来应该是在书房,但有一次差点被她看到,所以肯定会被从书房转移到别的房间。那卧室就是最可能的地方了! 既然范围缩小到一个房间,那就应该很好找。黑影人翻了几个抽屉,终于在撬开了衣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时,发现了里面的写有婚姻契约四个大字的文件。 他心里一喜,把文件拿了出来,又把抽屉合上,随便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就塞进了怀里,为了保险起见,他关了手电筒。 他们这种人,在黑暗中作业习惯了,即使没有光亮,也能顺利地在黑暗中行走。 所以,他毫无悬念地走到了窗边,把窗户打开,然后翻了出去,又关上窗户,然后就如同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一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去的,就已经下去了。 整个别墅又再次被黑暗笼罩,所有人都在沉静的梦乡中,丝毫不知道有人曾经进来过。 黑影人出了别墅小区,就坐上了自己的车,然后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东西我拿到了,去哪里交货?” 里面的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就发动了车子。 周立德的独院,二楼卧室里的韩恩可正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周慕川为了拖住周慕岩,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刚才那人打电话来说东西拿到了,问她在哪里交货。 周慕川不在,那自然只能她去取东西。韩恩可又想着这三更半夜的,她一个人到太远的地方去也不安全,但雇人偷东西这种事情,显然不能暴露自己的雇主身份,又不能让他直接来周家。 周家老宅不处于很偏僻的郊区,没有很远就是闹市。韩恩可就让那人到闹市中其中一个公交站台去接头。 挂了电话后,韩恩可把自己全副武装了一下,就拿着包和车钥匙出门去了。 韩恩可四处张望着,见没人发现自己,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去车库取车了。 而她没看到的是,在她刚走下楼梯的时候,周立德和杨美娴的卧室房门就被打开了。 150 我希望不枉她跑这么远来一趟 150&bsp;&bsp; 我希望不枉她跑这么远来一趟    杨美娴看着韩恩可的背影,悄声却又怒气冲天地对丈夫说道:“你看到没?慕川不在家,这三更半夜地她一个人往外跑,说不定就是跟哪个野男人去幽会!”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出去有事呢。”周立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色也并不好看,说出的话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有事?亏你还能替她想出这样的借口。”杨美娴没好气地斜睨了一眼丈夫,“哪个正经女人会半夜三更地出去,你看看她蹑手蹑脚的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像是有正经事去做的吗?这慕川又不在家,她又有勾搭男人的前科” 周立德也瞪了她一眼,“什么叫有前科?那不是她被人下了药了吗?有你这样说儿媳妇的吗?” 婚礼上的事他虽然也觉得丢人,但怎么说韩恩可现在都是自己家的儿媳妇,说她勾搭男人,不就等于说自己的儿子没用吗? 杨美娴语气软了一点,但也并没有示弱,嘟囔了一句,“那也是她骨子里本来就有那股dg劲儿你说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等明天再办吗?” 周立德也不反驳了,毕竟深更半夜,一个女人家偷偷摸摸往外跑,至少不是什么好事。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去看看不就都清楚了吗?”杨美娴说着,扯了扯他。 跟上去看看?跟踪儿媳妇?这样不大好吧?周立德还是有些犹豫,杨美娴却用力拉了他一把,“走啊!” 等韩恩可和杨美娴他们各自看着车相隔着驶出周家大门的时候,管家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周益海说道:“老爷,这三更半夜的,二爷院里开了两辆车出去,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跟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周益海一杵拐杖,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这个老二家,向来就没有消停过,他本以为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了慕川,他们就能满足了,不再天天鸡飞狗跳,看来他是低估了他们。 周益海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管家一愣,连忙跟上,“老爷,您要去吗?我看还是我找个人去吧,您就别去了,这三更半夜的,外面又冷,我怕您身子受不了” “做什么啰啰嗦嗦的?我年轻的时候吃过多大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的身子还受得住!”周益海脚步不停地说道。 管家知道拗不过,就连忙跟上,下楼去车库开了车,也朝着那两辆车驶去的方向开去了。 夜里行车很迅速,三辆车子之间都间隔着安全的距离,韩恩可心里有事当然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周立德和杨美娴也一心都扑在韩恩可身上,自然也没发现后面有车子跟着他们。 韩恩可的车子很快就到了约好的地方,她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夜里,路上行人稀少,站台也很是冷清。 韩恩可停在了离站台稍远一点的地方,她朝前面看了看,没看到像是在等人的车或者人。 于是,她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之前打过来的号码。 杨美娴在后面的车里,透过昏黄的路灯看着前面的韩恩可,对周立德说:“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如果她要是去哪个酒店或者酒吧ktv之类的地方,我还放点心了,来这样一个地方,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哎哎哎,她好像要下车了。” 周立德仔细看过去,韩恩可打开了车门,一只脚踏了出来,然后整个人从车上下来了,手似乎还举在耳边,像是在打电话。 只见她在车门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挂了电话,关了车门,人朝着一个比较黑暗偏僻的角落走去。 “她下车了,下车了”杨美娴一个激动,就也跟着打开车门,周立德还没来得及阻止,杨美娴就已经朝着韩恩可的地方跑去。 她今天绝对要看看,这个韩恩可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是不是真的背着儿子在跟野男人会面。 周立德见她跑了过去,也连忙跟着下车,追了过去。他是想把杨美娴追回来,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么鲁莽,还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过去,万一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被儿媳妇发现他们跟踪她,那岂不是很难堪! 那边韩恩可脚步也有些急,她走到黑暗里才发现有辆车停在路边,她深吸口气,走了过去。 车里的人早就看到了她,推门下车,倚在门边等她走近。 两个人都戴了口罩,在黑暗中更看不清对方的脸,两个人同时想到:这样很好,安全。 “东西呢?”韩恩可一走近就迫不及待地问,当然她还不忘了故意压低了声音,改变了一些自己原有的音色。 那个男人倒显得更轻松了一些,只要没有警察,他就不怕。 “喏,给你。” 韩恩可接了过来,本来想看看清楚,无奈光线太暗,只能模模糊糊地认出婚姻契约四个比较大一点的字,其它的都是黑黑的一团。 算了,反正是婚姻契约没错,想他是靠这个吃饭的,只要钱给够了,他应该也不会砸自己的招牌骗她。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又开口说道:“你放心,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不会给你掉包或者随便那个东西糊弄你的。要不然,你以为我在这行里是怎么有这样的口碑的?光以精湛的技艺?” 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还要有良好的口碑!” 韩恩可把文件在手上敲了敲,点了点头。 “以后有活儿记得找我!”那人的脸在口罩下微微一笑,刚想说再见,忽然瞄到韩恩可身后有人正急急地冲过来,没一会儿,就冲到面前来了。 男人先是一怔,随即就脸色一凛,“ko,你叫了警察?你敢阴我!” 说完,还不等韩恩可反应过来,就立刻打开车门,坐上去,快速发动车子,下一秒车子就擦过韩恩可开跑了。 韩恩可被吓了一跳,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叫了警察,刚想冲着他骂句神经病,就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朝着她扑过来了。 “韩恩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bo子,三更半夜竟然背着我儿子到外面偷人!”杨美娴喊着就扑到了韩恩可的身上,揪住她就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韩恩可这才看清楚是杨美娴,她都来不及解释,杨美娴就又揪着她在她身上乱挠。 韩恩可心里也怒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就连她的亲妈都没舍得碰过她一手指头呢。 她一时忍不住,也对着杨美娴大打出手了。 周立德此时也追了上来,看着老婆和儿媳妇大作一团,像是泼妇对打一样,他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和无奈,随即上前想要拉开她们。 可是,他似乎低估了女人的战斗力,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拉不开。半天,终于周立德忍无可忍,怒喝一声,“够了!” 这一声虽然声音不高,但威力也十分强劲,韩恩可和杨美娴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杨美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最后还不依不饶地推搡了韩恩可一把,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在这大街上,丢不丢人!”在儿媳妇面前,周立德也端出了家长的威严。 要是关起门来在家里闹也就罢了,这大街上的,虽然人不多,可是万一被别人看到了,他们周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还好好说?还能好好说吗?你没看到刚才跟她接头的是个男人吗?她背着慕川找野男人,她都不嫌丢人,都不替韩家感到丢人,我们怕什么丢人!” 杨美娴本来就是个想事情不过脑子还咋咋呼呼的主儿,这会儿亲眼见到韩恩可背着他们出来跟其他的男人幽会,更是愤怒当头,不管不顾了。 韩恩可老半天才缓过神来,她正整理自己的衣服,听到杨美娴的话,她才反应过来,看向杨美娴和周立德,有些不可思议,“你们跟踪我?” 周立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黑暗中看不清。 而杨美娴则毫不掩饰地说道:“跟踪你怎么了?兴你偷人还不兴我们跟踪你?” 韩恩可气不打一处来,“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人了?” “哎呀,你还敢否认!你别告诉我刚才跑掉的那个不是男人,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不是男人还是个女人不成?” “就算是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在偷人?偷人我不去酒店开房,在大街上偷,我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我有病啊?” “不是偷人是什么?不是偷人,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不是偷人,那个男人跑那么快干什么?明显就是心虚!” 韩恩可更是无语,周慕川的妈怎么会是个这么没心眼儿的女人呢?就这样的人,怎么在豪门里生存下来了呢? 她这样,真的不会拖周慕川的后腿吗? 她看杨美娴分明就是针对自己,认准了自己偷人,怎么解释都没用。 韩恩可冷笑一声,“呵,公公婆婆跟踪儿媳妇,呵,你们有这精神头儿,怎么不去对付别人?真是没想到,周家人竟然有这样的癖好!” 说着,把手上的文件往杨美娴怀里一摔,“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出来不是为了偷人,是为了拿这个东西!” 韩恩可话音刚落,杨美娴和周立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束刺眼的光线打过来,一辆车倏地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挡住了眼睛,车门打开,他们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听到一个苍劲有力中带着无限威严的声音响起,“的确,我们周家人是有这样的癖好!” 韩恩可,杨美娴和周立德听到这个声音,同时都愣住了,这声音 “爸!” “爸!” 杨美娴和周立德赶紧走过去,冲着站在车边的周益海叫道,脸上带着惊吓,老爷子怎么来了? 凑着汽车大灯的光亮,冲散了黑暗,现在倒是看的很清楚。他们明显看到老爷子脸上带着浓浓的威严和不悦。 这韩恩可偷人的事情,他们二房内部的人知道了没关系,但如果是被老爷子知道了,这可不得了! 韩恩可不守妇道,这可是大罪名,一旦坐实,那他们家慕川会不会被老爷子从家主的位置上再拉下来都很难说! 韩恩可听到周益海接了她那句周家人有跟踪人的癖好的话,她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走上前来小声叫了声,“爷爷。” “周家人喜欢跟踪人,那也是因为有人有做事总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习惯!” 周益海并没有回应他们,而是接着上面的话说道,“一个个的都不省心,不跟踪怎么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爸,不是,您误会了!”杨美娴太过担心,脱口而出,“韩恩可她不是出来偷人,她是有正经事要办!” 她这话一出,周立德脸色都变了变,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老爷子都没说什么呢,说不定他什么都不知道,杨美娴这一句话不是等于告诉老爷子,韩恩可出来偷人被他们发现了吗? 韩恩可也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杨美娴还真是不用脑子! 不过,她倒无所谓,她不是来偷人的就是了! 反正,她拿到了那份契约也是要交到周益海手里的,这下正好,既然他来了,直接交给他看就是了。 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没看到里面的内容呢。真不知道周慕岩和苏知愉会在契约里面写些什么东西! “偷人?”果然,周益海脸色微动,抬眼看向韩恩可。 杨美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又觉得委屈,不是韩恩可她能自己骂自己?于是,她又在心里骂了两句韩恩可,这才又对着周益海解释道, “不是,爸,恩可,恩可她真的有事你看,她是来取这个东西的。”杨美娴本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转动的眼珠突然看到韩恩可塞到自己手里的文件,连忙交给了周益海。 周益海看了她一眼,才接了过去,又看向韩恩可,问道:“这是什么?” “哦,爷爷,这是有人得到的一份契约,他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就找到我,把它交给了我。” 韩恩可当然不能说是她和周慕川雇人专门去偷的,于是编了个谎言。 “契约?什么契约?谁的契约?”周益海眯起眼睛,朝着手里的东西看去。 韩恩可却走到他面前,伸手拍在了契约书上,周立德和杨美娴一看,都吓得脸白了白,这韩恩可是不是疯了,竟敢在老爷子面前耍威风! “爷爷,既然说到这个,那我们就得把周家人都叫到一起再看。哦,不,不用所有人都到场,不过,苏知愉和周慕岩是必须要到场的。” 周益海听到这个,就知道又是跟周慕岩和苏知愉有关了,他不动声色,“好。不过,到时候我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说完,转过头对着管家说道:“回去。” 刚想上车,韩恩可又开口了,“爷爷,我有些累了,疲劳驾驶是有危险的,我可以坐您的车回去吗?” 什么累了,什么疲劳驾驶,不过是韩恩可找的借口。她是不放心契约在周益海手上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想坐他的车,以防他做什么手脚。 虽然她认为周益海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再袒护苏知愉和周慕岩,但以防万一,什么时候都没错的。 周益海自然知道她的心思,面上却丝毫不露,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吧。” “谢谢爷爷!”韩恩可得意地笑了笑,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 周慕岩别墅的电话铃声大作的时候,苏知愉还睡得香甜。 张妈披着衣服出了门,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钟。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谁啊,半夜三更地来电话。” 走到电话旁,接起来,听了那边的话之后,连忙恭敬地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叫夫人。” 挂了电话,张妈就匆匆跑上楼,敲响苏知愉卧室的门。 敲了半天没动静,张妈有些急了,又把门拍得重了一些,“夫人,夫人?” 张妈皱了皱眉,夫人平时没睡过这么死的。又想到先生今天晚上似乎不在家,张妈试着推了推门,果然门没锁,说明先生还没回来,这是夫人给先生留的门。 张妈推开门进去,一进入,就好像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淡淡的,若有似无,仔细闻了闻也没闻出到底是什么味儿。 但她也没多想,老宅那边似乎挺急的。 她顺手打开了灯,走到床边,附身对着苏知愉叫道:“夫人,夫人!” 叫着,还伸手推了推她,苏知愉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还觉得有些迷糊,看到张妈坐了起来,“怎么了张妈?天亮了?” “没有,夫人,现在是凌晨两点钟。老宅那边的管家打电话过来,叫您现在过去一趟。” 凌晨两点?去老宅?苏知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现在?去老宅?” “是的。” “说什么事了吗?”苏知愉思忖了一下,也没想到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她凌晨两点去老宅的,想着想着,心里一沉,不会是爷爷出什么事了吧? 她只能想到这个! 苏知愉赶忙下床,边找衣服边对张妈说道:“张妈,你快去叫司机,让他十分钟后把车开出来等我。” “好的,夫人。”张妈应了,下楼去了。 苏知愉快速换好衣服,也下了楼,走出大门之前,还嘱咐了张妈让她看好央央来,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周家老宅, 主宅的大厅里灯火通明,苏知愉进去的时候,看到周益海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心就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爷爷有事就好! 她转动眼珠,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周慕岩也在那里。 之外,还有韩恩可,周慕川,杨美娴和周立德。 周慕岩看到她,快速走到她身边,牵了她的手,苏知愉有些疑惑,小声问道:“半夜三更的都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周慕岩摇了摇头,他也是刚才在公司里被叫回来的,到了之后就在这里等,并没有人向他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周益海也看到了苏知愉,对管家招了招手,让他端了凳子过来给苏知愉坐,一边慈爱地看着苏知愉说道:“知愉,坐吧。你一个孕妇,大半夜的还把你叫起来,爷爷心里也是不落忍。” 苏知愉别扭地坐了下来,爷爷还一直都以为她怀着身孕呢。 苏知愉没开口,周慕岩却扫了一眼周益海,淡淡地说道:“我希望等下要说的事,不枉她一个孕妇大半夜跑这么远来这一趟。” 声音虽是淡淡的,但是话里面的威胁任谁都听得出来,在周家,大概敢明目张胆地这么跟周益海讲话的,怕也只有周慕岩一个了吧! 周益海却不当回事,而是看向了韩恩可,语气也是淡淡的,“听到了吗?慕川媳妇,如果等下你所说的事情,是让知愉白白跑一趟的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可也帮不了你。” 苏知愉和周慕岩听了周益海的话,都向韩恩可看去,韩恩可,又是她,这次她又要搞什么鬼? 151 看就看,谁怕谁啊!(求订阅,求推荐啊) 151&bsp;&bsp; 看就看,谁怕谁啊!(求订阅,求推荐啊)    而周立德一家听了他的这些话,都感到有些不悦,这老爷子也偏心的太明显了吧? 称呼苏知愉就亲切地叫知愉,到了韩恩可这里,连名字都省了,直接就成了慕川媳妇了! 况且,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敢情这是迫不及待在向周慕岩和苏知愉示意今天这事儿是韩恩可搞出来的。这不明摆着还是偏向周慕岩苏知愉夫妇吗? 尽管杨美娴不喜欢韩恩可,但对着外人的时候,她们却又是沆瀣一气。 所以,她欺负韩恩可可以,外人却不能,即使是老爷子这么说一句,她也觉得不高兴。 正想着,大厅的门又被推开,又有人踏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往门口看去,却是周立仁和梁吟秋走进了大家的视线。 看到了老三家两口子来了,杨美娴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既然是对周慕岩和苏知愉不利的事情,那多几个人看热闹倒是好的。她巴不得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呢! 心里想着,嘴上就开始跟梁吟秋他们打招呼,“哟,你看,还把三弟和三弟妹也给惊动了,来来来,弟妹赶紧过来坐,老爷子正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杨美娴对她客气,她也不能驳她的面子。况且,这二十多年了,不管杨美娴怎么对她,她不都是笑脸相迎的吗? 于是,梁美娴也对她笑了笑,先是跟周益海打了招呼,又看向周立德和杨美娴叫了声,“二哥,二嫂。” 不过也没立即走过去坐下来,而是看着周益海又说道:“爸,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吗?怎么这大半夜的都过来了?” 说着,又扫了一眼周慕岩和苏知愉,“就连慕岩两口子住那么远也跑来了?” 周益海脸上不露分毫,心里却叹了口气,这又是一个不省心的,别看她这句话听起来只是简单的疑问,可她话里的意思,他岂能听不出来? 大半夜的,周家人都聚在老宅,那肯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就连住那么远的周慕岩和苏知愉都来了,而就住在这里的她和周立仁却没有被通知前来,这不是不把他们当自家人看吗?再说重一些,就是明摆着瞧不起他们三房了。 “就是啊,爸,这是出了什么事了?知愉可还是孕妇呢,大半夜的跑过来,多影响她休息啊。”周立仁看了看苏知愉,也跟着说道,他性子平和,是真的觉得孕妇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好,替苏知愉担心呢。 也没等其他人说话,梁吟秋继续说道:“要不是我们院里的佣人起夜,听到一些动静,害怕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就告诉了我和立仁,我和立仁听说了就想着赶紧过来看看,不然我们怕是还在睡梦中呢。” 其实哪里是佣人起夜听到的动静,分明就是梁吟秋私下嘱咐贴心的佣人要时刻注意着主宅和二房院里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向她汇报。 “我也就是过来看看,只要爸您没事儿,我们就放心了。如果不需要我们参与的话,我和立仁就回去了。”梁吟秋说着,看了一眼周立仁,俩人就要往回走。 杨美娴心里哼了一声,分明就是怕有什么大事把他们两口子瞒了去才跑来的,说的却是这么冠冕堂皇,真是惺惺作态! “本来这件事关乎不到你们三房的,但是你们既然已经来了,也坐下来听听吧,等会也帮着鉴定鉴定,孰是孰非的。” 周益海一家之长,一语定音,梁吟秋和周立仁就应了一声,“是。” 然后在周立德和杨美娴的下手坐了下来。 从梁吟秋一进来,周慕岩的目光就似有若无地注视着她,见她在看到苏知愉的时候只是淡淡扫了那么一眼,甚至都不及三叔对苏知愉的关心。 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这么淡然,难道她抛弃了亲生女儿这么多年之后,对她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就真的一点母女感情都没有吗? 周慕岩就知道梁吟秋这个人真的不是那么简单,有些心机难测。或许她还有其他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的,也说不定。 梁吟秋坐定了,直觉感到有人在看着她,她抬头,就看到周慕岩正淡淡地盯着她,目光中似有探究。 她微微一愣,随即对着他和蔼地一笑,周慕岩脸上却仍是毫无表情,只是对着她稍稍地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周慕岩向来是这样冷淡的性子,可是今天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梁吟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有人开口说话了。 她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开口的是韩恩可, “爷爷,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说正事吧。” 周益海没表情,管家却有些不开心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二少夫人,您刚进周家怕是不清楚?老爷做事自有分寸,不用您提醒。” 话虽然说的含蓄,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管家话里的深意,这么多长辈在场呢,哪轮得到你一个刚进周家门的孙媳妇开口! 韩恩可很想反驳回去,可管家是跟随老爷子多年的人,是老爷子的心腹,周益海对他很是信任,就连周立德杨美娴和周立仁梁吟秋都不敢对他口出不敬。 况且,周益海对他的话都没加以阻止,可见是认同了他对她的态度的! 周慕川见状,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稍安勿躁,韩恩可只能面带不悦地垂了眼眸。 又停了一会儿,周益海终于开始说话了,“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呢,是因为一个东西。” 说着,他把手伸向管家,管家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份文件,他把文件恭敬地交到了周益海的手里。 周益海接过来,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把文件的正面对着众人转了一圈。 当苏知愉和周慕岩看到封面上的婚姻契约四个大字的时候,心里都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周益海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们的想法。 “我也就不饶弯子了,这是慕川媳妇儿得来的,至于从哪儿得来的,怎么得来的,等会儿让她自己解释。而我手里的这份婚姻契约,据说是慕岩和知愉两个人之间拟定的协议。” 苏知愉听了心下一惊,这份契约不是被她好好地藏在卧室衣柜的抽屉里了吗?她昨天还看了呢,这一点知觉都没有呢,就已经能被韩恩可给偷出来了? 苏知愉下意识地看向韩恩可,这个女人可真是本事大的很啊! 而此时,韩恩可也正以一副得意的样子盯着她,好似这一回合她已经赢了似的。 苏知愉皱了皱眉,忽然想起张妈叫醒她时说她睡得太沉,叫了很久才把她叫醒的。 不应该啊,虽然她最近是觉得总是睡不够,而且睡觉也比以往睡得踏实,可也没到叫不醒的地步啊! 想到这里,苏知愉眉头皱得更深,脑子里一直在搜索着什么。忽然,她又想起,醒过来的时候她似乎闻到了卧室的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淡淡的陌生的气味。 当时她有些着急,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难道是有人往卧室里放了秘药? 苏知愉脑子里不禁显现出这样的画面:云淡星稀,月黑风高,一个蒙面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别墅的二楼,轻轻地把窗户推开一个缝隙,掏出一根长长细细的管子,对着窗户往里一吹,一股淡淡的烟雾便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随即,睡在床上的她和央央便陷入了深度睡眠,萌面黑衣人顺利地进入卧室,翻箱倒柜,最终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份婚姻契约。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电影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这么说,这份契约就是今天晚上被人偷走的! 苏知愉不动声色,想要收回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韩恩可身边的周慕川,只见他神色平静,一点都没有吃惊的样子。 这件事就连周慕岩都很吃惊,而周慕川却很淡定,那就是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是韩恩可告诉他的? 苏知愉又想到昨天周慕岩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待在公司,那做为总经理的周慕川应该也和慕岩一样都一直待在公司,直到爷爷把他们叫回来吧? 那,公司突然出现状况这件事是不是周慕川搞的鬼?为了更好得手,就把慕岩牵制在公司? 呵,这夫妻两个可真是配合默契,天生一对啊! 想到这里,苏知愉脸上竟然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 周慕岩看到那份契约又听到老爷子说是他和苏知愉的那份的时候,虽然面上表现的还是毫无波澜,可是他心里却是既震惊又有些担忧。 不管怎么说,这份契约一经曝光,在别人眼里,他和苏知愉的婚姻就会变成有目的的婚姻,他们这种行为就是拿婚姻当儿戏,欺骗家长的行为! 如果周益海因为这个而处置他,甚至把他清理出周家,这些他倒都不害怕,就怕老爷子到时候以把他赶出周家为借口又逼自己和苏知愉离婚! 而苏知愉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定会不希望他被赶出周家而坚决跟他离婚!因为在她心里,总觉得是因为她,他才会失去了家主的位置,如果这次再觉得是因为她,他被赶出周家,那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所以,以她的脾气,绝对会跟他离婚,即使他坚持不离,她也会躲起来不见他了吧?甚至,她会离开云城,远离他!也是说不定的! 周慕岩越想就越觉得忧心!他不由得朝苏知愉看去。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却看到了苏知愉在笑! 周慕岩轻轻碰了碰她,苏知愉的目光转向他,见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便回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这时,周益海的声音继续想起,“至于协议的内容是什么呢,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还没来得及看。” 说着他看向周慕岩和苏知愉,“所以,你们两个就先跟我们说说吧,” 他抬手晃了晃那几张纸,“这协议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苏知愉看向周益海,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说道:“其实,这都是我跟慕岩开玩笑的时候乱写的啦” 她话还没说完,韩恩可就坐不住了,她冷哼一声,“大嫂,你也太能说谎了吧?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欺骗爷爷?什么叫开玩笑的时候乱写的?你和慕大哥的婚姻分明就是假的,你们只是假结婚,至于为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吧?大家都明白!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做是欺骗行为。大嫂,爷爷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拿婚姻当欺骗的手段来欺骗他老人家,你不觉得心里有愧吗?” 在座的,除了已经知道的周慕川,其他人听了都是一愣,周慕岩和苏知愉是假结婚?至于为什么假结婚,他们也当然明白,结了婚才能继承总裁的位置,生了孩子才能继承家主的位置! 或许是周慕岩并不想结婚但又想赶紧继承了总裁的位置,所以才随便找了苏知愉弄了个假结婚? 此时,周益海脸上虽然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也用威严且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苏知愉和周慕岩! 梁吟秋表情淡淡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扫了扫苏知愉的肚子,既然结婚是假的,那怀孕呢?自然也是假的了吧? 她能想到的,杨美娴当然也想到了,可她就不能像梁吟秋这么淡定了,她肯定要帮着韩恩可踩上几脚啊! 于是,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闹了半天,你们是假结婚啊!这么说,你不是我们周家的媳妇。害得爷爷还像亲孙女一样疼你,真是。没想到,你们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婚姻不是儿戏,你们这么欺骗爷爷,这不是寒他老人家的心吗?” 苏知愉没理会杨美娴,只是盯着韩恩可,突然微微一笑,“你怎么就知道,我和慕岩是假结婚?” “我当然知道,这份契约就是最好的证明!”韩恩可回答的很坚定,毕竟她亲耳听到了苏知愉和洛缓缓的谈话。 “那这么说,你已经看过这份契约了?” 其实韩恩可并没看过,她倒是想先看看来着,可还没来得及看呢就被杨美娴揪住了,之后周益海就赶到了。 但就算没看,她也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也等于只看过了。于是,她点了点头,高抬着下巴,“嗯,我已经看过了。” 苏知愉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摇了摇头道:“哎呀,那可能你看的那份什么假婚姻的协议不是我和慕岩的吧?” 本来刚才苏知愉递给他的那个安心的眼神,周慕岩就觉得事有蹊跷了,现在听到她这样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苏知愉肯定在那契约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然她不会这么镇定! 所以,周慕岩也放下心来,现在就只等着看苏知愉怎么让韩恩可他们闹笑话了! “呵,你就不用强行狡辩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辩解一两句就改变了的事实!”韩恩可以为苏知愉在强装镇定,“契约里到底写了什么,这份契约到底是不是你们俩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就看,谁怕谁啊! 苏知愉看向周益海,“好啊,那就劳烦爷爷先看看吧。” 本来周益海惊讶过后,还想着如果真如韩恩可所说,知愉和慕岩是假结婚,是欺骗了他,那他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帮他们圆场呢,这时候听到苏知愉这么干脆地让他打开看,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于是,他伸手向管家要了眼睛,戴上去打开了手里的文件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仔细,一行一行一页一页,越看越觉得有趣,没想到慕岩平时那么冷漠严肃的人,跟知愉在一起时还蛮有情趣的嘛! 这一条一款的,看似契约协议,实则就是夫妻间的一点小温馨,小情趣。 这样看来,知愉和慕岩的感情真的是很好的,那他也就放心了。 他看得仔细且慢,底下的人却等得心焦,特别是韩恩可,她想知道周益海什么态度,可偏偏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终于,周益海看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了。 他脸上带了些笑意,扫了一眼苏知愉,苏知愉被他的笑弄得有些害羞,虽然她知道那上面的东西都是她抄来的,不是她和周慕岩两个人拟出来的,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些东西,她看着都觉得有点小幼稚。 “知愉,为了不让他们说我偏私,让他们也都看看吧?”周益海摘下眼镜,看着她笑道。 苏知愉点点头,“虽然这属于我们的隐私,但,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看吧。” 韩恩可看到周益海看完没发脾气反而对着苏知愉露出笑容,心里就没底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可周益海却偏偏让管家先给了周立仁和梁吟秋看。 “老三,你们两口子先看看吧,也做个见证,看完再给你二哥二嫂他们看,他们看了再给慕川两口子看。”周益海像是知道韩恩可心急,却又故意让她最后看到。 周立仁从管家手里接过,快速地翻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微笑,抬眼看了看周慕岩夫妇,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俩之间的小情趣,苏知愉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周慕岩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脸上却又不敢显露半分。只能趁人不注意,凑近苏知愉,悄悄地问道:“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苏知愉也学着他,眼睛看着别处,悄声回道:“没什么。” 周慕岩没辙,只能坐直了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立仁看完,把东西递给了身边的梁吟秋。梁吟秋也很快翻了一遍,随后平静地递给了周立德夫妇。 还以为韩恩可能爆出什么猛料呢,这大半夜的,她辛辛苦苦跑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夫妻之间开玩笑般的契约? 梁吟秋的目光从韩恩可的身上掠过,又落在了苏知愉和周慕岩的身上。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苏知愉望了过去,她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三婶,可她毕竟是长辈,又是周慕扬的母亲,于是她本着尊敬而友好的态度,对着她微微笑了笑。 不过,她怎么感觉梁吟秋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不高兴? 苏知愉不善于揣摩人的心思,而周慕岩却看得出梁吟秋眸子里的失望,怎么?亲生女儿被人陷害不成,她反倒有些失望么? 看来,他以前真的是小看了她! 那边周立德和杨美娴看完了,韩恩可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抢了过去,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看到最后,她差不多已经面如死灰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契约的内容净是些夫妻之间相处的小条约?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知愉,她明明听到她说的,她和慕岩哥之间刚开始的时候是假结婚,还签了婚姻契约的。 难道苏知愉知道她在偷听故意耍她的?不,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偷听! 这时,苏知愉对着她勾唇一笑,韩恩可明白自己被耍了,但她却没有办法揭穿她! 韩恩可心里恨恨的,当时偷听到她和洛缓缓的对话的时候没能录下音来,真是便宜了苏知愉这个践人了! 152 那就请家法吧(继续求订阅!) 152&bsp;&bsp; 那就请家法吧(继续求订阅!)    周慕川看了之后,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他有些埋怨地看向韩恩可,根本就没弄清楚就撺掇他去偷东西,这要是被爷爷知道了他卑鄙地找人去偷盗,不把他从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也得从他身上扒下三层皮! 等他们都看完了,周益海示意管家把那份契约还给了苏知愉。还没等她伸手接,旁边的周慕岩就率先接了过去。 他像是不经意地翻着,虽然翻的很快,可是他还是对里面的内容看得很清楚:什么结婚之后老公只能疼老婆一个人,什么老公要宠老婆,不能骗老婆,答应老婆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老婆讲的每句话都要真心,什么老公不许欺负老婆,老婆开心了老公就要陪着开心,老婆不开心了,老公就要哄她开心。 还有什么24小时之内一方必须可以联系的到另一方啦,什么不管多忙,两个人不在一起时必须打电话,而且通话时间必须15分钟以上啦,什么老公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要对老婆说我爱你和亲吻老婆啦 反正都是些恋人间的小情趣! 周慕岩看的有些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弄的这么个契约?这些条约又都是从哪儿抄来的? 他合上,递给了她,顺便拿疑问的眼神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苏知愉装作没看到,只是把东西接过来放进了包里。 周益海这时候开口叫了一声“知愉”,苏知愉冲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就脸色有些神秘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苏知愉有些疑惑,不知道爷爷叫自己去他身边干嘛,但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走到他身边,周益海又示意她凑近自己一些,苏知愉一脸迷茫地凑到他面前。 周益海脸上竟然带了一丝八卦的微笑,把嘴稍微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爷爷就想知道,你们那契约里订的条约,慕岩他都做到了吗?” 苏知愉脸又红了,这些都是她为了以防万一胡乱在网上找到抄来的,根本不是她很周慕岩一条条的订下来的。甚至到今天为止,周慕岩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份契约的存在,何谈有没有做到呢。 苏知愉有点尴尬,低头看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双手,然后又抬起头,对着周益海调皮地皱了皱小鼻子,撒娇了一句,“没想到爷爷也这么八卦哦。”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周益海才不会让她一句话就打消好奇心呢,“说嘛,他到底有没有都做到?如果他没做到的话,你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惩罚他!” 一听爷爷说要惩罚他,苏知愉连忙回道:“不用不用,爷爷,其实,他做的还好啦,差不多都做到了。” 周益海脸上带笑地点了点头,“好好好,这还差不多!” 苏知愉也跟着他呵呵笑了两声,小声说道:“爷爷,那我过去坐了。” 周益海挥了挥手,让她过去了。 韩恩可此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她只知道这次她又输给了苏知愉,她不甘心,明明明明就差这一个证据,就可以把苏知愉打到的!可是最后,居然是苏知愉完胜! 韩恩可两眼几乎愤怒地要冒出火来,她定定地看向苏知愉,却看到她突然站起了身,她的目光随着苏知愉的脚步望去,原来是老爷子叫她! 苏知愉走到老爷子身边,两个人竟然说起了悄悄话,老爷子脸上居然还有笑容。 韩恩可心里的怒火更胜,呵,也不知道苏知愉这个下贱的女人到底给老头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对她就一等一的好,而对她韩恩可,始终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此时越看苏知愉和老头子笑着亲切地聊天的样子,就越觉得心里的怒火往外膨胀,她一个忍不住就想起身朝苏知愉冲过去 二房的其他人也都有些坐立不安,他们闹不清楚周益海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这件事是韩恩可搞出来的,其他人也有点煽风点火的嫌疑,最后还闹了个大乌龙。 特别是杨美娴,气恼的紧,亏她还热情地招呼老二家两口子坐呢,本来想着看周慕岩和苏知愉的笑话的,最后他们反倒成了笑话,这以后她的脸在梁吟秋面前还往哪儿搁? 杨美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梁吟秋,这时候,她反倒又怪她好死不死地过来了。 她拿眼睛瞪梁吟秋,梁吟秋却显得气定神闲,微垂眼眸,根本就没接她的目光。 杨美娴有劲儿也没地方使,又朝周慕岩和苏知愉的方向望去,却看到老爷子向苏知愉招手让她过去。 两个人低声聊天,老爷子脸上还带着笑容,杨美娴也琢磨不透老爷子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他到底还会不会接着追究他们二房的责任。 她还没来得及再多想,眼角的余光就看到韩恩可神色愤怒地想站起身,很明显,她是想冲着苏知愉去的。 杨美娴心里一惊,这刚犯了一个大错,如果韩恩可这时候又上前去打了苏知愉,那,那后果还用想吗?老爷子铁定会,怎么让慕川当上的家主,就怎么把他拉下来啊! 哎呀,当初她就不应该耳根子软,听信了慕川的话同意他娶韩恩可,这可好,娶了个不省心的,正忙帮不上,这倒忙却帮了一大堆! 杨美娴正不知如何是好,幸亏韩恩可身边的周慕川也发现了,及时拉住了她。 杨美娴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狠狠地瞪了一眼韩恩可,随即又在心里又暗暗骂了一句。 她眼珠一转,心想趁着老爷子现在还有个笑脸,说不定浑水摸鱼,他们二房就能趁机开溜,躲过一劫。到时候,事情一过,老爷子兴许就把这件事忘了。 想到这里,杨美娴站了起来,“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哎呀,这搞了半天,居然是个误会啊。那,既然是误会,现在误会也解除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大半夜的,真的是挺困的呢。” 说着,还应景儿地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偷偷向周立德周慕川和韩恩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等等” 可她刚想迈出第一只脚,就被人出声阻止了。 二房的所有人都看向开口说话的周慕岩,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就该想到周慕岩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这件事过去的。 果然,周慕岩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在他们的注视下,继续开口,“我记得我刚才说过,希望接下来说的事情,不枉知愉一个孕妇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可是,你们还是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让她大半夜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坐一个半小时的车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微微皱了皱眉,才又接着说道:“哦,不对,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有没有让她白跑一趟这么简单了,现在关乎到我们夫妻被诬陷。更深一步讲,我们夫妻订的这个小小的夫妻间的相处契约,本来是好好的放在我们家里的,怎么突然间就到了你们的手里呢?这里面是不是还牵扯到了入室盗窃的行为或者,雇佣人入室盗窃的行为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诬陷和入室盗窃两项罪名。我想,这就不是能在自己家关起门来能解决得了的事情了吧?” “所以,某人不想跟我们大家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 虽然周慕岩指的是韩恩可,大家也都知道他指的是韩恩可,毕竟刚才老爷子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这件事就是韩恩可挑起来的。 可周慕岩却并没有指名道姓,不是他想给韩恩可留面子,而是,现在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说了。 韩恩可苦笑,在他心里,她已经无关紧要到用某人来替代了吗? 可是,她现在并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多想这些。 “我没有诬陷你们,我也没有入室盗窃,更没有雇用人入室盗窃,”韩恩可边想着借口边辩解,“我根本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我也是被人骗了的” “被人骗?被谁骗?”周慕岩却穷追不舍,把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了出来,“你没有盗窃,那这份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容,那你为何会说出这是我们假结婚的契约?” 周慕川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恩可,却不能帮她说话,就算他有心帮她,也没办法帮。因为表面上,他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因为这一天,他和周慕岩一样一直待在公司,这件事情没有传到他耳朵里分毫。 “我,这份东西是有人给我的,他打电话让我去取,你要不信,你可以问我公公婆婆,他们看到了的还有爷爷,爷爷当时也在场的那,那个人说他是到你们家去盗窃,无意中发现了这份契约,所以他就把这个卖给了我,想挣些钱。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卖给我们,那他肯定是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周氏集团总裁和周氏家族的家主之间肯定是水火不容,谁都想把谁拉下马,认为我们会花大价钱买,所以才卖给我们的吧。” 韩恩可像是突然抓住了重点,后面的话说的越来越顺,“可是,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买下来的,因为我和慕川从来都没有什么一山不容二虎这样的想法。爷爷既然让大哥和慕川各任一职,自然是有他老人家的道理,而且,慕川也一直都觉得,爷爷让他当了周家家主本来就是对他的恩赐了,怎么可能还怀有更大的野心?可是,既然那个人说这是大哥和大嫂假结婚的证据,那我当然要买过来,免得落入了别有用心的外人之手。” 韩恩可这口才,不仅把她和周慕川摘的干干净净,还顺带着把他们夸了一番,苏知愉听得一愣一愣的,睁眼说瞎话这项“技能”,韩恩可真是深得其精髓啊! 周慕岩表情一直都只是淡淡的,听了她这番话,倒是轻轻勾了勾唇角,“照你这么说,那个窃贼卖给你是想得些钱财?那我们回去可要好好清点下财物,看看除了这份契约,是不是还少了其它的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你买过来是为了不让它落入他人之手,那你大可买下来之后找个时间还给我们,为何这么大张旗鼓地三更半夜把大家都叫过来呢?这分明就是开批判大会的架势啊!” “那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让我公公婆婆误会了我,而且,爷爷也在场,我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只能把这个东西交出来,然后等你们来帮我证明我的清白啊!” 周益海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百感交集,他很想跟韩恩可说一句,你这话说的前后不一啊,当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呵,这慕川媳妇儿真是个胆儿大的,当着他的面就敢撒谎! 她跟知愉可都是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二儿媳妇千选万选,到最后居然就挑了这么个儿媳妇,也真是够“难为”她的了! 这边,周益海不动声色,那边周慕岩还在步步紧逼,“是什么特殊的原因,让他们误会你的?” “慕岩哥,这已经涉及到了我的隐私,我可以选择不说,”韩恩可一着急顺口像以前那样叫了出来,“况且,我不是你的犯人吧?你似乎也没有权利像审犯人一样的审我!” 听到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这么亲密地叫着慕岩哥,杨美娴又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她以前喜欢的是周慕岩吗?这样,让她们家慕川的脸往哪放? 周慕岩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嗯,我当然可以不问。那好吧,我家丢了东西,虽然只是一纸不值钱的契约,可毕竟也算是丢了东西的。我们选择报警,让警察去查吧。而且,就算你并无诬陷我们之心,可已经形成了诬陷的事实,相信在座的各位对于刚才的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吧?至于你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就也交给警察去判断吧。” “报警?”周慕川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看着周慕岩开口道,“大哥,只是丢了份在别人看来不值一文的契约就去报警,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况且,大家只是坐在这里讨论一下,何来诬陷一说?” 周慕岩也紧紧地盯着他,“小题大做?难道自己家里进了贼不应该报警吗?难道你家进了贼你就不管不问,任之听之?那我可没你那么大方。至于有没有诬陷,也要法官说了才算。” 杨美娴听到自己儿子开了口阻止,就想到这件事里面应该也有慕川的参与,护儿心切,她冲着周慕岩也开了口,“慕岩,恩可刚才不是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吗?你这么坚持要报警,是不是真的是为了家主之位,想把慕岩的名声毁了,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家主,家主总裁集于你一身?” 周慕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唇角的弧度渐渐扩大,最后不屑地冷呵一声,“家主之位?我向来不稀罕那好啊,我可以不报警,也可以不起诉。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让老头子看着办吧!” 说完,周慕岩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扫了一眼周益海,就这样就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诬陷同袍,勾心斗角在周家可算得上是大罪的,即使是想在家族内部解决,那也是要受到很大的惩罚的。 苏知愉有点不满意周慕岩称爷爷为老头子,爷爷都那么明显地疼爱和偏心他了,他怎么还这么不领情,一点都不尊重爷爷! 苏知愉不满的眼神,换来的是周慕岩不以为然的脸。 周益海仍然面无表情,目无波澜,神色让人觉得平静,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震慑人心, “那就请家法吧。”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除周慕岩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知愉是因为第一次听说周家还有家法才愣住了,而其他的人则是因为惊讶,这家法有多少年没动用过了呢? 梁吟秋记得最近的一次动用家法也是二十几年前了,那是周立仁为了娶她,不惜顶撞周益海,甚至是如果不让他娶她,不惜与周益海断绝父子关系,与周家从此决裂,再无瓜葛! 周益海当时威逼利诱,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没用,丝毫动摇不了周立仁娶她的决心。 最后,周益海忍无可忍,动用了家法 可就算是动用了家法之后,尽管周立仁身上伤痕累累,可他仍然心如磐石。周益海没办法,他不想让儿子娶一个身份低微,来路不明的女子,但他更不想让自己失去一个儿子!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周益海妥协了,而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周家,当起了周家的三奶奶。之后又生下了一女一儿,在周家的地位这才算稳了下来。 不过,外人看来她是在周家享受荣华富贵,但背地里的心酸,又有谁知道呢? 苏知愉则是悄悄靠近周慕岩,小声儿惊奇地发问,“你们家还有家法呢?家法用的武器是棍呢,还是鞭子?” “你猜!”周慕岩轻飘飘地扔给她两个字。 “爸,我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慕川吧。”苏知愉还想说什么,却被杨美娴的一声哀嚎打断了,她抬眼望去。 只见杨美娴正向周益海哀求着,差一点就跪下了。 而周益海仍然是无动于衷,冷声对管家说了句,“请家法!” 管家点点头,进了里面,没一会儿,恭敬地双手擎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出来了。 看长度宽度,都不像是棍棒,应该是鞭子。 心里想着,苏知愉嘴里轻轻地说了出来,“是鞭子。” 周慕岩扯了扯嘴角,“算你还有点眼力。” 苏知愉想嗔他一句,忽然想起有人都即将悲惨兮兮地挨鞭子了,他们俩还在这里“谈笑风生”,似乎有些不大妥当。 于是她转过眼,不再理睬周慕岩,却看到了杨美娴苦苦哀求的模样,还有周慕川深皱眉头的脸和韩恩可显得有些瑟瑟发抖的身体。 她虽然有些不忍看,但她却不会去向爷爷求情,她不是圣母,韩恩可三番四次地想要害自己,她怎么可能去求爷爷放过她。 一个天天想着怎么害别人的人,受到些惩罚不是应该的吗?况且,这家法也是死不了人的。 杨美娴一看管家手里的木盒,差点晕过去,她可是知道这家法的威力的,几鞭子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扑通”一声跪在了周益海的面前,带着哭腔喊着:“爸,我求求您,您就饶了慕川吧” 说着,见周益海还是无动于衷,手都已经打开木盒,拿出鞭子了,她一下把矛头指向了韩恩可,“爸,要说今天的事,就是错也都是她韩恩可的错。慕川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什么都没做啊,这,这都是韩恩可的主意,要惩罚也是惩罚她啊。” 韩恩可本来就有些胆怯了,这时一听到杨美娴说出了这样的话,她浑身一震,目光中含着哀怨望向杨美娴,随后又满含希冀地看向周慕川。 周慕川虽然也有些怨韩恩可没有弄清楚就下手,可他心里还是不舍得她受罪的,毕竟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而且两个人又刚结婚没几天,正是处于新婚密爱的时候。 看着韩恩可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他也是心疼的很。 153 看了一部枪战片 153&bsp;&bsp; 看了一部枪战片    周慕川心疼韩恩可,就咬了咬牙,看向周益海说道:“爷爷,虽然今天这件事是恩可做的不妥,但我是她的丈夫,就算不关我的事,我也得替她扛起来。您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吧,求求您放过恩可,她是个女孩子,身子骨比较弱” 周慕川的这番话感动到了韩恩可,尽管他把事情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可韩恩可却也明白此时此刻,把周慕川择得越干净越好,一个人犯错总比两个人都参与了犯错要容易被原谅。 韩恩可感激地看了一眼周慕川,然后又偷偷看向周益海,希望能够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她不敢想象那粗大的鞭子甩在自己娇嫩的皮肤上会是怎样的滋味,但她敢肯定,自己必是承受不了那样的鞭刑。 杨美娴跪在那里一把扯过儿子的手,仰头看着他大叫道:“慕岩,你疯了!又不是你的错,你逞什么英雄?” 说完又转过身看向周益海,“爸,我求求您!我们周家不是向来赏罚分明,谁犯错就罚谁天经地义” 梁吟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原本以为今天这趟白来了,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神转折,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到了周慕川韩恩可雇人入室盗窃! 反正周慕川和周慕岩两方,损害到谁她都高兴! 虽然事情的发展跟她的预期有些偏离,但就算是搞不掉周慕川的家主之位,她可看了一场热闹不是! 而一旁的周立仁却看不下去了,家法的威力他可是领教过的,别说韩恩可一个弱女子,几大鞭子下去就是周慕川这样强壮的小伙子也受不住。 他刚想站起来上前去替他们求情,却被梁吟秋一把拉住,低声问道:“你干嘛?” “我上去替他们求求情啊,那一鞭子下去可是真的皮开肉绽呢。”周立仁低声回道。 梁吟秋很想说,哪又关你什么事,可她知道她当然不能这么跟他说。于是她朝周慕岩和苏知愉的方向扫了一眼,说道:“慕岩说让老爷子决定,他的意思就是想让动家法,你现在这样上去为慕川他们求情,岂不是就得罪了慕岩?况且,看这架势,动用家法是势在必行,你现在去求情毫无用处,你又不是不知道,爸最恨这种家里人的勾心斗角,所以你现在去求他,不仅会得罪了慕岩,还会惹来爸对你的反感。” “我相信慕岩和知愉两口子不会那么小气的,爸也没有那么铁血心肠吧?”周立仁虽然还在坚持,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他是怕忙没帮上反而帮倒忙。 “雇佣人入室盗窃,这可不是小罪名,慕岩他们不起诉他们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如果老爷子因为我们求个情就放过慕川他们,那日后任何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坏事了,反正大家求个情事情就会过去,那周家岂不是要乱套了?老爷子这次是想动用家法,杀一儆百!” 周立仁听梁吟秋分析的甚有道理,只好又默默地坐好了。 那边杨美娴还在苦苦哀求周益海,就连周立德也加入了,和杨美娴并肩跪在了一起,求他开恩。 周益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和儿媳,面上丝毫不见动容,许久,才开口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今天这家法是一定要动的,所以就算是你们跪死在地上也改变不了。不过呢,你们要庆幸,慕川在关键时刻还算是疼老婆,有担当的。本来按家法,他们两人是要各打六大鞭子的,不过看在你们爱子心切的份上,那我就格外开恩,慕川和慕川媳妇各打三大鞭,这样也算给了慕岩他们一个交代。” 三大鞭子也是不得了的啊,杨美娴想的可是儿子一鞭子都不受,所以她看着周益海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却被周益海摆了摆手阻止了,“好了,你也别再多说了,起来吧。” 杨美娴不甘心,可周立德却知道老爷子意已决,再求下去,说不定他一恼还加重了惩罚。 于是,他对着杨美娴使了个眼神,扶着她站了起来。 周益海把手里的拐杖放好,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木盒里拿出了长鞭,目光转向周慕川和韩恩可,眼神里不乏凌厉,威声道:“不肖子孙周慕川,韩恩可,跪下!” 本来韩恩可听到她也要受三鞭已经很惶恐了,此时听到周益海的怒喝,更是吓得浑身一颤,见周慕川跪下了,便也只能跟着跪下。 屋里暖气十足,所以他们穿的都不多,周益海提起皮鞭使劲一甩,一鞭子打在了周慕川的身上,别看他年纪大了,力气也相对弱了,但这一鞭子下去还是威力十足,立刻就看到背上有一条长长的鞭痕出现,然后就看到有血渗出,看起来很是吓人。 周慕川虽然强忍着,但也控制不住地重重的闷哼一声,额头渗出一粒粒的汗珠,皱眉紧皱,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杨美娴一个腿软差点瘫倒,周立德赶紧搀住了她,杨美娴一头扑进丈夫的怀里,闷头哭了起来。 苏知愉看到周慕川背上那条血痕的时候,她只觉得心跳一下加快,胃里有些难受,她不是可怜他,而是这样血腥的场面,她实在是看不了。 她不由得别过脸,刚想跟周慕岩说可不可以先离开,耳边就听到又一声鞭响。 紧接着传来了韩恩可痛苦而凄厉的惨叫声,良久才消散。 苏知愉皱眉,她本不想去看,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向韩恩可望去,许是韩恩可的皮肤更嫩,她背上的那条血痕比起周慕川的来更加瘆人。 苏知愉心里有些不忍,那样的伤痕,她看着都疼,更何况韩恩可是真真切切地挨在身上。 如果这三鞭家法过后,韩恩可能够收敛自己,痛改前非,不再处心积虑地想着害人,那也算这次的伤没白受了。 但,谁知道呢?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怕她不仅毫无悔过之意,反而又变本加厉! 苏知愉正想着,突然看到韩恩可居然扭转头朝着她看过来,那眼神中,满含怨念和仇恨,像是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一般。 苏知愉并没有退缩,她用毫无波澜的眼神和她对视,这是韩恩可应得的惩罚,她没有什么可害怕她的! 突然,她的手被人抓住,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周慕岩懒洋洋的声音,“走了,折腾了一个晚上,白白的好时光都被浪费了,回家补眠了。” 在周家,周慕岩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主儿,周益海不管他,其他人就算看不惯也是没辙。 周慕岩拉了她站起身,旁若无人地向门口走去,苏知愉被他牵着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去看,韩恩可依然用那种憎恨的眼神望着她,苏知愉默默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当走出大厅的时候,她听到韩恩可第二声凄厉的声音传来,她的心又是一跳,然后客厅的门在他们的身后关上,把一切都阻隔在了门里面。 周家院子里的路灯亮着,司机还在车里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下了车,走过去,恭敬地叫了声,“先生,夫人。” “你开着车回吧,夫人坐我的车。”周慕岩从公司开了车过来的。 “是,先生。”司机点了点头,走回到车边,上了车就发动车子走了。 周慕岩这才让苏知愉上了她的车,自己也坐上去,发动了车子。 等车子都开出周家大院很久了,苏知愉才仿佛从韩恩可那憎恨的眼神中缓过来,她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凌晨的路上车辆稀少,除了路灯还在发出昏黄的光,整个城市还陷在一片黑暗中。 她转头,看向周慕岩,“我们就这样走掉了,好吗?都没跟爷爷说一声。” 此刻周家,爷爷可是在因为他们向周慕川和韩恩可动用着家法呢。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走了? “动用家法不是因为我们,”周慕岩像是读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开口道,“是为了周家,为了不让周家人再做出什么有损周家名声的事情,是为了他的权威,在他的观念里,他的权威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周家的名声永远是最重要的。” 十八年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听着他淡淡的带着点伤感的语气,她明白他是又想起了十八年前的事情。 她不知道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周慕岩的内心对爷爷有如此之深的隔阂。 明明,爷爷对他是很疼爱的,甚至很多事情上面都是那么明显的偏向于他,有时候她甚至想,爷爷之所以对她很疼爱,都是因为她是慕岩的妻子吧? 苏知愉突然很想知道十八年前的事情,于是,她看着周慕岩,唇瓣蠕动了一下,“慕岩,其实爷爷对你很好啊,你和爷爷之间到底是有怎样的误会?十八” “八”字才发出了半个音就被周慕岩打断了,“他对我很好?那也是因为他心里觉得愧疚,并不是出于真心。”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打了方向盘,然后“吱”地一声,在路边停了车。 然后向苏知愉伸出了手,苏知愉疑惑地看了看他的手掌,有些不解。 “你弄的那份契约我还没仔细看呢,再给我看看。” 苏知愉知道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怔了怔,才垂了眸子,低声说道:“你都知道那是份假的,是我用来防范韩恩可的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是假的,但里面的内容跟我有关,我当然有权利看。”周慕岩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转移话题有些失落了,可他仍然不动声色,他不是不想跟她讲自己的过往,只是,那件事他还没有准备好要跟她说。 他怕!是的,他很害怕! 曾经,他被所有人都视为凶狠的狂魔,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母亲! 母亲的疯癫,一半是因为悲伤,一半是因为痛心!痛心什么呢,其实不就是她也认定了那件事是他做的,那个人的死是他亲手而且故意造成的? 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相信他,而他又怎能保证苏知愉会相信他?即使她选择相信,可是心里一定也会有了阴影吧?到时候,她会怕他吗?她还会像现在一样处处关心维护他吗? 而苏知愉心里想的却是,他这么不愿提起当年的那段往事,是不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那段往事中有深存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儿?他是不是真的打算等到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儿,要跟她离婚的时候才跟她说? 苏知愉心里黯然,脸上有着淡淡的哀伤。过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了那份契约,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平静,甚至带了一抹微笑,把东西递给了他。 周慕岩又重新翻看了一遍,其实刚才他大致的看了一遍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他就已经差不多熟记于心了,现在再次一本正经地翻看,完全就是为了转移话题,将苏知愉即将要问出的话“扼杀”在她的嘴里。 周慕岩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苏知愉已经彻底归于平静,在这安静的凌晨三四点钟的路上,在这柔和的车灯下,她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就在这一刻,她一瞬间就决定了一件事,不管他心里爱的是谁,就算她只是他心里的一个替身,就算他心里的那个女人被找到的时候也就是他跟她离婚的时候,但现在,至少他的妻子仍然是她! 也许是爱得太深,苏知愉选择享受当下,与其现在就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地每天都在胡思乱想慕岩心里的那个女人出现之后的情形,倒不如放下一切,尽情享受现在的美好时光。 而且,或许,那个女人永远也找不到呢? 周慕岩把契约合上,笑了笑,“这些东西你是在哪儿抄来的?还是这些原本都是你心里想让我做到的?如果这些都是你心里对我的要求,那我尽量每条都满足你” 苏知愉听着他声音里的戏谑,不由得红了脸,反驳道:“谁说这是我心里希望的?我,我还不是为了防范韩恩可特意做的吗?这些都是我花了很多心思在网上一条一条的抄来的,你看,今天派上用场了吧。” “嗯,你这工作的确没有白做。”周慕岩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可是,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东西的?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他们会去偷我们的契约?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知道我们曾经签订过婚姻契约的?” 苏知愉就把那次韩恩可去医院给她送结婚请帖,她和洛缓缓恰好聊到了他们之间有契约这件事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其实,这还得归功于缓缓,要不是韩恩可走之后,她说了一句‘要是被韩恩可听到就坏了’,我也不会想到这个。其实我当时并不确定韩恩可有没有听到,毕竟她在我们讲完之后挺久前台才打电话给我说她找我的。但,我想着以防万一吧,有备无患嘛,所以就弄了这个了。现在看来,她当时肯定是听到了。” “洛缓缓的功劳?我看是她的罪过吧,如果她不是你的闺蜜,你怎么会跟她说起我们之间那么私密的事情,如果你不说,那韩恩可就根本没机会听到,说来说去,还是怪她!” 周慕岩皱眉说着,把手里的那份假契约重新放回苏知愉的包里。 苏知愉觉得他的关注点是在是迷之微妙,而且怪罪缓缓?为什么?要怪也应该是怪她自己吧,是她自愿说出来的不是吗?又不是缓缓逼她说的。 她刚想替缓缓辩解两句,就看到周慕岩刚才还不悦的脸上竟然浮起了笑容,凑近了她。 苏知愉被他吓了一跳,刚想对着他那增大了的甩脸来一句“干嘛”,就听到他已经开口了,“至于你嘛,我的鱼儿,你那么辛苦粉碎了敌人想害我们的计划,我得奖励你。” 苏知愉有点懵,奖励她什么? 心里的想法还没落定,就见周慕岩更近地凑到她面前,下一秒,她的唇就被堵上了! 苏知愉一愣,随即就沉浸在他微凉却ror的唇瓣中。他的吻好像自带香甜,苏知愉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毫无意外地,自然也舔到了周慕岩的唇。 周慕岩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更深地投入这个吻,就感觉到苏知愉的双手已经主动地攀上了他的肩头,接着搂紧了他的脖子。 苏知愉刚才才决定享受当下,自然对他的亲近也不会拒绝,又想到周慕岩当年的那个救命恩人般的小女孩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所以,他们之间的相处过一天少一天,他们之间的亲密也是做一次少一次了吧? 想到这里,苏知愉就努力遣散自己心头的羞怯,大胆而主动地攀住他,热情而青涩地回应着他,甚至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 周慕岩感受到她的热情,心下虽是有些疑惑,每次跟她亲热,她都是含羞带怯的,怎么今天竟然这么大胆主动又热情? 周慕岩随手关了车灯,车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就算外面有路灯的照耀,车里的情景也是看不到的。更何况,在这冬日的凌晨,路上根本就没什么人。 苏知愉感觉到车里暗了下来,本想睁开眼睛看的,却被周慕岩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边热烈地亲吻着她柔嫩的唇瓣,边 事毕 周慕岩无力地瘫软在苏知愉的身上,苏知愉抱着身上的男人,此刻只觉满腹柔情。 在这寂寥的路上,黑暗的车里,她和他欢愉过后的紧紧相拥让他们的内心都是一片平静祥和。 等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发亮,周慕岩牵着她的手进到客厅的时候,张妈他们都已经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前关心地问道:“先生,夫人,你们怎么才回来?老宅那边刚才还打电话问你们有没有到家呢。老宅那边,没事吧?” 苏知愉想起她竟然在回家的路上和周慕岩在车里温存了那么久,又听张妈说老宅那边打了电话,明明他们早就该到家了的,却到现在才回来,这不让别人想入非非吗? 苏知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张妈一眼。 周慕岩看到她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地对张妈说道:“没事。我和夫人在回来的路上去看了场夜场电影,所以回来的晚了一些。” “哦,”张妈了然,却有些奇怪,嘀咕了一句,“这说晚不晚说早不早的,这看的什么电影啊?” 本来她是没指望谁会回答她的,她只是自言自语罢了,周慕岩却一本正经地语气平淡地回答了她,“枪战片!” “啊?哦。那先生夫人先上去休息休息吧,早餐好了我叫你们。”张妈说完就转身去忙了。 苏知愉偷偷扭头看着张妈的背影消失在了厨房,才回过头来,戏谑地瞪了一眼周慕岩,“你撒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我没撒谎啊,”周慕岩轻轻皱眉,耸了耸肩,“我们不是看了一场真枪实弹的枪战片吗?” 苏知愉也皱眉,没懂他的意思。 周慕岩却又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不对,我说错了,我们不是看了一场,而是演了一场,我刚才无意间撒谎了,我是不是要再去跟张妈纠正一下我的说法” 154 有人来访,直接撵人 154&bsp;&bsp; 有人来访,直接撵人    周慕岩说着,就作势真的要去找张妈更正他的用词错误一般,苏知愉这时才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一咬下唇,伸手使劲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然后红着脸轻骂了一句,“流氓。” “就算我是流氓,也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流氓!”周慕岩勾唇一笑,在她耳边暧昧地说着。 苏知愉狠狠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就欲上楼。可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看着他,脸色转为严肃认真,“别贫嘴了,赶紧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丢了吧。” 男人真是会坏事,她都差点忘了正事了。 周慕岩却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悠闲地迈着脚步跟上她,重新牵了她的手,边往楼上走边懒洋洋地说:“你放心,不会丢其他的东西的,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那份契约。” “小偷就是小偷,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偷不会看到了别的东西,一时心动就顺手拿走了呢?”苏知愉看他一眼,不同意地反驳道。 “小偷也分很多种,有一种就是看到贵重的东西就会去拿,而还有一种,技艺比较精湛,有人要得到什么需要的东西,就会找到他们,雇佣他们去偷。而他们只会按照雇主的要求去偷,其它的东西他们不会去顺手牵羊。当然,那么雇主给出的雇佣价也是很高的。” 周慕岩不厌其烦,给她普及“知识”。 “技艺精湛?”苏知愉皱眉,她实在不敢苟同,“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为也能称为技艺?” “你不知道吗?”周慕岩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在卧室门口站定,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小偷们都喜欢称自己为手艺人。” 苏知愉撇撇嘴,“那我们至少也应该检查一下吧,万一呢?” “好!”周慕岩爽快地点头,“听你的。” 苏知愉见他眉宇间带着愉悦,又想起他今天说话的语气都格外的轻松欢快了些,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今天这到底是他取悦了她,还是她取悦了她?怎么感觉他比她还更舒心呢? “想什么呢?”周慕岩见她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苏知愉见他问,禁不住脸又一次红了,她转过身,边说了句“没什么”边推开了门进去。 天还没大亮,浓厚的窗帘还拉着,卧室里有些暗,苏知愉按了门口的开关,“啪嗒”一声,灯开了。 大床上,央央还在熟睡着,两只手臂露在了被子外面,苏知愉走上前去,一只腿跪在床上帮他好好盖了盖被子,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才下了床来。 周慕岩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她轻柔的动作,耳边有一缕头发垂了下来,他看得到的侧脸上有着温柔的母性的淡淡的笑容,或许她自己都察觉不到,她对着央央的时候,每每都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苏知愉一回头就看到周慕岩的眸子温柔似水地锁定在自己的脸上,她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迷茫地问道:“我的脸,怎么了吗?” 周慕岩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一定会是个好母亲,不仅是对央央来说,还是对我们以后的孩子来说。” “是吗?”苏知愉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可是其实我并不清楚,作为一个母亲应该做到哪些。” “你现在就做得很好!”周慕岩十分肯定地说道,走上前去牵了她的双手,“不过,相信你经历了十月怀胎生下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宝宝后,你会做得更好。” 苏知愉一直都觉得十月怀胎,生下与自己血脉相承的宝宝这种事情很是神奇,她没有怀孕,没有生过宝宝,她感受不到那种奇妙,但,听了周慕岩的话,她倒是很期待自己怀胎十月,然后生下她和他共同的宝宝。 而且,如果她有了她和他的孩子,即使是日后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出现了,他是不是也不会跟她离婚了? 想到这里,苏知愉有些期待又有些黯然,她转过身,趁他看不见的时候,闭了闭眼睛,把心里的那些胡思乱想都扫开。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你不是说要检查吗?怎么又扯到别的话题上去了?”苏知愉边说边转头四下里看来看去。 周慕岩显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只是配合地粗略扫了一遍放了各种贵重东西的抽屉柜子之类的,然后就上交了检查结果,“什么都没丢。” 苏知愉检查的结果也是一样,便点了点头。 既然什么都没损失,她的心一下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才感觉到困了。她不由得张嘴打了个哈欠,周慕岩见她这般,边对她说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下吧。反正白天也没事,你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睡饱了就行。” 苏知愉刚想点头说好,却又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慕岩,我记得那时候张妈叫醒我的时候,闻到了卧室里有股淡淡的陌生的味道,而且张妈说叫了我很久才把我叫醒的,你说,那会不会是迷香的味道?” 说着,她还到处闻了闻,现在那股味道已经没有了,时间太久估计已经消散了。 周慕岩点了点头,“嗯,有可能。好了,别多想了,赶紧去睡吧。” 苏知愉也着实是困得很,便听话地点点头,拿了睡衣去了浴室换上,然后出来在床上躺下,一挨到柔软无比的床,她就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才几个小时没睡,她就十分想念这张大床了。 舒舒服服地躺下,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本来还想着今天去上班呢,没想到韩恩可又搞出这样的事来,耽误了她的睡眠时间。 而周慕岩还在车里折腾了她那么久,她真的是精力和体力都严重超支了。这一觉睡下去,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呢。 “唉,我本来还想着今天去上班呢,现在看来又是去不了了。”苏知愉又打了个哈欠,她伸出手边轻轻掩了嘴巴,边有些失望地说道。 “去不了就不去,反正你是老板,没人敢管你的。”周慕岩不以为然的声音传来,反正医院有新聘的院长坐镇,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会上报给他,他会解决。所以,就算她永远不去上班都没关系。 “瞧你说的,老板就不用去上班了吗?那你也是老板,怎么没见你不去上班啊?”苏知愉说完,才发现周慕岩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些奇怪,她微微抬起头看去,周慕岩正站在窗边,扒着窗户往外看。 “你在看什么?”她有些疑惑,就连又一个哈欠到嘴边了却被她咽了回去。 “没什么。”周慕岩关上窗户,转过头看她,“你赶紧睡吧。” 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却在想,看来这窗户要加固,而且,家里的安保工作也要做得更到位一些才行。 现在不比以前,现在家里是女人孩子都有,肯定得比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更注重安全一些。 苏知愉实在是太困,她现在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去想其他的,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睡觉。 于是,她点点头,头重新靠在了枕头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你不睡”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她就已经睡着了。 周慕岩见她困成这样,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门去了。 下了楼,张妈在客厅里忙活,见到他下来,有些奇怪,“先生,您不休息吗?” “嗯,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周慕岩嘴里说着,脚步不停,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看向张妈问道,“张妈,你上楼去叫夫人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嗯,有的有的,我在房门口叫了夫人半天,夫人也没反应,我便进去了,进去之后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但是那个香味我没有闻过,不知道是什么。当时我还在纳闷呢,先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说到最后,张妈警觉了起来。 “哦,没什么。”周慕岩边说边又朝门口走去。 迷香,这些人也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看来这加强安保问题应该早日提上日程了。 周慕岩想着,片刻便走到了门边,打开门消失在了门外。 张妈在他身后疑惑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又想起先生刚回家就又要出去,“啧啧啧”地摇了摇头,这先生是不是看了枪战片,情绪激昂地睡不着觉了啊?这熬了一晚上还这么精力十足! 周慕岩出了门,就去了小区的保卫室。他们住的是豪华别墅区,小区的保卫工作一直都是很到位的,昨晚却被小偷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他家,想必那小偷不仅技艺精良,肯定也对小区做了细致的观察和了解的。 既然他行事小心而谨慎,那小区的监控录像中就不一定会出现他的身影,但周慕岩还是想去看看,万一被录到了呢? 到了小区保卫室,他一进去,里面值班的几个保安看到他立即站起来,甚至都不约而同地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了人,等确认是周慕岩了,其中一个才磕磕巴巴地向他打招呼, “周,周先生,您,您有,有什么事吗?” 这可是周大少爷,周大总裁,平时虽然也远远地见过他,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啊,更别说有机会和他讲话了。 周慕岩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刚才那个说话的保安身上,语气微冷却不失礼貌地开口说道:“我想看昨天晚上十点半到今天凌晨两点的录像,麻烦你带我去看一下。” 那个保安连连点头,“好的,周先生,您,您里面请。” 周慕岩微一点头,跟着他走进了里面的监控室。 里面有人坐在监控前面,那个领他进去的保安走上前去,弯腰对那人说道:“小李,你调一下昨天晚上十点半到今天凌晨两点的监控录像,周先生要看。” 那小李一听周先生,回头望了周慕岩一眼,立刻站起身,跟他打招呼,“周先生。” 周慕岩抬抬手,示意他坐下做事,小李连忙坐下来,把那一时段的监控调了出来。 周慕岩一眼不眨地盯着看,然而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有些失望,抬头,用手捏了捏眉心骨,看来那小偷果然技艺了得! 两个保安见他有些失望的样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领他进来的那个保安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周先生,您在找什么?是您家里进了贼还是” 周慕岩把手从眉心处放下来,脸上已经恢复冷静,“没什么,你们忙,麻烦了。” 说着,还伸手拍了拍那个保安的肩膀,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那小李还跟周慕岩道了声“周先生慢走”,而那被拍了肩膀的保安愣怔在那里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嘿,小黄,你今天可真是福从天降啊,那周先生是什么人物?咱们云城的第一豪门的大少爷,周氏集团的总裁,今天不仅跟你说了那么多话,还拍了你的肩膀。” 小李满含羡慕的话语才把小黄的魂儿给拉了回来,他往门外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被周慕岩拍了的肩膀,愣愣地来了一句,“要不人家周先生是大人物呢,对我们这些小人物都这么客气,这样的人才是能成大事的人啊。” 小李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听到小黄说道:“这件衣服我从此以后都不想洗了,上面沾着我的荣耀啊!” 小李翻了翻白眼,这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跟个迷妹一样的,还把周先生当他的偶像了呢! 周慕岩出了保卫室,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那边显然还没起床,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周慕岩没有废话,直奔主题,“你帮我挑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人来嗯,尽快。” 说完,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上楼。看到床上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儿,都睡的香甜无比,他勾唇笑了笑,走到床边,在苏知愉的额头轻轻印了一吻。 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七点,他换了身运动服就去了健身房,今天时间有点晚,他就在健身房晨练算了。 在健身房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出来去卧室的浴室洗了澡,换上了西装,就下楼去了。 张妈见他下楼,连忙进厨房把早已准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周慕岩也刚好在餐厅坐了下来。 周慕岩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对张妈说道:“张妈,等会儿你让人去楼上等着,如果听到央央醒了就把他带下来玩,别吵醒了夫人,她一晚上都没睡到觉,让她多睡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人来访,要是夫人没醒,你直接撵人就好了。” 周慕岩想的是,那个唐念悠不知道会不会以看央央的名义过来打搅,忽然又想到唐念悠有苏知愉的电话号码,微微皱了眉,起身出了餐厅门,朝楼上跑去。 “是”张妈刚发出半个音,就看到周慕岩转身出了餐厅,她怔了一下,快步走到客厅,先生这是怎么了?他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毛毛躁躁的。 当她看到周慕岩是上了楼,心里想到估计他急的事情还是跟夫人有关的,脸上便不由得带了笑容,看来先生真是爱惨了夫人呢! 也是,夫人那么善良可爱,没有男人不喜欢吧? 周慕岩上了楼,把苏知愉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想了想,干脆关了机,这才把手机放好下了楼。 走到张伯身边时,他顿住了脚步,“哦,张伯,如果今天有人带了几个人过来,他们是我雇来的保镖,你把他们安置在别墅四周就行了。” “是,先生。”张伯一贯都是秉承着主人的话照办就行,无需多问的原则,所以即使心里有疑问也不会问出来。 而张妈就不同了,她是那种有疑惑就要问出来的人,而且,她跟周慕岩的情分不一般,所以她在周慕岩面前,只要不涉及主仆间的原则问题,她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此时听到他说请了保镖,又联想到刚才他还问自己有没有在楼上卧室闻到特别的味道,她心里有些不安,“先生,这好端端的请几个保镖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快过年了,多请几个人,显得比较安全,以防万一。”周慕岩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张伯看着周慕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转过脸来,有些严肃地对妻子说:“先生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问那么干什么?” “你个死老头子,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我这不是关心先生和夫人吗?我是为了这个家才问的,要是别人的事,我才懒得问” 张妈跟老伴儿理论起来,总是习惯长篇大论,可是这次刚说了几句就停了下来,她想起了先生吩咐她上楼去听着央央少爷的动静的,也顾不得跟老伴儿斗嘴了,连忙去叫人到楼上卧房门口等着去了。 张妈本来以为先生说的那句“如果有什么人来拜访”,完全就是因为担心夫人睡不好才吩咐的,因为别墅里平时也并不经常有人来。 可是,周慕岩走了没多久,果然有人上门来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佣人们都在各司其职地忙着,而张妈正带着已经睡醒了的央央在客厅里面玩儿。 张妈喊了一个佣人去开门,“你去开门,不管是谁,一律不让进门。” 那佣人领命去了,可是却在门口磨蹭了半天,都没把人撵走关门。 张妈不由得朝门口望去,她皱了皱眉,心想这是谁啊,这么难缠! 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央央先自己玩着,自己起身去了门口。 “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夫人还在睡觉,不管什么人一律不接待吗?”张妈朝那佣人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门外的人。 竟然是那位唐念悠小姐! “张妈,您好,我是唐念悠,您还记得我吧?”唐念悠见到张妈,连忙满脸带笑地对着她说道。 张妈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唐念悠她当然记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单纯。 “唐小姐,记得,您不就是怜爱福利院的义工吗?” 看着张妈一脸冷漠的表情,听着她满含鄙夷的语气,唐念悠心里暗自气恼,不就是一个下人吗?也敢对她摆架子! 可是,现在是她有求于她,她自然不能发火,降低姿态怕什么,来日方长呢。 唐念悠满脸的笑意丝毫未减,“张妈,您记性真好,我就是那个义工。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央央的,不知可否方便?” “不好意思啊唐小姐,今天还真的是不方便,我们夫人还在睡觉,先生临走时特意吩咐过了,无论是谁来访,一律回绝,以免影响到夫人休息。” “张妈,您忘了吗?周夫人说过的,我想看央央随时都可以过来的,我真的是想他了,您就让我进去吧,我不会打搅到周夫人的,不然,我看一眼央央就走!” 唐念悠嘴里说着好话,心里却越发恼火,要不是她打苏知愉的电话提示关机,她也不至于在这里向一个下人求情。 苏知愉可比这个张妈好糊弄多了! 可是,还有比这个更让她心塞的 155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6000+) 155&bsp;&bsp;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6000+)    比起向一个下人求情,听到周慕岩为了不让打搅到苏知愉休息,竟然还特意吩咐下人把所有来访的人都拒之门外更让唐念悠感到心塞! 周慕岩这么会疼老婆,宠老婆,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人怦然心动?只可惜,他疼爱的对象却是苏知愉,而不是她唐念悠! “我们夫人是说过您想央央少爷了可以随时来看他,但你不是前天才见过我们家小少爷吗?这才过了一天而已,有那么想吗?以前央央少爷在福利院的时候,你应该也不是每天都见到他吧?最多也就是什么时候去做义工了才去看看他。噢,上次,就央央少爷走丢的那次,你应该也三四天没见他吧?” 张妈心里看不惯她,嘴上也没有留情。 唐念悠脸上的笑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她勉强支撑着笑,“那个时候不是没太多时间吗?现在我换了个轻松点的工作,所以时间就更充足更自由了,我也可以多点时间来陪陪央央。” 呵,那您这工作换的可真是时候,以前怎么不换呢?敢情现在就是想着多有机会来他们家才换工作的。张妈越想越觉得这唐念悠有问题,她来看央央少爷只是借口,目的肯定不纯! 况且,什么叫她可以多点时间来陪央央少爷? “唐小姐,我看你是多此一举了,央央少爷现在有父有母,他的爸爸妈妈自然会多陪他的,说白了,你到底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阿姨,所以,您这‘陪’师出无名吧?” 唐念悠愣了愣,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是啊,央央现在有父有母,他现在已经成了周慕岩和苏知愉的儿子了,而她现在是个外人! 张妈扫了她一眼,嘴上不饶人,脸上却仍是带着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啊唐小姐,我们夫人昨晚一晚上都没休息好,还请您真的不要打搅她的休息为好,不然,我们也没法向先生交代。” 说着,张妈做出个请的手势,想把门关上。 唐念悠见怎么跟她讲都讲不通,心里恨恨的,但也没辙,正暗自失望地想离开了,目光却通过半掩的门一下扫到了正站在那里往门口看的央央,她心里一动,连忙用手挡住即将要关上的门,冲着他就叫了几声,“央央,央央我是唐阿姨,央央” 央央本来是见张奶奶离开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陪他玩,就站了起来看向门口,想喊她回来,结果就看到门外的唐阿姨冲着自己叫。 央央其实还蛮喜欢唐阿姨的,所以看到她时小脸上就带了笑,朝着门口就跑了过去。 张妈见她竟然冲着里面叫起来,脸上堆起了不满,“哎哎哎,唐小姐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夫人在睡觉,不能打搅!” 边说边使劲想把门关上,外面的唐念悠使着劲不让她把门关上,两个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唐小姐,你别逼我喊人来赶你走” 张妈有点急了,刚想转头喊人过来,就看到央央走到了自己身后。 “张奶奶,她是唐阿姨。”央央见她正把唐念悠往外赶,以为她不认识唐念悠,就奶声奶气地介绍起来。 小孩子的世界里,只要对自己好的人,他就觉得是好人。央央太小,他还不足以判断哪个人对他好是真的好,哪个人对他好只是表面上好。 所以,在央央的心里,唐念悠是对自己好的好人! 唐念悠看到央央的反应,心里一喜,脸上却是一副失落的神色,对央央说道:“央央,你在做什么?阿姨只是来看看你,马上就要走了,阿姨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唐阿姨,你为什么还没进门就要走了呢?”央央仰着小脸,秀眉微拧,稚声稚气地问道。 唐念悠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张妈,才又低头看着央央,微微笑着道:“因为央央的妈妈在睡觉,阿姨不想吵到她,所以才要走了的。” 央央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妈妈她在睡觉,所以我们不要打搅她。可是,唐阿姨可以跟央央一起在楼下等妈妈醒过来啊。我们小声一点,就不会吵到妈妈了。” 唐念悠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心里欢喜,脸上却带着点为难,“可是” 说着,还看了一眼张妈。央央是个小聪明,人小鬼大的,看到她看张奶奶,就知道她是怕张奶奶不同意。 于是,伸出小手拉了拉张妈的衣角,“张奶奶,你就让唐阿姨进来吧,我们不会吵醒妈妈的,好不好?张奶奶” 张妈想拒绝,可是看着他那可怜的小脸儿,听着他哀求的语气,她却狠不下心来拒绝一个他的请求。 张妈叹口气,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他,央央就已经打开了门,拉了唐念悠进来,眉开眼笑地对着她说道:“唐阿姨,张奶奶已经答应你进来了。” 说完,又看向张妈,“谢谢张奶奶!” 唐念悠跟着央央的脚步往里走,脸上扫过一抹得意,不过,只是瞬间就消失了,脸上的表情换成了感激,“真是谢谢您了。” 张妈无奈,这人都进门了,当着央央小少爷的面又不好公然赶她出去,小少爷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不懂成人世界里的复杂,她当然不能当着他的面做他认为是错误的事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先生回来怪罪,她就承受着好了。 张妈抬头往楼上看了一会儿,没见上面有动静,知道夫人没被打搅,才稍微放了点心,摆了摆手让其他佣人去继续忙了。 她自己则只在客厅里忙活,说忙活也不是真的忙活,她可一直注意着唐念悠的动静呢。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说不准是想着勾引他们家先生呢。如果她真的存了这个心,那可真是不自量力,痴人说梦了。 他们家先生是谁想勾引就能勾引得到的吗?唐念悠这样单看眼神就知道不单纯的女人,他们家先生才不会喜欢呢。 再说了,他们家先生已经拥有了夫人那么好的女孩儿了,两个人的感情又是那么好,先生的眼里还怎么会容得下别的女人? 唐念悠被央央拉着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央央拿着自己的玩具对她说道:“唐阿姨,你陪我玩吧,我们边玩边等妈妈醒来好不好?” 唐念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当然好啊。” 虽然答应陪央央玩,但她的精力一点都不集中,漫不经心地有一下没一下地陪他玩着,一边却认真仔细地四下里打量起这别墅来了。 前天她没来得及仔细看,今天这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别墅很大,光着客厅,哦,别说客厅,估计就连一个餐厅,一个卫生间都比她的家大好几倍。 不仅大,而且还贵气十足,这里面的装修十分漂亮高雅,就连那楼梯的扶手都高贵无比。 还有这沙发,不管坐起来还是摸起来都是那么地舒服。这沙发都这么舒服,那g是不是更加的舒服呢? 唐念悠真真地羡慕起苏知愉来,想想她们俩都是普通孩子,怎么她苏知愉能嫁入豪门,享受着阔太太的生活,逆袭人生,而她却处处受磨难,处处碰壁,生活惨淡呢? 她唐念悠比苏知愉差什么?要说真差点什么,那她们之间唯一的区别也就是,苏知愉有父母疼爱,而她却只是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虽然在福利院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可还是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的,只是那段快乐的时光她后来从不愿去想起。因为那些快乐,她觉得是某人怜悯她,才把快乐施舍给了她! 而她真正的噩梦是在她被人领养了之后,收养她的时候,她刚满七岁。 其实,当时她的养父母挑中她的时候,她内心是拒绝的,虽然她不喜欢福利院的生活,可是她却是在这里遇到那个她一眼看见就喜欢上的大哥哥的。 虽然那个大哥哥很快就离开了,可她却每天都盼着他还能回来,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讲上一句话,还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呢。 所以,她想在福利院等着他回来! 可是,她只是个孩子,那时的她没有人保护,她不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别人的领养。所以,最终,她还是被她的养父母领走了。 她的养父母是一对中产阶级夫妻,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也算富裕。 她过了一段小公主的美好生活,但是好景不长,她的养母因病去世,而养父因沉迷于赌博,把家底输了个精光,她小小年纪刚从福利院出来,又变成了穷困家庭的可怜女孩儿。 养父每次赌博不管输了赢了,都是一身酒气地回家,而就在她八岁那年,养父再次喝得醉醺醺地回到了家 唐念悠回想到这里的时候,浑身有些紧绷,双手有些用力地握住。 “阿姨” 央央的叫声让她浑身一个激灵,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向央央,“央央,怎么了?” “我的玩具。” 央央用一只手指了指她的手,她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地抓着央央的一个玩具的一头,而央央的一只小手抓着玩具的另一头。 “哦,对不起啊央央。”唐念悠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笑着对央央说道。 “没关系,唐阿姨你又不是故意的。”央央低头玩着玩具,回了一句。 唐念悠笑了笑,眼珠转了转,又看向央央,试探地问道:“央央,周先生,他对你好吗?” 她专门挑了一个周慕岩不在家的时间过来,是因为她觉得周慕岩是一个很精明的男人,在他没爱上自己之前,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心计,故意经常来他家勾引他的女人! 如果她专门挑他在家的时候过来,不仅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说不定次数多了还会引起他的反感。 既然见不到他,那就多问问关于他的话题也是好的! 央央头也没抬地问道:“你是说爸爸吗?爸爸对我也挺好的啊,我也很喜欢他呢。” 爸爸?爸爸!是的,央央喊周慕岩爸爸了。 “央央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吗?”唐念悠又问道。 “我当然也喜欢妈妈了。”央央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他怎么会不喜欢妈妈?妈妈把他从马路上抱了出来,妈妈还带他去吃好吃的,还很温柔地和他讲话,还抱着他哭了 “那,以后央央就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吗?”唐念悠的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总让人觉得另有深意。 “嗯,我现在已经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了呢。”央央点点头,小脸上一片笑意,他现在有爸爸,有妈妈,好幸福呢。 唐念悠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扫向了在别处干活的下人们,又往楼上看了一眼,楼上没有任何动静,想必苏知愉还没醒呢。 当上阔太太真的就是不一样,不必为生活起早贪黑,奔波劳累,有下人伺候着,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睡到现在还不起床,晚上都干什么了啊? 想到这里,唐念悠突然顿悟,晚上不睡觉能干什么?不就是g上那点事儿吗?她不是小女孩儿,当然明白! 平日里,她听到或者想到这种事都是嗤之以鼻的,可是今天她却有些烦躁,因为想到跟苏知愉做g上之事的是周慕岩,那个她一眼就看上了的男人,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嫉妒! 周慕岩,那么个清冷的男人,在g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唐念悠脑海里不禁想象着,她和他在大大的g上,她躺在他的身下,男人精壮的身躯和她joe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唐念悠不禁有些惷心荡漾,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朝红。 突然,楼上起了一些动静,像是房门被打开,紧接着就传来了苏知愉略带了些紧张的声音,“张妈,小少爷呢?” 正边干活儿边盯着唐念悠的张妈听到她的声音,赶紧丢下手中的活儿,往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可,央央比她的动作更快,他一听到苏知愉的声音,立刻跳了起来,边喊着“妈妈”边朝着楼上跑去。 张妈在后面担心地叫着,“哎呦,小少爷,您慢点儿。” 小小的身子,步伐却是很稳很快。苏知愉这时候也听到他的声音,走到了楼梯口,见他正爬着楼梯,赶紧走了下来,在楼梯中间两个人会和了。 “妈妈,你醒啦?”央央边说边扑进了苏知愉的怀里,咯咯笑着。 “嗯,”苏知愉把他抱在怀里,点点头,“央央是不是早醒了?在玩什么呀?” “央央早就醒了,”央央点头,“张奶奶一直陪我玩儿呢,不过,刚才唐阿姨来了,现在是她在陪我玩。” 苏知愉一听唐阿姨,这才放眼往楼下大厅看去,果然看到唐念悠正站在那里,笑着看他们,她连忙放开央央,牵着他的小手下楼。 此时的唐念悠早已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祥和安静,带着点浅浅的笑,见到苏知愉下楼,连忙走上前几步,“周夫人。” “唐小姐,你来了?”苏知愉带着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睡得有些晚了。” “没关系,我在陪央央玩儿,不好意思啊,周夫人,我冒昧前来,吵到您了吧?” “没有没有,哪里就吵到我了。”苏知愉连连摆手,却忽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想起来自己一睁眼就看到身边的央央不见了,想起来家里昨天进了贼的事情,她吓了一跳,以为央央被人偷走了,这才顾不上洗漱就跑了出来。 “哦,周小姐,不好意思,我还没洗漱,你坐下来陪央央玩,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苏知愉说着,眼睛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沙发前面的茶几上,上面竟然空空如也,她的眉头微皱了一下,看向张妈,“张妈,周小姐来了这么久,怎么没给客人倒杯茶呢?” 张妈一向好客,虽然别墅里很少有人来,但只要有人来,张妈都会第一时间张罗着给客人倒茶的,今天难道,忘了? 张妈虽然不情愿,可是夫人吩咐了,当着外人的面,尤其是这个唐念悠,可不好驳夫人的面子,让唐念悠觉得夫人在这个家不被重视,不被下人尊重。 再说了,她也不能现在去跟夫人解释自己看这唐小姐不像是好人,而且就算她说了,夫人也不一定相信。 于是,张妈只能点了头,说了句,“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沏茶。” 说完,她恭敬地退下去了。 苏知愉低头看向央央,“央央,你在这里陪唐阿姨,妈妈马上就下来。” “我知道了,妈妈。”央央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点着头答应。 苏知愉又冲着唐念悠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又上楼去了。 唐念悠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蹙眉,深蹙的眉宇间尽是嫉妒恨。 “唐小姐,喝茶。” 张妈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唐念悠回头,脸上已经又带着温和谦逊的微笑了。 “谢谢张妈,有劳了。” 脸上笑着,嘴上道着谢,她心里想的却是: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下人,离了这栋别墅,你就什么都不是! 没多久,苏知愉就弄好下楼来了,她刚想走过去跟唐念悠一起陪央央玩,张妈就过来了,“夫人,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先生走之前,特意吩咐的,等您醒了,一定要先让您吃东西,不然您会饿着的。” 后面一句,张妈特意加大了点声音,好让唐念悠听到。如果她真憋了勾引先生的心,也好让她知道知道先生是很爱夫人的,不会轻易被别的女人蛊惑。 苏知愉看了一眼玩得很高兴的央央和唐念悠,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张妈进了餐厅,她的确是很饿了。 唐念悠自是听到了张妈的话,她仍然低着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餐厅里,苏知愉吃着早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张妈说道:“张妈,麻烦你切盘水果招待客人吧。” 没有唐念悠在场,张妈没有立刻照办,而是凑到苏知愉身边,苦口婆心起来, “夫人,您不用对她这么客气的,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呢,您格外开恩允她随时可以过来看小少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您不知道,今天先生临走的时候,本来是吩咐了我们,为了不打搅你休息,不管是谁来访,都一律拒绝的。可这个唐小姐,我都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她愣是在这儿磨蹭,后来还耍心眼儿,让小少爷替她求情,我没办法,才放她进来的。死活要进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张妈,你想多了,唐小姐她肯定就是想央央了。快去吧,怎么说来着都是客,我们不能让人家受了冷落不是?” 见她这么不上心,张妈心里暗暗叹口气,夫人就是太善良,看谁都是好人。 无奈,张妈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去切水果了。 苏知愉吃完东西,走到客厅,在唐念悠对面坐了下来。 “周夫人”唐念悠见她过来,抬头笑着打招呼。 这时,张妈端了水果过来,放在桌子上。 “唐小姐,吃水果。”苏知愉也笑着,指着水果说道。 唐念悠倒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先是叉了块水果给央央,然后自己也叉了一块来吃,还对苏知愉说道:“周夫人,您也吃。” 苏知愉没去吃水果,却“扑哧”笑了起来 156 唐念悠的试探 156&bsp;&bsp; 唐念悠的试探    苏知愉一笑,唐念悠有些发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没什么不妥,这才看着苏知愉,不解地问道:“周夫人,您笑什么?” “没有,”苏知愉摆摆手,“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周夫人唐小姐地叫着,有些奇怪。” 她这么一说,唐念悠也笑了笑。 “我们虽然才见过几次面,可是既然我们都算是央央的亲人,而且,以后还会经常见面,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叫名字比较亲切,你以后就叫我知愉,我就叫你念悠,可以吗?” “当然可以。”唐念悠不假思索地答应她的提议,她当然答应,跟苏知愉的关系变得亲密,就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周慕岩! 说完,她又显得有些谦卑地笑了笑,“知愉,其实,我从第一面见你就觉得喜欢你,感觉跟你很投缘。虽然才见过你几次面,但我从心里就已经觉得你是我的朋友了。可是,我又觉得您是高贵的豪门夫人,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普通女孩儿,怎么配跟您做朋友呢?所以” “念悠,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真是顾虑多了。”唐念悠话没说完,就被苏知愉打断了,“其实,在嫁给我先生之前,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呢。而且,我觉得豪门不豪门的并不是连个人成为朋友的障碍,两个人只要投缘,心灵相通,这就够了!” “是吗?”唐念悠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来你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哪家的豪门小姐呢。” 说着,脸上带着艳羡的表情,又说道:“那你可真有福气,不仅嫁入了豪门,你的先生还那么疼你宠你!” “其实,嫁不嫁入豪门倒不重要,主要是我先生真的是对我挺好的。”苏知愉说着,脸上自然地带了些幸福的笑意。 唐念悠面上笑意盈盈地点头,心里却冷哼,什么嫁不嫁入豪门不重要?还不是你已经进入了豪门,当然能这么自在地说出这种话了。 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能嫁给云城第一大豪门的大少爷,当初还不知道耍了多少手段,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呢! “说到福气,我觉得每个女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福气。念悠,你人心地这么善良,长得又这么漂亮,以后肯定也能嫁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的。”苏知愉哪里知道唐念悠的心思,只是笑着,发自内心地祝福她。 “呵呵,但愿吧,但愿我也能有你这样的好命,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苏知愉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问道:“念悠,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唐念悠看了看她,丝毫没有迟疑,点了点头,“有,那个男人,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深深地爱上了他,只可惜他不知道我的心思。” “真的?你这是一见钟情啊?那你爱他,怎么不告诉他呢?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思。” “可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我不敢跟他说。”唐念悠显得一脸的为难和羞怯。 “唔,确实是会有点难为情呵。”苏知愉点点头,自己也是个胆小羞怯的女孩子,如果让她向一个男人表白,她也不敢。 唐念悠深深地看她一眼,随即别开眼睛看向别处,语气显得很随意,“你们这别墅看起来真大,知愉,不瞒你说,认识你之前,我还从来没亲眼见过富人的别墅是什么样呢。”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也是觉得很大,现在住久了,倒没什么感觉了。念悠,走,我带你到处去看看。”苏知愉说着,就要拉唐念悠起来。 “可以吗?”唐念悠心里很是高兴,但脸上却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周先生他” “没事的,你是我朋友,看看我的房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我先生他看起来挺冷淡的,但是他也没那么不好说话啦。他这个人,就是对着外人的时候性子有点冷而已。” 苏知愉说着,已经拉了唐念悠起来,唐念悠显得半推半就地跟着她的脚步走着。 苏知愉说这些本是无心,可听在唐念悠的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她是在炫耀,周慕岩对着外人的时候性子有点冷,这不是明摆着说,对着她的时候,周慕岩性子就很热? 她是在向她显摆,她是周慕岩的妻子,她跟别的女人在周慕岩眼里是不一样的! 唐念悠看了看在前面拉着自己的苏知愉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拉着自己的手,暗暗地咬了咬牙:现在你是周夫人,日后还不一定呢! “张妈,麻烦你去陪着小少爷玩一会儿,我带念悠到处看看。”苏知愉冲着张妈喊了一句。 正在忙的张妈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却不是去陪央央,而是朝着苏知愉她们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笑地对着唐念悠说道:“唐小姐,您来这里不是说为了陪我们小少爷吗?您这样东看看西看看可是会浪费不少时间呢,您这就不怕陪央央少爷的时间太少了?” 唐念悠一怔,张妈这意思不就是不乐意让她参观别墅吗?她没想到这个张妈,一个下人,竟然会无视自家夫人的吩咐,这不是挑战苏知愉这个当家夫人的权威吗?要是她,她绝对不能容忍家里有这样的下人存在。 这么看来,这苏知愉在这个家里并没有什么权威啊,她这夫人的地位也不是很牢固嘛。 甚至,有可能连周慕岩对她的宠爱都只是表面上的呢。 这么说,她想要勾引周慕岩,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唐念悠顿时觉得信心满满,前途一片光明。 这边,苏知愉对张妈的做法,却并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她笑着接过张妈的话,“张妈,就一会儿的工夫,能耽误多少时间?再说了,以后念悠可以随时过来陪央央,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 张妈心里暗自叹气,自家夫人心思这般单纯,哪里是这个唐念悠的对手? 可是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夫人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下人,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有主仆之分,不然只会让夫人丢了面子。 张妈只好无奈地点头,“是,夫人。” 然后,看了一眼唐念悠,去找央央了。 苏知愉拉着唐念悠在楼下到处参观完了,又拉着她上了楼。 “楼上也有一间客房,还有我们的卧室,书房和几间空房间,哦,对了,还有一间健身房。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楼上的客房。” 说着,两个人已经到了客房的门口,苏知愉“啪嗒”打开了门,唐念悠跟着进去。 楼上这件客房,明显比楼下的客房更大更豪华,唐念悠有些不解,“这间客房跟楼下的客房,好像不太一样?” 明明都是客房,怎么搞得也像分等级一样的? “哦,听慕岩说,楼下的客房是给普通的客人预备的,而楼上这间,是给一些特殊的客人准备的,应该是给更尊贵,或是关系更好的朋友准备的吧。” 其实,苏知愉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之前韩恩可来住的时候,听慕岩和家里的下人们这么说过。 果然还是分等级的! 听苏知愉叫慕岩叫的这么亲密,唐念悠心里越发的失落。 自从知道周慕岩这个名字之后,慕岩这两个字在她心里被默默喊过无数次,可遗憾的是,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无声地喊出来,而苏知愉,则可以叫得这么正大光明。 唐念悠撅了噘嘴,半开玩笑地开口道:“喔,原来有钱人家,连客房都是有这样的区别的啊。那如果是我要来你家借助,你们家慕岩是不是会直接把我赶出去啊?” 她太想正大光明地喊一声“慕岩”,所以她便借着开玩笑,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虽然只是说出来,而不是对着周慕岩本人叫出来,可她心里还是充盈了满满的欢喜。 “怎么会?”苏知愉知道她在跟自己开玩笑,笑了,“你现在是我朋友,如果你来借宿,慕岩他不会赶你出去的,再说了,他就是赶我也不答应啊。”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不过,我也不会来你家借宿的。”说完,唐念悠在心里补了一句—— 要住我也绝地不是借宿,而是正大光明地搬进来住!这个住,是再也不会离开的住! “来,那边就是我们的卧室了。”苏知愉带着唐念悠走出客房,到了卧室。 一进卧室门,唐念悠就更加惊艳了,超大豪华卧室!这卧室里的一切,简直都是唐念悠做梦都想拥有的! 特别是房间中间,那张超大se的豪华大g,光是看上去都觉得很舒服,更别说每天都能躺在上面睡觉了。 在这样的g上,和周慕岩那样的男人办事,该是一种多美妙的体验啊! 唐念悠双眼定定地望着那张大g,早已想入非非,脑子里尽是些和周慕岩纠缠在一起的香艳画面! 她还在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坐上去感受一下触感,比如,头突然有些晕,支撑不住一下蹲坐在了床上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实施,苏知愉却已经喊她去别的地方了。 唐念悠只好顺从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张g,才跟着她走了。 再往前走就是书房,苏知愉边说边介绍:“这间是书房,里面有很多的书,平时慕岩在里面办公,我有空的时候就在这里看看书什么的。” 唐念悠本来对这栋别墅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反正每个房间都是一个字——大! 她觉得她不会再有什么可惊讶的了,可当苏知愉推开书房门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惊呆了。 这书房,虽然不是很大,可一眼望去,里面的书橱,满满的都是书!各种各样的书!她觉得她这辈子每天都看也看不完的书! “好多的书啊!”唐念悠不禁感叹了一句,转向苏知愉问道,“这都是你看的书?还是,是你家慕岩的书?” “我搬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了,都是慕岩的,不过,我住进来之后,他倒是又帮我添置了一些我爱看的书。” 苏知愉想起来,有一次她只不过是问了慕岩一句,怎么没有关于音乐方面的书,然后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几大箱的书,都是关于音乐的。 苏知愉有些懵,她只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她没说想要啊! 可周慕岩的回答简单粗暴,“你问了不就是想要吗?我周慕岩的妻子怎么能想看喜欢的书时,在我的书房里却找不到呢?” 苏知愉翻白眼,“这么说,书房里这么多书,你不是因为喜欢看,而是用来装脸面的?” “并不是,这些都是我喜欢看,有的还是我必看的书。再说了,我有必要充这个脸面吗?” 唐念悠看着苏知愉,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可唐念悠却觉得她这明晃晃的笑容有些碍眼,她不由得喃喃了一句,“慕岩对你可真是好啊!” “你说什么?”唐念悠的声音太小,苏知愉没有听清,随口问道。 “哦,我是说你们家慕岩对你可真是好!”唐念悠反应过来,她居然没有添加前缀地就说出了“慕岩”两个字,幸亏苏知愉没有听到,她现在可不能让苏知愉知道她的心思,她还得靠她达到自己接近周慕岩的目的呢。 “还有别的房间吗?这应该是最后一间了吧?”唐念悠转移了话题,走边说边走出了书房。 苏知愉也走了出来,顺手关了书房的门,笑着道:“刚来的时候,我也一直以为这是最后一间房了,不过来,我带你来这边。” 说着,拉着唐念悠往里走,接着拐了个弯,来到健身房门口。 “原来,这里面还别有洞天啊!”虽然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可她语气里尽是不敢相信的感叹,“这间房又是什么房间?” “这是健身房,慕岩平时不出去锻炼的话,就在这里健身。”苏知愉边推开门边说着。 唐念悠觉得今天参观了这里的别墅,以后再看到什么样的豪宅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她觉得这一天,把她一生的惊讶都用光了。 唐念悠跟着走进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既然家里有健身房,他干嘛还去外面锻炼呢?” “慕岩说锻炼身体,还是出去进行比较好,可以吸收新鲜空气。”苏知愉站在那里看着唐念悠这看那摸的,“念悠,我看你对运动倒是挺感兴趣的样子。” 其实唐念悠哪里是对运动感兴趣,她只是对这么大的健身房感兴趣,只是对这里面齐全的健身器材感兴趣,说白了,就是对做有钱人感兴趣。 “我是很感兴趣,平时每天早上也都会出去跑步之类的难道你不感兴趣吗?”唐念悠以前对运动不感兴趣,但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她要对运动感兴趣了,只要慕岩喜欢的东西,她都喜欢。 能和慕岩有共同的兴趣爱好,那她和他就能有共同语言,到时候就能更容易吸引到他的注意了吧? “我不太感兴趣,”苏知愉笑着摇了摇头,“之前慕岩硬拉着我锻炼,可没几天我就支撑不下去了。他还颇为失望,说我不能陪他一起,真是可惜。” 唐念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想,看来她得尽快多了解一些运动方面的知识了。 这苏知愉和周慕岩,不仅门不当户不对,就连爱好也不尽相同,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认识并结婚的。 她突然对他们俩是怎么结合的有了兴趣,她看着苏知愉,“知愉,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苏知愉不在意地说道:“你问吧,我不会介意的。” “豪门家庭,特别是像周家这样的大豪门,婚姻不是应该都讲究门当户对吗?那你跟慕岩是怎么结婚的呢?” 苏知愉一愣,她没想到唐念悠会问到这个问题,她不是不想回答,但这件事里面牵扯的太多,就像她和慕岩之间本来只是假结婚这件事是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不然万一被韩恩可抓住把柄,又要搞事情了。 唐念悠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不想说,连忙假装不在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知愉,是我不好,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苏知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不是你不该问,而是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空,我再好好跟你说。” “嗯,好的。”唐念悠笑容灿烂,仿佛心无芥蒂,可心里却在冷哼,什么说来话长,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说不定就是苏知愉这个女人爬上了慕岩的g钩引了他,周家为了脸面,才答应让她嫁给慕岩的。 苏知愉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心思单纯,清纯无比,说不定骨子里比谁都so呢! 她正暗自揣测,却听得苏知愉的声音再次传来,“诶,念悠,别光说我,说说你吧。你家住哪里?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你做什么工作?” 苏知愉是真的想多了解她一些,毕竟她已经把唐念悠当朋友了,对朋友当然得多了解一些了。 “我?”唐念悠的神色似乎黯淡了下去,“我并没有什么好说的”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了下去, “我从小父母双亡,我是被奶奶带大的,我和奶奶一直过的都很清苦。你知道,经济上拮据,那知识上就贫乏,因为奶奶没那么多钱供我念书。所以,我只是读到了初中毕业就没再念了。没有学历,自然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所以我到现在都一直只能是打点小工,挣的钱也不多。” 听她说完,苏知愉有些自责,好不好的问这些干嘛,勾起念悠的伤心事。 “念悠,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 “没关系,我都已经习惯了。”唐念悠看着她,“我只是担心,现在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了?” “你瞎想什么呢?”苏知愉一下打断了她,“你生活这么苦,却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颗心,我更觉得你这个朋友值得我交了。” 没想到,唐念悠又是一个朱月影,一样是从小父母双亡,一样是跟奶奶相依为命,只是唐念悠比朱月影更值得她欣赏,虽然朱月影现在也已经改过自新,但她之前毕竟因为生活,心理有些许的扭曲。 而唐念悠却没有,她心地善良,乐观开朗,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哪天,我去看看奶奶。”苏知愉走上前去,安慰似的抓住唐念悠的两只手,说道。 “奶奶,她老人家在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她受了太多生活的苦,身体上,精神上都承受不了” 她哪有什么奶奶,她出生之后就在福利院了,爸爸妈妈都没见过,更何况奶奶? 养父倒是有一个,只不过她想起来就恨不得让他去死! 看着唐念悠脸上藏也藏不住的哀伤,苏知愉都快哭了,她真的不知道,她不是故意让她伤心的。 “对不起,念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你一个劲儿地对不起做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唐念悠边说边用力握了握苏知愉的两只手。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自己手,她低头朝左手看去,当看到苏知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她愣住了。 157 往事 157&bsp;&bsp; 往事    苏知愉左手无名指上戴的一枚戒指引起了唐念悠的注意,当然,如果只是一枚戒指当然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这枚戒指的样式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式样,唐念悠就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般,死都不会忘记的。 苏知愉手上什么时候戴了枚戒指?还是这种款式的戒指?她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手上明明没有戴戒指啊,之后的几次见面,她没再注意过她的手,就连刚才,她们俩相处了这么久,她都没注意到她手上戴了戒指! 她低着头,使劲眨了眨眼,微微抬起苏知愉的手,又仔细看去,是的,没错,戒指上仅仅是一颗爱心,这个样式跟她锁在抽屉里的那个吊坠项链是一样的,只不过,不知道这个戒指的里面有没有刻字。 苏知愉见她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地看什么东西。她也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念悠,你也觉得这枚戒指很好看是不是?”苏知愉笑着,把手抽了出来,抬起到自己眼前,用右手抚摸着,“这枚戒指样式虽然简单,但我觉得简单就是一种美,往往最美的东西都是最简单的。” 唐念悠不自然地勉强勾了勾唇角,“是,我也觉得很漂亮。这是,你家慕岩给你买的婚戒吧?” 问完,唐念悠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弱智,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的,不是婚戒还是什么? 苏知愉点了点头,“嗯也可以说是我们俩的定情之物。” 这戒指时她和慕岩的误会全都解除之后,两个人决定要好好相爱之后,他给她戴上的,当然算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吧! 半晌,唐念悠又开口,“这戒指款式简单,我觉得里面会不会还暗藏了玄机?” 苏知愉吃惊地看向她,“你怎么猜到的?真的有哦,这里面刻了一个英文字母,pp,我想,慕岩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幸福快乐吧。” 果然有!真的有! 唐念悠只觉的脑子“嗡”的一声,她记得很清楚,当年那个大哥哥明明说他那个吊坠项链是家人送给他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而那个吊坠项链,此时正藏在她家里的抽屉里。 苏知愉手上这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是周慕岩送给她的,那这么说,周慕岩难道就是当年的那个大哥哥?! 想到这里,唐念悠只觉得欣喜的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了,原来时隔十八年,她再次一眼就喜欢上的男人,竟然和十八年前她一眼喜欢上的小男孩是同一个人! 她心心念念想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的大哥哥,终于再一次闯入了她的生活,她终于又见到了他,而且,还跟他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过! “念悠,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苏知愉见她的神色有些奇怪,就关心地问道。 “哦没,没什么” 听到苏知愉的声音,唐念悠才从兴奋惊喜中回过神来,当年的那个大哥哥,现如今已经是苏知愉的丈夫了,而刚才苏知愉说的“定情之物”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周慕岩已经知道当年曾帮过他的那个小女孩儿就是苏知愉了?所以,他们觉得那个吊坠项链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而现在,那项链不在了,这枚戒指自然就代替项链成为他们的定情信物? 可,苏知愉不是都不记得自己了吗?她不是应该也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了吗?而且,她身上又没有那个吊坠项链,那慕岩又是怎么找到她的?又是怎么认定苏知愉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的呢? 不行,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必须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那个知愉,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们,下去吧。”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苏知愉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饭的时间了,慕岩不在家,今天你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吧。” “哦,不了,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情要去做,下次吧。”如果是平时,唐念悠巴不得苏知愉留她下来吃饭,可是现在她没有吃饭的心思,她只想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也不留你了。”苏知愉说着,两个人走出了健身房,下了楼去。 唐念悠跟央央打了声招呼,道了别就离开了。 本来苏知愉坚持要送送她的,可是被她拒绝了,加上央央一直拉着苏知愉,让她陪自己玩,苏知愉也只好吩咐张妈帮自己送送唐念悠,张妈哪里会恭恭敬敬地送她出门,只是跟着她走到大厅门口,帮她拉开了门,唐念悠前脚刚跨出门去,后脚张妈就把门关上了。 唐念悠也没心思理会她,脚步不停地径直向外走。刚下了台阶,就看到有车驶到台阶下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里面的人下了车,唐念悠抬眼望去,是周慕岩! 唐念悠先是一怔,苏知愉刚才不是说他中午不回来吃饭吗?怎么又回来了? 可紧接着她心里更多的是惊喜,她只是定定地盯着周慕岩看,脚步都忘了往前迈了。 周慕岩就是当年她心心念念的大哥哥,心里有了这样的猜测,唐念悠现在是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周慕岩跟当年的那个大哥哥长得很像。 十八年前,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十八年后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周慕岩! 周慕岩也看到了唐念悠,他的眉头不由得深深蹙起,他去上班之前不是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搅夫人的吗?其实他的不让任何人来访,主要就是针对唐念悠,因为除了她,大概也没其他人过来。 这个张妈,今天怎么做事的?居然让这个唐念悠进去了!周慕岩脸上一片冰冷,只是扫了一眼唐念悠,目光便移开,迈开双脚朝着台阶踏了上去。 见他视自己如无物,唐念悠的心猛地一紧,紧接着一阵疼痛感袭来,她念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的男子,居然对自己这么冷漠,她简直承受不了。 于是,就在周慕岩一只脚踏上了台阶的时候,唐念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慕岩,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本来不打算理睬她的周慕岩,在听到她的这句话时,顿住了脚步。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她,嘴角扯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漂亮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慕岩?谁允许你这样叫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 “我”唐念悠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是啊,在她心里,他是自己藏在心里十八年的大哥哥,可是在他心里,她却是个没有任何交集,没有什么关系的陌生人。 “对不起,周先生,是我冒昧了,刚才跟知愉聊天的时候说到您,一时说顺口了”唐念悠连忙解释道,她不想给他留下不庄重不矜持的印象。 周慕岩别过眼,声音淡淡的,“知愉也不是你该叫的,人要有自知之明,想要跟人做朋友,那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资格!以后,我希望唐小姐,没事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时,你离知愉也远一点,你不适合做她的朋友。” 周慕岩说完,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就踏着台阶上去,推开门进入了客厅。 唐念悠站在台阶下,看着门在周慕岩身后关上,阻隔了她的视线。 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眸,没有资格吗?那可不见得,世界上本没有什么够不够资格,只有做不做得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一直坚信,事在人为。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她都能坚强地活了下来,还有什么事比靠自己的本事让自己活下来更难办到的呢? 总有一天,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喊他慕岩,也总有一天,她要让苏知愉不配当她的朋友! 唐念悠回到自己的家,打开了那个她锁了十八年的抽屉,抽屉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简单的木质小盒子。 她拿出小盒子打开,一条项链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她小心翼翼地,视若珍宝地轻轻提起一头,把项链提了起来,下面的吊坠就在她的眼前晃啊晃的。 唐念悠盯着那条晃来晃去的吊坠,渐渐的,她的思绪也被晃到了十八年前 那时的唐念悠六岁,也在那个福利院待了六年。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她听院长说,她一出生就被扔在了福利院门口。 那个时候,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在看电视西游记,有时候她甚至想,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爸爸妈妈,她是不是跟西游记里面的那个猴子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虽然福利院的小朋友都是被爸妈遗弃,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妈妈的,可是唐念悠似乎比其他的小朋友更敏感,心思更细腻,她小小年纪就显得有些多愁善感,整天紧皱着小小的眉头,所以福利院的其他小朋友都不太喜欢跟她玩,甚至还经常欺负她。 唐念悠也不喜欢跟他们玩,她大多时间是蹲坐在福利院大门口,透着上了锁的铁栅门的缝隙向外面看。 她不喜欢永远被关在福利院里面,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出不去的。 正是因为她经常蹲坐在福利院的门口,所以在她五岁那年认识了跑到福利院门口玩耍的小她一岁的不属于福利院的一个小女孩。 那是她认识的福利院之外的第一个小朋友,虽然她仍是出不去福利院的大门,但她觉得认识了外面的人,就像自己离外面的世界更近了一点一样,她很开心。 那个小女孩儿并不经常去福利院门口找她玩,有时候隔两天就会去,有时候又是一个星期一次,有的时候甚至一个月才去一次。 每次去,小女孩儿都会给她带一些好吃的,然后看着她吃。有时候她见小女孩儿看着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有些眼巴巴的,等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让她也吃一点的时候,小女孩儿却舔着嘴唇拒绝,说她家里还有很多。 等她津津有味地吃完了,小女孩儿就跟她讲外面的世界。 其实小女孩儿也才四岁而已,她嘴里的外面的世界,也无非就是她上学的幼儿园,她家附近的小商店,爸妈带她去玩耍的公园 可是,尽管只是这些,对于唐念悠来说,也是新鲜而有趣的。 每次过来找她,小女孩儿都能讲一些有趣的事情给她听,刚开始听她讲的时候,唐念悠只是觉得很羡慕,可是她听得越多,就越觉得羡慕,就越向往外面的生活。 时间一长,这种羡慕和向往竟然不知不觉地就化为了嫉妒,是的,她嫉妒小女孩儿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嫉妒小女孩儿能自由自在地在外面玩耍,嫉妒她每次都是乐呵呵地开心地笑着,嫉妒她的快乐,嫉妒她的幸福! 作为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唐念悠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心理叫嫉妒,她只知道每次小女孩儿来跟她讲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她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可是每次又都盼着小女孩儿去找她。 直到她六岁生日那天 其实,福利院里的院长和工作人员对院里的小朋友还是挺好的,每个小朋友生日都会准备蛋糕给他们过生日,当然唐念悠也不例外。 那天,唐念悠吃完了生日蛋糕,就又跑到了大门口,像是自己在玩,又像是在等着那个小女孩儿过来找她,她好跟她分享她生日的快乐。 等了没多久,那小女孩儿果然又来了。 “你知道吗?今天我生日,”见到小女孩儿的那一刻,唐念悠忍不住立刻就雀跃地向她说道,“今天我挺开心的,院长他们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而我的好朋友——你,也来看我了。” “真的?今天你生日啊?那我要祝你生日快乐!”小女孩儿也开心地笑着,“可是,我事先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也没给你准备礼物,那这个就当是我的礼物吧。” 说着,小女孩儿把手里抓着的一把好吃又好看的糖果递给她,“生日快乐!” 唐念悠一愣,过生日还要送礼物的吗?她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收到过礼物。她以为,过生日只要有生日蛋糕就行了的。 唐念悠没说话,可是心里的喜悦却莫名地消退了一些,她伸手接过小女孩儿递过来的糖果,默默地吃了两颗,很甜,很好吃。 “对了,你今天都收到了什么礼物啊?”小女孩儿看着她吃糖,砸吧了一下小嘴,似乎还咽了咽口水,笑着问她。 唐念悠嘴里的动作一下顿住了,她垂了双眸,静了两秒,才摇了摇头。 “没有礼物吗?”小女孩儿有些惊奇的样子,“我过生日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送我礼物,就连邻居奶奶都会送我礼物呢。” 说完,顿了顿又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眼睛里的神色,似乎都带着怜悯,“我觉得你真的很可怜,每天都只能待在这里面,想出都出不来,居然连生日的时候都没有人送你礼物。” 说着,小女孩儿伸出手,想要去牵她的手,她却一个激灵,手往后一抽,躲过了小女孩儿的手。 恰好那边阿姨在叫小朋友们集合了,她把手里没吃完的糖果往小女孩儿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里一塞,转身就朝里面跑去。 小女孩儿一时没准备,没接好,糖果撒了一地。 跑了几步,她转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儿正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糖果发呆,她却停都没停一下就跑远了。 原来这么久以来,小女孩儿一直都在可怜她,居然刚才还嘲笑她没有人送礼物! 她唐念悠需要一个比她还小一岁的小丫头可怜吗?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竟然还敢嘲笑她! 她不就是有爸爸妈妈疼爱吗?她不就是能自由自在地在外面玩吗?她不就是生日的时候能收到礼物吗?她凭什么可怜她,嘲笑她?! 从那次以后,唐念悠为了不再见到小女孩儿,连最喜欢的大门口都不去了。她不知道小女孩儿还会不会时常去大门口找她,她也不想知道。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月,她迎来了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虽然这样的美好只有短短的几天,但她未来的十几年,都在回忆这几天的美好中度过。 那天,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她正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的雨发呆。远处的大门打开,一辆小轿车驶了进来,在院子中间停下了。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领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从车上下来,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看起来十分华贵的衣服。 她的视线扫过男人手里的伞,又滑过男人的脸,最后落在小男孩儿的脸上。 她永远都忘不了看到小男孩儿第一眼时,自己心里的惊艳。那个小男孩儿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就像,就像是画书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一样。 虽然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心情比较低落,脸上神色黯淡,可丝毫掩盖不住他华贵的气质。 像这样漂亮又有气质的小男孩儿,她是第一次见到,可比福利院里的那帮邋遢鬼男娃子好看得多的多了。 她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小男孩儿身上了一般,移都移不开。直到男人带着他走进了院长办公室,门都关上了,她都还愣怔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那个小男孩儿看起来比她大,那她就叫他大哥哥好了!这样的大哥哥,她要是天天都能看见该多好啊!于是,她双手合十,紧握在一起,闭上眼睛,默默祈祷起来。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一般,大哥哥真的在福利院留下来了,不过他和她一样,不太合群,每天都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在一边,低着头似乎有想不完的心思。 她很想主动过去跟他打招呼,可是每次都胆怯地却步。 直到第三天,她鼓足了勇气准备上前跟他打招呼时,还没走到他面前,就看到他左顾右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偷偷地往福利院后面走去。 虽然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却一秒钟都没有迟疑地就跟了上去。 福利院后面很僻静,有一个很小的后门,平时都是由一个老大爷在看着,可是那天,不知道老大爷去了哪里,竟然没在。而门,也是半掩着的。 她看着他打开门,很快地就消失在了门外,她紧跟着也出了门,偷偷地跟着他往外面走。 穿过一小片树林,就到了外面的一条大路上。大哥哥上了大路走了没几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更大的男孩子给堵住了。 正想从树林里钻出来,去追上大哥哥的她,看到这种情形,下意识地又缩了回去,只是探着头远远地看去。 隔得有些远,她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只是看到那几个大男孩开始打大哥哥,开始大哥哥还能还手,后来就无招架之力了。 她心里有些害怕,紧紧地咬着嘴唇,动也不敢动。突然,她似乎听到一声大喝,她抬眼望去,竟然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儿! 后面也不知道小女孩儿说了什么,那几个大男孩居然跑走了。 她看到大哥哥对着小女孩儿又说了些什么,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个类似项链的东西,递给了小女孩儿。 再然后,就看到院长带着几个人从大路的左方向跑了过来,把大哥哥带走了。 等只剩下小女孩儿一个人了,她才从树林中钻了出来,走到小女孩儿面前 158 我势在必得(6000+) 158&bsp;&bsp; 我势在必得(6000+)    唐念悠走到小女孩儿面前,小女孩儿正低着头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她。 “喂,你手里拿的什么?”因着那是大哥哥送给小女孩儿的,她很是不悦,语气也明显地很不友善。 听到她的声音,小女孩儿一惊,抬起头发现是她,惊讶顿时变为惊喜,往前走了几步,“念悠,你怎么出来了?” 唐念悠心里气恼,难道她就不能出来吗?但是现在她无暇跟她计较这些。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小女孩儿又开口了,“念悠,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见你在大门口了?这些天我为了见你,几乎每天都偷偷跑出来到大门口去找你,可是每次都见不到你。因为我偷偷往外跑,我爸爸每天都会打我一顿呢,我爸爸打人可疼了,可是挨打我不怕,就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小女孩儿喋喋不休地说着,可唐念悠却并不理会她的话,冷然地打断她的话,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手里拿的什么?” “哦,”小女孩儿愣了愣,把那条项链举到她面前,回道,“这是条项链,是一个大哥哥送给我的” 小女孩儿话音未落,她一把抓过那条项链就夺了过来,小女孩儿先是一怔,她也只是个刚满五岁的小孩子,就算再懂事,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了,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况且,她本身就是个野性子! 所以,见她夺走了项链,小女孩儿立刻本能地上前想夺回来,“那是大哥哥送给我的,他说让我好好保存的念悠,你还给我!” “什么大哥哥送给你的?这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要不是你,大哥哥就会送给我了!你凭什么抢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唐念悠虽然比她大了一岁,可却不比她高多少,她努力想把项链举高,却还是被小女孩儿拉着袖子把手扯了下来。 小女孩儿边抢还边说:“什么本该属于你?这明明就是大哥哥送给我的念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是,这是别人送我的东西,我妈妈说过,别人送给我的东西,我就不能再转送给别人,这是对送礼物的人的尊重!” 唐念悠用另外一只手掰扯着小女孩儿的双手,可是小女孩儿不知是力气太大,还是拧着劲儿想把项链抢回去,反正就是掰不开。 眼看小女孩儿就要抢到项链了,唐念悠趁她不备,伸出手对着小女孩儿就是用力地一推 “叮铃铃”一阵忙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唐念悠的思绪,她涣散的双眼渐渐聚焦,最后彻底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急着接电话,而是小心地把项链重新放回木盒里盖上,刚想把木盒放进抽屉里重新上锁,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了顿,又重新拿出了木盒打开了,拿出项链,解开卡扣,戴在了脖子上,然后把它塞进了毛衣里面。 之前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大哥哥了,所以才把这项链藏了起来。现在她再一次见到了他,她要把他的东西放在自己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把木盒随意地往抽屉里一扔,合上抽屉,这才拿起手机,接听电话,“喂,你好。”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唐念悠脸色未变,对着那边说了声,“好,我等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又摸了摸xog口那吊坠的地方,然后站起身,提了包走出家门。 周慕岩走进别墅,张妈正站在客厅里指挥着下人打扫卫生,见他进来,有些疑惑,连忙上前,“先生,你不是中午不回来吃饭吗?怎么” 周慕岩没理会她的话,却问道:“张妈,我走之前不是明明跟你说过,不管是谁来,都直接撵出去吗?怎么还会有闲杂人等进来了呢?” 张妈一听,知道他碰上了唐念悠,立刻低了头领罪,“对不起,先生,是我没有守好门。” “我不是要听对不起,我是要你们真正彻底地按照我的话来做,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扣一个月工资。” 周慕岩一向不怎么在张妈张伯面前发火,但今天他听到唐念悠那么直接毫不避讳地叫他慕岩,他心里就觉得很不爽,慕岩两个字不是随便谁都能叫的,特别是这个他从第一眼就觉得没有好感的女人! 他心里不爽,自然就把这种不爽撒到放唐念悠进来的张妈身上。 张妈也不辩解,只是微垂着头,更加恭敬地点头,没有丝毫怨言地说道:“是,先生。” 从听到张妈叫先生的那一刻,正窝在沙发上玩着的苏知愉和央央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直起了身往门口看去。 苏知愉刚想跟问周慕岩怎么回来了,就听到了下面的这些话,她觉得周慕岩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是让念悠进来了吗?不至于对张妈发火吧?还什么有下一次就要扣工资! 她正想站起身,却看到央央已经起身跑到了周慕岩的身边,他一手拉着张妈的衣角,一面仰着小脸看着周慕岩说道:“爸爸,不是张奶奶的错,张奶奶本来是想赶唐阿姨走的,是我求张奶奶让她进来的。” 他虽然不懂扣工资是什么样的惩罚方式,但他听得出来爸爸在生气,爸爸要惩罚张奶奶。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放唐阿姨进来就要受到惩罚,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不能让张奶奶替他受罚。 张妈低头看了看他,心头不禁一热,央央小少爷这是在帮她澄清呢,没想到,小少爷小小年纪就懂得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真是个好孩子呢。 她伸手牵住他的小手,低声说道:“小少爷,你还是个孩子,这不关你的事,去那边玩玩具” 周慕岩也垂眼看着央央,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是你让她进来的?” 央央看着他的笑,莫名地有些胆怯,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家伙儿,你为什么要让她进来?” “她为什么不能进来?唐阿姨是好人,她以前对央央也很好的,经常陪央央玩,还给央央买好吃的” 央央话没说完,周慕岩一个附身,伸手捏住他的小脸蛋儿,“既然她那么好,你干脆叫她妈妈,跟她去过好了!” 央央咬了咬小薄唇,垂了眸子,他以前是想过要喊唐阿姨妈妈来着,可是 见他不说话,周慕岩放开了他,神色一凛,“好,既然是你的责任,那罚你两天没有玩具玩。” 央央有些泄气,两天不能玩玩具啊!可是,随即他又抬起头,睁大了眼睛说道:“那我两天不玩玩具,爸爸是不是就不生张奶奶的气了?” 见周慕岩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道:“好吧,虽然我心里还有些疑问,但鉴于你现在在生气惩罚我,那我就先不跟你聊了,等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我再向爸爸请教吧。” 走过来的苏知愉听到他小大人似的话语,有些忍俊不禁,让张妈带着他去一边玩了,才看向周慕岩,“你这是干嘛啊?央央还只是个孩子,他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懂事了,你还要真罚他啊?玩具可是小孩子的命,不让他玩玩具,那他还不得天天无聊死?再说了,念悠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就算放她进来了又怎么了?” 其实周慕岩也并不是真心想罚谁,就是被不喜欢的女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要是不惩罚谁一下,心里那股恶心劲儿就过不来一样。 本来周慕岩的心里刚觉得好受了一些,但听到苏知愉亲密地叫着念悠,他不禁又皱了眉,“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熟了?有些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虽不是洪水猛兽,但有时候比洪水猛兽更可怕。那个女人,我们并不了解她的底细,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坏人?你怎么就知道她接近你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他显然不能直接说唐念悠有什么目的,只好隐晦地提醒她。 “她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因为喜欢央央!你不会以为她接近我是因为我是周家大少奶奶吧?为了我们的钱?可是我本身又没钱。她要是为了钱的话,那接近也是要接近你啊。但是,她过来我们家是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来的,所以看她的目的也并不是接近你。反正,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儿。” 周慕岩有些无奈地叹气,这正是唐念悠心机深的地方,他的小鱼儿在心机方面恐怕永远也比不上她! 但,这样的小鱼儿,不正是他喜欢的吗? 回味了一遍她的话,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沉吟了一下,眉头皱了皱,看向她,“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你本身又没钱?你是我老婆,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是是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我有钱,我很有钱,我是有钱的大富婆。”苏知愉知道他忌讳她在金钱方面跟他划清界限,连忙一本正经地推翻自己刚才的话。 看着她一脸正经的样子,周慕岩不由得笑了笑,苏知愉绷不住也笑了,“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有份文件忘了拿。”周慕岩语气十分淡定,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想她了才回来一趟看看她的。 可能是因为之前忙了一天,又熬了一整夜没睡觉的缘故,从开完了早会,周慕岩坐在办公室里一上午也心不在焉,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他们凌晨在车里的情形,她的主动,她的jo,她的甜美,满满地充斥着他的脑子,让他静不下心来做事。 特别是她的热情主动,让他心里下意识地不安,她好像把那次当成最后一次来做一样的热情,好像做完这次,就从此要从他身边消失了一般。 最后他终于放下了手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文件,飞车回来了。 当看到她还在客厅里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算正式落地,此时看着她笑着站在自己身边,他更觉得,原来,是他想多了! “什么文件这么重要?还得特地回来拿!”被周慕岩牵着手往前走。苏知愉随口问道。 “嗯,下午开会要用的!”周慕岩声音仍然淡定如初。 “唔”苏知愉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那既然回来了,就吃了午饭再过去吧?”见周慕岩并不是急着上楼去拿文件,而是牵着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便试探地问道。 “嗯。”周慕岩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恰好这时候,有佣人从厨房出来,问他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苏知愉便点点头,让他们准备了。 唐念悠接电话的时候说着现在就过去,可是接完了电话,她并没有急着过去。 而是先慢条斯理地乘了公交车,晃悠到了一家她最喜欢的面馆,优雅缓慢地吃了一碗面,这才又打了车去了电话里答应要去的地方。 车停下,唐念悠付钱下车,这是一家很小很简陋的私人医院,说它只是个私人诊所也不为过。 唐念悠看着出租车开走了,才迈开脚步走进了医院。 刚走进大门,就有人“热情”地迎接了出来, “唐小姐,您来了?我们院长让我专门在这里等您,院长吩咐了,等您来了,一定要请您去院长办公室喝杯茶。”迎接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女子,说话的时候,满脸堆笑。 唐念悠脸上一片和善,心里却冷哼,请喝茶?只是一种敷衍的客套罢了,让她来交费用才是目的! “林主任,请您转告院长,他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喝茶就不必麻烦了。我时间上有点紧,交完费用,进去看看我继父,就该走了。”唐念悠边踏着高跟鞋往前走,边对身边紧跟不舍的女人说道。 “那行,既然唐小姐不方便,我会转告院长的。那,唐小姐,我陪您去交费用吧。”那林主任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跟着她走向交费处。 唐念悠也没说什么,随她跟着。 “唐小姐,您真是孝顺呢,虽然病床上的只是您的继父,可是您这十几年来都没放弃他,给他交疗养费,每次来还都会陪着他说会话。虽然您继父是个不能动弹的植物人,但我想,您的孝心一定可以感动天地,让您的继父醒过来的”林主任边走还边一个劲儿地说着。 唐念悠并不搭话,只是脸上带笑地走着。 到了交费处,很快就交完了费用,那林主任一见任务完成了,就笑着说道:“唐小姐,别看我们医院条件有些简陋,但是您放心,我们会给您继父提供最完善的护理的。那唐小姐您先忙,我就不打搅您了。” 唐念悠微笑着点头,等林主任上了楼,拐了楼梯角,她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然后向楼道尽头的一间破旧病房走去。 推开门,瞬间就有一股发了霉的气味从房间飘了出来,唐念悠深深地皱了皱眉,头转向外面,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这才又转过头去,进了房间。 房间里就一张小床,一个床头柜,柜子上的漆皮都掉了,处处都显示着简陋。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这就是她的继父崔兴荣。 唐念悠以往来看他,从来都不会坐下来的,总是站着跟他说几句就离开,可是今天,她却破天荒地拉了那破旧的椅子坐了下来,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可见,她的心情现在倒是不错。 选择把崔兴荣放在这样的一个小医院,一是因为她真的没多少钱,这样的医院不需要太高的费用。二是,就算她有钱,也不会浪费在他的身上让他住在高档医院的高级病房! 这个男人,她恨不得他彻底死去!可她又不希望他这么轻易这么没有痛苦地死去! 她现在还能把他养在医院里,每个月给他交一笔治疗疗养费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当然,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真的可怜他,或者因为他是她的继父。她之所以把他养在医院里,不让他死,是他还不能死,她还要让他看着自己过上好日子,让他见证自己的成功呢! “崔兴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十八年前的那个大哥哥了,我见到他了。原来他叫周慕岩,是云城第一大家族周家的大少爷。呵,看来,当年我那么小,眼光就那么准那么毒了。看来,我注定是要过富贵日子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虽然他现在已经结婚有了妻子,可我不在乎。她苏知愉有什么,还不是跟我一样,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甚至相貌还不如我漂亮。就算他们俩十几年前就有一段缘又如何?我跟他不照样有一段缘?” “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男人,我就不信慕岩不会为我心动。六岁,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而且心里念了他那么多年,我当然要争取,我凭什么不去争取!就算用美色勾引也好,就算用什么手段都好,反正我是一定要势在必得的!” “所以,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我成为豪门阔太太,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说到这里,唐念悠突地放下二郎腿,凑近崔兴荣,眼角含着一抹讥笑,轻声轻气地又说道, “到时候,你一定会为当年你曾经那样对待我而感到无比的后悔!因为如果当年你要不是对我做了那些事,现在的你就不会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破旧病房里的冷冰冰的床上。如果你现在还是个正常人,那么不久后的你,就会成为周家大少爷的岳父,飞黄腾达,钱财不尽!呵,可惜啊,这样的梦你是实现不了了。” 说完,又立刻撤离他身边,脸上带着一抹嫌弃,站起了身,看也没再看他一眼,挎上自己的包,转身就离开了! 别墅, 吃完了饭,周慕岩装模作样地上楼去书房翻了份文件出来,然后下楼,拿了车钥匙,对苏知愉说了句“我去公司了”。 苏知愉点点头,嘱咐道:“路上开车小心。” 周慕岩刚想迈动脚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苏知愉走近了一步,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客厅里的下人们看到这种情形,都自觉地低了头去。 苏知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唇角噙着笑说道:“既然是契约里有的,那我一定得做到才行!不然让老爷子知道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苏知愉听了他后面一句话,都忘了害羞,吃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爷爷和她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明离得很远,他怎么会听到的?难不成他是顺风耳? 周慕岩眉毛一挑,一副“这很难猜吗?”的表情,看老爷子那一脸八卦的样子和她一脸害羞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了。 可他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迟疑了一下,对她说道:“你要是觉得闷的话,可以出去逛逛,或者去找洛缓缓,我让司机留在家里,你想去哪里就让他送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打车出去了。还有,” 他深深地看着她,漂亮的眸子里映着她精致的脸庞,一字一顿地“不管你去了哪里,记得一定要按时回家!” 苏知愉一愣,觉得他最后一句话里像是有什么深意,但似乎又只是一句普通的嘱咐她按时回家别让他担心的语句。 她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周慕岩暗暗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就是有种担心,似乎她随时会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他又觉得可能是最近发生太多事,自己想多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目前是稳定发展的状态,她怎么可能会有离开自己的心思呢! 周慕岩暗自笑了笑,刚想说“那我走了”,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当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的时候,眉心猛地一跳 159 他对你是一见钟情啊! 159&bsp;&bsp; 他对你是一见钟情啊!    周慕岩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是美国的,现在美国可是晚上呢,这大半夜的打电话 他不由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知愉,别过身去往外面走了几步,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刚喂了一声,那边就响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慕岩,你现在能马上过来一趟吗?你妈妈她,她” “爸,你先别急,我妈怎么了?是不是情况又不好了?”周慕岩听到自己父亲周立修焦灼的声音,心里先是有了一丝慌乱,可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父亲已经很久没给自己打过电话,而且他也很久没听到过父亲这么慌乱焦灼的声音了。如果不是母亲的情况又有些不好了,父亲应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更不会出现这样的慌乱的。 那边的周立修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似乎也镇静了一些,“是,你妈妈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她的病情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控制的很好,但,不知怎么,前天又突然发作了。她一狂躁起来,就给她打镇静剂,可药效过了之后,她还是会发作我没办法,她,她想见你所以,你能马上过来一趟吗?” 周慕岩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母亲想见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但,既然父亲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就说明母亲现在的情况的确很不好。 不管怎么样,她是生他也曾经养过他的母亲,他不可能不管! “好,我马上订机票嗯,那就先这样!” 周慕岩挂了电话,愣怔了几秒钟,苏知愉见他挂了电话,就走了上来,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虽然声音比较小,她没有听清,但看他的神色,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周慕岩转动眼眸,看向苏知愉。 他去了美国,也许不能很快回来,留苏知愉一个人在家他着实又有些不放心,前有韩恩可,后有唐念悠,还有一个心思难以揣测的梁吟秋,万一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想趁机对她下手怎么办? 但要让她跟自己一起去美国吗?他又怕!怕她去了美国就会知道了十八年前的事情,到时候如果她不相信他,如果她从此害怕了他,他又该怎么面对她?他又该怎么办? 但是,不久之前他似乎答应过她,有机会就会带她去见公婆,那这次就是个机会。如果他瞒着她去了,万一被她知道了有机会带她去见公婆却不仅不带她去,还瞒着她,怕是她也要对他产生误会的吧? 不然,就带着她吧!飞机上要待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自己在那十几个小时里可以认真想一想,如果飞机落了地,自己还是没有勇气让她知道一切,那就找个借口让她先在酒店等,自己先去见父母好了! 反正,美国不是还有霍君铭吗?就算自己暂时不在她身边,让他陪着她,也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再说了,带着她在身边还省了国内这几个居心叵测的人打她的主意,所以,还是带她去美国更好一些,至少她的安全可以保证! 只是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周慕岩就打定了主意,看着苏知愉说道:“你有护照吗?” “有啊,怎么了?”苏知愉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她护照的事情? 护照她有是有,可是一直没有出国的机会,所以也就没用过。 “拿给我,你跟我去趟美国。”周慕岩保持神色平静。 “去美国?什么时候?”苏知愉边上楼去拿护照,边问跟在身边的周慕岩。 “还没订机票,不知道具体时间,能订到什么时候的机票就什么时候出发。” 能订到什么时候的就什么时候出发?那也就是说他是要定最早的航班了。事先根本没听他说起过去美国的事情,怎么突然间这么急? “怎么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苏知愉突然间有些担心。 “没事,我临时要去美国出差一趟,而且,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有机会带你去见公婆吗?正好,现在有机会,顺便带你去见见公婆!” 苏知愉没想到这件事他还放在心上,他肯带自己去见他的父母,是不是就说明,即使他心里还爱着他年少时的那个“救命恩人”,即使以后找到了“救命恩人”,他也不会跟自己离婚啊? 毕竟,他愿意带她去见父母,说明他心里还是很在乎她的吧? 苏知愉心头有些欣喜,没再说什么,上楼进了卧室翻出了护照给了周慕岩。 “我去订机票,你收拾一下行李,在家等我。订好了机票,我会回来接你的。”周慕岩接过护照,又对她嘱咐了两句,才下楼去了。 苏知愉站在那里呆愣了一会儿,她从来没有出过国,二十多年来,她甚至连云城都没出去过,所以,一时间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行李了。 愣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出去的话,应该要带换洗衣服,还有一些洗漱品,还有日常用品之类的吧。 于是她动手收拾起来 周慕岩边开车边打电话给助理佟杰,告诉了他订两张最早一班的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机票,然后飞车到了集团,召集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主要就是交代一下他不在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和需要跟进的工作。 “总裁,您这么急去美国,是办公事还是私事?我可是听说您的父母在美国,您不会是要去探亲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扔下集团一大摊子事去探亲,有些不合适吧?” 周慕川为了培养他在集团的势力,拉拢了一些人,用金钱和名利引诱,再加上他家主的名号,有些人权衡利弊,倒也向他靠拢了。 此时说话的是部门经理其中的一个,他一直都跟周慕川走的比较近,也是周慕川拉拢对象之一。 周慕岩看着他,心里冷哼了一声,周慕川挨了三大鞭子,在家休养,原本以为他不在,集团里会消停几天,没想到他还是鞭长能及啊! 周慕岩一脸清冷,把手里的笔随意往桌子上一扔,看着说话的那个部门经理,“好啊,如果我去是有因私废公的嫌疑,那跟美国st公司合作谈判的事情就你去好了!或者,让你们总经理去?” 那个部门经理顿时没话说了,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自然,谁不知道集团跟st公司的合作,st方面只认周慕岩。 “总裁,您说笑了,st那边怎么会跟我这么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谈呢?别说我,就算是总经理去了,他们也不会见吧。” “既然知道自己没本事,那你还费什么话!不要整天想着靠着这个巴结那个,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才是正经!”周慕岩说这话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不给自己留情面的人,自己又何必给他留情面。 “是是是,总裁教训的是,我刚才不也是怕您这一走,集团缺了主心骨,才一时口无遮拦了嘛。” 心里虽然不服气,可现在毕竟周慕川不在场,识时务者为俊杰,适时地服个软还是有必要的! 周慕岩没再理会他,只是站起身,说了句“散会”,就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刚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佟杰敲门进来了,“总裁,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六点的。” 周慕岩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也就是说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从公司到家需要一个小时多一点,从家到机场需要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时间还算来得及! 周慕岩一边拿起外套穿上,一边拿了车钥匙,边往外走边对佟杰吩咐着公司里的事情。 佟杰快步跟着他,对他说的话连连点头应是,周慕岩直到进了电梯,才停下说话,佟杰也停下了脚步,说了句“总裁您放心,我一定照您的吩咐办。” 周慕岩点了点头,电梯门合上。 望着关上的电梯门,佟杰摇了摇头,他们家的霸道傲娇总裁也真是劳累操心命啊,公司里拼命工作还得防小人,家里还得牵挂着夫人,连去美国出差都带着夫人,可见总裁这是一会儿都离不开夫人啊! 周慕岩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用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家里,张妈在客厅。 “夫人和小少爷呢?”周慕岩看了一眼,没看到央央。 “哦,小少爷刚刚睡着了,夫人在楼上陪着他。”张妈回答道。 周慕岩点点头,没有急着上楼,反倒是看着张妈说道:“等下我和夫人要去美国一趟,这些天央央就劳您费心了。记住,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不管谁来,也别管小少爷求不求请,一律都不准进来。明天,我找的那几个保镖应该就会到位,像有些一心想进来的,别多废话,直接让保镖赶人就行。” “是,先生。”张妈想起来刚才夫人也嘱咐过她的话,夫人的话可是跟先生的正相反呢。夫人的意思是,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如果唐念悠想央央了,她随时来随时让她进来陪央央就可以了! 鉴于唐念悠那个人本身,张妈当然听从先生的吩咐! 说完,张妈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问道:“先生,你这次这么匆忙去美国,是不是老爷太太那边的意思?太太她又不好了吗?” 周慕岩知道张妈担心母亲,为了不让她忧心,他淡淡地道:“您放心,母亲那边没什么大碍。我这次是去出差,顺便带夫人去见见老爷太太。”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妈点着头,没事就好。 周慕岩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就见到央央在大床上正睡的香,而苏知愉则侧身半躺在那里陪着他。 听到门响,苏知愉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他,连忙起身从床上下来,“是要走了吗?我都收拾好了!” 说着,指了指墙边的两个大箱子。 周慕岩看着那两个大大的箱子,愕然,“这是你准备的行李?” “啊,怎么,是不是少了?” 她已经把能装的衣服都装进去了,她的和周慕岩的。 周慕岩的目光从箱子上移到她身上,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打开箱子,把两个人的衣服各挑了两套,塞到了一个包里,然后把手机充电器之类的东西也装进去,然后提起包,看着她说道:“走吧。” “呃,你确定就带这么多东西?你日用品都不带的吗?还有,万一到时候衣服不够换怎么办?”美国离这里可是很远的,隔着半个地球呢,到时候可不是想回来拿衣服就能回来拿的。 “日用品酒店里都有,如果觉得不合用,那就到时候现买。衣服也是,不够换直接买就是了,拿那么多东西费时又费力!”周慕岩边说边牵着她的手走下楼梯。 苏知愉皱了皱小鼻子,再买吗?那不是很浪费钱?可是,她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下了楼。 张妈在楼下大厅里候着,苏知愉又交代了她几句要照顾好央央之类的,想到要有几天见不到央央,心里还有些失落,边走还边回头往楼上看了几眼。 周慕岩见她这样,安慰道:“我们也待不了多久的,再说了,家里有张妈张伯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苏知愉点点头,跟着他一路走出去了。 飞机飞了差不多十三个小时,终于在美国洛杉矶的机场降落。 十三个小时的时间,周慕岩也没放下心里的芥蒂,只好在飞机降落之后的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霍君铭,告诉了他他们将要去住宿的酒店地址,然后就打了车赶去酒店了。 等他们到了酒店,刚办理好入住手续,进了房间没多久,霍君铭就赶来了。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周慕岩正在里面房间换衣服,苏知愉在客厅听到敲门声,走到门口打开门。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满脸带笑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看到门打开,冲着她就来了一句,“慕岩,你回国那么久,终于舍” 话没说完,看到不是周慕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知愉,最后朝她左手上看去,当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时,脸上又立刻带了笑。 “哦,看来你就是那个让慕岩动了凡心的女孩子了!没想到啧啧啧,他的眼光还挺不错的,你虽然不是第一眼看上去就很美的女人,但,你清灵清秀清纯,你属于很耐看,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类型!” 苏知愉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毫不吝啬地夸奖自己,小脸有些害羞地泛红了,“您是慕岩的朋友吧?他在里面换衣服,您请进来吧。” “哟,妹妹,我夸你几句你就脸红了?是不是慕岩平时从来都不赞美你的?慕岩啊,他就是那么一副死性子。美好的东西就是要赞美,像我,看到美丽的事物,我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霍君铭边往里走边说道。 可他话音未落,就被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她是我妻子,所以你要叫嫂子!” 周慕岩从里面房间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美国的好友,什么妹妹?叫得跟个小痞子调戏小姑娘一样! 他的妻子,是能够随便调戏的吗? 霍君铭“扑哧”笑了,“得,有人不乐意了。好,嫂子。” 说着,他看向苏知愉,脸上稍微恢复了正经,向她伸出手,“嫂子,我是慕岩的朋友,霍君铭,你叫我君铭就好了。” 不等苏知愉反应,周慕岩又插嘴了,“叫他老霍就可以。” “什么老霍?这么难听!”霍君铭抗议。 “那就小霍!” “更不好听!” 苏知愉无奈地瞪了一眼周慕岩,真是,不就是一个称呼吗? 见她瞪自己,周慕岩没再说话了。 苏知愉也朝着霍君铭伸出手,笑道:“你好,君铭,我是慕岩的妻子,苏知愉,你可以叫我苏苏,也可以叫我知愉!” 霍君铭和她的手轻轻握了握,“嗯,苏苏好听,我就叫你苏苏好了。” 刚才他们之间的小互动,他可都是看在了眼里的,哈,慕岩看来是被这个小嫂子吃的死死的了! 话说以前,他们俩斗嘴,慕岩什么时候输过,有什么时候让步过?这次小嫂子一个眼神,他就不敢再说话了!真是爽啊! 周慕岩自然看出来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可是现在他没时间跟他计较,他还得赶去父母住的地方。 他把手伸向霍君铭,“你的车钥匙。” 霍君铭问也没问,就把钥匙递给了他。 苏知愉有点小紧张,慕岩让霍君铭来陪她,自己却要出去吗? “慕岩,你去哪里?”现在已经差不多五点了,他还要出去忙工作吗? 周慕岩牵起她的手握了握,“我约好了客户的,你放心,有君铭在这里陪着你,你不用怕,而且,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要去工作,她怎么能拦着?于是,苏知愉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霍君铭显然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为什么不让苏知愉跟着,他倒是有些不明白,但他也聪明地没问,慕岩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 见周慕岩看向他,他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让他放心。 周慕岩也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车钥匙走出了房门。 苏知愉看着门关上了,才移回视线,对着霍君铭不自然地笑了笑,“君铭,你随便坐吧。” 他们刚见面,还算是陌生人呢,她面对陌生人时一向缺乏交际技巧,此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君铭倒是很自然,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了,他知道苏知愉有些局促,边看着她笑了笑,找话题跟她聊天,“苏苏,你知道我跟慕岩是怎么认识的吗?” 苏知愉摇摇头,但是她还是挺有兴趣的,便支着耳朵,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霍君铭便把他和周慕岩相识的经过讲了一遍,苏知愉听完便笑了,“唔,这倒很符合慕岩的性子!” 聊了这一会儿,气氛融洽了很多,霍君铭又问道:“那你跟慕岩又是怎么认识的?” 没见到苏苏之前,他可是一直都很好奇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能让慕岩为之心动,且会让他做了那样的戒指送给她的。 见到苏苏之后,他了然了。慕岩的心思一直都很深沉,身上背负了很多的东西,而苏苏简单,单纯,善良,这应该是最吸引慕岩的吧? 苏知愉想起她和周慕岩的第一次见面,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俩的相识可不是那么愉快的。” 接着,她就把自己怎么走错房间,怎么认错了人,怎么冒充警察的事情跟霍君铭说了一边。 霍君铭听完笑得简直停不下来,一边笑还一边说:“你居然敢这么对他!也就是你,他才没把你怎么样,如果换成别人,能不能活着走出房间都是个问题” 笑了很久,他终于停了下来,接着道:“这么看来,慕岩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对你动心了,这么说,他对你是一见钟情啊!” 是吗?苏知愉干笑了两声,心里暗想,那你是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如果你知道了我们刚开始是契约结婚的话,就不会这样说了。 160 他是你的亲哥哥啊! 160&bsp;&bsp; 他是你的亲哥哥啊!    “诶,苏苏,你手上的戒指,”许是聊开了,苏知愉已经不再局促,霍君铭话也多了起来,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手上的戒指,“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苏知愉抬起手看了看戒指,戒指不都是在珠宝店买的吗?难道慕岩是定做的? 她看向霍君铭,摇摇头,“不知道啊。” 霍君铭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做的。” “你?”苏知愉很是惊讶,她显然不能把戒指这么精细的做工和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人联系起来。 “怎么,我做的,你很惊讶吗?我在美国可是出了名的珠宝设计师,哦,不只在美国,在中国照样出名。以我名气,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我的。”霍君铭自夸完了,又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你知道吗?当初慕岩让我做这个戒指的时候,只给我三天的时间啊,气得我牙根痒,这么精细的东西,那么短的时间,这不是为难我吗?可是论磨人,我哪里是慕岩的对手,所以我最后只能答应他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三天期限,他居然没催我要东西。哈,就算当时他找我要也没有,因为三天的时候,我根本就还没有做好。还多亏了他没有催着要,不然,三天的时间,哪里能做得到这么精致呢?” 苏知愉在心里想了想,慕岩先是急着让霍君铭三天时间把戒指做出来,后来却又不急了,那段时间应该正是他们因为一系列的误会闹别扭冷战的时候! 苏知愉不禁笑了笑,那段时间应该是他们之间最虐心,最彼此折磨的时候了吧! 不过好在,一切都云消雾散,他们现在仍然能肩并肩站在一起,看日升日落,现在看来,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真的是最美好的! 就算以后要分开,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也给她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苏知愉本不想想起这个问题,可是,她每次觉得幸福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想起周慕岩藏在心里的“救命恩人”,就会想起来,自己只是那个小女孩儿的替身,就会想起,也许,慕岩现在对她的爱,只是把她当成了当年的小女孩儿,也许,她和慕岩迟早是要分开的! 苏知愉一直自认自己是个乐观的人,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什么都是往最坏处想。 “原本,我以为” 霍君铭又继续说道,苏知愉暗自甩了甩头,努力把这种悲观甩掉,看向他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我以为,慕岩不可能为另外一个女子打造这样一个戒指,别说是戒指,甚至是其它的首饰也不可能,我还以为,慕岩这辈子都不会再为除那个女孩儿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孩儿动心的。可是,没想到,他为你动心了,还打造了这么一个戒指给你当婚戒” 说到这里,霍君铭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他的话戛然而止,有些忐忑地望向苏知愉,他怎么会跟苏苏说这些呢? 苏苏是慕岩的妻子,他却在这里说慕岩心里曾经有过或者现在还仍然有着其他的女人,这不是在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吗? 其实,早在听到霍君铭的第一句话的时候,苏知愉就相当惊讶了,听他的意思,她手上的这枚戒指,也是有故事的? 但是,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莫非,这戒指也是慕岩和当年那个小女孩儿之间的回忆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苏知愉觉得自己太脑洞大开了,但,除了这个,她还真想不到别的梗。 苏知愉定了定心神,缓过神来,见霍君铭不安地看着自己,便对着他笑了笑,语气淡定地说道:“你说的那个女孩儿,是慕岩当年的那个‘救命恩人’吗?就是当年那个,他在福利院的时候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帮了他的小女孩儿?” 听到她的话,霍君铭像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明朗起来,“原来,慕岩都告诉你了啊!” 苏知愉笑的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她想知道的更多,所以他只能骗霍君铭,好让他跟自己说更多慕岩和那个小女孩儿之间的事情。 见她点头,霍君铭伸手拍了拍胸口,他还以为是他一时不察说漏了嘴,把慕岩的秘密给说出来了呢,吓死他了! “他都告诉我了,说那个小女孩儿帮了他,在当时他的心里,就等于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他还说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忘记过她,甚至很多年里,他都一直想着找到她,然后娶她为妻呢。可惜,回国后虽然他一直在找,可是并没有找到。还有,这个戒指,也是当年他送给那个小女孩儿的,可以说算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天知道说这些的时候,苏知愉是多么的难过,心里都有些发抖,她双手藏在身侧,攥得紧紧的,紧到手心里都是湿湿的薄汗! 她的嘴唇也有些微的颤抖,可是她还在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原来慕岩真的都跟你说了,我一直以为他的这个心结,只要找不到那个女孩儿,就永远不会打开,永远不会对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说出口呢。苏苏,你知道吗?我也是在有一次他喝醉了之后说梦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后缠着他问了很久,他才断断续续告诉了我的。” “是的,在慕岩心里,他心里一直是藏着那个女孩儿的,所以,他成年之后,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知道,慕岩很优秀,所以追求他的女人很多,可是他每次都是考虑都不考虑地一口拒绝。他曾经跟我说过,除了那个女孩儿,他这辈子都不会娶妻。在他思念成疾的时候,他曾经还说过,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个女孩儿,哪怕找到一个跟她很相像的女孩儿给他解解相思也行啊!” 说到这里,霍君铭看着苏知愉笑着摇了摇头,苏苏应该跟那个女孩儿不像吧,看来慕岩真的找到真爱了。 “现在,他既然正大光明地告诉了你,那说明这件事,这个女孩儿,在他心里已经被放下,而他的心,也已经彻底向你敞开了。苏苏,看来,慕岩他是真的爱上你了的!” 苏知愉虽然脸上还在笑着,可是她的心却已经开始滴血了。 这不是慕岩亲口告诉她的,而是她偷听来的,这么说来,慕岩根本还没有放下心里那个女孩儿,他的心也没有向她敞开,更没有真的爱上她! 找到一个跟她相似的女孩儿解解相思?!呵,原来她真的只是替身啊,彻彻底底的替身! 原来,她只是他用来解相思的工具!亏她还抱着侥幸,以为他带自己来见他的父母,就是要跟她永远做夫妻的意思呢。 看来,她还是太乐观! “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不是这样的戒指,而是一条项链。”霍君铭接着说道,“那条项链虽然不值钱,但却是慕岩从一出生就戴在身上的,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意义非凡。” “哦,我知道,是那个女孩儿帮了他之后,他作为报答送给她的那条项链。”苏知愉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 “嗯,就是那条项链。项链的底部有一个吊坠,吊坠的样式就跟这枚戒指的样式一模一样。所以说,慕岩能为你打造一枚这样的婚戒,那就说明他是真的爱你的啊!” 霍君铭像是要促进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一样的,一个劲地要表明慕岩是真的爱苏苏,熟不知,他的每句话都像是尖刀一般,直戳苏知愉的心窝! 苏知愉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可是又不能这么突兀地离开,她不经意地伸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按了按,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听到了这么伤心的事情,她直感觉到很疲惫。 霍君铭见她这样,就说道:“苏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是不是很累?那你进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吧,等下慕岩如果不回来,我就叫酒店的晚餐给你吃,到时候我再叫你。” 苏知愉便顺水推舟,站了起来,“君铭,那你在这里随便看看电视什么的。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而且坐了这么久,真的是有些累了,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慕岩是朋友,自然跟你也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有客套和拘束。你放心,我在这里不会无聊的,你赶紧进去休息一会儿,等下吃饭我叫你。”霍君铭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向她挥了挥,表示他有事情可干。 苏知愉朝着他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刚想朝房间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霍君铭说道:“对了,君铭,今天我们的谈话,还望你不要跟慕岩提起,因为他跟我说起的时候,提到过希望以后我们彼此都不要再提及此事,我怕他知道我今天又提起,会以为我根本没有放下这件事,我不想他误会” “我明白,放心,我不会跟他提起的。”霍君铭一副“我都了解”的模样。 “谢谢。”苏知愉说完,朝里面房间走去了。 等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坚持着走到g边,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般,一下就瘫软在了g上。 她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把身子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眼睛虽然闭着,可是心却闭不上,原来,这才是最虐心的,你爱的人不爱你,你爱的人面对你的时候,心里却是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 原来,她以为属于她的东西,竟然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她的!就连象征着忠诚,象征了不离不弃承诺的婚戒都不是她的! 表面上,慕岩是把这样的戒指送给了她,其实,在他心里,他送给的,是他心里的那个女孩儿吧! 当初她接受这枚戒指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若爱请真爱,若弃请彻底! 既然慕岩选择继续为她戴上这枚戒指,就说明是选择了前者,至少,她当时是这么以为的,而且在她知道慕岩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之前,都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现在想来,她提出的这个要求,是多么的可笑! 他爱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又何谈真爱,又何谈放弃! 对啊,他从来都没有亲口对自己说过“我爱你”三个字,她从前怎么就傻傻地以为他是爱她的呢? 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只是片刻之间,她挨着枕头的那边脸颊就一片濡湿,连着枕巾都湿了一片。 苏知愉伸手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忍住泪水,可是越想忍,眼泪却流的越急越多。最后,她干脆蒙着头小声地哽咽了起来。 许是真的累了,身心疲惫,哭着哭着,苏知愉居然渐渐地睡着了过去。 周慕岩开着霍君铭的车,很快到了周立修和纪如蓝住的地方。 这是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房子前面有几处草坪,还有几棵修剪的很整齐的景观树和几棵已经掉光了叶子的小树。 周慕岩顺着房子前面的小路把车开到了房子的台阶前,然后停车下车,踏上台阶。 他伸手按了门铃,只是一声,门旁边的视频就打开了,里面的周立修只看了一眼,就打开了门,让他进去。 周慕岩刚一进去,就听到楼上传来纪如蓝的喊叫声和有东西摔砸在地上的响声。 他连忙快步上了楼,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的叫唤声,“慕尧,慕尧,我要见慕尧,你为什么不让我见慕尧?慕尧” 紧接着是周立修的声音,“如蓝,慕尧来了,慕尧马上就来了,你刚才听到门铃声了对不对?慕尧就在楼下,现在他已经在上楼了,你别急,他马上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周慕岩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 他一进去,正在疯狂摔砸东西的纪如蓝一看到他,立刻就停下了手里摔东西的动作,脸上带着欣喜,一下扑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像是怕一眨眼他就会飞走一样。 “慕尧,慕尧,你是慕尧!你终于来看妈妈了。你去哪儿了,慕尧,你知不知道妈妈很想你!”纪如蓝边说,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最爱的珍宝。 一旁的周立修见周慕岩终于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一刻如蓝是真的安静下来了。 但是他也不敢彻底放松,因为他知道,短暂的平静之后,又会是一阵暴风骤雨,即便这暴风骤雨是冲着慕岩来的!慕岩同样是他的儿子,他也会心疼。 “是,妈妈,我是慕尧,我哪儿都没去,我一直都在这里,我一直都在您身边,在您心里。” 这样的场景,周慕岩在之前的几年中,已经见过无数次,他几乎都已经习惯了。 这样的话语,他也已经说过无数遍,但每次说起,他都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即使现在,他心里也同样是痛彻心扉,不仅是因为母亲现在混沌的状态,也是因为他每次安慰母亲都要用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更是因为他每次这个时候都要提及一个他深藏心底,不愿记起,但这个时候必须要记起并且提及的名字! 是的,那个人的名字叫慕尧,周慕尧! 纪如蓝仍然紧紧地抓着他,一双眼睛在他脸上转来转去不舍得移开,“慕尧,儿子,你答应妈妈,以后别再离开妈妈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了妈妈,妈妈会有多心痛,多难过!” 周慕岩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了床边,让她坐下,半蹲在地上看着她,声音轻柔,就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妈,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答应您,不会离开您了,好吗?” 纪如蓝看着他,突然嘻嘻地笑了起来,看了一眼一旁的丈夫,嗔道:“立修,谁说我们的儿子死了?你看,慕尧这不是好好地站在我们的面前吗?我知道,那些说慕尧死了的人啊,都是心怀不轨,居心叵测的人,他们以为慕尧这个长子长孙死了,他们就可以继承家主之位了,哼,想得倒美,我们慕尧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周立修没办法,他一边偷眼瞅了瞅周慕岩,一边敷衍地对着妻子点头。 周慕岩心里一阵揪心地疼痛,面上却像是没看到周立修的眼神一般,只是对纪如蓝说着:“妈,您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会在这里陪着您的。” 纪如蓝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嗯,妈妈听话,妈妈躺下休息,但是慕尧要说话算数,不可以偷偷离开妈妈,知道吗?” 周慕岩点头,“您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纪如蓝听到了他的许诺,这才放下心了一般,慢慢地在床上躺了下来,一只手仍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又盯着周慕岩看了良久,最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可是周立修和周慕岩都安安静静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谁都没有动弹,就连地上那些被纪如蓝摔烂的瓶瓶罐罐的碎片,也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等待着下一场暴风骤雨的到来。 果然,仅仅只过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床上本来闭上眼睛睡觉的纪如蓝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睁得大大的,嘴巴里直喘着受到了惊吓的粗气,又过了两秒钟,她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喊:“慕尧!” 周立修又下意识地向周慕岩看去,慕岩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周立修心里暗叹口气,他这个儿子,也是受了很多折磨了,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也许是受的折磨多了,也就习惯了!也许是,他的心已经麻木了,甚至是死了! 纪如蓝喊完那一声慕尧,突然转过头看向蹲在床边的周慕岩,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一般。 紧接着,她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揪过他,照着他的脸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周慕岩脸上立刻现出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光听那巴掌发出的声音,就知道纪如蓝打的有多重,可周慕岩却仍然一动不动,无动于衷地继续蹲在那里。 打了一巴掌的纪如蓝,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她两只手轮流在周慕岩的脸上拍着,虽然力道不如最先那一巴掌强大,但拍在脸上,还是很疼的。 而周立修虽然心疼慕岩,但并不敢上前阻拦,因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上去劝阻只会让纪如蓝更加疯狂地对待慕岩!如果他不去劝阻,纪如蓝发泄完了,反而会渐渐地安静下来,然后静静地睡去。 纪如蓝许是打的手疼了,她停下了拍打的动作,却又猛地一用力,把周慕岩推到在了地上,周慕岩一个不防,差点蹲坐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双手往身后一撑,恰好按在那些玻璃和着陶瓷碎片上。 他双手的手心顿时传来一股锥心的疼痛,他知道有碎片插进了自己的双手,他似乎都听到碎片硬生生插进肉里的声音了呢! 但他却一动不动,就那样按在地上,继续承受着纪如蓝接下来的攻击和指责, “周慕岩,你这个狠心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舍得对他下手?他可是你的哥哥啊,他是你的亲哥哥啊!” 161 也许我就是那么丧心病狂 161&bsp;&bsp; 也许我就是那么丧心病狂    纪如蓝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全然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双膝也跪在了地上,双手扯着周慕岩的衣领,使劲晃着推搡着,一遍遍地重复说着:“他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舍得对他下手?你怎么舍得下手,怎么舍得” 无论她怎么摇晃推搡,周慕岩都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情绪。 听着纪如蓝一遍遍控诉的话语,他的心里的疼痛,一阵比一阵来得猛烈,来得厉害,是啊,他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怎么舍得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下那样的狠手? 可是,她是慕尧的母亲,同样不也是自己的母亲吗?为什么就不相信自己没有做过,为什么不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甚至,他是凶手这个信念似乎在她心里已经根深蒂固,这十几年来,她都从来没有改变过! 周慕岩也曾经怨她恨她,同样是亲生儿子,慕尧死了,她就痛不欲生,精神崩溃,而他被人冤枉了,她却从来不相信他! 可是,他也知道,不能要求精神已经崩溃的母亲再像正常母亲那样考虑事情。一个深爱的儿子死了,她的心也许也跟着一起死了,再没有多余的心去关心爱护还活着的,而且一直活在阴影中痛苦中的另外一个儿子! 看着母亲近乎癫狂的的状态,听着她控诉的话语,周慕岩心里的疼痛比身体上的伤痛更加的强烈,以致于他手上的伤都麻木的没有感觉了。 许是伤心过度,纪如蓝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就在她身体软软地倒向地上的那一刹那,周慕岩伸出双手就想扶住她,可是在突然看到自己手上那些混着鲜血的碎玻璃渣滓的时候,像是怕弄伤母亲一般,就改为用手臂拖住了她的身体。 周立修看到妻子晕倒,也立刻弯下腰来,从周慕岩手里接过她,把她移到了床上,让她躺好,先是看了看她的膝盖,还好,并没有跪在那些尖利的碎片上。 周立修松了口气,给妻子盖上被子,然后才转过身看向周慕岩。 他的眼睛扫过儿子那两只满是鲜血的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家里有消毒和处理伤口的药和工具,我帮你处理下伤口来。你先坐下来等着,我去拿” 周立修说着,转身去了旁边的柜子旁。 周慕岩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没说什么,默默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立修在柜子的上面一格里拿了个小小的医药箱,走回到周慕岩身边,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拿出一个小镊子夹了棉球,蘸了点消毒酒精,先是轻轻地把他手上的鲜血都擦拭干净,然后又用小镊子把扎在肉里面的玻璃和陶瓷碎片都夹了出来。 整个过程,周立修做的很认真,周慕岩也一直默不作声,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下来。 直到把两只手上的碎片都弄了出来,周立修转身想拿点药出来帮他搽上去的时候,周慕岩才开口了,“爸,我口袋里有瓶药,对于这种伤效果很好,您拿出来帮我涂上吧。” 周立修听了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从他示意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一小瓶药。 涂上去之后,手掌立刻清清凉凉的,那种疼痛感立刻就消散了一半,周慕岩暗自吐了口气出来,幸亏他在来美国之前带上了这瓶比较神奇的药膏,本来就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他要涂这个药,倒不是因为他忍受不了疼痛,只是怕这些伤口如果不快点好,回去被苏知愉看到了,会害她担心! 等把两只手上都涂好了药,周立修收好药瓶重新放进周慕岩的口袋,直起身,才看着他问道:“怎么会随身都带着药膏?” 周慕岩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这样平淡的话题, “习惯了,以前年纪小,不懂得保护自己,容易受伤,伤的次数多了,就养成了把药膏随身带着的习惯。” 他说的不以为然,可周立修却听的满心的心疼和愧疚,“慕岩,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当年那件事,虽然所有目击证人都说是你做的,但爸爸是相信你的。我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更何况,你们那时候都那么小,懂得什么勾心斗角?懂得什么争权夺势?” “但是,爸爸当时并没有去选择相信你,也没有想办法去保护你,是爸爸对不起你!但是,你也知道,那件事发生之后,你哥哥没了,而你却被当成了凶手被爷爷先是送进了福利院,然后又被送来了美国。你妈妈接受不了这双重的打击,精神一下就崩溃了。那个时候,我照顾你妈妈都照顾不过来,所以才无暇顾及到你” 周立修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他却没把话说全。当时他为了照顾纪如蓝无暇顾及到慕岩是实情,可是,他选择没有去保护慕岩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其实,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是曾经力争在老爷子面前去证明慕岩的清白,甚至在老爷子把他送去福利院和美国的时候,在他孤苦无依,吃尽苦头的时候,他也曾经想偷偷地给他钱去帮助他。 可是,钱却被老爷子截下了,之后还对他说了一席话,正是这席话,才让周立修彻底狠下心来,从此对周慕岩表现出不闻不问,任他自生自灭的态度! 现在看到慕岩成长到这样的强大,他还是很欣慰的!也许当初自己偷偷帮了他,反而是妨碍了他的成长吧! 周慕岩仍然是没有抬头看父亲一眼,唇角仍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眸子里却带了丝自嘲,“那可不一定” 周立修听到他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愣了愣,随即又听到他下面的话,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自古从小争名夺利争权夺势的例子少吗?我们这种家庭虽然比不上皇室,但在云城这么个地方,也算得上是个地方皇室吧?自古皇室之中无兄弟,说不定,我就是那么心狠,就是那么丧心病狂!为了权势,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放过!” 周慕岩说完,终于抬起头看向周立修,他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浅笑,语气也云淡风轻,可周立修还是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淡淡的哀伤,现在的慕岩长大了,也懂得了伪装自己的感情。 看似对别人特别是家人的误解和不信任毫不在意,实际上却是很伤心,很放在心上。 “慕岩,你别这样说自己,爸爸知道,你心里是怨我们恨我们,才会说出这样满含怨气的话来。其实自从我和你妈妈也来到了美国,这么多年以来,爸爸是应该感谢你的,因为每一次你妈妈发病,都是你过来收拾烂摊子。每次都是你在妈妈面前先是冒充慕尧,让她对慕尧的思念有了皈依,然后又变回你自己,让她发泄对你的怨恨。你妈妈发起病来,爸爸知道是多么疯狂,多么可怕,爸爸也知道你因此受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伤,可你从来都没过一句怨言,其实,你是个很好的孩子爸爸不说,不代表我心里不清楚” 周慕岩这么多年,一个人吃苦受罪受折磨受惩罚习惯了,也习惯了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心疼,这冷不丁地被周立修一番夸奖,他很是不习惯。 所以,没等周立修把话说完,他就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岔开了话题。 “我妈,她不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发病了吗?医生不也说她的病情控制的还算好,也许多休养段时日,精神能恢复完全正常也是有可能的吗?怎么,这又突然就发起病来了呢?” 其实这也是周立修想不通的地方,这段时日以来,医生说了有治愈的希望,希望家属能够提供更好的陪伴和看护之后,他是比以前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这次突然发病的原因,他也是感到很疑惑。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慕岩沉思了一会儿,精神病患者最怕的就是精神上受到刺激,甚至有很多本来都已经临床治愈了的精神病患者,偶然又受到了刺激之后,就又复发了。 “那,最近几天有没有发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周慕岩抬眸,继续问道。 “能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呢?为了避免人多嘴杂,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连佣人保姆都辞掉了,这里就我和你妈妈两个人,有可能能刺激到她的事情和话语,我肯定不会做不会说” 说到这里,周立修突然顿住了,原本肯定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迟疑,他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才看向周慕岩,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妈妈发病之前,好像接了一个电话。” 周立修说着,回忆起当天的情形来,“当时,我正在厨房忙着给你妈妈熬粥,外面有电话铃响,我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听到你妈接起了电话,对着那边喂了一声。我也没在意,可是没过一会儿,就突然听到她有些疯狂的喊叫,我赶紧跑出来,就见她双手抱着头,坐在地上,神色惊恐,眼神涣散,我连忙跑过去,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似乎已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更加不可能清晰地回答我的问题。” “哦,还有,我之前接到过两次奇怪的电话,可是每次接起来,那边没人说话就已经被挂断了。我以为是电话出现了故障或者是谁打错了,所以也没太在意。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不同寻常的事情呢?” 在周慕岩听来,这当然算是不同寻常的事情,而且是相当的不同寻常。说不定,就是因为有人在那个电话里说了什么,才刺激到了母亲,才让她刚刚有些好转的精神一下又崩溃了。 而父亲接到的那两个没有声音的电话,说不定也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只是因为接听的人不是那人希望的那个,才不说话就挂掉的吧? 至于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到母亲,而且刺激到她精神再一次崩溃,显然就只有十八年前那一件事,而知道那件事的人,显然都在国内。 而至于那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他也不得而知,他只知道,那人的目的绝对不止是不想让母亲康复这么简单! 既然那人敢打电话过来,想必已经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查应该是查不到的。 不过,别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不管是不是容易差,不管那人是谁,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会查下去的。 “慕岩,慕岩?”见他不说话,周立修叫了他两声,才把他的心神拉了回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哦,暂时没有,应该没什么问题。”既然事情还没有调查明白,他跟周立修说也没什么用,况且,母亲现在已经又成这样了,那人想必也不会再打来电话打搅了吧。 “嗯。”周立修点了点头,这个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沉着冷静,有头脑,有能力,所以儿子的话他还是信服的。 这么多年,他生活的重心就是照顾纪如蓝,他整个心思也都在纪如蓝身上,许是这样家长里短的生活过的太久了,他已经不想去思考那么多,所以,慕岩说没问题,他觉得就是没问题了。 “对了,慕岩,听说你已经成婚了,爸爸很高兴。什么时候,把媳妇带来给我看看。”周立修本来想说带来给我和你妈妈看看的,可是想到纪如蓝现在这个样子,便生生把“和你妈妈”这四个字给咽了回去。 “嗯,这才过来,她也跟着来了,只是她是第一次坐飞机,而且又坐了那么久,有些累了,我就没带她过来,等有空吧。反正,我们也没那么快走,总是有时间见的。” 听周慕岩说儿媳妇也来了,周立修很是高兴,连连说着:“好好好,下次记得带她过来。” 之前通电话的时候,他也听周益海说过一些关于苏知愉的事情,知道她不是名门闺秀,而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但,只要慕岩喜欢,那又有什么呢?况且,慕岩不必约束于豪门的条条框框,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自己的婚姻,也是一种幸运。 现在,从慕岩说起苏知愉的语气,也听得出来慕岩是很喜欢自己的老婆的,两个人应该是很恩爱,那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周立修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钟了,他看着周慕岩又说道:“既然你媳妇也来了,那你就赶紧回去陪着她吧,毕竟是第一次来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在身边,她也许会害怕的。你妈妈这里,我看着就行了,要是半夜醒来了,实在不行,就打镇静剂好了。” “没事,她那边我叫了朋友陪着她了。今晚我就在这里吧,这些天你应该也累坏了,你去休息,我来看着我妈。” “那行吧。”周立修知道他这是决定了的事情,也没再坚持,“那我们都还没吃饭,我去煮点面吃吧。” 周慕岩点点头,周立修便下楼去了厨房。 看着此时躺在床上安静睡着了的母亲,周慕岩一时有些百感交集,母亲安静的时候,跟他记忆中他小时候妈妈温柔的样子一模一样,只可惜,曾经那样温柔如水的一个女子,在发起疯来的时候却是变得那么面目全非! 过了一会儿,周慕岩移开了眼睛,想了想,拿出手机走到了阳台上,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慕岩,你可算是来电话了,”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霍君铭有些懒散的声音,“怎么着,你这是回来还是不回来啊?” 周慕岩没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道:“她呢?在干嘛?” “嘿,我说,我这小嫂子可真是够能睡的哈,这都睡了两个小时了,还没醒呢。我本来说好的,到吃晚饭的时间,你要是没回来,我就叫酒店送餐陪她一起吃饭,可是,等晚餐送过来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你说,她一女的,我一男的,我也不能推门进去叫不是。我就想着,那就让她再睡会吧,结果,就到现在还没醒呢。你们俩可真是两口子,一个出去半天不回,一个睡了半天不醒。” 听到他说苏知愉一直在睡觉,连饭都还没吃,周慕岩不禁皱了皱眉,“不吃饭哪行?你去叫她,让她吃完饭再睡哦,你叫一个你的女性朋友过去,今晚跟你们一起吧,我今天晚上怕是回不去了。” 霍君铭一听就知道他那边肯定出状况了,但也没多问,就拍胸脯说道:“你别管了,忙你的吧,苏苏我保证给你照看的好好的。” 说完又觉得气氛有些不太欢快,便假装不乐意地又开了口,“嘿,我说你什么意思啊?还叫个女性朋友过来,你还怕我把你家苏苏吃了不成?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当然知道慕岩让他叫一个女性朋友过来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怕苏苏觉得尴尬和不方便吧,那多了一个女人,这就会好很多了吧。 他这不是调节气氛呢吗? 好朋友自是有种心灵相通,周慕岩自然知道他的用意,所以便也随着他说下去,“我当然怕你把她给吃了,我老婆可是很老实的,有点好欺负,你小子心眼儿那么多,我怕她吃亏!” 霍君铭没再说话,只是“切”了一声,随后笑了起来。 “那就先这样吧,挂了。” 周慕岩说完刚想挂电话,霍君铭又说话了,“诶,你不想跟苏苏说几句话啊?” “算了,反正我明天就会回去了。”周慕岩不是不想跟她讲话,可是他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他怕她会察觉到什么。 “那行吧,挂了。” 霍君铭刚想挂电话,却又被周慕岩喊住了,“君铭,今天,就麻烦你了,谢了!” 周慕岩说完就挂了,霍君铭那边举着电话半天,嘿,他调节好的气氛,又被慕岩给“调节”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慕岩就开着霍君铭的车回到了酒店。 昨天晚上,纪如蓝又闹腾了好几次,差不多凌晨了才真正地消停了下去。周慕岩一夜没睡,显得精神有些疲惫。 进房门之前,他先是挺了挺脊背,好让自己显得有精神一点,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昨天两手都是血,看着挺吓人的,其实都是一些小伤口,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伸握自如,不去看手掌心里那结了痂的伤痕,不会发现他受伤了的。 进了房门,客厅的一张沙发上躺着还在熟睡中的霍君铭,而另一张沙发上,躺着另外一个女孩儿,周慕岩见过几次,这个女孩叫叶丽莎,也是中国人。 他走到房间门口,轻轻地推开了门,他本以为苏知愉还在睡,可当他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苏知愉就把头从枕头上抬了起来看向了他。 “你回来了?”看到是他,苏知愉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昨天晚上也没休息好,总是做梦,还是些不好的梦,所以脸色有些不太好。 “你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太好?”周慕岩显然发现了她脸色不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有些担心地问道。 162 你该叫爸才对 162&bsp;&bsp; 你该叫爸才对    听到周慕岩问话,苏知愉用手摸了摸脸,勉强笑了笑,“不是,昨晚你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你,所以没休息好,没事的。” “你脸色很不好,眼睛都有些肿肿的,是不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上,有些不适应。”虽然她说没事,但周慕岩还是很担心,她第一次离开云城,就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有些水土不服也不足为奇。 苏知愉怕他看出来自己哭过,连忙伸手在眼睛上按压了几下,掩饰地道:“昨天是有些不舒服来着,可是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多了,真的没事的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不要只知道忙工作,也是要休息好来的,毕竟身体最重要。” 周慕岩目光微动,笑了笑道:“客户是来之前就约好了的,聊的有些晚了,加上又喝了点酒,有些醉了,所以昨天就没回来” 他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去跟客户应酬了,特意从父母的住处带了瓶酒回来,在把车停好之后,就着瓶子喝了几大口,才上楼来的。 苏知愉鼻子微皱嗅了嗅,他身上确实是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儿,她知道生意场上喝酒是难免的,但她更知道喝酒伤身,她皱了皱眉头,轻轻说道:“以后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虽然嘴里说着关心他的话,可是她却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在被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 “我昨天打电话给君铭了,那时候他说你在睡觉。”周慕岩也看着她揪来揪去的手又说道。 “唔”苏知愉想了想,应该是她进房间之后他打来了电话吧,“感觉有些累了,就进来休息”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是不是怠慢你的朋友了?” “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就做,只当他是空气就好了,没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这次,苏知愉是真的有些想笑了,当霍君铭是空气?看来慕岩和他的关系真的是很好的。 说到霍君铭,苏知愉这才想起来,为了陪着她,霍君铭和叶丽莎应该还在客厅里睡着呢。 “啊,你朋友和他朋友是不是还在客厅呢?真是不好意思,为了陪我,让他们在客厅待了一夜。特别是那个叶小姐,还是个女孩子,让一个女孩子睡客厅沙发,真是对不起她了。我昨晚本来是让她跟我睡在房间的,可是她却坚决不肯。”苏知愉有些羞赧,“其实,你不用让朋友来陪着我的,你有事就去忙,我一个人在酒店看看电视看看杂志什么的,也不会寂寞的。” “反正霍君铭又没什么事,就当是你的免费保镖了。叶丽莎嘛,恐怕是巴不得跟着他一起在这里陪你呢。” 周慕岩不以为然的两句话,却让苏知愉有了发现,“你是说,叶小姐喜欢霍君铭?我觉得他们倒是蛮相配的。那霍君铭喜欢叶小姐吗?我昨天没看出来叶小姐喜欢他,如果看出来了,我就会给他们多制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她昨天听霍君铭说了那些关于周慕岩的事情,心情不佳,当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叶丽莎。 周慕岩听着她的话,有些好笑,没想到他的小鱼儿还有当红娘的潜质啊,还想着撮合别人呢。 “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周慕岩问道。 “不要了,昨天睡的已经够多的了,现在倒睡不着了。”苏知愉看了他一眼,“你睡一会儿吧,昨天不是陪客户,又喝酒,肯定没睡好吧?” “不用,我现在也不困。”周慕岩顿了顿,似乎是沉思了一下,才又说道,“你要是不想睡了,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去哪里?”苏知愉有些疑惑,一大清早的,他要带她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周慕岩淡淡一笑,“快起来去洗漱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既然他不说,苏知愉也就不问了,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起床进了洗手间去洗漱了。 等她收拾好了,跟着周慕岩出了房门,看到客厅里沙发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苏知愉拉了拉周慕岩的衣角,指了指他们,轻声说道:“我们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们怎么办?你确定不用跟他们说一声吗?” “不用,我们不能打搅别人睡觉不是吗?再说了,等他们醒来发现你不在了,自会给我打电话的。”周慕岩下意识地想要牵起她的手,可一想到自己手上的伤。 虽然涂了那个药膏,过了一夜之后,好多了,但上面结满了痂,只要一碰触到她的手,她肯定就会感觉到的。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也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便又缩回了手,自顾自地往门外走。 苏知愉很想说,这样好吗?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还是别吵他们睡觉好了,估计他们昨天也没太睡好,就然他们再多睡一会儿吧。 心里这样想着,她跟上周慕岩的脚步走出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周慕岩已经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在那里等她。怕他久等,苏知愉就快走了两步,结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歪,扭到了脚。 “啊”她不由得低声叫了出来,其实也没有多疼,只是突然身子一斜她有点吓到了。 周慕岩见状,心下一惊,第一时间就跑过去,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可突然又想到自己手上的伤,就瞬间改为了抓她的手臂。 苏知愉在他伸出手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手伸向了他,可还没触到他的手,就又看到他顿了顿之后,变为了抓自己的手臂。 苏知愉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伸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地在空气中握了握,然后才垂了下去。 这并不是多大的一件事,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的,可自从她知道了他心里有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昨天又听霍君铭说了一些他的事之后,她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多想。 苏知愉暗暗咬了咬牙,现在的她多愁善感,患得患失,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很不喜欢。 “你怎么样,没事吧?”周慕岩让她扶着墙站好,蹲下身拿起她的脚看了看,还好只是轻轻地扭了一下,并没有很严重。 听到他略含焦急担忧的声音,苏知愉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多想,一边回答道:“没事,只是平地上没走稳而已,不会有大碍的。” 周慕岩还是不放心,握着她的脚轻轻地左右转动了一下,抬头看着她问道:“这样疼吗?” 苏知愉摇头,“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说着,还把脚挣脱开来,在地上跺了跺,“你看,真的不疼。” 周慕岩见她神色没有半点异常,这才放心了,站起身又嘱咐了一句,“走路注意点,慢点走。” 见苏知愉点了点头,最后还是不放心,朝着她弯曲了手臂,示意她挽上来。 苏知愉挽了上去,两个人走进电梯,下楼去了。 周慕岩照样是开了霍君铭的车,很快又到了他才离开没多久的那个地方。 当他再次按响门铃的时候,里面的周立修从视频中看到是他的时候,有些惊讶,慕岩不是才刚走没多久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带着疑惑打开了门,周慕岩带着苏知愉进去。 周立修已经从二楼下来了,他张口刚想问慕岩怎么又回来了时,却发现了他身边的苏知愉。 “慕岩,这是?”虽然他也大概猜出来了她的身份,但还是看向周慕岩问道。 “这是知愉,您儿媳妇。” 周立修脸上立刻带上了和蔼的笑容,语气和善地道:“原来是知愉啊,早就听爷爷和慕岩提起过,只是遗憾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日一见,慕岩这孩子,眼光果然不错。” 早在听到周慕岩那句“您儿媳妇”的时候,苏知愉心里就有些懵了,她不知道这一大早,周慕岩是要带她来见公婆的。 现在又听到周立修的话,她一时有些紧张,心里不禁埋怨起周慕岩来,来见公婆也不事先跟她说一声,弄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叔叔您好,我是苏知愉” 话音未落,苏知愉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她暗暗懊恼,这一紧张,称呼都搞错了,她跟慕岩已经结婚了,该叫爸爸才对啊,叫什么叔叔! 周立修也先是一愣,而后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就知道这姑娘肯定是第一次见公婆有些紧张才叫错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和蔼地笑着。 周慕岩也知道她是紧张了,像是想帮她放松神经一般,声音来带着些善意的戏谑说道:“叫什么叔叔,这是我父亲,你是我妻子,你该叫爸才对。” 苏知愉此时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对着周立修又叫了声,“爸,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紧张,让您见笑了。” 周立修见她如此容易害羞,就知道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儿,打心里替慕岩高兴,听到她道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紧张的时候,这是慕岩第一次带你来见我,你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来。” “谢谢爸。”苏知愉还是有些不自然。 看着周立修走到不远处的台子上去倒水了,苏知愉眼睛看着周立修,身子却凑近周慕岩,小声埋怨道:“你也真是的,刚才来的时候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再说了,来见公婆,我两手空空,连份礼物都没带,多不好,显得我多不懂事,多没规矩。就算不带昂贵的礼物,哪怕带点水果也好啊。” “不用,这里什么都不缺,不用带什么礼物,只要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周慕岩示意她稍安勿躁。 “好不好也就这样了,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苏知愉对他这种做法相当有意见,不过也没办法,最多下次再来的时候,再把礼物补上吧。 “对了,你怎么选这么个时间带我来看爸妈?这一大清早,万一他们还没起床该多尴尬啊!”停了停,苏知愉又问道。 “他们都起的早,大清早过来,说明你也起床早,勤快啊。”周慕岩浅笑着,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这个时候带她来,是因为母亲现在还在熟睡中,没那么快醒来。而他,只有在母亲睡着的情况下才敢带她来看他们。 苏知愉瞪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周立修端着两杯茶过来了,他把茶放在他们面前,笑着道:“知愉,来,喝茶。” “谢谢爸。”苏知愉端起茶喝了一口。 “知愉啊,每次打电话,爷爷都会跟我夸你,说你善良,单纯,善解人意,是个好女孩儿,慕岩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周立修看着她,这个女孩儿看起来的确不错,怪不得老爷子那么喜欢她。 而最重要的,是慕岩喜欢她,只要她能让慕岩幸福,能弥补慕岩那十八年中关于幸福的空白,还在乎什么身份悬殊,门户相当这种世俗的问题呢? 听到周立修的话,苏知愉的脸又红了起来,她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爸,我没有那么好,是爷爷过奖了。” “诶,是你谦虚了。爸看你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儿。现在看着你和慕岩这么般配,知道你们过得很幸福,爸这心里,也感到很欣慰。” 苏知愉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些苦涩,外人都觉得她和慕岩很幸福吧,可又有谁知道,慕岩心里真正爱的人并不是她呢。 可她也只是略微一停顿,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着。 周立修和他们又聊了些家常,苏知愉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他们来了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却一直没见婆婆纪如蓝露面。 她不由得看向周立修,问道:“爸,怎么没看到妈?” “哦,”周立修虽然是回应她的话,眼睛却瞟了一下周慕岩,“你妈她身体不舒服,在楼上睡觉呢。” “身体不舒服?怎么了?看医生了吗?”苏知愉并不知道纪如蓝的情况,只是以为她是单纯的身体上的不舒服,便关心地问道。 “看了医生,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多休息。”不等周立修开口,周慕岩便回答了。 苏知愉看了一眼周慕岩,他不是和自己一样,刚来到这里吗?他怎么知道看了医生? “我之前打了电话给爸的,所以知道。”周慕岩自是看懂了她眼神里的疑问。 苏知愉释然,她又看向周立修,说道:“那我可以上楼去看一下她吗?我不会吵到她的。” 周立修听了周慕岩的回答,就知道他没有把纪如蓝的情况告诉苏知愉,他就想到,那很有可能,知愉也不知道十八年前的事情。 他看了看周慕岩,见他点头,他笑着看向苏知愉,“当然可以,只要不吵醒她,就没有关系的。毕竟,她才刚睡着没多久,而且,医生嘱咐过,要她多休息的。” 苏知愉点了点头,三个人都站起身,周立修在前,他们俩在后,上了楼。 推开房间的门,苏知愉朝里面望过去,房间中央的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睡容安详的中年女子。 等走了进去,离得近了,苏知愉才看到纪如蓝的面容。 应该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此刻的她显得有些憔悴,但却仍掩不住她的美貌,即使她已经五十多岁,但能看得出她年轻时是怎样一个美人。 她是纪流云的姑姑,现在看来,纪流云的长相倒是和姑姑有几分相像,那以纪流云的长相,也不难看出纪如蓝年轻时候的样子。 苏知愉不禁心里感叹,名门闺秀就是名门闺秀,即使睡着了,也是显得那么的端庄,雍容。 “好了,我们出去吧,别吵醒妈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来看她。”过了一会儿,周慕岩轻声说道。 苏知愉点点头,于是三个人就下了楼。 又坐了一会儿,周慕岩又以还有事要忙,带着苏知愉跟周立修告了别。 车上,苏知愉偏头看向一边认真开车的周慕岩,问道:“婆婆,她是生了什么病?” “没什么年轻时候,她身体就不大好,老了,就更容易出问题。”周慕岩含混地一语带过。 苏知愉点了点头,年轻时候身体不好,到年纪大了确实更容易出问题。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一路开到了酒店。 他们进了房间的时候,霍君铭和叶丽莎居然还在睡着。 周慕岩走到霍君铭睡的沙发前面,弯腰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霍君铭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警惕地叫道:“谁?” 他这一叫喊,把叶丽莎也给吵醒了,她倒是没有霍君铭警惕,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 苏知愉有些无语,人家好好的睡着,干嘛把人弄醒! 当霍君铭看清楚眼前的人时,松了一口气,“哎呀,慕岩,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慕岩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道:“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回来又带着苏苏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霍君铭睁着迷茫的大眼睛,啊了一声,“我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周慕岩冷哼一声,“你这警惕性也未免太差了些,就你这样,有劫匪进来把人掳走了,你都不知道。” 霍君铭切了一声,然后看向叶丽莎,抱怨道:“都怨你,昨晚折腾了我大半夜不让我睡觉,我太累了,这才睡得迷糊了。” 叶丽莎脸上含羞带笑,“讨厌啦,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 苏知愉听到他们的对话,明显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变得绯红了,她竟然还想着撮合他们俩呢,没想到人家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这,这霍君铭说话也太露骨了吧?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真的不会觉得尴尬吗? 周慕岩当然也听出了话里的含义,瞄了一眼苏知愉,那小脸红红的,头都快垂到xog口了。 他瞪了一眼霍君铭,示意他这么私密的事情就不要再讲了,她的小鱼儿可不像叶丽莎那么开放,她脸皮薄,会害羞的。 “还敢说你没折腾我,昨晚苏苏去睡觉之后,谁在我身上闹个不停的?”可霍君铭却根本没有注意他的眼神,继续冲着叶丽莎叫道。 周慕岩忍不下去了,拿起一个抱枕就往他脸上捂去,声音恨恨地道:“那怎么就没把你折腾的精尽人亡!” 霍君铭听到周慕岩的话,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让人误会了,他一把推掉抱枕,没好气地笑道:“什么精尽人亡?就算我精尽人亡也不可能是跟她啊!你,你们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苏苏去睡觉了之后,叶丽莎就缠着我不放,让我陪她玩猜拳的游戏,赢的人挠输了的人的痒痒。这么无聊的游戏,还玩到了大半夜。而且输的人还总是我,所以我说她在我身上闹的意思是,她是在我身上挠我痒而已!” 说完之后,还看了看周慕岩和苏知愉,又问了一句,“两位,听明白了吗?” 周慕岩似笑非笑地嗤笑了一声,叶丽莎则是不乐意地在旁边撅起了小嘴巴,什么叫就算他精尽人亡也不可能是跟她啊?她怎么了? 只有苏知愉这时候知道自己误会了,听到他解释,连忙看着他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还是苏苏最好!” 霍君铭说着,一个跃起,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苏知愉身边,长臂一挥,就想表示友好地揽上她的肩头。 说时迟那时快,周慕岩伸手抓住苏知愉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拉,霍君铭的手臂落了空。 苏知愉觉得好笑,刚吃吃笑了两声,便感到周慕岩抓着自己的手上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低头,一把翻过周慕岩的手,向他的手掌心看去。 163 跟踪(求订阅) 163&bsp;&bsp; 跟踪(求订阅)    当苏知愉看清楚周慕岩手掌心上那些一个一个的小伤疤的时候,不由得惊呆了! 周慕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本能地想缩回手,却被苏知愉拉住不放。他只能悄悄地把另外一只手往身后放,想藏起来,可是还是被苏知愉眼尖地发现了。 两只手上都是小伤口,密密麻麻的,虽然已经都结了痂,可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你,你的手这是怎么了?这些伤是什么时候弄的?怎么弄的?”苏知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然后又看向他的手。 来美国之前他的手还是好好的,今天一早她就跟他在一起,而且,看这些伤都结痂了,那他的这些伤肯定就是昨天弄的。 可是,他昨天不是去陪客户了吗?怎么会受伤的? 周慕岩见藏也藏不住了,便语气平淡地说道:“昨天,陪客户不是喝酒了吗,不知道谁打碎了酒瓶子在地上,我喝的有些醉了,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双手按在了地上,就成这样了。没事,就是一些小伤口,我已经涂了那瓶有奇效的药膏了,你看,都已经差不多好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就算是陪客户也不许!”苏知愉看着那些伤口,也许在他看来,这些伤真的不是什么大碍,可是,她还是心疼的要命。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不小心扭到脚时周慕岩的反应,当时他明明想抓住的是她的手,可是后来却生生变成了抓她的胳膊,现在想来,他是因为怕她发现他的伤口才连她的手都不敢牵的吗? 他的两只手都这样了,心里还得估计她的感受,怕她发现了心疼才尽量避开牵她的手,可是她却还在那里胡思乱想多疑多思地猜忌他!真真是不应该! 苏知愉忽然就很恼怒自己,这一时间,心疼他加上恼怒自己,心里百感交集,眼睛一红,竟落下泪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周慕岩的手掌心,他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苏知愉竟然哭了。 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抽回手抬起她的下巴,边帮她擦拭眼泪,边心慌意乱地安慰着:“你别哭啊,你别哭,我一点都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不信,你看,现在这些伤口都没感觉了,用力按压都不会疼了你看” 说着,周慕岩就真的用一只手去按压另一只手心里的伤疤,以证实自己真的一点都不疼。 苏知愉吸了吸鼻子,连忙抓住他乱按一通的手,“行了,不疼,我知道你不疼了行了吧!” “那你就别哭了,”周慕岩又伸手去帮她擦眼泪,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看,这里还有外人呢,你当着别人哭鼻子,不让他们笑话了吗?” 苏知愉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两个“电灯泡”呢,于是也有些窘迫,伸手抹了把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慕岩撤离苏知愉身边,背着她向霍君铭递了个眼神,霍君铭立刻会意,立刻开启调侃过模式,以便转移苏知愉的注意力。 “哎呦,你们这恩爱秀的也太正大光明了吧?苏苏,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只不过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过两天就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他话刚说到这里,就见叶丽莎满脸羡慕地凑了过来,双眼冒星星地盯着周慕岩和苏知愉,“人家这哪里叫秀恩爱啊?人家两个这恩爱明明是自然而然地,这幸福满满的样子,啧啧啧,都溢出来了。” 说着,满含深情地看了一眼霍君铭,“我倒是也想秀恩爱,可惜的是没人跟我秀啊。” 边说,她的头边向霍君铭肩头靠过去。霍君铭一看,脸上立刻带了嫌弃的神色,伸手把她推开,“我这说正事呢,别闹。” 叶丽莎立刻泄了气,不满地冲着他皱了皱小鼻子,噘着嘴轻哼了一声。 苏知愉见他们俩之间这略显搞笑的互动,“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那个,苏苏,你第一次来美国,而我在美国待得比较久一些,就免费给你当向导,带你们去游玩,去逛街,去吃好吃的,怎么样?”霍君铭继续说道。 苏知愉点点头,刚想说谢谢。周慕岩又开口了,“当免费的向导,难不成你还想收费?” “那也得看是谁,苏苏美女,我就不收费,换做别人,我可不奉陪,给我钱都没用。”霍君铭笑嘻嘻地。 “这大好的时光,我们还浪费在酒店里做什么?走吧!”叶丽莎连忙附和,然后走到苏知愉的身边,挽上她的胳膊,“你们两个男人走前面,我要和苏苏一起。” 周慕岩有些不乐意,但霍君铭却兴高采烈的样子,叶丽莎缠着苏苏就不会缠着他了,多好的一件事! 他一把拉过周慕岩,“走吧,还磨磨唧唧的。” 周慕岩只好跟着他走在了前面,叶丽莎挽着苏知愉走在后面,叶丽莎看着霍君铭的背影,不自觉地又嘟起了红唇。 她悄声跟苏知愉说着话,“苏苏,我真是羡慕你,你和周慕岩真心相爱,你看你对他好,他对你也好,你们的爱情真是羡煞旁人了。我什么时候也能拥有像你们这样的一份爱情,也就知足了。” 苏知愉淡淡地笑了笑,爱情和婚姻,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并不知道真相,当事人也不能向外人道。 就像周慕岩看起来对她很好,很爱她,可是在他心里只是把自己当成别人的替身,这种事她能向叶丽莎说吗? 她收回自己的心思,转头看着叶丽莎,笑着道:“你跟君铭也挺好的啊。” “他?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说就算精尽人亡也不会是跟我!”叶丽莎又嘟起红唇,不满地嘀咕道。 也许在美国待久了,叶丽莎比较开放,说话也比较大胆。但苏知愉属于真真实实的保守派,听她说精尽人亡的时候那么随意,自己却红了脸。 “丽莎,我可不认为他不喜欢你!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那他为什么要找你来和他一起陪我呢?如果他真的是避你唯恐不及,他直接叫别人来就好了啊。如果他不喜欢你,那昨天他就不会陪你玩那个无聊的猜拳游戏,还一玩就玩到了大半夜。而且还输的人总是他,总是你来挠他的痒。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那他会在你提出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会拒绝你,就算硬着头皮陪你玩,他也早就翻脸了。” 苏知愉觉得,别说霍君铭觉得无聊,就连自己听到这个游戏名字和规则都觉得无聊。而霍君铭居然还陪着她玩闹到半夜,这如果不是真爱,是觉得做不到的吧! “苏苏,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觉得君铭他是喜欢我的?”叶丽莎顿时有些兴奋,可是紧接着又有些泄气,“你是不是猜错了?你看他见我要跟你一起走,就不会缠着他了,瞧他高兴的!他要是喜欢我的话,为什么总是对我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他心里有什么心结,也许是他还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这个就需要你去挖掘他的内心了。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喜欢你的,至少他对你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的?那我就努力去追了,加把劲,说不定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呢。”叶丽莎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又笑着看向苏知愉,“谢谢你苏苏,本来我还很泄气,都做好放弃的准备了。你现在这一分析,我又有动力了。” “不用谢我,只不过到时候你们好事近了,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替你们高兴高兴。”苏知愉笑道。 虽然她和叶丽莎相处没多久,但她还蛮喜欢她的,也许是因为叶丽莎单纯,善良,没有心机,有什么说什么,比较直接。 她喜欢简单的女孩子! “一定一定。”叶丽莎高兴地嘻嘻笑着。 前面周慕岩和霍君铭已经走到了电梯口,霍君铭转头看向她们叫道:“你们俩唧唧咕咕说什么呢?还不快点!叶丽莎,你别把苏苏往沟里带啊,苏苏可是好女孩儿。” “你说什么呢?苏苏是好女孩儿,我就不是好女孩儿了吗?苏苏是世界第一好女孩儿,我就是世界第二好女孩儿,你交了我这么好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叶丽莎边反击霍君铭,边拖着苏知愉快走了两步,追上了他们,四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接下来的几天,周慕岩似乎都没有什么应酬,也不说去办公事之类的,就是陪着苏知愉和霍君铭,叶丽莎他们到处去玩。 苏知愉也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在这里,没有韩恩可,没有周慕川,没有一切讨厌的人,她倒是也很轻松自得,玩得也很是尽兴。 这几天里面,在苏知愉的要求下,周慕岩又带着苏知愉去了两次周立修纪如蓝居住的地方。可每次去,纪如蓝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处于熟睡中。 本来苏知愉去的目的就是想在纪如蓝清醒的状态下,两婆媳见一面,说上两句话也是好的,毕竟也不枉她跑这么远来见公婆了。 所以,没跟纪如蓝正式见面,她觉得心里有些遗憾。 同时,心里也有了些许的疑惑,婆婆这会是什么病呢?难道每天都是处于深度睡眠中? 可是,周慕岩和周立修的回答,一致都是她有一些身体上的老毛病,医生建议多休息。 可是,多休息也不是说就要一直睡觉休息吧? 但她也想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于是这件事就也被她搁置了起来。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吃完早饭,苏知愉见周慕岩仍是没有出门去谈公事的意思。 他不是说来美国就是出差的吗?带了她来,是为了顺便带她拜见一下公婆,怎么到了这里,反倒是整天陪着她玩,像是这次来美国的目的,就是带她来美国旅游一样! 周慕岩正在打领带,苏知愉走上前去帮她,沉思了一下,苏知愉貌似不经意地问道:“慕岩,你不用去跟客户谈合作上的事情了吗?” 周慕岩的目光似乎是滞了滞,他低头看向苏知愉,苏知愉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抬头朝着他单纯无害地笑了笑。 周慕岩刚想回答,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电话号码时,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僵了僵。 这时,苏知愉已经帮他把领带打好了,他指了指手机,示意她自己要接个电话,苏知愉点了点头,他便走去了一边。 苏知愉假装不在意,耳朵却竖起,仔细听着他讲电话。不是她想偷听,而是她觉得慕岩有些奇怪,从来美国的那一天,他每每接电话的时候,好像都是在防着自己偷听一般,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周慕岩的声音不大,尽管她竖起耳朵听,也只不过是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个词语,“怎么又发作好马上过去” 电话讲了大概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周慕岩就挂了电话,看了她一眼,朝着她走了过来。 “刚才你不是问我怎么不去和客户谈合作吗?我刚想回答你要等客户的电话,这不,客户的电话就来了。他们老总今天有空,约我过去谈呢。” 周慕岩说着,还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当然屏幕是暗的,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嗯,那你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苏知愉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只是,这次如果也需要喝酒的话,尽量别喝太多了。” 周慕岩点点头,“我打电话让君铭他们过来陪你。” “不用,这大白天的,再说我也不出酒店的门,有什么好陪的。说不定,人家也有事要忙呢。”见他要拨电话出去,苏知愉连忙阻止。 周慕岩却坚持,“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还是让他们过来,陪着你去逛逛街也是好的。” 这厢说着,那边电话已经拨通了,苏知愉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打完了电话,周慕岩又对她说道:“他们还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才能过来,他们来之前你就待在酒店,哪儿也别去,我也会尽快赶回来的,知道吗?” “知道了,你快去忙吧。”苏知愉说着,推着他往门外走。 到了门口,周慕岩转过身,在她脸上印了一吻,这才出门去了。 苏知愉站在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到电梯口停住,然后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又过了两秒钟,苏知愉探出头来,朝着电梯处看了一眼,没人,应该是已经下去了。 慕岩说刚才的电话是客户打来让他去谈合作的,可是就她听到的那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根本就不像是客户跟客户之间的对话。 不是她想怀疑他什么,而是他这些天做的事情都太过诡异,她的好奇心驱使她去怀疑他。 虽然苏知愉觉得跟踪盯梢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忍不住也跟着出了房门,进了另一部电梯下了楼。 她走出电梯的时候,周慕岩已经走到了酒店大堂的门口,苏知愉连忙小跑了几步。 躲在大堂门口的柱子后,看着他上了霍君铭的车,然后开走。苏知愉从柱子后面出来,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虽然她的英语并不是很好,但好在,一些简单的英语她还是会说的。上了车,告诉司机跟上周慕岩的车之后,她就一个劲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看。 当她看到周慕岩的车子停在了她来过两三次,已经相当熟悉的哪栋别墅前面的时候,苏知愉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跟错了车,或者车上的人并不是周慕岩。 可是,就在她心存怀疑的时候,那辆车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的人,正是周慕岩。 苏知愉更是纳闷,他不是说客户打电话让他去谈合作吗?即使不是客户打来的,那他为什么来公婆住的地方? 难道,那个电话,是公婆打来的?那也不对啊,公婆打来的电话,他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要骗她说是客户打来的? 苏知愉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周慕岩在门口站了两秒钟后,脚步匆忙地进了门,她也不再多想,跟着下了车,到底有什么事情,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下了车,给了司机钱。幸亏周慕岩前两天给了她一些美金,以备她不时之需,没想到,倒是在跟踪他时派上了用场。 等到了门口时,苏知愉才想起来,她没有钥匙,要想进去是要按门铃,里面的人确认了是谁,才可以打开门的。 她一时有些泄气地把手放在了门上,没想到,门竟然没关紧。她想起了刚才周慕岩进门时候比较匆忙,也许是匆忙中,他没有注意到门没有关紧。 苏知愉先是一阵欣喜,随后却觉得自己有做贼的嫌疑,一时又有些心虚起来。 她咬着下唇,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似乎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地上,摔碎的声音。 终于,好奇心大过了羞耻心,她还是推开了门 一楼没人,声音像是从二楼传出来的。 苏知愉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先前细碎的声音,此刻变得越来越清晰。 东西掉落地上裂开的声音夹杂着尖尖细细的喊叫声从纪如蓝的卧室中传出来,听在苏知愉的耳朵里,她只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卧室的房门竟然也同样是虚掩着的,她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当看清楚里面的清醒时,顿时吓呆了! 此时,房门里面那个正胡乱抓了东西就往地上摔,大声叫喊着,甚至面目都有些狰狞的女人,不正是纪如蓝?! 那个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明明就安详温雅,雍容华贵的女子,此刻却是那么的疯狂可怖! 慕岩和公公不是说婆婆是身体上有点小毛病吗?可是,怎么现在看起来,婆婆不像是身体上有恙,倒像是精神上 苏知愉不由得紧紧咬住了嘴唇,双手也下意识地紧握在一起。 里面的纪如蓝似乎是摔累了,也似乎是没东西可摔了,她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周慕岩。立刻眼睛一亮,一下就朝着他扑了过去, “慕尧,儿子,你又来看妈妈了是不是?你是慕尧对不对?” 慕尧?苏知愉更加愣了神,她敢肯定她听到的是慕尧,而不是慕岩,可令她更加一头雾水的是,那个明明是慕岩的人,嘴里却说着, “妈妈,是我,我是慕尧,我没走,就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 “慕尧,妈妈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会死呢?妈妈不信,妈妈不信你会死可是,他们都说你死了,还说是你弟弟杀死了你哈哈哈哈,你弟弟杀死了你!” 纪如蓝的那几声大笑显得阴森可怖,这样的场景对周慕岩和周立修来讲见过无数次,她的话她的笑,也听了无数次。 可苏知愉却是第一次,她一直紧紧地咬着唇,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心跳似乎都跟着停止了一般。 “你弟弟杀死了你” 纪如蓝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她还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又看到刚刚似乎安静下来了的纪如蓝,又冲着周慕岩扑了过去。 但这次她脸上的不再是慈祥,而是恶狠狠的,她眼睛里也不再是慈爱,而是恨不得吃人的眼神。 “周慕岩,都是你,是你杀死了你的亲哥哥你为了当上周家的长子长孙,你为了将来长大能继承家主之位,你就狠心地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你,你太狠心了,太令妈妈失望” 纪如蓝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眼睛一闭,又气火攻心晕了过去。 门外的苏知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嘴巴,让自己不至于喊出声来。 她边捂着嘴巴,边往后退去,可是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到了楼梯台阶处,然后,脚下一滑, “啊”一声极力控制的低呼声,回荡在整个楼层 164 回忆 164&bsp;&bsp; 回忆    “啊” 随着苏知愉的低呼声响起,房间里的周慕岩和周立修都吃惊地向门口看去。 周慕岩心里一震,这声音像是苏知愉! 周立修显然也听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儿子,就觉得眼前有人影一晃,周慕岩已经快速朝着门口冲过去了。 门外楼梯处,苏知愉正双手抓着楼梯扶手,身子也紧贴着楼梯扶手,并后仰向下倾斜着。 她心有余悸地缓缓转头往下看了看长长的楼梯台阶,幸亏自己反应还算快,在滑下楼梯的那一刹那,用手猛地抓住了楼梯扶手,那她现在就已经躺在一楼的地板上了。 苏知愉想直起身子来,可是双手却不好用力,一时间,她竟然直不起来,反而越用力,双手越往下滑,身子也越来越往后倾斜。 周慕岩冲出房间门,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抓住她的手用力向上一拉,另外一只手就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一个旋转,苏知愉的双脚就已经踩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她惊魂未定地又往楼下看了看,然后才看向面前的人。 当周慕岩满是惊慌的脸映入眼帘的时候,苏知愉才猛然想起她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 她突然神色一凛,一把把他推开,转身就跑下了楼。 周慕岩毫无准备,被她推的身子微微一个趔趄,再看去的时候,苏知愉已经跑到了一楼大厅。 他想也没想,抬脚也冲下了楼梯,直直地朝着她追了过去。 二楼卧室,周立修快速把纪如蓝放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了周慕岩冲出大门的背影。 他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但愿慕岩和知愉之间不会产生什么嫌隙吧! 苏知愉刚跑出大门的时候,就被周慕岩追上,长臂一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苏知愉一愣,随即就感觉到他搂着自己的力道很大,自己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只是愣了两秒钟,她就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 可是她越挣扎,周慕岩手臂就越用力地将她搂在怀里,苏知愉无奈,她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周慕岩,你放开我!” 她心里愤愤地想:怎么?现在知道她生气了,当初欺骗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会生气? 婆婆她明明就不是身体有恙,而是精神上有问题,为什么不如实告诉她?他到底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他最亲密的爱人吧,不然,怎么可能隐瞒他父母的事情,要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啊!他们都是一家人啊! 不,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一家人!在他心里,他真正的妻子是另外一个女人,如果是那个女人,他是不可能会对她有任何的隐瞒的吧? 苏知愉越想越觉得悲哀,她声音里含着怒气,又叫了一声,“周慕岩!” 边说边继续挣扎着。 周慕岩见她一个劲儿地挣扎,心里竟然无比的恐惧,他不由得喃喃地开口:“鱼儿,你别怕我,你别怕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听到他的话,苏知愉一怔,一时忘记了挣扎。 周慕岩感觉到她老实了很多,终于放开了她,抓着她的手带着她上了车。 苏知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周慕岩已经不再抱着她,而是换成了紧紧抓着她的手。 而车,也已经在路上飞速行驶。 手被他抓的生疼,她下意识地想转动一下手腕,好让手不那么痛。 可是她刚动一下,周慕岩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大了。她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轻的“嘶”。 虽然这一声很轻,可是由于车厢里相当安静,周慕岩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愣了愣,最后还是放轻了些自己的力道,可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 苏知愉的手好受了一些,她看了一眼周慕岩,他的薄唇抿得紧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他这样一声不吭的样子,让她误以为他在生气。 他生气?明明是他欺骗了她,他居然还生气!他气什么?气她没好好地听他的话在酒店傻傻地等他回去?气她偷偷跟踪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苏知愉又想起刚才纪如蓝说的那些话,怪不得周慕岩从来不愿提起十八年前的往事!怪不得周可微曾经说过周慕岩是个恶魔!怪不得杨美娴曾经说他是周家逆子! 可是,周慕岩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慕尧,而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能成为周家的长子长孙,长大后继承家主之位,她怎么都不相信。 在她眼里的周慕岩,虽然霸道冷漠傲娇张狂,但他不是那种为了权势不折手段的人。 所以,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就杀死自己的亲哥哥?况且,如果他是因为家主之位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可为什么不久前他又亲口放弃了家主的继承权? 所以,十八年前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被人误会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更何况,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相信自己呢。 想到这里,苏知愉又很心疼他,这十八年里,他不仅身体上遭受痛苦,心理上又受到了多大的折磨呢? 一时间,苏知愉心里是又心疼他又气他,竟半天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周慕岩也朝她看了过来,看到她复杂的眼神,他的手一抖,车子也跟着打了个小小的转。 苏知愉脸有些发白,他这个状态似乎有些危险,于是便开口道:“周慕岩,你先放开我,你好好开车,你这样,我,我很害怕” 苏知愉本来的意思是,路上车很多,他这样一只手开车她很害怕,可听在周慕岩的耳朵里,显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周慕岩又是一个手抖,方向盘一转,车急速转弯,差点撞上左前方的一辆车,吓得苏知愉紧紧抓住车上的拉手,“周慕岩,你,停车!” 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吓她以惩罚她吗? 苏知愉脸色更加不好看,声音也跟着有些发抖,“周慕岩” 周慕岩又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可刚半张的嘴又合上了,双唇又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你,能不能先接电话,说不定,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苏知愉说完,见他还是没有停车的意思,又接着说道:“说不定,是婆婆那边又发生了什么状况” 这次,她话音未落,只见周慕岩急速打了一个方向盘,车变了道,紧接着又一个刹车,“吱”的一声,在路边停了下来。 手机在他右边的口袋里,可是他的右手正抓着她的手,他却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用左手很困难地掏出了手机。 见车终于停下,正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的苏知愉看到了他这般模样,低头看了看仍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他的右手和她的左手,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若有所思! 周慕岩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是周立修的,而是霍君铭的,他这才想起来,他本来是叫了霍君铭去酒店陪苏知愉的! 沉思了两秒钟,他还是接起了电话,“她跟我在一起呢你们先回去吧嗯” 听到他说的话,苏知愉想了想,明白了这应该是霍君铭打来的,也许是他到了酒店,却发现没人,担心她吧。 周慕岩挂了电话,随即就想发动车子,却被苏知愉一把拉住,“周慕岩,我们谈谈!” 周慕岩却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谈,可是他是想回到酒店再谈,在酒店里,门一关,他会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她,就算她害怕他,想逃离他,可也没有那么容易。 而苏知愉想的却是,她一定要立刻就谈,她怕时间久了,又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问出她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于是,在周慕岩又一次试图发动车子的时候,她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我知道你在气我跟踪了你,可是,明明就是你欺骗我在先的。今天上午明明给你打电话的是爸爸,可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客户打来的?明明妈妈的病是精神上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身体上的一点小毛病?怎么说,我现在都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家人,你是不是根本就是把我” 苏知愉鼓足勇气说了这么多,可是她最后一句“你是不是根本就是把我当成别的女人的替身”还没说完,就见周慕岩居然“扑哧”一声笑了! 苏知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明明在说很严肃的事情,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周慕岩本来以为她是要说,“你居然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你是个杀人恶魔,我要离开你”之类的话,结果没想到她的在意点似乎并不在这个上面。 难道,她更在意的是自己对他的欺骗,而不是因为他“杀了”自己的亲哥哥而害怕他想要逃离他吗? 想到这个可能,周慕岩心里的欣喜更加抑制不住。 “周慕岩,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如果听懂了,他为什么还笑? 周慕岩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喜悦,他想要问清楚,不然如果自己理解错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他一脸严肃,眼睛深深地盯着苏知愉,迟疑地问道:“你,难道不想问问,十八年前,关于我,杀了我哥哥,的事情吗?” 虽然他努力保持平静,可声音里仍有控制不住的颤抖,十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关于那件事情的话。 苏知愉一愣,想也没想地回答:“当然想知道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我才不相信。可是,我现在要跟你讨论的是你为什么欺骗我,关于十八年前的事情,等你心情平静下来,如果你想谈,我们再谈。” 被人冤枉,而且是被人冤枉杀人,而且而且还是被人冤枉杀死自己的亲哥哥,没有哪个人能心平气和地说出来的吧? 虽然过了十八年,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时间可以抹平的! 周慕岩简直要被她的这些话击晕了,他先前的担心,恐惧,原来都是多余的!原来她竟然这么相信自己,竟然一丝丝的怀疑都没有! “你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我才不相信。”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籁,比任何情话都动听的多! 周慕岩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他一下松开她的手,用自己的两只手捧住她的脸,还没等苏知愉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唇就已经堵上了她的。 像是用尽自己一生的柔情去吻她一般,周慕岩这一吻绵长而深情,热烈却温柔,带着爱恋,带着感激! 是的,感激! 感激她能这么信任他,感激她在刚经受了一次心灵创伤之后给了他这么美好的柔情! 周慕岩吻上她的那一刻,苏知愉是懵的,他们不是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吗?为什么下一秒他就吻上了她? 可是,这个深情的吻只是稍稍两秒钟就让她迷失了心神,沉醉在其中! 当周慕岩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小脸绯红,呼吸不畅。 当新鲜空气注入心肺的那一刹那,苏知愉才恢复了心神,她瞪着周慕岩,准备恶狠狠地质问他,可是发出的声音却是娇柔的, “你,你亲我做什么?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只要他的小鱼儿不会因此害怕他,不会因此想着逃离他,那对周慕岩来说,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 “你的问题跟十八年前的事情是紧密相关的,所以,我们回到酒店,我再一一向你解答,我保证,这次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绝对!”周慕岩眼神深邃,语气温柔而坚定。 苏知愉似乎是沉溺在了他那潭幽深的眸光中,竟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酒店房间里,周慕岩和苏知愉面对面地坐在床上,周慕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淡然,但是他的内心却仍然是疼痛如刀割般,提及十八年前的那件事情,他的心在滴血。 “我和慕尧是孪生兄弟,他早我几分钟出世,是我的哥哥。母亲这一胎就为周家添了两个男丁,爷爷很是高兴,亲自找人打造了两条吊坠项链,我和慕岩一人一条。” “虽然吊坠上的心形图案是一样的,可是里面刻的东西却不一样。由于慕尧是长子长孙,将来是要继承家主之位和集团总裁之位的,所以,慕尧的那条刻的是poerfl,代表强大的,有影响力的。而我,长大之后并不需要担负家族大任,所以,我的那条刻的是pp,代表幸福快乐。也许,这也是爷爷对我们的期许吧。” “在我和慕尧从出生到九岁那年的生涯中,我们的成长也像是按照爷爷的期望一样,慕尧从小就强大,有王者风范,而我也是个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孩子。虽然他只比我大了几分钟,可他一直都有大哥的风范,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从来都是他罩着我,我也很依赖他。” “从小,他就是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少爷身份。但是,我真的没有,从来没有羡慕过他的身份,更别说是嫉妒恨了。”说到这里,周慕岩像是寻求肯定和信任一般,一把抓住了苏知愉的手,眼神里略含着惊慌。 苏知愉反握住他的手,对着他深深地点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周慕岩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因为慕尧的身份,爷爷在他身上自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各种学习,各种训练,各种礼仪培训,反正,慕尧要各个方面都要争取比别人强。慕尧也很争气,从小就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在爷爷和爸妈眼中,也是更惹人爱的孩子。” “我们出生后的前几年,真的很幸福,出生富贵之家,吃穿不愁,家庭和睦,父慈母爱,我和慕尧按照家人的期望各自成长。可是,这样的幸福生活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在我们九岁那年,我记得那时候,我和慕尧同时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小女孩儿,小孩子心性嘛,回到家,我和慕尧都还在争论那个小女孩儿会喜欢谁。后来,是谁我也不记得了,似乎是开了一句玩笑,说慕尧可是周家未来的家主,那个小女孩儿肯定会选择慕尧。” “当时的我不服气,脱口而出一句‘如果没有慕尧,我就是未来家主了呢’,当时我的意思是,慕尧也就比我早出生几分钟,如果我们不是双胞胎,只有我一个,那我就是未来家主。其实,我当时真的只是口无遮拦说下的这句话,我对家主之位也并不感兴趣。” “可是,没想到我一语成谶,没过多久”周慕岩像是想到了什么永生都不愿想起的痛苦的事情,深深地闭了闭眼睛,连续深呼吸了几口,借此来平静自己的情绪和内心。 苏知愉知道他内心是多么痛苦和煎熬,她很想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但她也明白,如果这次他说了出来,以后也许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苦难受了! 于是,她并没有阻止,而是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借此来安慰他。 过了一会儿,周慕岩才又开口,“那天,到主宅吃晚饭,饭菜还没备好,我和慕尧便上楼去玩,男孩子比较调皮,见没大人在场,便抢球玩。我记得很清楚,慕尧靠着二楼走廊的栏杆,而我则是站在他对面。他举着那个球,对我笑嘻嘻地说着,‘慕岩,你来抢啊,抢到就是你的’,我便伸手去抢,他把球举到栏杆外面,而他的半个身子也超出了栏杆。” “我正抢的起劲,发现慕尧忽然不动了,我趁机一把把球抢过来,刚想炫耀我抢到了,却突然发现慕尧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的模样,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我身后。我以为他在故意吓我,还是笑嘻嘻的,并没有在意,抱着球很是得意,却也没发现他的身子更加向栏杆外倾斜,突然,他像是想跑开一样,却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栏杆外倒仰了过去” “当我听到他那声惊恐的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一句‘慕岩’的时候,已经迟了我眼睁睁看着他从二楼往一楼掉落下去,我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是却什么都没抓住,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来得及触到”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说到这里,周慕岩猛地把手从苏知愉的手中抽了出来,抱住自己的头,又像是想要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 苏知愉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无助这么难受这么想逃避一件事情,她突然间恨起自己来,如果她不偷偷跟踪他,如果自己不主动提出来要跟他谈谈,如果一辈子都不让他回忆这件事,那他也许就不会有现在如此痛苦的时刻! 她伸手,一把抱住他,声音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慕岩,慕岩,我们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165 回忆 2 165&bsp;&bsp; 回忆 2    可是周慕岩此刻却像是听不见她的话,又像是深陷回忆拔不出来一般,继续轻喃着:“我就那样从二楼俯看着他呈大字形状躺在地上,鲜红的血瞬间就在他的身下蔓延开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保持着伸出手去抓他的姿势,就那么看着他,看着躺在一楼地上被鲜血包围的他紧接着,大厅里的人越聚越多一时间,慌乱的尖叫声,痛苦的哭喊声,愤怒而悲痛的责问声响彻整栋宅子”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几秒钟,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带下了楼。我被一圈人围在中间,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中,有的是不可置信,有的是充满着悲愤和恨意,还有的是幸灾乐祸,那么多双眼睛中,对我含有善意的爱的眼神少之又少。即使是时隔十八年,我还然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整个人都是傻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何用那些眼光看我,我只是因为目睹了慕尧的坠楼而觉得害怕,我浑身都在发抖。直到我听到竟然有人指着我说,说她亲眼看到是我伸手把慕尧推下楼的时候,我才渐渐回神,我看着指证我的那个人,那是老宅的一个年轻的女佣人,在她‘勇敢’地指证我之后,竟然又有好几个下人都异口同声地说看到是我把慕尧退下楼的。” “我记得当时正趴在慕尧身边痛哭的母亲,听到她们的话,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向了我,她身上沾满了慕尧的血,一时间弄的我身上也都是鲜红的血。那个时候的母亲,心里也许还没完全误解我是导致慕岩死亡的直接凶手,她抓着我,看向众人,喊叫着,‘不,怎么可能是慕岩?不是他,不是他!’,喊完了,又像是不自信一般,看着我,悲痛地问我,‘慕岩,不是你对不对?不是你对不对?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那几个下人他们为什么冤枉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只能一个劲儿摇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呵”说到这里,周慕岩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显得既悲凉又绝望,“可是这个时候,二婶居然也站出来说,她也看到了是我伸手推了慕尧的,还说那个时候她刚踏进一楼大厅的门,一抬头就恰好看到我把手伸向慕尧,然后慕尧就坠了下来。” “还有三婶儿虽然她不像二婶那般直接就说是我把慕尧推下了楼,她只是说她也看到了我朝慕尧伸出了手,但不知道我是要推慕尧还是要拉慕尧呵,虽然她说的模棱两可,可是也证明了我真的向慕尧伸了手。但,这个时候,有了前面几个人的证词,已经没有几个人相信我伸手是想去拉住慕尧的,在他们的心里,已经先入为主地相信我是去推慕尧下楼的!” “再加上后来,有人把我曾经无心说的那句‘如果没有慕尧,那我就是未来家主了呢’重新提了起来,他们就更加相信我是因为嫉妒觊觎慕尧未来家主的身份,所以就伸手把他推下了楼。” “母亲听了之后,只对我说了一个你字,就气火攻心地晕倒了过去,所有人就更是乱成一团。我想扑过去叫妈妈,可是却近不了母亲的身,爷爷更是下令让人把我架起来关进了家里那间小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黑,里面只有一盏小小的灯光昏暗的灯泡,我一个人缩在一个角落里,坐在地上,我感到很冷,虽然当时是夏天,可我还是觉得冷,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外面的情形我看不见,外面的声音我也听不见。我不知道我在那个地下室里待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或许是几天,我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外面发生了什么。反正等我被人再次带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沉沉,走路都走不稳了。” “主宅的一楼大厅已经没有了慕尧的尸体,就连那流在我记忆里的鲜红的血也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这里不久前曾经出了命案,鲜血满地!而我再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她也已经精神崩溃疯癫,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 “当时她看到我,从楼上冲下来,先是把我一把抱在怀里哭着喊我慕尧,然后又一脸悲愤地指责是我杀了慕尧。从那以后,她每见我一次,她的意识就在我的身上在我和慕尧之间来回转换。最后的最后,不知是哭得累了,还是又气火攻心,就会晕倒过去。” “又过了两天,爷爷就把我送到了一家福利院,似乎想让我跟周家彻底隔离开来,任我在那里自生自灭。可是,后来我从福利院逃跑了一次,也许他觉得福利院对于周家来说还是太近了,而且又都是在云城的地盘,或许是害怕我以后会再从福利院逃回周家,于是就索性把我送去了美国,这样,即使是我再想跑回周家也是心有而力不足了吧?” “把我送去美国,周家表面上是以送我出国留学为名义的,其实就是想让我自生自灭,甚至他们想的或许是我客死他乡更好!所以,名义上的学费他们是付了的,可是生活费却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所以刚到美国的时候,我为了赚生活费,一天里除了上课,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打工,一天打好几份工。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十岁,就会经常受伤,也经常累得生病。有时候太累了,身体上和精神上都会承受不住,我甚至想过就那样病死算了,可最后,我都还是咬牙坚持过来了。” 故事讲到了这里,他生命里那段最痛苦恐怖难熬的噩梦已经过去,周慕岩的内心已经逐渐地平静了,声音也淡定了下来, “再后来,我就慢慢习惯了,再再后来,我渐渐长大,那段艰难非人的日子已经熬了过去,就算没有家人,就算没有周家的帮助,我一样能活下来。” 他看向苏知愉,伸手牵过她的,“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的,可是一来我对于回忆这段往事很是恐惧,二来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像他们所有人一样不信任我,觉得我是杀人恶魔,我怕你会因此怕我,想要离开我!所以我一直都在拖着不敢跟你说。至于我为什么骗你说母亲只是身体上的小毛病,而不告诉你她精神有问题的事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 “周慕岩,说到底,还是你不信任我。” 他话没说完,苏知愉就淡淡地打断了他,虽然脸上看似平静,可他却听得出来,她很伤心也很难过,因为他的不信任! “对不起,鱼儿,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想你,可是我也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害怕你会离开我。” 是吗?是因为太在乎她吗?还是因为怕她这个替身跑了,他的相思就无处寄托了? 周慕岩回忆了这半天,把他自己所记得住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唯独略过了他在福利院逃跑的时候,和那个小女孩儿之间发生的故事,苏知愉想,他是特意略过的吧,显然他不会想让她知道他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可是,此刻苏知愉也并不想多计较了,因为比起慕岩这十八年来的痛苦,他心里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是那个女人的替身的这些事情,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太不值一提了。 得不到他全部的爱,她是很痛苦,可是跟慕岩的痛苦比起来,太渺小,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好了,我知道,我理解,我不怪你。毕竟,像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不太有勇气回忆的。” 苏知愉声音和表情都是淡淡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周慕岩也伸手抓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的眼圈似乎有些发红,良久,他眨了眨眼,似乎不太肯定地问道:“那,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苏知愉的眼睛深深地盯着他的,点头,“我不会离开你的。” 说完,却在心里又默默地加了一句:除非,你找到了你心里爱着的那个女孩儿,不要我了! 周慕岩抓过她的手放在嘴上,轻轻地亲吻着,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苏知愉看着他,心思却飞了很远。她把周慕岩的回忆又从头想了一遍,发现她还有很多疑问的地方。 比如当年慕尧坠楼之前,他的脸色是惊恐的,手还指向慕岩的身后,那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他认为相当恐怖的事情,才会不小心坠下楼去的,可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还有,慕岩并没有推慕尧下楼,他伸出手是想救他而不是想害他,可那几个指证慕岩的下人凭什么就说他们亲眼看到慕岩把慕尧推下楼的? 还有二婶杨美娴,她居然也说自己亲眼所见,她是想顺水推舟落井下石?还是整件事情根本就是她策划,而那几个下人也正是被她收买为她所用的? 毕竟,慕尧死了,慕岩流放了,那周家家主的头衔就自然而然地落在周慕川的头上。 不管怎么算,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周慕川,这样看来杨美娴的嫌疑很大。 而三婶梁吟秋,虽然当时只是客观地陈述了她所看到的事实,但也并不能代表她就是无辜的,毕竟,以苏知愉对她有限的了解,她觉得梁吟秋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还有,当时出了事情之后,这么大的事件,周家难道就没有报警吗?爷爷难道就没有查下去吗?慕尧那小小的生命难道就那么惨死然后长眠于地下了吗? “在想什么?”周慕岩见她眼神涣散,一言不发,便问道。 苏知愉回过神来,顿了顿,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周慕岩皱着眉,像是在回想,虽然他对那段回忆还是很抗拒,但是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艰难了。 “当时,我回过神之后,也回过头去看了,可是我却什么都没看到,更别说看到什么恐怖的控制不住自己的东西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让慕尧害怕,那也只有一样东西慕尧从小到大,他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可是他也是有自己的软肋,毕竟,他再强大,当时也只不过是个九岁的小男孩儿,他也有害怕的东西。而他害怕的东西,现在听起来很是不可思议,甚至是无稽之谈,可是,当时他就是害怕” “他怕什么?”苏知愉不由得问道。 “鬼!”虽然说的是慕尧,但慕岩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如果慕尧还活着,现在再说起小时候害怕的东西,也会觉得自己很好笑,很难以启齿吧? “唔”苏知愉却不觉得有什么,很多人小时候都会害怕鬼这个东西,虽然谁也没见过,可还是无来由的害怕,那种恐惧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她八九岁的时候就是这样,很怕鬼,有时候,甚至大白天一个人在家都害怕。 也许,越没见过的东西就越让人觉得恐惧吧! 苏知愉忽然觉得脑子里闪过什么,她看向周慕岩问道:“那,他害怕鬼这件事,都有谁知道呢?” 周慕岩轻轻摇头,“他觉得害怕鬼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更何况,他是未来家族的掌门人,怎么能害怕这种只出现在故事和传说中的东西呢?所以他就连爸妈都没说过。因为我们俩是双胞胎,关系又一向很好,他就只告诉过我。所以这件事,除了我和他,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吧。” “还有你说的二婶的嫌疑,我倒是觉得可以排除。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们二房是最大的受益人,但是如果是她策划的,她不至于那么傻,再上赶着去指证我吧。这样,不是更加容易暴露她自己吗?相反,我倒觉得三婶”说到这里,周慕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顿住了。 苏知愉正认真地听着,却见他突然停下,疑惑地问道:“三婶怎么?” 周慕岩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她,其实他觉得梁吟秋的嫌疑更大。 梁吟秋是鱼儿的亲生母亲,她现在不知道,就算清楚了梁吟秋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并没什么。可是如果以后她知道了呢?就算梁吟秋并不打算认回她这个女儿,但客观上,她们的母子关系仍是存在的。 到时候鱼儿再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个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害人的人,而且害的人还是她的丈夫和丈夫的亲哥哥,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周慕岩内心天人交战了良久,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她,正是因为梁吟秋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才更有权利了解真实的梁吟秋! “相反,我倒觉得三婶的嫌疑更大,虽然表面上来看,她并没有像二婶那样一口咬定我伸手是推慕尧下楼,来对我落井下石。而且,这件事情看起来跟她也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因为就算除掉了我跟慕尧,前面也还有周慕川和周慕成,她们家的周慕扬是周家最小的男丁。难不成她还能把周慕川和周慕成也除掉?”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而我才觉得她的嫌疑更大。毕竟除掉慕尧和我,周慕扬胜算的几率就会增大。虽然她的动机很小,但毕竟还是有的。别看她表面温柔淡雅无争,有时候恰恰是这样的人,才更加野心勃勃,而且更加有心计有手段。” 听了周慕岩的这番话,苏知愉不由得想起来周慕扬喝醉找她去别墅聊天的那次,她记得周慕扬曾经说过,梁吟秋觉得他当演员登不得大雅之堂,是很丢人的事。她希望他能进自家公司做事,那样才是正经的事业。 周慕扬当时好像还说了一句,梁吟秋甚至希望他能接管整个公司! 当时她还不知道她认识的周星扬就是周慕扬,所以也没多想,事后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也渐渐淡忘了。现在想起来,好像梁吟秋真的并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争! 既然她有让周慕扬接管整个周氏集团的野心,那有让周慕扬继承家主之位的野心也不足为奇了。 但是,这样就可怜了周慕扬,有这样一个妈天天逼着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而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又逼着放弃,该是多么痛苦啊! 怪不得周慕扬不仅不住在周家,也不经常回去,更不经常跟自己的父母见面呢。 苏知愉沉思着点了点头,周慕岩又接着说了下去,“那几个下人,我当时太过惊吓,根本就没想到过他们,不过,我这次回国之后,在老宅倒没有看到过他们,如果他们是被人收买为人所用,那在当年那件事之后,他们就已经‘功成身退’了吧。” “至于,你说的报警,哼,”周慕岩冷笑一声,“老爷子当然不会选择报警,周家发生了这样门风败坏的事情,他封锁消息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报警?也许我是无辜的,但是为了一个‘也许’,他是不会冒险的。因为在他心里,周家的名声是最重要的,一个小小的我的清白,怎么能跟周家的名声相提并论?” “周家的江山是他千辛万苦打下来的,周家的名望也是他一点一滴积攒的,他不可能让任何事情损害丝毫。慕尧不在了,我不在了,都没关系,周家还有别的男丁,他认为自己一样可以培养出另外一个强大的家主来。呵,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再强大,下面的子孙不争气。到最后,只好就又让我回来了。” 苏知愉想到爷爷每次提到慕岩都是一副欲言又止,心怀愧疚的样子,也许当时他先想到的真的是整个周家的名声。 不过,现在的爷爷,应该也是真心觉得愧疚了吧,事情没查明白,一个孙子死的不清不楚,一个孙子被流放的莫名其妙,年轻的时候总觉得事业才是第一位,到老了才明白,家庭才应该是最重要的! “我对家主的位置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想找出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和”说着说着,周慕岩的声音又顿了顿,停了两秒钟后才又继续说道,“我也不可能回国的。” 尽管他硬生生把和后面的那句掐断了,苏知愉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他回国是为了找出当年的真相和寻找当年那个小女孩儿。 她心里自嘲地笑了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公公婆婆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来的美国?这么多年,婆婆的病情都没有得到控制吗?” “事情过去两年的时候,母亲的病情还是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也许是为了让母亲再次享受到做母亲的快乐,也许是想着再有一个孩子,母亲的病情说不定会好转。所以他们又生下了可心。” “但是,结果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般美好,母亲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向,有一次她病情发作,差点把刚刚两岁的可心给勒死。这下老爷子实在不敢让可心再跟着她,便想着让她来美国接受更加良好的治疗,也想着也许远离了那个环境,她能更好更安静的休养,所以就把她送来了美国。父亲对她不离不弃,为了照顾她,放弃了家族掌门人的权势和位置,跟着她来了美国,只为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那个时候,可心才两岁,他们过来美国之后,可心就一直是跟着老爷子的,所以,她跟老爷子的感情特别好。但是也因为她从小就没得到过父母的照顾和疼爱,所以她对父母感情淡漠,甚至是颇有怨言也是自然的了。” 苏知愉点点头,表示了然,可 “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166 搬去和他们一起住 166&bsp;&bsp; 搬去和他们一起住    “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苏知愉抬眼看他,问道。 当时的周慕岩在美国,已经差不多算是彻底跟周家失去了联系吧?而且那个时候,他也应该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跨国打探周家内部私密消息的地步。 “自从我被送到了美国,每年姥爷都会带着流云来美国看我一次。这些事情都是听他们陆陆续续告诉我的。虽然那件事发生之后,老爷子不查明真相就急着把我送出国,姥爷很生气,和老爷子之间也结下了仇,虽然他们关系恶化到了冰点,可母亲终究是姥爷的亲生女儿,他就算再不愿踏进周家半步,可他总还得去看自己的女儿。再说,就算他不去周家,还有流云呢,他经常会去看母亲,所以周家的事情,纪家都知道的很清楚。后来,父母也来了美国,姥爷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周家的大门了,有时候想可心了,也都是让流云去周家把她接到纪家的。” 苏知愉点头,怪不得姥爷提起爷爷的时候总是气呼呼地叫他周老头,死老头的,一个外孙死了,自己的女儿也疯了,而另外一个外孙竟然在事情查都没查明白的情况下就被送走流放了,任谁都会很愤怒的吧。 “那,可心从两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爸妈了吗?”苏知愉又想起周可心说起自己父母时候的抗拒,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那么小就被父母抛弃,虽然不算真正的抛弃,但毕竟没有给过她父母应该给予的关爱,可心心里肯定会有些埋怨他们的。 “没有。”周慕岩点点头,“小的时候,老爷子怕她坐长途飞机会累着,也怕见了母亲,她又会伤着可心。等长大了一些,老爷子想让她来,她倒自己不愿来见他们了。” “爷爷还是很疼可心的。”苏知愉感叹了一句,从爷爷平时对可心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毕竟是自己亲自带大的,就是更贴心一点。 “也许只是把他对我和慕尧的亏欠补偿在了可心身上而已。”周慕岩冷哼一声,在他心里,始终觉得周益海是个只顾周家大局,而不懂得关心家人的人! 苏知愉知道他对爷爷有怨言,他的心结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开的,所以也没说什么。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婆婆的病情怎么办?这么多年都没有控制住,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其实,她的病情在前几年里已经得到了比较好的控制。刚来美国的时候,她经常发作,每次发作,就只能打镇定剂暂时控制她的情绪。偶尔的一次机会,发现她发作的时候,看到了我,先是把我当成慕尧,而后又把我当成我自己,经过两次不同的情绪发泄之后便会晕倒,再之后就能保持好几天的平静。所以,每次她发作,父亲就会打电话让我过去而,平时,她是不愿见到我的” 周慕岩说着,精神又有些低落,苏知愉明白他心里的痛苦和难受,自己的父母平时不能见,能见的时候呢,又每见一次,自己的内心就会受煎熬一次。这样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来的吧,幸亏慕岩他心理承受力和好好活下去的动力都足够强大。 “你说她的病情本来得到了控制,可是怎么最近又发作了呢?”苏知愉有些疑惑,不过又想到,这种病,病情反复也是很正常的。 周慕岩把周立修跟他说的有神秘电话打进家里,纪如蓝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难道你是怀疑有人在那通电话里跟婆婆说了什么事情,刺激了她,才导致了她又病情发作的?”苏知愉这次很快反应过来,接着说道。 “嗯,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用病人在意的事情再次刺激她,我想,那通电话里神秘人所说的事情就是十八年前的那件,只有那件事才能彻底刺激到母亲。” 听了他的话,苏知愉皱了眉头,“那打电话的人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周家的人?可是,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周慕岩也是紧皱眉头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说着,他抬眼看向苏知愉,看到她秀眉微拧,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得伸手抚上她的眉,轻轻地来回摩挲着,像是想抚平她的眉头。 都是他不好,把原本生活简单单纯的她拉进了这复杂的,充满着险恶的生活中来。跟他结婚以来,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让她跟着自己操心受罪的啊! 于是,他神情放松,轻声说道:“别想了,你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再说,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 苏知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让自己担心,这是他一片苦心,她又怎能辜负呢。 她点点头,脸上堆起了笑容,“嗯,我相信什么事都难不倒你的。” 说到这里,她的右手触碰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当看到戒指上那个简单的心形图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滞了滞。 但只是短短的两秒,她又抬起头,脸上还是柔和的微笑,声音很是不经意地道:“对了,那,你的那条从出生就随身戴着的项链呢?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周慕岩抚摸她眉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淡地说道:“后来,不小心丢了。” 他和当年那个小女孩儿之间的故事,倒是真心不想告诉她的,虽然自己多年之中心里都思念着那个小女孩儿,甚至梦想着找到她,娶她为妻。 但是,自从遇到苏知愉爱上苏知愉之后,他心里那个小女孩儿形象已经渐渐变得模糊,而且甚至找不找得到那个小女孩儿,在他心目中已经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既然自己已经渐渐放下,又何必告诉她呢?说不定告诉了她,还会白白增加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和嫌隙,岂不是得不偿失? “没找到?”苏知愉的心微沉,苏知愉心里又有些懊恼自己多此一问,他如果想要告诉她的话,早在故事讲到他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已经把遇到小女孩儿的故事讲给她听了。 如果说她刚才还心存侥幸地自欺欺人地以为他是忘记讲,那么现在,他就是明显的在欺骗她啊。 “没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没花心思去找。” 随着周慕岩的回答,苏知愉似乎听到了自己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声音! 算了,既然他不说,她又何必追问? 与其打破砂锅问到底,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让自己伤心,不如就活在短暂的自我欺骗中,让自己快快乐乐! 想到这里,苏知愉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再抬头时,眸光已是一片清明,“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住酒店好了,如果爸爸不介意,我们搬去和他们同住好了。你想啊,如果妈妈病情发作了,爸爸打来电话,我们再从酒店赶过去,很浪费时间的。如果我们和他们住在一起,就可以时时刻刻都知道妈妈的情况,又能在她发作的时候及时赶到。你觉得呢?” 听到她这样的提议,周慕岩明显愣了愣,他从九岁那年开始,就再也没有过长时间和父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机会了,要说他不愿意是假的,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也许他和父母同住一起的欢乐时光太少吧,所以在他内心深处,仍然有着和父母同住的奢望。 但是,母亲平时根本不愿意看到他,也不能看到他,他又怎么能和父母住在同一屋檐下呢? 看到他犹豫,苏知愉自然明白他担心什么,于是她又开口,“如果你是在担心妈妈一见到你就会发作,那你就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了,那房子那么大,你避免和她见面,应该还是不难办到的。爸爸一个人照顾了妈妈那么多年,我想他也很累了,正好我过去了,还可以帮爸爸分担一下。” 说完,不容他反驳,就接着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打电话给爸爸跟他说一声。” 苏知愉伸手拿过周慕岩的手机,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周慕岩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心里清楚,对于苏知愉擅自做的这个主他是很感激的,不然恐怕他真的很难点这个头。 现在,他只需要半推半就地跟着她去就是了。 苏知愉很快就挂了电话,周慕岩立刻有些紧张,甚至都忘了去接她递过来的手机,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怎么说?” “爸爸他当然同意啊!”苏知愉眨了眨眼,当做没看出来他的紧张和在意。 周慕岩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接过了手机放回口袋里。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退房间搬过去吧,顺便去一趟商场买点日用品,也给爸妈买点营养品之类的。” “好。” 两个人在半道上,去了商场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出了商场,周慕岩去停车场拿车,让苏知愉在商场门口等。 苏知愉提着装东西的袋子,看着周慕岩往停车的方向走过去,这时,夕阳西下,太阳金色的余辉映在周慕岩高大的背影上,显得他的身躯更加的挺拔,她一时间看得有些入了迷 当她看到有一辆车从周慕岩身后不远的地方朝着他的方向飞速驶过去的时候,她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当她微微皱着眉,看着那车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直直地冲着周慕岩撞过去的时候,足足愣了两秒钟,才恍然反应过来,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袋子应声落地。 她使尽全力大喊一声“慕岩”,就冲着周慕岩跑过去。 周慕岩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去,目光还没来得及转到她所在的方向,就被疾驰过来的车吓得一惊,来不及细想,那车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眼看就要撞上人,车子却没有任何减速或者闪躲的意思,反而好像更加快了速度 周慕岩灵敏地一个转身,车就擦着他的身子呼啸着驶了过去,然后一个拐弯上了大路,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前面的路口处。 苏知愉跑到了周慕岩的身边,一把抓过他,满脸的紧张,嘴唇都是哆嗦的,“慕岩,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慕岩把目光从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移了回来,看向苏知愉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苏知愉拉着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确认他没事了,才松了口气,可是腿还都是软的,仔细看还看得出微微发抖。 “这人怎么开车的?开那么快,没看到前面有人吗?居然也不按喇叭也不减速的,像他这样开车,真的撞到人了怎么办?” 见周慕岩没事,苏知愉出口埋怨起来。真是的,这么快的车速,如果真的撞上了慕岩,也许命都没有了。 “许是新手不太会开。”周慕岩面上不动声色,“东西呢?” 苏知愉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的双手,才想到刚才她太过惊吓,东西掉在原地了。 她看向那边,袋子仍静静地躺在地上,她伸手指了指,“掉那边了。” 周慕岩朝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明白了她刚才许是因为太担心自己,东西都掉了,不由得心里一阵柔软,虽然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可他这一刻却觉得很幸福,身边有她,真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笑,“上车吧。” 苏知愉上了车,周慕岩把车开到袋子掉落的地方,又下了车把东西放在后备箱,才又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出了很久,苏知愉对刚才的事情还没有释怀,“你说那人怎么那样开车啊?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像这种马路杀手,真的应该吊销他们的驾驶执照,永久禁止他们开车上路。” 真是,想想就后怕! 周慕岩也不搭话,只是笑着一直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 心里却有他自己的思量,看情形,那车应该就是冲着他来的,他感觉的到车朝着他驶过来时显露出的杀机,很显然,那人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死! 而且,这次的目标很明显是他,而不是苏知愉! 呵,追杀他都追杀到美国来了! 不过,只要他们的目标不是苏知愉,他就不怕。想让他死,还没那么容易! 而苏知愉显然想不到这是有人蓄意的谋杀计划,毕竟他们现在是在美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为了想害他,竟然把手伸到美国来了。 周慕岩也不打算跟她说这些,告诉了她只会让她徒增担心。 苏知愉吐槽了一路,终于到了周立修纪如蓝的住处。 周立修接到她的电话之后,就已经快速把楼下的一间卧室收拾了出来,周慕岩和苏知愉到了的时候,纪如蓝正陷入沉睡中。 周立修带着他们到了楼下卧室,还一脸抱歉地解释说:“本来楼上的房间比楼下的要大要舒适的,可是委屈你们了,只能住楼下。” 苏知愉连连摆手,本来住楼下就是她提议的,这样就是为了减少婆婆和慕岩碰面的机会。 “爸,我和慕岩都明白,都是为了妈妈,还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呢?再说了,这样的房间已经很好了。” 听她这么说,周立修笑了,知愉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很善解人意,也许上天是觉得慕岩前面二十几年过得太辛苦,所以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好妻子以作补偿吧。 “那好,那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差不多到吃完饭的时候了,你们也饿了吧?我去做晚饭。” 周立修说着就想走出去厨房做晚餐,却被苏知愉叫住了, “爸,您是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周立修虽然不知道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照实回答了,“虽然来美国也十几年了,但要说最喜欢的,还是中餐。而且吃中餐,还能借机解对家的相思之情。” 苏知愉听完便笑了,“如果您喜欢吃中餐,那就好办了,因为我不会做西餐,但中餐我还是会做的。既然您喜欢中餐,那我来做就好了,您歇着吧。刚好,刚才来的时候,我们顺便还买了些菜。” 说完,不等周立修说话,就自顾自地出了门,去了厨房。 周立修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看向周慕岩,问道:“慕岩,今天上午,知愉没事吧?” 见周慕岩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既然知愉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也就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慕岩,今天之前,知愉是不是对十八年前的事情一概不知?你难道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吗?” 周慕岩又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其实我不是没想过要告诉她,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因为害怕而放弃。” “害怕?害怕回忆起那段往事?” “这是一方面,我更害怕的是她知道之后也会不信任我,我害怕她会怕我,会想着要远离我”第一次跟父亲谈起这种话题,周慕岩有些不自然,“毕竟,就连血肉相连的至亲都曾经不相信我” 周立修听得有些心酸,他想抬起手去拍拍儿子的肩膀,却最终没有抬起来。 “今天上午,当意识到她什么都听到了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甚至还想,如果她真的害怕我了,想要逃离我了,我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在我身边,一辈子!” 说着,周慕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又接着说了下去,“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听完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任何迟疑,一丝怀疑都没有地就说相信我。她只是气我不相信她,向她隐瞒了这些事情。” 周立修看着儿子脸上逐渐加深的笑容,无比的欣慰,这是人遇到了自己一生中的挚爱时才拥有的幸福笑容啊! 看来,慕岩真的是爱惨了知愉呢! “知愉是个好女孩儿,你要好好珍惜她,知道吗?”周立修终于还是抬起了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周慕岩没有说话,但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苏知愉就做好了饭菜,叫了两父子去餐厅吃饭。 周立修吃着美味的家乡菜,简直要感动地热泪盈眶的样子,他为了妻子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为了能够照顾妻子,背井离乡来了美国,又为了妻子能有更安静的环境静养,没有要一个下人。 所以,他平时的一日三餐,要么是叫餐厅外卖,要么就是自己凑合做给自己吃。但,自己的厨艺并不怎么样,所以做出来的饭食并不美味。 现在,终于吃到家乡菜,还是这么地道的家乡菜,周立修一时感慨万千。 “知愉,谢谢你!”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成了一句谢谢。 “爸,您说什么呢?这么多年,您一个人照顾妈妈,真的很辛苦,我真的很感动您对妈妈不离不弃的感情。我们在美国的这段时间,就由我们来分担一下您的辛苦吧。”苏知愉很是由衷地说道,“所以您以后就别说什么谢谢的话了。爸,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周立修只能连声说了几声好,然后低头吃饭。 吃完饭,周立修怕纪如蓝随时会醒,便上楼去了。苏知愉这一天下来也有些累了,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香,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苏知愉从周立修嘴里知道了纪如蓝醒着,吃完了早饭,周慕岩进了房间,母亲醒着,为了避免被她看到,他便窝在房间吧,反正也有些工作需要在电脑上做。 而苏知愉吃完饭之后,跟周立修说她上楼去陪纪如蓝说会话,周立修想了想,正好自己有些事要做,就答应了,让她上了楼,自己便出门办事了。 167 温情疗伤法 167&bsp;&bsp; 温情疗伤法    苏知愉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便看到纪如蓝坐在窗边的一张椅子里,正静静地盯着窗外看。 没有发病时候的纪如蓝似乎很是安静,像是又恢复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个美丽贤淑,温婉大方的纪如蓝。 苏知愉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当她走近纪如蓝身边的时候,本来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纪如蓝突然转过了头看向她。 由于她的突然转身,苏知愉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对方看了良久,然后,纪如蓝动了动唇,声音很轻,轻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空洞, “你是谁?” 苏知愉放松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了笑容,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声音也轻轻的,像是怕吓到了她一般, “我是” “啊,我知道了”没等她说完,纪如蓝就像个孩子一般地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后开口了,虽然声音还是很轻飘,但声音里却含了一丝欣喜, “你是可心,对不对?” 苏知愉又是一愣,她没想到纪如蓝居然还记得可心!虽然在可心两岁的时候她们就母子分离,而且不管是生下可心还是离开可心的时候,她的心智都是不甚清明的,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母子连心吧! 苏知愉愣了两秒,脸上重新带了微笑,看着她,“对,我是可心。” 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纪如蓝脸上竟然也带了丝丝微笑,朝着苏知愉伸出了手,“可心,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来看妈妈?” 苏知愉把手递给她,任由她轻轻握着,“妈,我一直在您身边啊,从来没有离开过。” “哦”纪如蓝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好久没看到你了呢?” “妈妈,那是因为您睡了一觉,做了个梦,这个梦做的有些长,所以您才会觉得很久没见到我了,其实,我一直都在您身边,在您心里啊。” 苏知愉声音轻轻的,让纪如蓝听起来很安心,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道:“是吗?我也感觉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好长好长,我很想醒过来,可我就是醒不了,一直做梦” 纪如蓝说着,眼睛转向窗外,仿佛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喃喃说着:“一直做梦,我做了什么梦呢?梦里的情景,似乎很可怕” 她的眉头微皱,“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梦到,你的两个哥哥,慕尧,慕” 说到这里,纪如蓝平静的声音似乎有了些微的波澜,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苏知愉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试图把她的思绪唤回来, “妈,妈妈,我是可心,我在这里,妈妈” 纪如蓝身子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又移到了苏知愉的身上,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有些空洞,“你说,你是谁?” 苏知愉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轻声回答:“可心,我是可心。” “可心?你是可心?啊,”纪如蓝从疑惑变为了欣喜,“可心,对对,你是可心,是妈妈的可心可心,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不来见妈妈?”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变得有些伤心的样子,情绪低落了许多,声音里也带了伤感,“我以为你像你的两个哥哥一样,不要我了呢。” 苏知愉见她虽然有些伤感,但情绪还算稳定,便大着胆子接着她的话往下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要您呢?而且,两个哥哥也没有不要您,您放心,我们都不会不要您的。” “是吗?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你们都去哪儿了呢?”纪如蓝像是想得有些头疼,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了几秒钟,而后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又抬眼看向苏知愉, “啊,我知道了,你和你的两个哥哥去玩捉迷藏了,对不对?不对,你们是在和妈妈玩捉迷藏,让妈妈找你们,嗯,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嗯,对,我们是在和妈妈玩捉迷藏呢。”苏知愉点头,柔声附和着她的话。 “可是,你们躲的太好了,妈妈一直找不到你们,一直找不到你们妈妈以为妈妈把你们弄丢了,妈妈很害怕” 纪如蓝的情绪似乎又开始有些激动了,她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眼珠四处乱转,像是在努力回忆起什么。 苏知愉只好又紧紧攥着她的手,轻声温柔地叫着:“妈妈,我在这里,可心在这里,妈妈” 这一次,自己的思绪被打断,纪如蓝像是有些不高兴,她转过目光盯着苏知愉,显得有些不耐烦,又有些警惕,“你是谁?怎么在我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知愉叹口气,她又不认得她这个“可心”了。 “妈,我是可心啊,是您的女儿。” “是吗?可心,我的女儿!可心,妈妈好想你,你不是跟两个哥哥出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纪如蓝神志虽然不清明,思维也是混乱的,但是母亲的那种慈爱却还是完完全全存在的。 “唔,我想妈妈了,所以,就先回来了。”苏知愉抬头看着她,突然想到,如果陪着她回忆一些美好的往事,是不是对她的病情会有些好处? 这种温情疗伤法,应该有用吧? 那对于纪如蓝来说,美好的往事,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而最美好的往事,应该从美好的爱情开始吧? 于是,想了想,苏知愉又开口了,“妈妈,您能给我讲讲您和爸爸之间的故事吗?” “我和你爸爸?”纪如蓝稍微怔了一下,随后脸上竟然带上了一抹娇羞,“我和你爸爸相识的那一年,我十六岁,他二十岁。我们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哦,不,是某个女孩儿的生日酒会上认识的” 听到她这几句话的时候,苏知愉就觉得很是惊讶,她没想到纪如蓝回忆起这段往事来,竟然不仅思维清晰,还记得如此清楚。 苏知愉内心不禁有些小小的雀跃,也许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纪如蓝就是应该多回忆一些美好的往事,说不定,真的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她静了静心,索性坐在了地毯上,认真地听了下去, “我还记得那天,我穿着漂亮的粉色裙子,因为我是那天全场最美丽的女孩儿,抢了那个过生日的女主角的风头,那个女主角就不乐意了,端着酒杯来向我敬酒,我就回了一句,‘我还小,不能喝酒’,她就硬把酒杯往我手里塞,趁着别人都不注意,想把酒洒在我的身上,让我出糗。可是,还没等她出手,就被一个人发现了,那个人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拉着我的手往后拉了一步远,然后我都没看清楚他手上的动作,那个女主角端着酒的手猛地往后一缩,同时往上一扬,然后那杯酒就从她的头上浇了下去” “当时我就觉得你爸爸太帅了,也就是那一次,我对你爸爸一见钟情了。”说道这里,纪如蓝竟然如同害羞的小女孩儿一样掩着嘴笑着,“你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爸爸哦,省得他骄傲。” 苏知愉配合地连忙点头,纪如蓝又陷入了回忆当中, “可是,那次之后,我们还是不经常见面,因为我在上高中,他在上大学。再后来,等我快大学毕业的时候,父母竟然跟我说,因为商业上的利益要联姻,让我嫁给你爸爸。我心里当然很乐意啊,可是,我是姑娘家,怎么能那么爽快地就答应嫁给他,承认喜欢他啊。于是,我一句话没说,便转身上了楼。我那是因为害羞啊,可你姥姥姥爷竟然以为我是不愿意。后来,我才知道,你姥姥心疼我,想着既然我不愿意,那就不要勉强我。可是,你姥爷为了纪家的前途,不顾你姥姥反对,坚持让我嫁给你爸爸。而且,还很快地订了婚期。” “嘻嘻,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被我骗了!”纪如蓝像个得逞了的小女孩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虽然我和你爸爸是先结婚后恋爱,但我们的恋情依然美好,那段日子我真的很快乐。后来没多久,我怀孕了,当医生查出来我怀了双胞胎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是有多开心,多兴奋。你爷爷知道了之后,也很高兴,还专门让人打造了两条项链送给两个小家伙儿呢。” “再再后来,我就生下了两个小男孩儿,就是你的两个哥哥。你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一生下来就是粉嘟嘟的,好可爱好漂亮的。” 纪如蓝说到这里,双手做出抱着婴儿的动作,脸上带着温柔慈爱满足幸福的微笑,望着空空的双手中,真的有可爱的婴儿一般。 苏知愉正听得津津有味,一时间竟然没发现纪如蓝的异样。 当她发现纪如蓝的声音不再响起,疑惑地望向她时,才发现,纪如蓝脸上有着惊恐慌乱痛心自责,她本来半张的双手突然紧紧攥住,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然后双手又在空中胡乱抓成一团,嘴里还喊着:“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不,你们不能抢走我的孩子,不能抢走他们慕尧,慕岩” 当叫出慕尧慕岩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纪如蓝先是眼神一滞,紧接着脸上露出悲痛和愤怒的神色,嘴里哭喊道:“慕尧,我的慕尧死了,慕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下妈妈慕岩?对,周慕岩,周慕岩,就是你这个狠心的孩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苏知愉意识到情况不好的时候,纪如蓝已经进入了疯狂状态,她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纪如蓝的手臂,“妈妈,你不要这样,我是可心,我害怕,你不要吓我,妈妈,我是可心啊!” 可是,就算是可心,此时也已经唤不回纪如蓝的神志,现在的她什么都听不到,现在的她就是想要发泄。 纪如蓝的头转来转去,看到桌子上的那个花瓶,上面有周慕岩,而他,此刻正冲着她狰狞的笑,不行,她一定要把周慕岩摔烂。 纪如蓝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苏知愉的双手,可是苏知愉正努力想控制她的情绪,紧紧地拽着她,“妈,妈,您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陷入癫狂状态的纪如蓝,力气竟然比平时大了许多,她一个使劲儿,就推开了苏知愉。 而苏知愉跌跌撞撞地向后倒去,最后身子倒在了地上,头一下撞到了后面的桌角,疼得她不由得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有鲜血从额头流了下来。 她来不及管头上的伤,挣扎着站起来又要去阻止纪如蓝,可是纪如蓝正拿到什么砸什么,扫荡着一切可以扫荡的东西,苏知愉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苏知愉有些手足无措,她早就忘了要去喊周慕岩过来,只是嘴里一直慌乱地叫着“妈”,想让她停下来。 可是,此时的纪如蓝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声音,只是癫狂地摔砸着东西,在她又随手抄起一个厚厚的玻璃花瓶不顾一切地向地上砸去的时候,力道大了一些,扔得远了一些,苏知愉一个不防,玻璃花瓶正好砸在了她的脚上。 “啊!”苏知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疼得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她不由得抬起那只被砸中的脚,双手紧紧地抱着小腿部,想要减轻疼痛,可疼痛却丝毫未减,火辣辣地疼着。 而砸中她脚的那个玻璃花瓶从她的脚上应声落地,发出一声低低的清脆的响声,却没有碎裂,从她的脚边“骨碌骨碌”地滚了几圈,然后又到了纪如蓝的脚边,之后才“当啷”一声,从瓶口上掉下了一大块玻璃,纪如蓝低头看到瓶子,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就要从地上把它捡起来。 见她不管不顾的样子,苏知愉知道如果她抓到碎裂的地方,那手肯定就会被割伤。 于是,苏知愉顾不得脚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朝着纪如蓝面前冲过去,抢在她的前面,一脚把那玻璃花瓶远远地踢到了一边。 纪如蓝没抓到自己想要抓到的东西,愤怒地看向苏知愉,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她一把抓起苏知愉的衣领,然后用力一推。 苏知愉刚把玻璃花瓶踢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纪如蓝一把抓起衣领,然后一推,她毫无防备,甚至都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就踉踉跄跄地又向后退去。 知道自己逃不了再次摔倒的厄运,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向后倒去。 可是,当她脚步停下的时候,却没有等来预料中的疼痛,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苏知愉回头,对上周慕岩担心的眼神。 周慕岩刚想问她有没有事,就看到她额头上那直往外冒血的伤口,他一怔,声音里带了丝紧张,“你受伤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查看她的伤口。 苏知愉制止了他的动作,急急地说道:“你先别管我,你先去看看婆婆,她,她又发作了” 周慕岩看了一眼纪如蓝,只好先放开了她,朝着纪如蓝大步走了过去。 苏知愉见周慕岩来了,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头疼脚疼得厉害,她拖着那只受伤的脚,走到一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看着纪如蓝和周慕岩母子。 和昨天她看到的情形一样,纪如蓝先是把慕岩当成了慕尧,拉着他哭喊了一阵儿,然后稍微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又认回了慕岩,抓着他哭着指责他杀了自己的哥哥,再然后,说着说着又晕了过去。 到这时候,房间里才彻底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周慕岩把纪如蓝抱到了床上,苏知愉本来想过去帮他的,可头脚都有伤,再加上刚才受到了惊吓,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实在有点力不从心,只好靠在那里没动。 虽然自己浑身是伤,但她看着纪如蓝对待周慕岩的态度,她心里更疼,心疼纪如蓝,更心疼周慕岩。 一个是失去孩子精神崩溃的母亲,一个是明明无辜却被误会还要时不时接受亲生母亲的指责,同时心里还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煎熬。 他们每一个都比自己更悲惨,他们心里的伤痛要比自己身上的伤痛要严重的多! 周慕岩把纪如蓝在床上放好,盖上了被子,然后神色焦急地回到苏知愉身边,用手捧住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因为担心而脸色紧绷,说道:“你等一下,我拿一下药箱。” 说着站起身,去一旁的柜子上找药箱,上次父亲帮他消毒手上的伤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药箱是放在这里的。 找到了药箱,提着走到苏知愉身边,打开,找到消毒棉球把她额头上的血都擦干净了,看了看伤口,虽然流了那么多血,都快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了,看着怪吓人的,但是伤口倒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深,等下涂上那个药膏最多后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把药箱重新放好,扶起苏知愉,“走吧,下楼,我帮你涂上那个药膏。” 苏知愉点点头,却刚站起身脚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周慕岩觉察到了她的异样,朝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还没来得及隐藏起来的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受了伤?”说着,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终于落在了苏知愉那只不敢着地而微微抬起的脚上。 “你脚也受伤了?”周慕岩眉头深皱,不由分说又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轻轻抬起她的脚,想脱下她的鞋子,她穿的是居家棉拖鞋,只要直接褪下来就行了。可是刚一动鞋子,苏知愉就又疼得“嘶”了一声。 周慕岩手下一抖,倒是有些不敢动了,心里比自己受伤了还要难受害怕。 停了两秒,他才又动作更加轻柔地褪下了她的鞋。 一脱掉鞋子,周慕岩的脸就黑了,只见苏知愉的脚面上鼓起了一个好大的肿块,又青又紫,看起来相当吓人。 周慕岩一言不发,一把抱起她就出门下了楼,到了他们住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又出了门。 苏知愉还没明白过来他去干嘛了,他就又返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包冰袋,苏知愉了然,原来他是去拿冰袋帮自己敷脚。 周慕岩拉了把凳子放在她前面,把她的腿放在凳子上,把冰袋轻轻地放在肿了的地方,然后又转身从箱子里找出了那瓶药膏,不声不响地帮她涂额头上的伤。 苏知愉见他脸色紧绷,一句话不说,以为他是生她的气了。本来也是她不好,不仅弄得婆婆病情发作,还让自己受了伤,简直就是一团糟。 可是,她本是好意,只是好心没办好事而已。 想到这里,苏知愉咬了咬唇,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迟疑地开口了,“慕岩,你别生气了,我,我本来是想着跟妈聊聊天,可是,刚开始还聊的好好的,后来就,就失控了” 解释着解释着,她就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不管怎么说,这种惨烈的局面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受伤也是活该。 167 变得婆婆妈妈的男人 167&bsp;&bsp; 变得婆婆妈妈的男人    苏知愉吐出一口气,也不打算解释了,微微垂了眼眸,“总之,对不起,是我不好,害得妈妈病情发作,也害得你又受了一次折磨和伤害。” 听到她的话,周慕岩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又不动声色地继续下去。 见他还是不说话,苏知愉也懒得说了,只是一动不动地任他在自己额头上涂涂抹抹。 等涂好了药,周慕岩这才腾出手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抿了抿唇道:“原来你还知道我生气了。”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苏知愉又想垂下眼帘,周慕岩抬起她下巴的手稍稍用力,苏知愉不得已又抬眼和他对视。 “但是,我生气并不是因为妈她的病情发作,也不是我又白白受了一次伤害和折磨,我是气你不懂得保护自己,让自己受了这么多的伤,我是你气你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叫我,我气你让我又一次尝到了在乎的人受伤而我却没在第一时间保护她,她受了伤我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滋味!我更是气我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你搬过来一起住!住在一起,明明就是有更大的风险,不住一起的话,受伤害的只是我自己,可是,住在一起,你也可能会随时受到伤害那我宁可不住在一起。” 说着,周慕岩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算了,等爸回来,我跟他说,我们还搬回酒店住。” 说完,他转身想把药膏放起来,衣角却被苏知愉轻轻拉住,“不要,慕岩。我们不要搬回酒店,我刚刚不是不想叫你,我只是,当时太慌乱了,忘了叫你。好了,你别生气了,我以后注意,绝对不让自己再受伤了还不行吗?” 周慕岩仍是没有回头,苏知愉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我告诉你,今天婆婆的病情没白发作,而我的伤也没白受。因为我发现,我跟婆婆的聊天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本来我只是突然想到,婆婆是因为突然经历了厄运才导致她精神崩溃的,那如果让她多多回忆一些美好的往事,是不是就可以唤醒她的意识呢?” 她说到这里,周慕岩终于回头,看向她,摇了摇头,“鱼儿,你想的太简单了,精神上出现了问题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唤醒她的正常的意识呢?何况,还是一个病了差不多二十年的人。更何况,还是由专业的医生治疗十几二十年都没有完全控制的了的病人。” “你听我说完嘛,今天我刚进她房间的时候,婆婆看到我把我当成了可心。你说过,她离开可心的时候,可心只有两岁,而且婆婆当时的意识也是混沌的,可是,她居然还记得可心。后来,我只是突发奇想,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问到她和爸之间的故事。” “你知道吗,慕岩,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婆婆的记忆非常的清晰,而且讲的故事一点都不乱,思路相当的有条理,状态也很好,心情很放松。所以,我觉得让她多回忆回忆这些美好的事情,就能让她的心情保持更长久一些的愉悦,心情愉悦了,想起不美好的事情的时候自然就会少了。如果长期地让她的心情保持愉悦,那她岂不是就不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们再跟她好好解释,也更加有把握有机会了啊。” “可是,你今天不还是受了伤?”周慕岩把药膏随手放在了一边,蹲下身来,用手拿着冰袋轻轻地按在她的脚面上,以便能更好地达到消肿止痛的效果。 “今天只是第一天嘛,其实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我们聊了有一会儿,婆婆的状态还算是很好的。只是后来,可能是她聊到你和慕尧,就又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场噩梦,然后就突然发病了。以后我每天都多跟她聊聊她记忆中的美好,相信会有效果的。”苏知愉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方法可行。 “不行,我不能让你再冒受伤的危险。”周慕岩的语气有着毋容置疑的坚决。 “可是,难道你不想让妈妈她好起来吗?难道你不想跟她解释清楚十几年前的事情吗?如果她的病不好起来的话,就算你以后查出了事情的真相,你却不能向她解释,而在她心里,慕尧的死依然是你造成的,难道将来等她老了,你也想让她带着你们母子之间的误解走吗?” 苏知愉这番话,让本来坚定的周慕岩又有些动摇了,一时间他竟然没说话。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周慕岩沉声说了声“进”,门被打开,周立修含笑走了进来。 当他一眼看到苏知愉额头上的伤时,脸上的笑容凝住,快走了几步,走到他们身边,看了看她的额头,又看了看周慕岩拿着的冰袋,然后示意慕岩把冰袋拿开,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虽然冰敷了一会儿,那受伤的地方已经没那么肿了,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严重。 “慕岩,知愉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明明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这怎么不到一上午的工夫,她就头伤脚也伤了呢? 周慕岩看了苏知愉一眼,没说话。 苏知愉只好自己回答,“爸,今天妈妈的病情突然发作了” 不等是他话音落地,周立修就疑惑地说道;“怎么会呢?以往她发作一次之后,都能安静好几天的。这次,她,明明就是昨天才刚发作过的。” “爸,是我不好,我跟她聊天来着。”苏知愉就把她和纪如蓝之间的聊天又跟周立修讲了一遍,最后又说道,“爸,您觉得我这个想法可以试一试吗?” 周立修沉思了一会儿,“可是,这毕竟太冒险,你妈妈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发病了呢,你不能天天冒着被她伤到的危险。如果,你实在觉得想试一试,那就让我来吧,而且我跟她朝夕相处,跟她聊天应该更顺畅的。” “是,如果要试的话,爸也是可以的。”周立修说完,周慕岩就立刻附和道,“而且,爸是男人,力气也比较大,出了什么状况的话,更容易控制。” 说完,看到苏知愉还想反驳,立刻又说道:“再说了,你这脚伤,最起码也得两天不能走路,你就先好好养好伤再想其他的事情吧。” 苏知愉看了看自己的脚只好点头,她的脚也确实不方便,就让爸先试试吧。 第二天,苏知愉一大早就醒过来了,把她抱在怀里的周慕岩感觉到她的动静睁开了眼睛,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五点钟。 “这么早,你起床干什么去?” 这里没有健身房,出去又怕被纪如蓝看到,所以周慕岩在这里住的这些天里也不便出去晨运,他还准备和她在被窝里好好温存呢。 “我去给婆婆熬粥啊,”苏知愉边从他怀里坐起来边说着,“我昨天问了流云婆婆以前喜欢的东西,他说的东西和食物里面,就有一种粥,说是她以前最喜欢喝的粥,姥爷还让他把熬煮方法都给我发过来了。” 周慕岩愣了愣,才想起来昨天苏知愉跟他要了纪流云的微信,他给了之后也没在意,便去电脑上工作了,原来她是为了这个才要流云的微信啊。 他长臂一伸,一把拉过苏知愉,她再次倒在了他的怀里。 苏知愉嗔他一眼,刚想问他干嘛,却见他一把捧住她的脸,凑近她。 “别闹,等下时间不够了。” 苏知愉顿时小脸一红,伸出双手推着他,想要挣脱,却只听周慕岩柔声说道:“别动嗯,伤口已经结痂,没什么大碍了。” 苏知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想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她刚才以为他要吻她呢。 她更加有些发窘,心里暗恼自己想太多,低了头重新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周慕岩把她的小表情都看在眼里,眼底的光亮更深,扯了扯唇角,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知愉正要穿鞋,周慕岩已经速度更快地穿上了自己的鞋从床尾绕到了她面前,蹲下来先是看了看她的脚,昨天冰敷了之后,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脚面上那一大片紫青,还是让他心疼的紧。 他动作非常小心地帮她把鞋子套上,然后不等她的脚着地,就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苏知愉一声低呼,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我能走,等下让爸看到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脚受伤了,再说了,就算你脚没受伤,老公抱老婆也是天经地义的。” 周慕岩说完,不等苏知愉再还嘴,下一秒就轻柔地堵上了她的唇,苏知愉只觉心尖尖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个吻很短,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周慕岩就离开了她的唇,可她还是被吻得有点意乱情迷了。 苏知愉有些懊恼,每次被他吻,她都会很快就会沉迷沦陷在他的吻里。 这样想着,迷乱的眼神里就带了丝丝责怪的神色,奇怪的是,这两种完全不相融的眼神混合在一起,竟让周慕岩莫名地觉得相当o惑! 他不由得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却有些咬牙切齿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要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我现在就要把你办了!” 小妖精?在苏知愉的记忆里,周慕岩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她不由得脸更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别开眼不去看他了。 周慕岩微微一笑,走到房门口,苏知愉伸手打开门,任由他抱着走出房门。 可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周立修从楼上下来了,两两相望,苏知愉一阵尴尬,挣扎着想要下来,可周慕岩却像没事人一样,越发抱得紧了。 也没理会周立修,只是往楼上望了一眼,就直接抱着她到了厨房,然后才放了她下来。 周立修也只是略微顿了顿脚步,就笑着走了过去,苏知愉不自然地冲着他叫了声“爸”。 “知愉,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起这么早?想吃早饭的话我来做就行了。”周立修看了看神色自如的周慕岩和神色很不自然的苏知愉,笑了笑说道。 “爸,你去楼上陪妈吧,我来做就行了。”苏知愉连忙说道。 “这怎么行?你这从头到脚都伤着呢,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让她来吧,我在这里给她打下手。”周立修话音刚落,周慕岩就插话了。 既然他们小两口在这里妇唱夫随,那他也不必在这里充当电灯泡,周立修便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慕岩,记得别让知愉太累,实在不行就回去休息。” 看着周慕岩点点头,周立修才转身出了厨房,上楼去了。 等苏知愉把粥熬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她转头看了看楼上,没看到周立修下来,就盛了一碗粥递给周慕岩。 周慕岩接过去,不解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又看了看苏知愉,她不会是想让他送上楼吧? 苏知愉看出了他的疑问,赶紧说道:“我不是让你送上去,我只是让你帮我端着。我这脚走路不是不方便吗,怕粥会洒出来。你帮我端到楼上,你再下来就可以了。” “你这脚怎么上楼啊?别再因为多走路太过劳累又肿起来。你这昨天幸亏是穿了比较厚一点的棉拖鞋,不然就不会只是被砸肿这么简单了,说不定骨头都会被砸断的。现在幸好没有大碍,你要好好听话,不要走来走去” 周慕岩说起来还没完了,苏知愉脸上带着点无奈的微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霸道总裁范儿的男人,居然还能这么啰里啰嗦婆婆妈妈呢? 不过,虽然觉得他有些太小心翼翼,可苏知愉心里却是暖暖的,他这是因为在乎自己才变得这么啰嗦婆妈了吗? “好了,只是上个楼,又不是要走很久的路,我这只脚不用理就行了,没大碍的。”苏知愉说着,就要往厨房外面走。 周慕岩手里端着粥碗,不好伸手拉她,只能用嘴巴阻止,“再等一会儿吧,说不定爸等会就下来了。” “等会粥凉了就不香了,走吧。”苏知愉催了一句。 周慕岩见她坚持,也只好端着碗跟着她走。 苏知愉一会儿两脚着地地一瘸一拐地走路,一会儿又单脚跳着往前走路,周慕岩在后面看着,又心疼又好笑。 终于上了楼,站在房门口,苏知愉把碗接了过来,对着周慕岩挥了挥手,悄声说道:“你下去吧。哦,下去记得自己也喝碗粥。” 周慕岩点了点头,又看了房门一眼,才转身下了楼。 等看着周慕岩的身影进了厨房,苏知愉才敲响了房门。 没一会儿,周立修就过来开门了,见苏知愉拖着伤脚还端了粥上来,连忙接过碗,让她进去。 苏知愉往里面看了一眼,见纪如蓝想昨天一样,正坐在窗边静静地往后看着。 “爸,你和妈妈聊了吗?”苏知愉慢吞吞地走着路,她也实在走不快。 周立修跟着她的脚步走着,叹了口气,“我刚才试着跟她聊的,可是你妈妈她似乎不太愿意跟我聊,我像你一样,让她跟我讲一些以前的事情,她就跟我来一句,‘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把我驳回来了。” 听了他的话,苏知愉停下脚步,看向他,“所以说,爸,既然妈愿意跟我聊,那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吧,您不用担心,昨天我是太过惊慌,才让自己受伤了的。我经过了上一次,以后会把握分寸的,也会记得及时叫您和慕岩的。” 看周立修仍然一副犹豫的表情,苏知愉接着道:“我是真的很想试一试,万一有用呢?妈妈和慕岩就能摆脱痛苦了,说不定他们两母子还有误会解除,言笑晏晏的一天。爸,难道您不期待这一天吗?这些年,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痛苦,我觉得为了他们,就算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要去尝试。” 半天,周立修才点了点头,苏知愉对着他笑了,刚想再说话时,纪如蓝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立修,我饿了。” 两个人转头看了那边一眼,苏知愉接过粥碗,“爸,这里交给我吧,你下去吃早餐,慕岩也在吃呢。” 周立修只好把粥碗给她,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知愉,你,小心点啊。” 苏知愉点了点头,周立修又看了一眼纪如蓝,才转身,很快出了房门。 苏知愉艰难地挪着脚步走到纪如蓝身边,拉了把凳子,在她身边坐了。 “妈妈,我熬了粥给你,你尝尝好不好喝。” 纪如蓝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来,苏知愉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纪如蓝并没有听话地张嘴喝粥,而是脸上带着疑惑地问道:“你是谁?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妈,我是可心啊,我是您女儿,您忘了吗?”苏知愉保持着那个喂粥的动作,对着她笑着。 “可心?我的女儿?”纪如蓝微皱着眉头,像是在仔细思考,几秒种后,她脸上带了笑,“对,你是可心,我的女儿。” “妈,您尝尝,这是我给您熬的粥,是您最喜欢喝的粥。”苏知愉抬了抬手里的勺子。 纪如蓝这次张开了嘴,把那一勺粥喝进了嘴巴,品尝了一下咽了下去,又用眼睛示意苏知愉再喂她,就这样竟然连续喝了大半碗才停了下来。 “嗯,真好喝。这个粥的味道,我好久没尝到过了。” 今天的纪如蓝不仅没有三番四次地遗忘眼前的人是谁,而且还主动谈起了她记忆中美好的往事, “我记得我还没嫁给你爸爸,还是纪家二小姐的时候,因为我喜欢,我妈就经常亲自给我熬这个粥喝。家里虽然有佣人,可是她每次都坚持亲自给我熬” 说到这里,纪如蓝看着苏知愉,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想妈妈了” 那模样语气,活脱脱一个想念妈妈的小女孩儿模样。 苏知愉连忙把手里的碗放下,轻轻地抱着她,以示安慰。 过了会儿,纪如蓝又破涕为笑,现在的她似乎没把苏知愉当成可心,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倾诉的对象, “后来我嫁了人,就不经常喝到妈妈亲手熬的粥了,但只要我回纪家,每次妈妈都会熬了给我喝。当时,妈妈还准备把这粥熬制的方法教给我,可是我死活都不学,我想,只要我不学会,那妈妈就会永远都给我煮粥喝的。这样,她就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了。” “嘻嘻,”纪如蓝歪着头,笑着看向苏知愉,“我是不是很任性?” 苏知愉也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自己爱的人离开自己,所以有时候就天真且较真地以为只要我们不学会生活的技能,那爱你的人因为担心我们,就会不舍得离开我们,他不舍得离开,那就会一辈子都不离开一样。 “我嫁的人叫周立修,我和立修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纪如蓝说着说着,把话题说回了昨天讲过的故事上面。 尽管已经听了一遍,但苏知愉仍是听得入迷,两个人,一个静静地说,一个安静地听,画面一时显得很是和谐。 168 命运捉弄人 168&bsp;&bsp; 命运捉弄人    而楼下,周立修下了楼,周慕岩正坐在餐厅喝粥,他抬头看到是父亲,皱眉往他身后看了看,“知愉呢?” 周立修回了一句,“在楼上”,然后就进了厨房,盛了一碗粥,进餐厅坐了下来。 见他坐下,周慕岩不由一愣,“您不上去吗?” “知愉在上面陪着你妈聊” “天”字还没出口,就见周慕岩已经站起身准备往外跑了。 “别那么紧张,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事的仔细,听着点就是了。”周立修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连忙出声劝慰。 “昨天我也在楼下,她还不照样受了伤。”周慕岩虽然顿住了脚步,可还是不放心。 想起来昨天,他在房间里工作,虽然也时刻倾听着楼上的动静,可当他听到苏知愉的那声喊叫跑上楼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稍安勿躁,”周立修抬手示意他坐下来,“知愉也说了,她昨天是吓到了,太过惊慌所以才没有及时呼救,让自己受了伤,今天她自己会小心的。况且,她说的也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让你妈好起来,我们都要努力去尝试一下。这十八年来,你妈妈整天就像是生活在炼狱中一般,病情一发作起来,她心灵上受到的煎熬和身体上所受的伤害,对她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还有你,每次你妈妈发病,你也要跟着一起受伤害。爸爸真的不愿意看到你们这样,看到你们痛苦,爸爸也是非常痛苦。虽然慕尧不在了,但爸爸还是希望能看到像十八年前你和你妈妈之间的那种快乐,母子情深的相处。爸爸真的希望,在有生之年,我们还能一家团聚。虽然少了慕尧,但多了可心,多了知愉,将来还会多出你们的孩子,一大家人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爸爸光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说着,他盯着已经重新坐了下去,拿着勺子在慢慢搅着碗里的粥,若有所思的周慕岩,继续说道:“况且,知愉那么坚定地想要试一试,我们要支持她,成全她的一片心意才对。” 周慕岩没说话,周立修淡淡笑了笑,“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等下喝完粥,你可以去楼上偷听墙根儿,如果有什么状况,你也可以及时冲进去。” 周慕岩仍然没说话,手里搅来搅去的动作顿了顿,然眼看了看父亲,偷听墙根儿?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这个主意,不错! 他垂下眼眸,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唇,然后喝起粥来。 周立修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但也只是笑了笑,也低头喝粥。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回国之后,家里情况怎么样?”喝了几口粥,周立修又抬头看向周慕岩,问到。 周慕岩显然明白他问的家里的情况指的是什么,他也抬起头看着父亲,“我回国之后,老爷子把集团总裁的位置给了我,二叔二婶为了这件事,可没少费心神。后来,为了让周慕川当上家主,也做了不少事,周慕川当然也没闲着。现在他如愿以偿当上了家主,但似乎还并不想放过我。” 说着,周慕岩淡淡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是对家主的位置不感兴趣,集团总裁的位置对于他也是可有可无,但如果有人跟他作对,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就比如,如果他高兴,他大可以把集团总裁的位置也让出,但,既然周慕川费尽心思做那么多事想抢走,他反倒不会如他所愿了。 周立修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冷笑,“想当年,事情发生后,杨美娴落井下石,出来指证你,想必那个时候,她打的就是让慕川当家主的主意,现在他们如愿以偿了。可是竟然还想违背爷爷的意思,想家主总裁一把抓,他们的野心倒是很大。那,你觉得十八年前的事情,是不是出自他们的手笔?或者有没有杨美娴的直接参与。” “有没有她的直接参与,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倒敢肯定,应该不是她的主谋。” 周慕岩把他跟苏知愉分析的情况又跟周立修说了一遍,周立修点头表示同意,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三叔一家呢?” “三叔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温和无争。慕扬也是心思不在家族和集团上,他喜欢演戏,喜欢演员这份工作。只是,三婶,似乎和他们的心思和想法都不一样。” “吟秋?”周立修皱着眉头,像是在回想,毕竟他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周家的其他人, “在我印象里,吟秋倒是个安守本分的人,自从嫁给你三叔之后,一直循规蹈矩,温和谦卑,表面上看起来她不像个有野心的人。” “爸,当初她嫁给三叔的时候你们知道她的自身情况吗?”周慕岩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她的自身情况?当时我们只知道她出身不高,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当时你爷爷是不答应这门婚事的,可是你三叔是认准了她,非她不娶,反正就是死活都要娶她。后来,你三婶怀了身孕,你三叔以死相逼,你爷爷没办法,才只好同意了,也没认真去查她的身世。再后来,她生下了可微,后面又生下了慕扬。虽然爷爷仍然不是很喜欢她,但她在周家也算站住了脚。怎么?她有问题吗?” 周慕岩沉思了一下,才说道:“梁吟秋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她这个人,真的有问题。我怀疑,十八年前的事情,还有我回国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很多都跟她有关。” 他把目前差不多已经确认的事情,比如韩恩可在婚礼上被人下药,顺便把嫌疑转嫁到苏知愉身上,之后苏知愉又差点被踩轮滑的人撞到,而那踩轮滑人手中竟然有匕首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她的嫌疑最大,而且目的很简单。不管是害韩恩可转嫁给知愉,还是害知愉嫁祸给周慕川他们,无非就是想让我和周慕川之间两败俱伤,双双失去继承家主的资格,这样,慕扬的机会就大了。” 周立修沉吟了两秒钟,说道:“就算除掉了你和慕川的资格,下面还有一个慕成,慕扬可是我们周家最小的一个男孩儿啊。” “慕成根本构不成威胁,他的性子倒是有些像三叔,不争不抢,如果家主继承人的人选只剩他和慕扬,他可能眼睛不眨地就推让给慕扬的。” 周慕岩看似对周家的人都不甚在意,实际上他回国后可是下了大功夫把周家所有人都了解了个遍的。 “可是,你也说了,慕扬对家主的位置也根本没兴趣啊,就算梁吟秋把家主的位置帮他争到了手,他不干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梁吟秋还能拿刀逼着他不成?” “或许她真的会拿刀逼他!”梁吟秋太期待自己在周家的位置变得至高无上,那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在周家举足轻重,也就是说,只有慕扬当上家主,她的位置才能更上一层楼,也才能保住她的荣华富贵。 周立修有些感慨,“立仁那么好的性子,居然娶了一个心思颇深的老婆,也真是让人想不到。” 他还在感慨,就又听到周慕岩把前天从酒店到这里来的路上他差点被车撞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周立修听了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 周慕岩摇了摇头,“幸亏知愉发现,及时冲着我喊了一声,我才躲过了一劫。” 周立修听他说没事,才放了心,又把他说的这件事和他前面说的那几件事联系了一下,皱皱眉,“你的意思是,前天这件事情也是梁吟秋的手笔?” “很有可能。梁吟秋不是个轻易就认输的人,她的那些让我和周慕川鹬蚌相争,她好坐收渔翁之利的计策屡屡失败,她不仅不会放弃,还会再接再厉。前天那件事,如果我真的出了事,那最大的嫌疑肯定就又转嫁到了周慕川的身上。” “没想到,她看起来温温和和,性子温顺无比,没想到居然是个心机叵测的人,还隐藏得这么深。”周立修表示没有想到。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周慕岩说到这里却停下了,过了一会儿,周立修没等到他下面的话,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什么问题?” “梁吟秋,她她是,知愉的亲生母亲。”说这句话,周慕岩停顿了好几次,最后才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什么?这什么意思?”周立修简直震惊,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 “梁吟秋嫁给三叔之前,结过婚,还生过孩子,可是,在认识三叔之后,她就抛弃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那个孩子就是知愉。而知愉现在的母亲,只是她的继母而已。” “那知愉知不知道?” 周慕岩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一来梁吟秋并没有和她相认的打算,二来,岳父岳母似乎为了不让她伤心,也并不希望她知道。我也觉得,如果她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那样最好。毕竟知道了自己有个这样的亲生母亲,她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周立修点头叹气,“有时候,有些事不知道真相,反倒是幸福的。” 顿了顿,他又问道:“如果最后,你查出来这些事包括十八年前,都跟梁吟秋有关,你要怎么做呢?” 毕竟,她是知愉的亲生母亲,处置的时候,就会有些顾虑吧。 “我还没想好。”周慕岩确实也还没想好,其实,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还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他本不该对她怀有仁慈之心,但,她毕竟是知愉的亲生母亲,尽管她在知愉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和养育之恩,但毕竟是她给了知愉生命,否则,他此生也遇不到知愉! 如果知愉知道了梁吟秋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以她的性子,到时候肯定会替梁吟秋求情的吧。 她求情,如果他答应,就对不起死去的慕尧,也对不起过了十多年噩梦般生活的母亲,也对不起所有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的人。 如果他不答应,那又势必会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一时间,父子俩都没再吭声,过了一会儿,周立修站起身走到慕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怎么做,爸爸都支持你。毕竟,知愉是个好孩子。要怪也只能怪,命运太捉弄人了。” 楼上,纪如蓝仍然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苏知愉也听得津津有味。 “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儿,真的是讨人喜欢的紧。渐渐的,两个小家伙儿长大了,别看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性格和喜好却全然不同。慕尧沉静稳重,好像天生就是一个王者。慕尧调皮可爱,一直活的幸福快乐。两兄弟的感情很好,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以前我不相信,可是自从慕尧和慕岩出生了,我就相信了这种说法,因为他们俩很多时候都是心灵相通的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他们俩在家里的草地上玩耍,慕岩总是像个小尾巴,跟在慕尧身后,慕尧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还哥哥哥哥的叫着。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们去扶他,他却不肯起来,非要伸着小手叫哥哥拉他起来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看着他们兄弟俩,我是多么幸福” 听着纪如蓝的描述,苏知愉仿佛可以想象得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且可爱至极的小男孩儿,在阳光下的草地上,欢快地步履蹒跚地跑着,而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站在阳光下,用满含慈爱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们小小的身子,脸上带着满足幸福的微笑 周立修出了房门,不知去了哪里,周慕岩见他不在,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在二楼主卧房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探着身子往楼下看了看,没有父亲的身影,便把耳朵贴近门边,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啊!” 他刚把耳朵贴上去,房间里就传出了声低呼,是苏知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