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追逐令:狼性老公,赖上瘾》 1.第1章 把这车也砸了 在一条刚刚好容得下一辆车开过的小路上,停着几辆私家车,停在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是迟迟不肯开走。 “嘀嘀——” 林殊也在第三次狂按下汽车喇叭之后,面色焦急地看了一眼腕表,看到与客户约好见面的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了,暗自更是焦躁不已。 该死的!要不是另外一条路堵车堵得比这里还要厉害,她才不会脑袋进水选择将车开到这个鬼地方来。 “嘀嘀——” 停在林殊也后面的车也开始鸣起了焦躁的鸣笛声,扰得林殊也更加烦躁了。实在是想不明白前面那辆车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问题才会一直堵在这条路上,已经没有办法再耐着性子继续坐在车里等候下去的林殊也下了车,朝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走去。 “噔噔噔——” 忍着心里的怒气,林殊也面带微笑地敲了敲车窗,没过一会儿车窗便缓缓滑下,一位长相儒雅白净的男士出现在了林殊也的视野当中。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男人的眼睛很澄澈好看,却隐隐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 “那个……” 下意识往车里扫了一眼,当林殊也的视线瞟过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另外一位男人手中的平板屏幕时,微笑在她脸上瞬间凝固。 这两个杀千刀的! 感情他们堵在这条小路上这么久,就是为了看咒怨三吗? 情不自禁地抽了两下嘴角,林殊也强忍着心里的怒气,继续强作微笑地看着正满脸疑惑地望着她的祁盛:“这位先生,麻烦……” “啊啊啊啊!!!祁盛,女鬼出来了!卧槽!吓死大爷了!” “……” 卫君言突然的尖叫声把林殊也吓了一跳,而坐在驾驶座上的祁盛则是转头平静地看了一眼做惊恐状朝他靠了过来的卫君言,不适地一皱眉,伸出手臂用力推了一下卫君言朝他凑过来的头,将卫君言推到了车窗边,冷冷地从嘴里挤出一句:“滚远点,别像个娘娘腔一样黏腻着我。” 见这两个男人旁若无人地就吵吵了起来,林殊也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这两儿没素质的智障男,她会让他们知道占用公共道路,浪费别人的时间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再次敲响了车门,林殊也的态度变得更加好了:“先生,麻烦两位下车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祁盛听林殊也这么一说,盯着她,犹豫地皱起了剑眉,似是很不乐意理会林殊也。他冷清澄澈的眸子一直紧盯着林殊也的脸,盯得原本内心火焰熊熊的林殊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正当林殊也暗自嘀咕着估计这相貌清秀,可是却给人冷冽之感的男人会拒绝她的请求的时候,祁盛突然放下拿在手中的耳机,安静地打开车门下了车,而卫君言也放下平板跟着祁盛一同下了车。 林殊也等祁盛和卫君言下了车之后,嘴角微微向上一挑,暗自得意自己的‘奸计得逞’,二话不说直接打开车门上了祁盛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上了车门。 祁盛见林殊也居然就这么擅自启动了车子,双眼微微一眯,露出了些许旁人不易察觉的玩味,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他似乎在期待一场闹剧的发生。 祁盛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人出糗,不管即将出糗的是卫君言,还是这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嚣张气息的女人。 林殊也坐在车里,在踩下油门的前一秒笑睨了一眼正双手环胸不动声色地站在路旁的祁盛,冷冷一哼,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向了对面的小路,不屑地瞟了一眼后视镜里正追在车后面大吼大叫的卫君言,加快了车速,将车开到了对面的路上。 将车停稳在步行道旁,林殊也给车熄了火,气汹汹地自言自语着:“我让你们在大街上看鬼片!我让你们浪费我的时间!” 拔下车钥匙,林殊也拿着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平板电脑下了车,冷笑着瞄了一眼已经朝她追了过来的卫君言,直接将平板摔在了地上,骄傲地一抬手,迈着大步朝自己停在对面路上的车走去。 卫君言见自己的平板就这么被砸了,心那个痛啊! 虽然这平板不值几个钱,但是毕竟是刚刚买的啊!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最主要的是,他的电影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结尾了啊! 他心痛地盯着躺在地上支离破碎的烂平板,已经忘记了应该怎么去‘讨伐’林殊也这嚣张跋扈的女人了。 “喂!” 就在林殊也经过祁盛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臂被祁盛一把拽住了! 林殊也抬头好笑地看着正垂眸面无表情地睨着她的祁盛,不屑地一甩手臂挣脱了祁盛的手,从包里拿出支票,快速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然后将支票递给了祁盛:“这次只是一台平板,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不仅仅是平板的问题了。” 沉默不语地盯着林殊也的祁盛垂眸扫了一眼林殊也拿在手中的支票,看到写在支票上的金额,不由轻皱了皱眉,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眼神掠过林殊也签在支票上那张扬潦草的名字,猛然一愣,发怔地看着林殊也,沉默地紧拧着双唇,他抓着林殊也手臂的力度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林殊也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了,更是勃然大怒地朝祁盛吼了一句:“你干什么?快放开!信不信我报警了?!” 林殊也觉得这两个男人还真是神经病!尤其是面前这个叫祁盛的男人,他是打算把她的骨头都给捏碎吗?! 祁盛被林殊也吼了一句,当即松开了林殊也的手,强作镇定地将手放在了西装口袋里。 “看电影的时候,音量开得有点儿大,所以没有注意到后面有车,很抱歉。” 朝四周围左右看了看,神色清冷的祁盛脸上居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些许微笑:“钱就算了,如果你开心,可以把这辆车也给砸了!” 2.第2章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还在为屏幕已经碎成渣的平板而心疼不已的卫君言听到祁盛对林殊也说出的话,当即做惊恐状地盯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祁盛,在心里不忿地呐喊着:“放屁!这平板是我的平板!这车是我的车!砸你大爷啊!”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不但不生气,反而对她说出了这么一番‘客气’的话,心里的怒火顿时熄了大半,甚至有点儿为自己刚才暴躁的行为感到内疚。 毕竟,她还是砸了人家的东西啊! 迅速将支票放进祁盛的西装口袋里,林殊也不好意思地低声说了句:“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浪费!”说罢,她转身朝自己的车跑去。 林殊也迅速上了车,下意识朝车窗外看了出去,见祁盛还站在原来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林殊也暗自有些后悔。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东西也砸了,矛盾也产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是没用的。林殊也现在只求以后千万不要让她再遇上这两个人。 在心里祈祷了一番,林殊也踩下油门,开着车迅速离去。 祁盛目送林殊也的车逐渐远去,想到她刚才一脸不屑地递给自己一张写着三万块金额的支票,嘴角更是上扬了一抹好笑的弧度。 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林殊也硬塞给他的支票,祁盛右手的大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支票上潦草大气的‘林殊也’三个字。 “林殊也吗?我说怎么这女人看着那么眼熟。原来真的是你!十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有缘再见。”祁盛看着手中的支票,在心里感叹了起来。 他还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在他十五岁时,将一把雨伞递到他手中并留下“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一句话之后匆匆离去的女孩子。 祁盛至今无法忘记,那个头发散乱,白衣校服上的血就连雨水也无法冲刷干净的单薄身影。从那女孩子转身离去的瞬间,那时的祁盛还以为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子了呢。 “祁盛!” 卫君言三步并作两步,怒气冲天地跑到祁盛面前,激动地抓着他的衣领,对着他就是一顿狂吼:“你也太不是我兄弟了!你怎么能唆使那女人砸我的车呢?!你对得起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付出吗?” “帮我查到那个女人的资料。” “你还是不是人……” 话才刚刚吼到一半的卫君言被祁盛悠悠说出的话给惊得一脸发懵,立刻安静了下来。 匆忙回过神,卫君言难以置信地问了句:“你说什么呢?” 祁盛不紧不慢地将支票放进西装口袋里,淡漠地看着难以置信地朝他瞪圆了双眸的卫君言,不温不火地说:“我要这个女人所有的资料。” “记住,是所有的!” 劲爆的摇滚音乐轰炸着整间喧闹的酒吧,大舞台上舞动着几个窈窕妖娆让人为之尖叫疯狂的曼妙身姿。 林殊也站在酒吧门口,瞧着眼前乌烟瘴气的环境,不适地蹙了蹙眉,转头对自己的助理苏倩语问了句:“你确定王总是约我们在这个地方谈工作?” 王胜一,林殊也今晚约见的重要客户。他是国内相当有名的材料进出口贸易商,手中掌握着世界各地非常有价值的重要客户商的资料。如果能拉拢到这个男人,和他达成协议,谈成合作,那么这个男人能为林殊也带来的利益也将是十分可观的。 “是的,没有搞错!王总确实让我们来这间酒吧找他。” 林殊也听到苏倩语的话,暗自生出些许不安,却又不得不去见王胜一。 能将谈生意的地点定在这种嘈杂喧闹的花花场所,这个王胜一果然不负商界对他的评价,肚子里装的全都是花花肠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林殊也说了句:“那就走吧!”话音才刚刚出口就被劲爆的摇滚乐给淹没得无影无踪。 打开包间门,林殊也瞧见房间里只有王胜一和他的助理,此时他的助理正毫不忌讳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他嘴里喂酒。 林殊也瞧着眼前堪称‘不知耻’的一幕,眸色一沉,却又在片刻间双唇轻勾,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王总,您好!” 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等王胜一的助理站起来退到王胜一身后时,林殊也主动朝王胜一伸出了手。 王胜一一见到林殊也,当即精神一振,双眼含光,迅速握紧了林殊也的手,扰得林殊也心生厌恶却又无法表露于面。 “哎呀,林总不仅年轻有为,还是一位大美人儿呢!” 放开林殊也的手之后,王胜一迫不及待地端起两杯酒,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林殊也:“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林殊也接过王胜一手中的酒杯,微笑着朝他一举杯,说:“哪儿的话,应该是我敬您一杯才是,以后我还需要王总您多多指点呢。” “哈哈哈哈!好好好!”王胜一仰头发出了相当愉悦的笑声。 一杯酒下肚,林殊也将空去的酒杯放在茶几上,选择坐在了王胜一对面的沙发上,陪王胜一唱歌聊天,耐心等寻着可以开始聊合作的适当机会。 王胜一麦不离手,唱歌正唱在兴头上,时不时朝林殊也敬酒,只字不提合作的事情,仿佛早已将今天约见面是为了谈合作的目的抛诸脑后。 喝完几杯酒,林殊也愈发的感觉身体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几杯酒下肚,开始有点儿醉了,她感觉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身子也越来越热。 抬头看了一眼空调上显示的‘二十三度’这个数字,林殊也心中疑虑,昏昏沉沉的脑袋却不容她再想任何事情。 她这是…… 眼皮越来越沉,林殊也强撑着靠在沙发上,强忍着熬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抵不住猛烈袭来的困意,缓缓闭上了双眸。 在双眸完全闭上的前一秒,林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王胜一唱歌的声音,好像……停止了…… 等林殊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听不到吵人的摇滚乐了,在双眸睁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纯白的垂地帘,还有……天花板上工艺复杂的精致吊灯。 林殊也记得自己昨晚…… 3.第3章 怎么又是你 昨晚在酒吧包间里发生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林殊也的脑袋里,将她的困意冲刷的一干二净。 猛地睁圆了双眸,林殊也被昨晚的记忆惊得十足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男人的脸,林殊也的手已经快过她的思绪,用力推开了正抱着她的人。 只听“噗通——”一声,紧接着便响起了男人还带着困倦的闷叫声。 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林殊也见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穿的那一套,才稍稍放心了些。 可是一想到她居然被一个男人抱着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不禁又紧张了起来。迅速抓起被子裹紧了自己的全身,林殊也逃一般地下了床,缩到了墙角,警惕地盯着被她推下床的男人。 “真是的,烦死人了!”男人火气十足的怒骂声吓得裹紧了被子的林殊也更是往墙角缩了缩。 男人紧皱着怒眉,一手扶着床也不着急从地上爬起来,干脆坐在地上半眯着还带着困意的双眸,睡意朦胧地朝紧抱着被子缩在墙角警惕地盯着自己的林殊也看了过去。 林殊也在看到男人的脸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眸:“怎么是你!!” 看着身穿白衬衣头发乱蓬蓬地祁盛,林殊也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冤家路窄,会在这种地方相会! 相会? 等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一想到她一大早居然不明不白地从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醒过来,林殊也就气得大脑一片空白。 扔掉紧裹在身上的被子,林殊也抓起床上的绒枕就朝还坐在地上的祁盛跑了过去。她二话不说提着枕头就朝祁盛一通乱砸:“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王八蛋,你昨晚都对我做了什么?!” 还没完全睡醒的祁盛被林殊也用枕头猛砸了几下头,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了。 “喂!我说你闹够了没有!” 林殊也再次将手中的枕头砸向祁盛的时候,被祁盛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怒瞪着头发乱七八糟的祁盛,林殊也越想越气。她一黄花大闺女,一直以来都活得清清白白的,突然有一天从床上醒过来发现她被一个男人抱着,两个人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天啦!她这张脸究竟还要不要啊?! 祁盛恼气地松开了林殊也的手,还没彻底睡醒的他有些愠怒,道:“怎么着?昨晚还没闹够,是吧?” 见林殊也正目眦切齿地瞪着他,原本就有些腹黑的祁盛睡意渐消,突然有些想逗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脾气这么差,性格又嚣张得要死,也不知道逗逗她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原本还带着怒气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些许笑容,祁盛故意朝林殊也逼近了几步,将头朝林殊也凑近了些。祁盛故意指着他破裂的下唇,继续责备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林殊也:“真没想到你一个女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昨天晚上却那么猛。你看看我昨晚被你给强吻成什么样子了昂~你这个女色狼!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差点把我骨头都给拆了,恨不得把我给吞进肚子里!” 林殊也被祁盛给逼近了几步,下意识跟着往后退却了几步。她被祁盛的话给吓得有些发懵,一时间尚未清醒的大脑还有些转不过弯儿。 怒瞪着有些发懵的林殊也,祁盛的眼神凌厉了不少,吓得完全状况未知的林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看看,你昨晚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重口味的凶残女人。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一大早的,不仅把我踹下床,还打我?我没让对我负责,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没想到你把我吃干抹净了,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太不是人了吧?” 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被这男人抱在怀里,林殊也一时气急都没怎么仔细看祁盛。 现在被祁盛一通乱吼,林殊也在呆愣了一阵之后,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些。她盯着祁盛看了老半天,才发现祁盛不仅左面颊上有几道明显的手指印,嘴角是破的,嘴唇也是破的,脖子的地方还有指甲的挠痕。 这下,林殊也算是彻底发懵了。她愣神地盯着左面颊上有几根手指印儿的祁盛,反应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再次激动了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呵~我没听错吧?你说我强吻你?大哥,你知道‘痴人说梦’什么意思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会强吻这个男人? 她林殊也还没有口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将祁盛从上到下打量了两遍,林殊也虽然觉得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她像祁盛口中所说的那样对他那样那样啊~ 祁盛根本就是在无中生有!是在污蔑她! “痴人说梦?”祁盛单手叉腰,暗自却忍俊不禁。 这个长得一脸精明的蠢货女人,知不知道他昨晚接到卫君言的电话,一听说林殊也在酒吧里被王胜一那位人尽皆知的老色狼非礼的时候,立刻大老远的从医院赶过去救了她一命? 搞得他被她弄得半死,差点‘人尽可夫’,这个女人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反说他痴人说梦? 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祁盛干脆地抢过林殊也手中的枕头,抓住她的手腕,用力轻巧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还从祁盛的话中拐不回弯儿的林殊也被祁盛突然拽进了怀里,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可是,她越是在祁盛的怀里动弹,就被祁盛抓的越使劲。 知道祁盛现在是故意找茬,林殊也抬头愤怒地对上了祁盛的眸子:“喂!你做什么?” 祁盛嘴角轻轻上扬,玩味一笑:“喂~既然你说我痴人说梦。”说话的时候祁盛的另外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他自己的白衬衫纽扣了:“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别人不相信我说的话。既然这样,那我干脆委屈一下自己,来一场角色扮演,重现一下昨晚上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好帮你恢复恢复你昨晚丢失的重要记忆,还我一个清白。” 4.第4章 谁在撒谎 当祁盛的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时,他结实的胸膛在敞开的领口时隐时现,让人不难看出这讨厌的男人很注重对身材的保养。 单手揽着林殊也的腰,祁盛故意用力将她揽紧了些,坏笑着说:“现在,我来扮演你,你来扮演我。我们就……恩……” 故作若有所思地拉长着声调,祁盛脸上的坏笑更甚:“我们就从你是如何扇了我一耳光然后又立刻强吻我开始吧?毕竟,你是一个女人,我也没办法像你对我那样粗暴地对待你。” 被祁盛抱在怀里的林殊也被吓得是一愣一愣的,昨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她真的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不过瞧着祁盛脸上的打伤挠伤,林殊也隐隐又觉得祁盛没有骗自己。再说了,昨晚她喝了那么多酒,酒后乱来什么什么的这种事情,谁也拿捏不准啊。 一大早就遇上这么具有刺激性的戏码,林殊也一时间有些凌乱。 对上祁盛噙着笑意的眸子,林殊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不安地紧盯着他:“你……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乱来,信不信我报警?我真的会报警的!!” 不敢再去看祁盛的眼神,林殊也心虚地低下了头,下意识地想推开祁盛。 祁盛将林殊也的不安瞧在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了。放开林殊也,祁盛开始脱衣服:“昨晚,我和我朋友在酒吧里遇见了你和一个男人。当时,我看你很不对劲,而那个男人又对你动手动脚的,所以就不计前嫌做了一次好人,带你到酒店休息了一晚上。” 等祁盛脱掉衬衫,他曲线完美的身材彻底显露在了林殊也的双眼里。祁盛的身材很好,手臂上肌肉健硕性感,六块腹肌线条感十足,肌肉练得刚刚好,凹凸有致,线条刚毅,不至于夸张的让人皱眉,。 林殊也见祁盛突然就在自己面前脱掉了上衣,当即暗吸了一口气,迅速将自己的视线从他健硕伟岸的身材上移开,并匆匆往后退了好几步,留了足够可以保护自己的空间。 要是等一下这个讨厌的男人敢对她做些什么,她绝对有办法让这个男人这辈子都笑不起来!! 林殊也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丰富得很,小动作也多得可爱,让祁盛忍俊不禁。 果然,逗弄这个女人,真的很有趣! 祁盛拿着浴袍搭在肩上,瞧着林殊也一脸紧张生怕自己会对她做些什么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这女人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心里也能生出那么多小九九。 “喂~” 心情忐忑的林殊也听到祁盛叫自己,立刻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只见祁盛勾起薄唇,朝她一步一步逼近了过来,吓得林殊也一哽,当即随着他前进的脚步开始往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男人果然是想对她做些什么吗? “我是这样想的……”祁盛笑意盈盈地瞧着林殊也,一点儿想停脚的意思都没有。 随着祁盛的脚步不停往后退的林殊也再也没有可以往后退的空间了,后背直接靠在了墙壁上。她站直了身子,后背紧贴着墙壁,而不知死活的祁盛这个时候伸出手臂撑着墙面,将她拦在了自己身前。 林殊也一怔,转头看了一眼他支撑着墙面的手臂,又机械地回过头看着黑眸中噙着星星点点笑意的祁盛,不安地咽了咽喉:“你是哪样想的?” 祁盛转过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而后重新看着一脸不安的林殊也,说:“要不你做我女人吧?”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惊讶地微张了张嘴,迅速反应过来之后,发出一声冷笑:“哼!”冷笑的表情里带着些许视死如归的意味:“你想得到挺美。” 听到林殊也的话,祁盛再次忍不住笑了。 想得到挺美? 呵~这女的还挺自恋~ 转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祁盛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等一下还有一场很重要的研讨会,错过了时间可就不好了。 林殊也被祁盛一直这么壁咚着,挺难受的。正当她打算推开祁盛这坏王八蛋,然后狠狠给他一耳光的时候,祁盛收回了支撑着墙面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没事,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不急。” 林殊也:“……” 可真是见了鬼了! 拎着浴巾和浴袍,祁盛说:“你放心,登记入住的身份资料是我和朋友的,不会毁你清白的。”说到这里,祁盛停下了动作,回头看着还惴惴不安地盯着自己的林殊也,故意逗她:“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人?” 听祁盛这么一说,林殊也开始将心思放在昨晚的事情上了。努力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林殊也算是对昨晚的事有点儿印象了。 昨晚,她被王胜一连续敬了好几杯酒,然后就睡过去了。之后的事情,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半信半疑地瞧着已经拿着浴巾和浴袍走到浴室门口的祁盛,林殊也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听到祁盛用慵懒的声音来了句:“你可以走了。昨晚你对我太粗暴了,在我幼小的心灵上留下可不可磨灭的阴影,我不希望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你,再见!” 祁盛说的这句话太气人了,还没等林殊也反驳他,浴室门就已经被“嘭!”的关上了。 林殊也现在是既气愤又郁闷,瞪着被祁盛关上的浴室门,还是有些怀疑祁盛话中的真实性。 本来还想揪着祁盛问问昨晚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不过她对祁盛没什么好感,再加上她觉得祁盛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又打消了要刨根究底的念头。 昨晚,苏倩语不是一直跟着她吗? 她索性快点儿回公司直接去问苏倩语不就行了吗? 豁然开朗,林殊也再次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浴室大门。听到从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哗——”流水声,眉头紧皱的她拿着自己的衣服外套迅速离开了房间。 5.第5章 她来做什么? 浴室里,笑容已经从脸上褪去的祁盛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看了看自己脸上的伤,自言自语了一句:“没看出来,手劲儿还挺厉害的。” 不过想想林殊也刚才傻兮兮的一举一动,祁盛的脸上再次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意。 知道林殊也已经离开了,他关上水龙头,走出浴室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下了卫君言的电话。 “喂?老卫,有没有可能找到王胜一给林殊也下药的有力证据?” “哎,我说,祁大院长,您这是真的打算钓那妞了?你不是已经对女人失去兴趣了吗?” 听到卫君言的话,面无表情的祁盛皱了皱眉,走到床前往后一栽,躺在了床上:“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相信我,医院停尸间里绝对会有你的位置。” 祁盛的话一出口,电话另一头立刻陷入了沉默。 不等卫君言再次开口,祁盛若有所思地盯着盯着天花板,继续问道:“我昨晚让你帮我查的事情,你查到了吗?” “诶~查到了。” 电话另一头的卫君言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提了提嗓门儿,才继续说道:“这女的叫林殊也,是一家私企的老总。公司是经营家具的,不仅国内市场做得好,出口贸易也做得相当不错。听说这间公司能够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都是林殊也的功劳。 林殊也还有一位比她小五岁的亲生妹妹,叫林冉,目前在英国进修文学。两姊妹从小父母双亡,是由她们的叔叔林常宏抚养长大的。 最最重要的是,林殊也今年才二十四岁,还没谈过一次恋爱。” “这还用你查吗?是个人都看得出!”说罢,祁盛挂断了卫君言的电话,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他晃神地盯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没有谈过恋爱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幽幽消失,原本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的祁盛,逐渐露出了些许笑意。 (s&c家私办公大楼) 林殊也回到公司的时候,头还是晕晕沉沉的。靠在沙发上,她叹了口气,思绪还停留在今天早上从床上醒过来的事情上。 “林总。” 听到苏倩语的声音,林殊也强打起精神,提高音调,说:“进来。” 正好,她想问问苏倩语,昨晚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等苏倩语推门而进,林殊也从沙发上坐起来,开门见山地问:“昨晚,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吗?” 苏倩语微微一愣,眼中飞逝而过一抹不安:“昨晚,您喝醉了。我本来是想送您回家的,可是王总却说大晚上的让两个女孩子自己回家有些不太妥当,就扶着您走出了包间,打算陪我一同送您回家的。 可是,突然来了几个男人说认识您,要带您走。刚巧,您也说您认识其中的两位先生,所以、所以我们就将您交给他们了。” 林殊也看着苏倩语,安静地听着她讲完昨晚事情发生的经过。 看来,苏倩语口中的‘那两位先生’应该就是祁盛和卫君言了。 突然,苏倩语捂着嘴低声惊呼了一声:“难道您不认识那两位先生?” “我认识。”平静地回答了苏倩语一句,林殊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 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在走向办公桌的同时朝苏倩语说:“谢谢你昨晚的照顾,帮我倒杯拿铁吧,谢谢。” 苏倩语见林殊也不打算继续追问这件事情了,便应了一声:“诶,好。”之后便离开办公室去为林殊也调拿铁。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林殊也往后靠坐在皮椅上,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今天一早祁盛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你看看,你昨晚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重口味的凶残女人。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一大早的,不仅把我踹下床,还打我?我没让对我负责,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没想到你把我吃干抹净了,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太不是人了吧?” 一想到祁盛今天早上对她说的那些话,林殊也的心里又打起了鼓。 昨晚,她应该没有和祁盛发生那样的事情吧? 毕竟,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感觉身体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衣服也规规整整地穿在身上。 她……她……应该不会已经和祁盛那个那个了吧? 越想,林殊也越拿捏不准自己的判断力是否正确,还反倒被自己给搅得心烦意乱, 最后,她干脆仰头大叫了一声,猛地摇了几下头,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心思不能再放在这种事情上了,她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呢! 昨晚本来是打算和王胜一好好聊聊合作的,可是计划却泡汤了。看样子,她还得要再和王胜一约个时间,出来把合作的事情详细地聊一聊。 发出一声疲惫的轻叹,林殊也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埋头苦干。 马上就快要到中午了,林殊也去工厂转了一圈,开着车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或许是昨晚喝酒喝得有点儿多,再加上晚上没有休息好,林殊也到现在还感觉头有些晕,精神不大好。 将车驶进停车场之后,林殊也将车熄火,双手靠着方向盘疲惫地长叹了口气。忙碌了一个早上,她连气儿都没来得及喘上几口,整个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下了车,林殊也正打算回办公室,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看到电话是苏倩语打来的,林殊也不假思索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喂?” “林总,您妹妹来公司了。” “我妹妹?” 一听到妹妹两个字,林殊也下意识想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林冉。可是,林殊也再清楚不过了,林冉现在正在英国留学,根本没可能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公司里,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林雪儿?”厌恶地皱了皱眉,林殊也问:“她想做什么?” “不清楚,只是让我通知您快点回公司。” “好了,我知道了!”匆匆挂断了电话,林殊也快步朝公司赶去。 6.第6章 倒霉的一天 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头,林殊也疲惫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一大早,真是够倒霉的。” 回到公司,林殊也推开办公室大门的下一秒,靠近落地窗的皮椅便缓缓朝她转了过来,让她看到了林雪儿那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面容。 林殊也和她亲生妹妹林冉打小就无父无母,是她叔叔林常宏将她们两姊妹一手抚养大的,而林雪儿就是林常宏的二女儿。 别看林雪儿长得水灵灵的,一脸纯真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从小就好吃懒做,喜欢和林殊也对着干。 看在自己和妹妹是林雪儿的父亲抚养大的份上,林殊也一直都对林雪儿有所忍让,不想因为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和她计较。 走进办公室,林殊也关上门,朝林雪儿问道:“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林雪儿往后靠在皮椅上,将双脚放在了办公桌上,随手抄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快速翻了几下,又粗鲁地扔回了桌上。 “我没钱了,你要给我零用钱。” “恩!”林殊也大概猜到了林雪儿来找她的目的,听到她问自己拿钱,并没有多意外。 “你要多少?” “三万。” 习惯了林雪儿的狮子大开口,林殊也平静地点了点头,朝她说:“好的,你可以走了,我今天之内会把钱打到你的银行卡里。” 走到沙发前坐下,林殊也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将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对了,我今天来问你拿钱的事情,你不准告诉我爸妈。不然,我绝对让你好看! 林殊也虽然早已习惯了林雪儿的无理取闹,可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今天一早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她还是忍不住厌烦地皱了皱眉。 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的林雪儿,林殊也没有说话,直接朝她做了一个“可以”的手势,而后又朝她摆了摆手让她快点儿离开。 林雪儿见林殊也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十分恶劣,忍不住朝她翻了个大白眼儿。算了,反正她也懒得理会林殊也这老女人。 在心里嘲讽了林殊也几句,林雪儿离开了办公室。 等林雪儿离开之后,林殊也瞄了一眼被关上的大门,眸色在一瞬间暗沉了不少…… 林雪儿双手环胸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关上之后,她一脸唾弃地低声骂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大学毕业之后,这间公司迟早都是我的!一只被领养的野狗,有什么好值得神气的……” “叮咚——” 林雪儿谩骂的声音才刚刚在电梯里落下,电梯就已经到达了一楼。电梯门从两边缓缓滑开,一位身穿宝石蓝修身西装的高大男人逐渐映入林雪儿的眼帘。 男人长得很帅,身材高大伟岸却不粗犷,身高看上去足有一米八几,穿着意大利有名的定制西服。五官立体好看,棱角分明,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明亮得就像时时刻刻都在闪烁着晶晶亮的星星一般。 林雪儿愣神地瞧着已经走进电梯的祁盛,眼珠子就好像长在了他脸上一样,再也没有办法移开。 祁盛走进电梯,连看也没有看林雪儿一眼,自顾自地按下了二十八层的电梯按键。 林雪儿见祁盛是要去林殊也办公的那层楼,当即走到祁盛旁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二十七层的按键。 明明只是打算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可是林殊也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要不是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殊也都不知道自己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喂?” “林总,有位先生说要见您。” “哪位先生?” “他说是您的朋友,说您见到他之后就知道他是谁了。” 林殊也听秘书这么一说,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这会儿来见她的人是谁:“恩,行吧,那你请那位先生进来吧。” 不管是谁,反正等一下见面了,不就知道了。 话筒才刚刚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当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林殊也看到的便是站在秘书身后的祁盛。她心里一阵无言,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抽了两下。 祁盛今天穿得很得体,就是脸上的伤给他增添了不少痞气,再加上他这个人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冷清,瞧上去更是给人一种凛冽不容靠近的气场。扫了一眼祁盛脸上的伤,林殊也迅速移开了视线,有些心虚地朝秘书说了句:“行了,你出去吧。” 等秘书离开办公室,关上门,林殊也没好气地瞪着穿得人模狗样的祁盛,坐回了皮椅上:“你来做什么?” 真是的,林殊也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犯天煞,怎么老是见到一些她完全不想见的人。 祁盛漫不经心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扶着办公桌沿,缓缓俯下身凑近林殊也。他没什么表情地紧盯着林殊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说出一句:“让你请我吃饭。” 林殊也听到了祁盛的来意,相当不屑地皱了皱眉,在瞄了他一眼之后,毫不犹豫地从嘴里说出一句:“没钱!” 本来两位性格都相当冷的人相遇在一起,办公室里的气氛应该会冷到极点才是,可是祁盛在被林殊也给冷脸回绝了以后毫不在意地双手一摊,说:“那我请你吃啊!”而后,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弥漫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火药味。 “不饿!” 面对祁盛的死缠烂打,林殊也觉得他真的很讨厌。 “成!那我等你饿了为止。”祁盛无所谓地一耸肩,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林殊也见祁盛这是打算赖着不走了,有些憋气。生生地用力舒了口气,她站起身焦躁地朝祁盛问了句:“喂,你这是打算干嘛?” 祁盛随性地靠在沙发上,转头看着有些急躁的林殊也:“我不是说了吗?让你请我吃饭啊。” 祁盛的表情瞧着不温不火,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可是却能硬生生折腾得林殊也火冒三丈,暗自窝火得不行。 7.第7章 你笑个鬼啊! 其实,祁盛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跟林殊也吃饭。他只是想过来看看林殊也今天恢复得怎么样了。 昨晚,王胜一给林殊也下的药有点儿猛,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再怎么说,祁盛昨晚也帮她解了药,那林殊也也算是他的一位病人了吧?祁盛觉得林殊也并不是那种很会照顾自己的人,作为一位医生,他怎么着也应该过来看看。 他今天开完医学研讨会恰巧开车经过这里,就干脆上来看看,打算顺便给林殊也一点儿可以帮助她的东西就走。 结果一推开门,看到林殊也一脸肝火过盛的表情,他玩味儿心起,就想逗逗林殊也。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殊也记得她好像并没有跟祁盛介绍过她自己吧? 祁盛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阅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回答着林殊也的问题:“你昨晚都那样对待我了,想找到你,很难吗?” 林殊也:“……” 林殊也瞧着一脸欠扁的祁盛,真的很想跑上去揍死他。碍于她现在感觉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心情也不是很好,不想和祁盛吵,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抓狂地揉了揉长发,刻意压低声音故作平静地说:“想吃饭是吧?下次吧,我今天没时间。” “恩,那就这么说定了。”祁盛也不多做纠缠。 站起身,祁盛走到办公桌前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放在了办公桌上:“你之后还要约见王胜一?” 林殊也看着祁盛放在她办公桌上的纸袋,疑惑地皱紧了细眉:“这是什么?” “这里一袋是药,你从中午开始服用。具体的服用方法,我已经写在里面了。我写字很好看的,你记得看了之后一定不要爱上我。” 林殊也:“……” “至于第二袋嘛~” 拉长着声调,祁盛又将袋子拿了回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之后还会约见王胜一吗?” 林殊也实在不知道祁盛这个神经病在搞什么幺蛾子。她跟他不过见过两三次面,关系也浅得只是到知道他名字的程度。她解读不来他表情里的语言,更加无法剖析他的心中所想。 抬头瞪着眼神透着阵阵冷情的祁盛,林殊也突然觉得这双澄澈冷清的眸子和祁盛死皮赖脸的性格并不是很搭。 “关你什么事情?”林殊也迅速将自己的视线从祁盛的脸上移开,转头看着其他地方。 “那就是还会约见喽。” 将纸袋放在桌上,祁盛说:“那你在约见他之前记得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虽然我不在商场上打混,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而你一个女孩子也必须要懂。”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可是听他对自己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对他发火了。 她觉得这个男人的行为举止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他们只见过两次面,而且每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可是这个男人不但对她相当客气,还总是让着她。 这让她很疑惑,也很不安。 好奇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袋,林殊也又重新将视线移向了祁盛:“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连我昨晚见的人是谁都调查清楚了,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吗?” 咽了咽喉,林殊也不安地别过头,低声说:“我除了钱,什么也没有,所以也给不了你什么。” 祁盛:“……” 话一出口,林殊也觉得自己感刚刚说的话可真是土暴发户气味十足,一时发窘,红着脸低下了头。 真是的,她怎么能对别人说出这种毫无内涵的话呢?丢死人了! 祁盛忍俊不禁地看着羞耻得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得低下头的林殊也,暗暗觉得虽然林殊也防备心很强,也有点儿自大,说话很直接可是却总能戳中他的萌点。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林殊也正巧看到祁盛转过头捂着头正在无声偷笑,不禁愠怒,朝他骂了句:“你笑个鬼啊!” 有什么好笑的?神经病! 祁盛越想林殊也刚刚说的话越觉得好笑,瞧着林殊也红着两边面颊怒目横眉地盯着他,觉得她着实有些可爱。 强忍着想要笑出声的冲动,祁盛朝林殊也摆了摆手,说:“喂,林殊也。” “你干嘛?”林殊也瞧着祁盛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实在来气。 原本偷笑得正欢的祁盛瞧着林殊也呲牙咧嘴的可爱模样,真是不想逗她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捉弄她的冲动。 在林殊也暗自懊恼地不得了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凑近她,故意逗着林殊也:“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人?我这个人很专一的,看上的东西一般都会当做宝贝一样精心呵护起来。你看,你当了我的女人,你也不吃亏啊。我觉得我的其实长得还挺帅,人又聪明,还特~别~有品位!刚巧,你昨晚对我做了那样那样的事情,那么那么粗暴地对待了我一晚上。你在我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很严重的阴影,恐怕是治不好了,这是不治之症,你得对我负责。” 林殊也紧皱着细眉,强忍着怒火听着祁盛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头都快要痛死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聒噪。 越说,祁盛越是故意朝林殊也逐渐凑近。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林殊也抓狂的样子。 瞧着祁盛挨自己越来越近,林殊也有些心慌。从衣兜里掏出两百块,挡在自己脸前面:“你不是想让我请你吃饭吗?你可不可以现在拿着钱,快点去吃饭?” “切~”祁盛瞧着林殊也不知道突然从哪儿掏出来的纸钞,强忍了好一会儿的笑意终于还是破功了。 他真想打开林殊也的脑袋看看,看看她的脑袋里装着的东西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东西。 林殊也见祁盛又笑了起来,当即忍不住炸毛了:“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笑笑笑笑!笑个屁啊! “没事儿!”祁盛将林殊也手中的两百块抽了出来,站直了身子,迅速整了整理他的西装外套:“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再见!” 将两百块钱放进西装口袋里,祁盛一点儿也不拖拉地离开了办公室。 林殊也看着祁盛关上门之后,疲惫地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快萎了。 “真是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的男人?”林殊也恼气地抱怨了一句。 8.第8章 那个男人,疯子 烦躁地发出一声长叹,林殊也看到桌上的两个纸袋,突然又想到了祁盛刚才说的话:“那你在约见他之前记得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虽然我不在商场上打混,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而你一个女孩子也必须要懂。” “到底是什么东西,必须要在约见王胜一之前看啊?” 好奇地打开了纸袋,林殊也看到装在纸袋里的是一盘光碟和几张有文字的纸,纸上的大标题写着“化验结果”。 微微一愣,林殊也迅速浏览完这篇化验报告的内容,而后相当吃惊地以最快的速度将光盘放进电脑里,打开了视频播放器…… 祁盛走出电梯时已经不再是林殊也面前那位和颜悦色的祁盛了。他冷着那双清冽的双眸,剑眉微微紧蹙着,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忌惮的凛冽。 拿出手机迅速拨下了卫君言的电话,等信号接通后,祁盛没有给卫君言开口的机会,而是主动问道:“喂?卫君言,我让你帮我约的人,你约到了吗?” “约到了。”卫君言的声音听上去相当慵懒。 “就约在王胜一昨天和林殊也见面的那间酒吧,同一间包间。嘶~不过,祁盛,你是认真的吗?” “你指什么?”祁盛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将问题推回给卫君言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际,眼神显得有些深邃。 “你说呢?” 听着从手机里传出来卫君言的声音,祁盛在一瞟眼间,看到一位穿着简洁的乖乖女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没有理会卫君言的问题,祁盛冷声冷气地说了句:“让王胜一一个小时之后在老地方等我,如果迟到一分钟,就让他去跟祁睿解释吧。”说话间,他迎着林雪儿走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楼下等候祁盛已久的林雪儿见正在打电话的祁盛朝她走了过来,脸颊变得更加红了,整个人羞涩了不少,变得更加惴惴不安了。 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认识一下祁盛,林雪儿耐着心脏跳动得更加澎湃的节奏,低着头一脸娇羞地走到祁盛面前,伸出双手将一封粉色的信递向了祁盛。 她原本以为祁盛会友好地收下她递向他的信,就算他对自己没意思,那也应该温柔地表示歉意并拒绝她。 可是,祁盛非但没有绅士地停下脚步听她把话说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在经过她身旁时竟然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地就走掉了! 林雪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上这种完全没有猜到会发生的尴尬情况,当祁盛没有丝毫停留之意地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不禁一怔,保持着递送信封的姿势站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儿。 等她回过神转头朝身后看过去时,祁盛已经上了一辆驶停在他面前的黑色跑车了。 尴尬地朝四周围张望了几眼,林雪儿见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有些丢人地将信封放进了包里,恼气地跺了几下脚,带着满肚子的怒气上了一辆的士,匆匆消失在了步行小道上…… “噔噔——” 听到敲门的声音,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的林殊也恍然回神,将目光移向办公室大门,说:“请进。” 门被推开,苏倩语手捧一束蓝玫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身穿厨师服的中年男人。 林殊也瞧着这情况,有些疑惑:“你这是做什么?这花是什么?他又是谁?” 苏倩语走到办公桌前,将花递向林殊也:“花是送给您的。” 苏倩语指着站在她身后的厨师,说:“这位先生是过来为您送餐的。” “送餐?”林殊也微微一愣,直接站起身,对厨师说:“可我还没有点餐啊。” 厨师朝林殊也微微一笑,说:“是一位先生安排的,说是让我们将餐点送到这个地方。” 林殊也疑惑地看了看厨师,又疑惑地望了望苏倩语。从苏倩语手中接过蓝玫瑰,林殊也见花束中放着一张卡片,拿起卡片,她看到卡片上写着:“十一朵蓝玫瑰,送给一见钟情的你。” “……” 林殊也觉得祁盛一定是疯了!那个男人一定是疯子! 那个男人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才会对她做出这样让人恶心的事情? 不不不,应该说她昨晚到底是对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男人对她纠缠不放? 看着手中的蓝玫瑰,林殊也真有一种想一口把这束花给吃了的冲动。 强忍着心里的怒气,林殊也平静地望着站在一旁的苏倩语,说:“行了,你先出去吧。” 等苏倩语离开办公室,将门关上之后,林殊也才将花扔在了办公桌上。 她有些懊恼。 刚刚居然忘记问祁盛,他们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到底有没有对祁盛做过那样……那样……的事? 无法想象自己可能会主动压倒祁盛,强迫他和自己做那样的事情,林殊也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这一脑补,就让她有了一种想立刻去死一死的冲动。 抓狂地揉着脑袋,林殊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王胜一!” 如果不是王胜一那个臭男人,她哪里会有现在这种苦恼?!! 还有!祁盛那个王八蛋昨晚也一定是乐在其中的吧?不然自己一个女人怎么能强迫得了他那么一位身材壮硕的男人啊! 看着正在忙着为她摆放午餐的厨师,林殊也真是气得胃胀气,哪里还吃得下饭?! 下午,林殊也打电话给王胜一,约六点在饭店见面,没想到王胜一居然爽快地答应和她见一面,并让她带上合约。 挂了电话,林殊也往后靠在皮椅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播放器上,一双撩人的杏眸变得越来越暗沉。 祁盛今天给她的那张光盘里录下的就是昨天晚上在她去见王胜一的时候,王胜一的助理在酒里偷偷下了药的视频。 她当时之所以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是因为王胜一在她还没有到达酒吧之前就已经在酒里做好手脚了。 今天看了几遍监控录像里的内容,林殊也才发现王胜一喝的酒,跟王胜一往她杯子里倒得酒根本就不是同一瓶。 她还真是疏忽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因为一时疏忽大意被人算计,林殊也双手扶着脑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还真是够蠢的。” 要是昨晚王胜一成功对她做了些什么,那她可真是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9.第9章 祁盛,你个王八蛋 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王胜一选的,而这次见面的地点则是由林殊也来定。林殊也将约好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一间安静的西餐厅里。 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因为安静的氛围会有助于她思考。尤其是在面对像王胜一这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狡诈男人,林殊也更加需要冷静地思考,以便于她可以更好地应对王胜一,防止自己掉进这个男人为她设下的圈套里。 林殊也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要和王胜一兜兜转转打持久战的准备,可谁知道她才刚刚拿出合同,坐在她对面的王胜一二话不说便拿出笔,直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殊也对王胜一突然的行为感到意外,可表面上依旧可以做到平静镇定,红唇轻轻往上一挑,她疑惑地问道:“王总都不看看合约里的内容吗?” 不知道是不是林殊也的错觉,她发现王胜一脸上的笑容和昨天相比起来可平易近人多了。 “合约,我昨天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王胜一站起来,面带笑容地将手伸向了林殊也,相当开心地说:“合作愉快。” 林殊也抬头看了看笑容可掬的王胜一,又垂眸看了看王胜一伸向她的手,虽然有些疑惑王胜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可还是象征性地握住了他的手,回应了一句:“合作愉快。” 王胜一像是很赶时间,他看了几眼腕表,心不在焉地朝林殊也说:“林总,不好意思,我等一下有个饭局。合同我已经签下了,之后的事情我们慢慢再谈,我就先告辞了。” 林殊也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合同,也没有要挽留王胜一的意思,面带微笑地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这样,那我改天再请您吃饭。” 站起身,林殊也象征性地送王胜一走到了门口。 等王胜一离开之后,林殊也转身看着放在桌上的合同,怎么想都觉得王胜一今天的举止过于蹊跷。 拿起放在桌上的合同,林殊也自言自语道:“王胜一那个老狐狸,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好说话了?” 站在一旁的苏倩语只是安静地看着林殊也,没有说话。 不过既然合同都已经签到手了,林殊也的第一步计划也算是完成了,对此,她并没有什么不满。 将合同递给苏倩语,林殊也说:“先把这份合同提交法务部吧,之后的事情还需要辛苦你了哦。” “我应该做的。”苏倩语将合同收进包里,而后又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面容稍显疲惫的林殊也。 林殊也见苏倩语细眉微蹙,一双楚楚的桃花眼里含着轻浅忧愁,以为她这是累了。想想这段时间苏倩语为了这一纸合同劳累奔波,林殊也心疼得不行。 走近苏倩语,林殊也伸手轻轻地捋了捋苏倩语额前散落的碎发,笑得有些抱歉:“辛苦你了,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吧。” 苏倩语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朝林殊也点头,发出一声轻“恩~”。 王胜一从通往饭店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走出来之后,直接走向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帕擦去从油脸上缓缓流下的汗水,头微微低下,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 当他走到私家车后座的车窗旁时,车窗缓缓滑下,露出了一张带有几分邪气的脸。坐在车子后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定制西服,他端坐在车座上,薄唇微微扬起,那双仿佛天生就沾染着邪气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许冷意。 从邪眸流露出来的分明是冷意,可是却又让人感觉自己如果再多看这双冷眸两眼的话,就会被灼伤一样,让人觉得害怕,不敢靠近,不由自主会畏怯地低下头。 “钟先生。” 王胜一毕恭毕敬地称这个男人为钟先生,而这位钟先生则却连看也没有看低着头全然一副敬畏姿态地站在车外的王胜一,低声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祁盛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威胁你?” “是!”王胜一的回答在安静的停车场内轻轻响起又迅速消失。 男人的眸子顿时间变得更加冷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屑地蹙了蹙眉,车窗便逐渐上升,将还低着头的王胜一抛离出了男人那仿佛可以灼伤一切的视线中…… 早上,林殊也来到公司,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束颜色相当艳丽的红玫瑰。 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在看到玫瑰花的一瞬间被摧毁得粉碎,林殊也快步走进办公室,拿起放在玫瑰花里的卡片,一瞧,果然是祁盛送来的。 “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男人,究竟想搞什么鬼?” 自言自语着,林殊也拿起放在桌上的玫瑰花束,直径走到垃圾桶前,毫不犹豫地将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里。 离上一次和祁盛见面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四天了,这四天里,祁盛每一天都会派人送一束鲜花过来,搞得林殊也很是头疼。 林殊也从来就不是个高调的人,她喜欢也必须要低调地活下去,不然她想守护的人,想保护的东西,可能就会离她越来越远。因为她知道,林家的人是不可能会放她走得太远的,否则她最重要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在某时某刻被轻易的摧毁掉。 坐在办公桌前,林殊也打开电脑想着手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可是她的思绪已经被今早送来的玫瑰花给牵引到了祁盛那位奇怪的男人身上。 林殊也越想越觉得她不可以再让祁盛在自己的公司里继续高调下去了,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她干脆拿起手机想亲自给祁盛打个电话,可是就在她准备拨号的时候,又不禁停住了。 “……” 王八蛋! 那个祁盛估计已经将她的事情都查得个底儿朝天了,可是她居然只知道他的名字,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 叫来苏倩语,林殊也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开门见山地跟她说道:“还记得那个祁盛吗?三天之内,帮我查到他的大概情况。” 10.第10章 祁盛,你是不是脑子有猫饼! 苏倩语没想到林殊也叫自己过来居然是为了让她调查祁盛的事情,眸色在一瞬间沉了不少。她杵在原地,欲言又止地望着愁眉紧皱的林殊也,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低声应了一句“是”,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林殊也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张舒扬打来的。听到从电话里传来的温柔男声,林殊也不禁皱起了细眉,暗自烦躁了起来。 张舒扬的母亲是林殊也婶婶刘荔芳的好友,现在刘荔芳急着想把林殊也嫁出去,而张舒扬这位年龄不过大她三岁左右的男人便成了刘荔芳心目中娶走林殊也的最好人选。 林殊也和这个张舒扬见过几面,如果给句理性的评价,其实这个男人长得还算不错,而且是一家公司的老板,算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男人了。但是…… “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没有空。吃饭的话,还是留到下一次吧?到时候,我请你。” 敷衍了事地拒绝了张舒扬的用餐邀请,林殊也挂断了电话,往后靠在椅子上,发出一阵疲惫的叹息。 林殊也没有暂时还没有想过要和男人谈恋爱的事情,这么多年过来,她已经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嫁不出去了,甚至还有可能落得一个孤独终老的凄惨下场。 她总感觉她的不幸,是天生注定了的。 “噔噔——” “进来。” 疲倦地靠在皮椅靠背上的林殊也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立刻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等门打开,林殊也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祁盛时,先是一愣,紧接着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好气地问了句:“你来做什么?” 今天的祁盛和往常一样,穿着定制西服,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人模狗样的虚伪做派。 我呸! 祁盛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伸手关上门,只字不语地走到办公桌前才停下脚步。他垂眸安静地凝视着正坐在椅子上抬头同样没什么表情地睨着他的林殊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了口,用沉稳带有磁性的声音,问了句:“听说……你在派人查我的背景?” 林殊也:“……” 如果林殊也没有记错的话,她在两个小时之前才让苏倩语去查和祁盛有关的信息吧?怎么祁盛这么快就知道她要查他的事情了?难道是苏倩语太高调了?这应该不太可能吧?毕竟苏倩语从来就不是什么行事高调的人。 林殊也往后靠在了皮椅上,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干脆朝祁盛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笑容。 “你想多了吧?” 祁盛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面对林殊也的矢口否认也不急着反驳,而是缓缓弯下腰,朝林殊也凑了过去。薄唇微微朝上扬起一抹弧度,他那双澄澈却带着冷清的丹凤眸子里流露出的不是轻蔑,而是戏谑:“林总,您是不是看上我了?” 林殊也:“……” 看上你的头! 在心里抓狂地暗骂了祁盛这个不要脸的货一句,林殊也冷冷一笑,没什么语气地回了祁盛一句:“你想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祁盛在说话的同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办公桌上:“反正我们两都已经那样那样了,刚好我觉得你也挺对我胃口的。你要是对我的哪方面产生了兴趣,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朝林殊也绽放出一个超级欠扁的笑容,祁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疾不徐地说:“对于你,我二十四小时都很有空,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殊也瞄了一眼祁盛的名片,看到名片上写着‘a市中心医院院长’这几个字时,算是知道祁盛是做什么的了。 “哟~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医院的院长,还是这么著名的医院的院长。” a市中心医院,无论是医院的配套设施、还是诊断和医学技术都是国内一流,甚至在世界上也是相当有地位的一间医院。 真没想到这间医院的院长居然就是眼前这位看上去一点都不正常的男人。 不屑一笑,林殊也再次将视线移到了祁盛带着微笑的脸上:“祁大院长,这大白天的不在医院里好好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祁盛听着林殊也阴阳怪气的腔调,知道她是在暗损自己,也不生气。 “知道你在派人查我的信息,我以为你这是看上我了,怕你会想太多,害怕自己会失去我这么帅气的男人,所以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找你了。” 伸手拉过摆在一旁的椅子,祁盛顺势坐在了林殊也的对面。看着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林殊也,祁盛暖暖一笑,说:“我的答案是,可以!” “啪!”林殊也再也忍不住了,也再也受不了面前这个脑子一点儿都不正常的男人了。她激动地拍了一下办公桌面,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朝祁盛吼了一句:“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祁盛见她突然就发火了,依然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表情依旧是平静自若:“我们医院脑科医生的水平相当得高。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林殊也被祁盛的话给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他,在心里干着急。到最后,她也不想跟祁盛绕弯子了:“我就是想告诉你,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了。” “好!”祁盛点了点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林殊也的要求,这让林殊也措不及防地怔了一下。 鬼知道这个祁盛为什么会在这方面这么好说话? 祁盛转头看了一眼丢在垃圾桶里的红玫瑰,眼中没有一丝惋惜。回过头,他瞧着一脸不悦地瞪着自己的林殊也,说:“既然不喜欢花,那就不送了。” 林殊也总觉得祁盛误会了她的意思:“我是说,我们之间不可能。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就算我那天晚上和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也是我的过错,后果是我应该去承担的,我认了!可是,麻烦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有以后了?恩?” 11.第11章 不善的玫瑰 林殊也不怎么相信感情这种东西,可是有一件事情她还是很明白的,那就是有些东西既然不需要,那就必须要干干脆脆地撇清,不应该给他人一种似明非明的留恋。 这下,祁盛脸上的微笑也保持不住了。他再度恢复了刚才走进办公室之前的冷漠,那双澄澈的眸子暗沉了不少。 站起身,祁盛淡漠地望着有些抓狂的林殊也,低声问了句:“为什么不可以有以后?难道你喜欢的人了?” 听到‘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时,林殊也本能地一怔,慌乱地望着眸色沉冷的祁盛,咽了咽喉,竟然忘记了否认。 喜欢的人吗? 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林殊也看着自己相握在一起的左右手,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了一张已经逐渐开始淡出她记忆的面容。 沉默地抿了抿嘴,林殊也不想再跟祁盛多费唇舌。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林殊也冷着声调下了逐客令:“麻烦你给我快点儿离开。”之后,便面无表情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开始工作。 林殊也以为祁盛会赖在办公室不走,跟她吵嚷,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祁盛竟然只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便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祁盛离开办公室之后,林殊也看着被关上的门,将拿在手中的文件夹丢在桌上,靠在皮椅上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 她可真是不知道她和祁盛是怎么搭上线儿的。 是她上辈子造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孽吗?!啊?啊!! 祁盛没有办法忘记林殊也在和他谈到关于‘喜欢的人’这个话题时所露出的表情,那种失落、那种孤独,绝对不会是一个没有为别人动过情的人所会露出的表情。 所以,林殊也绝对有喜欢的人! 当电梯门打开,祁盛迈着流星大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相当冷冽,尤其是他那双清冽的眸子就像是两把泛着冷光的利刃。 拿出手机,祁盛熟练地拨下一串号码,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朝大门口走去。瞄了一眼一位走进大厅的年轻男人,祁盛看到他捧在手中的一大束红玫瑰,忍不住皱了皱眉。 恰巧,这个时候电话接通了,祁盛将心思全部放在了和电话里的人的对话上。 想想祁盛刚才默不作声地就离开了,应该是已经放弃将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吧? 拿起祁盛的名片,林殊也觉得也是,能坐上中心医院院长位置上的人几乎就是医学天才了吧?她和他,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殊也~” 听到开门的声音,林殊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抬头就看到双手捧着鲜花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张舒扬。 看到不请自来的张舒扬,林殊也先是意外地愣了愣,回过神之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讶地朝他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舒扬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朝林殊也露出一抹微笑:“我想了想,刚刚在电话里邀请你和我一同进餐,挺没诚意的,所以我现在亲自来了。”说着,张舒扬走到林殊也面前,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她。 林殊也看了看张舒扬,又低头看了看张舒扬递给自己的鲜花,心里有千万个不乐意。 虽然张舒扬这人还是挺不错的,可是她和他也不过只是见过一两次面而已,说不上熟,再加上张舒扬又是她婶婶介绍给她的人,这就更加让她有所芥蒂了。 接过张舒扬手中的鲜花,林殊也尴尬地笑了笑,说:“可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我今天中午约了客户吃饭,所以……还是下次吧?” 这样,总可以了吧? 原本还面带微笑的张舒扬见林殊也再次拒绝了自己,脸上的微笑稍有凝固,而且又迅速恢复到了之前温柔的模样。 “那行吧。”搓了搓手,张舒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真的很忙,那我们就以后再约?” “好啊,谢谢。”林殊也含着笑意,朝张舒扬点了点头。 张舒扬没有再说什么,很快便离开了林殊也的公司。林殊也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一个人稍微安静地待一会儿了,可是等张舒扬离开后没多久,她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刘荔芳,林殊也不适地皱了皱,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婶婶。” “今晚吗?” 听到刘荔芳说今晚要她回家吃饭,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电话里答应了下来。 每次、每次只要刘荔芳让她回家吃饭,准不会有什么好事。 确切的说,是只要和叔叔一家的人待在一起,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这就是林殊也拼了命也要搬出来一个人住的原因。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有太多太多的矛盾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烦躁地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林殊也忍不住烦躁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预感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过得太平。 走到落地窗前,林殊也垂眸望着窗外车水马龙地商业街,细眉越拧越紧,从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晚上,林殊也回到了林常宏家,一进家门就看到刘荔芳坐在沙发上摆着一张臭脸,瞪着老大的眼睛狠剜了她一眼,似是跟林殊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一样,恨不得扑上来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林殊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家庭对她的冷眼和嘲讽,对刘荔芳看她如同看仇人一样的眼神也就见怪不怪了。 走到刘荔芳面前,林殊也朝她招呼了一声:“婶婶。” 刘荔芳双手环胸,相当不待见地发出一声冷笑:“你们家林冉那小妮子在英国野坏了心,是不打算回来了是吧?” 林殊也:“……” 林殊也没想到自己一进门,刘荔芳就提起她妹妹林冉,心里除了不安,更多的则是对刘荔芳的厌恶。 虽说她两姐妹是被林常宏给抚养长大的,但是她两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12.第12章 烦人厌的晚餐 想当初林殊也刚刚满十八岁,刘荔芳就好像当林殊也是一座瘟神似的,一心将林殊也快点嫁出去,当时还为她寻了不少亲事,相了不少男人。要不是林常宏决定让林殊也继续大学,恐怕林殊也现在已经过上了另外一种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了。 就在林冉快要满十七岁的时候,林殊也偶然得知刘荔芳和林雪儿偷偷合计着要给林冉找个男人,尽快把林冉给嫁出去。当时林殊也就决定要把林冉送出国,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必须要让林冉脱离林家这个地狱,让林冉过上喜欢的生活。 看着正轻蔑地瞪着自己的刘荔芳,林殊也尴尬一笑:“婶婶,林冉在国外读书呢!读完书就会回来了。” 林殊也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林冉,如论如何! “切~”刘荔芳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林殊也几眼,眼中充满了不屑。 就在刘荔芳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佣人已经走近她们,对她们说:“夫人,小姐,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才让刘荔芳闭上了嘴,两人先后朝餐桌走去。 坐在餐桌前,林殊也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往嘴里刨上一口饭呢,餐桌上就响起了林雪儿相当讨人厌的声音:“林殊也,听说你今天拒绝了张舒扬的邀约,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林殊也抬起眼眸,平静地望着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林雪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嗙”的一声饭碗被用力放在桌上的响声。 下意识将视线移向坐在林雪儿身旁的刘荔芳身上,林殊也见刘荔芳脸上的表情臭得可以,不得不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朝刘荔芳解释道:“因为我今天中午正好约了一名客户见面,所以才没有答应和张舒扬一起吃饭。” “那也不能人家张舒扬才刚刚到你公司,你就让人家走啊!”唯恐天下不乱的林雪儿立刻又插了一句话,这让刘荔芳原本就臭得可以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 坐在一旁还没怎么说过的话林常宏有些看不下去了,立刻吼了林雪儿一声:“雪儿!好好吃你的饭,不要多嘴。” “爸~”林雪儿见林常宏又为了林殊也对自己大吼大叫的,噘着嘴不乐意地瞪着林常宏,眼神里充满了无辜。 “哟呵~行啊你!林殊也,你坐在办公室里当了几天老板,就开始不把我这个婶婶放在眼里了,对吧?怎么?还看不上我给你找的对象?想把你婶婶我的脸给挤兑完,不让我以后好好外出找朋友消磨时间了,是吧?”刘荔芳扯着她尖锐的声音,从她那张仿佛天生就注定了会尖酸刻薄的嘴里说出了一大堆完全是无中生有的话,让林殊也不得不想办法讨好她。 林殊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抱歉地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刘荔芳,说:“婶婶,没有的事。我等一下就给张舒扬打电话,会约他见面的,给他道歉。” 林殊也知道,刘荔芳之所以希望自己能够和张舒扬交往,无非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她的控制下快点儿嫁出去,哪怕就是嫁出去了也必须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活动。因为只有这样,刘荔芳才能够安安心心地坐享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富贵奢华。 刘荔芳听林殊也这么一说,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怎么说舒扬也是你婶婶我朋友的儿子,年轻有为,配你绰绰有余了。麻烦你不要再对人家孩子做出这些失礼的行为,让我这张老脸在朋友面前挂不住。” 林殊也面带微笑地听着刘荔芳在饭桌上对自己说的话,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刘荔芳,以及这样侮辱人的话,她早已经习惯了,习惯得完全免疫,让她觉得麻木。 “哎呀,行了行了,不要在饭桌上说这样的话题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应该聊一些开开心心的事情才对。”林常宏终于再次发话了。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林殊也的碗里,柔声催促林殊也不要想太多,好好吃饭就可以了。 林殊也垂眸漠然地瞧着饭碗里多出来的菜,嘴角轻轻抽起一抹微笑,没有再多看谁一眼,默不作声地吃着自己饭碗里的饭,想尽快结束今天的晚餐,快点离开这个对于她来说无疑就是地狱的家。 a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室里,身穿白大褂的祁盛闲散地靠在皮椅上,模样看上去随意而慵懒,他那双好似泛着冷光的利刃一般的双眸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正在休息的高傲白猫,给人一种无法亲近之感。 看着手下人查到的信息,他不悦地蹙了蹙眉,而后将信息的内容从口中念了出来:“这人叫张舒扬?” “诶~”手中把玩着钢笔的卫君言坐在祁盛的办公桌上,俯下身朝他戏谑一笑,说:“据说这个张舒扬是林殊也的婶婶介绍给她的对象。 听认识林殊也的那些人说,只要是刘荔芳替林殊也决定的事情几乎都不会被改变,所以林殊也将来会嫁给张舒扬估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卫君言说的一时畅快,见祁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兜着胆子开始逗他:“最近张舒扬和林殊也的来往也相当密切。今儿中午,张舒扬还手捧着红玫瑰去了林殊也的公司找她呢!” 果不其然,卫君言的话一说完,祁盛的脸上就好像结了一块儿冰似的,浑身散发着寒意。 开玩笑,卫君言是特意这么做的!他绝对绝对要报他平板被摔碎的仇! 之前他本来是想找林殊也报仇的,既然祁盛现在那么想追到林殊也,那他干脆就把这笔恩怨记在祁盛身上好了。 反正找谁报仇不是报仇啊! “这个男人我见过。”祁盛将张舒扬的照片丢在了办公桌上:“我今天中午看到他捧着一束鲜花走进了电梯里。” 双手交叉放在叠交的膝盖上,祁盛抬起冷眸睨着还在心里偷着乐的卫君言,不悦地微眯了眯他那双冷眸,嘴角突然就抽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冷笑…… 13.第13章 林殊也只有我能泡(一) “今晚!就今晚!必须要让要张舒扬永远打消想和林殊也有什么一点儿半点儿关系的念头。”说完,祁盛伸手拿起桌上和张舒扬有关的信息,撕成了碎片。 卫君言看着祁盛在自己面前散发着冷意的一举一动,是一愣一愣的,思绪半天转不过弯儿。 “你是认真的?”卫君言似乎领教到了祁盛对林殊也那个暴脾气女人的认真程度,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祁盛没有正面回答卫君言的问题,而是面容冷峻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来了句:“你猜?” “我猜?我猜你姥姥!我不猜!”卫君言双手环胸背对着祁盛。 祁盛看了一眼腕表,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到卫君言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将头转向站在一旁手下身上:“我最近无聊够了,你去把张舒扬给我带过来,让我好好玩玩儿。记得,要低调行事。” 你去把张舒扬给我带过来,让我好好玩玩儿。 你去把张舒扬给我带过来,让我好好玩玩儿…… 玩玩儿…… 身为祁盛好哥们儿的卫君言听到祁盛的话,下意识在心里将这句话过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抬眸,他正好对上祁盛那双清冽澄澈的冷眸,只是现在这双眸子里带着一股清清浅浅的凛冽,一股因为林殊也那个女人而产生的凛冽。 晚饭过后,林殊也以加班为理由,离开了林家。原本是打算开车回家好好休息一会儿的,可是从林家出来以后,她的心情就不太好。 正好开车经过她经常去的一间酒吧,林殊也实在有些郁闷,就决定先去酒吧里喝几杯酒调节调节心情之后,才回家。 最近发生了太多令她不愉快的事情了,太多太多了,多得让林殊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忍不住想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否做了什么孽,才会生活在林家,才会遇到张舒扬和祁盛这样不可理喻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因为上辈子作过什么孽才会遇到祁盛和张舒扬的话,那么她希望自己上辈子是撕碎了这两儿臭男人的灵魂! 酒吧里很安静,台上有一位长相很白净的小男生正在演唱着一首很抒情的歌,歌声很温柔悦耳,听着听着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 林殊也和酒吧里大半的客人一样,将视线锁定在台上那位正坐在高脚椅上深情款款地唱着歌的男人身上,心思早已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她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说来也是奇怪,她明明只是打算进来喝几杯酒放松一下心情的,可是每当她往嘴里灌上一口酒,那些不痛快的事情就仿若海潮一样在她脑海里翻涌起一波又一波。 “哟~这是谁啊!” 听到久违的声音,林殊也转过头看到林枫正站在楼梯口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林殊也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也会遇到林家的人,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紧握着酒杯,林殊也朝林枫不屑一笑:“难怪今天晚上在家里没看到你,原来你在这里。” 林枫努着嘴点了点头,在走向林殊也的同时,说道:“今天晚上和朋友有个饭局,所以就没有回家吃饭。” 将手搭在林殊也的肩头,林枫垂眸笑睨着面颊因为喝多了就而染上了一层绯红的林殊也,当着所有人的面丝毫不知收敛地高声挑逗着林殊也:“怎么样?想你哥哥我了?” 林殊也不适地紧皱着眉头,挣脱掉了林枫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朝服务生说:“买单。” 拿出钱包,林殊也打开钱包看到里面一张钞票也没有,暗自更是火冒三丈。 真该死! 这种事情究竟还要发生多少次! 她明明才往林雪儿的账户里打了钱,可林雪儿居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她钱包里的现金全部拿走了,可真是够贪心的! “哟~” 林枫一见林殊也钱包里居然一张现金也没有,立刻调侃道:“我们的林大总经理居然也会有拿不出钱的时候啊?”说着,他再次不安分地将自己的手臂环上了林殊也的腰。 故意用力将林殊也紧紧地搂在怀里,林枫笑眯眯地看着她,还特地凑近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在她耳旁低语道:“妹妹,告诉我,林冉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是再不回来,我可都有点儿想她了。” 听到林枫居然还惦记着她妹妹,林殊也挣脱了他环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当即忍无可忍地抬手狠甩了他一耳光。 酒吧里很安静,至少除了林枫那些粗言秽语之外,听到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就连在台上唱着抒情歌曲的小哥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演唱。 林殊也愤怒地狠甩了林枫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掴掌声在整间酒吧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显得格外清亮。 林枫怎么也没有料想到林殊也居然会动手打自己,更何况还是当着他这么多兄弟的面给他耳光。他瞪圆了眼睛,单手捂着被扇了一耳光的侧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在怒不可遏中甩手给了他一大耳刮子的林殊也,抬起头怒气冲天地啐了一句:“我呸,臭女表子,你不过就是我们林家养的一条赚钱的狗。要不是有我爸给你撑腰,你早特么不知道被我给上了多少遍了。” 林殊也见林枫骂骂咧咧地指着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林殊也知道自己刚才是真的太冲动了,可是她只要听到别人用粗言秽语侮辱她妹妹,她就受不了。 林家的人不管对她做什么、说什么,她都无所谓。可是唯有林冉…… 林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林殊也说什么也不能忍受别人欺负她妹妹,哪怕只是趁口舌之快也不行。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 正当林殊也暗自懊恼的时候,她被林枫抓住了手用力带进了怀里。 林殊也感觉自己被林枫碰一下皮肤都会烂掉生虫,有一种想吐的冲动。在林枫怀里挣扎了几下,林殊也无可奈何地抬起头瞪着林枫,朝他怒骂道:“你干什么?别忘了,我可是你妹妹!” 14.第14章 林殊也只有我能泡(二) “妹妹?”林枫将林殊也紧紧地抱在怀里,双眼里露出了相当猥琐的光芒。 如果他真的是一头禽兽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从嘴里流出了无数滴令人作呕的哈喇子了。 “哼!”林枫捏着林殊也的下巴,粗鲁地抬起她的头,轻蔑地问道:“一条狗算什么妹妹?” 林枫的话一出口,就惹得他那群兄弟发出一阵哄笑,气得林殊也红了脸。 “你……” 林殊也愤怒地瞪着林枫,可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已经被林枫抢了个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间酒吧里把你给扒得个精光,让你变成烂货?” 林殊也真的被吓到了,望着林枫眼中流露出的戾气和猥琐,想到了自己刚刚甩他那一耳光给他带来的屈辱,林殊也是真的怕了。 林枫从小到大骄横惯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是真的有可能做出来的。 害怕地望着正等着看她笑话的林枫,林殊也心想如果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在这个地方做了伤害她的事情,那么她一定会和他同归于尽。 “喂!让开让开!” 突然,陷入安静的酒吧里再次喧闹起来,听到从楼上传下来的声音,林殊也下意识地抬头朝楼上看了过去。 只见从楼上走下来一群男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梳着三七分发型男人,男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模样瞧上去很沉稳精干,给人一种内敛的感觉。 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贵气,只是走在一群看上去像极了混混的男人们前面,有种无法形容的违和。 男人走到林殊也面前,眯了眯泛着厉光的细长眸子,冷着腔调对还将林殊也紧紧抱在怀中的林枫说了句:“请你放开这位小姐。” 听这男人一说,林殊也不禁懵了,如果林殊也的记忆力没有出差错的话,她似乎并不认识面前这位先生。 “你特么是谁啊?”林枫将这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最后露出了相当不屑的表情。 男人伸出一直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朝林枫伸出三根手指,表情看上去相当威严:“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放开这位小姐,那你今天就只能被人抬着离开这间酒吧了。” 或许是这个男人的腔调过于威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相当震慑人心的气场,不仅仅是林枫,在场围观的人也都被他给吓愣了。 林枫左右看了看在场所有的人,还是选择了放开林殊也。心高气傲的林枫被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挫了锐气,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他放开林殊也,不服气地咬了咬牙关,突然就双手握拳朝男人扑了过去,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着:“妈的,你特么到底是谁啊?” 眼看着林枫挥向男人的拳头就快要打到男人了,男人突然迅速往后退闪了一步,一伸手抓住林枫挥向他的手臂,朝前对着林枫的膝盖狠、准一踢,林枫当即发出一声“啊”的惨叫,然后像一只狗似的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男人将林枫打倒在地的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快、狠得令人咋舌。 林殊也见趴在地上的林枫痛得紧咬着牙,脸如枣红色,心里虽然一时痛快,可又不禁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忧。 这位先生虽然现在为她解了一时之危,可是她现在毕竟还生活在林家,以后要面对林枫的日子多得是。 她现在得罪了林枫,以后可有的罪受的了。 男人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漠然,他看着被自己踹倒在地的林枫,嫌恶地皱了皱眉,不屑地低语了一句:“像你这样的市井臭虫是没有资格碰我的!你已经被拉入这间酒吧的黑名单了,如果你下次还敢进这间酒吧,我保证你绝对会残废着离开!” 说罢,男人转头对自己身后的几位小哥,命令道:“把这些杂鱼给我轰出去,速度要快!” “是!” 小哥们齐声声地应了男人一声之后,开始驱赶林枫的朋友。 林殊也看着林枫被四个人像抬牲口一样地抬出酒吧,不禁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果然,她今天本不应该来这间酒吧喝酒的,现在事情似乎闹得有点儿大了。 真不知道林枫这个小人以后会怎么报复她呢? “林小姐,您好。” 等将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的林枫抬出酒吧,男人走到林殊也面前,毕恭毕敬地朝她说道:“我叫高宿。现在,我家少爷正在楼上等您,请您跟我们上楼。” “你家少爷?”林殊也将高宿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疑惑地问道:“你家少爷是谁?” “您跟我们上去就知道了。”说到这里,高宿不再多做解释,直接转身朝楼上走去。 林殊也望着高宿径自离去的背影,疑惑了数秒,还是决定跟着高宿上楼去见见他口中所说的“少爷”是指谁。毕竟,人家也算是帮她解了一次围,如果就这样转身离去未免太过于失礼。 在上楼的过程中林殊也一直在心里猜测着这位‘少爷’是谁,而受了人家帮助的她又应该怎么报答那位‘少爷’,可是当房间的门一打开,林殊也在看到此时正闲适地坐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浓茶的祁盛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叫什么? 这叫冤家路窄! 祁盛一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林殊也,停下了正准备往嘴里送茶的动作,一手端着茶杯,清冽的眸子里透出了一股凉意。 想到刚刚林殊也在楼下被林枫那个地痞无赖欺负的事情,祁盛微蹙了蹙剑眉,心疼的神色在他脸上稍纵即逝。 微微一笑,他倾身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抬头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林殊也,朝林殊也一抬手,姿态看上去相当的尊贵不容侵犯:“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过来我旁边坐。” 林殊也听祁盛这么一说,先是一愣,有些无措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大家注视着她的眼神都一致的淡漠,不由有些怯场。 15.第15章 林殊也只有我能泡(三) 林殊也虽然平时强势得很,可是刚刚被林枫那么一闹,情绪还没有缓和过来呢,又遇到了眼前这么大的仗势,一时间还真是提不起胆子跟祁盛吵,更何况这个男人刚刚的确是帮了自己好大一个忙。 不过……被祁盛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也真是够丢人的。 林殊也一想到自己刚才被林枫强搂在怀里,还被他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不禁红了脸。不安地低下头,林殊也抬手将滑落到眼前的发丝别在耳后,一手用力抓着包,挪着缓慢的步子朝祁盛走了过去。 走到沙发前,林殊也并没有打算坐下,而是低头看着地面,小声地朝祁盛说了句:“谢谢。” 林殊也只是想对祁盛道一句谢谢,然后就离开,可谁知道她的一句‘谢谢’才刚出口,就被祁盛握住了手腕,将她往下一拽,有些心神不宁的林殊也直接整个人跌进了祁盛的怀里。 祁盛身上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特别,像是有一股清淡的药水味夹杂着男士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这种味道很奇怪,可是偏偏又让林殊也觉得很好闻。 始料未及的林殊也被祁盛一拉,直接整个人跌坐在了祁盛的怀里。没想到祁盛会突然拽她,林殊也有些生气,一抬头直接将憋在心里的怒火撒在了祁盛身上:“王八蛋,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祁盛的声音很清浅,听不出温柔,亦感觉不到愠怒。 林殊也对上了他澄澈温柔的眸子,不禁恍了神。祁盛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双眸子清冽却如古代仙人那般不染俗世,不为所动。 林殊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放空过自己,也不允许自己露出懦弱的一面,因为她不允许自己懦弱。她总觉得如果连她自己都熬不住了,那她妹妹应该怎么办?她还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还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夺回来。 林殊也顿了顿,回过神之后立刻推开了祁盛,正当她想往后退的时候又再次被祁盛抓住了手臂。 原本火气已经消了不少的林殊也再次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扯给惹怒,她生气地抬起头,正准备对着祁盛就是一顿痛骂时,却看见祁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轻声说:“我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方便陪我喝一杯吗?” 祁盛朝林殊也做了一个倾倒酒杯的手势,而后接着说:“算作是对我的报答。” 林殊也觉得祁盛今天很不正常,至少和平时那位神经病一样的祁盛有很大的不同。见他情绪很低沉,林殊也不好说什么,再加上她自己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就干脆坐了下来陪祁盛喝酒解闷。 祁盛见林殊也愿意坐下来陪他喝酒,微微一笑,朝守在一旁的高宿一摆手,让高宿把桌上的茶台撤了下去,换上了洋酒。 祁盛先为林殊也倒上了一杯酒,而后又为自己满好酒杯。他端着酒杯朝林殊也举了举杯,没有说什么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殊也见祁盛不愿意说话,自己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反正她对祁盛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干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喝就是一杯接着一杯,好像停不下来了似的,又好像两人都不想停下来一样。 祁盛看着林殊也就像疯了一样往嘴里灌酒,并没有想要阻止她的意思,反倒在她的酒杯空了之后,默默地为她倒上酒。 也是,这个可怜的女人也是时候好好地发泄一下了。 两个小时后,林殊也终于撑不住酒力,一仰头往后栽倒在了沙发上。 祁盛看着仰头倒在沙发上的林殊也,剑眉微皱,笑得很无奈又心疼。转头看着高宿,他说:“你先回医院等我。” 高宿看了看祁盛,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林殊也,应了一声“是”之后,带着众位兄弟离开了酒吧。 现在酒吧只剩下林殊也和祁盛两个人了,祁盛看着靠在沙发上睡觉的林殊也,将视线移到了她放在沙发坐垫上的左手上。 犹豫中,他伸手握住了林殊也的左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蹭着林殊也的大拇指,低语了一句:“傻女人,平时嚣张跋扈的要死却连我喝的是酒还是茶都看不出来,难怪会被这么多人欺负。” 将林殊也打横抱起,祁盛在抱着她离开房间的时候,垂眸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中双眸紧闭的林殊也,不禁想到了十多年前他在雨中看到的那位浑身是血的女孩子。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在房间里留下一句低语,祁盛抱着林殊也离开了酒吧。将她放在车里,祁盛为她盖好毛毯,又将空调调到适合的温度,才开车带着她朝酒店的方向驶去。 来到酒店,祁盛动作轻柔地将林殊也放在床上正准备去为她倒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备用,结果才刚刚站起身,就被林殊也拽住了袖子。 垂眸看着醉醺醺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林殊也,祁盛脸上的表情有些漠然。 “祁盛,我、我问你……” “什么?”祁盛坐在了床边,为林殊也垫高枕头,安静地看着她。 “我们到底……那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我是说、我是说……” 祁盛看着脸上冒着细汗的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回答:“没有。” 醉醺醺的林殊也听到这个答案,也不知道是感到意外,还是有些生气。她紧拽着祁盛的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愤怒地朝他骂道:“那你有事没事来骚扰我做什么?你还送花?” 看着林殊也突然就开始暴躁的样子,祁盛知道她又要开始发酒疯了。 不得不说,林殊也发酒疯那是相当的恐怖。 祁盛挣脱了林殊也抓着他袖子的手,下意识站了起来,防备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让你送花,我特么让你送花。” 林殊也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着什么,从原本连眼睛都睁不开到现在神采奕奕的精神样,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她其实已经喝醉了。 16.第16章 林殊也只有我能泡(四) 林殊也连滚带爬地滚下床,跑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空玻璃杯就朝祁盛扔了过去,还好祁盛躲得够快,不然他真的会被玻璃杯给砸中。 看着彻底陷入癫狂状态的林殊也,祁盛有些懊恼,他可真是脑子进了水,才会怂恿林殊也去喝酒放松。可是,他也没有想过醉酒打人是林殊也发酒疯的特征啊! 真是见了鬼了! 林殊也连续朝祁盛扔了两个杯子,也没能砸中祁盛,最后干脆拿着枕头朝祁盛跑了过来。祁盛一看林殊也赤着脚,而地上又撒着玻璃杯的碎渣,一时紧张立刻跑向林殊也,打横将她抱起,想将她丢回床上,可谁知道林殊也脑子死得很,非得拽着祁盛的衣领,带着他一起往床上倒。 祁盛压在林殊也身上,不禁一愣,在抬起头的一瞬间正好对上了林殊也发红的眸子。想想他今天在酒吧里看到林殊也被一个猥琐男强行抱在怀里的事情,祁盛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想想林殊也十多年前一脸绝望的样子,再看看林殊也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祁盛真的很难想象她这么多年究竟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啪——” 正当祁盛陷入懊恼的时候,林殊也已经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了。祁盛被林殊也一耳刮子刮回了神,下意识地朝她吼了句:“死女人,你要死啊!” 被生气的祁盛爆吼了一声的林殊也非但没有怯场,反倒双手握着祁盛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床上。 她坐在祁盛的腰间,双手支撑着床垫,喘着粗气:“你才要死呢!祁盛,我告诉你,你离我远……点儿……”话一说完,林殊也突然朝前一倒,整个人压在了祁盛身上,弄得祁盛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女人,真的是比医闹家属还难对付。 见林殊也突然不疯闹了,祁盛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听到她传到自己耳边轻浅的呼吸,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啦,这个女人还真是难搞。” 动作轻巧地推开林殊也,祁盛看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的林殊也,觉得她还真是形象全无。 刚刚被林殊也这女人又是推又是压的,搞得他火气都上来了。低头看了一眼下身凸起的一大坨,祁盛有些抓狂的揉了揉脑袋,可看着林殊也这奇葩女人,又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重新将林殊也扶正躺在床上,祁盛为她盖好被子,俯身凑近林殊也,看着正睡得相当安稳的林殊也,下身的火气不禁又爆了一个点,烧得更加旺了。 单手覆着林殊也的侧脸,祁盛笑得极致温柔,原本清冽的眸子看不出丝毫的冽气了,有的只是对林殊也的温柔,能够浇灭林殊也所有火气的温柔。 “算了,你迟早会是我的女人,这只是时间问题。” 收回抚摸着林殊也侧脸的手,祁盛脱掉外套,拿着浴袍走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狠泡了一把冷水澡之后,祁盛穿好衣服,侧着头,看了看镜子里脸上还印着的几根红指印,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了好笑的笑容。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虽然是医生,但是私下里脾气并不好,更加容不得哪个女人对他动手动脚的,而林殊也是祁盛的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特殊存在’,至少现在对于祁盛来说还是。 走出浴室,祁盛见林殊也睡得还算踏实,可是还是很不放心就这样放她一个人睡在酒店房间里,所幸就干脆躺在沙发上也休息一会儿。 一直到大约凌晨三点半,祁盛在收到卫君言的电话之后,见林殊也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在叮嘱好酒店服务生要照顾好林殊也之后,安心地离开了酒店。 张舒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头很痛。 不不不,应该说好冷。这个地方暗森森的,寒气逼人,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被冻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张舒扬当即听到了咯噔咯噔的铁皮响声。 这是? 昏迷之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了张舒扬的脑海里,张舒扬想起了他在停车场里被人从身后袭击的事情,顿时睡意全无,‘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啪——” 等他坐起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也亮了,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张舒扬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等你已经等得快要失去耐性了。” 沉冷的男人声在房间里幽幽响起,让张舒扬顾不得观察自己此时身在哪里,立刻转头朝男人看了过去,只见那男人身穿灰色的休闲t恤,坐在一张靠椅上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男人有一双清冽冰冷的眸子,在夜晚幽明白炽灯的照耀下就好像泛着冷光的利剑,仿佛下一刻就会刺向他残忍地夺去他的命。 “你知道你现在是躺在什么地方吗?”祁盛冷漠地瞪着面色苍白的张舒扬,一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妄想娶到林殊也,心里就不爽到了极致。 张舒扬被祁盛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这间房里整齐地排着一列列冰柜,房子的正中间还摆着几张医用单人床,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刻坐在身下的冰柜,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当即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喊,翻身滚下了冰柜。 “嘘——”祁盛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朝面色苍白做了一个‘要安静’的手势。 “你叫这么大声,会吓到睡在这里的人的。” 张舒扬:“!!” 低嗔了两声,张舒扬也顾不得从冰柜里摔下来时所带来的疼痛,“噌——噌——”地又往后挪了一些。 他惊恐地看着正端坐在靠椅上的祁盛,怒吼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祁盛并没有理会张舒扬的质问,而是接过了高宿递给他的一沓文件。高宿在将拿在手中的资料递给祁盛的时候,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祁盛红肿的侧脸,还有那几根超级显眼的手指印。 17.第17章 林殊也只有我能泡(五) 祁盛察觉到了高宿的视线,也没有怎么理会,而是低头翻阅着张舒扬的个人资料:“你知道吗?你刚刚躺着的那个位置是今天一位得了胃癌的妹子让出来的。你比较幸运,那妹子很漂亮,品行也不错……” “啊啊啊啊啊啊啊!!!!”张舒扬听着祁盛的话,捂着耳朵崩溃地叫出了声。 祁盛想过张舒扬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睡在太平间里会被吓到,但是他没有想到张舒扬会被吓成这样。 呵~一个大男人,被吓成这样,还真是够丢脸的。 试想一下,如果从这里醒过来的是林殊也,不知道那个奇葩女人会不会追着他,直到把他打死为止,才安心。 脑海中浮现出林殊也生气时对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祁盛嘴角微微抽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浅笑。 站起身,祁盛走到张舒扬面前,将手中的纸张丢在了张舒扬面前,说:“离林殊也那个女人远点儿,那个女人我看上了。这次,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把你和你们女上司有一腿儿的事情公之于众。” 真是的!想想这个男人一边对林殊也抱有心思,一边又跟自己的上司有一腿儿,祁盛就有一种再把他关在这间太平间里关上几天的冲动。 张舒扬见自己的秘密被祁盛调查出来了,低头看着散落了一地的资料,迅速将这些资料捡起来抱在了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资料,抬头像个娘娘腔一样愤恨地瞪着祁盛,哭喊着质问道:“你就为了林殊也那个惺惺作态的女人,这样对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祁盛瞧着张舒鼻涕泪水糊了一脸,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多瞧他一眼了。厌恶地皱了皱眉,祁盛转身走到高宿身旁,低声说:“给我收拾干净点儿,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多余的人知道了,你们就立刻给我撕烂这个娘娘腔的嘴。” 情绪十分激动的张舒扬听到祁盛这仿佛是说给他听的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激动的情绪冷静了不少。 祁盛朝高宿吩咐完事情之后,看了一眼腕表,迈着快步,离开了太平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高宿去收拾了。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揉着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摆满了饭餐。 她记得…… 她在酒吧里陪祁盛喝酒,然后就喝醉了,然后就…… 环视了一圈四周围,林殊也先是一愣,紧接着激动地叫了一声:“这里是酒店!!” 迅速掀开被子,林殊也看到自己的衣服还稳稳妥妥地穿在身上,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诶?!!不对! 上次也是衣服全部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不照样出事了吗? 其实,林殊也也不知道她那次究竟有没有和祁盛发生那样那样的事情,不过听着祁盛猥琐露骨的言语,搞得她好像真的跟他发生了什么? 这下,心情变得更加郁闷了,林殊也整个人都萎在了床上。 “天啦~我发誓,我以后再跟祁盛喝酒,我就是猪。” 怀着郁闷的心情,林殊也拖拖拉拉地洗漱收拾好。临走前,看到摆在桌上的早餐,本来很不想碰祁盛为她准备的早餐的,可是转念一想,万一她要是昨晚和祁盛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她不是亏死了? 反正不吃白不吃,吃了,祁盛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林殊也犹豫了片刻之后干脆将包扔在桌上,撩起袖子坐在茶几前坐下,端起碗筷大口大口的吃起早餐。 本来她昨晚在林家就没怎么吃饭,再加上这早餐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林殊也胃口大开。 早餐享用到一半,林殊也突然收到了刘荔芳发来的短信。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张舒扬,下午六点在帝王广场的西餐厅见了,你这次必须去给我赴约,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本来好好的一顿早餐,林殊也享受得挺好的,在看到刘荔芳这条短信之后,她算是彻底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林殊也靠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抓着头,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难道她真的要和张舒扬在一起吗? 下午,林殊也为了赶在六点准时赴约,提前下班离开了公司,来到刘荔芳帮她和张舒扬约好的西餐厅。 跟随服务生来到提前预定好的席位前,林殊也看到张舒扬翘着二郎腿正双手举着报纸,也没有想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直接坐在了席位上,端起水杯往嘴里送了一口柠檬水。 “恩~”突然,张舒扬发出了一声轻“嗯~”而后迅速收起了遮挡住脸的报纸。 情绪低沉的林殊也一看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她所以为的张舒扬而是祁盛时,不禁暗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朝祁盛翻了一记大白眼儿,林殊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跟鬼似的,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林殊也的情绪却放松了不少。毕竟,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是祁盛,而不是她现在并不想见到的张舒扬。 将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林殊也转头朝西餐厅内环视了几眼,在没有看到张舒扬的身影之后才转头再次将视线移到了祁盛脸上。 她看到祁盛的右侧面颊微微红肿,脸上还显现着几根手指印,更加好奇地问了句:“你的脸这是怎么啦?被人打啦?” 祁盛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罪魁祸首’,不禁觉得好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殊也,说:“你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才隔了一个晚上,居然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你这暴力情趣玩儿得挺不负责任啊?” 林殊也:“……”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有些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林殊也警惕地盯着祁盛,生怕他下一秒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果不其然,祁盛突然身上脖子凑近林殊也,笑嘻嘻地说:“喂?我们现在是在相亲耶~” 林殊也:“……” 18.第18章 我们是在相亲噢 心中无语,林殊也面儿上也是一脸漠然地看着面前这位丝毫不知廉耻的祁大院长。 “说实在的,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女人相亲呢!” 【难道您之前都是在跟男人相亲吗?】——林殊也无奈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哎~啧啧。”祁盛拉了拉西装外套,再次朝林殊也靠近了些,笑盈盈地问:“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可以找到我这么帅气的老公,很幸运啊?” 林殊也瞧着祁盛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表情,真是有一种想把他按在地上暴打的冲动。 这个死不要脸的臭男人! 从恨得牙痒痒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林殊也跟着朝祁盛凑近了些,故作温柔地说:“喂~你说你脸上这伤是我弄的,对吧?”说着,林殊也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明朗。 祁盛唇角微挑,点点头,回答:“是的!” “那我今天就弄死你!”暴怒地朝祁盛吼了一句,林殊也用力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朝祁盛挥出了手臂。 她这激动地一闹,仿佛倒腾了一个世界,又仿佛轰炸了一座和平岛。总之,在林殊也的吼声一响起时,别说是正在开心品餐的食客了,就连西餐厅里悠扬有格调的钢琴曲也戛然而止。 林殊也可管不了这么多,反正自从遇到祁盛这个臭男人之后,丢脸的事情她可没少做,也不差今天这一次。 她啊,就是打算狠抽这个臭男人一耳光之后,然后立刻撂挑子跑路。 可谁知道,林殊也这一耳光才刚刚挥出去,手指腹都还没有挨到祁盛的脸呢,就被祁盛给精准地接住了。 林殊也一看自己处于下风了,立刻有点儿急了。她转头朝四周围看了过去,见大家都纷纷将视线望向她,多多少少有些人正指着她和祁盛窃窃私语,顿时有些急了。 怒瞪着还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的祁盛,林殊也恼羞地朝他吼了一句:“你干嘛……” “你这女人要死啊!”还没等林殊也把话说完,祁盛已经抢着吼了出来。 “昨晚在家还没闹够是不?你打老公打上瘾了是不?”一手指着自己的脸,祁盛将林殊也的手握得更加紧了:“你看看你把我打成啥样子了?昂?你不要总是仗着我宠你,我什么事儿都顺着你,你就这么、昂……这么对待我!你看看现在这个时代,有哪个女人天天有事儿没事儿打自己老公的?恩?吃饭打,睡觉打,两个人一起洗个澡也打来打去的,老要命了,你知道不?” 这个时候,西餐厅里已经传来了不少人的偷笑声。林殊也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她发懵地望着出其不意的祁盛,竟然忘记了从祁盛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她有些后悔了。 如果她刚刚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心里的怒气,和祁盛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餐饭,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么丢人了? 妈呀~林殊也虽然已经做好了要丢人的准备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祁盛能够让她这么丢人!! “怎么的?还杵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快点坐下,好好吃饭。”说完,祁盛松开了林殊也的手。 林殊也怒瞪着低着头一个劲儿在偷笑的祁盛,真是恨得牙痒痒。 看了一眼四周围,见大家还在看着她和祁盛偷笑,林殊也不禁红了脸。乖乖坐在沙发上,林殊也低头握着水杯,咬牙切齿地朝祁盛说了句:“祁盛,你会后悔的。” 祁盛瞧着林殊也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就觉得她可真是好笑又可爱:“怎么样?今天这饭,咱是吃还是不吃啊?老婆。” 原本已经够生气了,林殊也在听到祁盛的一句“老婆”之后,顿时感觉肝都要爆炸了。 “吧你!”怒气冲冲地回了祁盛一句,林殊也拿着包起身就打算走,可是当她朝大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之后,心里突然又生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转身看着此时正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转念一想,觉得到手的棋子不利用白不利用。虽然祁盛有些讨厌,可是人好像并不是很坏,而且好像也很乐意陪她玩? 咬了咬牙,林殊也回到祁盛面前坐了下来,翻开放在面前的菜本,她一边低头选菜,一边说:“你刚刚做了让我那么丢人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点儿什么?” 祁盛见林殊也快要上钩了,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今天这顿,我请你。” “不!”抬起头,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的祁盛,说:“我请你。” 祁盛戏谑一挑眉,朝林殊也凑近了些,明知故问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假扮我男朋友,跟我回家见见我叔叔和我婶婶。”话说到这里,林殊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祁盛一眼,加重语气再次强调到:“我是说假扮,而且就这一次!” 祁盛笑看着林殊也,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乖乖地应了一声:“好的。” 林殊也想,反正她是按照刘荔芳给的时间和地点来赴约的,反正这次的约她是来了,其他的她可不管。 现在刘荔芳和林雪儿算计着想将她嫁出去,她为什么不干脆利用祁盛这个男人假扮她的男朋友,带他回家看看,好让刘荔芳暂时放弃每天扒着心思要给她找男朋友的打算呢? 正当林殊也在心里打着精算盘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坐在她对面正面带微笑地瞧着她的祁盛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得~蠢鱼儿上钩!” 祁盛陪林殊也享用完晚餐,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医院已经不像七点之前那么热闹了,不过也并不宁静。 脱掉西装,穿上白大褂,祁盛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与白天那位玩心重总是变着法儿捉弄林殊也的男人判若两人。 19.第19章 我绝对宠你 “哟喂~你回来了啊?” 沉浸在办公室里安静气氛中的祁盛听到卫君言那阴阳怪气的强调,不禁皱了皱眉,转头面无表情地睨着他,说:“还没走?”说话间,祁盛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卫君言左右看着祁盛的面色觉得祁盛很不对劲,半佝偻着腰慢慢地朝祁盛走了过去:“喂?祁二公子,你这脸是怎么了?被哪个女人给打了啊?”话说到这里,卫君言像是明白什么了,当即双手一拍,叫了一声:“哦吼吼~你是不是瞧着人家林殊也长得一副御姐相,身材又标志得不得了,所以就想趁人醉酒,化身采花使者啊?结果被人林御姐给抓了个现行,把你按在地上打了个半死?”说着,卫君言伸手就想摸摸祁盛印着几根手指印的脸。 祁盛见卫君言把脏手伸过来了,先是不悦地一皱眉,而后反手抓住了卫君言的手腕,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拧,痛得卫君言脸一皱,痛得嗷嗷直叫。 “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上了你。”说话间,祁盛更加用力地拧了一下卫君言的手,痛得卫君言叫得更加大声了。 卫君言一边哀嚎,一边朝祁盛摆手求饶:“喂喂!你放开我!我、我可不想被男人摧残,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卫君言这一口不择言,惹得祁盛拧更用力。卫君言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疼得他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无奈地朝祁盛笑了笑,知道祁盛现在的心情好像真的不是太好,也就不再跟他开这些没营养的玩笑了。 “不过,祁盛。你昨晚就没有回家,今晚还不回吗?” 祁盛被卫君言说到重点了,面色变得更加冷了。他放开了卫君言,坐回靠椅上,若有所思地说:“今晚就算了,至少要等我脸上的伤好些了吧?” “哎?等等!”卫君言越看越觉得祁盛脸色不大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当即发出“哦呦”一声,紧张地看着祁盛:“二少爷,您这有三十九度了吧?怎么挺过来的?就为了取代张舒扬那犊子,和小林妹子吃个饭?” 祁盛狠狠地瞪了卫君言一眼,抹起袖子,跟他说:“别整这些有的没有,快点给我吊一针!” “吊针?” 卫君言瞧着面色有些难看的祁盛,露出了颇有些猥琐的笑容:“要不要叔叔给你屁股上插一针?见效快得很,叔叔技术也不错。” 祁盛冷眼瞧着一脸欠揍的卫君言,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你知道吗?我有个喜欢男人的兄弟,他调教男人可有一手了。我觉得你这种浑身都生着欠种的类型,应该很适合他。” 卫君言:“……” “去!马上去!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准备!”卫君言紧张地朝祁盛摆了摆手,迈着快步一溜烟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祁盛没什么表情地目送卫君言离开办公室,才无奈地摇摇头,往后靠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长叹。 午夜两点时分,轮圆的明月当空洒下幽明的夜光,在这炎炎夏日的夜色中,知了和青蛙吵吵嚷嚷叫唤个不停,却也衬得医院更加安静了。 院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位个子看上去有一米八几的高个西装男悄然走进办公室里,默不作声地看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祁盛。 他拥有一双和祁盛截然不同的黑眸,眸子里泛着令人不禁犯怯的严肃,却唯独在看到熟睡中的祁盛时化为了一滩温柔。 他在注意到祁盛侧脸上的几道手指印时,微微一眯双眸,眼睛里竟然透出了些许杀肃之气。盯着面色还有些难看的祁盛,沉默了良久,西装男才转身走到门口关上办公室里的灯,迅速离去…… 林殊也在接到祁盛打来的电话时,有些不耐烦地朝他吼了一句:“自己没有手没有脚啊?干嘛非要让我去接你?打个车来总知道吧?要死啊你!” 或许真的是祁盛过于讨厌的原因,别说是看到祁盛这个人了,就是听到他的声音,林殊也都会气得暴躁如雷。 听到祁盛想让她去接他的原因竟然是‘天气太热,懒得动’,林殊也就恨不得把手机都给摔了。 该死的祁盛,要不是她需要找个男人搪塞刘荔芳,让刘荔芳打消挖空心思地给她找对象的打算,林殊也才不愿意在这种男人身上受窝囊气呢! 看了一眼时间,见现在也差不多要六点半了,她抓着包,怀着满腔怒气离开了公司,开车去接祁盛。 林殊也将车开到医院的停车场,正好看见祁盛从电梯里走出来,暗暗感到有些小意外。她还以为这个矫情男会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一直到她亲自去办公室里请他出来呢! 等祁盛坐上车之后,林殊也想到了什么,对他说:“今晚去我家,不要带任何贵重物品,尤其是现金。” 不然,要是林雪儿趁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把祁盛的贵重物品给偷了,那林殊也可是会很为难的。 祁盛听到林殊也的话,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摇起了头:“那我没钱怎么办?” 林殊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我先给你垫着。” “切~我还以为你这是打算包养我呢~” 林殊也将祁盛又开始作怪了,咬牙切齿地回了他一句:“你想太多了。”说罢,她启动了车子,开车朝林家驶去。 等到了林家,林殊也正准备进门的时候却被祁盛牵住了手。林殊也最讨厌的就是和人身体接触,尤其是她讨厌的人。 转头狠厉地瞪了祁盛一眼,林殊也二话不说就打算甩开自己的手,却被祁盛抓得更加紧了。 祁盛无奈地看着她,笑着一“啧”嘴:“啧~你会不会演戏啊?我现在扮演的可是你男朋友耶?你带你男朋友回家还甩着一张臭脸,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人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我们两是假装的。” 快步走到林殊也身旁,祁盛一手牵着林殊也,一手提着林殊也的包,朝她温柔一笑:“放心,我绝对宠你,羡慕死他们。” 20.第20章 是是非非 祁盛的笑容让林殊也感觉太真心实意了,他那双澄澈的星眸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微笑伴随着夏日的微风给林殊也带来了一丝清爽,也让她不禁有些恍神,胸口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祁盛,林殊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了魔,在一瞬间竟然有些挪不开视线。 虽然这个男人有时很聒噪、很喜欢给她难堪,但是在这一刻,林殊也好像扑捉到了独属于他的那一份干净、柔和。 “嘿!别摆着一张臭脸。你老公我这么帅,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林殊也缓过神,鄙视地瞪了笑得正温柔的祁盛两眼,反驳了他一句:“难道我长得很差吗?” 话一出口,林殊也就愣住了。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脸,真的是会传染的。 “哈哈哈哈!” 听到祁盛的笑声,林殊也有些窘迫,当即恼羞成怒地朝他吼了一声:“你笑个屁啊!” 虽然两个人是在吵架,可是手却紧紧地牵在一起,并肩齐行着朝林家走去。 当林殊也看到站在门口的林雪儿时,她就感觉气氛很不对劲,家里的空气好像停止流动了一般,又仿佛是空气结冰又化成了冷雾。 她平静地站在家门外,冷眼瞧着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的林家人,已经猜测到今晚又将会是很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殊、殊也?”林雪儿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祁盛,又看了看林殊也,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上,炯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冷光。 “他是谁?你们……”林雪儿指着站在一旁的祁盛,双眼蒙上了一层浅红。 林殊也不知道林雪儿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红了眼,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林殊也并不记得自己这几天有做过什么得罪林雪儿的事情,也就没将林雪儿异常的反应看在心里。 反正钱她有照打,并没有让林雪儿穷着。 “这是我男朋友。”林殊也提高音量意简言骇地介绍了祁盛的身份。 话一出口,房子里的气氛更是冷了几分。 祁盛配合地搂着林殊也的腰,朝已经彻底愣住的刘荔芳点了点头,微笑着对她问了一声好:“婶婶好。”而后又将视线转到林雪儿身上:“雪儿妹妹好。” 林雪儿痴痴地望着祁盛,在听到祁盛温柔地叫了她一声“雪儿妹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整个人都快憋不住要崩溃地哭出来了。 林常宏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祁盛看了片刻,才朝林殊也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这位先生?” “我……” “哦,是这样的。”就在林殊也想说话的时候,祁盛将她往身后拉了拉,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毕恭毕敬地回答起了林常宏的问题:“我是张舒扬的朋友。他让我代替他去相亲,撮合了我和殊也,所以我们两就在一起了,就在昨天。” “哦?是吗?”真的以为是张舒扬撮合了林殊也和祁盛,刘荔芳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真没想到是舒扬撮合了你们啊,还真是让人意外呢。”刘荔芳上下打量着祁盛,越看越觉得这位先生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和林殊也在一起简直就是糟蹋。可一想想是张舒扬那小祸害成了的事儿,她也没办法摆脸色,只能自个儿在心里不爽。 强颜欢笑地朝祁盛摆了摆手,刘荔芳招呼着他们:“坐吧,等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林常宏见刘荔芳没有摆臭脸,严肃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他朝祁盛点了点头,说:“正好,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共同话题呢。” 房子里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只有一个人、只有林雪儿眼中的神色变得愈发愤恨,愈发的不甘。 林殊也愣愣地望着轻而易举就缓解了尴尬的祁盛,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是有些聪明的。她可从来做不了缓解气氛这种事情,性格比较暴躁的她从来都只有将气氛搞得越来越糟糕的本事,所以一直以来,她没有什么朋友。 “好的,叔叔。”祁盛这个时候已经嘴甜地开始叫叔叔了,这还是让林殊也有些无言。 这个祁盛,也太快了些吧?他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只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 被祁盛牵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林殊也在心里朝祁盛翻了个大白眼。 用晚餐的时候,饭桌上还算是一片和谐。林殊也不知道刘荔芳和林雪儿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不过祁盛和林常宏倒是侃侃而谈,什么都能聊,就是每次大家提到祁盛的职业时都会被祁盛轻描淡写地给回避过去。 祁盛似乎很不想让这群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当然,这也是林殊也所希望的。 她让祁盛假扮她男朋友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告诉刘荔芳,她有男朋友了,请刘荔芳不要再为她的终身大事费心了。 如果让刘荔芳知道祁盛是中心医院的院长,恐怕她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吃完饭,刘荔芳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对林殊也说了句:“小殊,和佣人去把碗给洗了。以前,你还没有搬出去的时候,家务活都是你一手料理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好,和佣人一起收拾收拾厨房吧?” 抬起头,林殊也看到刘荔芳和林雪儿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刘荔芳以为当着祁盛的面儿说出这种话,会让林殊也很丢人,其实刘荔芳并不知道林殊也最不怕的就是在祁盛面前丢人了,反正她在祁盛面前也丢过不少人了,再加上祁盛本身也很不要脸。 “恩。”轻应了一声,林殊也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突然,祁盛将手覆在了林殊也的手背上,温柔地朝她问了句:“我帮你?” 林殊也摇了摇头:“不用,你在客厅等我就可以了。” “我……”祁盛正准备说“我帮你把碗筷捡进厨房”时,林雪儿突然亲昵地挽住了祁盛的手臂。 21.第21章 我喜欢的,你永远不会有 笑盈盈地望着祁盛,林雪儿撒娇似的朝他说道:“姐夫,你就让我姐姐去忙嘛。” 听到林雪儿甜腻腻地叫了祁盛一声‘姐夫’,还破天荒地称她为‘姐姐’,林殊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别说是林殊也自己了,就连林雪儿的父母刘荔芳和林常宏也忍不住怵了一下。刘荔芳和林常宏面面相觑了一番,神色各异,难以言喻。 林殊也知道林雪儿又要开始折腾了,没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林雪儿沉默了一会儿便收拾好碗筷进了厨房。 林雪儿从小就喜欢和林殊也挣东西,只要是林殊也有的,林雪儿都想要。林殊也比林雪儿大六岁,又是林家领养的孩子,一直以来都默默地隐忍着林雪儿从自己手中抢夺东西。 现在看来,林雪儿想从林殊也手中抢夺的不仅仅只有物品而已,还有男人,或许将来还会有什么更加离谱的东西。 站在洗碗池旁边,林殊也叹了口气,突然担心起了祁盛。林家这几口子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她现在把祁盛一个人留在客厅里,也不知道祁盛能不能招架得住这几个人的刁难。 今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林枫没有回家。前天,她在酒吧里和林枫有了矛盾,再加上林枫嚣张跋扈的性格,要是他今晚回家吃饭了,指不定还会跟祁盛起什么样的冲突呢。 一想到乱七八糟的林家,林殊也就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林小姐,要不您去客厅休息?这些交给我就可以了。” 听到女佣的话,林殊也微笑着朝她摇了摇头,抹起衣袖就开始干活:“没事儿的,以前这些活都是我来做的,现在还真是辛苦你了。” 现在,林殊也只想快点收拾完厨房,然后找个借口带着祁盛离开林家,毕竟她想做的都已经在刘荔芳面前做了,只是委屈了祁盛几个小时周旋在那几位吃人不吐骨头的林家人之间了。 此时,客厅里坐在祁盛旁边的林雪儿拉着祁盛,问:“姐夫,要不要去我姐姐房间看看?她房间里有很多她小时候的照片呢!” 祁盛一听可以去林殊也的房间看看,当即表示乐意之至。 林殊也的房间很整齐,就是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桌子上、地上都铺上了一层灰,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她的房间了。 祁盛看到林殊也的书桌上还放着她高中时穿着校服的照片,眸色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走过去拿起照片多看了几眼。 照片中的林殊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看透了整个世界,又像是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一般,眸子里空荡荡的如探不见底的深渊一样幽暗深沉。 她很瘦,穿着显得有些宽大的白色校服衬衫,看上去就像是他们医院里过度减肥而导致严重营养不良的病人。 高中时的林殊也和祁盛记忆中那年的林殊也并没有太大差别。可是,现在的林殊也却和照片中的这个小女孩有着很大的差别。 照片中的女孩子双眸冷漠无神,而现在的林殊也眼中透着一种让祁盛形容不上来的执着,这还真是让祁盛猜不透她心里究竟装着什么。 别人都是在成长中逐渐被生活磨去了棱角,可是这个林殊也倒好,是跟别人反着来的。 “姐夫。” 正当祁盛拿着林殊也的照片看得走神的时候,林雪儿突然握住了祁盛的手。祁盛回过神,垂眸看着林雪儿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小白手,一丝厌恶在眼中稍纵即逝。 缓缓将视线移到了林雪儿脸上,祁盛只见林雪儿朝自己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你说我姐姐到底哪里好?你会选择和她在一起。” 祁盛一眼便看清楚了林雪儿装在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他认为,他没有必要回答这个小孩子惹人厌的问题。 林雪儿见祁盛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并不说话,也不知道都误会了些什么,顿时面颊变得更加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朝祁盛靠近了两步,夺过祁盛还拿在手里的照片放在了书桌上:“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祁盛垂眸看着脸上已经涂满了晕红的林雪儿,清冽的眸子里透出了淡淡的冷光,唇角往上扬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林殊也还是有些不放心留下祁盛一个人单独应对林家那三口人,虽然祁盛并不蠢,可是林家母女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啊。 将厨房里的事情交给佣人,林殊也来到客厅听林常宏说祁盛被林雪儿带去她的房间了,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刻急匆匆地朝房间赶去。 当林殊也打开房间门,看到祁盛正搂着林雪儿时,突然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儿多。 也是! 像祁盛这种要个子有个子,要身材有身材的大帅哥,有哪个女的不喜欢呢? 她靠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急匆匆推开祁盛的林雪儿,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林殊也并没有想进房间的打算,也不想多看一眼林雪儿那副惺惺作态的表情。 林殊也跟林雪儿生活在一起少说也有十多年了,这个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她还能不清楚吗? 冷瞥了祁盛一眼,林殊也快步朝楼下走去。 祁盛目送林殊也走后,看着正低头不好意思地盯着地面的林雪儿,终于还是开了金口:“你叫林雪儿,是吧?” 林雪儿见祁盛终于愿意跟她说话了,当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喜上眉梢地朝祁盛点了点头。 祁盛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你知道吗?你姐姐身上有一股你身上没有的香味。” 而你,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句话,祁盛没有说出口。 他觉得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以林雪儿的智商估计也不会明白他在说什么。 没有再理会笑容霎时间凝固在脸上的林雪儿,祁盛拿起放在桌上的相框,离开了林殊也的房间。 22.第22章 带我……回家…… 离开林家,林殊也上了车,等祁盛系好安全带之后就准备开车,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祁盛说了句:“刚刚是林雪儿自己扑上来的。” 林殊也看都懒得看祁盛一眼:“我有让你解释吗?多此一举。” “没有啦,我只是让你抓紧啊,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很受欢迎的。” 林殊也:“……” 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转头怒瞪着祁盛,林殊也硬是从冷冰冰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带有杀意的笑容:“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绝大数人都是盲目的,绝大多数女人也是!” 祁盛靠在座椅上,努着嘴笑着朝林殊也一抬手,说:“司机,去帝王广场。” “去那里做什么?”林殊也还打算将祁盛半路丢下车呢!这个凑不要脸的男人。 “去吃饭呗,难道还能去卖艺啊?” 今晚晚餐的时候,祁盛见林殊也都没怎么吃饭,估计是面对那一家子奇葩,没什么胃口。 “你还没有吃饱吗?” “恩~我知道那里有一间粤菜馆,菜特别好吃。我请你?” 林殊也仔细想想,今晚祁盛一直都在应对林家那几个人,估计是真的没怎么吃,也就没怎么拒绝。毕竟,是她请祁盛来帮忙的,怎么也不能做‘过河拆桥’这么不厚道的事情。 “不用,我请你。”启动了车子,林殊也望着窗外,别扭地回了祁盛一句。 祁盛忍俊不禁地瞧着她一脸拘谨的样子,来了句:“你还真想包养我啊?” 听到祁盛这句话,林殊也又炸了:“你要是不想被我踹下车,就最好给我安静点儿!”朝祁盛吼了一句,林殊也踩下油门,开着车朝帝王广场飞驰而去。 a市的夜晚,永远都学不会安静。纵然深空幽明月,街市却是霓虹彩灯照耀。凉风徐徐,可是汽车鸣笛和人声喧哗依旧让人感受不到多少夏日夜晚里独有的凉爽。 此时,在一条狭小的巷子里,一个黑影显得步履蹒跚,虽然看不清这人的相貌,却能在这空旷的巷子里听到他相当急促的喘气声…… 陪着祁盛吃完晚饭,林殊也正准备招手叫服务员来埋单,却听到祁盛说了一句:“不用了,我已经给过钱了。” 林殊也微微一愣,见祁盛正笑盈盈地看着她,仿佛像一只小狗在等待她的抚头表扬。 “哦,是吗?那我先走了。”提着包,林殊也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喂,你不送我啊?”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有手有脚还不缺钱,干嘛非要让我一个女人家送你?不害臊吗?” “那我送你啊!”祁盛回了她一句。 “哼!”林殊也好笑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儿:“你有车吗?”说罢,她转身迈着快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祁盛看着巴不得离自己远一点的林殊也,好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女人还真是好玩儿。” 拿出自己从林殊也的房间里偷偷拿出来的照片,祁盛看着照片中林殊也少女时代的样子,喃喃自语了一句:“我果然没有认错人。那个雨天,将雨伞放在我旁边的女生就是你。” “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当初林殊也一脸绝望对他说出的话,祁盛无奈地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还真像是你的风格。” 听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响了,祁盛一看是高宿打来的,便接了起来。当他听到高宿在电话里对他说的事情时,他清冽的眸子立刻变得凌厉了起来。 “你说什么?”祁盛怫然不悦的表情看上去相当的凌厉。 林殊也都不知道祁盛究竟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明明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交情又不深,这个男人怎么偏偏就喜欢跟自己对着干呢? 想想祁盛的滑稽样,林殊也就忍不住想笑。 将车开进小路之后,路上就不像在大马路上那么多车和人了,清净了不少。 正巧此时手机屏幕亮了,林殊也一看是林冉发短信过来了,眸色柔和了不少。她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想看看林冉都发了些什么精灵古怪的东西过来。 “姐,我的新书上市了,记得要看哦。还有,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疲惫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带着幸福的笑容,林殊也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姐姐又何尝不想你呢?” 只是希望你可以在国外好好发展,如果有可能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 垂落眼睑,林殊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嘶——” 就在林殊也暗自神伤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个黑影,吓得林殊也当即踩下了刹车。 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林殊也愣是在车里缓了好一会儿。 她刚刚……好像撞到……人了? 反应过来自己坏了大事,林殊也立刻跑下车去查看情况。如果她真是撞死人了,那她的这一生可就完蛋了。 一想到自己此时此刻可能身上已经背负了一条人命,林殊也就双腿打颤。颤颤巍巍地走到躺在地上的人面前,林殊也怔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摇了摇那个人。可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那个人的肩膀,一股热流便打湿了她的手。 林殊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心都寒了。 盯着躺在自己面前的人,林殊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可以再浪费时间了,立刻跑上车拿出电话想打急救电话,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突然吃力地朝她伸出手,扯着虚弱的嗓音,说:“不要打急救电话,也……不要报警。” 见那人还有气,林殊也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她小跑到男人面前,问道:“为什么?如果耽搁了时间,你会死的!” 那个男人用黏糊糊的手抓住了林殊也握着手机的手,再次说道:“不要打电话,带我……回家……” 23.第23章 受伤的男人 男人的手冰凉得可怕,就好像随时都会失去体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 林殊也望着执着的男人,心猛地揪了一下,在犹豫之中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她吃力地扶起躺在地上的男人,说:“好!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要坚持住,一切都要听我的。” 男人个子很高,身材也很壮硕,林殊也从地上将他扶起来,几乎用了她一半的力气。她吃力地将男人搭在自己的背上,连拖带拉地将他带到自己的车里,扶着他躺在了车的后座上。 这个时候,林殊也的上衣已经被男人的血液染红了半边。她气喘吁吁地上了车,迅速启动了车子,猛地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往家里开。 “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跟我聊天,不准停下,你知道吗?说什么都可以!” “恩~”男人发出清浅的鼻音,应了林殊也一声,这让林殊也很担心这个男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双手止不住颤抖,可是她又不得不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知道如果自己要是乱了,又或者浪费了时间,那么她的身上就很有可能会背上人命。 “你叫什么名字?” “……” 见男人不说话,林殊也有些急,情急之下不禁再次加快了车速,同时还控制不住提高声音再次朝男人问了一句:“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禹。” “禹,是吧?”林殊也咽了咽喉,说:“好,我知道了。” 林殊也觉得自己也真的是疯了,一路狂飙车,竟然只花了五分钟就将车开进了自家车楼下。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件备用的衣服披在禹的身上,遮住他身上伤口,林殊也背着他,坐上电梯直奔家里。 等到了家之后,林殊也才发现这个叫禹的男人竟然浑身都是伤。 难以置信地看着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的禹,林殊也惊讶地说:“你身上竟然还有枪伤?!” 这个男人伤得这么严重,竟然还没有死。 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林殊也对这个男人顽强的生命力感到吃惊。 禹虚弱地朝她摆了摆手,说:“你家里有止血用的东西吗?” “有!” 林殊也急急忙忙提来医药箱,正准备帮忙给禹止血,却被禹伸手制住了。 他单手支撑着沙发,吃力地坐起来,说:“我自己来,你出去给我倒杯水。” “好!” 林殊也端着水杯来到禹面前的时候,看到禹正咬着纱布,一脸痛苦地往身上抹药。他苍白的脸上蒙满了汗水,额头青筋暴起,一双鹰眸布满了血丝却又散发着慑人的肃杀之气,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林殊也看着他备受折磨的模样,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担忧地说:“还是我帮你吧?” “不用!”禹吐掉嘴里的纱布,看着林殊也,说:“我告诉你我现在需要什么,你尽快去帮我买回来。” “恩,好!”林殊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等禹将他所需要的东西告诉林殊也之后,林殊也正准备离去时,又被禹给叫住了。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你家,知道了吗?” 林殊也瞧着他一脸憔悴的模样,有些犹豫。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通缉犯,只是遇到了些意外,不想牵连到你。” “行了,我知道了。”拿出一张纸,林殊也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放在了禹面前:“我去去就回,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联系我。”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叫‘禹’的男人,但是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管他是不是通缉犯,又是否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林殊也觉得自己现在都应该帮他一把。 不是因为她善良滥情,而是因为……每个人可能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陈年往事如同潮水一般在林殊也的脑海中汹涌了一起来,林殊也顿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强忍着对往事的恐惧的,双手紧攥成拳,迈着快步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灯光的照射下,林殊也的面色显得相当的惨白,眼神也看上去慌乱。她紧抿着双唇,豆大的汗水悄然从她侧脸滑下。 “啊!!不要……” 一个小女孩恐惧的撕喊声穿颅而过,林殊也微睁了睁双眸,往后趔趄了一步,双腿有些发软。本能地伸出手扶着电梯墙,她回过神之后,猛地摇了摇头,更是无措地咽了咽喉。 她想,她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要快点儿把东西买齐送回家才行,不然这个男人要是死在她家里,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反正就让她赌一把吧?人生不就是时时刻刻都悬在线上吗?是继续前行,还是坠下深渊,现在都还是未知数,不是吗? “叮咚——” 电梯到达一楼,林殊也原本流露着慌乱的杏眸里透出了些许坚定。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跑出了电梯,朝车停的地方赶去。 所幸的是,禹需要的东西并不是很难买,林殊也很快就全部买齐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里,林殊也打开门看到禹闭着双眸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时,还以为他是晕过去,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脸。 “喂!喂!” 禹被林殊也左右拍了几下脸颊,不悦地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睛,嫌恶地瞪了林殊也一眼,而后按着腹部的伤,单手支撑着沙发想坐起来。 林殊也见他需要帮忙,想也没多想,直接伸手想扶他,可谁知道她的手还没碰到这个男人的手臂,就听到这个男人相当排斥地朝她说了句:“离我远一点!” 客厅的天花板上吊着样式繁杂的吊灯,禹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森白惨淡。他有着一双相当有魅力的双眼,只是这双眼睛生的太邪、太冷,好似可以看穿一切,又好似打心里看不起一切,从眼眸中透出的每一丝神情都好似带着冷光,冷得几乎可以将人灼伤,斥于千里之外。 “我让你买的东西都买到了吗?” 正当林殊也尴尬地不知道应该作何是好的时候,她听到了禹虚弱的声音。 24.第24章 受伤的男人(二) 望着躺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的禹,林殊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朝禹点了点头,林殊也将放在茶几上的购物袋递给了禹:“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 禹接过购物袋,检查了一下购物袋里的物品,见他所需要的物品都已经全部齐全了,这才低声朝林殊也说:“能帮我放洗澡水吗?还有,我需要干净的衣服。” 林殊也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他身上的伤,还是十分得不放心:“你的伤……需要我帮你吗?” 林殊也见禹伤得很严重,很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可禹却只是朝她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林殊也见禹不愿意再开口多说些什么,也不好意思再吵他,只得转身去为他放洗澡水。 禹在浴室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林殊也一直守在客厅想等禹出来。 禹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将这个男人带回来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血,除了因为她刹车不及时而造成的伤害之外,还有刀伤和枪伤。 林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一天之内都经历了什么,这让她很不安,也很害怕。 禹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的他面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惨淡,只是那一双颇有邪气的眸子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虚弱。 他穿着林殊也事先替他买好的宽松衣物,缓慢地挪动着步子走到沙发前躺下,而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过程中,他连看都没有看林殊也一眼。 林殊也本来想让他去房间里休息,可是看他一脸苍白的样子,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正准备去卧房里拿一套薄被子给这个男人盖上,可是她才刚刚一转身就被这个男人叫住了。 “你会告诉别人,我的事情吗?” 停下脚步,林殊也回过头看着依旧闭着双眼的男人,想了想,说:“不会。但是请你伤好的差不多了之后,务必尽快离开我家。” 这个时候,禹缓缓睁开了眸子。他的双眸就好像蒙着一层雾气,软弱、无力,让林殊也不禁为之刚才脱口而出的‘逐客令’感到懊恼。 禹轻轻扬起苍白的唇角,笑得相当轻蔑:“怕我给你带来麻烦?还是你觉得你撞了我,我会向你索赔?” “没有的事。我撞了你的事情,我会承担责任的。” 林殊也觉得这个叫禹的男人和祁盛那个神经病一样让人觉得头疼。 转身回到房间抱了一床薄被给禹盖上,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说:“你现在给我闭嘴好好休息,等伤好了,把我撞了你的事情解决完之后,立刻离开我家!” 禹只是安静地看着林殊也,从眼中流露出的情感带着一种别样的沉思。见林殊也转身要离去了,他欲言又止地抿了抿苍白的薄唇,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双眼。 林殊也走到房间门口,又转身不放心地看了躺在沙发上的禹两眼,见他已经准备睡了,这才舒了口气。 怕禹晚上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林殊也并没有关上房间的门,这样也方便她能够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家里躺着一位浑身是伤的陌生男人,林殊也睡得并不安稳。一夜过去了,虽然禹并没有怎么麻烦她,可林殊也还是不怎么安心。 来到禹面前,林殊也见他的面色如昨夜那样苍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不由揪起了心脏。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上和脖颈出的温度,见禹的体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林殊也才稍稍松了口气。 恰时,这个时候禹醒了,他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眸看到林殊也正双眉紧蹙地盯着他看,不悦地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其他地方,朝林殊也问了一句:“你是怕我死在你家?” 林殊也发现这个叫禹的男人,脾气可真不是一般得臭,搞得她一大早心情也跟着变得差了起来。 挑开盖在禹身上的被子,林殊也仔细打量了几番,才用同样的态度怼回了这个姿态高得够可以的男人:“看你这高超的包扎技术,估计是很难死在我家了。” 禹估计没料到林殊也居然会怼回他,稍稍一愣,转头望着双手环胸站在自己面前垂眸睥睨着自己的林殊也,薄唇朝上一挑:“那你呢?你家的药品和医用工具可真够齐全的。” 林殊也:“……” 表情凝固在了脸上,林殊也在一瞬间陷入了沉默。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瞧了躺在沙发上的禹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为禹拿干净的衣物。 将衣服放在禹面前,林殊也说:“放心,新买的。我今天会待在家里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说罢,林殊也没等禹回答她,就抹起衣袖朝厨房走去。 林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又究竟经历过些什么。不过他倒在她车前,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管怎么样,她总得保证这个人相安无事地离开自己家才行啊。 越想,林殊也越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倒霉得有点儿过头了? 大概到中午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楼下安保处打来的,林殊也听到电话里的工作人员说林雪儿来找她了,下意识地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 挂断了电话,林殊也对禹说:“喂,有人来找我了,你要不要先去房间里休息。” 当然,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林殊也的建议,被她扶到客房里躺了下来。 林殊也不知道林雪儿突然到自己家来是想做什么,反正林雪儿不请自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将禹扶进房间里躺下之后,大约过了两分钟,门铃响了起来。林殊也打开房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雪儿,问了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里上课吗?来我这里做什么呢?” 林雪儿就好像没有听到林殊也的话似的,伸长脖子将头探进屋内看了看,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深呼吸了两口气,一脸质疑地看着林殊也,问到:“你家这是什么味儿啊?” 25.第25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总 听到林雪儿的话,林殊也双手环胸漠然地看着她,再次问道:“你突然来我这里做什么?” 一个大血人昨晚在客厅里躺了一夜,客厅里会弥漫着药水味那是一定的。更何况,禹那些带血的医用纱布,还有他那身被血浸透的衣服,林殊也还没有来得及丢,房子里的味道肯定更加难闻了。 瞧着站在门口一脸贼兮兮地往房子里瞧的林雪儿,林殊也实在有些担心会被这丫头发现些什么。 如果被林雪儿发现自己屋里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估计她就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自己的清白了。 林雪儿不以为意地看了林殊也两眼,双手背后,直接撞了一下林殊也的肩膀,走进房里,歪着脑袋将房子打量了个遍。 “我还要问你呢!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在公司上班,居然赖在家里偷懒。” 林殊也关上门,靠在门背后看着林雪儿,皱了皱眉:“别忘了,我才是公司的老板,我想我什么时候去上班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吧?” 听到林殊也的话,林雪儿停下脚步,转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对了,你的香水给我闻一闻。” “什么?”林殊也对林雪儿突然提出的要求感到意外。 林雪儿懒得跟林殊也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催促道:“快点儿,我很忙的。” 林殊也希望林雪儿能够快点离开他家,自然是没心情在这件事情上跟林雪儿纠结下去,虽然十分不乐意,可还是从包里翻出香水递给林雪儿。 林雪儿接过香水瓶,看了看,不屑地砸了咂嘴:“你用安娜苏的香水啊。得,这香水我拿走了。”说罢,林雪儿将香水装进了包里,径自走到门口,打开门,离开了林殊也家。 林殊也无语地目送林雪儿离去,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特地跑来要自己的香水,明明她有足够的钱买更加奢侈的香水,不是吗? 疑惑地摇了摇头,林殊也想到禹还躺在房间里,立刻锁好门,匆匆朝房间赶去。 落地窗前,一位身穿藏青西装的男人正优雅地坐在皮椅上,他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面无表情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属下,他眸子凌厉了几分:“找到钟泽禹了吗?” “先生,我们查遍了城内所有的监控录像,目前已经确认钟泽禹是被一个女人带走了,而那个女人……” 祁盛一到林殊也的公司楼下,看到的不是他最想见的人,而是浓妆艳抹的林雪儿。 祁盛看到身穿抹胸短裙,长发披肩的林雪儿,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眸子,停下了脚步。 林雪儿一脸羞涩地走到祁盛面前,抬头看了一眼祁盛,又迅速害羞地低下了脑袋:“那个……你有没有觉得人家今天有什么变化?” 祁盛又不傻,当然知道林雪儿今天有什么变化。 这个女孩子,除了穿着暴露了些,妆容化得浓艳了些,居然还用了跟林殊也一个味道的香水。 估计是因为他对林雪儿说了一句林殊也身上有她没有的味道吧? “没。”祁盛连多说两个字的心情都没有。 他实在是搞不定,明明林雪儿和林殊也是生活在一个家庭里的,怎么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林雪儿听祁盛没什么语气地说了一句“没”,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虽然对祁盛的冷淡反应感到失落,可林雪儿还是强打起精神,期待地说:“人家今天用了和我姐一样的香水哦~”说话的时候,林雪儿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祁盛瞧着林雪儿矫揉造作的样子,眸色不由的冷了几分。他没耐心地看了一眼时间,直接朝林雪儿说道:“抱歉,我现在有事需要忙。”之后,绕过林雪儿快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林雪儿转身目送祁盛离去,双手握拳,激动地原地踏着小碎步,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天啦,好帅哦~我一定要把他抢过来,让他做我的男朋友!” 然而,她不知道就在她如狼似虎地盯着逐渐远去的祁盛时,已经有一双仇恨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林殊也在家照顾了禹两天,也没怎么休息过,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明明是坐在电脑前做事,可是没一会儿就撂挑子直接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祁盛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小说。 那本小说是…… 看到书名,林殊也顿时心里一惊,睡意全无。 “噌——”地站起身,林殊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跑向祁盛。她本来是打算从祁盛手中抢过小说的,却被祁盛敏捷地躲开了。 见自己扑了空,林殊也顿时气急败坏地朝祁盛吼道:“喂!你干什么?谁让你碰我书柜里的书了?” 祁盛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拿着书的手臂直直地伸向远处。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气得双颊通红的林殊也,慢条斯理地调侃着林殊也:“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总。” 这下,林殊也的脸变得更加红了,就像红胭脂涂多了似的,非一般地娇俏可人。她不好意思地转头望着其他地方,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双手被手铐反拷在背后,身体也软得像是一滩烂泥,无力挣扎,不受控制。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手伸向我,看着他坐在床边用一种亵玩奴隶的眼神盯着我,看着他一颗一颗……不紧不慢地解开我胸前的纽扣,用手贪恋地抚摸着我的胸膛。他……” “够了!”听着这段字句间带满了玩味湮意话,林殊也羞得是面红耳赤。她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怒吼,打断了祁盛带着情感的朗诵声。 不管如何,林殊也现在就是死也一定要把那本男男小说从祁盛的手里夺回来。见祁盛正将拿着书手臂直直伸向远方,林殊也一咬牙,羞愤地怒瞪了一样祁盛,快步走向他,伸手就想从祁盛手里抢过那本书,却被祁盛抓住了手臂,用力一拉,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 26.第26章 我的腐女总裁 林殊也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跌进了祁盛的怀里,被祁盛揽着腰搂着。 被逗得面红耳赤的林殊也抬头瞪着祁盛,可是目光却在碰触到他温柔的视线时忍不住软了下来。 林殊也挣扎着想从祁盛怀里坐起来,可是却被祁盛紧紧地抱着。 她目光闪躲地看着其他地方,小声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为什么每次喝完酒之后,都会用最粗暴的手法对待我了。原来,你居然好这口,你这个腐女总裁小姐。” 林殊也:“……” 心里的火气本来被祁盛温柔的眼神冲散了不少,可是现在又再度被他死不正经地话语给激得万丈高。 林殊也怒瞪着祁盛,死命地在他怀里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却依旧被祁盛抱着。祁盛扔掉手中的书,一个翻身将林殊也压在了身下:“喂,林小姐,我发现我还真是有点儿喜欢你。” 不知为何,林殊也感觉祁盛很疲惫。他压在她身上,将头埋在她的发间,从他口鼻中喷出的热气搔弄着她的耳际,可是却并不让她觉得这一切很恶心,这大概是因为林殊也并没有从祁盛的举动中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尊重。 他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像是药水味掺杂着男士香水味之后产生的味道,给人一种很舒适安心的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见了鬼了,林殊也莫名其妙感觉胸口地的心脏跳动得厉害。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紧张地眨了眨双眼,朝祁盛问道:“你大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 办公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林殊也等了片刻也没能等待祁盛的回答,能够听到的,也就只有祁盛在她耳边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祁盛,是一名医生,是一院之长,应该每天都会有见不完的病人,做不完的手术,想必应该是加班过度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睡着。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今天特地跑来见她是为了什么。此时此刻,她听着祁盛在她耳际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刚才被调侃引起的怒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让她无法残忍地叫醒这个压在自己身上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睡了过去的自私鬼。 无奈之下,她只能躺在祁盛身下,闭上双眼跟着祁盛一同小睡一会儿。她也很累,在家照顾一位病人,已经让她有两天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了…… 等林殊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就意味着她已经被这个男人压着睡了四、五个小时了。 斜眸看着还搂着自己的腰睡觉的祁盛,林殊也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麻得不属于自己了。 该死的祁盛,已经睡了七八小时了,究竟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实在是憋不过这口气,林殊也干脆叫了祁盛一声:“喂!醒醒!” “恩,你醒啦?”祁盛带着睡意,发出一声慵懒的低吟,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正对上祁盛澄澈明亮的眸子,林殊也不禁犯了愣。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生着这么好看清澈明亮的眼睛,而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个满脑子花花心思的类型。这样看来,祁盛还真是一位表里不一的恶魔型男人。 “你醒了?”林殊也推开祁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该死的,被这个男人压着睡了几个小时,她感觉她的手脚都快要不是她的了。 “恩。”祁盛从地上拿起一本书,在翻页的同时朝林殊也点了点头:“我中间醒过一段时间,你这书我都看了好几本了。啧啧啧,打开你的书柜,我发现你的爱好可够广泛的啊,什么类型的那种书都有。”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整个人都愣住了,脸再度烧红到了耳根。 祁盛好笑地上下打量几眼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似的林殊也,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殊也转头怒瞪着祁盛,骂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吗?” “恩恩!”祁盛快速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页转向林殊也,指着里面其中一段话说道:“一股热浪喷出,烧光了我所有的热情,却又让我意犹未尽。哈哈哈哈哈!!” 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仰头大笑的祁盛,突然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不,应该是她错了,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不应该将林冉写的这些书放在办公室的书柜里,而是应该带回家放起来才对,不然就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尴尬局面了。 听着祁盛欢腾的笑声,林殊也恨不得立刻跳出窗户,一了百了。 “哎呀,我的天啦。林总,您在看这些书的时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林殊也感觉身子恢复了不少,酥麻的感觉几乎快要消失了。她下了沙发,夺过祁盛手中的书,冷眼睨着笑得几乎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祁盛,没什么语气地问了句:“那么你呢?身为一个男人,在看这种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小说的时候,是否有强烈的代入感?” “代入感?” 祁盛走到办公桌前,转身靠在办公桌沿笑看着正小心翼翼地将书放进书柜里的林殊也,说:“有啊!代入感太强烈了,招式我都学到了不少。下次,我们也这么玩儿吧?” “你!”林殊也怒瞪着祁盛,恨不得就在这间办公室里打死他。 “你到我这里来,笑也笑够了,睡也睡够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被林殊也下了逐客令,祁盛轻咳了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了林殊也。 林殊也瞧了一眼祁盛递向她的邀请函,疑惑地皱了皱眉,盯着他,问道:“这是什么?” “下个星期,有一场舞会,我想请你做我的舞伴。” 林殊也对上祁盛澄澈的眸子,觉得他分外好笑。关上书柜的玻璃门,她转身双手环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祁盛,饶有兴趣地偏着脑袋问了句:“舞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什么?”祁盛在摇头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27.第27章 晚安,钟泽禹先生 将邀请函放在办公桌上,祁盛走到林殊也面前,还没等林殊也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这是打算对她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俯下身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殊也微微一愣,顿时间没由来地心慌意乱了起来。 她低声发出一阵惊呼,匆忙推开了突然就占了她便宜的祁盛,单手捂着额头,瞪圆了杏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的祁盛,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祁盛笑撇着嘴,双手一摊,故作无知地耸了耸肩:“有什么吗?我亲吻自己未来的太太,有什么错吗?” “你太太?”林殊也快要被气死了。 随手抄起放在桌上的文件夹朝祁盛扔了过去,林殊也朝他骂道:“谁说要做你太太了?谁要做你太太了?啊啊啊啊!!” 林殊也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祁盛给气得崩溃了。 祁盛温柔地看着对他又是打又是骂的林殊也,对从她手中飞向自己的物件是视而不见并不闪躲,只是勾着笑容的唇角在不自觉中逐渐又朝上挑起了一抹弧度。 等林殊也把可以拿来丢向他的东西全部扔在地上了之后,气也撒在差不多了,祁盛才整了整理西装外套,重新开了口:“一个星期之后,我会去你家接你的。当然,你也不需要刻意打扮自己。”朝林殊也跨进了一步,祁盛抬手将林殊也的一缕长发把玩在手中:“毕竟,你也算是位美女。”说罢,他别有意味地看了林殊也一眼,看得林殊也有些懵圈。 林殊也不得不承认祁盛真的拥有一双相当好看的眼睛,剑眉星目,说的或许就是他这种人。他眸子里透着一股子正气干净,让林殊也与他对视时便不受控制的开始心慌意乱。尤其是他抿着薄唇朝上勾起一抹暖意的笑容看着她时,林殊也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正在对她施某种魔法,让她不受控制,无力挣脱。 发懵地与祁盛对视了好一会儿,林殊也回过神之后,才慌乱地抬手打开了祁盛握着她头发的手,再次匆匆往后退却了好几步。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请你马上离开!”说这话的时候,林殊也低头看着地面,竟连横眉冷对祁盛这个男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恩,好!” 原本以为祁盛这该死的男人应该识趣儿地离开了,可谁知道他居然不知死活地靠上前,俯身凑近林殊也耳边,低声说了句:“如果想我的话,记得打我电话。”说罢,他这才转身离去。 林殊也抬头瞪着祁盛的背影,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抓着这个男人的头发就揍死他。 太讨厌了! 真的太讨厌了! 她还没见过这么讨厌的男人!! 林殊也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禹正躺在沙发上相当闲适地看着电视。禹看到她的时候,也只是似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好像她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才是。 “好饿,快点去做饭!” 听到禹如同命令家佣一般地对她说话,林殊也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最近是犯天煞。果然,是因为她对神明缺乏敬畏,所以被上天惩罚了吗? 疲惫地叹了口气,林殊也提着一袋子菜,拖着疲倦的身子朝厨房走去。 一个小时后,林殊也将盘子摆好在餐桌上,禹才拖拖拉拉地上了桌。他坐在桌前眉头紧拧地扫了一圈桌上的饭菜,也没做什么表态便拿起筷子往嘴里塞饭。 这已经不是林殊也第一次给禹做饭了,也懒得再询问他对自己的厨艺有什么意见了,反正能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无非就是最不中听的两个字“难吃”。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的厨艺是否真的有禹所评价的那么烂,反正不管吃什么,对于她来说都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放下碗筷,林殊也说:“记得把饭菜吃完,不许剩下,不然我就把你踢出家门。”之后,便去了书房。 林殊也更加不知道禹是否真的是屈于自己的威胁之下才每天都将饭菜吃的干干净净的,也不想理会太多,反正他只要能乖乖地将饭菜吃完就好了。 等她收拾好碗筷,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禹依旧和之前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男人,仿佛除了看电视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一样。 好奇地看了一眼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古装电视剧,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边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朝沙发前走去。 坐在沙发上,她瞄了禹一眼,见这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并无意理会她,便懒得去打扰他看电视剧的雅兴,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起了电视剧。 虽说是在看电视剧,林殊也依旧能够感觉到有一双带着邪气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她。林殊也转头看着脸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禹,好奇地问了句:“你一直说你叫禹,可人总归会有个全名吧?” 禹不温不火地瞄了林殊也一眼,低声说:“你从来没有跟我介绍过你自己,哪怕是你的名字。” 被禹这么一说,林殊也才反应过来她似乎真的还没有告诉过这个男人,她叫什么。 “林殊也,我叫林殊也。”说完,林殊也继续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钟泽禹。” “恩。”点点头,林殊也站起身朝钟泽禹回了句:“我知道了。” 摆了摆手,她说:“那么,我先睡了。晚安,钟泽禹先生。” “等等!” 林殊也以为钟泽禹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帮忙的,便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看着他,可谁知道钟泽禹却面无表情地朝她问了句:“你有男朋友吗?” 林殊也:…… 盯着仿佛天生就面瘫没有情感的钟泽禹,林殊也不知道他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是要做什么,可也并不好奇。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冷冷地反驳了钟泽禹一句:“关你什么事?”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懒得跟钟泽禹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林殊也朝他摆了摆手,二话不说,直接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28.第28章 危险的男人 躺在床上,林殊也望着天花板,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今天祁盛亲她额头的事情。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覆上了额头,林殊也感觉自己的鼻稍似乎都还残留着祁盛身上那股子特别的香味。 “有什么吗?我亲吻自己未来的太太,有什么错吗?” 脑海里回荡起祁盛说的话,林殊也有些郁闷的一翻身,将整张脸埋在了被子里。 真是的!祁盛这个男人也真是够莫名其妙的了。 难道他都不知道这叫非礼吗? 祁盛挂断电话从停车场的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四周围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他总感觉停车场里的某个地方正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让他原本就冷漠的表情更是下降了几分温度。 按下遥控为车解锁,祁盛在朝自家停车的方向走去的同时,眸子一斜察觉到一抹黑影从他身边迅速闪过。 还没等那人手中的匕首刺向他的心脏,祁盛已经转身以极快的速度钳住了那人握着匕首的手。 那人似乎并没有料想到祁盛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用力甩了一下手臂,妄图挣脱祁盛的钳制,转身逃跑,却不料给了祁盛可乘之机,直接顺势高提着那人的手臂用力反手拧到那杀手背后,一气呵成地朝那杀手的后膝狠辣地一踢,将面前这准备要了自己命的男人踢倒在地。 祁盛死死地擒着这杀手的手臂,冷沉着脸对着这杀手的后背又是狠辣一脚。正巧,这个时候高宿从电梯里走出了,看到自家二公子正擒着一位跪倒在地黑衣男人,当即大惊失色,迈着快步,朝祁盛跑了过去。 高宿在跑向祁盛的同时,从他的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匕首迅速一出匕鞘便发出了冷铮铮的光。 高宿熟练地转动着手中的匕首,迅速朝祁盛跑去。祁盛一直等被高宿熟练地飞转在手中的匕首抵上黑衣杀手的脖颈之后,才松开了手。 他散漫地靠在车上,面无表情地睥睨着跪在地上的黑衣杀手,语气森然地问了一句:“是谁让你来的?” 杀手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偏着脑袋,没有说话。 祁盛见这杀手拖拖拉拉的不肯说老实话,没耐心地看了一眼腕表,说:“你不说,我也有我的办法可以查到。不过,我最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说罢,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在车子开出的前一分钟,祁盛滑下车窗朝高宿吩咐道:“长得不错,给白尧楚送过去吧,就当是我许久不曾请他喝酒的赔偿。” 高宿听到祁盛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对这杀手投去了相当怜悯的眼神。 白尧楚,那个食性如吃肉一般凶残的男人。虽然这杀手身材魁梧伟岸,可是身手最多也只是三脚猫的水平,将他交给那个变态,恐怕只有落得被玩的剥皮抽筋的下场。 杀手仿佛听说过白尧楚这么一号人,商界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却是个同性恋。凡是跟过白尧楚的男人,最后都落得个在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的下场。 瞳孔猛然一缩,杀手在反应过来祁盛这堂堂医院之长居然认识那么阴戾的人物之后,顿时脸色煞白。 “我告诉你!” 生怕祁盛下一秒就会关上车窗,开车离开停车场,跪在地上的杀手连连朝祁盛移近了几步,惶然不安地朝他喊道:“是、是钟泽禹让我来杀你的!真的!” 祁盛在听到‘钟泽禹’的名字之后,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笑意。他饶有兴趣地盯着神情中全然是恐惧的杀手,努了努嘴角算是表达了他对这位相当失败的杀手的蔑视:“钟泽禹,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瞄了高宿一眼,祁盛对着他朝下划动了一下食指,而后漫不经心地升上了车窗,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只留下面色煞白的杀手,以及发自内心地同情后半生将会生不如死的杀手的高宿。 自从将钟泽禹捡回家之后,林殊也就开始留意每日的社会新闻。她想看看是否有什么人走丢或者是嫌疑犯逃跑之类的新闻,虽然这类新闻每天都在发生,也每天都有通过新闻媒体被发布出来,可是这些新闻都并不是她所想知道的。 端着水杯心不在焉地走出房间,林殊也一抬头就看到腰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钟泽禹。 被吓得愣了一下,林殊也握在手中的水杯险些脱离手心摔在地上。 “喂!”林殊也有些生气地朝钟泽禹骂了一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你就这样……啊……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像什么样子?”林殊也指着钟泽禹的上半身,有些抓狂。 不过,不得不承认,钟泽禹的身材真的很棒。身材健硕,肌肉线条分明,就好似另一个出自米兰郎其罗之手的雕塑,美得让人赞叹。 只是他上身有很多伤,大部分都还贴着药膏、缠着绷带,这着实破坏了他身材的完美,可偏偏又看上他看上去更有男人味了,甚至让人感觉他身上散发着某种危险却又令人着迷的荷尔蒙气息。 钟泽禹瞧着林殊也异常激动的表现,抓了抓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故意朝她靠近了些。林殊也随着钟泽禹的靠近,开始往后退,可是她越是后退,钟泽禹就越是朝她逼近,最后她只能落得个完全被钟泽禹逼停紧贴着墙面的下场。 钟泽禹单手支撑着墙面,将林殊也拦在自己身前,邪眸中流露出的依旧是冷意并无半点笑容:“我只不过没穿上衣,你就这么激动。你该不会……” 林殊也见钟泽禹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的身材,顿时明白了这个男人此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立刻红了脸。 钟泽禹将林殊也的窘迫全部看在了眼里,嘴角少有的勾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他凑近林殊也的耳边,将刚才只说到一半的话缓缓说完:“还没有尝过男人味吧?或者说,还没有被男人尝过?” 29.第29章 冷漠的高宿 “喂!” 用力踩了钟泽禹一脚,林殊也气愤地瞪着他,骂了一句:“下流!” “下流?”钟泽禹双手叉腰好笑地看着林殊也,摆了摆手,转身朝沙发走去:“哎呀~你别误会。我对你这种纯情的老雏儿女没兴趣。” 瞪着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钟泽禹,林殊也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杀死这个讨人厌的男人。 “你在我这里住了马上就要一个星期了,我看你伤势愈合的速度快得异于常人呢!估计这一时半会儿的是死不了了。麻烦你能不能挑个黄道吉日,有多快就多快地离开我家?”朝钟泽禹说完,林殊也走进房间愤怒地摔上了门。 林雪儿每天都在等待着与祁盛不期而遇的机会,她甚至期待着那个英气凛然的男人能够主动到她家拜访,只是因为她——林雪儿。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这种渴望、希望,在林雪儿心里逐渐开始瓦解。 想让祁盛主动来找自己,那太渺茫了。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拜访。 一想到祁盛那张帅得不着边际的脸,林雪儿的心里就荡起一阵悸动。她从包里拿出还有半瓶香水的安娜苏香水,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忍不住荡起羞就走涩的笑容。 祁盛喜欢林殊也身上的味道,现在她拿了林殊也的香水,想必祁盛也一定会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说走就走!她现在就去找祁盛,虽然她并不知道祁盛的职业,对他所知甚少,但是去一个地方等他准会等到他的! 那个地方就是林殊也的公司。 就在林雪儿为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她朝思暮想的祁盛而暗自窃喜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有一盆花从她经过的那栋楼的某一层窗户里坠了下来…… 已经过去三四天了,林殊也在工作的忙碌中逐渐将祁盛邀她做舞伴的事情给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她收到祁盛差人送过来的几份大大小小的礼盒时,才突然想起原来还有舞会这么一茬事儿。 瞄了几眼整齐排列在桌上的大大小小的礼盒,林殊也看着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宿,说:“我貌似并没有答应你老板会当他的舞伴。” 高宿站在林殊也面前,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准确点儿来说是一点儿表情变化也没有。他漠然地看着林殊也,没什么语气地回答到:“我只是遵从我们家少爷的吩咐,将东西送到您的手上,至于其余的事情,并不在我所可以说话的范围内。” 林殊也无言地看着仿佛天生就是面瘫的高宿,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他。 “如果林总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情地吩咐我。如果没有的话,那么高宿就先离开了。”说罢,高宿朝林殊也鞠了一躬。 “等等!” 叫住高宿,林殊也指了指桌上的礼盒:“我需要你把这些拿东西全部给我拿回去。” 只见高宿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了下头:“我家少爷只说让我送过来,并没有跟我说可以拿回去。” “可是,我并没有答应你家少爷要当他的舞伴。”林殊也有些抓狂。 “这件事不在我可以做主的范围内。”而高宿的回答却总显得那么不近人情。 “那我非是不要这些东西呢?” 林殊也这句话刚一出口,她就看到高宿顿了顿,缓缓朝她抬起了头。这时,高宿脸上的表情比原先还要淡漠上许多,甚至让林殊也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只见高宿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礼盒,而后将视线缓缓移到了林殊也脸上:“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你收下的。” 林殊也:“……” 林殊也发现祁盛还真是会用人,用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得劲儿,一个比一个不能惹。 可是,她林殊也偏偏就是不吃这一套。双手环胸,林殊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高宿,问:“如果我就是不收呢?” “那我只好将您和我家少爷并不是情侣的事情告诉林伯母了。”高宿冷冷地盯着林殊也,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你……” “这件事情说出去,并不会对我家少爷产生任何影响。”就在林殊也气急败坏的时候,高宿朝她微微鞠了一躬,而后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迅速离去。 林殊也发怔地看着被高宿关上的办公室大门,简直都快要被气死了。 该死的祁盛,总是能够想尽办法气她!他根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王八蛋! 打开桌上的礼盒,林殊也看到礼盒里放着一件宝蓝色的礼服,林殊也在看到这件礼服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这是……” 这件礼服是用的主要面料是塔夫绸,款式是抹胸斜开叉的,穿在身上不但会衬托的身材修长纤细,还会尽添华贵气质。 林殊也将礼服托起,走到全身镜前就衣服放在身上比了比,不禁有种心动的感觉。 礼服和人不一样,礼服是美好的,没有人会去考虑它本身是否带有某种罪孽,但是人就不同了。 脑海中划过祁盛那张总是笑盈盈的面容,林殊也还是在发出一声哀叹之后,将衣服叠好重新放回了礼盒里。 回到家,林殊也打开门发现家里安静得出奇,而一向喜欢躺在沙发上等自己回来的钟泽禹也不在。 “钟泽禹?” 林殊也关上门,叫了钟泽禹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以为他出去了,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是不是应该考虑让钟泽禹离开她家了? 毕竟,她跟钟泽禹并不熟,如果留一位陌生男人长住在她家,并不是一件好事。 将包放在沙发上,林殊也朝卫生间走去。 打开卫生间的门,一股温热的雾气朝她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愣了一下。 难道…… “滚出去!” 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林殊也一抬头就看到身上什么也没有穿的钟泽禹正坐在浴缸边沿给伤口换药。 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穿…… 30.第30章 一片好光景 林殊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出浴室,关上门的,总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浴室门外了。 天啦,刚刚尺度真是太大了。 果然,她应该快点叫这个男人走人才行,不然天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样奇怪的事情。 本来她就是想洗洗脸清醒清醒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还是直接回房洗个澡吧。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浴室里看到的那副光景,林殊也就忍不住摇头。 她现在有些犹豫,犹豫自己是否应该答应祁盛做他的舞伴。 先前,她让祁盛假扮自己的男朋友脱身已经很不应该了,如果再继续和祁盛走得太近,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躺在浴缸里,林殊也往水里滑下了一点,整个人被水雾缭绕着不禁有些脱力,感觉更加困乏了…… 白尧楚从日本回来时候,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跪着一位破了相的男人,男人身材还不错,不过以白尧楚的标准来看,还是长得丑了些。 “这个人是谁?”白尧楚不悦地看着跪在自己办公桌前的男人,厌恶地皱了皱眉。 “boss,这是祁盛先生送过来的,说是算作很久没有联系您的补偿。” 白尧楚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又将视线瞟向那那位正被东西塞着嘴的丑男人,饶有兴趣地走近他,在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想赔礼道歉,就让祁盛脱光了自己来!” 林殊也从浴缸里醒过来的时候,灯光阑珊昏黄,让她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眼睛才适应了浴室里的灯光。 换好衣服。林殊也边擦拭着长发,走近厨房打算为自己倒杯奶。 喝了一口牛奶,她突然听见手机响了。快步走出厨房,林殊也看到钟泽禹拿着她的手机朝她走了过来。 一看到钟泽禹,林殊也就想到自己今天在浴室里看到的那片污糟糟的光景,不禁红了面颊,整个人都拘谨了起来。 钟泽禹面无表情地看着发丝还在滴水的林殊也,忍不住将她多看了两眼,此时的她穿着白衬衫和短裤,从发丝上滴下的水将她的衬衫打湿了大片,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林殊也拘谨的模样,钟泽禹就知道这个女人还在想她刚刚看光了自己的事情。 “快点!” 被钟泽禹叫了一声,林殊也这才接过了他手中的电话。见电话是刘荔芳打过来的,她不禁皱了皱眉,有所顾忌地看了钟泽禹两眼,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喂?” “林殊也,我家丫头不见了!你知道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已经快要一个星期不回家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什么?林雪儿不见了?” 林殊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小窃喜,她甚至希望林雪儿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了。 “反正我不管,你必须要找到我的女儿。如果我家雪儿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拉着你和你妹妹跟她陪葬!” 可惜,林殊也知道现在还不到林雪儿消失的时候,因为林殊也还不够能力从刘荔芳眼皮子底下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听着刘荔芳从电话里传出的语不成调的哭泣声,林殊也低声安慰着她:“婶婶,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林雪儿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一定要对此负责任!” 林殊也不知道林雪儿的消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既然刘荔芳要将这个责任强加在自己身上,林殊也也没有办法反驳。 一切,只要刘荔芳开心就好! “好的,我一定会找到雪儿的。”林殊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柔声和气地对刘荔芳作了保证。 挂断电话,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先去外面找一下林雪儿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毕竟,这丫头性子野,总喜欢去一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一个星期不回家也没什么好值得意外的。 叹了口气,林殊也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就在林殊也为林雪儿的事情感到头疼的时候,钟泽禹走到她面前,说:“我过几天就会离开了。” 林殊也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乳白色的牛奶液:“刚好,我也想跟你聊聊这件事情。我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身体没什么事了,就请你尽快离开吧。”说罢,林殊也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就在她打算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冷眼瞧着她的钟泽禹,林殊也想了想,问:“你身上的伤恢复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快!” 林殊也还记得她将钟泽禹带回来的时候,他可是遍体鳞伤,几乎是游走在死亡的边缘线上。而且,当时的他浑身是血,按理说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可是他却奇迹般的没有什么事,这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呵呵,也许吧。”对于林殊也的疑惑,钟泽禹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林殊也也不想知道太多。 有的时候,知道的多了,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想想,林殊也还是觉得应该尽快找到林雪儿才是重中之重,也就没有再将心思放在这件事上面。 林殊也开着车在城市里转了好几圈,酒吧、网吧、歌厅,甚至是一些林雪儿可能会去的酒店,林殊也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终于在四个小时之后,林殊也算是气馁了。 买了罐啤酒,林殊也坐在广场的台阶上喝着啤酒,吹着夜风,享受着这份少有的安静。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马上一天就要过去了,迎来的又将会是新的一天,新的事物。 大大地喝了一口啤酒,林殊也闭上眼睛长舒了口气,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 额…… 映入眼帘的确实祁盛那张似乎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的面庞。 林殊也扫兴地皱了皱眉,不悦地抱怨了一句:“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 31.第31章 女人,你惹的火你灭 祁盛将手中的一袋子啤酒放进林殊也的怀里,在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坐在了林殊也旁边,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递给了林殊也。 “因为你一个人半夜出来瞎晃,我不是很放心。” 听到祁盛轻描淡写地从嘴里说出的话,林殊也不禁一愣,不由自主地拘谨了起来。 斜眸偷瞄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祁盛,林殊也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罐:“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你?” 仿佛林殊也问的问题很可笑,祁盛低头发出了一阵轻笑,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林殊也为难地皱了皱眉,在犹豫之中,还是说道:“请你不要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仰头望着夜空的阑珊月色,林殊也无奈地笑了笑:“你知道的,世界宽广,人心狭小。我的精力,只够让我爱一个人。” “那么他呢?” 转头看着祁盛,林殊也发现他的眼神依旧温柔,温柔得让林殊也觉得可怕。 真是的,怎么会有男人生得如此好看的双眼,如此的清澈而又温柔? “他爱你吗?” 林殊也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很失落的事情,低头笑了笑,停顿了一下,才说:“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你之前对他的事情只字不提,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他根本不爱你?” 祁盛的话就好像一个刺插在了林殊也的心上,让她痛得忍不住更加用力握住了啤酒罐,在一瞬间啤酒罐被捏得变了形,发出“咔——”的一声响。当然,这也彻底地暴露了林殊也的窘迫。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将啤酒罐放在石阶上,林殊也正准备起身,却被祁盛拉住了手腕,将她压在了石台上。 “喂,你干什……唔……” 顷刻间,她感觉自己的双唇被凌虐,齿门也被柔软的舌头霸道撬开。 “你放……唔……” 该死的祁盛在她的口腔中风云翻卷着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震惊地看着突然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的祁盛,一股屈辱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止不住颤抖。 祁盛握着她的手腕,单手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不顾一切地吻着她,吻得林殊也头脑一片空白。 “你快点放开我。” 她想让祁盛放开她,可祁盛的力气实在是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祁盛的禁锢,这让她很恼火,很羞愤。 她见祁盛就像是铁了心似的不肯放开她,无奈之下,只能咬破了他的嘴。只听祁盛发出一声低吟,而后窒息的感觉才消失。 虽然祁盛不再亲她,可是他依旧紧紧地抱着林殊也。他垂眸与林殊也四目相对,澄澈的眸子在一瞬间黯淡了不少。 他单手紧环着林殊也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领带,看上去情绪有些焦躁。 林殊也伸手抵着祁盛的胸膛,这才发现他体温高得可怕。内心一阵紧张,林殊也变得更加不安了:“你快点松开我!”她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看来是林殊也刚才下口有些狠,祁盛的嘴角流血流得有些厉害。 林殊也以为自己朝他发了一通脾气,这个男人就会识趣儿地放开她,可谁知道祁盛突然将她抓着更加紧了。 他吻着她,不断不断地用力,不断不断地不可理喻,简直就是想直接把她撕碎了吃进肚子里。 窒息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一股血独有的腥鲜在林殊也的口腔里弥漫着、搅浑着,叫嚣着。 林殊也知道,这是祁盛的血! 紧蹙着愁眉,林殊也有一种想作呕的冲动。 她试图挣扎,可是却总感觉自己好像激发了祁盛的。无奈,林殊也干脆放弃了挣扎。 说起来有的事情还真是奇怪又让人无奈,明明有的东西,她不想要,可是上天却偏偏总是要给她好看。明明有的东西,她视如珍宝,想偷来、抢来塞进自己的心里,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就像面前这个男人,她都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的经历、他的故事,却偏偏被他给缠上了,还不知道被他窥觊着多少东西。 祁盛仿佛冷静了下来,他停止吻林殊也却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他将头埋在了林殊也的脖颈处,闻着从她发间传来的香味,没有说话。 林殊也睁大着双眼望着天空的月亮,心里有很多感触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露出口。 “我不认识你,也从未帮过你,没有对你付出过,也不奢求回报。如果我们之前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没什么好值得惦念的,没什么好值得执着的。”林殊也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些沙哑。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为了一夜的索取而付出什么。” 话一说完,林殊也就感觉祁盛搂着自己腰的手松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她,而林殊也则是无奈地盯着他的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午夜快到了,月色浓烈了起来,广场上的路灯昏昏暗暗勉强照耀着四周围的街景。林殊也与祁盛四目相对,竟然觉得祁盛的眸子变得深邃不见底了。 她不适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轻轻推开了祁盛,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可就在她要快站起身的时候,祁盛突然揽着她的腰,抱着她让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林殊也感觉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膈应着自己的屁股,顿时一愣,脸烧红得让她直冒汗。 她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围,发现广场上稀稀拉拉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她单手支撑着地面,正准备挣扎着站起来,却听见祁盛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乖乖地坐在我腿上陪我喝酒。要么,就在这里帮我灭火。”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更加羞愤了。她回头怒瞪着祁盛,正准备挣扎着起来,却被祁盛用力揽着了腰:“我可没有说过你有第三种选择。” 32.第32章 醋意大发 祁盛笑了,虽然他总在笑,可是这次的笑容比午夜的微风还要凉上许多。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了。” 祁盛单手紧紧地搂着林殊也的腰,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罐啤酒单手打开,递给了林殊也。 林殊也看着他递向自己的啤酒,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得好。可是,低头看看现在的情况,她似乎又没得选择。 无奈,她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祁盛手中的啤酒。 祁盛将头埋在林殊也的脖颈处,一股西药味拨撩着林殊也的嗅觉:“可是,我还是选择原谅你。毕竟,这不是你的错。”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在说什么,也只能当做他是喝醉了。 其实,醉不醉都好,她从来都不懂祁盛,也不想去懂他,只当他说的话全都是胡话就好了。 突然,林殊也感觉祁盛柔软的唇在自己的脖子上亲吻了一下,猝不及防地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祁盛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挣扎,竟然将她往怀里搂实了些,那块硬邦邦的东西更是抵着林殊也的腿部,膈得她有些疼,可她因为自尊心和羞耻感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向祁盛道破她的窘迫。 “我知道你在找林雪儿。如果你肯答应做我的舞伴,我承诺帮你找回她。” “什么?你知道她在哪儿?”林殊也听祁盛提起林雪儿的事情,不由激动了起来。她本来只是想转头看上祁盛一眼,却不料被祁盛用力按在了大腿上,那块硬邦邦的东西隔得她忍不住痛得低吟了一声。 这不叫还好,一叫就让她清晰的感觉到那块东西变大了,烙得她生疼。 “哼~妖精~”祁盛冷笑了一声,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又将啤酒罐放在了地上。 因为一声低吟而羞愤难当的林殊也已经不敢出声了,她害怕自己一发声又会闹出什么样的笑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盛平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所以林殊也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可是现在浑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祁盛跟平时的那位笑意盈盈的祁盛简直判若两人,甚至让林殊也有些怀疑此刻此刻正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是否是祁盛本人。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我既然说了我可以将她找回来,我就绝对可以将她找回来。” 祁盛将林殊也披在后背的长发抓成一把放在了她的胸前。他将额头贴在林殊也的后背上,说:“离舞会还有两天,你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林殊也犹豫了一下,垂眸盯着祁盛映在地上的影子,低声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话音还未在这朦胧夜色中落下,她的下巴就已经被一只手给捏住了。祁盛捏着林殊也的下巴,缓缓转过她的头,与她四目相对着:“那你就永远见不到林雪儿了。” 感受到了祁盛的不容反抗和他的凛冽威严,林殊也再次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否是她认识的那位温柔却又恰似神经病的祁盛。 质疑地眯了眯眸子,林殊也说:“我很难相信这种话是从一位医生嘴里说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殊也的错觉,她总感觉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祁盛捏着她下巴的手抖动了一下。 也是,今晚太不正常了。 祁盛不正常,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正常,就连一向拒祁盛于千里之外的林殊也自己也过于反常。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错觉的话,那么她一定是睡着了,一定是在做梦。 “林殊也……” 祁盛张了张嘴,叫了林殊也一声之后,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放开了林殊也的腰,将排列在台阶上已经空了的啤酒罐装进了塑料袋里,起身走到垃圾桶前将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林殊也站在原地望着背影显得有些寂寥的祁盛,不由自主陷入了沉思。 因为这个男人今夜的一举一动,与他不同于往日的反常,所以林殊也对他的印象也添上了一抹神秘。 林殊也突然开始觉得这个男人背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故事,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接近自己是为了某种目的。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消抹不掉她对这个男人的排斥。 “你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吗?” 看着转身一步步缓慢地朝她走过来的祁盛,林殊也突然感觉整个广场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声和祁盛缓慢的脚步声。 随着祁盛的一步步靠近,林殊也下意识地开始往后退。忐忑不安的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脚下踩着的台阶而不是平地,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的她就险些踩空摔倒。还好祁盛及时伸手拉住了她,不然估计她身上就要添伤了。 望着将自己抱进怀里的祁盛,林殊也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咚咚咚”直响,这让她觉得很丢人,很尴尬。 气氛这么安静,她真的很害怕祁盛能够听到从她胸膛传出的心跳声,戳穿她的窘迫。 “今晚,留在我身边。” “什么?”林殊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软下来了。 “当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你也只能选择今夜留下陪我一晚上。不然,这深更半夜的,我要是生气起来保不齐对你做了些什么,也不会有人看见。” 听到祁盛蛮不讲理的声音,林殊也顿时有些气。 “祁盛,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想推开祁盛,可是祁盛却微丝不动地抱着她。 屈辱激得林殊也很愤怒,她抬起手臂就想给祁盛一耳光,可是却被祁盛精准地给接住了她的手腕。 “我说过了,我今晚很生气。我很少这么生气,但是我选择原谅你。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个道理,你总明白吧?” 林殊也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她努力了半天,也没能如愿。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你就永远别想找回林雪儿了。” “可是,你说过如果我答应做你的舞伴,你就会帮我找林雪儿的!” “舞伴,你要当!今晚,你也要留下来!”说罢,祁盛拉着林殊也的手,就将她往停车的方向带。 33.第33章 留下来陪我 来到林殊也的车前,祁盛冷着脸朝她伸出了手:“车钥匙!” 见祁盛伸手问自己拿钥匙,林殊也很不情愿。 “没有!” 祁盛一看林殊也居然跟自己怄气,顿时更加恼火了。他抢过林殊也的包,从里面找到了车钥匙,又将包扔回给了林殊也。 林殊也见祁盛就像个野蛮人,更加生气了。她简直恨不得挠死祁盛这个王八蛋。 祁盛打开车门,朝林殊也命令般地吼了一句:“上车!” 林殊也愤恨地瞪了祁盛一眼,暗自是气急,可是现在这个讨厌鬼已经拿到了她的车钥匙,她又能怎么样呢? 无奈之下,憋了一肚子火的林殊也也只能矮身上了车。 林殊也对于祁盛的了解仅仅是停留在“他是医院院长”、是位“有权有钱的男人”,至于和祁盛有关的其他事情,她一概不知。 但是从高宿、还有上次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看来,林殊也总觉得祁盛不仅仅是一间医院的院长这么简单。 林殊也的感觉告诉她,不要惹恼祁盛,不然她真的会惹祸上身。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跟祁盛对着干,毕竟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 林殊也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是当院长当惯了,觉得人人都必须听他的,人人都不可以忤逆他。 可是,他到底清不清楚她根本不是他们医院的员工?! 祁盛开车很快,不到一会儿就将车开到了一处别墅。他将车停在别墅门外,解开完全带漠然地看着林殊也,说话的口吻如命令一般令人讨厌却又不容反驳:“下车!” 林殊也厌恶地瞪着他,在翻了个白眼儿之后,不情不愿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别墅虽然不大,但是装潢却相当别致。林殊也边走边看,见这里种满了花草,路灯也全部都亮着。 夜风吹过,一股白兰花的香味扑面而来,让林殊也精神了许多。 转头看着立在客厅玻璃门外的白兰花树,林殊也心里的火气消散了许多。虽然白兰树很常见,在南方几乎是烂大街的植物,可是林殊也能在这里见到白兰树,闻到白兰花独特的香味,憋屈的情绪也稍稍得到了放松。 她望着白兰花树,一时间失了神。 “你很喜欢白兰花?” 抽回神,林殊也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祁盛,又瞄了一眼白兰树:“关你屁事!” 煞风景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林殊也快步朝客厅走去。 祁盛若有所思地看着朝客厅走去的林殊也,又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白兰树,片刻之后,也朝客厅走去。 别墅里除了祁盛和林殊也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林殊也不情不愿地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祁盛正坐在落地窗前看文件。 他穿着白色的宽腿裤,白色的体恤衫,赤脚踩在白色的地毯上。看文件时的认真模样似乎与这房间里的白融为了一体,让他变得干净而神圣,仿佛他的五官轮廓天生就带有某种柔光似的,有一种可以让人失神的魅力。 “你到底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当然,这个男人的干净和神圣只是他在安静时暂时带给林殊也的一种错觉,是假的!! 林殊也朝前走了几步,说:“我想说,我今晚睡哪儿?” 祁盛合上手中的文件,将文件夹扔在了桌上。他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穿着他的衣服的林殊也,身体上又有了某种冲动,这种不能得到宣泄的冲动令他抓狂。 此时,林殊也穿着他的t恤。松松垮垮的t恤衬托的她的身材纤瘦高挑,尤其是她那双如玉色一般白皙的大长腿,看的祁盛有些挪不开眼睛。 林殊也被祁盛盯得浑身难受,忍不住开了口:“还有!就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吗?为什么我要穿你的?” “因为我喜欢!”祁盛的回答相当酷,酷得让人讨厌。 他站起身走到林殊也面前,垂眸看着正抬头瞪着他的林殊也,又想起了这个女人在广场上对他那说的那番话。 “请你不要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知道的,世界宽广,人心狭小。我的精力,只够让我爱一个人。” “我不认识你,也从未帮过你,没有对你付出过,也不奢求回报。如果我们之前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没什么好值得惦念的,没什么好值得执着的。”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为了一夜的索取而付出什么。” 见鬼的! 去他娘的只够爱一个人! 去他娘的,成年人! 他一想到林殊也这个臭女人对他说的那番话,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就因为十多年前这个女人在他落魄难过的时候,在滂沱大雨中为他留了一把伞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才叫见鬼呢! 将林殊也的长发把玩在手中,祁盛占有性地看着她,玩味一笑:“都说了今晚是让你陪着我,当然是跟我睡一张床了。分房睡,那还能叫陪吗?” “啪——” 林殊也快要气死了,气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直接甩了祁盛一耳光。 她怎么感觉这么男人不把自己当人? 祁盛被林殊也扇了一耳光,顿时恼火了。 这个女人,就是喜欢打人!就是喜欢打人! 在这个世界上,谁敢打他? 打他的那些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祁盛倒嘶了一口冷气,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怒火,垂眸看着就像只小母老虎的林殊也,将她纳入了自己怀中。 “为什么想把林雪儿找回来?你就为了那么个人,愿意留下来陪我一宿?愿意委屈自己当我的舞伴?” 祁盛的话说到了林殊也的心坎里了。她也在纠结这些问题,可是答案却又在她心里无比明了。 她比谁都希望林雪儿能够快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林殊也又很清楚现在并不是可以报复林雪儿的时候,因为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她现在需要林雪儿好好的活着,活到她可以真正强大起来,可以真正吞掉林家为止。 34.第34章 这个男人的安静 想了想,林殊也垂下眸子看着地面,在迟疑之中朝祁盛问了一句:“就算我拒绝了你,你不是一样有办法让我答应吗?” 祁盛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殊也,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女人乖乖地让他抱着,仿若心死了一般放弃了挣扎。她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如蝉翼抖动一般颤了几颤,双手紧紧地环着胸口,做出一副保护自己最后领地的倔强模样,生怕祁盛会突然侵略她什么地方似的,不安却又偏偏要做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看着这样在自己面前表里不一的林殊也,祁盛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 心疼是因为,祁盛觉得一个女人并没有必要活得像林殊也这般自立自强又孤独寂寥。 生气是因为,他!祁盛!在三年过去之后,居然开始心疼一个女人! 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容,祁盛原本还带着怒气的双眸中流露出了柔和的神色。他俯身凑近林殊也,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林殊也被祁盛突然给亲吻了一下额头,顿时有些慌。她匆忙回过神,单手捂着自己的头疼,露出了一副恨不得将祁盛推向千里之外的表情。 “只是亲一下额头。” 对上祁盛的双眸,林殊也总感觉这个男人眼中掺杂某种让她十分难受的情绪。 失落? 还是退让? 不管怎样,纵然这一切与祁盛有关,可与她无关。 林殊也被祁盛打横抱进了房间里,她搂着祁盛的脖子,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紧张了起来。 被祁盛放在床上,林殊也迅速身后拉着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瞪圆了眸子警惕地看着祁盛:“是你自己说的,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祁盛望着心神不宁的林殊也,努着嘴一本正经地朝她点了点头。 看着林殊也一副生怕自己吃了她的害怕模样,祁盛暗暗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的话,恐怕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上了床,祁盛睡在林殊也旁边,双手枕着头转头看着她:“我说过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那就一定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你陪陪我。” 林殊也更加不知道,如果祁盛愿意,她将会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不管她是否爱他,只要他一句话,她将会落得永世不得翻身的下场。 他们所有的退后与靠近,排斥与追求,只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你情我愿罢了。 林殊也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祁盛的话,毕竟这个男人并没有给过她什么很可靠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很危险。 紧握着被子,她靠在床头上警惕地瞪着祁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才好。 “行了,睡了!” 见祁盛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将头缩进被子里就睡觉,林殊也紧悬起的心脏才稍稍放松了些。 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林殊也不放心地看了祁盛一眼,见祁盛翻身背对着自己,似乎并不打算为难自己,她才安心地翻身背对着祁盛。 她下定决心今晚千万不可以睡着,一直要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然后回家狠狠地大睡一觉。 可是,房间里太安静了。昏黄的灯光、祁盛的呼吸声,都在撩拨着她的睡意,仿佛不停地在催促她快点儿睡吧,快点儿睡吧,然后她就把持不住地睡着了。 等林殊也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七点了。动了动身子,林殊也这才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反应过来和祁盛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在一抬头间看到祁盛睡得正熟。 他的睡相相当安稳,浓密纤长的睫毛相当的让人嫉妒,白肌红唇,他的模样可真是哪一点都看不出他骨子里的恶劣。 望着睡得正安稳的祁盛,林殊也少有地动了恻隐之心。她动作轻巧地拿开了祁盛搭在她腰上的手臂,贴着床垫悄声滑下了床。 低头瞧了一眼还完完整整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林殊也舒了口气。 还好,真的只是安稳地睡了一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林殊也没有在祁盛家里待太久,醒来之后就立刻离开了祁盛的别墅,开着车回到了家里。 打开家门,她见钟泽禹睡在沙发上,不禁有些无奈。 她发现钟泽禹有一个很大的坏毛病,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被换下来的脏纱布,林殊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吵醒钟泽禹了。反正现在都快要八点了,他也差不多该醒了。 两个小时之后,林殊也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看到桌上已经放了一杯拿铁。知道那是苏倩语事先放在她桌上的,林殊也疲惫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慰藉的笑容。 林冉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苏倩语便成为了林殊也的精神支柱。 还好,苏倩语一直都陪着她。她唯一的朋友,一直都在她身边,从未离开过。 “林总。” 听到苏倩语的声音,林殊也转身看着她,微微一笑:“早安。” 相比起林殊也,苏倩语脸上的表情要显得忧虑上许多。她快步走近办公室,双手握着林殊也的手臂,说话的语气有些着急:“你昨晚去哪里了?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去你家找你,又没人开门。你可真是要急死我了。” 知道苏倩语昨晚去她家找过她,林殊也暗暗有些吃惊。还好昨晚钟泽禹没有给苏倩语开门,不然她和钟泽禹住在一起的事情,恐怕就是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的了。 “我昨晚找林雪儿的时候,太累了,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林殊也笑得有些勉强。 “啊!对!林雪儿的事情。”苏倩语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林总,林雪儿找到了没有?” 林殊也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根本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苏倩语见林殊也一脸疲惫的模样,知道林殊也心里不太好受,也就不再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下去了。她拍了拍林殊也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她了。你快点吃点早餐,振作一下,等一下还有一场高层会议呢!” 35.第35章 靓丽的风景 知道苏倩语这是在担心自己,林殊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朝她点了点头:“恩,好!” 更何况,也只能像苏倩语说的这样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了。 林殊也比谁都明白如果自己一天没有找到林雪儿,那么她就要一直禁受刘荔芳的骚扰。就比如今天,她几乎接了一天刘荔芳的电话。 “林殊也!工作重要还是你妹妹重要?就知道工作?!还不快点去找你妹妹。要是雪儿有什么损失,我就一百倍还给你!” “殊也,找到雪儿了吗?这个臭丫头平时不是拽得很吗?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连个屁用都没有?” “呜呜呜,雪儿!我的雪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从网吧里走出来的林殊也愁眉紧皱地听着刘荔芳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呜呜嚎哭,有种想立刻挂了她电话的冲动。 她今天已经在外面找了林雪儿一天了,不管是学校、还是平时她喜欢去的娱乐场所,林殊也开着车在整个a市逛了一圈,也没有获得任何跟林雪儿有关的消息。 这个林雪儿,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 靠在车里,林殊也疲惫地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晕沉沉的,疲惫得很。 “林雪儿这丫头到底去哪里了?” 自言自语中,林殊也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手机,她看到是祁盛发过来的短信:【明晚我去接你。】 对哦! 要不是看到祁盛发来的短信,林殊也几乎忘记了明晚就是祁盛说的那场舞会。 盯着手机屏幕想了好一会儿,林殊也回了祁盛一条短信:【我会去的。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我自然不会反悔。】 看到祁盛的短信,林殊也这才感觉轻松了些。 祁盛,一定可以帮她找到林雪儿的,对吧? 毕竟,多一个人找总比她一个人忙活要好上一些。 将手机放在置物箱里,林殊也再次长长地舒了口气。 转头望着车窗外,林殊也愁眉深邃,疲惫之中情不自禁地喃喃了一句:“林雪儿,你到底去哪里了?” …… 不得不说,祁盛的眼光真的很好,送来的礼服也和她很搭。 站在全身镜前,林殊也看着镜子里气质端庄的自己,脸上稍稍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镜子里的她穿着抹胸长裙,腿稍稍前伸,开叉的裙摆便滑过她的肌肤,露出了她白皙修长的腿。 她将长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戴着最新款的香奈儿钻石耳钉,脖子上也带着相当好看的项链。 拿着薄纱披肩,林殊也打开门走出房间见钟泽禹正眯着双眼盯着自己瞧,不禁红唇轻轻上扬,轻声细语地来了句:“很漂亮,对吧?” 钟泽禹并没有说话,而是将一双透着邪气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林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盯着她看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嘲弄她自恋,或许是在无语? 总之以钟泽禹闷骚的性格,林殊也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在心里暗暗夸她漂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今晚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你记得要回房睡,不要再睡在沙发上了,空调也不要调得太低,这样容易着凉。” 站在玄关尽头,林殊也打开门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钟泽禹说了句:“你的妆有点浓。” 林殊也顿了顿,回头看到钟泽禹依旧以一副冷冷的死人表情看着自己。她垂眸想了想,还是将一只脚迈出了门,在关上门的前一秒回了钟泽禹一句:“你懂个屁!” 来到楼下时,林殊也远远地便看到身穿白色西服的祁盛正靠在车上抽烟。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祁盛伟岸的身材,将他的挺拔凛凛衬托的淋漓尽致。 他靠在布加迪跑车上,垂落着眼睑,漫不经心地吞吐着烟雾,好似在想着什么让他十分困扰的问题。 看着正垂眸若有所思的祁盛,林殊也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就好像一幅画,一副油画,而染红了半边天际的晚霞正是衬托出他的独特的背景,而他便是这幅油画里最靓丽的风景。 望着正靠在车上抽烟的祁盛,林殊也忍不住失了神,下意识停了一下脚步,林殊也在愣了愣之后,才重新打起精神,提着裙摆,朝祁盛走去。 祁脚盛一抬眸看到林殊也已经下来了,立刻灭了还未燃到一半的香烟,朝她迎了过去。 他看着脚踩高跟鞋一路朝他走来的林殊也,打心里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好看。林殊也一手拿着黑色的手包,脚踩高跟鞋朝他走了过来。 她将长发刚刚盘在脑后,就好像中世纪皇族贵妇一般,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大气和典雅。她每走一步,修长白皙的左腿便会从裙摆的叉口露出来一次,每漏出来一次就好像狠狠地撩拨了一下祁盛的心脏。 不知道打哪儿吹来一阵风,林殊也的礼服裙摆随风飘起,祁盛竟然产生一种这个女人会被风给吹走的错觉,让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怎么?等了很久了吗?” 回过神,祁盛温柔地一笑,抬手想摸一下林殊也戴在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却被林殊也反感地打开了。 “你今天真漂亮。我还以为你会把自己弄得像个小垃圾一样,让我在舞会上出糗呢。” 林殊也摆了祁盛一眼,转头看着其他地方,不屑地说道:“我这个人还是很不乐意在别人面前丢人的。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才不做。”说罢,林殊也打开了车门,上了祁盛的车。 祁盛帮林殊也关上车门之后,转头无奈一笑,在耸了耸肩之后,才跟着上了车。 林殊也并不知道这场舞会的主角是谁,只听祁盛说是他一个朋友举办了这场舞会。林殊也对祁盛的朋友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来到舞会的地点,林殊也站在大饭店门口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不由地佩服举办这次舞会的人可真是大手笔。虽然现在只是下午,不过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饭店也足够扎眼的了。 36.第36章 他……回来了! 和林殊也之前想得一样,来往进出这间酒店的人个个都是身份不凡,单是他们的一件衣服,已经贵得让人咋舌。不过还好,在林殊也眼中,这些东西只不过需要她稍稍努力一下,还是可以拿到手的。 “走吧,我们进去吧?”说着,祁盛朝林殊也抬起了手臂。 林殊也瞄了一眼祁盛靠向自己的手臂,又抬眸看了他一眼,虽然她显得并不是很乐意,不过还是面无表情地伸手环住了祁盛的手臂,跟随着他一同走进了大饭店。 舞会上人流涌动,彼此都举杯畅饮,说说笑笑。林殊也和祁盛一进入舞厅,就有很多位客人迎了上来。她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了她而来,而是专门过来和祁盛说话的。 转头伏在祁盛耳边,林殊也低语了一句:“我先找个地方坐坐。”之后,便选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舞会正是开始,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等主持人简练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欢快的音乐便就此放起。男男女女难们相互携手,走进舞池,开始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大家舞姿各异,不过看上去并不是杂乱无章,还算养眼。 林殊也的心思并不在舞会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心情去关注舞会的情况。 她现在所想的、心里所着急的,都是林雪儿。 林雪儿已经失踪了近一个多星期了,而她也已经派人去找了三天了,可还是没能得到任何跟林雪儿有关的消息。 真不知道这丫头片子究竟是去哪里了。 要是再找不到林雪儿,恐怕刘荔芳真的会跟她大吵大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了,一想到这些,林殊也就有些焦躁。 “女士,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回过神,林殊也看到祁盛已经朝自己伸出了手。他嘴角微微扬起,神色柔和,在绚丽灯光的照耀下,这个男人显得相当耀眼,尤其是他那双噙着笑意的双眸就好似未经加工的水晶,令人炫目。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为什么就巴巴地想靠近自己,但是她很清楚她自己的程度。 像祁盛这样的男人,是她不可以去妄想的,更何况她的心思也根本不在这个男人身上。 将手搭在祁盛的手心里,林殊也被祁盛带到了舞场上。 “华尔兹,会吗?” 林殊也冷眼瞄了一眼祁盛那双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的双眼,抿了抿嘴之后,将手搭在祁盛的肩上,不温不火地回答了句:“一点点。”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傲娇的样子,暗暗觉得有些好笑:“没事儿!会不会都没有关系,反正有我在呢!” 林殊也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祁盛开始跳时,林殊也便随着他的步调迈出了舞步。两个人配合的还算不错,主要是祁盛很配合她,让她慢慢地跟上了节奏。 林殊也并不知道就在她和祁盛和谐的在舞会上跳着舞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闯进了她的家里,四处搜寻着什么…… “你刚才坐在哪儿,都想什么呢?” 林殊也轻叹了口气,盯着祁盛,问道:“我在想林雪儿的事情。” 祁盛发出一声轻笑,而后说道:“放心吧。既然你已经答应当我的舞伴了,林雪儿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你有开始派人去找吗?” 林殊也转了一个圈,一瞟眼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那张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存封在内心最深处的人脸。 那人身穿亚麻色的定制西服,面带微笑地正和旁人交谈着些什么,时不时点头微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雅的气息。一位身穿橘黄色短款礼服的女孩子被他揽入怀中,两人看上去十分甜蜜。 林殊也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舞步,松开了祁盛的手,站在原地犯起了怵。 林殊也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人群中那位单手揽着一位曼妙女人的腰身的翩翩男人,面色不知在何时变得惨白。 “康……伦。” 颤了颤嘴唇,林殊也低声叫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沈康伦已经回国了。 她原本以为沈康伦在回国之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她甚至以为这个男人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将视线移到沈康伦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林殊也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那个女人长相娇柔,披着一头金色的卷发,眸子天真澄澈,长得比她好看太多太多了。 “殊也?” 祁盛顺着林殊也的视线朝沈康伦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朝林殊也伸出手可是却被林殊也用力打开了。 林殊也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看到沈康伦那张久违不见的面容时,整个人就彻底乱了。 眼看着沈康伦拜别正在与他交谈的人,揽着他怀中的那位女人转身朝饭店大厅走去,林殊也不顾祁盛的唤声,提着长裙就追着沈康伦离开的方向跑去。 “喂!你为什么浑身都是伤?” 儿时,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就如同喧嚣着的海浪在她心里汹涌狂肆,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你放心吧。以后有我沈康伦保护你,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的。” “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你妹妹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的,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可以了。” 这些都是沈康伦对她做出的保证。这个男人保证过会永远留在她身边,会一直保护好她的。 可是,现在他却带着别的女人回国了。 这是她……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追到大厅门口,林殊也眼巴巴地看着沈康伦乘坐的车开了出去,顿时更加着急了。 林殊也不知道她这次错过沈康伦,是否就代表着她以后都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 一想到,她可能会与沈康伦失之交臂,再也没有办法相遇了,林殊也就觉得害怕,觉得恐惧。 她不要这样! 她才不要再这样! 她已经等了沈康伦几年了,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像个傻瓜一样地等下去了。 37.第37章 不省心的死女人 林殊也眼看着沈康伦所乘坐的车越行越远,变得更加急切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朝着车驶离的方向大喊了起来:“沈、沈康伦!!” 林殊也着急着想引起沈康伦的注意,情急之下却忘记了脚下的台阶。 “啊——” 发出一声尖叫,林殊也摔下了楼梯。还好大厅外的阶梯没有高,只是有几个台阶而已,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却也可以让林殊也疼痛难耐了。 林殊也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双脚愣是使不出力气。无奈,她只能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沈康伦的车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沈康伦,她苦苦等了几年的沈康伦…… “喂,你这是疯了吗!” 被一声怒不可遏的吼声给吓了一跳,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缓缓抬起头却正正对上了祁盛怒不可遏的双眸。 林殊也张了张嘴,本来是想向祁盛解释些什么,可是她又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必要说太多,又打消了要说些什么的念头。 有些话说得太多了,倒有了博取别人同情的意味。 不好、不好。 祁盛蹲下身,将手搭在林殊也的肩上,着急地上下打量着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林殊也失神地望着突然就有了火气的祁盛,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 祁盛见林殊也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却又不说话,一时间有些想发火,可是又不想对着林殊也这蠢女人发。 他拍了拍林殊也的面颊,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有些急躁地说:“我问你话呢!你这是傻了吗?” “我……” 林殊也张了张嘴,在犹豫中往上拉了拉裙子,露出她磕破的腿,说:“好像腿有些使不上力。” 祁盛看着林殊也被擦破的腿,当即拿出手帕为她裹上了还在流血的小腿,又怒眉紧皱地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 “死女人,真不是个省心的人。” 骂了一句,祁盛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林殊也的身上,用命令地口吻说:“快点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家。” 林殊也泪眼朦胧地看着神色凝重的祁盛,深吸了吸鼻涕,乖乖将祁盛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穿好。 在林殊也的印象中,她还是第一次见祁盛用这样凶的表情对她呢。 不想在祁盛面前哭出来,林殊也紧抿着唇,强忍着已经模糊了视线的眼泪,低着头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哎~” 突然,她感觉有一双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在情急之中,林殊也伸手揽住了祁盛的脖子,一抬头直直对上了祁盛流露着怒火的双眸。 他的这双眼睛好似有着某种魔力,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这双眸子看上去清冽冷淡,就好似能够散发出深泌骨髓的寒气;在他温柔地注视着自己时,这双眸子看上去澄澈柔和,如同绚丽的水晶一般夺人视线;而此时此刻,当他剑眉紧蹙时,林殊也定定地望着他这双泛着冷光的眸子,感觉这双清冽眸子就像两把冰刃一样,让她不知所措。 “鞋,就不要了。等一下,我会给你买一双更好的。”现在,就连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流里流气了,反倒是严肃地让林殊也无所适从。 林殊也慌忙躲开了祁盛盯着自己的视线,垂下头,低声回绝到:“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买。” 祁盛垂眸睨着怀中耷拉着脑袋的林殊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不悦地说:“我有说你可以拒绝吗?真是得寸进尺!” 林殊也:“……” 本来心情就够糟糕的了,林殊也听着祁盛自以为是的话,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喂,你这个男人未免也太……” 可是当她再次抬起头迎上祁盛冷冰冰的双眸时,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立刻就哽在了喉咙口,怎么也没有办法吐出口。 此时,这个男人双眸中散发着凛凛气息竟然让林殊也提不起勇气反驳他。 祁盛漠然地看着突然就哽住的林殊也,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没好气地朝她低语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说一句让我觉得不中听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你敢!”林殊也快要被祁盛给气死了。 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祁盛还收拾不了一个女人吗?”瞄了一眼林殊也露出裙子的大长腿,祁盛唇角斜扬,不屑一笑:“如果你想玩儿,那你可以再尝试骂我一句,我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你感觉自己快要上天了。” “你……” 林殊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下风,也懒得和祁盛较劲了。反正等她伤好了之后,她今天在祁盛经历的,她会大大方方地全部还给他。 这个得寸进尺的臭男人,只有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认识这么个男人!! “好了,不要再屁话多多。我们现在回家。”说罢,祁盛抱着林殊也朝停车场走去。 就在祁盛抱着林殊也转身朝停车场走去的下一秒,饭店楼上某一扇窗户的窗帘缝隙之中透出来了一双凌厉的眸子。 那双凌厉的眼睛在看到被祁盛抱在怀里的林殊也时,微微一眯,透出了丝丝轻蔑…… 说实话,林殊也并不轻。一米七二的个子,有一百二十斤,想想她自己都觉得脸红。 虽说这样的身高加这样的体重,身材并不算胖,可是抱着应该还是很沉的吧? 抬头瞄了一眼祁盛,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林殊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祁盛注意到林殊也这个女人时不时会偷瞄他一眼,薄唇轻轻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打开车门,祁盛将林殊也放在了副驾驶座上,为她系上了安全带:“怎么样?腿现在是不是很疼?” “还好。” 这点痛,对于林殊也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 “还好?”祁盛原本就蹙起的剑眉拧得更加紧了。 若有所思地盯着一脸平静的林殊也,祁盛犹豫了片刻,才从车上备用的医药箱里拿出了消毒水。 看着林殊也,祁盛用命令地口吻朝她说道:“把裙子撩起来,腿放在我这里。”祁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38.第38章 那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吗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安地看着板着一张冷脸的祁盛,忐忑地咽了咽口水:“你、你这是做什么?”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副生怕他突然会强吃了她的表情,不耐烦地长嘶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我说你这个死女人能不能不要在关键时候想一些有的没的?” “啊?有的没的?诶?诶……” 反应过来祁盛所谓的‘有的没的’是指什么,林殊也顿时脸一红,当即别过头反驳了祁盛一句:“我才没有想什么有的没的。” “那你还不快点把腿伸出来。” 林殊也:“……” 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祁盛,林殊也冷着脸不情不愿地撩开裙子,将腿搭在了祁盛的腿上,而后拘谨地转过头看着其他地方。 祁盛看着林殊也腿上已经还是结血疤的伤,皱了皱眉,抬眸欲言又止地看了林殊也一番。见林殊也忐忑不安地转头看着其他地方,脸红得竟然连耳朵根都红完了。 他可真不知道这个女人都在害羞些什么,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害羞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挺可口的。 用棉签沾着消毒水,祁盛放温柔了语气朝林殊也叮嘱道:“消毒水碰到伤口会很疼的,忍着点儿。” “恩!”林殊也只是朝祁盛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冰凉的消毒水碰到她伤口的那一瞬间,林殊也仿佛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快要被融掉了,一丁一点的小刺痛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腿。 为了不让祁盛看出她的窘迫,林殊也暗暗攥紧了拳头,强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故作面无表情地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轻松一些。 祁盛在帮林殊也给伤口消毒的过程中,时不时会朝林殊也看上一眼。见她一直平静自若的低着头,像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似得,祁盛皱了皱眉,问:“痛吗?” “还可以。”林殊也强忍着疼痛,故作平静地回答了祁盛一句。 “哦!”祁盛瞧着双眸还发红的林殊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迅速帮林殊也的伤口消了毒,祁盛开着车朝别墅赶去。 林殊也可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这栋别墅一天,就又回来了。想想,还真是够倒霉的。 被祁盛打横抱着来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林殊也望着为她忙前忙后的祁盛,心里生出些许愧疚。 祁盛跟她的交情并不深,他其实大可以抛下自己不理的,而她也不会介意。毕竟,林殊也觉得她还是可以自己去医院治疗的。 祁盛将药箱放在了茶几上,而后坐在了林殊也旁边,看着她:“把腿伸出来!” 经过刚刚在车里由祁盛为她的伤口进行简单的消毒之后,林殊也也没有那么拘谨了。她大大方方地将腿放在祁盛的腿上,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祁盛开始为她检查。 只见祁盛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的脚腕上,林殊也立刻疼得抽抽了一下。 祁盛见自己弄疼了林殊也,立刻收回了手,看着她,问了句:“这里很疼?” “还行。”对于伤,林殊也的回答始终如一,如一的都快要磨光祁盛的耐性了。 祁盛又握着林殊也的脚,轻轻地转动了一下,疼得林殊也直冒汗。祁盛看着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的林殊也,心里是火冒三丈。 这个女人,明明刚刚崴到了脚,痛就痛啊,干嘛要忍着,真不知道在他面前装什么坚强! 既然她愿意装坚强,那他一定会好好地给她一个教训…… “啊!!” 一直紧咬着牙关的林殊也突然感觉脚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她忍不住大叫了出来。怒火冲天地瞪着刚刚狠捏了一下她脚腕的祁盛,林殊也一时恼火,朝他大吼了出来:“你疯了吗?” 祁盛看着怒眉紧皱的林殊也,平静地说了句:“我这么做就是想告诉你,痛就应该说出来,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哪里伤着了?我是医生,可我不是神仙,无法对你的内心想法心领神会。” 林殊也:“……” 无言地望着神色淡定的祁盛,林殊也一时间无法反驳祁盛的话,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知道自己的窘迫被祁盛给看穿了,感觉有些理亏的林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祁盛看着突然就乖下来了的林殊也,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他轻轻地抬起林殊也的脚,轻声问道:“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林殊也瞄了祁盛一眼,又迅速垂下了眸子,在别扭中支支吾吾地说:“腿有些使不上力,好像刚刚崴到脚了。” “哦~” 暗笑林殊也的口是心非,祁盛又莫名觉得这个女人口是心非地可爱。 打开医药箱,祁盛从箱子里拿出了药开始帮林殊也治疗,脸上的笑意也愈来愈明显。 林殊也的脚不大,放在手心里感觉肉呼呼的,要不是看在这个女人现在腿受了伤,他指不定会捏上这双肉呼呼的脚两下。 林殊也刚刚真的是被祁盛痛疼了,害得她产生了顾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盛,生怕这个坏男人会趁她不注意又用力捏她受伤的地方。 “你刚刚为什么会突然跑出舞会?” “诶?” 原本很紧张祁盛会再次弄疼自己的林殊也微微一愣,发怔地望着仍然低着头动作轻柔地帮她揉脚腕的祁盛,对于这个她完全不愿意被人提起的问题,一时间失了言。 “那个男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祁盛的话一出口,林殊也立刻在心里坚定地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沈康伦,为数不多被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如果没有他,林殊也无法想象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他为她腾出的庇护,林殊也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或许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舞会上,沈康伦美人在怀的情景在林殊也脑海里闪现了一下,让情绪才刚刚有所恢复的她又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她用力咽了咽喉,转头看着其他地方,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是!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39.第39章 你就是个坏男人 林殊也的话一出口,客厅立刻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仿佛连时间停止流动了,连空气似乎也跟着凝固了一般。 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祁盛冷漠地语气给打破了:“你很喜欢他?对吗?” 像是被祁盛给道破了心事,林殊也有些心慌。她不安地看着祁盛,视线在触及到祁盛突然就冷冽了起来的双眼时,又立刻垂下了眼眸。 林殊也没有反驳祁盛,也没有否认他的疑惑,只是垂着眸子,默不作声。 祁盛为林殊也腿上的伤上好药,用纱布包扎好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那个男人我知道。他是一间出版集团的总编,最近刚刚回国。”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有所动容地睁了睁眼眸,抬眸惊讶地望着慢条斯理地说着话的祁盛。她双眸中流露出了让人难以忽视的急切和期盼,似乎是想让祁盛一口气就将他所知道跟沈康伦有关的事情全部道出。 祁盛望着林殊也那双毫无遮掩地流露着渴求的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喜欢他。可是,你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原本还期盼地看着祁盛的林殊也,听到这句话之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祁盛狠狠地捏了一下心脏似的,胸口猛得一紧,痛得她有些缓不过气。 垂下视线,林殊也有些激动,可是又没有办法当着祁盛的面爆发出来。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可身子还是禁不住发抖。 颤了颤浓密的睫毛,林殊也一瞬间无所适从:“可是,他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这不就代表着我还有……” 林殊也记得沈康伦曾经对她保证过,要永远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 “沈康伦的未婚妻是张媛!” 没有勇气将接下来的半句话说出口的林殊也一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一怔,抬头望着祁盛,算是彻底无言了。 “两年前,突然宣布退出模特界的超级名模张媛,我相信以你的见识,应该是知道的吧?” 面对祁盛的话,林殊也紧抿着唇,低下头继续缄口不言。 祁盛见林殊也已经不愿意再说话了,也不想再继续多嘴的惹人厌烦。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殊也放在他大腿上的腿轻放在沙发坐垫上,收拾好医药箱,拿起医药箱正准备进屋,却听见身后幽幽响起了林殊也的声音。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吧?” 祁盛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双眸通红的林殊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林殊也望着一脸不明所以的祁盛,心里生出一阵厌恶。她扶着沙发扶手,坐了起来,怒瞪着还一脸漠然地望着她,似乎完全不明白她这是在演哪一出的祁盛,带着哽咽的语气再次质问道:“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对吧?” “你故意想尽办法邀我做你的舞伴,其实就是想让我看到沈康伦和张媛在一起的那一幕,对吧?” 祁盛望着眸子越来越红的林殊也,迟疑了几秒,还是将提在手中的医药箱放回了茶几上。 他走到林殊也面前,弯下腰面无表情地望着几乎快要流泪的林殊也,低声问了她一句:“我祁盛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你在我心里从来就不是好人。” 林殊也从来就不相信巧合,也从来就不相信所有的巧合都像今天这样不约而同地发生在她身上,这种事! 刚好林雪儿失踪了,刚好祁盛以帮她找回林雪儿为条件邀她做舞伴,刚好她又在舞会上遇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沈康伦,而祁盛刚好又了解和沈康伦有关而她又完全不曾知晓的事情!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好,都仅仅是巧合,那还真是见了鬼了! 林殊也怒瞪着祁盛,可祁盛面对她的横眉冷对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多了一些淡淡的、让林殊也完全没有办法形容的漠然。 “唔……” 就在林殊也与祁盛四目相对的时候,祁盛突然伸手扶着林殊也的脑袋,将她的头往前一推,直接吻了她,惊得林殊也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就像那天晚上在广场上一样,这个男人也是不由分说地就吻她,也不问她同不同意,就开始肆无忌惮地侵占。 这种感觉可真是让林殊也觉得讨厌极了! 林殊也用尽全力推开了祁盛,朝他吼了一句:“你干什么你?” 祁盛浓眉间微微隆起着两道沟壑,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林殊也,神情中似乎透着些许失落。林殊也就是讨厌他这个样子。 她明明就不认识这个男人,明明也没有对他付出过什么,可是这个男人偏偏要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也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因为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噔噔噔——” 就在林殊也怒火中烧的时候,客厅外面突然响起了敲玻璃的声音。林殊也转头看向客厅门外,见许久不曾见过面的卫君言正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客厅外,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林殊也,又看了看面色足够臭的祁盛,咽了咽喉,低声犹犹豫豫地说:“你们这样子,我很为难。” 卫君言其实是想说:“你们两个人公然在客厅里干柴烈火,还演得跟霸道总裁爱情小说里的男女主角似的,我觉得我很受伤。” 卫君言之所以只是用了不到十个字概括了他现在的心情,是因为说这么多字好累,而且他不敢。当然,重点就是不敢!因为祁盛会揍死他,然后让他去医院给病人端屎盆子。 是的!他绝对会这么做!甚至可以做得更过分!别问卫君言是怎么知道的!! 林殊也瞪了卫君言一眼,又剜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祁盛,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一定会活活气死。 她下了沙发,站在地上,赤着脚一瘸一拐地朝客厅门口走去。不得不说,两条腿受了伤,就像脚心里扎了十根针一样,每走一步都痛得心如刀绞。 林殊也还没走两步路呢,就被祁盛拉住了手臂。 40.第40章 烦死了,闭嘴 祁盛拉着林殊也,朝她问道:“你要去哪儿?” 林殊也甩开了祁盛的手,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回家!” “我送你!”祁盛很担心林殊也。 “不用了!我出去自己搭车!” 不要搞得她林殊也没有他祁盛就会死了一样。开玩笑,这种事情她还不至于搞不定。 抬手擦了擦才刚刚被祁盛吻过的唇,林殊也带着糟糕的心情,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朝院外走。 站在她身后的祁盛窝火地望着林殊也一瘸一拐的背影,暗自恼得不行。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你给我站住!” 身后响起了祁盛如同命令一般的喝声,林殊也先是本能地停了一下,而后厌恶地皱了皱眉,继续一瘸一拐地朝大门的方向缓慢地走着。 她讨厌这个男人,讨厌这个男人如同耍猴一样地耍她,讨厌他动不动就亲她,更讨厌这个男人利用她。 林殊也从来就不是谁的提线木偶,谁也不要妄想能够操控她,想从她身上得到点儿什么东西,那是要付出很沉重的代价的! “林殊也!你立刻给我滚回来,不然我就让林雪儿消失!” 闻声,林殊也猝然停下脚步,回头怒火中烧地瞪着祁盛,真是恨不得现在立刻走上前朝这个动不动就拿林雪儿的安危来威胁她的祁盛甩上几个大耳刮子。 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林殊也肺都快要气炸了。瞪着祁盛,她忍不住朝他质问了一句::“有意思吗?” 祁盛窝火地看着就如同瞪着仇人一样鼓着眼睛瞪着自己的林殊也,双手插在口袋里。他懊恼地点了点头,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林殊也走了过去。 说实话,他现在窝火的不行。 他现在真的很想打人,如果现在挑衅他的人不是林殊也,恐怕这个人早已经被他给揍得跪地求饶了。 站在林殊也面前,他垂眸不悦地盯着和他四目相对的林殊也,一看到这个女人眼中烧得旺盛的怒火,他就心烦得要死。 “耍着我玩儿,有意思吗?”林殊也毫无畏惧地瞪着祁盛,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祁盛听着林殊也故意挑衅他的问题,感觉肝都快要炸了。 祁盛一向可以很好控制的情绪,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可是他现在发现他最近越来越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心情了,尤其是这个女人跟他对着干的时候,他可真是想……真是想把这个女人掳回家锁起来好好地教训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乖乖听话。 恼火地舒了口气,祁盛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林殊也紧攥成拳的右手。察觉到林殊也的拳头攥得还真是见了鬼的紧,祁盛不由挑了一下眉头。 从口袋里摸出手帕,祁盛温柔地帮林殊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手握住了林殊也的小拳头,拉着她,看着门的方向,说:“我真的帮你找到林雪儿了,我现在带你去见她。” 林殊也低头看了一眼祁盛握住她拳头的手,本能地想要甩开,可是却被祁盛抓得更加紧了。 听祁盛说他真的已经找到林雪儿了,她顿时将心思放在了林雪儿身上。意外地望着祁盛,林殊也在意地问道:“什么?!你真的找到林雪儿了?” 祁盛瞧着一门心思关心林雪儿的林殊也,心里是五味杂陈:“恩。”点点头,祁盛回答:“找到了。” “那还等什么啊?”拉着祁盛,林殊也一瘸一拐地往大门的方向走。 突然,林殊也被祁盛给拽了一下。停下脚步,林殊也回头望着还站在原地的祁盛,有些恼火:“你还磨蹭什么啊?” 只见祁盛阴着脸,什么话也没说,走近林殊也,他直接将林殊也打横抱在了怀里。 林殊也看着突然就抱起她的祁盛,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听见祁盛冷冰冰地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要是再不懂得配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两条腿都给折断。” 林殊也:“……” 这个贱男人真的太恶劣了! 太恶劣了!! 对上祁盛暗沉的双眸,林殊也气得由不住在心里狂吼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很听话地伸手搂住了祁盛的脖子,有些火气瞪着祁盛,朝他催促了一句:“满意了吗?还不快走!” 祁盛不悦地瞪了林殊也一眼,抱紧她,迈着阔步朝大门外走去。 还站在客厅门口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卫君言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果然,恋爱会使人改变啊~” 要是他用这种态度对待祁盛,估计早就被祁盛剁成肉沫拿去给医院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当肥料了。 哎~都是人,怎么区别就这么大? “还不快点跟上!难道你想在我家过夜不成?!” 听到祁盛的一声不耐烦的怒吼,卫君言当即回过神,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抱着林殊也站在门口的祁盛正一脸不耐烦地望着他,卫君言当即一个哆嗦打起了精神:“哦哦,好!”而后,加快脚步,朝祁盛跑了过去。 在车上,林殊也忍不住好奇,问祁盛:“你是在哪里找到林雪儿的?” 然而,祁盛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当然,林殊也还问了很多其他的问题,也都没有得到祁盛的回复。看着祁盛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林殊也有些着急,忍不住焦急地朝他催了一句:“你哑巴啦?倒是有没有听见我的问题啊?!” 祁盛冷摆了林殊也一眼,幽幽地说:“你安静点儿,有什么事情等一下到了医院再说,烦死了!” 林殊也:“……” 幽怨地瞪着摆谱的祁盛,林殊也见他不是很乐意开口说话,也懒得再理他。 往后靠在沙发上靠背上,林殊也望着车窗外灯红酒绿的街景,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沈康伦拥着张媛的情景。 张媛是沈康伦的未婚妻,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就快要和张媛结婚了? 那她应该怎么办? 她坚持了十多年的感情,又应该搁置何处? 41.第41章 阿盛,她回来了 一想到沈康伦,林殊也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垂下眼眉,魂不守舍地看着自己相握在一起的双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旁的祁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林殊也被祁盛带到了中心医院。站在病房门口,林殊也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正双手抱腿蜷缩在病床上的林雪儿。 林雪儿头上包扎着绷带,面色苍白如纸。不知道她此刻都在害怕些什么,总之瘦小的身躯都快要缩成一团圆球了。 林雪儿神色涣散看着对面的墙壁,状态瞧上去非常差,就像是受过什么很严重的刺激似的,完全看不出是往日那位嚣张跋扈的林雪儿。 林殊也看着这样的林雪儿,忍不住用手捂着嘴,暗暗吃了不小的一惊。她缓缓走向林雪儿,同时小声了唤了一声林雪儿的名字:“雪儿……” 林雪儿听到林殊也的声音,就像是听到了让她恐惧不已的魔音一般,先是一愣,在转过头看到走向她的林殊也之后,立刻拿起放在床上的枕头砸向了林殊也,并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相当激动地朝祁盛跑了过去。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你这个贱女人,你不要过来!” 林殊也怎么也没料到林雪儿在看到她之后会有如此激动的反应,不禁有些意外。发懵地看着缩在了祁盛身后的林雪儿,林殊也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林雪儿这是怎么了。不过,看林雪儿满脸惊恐的样子,像是对她害怕极了。 看着祁盛,林殊也疑惑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祁盛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我们医院门口的。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发现她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嘴里念得、骂的全都是你的名字。” “诶?什么?!”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不禁大吃一惊。 难以置信地看着缩在祁盛身后的林雪儿,林殊也瞧着林雪儿一脸惊恐的瞪着她的样子不像是为了针对她而故意装出来的,毕竟林雪儿可没有这么高超的演技。 祁盛将林雪儿交给卫君言,走到林殊也面前,拍了拍林殊也的肩膀,柔声说:“她身上有很多被毒打的伤,不过也差不多快愈合了。我会派人去查查这几天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到时候我把情况告诉你。这一切,有我在,所以你不必要担心。 我现在的建议就是,你最好先把她留在我这里静养一段时间。毕竟,我这里的医生可都不是喝稀饭长大的。等她的病情和情绪都好转一点了,我就把她给你送回林家。恩?” 林殊也不安地看着眸色柔和的祁盛,又看了看缩在卫君言怀里的林雪儿,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无可奈何地朝祁盛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也只有祁盛的建议最切实可行了。 不过,就是刘荔芳那里,她还真是不好交代。 现在林雪儿受了很严重的伤,情绪也很不稳定,嘴里念得、骂的都是她林殊也,估计刘荔芳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给她好果子吃了。 一想到刘荔芳那位咄咄逼人的女人,林殊也就不禁气馁。 “那雪儿就先留在你这里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一阵子吧?” “恩!”祁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殊也再次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林雪儿,与林雪儿四目相对之时,她看到林雪儿相当不安地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快要嵌进卫君言的身体里了。 看样子,林雪儿的确是经历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还与她林殊也有关。 看了一眼时间,林殊也见马上就要午夜了,心烦了咽了口气,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这边,还请你帮我照顾好雪儿。” “我送你。” “不必了。”林殊也想拒绝祁盛,可是祁盛却偏偏不让她如意。 他走上前牵着林殊也的手臂,不耐烦地朝她强调着:“我说了,我送你!大半夜的,你腿也是断的,想死吗?” “我的腿没有断!”林殊也瞪着一点儿也不会说话的祁盛,才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况,腿断了跟没断有区别吗?” 林殊也生气地甩开祁盛的手,说:“那也麻烦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词!” 在一旁搂着瑟瑟发抖的林雪儿的卫君言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朝对吵得正欢腾的祁盛和林殊也提醒了一句:“哎哎哎,注意场合。这里是医院,三更半夜的,请你们安静点儿!” 这两冤家,是不是要上天啊? 林殊也闭了嘴,不服气地瞪了祁盛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 祁盛懊恼地瞪着摔门离开的林殊也,气得要死:“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讨人嫌!” “那是因为你在她心里从来就不是好人。” 祁盛看着突然说话的卫君言,听到他继续说道:“林殊也没有说错吧?你想尽了办法让她当你的舞伴,不就是为了要让她知道沈康伦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扶着整个人都缩在自己怀里的林雪儿,卫君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费解地问:“你这么费劲地追一个完全不受你控制的女人,是为了什么?如果我输了那个赌,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这下,祁盛陷入了沉思中。他冷着一张脸,垂眸看着地面,沉默了片刻,才漠然地回了卫君言一句:“我喜欢……”语毕,他正准备打开门朝林殊也追去时却因为卫君言的下一句话而停住了脚步。 “阿盛,如果我告诉……灵毓回来了,你还会觉得喜欢吗?” 背对着卫君言,祁盛一手扶着门,没有说话。 “灵毓打电话给我了,说她最近会回国。” 祁盛用力握紧了门沿,在沉思中咬着牙回了卫君言一句:“她回来了,与我何干?”说罢,他跑着朝林殊也追去,留下卫君言一个人在病房里苦涩发笑。 42.第42章 可怕的高宿 林殊也一边往医院外走,一边在心里暗骂祁盛可真是个王八蛋。听到走廊里回响起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到祁盛正朝她这边跑来,心里又多了一丝异样。 异样……她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了。 祁盛跑到林殊也面前,说:“脚受伤了还不听话?知道什么叫爱惜自己吗?” 低头看了一眼林殊也脚上的大拖鞋,他更加恼火了:“还穿着这么大的鞋。” “这鞋是你的!” “是我的也大!” “可是,是你把我的鞋扔了的!我那鞋可是限量版!新买的,才穿过一次,穿在脚上的时间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所以,我说我送你回去啊!”越说,祁盛越生气。 走上前,他扶着林殊也,看着一脸不情愿的林殊也,尽量让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心平静气:“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你那限量版我会赔的!丢一赔十,稳赚不赔!成吗?” 林殊也望着比她高了两个头的祁盛,本来还有些窝火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虽然心情不太好,可她也确实饿了。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再加上今天又是受伤,又是生气的,听祁盛一说‘吃饭’,空空的胃突然就有了反应。 “恩!”低声应了祁盛一声,林殊也别别扭扭地说:“好!那我们去吃饭吧?” 祁盛见林殊也终于不再闹腾了,窝火的心情也算是拨云见月,原本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不少。 他将林殊也打横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问:“想吃什么啊?我请你。” “大半夜的,喝粥吧?鲜虾螃蟹粥不错。” “恩!我知道一间粤菜馆味道不错,我载你去。” “嗷~”林殊也搂着祁盛的脖子,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香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贪恋的感觉,一种……让她觉得心脏跳动的节奏有些荒唐的异样。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林殊也没有让祁盛送她上楼,而是让他送自己到电梯里,便让他回去了。 还好祁盛愿意配合,不然让他送自己到家里,让他看到暂住在她家的钟泽禹就不太好了。毕竟,钟泽禹那个怪人似乎并不是很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打开客厅的灯,林殊也这次并没有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钟泽禹。 以往,林殊也如果没有回家的话,钟泽禹总会睡在沙发上等她。这还是林殊也第一次晚归之后,没有看到钟泽禹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望着空荡荡的沙发,林殊也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些许异样。 走到钟泽禹的房间门口,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间门。凭着客厅的灯光,林殊也发现房间的床上是空的,先是一愣,立刻打开了灯。 灯光在一瞬间洒满了整间卧室,林殊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想起了白天钟泽禹对她说过的话。 钟泽禹说,他准备离开了。 找遍了整个房子,林殊也也没能发现钟泽禹的身影,这才确信钟泽禹已经离开了。 虽然钟泽禹已经跟她说过他就要离开了,可林殊也却没有想到他说的离开居然是今天。 “真是的!离开也不知道留句话。”摇了摇头,林殊也关上了卧室的灯,去了书房继续她白天还未完成的工作。 以往钟泽禹在家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加班。一是,怕打扰到钟泽禹的休息,毕竟那个怪人很喜欢在沙发上的睡觉。二是,她不太喜欢有其他人在家的时候工作,那样会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第二天一早,林殊也拖着腿一瘸一拐地搭乘电梯来到一楼,电梯门才刚刚一打开,就看到守在电梯门口的高宿。 林殊也看到面无表情的高宿,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高宿朝林殊也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说:“二少爷让我来送您去上班。” “诶?其实没有必要啊,我自己可以的。” “我只是奉命行事。” 林殊也:“……” 林殊也前些日子已经领教过了高宿对祁盛的忠诚以及他势必完成任务的执着,也就懒得再跟他纠结些什么了。要知道想让高宿放弃执行祁盛对他的吩咐,那还真是自讨苦吃。 摇了摇头,林殊也很是无奈地跟着高宿离开了住宅,坐上他的车朝公司驶去。 到了公司,林殊也下车之后,汗颜地望着站在她身后的高宿,问了句:“下午还来?” “恩!” “可是,我今天可能会加班。” “少爷说了,等您下班。” 林殊也:“……” 皱着脸,林殊也相当无语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高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命似的点点头“嗷~”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祁盛是个怪人,他那个兄弟卫君言也是个怪人,这个高宿就更加是怪中之怪。嘁~难怪了古人常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上了楼,林殊也碰到苏倩语。苏倩语双手抱着文件,看着脚上缠着纱布的林殊也,双眼瞪得老圆。 她匆匆放下手中的文件,跑过来扶着林殊也,惊讶道:“林总,您这是怎么了?” 林殊也摆了摆手,胡乱编了个理由敷衍着苏倩语:“走路的时候没注意,看岔了台阶,崴到脚。” “哦,原来是这样。”苏倩语松了口气。 林殊也从苏倩语双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进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林殊也总会忍不住去想沈康伦,想他将张媛搂入怀中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情景,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红了眼。 沈康伦是她儿时的邻居,两人的家不过几米之隔,就连读书的学校也是同一所,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从小一起长大。 沈康伦对于林殊也来说就是她唯一的庇护所,没错,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庇护所。 所有人都不喜欢她,所有人都欺负她,只有沈康伦不一样。沈康伦会在她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维护她,会在她受伤之后帮她擦药,逗她开心,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保护她。 43.第43章 被摆了一道 沈康伦就像是林殊也的守护神一般,时刻守护在她的身旁,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保护他,安慰她。就是这样温柔可靠的沈康伦,成为了林殊也不断努力的动力,也正是这样的沈康伦,夺去了林殊也少女时期所有的悸动。 林殊也原本以为她会就这样和沈康伦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连沈康伦也终会有离开她的一天。 五年前,沈康伦突然决定出国留学,还没来得及向沈康伦诉说感情的林殊也当时受了很大的打击。 沈康伦在离开前对她保证过,一定会回来见她的,然后,就在林殊也还没来得及向他表白的时候,出了国。 五年之后,他终于回来了,可是他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回来了他的未婚妻。他回来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她。 想到这里,一滴泪水从林殊也眼中悄然落下,让她不得不回过神匆忙擦去脸上的泪水。 听到桌上的电话响了,林殊也接起电话,听秘书说刘荔芳来了,忍不住心烦地皱了皱眉。 “让她进来吧。” 挂断电话没多久,办公室的门便被打开了。林殊也站起身正准备去迎接刘荔芳却被推门而进匆匆走向她的刘荔芳给狠扇了一耳光。 刘荔芳给了林殊也一耳光之后,立刻扯着尖锐的嗓音大骂道:“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你能早点找到雪儿,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刘荔芳一边骂一边面目狰狞地扑向林殊也,用力掐拧着她。 秘书见刘荔芳这样对待他们的老总,不由大吃一惊,立刻上前想拉住刘荔芳,却没想也被刘荔芳给扇了一耳光。 林殊也瞧着单手捂着被打的侧脸呆呆地站在一旁的秘书,暗自有些恼火地睁了睁眸子,却没有说什么。 刘荔芳转身指着被打了一耳光之后变得手足无措的秘书,破口大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总经理都不敢反抗我,你居然敢上来拦我?” 秘书估计是没想到刘荔芳会这么蛮横,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她紧咬着唇角,眼泪含在眼眶里竟然忍住了没有流出来。 林殊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朝小秘书摆了摆手,让她先出去。 等秘书离开办公室之后,林殊也才朝刘荔芳说道:“婶婶,抱歉,都是我能力不足。雪儿现在已经在医院里治疗了,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照顾她的。” 其实,祁盛已经是最好的医生了,又是一院之长,林殊也也没有说错。 刘荔芳怒瞪着林殊也,气得牙痒痒。她走上前拽着林殊也的衣领,将林殊也往下一拉,拽到了她跟前:“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罢,刘荔芳满是怒气地用力一哼,松开林殊也的衣领,匆匆那离去。 林殊也目送刘荔芳离开,不用想也知道刘荔芳这是准备去医院看林雪儿。 无奈地叹了口气,林殊也转身坐回了皮椅上。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对刘荔芳的蛮不讲理也没有过多的感慨。她现在所惆怅的是,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能够让她翻身的机会,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南方的夏日总是和大雨脱离不了关系,热到了极致总会迎来一场让人不禁皱眉的瓢泼大雨。林殊也站在窗前皱眉不展的望着窗外丝毫不见变小的暴雨,十分担心这样不见停歇的雨天会影响他们生意。 大雨已经下了两天了,街道都被淹成了小河,而这两天林殊也依旧没能得到沈康伦的主动联系。 “噔噔——” “进来!” “林总,不好了。”苏倩语一打开办公室的门,便脱口而出了一句让林殊也眉头蹙得更加紧的话。 林殊也转头看着苏倩语,瞧苏倩语一脸迫在眉睫的模样,原本有些沉沦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胜一给我们的木材有很大的问题,大部分都已经发霉了。” “什么?”林殊也有些惊讶。 苏倩语将手中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林殊也,说道:“厂里的工人发现,大部分木材出现了表面起泡、内外层发黑等问题,是完全不能用的废材料。” 林殊也快速翻阅着手中的照片,发现这些木材的确如苏倩语所说都已经出现了霉点,完全不能用了。生气地将手中的照片摔在桌子上,林殊也朝苏倩语质问道:“目前我们受损多少?” 苏倩语犹豫地看着林殊也,支支吾吾着说道:“大概有七八十万。” “什么?!那当时你们是怎么验收这些木材的?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批木材有问题?” 对于工厂来说。受损七八十万,可是不小的打击。更何况,这批货物是要出口到英国的,眼前着还有一段时间就要交货了,到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这不是要弄死她吗? “林总,我们的人说,在验收这批货的时候,木材是没有问题的。我看了当时在厂内验收货物时的监控录像,发现这些木材的确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苏倩语的话,林殊也气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看来,王胜一是诚心要玩儿死她啊! “我想,一定是王胜一在这批材料上做了手脚。”苏倩语不安地看着愁眉紧锁的林殊也,支支吾吾道:“林总,现在我所担心的不是这些木材发霉,而是……” 林殊也听到苏倩语的话,看着她,有些焦躁地问:“而是什么?” “而是……”苏倩语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殊也,似乎是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话说出口,这就令林殊也更加难受了。 “而是什么啊!”林殊也控制不住情绪,朝苏倩语吼了一声。 苏倩语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朝林殊也说道:“而是,我们已经用王胜一的这批木材做了三百套沙发了。” “什么?” 三百套? 那这损失可就不仅仅是七八十万了,而是几百万了。 林殊也一时怒火中烧,恨从心生。她咬了咬牙,拿着包,朝苏倩语说:“我们现在立刻去厂里看看。” 44.第44章 被摆了一道(二) 当初,林殊也在跟英国的进口商谈生意的时候,那英国的进口商因为一直和王胜一有木材上的生意来往,所以点名要求了所有家具上所需要的木材都必须要用王胜一家生产的。不然,林殊也也不会绞尽脑汁想要和王胜一合作。 真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被王胜一给摆了一道,可真是气死她了! 该死的! 王胜一也太小瞧她林殊也了。 如果这个老男人敢坏她好事儿,她绝对让他吃尽苦头!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林殊也用力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朝工厂的方向驶去。 祁氏集团办公大楼最顶层,一位戴着眼镜的西装男人敲响了总裁的办公室大门,没等里面应声,便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 “祁总,灵毓小姐回来了。” 背对着眼镜小哥坐在老板椅上的人并没有说话,而是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眼镜小哥见自家老板让自己离开,直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而此时,中心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祁盛愁眉紧皱地坐在椅子上处理着文件。他低着头,神色凌厉地看着纸上的每一个字,眼神看上去认真而严肃。 院长办公室的门悄悄从外面被推开,祁盛不悦地皱了皱眉,冷沉着声音说:“连敲门的都不会,是不是手断……” 当他抬头看到站在门外的曼妙女人时,立刻停嘴,怔在了椅子上。 那女人穿着白色的无袖衫,下身搭配着束腰连体阔腿裤,身材凹凸有致,化着精致的工作妆,微卷的栗子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看上去好不性感。 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祁盛,红唇轻轻朝上一扬,迈着阔步走进了办公室。 “几年没见,你的脾气差了不少。” 祁盛沉着眸子漠然地看着许久没有再联系过的钟灵毓,敷衍地回了一句:“是吗?” 钟灵毓没想到久别重逢,祁盛再见到她竟然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暗暗有些吃惊,却也不怎么生气。 她走到祁盛面前,弯下腰将他抱在了自己怀里。她用下巴摩擦着祁盛的额头,温柔地低语着:“祁盛,我后悔了,所以我回来了。” 林殊也赶到工厂第一时间查看了木材的情况,她发现有百分之九十的材料都已经起泡发霉了,这种情况真是令她心急如焚。 来到生产车间,她看着还没有打包好的沙发,立刻下令让工人拆开沙发检查。 等工人将最新生产出来的沙发上拆开之后,林殊也发现这里面的木材已经开始出现发霉的情况了。 林殊也生气地说了句:“怎么会这样?!” “总经理……” 林殊也看着已经赶来的厂长,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厂长是一位中年男人,面对林殊也的急躁,倒是没有太慌乱。他走到林殊也面前,低声汇报起情况:“经理,用来做沙发的这批木材我们验收的时候仔细检查过,是没有状况的。用来做沙发上的时候,木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这几天下暴雨,这些木材突然就有了霉点。您也知道,我们是最注意保持材料的干燥的,所以应该不会受潮。而且……” 厂长顿了顿,别有意味地看了林殊也一眼,恭恭敬敬地对她说道:“您跟我来。” 林殊也被厂长带到了放置木材的仓库,看到厂长站在另外一堆木材前,对她说:“而且同批进来的其他材料供应商供应的木材没有任何问题。” 林殊也大致检查了一下这批木材和另外一些其他材料供应商供应的木材,发现情况和厂长说的没有什么出入。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林殊也就算是再傻也知道王胜一这是在玩儿她了。 开玩笑,她林殊也可不会吃这亏。 林殊也看着苏倩语,说:“你就留在厂里和工人们一起检查这批沙发,所用的木材必须全部更换,争取将损失减到最小。顺便告诉这里的员工,这件事情务必保密,不能传出去,否则大家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苏倩语明白林殊也的意思,看着林殊也缠着绷带的腿,不放心地问道:“可是林总,您的腿……” “不碍事。”林殊也应了苏倩语一句,催促她快点去做事之后,开着车直奔去王胜一的公司而去。 来到王胜一的办公室,林殊也看到王胜一那位穿着性感的秘书和之前一样,正坐在王胜一的大腿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往他嘴里塞着樱桃。 林殊也看到这辣眼睛的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虽然表面上没有做出太夸张的表情,可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王胜一这老头子还真是会演戏,他先是和坐在他大腿上的秘书嬉戏了一会儿,这才装作突然发现林殊也在他办公室里一样,惊讶地说了一句:“哟,林总什么时候进来的?”在说话的同时,他放开了他那位颇有姿色的小秘书,而他的小秘书也识趣儿地退到了他的身后。 林殊也不屑一笑,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抵着办公桌,将头凑近了王胜一:“你送给我的那批木材是不是有问题?” 王胜一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没有问题啊,当初你们不是检查过之后才验收的吗?” 林殊也就知道王胜一会拿这点来说事,这也是她所头疼的地方。 林殊也微微一笑,盯着同样笑容可掬的王胜一:“王总,这批木材是不是有问题,我们送去检测检测,不就出结果了吗?” “呵~”原本还斜靠着皮椅的王胜一好笑地笑了笑,坐正了身躯,饶有兴趣地看着努力保持着笑容的林殊也,说:“小姑娘,你要明白一个事实。木材呢,我们是按照合同上面规定的数量和标准给你们拉过去了。当初,你们验收的时候并没有说我们的木材有问题,现在木材出了问题,你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可不够厚道啊? 哎?你说把木材拉去检测,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为了讹诈我,在木材上做了手脚,故意来找茬的?” 45.第45章 我和祁盛没有关系 林殊也听到王胜一的一番话,心里窝火的不行。相比起他这位老奸巨猾的人,林殊也觉得自己着实太稚嫩了点。 她在王胜一这个千年王八精眼里,恐怕连个黄毛小丫头都算不上。 林殊也无话可说,她盯着王胜一,思忖了片刻,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她知道,在王胜一这老王八面前说什么都没用,甚至是说得越多,反倒还会将自己推向更加不利的境况。 走出王胜一的公司,林殊也望着还下着瓢泼大雨的灰暗天空,瞧着天上密布的乌云就知道这一场暴雨不会这么快停歇了。 林殊也觉得自己的离开让她很狼狈,说不定现在王胜一正在办公室里搂着他的那位妖娆的小秘书愉快地庆祝他刚才的胜利呢。 一想到王胜一刚才那番得意的嘴脸,林殊也就忍不住攥紧了双拳。 该死的王胜一,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她。 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王胜一在酒吧里给她下药的事情,林殊也更是怒火中烧。。 正好,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她绝对会让王胜一那个王八蛋吃不了兜着走。 想着,林殊也咬了咬牙,转身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林殊也在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暗自在心里想着应该怎么在规定的时间里向英国的进口商交货。 她担心如果到时候没能按照合同规定如期交货,恐怕带来的损失将会给造成公司致命的打击。 越想,林殊也就越烦躁。 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走运了,林殊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庙里求求神拜拜福了?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行驶在后面的几辆车突然飙速超了上来,一个急速的大转弯打横停在了她车前,拦去了她的去路。 在暴雨哗哗作响的大街上,连续不断地传来几声急促的急刹车声,听上去好不热闹、好不壮观,也惊得林殊也大吃一惊,匆忙踩下了刹车。 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整个人随着急刹车朝前栽了过去。霎时间,林殊也感觉自己就像在死亡的边缘线上走了一圈似的,吓得四肢都发麻了。 她抬起头大惊失色地望着车窗外壮观又让她害怕的几辆黑色私家车,觉得情况很不妙。 这些人…… 这时,停得离她最近的一辆黑色私家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从后座齐刷刷下来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撑着黑雨伞朝她走了过来。 林殊也看着直径朝自己走过来的几个男人,下意识将车门反锁好,瞪大了双眸忐忑不安地盯着他们,同时在心里猜测着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车前,弯下腰礼貌地轻敲了敲她的车窗,对她说道:“林小姐,我们家老板想见您,请您下车。” 林殊也瞧着此时自己被堵在路中间的尴尬境况,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轻松地离开了。 她为什么不干脆下车见见那位所谓的‘老板’,听听他之所以要见自己的目的呢? 再三犹豫之后,林殊也看着还站在车外一动一动地看着自己的两位黑衣男人,最后还是决定下车去见见他们口中的‘老板’。 林殊也打开车门之后,其中一位黑衣男子主动迎上前将伞遮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为她挡雨。在林殊也下车的同时,对方的车里也走下来了一位穿着蓝色西装的眼镜小哥。 小哥应该有一米八左右,穿着蓝色的定制西服、白色的西裤,带着无框的眼睛,瞧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给人一种很值得信赖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从林殊也的心里消失了。 眼镜小哥一边掏名片一边走向林殊也,等他走到林殊也面前时,将一张名片递给了林殊也:“林小姐您好,我叫安宁。这是我的名片。” 林殊也疑惑地看了安宁一眼,又将视线移到了他递向她的名片上。犹豫着接过安宁手中的名片,林殊也见名片上居然写着‘祁氏集团总裁助理安宁’这样的介绍,不禁吃了一惊。 祁氏集团是何等的存在,这集团的总裁助理居然找到了她?这让林殊也相当的不安。 林殊也惴惴不安地望着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安宁,咽了咽喉,问:“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安宁低头抬了抬眼镜架,面带微笑地说:“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希望您不要和我家祁盛少爷走得太近。” 听到安宁的话,林殊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是有好笑又可气。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被这般围堵在暴雨中是因为什么了。 该死的祁盛,总是想尽办法给她添堵! 她现在已经够心烦的了,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花招百出地招她心烦?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殊也将名片还给了安宁:“我想你们对我和祁盛的关系,有所误解,我和他……并不熟。” “是吗?”安宁面带微笑地从林殊也手中拿回了名片,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听不出他对林殊也回答的怀疑,也听不出任何对林殊也的轻蔑。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请您务必和祁盛少爷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很多事情容易产生误解。就算两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到了别人口中,也容易三人成虎。” 安宁将一张支票递给了林殊也,说话的语气显得比之前还要真诚有礼:“如果我刚才的话冒犯了您,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以后有用得上安宁的地方,安宁一定帮忙。” 林殊也冷冷地扫了一眼安宁递向她的支票,又朝安宁坐的那辆车看了过去,她看到车里的后座还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似乎也正在盯着她。 想想安宁刚才说的话还有他拿在手里的支票,林殊也就觉得窝火。 不屑一笑,林殊也朝安宁摆了摆手,冷声拒绝了他:“不用了!麻烦你帮我转告祁盛,让他以后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还有……钱,我不缺!”说罢,林殊也拒绝了黑衣小哥撑伞送她回车里的好意,直接淋着暴雨回到了车里。 46.第46章 来自他的满天星 上车之后,林殊也系上安全带,看着还将自己团团围在中间的车辆,直接猛按了几下喇叭。 等那些车都开走之后,她才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暗骂了一句:“活见鬼,真是够倒霉的!” 林殊也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招惹这么一群人? 回想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事情,林殊也真是越想越窝火,越想越生气。 浑身湿透的林殊也回到公司,本来想先去办公室换件衣服,然后召开高层会议商量一下如何解决王胜一的事情的,却半途被小秘书给叫出了。 正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林殊也听到小秘书叫自己的声音,立刻回过身看着她:“什么事?” 小秘书见林殊也浑身都在滴水,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似乎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叫住林殊也的行为。 小秘书匆匆朝抽屉里拿出一张新毛巾跑向林殊也,然后将毛巾递给了林殊也:“林总,今天送花的又来了。我没敢给您送进办公室,你看看这花……应该如何处理?”说着,小秘书指了指她的工作台。 林殊也顺着小秘书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工作台上摆着一束蓝色的满天星。 不用想,林殊也都知道这些花是哪个见鬼的人送过来的。 皱了皱眉,林殊也对祁盛这个人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她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花,在经过小秘书身边时,说:“你去工作吧。”而后迅速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这个该死的祁盛,他到底有完没完?” 忍不可忍地大骂了一声,林殊也将手中的满天星扔进了垃圾桶里,抓狂地用毛巾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祁盛的手机。 等电话接通之后,林殊也没等那边出声,就已经憋不住内心积蓄已久的怒火,吼道:“祁盛,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了,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花。还有,也请你以后千千万万不要再联系我了,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说罢,林殊也不给祁盛任何说话的机会,便怒气冲天地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电话另一头的祁盛面无表情地听着从手机里传出来林殊也的吼叫声,一直等电话被挂断,也没能插上一句嘴。 垂眸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祁盛没有任何表示,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了办公桌上,而后抬眸看着此刻正坐在他办公桌上与他近在咫尺的钟灵毓。 钟灵毓伸手覆上祁盛的侧脸,红唇微扬,朝祁盛轻轻一笑…… 给祁盛打完电话的十分钟之后,林殊也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个时候,林殊也正好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电话是沈康伦打来的。 当林殊也接起电话听到从手机传声出来熟悉的沉稳男声时,她先是一愣,而后立刻踩下了刹车。 刹车刹得有些急促,林殊也往前栽了一下,双手用力扶着方向盘,将头靠在了方向盘上。 “喂?” “喂?小也?” 小也? 林殊也想,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沈康伦才会这样叫她了。 林殊也匆忙回了回神,在紧张中,压低着声音不安地叫了沈康伦一声:“康……伦哥?” “恩,小也,我回来了。” 听到沈康伦柔声说出的一句“我回来了”,林殊也是百感交集,泪水不自觉地就朦胧了双眼。沈康伦并不知道林殊也等他这一声“我回来了”等了有多久,等得又有多么地着急。 泪眼朦胧地望着车窗外,林殊也一时情绪激动难以自控,甚至有一种想对着手机放声大哭的冲动。可是,她不能,也不想让她朝思暮想,等得望眼欲穿的沈康伦哥哥看到她软弱的一面,所以她只能强忍着不断冲击、如同刺穿着她心肺的眼泪,咬着牙朝电话里的沈康伦低声“恩~”了一声。 声音一出口,车内便响起了沈康伦温柔的轻笑。他的笑声还是如同儿时的那样,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沉稳,那样的……让林殊也沉迷不已。 “对了,我送你的花,收到了吗?” “恩?”心情复杂几欲低泣的林殊也听到沈康伦的话,先是一愣,下意识发出了“诶?”的一声之后立刻恍然大悟她刚才收到的那一束蓝色的满天星并不是祁盛送来的,而是沈康伦让人送过来的。 “那束满天星……是康伦哥送的吗?”林殊也在问出这句话时,不知怎得,内心充满了期待,更多的则是害怕沈康伦说出来的答案会令她失望,会让她的期盼跌入谷底。 不过,好在沈康伦的回答并没有让她失望。 “恩,是啊。本来买了花,是打算亲自拿去见你的。可是,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了。这……不会很冒昧吧?” 想到那束满天星是沈康伦送给自己的,又想到那束花已经被林殊也给扔进了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林殊也不禁心慌了起来。 “恩,不会。”林殊也说起这话,不禁有些心虚。 如果让沈康伦知道她已经将那束花给扔掉了,沈康伦一定会对她失望吧? “过几天,我就去看你。到时候,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 听到沈康伦的话,林殊也顿时感觉心脏被猛地揪了一下,痛得她双眉紧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沈康伦的话,只能在难过中,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 好? 一点都不好。 林殊也一点都不想看到沈康伦带着别的女人来见她 林殊也从很早之前就幻想自己可以嫁给沈康伦,做他的妻子,可是她现在却要看着沈康伦搂着别的女人来见她,并亲自介绍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 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啊! “康伦?” 林殊也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轻唤沈康伦的声音,紧接着电话里便传来了沈康伦的声音:“小也,我现在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之后我在联系你。” “康……” “啪!” 还不等林殊也回应,沈康伦已经匆匆挂断了电话。 47.第47章 请你离开! 还不等林殊也把话说完,沈康伦已经匆匆挂断了电话。 林殊也垂眸盯着放在置物箱里已经恢复到了桌面的手机,神情有些恍惚。 瘫坐在车里,她的脑袋里就像倒带一样不断重复着沈康伦刚才说的话“到时候,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 苦涩一笑,林殊也无奈地低语着:“嫂子……吗?” 可是,她并不想认识啊…… 重新启动了车子,林殊也开着车朝家的方向行驶了一段时间,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被她扔进垃圾桶里的那一束满天星。 那可是沈康伦送给她的花,是沈康伦久别回国之后,送给她的第一束花,她怎么忍心将它糟践了呢? 有些害怕那束花会被清洁人员给收走,林殊也猛地一怔,立刻打转方向盘,调转车头开着车心急如焚地往回驶去。 所幸的是,等林殊也回到公司的时候,那束花还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林殊也一看到躺在垃圾桶里的满天星,就如同看到珍宝一般跑上前将花从垃圾桶里捡了起来。 “诶?你不是回家去洗澡吗?怎么还在这里?” 身后响起了苏倩语的声音,林殊也珍惜地怀抱着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花束,转头双目通红地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苏倩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苏倩语看了一眼林殊也抱在怀里的鲜花,皱了皱眉,迟疑道:“你这是……” “没事!” 林殊也很怕自己会被苏倩语看穿心事,立刻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抱着花迅速离开了办公室朝电梯走去。 苏倩语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太了解她了,如果被苏倩语看穿了她的心事,那么她又应该如何做人? 毕竟,沈康伦……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不是吗? 张媛……世界名模,那个女人拥有着林殊也没有、甚至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拥有的东西,或许只有这种光彩集于一身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沈康伦那样优秀的男人吧? 越想,林殊也越难过。 虽然她并没有告诉过沈康伦她对他的心意,可是她很明白她已经失恋了。她一直默默爱着的男人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他们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魂不守舍的林殊也双手捧着花回到家,在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难过到几乎崩溃的心情,蹲在地上小声抽泣了起来。 那种感觉自己唯一的庇护所消失不见,那种仿佛世界被利刃削去一半的惶恐,让她崩溃,让她无法再假装坚强。 这段日子里默默承受的所有委屈都仿佛化作了海水汹涌澎湃地翻涌着,似乎是要将她吞灭一般,让她生气、难过,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就算是哭,她也只能低声哭泣,没有办法真正放开大哭一场。 “喂!” 林殊也听到了冷漠而熟悉的声音,当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神情冷漠地站在自己面前垂眸如同睥睨着一只可怜虫一样看着自己的钟泽禹时,林殊也冷静了不少。 她迅速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拿着花站起身,疑惑地朝突然又出现在了她家的钟泽禹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配了钥匙。” 林殊也:“……” 无言了一会儿,林殊也再次问道:“你回来干嘛?我不是说过了吗?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之后,你就必须要离开我家。”说话的时候,林殊也穿过钟泽禹的身边,打算回屋,可她才刚刚经过钟泽禹,就被钟泽禹抓住了手臂。 停住脚步,林殊也回头看着钟泽禹,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钟泽禹微眯了眯他那双邪气十足的双眸,冷冷地问了句:“你淋着雨回来的?” 林殊也厌恶地挣开了钟泽禹的手:“关你什么事?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麻烦你把偷配的钥匙留下,然后离开我家。” 钟泽禹并没有理会林殊也毫不遮掩的厌恶,也并不介意林殊也的逐客令。他瞄了一眼林殊也拿在手中的满天星,薄唇微微翘起,笑得有些轻蔑:“为了爱情而折磨自己?” 听到钟泽禹多嘴的话,林殊也越来越没耐心,甚至很生气地朝钟泽禹吼了句:“请你离开!” 钟泽禹脸上轻蔑的笑容更甚,他双手插在西裤里,语气随性地说着:“我只是回来拿我留在这里的东西,并没有打算赖在你这里不走。只是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看来这次来的时机是对了。” “麻烦你离开!”林殊也再次怒火冲天地朝钟泽禹吼了一句。 这次,钟泽禹没有再说什么。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看了林殊也几眼,便什么也没有说的离开了,而林殊也算是得到了彻底的安静。 她将满天星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直接颓坐在了沙发上,呆滞的杏眸红得让人心疼。 只是,林殊也知道并不会有人心疼她。 真的…… 林殊也从沙发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事情了,或许是和着被雨水湿透的衣服直接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又吹了空调,林殊也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头也昏昏沉沉的。 泡了个热水澡,林殊也收拾好衣着之后,买了晚饭带去医院给林雪儿。 也不知道林雪儿的情况好些了没有,林殊也真担心林雪儿就此会变得精神不振,又或者她所经历的事情会在她的心理上种下阴霾,留下心理疾病什么的,毕竟前几天林殊也去医院看到林雪儿的时候,林雪儿的精神状态差得一塌糊涂。 开车来到医院,林殊也到了病房的时候,看到林雪儿的床上是空的,并没有人。猜测林雪儿可能是出去散心或者做检查去了,林殊也在无奈地发出一声长叹之后,将袋子里的饭盒拿出来整齐得摆在了小餐台上,想等林雪儿回来之后先让她用餐。 没过多久,林雪儿便回来了,她是在刘荔芳的搀扶下出现在林殊也面前的。这让林殊也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舒服,林殊也如果知道刘荔芳先来了医院,那么她一定会选择在家里睡觉,好好休息。 48.第48章 祝你们幸福 看到刘荔芳,林殊也立刻站起来,低声叫着她:“婶婶。” 而被刘荔芳搀着手臂的林雪儿在看到林殊也的时候,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地缩在了刘荔芳的身后,估计也正是林雪儿这一举动让原本就心里窝火的刘荔芳瞬间爆发出了对林殊也的不满。 刘荔芳放开林雪儿的手臂,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二话不说就先给了林殊也一大耳光。她将林殊也摆放在小餐台上的晚餐全部掀翻在地,指着林殊也,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煞星,克死你爸妈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克死我的孩子吗?” 林殊也一动不动地站在,低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对刘荔芳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而此时此刻发生在病房里的一切都已经被静静地站在门外的祁盛看在了眼中。 祁盛漠然地盯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倔强的林殊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爽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平时不是挺彪悍的吗? 怎么居然也肯吃这种哑巴亏? 她的高傲、她的火爆,都去了哪里呢? 站在祁盛身旁的钟灵毓看了看面色冷漠的祁盛,又顺着祁盛目不转睛盯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当她看到正像一个低贱的奴隶一般的林殊也一动不动地低着头任由刘荔芳那个泼妇打骂的时候,细眉微微紧蹙,眸子里流露出了对病房里嘈杂声的厌恶。 刘荔芳一手拎着林殊也的衣领,狠狠地揪着林殊也手臂上的肉,而林殊也就像是没有感知的木偶娃娃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好像对于刘荔芳下得狠手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似的。 林殊也再等刘荔芳打累了,骂累了,停下来,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稍稍喘口气了。 “啊啊啊!!” 正当刘荔芳对着林殊也出气出得正爽的时候,林雪儿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跑到刘荔芳的身后躲了起来。 刘荔芳一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吓到了,心疼地将她护进了怀里。 她抱着自己女儿,一抬头看到林殊也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气又上来了。她走到林殊也面前,挥起手臂想再次准备好好地教训林殊也一顿。 林殊也已经准备好再挨一耳光了,可是她低着头站在了很久,也没等到那狠狠落在自己面颊上的一耳光。 顿了顿,林殊也在犹豫中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祁盛已经抓住了刘荔芳准备挥向她的手。 祁盛没有去看林殊也,也不在意她此刻究竟是用怎么样的眼神看自己。他漠然地望着面色有些僵的刘荔芳,低沉着声音说:“伯母,我不管你和小也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不过这里是医院,我不允许有人在这里闹事,希望您能遵守一下医院的秩序。” 祁盛虽然字句间带着应有的礼貌,可是他眼中的凌厉却相当的嚇人,原本还气焰嚣张想好好教训林殊也一番的刘荔芳不禁犯了怯。 刘荔芳对上祁盛泛着冷光的狐狸眸子,往后缩了缩脖子,脸色变得更加差了,可还是识趣儿地收回了手。 祁盛将手背后,朝刘荔芳笑了笑,说:“伯母,雪儿的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雪儿还需要多多休息。您就先带雪儿回家吧,至于雪儿小姐的物品我会让人收拾好,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好、好……”刘荔芳虽然百般不情愿就这样给了祁盛面子,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而且祁盛又是院长,她也不得不低头。 垂眸看着还紧缩在自己怀里的林雪儿,刘荔芳的眼神又狠了不少。虽然心里恼气,可现在也没有办法爆发在林殊也身上,无奈之下,刘荔芳只能搂着林雪儿离去。 林殊也目送刘荔芳离去,收回视线时发现祁盛正看着自己。与祁盛视线交汇之时,林殊也不禁有些尴尬。 垂眸看着满地的狼藉,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正准备收拾撒了一地的饭菜,病房里响起了祁盛冷冰冰的声音:“不用你收拾。” 蹲在地上已经伸出了手的林殊也微微一愣,抬头望向了此时正站在她面前垂眸盯着她的祁盛,只听祁盛说:“医院里有清洁的阿姨,就不用你动手了,我怕你收拾不干净,还得再劳烦清洁阿姨一次。” 林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祁盛的双眸冰冷得可怕,似乎是在生气。她看着地上的饭菜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她暗忖着自己是否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病房里的尴尬时,门外一位脚踩红色高跟鞋的曼妙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很漂亮,是那种极致的漂亮,漂亮得让人觉得有些怕。她留着一头及腰的微卷栗子色长发,穿着白色的无袖束腰短裙,身材高挑有致,浑身散发着商业女强人的霸气。 林殊也想,或许真是这个女人散发出的霸气让人感觉有些可怕吧? 女人走到祁盛身旁,亲昵地挽上了祁盛的手臂,甜甜地叫了祁盛一声:“祁盛哥~这位小姐是谁?” 她如糖似蜜的轻唤与她精致浓妆相当不符,可是对于林殊也来说却无关紧要。林殊也所惊讶的是,祁盛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却还要来招惹她。 这个男人,果然是觉得捉弄她很好玩儿吗? 林殊也不等祁盛说话,就已经朝这个女人伸出了手:“你好,林殊也,只是跟祁院长有过几次照面。” 女人见林殊也主动介绍了自己,也相当友好地握住了林殊也的手:“你好,我是祁盛哥的未婚妻,钟灵毓。” 听到钟灵毓介绍她自己是祁盛的未婚妻时,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更加火大了,可是还是平静地朝钟灵毓点了点头,说出了祝福他们的话:“恩,祝你们幸福。” 然而,林殊也在说出‘祝你们幸福’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祁盛的眸子变得更加沉冷了。 49.第49章 来者,目的不善 高烧烧得林殊也面色发红,林殊也不适地朝祁盛和钟灵毓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雪儿的物品,就拜托你们的人帮忙给收拾一下,送到家里了。”说罢,林殊也客气地朝祁盛点了点头,打算绕过祁盛,离开病房。 林殊也经过祁盛身旁时,被祁盛抓住了手臂。停下脚步,林殊也回头看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祁盛,正准备让他放手,却见祁盛更加用力地拽了她一下:“你脸色很不对劲!” 林殊也排斥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摇摇头,说:“你看错了。”说罢,她离开了病房。 林殊也已经不想再和祁盛有任何的牵连了,一想到这个男人明明有未婚妻还要来招惹她,一想到光是这个男人就已经让她觉得够麻烦了,可是偏偏这个男人身边的人还要不停地来找她麻烦,林殊也就觉得恶心,就觉得生气! 回到车里,林殊也抽出纸巾擦了擦鼻涕,觉得头晕脑胀的,就像是十天没有合过眼睛一样,眼皮沉重得厉害。刚刚被刘荔芳连扇了几耳光,她觉得侧脸火辣辣的,似乎是已经肿了。 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林殊也瞧着发红的面颊,眸子里再次流露出了恨意。 对于刘荔芳的做法,林殊也虽然觉得委屈,觉得可恨,但是她也只能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忍耐,现在还不是对付那一家人的时候。 她与刘荔芳一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办法报仇,因为她还不够强大,还因为她没有办法确保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唯一的亲人林冉不受伤,所以她还需要等等。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你能力不够,那么任何委屈和侮辱都必须忍耐,在任何情况下,你都必须用坚忍让自己逐渐变得强大。 脑袋昏昏沉沉的林殊也抵不住困意,将车窗滑下一条细缝,靠着座椅侧着脑袋开始休息,她实在是有点累了,只能先休息一会儿,再开车回家…… 门从外面被打开,在幽明灯光的照耀下站在门口的女人的身影被拉长得有些夸张。她站直了身子,默不作声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办公室,双眸紧紧地盯着正前方隐约可见的办公桌。 “大半夜的不回家,难道是在等我?”钟灵毓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动听。 “你想多了。” 颇有磁性的男人声在房间里一响起,就引得钟灵毓忍不住上扬起了嘴角。她伸手按下了灯的开关键,当灯光洒满整间办公室时,钟灵毓这才看清楚正闲适地坐在老板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人——钟泽禹。 两人眼神交汇之时,钟灵毓低下头忍不住笑了笑,迈着缓慢的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这么久不见,你依旧一副厉鬼上身的鬼样子。” 钟泽禹发出一阵低笑,也回了钟灵毓一句:“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拿起桌上的香烟盒,钟泽禹从里面取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在点火的同时朝不请自来的钟灵毓问道:“说吧,来找我是想干嘛?”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钟灵毓走近钟泽禹,背靠着办公桌沿,侧头看着吸了一口香烟的钟泽禹,饶有兴趣地问道:“听说我险些要带着白菊去另外一个地方看你了?” 听到钟灵毓阴阳怪气的暗讽,钟泽禹只是一笑置之,并没有说什么。 钟灵毓见钟泽禹并不想和自己斗嘴,顿时觉得有些乏兴。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被装得鼓鼓的信封放在了钟泽禹面前,钟灵毓饶有兴致地盯着正垂眸抽着烟的钟泽禹,问道:“没想到你还有对女人有兴趣的时候?” 钟泽禹看着桌上的信封,叼着烟,拿起信封,当他看到信封里装着的几十张照片时,沉默地将这些照片重新装回了信封里。 将信封扔回办公桌上,钟泽禹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顿时间他面前逐渐云飘雾袅:“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有人在背地里调查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可是,我现在已经调查了。”钟灵毓耸了耸肩,笑嘻嘻地看着还在抽烟的钟泽禹,说话的语气俏皮得就像是在对钟泽禹撒娇:“所以你要弄死我吗?” 钟泽禹低头笑了笑,将手中才燃到一半的香烟熄灭在了烟灰缸里:“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钟泽禹已经很了解钟灵毓的为人了,应对起她,还算是游刃有余。 钟灵毓发出玲琅动听的笑声,她将装有照片的信封装回了手包里,朝钟泽禹问道:“我看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精明得很,你在林殊也那个女人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让她发现有你的私人医生每天进出她家,也是很厉害啊。” 钟泽禹从钟灵毓嘴里听到‘林殊也’的名字,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又抬起头看着笑意盈盈的钟灵毓,悠然地问出了一句:“然后呢?” 钟灵毓单手支撑着办公桌面,朝钟泽禹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然后我很好奇究竟是谁差点让你送命?” 钟泽禹沉默地摸了摸鼻尖,重新将话题的重心转移回了钟灵毓这次来找他的目的上:“你想让我做什么?” 钟灵毓见钟泽禹似乎并不愿意和她在他的事情上有过多的交流,不禁暗觉有些好笑。 双手环胸,钟灵毓面带笑容地努了努嘴,说道:“你不是喜欢挑战吗?这个女人可是连祁盛都追不到的,怎么样?愿不愿意帮我?” 钟泽禹再次发出了一阵笑声,他偏着脑袋就像是用看笑话一般的眼神盯着钟灵毓,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让我去追林殊也那个女人?” “怎么样?答应吗?”钟灵毓并没有否认她这次来的目的。 钟泽禹无所谓地松了松肩,再次从香烟盒里抽出了一根香烟为自己点上:“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这么做依然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50.第50章 这三更半夜的 钟泽禹的话让钟灵毓有些不高兴了。 钟灵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起身不悦地睥睨着钟泽禹,生气地说:“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钟泽禹抽着烟,笑看着钟灵毓,别无所谓地重复着自己刚才已经说过的话:“我无所谓。既然你想试试,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好了。” 钟灵毓听钟泽禹的意思这是答应了她的要求了,原本不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背对着钟泽禹,钟灵毓抿了抿嘴,说了句:“谢谢。”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钟泽禹提高音量朝她问了句:“对了,我有些好奇你这次回来,祁盛是什么想法?” 钟灵毓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她背对着钟泽禹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冷漠地说:“祁盛说,人是可以回到自己曾经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除此之外,很多事情是无法再回去的。”说罢,她用力咽了口气,迈着快步离开了钟泽禹的办公室。 她有力的高跟鞋步调声响彻了整层楼的走廊,然后由清晰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听不见。 钟泽禹靠在老板椅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长叹,而后用好笑的语气感叹着:“祁盛说的没有错啊,很多事情可不像环游世界那样,是钱可以搞得定的。”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原本以为在车里休息一会儿之后会让她精神一些,可谁知道反倒让林殊也感觉更加难受了。 她揉了揉脑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缓口气,谁知道一下车就看到正站在自己车后的高宿。 林殊也看到冷冰冰的高宿时,不禁愣了愣,朝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宿见林殊也醒了,这才转身看着她,回答道:“我们家二少爷让我在这里守着。” 听高宿这么一说,林殊也想想也是,也就只有祁盛才使唤得动高宿这位冷冰冰的人。 看着站在车旁的高宿,林殊也想了想,继续问道:“你在这里站了有多久了?” 高宿看着林殊也,他那双冷淡的眼眸瞧上去似乎并不是很愿意搭理林殊也,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十点左右,我过来的。” 高宿的答案让林殊也有些吃惊,也很不好意思。她没有想到祁盛居然会为她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哦。”林殊也明白地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表情依旧冷冰冰的高宿,内心的情绪是相当得复杂:“谢谢你了。” 抬头望了望正浓的夜色,林殊也顿了顿,再次朝高宿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见高宿只是盯着自己,并不说话,林殊也觉得有些尴尬。 重新打开车门,林殊也正准备上车,开车回家,可是高宿却跟着她一同上了车。 林殊也看着已经迅速坐在了副驾驶上的高宿,有些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高宿冷冷摆了林殊也一眼,而后直视这前方,不温不火地说:“二少爷说了,等你醒过来之后,就带你去见他。” “开什么玩笑?”林殊也一边说,一边为自己系上安全带,对高宿心怀感激的心情又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她很感激祁盛今天为她所做的一切,可是她这个时间并不想见到祁盛。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听到高宿没什么语气的话,林殊也顿了顿,转头正好迎上了他淡漠的双眼。 高宿的模样看上去十分认真,认真的有些让林殊也没有办法发怒。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殊也,重申道:“我从来不拿我们家二少爷撒开玩笑。” “……” 说实话,就算高宿不刻意说出来,林殊也也知道他对祁盛的绝对忠诚。她更加知道只要祁盛对高宿发了话,那么高宿就绝对有办法带她回医院。 林殊也实在是有些不舒服,面颊烧红得厉害,整个人都处于晕晕沉沉的状态。她知道高宿的执着和厉害,所以也懒得再招惹麻烦。 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林殊也拿高宿没了办法,只得跟着高宿重新回到医院,去往祁盛的办公室。 在去往祁盛办公室的路上,林殊也忍不住嘲讽了祁盛几句:“没看出来你们家二少爷对待工作还挺认真。” 听到林殊也的话,高宿顿了顿,说:“我们家二少爷本来就是一位认真的人。” “呵~是吗?”林殊也忍不住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儿,同时在心里抓狂地吐槽了一句:“呸!认真个屁!” 高宿看出了林殊也的不屑,却也没有再跟她理论下去。 没多久,林殊也在高宿的带领下来到了祁盛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关,林殊也还没有走近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身穿着白大褂埋头坐在办公桌前的祁盛。 不得不说,穿着白大褂的祁盛看上去真的很斯文干净,再加上他有一双清冽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澄澈双眸,让林殊也忍不住想到了‘斯文败类’、‘人面禽兽’之类的词语。 想想祁盛干净斯文的外表,再想想他做的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林殊也再一次确定了祁盛这个男人就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正忙着在心里骂祁盛的林殊也听到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的男人声,不禁愣住了,她回过神见祁盛正抬头看着自己,当即别开头看向了其他地方。 “你这么晚找我来,是为了什么?”林殊也的语气听上去显得有些不客气。 “进来再说。”而祁盛的态度也不见得有多好。 既然祁盛让她进办公室,林殊也就干脆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她觉得有点累,昏昏沉沉的脑袋总让她有种自己随时会失去意识的感觉,所以林殊也干脆领了祁盛的情,走进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 等林殊也坐在沙发上之后,祁盛朝守在门外的高宿摆了摆手,高宿便心领神会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51.第51章 你干什么?! 林殊也冷脸瞪着提着医用箱朝她走了过来的祁盛,没好气地说:“三更半夜的,你把我叫过来干嘛?” 祁盛没有说话,先是把药箱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朝林殊也伸出了手。林殊也见祁盛这貌似是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下意识地开始往后躲。 祁盛看出来林殊也此时对自己抱有防备,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了林殊也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 “喂,你这是……” 还没等林殊也愤怒的话全部吼出口,她就已经被祁盛突然的行为给怔住了。 林殊也愣愣地望着祁盛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看着祁盛面无表情地从箱子里拿出电子体温计用酒精消毒之后,递给了她。 “张嘴!”祁盛的语气听上去似乎不容任何人拒绝他,还发怔地看着祁盛的林殊也似乎被他不容拒绝的语气给震慑到了,乖乖地张了嘴,含住了体温计。 含着体温计的林殊也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祁盛,而祁盛却冷冰冰地闭着嘴,并不愿意说话,甚至不愿意搭理林殊也。 一分钟左右之后,祁盛拿了林殊也含在嘴里的体温计,看到上面显示的是三十八度七,原本就蹙起的浓眉不禁拧得更加紧了。 他将体温计放回了药箱里,说话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等我几分钟。”话音落下之后,他离开了办公室。 林殊也望着敞开的大门口,再想想祁盛方才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祁盛……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大约五分钟之后,祁盛拿着两袋输液袋回到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之后,祁盛一开口便对林殊也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把手给我。” 林殊也抬着头眨巴眨巴着双眸盯着脸色臭得可以的祁盛看了几眼,也不知道脑袋里再想些什么,总之就这么乖乖地、一声不吭地将手递给了祁盛。 当祁盛在为她打点滴的时候,林殊也终于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配合祁盛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生病了,脑子烧得有些糊涂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此时此刻只是将祁盛看成是医生,而她是病人,病人本来就应该听医生的话,所以一切都显得这么理所应当。 可是,林殊也还是莫名地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林殊也并不愿意想下去,也不敢往下想。 “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看医生吗?” 就在林殊也暗暗忐忑的时候,祁盛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林殊也颤了颤如蝉羽般的睫毛,抿了抿嘴,低着头没有说话。 祁盛帮林殊也固定好输液管之后,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继续说道:“全市医院这么多,你就算不愿意来这里,也可以去其他医院。” 面对祁盛的关怀,林殊也依旧没有说话,一是她不想说话,也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当林殊也用沉默的态度来回应祁盛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其实祁盛也很生气,从他亲眼目睹了林殊也乖乖地站着让刘荔芳打骂的时候开始,他就气得不行。 这个女人,平时尽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容任何人占她的便宜,可是偏偏任由林家的那些个奇葩欺负死她。 他可真是快要被气死了。 终于,林殊也在发出一阵低声叹息之后,单手往后抚了抚刘海,低声着语气说:“我说过了,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祁盛听到林殊也的话,顿时更加来气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找死! 要不是看她现在在发高烧,他一定会把她牢牢地按在沙发上对她做些什么,让她知道什么叫“识趣儿”! “林殊也……” “更何况,你明明都有未婚妻,我们就更加应该保持距离了。” 其实林殊也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想说,她的沈康伦回来了,虽然沈康伦已经有了未婚妻,但是她依旧不希望沈康伦会误会她和祁盛这个男人之间有着什么另一层的关系。 不是因为林殊也还对沈康伦抱有幻想,而是她单纯地不希望被误会,尤其是被沈康伦误会。 虽然林殊也没有和祁盛撕破脸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但是接下来祁盛却帮着她道出了心里话。 正当林殊也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尴尬不已的时候,她扎着吊针的手突然被祁盛按在了沙发上,祁盛一手提着她的衣领,整个人都凑近了她。 林殊也为了和祁盛保持一定的距离,整个人吃力地往后倾着,身子几乎是半躺在了沙发上。 她望着位于自己正上方的祁盛,感觉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都快要压在她身上了,内心更是慌乱不已。 祁盛有些生气地瞪着林殊也,质问道:“其实你就是害怕你那位已经有了未婚妻的沈康伦会误会你和我有什么吧?” 与祁盛的距离近得让她感到很不舒服,林殊也单手顶着祁盛的胸膛,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内心更加忐忑不安了:“你这是干什么?你快点放开我!”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到底有没有认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而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林殊也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揪着她不放呢? “恩……” 猝不及防地被祁盛吻住了双唇,林殊也生气地瞪圆了眼睛。她那只还在输液的手被祁盛紧紧地按在沙发扶手上根本动弹不得,而祁盛的另外一只手则是按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挨近他,方便他亲吻她。 可怜林殊也因为高烧再加上一天的奔波劳累,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折腾得精疲力尽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 林殊也真的是已经恨透了祁盛,讨厌透了他,自从他出现以后,她就没怎么顺利过。祁盛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煞星。 等祁盛吻够了,终于愿意放开她了之后,林殊也立刻往后缩了一下,用手擦着自己的嘴巴,内心的厌恶全部在她脸上表现了出来。 52.第52章 那时,悲惨邂逅 单手挡在自己面前,心跳加剧的林殊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警惕地瞪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祁盛,以防祁盛等一下会再度朝她扑过来,然后对她做些什么。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林殊也警惕地瞪着祁盛,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他给逼疯了。 “什么?”祁盛平静地按着面部红潮的林殊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林殊也再次抬起手臂用力擦了擦嘴角,从沙发上坐起来,厌恶地瞪着正疑惑不解地看着她的祁盛,说道:“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不是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儿吗?是看着我着急的直跳脚的样子,很好笑,所以上瘾了,是吗?!” 听完林殊也怒气冲天的话语,祁盛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看着林殊也闹别扭的样子,祁盛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严肃起来,还是应该笑。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的心情都不会很好了。 “她不是我未婚妻。” 听到祁盛低沉的声音,林殊也愣住了。她瞪圆了眸子盯着祁盛,呆滞了片刻,才难以置信地说:“可是,钟小姐可是当着你的面说她是你的未婚妻啊。” “她不是。” 祁盛似乎并不想再跟林殊也纠结这个话题,他看了一眼输液袋,见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输液完,又重新将视线移回了林殊也身上。 他看着林殊也,脸上没了什么表情:“饿吗?” 林殊也面对祁盛的温柔,更是愣了一下,变得有些尴尬。她不安地低下头,想回绝祁盛的好意:“不饿。” “也行!”祁盛点了点头,说:“那我叫点吃的,等一下给你当宵夜。” 林殊也:“……” 她实在是受不了祁盛的态度了,抬起头怒瞪着他,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我不是说了吗?麻烦请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恩?我并不喜欢你!而且……” 见祁盛的脸色越来越臭,眼神也冷得吓人,林殊也不知怎么的,忍不住就想收口。 她发怵地望着清冽的眸子里闪烁着冷光的祁盛,颤了颤双唇,到了嘴边的话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说出口,也失去了再跟祁盛横的胆量。 祁盛站起身,走到衣橱前换下白大褂,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放进衣橱的同时,他背对着林殊也,冷冷地说着:“你先留在这里输液,药我已经帮你开好了,你今晚临睡前吃就可以了。明天中午再来医院输液一次,你的感冒基本就可以好了。” 关上衣橱的门,祁盛转身看着林殊也,想了想才说道:“明天一天,我都不会出现在医院里,你大可以放心的来。等一下,我会让高宿送你回家的。”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林殊也安静地目送祁盛离去,等祁盛走出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林殊也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瘫软在了沙发上。 她将手搭在额头上,感觉身心俱疲。 她还真是拿祁盛没了办法…… 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林殊也都不知道祁盛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究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干嘛对她那么好? 她对他的态度明明非常恶劣,不是吗? 祁盛离开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高宿提着一碗粥出现在了林殊也面前。他将粥轻放在林殊也面前,与以往一样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这是二少爷让我带给你的。让我必须盯着你吃完,服完药之后,才可以送你回家。” 林殊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高宿,又将视线挪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粥上,再次忍不住发出一阵长叹。 这个祁盛……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喜欢缠着她? 经过了这么段时间,林殊也已经忍不住有些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 已经过去将近十年了,祁盛依旧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下雨天,那一个星期都是下雨天。阴云绵绵,万里无晴空,雨水“噼里啪啦”的点地声每日每夜都敲击着他的耳膜,让他食不能安,寝不能眠。 祁盛还记得自己带着高宿、卫君言和安宁,闯入绑架犯的地盘救人失败之后,浑身是血的回到家里被母亲狠扇了两耳光的经历。 那种脸上火辣辣的疼,浑身都像是被虫子撕咬的疼,还有心头对哥哥的愧疚,都让他感到绝望、精疲力尽。 祁盛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那天——暴雨肆虐得最凶狠的那天,因为那天是他哥哥祁睿被人绑架的日子。 祁盛为了不让爸妈担心和失望,带着高宿、卫君言和安宁三人,赶赴与绑架犯约好的地方见面,赤手空拳与绑架犯们拼的你死我活,可最后人少力薄的他们只能落得个浑身是伤的下场。 “我不是说过,让你照顾好你哥哥吗?” 客厅里响彻着妈妈担忧又愤怒的斥责,祁盛只听到“啪——啪——”两声清响,之后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 妈妈对祁盛千叮咛万嘱咐过,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要保护好他的哥哥,不管怎么样! 祁盛知道面前这位因为另外一个儿子被绑架而仪态尽失的女人并不是不爱他,而是害怕她无法信守对她“姐姐”的承诺,照顾好她“姐姐”的儿子,就像他害怕祁睿对他感到绝望,不再相信祁盛对他许下要“永远保护他”的誓言一样。 挨了母亲两耳光,祁盛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浑身都已经被雨水浇头。铺天盖地的雨水敲打在他身上,辣得他身上的伤口就像火烧一样疼痛,让他不得不选择找个地方避雨。 祁盛蹲在一处屋檐下避雨,他失神地望着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溅起了朵朵水花的暴雨,没过多时,视线中便映入了一张苍白的小脸。 那应该是祁盛活到这么大见过的最苍白、诡异的一张活人脸了,诡异得让祁盛不得不将所有的思绪全部收回,然后集中在了面前这位小女孩身上。 这个女孩的面庞还带着些许稚嫩,可是她的眼神却暗沉的可怕。 小女孩身穿白色的校服,撑着一把廉价的透明塑料伞,站在他面前用一种相当漠然的眼神盯着他沉默了良久。 53.第53章 可怜的女人 值得注意的是,女孩白色的校服上沾满了血,大片大片的血,鲜红而刺眼。血水顺着她的衣角边边时不时滴下一两滴,坠入水中瞬间晕开,而后被雨水冲得不见了踪影。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子依旧用那种漠然涣散的眼神看着他,语气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说给他听似的。 她漠然地看着蹲在屋檐下的祁盛,低语了一句之后,走过来将手中的雨伞放在了他面前,然后转身淋着暴雨一瘸一拐地逐渐消失在了暴雨中。 祁盛没有办法忘记雨中那位面色苍白的诡异的女孩子,她行走在暴雨中,校服上的血水就像永远没有办法被暴雨冲刷干净一样,看上去那么的鲜红、刺眼…… 祁盛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外面阴云密布,没什么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他从床上坐起来,颓着脑袋,发出一声叹息。 他好像梦到林殊也那个臭丫头了。 一想到林殊也,祁盛就不由地想到她昨晚对待自己的态度,心里就窝火得不行。 “噔噔——” 听到房间敲门声,祁盛抬头朝房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进来!” 房门被打开,祁睿那张冷冷的面容出现在了祁盛的视线当中。祁睿看着祁盛,原本还冷得让人冒汗的双眸里不自觉地就多出了些许温柔。 他拿着干净的衬衣走到祁盛面前,说:“穿上,出来吃饭。” 祁盛朝祁睿点了点头,下了床就像个孩子似的转过身背对着祁睿张开了双臂,而祁睿则心领神会地开始帮祁盛穿衣服。 等衬衣套在了祁盛身上之后,祁盛转过身让祁睿帮他系扣子。他垂眸看着正在为他系扣子的祁睿,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林殊也那个女人,也想到了自己昨晚对她说过的话:“明天一天,我都不会出现在医院里,你大可以放心的来。等一下,我会让高宿送你回家的。” 回过神,祁盛看着祁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哥,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祁睿没有立刻回应祁盛,而是先帮他系好扣子之后,才在整理衬衫领口的时候,点了点头,说:“恩。” “林殊也,二十四岁,有一位比她小五岁多的妹妹林冉。十三岁的时候,父母双亡,被她的叔叔林常宏收养,之后和她的妹妹林冉一同生活在林常宏家。” 高宿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他看着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的祁盛,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二少,林殊也的父母出事之后,林殊也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便丧失了一段记忆,完全不记得她父母去世的事情。” 祁盛听到高宿话,清冽的双眸里终于露出了些许表情。 他抬起头看着高宿,皱着愁眉,问道:“什么病?” “据手下的人调查,林殊也的父母出事之后林殊也便消失了。警察是在她父母被确认死亡的三天之后,在林殊也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找到她的。当时,她浑身都是血,身上有多处因殴打而导致的伤,还有……” 听高宿说话吞吞吐吐的,祁盛的愁眉拧得更加紧了。他紧盯着高宿,被高宿支支吾吾的语气给折腾得有些不耐烦了,当即不悦地催促道:“还有什么?” 高宿见祁盛被他惹得有些不悦了,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了音量,朝祁盛说道:“当时,警察不仅在林殊也身上发现了殴打造成的伤,还有刀伤。” 听到这里,祁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林殊也在病房里乖乖地任由刘荔芳打骂的场景,顿时清冽的眸子一沉,浑身都散发出了凛凛慑人的冷气。 林殊也这没出息的臭女人…… 还真是让人心疼。 整间办公室安静得可怕,高宿感觉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他站在祁盛的面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听到祁盛说了句:“继续查,把所有关于林殊也的事情,全部给我查出来,越详细越好。” “是!” 终于听到了祁盛的声音,高宿暗自松了口气,带着祁盛的命令迅速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的祁盛,低头面色凝重地看着茶几桌面,从他眼中流露出的凛冽相当可怕。 丝毫不见停歇的暴雨扰得林殊也相当心烦,一想到王胜一那批已经发霉的木材,还有她很大程度上会因为王胜一的算计而违约,林殊也就头疼地说不出话。 雨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车身,让原本身心都不太舒服的林殊也变得更加急躁了。正好遇上红灯,林殊也将车缓缓驶停。 她望着车窗外拍打得正猛的暴雨,眉头是越皱越紧。 “最近……会不会有点太不顺利了些?”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林殊也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沮丧,毕竟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林殊也直视着前方等待着交通指示灯变绿。 就在林殊也暗自焦躁不安的时候,有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公司大厅里。 苏倩语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抬头便撞上了林枫。她看到许久没有来过公司的林枫,不由暗吃了一惊,内心深处是厌恶涌动。 林枫看到苏倩语,嘴角扬起了一抹令人作呕的笑意,大步流星地便朝她走了过去。 “我找林殊也。” 随着林枫朝办公室走近了几步,苏倩语立刻朝办公室连跨了几步,抢先挡在了林枫面前,想阻止林枫再靠近林殊也的办公室。 她平静自然地看着眼中已经流露出了些许怒火的林枫,说:“林总现在并不在公司。” 林枫将苏倩语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瞧着面前这个女人生怕自己会闯进办公室里的不安模样,就知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在撒谎。 他将苏倩语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冷冷一笑,盯着苏倩语那双平静得如一滩死水似的眸子,不屑地说道:“她不在?好!那我就去办公室里等她。”说罢,林枫就想绕开苏倩语,走进办公室。 54.第54章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林枫还没有走上几步,就已经被再次被苏倩语给拦住了。林枫对上苏倩语阴狠的双眸,一时间有些被这个女人没有来的狠戾眼神给震慑到。他甩开苏倩语的手,怀疑地打探着沉冷着神色的苏倩语,忍不住好奇地朝她走近了些。 因为林殊也的原因,林枫也算是跟苏倩语一起长大的。仔细瞧瞧苏倩语的面容和身段,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长得很好看啊! 这个女人生的一张标志的瓜子脸,双眉修长,一双眼睛妩媚得很。虽然她此时此刻正用一种别样狠戾的眼神瞪着林枫,却也瞪得林枫心痒难耐,让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将这个女人扑倒在地,就地解决了她。 真是的,他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苏倩语原来还是长得挺好看的? 林枫戏谑地来回打量着苏倩语曼妙有至的身材,眼神越来越龌龊,这让苏倩语相当的不安。 “你做什么?”苏倩语不安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枫见苏倩语突然开始往后退,露出了肮脏的笑容。他伸手捏着苏倩语的下巴,笑嘻嘻地问到:“唉?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原来你长得还不错啊?” “什么?”苏倩语生气地瞪着对她动手动脚的林枫,一甩头挣脱了林枫捏着她下巴的手。 林枫瞄了一眼他刚刚捏过苏倩语下巴的手,看着一脸羞愤的苏倩语,脸上露出了期待的光芒。他朝苏倩语靠近了些,再次伸手抓住了苏倩语,将她往自己面前拽近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林枫转头看到一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他眼中,先是相当吃惊地微张起了嘴,而后脸上扬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林殊也回到公司,一走出电梯就感觉整一层楼的气氛都不太对劲。 瞧着没什么人的走道,林殊也看了一眼腕表,不由在心里起了嘀咕:“现在才早上九点多,会不会也太安静了些?” 走到小秘书的工作台前,林殊也见小秘书看着自己的眼神不怎么对劲,立刻确认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将手提包放在小秘书的桌上,她长舒了口气,问:“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秘书转头朝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到了林殊也身上。她不安地缩了缩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林枫和两位客人到访,已经被苏助理领进您的办公室了。不过……” 不等小秘书将话说完,林殊也在听到“林枫”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她拿起刚刚放在桌上的包,快速朝办公室赶去。林殊也一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姿相当不雅的林枫,皱了皱眉,林殊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她一转头看到办公室的另外两个人时,当即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眸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沈康伦和张媛,林殊也感觉世界都随着这两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的下一秒骤然停止了。 她知道这一天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到来,可是林殊也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小也。” 沈康伦低声轻唤了林殊也一声,可是他微皱着眉的样子瞧上去并不开心,反倒是看上去有些忧愁。 林殊也看了看沈康伦,又看了看站在沈康伦身边的张媛,感觉胸口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膈应着似的,生疼生疼的,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张媛真的很美,很美很美。她曾是世界顶级名模,镜头前的她已经美得让人心醉,让人惭愧了,现实中的她又比屏幕中的她还要美上几分。 她留着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穿着淡蓝色的连衣短裙,标准的鹅蛋脸上生着一双楚楚可怜的桃花眼。 当林殊也在看着她时,张媛微微一笑,左侧的面颊上立刻陷下了一个酒窝。她的一颦一笑都十分稳重端庄,带着世界顶级名模的大家风范。 这样优秀美丽的女人和她最爱的男人并肩站在一起,让林殊也觉得无比扎眼,也让她内心生出生出了浓烈的自卑感。 也是! 沈康伦无论是家世,还是学识,都非常出众,而她林殊也和沈康伦相比起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对于沈康伦这个方方面面都相当优秀的男人,林殊也想恐怕她也就只有望尘莫及的份了。 林殊也看着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的沈康伦,吃力地张了张嘴,可是许久都未能从口中叫出“康伦哥”这个对于她来说熟然于心却又突然开始变得陌生的称呼。 “小也?” 沈康伦走到林殊也面前,伸手抓着林殊也的左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浓眉拧得更加紧了:“小也,你这是怎么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沈康伦的话,林殊也这才反应过来她昨天被刘荔芳连扇了几耳光,脸上还没有彻底消肿。 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颊,林殊也低头躲避着沈康伦的询问,思绪还停留在沈康伦和张媛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中,难以自拔。 “切!还能是怎么了?当然是被打的喽~” 林枫讨打的声音还是不得不让林殊也回归现实。 林殊也掠过沈康伦,冷眼看着笑得痞气十足的林枫,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林殊也没怎么说话,倒是沈康伦急了。沈康伦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林枫,整个人显得有些急躁:“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枫瞥了沈康伦一眼,发出一声冷笑之后,朝林殊也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沈康伦离开太多年了,以至于林枫忘记了沈康伦的脾性,林枫居然当着沈康伦的面,将林殊也朝自己面前拽了一下。 林殊也被林枫拽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她瞪了林枫一眼,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枫抢了个先:“贱女人,我问你,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才会让我妹妹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林殊也看着林枫,低声回应:“我也想知道。” 55.第55章 该死的男人 林殊也比林枫更想知道林雪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怕她。按说林雪儿嚣张跋扈的性格,不想办法算计她已经很好了,现在反倒忌惮起她来了,想必林雪儿一定经历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情。 “嘿~”林枫见林殊也不但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气焰嚣张得要死,顿时更加来火了。 林枫一时暴怒抬手就想打林殊也,可是他手臂还没有朝林殊也挥下去,就被沈康伦及时给截在了半途。 林殊也看着帮她拦住了林枫的沈康伦,不由失神,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沈康伦以前也是这样保护她的。 那个时候,她和沈康伦总是形影不离,只要有人欺负她,这个让她安心的男人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无所畏惧地保护她,帮她打跑所有想要欺负她的人。 “小也,我离开的这五年里,你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被沈康伦吼了一句,林殊也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一抬头就对上了沈康伦愤怒的眼神。 望着生气地朝她吼出了声的沈康伦,林殊也直感觉双眸被泪水涨得有些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沉默地咽了咽喉,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沈康伦的问题,干脆低下头,继续保持沉默。 “喂!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这个半洋鬼子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林枫拽着林殊也的手臂,得意地朝沈康伦说道:“这个女人可是被我爸捡回家的,是我们家给了她命。更何况我妈只是教育教育她而已,又没有怎么她。你这是急个屁啊?” 林殊也没有去看林枫的表情,因为她怕她在看到林枫那讨人嫌的表情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做出些什么,所以她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忍受着林枫带给她的屈辱,以沉默来等待林枫快点离开。 当然,林殊也更加没有勇气去看沈康伦。 因为……无颜面对! “什么?!”沈康伦见林殊也就像个哑巴一样站着一动不动,顿时更加急了。 就在他打算好好地问问林殊也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的时候,办公室里响起了张媛急促的咳嗽声。 原本还怒气横生的沈康伦一听到张媛急促的咳嗽声,当即松开了林枫的手,着急地朝她走了过去,将她揽进了怀里。 林殊也抬眸失神地望着对张媛紧张得不得了的沈康伦,眸色黯淡了不少。 “怎么样?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康伦对张媛的声声关切,就如同一把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林殊也的心里。 此时此刻,林殊也在想:“康伦哥,一定很爱张媛吧?” 呵~也是! 像张媛这样美丽怡人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张媛一手捂着胸口,脸色相当差劲。她内疚地看着沈康伦,小声说着:“我很不舒服。你要不要先带我回家?” 沈康伦有些犹豫。他不舍地看向了林殊也,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而林殊也在与他四目相对的下一刻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其他地方。 沈康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张媛点了点头。他当着林殊也的面,将张媛打横抱在了怀里,而张媛则是配合地伸出双臂搂紧了沈康伦的脖子。 他们这一相当亲密的行为,再次刺痛得林殊也连呼吸都感觉相当痛苦。 林殊也安静地看着举止亲密得就像已经结婚的恩爱夫妻一样的沈康伦和张媛,难以掩饰内心酸楚,不自觉地蹙紧了细眉。 “好!”最后,沈康伦还是做出了决定。 意料之中,疼痛之中。 “小也,等我一下。”说罢,沈康伦抱着张媛匆匆跑出了办公室。 林殊也失神地望着沈康伦匆忙焦急的身影,不自觉地苦笑。 等他一下? 他不知道,她一直都在等他。 “我想问问,林冉什么时候回国啊?” 就在林殊也望着沈康伦的匆匆离去的方向失神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吓得林殊也当即转身推开了林枫,一怒之下挥起手臂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林殊也怒气冲天地指着林枫,大骂道:“刚才是因为有康伦哥在,我才没有说什么。你不要得寸进尺。” 林枫没想到原本还安静乖顺的林殊也会突然给他一耳光,顿时间有些懵。他单手覆着面颊,震惊地看着突然就发怒的林殊也,难以置信地问了句:“你疯了?” “你才疯了!马上给我滚!”林殊也真是看到这个王八蛋就心生厌烦。 林枫擦了擦嘴,双手叉腰,好笑地看着林殊也,说:“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指着林殊也,一边气冲冲地逼向林殊也,一边说道:“你把我妹妹害成那副鬼模样,你觉得我今天会放过你?” 林殊也见林枫的举动不太正常,开始随着林枫的步子往后退:“你做什么?” “做什么?” 林枫突然冲向林殊也,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而后又粗鲁地将她推倒了沙发上。林殊也没来得及躲避,被林枫推了一下,整个人都往后栽在了沙发上。 林枫将她压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以为这是在你的公司,我就不敢就地弄了你。” “你敢!” 林殊也知道林枫疯起来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但是唯一这一点他是不会做的,林常宏和刘荔芳也不会让林枫这个做,毕竟他们一家人现在都把她当做是摇钱树。 “我不敢?” 林枫生气的模样让林殊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对他说出的话了。 “妈的!你不过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现在也学会吠主人了?”林枫死死地将林殊也按在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着一些相当难听的话。 林殊也警惕地瞪着已经被惹恼的林枫,想要挣扎,可是还没等逃脱林枫的魔掌,就已经被这个粗鲁的男人给撕破了衬衫领口。 “啊!你干嘛?” 林殊也下意识紧捂着自己被撕烂的衣领,面色惨白地盯着林枫,害怕得心跳地“咚咚”直响。 她快要受不了这个男人了! 56.第56章 最难看的一面 林殊也为了躲避林枫,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上。 在慌乱之中,她掠过林枫,看到茶几上的水杯,想用水杯砸林枫,可还没等她挣开林枫将她死压在沙发上的手,另外一抹熟悉的身影就闯入了她的视线中。 “你们这是在……” 没想到沈康伦还会返回来找她,林殊也惊恐地看着表情相当震惊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沈康伦,整个人都彻底僵在了沙发上,不知道下一步已经做什么才好。 她被沈康伦看到了最难以启齿的场面,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的表情面对这个男人了。 林殊也紧抓着衣领,发怵地看着一脸不可思议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和林枫的沈康伦,只见沈康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林枫,挥起拳头照着林枫的脸就是狠狠一拳,痛的林枫连连发出了几声惨叫。 林殊也蜷缩在沙发上,不安地看着被沈康伦拳打脚踢痛得嗷嗷直叫的林枫,双眸中流露出了冷意。 林殊也觉得林枫这是活该! 如果沈康伦没有走进办公室,说不定她也会在挣脱林枫之后,给林枫更加惨痛的教训。 林枫被沈康伦一顿痛打,打得他是求爹爹告奶奶,狼狈的模样会像个龟孙。 沈康伦教训了林枫一顿之后,朝他怒吼了一声“滚”之后,林枫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连口气儿都没时间喘,便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办公室。 “小也!” 林殊也泪眼朦胧地望着沈康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康伦给揽入了怀中。 这一揽,就像是把林殊也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全部都给揭开了一样,让林殊也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悲愤和委屈就像是突然汹涌的海水,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在沈康伦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五年啊! 她等这个让她安心了整个年少时期的怀抱,整整等了五年啊! 就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小也,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等了他整整五年,这五年来,林殊也为了不再让沈康伦看到他认识的那个软弱丫头而不断隐忍着、努力着,时刻准备着想让这个男人看到一个优秀的林殊也,可是她注定还是失败了。 沈康伦虽然回来了,可是他依然没能给她一个可以对他表露爱意的机会,他带着未婚妻回来了。 她甚至还没出息地让他看到了林枫欺负她的场面,越想,林殊也越觉得自己可真是够没出息的。 林殊也在沈康伦的怀里放声大哭着,而沈康伦依旧像位大哥哥似的将林殊也紧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脑袋,温柔地安抚着她,对她说:“小也,不要伤心。哥哥回来了,哥哥会像一直保护你的,不再让你受委屈,就像小时候那样,好好地保护你,给你最好的安宁。” 听着沈康伦温柔的声音,林殊也将破损的领口抓得越发紧,也哭得越发大声。 原本硝烟四起的办公室里能听到的就只有林殊也不管不顾的嚎哭声,她被沈康伦揽在怀中,身子无助地颤抖着。 沈康伦安静地站在她面前,疼惜地轻抚着她的脑袋,笔直的身躯看上去高大伟岸,带给人莫名的安心。 窗外的天空依旧阴云满布,暴雨丝毫不停歇的肆虐着,可是雨水敲击玻璃的“啪啪——”声已经被林殊也崩溃的大哭给淹没。 此时,站在办公室门外的人收回了本打算敲响办公室门的手,发红的双眸里流露出了相当慑人的恨意,只是不知道这从眼睛里流出的仇恨是因谁而起…… 张媛靠在车里失神地望着车窗外的瓢泼大雨,一直到看到打着伞匆匆朝她这边跑来的沈康伦时,黯淡的双眸里才有了一丝神彩。 沈康伦收伞坐上车,正正准备脱掉被雨水湿了大半边的西装外套时,车内响起了张媛失落的声音:“你说过让我等你十分钟的,可是你却让我等了大半个小时。” 沈康伦微微一愣,在迟疑中慢慢脱掉外套,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张媛,逐渐皱起了浓眉…… 林殊也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刚才爆发得不可收拾的情绪久久还得不到恢复。她耳边仿佛还盘旋着刚才沈康伦对她说过的话:“小也,不要伤心。哥哥回来了,哥哥会像一直保护你的,不再让你受委屈,就像小时候那样,好好地保护你,给你最好的安宁。” 被阴沉的天气渲染得有些悲凉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林殊也收回还停留在沈康伦身上的心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拿起手机就看到电话是祁盛打来的。 怎么又是这个男人? 她不是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吗?希望他不再联系她了! 林殊也看到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抓狂。她按下接听键,正准备跟祁盛说希望他们以后最好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可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就被祁盛暴怒的声音给吓得语塞了。 “卫君言说你今天没有来医院输液!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今天不会出现在医院,你到底在倔个什么劲儿?有你这样不好好爱护自己身体的人吗?” 林殊也:“……” 还没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林殊也被祁盛乱吼了一通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情绪还没有得到恢复的林殊也一个没绷住,直接对着电话小声啜泣了起来。 电话另一头的祁盛听着情况不对劲,原本还怒火冲天的语气顿时放温柔了不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祁盛这个人,一会儿凶得要死,一会儿又很温柔,真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让林殊也气得不行。 林殊也哭着朝祁盛骂道:“祁盛,王八蛋,不是叫你不要在联系我了吗?” 其实,林殊也这次并没有很生祁盛的气。可是,她被祁盛听到她哭耶!这让她觉得很没面子,不管怎么样,她也总得说点儿什么,才能对得起她在祁盛面前掉面子这件事儿吧? “喂,你现在在哪儿?”祁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 57.第57章 你快点去死,OK? 林殊也哽咽地听着从手机里传出来的焦急询问,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回应他的关心。。 她真是不知道这个祁盛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她明明就不是一个得人喜欢的人,不是吗?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长叹,正准备挂断电话,手机里传来了祁盛更加焦急的声音:“喂!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说罢,祁盛比林殊也还要先挂断电话。 祁盛出现在林殊也面前的时间比林殊也想象的还要快,当她看到浑身湿透地站在她面前的祁盛时,突然就感觉心里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五味杂陈地看着喘气喘得有些厉害的祁盛,林殊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匆忙从衣橱里拿出干毛巾走到祁盛面前,将毛巾搭在了他头上,帮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为什么不打伞就来了?”林殊也这话问得有些五味杂陈。 祁盛没有回答林殊也的问题,而是抓住了她的手,朝她问道:“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习惯了从沈康伦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林殊也感觉心里“咯噔——”响一下,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从祁盛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将毛巾递给了他:“你自己擦。” 祁盛结果林殊也手中的毛巾扔在了沙发上,自顾自地走到林殊也办公室的衣橱前,打开衣橱的门,发现居然没有可以用来更换的衣服。 他看着还用手紧抓着衣领的林殊也,不禁有些火大:“你平时都不往衣橱里备些衣服的吗?” 林殊也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说:“衣服全部都拿回家去洗了。” 祁盛瞧着林殊也狼狈的样子,又想起今天手下人调查到的那些事情,对于林殊也,他真是又气又心疼。 真是的! 这个女人平时总是一副趾高气昂,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背地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窝囊气。 双手叉腰,祁盛抓狂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相当不悦地说:“那正好!”说罢,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林殊也面前披在了她身上。 “衣服虽然是湿的,你忍几分钟就可以了。”语毕,他拉着林殊也的手就准备带她离开。 林殊也有些摸不清状况:“喂!那你干嘛?你想带我去哪里啊?” “去你家。” “诶?”听到祁盛的回答,林殊也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警惕地看着祁盛,将领口抓得更加紧了:“去、去我家干什么?” 祁盛瞧着林殊也生怕自己吃了她一样的小白莲表情,窝火得不行。这个臭女人,对于他,除了会占她便宜之外,她就不能想点他的好? 他有那么色吗? 拜托……可真是愁死人了! “我把药也带过来了,正好去你家输液。”指了指自己,祁盛说:“我浑身都湿透了,正好也需要洗个澡。” “哦!” 还不容林殊也找借口拒绝,祁盛就已经拉着她朝门外走去。一路上,她都被祁盛牵着手,怎么挣都挣不开,相当引人注目。 见路过的员工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林殊也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明明从下楼到上车,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林殊也却感觉自己在路人的注视下行走了整整一个世纪。 走在车上,林殊也正准备系安全带却听见祁盛说了句:“把衣服脱了!” “诶?”祁盛的这句话可是把林殊也吓得不轻。 毕竟,她和祁盛认识的过程实在是太复杂了,会被这句话给吓到也是能理解的,能理解…… 紧张地看着祁盛,林殊也的手已经覆上了车门,打算等情况变得不太对劲之后立刻跳车逃跑的。 祁盛瞧着林殊也如同受惊小鸟一样整个人都贴在了车门上,简直头疼得不行。 这个女人……心思也太复杂了吧? 她就不能在这种时候,脑回路正常点儿? 他从车里的置物箱里拿出干净的毛巾搭在了林殊也的头上,相当鄙视地看着对他一脸防备的林殊也:“我说,让你把外套脱掉,不然会加重感冒。”说罢,祁盛臭着一张脸摇了摇头,对着后视镜翻了个大白眼儿。 林殊也见自己好像误会什么了,脸顿时烧得绯红。 该死的!都是跟祁盛来往太多了,搞得她总往那方面想。 祁盛启动车子之后,斜眸偷瞥了一样坐在身旁的林殊也,见她尴尬地低着头,暗自有些忍俊不禁。 哎~这个女人啊!真是一本正经的教科书式口嫌体正直啊。 一路上,林殊也都不自在的慌。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她尤其不自在。毕竟,她可是第一次带祁盛来她家啊。 她明明很想和祁盛撇清关系的,鬼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答应让祁盛来她家了。 或许是因为他冒雨赶来找她,又或许是因为他那句“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让她失去了拒绝的勇气。 打开门,林殊也说:“我现在就去给你放热水。”话说完,林殊也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回过头,她看到祁盛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面色凝重地盯着她身后看。顺着祁盛的视线看过去,林殊也正好看到放在电视柜上的蓝色满天星。这束满天星被她照顾的很好,已经放在家里几天了,也没怎么枯萎。 “这束花真丑。”祁盛盯着这束花沉默了良久,才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真的很让林殊也火大的话。 “关你什么事?”林殊也摆了祁盛一眼。 “没什么。” 祁盛走近房里关上门。他将手中的药箱放在茶几上,又走到林殊也面前,垂眸看着她,冷冷说道:“我对这种花过敏,如果你不想我立刻死掉的话,麻烦你快点把它弄走。” 对上祁盛臭得不能再臭的眼神,林殊也咧嘴轻蔑的一笑,好笑道:“是吗?” 那你最好现在就死掉!——林殊也在心里抓狂地诅咒了祁盛一句。 朝祁盛翻了个大白眼儿,林殊也一甩头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那束开的正灿烂的满天星,摆着一张臭脸,将那束满天星拿进了房间里。 58.第58章 我们一起去死 走进房间,林殊也气愤地将满天星放在窗台上,嘀咕道:“该死的祁盛,以前他每天让人送花去她公司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对花过敏死掉?!” 这个祁盛真是会来事儿!真是气死她了! 走出房间,林殊也一抬头就看到祁盛已经脱掉上衣了。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林殊也没由来的心一慌,当即转过头背对着祁盛,朝他大骂了一句:“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你怎么能随便在别人家就脱衣服啊?” 祁盛头疼地看着矫揉造作的林殊也,在翻白眼儿的同时发出一声汗颜的叹息:“我们两个什么事情没做过?你现在装什么害臊?” “喂!” 转过身怒瞪着祁盛,林殊也激动地纠正着他:“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罢,她怒气冲天地走进浴室摔上了门,去帮祁盛放洗澡水。 祁盛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混淆是非。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明明就……什么……都……额……没发生过……吧? 不行!她今天必须要结束这样事!绝对不能再给祁盛提起这件事情的机会! 看着满池子的洗澡水,林殊也甚至生出了“要不就趁祁盛洗澡的时候,把他弄死在浴池里好了。”的奇怪想法。 虽然在帮祁盛放洗澡水的过程中,林殊也满腔愤怒地在心里想了数十种想弄死祁盛的办法,可是等她关上水龙头之后,这些想法通通都没出息地消失了。 毕竟,祁盛还是帮过她几回。虽然祁盛实在不像是个人,但是她也不能狼心狗肺啊! 走出浴室,林殊也看着光着上身的祁盛,视线在触及他线条健硕的上身时,双颊一热,立刻又将视线移向了其他地方。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她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一到了祁盛这里,她所有的淡定和平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啊? 可真是见了鬼了! “喂!你看够了没有?” 被祁盛的话给惊回神,林殊也这才发现祁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了。 尴尬地的别过头,林殊也指着浴室的方向,说:“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麻烦你快点进去洗澡。” “恩!”祁盛点了点头,直接伸手将林殊也揽进他怀里:“怎么样?一起洗?” 林殊也被祁盛这么强有力地一揽,半边面颊直接贴在了祁盛的胸膛上。当她的面颊贴在祁盛热乎乎的皮肤上,她微微一怔,整个人直接僵在了怀里。 紧张地看着祁盛,她一转头,右半边面颊又碰到了祁盛的手臂,再次一慌,林殊也直接抬起头怒瞪着祁盛,咬牙切齿地说:“你觉得我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死?” “恩!”祁盛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点了点头,放开了林殊也,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朝林殊也痞痞一笑,故意逗弄着她:“我就喜欢你这么会玩儿又疯狂的女人。” 林殊也:“……” 听到这句话,林殊也就感觉自己一口气喝了十斤奶油芝士一样,黏腻得让她痛苦不堪,浑身得毛孔都舒展开了似的。 这个祁盛,就像是有精神分裂症似的,一会儿一个样,林殊也都快被他变幻莫测的情绪给弄疯了。 躺在沙发上,林殊也鬼使神差地想到了祁盛刚才把她揽在怀里的事情。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侧脸,那股子带着浅淡药味的余温似乎还停留在她的皮肤里,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看了一眼正从里面传出“哗哗——”水流声的浴室,林殊也知道祁盛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出来,有些困乏的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祁盛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没办法,浴室里只有一条浴巾,他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走进客厅,祁盛看见林殊也正靠坐在沙发上睡得正安稳。嘴角微扬起一抹浅显的笑意,他双手叉腰发出一声轻叹之后,走向了她。 林殊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左侧,双眉虽然舒展,可是她眉间明显的几道愁眉纹让她看上去仿佛睡觉时也正不安地紧蹙着眉头。 祁盛站在她面前,垂眸安静地凝视着她,发现她只有在睡觉的时候看上去才安静娴雅。 盯着林殊也看久了,祁盛不由自主地想再朝她靠近一些些,便下意识地弯下腰,朝她凑了过去。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有多久,在朦胧中,她闻见了一股沐浴液的浅淡香味。困倦的她不适地皱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上半身还在滴水的祁盛。 祁盛一手叉腰,一手撑着沙发上靠背,弯下腰看着她,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十分近,近的……让林殊也难以动弹。 与祁盛四目相对之时,林殊也不知怎么的就感觉胸口的位置跳动得厉害。祁盛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祁盛的面颊滑下,又从他的下巴低落到了林殊也的脸上。 林殊也被水滴惊得也只是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就在林殊也被客厅里氤氲暧昧的气氛给扰的魂不守舍的时候,祁盛突然吻上了她的唇。 清晰地感觉到祁盛的牙齿咬了一下她的双唇,林殊也就仿佛触电一般僵直在了沙发上。她逐渐瞪大了眼睛,缓缓转动着眼珠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用舌头撬开了她的嘴唇的祁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所适从。 “唔……” 林殊也本想伸手推开祁盛,可是祁盛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双臂按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劲头上来了,林殊也感觉祁盛吻得越来越霸道,也让她越来越不安。 “唔……你……你快放开我!” 林殊也想挣扎,可是祁盛的劲儿真的太大了,她根本没有可以逃脱的余地,只能断断续续地朝祁盛抗议着,希望他可以快点松开她。 59.第59章 只要有我在 纠缠了几分钟之后,祁盛终于放开了林殊也。林殊也匆忙推开祁盛,猛烈的喘息着。当她暗自庆幸这个男人终于清醒了的时候却再次被祁盛扑倒在了沙发上。 “哎~喂!” 被祁盛按倒在沙发上的林殊也忐忑不安地看着光着上半身,下、下、下半身也…… 当林殊也的视线飘到围在祁盛腰间的浴巾已经顺着祁盛的双腿岔开了大大的口子时,双颊一红,当即匆忙别过头移开了视线。 哎呦呦,她可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喂!” 耳边被突如其来的热气碰撞,更是惊得林殊也汗毛竖起。她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僵硬地保持着现在的姿势,被祁盛的行为给扰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才好。 林殊也斜眸看了一眼已经将头凑近她耳边的祁盛,又匆匆移回了视线。 “小也。” 祁盛的这一声“小也”算是将林殊也叫醒了。 “我们……” 没等祁盛将想说的话说完,林殊也已经奋起将压在她身上的祁盛用力推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们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站起身,林殊也用力擦了擦还残留着祁盛气息的双唇,厌恶地瞪着祁盛:“你以前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躯招惹其他女人的吗?” 祁盛坐在沙发上抬头平静地看着林殊也,似是并不在意林殊也对他的拒绝。 望着面颊烧得飞红的林殊也,祁盛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给林殊也输液,暗自又是一阵懊恼。 打开医药箱,祁盛安静地从药箱里拿出了输液袋:“先过来输液吧?我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先不陪你浪费时间了。” 林殊也看着平静地在为她做输液准备的祁盛,由衷地佩服祁盛对情绪的把控能力,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让她根本看不懂这个男人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整了整理凌乱的衣衫,林殊也坐在了沙发上,朝祁盛伸出了手臂。 输液针扎进林殊也的皮肉里,让林殊也感觉到一阵酥麻的轻微疼痛,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便消失了。 林殊也看了一眼被祁盛固定在她手背上的输液针,再三犹豫之后,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小也了,就叫我殊也吧,或者……” 转头冷漠地看着祁盛,林殊也缓缓从嘴里说出一句:“你可以叫我一声林小姐。” 林殊也之所以会说出这种话,无非就是想再次提醒祁盛和她划清界限,而祁盛在听到她说的话时清冽的眼睛里毫无波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好的!”祁盛说话时的语气听上去平静无比,也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平静让林殊也尴尬了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十分尴尬勉强,林殊也除了看着输液袋里的药水一点一点的减少之外,真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 可能是祁盛刚刚亲吻她太过于用力了,林殊也现在还感觉双唇有轻微的酥麻疼痛。 “唔唔唔——” 看了一眼手机,林殊也见是苏倩语打过来的,便立刻接了电话:“喂?” “林总,大事不好了。出口商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已经知道我们现在使用的木材有问题。” “我知道了。”林殊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事情会发生,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平静中带着一些疲乏。 王胜一给林殊也有问题的木材,就是为了陷害她,这也注定了进口商那边一定会得知他们现在使用的木材是有问题的,毕竟王胜一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 “林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面对苏倩语的疑问,林殊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祁盛,见祁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她又立刻移开了视线。 垂眸考虑了一会儿,林殊也说:“你先帮我拖着那边,之后的事情我来搞定就可以了。” “可是……”苏倩语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这件事情我可以搞定。”平静地说完这番话,林殊也挂断了电话。 她再一次抬头看了一眼输液袋,朝祁盛问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吊完?” 祁盛瞄了一眼还有大半的输液袋,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还早。” “可是,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了。”说着,林殊也伸手就要去拔掉手背上的针,却被祁盛及时制止住了。 林殊也看着祁盛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着祁盛,只见祁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不疾不徐地说:“好好输液,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我是说,有我在你身边,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你需要去浪费时间的。” 猝不及防地听到祁盛说出这么一番话,林殊也不禁一愣,更加窘迫了。 “可是,我并不想欠你人情。”林殊也甩开了祁盛握住她手腕的手,再次想要拔掉吊针,去找王胜一那个老王八蛋算账。 “刚刚那个吻,就算是人情了。” 停下动作,林殊也转头看着祁盛,只见祁盛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一抹微笑,朝她说:“更何况,你现在一定很希望有个人能够帮你。而我,就可以轻松为你解决任何事情,只要你想的话。” 林殊也看着眼中带着丝丝傲意的祁盛,在一瞬间陷入了沉默。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正盯着她的祁盛,微眯了眯双眸,在片刻之后,还是打消了要打掉吊针的打算。 两个小时之后,得知王胜一在他的木材工厂,林殊也开车直奔工厂而去。一进工厂的大门,林殊也就看到正站在大门口抽烟的王胜一。 王胜一一抬头看到了林殊也,深吸了一口烟之后,将剩下的半截儿烟扔在地上踩灭,笑嘻嘻地对林殊也说了一声:“哟~林总稀客啊。” 林殊也面无表情地将车停稳之后,下了车。她摔上车门,冷眼看着王胜一,疑惑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地将木料的事情告诉我的合作商,究竟图的是什么?” 60.第60章 我们不熟 王胜一似乎对林殊也的话不以为意,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林殊也,眼中的轻蔑已经暴露了他对林殊也这个女人的不屑一顾。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王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当祁盛慵懒的声音在林殊也和王胜一之间突然响起时,绽放在王胜一油腾腾肥腻腻的肥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睁了睁眼眸,眼神立刻变得忐忑了起来。 祁盛打开车门下了车,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王胜一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不顾众人的眼光,伸手拍得王胜一的大肥脸“啪啪——”直响。 王胜一是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被祁盛当着自己员工的面打脸,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对着比他小将近二十来岁的祁盛赔笑:“祁、祁院长……” 祁盛俯身凑近王胜一,唇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笑:“哼~” 瞧着王胜一这老犊子视线四处乱瞟已经开始心虚了的样子,祁盛显得非常不屑。祁盛双手背后,打量着这间厂房的环境:“王总一定是觉得祁某平时在医院里给病人看病看得太乏味了,所以故意找点事儿,欺负祁某的女人,想给祁某添点儿乐子,对吧?” 林殊也听到祁盛当众说出“祁某的女人”这种话,虽然有些不爽,可是想想祁盛现在也是在帮她,也就没有出声给他难堪了。 算了!就让祁盛趁机占她一次便宜吧。 不爽地瞪了祁盛一眼,林殊也暗自在心里相当不屑地“切~”了一声。 不过,林殊也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祁盛呢! 没有了平时的痞气,祁盛看上去威严不容抗拒,他的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凛冽,就连王胜一这满肚子坏心思的老男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这不禁让林殊也开始怀疑祁盛的来头。 如果祁盛仅仅是一间医院的院长,恐怕并不足以让王胜一忌惮吧? 若有所思地看着祁盛,林殊也少有的对祁盛产生了好奇。 “祁院长,您、您客气了。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呢!”王胜一不安地看着祁盛,想蒙混过关。 瞧着王胜一一脸的贼样,林殊也就觉得心烦。 祁盛听到王胜一的话,转头笑看着他,长叹了一口气:“哎,也是!王总贵人多忘事,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提醒提醒您的话,恐怕某一天您都会忘记您姓甚名谁了。” 王胜一悻悻地看着祁盛,正准备继续耍滑头装无辜的时候,厂房外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我看是没有错了。” 林殊也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觉得这声音耳熟至极,朝厂房的门口看过去,当她看到身穿一身白的钟泽禹时,顿时愣住了。 钟泽禹穿着白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衫,多日不见,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他身后跟着跟着一位穿着黑色连衣短裙的卷发女郎,女郎长得很漂亮,就是眼神犀利了一点,看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杀人一样,相当有距离感。 林殊也很惊讶她局然会在这种地方看到钟泽禹,更让她惊讶的是,钟泽禹居然认识祁盛。 只见钟泽禹直径走到祁盛面前,说:“好久不见。” 祁盛已经收起了脸上可怕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钟泽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泽禹笑了笑,转头看着大肥脸上不停冒汗的王胜一,更是刻意俯下身朝王胜一凑近了些,说:“我听说王总最近闲得慌,打着我的名头在外面做了不少事。正好,我也闲得慌,所以就过来看看。不巧,原来祁院长也在找王总啊。” 直起身子,钟泽禹看向祁盛,笑着说:“我的事情比较急,看来我要先向祁院长借一下人了。如果祁院长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您一次性解决了我们和王总的所有恩怨。” 林殊也不是很清楚王胜一跟祁盛和钟泽禹之间的关系,不过听着钟泽禹的话,恐怕这次王胜一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祁盛,林殊也倒是没有从这个男人漠然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将视线瞟向王胜一,林殊也见王胜一整个人都哆嗦得厉害,尤其是他那双手哆嗦得就像抽筋了一样,脸上也已经布满了汗水。 正当林殊也看着王胜一的时候,钟泽禹已经转过身朝她看了过来。注意到钟泽禹瞟向自己的视线,林殊也不禁愣了愣。 钟泽禹笑着朝林殊也走了过来,他伸手握着林殊也的一撮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柔声说:“这么久没去看你,想我了没?” 林殊也:“……” 对上钟泽禹那双仿佛天生就掺杂着邪气的眸子,林殊也完全不知道钟泽禹此时此刻都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是何用意。 从钟泽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头发,林殊也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瞪着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的钟泽禹,相当不爽地说:“我跟你不熟。” “不熟?”钟泽禹将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仰头笑了笑,说:“那你觉得我们两个究竟要走到什么程度才能算得上是熟?” 林殊也回答不上钟泽禹的话,只能干瞪着他。 “行了!”祁盛走到钟泽禹面前,将林殊也挡在了身后。 “王胜一就先交给你。”将视线瞟向王胜一,祁盛说:“之后的事情,我再慢慢跟王胜一算!”说罢,祁盛抓着林殊也的手,拉着她离开了王胜一的工厂。 林殊也一面跟着祁盛走,回头看着钟泽禹,只见钟泽禹站在原地笑意盈盈地盯着她,盯得林殊也相当不安。 林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钟泽禹很不对劲,与她印象中的那位冷冷的、只知道嘲讽人的钟泽禹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坐在车上,林殊也见祁盛的脸色冷得相当可怕,暗暗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先闭嘴保持安静会比较好。 默不作声地系好安全带,林殊也安静地等待着祁盛开车送她回去。 “木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林殊也转头看着脸色依旧冷峻的祁盛,越来越迷茫。她对祁盛的行为感到三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甚至完全不知道祁盛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61.第61章 好像有点儿玩火 眨了眨迷茫的双眸,林殊也在犹豫中抿了抿唇,想了半天,才从嘴里憋出这么一句话:“不觉得很讨厌吗?” “你指什么?”刚刚启动了车子的祁盛转头看着林殊也,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 林殊也疑惑地望着祁盛侧脸,眉头越皱越紧:“我对你并不好,也从没有要接受你的意思。可是,却一次又一次接受你的帮助。这样……不觉得讨厌吗?” 祁盛斜眸看了林殊也一眼,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林殊也本能地以为祁盛这是要赶她下车,可是祁盛却解开安全带,朝她凑了过来。 想想今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林殊也以为祁盛这又是摇趁机揩她油,当即侧过脸想要躲开祁盛,却不想听见祁盛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林殊也,你现在不能接受我,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要明白也必须要接受未来已经注定的结果,你……我祁盛要!定!了!” “要定了”三个字,几乎是祁盛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林殊也斜过眼眉看着挨近自己的祁盛,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林殊也莫名紧张得无法呼吸。 不安地垂下眼眸,林殊也犹豫着说:“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只要我不认同,你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说罢,祁盛重新坐回位置上,启动了车子。 “还有,请你以后离钟泽禹远一点,我不喜欢你挨他那么近。”祁盛冷冷瞥了林殊也一眼,说:“他刚刚用手碰了你的头发,你记得今晚回去多洗几次头,不然会中毒。” 林殊也:“……” 望着简直就是个幼稚鬼的祁盛,林殊也气得提不上气,他未免也太小孩子气了吧? 中毒? 跟得你多,才会中毒! 神经病! 朝祁盛翻了个大白眼儿,林殊也懒得再去多看他一眼! 不然眼睛会中毒!呸! 钟泽禹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耷拉着脑袋跪在自己面前得到王胜一。他薄唇微微抽起,仿佛天生就带着邪气的黑眸子里充满了不屑。 “王胜一,你胆子不小啊?”他说话的声音也极其慵懒。 王胜一惊恐地打了一个哆嗦,连连解释道:“钟、钟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钟泽禹饶有兴趣地看着王胜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觉得我会误会你?” 从沙发上站起身,钟泽禹舒了口气,走到王胜一面前,坐在了茶几上。他用脚踹了踹王胜一的大肥脸,问:“听说你给林殊也的那批木材有问题?” “这……”这下,王胜一语塞了。 “哎~”钟泽禹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怎么办呢?林殊也对我有恩啊!你说你假借我的名头派人去暗杀祁盛,怎么着……我也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是不是?” 听到钟泽禹的话,王胜一猛地一愣,抬头瞪圆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笑看着他的钟泽禹,立刻爬到钟泽禹面前,抱住了他的腿:“钟、钟总,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都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背着您做不应该做的事情了。” 钟泽禹笑眯眯地看着抱着自己的腿连连求饶的王胜一,黑眸里飞逝而过一抹厌恶。他一脚将王胜一踢倒在地,站起身,用力一脚踩在了王胜一肥哒哒的胸口上,痛得王胜一是发出了一声闷叫。 钟泽禹用脚用力碾着王胜一的胸脯,说:“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不应该做的事情啊?可是,那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可以原谅,但是有的事情只要做过一次之后,就绝对绝对不可以原谅?!” 王胜一扭曲着面容,一脸痛苦地看着钟泽禹,双唇已经被从口腔里满上来的鲜血给染红:“钟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绝对给您当牛做马,说一不二。” 钟泽禹冷冷一笑,收回踩在王胜一胸口的脚,往后退了两步。 “哼!饶了你?” 好笑地说完这么一句话,钟泽禹突然转身照着王胜一的头,猛地就是一脚。 安静得几乎让在场的其他人感到窒息的办公室里隐隐响起“咔——”的一声清脆响,原本还呼吸急促,连连求饶的王胜一脑袋朝左侧一歪,立刻闭嘴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钟泽禹朝站在一旁的冷魅女人招了招手,冷清月立刻走到了他身旁。他伸手露出了冷清月的纤细的腰身,俯身在她的耳边亲吻了一下:“这老家伙死了。” 冷清月漠然地盯着王胜一目眦崩裂的丑陋尸体,事不关己地眨了眨她那双妩媚至极却又冷得让人畏惧的狐狸眸子,粉嫩的双唇微微向上一扬,朝钟泽禹贴近了些:“我看到了。” 钟泽禹垂眸看着怀里的冷清月,斜冷的眸子里多了些许温柔。他再次亲吻了一下冷清月的额头,凑近冷清月耳际,咬了咬她的耳垂,低语了一句:“我有点儿想你了,所以我们现在回家吧?” …… 林殊也原本以为解决木材的事情需要费些时日才能搞定,毕竟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而生意到了她这个环节出了严重的问题,恐怕大家都不会放过她。 可是到了晚上,英国合作商那边就打来电话,表达愿意重新签合同,延长林殊也这边的交货时间。 没想到时间仅仅过了一个下午,祁盛就帮她解决了这件事情,林殊也有些惊讶。 结束了和英国合作商的电话之后,林殊也在办公室踱来踱去,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下定决心想主动请祁盛吃一顿饭。 虽然祁盛这个人有点儿讨厌,可是毕竟也帮了她一个大忙,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她可不能忘恩负义,觉得祁盛做着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拿起手机,林殊也再准备拨下祁盛电话的时候,顿了一下,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啧~我这么做,会不会有点玩火啊?” 62.第62章 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林殊也,你现在不能接受我,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要明白也必须要接受未来已经注定的结果,你……我祁盛要!定!了!” 想想祁盛今天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林殊也又再次犹豫了起来。 心烦意乱地在办公室里来来去去走了几圈,林殊也怎么想都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停下脚步,她疑惑地说:“不对啊!不就是请他吃个饭吗?我有必要这么紧张、这么犹豫吗?” 双手一摊,她脑袋一歪,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吼吼~说得好像我不请他吃饭,他就不来骚扰我一样!” 祁盛这个男人难缠得要死,她怎么避着他就躲避不了,那就干脆直接面对他好了。 终于下定了决定,林殊也释然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祁盛的电话号码。 信号接通之后,从手机里传出了祁盛低沉的声音:“喂?” “祁盛,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林殊也鼓起莫大的勇气,朝祁盛道了一句谢。 “恩!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有点忙。”说罢,祁盛便挂断了林殊也的电话。 林殊也好不容易才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想对祁盛道谢,可谁知道话还没有说上两句呢,就被祁盛给挂断了电话,这让林殊也有些气馁。 看着已经恢复到了主界面的手机桌面,林殊也疑惑地偏了偏脑袋,怎么都觉得电话里的祁盛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情呢? 反正谢谢的话她已经对祁盛说了,祁盛领不领情,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理直气壮地生出这么一个念头,林殊也不再将心思放在祁盛的身上。 而另一头,祁盛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餐桌上。 祁母冯文丹看着祁盛,好奇地问了句:“电话是谁打过来的?是不是医院有什么事?” 祁盛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往冯文丹的碗里夹了些菜,说:“妈,没事。我们继续吃饭。” 冯文丹见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了下来。看着坐在她身旁的钟灵毓,冯文丹和蔼地笑了笑:“好久没有见到灵儿了,今天灵儿可不能回家,要留在家里陪我好好说说话。” “好的,伯母。”钟灵毓往冯文丹的身上一挨,撒娇似的说道:“今晚灵儿就不回去了,好好陪陪您。” 钟灵毓的话一出口,就惹得冯文丹和祁父祁天乐哈哈大笑,而坐在祁盛身旁的祁睿则是低下头不悦地蹙了蹙眉,反倒是祁盛一脸波澜不惊,好似餐桌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祁睿看了祁盛一眼,见他正低头自顾自地吃着饭,顿时间更加不悦了。将筷子放在餐桌上,祁睿推开餐椅,站起身朝祁父祁母说道:“爸,妈,我今晚有事,就先走了。” 祁天乐望着脸上很少露出笑意的祁睿,实在是拿他没了办法。点点头,祁天乐不放心地说:“工作固然重要,不过还是不要那么拼命的好。我祁家的大少爷,是不需要以命相搏的,有什么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祁睿朝祁父祁母点了点头,垂眸看了祁盛一眼之后,转身离去。 等祁睿离开之后,祁盛也放下了筷子,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祁母冷着声音,说了句:“怎么着?你今晚也有事?” 祁盛抬眸看着冯文丹,又看了看坐在冯文丹身旁的钟灵毓,冷冰冰地回了句:“回医院。” “医院有卫君言,不是吗?”这时,祁天乐插了一句嘴。 “可是,我才是院长,不是吗?”说罢,祁盛起身就打算离开。 “祁盛,现在灵儿回来了,难道你就不打算留下来一晚,陪灵儿好好说说话吗?” 冯文丹开口之后,坐在她身旁的钟灵毓微微蹙眉,难过地看着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的祁盛,眉目间惆怅不断,看得祁天乐暗自也开始为钟灵毓感到难过。 祁盛背对着祁父祁母和钟灵毓,冷冷地说了句:“没有必要,我和钟小姐都还年轻,能够说话的时间还有大半辈子呢!没有必要为了一晚上,而置医院里病人的安危于不顾。”说罢,祁盛快步走到沙发前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快步朝院外走去。 “祁盛!”祁天乐勃然大怒地朝祁盛喝了一句,可是祁盛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父亲的喝止声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外,离开了祁家。 “叮咚——叮咚——” 门铃再响了好几次之后,林殊也打开门便看到浑身酒气的祁盛站在她家门外。 微微一愣,林殊也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呢。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当她看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之后,又重新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外的祁盛,确定她并没有产生幻觉之后,才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干嘛?” 祁盛冷眼看着她,推门就打算进屋,吓得林殊也立刻按住了门,可是祁盛的力气有点儿大,根本不允许她关上门。 吃力地按着门,想阻止祁盛进屋,林殊也生气地朝他骂道:“喂!你神经病吧?半夜三更不回家,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祁盛推着门,冷冰冰地脸上突然就化开了一抹笑容。这三更半夜的,祁盛突然来到她家门口,又带着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很难不让林殊也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谢谢我吗?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听着祁盛面带笑容地说出这么一句引人遐想的话,林殊也更是打了一个哆嗦,变得更加不安了。 就在这时,祁盛一脚用力踢开了门。林殊也没能抵住祁盛的脚劲儿,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门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惊得林殊也打了一个哆嗦。 祁盛踢开门,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握着林殊也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一个门咚,将她咚得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了门上。 “你、你干嘛?”林殊也警惕地看着神色不太对的祁盛,想想他刚才说的话就觉得毛骨悚然。 63.第63章 干嘛不一起睡? 祁盛看着身前就像受惊小鸟一样整个人都贴在门上的林殊也,唇角微微挑起了一抹坏笑。他单手支撑着门,逐渐凑近林殊也。 林殊也见祁盛朝她越凑越近,虽然很清楚这个男人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在他面前出糗,可她还是害怕得连忙别过头,同时在心里急切地祈祷着:“老天啊,快点让这个疯子消失吧!” 祁盛将头凑到林殊也的脖颈处,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浅香水味,忍不住想朝这个女人再靠近一些:“今晚,我睡你这儿。” “不行!”听到祁盛的话,拒绝的声音当即从紧张的林殊也口中脱出。 她着急地想推开祁盛,一转头间却该死地与祁盛鼻尖顶上了鼻尖,让她不由心中一惊。 抬眸看着祁盛却发现祁盛也正垂眸盯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让林殊也变得更加紧张了。她惴惴不安地看着祁盛,原本就因为祁盛而紧张得不得了的神经绷得更加紧实了。 心慌意乱地低下头,林殊也咽了咽发涩的喉咙,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殊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长裙,她头发散披在胸前,看上去慵懒自在。祁盛垂眸凝视着整个人都紧紧贴在墙上的林殊也,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 他俯下身,每朝林殊也凑近一点点,就可以更加清楚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浅淡香水味,就在他的嘴快要贴到林殊也的红唇时,一只雪白的手突然贴在了他的脸上。 林殊也伸手挡着祁盛的脸,抬头看着他。视线在对上他那双清冷的双眼时,胸口莫名涌动了一下,让她不得不再次低下头避开了祁盛的注视。 推开挨自己挨得极近的祁盛,林殊也虽然不情愿,可还是说:“我可以留你在我家住一宿,但是请你不要乱来。”朝祁盛翻了个白眼儿,林殊也轻“哼~”了一声,快步走近卧房,摔上了门。 祁盛回头看着林殊也紧闭着门的卧房,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他无言地摇了摇头,走到沙发前。 他拿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什么事?” “二少,下午,王胜一的工厂发生大火,已经确定王胜一当场死亡。” “当场死亡?”嘲弄一笑,祁盛说:“王胜一那骚老头子也是够倒霉的。行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记得处理得干净一点儿。” 挂断了电话,祁盛将手机扔在了茶几上,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悠闲自在地看起了电视节目…… 装潢精致的卧房里,灯光通过水晶吊灯洒满整间卧房,穿着睡衣的钟灵毓面无表情地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祁家的前院。 她手里紧握着手机,似乎是在等待一通很重要的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便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钟灵毓将手机放在耳边,刻意压低声音朝电话另一头的人“喂”了一声。 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人都对她说了些什么,只见她眸子微微一睁,双眸中瞬间泛起了泪光。 在沉默中咬了咬唇,她低声朝电话里的人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便挂断了手机。 走到桌前,钟灵毓面无表情地盯着放在桌上的墨绿色玻璃杯沉默了良久,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容突然就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她拿起玻璃杯愤怒地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灵儿?” 听到冯文丹担忧的唤声,钟灵毓转头惊慌地看着锁上的房间门,被怒火烧旺的理智瞬间恢复了不少。 “伯母,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撞倒了水杯。” “哦,是吗?没事就好。” “恩!” 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钟灵毓微笑地看着依然面有忧色的冯文丹,乖巧地叫了冯文丹一声“伯母。” 她甜甜的叫唤声逗得冯文丹笑得合不拢嘴。 林殊也躺在床上看书看得有些困了,正犹豫要不要就此打住合上书睡觉时,就听到了敲门声。 “噔噔噔——” 像是被人狠狠地拨了一下神经似的,林殊也紧张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当她再次确认房间门已经被她反锁好了之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放心地走回床前,躺在了床上。 “喂!你干嘛锁门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林殊也,你开门啊!” 林殊也被祁盛给叫得有些心烦,抓了抓脑袋,她朝祁盛吼道:“喂!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麻烦你去隔壁睡觉!” “什嘛!不一起睡啊?” 听到祁盛超级讨打的声音,林殊也干脆拿放在桌上的书朝大门砸了过去:“你去死吧!!” 这一砸,果然奏效,房门再也不响了。 可惜,原本打算熄灯睡觉的林殊也已经睡意全无,只得下床去捡书,然后接着之前的内容继续看下去。 该死的祁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一早,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祁盛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看着摆放在餐桌上的早餐,林殊也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浅得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盯着早餐犹豫了一会儿,林殊也一耸肩,自言自语了一句:“开什么玩笑?我收留了他一晚耶,吃他几口早餐那是应该的!”说罢,她拉开餐椅坐下,拿起放在盘里起司狠狠咬了一口。 呵~ 看着手中被她咬了一口的面包,林殊也相当不屑地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句:“没想到味道还不错。”想着,林殊也偏着脑袋,发出不屑一顾的一声冷笑。 赶到公司,林殊也一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康伦和张媛时,不由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林总,沈先生和沈太太已经等您好一会儿了。”苏倩语快步走到林殊也面前,接过了林殊也拎在手中的包。 林殊也看了苏倩语两眼,又将视线移到了沈康伦和张媛身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朝面前这对金童玉女露出了艰难的笑容:“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啊?” 64.第64章 遭人陷害 张媛朝林殊也微微一笑,挨近沈康伦,伸手亲昵地挽上了沈康伦的手臂,柔声说:“前些天,是我身子不太好,所以没能让我先生和妹妹你多聊一会儿。这不,今天我就带着我先生来看你了。” 听着张媛张嘴闭嘴“我先生”的,林殊也感觉就像是喉咙口横了一把匕首,吸气也不是,咽气也不是,仿佛不管怎么做都让她疼痛得无法呼吸。 强颜欢笑地看了沈康伦一眼,林殊也感觉就像是被银针刺痛了眼睛,匆忙别开了视线。 低头,坐在椅子上,林殊也朝苏倩语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给沈先生和姐姐倒茶。” 就在林殊也低头对苏倩语说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当她的一声“沈先生”出口时,沈康伦平易近人的笑意顿时凝固,就连他被张媛挽着的手臂也哆嗦了一下。 张媛依旧面带微笑,只是她不露声色地收回了挽着沈康伦手臂的双手,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等苏倩语离开办公室之后,林殊也很明显地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尴尬了起来,只是这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三位身穿警服的警察给打破了。 “请问谁是林殊也?” 疑惑地望着突然找上门的警察,林殊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还是在犹豫中站起身,看着他们,回答到:“我是。请问……” 其中一位警察出示了证件,朝林殊也说:“你认识王胜一吗?” “认识。”林殊也从警察的口中听到“王胜一”这个名字时,顿时不安了起来。 王胜一该不会又给她找了什么麻烦吧? “那你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诶?”这些林殊也更是愣住了。 “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桩纵火谋杀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到警局一趟。” 林殊也望着站在面前的三位不苟言笑的警察们,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王胜一死了? 谋杀吗? 那是谁杀了他们? “小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陷入凌乱中的林殊也听到沈康伦担忧的唤声,缓缓抬起眼眸朝他看了过去。当她看到沈康伦眉头紧拧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时,心里十分不好受。 低垂着头,她暗自思忖了一番,依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向沈康伦解释这一切,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沉默了摇了摇头,林殊也在警察们的带领下,离开了公司。林殊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就在她快要跨出办公室的时候,一转头看到张媛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让人难以形容。 张媛这是在笑什么? “等等!” 走到电梯门前,林殊也身后响起了沈康伦焦急的吼声。 回过头,林殊也看到沈康伦神色担忧地小跑着来到她面前,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她年少的时候,每当有其他的孩子欺负她的时候,沈康伦总是会露出这样担忧、不安的表情朝她冲过来,然后用尽全力打到那些欺负她的孩子怕她,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她。 沈康伦快步跑过来,礼貌地朝分别站在林殊也身旁的警察们询问道:“我是她哥哥,我可以跟她一起去了解一下情况吗?” 几位警察相互看了几眼,最后都同意沈康伦跟着他们一同前往警察局。 林殊也望着因为她而担心不已的沈康伦,暗自是五味杂陈,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沈康伦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担心她、会关心她,只是现在的他只当她是妹妹。 下意识看了一眼此时正冷脸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张媛,林殊也暗暗在心里补了一句:“也是,有这么一位娇妻,恐怕是个男人都很难再有二心。” 可是,不管怎么样,林殊也都很不愿意从沈康伦的口中听到“我是她哥哥”这种话,因为承受不起。 她……才不想做他的妹妹呢!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他的妹妹! 警察局,审讯室。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认为我和王胜一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坐在张警官对面的林殊也在耐着性子百般解释之后,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发起了脾气。 张警官平静地看着林殊也,说:“据我们调查,你在王胜一死之前联系过王胜一。在他的手机里,我们查到你是最后一位联系他的人。” 百口莫辩的林殊也抓狂地看着张警官,反驳道:“可这并不能说明我就是杀害王胜一的犯人啊。” “但是,这也并不能证明你不是。” “你……”这下,林殊也算是彻底泄气了。 张警官盯着林殊也,沉默了一段时间,在继续说道:“林小姐,我也不是故意刁难你。只是,我们接到有人的举报,说是在王胜一的工厂发生大火的时候,有人看到一个身形衣着都和你极为相似的女人出现在火灾发生现场,并行色匆忙地上了一辆银色的私家车。 再加上,我们调查到你和王胜一有过节,近期内发生过争吵,所以有必要对你进行严格的问话。” 原本已经被这群警察气得火冒三丈的林殊也在听到张警官的这番话时,顿时就来了精神。 “什么?!我是遭人举报的?!”林殊也简直对张警官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有人看到她行色匆忙的出现在火灾现场?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王胜一的工厂发大火的事情! 正当林殊也对自己是“被人举报了”的事情感到震惊时,一位警察打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来。 可还没等到他走到张警官身旁时,神情冷漠的祁盛已经带着高宿走了进来。 张警官一看到出现在审讯室门口的祁盛,脸色突变,立刻朝他迎了上去:“祁先生。” 林殊也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祁盛,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就放下了不少。 就在林殊也盯着祁盛的时候,祁盛突然朝林殊也看了过来。他薄唇微微上扬,朝林殊也痞痞一笑,笑得林殊也不由心虚地低下了头。 该死的祁盛,这个节骨眼儿上,笑个屁啊! 65.第65章 醋意大发 怀揣着惴惴不安没由来得一阵狂跳的心脏,林殊也朝祁盛翻了个白眼。 祁盛抬手慵懒地指了指还坐在椅子上的林殊也,云淡风轻地说:“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张警官一听祁盛这是要带走林殊也,不由地犯了难。 他快步走到祁盛面前,毕恭毕敬地朝他说道:“祁少,林小姐是纵火案的重要嫌疑犯。恐怕……” 祁盛双手揣在口袋里,故作一脸天真地看了看林殊也,又将视线移回到正一脸犯难地站在他面前的张警官,平心静气地问了一句:“恩?怎么?难道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待了半天,这该问的、该回答的,还没有完吗?” 张警官问问一愣,朝祁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祁少,我们有我们的难处……” 没等张警官把话说完,祁盛大步流星地走到林殊也之前坐的椅子前,坐了下来。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长舒了一口气,冷漠地看着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张警官,说:“我再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之后我要带走这个女人。” “可是,这个……”张警官和另外一位警官面面相觑了一番,都犯了难。 “时间已经过去三十秒了。” 汗! 有他这么一位大人物在这里,鬼敢惹这个女人啊?! 更何况,这个女人也已经让人很头疼了。 林殊也坐在椅子上眨巴眨巴着双眼看着祁盛,突然祁盛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让她忍不住惊了一下。 该死的祁盛,闲适地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向上一挑,朝她露出了一抹相当讨打的得意笑容。 林殊也朝他翻了个白眼,再次跟张警官重复道:“张警官,我说过了。我不知道王胜一的死是怎么回事儿,而且绝对没有出现在大火发生时的现场,一定是举报我的人看错了。” “王胜一的死,不是在昨天下午吗?”就在张警官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祁盛缓缓开了口。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殊也身旁,伸手揽住了林殊也的肩膀,垂眸看了她一眼,对张警官说道:“昨天一天,包括昨晚,林殊也都跟我在一起。” 虽然祁盛说的是大实话,可是林殊也还是不乐意。不过,她比谁都明白现在是特殊情况,也就没有发脾气怼他。 抗拒地像打开祁盛放在她肩上的手,可祁盛却偏偏将她搂得更加紧实。见此情景,林殊也抬头怒瞪了祁盛一眼,可是祁盛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脸得意又讨打的样子让林殊也暗暗生着闷气。 祁盛朝张警官微微一皱眉头,说:“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一下住宅区的和公司的监控,甚至是停车场的监控也可以啊。我们两个昨天一整天都在一起。” 说完这些话之后,祁盛再次看了一眼腕表:“得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回答的,我们已经回答了,人我要带着了。”说话,祁盛将林殊也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然后强搂着她就想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林殊也不停地拍打祁盛放在她腰上的手,希望他可以将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可是那该死的家伙就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一样,面带笑容地将她紧搂在怀里,任林殊也吹胡子瞪眼地都快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小也?” 听到沈康伦带着疑惑的低唤,林殊也微微一愣,猝然停下脚步,看着正站在门外看着自己的沈康伦。 此时,沈康伦正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她和搂着她的祁盛。 林殊也心慌地伸手用力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祁盛,匆匆跑向沈康伦,拉着他的手臂,想向他解释。 “康……” “看到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林殊也看着转头温柔的凝视着自己的沈康伦,原本因为害怕沈康伦误会自己和祁盛有什么的紧张心情瞬间瓦解。 她愣神地望着沈康伦那双温柔得几乎可以将她融化的双眸,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缓缓放开了沈康伦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也是! 她都快要忘记了。 沈康伦已经有张媛那样优秀完美的未婚妻了,不管她和祁盛是什么样的关系,对于他沈康伦来说都不重要。 祁盛站在一旁,漠然地看着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的林殊也,眉头越拧越紧。 认识林殊也有一段时间了,祁盛从来没有见林殊也哭过,现在她居然因为沈康伦的一句话而眼含泪光。 还真是…… 真是令人觉得讨厌啊…… 沈康伦走向祁盛,面带微笑地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沈康伦,是林殊也的哥哥。” 林殊也听到沈康伦对祁盛的自我介绍,内心一哽,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了一句:“你才不是我的哥哥。” 她才不需要哥哥这种东西,至少面对沈康伦的时候,是这样。 祁盛看了看面带微笑的沈康伦,又垂眸看了一眼他伸向自己的手。犹豫之中,他伸手碰了一下沈康伦的手,又迅速收了回来,将手放进了西裤兜里:“祁盛。” 面对祁盛的怠慢,沈康伦似乎并不介意。他转身看着正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的林殊也,说:“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家小也。” 听到“我家小也”这几个令人讨厌的字眼,祁盛皱了皱眉,在经过沈康伦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句:“不用客气,她以后就是我家的了。” 走到林殊也面前,祁盛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因为别的男人伤怀的林殊也,心里就有些恼火。 牵着林殊也的手,祁盛说:“走了!”之后,便拉着林殊也迅速离开了警察局。 林殊也因为沈康伦无意地打击,连拒绝祁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乖乖让祁盛牵着她的手,乖乖地跟着祁盛离开警察局,又乖乖地上了祁盛的车。 坐上车,心神不一的林殊也低着头,连系上安全带的自觉也没有了。 祁盛看着双眸恍惚的林殊也,恼火得不行。 那个有未婚妻的男人,真的有那么值得她惦念吗?! 该死的! 66.第66章 相片 “我是小也的哥哥。”林殊也已经记不清沈康伦在回国之后是多少次向外人这么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每每从沈康伦嘴里听到这句话,林殊也都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地剜了一下,痛得她难以言喻。 哥哥? 鬼需要这种东西! 她才不需要沈康伦在她面前扮演这样的角色。 她可是喜欢这位总想做她哥哥的人,喜欢了好多好多年。 脑海中不停地徘徊着从沈康伦口中说出的“我是小也的哥哥”这个声音,泪水再次蒙了林殊也的眼睛。 视线被泪水模糊,林殊也强睁着眼睛不想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突然,她感觉有一双软软的唇碰到了她的嘴。她大吃一惊,慌忙推开了已经朝她凑了过来的祁盛,愤怒地朝他吼了一句:“你干什么你?你王八蛋啊!” 紧皱着眉头,林殊也嫌弃地看着祁盛,不停地用手擦着自己的嘴。 不由分说地被祁盛给吻了一下,原本就心情差到了极点的林殊也再也憋不住委屈,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祁盛见林殊也哭了,皱了皱眉,再次凑近她,放柔了声音问道:“你哭了?” 一声“你哭了”就像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击林殊也的心坎,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伸手拦着祁盛的脸,别过头,哽咽地否认道:“我才没有。” 祁盛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林殊也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拦着他,不让他看清楚她哭时是什么样子。 他很不好受,可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又不知道对这个女人说什么才好。 祁盛从来没有哄过哪个女人,包括曾经的钟灵毓,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哭泣的样子会像林殊也这样让他觉得难过。 林殊也见祁盛不说话了,转过头,看到他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他清冽的眼眸中含着别样的清淡忧愁,让林殊也不由一愣,心里又是一阵没由来地乱如麻。 收回撑着祁盛脸的手,林殊也坐正在座椅上,没有说话。一股掺杂着药水味的浅淡香气掠过她的鼻稍,没等她反应,柔软的手帕就已经挨上了她的面颊。 缓缓抬起眼眸,林殊也难过地看着正沉默无言地用手帕帮自己擦眼泪的祁盛,心中一酸,眼泪却像止不住了一样越流越多。 这个男人……还真是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跟你保证,王胜一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的。” 看着没什么表情的祁盛,林殊也见他停了停正在帮自己擦眼泪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今天是最后一次。至于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了,只管吃好喝好就可以了。”而后,他又继续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林殊也愣愣地看着他,思忖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对祁盛说些什么才好。 祁盛将手帕放在林殊也的手里,又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开着车离开警察局。 林殊也并不知道就在她一心想着应该对祁盛说些什么才好的时候,坐在她身旁默默地为她坐着一切的祁盛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他很想问问林殊也:“那个沈康伦……真的让你那么喜欢吗?” 可是想了想,祁盛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得这么直白,因为这很容易戳破他和林殊也之间脆弱得就如同纸一般的关系。 祁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变得如此在意林殊也,明明当初决定要靠近林殊也是出于…… 沈康伦从警察局里出来,他神色复杂地目送祁盛的车离开,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转身朝警察局里跑去。 沈康伦总觉得王胜一的死亡和林殊也存在着某种复杂的关系。 如果祁盛说的是真的,如果林殊也昨天下午到晚上真的都和祁盛在一起。那么在大火发生时,出现在现场的那个人是谁?又是谁向警察举报了林殊也? 一想到有人想要陷林殊也于不利,沈康伦就担心得不得了。 祁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安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祁睿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昏黄的光线洒在他立体的五官上,让他漠然的表情显得稍微柔和了些。这个男人哪怕是在发呆,那双凌厉的双眼也让人畏惧。 视线扫过放在办公桌上的相框,安宁看着相框里的照片,顿了顿,才低着头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大少爷。” 祁睿轻轻地舒了口气,转过头看着他,说话的语气简练而威严:“说。” “王胜一确实死了。王胜一的木材厂的那把大火是钟泽禹放的,不过附近的监控路线里并没有查到钟泽禹,应该是已经被他的人做过手脚了。” 祁睿听到这里,在若有所思中皱了皱眉。转过身,他正对着安宁,问:“你查到的……就只有这些?” 安宁抬头看着面色沉冷的祁睿,视线在触及他那双凌厉的黑眸时,微微一愣,又匆匆下了头:“在王胜一的木材厂发生大火之前,二少爷和……”犹豫了一下,安宁还是说道:“二少爷和林殊也去找过王胜一。钟泽禹紧跟其后也去了王胜一的木材厂。” 这下,祁睿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他若有所思地靠在玻璃窗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安宁一摆手,说:“行了,你出去吧。” “是!”安宁在收回视线时,再次看了一眼祁睿办公桌上的照片,而后转身离开。 祁睿坐回皮椅上,浓眉紧皱,面色忧愁的他一抬眸看到放在桌上的照片,眸子里的担忧更甚。 照片中,一位模样只有十多岁的白衣少年坐在木椅上,他坐姿端正优雅,右手放在木椅的扶手上,面容白净,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含蓄却又不失大气,虽然他的双眸看上去清冽澄澈,可是单一的神色还是让他看上去少了点儿什么。 站在白衣少年左手边的便是一位身着黑色条纹西装的另一位少年,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了,他眼神凌厉,表情漠然,神情之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凌厉。 67.第67章 无聊的男人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正如祁盛所说的那样,警察局那边再也没有人因为王胜一的事情来找过她。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是用怎么样的手段处理了王胜一的事情,总之现在王胜一的死亡就像是娱乐圈里十八线小明星故意制造出的假绯闻一样,连水花都没有激起一朵便石沉大海无人问津了。 这几天,林殊也有特别去关注新闻、报纸,可是都没有再看到任何和王胜一有关的消息。 “嘟嘟嘟——”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声打断了林殊也的思绪,林殊也拿起电话听到小秘书的声音,眉头不由地越蹙越紧。 小秘书说外面有几个男人要见她。 几个男人? 难道是警察? 还是,祁盛又在搞什么鬼? “让他们进来吧。” 挂断电话没多久,小秘书便领着几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端坐在办公桌前的林殊也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位气质不凡的男士,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位身穿黑色定制西服的男士——安宁。 “林总,是喝咖啡还是喝茶?” 林殊也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站在祁睿身后的安宁,大概明白了这些人不请自来的原因,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不屑地笑容。 坐直了身子,林殊也朝小秘书摆了摆手,双手合十放在唇边:“不用,你出去忙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小秘书听到林殊也的话,显得有些惶恐。她连连点了点头,转身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祁睿才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用嘲弄地口吻说道:“看来……林小姐是一位相当没有待客之道的人啊。” 林殊也冷眼瞧着坐在沙发上气度不凡的陌生男人,又抬眸看了看毕恭毕敬地站在祁睿身后的安宁,便知道这说话的男人除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与众不同之外,他的身份也一定不凡。 情不自禁地又想到了不久之前安宁在大雨中递给她支票让她离开祁盛的事情,林殊也猜想恐怕眼前这一群来者不善的男人们今天又是因为这件事,才专程来找她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群人还真是无聊得可怕。 林殊也双手合十放在唇边,冷冷一笑,朝后靠在了椅子上。她右手轻轻地敲击着办公桌面,相当好笑地看着祁睿,说:“待客之道……那也得看看来的是什么客吧?”“” 祁睿长得…… 怎么说呢? 大概是因为他生得一双剑眉星目,所以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是他一位行事作风非常正派的人。再加上,他五官周正气质超然,就更是让人觉得他正气浩然,只是可惜了他双眉间明显的三道沟壑为他的正气浩然添上了一股戾气,这下多得可不仅仅距离感。 多瞧了祁睿两眼,林殊也想,恐怕这个男人能够让别人产生对他产生的情感更多的是对他的畏惧吧? 祁睿听到林殊也的话,漠然地眨了眨眼睛,转头冷冷地看着林殊也,说:“祁睿,我叫祁睿,是祁盛的哥哥。” 得知祁睿是祁盛的哥哥,林殊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安宁当初要花大价钱让自己离祁盛远一点儿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祁睿在后面捣鬼啊。 林殊也面带微笑地看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祁睿,并没有说话。 “我知道像你这种聪明的女人是用钱打发不了的。”嘴角微扬,原本不苟言笑的祁睿那张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笑得不太得人喜。 祁睿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缓慢的步子朝坐在办公桌前的林殊也走过去。走到办公桌前,他一脸轻蔑地睥睨着林殊也,居高临下的姿态就仿佛是地睥睨着他脚下的一只蝗虫一样,让林殊也非常不爽。 “说吧,究竟什么样的条件才肯离开我弟弟?除了我弟弟,只要我有的,你敢提,我都可以考虑给你。” 林殊也瞧着祁睿,就像这个好看的男人脸上写着“我是蠢货”四个大字一样,觉得相当好笑。 她好奇地一挑眉,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和祁盛保持距离?” “因为我们祁家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女人。” 祁睿才刚刚一开口,就惹得原本脸上还有笑意的林殊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尤其是祁盛!他需要的是温婉、心细,懂得照顾他的淑女,而不是像你这种每日在商场上打滚、在事业上精打细算的女人。自从我弟弟认识你之后,他就没有安静地过过几天安生日子,这充分说明了你和我弟弟并不合适,所以请你离他远一点。” 林殊也:“……” 说实话,林殊也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快要被祁睿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给气死了。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虽然暗自已经气得恨不得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夹拿起来狠摔在面前这个自大的男人脸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可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想要和祁睿撕破脸的冲动。 祁盛认识自己之后就没有过安生日子? 拜托,这个男人说反了吧? 到底是谁遇上谁之后就没有过上过安生日子?! 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林殊也低头盯着办公桌面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唇,说道:“ok!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你刚刚说只要你有的,我敢说,你就会考虑给我,这是真的吗?” 祁睿似乎是被林殊也的问题给提起了兴趣,如同看着蝼蚁一般鄙夷地眯了眯眼眸,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抬头笑看着正盯着自己的祁睿,林殊也说:“你放心,我想要的……你肯定给得起。” “哦?说说看。”祁睿倒想看看林殊也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们祁氏集团。” 话一出口,林殊也就注意到祁睿的脸色变了,就连还站在沙发后的安宁也忍不住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朝林殊也这边看了过来。 68.第68章 撞破 瞥了一眼正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安宁,林殊也暗暗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句:“很好!我林殊也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站起身,林殊也脸上的笑意更甚:“我要的不多,就你们祁家一半的股份吧。” 哼!该死的祁睿,看我今天不好好气气你。 果不其然,祁睿在听到林殊也提出的要求之后,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鄙夷了。他好笑地说:“这还叫‘不多’?” “多么?”林殊也故作疑惑地耸了耸肩:“相比起你们整个祁氏集团,我要的已经很少了。” “你少痴心妄想了。”祁睿原本平淡的声音提高了很多,他厌恶的表情看上去已经被林殊也的贪婪给惹怒了:“想要我祁家的股份,那你得配才行!” 丝毫不在意祁睿对自己的蔑视,林殊也站起身走出来,靠着办公桌沿,一边玩着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肯离开你弟弟,我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有,你就会满足我。” 笑着瞥了祁睿一眼,林殊也说:“现在我说出了我想从祁家得到的东西,你又跟我聊起我配不配的问题了。你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值不值的问题吗?” 刻意发出一声冷笑,林殊也蔑视着祁睿,继续说道:“看来……祁盛对你来说也并没有这么重要啊?” 祁睿像是真的被林殊也的这句话给激怒了,他阴沉着脸看着靠在办公桌的林殊也,好奇地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林殊也瞄了祁睿一眼,没有说话。 “哼!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像你这样的女人,贪欲已经让你失去理智了,所以你才会费尽心机地靠近我弟弟,对不对?。” 林殊也:“……” 好的!林殊也承认自己算是彻底被这个脑残给激怒了! “是啊!你说的都对,行了吗?” 指着大门的方向,林殊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朝祁睿吼道:“滚!请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离开。” 怒气冲冲地瞪着祁睿,林殊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什么叫“像你这样的女人”?什么又叫“费尽心思地缠着他弟弟”? 林殊也简直有充分地理由去相信这个男人是弱智! “还有!有一点你要明白,是你弟弟来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你弟弟!像你弟弟那种货色,白送我还倒贴几百个亿,我都不会要!请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看着祁睿这幅趾高气昂的嘴脸,再想想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林殊也真是越想越来气。 “你……”正当祁睿想让林殊也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小秘书疑惑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听到秘书的声音,林殊也和祁睿下意识都朝办公室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疑惑中,林殊也还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当祁盛那张漠然的脸逐渐出现在林殊也的视线里时,林殊也竟然破天荒地心慌了起来。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她,更加不知道祁盛究竟是什么时候到了这里,又听到了多少她和祁睿的谈话,。 猝然停下脚步,她发怵地站在原地,惊讶地看着只是站在门口似乎并不打算进来的祁盛,急着想跟他解释自己刚才和祁睿的谈话,可是当着祁睿的面,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祁……” 林殊也张了张嘴,鼓起勇气想叫祁盛一声,却硬生生地被身后的祁睿打断了她的声音。 “你来这里做什么?” 祁盛漠然地扫了林殊也一眼,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祁睿,摇了摇头,回答:“没什么?” “哦,是吗?” 祁睿走到祁盛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正好!跟我回去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殊也看到祁盛在等祁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朝她看了一眼,还以为他想留下来和自己单独谈谈的,却不想祁盛居然点了点头,答应跟祁睿离开。 就这样,她一直杵在原地目送祁盛离开,都没来得及和他好好地解释一句。 看着祁盛一言不发地乖乖跟随祁睿离开,林殊也知道看来他该听的估计都已经在办公室门外全部听到了。 听到自己对他哥哥说那样的话,他一定会生气吧? 也是,任谁听到那样的话都会生气了,更何况自己还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现在被他听到她对他哥哥说那样的话,恐怕他算是彻底怒了吧? 无奈地苦笑了一番,林殊也想估计这次祁盛以后都不会再来“烦”她了吧? 也是!她本来就没有将心思放在他身上,而且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希望这次祁盛能够认清现实,以后都不要再来烦她了。 五味杂陈地在心里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了一番,林殊也带着低沉的心情坐在了沙发上。 “那个……林总。对不起,都是我……” 林殊也朝小秘书摆了摆手,说:“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忙你的吧。” 小秘书原本会以为林殊也会对她发脾气呢。毕竟,林殊也刚才千叮咛万嘱咐过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不要让任何人进办公室,可是她还是让人打扰了林总和客人的谈话。 “恩,好。”小秘书战战兢兢地小声回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林殊也有些好奇小秘书刚才都去干嘛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诶?”小秘书有些不安地看着林殊也,生怕她等一下会指责自己:“刚刚大厅的前台找我。” “好的,我知道。你出去吧。” 朝小秘书摆了摆手,等小秘书离开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林殊也靠在沙发上发出一阵疲惫的叹息。 祁盛和祁睿两兄弟一路无言地离开林殊也的公司,走出一楼大厅时,祁睿想开车送祁盛,被祁盛委婉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69.第69章 太离谱了 祁睿欲言又止地看着祁盛,正想跟他就林殊也的事情说上两句,却被祁盛给打断了:“哥,殊也的事情,我今晚再跟你说。我先回医院了。” 祁睿见祁盛是真的不想在林殊也的事情上说上点什么,也只能作罢,放他离开。 目送祁盛上车离开,祁睿的愁眉越皱越紧。这时,安宁走上前在祁睿耳边低语了一句:“少爷,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祁睿摇了摇头,说:“不需要,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我相信祁盛会找我谈的。” 安宁看了看祁盛开车离去的方向,又将视线移到了祁睿身上。瞧着祁睿愁眉紧锁,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安宁陷入了沉默。 林雪儿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体恢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在经得医生的同意之后,她已经可以正常去上课了。 中午,林雪儿上完课,和同学走在校园的绿荫小道上。 谈笑间,她一瞟眼便看到正站在凉亭里望着她的一抹熟悉的身影。微睁了睁眸子,林雪儿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已经离开凉亭朝她走了过来的那个人,不过刹那间,原本笑意满盈的脸已经变得灰白如纸…… 林殊也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地继续等下去了,她应该主动去找祁盛,向他解释清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自己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用来气祁睿的,并不是她的真心话。 急切地想要跟祁盛解释,林殊也来到中心医院,直冲院长办公室而去。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四下并没有什么人,林殊也站在长廊里左右张望了几眼,抬起手正准备敲门。突然,她听到从门内传出了女人娇嗔的声音。 “恩……恩……祁、祁盛……” 那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林殊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声音是属于谁的。 听到这娇嗔得让人不禁脸红的声音,林殊也大概也猜到了祁盛那个臭男人正和某个女人在办公室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心里莫名其妙地憋得难受,林殊也狠狠地瞪着将她和祁盛分隔开的办公室大门,心里窝火得不行。咬了咬唇角,林殊也收回手,转身就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和许久不曾见过面的卫君言撞了个正着。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卫君言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他穿着白崭崭医大褂,看上去倒也让人觉得舒服。 此时,依旧有女人的娇嗔和男人厚重的喘息声从那堵门里面传出来,弄得面对着卫君言的林殊也尴尬不已。 林殊也下意识斜眸看了一眼身后的院长办公室,一抬头瞧见卫君言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看,盯得林殊也脸一红,再次低下了头。 “林小姐这是来找祁盛的?” 林殊也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不知所措的她“恩”了一声,又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卫君言像是明白了林殊也的窘迫,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双手背后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室门前二话不说便打开了门。 林殊也见卫君言直接打开门了,有些心慌,当即大叫了一声:“哎……” 她本来是想制止卫君言去打扰门里面正在办事儿的人,因为光是她和卫君言面对着面就已经够尴尬的了,现在再多一个祁盛和另外一个女人,她会慌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人。 门渐渐被打开,林殊也慌乱地朝办公室里看去,结果并没有看到她以为那一幕。身穿白大褂的祁盛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她,而钟灵毓就站在祁盛身旁面带微笑地朝林殊也点了点头。 林殊也见过钟灵毓。 失踪的林雪儿被找回之后,林殊也去医院看望林雪儿的时见过钟灵毓。那个时候,钟灵毓和祁盛两个人之间的举止就已经很亲密了。 再三扫视了几圈办公室内,除了钟灵毓这个女人之外,林殊也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刚才那些些撩人的娇嗔就是来自于面前这个女人? 苦涩一笑,林殊也垂眸看着地面,想着:“要不干脆离开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祁盛冰冷的声音,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匆忙抬起头,看到祁盛正漠然地盯着她。 祁盛从来没有对她用过这般冰冷彻骨的眼神,这是第一次。 “我……”欲言又止地停顿了一下,林殊也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鼓起勇气想向祁盛好好解释了一下她和祁睿之间的那些对话:“今天,我对你哥哥说的那些话……” “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还没等林殊也把话说完,祁盛就已经相当不耐烦地一甩手打断了她的声音。 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钟灵毓身旁,一手环上钟灵毓的腰身,将她揽进了怀里。 林殊也看着祁盛在自己面前所做的一切,有些无所适从。只见祁盛冷冷地盯着她,说:“你对我哥说的那些话已经彻底地伤了我的心。你走吧,最好以后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可是……” 祁盛一脸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指着林殊也,怒道:“快点消失!不然,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啊!” 林殊也猛地睁开眼睛,迅速从床上弹了起来。等她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她的一个梦。 靠在床上,她端起水杯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真是的,明明开着空调,可还是流了一身的汗。 擦了擦头上的汗,林殊也拿起手机,发现原来现在才午夜两点多。 从祁盛听到她和祁睿的对话一直到现在,祁盛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看来是真的生了她的气了。 想想刚才她做的那个梦,林殊也不禁有些脸红。努了努嘴,林殊也泄气地抱怨了一句:“真是的!做那样的梦,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一点?” 70.第70章 介意得发狂 在手机上输完祁盛的电话号码,林殊也打算要好好地跟祁盛解释清楚之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可是却在按下拨号键的时候犹豫了起来。 她到底要不要主动联系祁盛呢? 现在都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时间会不会太晚了些? 坐在床上考虑了好一番,林殊也最后还是决定等明天白天再找个适宜的时间去跟祁盛解释清楚。 不要误会! 她只是想告诉祁盛,她之所以说那番话,只是因为祁睿做的太过分了而已,所以才想用那番话来气气他的,虽然她在办公室里对祁睿说的那番话的确是太过分了些。 几个小时之后。 本来林殊也是打算先好好睡一觉,等到白天再向祁盛好好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可是,她昨夜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中醒过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林殊也脑子想的、心里念的都是祁盛到底会不会原谅她。 毕竟,她昨天说的话真的有很过分。 要是祁盛这么说她,她……估计是不会原谅他了。 额……好可怕。 一晚没睡,林殊也也没有什么精神。带着浑身的疲惫和‘满脑子的祁盛’来到公司,屁股还没有坐稳呢,她就接到了沈康伦的电话。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沈康伦,原本还相当疲乏的林殊也当即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喂?小也?” “康伦哥。” “今天有空吗?呵呵,你看我们这么久没有聚了。我回国之后,也没有去见过你几次,所以我今天想请你出来吃个饭,好好和你聊聊。聊聊……你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 林殊也听到沈康伦在电话里的一番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了今天出去见他。正好,她也想和沈康伦好好地聊一聊。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一大早就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下雨一样。可是,糟糕的天气并不能影响林殊也因为沈康伦的一通电话而变得非常美丽的心情。 开开心心地忙活了一个早上,大约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小秘书来了电话说是沈康伦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林殊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拎着包飞速朝楼下赶去。虽然整栋楼只有七层,可林殊也在这段时间里还是觉得这电梯仿佛下降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等电梯门打开,林殊也第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客服台前等候她的沈康伦。 “康伦哥。” 虽然沈康伦已经有了未婚妻,但是……用朋友的身份和他见面,应该不会太可恶吧? 一想到沈康伦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不再属于自己了,林殊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眉间流露出了些许苦涩。 上了沈康伦的车,林殊也明显感觉到车内的气氛不太好,很拘谨,拘谨得让她感觉自己连呼吸这种事情都必须要做到小心翼翼。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让沈康伦看了她的笑话。 正在开车的沈康伦见林殊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轻笑了一声,说:“我们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了吧?” “恩!” 对啊,我都已经等你五年了。——林殊也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些年,林冉还好吗?” 林殊也抬眸看着沈康伦,视线在触及到他温柔的眼眉时,不由地心一慌,又匆匆避开了:“我把林冉送到国外去了。她现在是一位畅销书作家,过得……” 林殊也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应该还不错。” 或许吧? 林殊也也不知道没有她这位姐姐陪在身边,林冉究竟会不会生活得幸福? 与此同时。 祁盛开车来到林殊也的公司楼下,抬眸若有所思地望着林殊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还有!有一点你要明白,是你弟弟来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你弟弟!像你弟弟那种货色,白送我还倒贴几百个亿,我都不会要!请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想想昨天林殊也对他哥哥说的那番话,祁盛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单手撑着下巴,祁盛在发出一声叹息之后,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臭女人,真是气死我了,看我今天怎么好好地收拾你。” 打开车门下了车,祁盛快步朝林殊也的办公室赶去。 从苏倩语的口中得知林殊也已经和沈康伦离开了,祁盛有些窝火。漠然地看着苏倩语,祁盛冷冰冰地问道:“哦,是吗?那林殊也和沈康伦去哪里了?” 苏倩语听到祁盛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恩,今天沈先生本来也邀我一起去来着,可是我今天实在是没空。他当时说是去郊外的什么农场,好像叫田园旅什么之类的。” 听着苏倩语这么糊里糊涂地一说,祁盛大概明白沈康伦是带着林殊也去哪里了。 离开s&c公司,祁盛开着车朝那间农场驶去。 林殊也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昨天还以为那个女人被自己听到她对他哥哥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应该会主动去找他道歉呢!结果她倒好,居然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跑去跟她的初恋情人约会!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看他不去破坏他们那个狗屁约会! 一想到林殊也在看沈康伦时所露出的那种含情脉脉、失落苦涩的眼神,祁盛就介意得发狂。担心这孤男寡女聚在一间农场里暗搓搓地发展些什么,祁盛就忍不住狂踩油门,朝农场飞驰而去。 酒店比较偏僻,是郊外的一间农场式休闲场所,所以必须要先下车,徒步走上一段时间才能到农场。 “轰隆——” 坐在车上,林殊也担忧地望着劈下一道冰蓝色闪电的天空,担忧地蹙起了眉头:“哥,要下雨了。” 沈康伦温柔地看着忧心地望着车窗外的林殊也,先行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 他单手撑着伞帮林殊也打开车门,又将雨伞遮挡在了林殊也的头顶上方。微笑地看着被自己视为亲妹妹的林殊也,沈康伦柔声说:“下雨没什么好怕的,有我呢!下车吧?我帮你撑着伞呢,保证不会让你被雨水淋到。” 71.第71章 半路杀出 林殊也失神地望着在雨中替自己撑着一把大伞的沈康伦,胸口某个地方突然就硬生生地疼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太疼,所以双眼逐渐涌上一股温热,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五年了,人在变,事在变,可是有些东西好像还是原封不动地保存在那里,从来没有变化过? 沈康伦对她还是这么好,还是这么体贴,依旧会说出一些让她安心的话,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值得依靠。 可是…… 林殊也泪眼朦胧地望着正撑伞站在雨中微笑地等待着她下车的沈康伦,再次忍不住在心里自问了一句:“这个已经有了未婚妻的男人,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属于她了?” 沈康伦在她视线中变得有些模糊,让林殊也有些看不清楚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下车吧?” “恩。” 林殊也点了点头,在沈康伦举在手中的雨伞的遮挡下,下了车。 祁盛被不停敲打着车身所发出的“啪啦——啪啦——”声给扰得有些心烦,望着车窗外丝毫不减的暴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什么鬼天气?居然还跟沈康伦跑出去吃饭。” 就在祁盛心情烦闷的时候,放在置物箱里的手机亮了屏,看到电话是林殊也打过来的,他原本还带着疲乏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接起电话,祁盛正准备好好整整林殊也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电话里突然传出的凄厉尖叫声给打乱了心绪。 “啊!!” 不错!这凄厉的尖叫正是林殊也的! 听到从手机里传出的尖叫声,祁盛胸口一紧,意识到林殊也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顿时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紧抓着手机,祁盛迅速看了一眼车窗外,见此时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踩下油门加速朝郊区驶去。 他开着车一路狂奔,一路朝电话里叫着林殊也的名字:“喂?林殊也?喂!” 在他听到“啪嗒”一声之后,信号就彻底断了。 这通电话打来的太奇怪的,奇怪得让祁盛忧心得不得了。担心林殊也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祁盛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像发了狂一样的加快了车速,朝目的地冲去。同时,他给高宿打了个电话,让高宿去查林殊也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的地理位置。 这个女人……总是不让人省心。 他必须要快点找到她才行! 半个小时前。 沈康伦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朝林殊也抱歉地说道:“下雨天还约你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林殊也苦涩地摇了摇头,说:“没有的事。你说过的,有你在呢,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这话,林殊也与沈康伦相视而笑。 只是,林殊也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从停车的地方走出来,林殊也和沈康伦顺着小路朝农场走去。听沈康伦说农庄很大,也很漂亮,有着城市里完全看不到的景色,而且这里的老板曾经是世界级著名七星级酒店里的厨师长,手底下的厨师自然各个都拥有着相当高水准的厨艺,这让林殊也期待不已。 这也难怪了,为什么沈康伦会带她来郊区。 林殊也很想和沈康伦一起去这庄园里赏玩散心,就他们两个人,哪怕是在这样乌云密布暴雨连绵的天气里也好,她都不在乎。 只可惜…… 被沈康伦紧抱在怀里,林殊也不安地望着大约十多个将她和沈康伦团团包围在中间的黑衣人们,林殊也知道今天他们能够安全走进农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们、你们是谁?!”沈康伦很怕林殊也会受到伤害,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敢有分毫的松懈。 那群干干脆脆地站在暴雨中,任由这肆虐的暴雨拍打在他们身上的黑衣人们似乎并没有要回答沈康伦的问题的打算。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都朝林殊也和沈康伦逼近了过来,而林殊也则是被沈康伦带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这些黑衣人是刚刚突然从小路两旁的树林里冲出来的,他们来势汹汹,根本就是想伤害林殊也和沈康伦。 沈康伦左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估计是因为现在正在下暴雨的原因,四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路过。除了他和林殊也之外,就只剩下这一群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了。 正当林殊也想着她和沈康伦现在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一位黑衣人掏出匕首就朝他们冲了过来,速度快极了。 林殊也惊恐地看着那把亮铮铮的匕首朝他们移动了过来,还没来记得反应,就已经被沈康伦放开了。 沈康伦看出来这黑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立刻放开林殊也,抓着她的手,带着她到处躲避。眼看着匕首朝他刺了过来,沈康伦先是朝那黑衣人挥动了几下手中的雨伞,而后一抬腿直接朝着黑衣人的腹部猛踢了一脚。 “啊!”只听那率先行动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叫,其他的几位黑衣人在相互看了几眼之后,也立刻拔出匕首,朝他们冲了过来。 沈康伦看了看朝自己冲了过来的几位黑衣人,又不放心地看了看还被他抓着手的林殊也。见林殊也正担忧地望着自己,沈康伦知道她已经被吓到了。 沈康伦不知道自己回国之后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但是很明显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而不是林殊也。 “以后我来保护你,我再也不允许你受伤了。” 儿时,对林殊也这小丫头保证过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回响了起来,沈康伦很清楚他现在必须要下定决心取舍一方。 无法忽视这孤苦伶仃的小丫头,沈康伦干脆一咬牙,将林殊也拉到自己怀里,俯身在她耳畔说道:“快逃!” 还没林殊也反应过来沈康伦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她已经被沈康伦用力推开。 说来也是奇怪,她明明跟沈康伦是一伙儿的,可是,这些人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一样,直接朝沈康伦冲了过去,与沈康伦撕打了起来。 72.第72章 往事难沉 林殊也站在一旁揪心地看着正在和这一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以命相搏的沈康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沈康伦说让她快点逃,可是她如何逃走?如何能够自私地撇下沈康伦一个人一走了之? 如果她真的听了沈康伦的话,一个人先脱身了,那恐怕她以后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她今天的所做所为。 沈康伦一个人与这么多个体格壮硕来势汹汹的男人搏斗,她又如何使得出力气迈腿? 林殊也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必须要帮帮沈康伦! 对!必须要帮帮沈康伦! 不然,他们今天都会完蛋!都会命葬于此! 紧张得已经到了恐惧的程度的林殊也思绪一片混乱,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祁盛。 对!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能够帮她,林殊也颤抖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拨祁盛的电话。 如果是祁盛的话…… 如果是祁盛的话,他一定能够救沈康伦吧? 林殊也一向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此时此刻,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和几个想要拿他们命的男人厮杀在一起,林殊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高度紧张的情绪哭了出来。 她哆哆嗦嗦地在手机上按下祁盛的电话号码,将手机放在耳边,顾不得擦眼泪,又再次朝沈康伦看了过去。 生怕自己少盯他几秒,他就真的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让林殊也害怕得不得了。 突然,林殊也看见其中一位大汉举起匕首刺向沈康伦,直接将匕首插在了沈康伦的肩膀上,吓得林殊也止不住地捂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血水顺着刀刃流出,又在顷刻间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就像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干净。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鲜血、尸体,还有种种可怕的暴戾都在林殊也的脑海中叫嚣着,肆虐着,不断不断地敲击打压着她封存在心里已久的记忆。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那是一位妇人凄厉的求饶声。 “啊!” 脑海中传来一个男人吃痛的叫声,紧接着林殊也感觉自己双眼就像是被泼了一瓶红墨水一般,视线所及之处通通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鲜红。 电话已经接通,大脑一片空白的林殊也却忘记了向电话里的男人求救。她双手下垂,呆滞地望着身上已经挂彩的沈康伦,视线在触及到地上的一把亮铮铮的匕首时,握在手里的手机从手中滑落…… 祁盛在得到高宿报给的地理位置之后,一路加速狂飙到了农庄。等他见到林殊也的时候,林殊也似乎已经不是林殊也了。她面色惨白地坐在地上,低头神情呆滞地盯着手中的匕首,而已经失去意识的沈康伦就躺在她身旁。 明明沈康伦是这个女人最爱的男人,他现在浑身是伤地躺在她身旁,按道理说,林殊也应该第一时间将他送往医院才是啊,可是林殊也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双眸呆滞地盯着手中的匕首,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让祁盛开始害怕。 “林殊也!” 祁盛望着像是发痴了的林殊也,愣了愣,下了车着急地朝林殊也狂奔而去。 看到这样的林殊也,祁盛不禁想到了十年前他在街边遇到的那个小女孩。那天,也是下着瓢泼大雨,林殊也也和今天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 她双眸呆滞地坐在地上,低头看着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漠然的表情像是看透了这个世界,又像是心魂已经不在了那般。让人觉得不安、觉得害怕。 “林殊也!” 祁盛跑到林殊也面前,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只见双手还握着匕首的林殊也打了一个冷颤,呆滞空洞的双眼里总算了有些一丝神彩。 林殊也回过神,缓缓朝他抬起头,绝望的表情看上去不知是哭还是在笑。 “祁盛……” 林殊也颤了颤眼睑,哽咽地说:“我刚刚……好像杀人了……”林殊也的话音一出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一瞬间便消失在了这肆虐的暴雨声中。 “轰隆——”凌空劈下一道闪电,为林殊也苍白的面色镀上了一层冰冷。她好像被这突然降临的雷声给吓到了,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之后,匕首从她双手中掉落,面色苍白的林殊也就好像虚脱了一样,缓缓闭上双眼,往后一倒,晕倒在了暴雨中…… 几个小时之后。 沈康伦伤得相当严重,身上有十多处刀伤。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刀伤虽然下手很重,但都不足以致命,这恐怕也是沈康伦能够在这次遇袭之后活下来的原因。 张媛得到沈康伦被人袭击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那个时候,沈康伦才刚刚被推出手术室,送到病房。 张媛在女佣的照顾下赶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沈康伦时,眸色中少有的流露出了狠辣。 大概是被沈康伦重伤的样子给吓到了,张媛捂着嘴吐了一口鲜血,往后趔趄了两步之后,晕倒在了女佣的怀里。 林殊也一直有一个秘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不曾被任何人知晓。无论是她从小就暗恋着的沈康伦哥哥,还是支撑着她一路走到今天的妹妹——林冉,她都从来未曾告诉过他们,其实她心里还埋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不能说出口、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虽然事情发生的时间有点久,但是她却牢牢地记在心里,从来不曾忘记,也不敢忘记。 林殊也还记得那一天的天气非常糟糕,天空就好像爬满了各种各样扭曲向前的黑色大蟒蛇一样,十分恐怖。“轰隆——轰隆——”的雷声就像是大蟒蛇故意用来驱赶她拉着妹妹林冉不断朝前跑的吼声一样,让她毛骨悚然,不得不带着妹妹使出浑身的力气,不断不断的朝前跑。 73.第73章 残酷往事 也不知道拉着林冉的小手一路朝前跑了有多久,一直到林冉挣脱了她的手时,林殊也除了“快逃”这个念头之外别无他物的脑袋里才有了其他的意识。 肉嘟嘟的小脸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红彤彤的林冉委屈地望着林殊也,带着哭腔说:“姐姐,冉冉跑不动的,我们停一下吧?” 听到妹妹的抽泣声,林殊也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妈妈被一位拿着匕首的叔叔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情景。 她还记得妈妈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苦苦地朝那背影高大的叔叔求饶的情景:“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养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是你不能这么残忍地对待我啊。” 妈妈看着那位叔叔时脸上所露出的恐怖表情以及她哀求的声音至今都让林殊也害怕,让她毛骨悚然。 面对妈妈的哭声求饶,那位叔叔依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漠然地看着已经开始朝他磕头的妈妈。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妈妈,柔声叫着她的名字:“晨儿。” 林殊也的妈妈叫苏晨。 自打懂事开始,林殊也就知道妈妈除了在她眼中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之外,还是大家眼中的美人儿。 妈妈总喜欢穿着一身白色的束腰连衣长裙,将黑长的卷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总是戴着两颗可以让她更加漂亮耀眼的珍珠耳钉。她是那样的端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高贵名媛的气质。 妈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后花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林殊也带着林冉在花园里嬉戏玩耍。她总是温柔地注视着林殊也和林冉,红唇只不过轻轻向上勾起,就可以点亮林殊也的整个世界。 “小也,慢一点,小心摔倒。”妈妈总是这样柔声叮嘱着林殊也。 可是,那样美丽而娴雅的妈妈已经不复存在了。她被那男人的泛着冷光的匕首一颗一颗地挑开了白色长裙上的纽扣,在绝望的哭泣中被那人按在了墙上。 那个男人并不知道,就在他身后的衣柜里藏着真惊恐地盯着他伤害妈妈的林殊也,以及被林殊也紧捂着眼睛和嘴巴的林冉。 林殊也看到妈妈对她做了一个“快逃”的嘴型,还没等她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时,妈妈已经朝着那人的脖子狠咬了一口,挣脱了那人的禁锢,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房间,而那位叔叔则是捡起方才被他丢在地上的刀,转身朝已经跑出房间的妈妈追了出去。 趁着那位叔叔朝妈妈追出去的机会,林殊也抱着林冉逃离了他们那栋已经被鲜血味所弥漫的大房子。 紧紧地抓着林冉肉呼呼的手,气喘吁吁的林殊也看着满头大汗的林冉,有些着急地朝她喝了一声:“不行!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去找爸爸了。” “可是,我想找妈妈。”林冉眨巴眨巴已经泛红的大眼睛,哽咽地说了一句,然后委屈地嘟起了小嘴。 “好!我们找到爸爸,就去找妈妈。爸爸偷偷告诉我,他给你买了漂亮的洋娃娃,所以冉冉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拿到洋娃娃了。” 林冉似乎是被林殊也给说动了,泫然欲泣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乖乖地朝林殊也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跟着林殊也朝前跑去。 带着林冉跑了有多久,林殊也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可是,每每她想起当她带着林冉赶到爸爸的公司,得知林冉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办法从爸爸的手中拿到洋娃娃的那种打击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到现在依旧会让林殊也无法呼吸。 “林……冉……” 被自己的呢喃唤醒,林殊也缓缓睁开眼眸,逐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正冰冷地凝视着自己的面容。那人生着一双邪气十足的双眸,却又分外的有魅力。 “是你?” 林殊也看着正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床前的钟泽禹,不禁有些意外。 她明明记得是祁盛找到了她的,怎么醒过来见到的人却是钟泽禹呢? 还有些昏沉的大脑里猛然浮现出沈康伦在和几位黑衣人搏斗的情景,林殊也一怔,逐渐睁大了双眼,抬头惊恐地看着钟泽禹。 她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揪着钟泽禹的衣袖,着急地朝他问道:“康伦哥怎么样了?啊?康伦哥怎么样了?” 钟泽禹漠然地看着双眼布满了血丝的林殊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云淡风轻地回答到:“他没事,已经被祁盛送到病房去看护了,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过来了。” “真、真的吗?”林殊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钟泽禹的话。 当时,那么多人围攻沈康伦,他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真的。”钟泽禹睨着面色苍白的林殊也,说话的语气听上去相当不屑:“我可没有心情逗你玩儿。” 见钟泽禹不像是会拿这种事情欺骗她的人,原本情绪还有些激动的林殊也才稍稍平复了些心情。更何况,有祁盛在,他一定可以治好沈康伦的,对吧? 靠在床头上,林殊也忐忑不安地紧握着双手,魂不守舍地看着窗外,心里还惦记着沈康伦的情况。 也不知道沈康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想到沈康伦在雨中以一敌几,身上也不知受了多少伤,林殊也就没有办法再继续躺在床上。 钟泽禹漠然地看着愁眉紧锁一脸忧心忡忡的林殊也,不悦地舒了口气,说:“就像祁睿说的那样,离祁盛远一点吧。” 原本还在担忧沈康伦的林殊也听到钟泽禹在思虑中说的话,抬起头意外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她居然会从钟泽禹的口中听到这种话:“什么?!” 钟泽禹看着林殊也,继续说道:“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才提醒你一下。” 顿了顿,钟泽禹说:“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着那种‘自己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拥有’的那种人。所以,你好自为之吧。” 林殊也怎么听钟泽禹的话,都觉得他话中的意思有些问题。坐直了身子,林殊也见钟泽禹转身就准备离开病房了,当即叫住了他:“钟泽禹,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着你知道些什么事情?” 74.第74章 去死吧!祁盛 钟泽禹就像是没有听到林殊也的话一样,走到病房门前,伸手打开了门。 “还有!王胜一的死,你知道些什么?王胜一死的那天,你不是也去了他的工厂吗?” 而且,钟泽禹是在她和祁盛之后离开工厂的,或许会知道些什么吧? 虽然王胜一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林殊也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再提起这件事情,可是她刚才就是不知道抽什么疯,忍不住朝钟泽禹问了一句。 望着站在病房门口的钟泽禹,林殊也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谁知他回过神望着林殊也,来了一句:“对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下次做给我吃吧。” 林殊也没想到钟泽禹会突然说起这个,不禁有些意外:“你不是嫌弃我煮的东西难吃吗?” “恩。”钟泽禹点了点头,异常认真地说:“美食吃多了,偶尔也会想念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你……”林殊也快要被气死了。 有这么跟人说话的吗? 抓起枕头,林殊也想也没想,直接朝钟泽禹砸了过去。可是,钟泽禹已经先快她一步离开病房,关上了门。 房门关上之后,病房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林殊也靠在床头上,愁眉紧锁地望着窗外,心思早已抛诸九霄云外。 “康伦哥……现在还好吗?” 他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张媛一定也已经赶来医院照顾他了吧? 能够想象沈康伦和张媛在一起时脸上所露出的幸福表情,林殊也在失落的同时也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他们两人之间显得有多么的多余。 低下头,她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忍不住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想什么呢?” 病房里的安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林殊也立刻抬起头朝站在门口的祁盛望了过去。 祁盛穿着白色的西裤、黑色的衬衫,最外面穿着白大褂,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帅气。 医生这个职业,真的很适合祁盛。 祁盛见林殊也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又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枕头,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捡起地上的枕头,祁盛走到病床前将枕头放在林殊也身后,扶着她靠好,这才坐了下来。 看着面色还是有些差的林殊也,祁盛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上次在办公室里和祁睿争吵的事情,林殊也还没来得及跟祁盛解释。现在面对着祁盛,林殊也不禁有些拘禁。 “好些了,谢谢你。”低着头,林殊也有些不太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恩。”祁盛点了点头,安静地凝视着林殊也的侧脸,思绪再次忍不住飘向了她双手紧握着匕首坐在雨地里的场景。 他想问问林殊也,那个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想想当时林殊也的表现,祁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 听到林殊也欲言又止的声音,祁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将她想对他说的继续说下去。 林殊也抬眸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祁盛,又收回了视线。 “昨天,我在办公室里对你哥说的那些话。我……”咬了咬唇,林殊也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并不是我的本意。”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内疚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好笑。强忍着笑意,祁盛故意捉弄着林殊也:“怎么证明?” “诶?”没想到祁盛居然让自己证明,林殊也一时有些懵圈。 她不安地看着祁盛,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证明,只能问:“什么怎么证明?” “你说那不是你的本意,那你怎么证明给我看啊!” 瞧着祁盛一脸较真的样子,林殊也不禁有些来火。 拜托,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向跟他道歉,这个男人非要她证明,是个什么意思? 朝祁盛靠近了一些,林殊也相当不愉快地朝祁盛吼了一句:“祁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祁盛故作不解地看着林殊也,相当认真地说:“林殊也,自打我认识你之后,你可是每天都在对我说这些话啊。你现在突然跟我说,那天你对我哥说的那些话不是你的本意,你觉得谁信啊?” “哎!你……” 本来想反驳祁盛的,可是林殊也转念这么一想,突然又觉得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她好像经常对祁盛说让祁盛不要再缠着她了,还让他滚什么之类的。 那她干嘛还要给他道歉啊?简直莫名其妙! “哎~” 听到祁盛叫自己,林殊也没好气地摆了他一眼,问:“干嘛?” 祁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问:“怕我因为上次的事情跟你生气?你爱上我了?所以……很担心?” “你!”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有些急:“祁盛,你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吗?” “我知道啊!”祁盛理直气壮地回了林殊也一句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过,你知道吗?你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就好像看爱人的眼神。” “你放屁!” “你闻见臭味了?” “去死!” “哈哈哈哈!” “笑个鬼啊!” 拿起枕头,林殊也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朝祁盛砸了过去,却被祁盛给精准地接住了她拿着枕头的右手。 此时,祁盛不再像刚才那般对自己嬉皮笑脸了。他忧心地看着林殊也,看的林殊也心慌不已。 “你干嘛?” “林殊也,你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真的很好。” 放开林殊也的手,祁盛站起身将她拥入了怀中。 面对态度突然转变的祁盛,林殊也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对他说什么。放下手中的枕头,她安静地靠在祁盛的怀里,心里依旧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 她还真是拿他没了办法呢! 想着,林殊也笑得有些无奈。 等祁盛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林殊也还是忍不住朝他问了一句:“祁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已经打开了门的祁盛回头看着林殊也,若有所思了一番之后,说道:“大概是因为你是一位粗暴的妖艳贱货吧。” 75.第75章 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听到祁盛的屁话,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的林殊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嘴角,直接抓起枕头朝祁盛砸了过去:“去死吧,祁盛!” 祁盛见状,立刻离开病房,关上了门,成功躲避了林殊也的袭击。 就在他们两个人,一个因为一句玩笑话而气急败坏,一个为了自己小小的胜利而有点小得意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祁睿正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祁盛开心地从林殊也的病房里走出来时,先是一愣,露出了相当意外的表情,而后又陷入了沉默中。 他的祁盛,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祁盛…… 祁睿还从未见过祁盛因为谁而笑得如此开心。——对于这一点,一点都不夸张。 他不知道和林殊也在一起对于祁盛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祁盛的生活并不像他的职业那样神圣,高尚,更加无法确定的是林殊也是否能够应付得来祁盛所生活的世界。 祁盛一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钟灵毓时,眸色中的冷漠又冰冷了几分。 一直在等待祁盛归来的钟灵毓转头看到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欲言又止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祁盛,忍不住蹙紧了细眉,低低地唤了他一声:“祁盛。” “你来我这儿做什么?”祁盛走进办公室,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走到办公桌前,钟灵毓愁容满面地瞧着祁盛,一副有话当讲不讲的样子,看得祁盛有些心烦。 祁盛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朝钟灵毓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钟灵毓大概是没想到以往对自己温柔有加的祁盛居然会用如此不耐烦的态度对待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她靠近祁盛,犹豫挣扎了好一番,才诺诺地问:“那个女人……你对她是认真的?” 祁盛抬眸望着正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的钟灵毓,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拿起放在桌上的钢笔,祁盛转动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声叹息之后,朝钟灵毓说了句:“你回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拔掉笔盖,祁盛拿着钢笔低下头准备工作,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在纸上写下一个字,就被钟灵毓夺去了手中的笔。 “你对我……当真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 祁盛没有去看钟灵毓,而是垂眸看着办公桌面。 钟灵毓见祁盛不愿意正面面对自己,一时有些着急。她将钢笔放在办公桌上,走上前伸书抓住了祁盛的白大褂衣领,硬是要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祁盛!你当真就不爱我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当真说不爱就不爱我了?” 祁盛被钟灵毓猛烈地摇晃了几下,摇得他有些心烦意乱,可是面对钟灵毓激动的质问,他又不想抬起头看她,亦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祁盛!” 钟灵毓将祁盛抱在自己的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紧紧地抱着祁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从自己身边溜走那样患得患失地紧抱着他。 “对不起,我后悔了。你是我的,我不想失去你。” 抬起祁盛的头,钟灵毓泪眼婆娑地瞧着他,瞧着他那双曾经一度让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双眸,泪水在眼中越聚越多。 她缓缓地俯下身,想要亲吻祁盛,却在快要碰触到祁盛的时候,被祁盛握住了她正捧着他面颊的右手。 祁盛漠然地看着泪眼朦胧的钟灵毓,低声问了一句:“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找我?” 祁盛的话音还未在办公室里彻底消失,从钟灵毓眼中滑落的泪水便滴在了他的面颊上。祁盛本能地眨了一下眼睛,一抹心疼在他眼中转瞬即逝。 因为沈康伦遇险,原本就身体羸弱的张媛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本来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病情再次恶化。坐在花园的摇椅上,身披披肩的张媛安静地着捧在手中的书。 自从她彻底退出模特界之后,她就越来越喜爱看书了,各种各样的书。无论是神秘莫测的心理学,还是复杂难懂的经济学,亦或者是通俗易懂的爱情小说,都让她为之着迷,沉醉其中。 “小姐,一位叫钟灵毓的女士说是来拜访您。” 张媛抬起头看着女佣,将披在身上的披肩朝上拉了拉,眉头紧皱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对女佣说:“请钟小姐进来吧?顺便叫厨房泡壶红茶,拿几盘小点过来。” “是!”女佣在应了一声之后,一刻也不耽搁,转身匆匆去完成张媛刚刚的吩咐。 张媛将手中还未读到一半的小说放在圆桌上,一抬头便看到身穿白色女性职业装的钟灵毓已经迈着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张小姐。”钟灵毓走到张媛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张媛坐在摇椅上,看了一眼钟灵毓朝她伸出的手,并没有想要跟她握手的打算,只是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柔声说:“钟小姐,我不是生意场上的人,所以你只要当这是我们两姐妹私下聊天闲聚的日子就可以了。” 钟灵毓一听张媛居然和她姐妹相称了起来,饶有兴趣地一挑眉,乐意之至地收回手,坐在了张媛的旁边。 正巧这个时候女佣已经将茶点端了上来,摆在了圆桌上。钟灵毓瞧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点,笑了笑,说:“我听祁盛哥说你生病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张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之后,将杯子轻轻放在了杯碟上。抬头微笑地看着不请自来的钟灵毓,她柔声说:“谢谢钟小姐的关心,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钟灵毓笑了笑,继续说道:“张小姐在国外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国来呢?” “因为未婚夫工作的原因。” “哦?真的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吗?” 张媛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听到钟灵毓的话,虽说眼中带着些许疑惑,可还是能够极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钟小姐这么说是……” 76.第76章 帮手 钟灵毓细眉紧拧,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放在了圆桌上:“张小姐,本来有些事情我是不打算插手的。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多管闲事’一番了。” 张媛看了看钟灵毓推向她的照片,又看了看钟灵毓,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相片,一张一张地翻看了起来。 是林殊也和几个男人举止暧昧的照片,有林殊也被祁盛抱在怀里的照片,也有沈康伦摸林殊也头发的照片,总之拍得尽是些林殊也和男人们在一起说说笑笑搂搂抱抱的照片。 当张媛看到沈康伦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林殊也并用手抚摸她头顶的照片时,张媛停住了。她眸色中的温柔和友善消失殆尽,没什么血色的双唇紧抿在一起,不悦和带着仇视的醋意全然显露在了脸上。 钟灵毓紧紧地盯着坐在面前的张媛,将她脸上的不悦看在了眼中。 张媛面无表情地将照片放回桌上,看着钟灵毓,相当不悦地问:“钟小姐,我不明白您这么做的意图。” “意图?”钟灵毓笑了笑,随手从照片中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张媛。 张媛扫了一眼照片,见照片上是林殊也和一位长相相当邪魅的帅气男人走在一起的照片。 “说来你可能不信,照片上这个男人是我哥哥,叫钟泽禹。我知道林殊也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现在正和许多位男人有着亲密的往来,这让我很生气。可能张小姐觉得我这么做有点幼稚,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有必要揭穿林殊也虚伪的面孔。”钟灵毓越说越激动,表情看上去相当愤恨不平。 张媛再次端起茶杯小啄了一口红茶,看着说话说得咬牙切齿的钟灵毓,平静地问了一句:“钟小姐是想让我和你合作?” 钟灵毓笑看着果然够聪明的张媛,说:“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张媛摇了摇头,说:“钟小姐也知道我身体不行,更何况现在我未婚夫还躺在病床上呢,我早已分身乏术,没有心思再理会其他的事情。” 眸色中流露出了些许没落,张媛失望地说:“就算我未婚夫真的和林殊也发生了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我想……我也已经没有能力去阻止了。” “什么?”钟灵毓有些意外:“难道你能够忍受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厮混吗?” “不!”张媛摇了摇头,说:“不能!” 看着钟灵毓,张媛失落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我不能,但是有一个人一定可以帮你。” 钟灵毓还以为张媛会拒绝和她合作,可谁知道张媛居然还给她介绍帮手,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钟灵毓惊讶地看着行事超出了她预料的张媛,只见张媛脸上的笑意更甚,对她说了一句让她更加意外的话。 张媛说:“钟小姐,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成为你最得力的合作伙伴。” 林殊也来到沈康伦所在的病房时,沈康伦正靠在床上翻阅着本月的杂志。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看着双臂上缠着纱布的沈康伦,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默默地转身离开的好。 “为什么还站在门口,不进来?” 听到沈康伦依旧温柔的声音,林殊也眨了眨有些湿润的双眸,不知道作何回答。 沈康伦放下手中的杂志,回头看着还踌躇不安地站在病房门口的林殊也,朝她温柔一笑,故意逗着她:“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太丑了,让你觉得丢人?” “诶?”林殊也没想到沈康伦居然会说这种话,当即朝他摆了摆手,急着想解释:“不是不是!” “那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林殊也瞧着沈康伦眼中温柔的神情,一时间变得更加手足无措了。林殊也啊,也就只有在沈康伦面前才会像个小女生一样手足无措。 “正好,这是我们公司新出的杂志。我现在有些不太方便翻书,你过来,读给我听听。” 望着脸上带着伤疤的沈康伦,林殊也根本无法拒绝他对自己露出的温柔笑容。 林殊也在手足无措中乖乖地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坐下,抬眸看向沈康伦,视线在触及到沈康伦温柔的眼眸时,心一慌,又立刻别开视线低下了头。 拿起放在被子上的杂志,林殊也六神无主地翻了翻,才再次鼓起勇气朝沈康伦问道:“你、你想从第几页开始?” 沈康伦微微一笑,往后靠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情瞧上去很不错:“恩,就从第一页开始读吧?” “恩!”点了点头,林殊也将杂志翻到了第一页。 大致了看了一下杂志上的内容,林殊也脑海中又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那日沈康伦将她护在怀里与那些不速之客搏斗的场景,那时的担忧与恐惧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用书半遮半掩地偷偷看向沈康伦,林殊也没想到沈康伦也正温柔地凝视着自己。慌乱不安地眨了眨眼睛,林殊也匆忙低下头,将手中的书重新放在了床上。 “怎么了?” 沈康伦伸手抚摸着林殊也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微笑着问道:“不是答应要读给我听的吗?”他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宠溺,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林殊也半点也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有些依恋。 只是,她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克制对从沈康伦手心里传达出的温度的依恋,也必须要将她对沈康伦的那份感情偷偷地埋藏在心里,永远地埋藏在心里。 张媛提着做好的鸡汤赶来医院照顾沈康伦,她还没来得及走到病房门口,便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沈康伦正温柔地抚摸着林殊也的头。 他望着林殊也的眼神别样的温柔,温柔地好似可以融化这世间所有的坚冰,而坐在病床前的林殊也则像是一只乖乖狗一样,低埋着头,任由他的手一遍又一遍从她的头发上滑过。 张媛睁了睁眼眸,原本因为担心沈康伦而露出的不安神色从脸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愤怒。 77.第77章 没有存在的必要 望着坐在病房里举止暧昧的沈康伦和林殊也,张媛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侧身躲在窗户旁,想听听这两人究竟都在聊些什么鬼东西。 “当时,你就不怕吗?” 林殊也一想到沈康伦当时被那些人用刀割得浑身是伤的样子,就忍不住红了眼:“你当时如果丢下我的话,是不是可以成功脱身?” 沈康伦疼惜地望着泫然欲泣地看着他的林殊也,微笑着摇摇头,说:“小也,我是个男人。我答应过会保护你的,就一定会保护好你,无论何时何地。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对你的承诺,我不可以食言的。更何况,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所以就算我抛下你,也不一定能脱身。你啊,你不要想这么多,给自己增加压力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一次受伤而增加你的负担。恩?” 林殊也担忧地看着自始至终都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沈康伦,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乖乖地朝他点了点头。 “噔噔噔——” 病房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林殊也转过头看到已经打开门出现在了病房门口的张媛,立刻回了回神,匆忙站起身叫了张媛一声:“嫂子。” 张媛提着饭盒走进来,面带微笑地朝她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沈康伦。 林殊也见张媛已经来了,觉得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继续呆在这里叨扰人家两夫妻的必要了,便说道:“既然嫂嫂已经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医生要是知道我离开病房太久,估计会生气。” “好,你回去吧。”沈康伦也没有挽留林殊也的意思。 林殊也在经过张媛身旁时,总感觉张媛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抬眸瞄了一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张媛,林殊也发现她原本温柔的眼眸凌厉了不少,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带着某种敌意,说是敌意,可又并没有那么显而易见。 走出病房,林殊也疑惑地偏了偏脑袋,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病房门,怎么都觉得刚刚是自己想多了。 等林殊也离开病房之后,张媛长长地舒了口气,走到病床前将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后就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沈康伦。 沈康伦发觉张媛有些异样,抬眸看着她,轻声笑了笑,牵起了她的手,柔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张媛紧握着沈康伦的手,紧抿了抿唇,严肃地说:“沈康伦,你是爱我的,对吧?” “恩?”沈康伦不明白为什么张媛会突然用这样严肃的表情看着他,更加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中流露出了疑惑不解。 “当然!” 将张媛的手放在被子上,他说:“你可是沈太太,我不爱你,又爱谁呢?” “那你怎么证明?” 张媛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康伦,再次说道:“我是说,那你要怎么证明你是爱我的?” 沈康伦看着神色严肃的张媛,迟疑了一下,浓眉在忧心中逐渐皱成一团…… 夜色正朦胧,祁盛站在窗前看着高挂在天际幽幽的明月,任由从窗外吹进来的凉风拂过他身旁。夏季的夜风清凉徐徐,总是带着一股相当好闻的花草清香。 祁盛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从衣服裤袋里摸出一根香烟为自己点上。他转身看着正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高宿,想了想,说道:“在这院子里栽上几棵白兰树吧,这样的话,到了晚上说不定会更好。” 在高宿的印象当中,祁盛从来都不是什么赏花惜花之人,听到祁盛的吩咐,虽然高宿有些疑惑,可还是朝祁盛应了一声:“是!” “真没相当祁二少居然会喜欢白兰树这种植物。”坐在一旁的白尧楚缓缓地开了口,话语中的戏谑嘲弄听得祁盛不悦地皱了皱眉。 祁盛抽着烟不以为意地朝白尧楚笑了笑,毫不留情地反击着他:“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堂堂白大少爷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喜欢虐待男人。” 白饶楚知道祁盛是在找事儿怼他,非但不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明朗了。他笑着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摇了一下脑袋,朝祁盛说道:“怎么着?你也想学习学习?好……昂?” 朝站在一旁的高宿眨了眨眼睛,白饶楚笑嘻嘻地看着祁盛,也不怕开祁盛玩笑:“然后再拿我对付男人的那一套去对付你最近看上的那位辣妹妹?” 一提到林殊也,祁盛脸上的神色严肃了不少。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收起了刚才和白饶楚开玩笑的兴趣,一本正经地看着白饶楚,说:“郊区那间农庄,你很熟悉吧?” “如果你是说你那位辣妹妹出事的农庄,我想我是知道的。”白饶楚想了想,说道。 “恩!”祁盛再次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之后,低声平淡地问了一句:“老板,你熟吗?” “泛泛之交。” “哦!”祁盛若有所思地看着夹在手指间白烟缥缈的香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吸烟的前几秒冷漠地对白饶楚说道:“那这间农庄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老样子,这间农庄铲平了吧。地盘,我要了。” “嗯……?”白饶楚瞧着许久未曾露出过真实面目的祁盛,对此感到有些吃惊。他拉长着声调发出一声长“嗯……”,一挑眉饶有兴趣地瞧着面色沉冷得与方才站在窗前与他开玩笑的那位判若两人的祁盛,笑意盈盈地问了一句:“我凭什么要帮你?” 祁盛挑起眸子冷睨了一眼正一脸贼兮兮地看着他的白饶楚,就知道这人又在心里打着什么歪歪主意。祁盛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也懒得跟白饶楚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这次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饶楚见祁盛果然够了解自己,顿时就兴奋了。他朝祁盛凑近了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把安宁借给我玩玩儿。” 78.第78章 活腻歪了 祁盛没想到白饶楚竟然会向他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凛冽的脸上少有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就连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高宿也忍不住惊讶抬头朝白饶楚看了一眼。 安宁可是祁睿的人,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祁睿的身边,不单是祁睿的手下,更是被祁睿视为亲人的存在。 祁睿又是祁盛的哥哥,再加上祁睿本来也是一位相当狠的角色,所以大家对祁睿和他身边的人都是礼让三分的态度。 真没想到,白饶楚现在居然打起安宁的主意来了,可真是令人吃惊。 祁盛的脸色难看了不少,他看着完全不怕他的白饶楚,难以置信地半眯了眯眼眸,用力咬着字,低声说了一句:“你是神志不清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白饶楚无所谓地双手一摊,往后闲适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别无所谓地说道:“一般般。” “农庄的地盘我要了,生意归你管,其他的一切全部五五分。总之,你必须要给我办成我想要你做的事情。”从沙发上站起来,祁盛垂眸睥睨着还坐在沙发上的白饶楚,阴冷着声音,强调着:“白饶楚,不要打我哥身边人的主意。如果你惹恼了我哥,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是不会帮你的。” 白饶楚不屑一笑,抬头看着面色沉冷的祁盛,好奇地问了一句:“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祁盛瞧着白饶楚眼中的戏谑,虽然有些不悦,可还是等待着白饶楚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白饶楚端起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才再次抬起头看着祁盛,饶有兴趣地说:“我知道你一向都是站在祁睿这边的,对祁睿说一不二。可是,你现在对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那么上心,如果有一天林殊也惹恼了祁睿,那么……” 故意拉长了音调,白饶楚别有深意地看着祁盛,往后靠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你又会选择帮谁呢?” 祁盛盯着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白饶楚,神色严肃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双清冽的眼睛里才有了些许神彩。 “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好奇的。”对白饶楚丢下这句话,祁盛抬手整了整西装外套,转身迈着阔步离开了房间。 高宿目送祁盛离开,这才看着脸上还带着盈盈笑容的白饶楚,相当费解吸了口气,问道:“居然拿安宁开玩笑,你疯了吗?” 白饶楚嘴角朝上扬起了一抹戏谑地弧度,他朝高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高宿见白饶楚一脸的潇洒,根本就是嫌生活太滋润活腻歪了。 感觉白饶楚有些无可救药了,高宿摇了摇头,迅速朝已经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的祁盛追了出去。 从白饶楚那里出来之后,祁盛的脸色就一直很臭。正在开车的高宿偷瞄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祁盛,见他正冷着一张脸看着车窗外,高宿又匆匆别开了眼神,继续开车。 高宿都不知道祁盛是怎么开始对林殊也那个女人上心的。只是在某一天,祁盛回到医院之后就立刻让高宿去调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林殊也。 等祁盛拿到了林殊也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之后,祁盛就经常跑去找林殊也,还喜欢送一些小礼物讨林殊也的欢心,到了后来,祁盛对林殊也的上心程度更是加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起初,高宿还以为祁盛只是为了逗逗林殊也,以此来增添生活乐趣,消磨消磨时间。可现在看来,祁盛对待林殊也的态度,似乎并不是高宿想象的那么回事儿。 林殊也这个女人也是个怪人,虽然长得还算看得过去,可是脾气太差,性格又倔,甚至还有点儿忘恩负义,总让高宿觉得她是一个有恃无恐忘恩负义的女人。林殊也这个女人,实在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按理说,以祁盛清冽的性子应该忍受不了林殊也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的,怎么他们两人就走在一起了呢? 再次迅速瞄了一眼正冷着脸的祁盛,高宿越想,就越想不通。 “唔唔唔——” 安静的车内突然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高宿匆匆收回了心思,专注的开车。祁盛拿起被他扔在坐垫上的手机,一看是自己的下属打来的,便按下了接听键。 “祁少,我们在调查农庄的时候,找到了一条录像与林小姐和沈先生遇袭有关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祁盛的淡漠的脸上终于多了些许神色,只是他那两撇浓眉越拧越紧了。 回到公司之后,祁盛第一时间打开了下属发过来的录像。录像就是农庄内的监控器录下来的,画面很清晰。 在画面中,沈康伦正和几位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厮杀在一起,那紧迫的场面好不壮观,令人不禁心惊胆战,而林殊也则是担忧地站在暴雨中,如同旁观者一般担忧不已地看着正和几个大汉扭打在一起的沈康伦,她焦灼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恨不得她自己也冲上去和这几位大汉扭打厮杀在一起。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林殊也和沈康伦是一起的,可是那几位彪形大汉却一心对付沈康伦,而林殊也则是被晾在一旁,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祁盛如果不是看到画面中的沈康伦三番几次朝林殊也做着“快跑”的口型,几乎真的要怀疑这个录像的真实性了。 没过多久,祁盛就看到林殊也拿出手机,颤抖不已地拨着号码,看她那迫在眉睫的样子,估计那个时候是正在按他的电话号码。林殊也将手机放在耳边,可是还没有说话,就突然丢掉了手机,慢腾腾地了几步,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刀,而后又慢腾腾地走到一位已经被沈康伦打伤在地的彪形大汉面前,双手举起匕首狠狠地朝那彪形大汉刺去。 画面中的林殊也就像是被恶鬼附身一样,拿着刀朝那位大汉猛地刺了几刀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值得注意的是,那几次进入彪形大汉体内的匕首却一直紧紧地被林殊也握手中。 愁眉紧锁地看到这里,祁盛沉默不语地关掉了录像。 79.第79章 和亲妹妹一样重要 站在一旁陪高宿一同观看录像的高宿瞧着祁盛的脸色极其难看,不禁有些担忧。他朝前走了一步,俯身凑近祁盛,小声地问道:“二少爷,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祁盛靠在椅子上,手指迅速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像是有什么问题让他十分费解。整间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祁盛才对一直守在他身后的高宿招了招手,说:“这段录像,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 高宿看了看祁盛,又下意识瞄了一眼祁盛的电脑桌面,心领神会地朝他应了一声:“是!”就在高宿转身准备去办祁盛刚刚吩咐的事情时,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祁盛的声音。 “把庄园的老板和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高宿转身看着祁盛,只见祁盛的眸子清冽无比,似乎有某种凛凛寒气从他的双眼里散发出来了一样,让高宿不禁紧张了起来。 “我是说……”祁盛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高宿:“等你们调教好了之后,再带他们来见我。” 说实话,高宿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祁盛这样了。他看上去干净、高贵,容不得一丝邪恶、罪孽的灼染,就像在医院里那些病人的眼中一样,祁盛就是圣经中所描绘的名副其实的天使,可是那些病人却并不知道一向待人接物温柔和蔼的祁盛,其实并不像他们想中的那般美好。 可是,祁盛偏偏又能够将这种美好的形象保持下去,在外人面前不露出一丝破绽。他保持着他干净、清冽的眼神,就如同他救死扶伤的职业那般给人善良高贵的形象。 高宿一直跟在祁盛身边,在他的印象中,祁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露出现在这般可怕的表情了。 现在的祁盛浑身散发着凛冽肃杀之气,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高宿不禁惴惴。或许,正是因祁盛可以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才让人觉得不安吧? 望着正坐在办公桌前的祁盛,高宿愁眉微蹙,暗自开始忧心。 林殊也是被吓醒的,被一场似真似假的噩梦给惊醒的。在梦里,她好像杀了什么人?可是,具体的她又记不清了,只是那种让她手脚冰凉战栗不已的恐惧在她心里萦绕了好一段时间,让她心有余悸。 从噩梦中惊醒了的下一秒,林殊也惊恐地瞪圆了双眸,映入眼帘地便是苏倩语那张带满了担忧的面容。 “你醒了?”苏倩语忧心忡忡的眼神让林殊也有些不安。 “恩!” 林殊也应了苏倩语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苏倩语扶着靠着床头,林殊也接过苏倩语递向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问:“公司怎么样了?” 苏倩语瞧着一心扑在事业上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关心了的林殊也,不禁有些无奈:“你现在都成这样了,难道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怎么心思还在公司上?” 面对苏倩语的抱怨,林殊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倩语责怪地看着正在低头喝水的林殊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放心,公司有我看着呢!目前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林殊也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上,笑了笑,感激地朝苏倩语说道:“恩!谢谢你!” 苏倩语牵着林殊也的手,笑得相当开心:“不用道谢啊,我的林总,这些都是我这个做下属的应该做的。” 林殊也笑着瞪了苏倩语一样,轻怕了一下她牵着自己的手,怼了她一句:“呸!就你嘴贫。” 两姐妹闹着闹着,相视而笑,病房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容。 “看来你们的心情都不错啊。” 正当林殊也和苏倩语聊得开心的时候,张媛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了起来。林殊也抬头看着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站在病房门口的张媛,霎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嫂、嫂子。”林殊也低声叫了张媛一声。 虽然林殊也和沈康伦在农庄遇袭之后,林殊也并没有和张媛说过几句话,不过张媛因为沈康伦病情恶化而当场吐血失去意识的事情,林殊也还是听说了。 在沈康伦遇到危险的时候,林殊也不但没有帮上什么忙,甚至还需要沈康伦的搏命保护,她现在还真是无颜面对此时此刻就站在她病房门口的张媛。 张媛看了一眼坐在林殊也病床前的苏倩语,脸上露出了相当温柔和善的表情。走进病房,张媛将提在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了桌上:“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乌鸡汤,记得要喝。” “诶?”林殊也为张媛对她突然的温柔感到无所适从。 张媛笑了笑,改变了话题:“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还好。”林殊也瞧着突然就对她非常好的张媛,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恩!那就好。康伦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找我。”说罢,张媛转头朝还坐在病床前的苏倩语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 只是,林殊也两姐妹并不知道张媛在转身的下一秒,眸色中飞逝而过一抹狠戾…… 等病房门关上之后,林殊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乌鸡汤,疑惑地望向苏倩语,不安地问道:“张媛这是在做什么?” 苏倩语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和她没有怎么接触过。不过,毕竟沈康伦一直视你为亲生妹妹一样重要,想必张媛小姐也想像对待沈康伦的亲人一样对待你吧?” 听到苏倩语的话,林殊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因为张媛突然的体贴举动而噙满了不安的双眸瞬间失去了神彩。垂眸看着桌上的乌鸡汤,林殊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低声自言自语着:“或许……你说的对。或许吧……” 颤了颤眼睑,林殊也直觉内心一直发酸,酸得让她十分难受。 仿佛阳光照射不到似的,房间里相当的阴暗。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被粗麻绳反绑着双手,他惊恐地看着正手持棍棒站在距离他几步路开外的几个陌生男人。 因为过度害怕和紧张,汗水从他的湿哒哒的额头上下滑掉进了眼睛里,辣得他眼睛生疼生疼的,可是他却不怎么敢眨眼睛,生怕自己只要稍稍不留意,这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男人们就会对他做些什么…… 80.第80章 似正似邪的男人 中年男人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都会经历些什么令他终身难忘的事情,更加不知道此时正有几双眼睛在一墙之外冷漠地盯着他。 祁盛面无表情地坐在玻璃房里冷眼看着与他只有着一墙之隔的玻璃房外的情况,玻璃是特制的,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而玻璃房外面的人则是完全不会察觉到正有人透过一片玻璃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在问你话呢!”正在面外审讯的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的中年老男人被吓得哆嗦个不停,他被审讯的人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之后,立刻惊恐地打了一个哆嗦,强打起了精神。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沈先生和林小姐会在我的庄园外发生这样的事情啊!那个时候,我在国外度假,一切都与我无关,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警察的,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哭着求饶的中年男人正是庄园的老板,祁盛虽然去过那间庄园几次,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那座庄园的男主人,也就跟此时正跪在玻璃墙外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这个男人完全不熟。 祁盛已经在玻璃房里坐了一个早上了,听着中年男人苦苦求饶了一个早上了,真是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听到。 “不是叫你们调教好了,再叫我来吗?”祁盛的语气听上去相当得不耐烦。 坐在一旁的白饶楚无所谓地瞄了祁盛一眼,事不关己地说:“有好好地调教啊,可是他看上去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白饶楚的话,祁盛厌烦地皱了皱眉,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冷冰冰地吸了一口烟,再次将视线移向了玻璃墙外正跪在地上的老男人身上。 “你是你们庄园的老板,现在庄园里差点发生命案,你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清楚呢?更何况,我们查过庄园里的监控了,发现监控录像都被人做过手脚了,监控录像上的时间没有了一大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真是完全没有头绪。” 中年男人听到审讯人的话,变得更加紧张了:“我、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他在恐惧中笨拙地挪动着肉呼呼的身体,移动到审讯人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着:“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这件事情的,一定,一定!” 腻了! 祁盛已经浪费了将近一个早上的时间在这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中年男人身上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宁愿将这些时间用到坐在林殊也的病房里看着她朝自己发脾气,也不愿意浪费在一个窝囊废身上。 烦躁地将手中的烟熄灭在烟灰缸里,祁盛朝守在他身后的高宿招了招手,而后高宿心领神会地朝祁盛弯下腰。 “把这个男人给我放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让他自己去查自己农庄里发生的事情,总之必须要尽快给我查到是谁做的,不然后果他自己负责。还有,你派人去给我查他,所有的信息,越脏的越好。” 坐在祁盛身旁的白饶楚已经很久没有从祁盛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了,也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和他坐在一起看着别人痛苦了。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只因为一个女人,一个让祁盛这位不知道是正还是邪的男人在意起来的女人——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女人提不起兴趣,按照他喜欢和祁盛抢东西的兴趣,恐怕已经开始对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发起进攻了呢。 想想,还真是残念。 “你可别忘了,你是一名医生。”白饶楚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始至终都沉着一张脸的祁盛。 斜过清冽的眸子,祁盛看着正笑得相当恶心的白饶楚,不悦地说:“有病就要治,不是吗?” 站起身,他整了整理西装外套,说:“这次的事情,我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还有,请你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我看中了他庄园下面的那块地皮,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拿到。” “如果他要是不给呢?就用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怼死他?”白饶楚在说这话时的语气相当好笑,就像是在逗一个童言无忌的小孩子似的,令祁盛感到不舒服。 祁盛冷睨着还坐在沙发上的白饶楚,回了他一句:“如果他要是舍不得他的庄园,那就让他的庄园跟他一块儿上天吧!”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如同命令一般不可违抗的话,祁盛离开了玻璃房。 等玻璃房的门被关上之后,白饶楚发出了“哼~”的一声冷笑。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他突然就没了耐心。 “如果问不出什么,那就干脆他把扒光了找个地方挂起来不就可以了!”说罢,白饶楚也站起身,兴致乏乏地离开了玻璃房。 回到家后,脚还没有来得及踏进客厅,祁盛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站在玻璃房门口,祁盛冷眼望着已经朝自己小跑过来的钟灵毓,浓眉越拧越紧。 “祁盛哥。” “哎呀!阿盛回来啦?” 听到钟父的唤声,祁盛朝他点了点头,礼貌性地回了一句:“钟伯父。” “哎,来来来,来伯父身边坐下,陪伯父聊聊。” 瞧着钟父兴致浓烈的样子,祁盛有所顾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是走到钟父面前坐了下来。 正当祁盛疑惑着怎么钟父和钟灵毓会突然来他家拜访时,钟父的下一句话便打消了他心中的疑惑:“哈哈哈!一想到我以后的女婿年少有为又一表人才,我真是感觉这辈子足矣。” 冯文丹和祁盛的父亲祁天乐一听到钟父的有感而发,不约而同面面相觑了几眼,最后还是由冯文丹开了口。冯文丹提着茶壶为钟父满上了放在他面前的茶杯,说:“呵呵。您看您说的哪里的话,是我们家祁盛配不起灵毓呢。” 81.第81章 不过一个赌码 安静的祁盛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三位老人家在自己面前自说自话,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看了,可是正在侃侃而谈的三位长辈却并没有谁注意到祁盛的眼眸变得越来越暗沉。 “哎呀,伯母,瞧您说的。”钟灵毓走上前,坐在冯文丹身旁害羞地拉着她的手臂撒娇似的扭捏摇了好几下。 害羞地对冯文丹撒娇的时候,钟灵毓还不忘偷瞄了祁盛几眼,见祁盛似乎并不反对她父亲的话,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更加明朗。 她就知道,祁盛一定是喜欢她的。 祁氏集团的二公子,怎么可能会去喜欢林殊也那样的乡村丫头?那未免也太重口了些。 这次的遇袭中,林殊也并不像沈康伦伤得那样重,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而已。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苏倩语没有来医院的时候,林殊也通常会去沈康伦那里陪他说说话,算是陪着他聊天解闷。当然,这也只是在张媛不在的情况下。 说来也是讽刺,明明已经决定用“妹妹”这个身份陪着沈康伦了,可是每次看到他,林殊也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还是忍不住会对他抱有一丝幻想。明明都已经放弃了,可是林殊也在面对张媛的时候,依旧会有一种负罪感,就好似她真的和沈康伦发生了些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这份煎熬让林殊也相当的痛苦。 但是,无论林殊也想要怎么逃离,似乎都无法挣脱出她对沈康伦的那些心思。 毕竟是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啊,心里自始至终装着的就只有沈康伦一个人,她似乎已经在自己的心里为沈康伦搭建了一座独属于他的家。 那座为沈康伦而建造的家怎么可能说拆,就可以轻易拆除得了呢? 怀着五味陈杂的心情离开沈康伦的病房,林殊也脑海中一直徘徊着张媛打开病房时,沈康伦抬头看着张媛,与张媛相视而笑时眼中所流露出的那种温柔。 也是,张媛是他的未婚妻,他对她温柔是应该的。毕竟,他应该……很爱张媛吧? 站在病房门口,林殊也疲惫地发出一声轻叹,打开病房的门,一抬头便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病房的窗前。 疑惑地看着这熟悉的背影,正当林殊也在脑海中回忆着面前这个背影的主人是谁时,钟灵毓已经转过身露出了她那张带着令人不安笑容的面容。 “钟小姐?”林殊也没想到钟灵毓居然回来她的病房,不禁感觉到有些意外。 钟灵毓朝林殊也微微一笑,走到病床前的椅子前坐了下来:“林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林殊也看着自顾自走到病床前坐了下来的钟灵毓,有些不安:“谢谢钟小姐的关心,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林殊也跟钟灵毓并不熟,在她的印象当中她们两位说话的句数甚至没有超过十句,钟灵毓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而特地跑来医院看她呢? 林殊也又不傻,自然是知道钟灵毓是怀揣着某种目的才来这里探望她的。只是……林殊也没有把握钟灵毓的目的究竟会对她造成多大不利的后果。 林殊也的回答似乎让钟灵毓感到很满意,只见钟灵毓点了点头,笑着说:“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好。” 她看着林殊也,脸上的笑容看似友善,可是那双眼睛里泛出的光芒却让林殊也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我这次来……是想替我家祁盛哥向你道个歉的。” “道歉?”林殊也有些不太明白钟灵毓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盛虽然经常喜欢吵着她、烦着她,可是林殊也很清楚道歉可不是祁盛的行事风格,更何况还是找了一位跟她完全不熟的人专程来医院向她道歉。 这太不正常了!也不值得相信! 很好奇钟灵毓专程来她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林殊也还是朝她问了一句:“道歉?呃……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钟灵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殊也面前,双眉一拧,原本还带着笑容的一张脸顿时变得委屈惹人怜爱了起来:“我那天无意间听到了祁盛和他朋友的聊天,说是拿你打了个赌。” 说实话,纵然是从钟灵毓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事情,林殊也还是免不了有些吃惊。 “打赌?什么赌?” “呃……”这下,钟灵毓反倒变得吱唔了起来。她为难地看着林殊也,似乎是不知道有些事情应不应该说出来给林殊也听。 林殊也瞧着钟灵毓支支吾吾当讲不讲的样子,便绕过她,朝床走去:“既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事情,那我就不听了。祁盛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的事情。他对我很好,帮助过我很多。如果他真的背着我做了什么,那我也选择原谅他。钟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您可以离开了……” “那如果是祁盛拿你打赌,就赌你一定会爱上他,你还会选择原谅他吗?” 刚刚走到床边的林殊也听到钟灵毓的话,顿时就愣住了。她背对着钟灵毓,难以置信地睁了睁眼睛,又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 一瞬间的震惊变成给了恍然大悟,又在下一秒转变成了生气。 听钟灵毓这么一说的话,林殊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祁盛会在他们仅仅只见过一次面之后就对她纠缠不休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他跟他哥们儿打了个赌啊! 那么他那位哥们儿一定就是卫君言了吧? 转过身,林殊也平静地看着钟灵毓,也或许就是林殊也在听到事情的真相之后过于平静,让钟灵毓感到意外。 “你都不生气吗?”钟灵毓不解地问。 林殊也平静地坐在床上,抬起头看着正疑惑不解地盯着自己的钟灵毓,说:“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吗?我这不是还没有爱上祁盛吗?既然没有爱上他,那有需要生气的必要吗?” 82.第82章 如果你赢了赌约呢 林殊也抬头望着一脸吃惊地杵在自己面前的钟灵毓,思忖了一番才继续说道:“钟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也会答应你离祁盛远一点的。但是,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告诉祁盛,让他离我远一点,毕竟……你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就请你尽到一点儿身为人家未婚妻的责任,看紧自己的男人。” 林殊也承认她现在对钟灵毓说的话全是气话,可是话一出口,林殊也反倒自己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这句话到底哪里让她难受了,林殊也说不上来。 林殊也想,可能是因为她很不喜欢钟灵毓这个女人。祁盛之所以缠着她的目的从钟灵毓这个女人的口中说出来,让她觉得难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所以才会觉得生气吧? 用这样的理由安慰着自己,林殊也的心里算是好受了一些。 林殊也说话的语气很过分,连林殊也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可是钟灵毓似乎却并不生气。钟灵毓抱歉地看着林殊也,很有礼貌地朝她说了声:“对不起。” “祁盛毕竟是我的未婚夫,我在得知这样的事情之后,怎么想都觉得很有必要让你知道。 我想我这样的做法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如果有什么令你觉得很冒犯的地方,那我真的很抱歉。打扰了。”说罢,钟灵毓就打算离开。 对于钟灵毓“真诚”的道歉,林殊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床上安静地望着她,同时暗自在心里催促着希望这个女人可以快点离开。 在钟灵毓打开门之后,林殊也清楚地看到一手扶着门沿正准备出去的钟灵毓突然就打了一个哆嗦了。 “祁盛哥……” 杵在房门口的钟灵毓直愣愣地望着病房门外,结结巴巴地从嘴里叫出了祁盛的名字。坐在床上发呆地望着钟灵毓的林殊也在听到钟灵毓忐忑不安地叫出“祁盛哥”三个字时,当即回过神,坐直了腰杆,看着已经垂下手慌乱不安地往房间内倒退了几步的钟灵毓。 已经猜到是谁站在病房门口了,林殊也犹豫着朝病房门口伸长了脖子,不多时便看到了走进病房里的祁盛。 祁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点儿生气的反应都看不出来,这让林殊也有些疑惑他是否有听到她和钟灵毓的谈话内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所有发生的一切,只要是和祁盛有关的,充其量都只不过是他和钟灵毓两人之间的闹剧,而她——林殊也,不过是在他们两情侣的闹剧中所必须具备、扮演的某个丑角罢了。 望着此时此刻正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些什么的祁盛,林殊也有些无奈。 “祁盛哥,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钟灵毓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些许慌乱。 林殊也不禁在心里冷笑钟灵毓被祁盛撞破的尴尬,同时又感到有些无奈。她……可不想再和钟灵毓有什么矛盾,不过现在看来她和钟灵毓的矛盾可是结大了。 祁盛瞄了一眼正坐在床上一脸看好戏的林殊也,又重新将视线移回了钟灵毓那张带着慌乱的面容上。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神色相当不自然的钟灵毓,轻描淡写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额……我……” 就在钟灵毓想向祁盛解释的时候,祁盛像是并不打算让钟灵毓当着林殊也的面给他一个解释似的,直接打断了钟灵毓的声音:“你先去我的办公室等我吧。我给林殊也检查完之后,就去找你。” 因为钟灵毓一直低着头,所以林殊也并没有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朝祁盛点了点头之后,便穿过祁盛的身旁,离开了病房。 等钟灵毓彻底消失在林殊也的视线中,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像是被病房里要命的尴尬气氛给感染了一样,林殊也在面对祁盛时拘谨得难受。 “我……”在犹豫中,林殊也顿了顿,还是抬起头看着祁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容,拘谨地说:“我觉得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出院了。” “恩!” 祁盛望着浑身不自在的林殊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我叫高宿送你回去……” “不必了!”没等祁盛的话说完,林殊也已经明白了祁盛的意思,拒绝的话当即脱口而出。 等林殊也的余音在病房里彻底落下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凝固,变得更加尴尬了。 “我说了……我会让高宿送你回去!” 祁盛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友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和林殊也撕破脸,朝她吼出来一样。林殊也知道祁盛是因为什么事情在生气,也知道祁盛不会像她想的那样跟她撕破脸的。至于她为什么会如此的笃定祁盛不会对待大吼大叫,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因为祁盛的无限次包容和温柔的对待,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了吧? 安静地坐在床上,林殊也望着祁盛,突然就想到了钟灵毓刚才对她说的那番话。 钟灵毓说……祁盛是因为跟他的兄弟打了一个赌,才会放下身段耐着性子来追求她的。 “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好。我会让高宿把你平安送回家的。你先乖乖在这里等我吧。” 祁盛刚才一度的沉默像是在暗自平复他自己的心情,现在心情平复好了,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温和,一点儿都听不出是在生气,只是……有些疲惫。 祁盛欲言又止地看了林殊也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病房。 “是真的吗?”就在祁盛转身的下一秒,林殊也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祁盛愣了愣,停住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林殊也。 林殊也平静地看着满是疑惑地望着她的祁盛,再次问道:“你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了,对吧?” 林殊也并不想得到祁盛的回答,纵然她知道祁盛不屑于编谎话来骗她。 平静地看着陷入了沉思中的祁盛,林殊也问:“钟小姐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因为和朋友打了赌,所以才会追求我的吗?” 83.第83章 那就放过彼此吧 祁盛:“……” 祁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冷峻了起来。 林殊也望着面色冷沉的祁盛,犹豫了一番,还是说到:“如果你赢了这场比赛呢?” 当话说出口,林殊也很清楚地看到祁盛清冽的眸子里绽放出了一些丝晶亮。 “我是说……如果我愿意配合你赢得这次比赛,是不是你会得到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可是,当祁盛听到林殊也说出地下一句话时,他眸子里泛出的晶亮又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祁盛皱了皱眉,冷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林殊也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帮你。赢得这次的赌约,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所以,我想让你赢得你和你兄弟之间的赌约。” 林殊也不是圣母,从来都不是。她和普通人一样,内心生出一样暗藏着别人永远无法触及的暗黑、肮脏和变态。这次,她是真的想帮助祁盛赢得和他兄弟之间的赌约。 一是,这段时间里,祁盛真的帮了她很多。 祁盛每一次对她伸出援手相助,对她来说无疑都是相当珍贵的雪中送炭。所以这次,林殊也想帮助祁盛赢得比赛,帮助他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重新将祁盛从头到尾审视了一般,林殊也忍不住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句:“能够让面前这位无论怎么看、怎么挑都挑不出毛病的男人主动来追求她。那么,这次的赌约对于祁盛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祁盛在听到林殊也的话之后,顿时就怒了。他转身将病房的门从里面反锁好,而后又回头生气地瞪着林殊也。 正当林殊也瞧着祁盛愤怒的表情,在心里思索着祁盛这是在因为什么而生气的时候,祁盛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朝林殊也走了过来。 他伸手抓住了林殊也的手臂,将林殊也拉进了他的怀里。 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林殊也,被他用力扯了一下之后,立刻歪倒在了他的怀里。 “其实,你就是打算让我赢得这场赌约,希望我再也不要缠着你了,对吧?” 林殊也抬头望着生气的祁盛,摇了摇头,低垂下眼眉,没有对他做任何的解释。 不错!祁盛说对了! 这才是她帮助他的真正目的。 她希望祁盛能够快点达成他想要达成的目的,然后离开她,忘记她,以后都不再认识她。 因为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纵然她喜欢的那个人只是将她当做妹妹,她还是喜欢他。 林殊也觉得自己的心眼是很小的,小得心里只能容纳下一个人,也只能看得教一个人,所以她并不希望有别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扰乱她的思绪。 纵然她很清楚,她的存在对于祁盛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游戏中的赌约而已。 纵然……她已经确定了她只能在她喜欢的那个男人身边当一辈子他的妹妹。 祁盛见林殊也就像是哑巴了一样,一直低着头不肯说话,很是来火。伸手扬起林殊也的下巴,祁盛沉冷着语气朝她命令道:“你在沉默什么?立刻回答我!” 林殊也巴巴地望着紧拧着浓眉的祁盛,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是认真的……” 话才刚刚说出口,她立刻被祁盛吻住了嘴。祁盛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掠夺性地吻着她,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虐到让林殊也相当的迷茫。 她迷茫地望着被祁盛反锁好的病房门,忍不住在心里疑惑着祁盛执着于她,到底是因为他和他兄弟之间的赌约呢?还是觉得看她的笑话很有意思,又或者是…… 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动了心? 别看祁盛长相清冽,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的吻可是相当的狠,狠得让林殊也思绪混乱,无法呼吸,狠得让她连一点儿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唔……” 分毫无法挣扎的林殊也就这样子被祁盛按在了床上,他一只手搂着林殊也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不留余地地扯开了林殊也的衣服。 “啊……你干什么?” 看着底线已经暴露在了祁盛的视野中,林殊也只感觉大脑“轰隆——”一声炸开了。她急着想推开祁盛,却怎么也无法挣扎。 “唔……祁盛!!” 胸口传来一阵异样,林殊也一慌,当即激动地扯着嗓门朝祁盛尖叫了起来。她猛地推开祁盛,匆匆往后挪动到了床头,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身子。 她已经因为过错将自己给过祁盛两次了,她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惊恐地看着已经有些冷静了下来的祁盛,林殊也控制不住哆嗦了起来。 “你知道的……” 急促地喘了口气,林殊也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斗着胆子说道:“我喜欢别人,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所以我不会喜欢你的。更何况,你对我的追求不过是建立在和你兄弟的赌约之上的。既然我们都没有将心思放在对方身上,那就、那就请我们放过彼此吧!”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不要命地将自己最想说的心里话说出口会换来什么样的结果,毕竟现在房门是反锁着的,但是她还是对祁盛说了出来,因为她已经受够了,已经受够了祁盛和他那些所谓的家人、朋友们的捉弄。 “恩……我知道了。” 祁盛若有所思地盯着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的林殊也,第一次有了想要放开她的打算。 祁盛累了,甚至有些乏味了。 “这场赌局,我输了。那么……就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第一次见面,祁盛在认出林殊也之后,因为她不可理喻嚣张跋扈的性格而被她勾起了好奇心,这该死的好奇心也只不过是建立在很多年前当他还是个孩子时林殊也帮助过他而封存至今的记忆上的而已。 他和林殊也认识也将近快要半年了,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办法追求林殊也,可是都并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又或者说是欢喜的东西。 84.第84章 请你离开 若有所思地望着林殊也,祁盛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林殊也警惕地看着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祁盛,无法忽视他眼中的冷漠。她知道祁盛这次是认真的了。 “谢谢。”咽了咽喉咙,林殊也低声对祁盛道了一声谢谢,算作是对他们撇清关系做最后的道别。 “恩。”祁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殊也望着祁盛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真的离开病房关上门之后,才放下紧悬起的心脏,彻底松了口气。 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林殊也低头看着被祁盛扯烂的衣服领口,不禁有些无奈。 还有祁盛的那个吻给她的双唇所施加的酥麻感似乎并没有彻底消失,就连那个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也还隐约残留在她的四周围。 “那么……就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想到祁盛在离去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林殊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隐约有些酥麻的双唇,在若有所思中低语了一句:“希望这次算是彻底结束了。” 毕竟,祁盛跟她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林殊也并不完全了解祁盛,甚至可以说她完全不了解祁盛,但是她隐隐能够感觉得到祁盛生活在她本来就不应该去碰触的世界。 既然不是属于同一个的世界的人,那还是干干脆脆地划清界限比较好,这是林殊也一贯以来的生存方式。 “你刚刚去林殊也的病房做什么?”这是祁盛打开办公室的门之后对钟灵毓说的第一句话。 钟灵毓面对祁盛的冷脸,变得有些不淡定:“我……” “钟灵毓,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娶你的。你还是放弃吧。”祁盛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钟灵毓,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坐在了皮椅上。 “为什么?”钟灵毓说话的声音听上去相当激动。 她无法接受祁盛的话,更加不想相信祁盛居然这么绝情。她快速走到办公桌前,激动地将双手支撑在办公桌面上,凑近祁盛,难以置信地说:“祁盛哥,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你什么时候成为了我的未婚妻?” 冷眼睨着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钟灵毓,祁盛说:“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不是吗?要和我分手的是你,留学回国之后,想复合的人也是你。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们要结婚了,这一切都是你说的,都是你自己自作主张的。你什么时候有听见过我对你说过要复合?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将皮椅往后推了一下,祁盛双手合十,如同睥睨着一只可怜虫一般的眼神睨着双眸已经开始发红的钟灵毓,放低了声音,说:“钟灵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为了什么事情回头。当初是你说你想要自由的,那么我就彻底给你自由,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了。”说完这些话,祁盛朝钟灵毓指了指办公室门的方向,低声说:“你可以离开了,希望你以后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现在这间医院里了,我不是很喜欢。” 钟灵毓不敢相信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百般温柔的祁盛居然会在此时此刻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太让她为之惊讶了。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容冷得就像一只没有灵魂的魔鬼一般的祁盛,钟灵毓摇了摇头,哽咽地问:“你现在对我说这么多,努力要跟我划清界限,是为了林殊也那个女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祁盛现在一听到“林殊也”这个名字,就觉得烦躁。 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祁盛冷冷地回了一句:“当然不是。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毕竟她已经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吗?”钟灵毓明显就不相信祁盛的鬼话,冷笑了笑,她嘲弄地看着祁盛,说:“没有关系了,是吗?” “恩!” 虽然祁盛最讨厌解释,但是为了让钟灵毓打消去找林殊也麻烦的念头,他还是耐着性子朝她解释了一句:“她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我也没什么耐心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吗?”钟灵毓看着祁盛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怀疑和嘲讽。 “既然你都已经和林殊也划清界限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呢?” 钟灵毓跑到祁盛身边,抓住他的手臂,蹲在他面前,期待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祁盛真的会决定回到她身边一样。 祁盛垂眸冷冷地睨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钟灵毓,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不温不火地从嘴里说出:“钟小姐,请你离开。” 祁盛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就像一把尖利的冰锥凿在了钟灵毓的心上,让她痛彻寒心。 泪眸圆睁,泪水顺着钟灵毓的眼角滑落了下来,她难以接受地望着如同王者一般威严地端坐在她面前的祁盛,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个男人居然也可以这样的遥不可及、难以触摸。 怎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呢? 如果她以前能够发现的话,恐怕她这辈子也绝对不会放开祁盛。 “因为、因为林殊也那个女人吗?”钟灵毓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可是从她嘴里说出的句句字字都在磨耗着祁盛的耐性。 “我说了,请你离开!” “祁盛!” 站起身,钟灵毓激动地朝他吼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待我的!” 面对钟灵毓的胡搅蛮缠不可理喻,祁盛漠然地望着她,甚至连再次重复那句驱逐令的耐心都彻底被面前这位仪态尽失的女人给消耗光了。 他没有再去看满脸泪水的钟灵毓,甚至懒得去在意这个女人的感受,就算她是他交往了几年的前女友,纵使他以前真的很爱她,但是那也只是以前了。 你看,就算是现在执着于想要挽回他的钟灵毓三句话也离不开“以前”这两个令人生厌的字眼。 以前! 纵然是有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过一次次的放弃。 85.第85章 默默无闻的妹妹 别人可以给予你最大程度的温暖,也照样可以让你感觉到最彻骨的冰冷。——这些,都是祁盛曾经在钟灵毓身上的所体会到的,所以他已经不会再去怀恋以前了,过往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值得惦念的意义。 仅此而已。 冷眸睨着面前这位表情看上去相当伤心的女人,祁盛能够对她说出口的依旧是那句他已经耐着性子重复了好几遍的话:“请你离开。”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也无法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温暖,祁盛冷淡的态度让钟灵毓相当的失望,相当的愤怒。 不再继续胡搅蛮缠,钟灵毓像是从梦中清醒了一般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失望地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祁盛,哽咽地说:“我爸妈已经和伯父、伯母决定了要让我们结婚了,这件事情你是逃不掉的。从前你是我的,今后你也一定会是。”说罢,钟灵毓盯着祁盛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她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祁盛望着钟灵毓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她:“等等!” 随着祁盛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钟灵毓当即停下脚步,回头满脸期待地看着正若有所思地坐在办公桌前的祁盛。 “希望你不要再去找林殊也了,我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有,我不希望再有什么人牵连到我和你之间。” 钟灵毓:“……” 泪眸中所有的期待在霎时间消失殆尽,钟灵毓眸色晦暗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祁盛,红唇微微抽起一丝不屑,没有回答祁盛的话。 她杵在门口盯着祁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祁盛望着被钟灵毓关上的门,浓眉微微皱起。他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双眼,清冽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许担忧…… 林殊也在苏倩语的帮助下办好出院手续之后,来到了沈康伦的病房。打开病房门,林殊也看到靠坐在床上的沈康伦正在为张媛削水果,他们两人眼中的幸福让林殊也有些后悔自己要来跟沈康伦道别的决定。 沈康伦朝拘谨地站在病房门口的林殊也温柔一笑,就如同对待小孩子一般地朝林殊也招了招手,说:“小也,过来坐。” 林殊也听到沈康伦的声音,回过神强打起精神,可是却并没有想走到沈康伦身旁的打算:“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的。” 魂不守舍地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林殊也假装赶时间一般地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微笑因为撒谎而显得更加不自然了。 指了指身后的门,林殊也有些吱唔地说:“我等一下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就先离开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你记得好好休息。” “恩!”沈康伦并没有觉得林殊也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他点了点头,说:“好!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去看你。” “恩。”心神不宁地朝沈康伦点了点头,林殊也的视线在触及到坐在沈康伦床前的张媛时,更是如同做了贼一般心虚地收了回来。 “那我就先走了。”说罢,林殊也转身像逃难一般逃离了沈康伦的病房。 张媛望着林殊也如同逃一般离去的身影,垂下眸子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神情之中带着些许担忧。 林殊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道别沈康伦的?又是怎么离开病房的? 她只是知道她很难过,在面对张媛时也会变得很不安,这恐怕就是人们常说的‘做贼心虚’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依旧感觉心乱如麻。 从刚才开始,一直陪在林殊也身边的苏倩语就将林殊也怪异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从认识林殊也开始,苏倩语就一直陪在林殊也身边,几乎可以说是从小和林殊也一起长大的,她最了解林殊也不过了。 她知道林殊也刚才的一举一动之所以会变得不自然,就是因为病房里的那个男人。 咬了咬唇,苏倩语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 “去告诉沈先生吧?” 身后突然响起苏倩语没头没尾的声音,心乱如麻的林殊也转身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苏倩语是在说什么。 苏倩语突然走上前抓住了林殊也的胳膊,朝她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害怕破坏沈先生和张媛之间的感情,所以才什么都没有对沈先生说。可是,你再这么继续牺牲下去,痛苦的是你!你喜欢沈先生这么多年了,不管怎么说,怎么想,都应该是张媛那个女人插入了你和沈先生之间,她才是第三者。告诉沈先生,你对他的感情吧?不然,他可能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喜欢他。这样没有价值的默默无闻,你真的甘心、真的值得吗?” 林殊也被突然就激动了起来的苏倩语给吓到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苏倩语早就已经知道了她对沈康伦的感情,更加不知道苏倩语一直在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愤怒。 “够了!” 轻轻推开紧抓着自己胳膊的苏倩语,林殊也朝她摇了摇头,转身背对着她,说道:“今天的话,我以后都不想再听到。张小姐是康伦哥的未婚妻,而且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就注定了它永远都不会发生。你这么了解我,应该懂我的意思。”说罢,林殊也径自离开了医院。 甘心? 林殊也才不甘心!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倩语虽然了解她,知道她对沈康伦的感情,可是苏倩语并不了解沈康伦对她的感情。 沈康伦不爱她,不然他也不会一口一个“妹妹”地叫她了。 既然不爱,那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不然,她连默默无闻地守在沈康伦身边的资格,都有可能会失去。 86.第86章 我是不会让你娶她的 失落地垂下双眸,林殊也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沈康伦在注视张媛时眼睛里所流露出的温柔。林殊也既羡慕又嫉妒,她甚至在想,如果沈康伦能对她露出那样多情而温柔的笑容,那该有多好? 可遗憾的是,林殊也很清楚恐怕沈康伦这辈子都无法因为她而流露这样美好的情感了。 此时此刻,沈康伦所在的病房里,面色有些苍白的张媛走进卫生间,悄悄地将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反锁好。 站在镜子面前,她哆嗦着用手帕紧捂着嘴,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咳出声。 害怕躺在病床上的沈康伦会听到她咳嗽的声音,张媛将水龙头的开到最大,趁着水流声小声地咳了几声,顿时间口腔里当即弥漫起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腥甜。 看着手帕上鲜红刺眼的血,张媛紧拧着眉头,闭上眼睛绝望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 钟泽禹泰然自若地靠在椅子上悠闲地翻阅着手中的书,面对钟灵毓怒不可遏地咆哮声,他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就像是一位只是路过、与钟灵毓素不相识的观看者一般。 钟灵毓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地上砸去,伴随着“啪啦——”的一声响,玻璃制成的烟灰缸掉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烟灰缸被摔碎的余音才刚刚消失,钟灵毓暴躁的怒骂声再次轰炸着整间办公室:“祁盛居然会赶我走!还说让我不要再去找林殊也的麻烦!” 焦躁地在钟泽禹面前踱来踱去,钟灵毓丝毫不见停歇地自言自语着:“既然他都已经跟林殊也没有什么关系了,那还在意那个女人那么多干什么?” 看到放在桌上的玻璃杯,钟灵毓不假思索地走过去,伸手就想拿起玻璃杯。就在这时,钟泽禹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准你碰它!” 钟灵毓及时停住手,疑惑地看了看视线依旧停留在书上的钟泽禹,又看了看桌上的玻璃杯,问道:“为什么?” 钟灵毓还从来没有见过钟泽禹会在意他房里的什么物品呢! 哪怕是全球仅有一件的价值连城的宝贝儿被她给砸烂了,她也没有见钟泽禹心疼地眨过一下眼睛。 怎么今天钟泽禹反倒介意起她碰他的东西了?更何况,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玻璃杯子。 钟泽禹放下手中的书,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钟灵毓,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是清月买的。” 钟灵毓:“……” 听到这个可笑的理由,钟灵毓难以置信地睁了睁眸子,在一瞬间炸了。她飞速拿起放在桌上的玻璃杯,愤怒地扔到了地上,只见玻璃杯摔在地上在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破裂的响声之后,玻璃碎片向四周围飞溅开来。 钟泽禹瞧着钟灵毓永远都是这么的叛逆、不听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算了!”重新拿起书,钟泽禹面无表情地将书页往后翻了一页,平静地说:“清月看到我没有水杯了之后,一定还会再为我买一个的。” “开什么玩笑?!”还没等钟泽禹的声音落下,愤怒的吼声已经从钟灵毓的口中脱出。 钟灵毓瞪着漫不经心的钟泽禹,朝他质问道:“你们这些男人现在都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喜欢那些被捡回家圈养的野狗?那个冷清月就是和林殊也一样被人抛弃的野丫头,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她的哪一点我都喜欢。”抬眸冷冰冰地瞄了一眼怒气冲天地质问自己的钟灵毓,钟泽禹在垂下眼睑时说道:“还有,清月不是没人要,至少……我要了!” 抖了抖手中的书,钟泽禹变换坐姿,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向钟灵毓提点了一句:“别把你那些无谓的怒气和偏见撒在清月身上。” 听钟泽禹这么一说,钟灵毓冷静了一些。她不屑地看着正在低头看书的钟泽禹,冷哼了一声,问道:“你要娶冷清月?” “这不关你事儿。”钟泽禹的视线没有离开手中的书,说话的语气听上去不痛不痒的,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钟灵毓瞧着态度不咸不淡的钟泽禹,生气地咬了咬唇,说:“我是不会让冷清月那个贱女人进我钟家的大门的。” 面对钟灵毓的反对,钟泽禹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钟灵毓见钟泽禹无动于衷的样子,生气地咽了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就在她准备打开门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转身兴奋地看着还将心思放在书上的钟泽禹,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要不,你去追林殊也吧?” 钟泽禹不知道钟灵毓究竟是在发什么疯,总之她的话让他很不舒服。他沉默地望着一脸期待地快步朝他走了过来的钟灵毓,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妹妹已经疯了,因祁盛那个人而疯狂到失去理智。 钟灵毓兴奋地走到钟泽禹面前,激动地朝他说道:“要不你追林殊也吧?你看,林殊也长得比冷清月漂亮,身材也比冷清月好,聪明又很有钱。你要是娶了她,她还可以帮你打理生意,对不对?那个冷清月,除了打架之外,根本就一无所长,跟个保镖没什么区别。” 钟泽禹若有所思地望着钟灵毓眼中的贪婪和兴奋,已经对她的疯狂彻底无语了。 “你回家去吧。我等一下还有事,现在要去洗澡了。”钟泽禹无语地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着窗外,疲惫地舒了口气。 见钟泽禹没有反对她的意见,钟灵毓便默认自己的哥哥已经同意了她的想法,当即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钟灵毓最了解她的哥哥了。 钟泽禹从小就对她说一不二,只要是她想要的,钟泽禹虽然口头上不会给予她承诺,可是他都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钟灵毓相信,这次也一定不例外。 已经能够想象钟泽禹之后会如何疯狂地追求林殊也那个贱女人,好让她能够重新夺回心爱的祁盛,钟灵毓便豁然开朗,开心得不行。 “那么哥哥,我等你好消息哦。”再次朝钟泽禹提醒了一遍之后,钟灵毓提着包开开心心地离开了钟泽禹家。 钟泽禹望着被钟灵毓关上的门,仰头靠在椅子上,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费解地呢喃了一句:“真是的,她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此时,冷清月就站在房间外面。她颓丧地垂着头,脸上已经被泪水划出了一道清浅的湿痕。 一想到刚刚钟灵毓对钟泽禹说的那些话,冷清月就难过得透不过气…… 87.第87章 那就放弃吧 出院原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林殊也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这或许是因为沈康伦亦或许是因为祁盛。 走进电梯,林殊也伸手准备按下电梯按键时,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回响起祁盛在离开病房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 “这场赌局,我输了。那么……就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想想祁盛那双清冽的眸子当时变得有些黯淡,林殊也忍不住愣了一下。不过一瞬间,林殊也又再次失了神,要不是电梯慢慢滑上,恐怕林殊也还要像个木头一样站在电梯里呆滞上一段时间。 虽然电梯里只有林殊也一个人,可是她回过神之后依旧为自己的失神感到窘迫。 “放过彼此吗?”喃喃自语了一句,林殊也无奈一笑,又继续自言自语着:“希望他这一次是认真的,最好说到做到。”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林殊也依旧有些失落,这大概是因为自己被别人放弃了而产生的一种没有什么价值的失落感吧? 来到办公室门口,林殊也打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林常宏正坐在她的椅子上。没想到林常宏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林殊也一时间有些吃惊。 “叔、叔叔?”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林殊也好奇地朝他问道:“您这是……” 林常宏见林殊也来了,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身体好些了吗?” “恩!”林殊也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 “我听苏助理说你出院了,所以就来看看你。”林常宏靠在椅子上发出一阵疲惫的长叹之后,才站起身走到林殊也身旁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靠你一个人苦苦支撑过来的,真是辛苦你了。”说话的时候,林常宏复杂的表情中带着些许歉意,这让林殊也很不自在。 林殊也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林常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之后,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低头盯着脚下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就在林殊也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林常宏再度开了口:“对了,你跟那个祁盛怎么样了?” “诶?”林殊也没想到林常宏居然关心起她和祁盛的事情来了,霎时有些惊讶。 “我们……” 正当林殊也想说他们之间已经彻底没关系了的时候,林常宏却打断了她的话:“殊也啊……” 抬眸看着神色复杂地坐在沙发上的林常宏,林殊也听见他说:“祁盛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世界的人,我劝你啊还是想清楚自己和他的关系。叔叔没有其他的意思,叔叔只是觉得有些世界的人不是我们这些平民小百姓能够应付得来的。” “叔叔,我知道您的意思。”林殊也无奈地皱了皱眉,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我和祁盛已经撇清关系了,这个……您可以放心。” 听到林殊也说已经和祁盛撇清关系了,林常宏凝重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他朝林殊也坐近了些,和颜悦色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婶婶给你介绍的那些人,叔叔也不强逼你结婚,毕竟你还年轻。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叔叔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殊也朝林常宏微微一笑,低声回了句:“谢谢叔叔。” “恩!” 林常宏看了看腕表,发出一声释然地长叹之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叔叔还有事,就先走了。” “恩,好。”跟着林常宏站起身,林殊也说:“那我送您。” 林常宏没有拒绝,径自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之后,他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神色复杂地望着林殊也,垂眸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殊也啊,虽然婶婶和妹妹对你不是很好,可叔叔还是一直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在家里,叔叔不好说什么,毕竟叔叔在他们面前帮你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情,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叔叔,叔叔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助你的。” 林殊也感激地看着林常宏,说:“谢谢叔叔,殊也记得了。” “恩!” 再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殊也一眼,林常宏顿了顿,回过神之后才离开。 林殊也站在办公室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林常宏,直到目送林常宏坐上电梯,她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回到办公室,林殊也走到老板椅前坐下,仰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一直以来,林常宏都很照顾她,可以说是林常宏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在林家,林常宏是对她最好的人了,虽然林常宏刚刚对她说的那番话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是林殊也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林殊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高宿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看到祁盛正埋头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病例。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朝祁盛问了一句:“二少,林小姐已经出院了,您今天要不要去林小姐哪儿?” 祁盛听到高宿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用了,今天我去白饶楚那儿。你跟那个变态打个电话,让他把他那些儿屁事儿都给我推掉。” “是!”高宿得到吩咐之后,也不在办公室内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祁盛放下手中的笔,想想他和林殊也说的那番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他觉得有些乏味了。 刚开始想要接近林殊也,无非也就是因为儿时的一些记忆而对她产生了好奇,因为好奇才想要接近她。现在看来,他和她确实就像林殊也说的那样,不太合适。 祁盛并不是那种怀有强烈好胜心的男人,有些东西既然得不到,那他就不浪费时间了,反正他也并不是非要得到林殊也那个女人不可。 他对她……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既然林殊也已经烦了,那他就及时收手吧?正好,他也腻了。 垂眸看着摊放在桌上的文件,祁盛不悦地皱了皱眉,心烦意乱地重新拿起了笔,想要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88.第88章 出人意料的新闻 钟泽禹走出浴池的时候,一直等候在浴池旁的冷清月立刻拿着浴巾走向他,像往常一样沉默无言地帮他擦拭着身体上的水。 等钟泽禹穿好浴袍之后,他捏着冷清月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对上冷清月那双永远都是一副黯淡冷漠的眸子,他挑了挑眉毛,轻声问道:“怎么?不开心?” “没有。”冷清月抬头望着他,冷冷地回答。 钟泽禹想,自己身边的人,除了钟灵毓之外,也就只有冷清月敢这样冷冰冰地看着他了。 冷清月,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她。她永远都是冷冰冰的,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就连手中的刀也是冷冰冰的,杀人都不带丝毫的温度。 钟泽禹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冷清月脸上的表情稍微变得暖一点。 如果有,那么他发誓一定会得到,无论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一样要得到那样东西,然后将它送给面前这个仿佛没有任何温度的女人。 他捏着冷清月的下巴,面带笑容地凝视了冷清月好一会儿,才凑近她,吻着她。 他伸手用掌心覆捧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能够靠自己近一点,然后用几乎是掠夺的力度来吻着这个女人。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喜欢弱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吻。 扯去冷清月身上的裙子,钟泽禹拉着她走到了床边,将她推倒在床上。 “我和钟灵毓在办公室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多少?”俯身抓着冷清秋的双手,钟泽禹微笑地望着她,问道。 冷清月漠然地望着已经拉着她的手穿过了他身上的浴袍的钟泽禹,说:“全部我都听到了。” “是吗?”当冷清月冰冷的手碰到钟泽禹灼热的皮肤时,钟泽禹立刻打了一个哆嗦,可他又舍不得将这个女人的手从他身上拿来。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钟泽禹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冷清月的面颊。 冷清月望着距离近的几乎与她是鼻尖挨着鼻尖的钟泽禹,犹豫中咽了咽喉,才重新抬起眼眉迎上了钟泽禹正凝视着她的温柔目光:“杯子……我买好了。” 钟泽禹没想到冷清月想对自己说的竟然是这个,不由地愣了一下。 “就这些?”钟泽禹有些失落。 冷清月察觉到钟泽禹眼中的失落,转动着眼睛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次,我多买了几只杯子,一只放在你的桌子上,剩下的我放在柜子里了?“ 钟泽禹:“……” 哭笑不得地看着根本没有猜透他心思的冷清月,钟泽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轻轻地吻了一下冷清月的脖颈,钟泽禹躺在床上将她搂在怀里,吻着她的唇,感受着这个女人指尖触碰他皮肤时所传来的温度。 坦诚相见,钟泽禹在汲取这个女人身上的温度时,细细地欣赏着她眼中的朦胧和她的娇嗔。他的手拂过这个女人背上的伤疤,脑海中迅速回忆着这些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这些伤,都是这个女人为他而承受的。 她总是像个不要命的傻瓜一样,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冲到他前面为他挡住所有危险。不管是枪,还是刀,她似乎都无所畏惧,这让钟泽禹十分的头疼。 这个女人在乎他的命,却从来不在意她自己的一切。 他明明已经想尽了办法要给这个女人最好的保护,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制止她不要命的行为。 “钟……”冷清月在喘息中看着钟泽禹,双眉紧蹙,眼中一派朦胧,这让钟泽禹有些怀疑此时的他在她的眼里模样是否还清晰? “钟总,请您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我只……不过是您的手下……” 听到冷清月在急促地喘息中断断续续说出的话,钟泽禹看着她的眼神凌厉了几分。他单手撑着床,伸出另一只手捏着冷清月的下巴,吻着她,说:“不!你不是。” 他才不会和自己的手下在床上做这种事情。 xxxxx 一大早的,苏倩语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林殊也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晌午十点多了,依旧没有见到苏倩语,不禁有些担忧。 走出办公室,她看着正坐在工作台前的小秘书,问:“知道苏助理去哪里了吗?” 小秘书摇了摇头,回答:“一早就没有看到她哦~” “哦!”转身正准备回办公室,林殊也突然想到她似乎并没有见到今早的报纸,便朝小秘书说了一句:“今早的报纸你好像没有送进来,现在给我拿进来。” “诶?”小秘书有些吃惊。 这个小秘书一直以来都一惊一乍的,经常喜欢露出多余的表情,林殊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当小秘书将报纸拿进办公室时,林殊也才明白其实小秘书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多余的。 看到报纸上版面上赫然的“祁氏集团二公子祁盛与天宇集团千金钟灵毓宣布订婚”大标题,而新闻标题下面则附有一张钟灵毓亲昵地挽着祁盛的照片。 瞧着报纸上的钟灵毓幸福满盈的样子,林殊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爽,没由来的不爽。 将视线移到照片上的另一个人脸上,林殊也盯着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祁盛,不禁有些好奇此时的他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在看到这条公开宣布他和钟灵毓订婚的新闻时,他是否开心? “既然你都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就是因为好玩儿吗?”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不知何时她曾经和祁盛在争吵中的一段话浮现在了脑海里,林殊也更加好奇祁盛现在的心情了。 说是好奇,其实更多的是担心。 毕竟,祁盛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喜欢钟灵毓那个女人。现在祁氏集团突然宣布了祁盛和钟灵毓订婚,恐怕祁盛那边也并不安宁吧? 祁氏集团。 当报纸上的消息一登出,祁盛所在的中心医院就被媒体记者们围堵的水泄不通,已经影响到了病人的就诊和正常休息了。无奈之下,祁盛只能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挤出记者们的围堵,上了车,匆匆朝祁氏集团驶去…… 89.第89章 出人意料的新闻(二) 急匆匆地赶到祁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祁盛怒气冲天地将手中的报纸拍在了祁天乐的办公桌上:“爸,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和钟灵毓订婚了?为什么你们在发布消息之前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祁天乐垂眸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报纸,又抬头别无所谓地望着正生气地看着他的祁盛。 祁天乐少有地看到祁盛在面对他时露出这样不爽的表情,不过仔细想想,婚姻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祁盛之所以会这么激动也是情有可原的。 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祁天乐叹了口气,说:“这个是我们两家人商量之后的结果,你妈妈也非常地赞同尽快向外界宣告你们订婚的事情。我和你妈妈都知道你从小就喜欢钟灵毓那小丫头,所以也就没有多做考虑。” “没有多做考虑?” 祁盛已经被气得不知道应该如何发脾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心里盘算些什么吗?你们想吃下天宇集团这块大肥肉,所以牺牲我来搞商业联姻,对不对?” 一大早从床上醒过来就听到这样骇人的新闻,祁盛都快要气疯了。现在看到祁天乐对于他的态度不温不火敷衍得很,祁盛更加生气。 “祁盛!”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怒火上头的祁盛冷静了不少,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祁睿,片刻间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冷眼瞧着祁天乐,祁盛想了想,平静地回了他一句:“我是不会娶那个女人的。至于钟家那边,你们还是聚在一起再仔细商量商量应该如何应付媒体吧!”说罢,祁盛转身就准备离开。 “祁盛!”祁天乐朝祁盛大喝了一声。 下意识停下脚步,祁盛得到的是祁天乐的一句:“消息我已经通过媒体放出去了,你必须要娶钟灵毓,不然……中心医院院长的位置,你也不要坐了。” 听到祁天乐用来威胁他的话,祁盛微微一愣,用力攥紧了拳头。他咬了咬牙,沉默了数秒之后,背对着祁天乐,低声回应了一句:“救死扶伤,从来都不是我愿意做的事情。不要忘记了,当初逼我坐上院长那个位置的人就是你们!现在想让我把院长的位置交出来还不容易吗?你现在就可以召开董事会,把我给罢免了!”长舒了口气,祁盛不再理会祁天乐,迈着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等祁盛离开办公室之后,祁睿立刻紧跟着祁盛走进了电梯。 按下下一层的楼层,祁睿瞄了祁盛一眼,说:“先去我办公室。” “恩!”祁盛没有去看祁睿,可是回应祁睿的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的迁怒之意。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爸妈会向媒体宣布你和钟灵毓订婚的事情。如果我事先知道……” “我知道!”没等祁睿把话说完,祁盛就已经打断了他的声音。 正好此时电梯门打开,祁盛走出电梯,转头看着祁睿,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垂眸犹豫了一下,祁盛又再次看着祁睿,补了一句:“就算你事先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会怪你。”说罢,祁盛转身径自朝祁睿的办公室走去。 祁睿听着祁盛的话,目光追随着祁离去的身影愣神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了些许苦涩的笑容…… xxxxxx “嘟嘟嘟……” “喂?” “林殊也!!你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今天晚上必须回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还没等林殊也缓过神来,电话里就已经传来了刘荔芳尖锐刺耳的谩骂声。 一头雾水的林殊也被刘荔芳骂的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她握着电话筒紧张地朝刘荔芳问了一句:“婶、婶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回来再说!” “婶……” “咔!嘟——嘟——嘟——” 无奈地看着被刘荔芳挂断的电话,林殊也将电话筒放回了座机上,往椅子上一靠,仰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妈呀,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苏倩语出现在公司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林殊也看着提着饭来到办公室的苏倩语,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早上去哪里了?” “哦!早上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没有来,抱歉。” “恩!” 得知苏倩语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没有来上班,林殊也也就没有说什么了。毕竟,现在令她烦心的事情并不是苏倩语为什么早上不来上班的原因,而是她晚上即将要应付的那一群人。 晚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林殊也回到了林家。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了刘荔芳冷嘲热讽的声音:“哟~瞧瞧谁回来了?是祁氏集团二少爷的小姨太呢~” 林殊也:“……” 一听到刘荔芳阴阳怪气的声音,林殊也便立刻猜到了刘荔芳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大怒,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叫她回来的了。 果然是因为祁盛和钟灵毓订婚的消息才找她回来的吗? 在心里泄了一口气,林殊也现在是相当的头疼啊。看来今天晚上,她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还不进来?难道你想干脆死在门口吗?” 站在玄关处发怵的林殊也被刘荔芳吼了一句,当即回过神,忐忑不安地望着客厅的方向。虽然她才刚刚踏进家门口,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预想到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什么了。 感觉相当的心累,林殊也丧气地摇了摇头,在无奈之中迅速换好鞋,朝客厅走去。 看着正拿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一脸蔑视地瞧着她的刘荔芳,林殊也扫了一眼摊放在茶几上的报纸。当她看到报纸摊开的版面正好就是有宣布祁盛和钟灵毓订婚新闻的那一版面时,无奈地皱了皱眉,朝刘荔芳走近了几步,低着头,小声地叫了刘荔芳一声:“婶婶。” “婶婶?”刘荔芳生气地瞪着林殊也,那一脸怒气冲天的样子瞧上去仿佛林殊也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90.第90章 闹剧(一) 刘荔芳激动地拍了拍摊放在茶几上的报纸,客厅里当即响起了“嘣嘣嘣——”的几声闷重的玻璃响声。 杵在原地低着头的林殊也抬眸偷偷瞄了一眼刘荔芳,只见刘荔芳双手环胸怒气冲天地盯着她,朝她骂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婶婶啊?你都快要把我的脸给丢光了。” 刘荔芳越说越来气,干脆拿起摊放在茶几上的报纸迅速卷成一条,站起身朝林殊也冲了过来。 她抓着林殊也的头发,用手中卷在一起的报纸不停地扇打着林殊也的脸和头,同时怒气冲天地在嘴里骂咧道:“老娘费心给你找了那么多个对象,你给我挑三拣四,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进眼里。我还以为你眼光有多高,心有多傲呢!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你非要出去找个已经有主的男人当小三。” 似乎是觉得用报纸打得不够过瘾,刘荔芳抓着林殊也的头发狠狠地往自己跟前一拽,挥起手臂就给了林殊也一耳光,然后又抬起脚往林殊也肚子上踹了一脚,痛得林殊也霎时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我和你叔叔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出去丢丑,给我林家难堪的吗?你说……昂?好好的人你不做,你非要出去做个不要脸的贱货?你让我以后要不要出门?要不要见人了?” 林殊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肚子也痛得感觉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似的,痛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林殊也感觉刘荔芳似乎使用了所有的力气揪着她的头发,让林殊也产生了一种“不用多久,她的头皮就会被扯下来”的错觉。 耳边不断地传来刘荔芳尖酸刻薄的谩骂,林殊也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驳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也是,林殊也从来都不会反驳和拒绝刘荔芳对她所做的一切,因为现在的她连反驳和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荔芳,够了!” 紧咬着牙在沉默中承受着这一切的林殊也听到从二楼传来了林常宏愤怒的喝止声,下意识抬眸朝楼上看了过去。 只见林常宏扶着楼梯迅速跑下来,林殊也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抓住她胳膊的林常宏给拉进了他的怀里。 林常宏将林殊也护在怀里,推开了刘荔芳,朝刘荔芳说了一句:“行了!凡事都应该有个度!你这个样子,也太没个当长辈的样子了!” 被林常宏推开的刘荔芳往后打了几个趔趄,站稳之后,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林常宏,又将视线移到了被林常宏护在怀里的林殊也身上。 “你……”再次看了看已经生气了的林常宏,刘荔芳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打错了,干脆就冲到林常宏面前,和林常宏撕了起来。 林常宏将林殊也挡在自己身后,拦着开始发疯的刘荔芳,对她无理取闹的行为感到十分头疼。 “荔芳,林殊也还是个孩子,你跟她闹什么劲儿?” “她还是个孩子?” 刘荔芳双眼含泪地伸手指着林殊也,伤心的样子瞧着十分委屈,像是谁亏欠了她似的:“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还能叫做孩子?” 拍了拍胸膛,刘荔芳一跺脚,撕心裂肺地朝林常宏吼了起来:“我二十四岁的时候,都已经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不帮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护着一个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狗!” 林殊也站在林常宏的身后,漠然地看着如同跳梁小丑一样在林常宏面前激动地叫喊着的刘荔芳。 “对啊!爸,你也太过分了!” 正当刘荔芳在林常宏面前闹得正欢腾的时候,林枫从楼上走了下来。林殊也转头看着正站在楼梯上一脸嫌弃地看着林常宏的林枫,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愿意回家的时候。 在林殊也的印象当中,她和林枫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最后一次见面,应该就是沈康伦刚刚回国不久,林枫跑去她办公室找她,想占她便宜结果被沈康伦抓了个正着,然后被沈康伦狠揍了一顿的那一次吧? 林殊也记得那个时候林枫被沈康伦揍得很厉害,脸几乎破相了。冷眼瞧着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伤痕的林枫,林殊也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句:“看来伤恢复得不错!” “对啊!爸,你也太过分了!”穿着宫廷式蕾丝睡衣的林雪儿抱着一只毛绒绒的玩偶走出了房间,她睡意惺忪的样子瞧上去应该是被刘荔芳的吼叫声给吵醒的。 见林雪儿和林枫都站在自己这边,刘荔芳顿时间哭得更加厉害了,弄得林常宏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能走近刘荔芳唯唯诺诺地安慰着她:“哎呀,你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错了还不行?” 刘荔芳低头抹着眼泪,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当林常宏的手碰到她的肩膀时,刘荔芳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你滚!现在才认错,一定不是真心的!你还是跟着你的孩子离开这个家,出去快活吧?” 林殊也瞧着刘荔芳委屈得就像个小妇人的样子,眼神变得越来越漠然。 这一家人,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之后,大家都当林殊也不存在一样,开始安慰哭泣的刘荔芳,一直到饭菜被佣人端上桌之后,刘荔芳才肯作罢,上了桌。 当然,那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在林家人安慰刘荔芳的这四十分钟内,林殊也便成为了安慰刘荔芳的牺牲品,像一缕灵魂似的站在一旁听着林枫和林雪儿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语说着她的坏话。 林殊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不堪入耳的话,她已经像个聋哑人似的在这个家里听了十多年了。再多么不堪入耳的话语从这三个人口中说出来,她都承受得起。 等刘荔芳消停了之后,林殊也不得不跟着他们一同入了座。 林殊也才刚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端起碗,刘荔芳已经用筷子连敲了几下林殊也手的碗。 91.第91章 闹剧(二) 刘荔芳敲了几下林殊也的碗,又气冲冲地将筷子拍在了餐桌上:“林殊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就赶紧给我离开那个叫祁盛的。既然你不喜欢张舒扬,那我也就不强求你喜欢了,反正你也配不上那么好的男人。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几个新的对象,你这几天逐一去给我见上一见,不准再给我丢人。” “就是啊!”刘荔芳的话才刚刚说完,林雪儿便迫不及待地接着刘荔芳的话插了一嘴:“还好我从来没说过我认识你,不然你叫我在学校怎么抬得起头啊?看你成天穿的人模狗样的,做什么不好?居然跑去当小三?” 低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剁了剁碗里的饭,林雪儿没完没了地嘟囔着:“人家祁盛都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跑去当人家的小三,也真亏你能做得出这种事……” 经历了刚刚刘荔芳又哭又闹又要离婚的那一遭,原本还站在林殊也这一边的林常宏已经不再帮林殊也了。他安静地坐在一旁,低头吃着饭,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一样。 林殊也知道林常宏之所以不帮自己的用意,也很感激他刚刚挺身而出护着她的行为,不然她都不知道刘荔芳要抓着她的头发打她打到什么时候才愿意撒手呢,所以,林殊也也不在意什么。 端坐在餐桌前,林殊也想了想,还是朝刘荔芳应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去见那几个人的。” “恩。”见林殊也这死丫头不再抗拒自己给她安排相亲对象的事情,刘荔芳点了点头,狠剜了林殊也一眼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一餐饭下来,林殊也吃饭吃的是五味杂陈,对晚上的那些菜是什么味道完全没有了印象。 离开林家,林殊也心不在焉地走在小路上,伸手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侧脸。当手指尖碰触到侧脸上的伤口时,立刻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疼得林殊也如触电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林殊也魂不守舍地杵在原地,发起了愣。 “老娘费心给你找了那么多个对象,你给我挑三拣四,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进眼里。我还以为你眼光有多高,心有多傲呢!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你非要出去找个已经有主的男人,给人家当小三。” “看你成天穿的人模狗样的,做什么不好?居然跑去当小三?” “人家祁盛都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跑去当人家的小三,也真亏你能做得出这种事……” 刘荔芳和林雪儿尖酸刻薄的声音再度在林殊也的脑海中回响着,屈辱不由地漫上了林殊也的心头。紧抓着手提包,林殊也低着头,咬牙切齿地低语了一句:“开什么玩笑?”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人的小三!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祁盛! 如果她能够做到去破坏别人的爱情,那么她早就做到了!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沈康伦早就是她的人了,沈康伦早就属于她了! 耷拉的脑袋站在街边,一滴泪水从林殊也的眼中掉出,低落在了林殊也的手背上,才让她回过了神。 看着滴落在手背上的泪珠,林殊也先是一愣,在抽了抽嘴角之后,干脆抬起头开始抹眼泪。 “开什么玩笑?” “他们究竟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可以当小三就好了。 林殊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义无反顾地告诉沈康伦她对他的心意就好了。 如果沈康伦是属于她的,那么她一切都不在乎了。 “可是、可是……” 脑海中浮现出沈康伦在面对张媛时眼中所流露出的温柔,林殊也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抛弃一切不管不顾地向沈康伦表明她对他的心意。 手背每擦过一次面颊,林殊也就感觉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面颊上、嘴角处,整张脸都在疼,疼得就好像被薄薄的刀片划开了皮肤一样,才刚刚结疤的伤口再度破裂。 “当小三?她们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做,就好了。 正当林殊也因为刘荔芳和林雪儿对她的耻笑而感到愤怒的时候,一只拿着手帕的手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微微一愣,林殊也在迟疑中抬起头,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时,更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侧过头,林殊也转过身迅速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说:“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你。”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听到这样话,林殊也有种想尽快离开这里的冲动。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关你屁事儿!”——当然,这句话林殊也并没有对祁睿说出口,毕竟她已经不想再得罪祁家的人了。祁盛身边的人,都是她所得罪不起的。 背对着祁睿,林殊也有些烦躁地舒了口气,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可她才刚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朝他看了过去。 “我问你,你在难过什么?因为脸上的伤?还是因为祁盛和钟灵毓订婚的消息?” 望着身后表情冷淡的祁睿,林殊也没有说话。 祁睿走上前,将手帕放在林殊也的手里,而后又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跟林殊也保持一定的距离。 林殊也看了一眼祁睿塞进自己手里的手帕,又重新将视线移到了祁睿的身上。 “哼!”林殊也不屑一笑,对祁睿多余的猜想嗤之以鼻:“你想多了。” 将手帕还给祁睿,林殊也说:“我怎么可能会为了祁盛和钟灵毓订婚的消息而感到难过?你弟弟终于有人收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和祁盛……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关系!” 祁睿垂眸看了一眼林殊也塞回自己手中的帕子,嫌弃地皱了皱,最后还是选择了将手帕放回口袋里。 “最好不是。”祁睿的语气听上去云淡风轻,可是却并不能让人感觉到他有因为林殊也否认了她和祁盛之间的暧昧关系而松一口气。 92.第92章 你配不上我弟弟 经历过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林殊也对祁睿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也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在他身上。 “毕竟,你配不上我弟弟。”正当林殊也想离开的时候,祁睿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瞧着祁睿冷冰冰的冰块脸儿,林殊也就奇了怪了。她打消了要摆脱祁睿,尽快消失的决定,面对着祁睿,好奇地问了句:“温柔美丽、贤惠细心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弟弟?” “是!”祁睿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就是这样的斩钉截铁,才是最气人的。 “呵~”林殊也又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那你呢?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 祁睿漠然地望着林殊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似乎也并不打算回答。 “你现在这样干涉你弟弟的生活,难道你就不怕你以后也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家人会拆散你和你爱的女人,就因为他们觉得那个女人配不上你?” 林殊也很讨厌祁睿这种仿佛是在演情感偶像剧的做作行为,很讨厌!也觉得很不可理喻! “不会的!”祁睿若有所思地看着整个人都窝火得不行的林殊也,沉默了片刻之后,低沉着声音斩钉截铁地用三个字回答了林殊也刚才所有的问题。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不会发生。我不会爱上那种连我的家人都认为配不上我的女人,所以这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会发生!至少,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望着祁睿一脸认真严肃地从嘴里说出这种荒诞的话,林殊也简直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像祁睿这样对自己的未来和爱情如此笃定的男人。 她愣了愣,回过神之后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冷笑,以表示自己对祁睿刚才说的话感到轻蔑。 “哼!是吗?” 朝祁睿走近了两步,林殊也说:“那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当做是对你的诅咒吧!” 祁睿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垂眸漠然地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林殊也,想了想,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偏激。” “咱们彼此彼此。” 懒得再跟祁睿这个可笑的男人多费唇舌,林殊也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儿,转身头也不回地迈着快步离去。 祁睿一直站在原处目送林殊也离开,直到林殊也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内之后,他才皱了皱眉,不解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真不明白,祁盛怎么会对这样无聊的女人产生兴趣……” 为了不引人注意,林殊也在回公司的路上买了口罩戴上用来遮住脸上的伤。不得不承认,刘荔芳对她还真是舍得下狠手,差点就没让她彻底地破相。 回到公司,林殊也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张媛和苏倩语面对而坐。不知道是不是林殊也想多了,她看着相互沉默地坐在彼此对面的两个人,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正常。 “林总。”苏倩语站起身叫了林殊也一声。 “小也妹妹。” 听到张媛轻唤自己的声音,林殊也看着端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张媛,有些不自在地朝她点了点头。 苏倩语见林殊也带着口罩又不讲话,察觉到林殊也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道:“林总,您这是……” “没什么。”林殊也朝苏倩语摆了摆手,将包放在办公桌上,对她说:“行了,你先出去吧。” 苏倩语并不相信林殊也的话,明白林殊也现在是有意要支开自己,她杵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盯着已经坐在老板椅上的林殊也,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之后,林殊也双手合十往后靠在老板椅上,发出一声疲惫的轻叹之后,看着不请自来的张媛,问:“康伦哥……” “康伦已经出院了,现在正在家里休息。”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张媛抬眸微笑地看着林殊也。 望着一言一行都十分优雅的张媛,林殊也在对上她柔和的目光时,无所适从地愣了愣,当即紧张地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张媛仿佛看出了林殊也在面对她是所露出的窘迫,嘴角轻轻向上勾起一抹微笑,而后脸上的表情又迅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她将端在手中的杯子轻放在杯碟上,起身走到了林殊也面前。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康伦已经出院了。” 大概是和张媛的距离太近,林殊也有些拘禁。她低着头,没有去看张媛脸上的表情,只是低声朝她道了一句:“谢谢。” 就在林殊也纠结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和张媛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冷冰冰的手突然碰触到了她的下巴,让始料未及的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她的下巴被张媛轻轻托起,一抬头便对上了张媛柔和的目光。张媛化着精致的淡妆,这让她看上去低调却又不失优雅。 这个女人仿佛和沈康伦一样拥有一双擅长流露出温柔的眸子,并不让林殊也觉得讨厌,可又偏偏会让林殊也感到相当的手足无措、难以应对。 林殊也抬着头与张媛四目相对,乖得就像是畏惧老师责骂的孩子一样,完全没有产生要挣脱张媛正拖着她下巴的那只冷得跟冰块似的手的想法。 张媛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非常好闻的香味,就和她的长相一样,令人讨厌不起来。 林殊也失神地看着眼前这位堪称完美的女人,心想:“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沈康伦的未婚妻就好了。如果她不是沈康伦的未婚妻的话,像她这样优秀的女人,说不定自己会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只可惜,如果也只能是如果了。现在的自己对张媛有的就只有‘嫉妒’和‘心虚’这样不能说出口的情感了。” 在林殊也愣神地望着张媛的时候,面带温柔的张媛已经摘去了林殊也的口罩,下一秒,林殊也脸上的伤便全然显露在了张媛的眼中。 “诶!”发出一声低声惊叫,林殊也本能地不想让张媛看到她脸上的伤,立刻心慌地别过脸,想遮住脸上的伤。 93.第93章 我对她没有兴趣 张媛探过头看了看林殊也的面颊,轻声问:“你这些伤是哪里来的?” 林殊也斜过眼眸看到张媛正细眉紧拧地盯着自己。张媛的眼眸中似乎带着心疼的神色,让林殊也产生了一种这个女人仿佛是在关心自己的错觉。 “没事。”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面颊,林殊也想了想,胡乱敷衍着张媛:“只是遇到了一些意外而已。” “诶~”张媛紧张地伸手拿来了林殊也捂住面颊的双手,担心地说道:“不要碰,小心脸上的伤。” 张媛的手真的很冷,那种透过掌心传向心脏的冰冷让林殊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手这样冷? 还是说…… “你等等!” 林殊也望着已经转身快步走到沙发前拿起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的张媛,暗自怀疑着:“难不成张媛是生了什么奇怪的病?” “把头发扎起来。” 林殊也看着从包里拿出一瓶护肤品的张媛,猜到张媛想做什么,也就乖乖地将头发扎到了脑后。 张媛瞧着林殊也拘谨的样子,忍不住发出几声轻笑。 被张媛这样一笑,林殊也变得更加不自在了。 张媛打开护肤品的瓶盖,用棉签在里面沾了点白色的乳液,动作轻柔地点在了林殊也的伤口上:“这个啫喱膏呢,可以帮助你加快愈合脸上的伤,而且之后不会留下疤痕的。脸上的皮肤是很娇嫩的,尤其是我们女人的皮肤,很容易被那些药物给腐蚀的,所以不能过多地用消毒水之类的药物擦拭皮肤。” 林殊也和张媛挨得非常近,近得可以让她很清楚地感觉到张媛的鼻息。 她挺直了腰板端坐在椅子上,瞪圆了眼睛愣愣地望着一边叮嘱她如何护理皮肤,一边温柔地帮她擦拭着伤口的张媛,内心矛盾不已,同时对这个女人的内疚又加深了一些。 林殊也很疑惑如果张媛要是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暗恋着沈康伦的话,这个女人还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对待她、紧张她脸上的伤吗? 还说,张媛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她对沈康伦的感情,所以别有目的地接近她、故意对她好? 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林殊也无法拒绝张媛的任何请求,只因为张媛是沈康伦的未婚妻。 从走进办公室,一直到张媛离开为止,林殊也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就连张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之前对她说过什么,林殊也也都没有什么印象。 斜眸看着镜子中脸上尽是伤的自己,林殊也的心情乱得理不出头绪。 无所谓了! 紧皱着眉头,林殊也苦涩地摇了摇头。 无所谓了,反正沈康伦和张媛两情相悦,她能够做的就是祝福沈康伦和张媛,其余的一切想法都是多余的。 张媛离开s&c公司之后,坐上了停在s&c公司大楼下的一辆不怎么起眼的银白色私家车的后座上,抬头愁容满面地望着林殊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小玲。” 张媛的声音在车里悠悠响起,坐在驾驶座上的一位面容稚嫩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曼妙女子立刻转头看着张媛,小声地应了一句:“小姐。”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不能有半点差池。” 小玲神色严肃地望着张媛,坚定的眼神看上去对张媛的话没有丝毫的迟疑:“您需要小玲做什么?” “帮我查林殊也,还有……” 祁睿到达射箭场门外的时候,看到祁盛独自一个人在室内射箭。祁盛右手握着弓,面无表情地将一根箭搭在弓上,然后将弓对准了靶心。 他的力度非常狠,箭利落地从他的弓弦飞出,插在箭靶正中的红心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将祁盛浓眉紧锁一脸不悦的样子看在眼中,祁睿站在门口垂眸沉思了一番之后,才走进了室内。 盘腿坐在一旁,他安静地看着还在拉弓射箭的祁盛,没有任何想开口说话的意思,似乎是想等待祁盛射完一轮,再叫他。 等箭筒里的箭全部射完之后,祁盛朝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跑到箭靶前将插在靶上的箭一支一支地拔下。 祁盛回头看着正端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祁睿,将弓放下,走到祁睿身旁坐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 祁盛听到祁睿的话,斜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放在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起了水来。 “钟灵毓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祁盛的回答轻描淡写。 “那么林殊也那边,你又打算怎么办?” 祁睿目不转睛地看着祁盛,他在提到“林殊也”的名字时,并没有发现祁盛有什么样的异常。 祁盛安然地坐在椅子上,他喝了一口水之后,垂眸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别无所谓地说:“不会怎么办,我已经对那个女人失去兴趣了。” 听到祁盛的话,祁睿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祁盛居然这么快就对那个林殊也失去了兴趣。 如果祁睿今天没有见过林殊也的话,在听到祁盛刚刚说的话时可能会觉得欣慰,然而现在的他却陷入了某种纠结中。 “你现在这样干涉你弟弟的生活,难道你就不怕你以后也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家人会拆散你和你爱的女人,就因为他们觉得那个女人配不上你?” 见鬼地想起了今天林殊也对自己说的话,祁睿纠结地望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祁盛,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否真的干涉了祁盛的幸福。 “为什么?” 祁盛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祁睿,在轻叹一口气的同时将手中的瓶子放在了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祁盛脱去手套和护臂,在经过祁睿身旁的时候,说:“因为我突然发现她是一个很无聊、很自大的女人。我没有耐性围着一个这么乏味的女人周旋。”说完,祁盛迈开脚步离开了室内。 94.第94章 忍 祁盛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在祁睿的记忆中,祁盛似乎一直都不怎么将内心真实的情感表露在脸上,可是在恍恍中祁睿又仿佛记得祁盛经常在林殊也面前笑? 怎么可能? 祁睿在迟疑中否认了自己的疑惑,甚至有些开始怀疑他之前的记忆是否出现了差错? 若有所思地望着已经远去的祁盛,祁睿本来是打算告诉祁盛,他今天看到林殊也脸上有伤的事情,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了。 林殊也还以为自己离开林家之后就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可是她似乎忘记了刘荔芳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 “林殊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就赶紧给我离开祁盛。既然你不喜欢张舒扬,那我也就不强求你喜欢了,反正你也配不上那么好的男人。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几个新的对象,你这几天逐一去给我见上一见,不准再给我丢人。” 再次接到刘荔芳打过来的电话时,林殊也虽然很想干脆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挂断刘荔芳的电话,可是已经不想再惹林家人生气的她最后还是没骨气地按下了手机接听键。 “喂?婶婶。” “殊也,明天中午十一点半,你去见一下我给你约的对象吧?地址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 明白刘荔芳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林殊也丧气地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明天吗?可是……” “行了,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林殊也,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如果被我发现你还有继续跟那个叫祁盛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丢我林家的脸,我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信的话,你就试试吧!”还没等林殊也将话说完,刘荔芳已经气势汹汹地打断了她的话。 林殊也其实想说,可是她脸上还有伤,似乎并不是适合这个时候出去相亲。 不过,打断了也是好事儿。 仔细想想,如果将这种话说出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矫情了对方。 “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林殊也!” 被电话那一头的刘荔芳吼了一声,林殊也很不是滋味地咽了咽喉,低声朝电话里的刘荔芳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中午我一定会准时到那里。” 等刘荔芳挂断电话之后,林殊也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整个人就像是脱力了一样靠在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刘荔芳挂断电话之后,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她抬头笑嘻嘻地看着坐在旁边单人真皮沙发上的钟灵毓,说话的声音十分客气:“不知道这样的结果,钟小姐满意吗?” 钟灵毓笑了笑,敷衍地说:“还行吧。总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女儿跟我丈夫走在一起。” 虽然是特地来找刘荔芳帮忙的,可钟灵毓一点要客套的意思都没有,毕竟瞧着刘荔芳这个老女人相当配合她的举动,估计也是十分不想让林殊也和祁盛发生些什么。 钟灵毓虽然并不知道刘荔芳不想让林殊也和祁盛走太近的原因,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兴趣去了解,她只需要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就可以了。 站起身,钟灵毓半句客套的话都没有,便直接离开了。不过面对钟灵毓的毫不客气,刘荔芳也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悦,反而毕恭毕敬地送钟灵毓离开。 林殊也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了一句:“又要开始相亲了吗?” 之前有祁盛假扮她的男朋友,暂时让刘荔芳打消了急着要为她找对象的念头,现在她已经跟祁盛没有任何关系了,自然是理所应该要重新开始与刘荔芳为她物色的各种各样的男人进行的相亲。 斜眸看着镜子里还用口罩遮住脸的自己,林殊也想了想,将口罩摘了下来。 看来张媛的那瓶精华液真的很管用,她脸上的伤虽说不至于夸张到全部消失了,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消肿了。一瞟眼间,林殊也看到张媛在离开时放在桌上的那瓶精华液,犹豫中,虽然有些排斥,可还是没骨气地朝那瓶精华液伸出了手。 “殊也?!” 大概是林殊也走神走得有些厉害,竟然开门声都没有听到。抬头看着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吃惊地盯着自己的苏倩语,林殊也下意识低下头,拿起口罩想重新戴上以此来遮住自己脸上的伤。 “殊也,你这是怎么了?” 苏倩语快步走上前伸手抬起林殊也的头,看着她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十分生气:“是谁干的?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刚刚就觉得你很不对劲,没想到居然伤成了这样!” 林殊也平静地推开了苏倩语的手,将口罩戴好,说:“是我婶婶。她看到了祁盛和钟灵毓宣布订婚的新闻,十分生气,所以……”说到这里,林殊也陷入了沉默。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和祁盛已经撇清关系了,明天我就去相亲。婶婶已经帮我物色好了相亲对象。” “是、是吗?” 苏倩语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激动,这让林殊也更加不想抬起头直面她脸上的表情。 “林殊也,你究竟还要在林家怂到什么时候?难道你想就这样忍一辈子吗?” 面对苏倩语激动的质问,林殊也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 苏倩语见林殊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时气愤,直接将手中的文件摔在办公桌上,怒气冲天地丢下一句:“这是文件,你自己看着签吧?”说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被“嘭!”的一声摔上之后,林殊也在打了一个哆嗦之后,抬起头无可奈何地看着办公室门,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沮丧的叹息。 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林殊也自然是明白苏倩语的意思。但是,林殊也自己十分明白,她不可以这么冲动,她必须要咬牙继续忍下去,对刘荔芳一家继续无限度地忍耐下去,包容她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转头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林殊也不自觉地蹙起了细眉,双眸中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她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一个可以将刘荔芳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加倍还给他们的时机。在那个适合的时机还没有到来之前,她都会一直忍下去。 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还有什么气是她难以咽下的? 95.第95章 相亲对象 夜晚,林殊也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她一路走一路喝着酒,心里是乱七八糟的,折磨得她快要疯掉了。 夜风带着丝丝的凉,昏黄的灯光在林殊也的眼中变得五彩斑斓。偶尔行车路过响起几声“嘀嘀——”的鸣笛声,让深夜中的街道显得更加冷清。 走到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林殊也仰头靠在石凳靠背上,本来是打算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之后再起身回家。 但是没过多久,还装有半瓶酒水的酒瓶便从醉意涌上头的她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玻璃撞地的清脆声,酒水顺着瓶口流到了水泥地上,散发出阵阵酒香味,而后这股泌人的酒香不多时又被夜风无情地吹开,不知飘向何方。 在一阵沉静之后,林殊也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努力睁开疲倦沉重的双眼,林殊也很想看看这人是谁,但是已经被酒精麻醉了神经的她完全提不起力气。 努力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条相当有品位的领带,而后她便抵抗不住困意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个人是…… 沈康伦吗? 怎么可能?沈康伦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应该还在家里休养呢? 那么…… 是祁盛吗? 如果是祁盛的话,她是不是亏欠他亏欠得也太多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靠在对面马路上离林殊也不远处的路灯下,一双眼睛正满是担忧地望着已经被男人抱走的林殊也。 “小姐,这样就够了吗?” “够了。”张媛无奈地笑了笑,在路灯的照耀下她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她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声音听上去相当痛苦,听得坐在驾驶座上的小玲相当揪心。 “林殊也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至少现在是。不然,我就不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了。”张媛看着白色丝质手帕上刺眼的腥红,颤抖着手将沾染着鲜血的手帕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点多了,困倦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揉了揉微微阵痛的脑袋,睡眼惺忪地环视着房间里的环境。 看着房间里陌生的装潢、陌生的陈设,她依旧一无所知。 昨夜,她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那条相当有品位的领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原本还很困倦的林殊也瞬间睡意全无,她掀开被子迅速下了床,跑向卫生间,却发现卫生间里并没有人。 昨晚,是祁盛带来她这里的吗? 不确定昨晚帮她的人是不是祁盛,林殊也转念又一想,除了祁盛之外恐怕不会再有人做这样的事情了吧? 想到这一点,林殊也不禁有些无奈。 醒来的时间太晚了,和相亲的人约好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半,林殊也也没有时间去公司看看了,索性就在收拾好一切之后直接去了刘荔芳做主订好见面的西餐厅。 刘荔芳订的西餐厅是消费相当高的餐厅,看样子刘荔芳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她给嫁出去了,不然也不会舍得在她身上下这么大的本钱。 这么多年以来,刘荔芳一直都是想方设法地从林殊也身上拿钱,从来没有见过刘荔芳给过林殊也一分一毫。 林殊也倒想看看刘荔芳这次又给自己物色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葩对象。 是一只脚已经踩进棺材里的家财万贯的骚老头子? 或者又是她那些亲朋好友的儿子、孙子? 将车停靠在西餐厅的停车场里,林殊也对着车里的镜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戴好口罩下了车朝西餐厅走去。 如果让相亲的人知道她脸上的伤是刘荔芳造成的,恐怕她又免不了要被林家的人一顿折磨了。 走进西餐厅,林殊也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 令林殊也相当惊讶的是,这次的相亲对象并不是林殊也所想象的那样是什么已经一只脚踩进棺材等待嗝屁儿的骚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刘荔芳那些奇葩亲朋好友的儿子、孙子,而是一位看上去相当年轻估计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长得很白净,眉星剑目,高挺的鼻梁,双唇精巧的可以用‘樱桃小嘴’来形容也不过分。 他穿着白色的带帽薄衫,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让林殊也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林殊也认得少年身上穿的衣服品牌,是现在年轻人之间非常喜欢的一个奢侈品牌“川保久玲”,单单是他身上的薄衫就已经三千多块了。 这……真是的刘荔芳给她物色的对象吗? 林殊也怀疑地看着坐在卡座上瞧上去与自己差得不只是一岁两岁的年轻人,不禁犹豫了起来。 “诶?嗨!” 正当林殊也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年轻的小男孩已经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哎!你是林殊也吧?是吧?” 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小男孩举着照片开始和真人比对,虽然林殊也现在脸上戴着口罩,可小男孩还是笃定了眼前这个气质很性感的女人就是林殊也。 林殊也犹豫不决地看着面前这位白净的阳光男孩,不知道是应该走向他,还是应该往后退。 “喂!你还站着做什么啊?今天我们相亲啊!你快点过来坐啊!” 林殊也:“……” 现在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也急着娶老婆吗?居然跑来相亲,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尴尬地低下头,林殊也想了想,还是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反正怎么样都是要拒绝这位看上去不错的男孩子的,与其逃避,还不如直接坐下来将话都说个明白。这样子,这位小弟弟回家也好有个交代。 双手紧张地抓着包包,林殊也低着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小男孩说话,便直接开了口。 “你应该还没有二十岁吧?我还有几个月就二十五岁了,已经是老女人一个了。先不说其他的了,单单是我们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的年龄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不合适。所以,这次的相亲吹了吧?就当是我单方面的行为。” “诶?” 小男孩鼓圆了双眼吃惊地看着一鼓作气拒绝了这次相亲的林殊也,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在凝固了几秒之后,小男孩突然发出了“噗嗤——”一阵轻笑。 96.第96章 当我女朋友吧 被小男孩这么突如其来地一笑,林殊也愣了一下,变得更加不自在了。 林殊也红着脸朝小男孩吼了一句:“喂!有什么好笑的?” 拜托,她能够不要面子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已经够丢人了,好不好? 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不遮不掩地就笑起来? “喂!姐姐,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嘛~” 林殊也:“……” “有病!”林殊也冷漠地看着笑得完全合不拢嘴的小男孩,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你好,我叫巩子衍。二十岁,目前博士一年级。”巩子衍笑着介绍着他自己。 “哦,对了!我不是你本来的相亲对象,本来来赴约的是我同学,但是比起相亲,我同学更喜欢抱着书过日子,所以就让我来了。” 听到巩子衍的话,林殊也心里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果然,巩子衍并不是刘荔芳给她物色的对象。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林殊也绷得紧紧地神经总算是松懈了下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这样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林殊也起身就准备离开。 “哎?姐姐,不急吧?” 转头看着笑意盈盈地望着不知道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的巩子衍,林殊也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哎?姐姐,当我女朋友吧?” “诶?” 诶!!!! 林殊也有些被吓到!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年龄……” “哎,不是不是。”巩子衍着急地朝林殊也摆了摆手,说:“我是说,假扮我女朋友吧?” 警惕地朝四周围张望了几眼,巩子衍朝林殊也伸长了脖子,用手挡住嘴,小声地朝她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妈在逼婚。她想让我娶一位我根本不喜欢的大小姐,烦得很。我前几天跟她老人家吵架,我一气之下跟她说我有喜欢的女人了。” 无奈地一耸肩,巩子衍说:“老人家嘛~你知道的,非要我把人带回去给她看看。” 朝林殊也悻悻一笑,巩子衍小声祈求到:“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诶?” 虽然明白了巩子衍的苦衷,可是林殊也还是不想答应他。她又不认识他,也不了解他的为人,完全没有必要帮他做这些事情,而且这样的事情就算她不答应,这位看上去条件非常好的男孩子也不愁找不到愿意帮助他的女孩子吧? “我想我还是……” “不用了!她不会答应你的!” 正当林殊也在心里想着自己应该要如何委婉地拒绝巩子衍的请求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已经插入到了他们之间,打断了林殊也混乱的思绪。 下意识抬起头,林殊也正正对上了祁盛冰冷的视线。 怎么也没有想到祁盛居然会出现在这间餐厅里,林殊也吃了不小的一惊。她呆坐在椅子上愣愣地望着神情冷漠得可怕的祁盛,伸手将戴在脸上的口罩往上提了提,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盛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漠然地睨了林殊也一眼,又将视线瞟向了正一头雾水地盯着他的巩子衍身上:“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她不会答应你的。” 巩子衍疑惑地望着祁盛,视线紧紧地定格在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挤眉弄眼地像是在脑海中努力回想着什么。 “诶……”伸手指着祁盛,巩子衍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双眸,长嘶了一口气,问:“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我的人多了,没什么好值得惊讶的。”冷冷地朝巩子衍丢下一句话,祁盛伸手将林殊也从卡座上拉起来,拽着她就往西餐厅外走。 林殊也一路小跑着想跟上祁盛的速度,觉得就这样一走了之有些过意不去,林殊也转身不好意思地朝巩子衍笑了笑。 巩子衍疑惑地望着莫名其妙的祁盛,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郁闷地一敲脑袋,自言自语了一句:“嘿!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他?但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林殊也被祁盛拉着快要走出西餐厅的时候,她叫住了祁盛:“哎,你等等!” 从祁盛手中抽回手,林殊也朝柜台小跑而去。 祁盛转过身疑惑地朝林殊也望了过去,只见林殊也站在柜台前朝服务生指了指巩子衍所在的位置,而后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 他漠然地看着多此一举的林殊也,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觉得林殊也想太多。 走到林殊也面前,祁盛冷冷地说:“那位小少爷浑身上下加起来差不多也有百来万了,不缺这点儿钱。” 林殊也看着他,不假思索地说:“可他毕竟比我小,还是个学生,更何况我不太想花陌生人的钱。” 看着正在签单的林殊也,祁盛陷入了沉默。他入神地注视着林殊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怪怪的。 他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已经对林殊也失去兴趣了。 “女士,这是您的卡,请收好。” 林殊也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自己的卡,这才拉着祁盛走出了西餐厅。 来到停车场,林殊也这才松开了祁盛的手。 下意识将戴在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林殊也拘谨地看了祁盛一眼,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恩……昨晚……谢谢你。” 听到林殊也莫名其妙对自己说出的话,祁盛疑惑地问道:“什么?昨晚怎么了?” “诶?”林殊也抬头看了祁盛一眼,忐忑不安地左右张望了几圈,支支吾吾地说:“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总之就是谢谢你。” 心不在焉地假装看了一眼时间,林殊也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客气地朝祁盛笑了笑,林殊也转身朝车停的地方走去。 大概是之前对祁盛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话,所以现在在面对祁盛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么尴尬,尴尬得仿佛呼吸的时候稍微大声了一点也会觉得很难堪。 不过,以后也会很少见面了吧? 摇了摇头,林殊也想到这一点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些。 “喂!”在林殊也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拽了一下…… 97.第97章 做我女人 林殊也跌进了祁盛的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的口罩就被扯掉了。林殊也愣巴巴地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祁盛,反应了半天,才匆忙推开祁盛:“喂,你这是干嘛?” 祁盛明明知道她脸上有伤,还要故意摘掉她的口罩,这是想看她笑话吗? 想想,林殊也还有点小生气。 “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儿?” 本来还对祁盛摘掉她口罩的小动作感到有些生气的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不由暗吃了一惊。 她望着正愁眉紧锁地盯着自己的祁盛,恍然大悟道:“难道昨晚不是你送我回……”话到了嘴边并未说完,林殊也便及时收住了嘴。 难道昨晚不是祁盛送她回酒店的?如果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从祁盛手中抢回了口罩,林殊也淡定地给自己戴上,说:“没事儿,就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意外?” 瞧着林殊也敷衍了事的态度,祁盛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不是说你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男人了吗?为什么又要跑出来相亲?” 见祁盛朝自己靠近了几步,林殊也下意识跟着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事情,我也是不得已的。” 祁盛朝林殊也靠近了几步,有些怀疑地重复着林殊也拿来搪塞他的话:“不得已的?” “那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 林殊也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脸上的口罩再次被祁盛给摘掉了。 “喂!”这下,林殊也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伸手想抢回祁盛拿在手中的口罩,可每当她朝祁盛凑近一点点,祁盛就会将拿在手中的口罩举高一些。 林殊也抓着祁盛的手臂跟着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也没能从这个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的男人手中抢回自己的口罩,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想要从祁盛手中抢回口罩的念头,抓狂地朝祁盛吼了一句:“祁盛!你到底想干嘛?看着我出糗,你会觉得很开心吗?” 祁盛面无表情地将口罩装在西装口袋里,二话不说突然就伸手抓住了林殊也的两只手腕,惊得林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殊也被祁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忐忑不安地瞪着祁盛,警惕道:“哎~你干……” 一句“你干嘛”还没能全部说出口,林殊也已经被祁盛给吻住了嘴。林殊也在忐忑中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眸,反应过来之后,想要推开祁盛,可是祁盛抓她抓得牢得很,根本无从挣扎。 祁盛的吻永远都是那么的猛烈,给人一种很有强占欲的感觉。林殊也的嘴角本来就有伤,被祁盛咬住嘴巴一阵肆虐之后,嘴角传来一阵就像皮肤被一把薄刀片轻轻划了一下之后的疼痛感,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甜便在林殊也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祁盛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弄破了林殊也嘴角的伤口,立刻停下了他那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看着从已经从林殊也的嘴角滑出的血珠,祁盛皱了皱眉,伸手轻轻将已经滑到林殊也下巴处的血迹擦去。 祁盛也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或许,他就跟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男人一样,会对这种被狠狠欺负过的女人产生怜爱之心。 当他第一眼看到与其他男人面对面坐在窗户旁的林殊也时,他就知道林殊也有些不对劲,仅仅是因为一时的好奇才会选择走进西餐厅却让他看到林殊也时不时会用手往上提口罩的动作。 她明显就是害怕脸上有什么东西会被别人看到,所以才会做出那种让人不得不在意的动作。 看到林殊也脸上的青、紫色伤,祁盛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女人明明平时霸气十足,怎么总是这么容易被人欺负? 难道她都不知道被欺负了就一定要还手让对方付出代价吗? 祁盛见林殊也低垂着眼眉看着地面,她那如蝉翼般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却又偏偏低着头不看他。 心里冒出一股冲动,祁盛动作轻柔地将林殊也搂在了他的怀里,发出一阵疲惫的轻叹,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能够温柔一些:“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就能任由别人这样欺负你?” 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边低语的话,心中一哽,泛出了阵阵令人窒息的酸楚。她咽了咽喉,没有说话。 因为这一切都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报复的时候。 可是,这种话她又如何能够对祁盛说出口。 垂眸摇了摇头,林殊也推开了祁盛,往后退了两步。 深呼吸了两口气,她朝祁盛伸出了手,低语道:“把口罩还给我、” 林殊也以为祁盛这下应该会把口罩还给她了,可谁知道祁盛却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不由分说地就朝车停的方向走去。 “喂!你干嘛?”林殊也见祁盛拉着自己就走,开始有些急了。 祁盛并没有理会林殊也,应该说是懒得跟她解释这么多。打开车门,他将林殊也塞进车里,自顾自地反锁上了车门。 林殊也想打开车门,可是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她憋屈地瞪着祁盛,干脆放弃了挣扎,朝祁盛抱怨道:“喂!你要干嘛?“ “那天跟你说“我已经腻了,所以我以后不会找你了”的那句话,我现在收回。”冷着眸子,祁盛转头看着表情瞧着有些不安的林殊也,轻描淡写地说:“我突然发现你还是挺有趣的,所以暂时不打算放手了。” 林殊也听着祁盛的自说自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喂!凭什么?!” 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说反悔就反悔?你以为你是谁啊? “考虑一下,做我女人。” “拒绝!”林殊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祁盛云淡风轻地睨着暗自窝火得不行的林殊也,说:“哦,那就继续考虑。”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更加抓狂了。她生气地看着祁盛,说:“考虑个鬼啊考虑!我都已经说过拒绝了,那你还想让我怎样?” 祁盛斜过眼眉瞄了一眼已经被他逗得快要炸毛了的林殊也,说:“我只是说你考虑一下,没说你有拒绝的权利。” 98.第98章 你给我乖乖的 听到祁盛自以为是的话,林殊也更加抓狂了。她转头瞪着祁盛,就差没有把眼珠子全部给瞪出来了。 靠!没有拒绝的权利,那还叫考虑吗? “喂!你觉得你有资格这样对我吗?你都已经有未婚妻了,还想着在外面花心啊?“ 要不要脸啊?还摘人口罩!脸上的伤还不都是因为你和你那个破烂未婚妻到处搞事!搞事就算了,还非要拉着人一起倒霉! 人倒霉就算了,你这个臭男人还总是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看好戏! 一想到自己是因为祁盛这个臭男人被刘荔芳给好好地收拾了一顿,林殊也多看祁盛一眼,心里就多窝火一分。 林殊也的话好像惹到祁盛不开心了,祁盛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他将车停靠在路边,严肃而认真地盯着林殊也。 盯得林殊也有些怯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这个男人等一下又要脑袋上火地对她做些什么。 “钟灵毓不是我的未婚妻,我跟她不熟。那个新闻是假的。”祁盛的脸越来越臭。 林殊也看着突然就停下车来跟她解释的祁盛,一想到自己居然因为一条假新闻挨了一顿打,更加憋屈了。 憋屈地哼了一声,林殊也不爽地嘀咕了一句:“哼!你现在说的这个事情比这条新闻是真的还不如呢!” 至少因为真的新闻而被揍得浑身是伤和因为一条假新闻而流血流泪,相比起来,因为真的新闻被打了,会显得没那么倒霉一些。 “什么?”祁盛有些不明白林殊也的意思。 他伸手将林殊也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猜测着:“你更希望这条新闻是真的?” “恩~”林殊也半瞌着双眸,挑衅地睨着祁盛,懒得解释更多。 “是吗?”祁盛松开了林殊也的手。 “是!”林殊也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看都懒得看祁盛一眼半眼的。 “是吗?”祁盛有些疲惫地朝林殊也摆了摆手,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请你下车。” 林殊也毫不在意地看着祁盛,见祁盛这是要赶她下车,不但不生气反倒很乐意立刻消失。 她早就想下车了,好吗? 屁颠儿屁颠儿地解开安全带,林殊也开心地正准备伸手打开车门却被祁盛给制止住了。祁盛拉着林殊也的左臂,轻微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不!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给我乖乖地坐着。” 林殊也:“……” 见祁盛突然反悔了,林殊也立刻垮下脸,哀怨地瞪着他。 真是要死!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林殊也算是败给他了。 这个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祁盛重新启动了车子,朝林殊也说:“别叨叨!我请你吃饭,特别贵的那种。” “我可以不吃吗?”林殊也完全不想跟祁盛一起吃饭。 祁盛瞄了一眼正烦躁地瞪着自己的林殊也,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她:“不可以!我没说你有拒绝的权利。” 看着这个自说自话自作主张的男人,林殊也都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祁盛这么讨厌的男人? 为什么还偏偏让她给遇到了?! 真是活见鬼! 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钟灵毓魂不守舍地盯着窗外,瞳孔不知道对焦到了何处。 一位穿着休闲、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将一封装得满鼓鼓的牛皮纸信封递向了钟灵毓。 这个男人是一位专门调查偷情和出轨的私家侦探,是钟灵毓偷偷雇用来监视祁盛和林殊也那个贱女人的。 钟灵毓暗暗觉得,如果不这样做,她甚至不会知道祁盛和林殊也那个骚狐狸两个人背着她都偷偷做了些什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她现在是祁盛的未婚妻,再过不久将会成为祁盛名正言顺的妻子,自然是有义务、有责任扫除祁盛身边的一切心怀不轨的女人,尤其是林殊也那个妄图破坏祁盛和她感情的女人。 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她钟灵毓和祁盛在一起,谁也不能成为她钟灵毓嫁给祁盛的绊脚石,一切都会如钟灵毓所想的那样成为现实,让她变得更加幸福。 不屑地瞄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私家侦探,钟灵毓垂眸盯着他拿在手中的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信封。 从信封里拿出厚厚的一叠照片,钟灵毓在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时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顿时被嫉妒和憎恶给填满。 她紧皱着眉头,怫然大怒地盯着祁盛在停车场内和林殊也接吻的照片,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你可以走了!” 私家侦探瞧着面容有些狰狞的钟灵毓,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好!有什么需要,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不咸不淡地对正极力压制着怒火的钟灵毓叮嘱了一句,私家侦探转身离开了房间。 毕竟像钟灵毓这种有钱有相貌却又没有能力留住男人的心、反倒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给另外一个女人的女人,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当然,他也不是瞧不起谁,毕竟这些人是他的衣食父母,是让他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富裕的上帝。 等私家侦探离开之后,钟灵毓终于还是爆发了。她面目狰狞地将手中的照片快速翻看了一遍又一遍,表情也因此而变得越来越扭曲、恐怖。 祁盛在西餐厅里牵着林殊也的手,祁盛抱着林殊也,祁盛和林殊也在停车场里打打闹闹,祁盛和林殊也共乘一辆车…… 钟灵毓就像是着了魔似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照片上的内容。 “开什么玩笑!” 再次爆发中咆哮了出来,钟灵毓奋力将手中的照片扔在了地上。 “祁盛,你这个骗子!你以前明明就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跟这个女人跑了呢?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你怎么能够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丢我的人呢?!” 盯着照片林殊也赌气的表情,钟灵毓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 “祁盛!你是我的!谁也没有办法抢走你!我一定会让那些对你抱有妄想的女人,死无全尸。” 99.第99章 不要再做没意义的事情 林殊也回到公司的时候,顺路经过苏倩语的办公室,就想着进去找她拿份文件。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的声音,紧接着又从里面传出来“啪——”的一声明显是掴掌的拍打声。 “张媛,你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欺负得了我!”这是苏倩语说话的声音。 林殊也惊讶地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第一反应表示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苏倩语的话。 或许,苏倩语说的是别的什么,但是偏偏让她听错了呢。 在林殊也的印象当中,苏倩语从来都为人低调容易相处,很少会跟别人急眼。至少,林殊也和苏倩语朝夕相对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苏倩语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她刚刚的确听到从办公室里面传出来了像是争执的声音。 林殊也迟疑地站在门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应该敲门。 可是十分想知道苏倩语和张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好奇心还是让林殊也选择了继续站在门口。 林殊也想听听张媛都会说些什么,可是她能够在门外面听到的就只有张媛痛苦咳嗽的声音。 张媛那听上去有些痛苦的咳嗽声让林殊也很担心,令她无法再继续站在门口迟疑下去。 抬手敲了敲门,林殊也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苏倩语和张媛正面对面站在,她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远。 大约是因为张媛的脸色有些苍白,所以她侧脸上的红手指印相当得显眼。这下,林殊也不用猜也知道刚才是谁在对谁动手了。 苏倩语像是完全没想到林殊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公司,先是一愣,眼睛里露出了些许惊慌。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低头站在一旁的张媛,有些心虚地朝林殊也笑了笑,问道:“殊也,你早上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公司?” 林殊也怎么看都觉得苏倩语和张媛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可是苏倩语跟张媛应该并不怎么熟悉吧?林殊也都没见过她们之间有怎么说过话。 “今天我有点事情,所以现在才回来。对了,你让财务部把上一季度的物料成本整理一份给我。”说话的时候,林殊也的视线会不自觉地瞟向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张媛。 张媛一直低埋着头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不太好。 “恩,好!”苏倩语朝林殊也笑了笑之后,说:“我现在就去财务部问问。”而后,苏倩语离开了办公室。 林殊也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关上的房门,又将视线移到了张媛身上。 她朝张媛走近了几步,左右看了看张媛的脸,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张媛摇了摇头,勉强地笑了笑,说:“没事儿。”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张媛恍然低叫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么就先离开了。”说罢,张媛含着笑意朝林殊也微微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林殊也不知道张媛是否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但是张媛刚才的样子看上去可真的不太好。 张媛和苏倩语之前到底有什么样的问题? 为什么苏倩语会动手打人? 林殊也还来不及细想,手机铃声就拉回了林殊也的思绪。 看到电话是刘荔芳打过来的,林殊也相当的头疼。 天啊!这一切到底有完没完啊? “喂?婶婶。”按下接听键,林殊也低声叫了刘荔芳一声。 “林殊也!!!你这个死丫头!活腻歪了死吧?!” 刘荔芳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相当的刺耳:“人家把相亲的事情给推掉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可以不用相亲了?” “我没有。”林殊也把手机稍稍离远了一点,压低声音回答着刘荔芳。 “没有?哼!最好就是没有!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的相亲对象了,就在后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对方是个家世条件还算不错的人,你给我弄得体面点。再丢我的脸,看我不给你好看!咔——” 自顾自地说了一连串话之后,刘荔芳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从那一头传来一声用力将话筒放下的声音,林殊也看着手中的手机,笑得相当无奈。 祁盛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坐在办公室里品茶的钟灵毓,完全不知道钟灵毓今天要来,祁盛在看到她时觉得有些扫兴。 脱下西装外套,祁盛走到衣橱前将西装挂了进去,同时拿出白大褂穿上:“你以后来的之前记得提前说一声,不然我可无法确保我能不能为你腾出时间。”说话的时候,祁盛已经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皮椅坐了下来。 钟灵毓从沙发上站起来漠然地望着完全不拿她当做一回事儿的祁盛,生气地抿着嘴暗舒了一口气。 微笑着走到办公桌前,钟灵毓柔声说:“很抱歉,我没有想这么多。下次来之前,我会先打电话告诉你的。” “你最好还是先打给我的秘书。我的秘书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我相信他的能力。”祁盛的声音依旧冷漠,让钟灵毓感觉自己仿佛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尴尬地抽了抽嘴角,钟灵毓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面对祁盛的冷漠,钟灵毓开始变得有些忐忑,无所适从地左右张望了几眼,才小心翼翼地朝祁盛说道:“祁盛哥,伯母让我和你一起去选一下订婚舞会上需要穿的礼服。” 听到这句话,祁盛这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情很不安的钟灵毓。瞧着钟灵毓可怜兮兮的样子,祁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钟灵毓,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你知道的,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 100.第100章 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一) 没想到祁盛会突然说出这么直白的话,钟灵毓愣了一下,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诶?祁盛哥,你这是说什么呢?我们都已经对外宣布订婚了啊。” “不!我没有同意要和你订婚,所以我也不会为这件事情负责。” “可是,祁盛……”钟灵毓已经快要没有办法继续保持自己脸上的笑容了:“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 “在你毅然决然要和我分手,独自一人去国外留学之前,我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我现在已经回来了!”钟灵毓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双眸通红地看着神色冷漠得可怕的祁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她跑到祁盛面前抓着祁盛的双肩,摇晃着他:“祁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真的!我发誓!” 祁盛望着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并向他发誓的钟灵毓,心情有些复杂。可是,时间在变,人也会变。 他以前确实以为自己会爱这个女人一辈子,他也同样天真地以为钟灵毓会爱他一辈子。 可是,当钟灵毓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出:“我已经厌倦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了。我想出国,我想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对不起,我们分手吧。”这样的话时,祁盛才反应过来‘爱情’这种东西,不应该只是一个人单方面简单的想法。 “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也是这样哀求你的吗?” 声音一响起,钟灵毓立刻僵住了。她哑然地望着面色沉冷的祁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说的话。 祁盛将钟灵毓抓着他肩膀的手拿下来,走到办公桌前,转动椅子坐了下来,说:“有些事情很有必要说清楚。钟灵毓,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明白感情这种事情是不可以强求的,所以……请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你应该嫁给一个爱你的男人,做一位幸福的女人。” 泪水朦胧了钟灵毓的视线,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居然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的祁盛,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出,钟灵毓伸手抹去面颊上的眼泪,哽咽着说:“骗子!不要妄图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明明就是你喜欢上了那个林殊也,对吧?不要把你自己弄得有多高尚。” 快步走到祁盛面前,钟灵毓揪着祁盛的衣领,朝他放起了狠话:“祁盛!现在订婚的消息已经通过媒体对外宣布了,你可以不跟我一起去定制礼服,但是你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出现在订婚舞会上,也必须要娶我!鬼才管你到底爱不爱我,你要知道让你娶我这是你爸妈对我的承诺!” 祁盛云淡风轻地瞄了一眼钟灵毓揪着他衣领的手,又抬眸看着她,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找我爸妈吧。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多生出一个儿子,让那个人来娶你。” “你!”钟灵毓彻底被这句话给激怒了。 她更加用力地揪着祁盛的衣领,怫然大怒地瞪着面色冷漠淡然祁盛,咬牙切齿地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殊也那个女人,对不对?” 祁盛安静地望着钟灵毓,发现这个女人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以前的钟灵毓,虽然大小姐脾气严重,但是还没有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现在她,瞧上去扭曲、疯狂,占有欲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祁盛十分好奇钟灵毓在国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现在并不想去过问钟灵毓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因为她的事情够苦恼的了,不想再惹更多的麻烦上身。 钟灵毓放开了祁盛,拿着包准备离开。在转身之前,她双眸含泪地狠剜了祁盛一眼,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我不会放过林殊也那个女人的,绝对!我会让她身败名裂!我发誓!” 钟灵毓如同诅咒一般的恶毒誓言终于让漠然的祁盛那双清冽的眼眸里有了些许波澜。 祁盛厌恶地皱了皱眉,冷着声音叫住了已经转身背对着他的钟灵毓:“你给我站住!” 当祁盛的话一出口,钟灵毓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愤恨地瞪着他。 祁盛看着钟灵毓的眼神已经不再带有任何的惋惜和犹豫,他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有的只是对钟灵毓的厌恶和鄙夷:“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再出去无事生非!我指的并不仅仅是林殊也,还有别人。” 眨了眨清冷的眼眸,祁盛端坐在椅子上凛冽地瞪着钟灵毓,故意加重了语气说道:“你自己做过什么,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钟灵毓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别过脸硬生生地咽了口气,而后眼中的不安被理所当然给取代。毫无愧疚地看着祁盛,她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盛冷瞥着钟灵毓,觉得这个女人已经疯了,难以置信地眯了眯清冽的眸子,说:“你喜欢做什么,我管不着。钟灵毓,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如果你敢打着我祁盛或者祁睿的名义在外面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祁盛的眼神很可怕,他冷冷地盯着钟灵毓,似乎已经洞悉了她所有的想法,锐利的双眸中滴滴点点地透出了与他清冽的气质全完不相符的狠辣。 他嘴角微微向上轻轻一扬,朝发怵地看着他的钟灵毓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对你敞开怀抱、给予无限包容的祁盛吗?麻烦请你认清一点现实,不要再以我为借口在外面乱来。” 转动皮椅背对着钟灵毓,祁盛朝她摆了摆手,言简意赅地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消失!” 钟灵毓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祁盛会用这样恶劣的态度跟她说话,还赶她离开。她睁了睁视线有些模糊的泪眸,难以置信地望着正背对着她的祁盛,暗自是又气愤又怨恨…… 101.第101章 药 钟灵毓愤恨地咬了咬唇,对林殊也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不管怎么样,她都绝对不会让祁盛跟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在一起的! 现在订婚的消息都已经宣布出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祁盛,订婚的消息已经对外宣布出去了,不管你爱不爱我,现在你都必须要娶我。不然,我一定有办法让你后悔的。”怨恨地望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祁盛,钟灵毓打开门,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响起“嘭——”的一声关门响,祁盛仰头靠在皮椅上愁眉紧皱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祁盛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只有两三年没有见,怎么钟灵毓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她暴躁、善妒、自私自利,甚至连心肠都开始变得歹毒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钟灵毓用力推开钟泽禹办公室的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惊得正在为钟泽禹整理文件的冷清月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冷清月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立刻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怒气冲天地出现在门外的钟灵毓。 冷清月是被钟泽禹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一直都被钟泽禹带在身边,相当于是钟泽禹的一个贴身佣人。 因为卑微的身份,和钟灵毓一直很排斥她的原因,冷清月一向都是对钟灵毓敬畏有加,不敢怠慢半分。 恭恭敬敬地朝钟灵毓鞠了一躬,冷清月礼貌地唤了她一声:“钟小姐。” 钟灵毓双手环胸,没好气地朝冷清月翻了一个大白眼儿,焦躁地抱怨道:“真是的!本来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一来这里,没看到我哥,反倒看到你这张令人倒胃口的讨债脸。” 冷清月低埋着头,没有反驳钟灵毓,选择了默默地接受了她的话。 钟灵毓见冷情月像个死人一样低着头杵在一旁,顿时更加眼烦了:“最讨厌你这种不出声不出气的人,烦死了!我哥呢?” “钟总正在开会。”冷清月低声回答到。 “那成吧,我想出去逛两圈,等一下再来……” 正当钟灵毓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些好玩儿的事情,她转过头看着冷清月,嘴角不自觉地朝上挑起一抹坏笑。 “喂!冷清月,你很喜欢我哥,对吧?” 冷清月不知道钟灵毓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是想做什么,这让一向不善言辞的她很不安,不安得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钟灵毓脸上的表情。 钟灵毓见冷清月依旧跟个哑巴似的不肯讲话,也懒得再跟她兜兜转转:“你知道的,我哥跟林殊也那个女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正好,我现在很讨厌她。”轻蔑地瞄了冷清月一眼,钟灵毓补了一句:“虽然我也很讨厌你。” 走到冷清月身旁,钟灵毓牵着冷清月规规矩矩摆在腰间的手,笑看着她,说:“你和林殊也之间,你只能做出一个选择,要么你和那个女人一起去死吧,要么你帮我除掉林殊也。如果你选择帮我除掉林殊也,让我嫁进祁家,那么我以后就不反对你和我哥哥在一起了,怎么样?反正等我嫁过去之后,也不会经常看见你了,你也看不到我了,不是吗?彼此都眼不见为净。” 从包里拿出一瓶白色的小药瓶,钟灵毓放进冷清月的手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别有深意地说:“冷清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都帮我哥哥杀掉了多少人,干了多少丑事。我只是让你在林殊也明天去相亲的时候,给她杯子里放点有意思的药,又不是让你去杀人。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可要……想清楚啊……” 话音在房里缓缓落下,钟灵毓嘴角微笑的弧度再一次上扬起…… 林殊也站在西餐厅门口,疲惫地叹了口气。她想,除了来这里相亲之外,恐怕她以后都绝对不会考虑来这间西餐厅用餐了。 太闹心了! 她觉得她简直和这间西餐厅八字不合,每次来这里都是为了相亲。 过去了三天多,脸上的伤已经全部消肿了,可是淤青和伤疤还是非常得明显,这不得不让林殊也将口罩好好地戴上。如果因为这种事情惹人非议的话,她恐怕又要免不了被刘荔芳一顿揍了。 下意识地往上拉了拉口罩,林殊也再次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而后走进了西餐厅。 来相亲的是一位穿着还算得体的中年男人,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与林殊也想象的差不了多少。 跟对方打了声招呼,林殊也便入了座。 “那个,你好。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 林殊也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歉意地朝中年男人解释道:“我有点感冒。” “哦,感冒的话,多喝点热水,能排毒。”说着,中年男人殷勤地为林殊也倒了一杯茶。 林殊也端着放在面前的杯子,朝中年男人说了声:“谢谢。” 中年男人笑盈盈地看着林殊也,主动开始自我介绍:“啊,我姓汪,汪波。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条件了,我是一间五金厂的老板。听你妈说,你不介意和离异的男人处,所以我就来试试。” 林殊也:“……” 望着汪波,林殊也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她现在只感觉心好累,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只想起身离开。 “哦,对了。林小姐,感冒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先喝口水润润喉吧?”汪波看着林殊也握在手中装有热水的玻璃杯,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林殊也瞧着手中的热水,不禁陷入了尴尬。她脸上还有一些伤,确实不应该给这个男人看见,更何况她刚刚还说自己是因为感冒才戴口罩的,如果让汪波看到她脸上的伤,恐怕…… “喂?怎么了?还是你想喝点其他的?比如,橙汁?” “啊?”回过神,林殊也朝汪波摇了摇头,回绝道:“没有,白开水就可以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汪波像是松了一口气。 林殊也看着手中的水杯,想着还是想拒绝吧,毕竟只是一杯水的事情,不喝也不会怎么样…… 102.第102章 祁盛,你怎么了 正当林殊也迟疑地盯着水杯的时候,汪波再度开了口:“对了,想吃点什么?我们边吃边聊吧?”询问间,汪波已经将菜单放在了林殊也面前。 “额……恩!”林殊也回过神,尴尬地看了汪波一眼,笨戳戳地翻开了菜单,暗自在心里是一片哀嚎。 该死的!她干嘛要因为刘荔芳的一番话,做到这个程度上啊? 木讷地看着册子上的菜名,林殊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突然,有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林殊也匆忙抬起头,看到摆着一张臭脸的祁盛端起水杯仰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诶?你怎么又……” 你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啊?——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林殊也已经被祁盛从卡座上拉了起来。 祁盛强硬地将林殊也搂进了怀里,阴着一张臭脸轻蔑地睥睨着还坐在椅子上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的汪波,嘲讽道:“我觉得你这张老脸看上去都可以做她爸了,居然还好意思出来相亲?能不能好好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丢下这么一句无疑是人身攻击的话,祁盛不由分说地拉着林殊也就往西餐厅外走,只留下目瞪口呆地目送他们离开的汪波一个人坐在西餐厅里凌乱不已。 祁盛打开车门,气呼呼地将林殊也塞进了车里,自己也坐上了车。 “去哪里?”等车门关上之后,祁盛依旧绷着一张臭脸。 祁盛刚才的行为其实对于林殊也来说无疑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虽然这个忙帮得注定了她会被刘荔芳臭骂一顿,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反正最多就是继续相亲罢了。 今天那个叫汪波的男人,看上去真的挺‘年长’的,长得……说实在的,也挺猥琐的,林殊也的确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 想了想,林殊也说:“恩,我家吧?我想回去拿点东西。”说话的时候,林殊也有点想笑。 想想刚才祁盛对汪波说的那番话,用词还挺犀利的,弄得处在状况之外的汪波一脸目瞪口呆。 估计等他反应过来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一定会怒火冲天。 虽然祁盛的做法会让她变得很惨,可是她到并不难过,因为刚刚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气氛确实有点好笑,再加上汪波蒙比的样子,哈哈哈哈…… “噗嗤——”一想到汪波那个猥琐的老男人瞠目结舌的吃惊样,林殊也一时没忍住发出了一阵低笑。 正在开车的祁盛听到林殊也的笑声,斜过眼眸正巧看到她手肘支撑着车窗,用着捂着嘴正在偷偷的笑。 林殊也笑得有些可爱,她一手捂着嘴,极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像是并不想让他看到她在笑,可又偏偏忍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红唇向两边微微扬起,浓密睫毛下的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左脸上陷下一出一个小小的梨涡,要不是祁盛正在开车,他都想伸手狠狠地抓一下林殊也的面颊了。 在祁盛的印象当中,林殊也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冲他发火,就是一脸的不情愿,两个人总是被拘谨和尴尬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殊也在他面前笑得如此可爱呢。 将林殊也的笑颜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祁盛也被林殊也可爱的笑容给感染了,薄唇不禁微微向上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你偷着乐什么呢?” 林殊也看了一眼祁盛,笑着说:“我就是想到了你刚才对那个老男人说的话。哈哈哈……你简直太过分了!” “过分吗?”祁盛看了一眼车外的路况,打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 他才不觉得他有多过分! 如果不是顾忌到林殊也在场,恐怕那个老男人的下场就不仅仅是被他说上两句了。 那个老男人应该为他的幸运感到庆幸! 想着,祁盛不适地咽了咽有些发涩的喉咙,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恩!”林殊也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朝祁盛瞟过视线时,发现祁盛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不禁多看了祁盛两眼,林殊也在看到祁盛很不自然地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之后,下意识觉得祁盛有些不太对劲,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怎么了?”林殊也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朝祁盛伸出了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 祁盛的脸色红得太不正常了,不像是因为害羞而产生的晕红,倒像是发烧似的,整张脸都红得夸张。 她本想说伸手探探祁盛脸上的温度,可是她的手指才刚刚碰到祁盛的皮肤就被祁盛激动地一甩手臂给打开了。 林殊也的指腹碰到了祁盛的面颊,从祁盛皮肤上所感受到的灼烫让她不由地吃了一惊。 就好像有一把旺火正在猛烈地灼烧着祁盛的身体一样,他的体温高得夸张,让林殊也猛然心惊。 这……还是人类的温度吗? “祁盛,你这是怎么了?你在发高烧啊?” 看了一眼时间,林殊也内心相当的矛盾,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离她的家非常近了,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车就可以开到她家楼下了。 可是,祁盛现在急需退烧,应该去医院才行。 见祁盛不但不理会自己焦急的询问,还过分地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林殊也急得直跳脚,控制不住自己朝祁盛吼了一声:“祁盛!” 祁盛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串在烧烤架上的活鱼一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火焰灼伤着。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开始变得模糊,可唯一庆幸的就是理智还在。 听到林殊也焦急的唤声,祁盛用力抓着方向盘,强作镇定地看了她一眼,说:“情况有点不妙,先去你家。”说罢,祁盛开车的速度更加快了。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所说的‘情况有点不妙’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也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地听从祁盛的话,先跟他回自己的家。 下车的时候,林殊也看祁盛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跑过去打算扶着他一同上楼。可是,当她的手碰到祁盛的手时,祁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脸色大变,像是受惊了一般将林殊也推开…… 103.第103章 我该怎么办? 林殊也被祁盛推了一下,往后趔趄了两步。她担心地看着神色有些怪异的祁盛,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祁盛?” 祁盛的脸上泌满了细汗,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流下来。他烦躁地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领带,看也不看林殊也一眼,冷着声音警告着她:“不要碰我。”说罢,他迈着快步,急促地朝林殊也家走去。 林殊也瞧着祁盛的样子大不对劲,来不及细想,立刻小跑着朝已经匆匆向楼内走去的祁盛追了过去。 站在电梯里,林殊也担忧地望着祁盛,生怕祁盛等一下会晕倒在自己身边或者发生什么其他更严重的事情。 她……没有什么信心可以像祁盛帮助她那样地帮助祁盛。 就在林殊也担忧地紧盯着祁盛的时候,她看到祁盛往自己的左侧挪远了一些。见祁盛整个人都贴在了电梯内壁上,林殊也的心都揪起了。 “祁……” “叮咚——” 正巧这个时候电梯到了林殊也所住的楼层,等电梯门打开时,祁盛立刻冲出了电梯,在穿过林殊也身旁时焦躁地说了一句:“快开门!” 林殊也愣了一下,看着火急火燎朝她家跑了过去的祁盛,担忧地吸了口气,一边跑一边掏钥匙。 她很想知道祁盛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也只能等进了家门之后再好好问问。林殊也原本以为祁盛在进了家门之后会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谁知道祁盛直接跑进厕所“嘭——”地一声摔上了门。 林殊也凌乱地站在卫生间门外听着祁盛将门反锁上的声音,更是焦急不已。 “祁盛?你到底怎么了?” 听见从卫生间里面传出来的“哗哗——”流水声,林殊也更加疑惑了。她很担心祁盛,她不希望祁盛出事,至少在她面前请他绝对绝对不要出事。 祁盛高得夸张的体温,还有他红得吓人的肤色都让林殊也焦急不已。站在卫生间门外,林殊也焦急地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决定进去问问祁盛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她翻出卫生间门上的钥匙,焦急地打开门锁上的房门,一推开门就看到已经脱掉西装外套站在浴池里冲着冷水的祁盛。 湿哒哒的白衬衫紧紧地贴在了祁盛的身上,让他健硕完美的身材线条若隐若现,让林殊也心乱如麻。 祁盛看到林殊也进来了,立刻恼火地朝她吼了一句:“你给我滚出去!” 祁盛的脸依旧红得异常,这让林殊也根本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理。她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浴巾,朝祁盛走了过去。 将花洒的开关关掉,林殊也将浴巾搭在了祁盛的身上,着急地朝她骂道:“你神经病啊?你现在烧得这么厉害,还冲冷水,会加重病情的!明明自己就是位医生,怎么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祁盛看着天真到愚蠢的林殊也,抓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朝她骂道:“我还一直觉得你很聪明,现在看来我可真是看走眼了!你哪点看到我这是感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杯子里的水有问题?如果是你喝了那杯水,恐怕你现在已经被人家抱上床不省人事了!” 放开林殊也的手,祁盛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了。大概是因为太痛苦,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清冽的眼神也泛着凌厉的光芒,相当的恐怖、震慑人。 “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你应该明白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了吧?快点滚出去!不然,我等一下要是熬不住了,就真的翻脸不认人了!你那么喜欢沈康伦那个男人,应该不愿意被我强了吧?” 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看着说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咬牙切齿的祁盛,心情相当复杂。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她纠结地望着卫生间的方向,能够很清楚地听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冲水声。 什么意思? 汪波那个猥琐的老男人在她的水里做了手脚? 难怪他当时会那么殷勤地帮她倒水,还催促她快点喝点热水。看样子根本就是打着关心她的幌子,实际上背地里有着见不得人的真实目的。 一想到如果祁盛没有及时出现拉她离开,又或者是祁盛没有喝掉她杯子里的水,那么现在的她……一定正在赶往地狱的路上,一想到未来的生活完全会变成地狱,林殊也就毛骨悚然。 她能够庆幸的事情就只有,这种坠入地狱的生活因为祁盛的原因,与她擦肩而过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祁盛已经喝下了那杯原本是为她准备的水,而且现在药也已经起了效果。 她应该怎么办? 她应该怎么帮助祁盛? 一想到祁盛现在正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冲着刺骨的冷水忍受着药效来到的痛苦,林殊也心慌地不能自己。 拿出手机,林殊也心想要不干脆打电话给卫君言吧? 可是,祁盛是因为那样见不得光的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是相当著名的医院的院长,又是祁氏集团的二公子,如果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被人知道了他曾经误食过这种猥琐下流的药,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 如果因为她而让祁盛的名声受损,让祁盛以后都会因为这种事情抬不起头,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林殊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紧张地挠着自己的脸,脸上的伤疤都被林殊也给挠坏了,林殊也也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祁盛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她必须要尽快想出一个更好地办法帮祁盛解决掉这个容易落人口实的大麻烦。 “喂?不如你做我女人吧?反正……我们昨晚都已经那样那样了,你还对我那么粗暴,你可要对我负责任啊。” 这句不知道是何时由祁盛对林殊也说的话,鬼使神差地从林殊也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让林殊也下意识停住了已经把脸挠出了血的手…… 104.第104章 这次,由你来教我 林殊也望着还不断传出水流声的浴室,内心十分纠结。 “喂!林殊也,我们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关系了,你见外个什么啊?难道你忘记了,你那天晚上……” “林殊也,我没想到你一个女人家口味那么重啊,居然还喜欢那种py,真是的,你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越来越多曾经祁盛对林殊也说过的话开始从林殊也的记忆中冒了出来,扰乱着林殊也的思绪。 也是,她跟祁盛认识不就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 既然她都已经和祁盛做过两次了,那也不外乎多这一次吧? 之前是因为醉酒误事,所以她才会和祁盛做出那种让她一直不耻于口的事情,虽然她已经发誓绝对不会再和祁盛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为了救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谁知道这种药要是没有及时解掉会留下什么样的危害,要是祁盛因为这种事情留下病根,身体受损,甚至变成了人妖什么的,那她该怎么办啊? 她可不想因为这样的过错,而对另外一个人的下半生负责,又或者是一直内疚到死去。 可是、可是……沈康伦…… 她…… 思绪已经像完全理不出头的线团一样,全部纠缠在了一起,难以分离,折磨得林殊也就快要疯掉了。 林殊也用力咬着唇,忐忑不安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着还坐在浴缸里冲凉水的祁盛,完全不知道应该是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脸色烧红得厉害的祁盛。 祁盛看见林殊也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又不听话的跑进来了,立刻朝她呵斥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快点给我出去!” 瞧着祁盛毅然决然地要赶自己离开,林殊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坚定了要用自己帮助祁盛的决心。 算了! 反正人本来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干净! 祁盛帮了她这么多次,她就当时还给祁盛人情了。 退一步来说,要不是祁盛及时出现,恐怕现在变成这样的人也只能是她了。 走到祁盛身旁,林殊也眼神深邃地望着正盯着她上下滑动了几下喉结的祁盛,内心无比纠结。 默不作声地关掉了花洒的开关,林殊也伸手开始解祁盛紧贴着胸膛的衬衫纽扣。 她就当做自己等一下将要做的一切都是还祁盛过去帮助过她的人情罢了。 “喂!你这是在做什么?”祁盛抓住了林殊也正在解他纽扣的手,着急地朝她质问了一句。 林殊也望着祁盛,很难理解为什么现在的他会如此的排斥自己跟他有身体接触。 明明他之前不是已经跟他做过这种事情了吗? 弯下腰俯身凑近祁盛,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耳边说道:“我还是不怎么会那种事情,所以一切由你来吧?” 祁盛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瞪着泰然地坐在浴缸边沿上的林殊也,面色变得更加红了。 他排斥地转过头不去看林殊也,再次驱赶着她:“你疯了吗?马上给我滚出去!” 该死的!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 下身的火就像是被狠浇了几桶油似的,烧得他痛苦不堪,祁盛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林殊也这个女人给逼得失去理智了。 “快点滚!不然,你绝对会为你自己的不知所谓后悔的!” 听着祁盛愤怒的吼声,林殊也越来越迷茫了。 祁盛,到底在想什么? 伸手捧着祁盛灼烫的面颊,林殊也愁眉紧蹙地摇了摇头,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就连接吻这种男女之间最简单的行为她也只停留在唇贴唇的层面,接下来的事情,她完全是一窍不通。 祁盛本来已经因为这药崩溃不已了,现在被林殊也捧着脸吻了唇,顿时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锅。 当林殊也柔软的唇贴近他的嘴时,他感觉到了一丁点清凉,浑身就像被火烧一样的痛苦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似的,将他仅存的理智搅和得如浑水一般,不留半点余地。 祁盛抓着林殊也的双肩,给了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林殊也,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林殊也面色凝重地望着祁盛,紧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朝祁盛说道:“相比起现在的你,我可是很清醒……唔……” 还不等林殊也将话说完,祁盛已经将她扯进怀里,抱着她疯狂地吻了起来。 林殊也半个身子都被祁盛给拖进了浴缸里,她被祁盛紧紧地抱在怀里,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祁盛就像是疯了一样地亲吻着她,急于探索什么的右手焦躁地在她身上疯狂地游走着。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现在的情况会如此的疯狂、不容抗拒,来自懵懂的无知让她十分地害怕。 虽然之前已经和这个男人发生过两次了,但是那都是在脑袋不清醒的时候发生的。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 林殊也原本以为那种相互坦诚底线的问题,他们会在卫生间里完成。但是,祁盛突然打横抱起林殊也,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当祁盛抱着她从放满了水的浴缸里站起来时,原本气氛沉淀让人忍不住想加速喘息的浴室里立刻传来一阵“哗——”的人脱离池水的响声。 祁盛身上的白衬衫已经完完全全紧贴着祁盛的皮肤,被祁盛抱在怀中的林殊也的侧脸恰好可以碰到祁盛起起伏伏的胸膛。 祁盛的皮肤很热,这股让人紧张的炽热仿佛会传染一般让林殊也变得六神无主。 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躺在祁盛的怀里,抬头害怕地望着正垂眸十分深邃地凝视着自己的祁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闭上眼睛选择安静。 “你真的要继续?” “……” 林殊也缓缓睁开眼眸,看到祁盛的表情十分犹豫。 “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我会尊重你。” 祁盛整个人都在发抖,林殊也知道或许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从他刚刚那霸道、如同暴风雨肆虐狂妄的吻中,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快要被那个药给逼疯了。 105.第105章 林殊也,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殊也疑惑地望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祁盛,感觉到他的身躯哆嗦得更加厉害了,着实是有些忧心。 她可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都在顾忌些什么:“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林殊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盛,说道。 话一出口,林殊也看到祁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眸色变得有些红,像是想哭又像是因为过度忍受而红了眼。 林殊也望着他这对仿佛也有着自己的故事的眸子,心里像是被什么掉落的东西给砸中了似的泛起了点点涟漪。 “祁盛?”林殊也有些担心祁盛,便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谁知道,她只不过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祁盛就像是突然从九霄云外拉回了神智一般,抱着林殊也朝她的卧房火急火燎地走去。 他每走一步,干净地瓷砖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脚印,脚印就这样从浴室到卧房连成了一条线。 也不管身上是不是湿的,是否还在滴水,祁盛直接就将林殊也放在了床上,想到现在的情况非常特别,林殊也也不想去计较这些无所谓的细节了。 看着双手正支撑着床垫望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很紧张,紧张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就在林殊也六神无主地望着祁盛的时候,祁盛再次吻上了林殊也的唇。双手紧握,十指交错,林殊也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正在疯狂地“咚咚”作响。 突然,林殊也感觉自己的手就好像碰到了一个火球。她猛然一滞,在看到那温度炙人的东西之后,吃惊地睁了睁眼睛。 林殊也后悔了,她不想跟祁盛做这些事情了。 不然,她会死的! “不要!不要!”林殊也急着想推开祁盛:“我不要帮你了,我要出去!” 这跟身体被挤破有什么区别? 她之前到底是怎么和祁盛发生这种事情的? 会死人的,好吗? 缩着身子,林殊也从床上爬起来就想跑,却被祁盛从身后抱住了。 祁盛所有的忍耐都被林殊也的主动被撩拨光了,思绪也都被起了反应的药效给全部驱散,理智已经完全不见了的祁盛哪里还会给林殊也逃跑的机会。 他从后面抱着林殊也,凑近林殊也耳边,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际轻声说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是我的……” 林殊也被吓到了,她在祁盛的怀里僵直着身子,完全不敢抬头去看祁盛脸上的表情。 她怕她会从祁盛那种带有野兽最原始的占有欲的脸上,看到自己等一下的命运。 “嘶——” 布料被残忍撕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林殊也想要逃开,却如同被野兽捕获地战利品一样,成为了他疯狂想要享受的美味…… 钟灵毓听到来人的消息之后,难以置信地吼了出来:“什么?!” 她怒气冲天地走上前揪着那人的衣领,不敢相信地说:“你说……那杯水被祁盛给喝了,然后祁盛开车送林殊也回家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报信人被钟灵毓怒气冲天的仗势给吓得不轻,不敢在给口头的回应,只是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 钟灵毓见报信人确认似的点了点头,紧抿着嘴,整个人都哆嗦地厉害。她怒火中烧地瞪着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揪着报信人衣领的手一再用力,手的指节甚至都因为她的用力过度而泛白。 最后,钟灵毓还是放开了报信人的衣领,激动地朝他吼道:“滚滚滚!!快点给我消失!!快点消失!!” 报信人被钟灵毓的咆哮声给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连滚带爬地离去。 等门被关上之后,钟灵毓彻底疯了。她抓着手边的东西,将它们全部摔在了地上。她一边摔东西,一边扯着尖利的嗓音咆哮着。 “该死的林殊也!这个女人到底是上辈子救过哪路神仙,这辈子才能幸运到这个地步?明明、明明只差一点点,这个贱女人就可以过回原本就属于她自己的穷酸生活,但是她就是要跟自己挣!!就是要和自己挣祁盛!”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祁盛也是她可以勾引的吗?!” 越想越气,钟灵毓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祁盛明明就是属于她的东西。 这个男人从小到大都围在她屁股后面转,他的视线从来都是放在她身上的,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女人给勾了去,钟灵毓怎么都没办法忍受。 活了这么大,她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可却偏偏被林殊也这个女人给折腾得产生了挫败感。 颓坐在地上,钟灵毓盯着地面,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殊也,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好好地去死吧!”说话间,钟灵毓发红的眸子里透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辣阴狠…… 一辆黑色的跑车在a市最繁华的购物广场对面的街边停下,钟泽禹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冷清月,微微一笑,那双邪气十足的眸子里流露出了几乎可以将冷清月融化成一汪水的温柔。 “下车吧?” 冷清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窗外繁华的购物广场,又回过眼眸看着还凝视着她的钟泽禹,不解地问:“少爷,我们这是来这里见什么人吗?” 钟泽禹听到冷清月死心眼的话,无奈一笑,想伸手去捏冷清月的面颊,却被冷清月下意识地给躲开了。 “少爷,请您……” 纵然冷清月并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是钟泽禹还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请不要在外人面前与她举止如此亲密,她不过是他的手下,是他从街边捡回来的一条不值钱的命。 伸向冷清月的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钟泽禹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还直视着前方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的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行了,今天不用你开车了,你回去吧。” 司机得到钟泽禹的命令,在应了一声“是”之后,便安静地下了车,朝汽车后座的钟泽禹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之后,转身离去。 106.第106章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冷清月无可奈何地看着将司机支走的钟泽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钟泽禹瞥了一眼已经走远了的司机,立刻伸手勾着冷清月的头,将她揽向自己,然后霸道地吻住了她。 这下,冷清月不再抗拒,她像只小猫一样乖乖地靠在钟泽禹的怀里,任由钟泽禹咬着她的舌头。 “不必那么顾忌。”放开冷清月之后,钟泽禹牵着她的右手,与她十指紧扣,笑得即无奈又心疼。 “有我在,没人敢对你说什么。” 冷清月失神地望着钟泽禹,没有说话。 “哎~”钟泽禹叹了口气,说:“下车吧?”而后,没等冷清月回过神,钟泽禹就已经下了车,一手扶着车门,面带微笑地等待冷清月下车。 今天阳光很好,带着些许燥热的微风徐徐拂过钟泽禹的身旁。钟泽禹今天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t和黑色的短裤,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冷清月,让冷清月不禁失了神。 凝望着这位带给她生命,赐予她一切的男人,冷清月仿佛得到了救赎。她细眉不自觉地微拧了一下,嘴角轻微牵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却又笑得那么卑微。 “下车吧?”听到钟泽禹的话,冷清月乖乖下了车。 冷清月的双脚刚刚踩到地面上,她的手就被钟泽禹给牵住了。冷清月有些吃惊,急着想甩开钟泽禹的手,却被钟泽禹抓得更加紧了。 “你放心,大街上不会有人认识我的。” 冷清月忧心地看着钟泽禹,问:“可是,我们来这里,不是要去见什么人的吗?” “今天没事。”钟泽禹笑看着依旧不能安心的冷清月,说:“今天来逛街。你不是很会买衣服吗?我想买一点休闲的衣服,你帮我看看吧?” 明白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冷清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朝钟泽禹点了点头:“恩。” 钟泽禹牵着冷清月的手,转头左右看了看四周围的环境,最后牵着冷清月过了马路,朝一间女装店走去,说:“走吧,我们去那边。” 冷清月见钟泽禹这是要买女装,便疑惑地问了一句:“少爷是要送礼物给哪家公司的夫人或者千金吗?” 钟泽禹笑看着冷清月,说:“不是!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东西,我是不会浪费时间出来的。”说罢,钟泽禹脸上的笑意渐浓,看着冷清月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温柔了。 正巧女装店旁边有一间奶茶店,钟泽禹便停下脚步,问冷清月:“要不要试试这种东西?” 冷清月顺着钟泽禹所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而后将视线移回了钟泽禹身上,说:“少爷要喝?” “我要!你呢?” 冷清月垂眸犹豫了一下,说:“少爷决定。” “恩,好!”钟泽禹想也没想,便拉着冷清月朝奶茶店走去。 冷清月乖乖地跟在钟泽禹的身后,垂眸目不转睛地看着钟泽禹牵着她的那只手,思绪不自觉地回到了昨天钟灵毓让她帮忙给林殊也下药的事情上: “喂!冷清月,你很喜欢我哥,对吧?” 钟灵毓见冷清月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杵着又不讲话,虽然心生厌恶,可还是耐着性子朝冷清月说道:“你知道的,我哥跟林殊也那个女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正好,我现在很讨厌她。”轻蔑地瞄了冷清月一眼,钟灵毓补了一句:“虽然我也很讨厌你。” 走到冷清月身旁,钟灵毓牵着冷清月规规矩矩摆在腰间的手,笑看着她,说:“你和林殊也之间,你只能做出一个选择,要么你和那个女人一起去死吧,要么你帮我除掉林殊也。如果你选择帮我除掉林殊也,让我嫁进祁家,那么我以后就不反对你和我哥哥在一起了,怎么样?反正等我嫁过去之后,也不会经常看见你了,你也看不到我了,不是吗?眼不见为净。” 从包里拿出一瓶白色的小药瓶,钟灵毓放进冷清月的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别有深意地说:“冷清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都帮我哥哥杀掉了多少人,干了多少丑事。我只是让你在林殊也明天去相亲的时候,给她杯子里放点有意思的药,又不是让你去杀人。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可要想清楚啊。” 冷清月面无表情地望着手中的白色药瓶,晦暗深沉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林殊也明天回去一间餐厅相亲,你只需要把这个东西放进林殊也喝的饮料里就可以了。”看着冷清月,钟灵毓冷冷一笑,说:“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易如反掌,对吧?” 觉得事情差不多搞定了,钟灵毓朝冷清月摆了摆手,说:“行了,我等你好消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 “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钟少爷的。”没等钟灵毓将话说完,冷清月清清冷冷的声音已经在办公室里幽幽响了起来。 心情烦躁的钟灵毓转过身正想骂冷清月这个贱胚子不懂规矩居然打断她的话时,却对上了冷清月冷清的眼眸。 冷清月不再像之前那样卑微地低着头,不敢去看钟灵毓。 她漠然地盯着钟灵毓,走上前将手中的药瓶递还给了钟灵毓,说:“清月这条命是钟少爷捡回来的,清月只听钟少爷的话。伤人的事情,不是钟少爷的吩咐,清月是不会做的。更何况,钟少爷从来不吩咐清月去杀人。钟少爷说过,冷月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他的安全。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钟少爷的,但是清月也不会去做,所以您去找其他人吧。” 钟灵毓没想到冷清月这个贱丫头居然敢拒绝她,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这个冷冰冰的女人给刮掴干净了。 她气急败坏地从冷清月的手中拿回药瓶,羞红着脸朝冷清月骂道:“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后悔的!这辈子,只要有我钟灵毓在,你就别想坐上钟家少奶奶的位置!”咬牙切齿地放完狠话,钟灵毓怒气冲天地转身离去。 107.第107章 我求你,别再伤害我 跟着钟泽禹来到奶茶店铺门前,正当冷清月还盯着脚下的地面恍神的时候,一杯大杯的冷饮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底。 回过神,冷清月缓缓抬起眼眸正好对上了钟泽禹温柔的视线。 那一刻,她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而停止了。她失神地望着钟泽禹,原本晦暗的眸子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这个男人,会属于她吗? 不属于她,也不要紧。 只要能够让她一直默默地追随在他的身后,就足够了。她要的不多,要的只是这个男人能够永远这样骄傲、幸福地活着就好了。 其他的,她不敢多想。 “看着我做什么?快点拿着,不然,我怎么牵着你?” 听到钟泽禹的话,冷清月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定格在钟泽禹脸上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她心慌地侧过头,不敢去看钟泽禹的眼神,却听到钟泽禹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钟泽禹牵着冷清月的手,带着她朝女装店走去。 “少爷。”冷清月在犹豫中,低唤了钟泽禹一声。 钟泽禹回过头看着冷清月,笑着问道:“怎么了?” 冷清月那张淡漠的脸上少有地出现了清浅的笑容,她扬起头,如同对着神发誓一样,郑重而坚定地说道:“清月会永远陪着您的,初心不改。” 钟泽禹望着冷清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朗了。他更加用力地牵着冷清月的手,笑着回答:“我知道。” 少爷。 清月会永远陪着您的,初心不改。 我知道。 少爷…… 清月,会永远陪着您的…… 祁盛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他缓缓睁开眼眸,和林殊也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事情便如汹涌的海水涌上了他的脑海。 理智在一瞬间清醒,祁盛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的。转头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林殊也,他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和林殊也…… 他疯了? 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林殊也身上的被子,祁盛在下一秒看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林殊也身上看到的东西,更是瞪大了双眼,怒火在一瞬间爬满了他整张脸。 林殊也背对着祁盛,她的腰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疤,这些伤疤就如同蜿蜒的荆藤一般缠绕着她的腰间。这一道一道杂乱的细长伤痕,就像是被什么长条的东西用力抽打造成的。 这些是…… 看到这个,祁盛的双眸顿时爆红。他紧拧着愁眉,咬牙切齿中额角的青筋时隐时现,面色也因为愤怒而变红。 这一条条狰狞的疤痕已经有一定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造成的。 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对这个女人做过这么残忍的事情? 祁盛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林殊也,心疼得有些喘不过气。看着这样的她,祁盛突然有些恨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这个女人? 如果他可以像沈康伦一样,在林殊也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林殊也了,说不定就可以好好地保护她,让她过得不用那么辛苦。 视线往下滑,祁盛看到林殊也的大腿上有大片的血迹,床单上也有一滩已经干了、颜色变深了的血。 纵然林殊也是个雏儿,可这血量也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这一点,对于作为医生的他,非常清楚是什么造成的。 抓狂地抱着脑袋,祁盛的思绪有些混乱。 该死的,他都对林殊也做了些什么?!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以后要怎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面对这个女人? 看了一眼时间,见现在是晚上七点,祁盛立刻下了床朝浴室走去。 林殊也是被从浴室传出的流水声给吵醒的,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等脑袋有些意识了之后,顿时感觉浑身都在疼。 她痛苦地皱了皱眉,吃力地支撑着床垫想坐起来,却在一低头看到了被种在胸前的红痕。 那些几乎撕裂了她身体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林殊也甚至都有些记不清祁盛和她持续了多长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就是重新恢复意识的现在了。 放弃了想要冲破体能极限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打算,林殊也干脆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很不安的事情。犹豫中,她掀开被子,迟疑地朝被子里看了一眼,在看到床垫上灼眼的光景之后,霎时间充血的眸子里迸射出了恨意。 祁盛洗完澡一出来就看到林殊也正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她的双眼红得厉害,像是刚刚哭过。 祁盛用毛巾迅速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将毛巾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朝林殊也走了过去。 林殊也咽了咽喉,哽咽地朝祁盛问道:“我问你,我们之前到底有做过吗?” 祁盛停下脚步,沉默地望着林殊也,没有说话。 林殊也一抬眸,豆大的泪水就从她的眼睛里滴落了出来:“每次我问你这个问题,你从来都不会回答。” 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林殊也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是!对不起,我不应该怪你,都是我自己误会了,都是我想太多了。我身为当事人,居然连事情有没有发生过都不知道,我的错,我应该为此承担责任。但是……” 伤心地看着祁盛,林殊也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几乎决堤的情绪,说:“祁盛,谢谢你这次帮了我。如果不是你,恐怕现在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情。可是,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了。你能不能……你能不能……” 紧抿着唇,林殊也浑身都止不住颤抖得厉害。 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林殊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正相互紧搓着的双手,又转头看着窗外,哭着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我很受伤,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噩梦,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也不想再牵扯进你和你朋友的那些是非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不同世界的人是不适合在一起的,至少……” 眨了眨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眸,林殊也紧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强逼着自己不要哭出声来:“至少我们两个是。这次,就算我求你了。” 顿了顿,林殊也心如死灰地看着祁盛,用沙哑的声音,哭着补了一句:“真的……” 108.第108章 你是我的女人 林殊也的一句“真的……”让祁盛陷入了沉默。 祁盛望着哭得满脸泪水的林殊也,被她眼中的失望和无奈弄得有一种提不上气的挫败感,让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对林殊也说上些什么。 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 拿起扔在地上的裤子,祁盛从口袋里摸出烟却发现香烟已经被水弄湿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抽烟。 坐在沙发上,他望着林殊也,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到林殊也身上的血迹,祁盛想带她去洗个澡,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刚刚林殊也的那一句“真的……”让他完全失去了想要对林殊也说出“我会对你负责”这句话的勇气。 望着还靠在床头无声哭泣的林殊也,祁盛沉默了片刻,还是回到浴室帮林殊也放好了洗澡水。而后又从拿着浴袍走到林殊也面前,将浴袍递给了林殊也,他背对着林殊也说:“自己裹好,至少让我带你去浴室。” 林殊也看了看祁盛手中的浴袍,又抬头望着别过头没有看自己的祁盛,接过他手中的浴袍,说:“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也可以完成。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祁盛原本以为林殊也在醒过来之后,会对他大吼大叫,可谁知道林殊也却出奇的平静,平静得令他无所适从,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垂眸看着正低着头的林殊也,祁盛想了想还是捡起了地上还在滴水的衣裤,去浴室换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林殊也家。 祁盛站在林殊也的家门口,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当初也就是想逗逗林殊也,想看她发脾气的可爱模样而已,谁能料想自己的轻率居然会惹来这样的事情? 担忧地望着林殊也家的大门,祁盛再次想起了林殊也刚才看着他的眼神,那种恨意中掺杂着绝望的眼神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罪孽,让他抓狂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林殊也的家门口,也不知道愣了多久的神,直到高宿的声音在楼里响起时,他才回过神朝高宿看了过去。 “高宿?”祁盛并不记得自己有给高宿打过电话。 可谁知道,高宿却气喘吁吁地跑到祁盛面前,朝他说道:“二少,大事不好了。老爷现在已经带着人去了院长办公室了,你快点跟我走。” “带人到办公室?” 祁盛从林殊也身上拉回了思绪,意识到现在一定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车里有干净的衣服,对吧?” “有!” “好!”祁盛明白他现在必须要赶回医院才行,朝前走了两步却又下意识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林殊也的家门,祁盛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林殊也放心。 她刚刚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被自己给伤到了,而且因为那药让他失去了理智,祁盛没有帮林殊也看过她被撕裂的地方,也不知道林殊也伤得有多重。 “高宿,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情。” “少爷,您说。” “帮我找一位嘴巴够严密的女医生过来,给林殊也检查一下身体。” 听到祁盛的吩咐,高宿心领神会到了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了。朝祁盛点了点头,高宿说:“高宿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恩,现在立刻换衣服,去医院。”说话间,祁盛已经迈着快步急匆匆地朝停车场赶去。 他是绝对不会放开林殊也这个女人的,虽然以前有过要不要放她自由的念头,但是现在她既然已经是他的女人了,那么他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了。 纵然,他知道林殊也的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但是改变一切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林殊也这个女人,仿佛就是他的救赎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了他,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说放弃呢? 想到了那些如同荆棘条一般狰狞地缠绕在林殊也腰间的伤疤,祁盛顿时感觉心口一疼,又再一次坚定了他不会放弃林殊也的决心。 以前没有人可以好好地保护林殊也,那么…… 现在就让他来做这些事情吧? 让他来保护她。 林殊也也不知道坐在床上发了多久的呆,总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望着夜色正浓的窗外,林殊也哽咽着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随之打了一个哆嗦。 眼睛有些胀痛,林殊也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掀开被子想下床去浴室把身体给洗干净。可是,一只腿才刚刚迈出被子,顿时感觉一阵撕裂的疼,再加上她浑身无力,下意识想伸手扶着什么地方,可是却一个没稳住直接滚下了床。 在掉下床的时候,膝盖磕到床头柜,林殊也顿时感觉右腿的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啊~”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叫,林殊也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用祁盛在临走前拿给她的浴袍紧紧地裹着自己满是红痕的身子,靠着床坐在了地上。 她感觉浑身都在疼,腿在疼、腰在疼、脑袋在疼,疼得她怎么也控制不住想哭。 泪水再次忍不住涌上了她的眼眶,林殊也不停地用手擦着眼泪,哭着喃喃自语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她遇上祁盛,才能发生今天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 林殊也感觉祁盛就是她的克星,一遇到他,她就无法翻身,只能任由他想怎样就怎么样。 “叮咚——” 安静得只听到哭泣声的房子里突然响起了门铃的声音,林殊也下意识朝房间门的方向看了过去,听到从监控里传来一位陌生女人的声音:“林小姐,我是祁院长派过来给您检查身体的医生。祁院长说,您的身体可能伤得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检查治疗的话,可能会导致伤口恶化,后果不堪设想的哦。” 女医生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让林殊也无法将从祁盛那里受到的气加怒于她。 林殊也一想:【也是!她现在已经够倒霉的了,怎么还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她必须要健康的活着,因为她还有需要保护的人,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可以让祁盛那个男人毁了她呢? 109.第109章 默默地付出 林殊也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缓慢而艰难的步子走出房间,朝客厅玄关处走去。 打开门,林殊也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年轻的长发女医生。女医生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她朝林殊也招了招手,友好地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姓李,木子李,你叫我李医生就好了。” “恩。”林殊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医生的热情。 李医生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客厅,小声地问道:“那个……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林殊也艰难地往客厅里面退了一步,给李医生让出了门。 李医生走进客厅,将箱子放在了茶几上,回头笑看着林殊也,说:“院长已经跟我说明了一切了哦,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哦。等洗完澡之后,我在帮你检查伤口哦。” 这个女医生年龄不大,看上去和林殊也没差多少,字字句句间都带着礼貌,让人听了非常的舒心。 等李医生放好洗澡水,准备好一切之后,林殊也在她的帮助下开始洗澡。 红着脸在李医生的帮助下洗完澡,检查完伤口,林殊也躺在床上望着已经帮自己打上了点滴的李医生,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李医生似乎是看出了林殊也的欲言又止,笑得更加温柔了:“你放心哦,伤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但是还是需要好好地休息呢。这几天,要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哦。” 林殊也朝李医生扯出一抹艰难的微笑,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哦,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医生帮林殊也盖好被子,又调好了房间里的冷气,才重新看着林殊也。她温柔一笑,说:“祁院长叮嘱我,等你打好点滴之后,要给你做完晚饭,看着你吃完,才可以离开呢。” 李医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调笑,听得林殊也有些不好意思。林殊也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一种有苦难言的感觉让她再次红了眼。 她垂眸看着自己右手上的输液针,不自觉地又失了神。 “对了,你想吃什么呢?” 被李医生温柔的询问给拉回了神,林殊也打了一个哆嗦之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李医生温柔的眼神。 有所顾忌地拧起了细眉,林殊也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朝李医生问道:“李医生……” “恩?” “祁院长,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林殊也想知道那个让她几乎崩溃的男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他总是那样的让人捉摸不透?让她无法摆脱,苦不堪言? “恩……”李医生想了想,回答到:“祁院长应该就是那种传说中‘遥不可及’的人吧?所以,我跟他也不是很熟。虽然他是我们医院的院长,没有错啦,可是我们医院的大多数人和他的来往都非常的少,平时除了院长必须要经手的重要手术之外,我们几乎见不到他呢。院长有卫副院长那样优秀的左右手,医院的大小事务都有副院长打理,我们有什么事情找副院长就可以啦。” 李医生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值得分享的事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变得更加兴奋了:“你知道吗?祁院长平时冷冰冰的,我们从来没有见他的脸上有过笑容,而且他说话又很刻薄,所以大家都很忌惮他呢。” 说到这里,李医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了不应该用来形容祁盛的词语,立刻慌乱地捂着嘴,低声惊呼了一声:“天啦,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院长我说他说话很刻薄啊。” 林殊也知道李医生误解了她和祁盛的关系,不由苦涩地笑了笑。她现在这般境况地躺在床上,也难为别人不会误解她和祁盛的关系。 “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看到祁院长,而且他脸上还总是挂着笑容。” 李医生低头凑近林殊也,笑得更加开心了:“那段时间,就是你生病住院的时间哦。那个时候,我们总是可以在医院里看到院长。 院长总是往你的病房跑,那段时间还派了专门的护士照顾你。可是,很矛盾哦。他好像又很担心那群护士会照顾不好你呢,经常偷偷站在你病房门口看着你呢。 听我们主任说,在你住院的那段时间里,院长也一直是住在医院里的哦,好像就是睡在你隔壁呢。” 李医生双手合十,抬头惆怅地感叹道:“真是好呢~我也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对我这样上心。” 林殊也听着李医生的话,已经完全惊呆了。她看着还陷入自我陶醉中的李医生,对李医生刚才说的那些话依旧抱着难以置信的态度。 林殊也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住院的那段时间里,经常跑来烦她气她的祁盛居然为她做了这么多事,甚至就连那个男人因为担心护士照顾不好她,选择住在医院里深夜守着她的事情,她都没有察觉到丝毫。 眨了眨已经被泪水温热了的双眸,林殊也感觉呼吸时胸口有种异样的疼痛。 该死的,这个祁盛……究竟在搞什么? 他究竟想怎么样? 他在背后为她默默地付出着,可是又将她推入到了痛苦、纠结中,让她因为他失去了很多她不想失去的东西。 他到底想怎么样? 林殊也现在十分纠结,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拿这个叫祁盛男人怎么办了。 她很恨他,可是……好像又没有那么恨他。 泪水在眼睛里越聚越多,林殊也忍不住抬手擦着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泪水。 李医生被林殊也无声哭泣的样子给吓到了,慌忙从床头柜上的纸巾里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林殊也。 “唉,你别哭啊。”李医生看着林殊也伤心的样子,是又急又恼…… 一个小时前。 祁盛坐在赶往医院的车上,怎么想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如果他爸有事情找他,直接打一个电话叫他回家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带着人兴师动众地去医院里呢? 更何况,从高宿焦急的语气看来,祁盛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仔细想想,他老爹带着人去医院,很有可能是因为…… 110.第110章 被软禁 想到了等一下回到医院最有可能面对的情况,祁盛愁眉紧蹙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拿出了纸和笔。 他迅速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个奇怪的字符,而后将写有奇怪字符的纸叠好,放进白色的信封里,交给了高宿:“我还是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如果等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把这个交给我哥。” 高宿从祁盛手中接过信封,叠好放在了口袋里,朝祁盛保证到:“二少,放心好了。” 大概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医院里已经不像白天那么吵闹了,祁盛回到医院的时候倒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想想也是,怎么说这里也是医院,他老爹祁天乐才不会做那种浩浩荡荡地来到医院引人注意的蠢事。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祁盛看到办公桌的两旁站满了统一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些人都是他老爹的手下,而祁天乐则是坐在院长办公桌后的皮椅上。 走进办公室,祁盛关上门,看了一眼站在祁天乐身旁的祁睿,朝祁天乐问道:“爸,你这是做什么?” 祁天乐站起来,叹了口气,双手背后朝祁盛走了过来:“我和你妈已经决定好了你和钟灵毓举行订婚宴的日子,这些天你就跟我回家好好准备准备订婚的事情吧?“ 说是让他回家准备订婚的事情,可是祁盛非常清楚祁天乐叫他回家无非就是害怕他拒绝参加订婚礼,所以想控制他的行踪。 如果祁盛没有猜错的话,他估计祁天乐这是打算将他‘半软禁’起来。 还没等祁盛开口反驳祁天乐,祁睿已经走上前毕恭毕敬地朝祁天乐说道:“父亲,相信以祁盛的能力应该是可以订婚和工作两不误的,您没有必要……” “不。”祁天乐背对着祁睿,摆了摆手:“祁盛今天必须要跟我回家。” 说这隐约带着命令的话时,祁天乐威严地望着祁盛,用严肃的表情向祁盛表明了祁盛今天必须要跟他回家不可。 走到祁盛面前,祁天乐继续说道:“医院的事情有卫君言在,你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等你订婚之后,你就可以回来工作了。” 祁盛漠然地望着这是打算帮助钟家人向他逼婚的祁天乐,说:“爸,我说过了,我不会娶钟灵毓的。” “我也说过了,我们祁家认了她这个媳妇。”祁天乐的立场同样很坚定。 祁盛没耐心地咽了口气,无所畏惧地直视着祁天乐凌厉的双眸,好奇地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这下,祁天乐不再说话了,办公室里霎时间陷入了安静中,气氛寂静得可怕。 祁天乐站在祁盛面前,沉默了片刻,转身朝院长的位置上走去。祁盛面无表情地望着祁天乐,正想着祁天乐下一步将会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两抹身影从他身后闪过。 “祁盛!” 听到祁睿焦急的喊声,还没等祁盛做出反应,高宿已经跳出来挡在了祁盛的面前。 “董事长!”高宿挡在祁盛面前,哀求地叫了祁天乐一声。 对于祁天乐的强硬,祁盛有些意外,毕竟面前这个男人从小也没有怎么管过他,现在居然为了这种可笑的事情,想要对他动武。 想想,祁盛还真是觉得讽刺。 祁天乐见高宿居然敢帮着祁盛来对付自己,顿时怫然大怒,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高宿砸了过去。烟灰缸飞过高宿身旁,砸在了门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高宿这榆木脑袋只知道挡在祁盛面前,看到烟灰缸朝他飞了过来,竟然连一点想躲开的意思都没有。还好烟灰缸没有砸中他,不然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祁天乐指着高宿,斥责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祁睿见情况很不妙,立刻站出来替祁盛说话:“父亲,既然祁盛不喜欢钟小姐,您这样逼他也没有用啊。” 祁天乐见祁睿竟然帮着祁盛跟自己对着干,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生气地看着满脸担忧的祁睿,失望地问道:“祁睿!连你都要开始不听我的话了吗?” 面对祁天乐的问题,祁睿愣了愣,低下头没有说话。 “呵~说到底,造成现在的这个局面,你这位做哥哥的也有责任。”指着祁盛,祁天乐骂道:“如果一直以来不是你在袒护他,他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忤逆自己的父亲?” 祁盛看着祁天乐勃然大怒的样子,清冽的眸子变得更加冷了。懒得再继续看眼前这场闹剧,祁盛冷冷开了口:“够了!” 与转过头看着他的祁睿对视了一眼,祁盛丢下一句:“回家。”之后,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林殊也吃完李医生做的晚餐之后,便回到床上休息。李医生是在九点半的时候离开的,本来李医生表示明天还会过来照顾她,可是却被林殊也拒绝了。 李医生是一位声热情的人,也很细心。虽然林殊也知道自己拒绝了李医生好意的行为有些过分,毕竟李医生真的有尽心尽力地在好好照顾她,但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殊也真的不想再想起来,也不想再和祁盛有什么理不清的关系。 不过仔细想想,她和祁盛的关系,早就已经乱得理不清了吧? 靠在床上,林殊也浑身都疼得厉害,那种被用力搓揉蹂躏过的吃痛感让林殊也会忍不住想起她今天和祁盛在这间房里、这张床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蜷缩在床上,林殊也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她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躲在被子里,再也不要出去见人了。 脑海中浮现出了今天赶她出门,让她离他远一点的事情,还有李医生在照顾她时,对她说的那些话,林殊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她还是很想不通,祁盛究竟哪里喜欢她? 林殊也自认为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什么得人心的好事,怎么就会招惹上祁盛这样的人呢? 111.第111章 小冉,你的家,姐姐帮你夺回来 在林殊也的记忆中,天气明明还很炎热,可是呼啸的冷风却吹得她瑟瑟发抖,忍不住蜷缩紧了身子。 冷风掠过她身旁,带起了她的长发,还有她披在肩上的粉红色披肩。 这条披肩是林殊也最喜欢的披肩,是林冉买给她的。现在,她就披着这条披肩送林冉去机场。站在机场门外,林殊也不舍地看着林冉——这位被视为她全部的妹妹。 “小冉,在英国好好生活,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林殊也的真心话,她希望林冉能够在国外好好地生活,放手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英国吧?我养得活你的。”林冉抓着林殊也的手,难过地快要哭出来了。 林冉原本就生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她看上去更加的灵动楚楚,楚楚得让林殊也心痛不已。 抬手拭去林冉脸上的泪水,林殊也的指尖在碰到林冉的泪水时,几乎被冻僵的手指终于有了些许温度。 怜爱地望着林冉,林殊也双眸中涌上了一层温热。她强作微笑地捏了捏林冉的脸,佯装无事地说:“姐姐哪里也不去,姐姐在这里有个家,所以姐姐哪里也不会去。” “可是,我们在这里哪里还有家啊?!姐姐,你认清一点现实好不好?姐姐,跟我走吧?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除了彼此之外甚至连拥有家的资格都没有!”林冉就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紧紧地抓着林殊也的右手,急得直跳脚。 “不!姐姐有个家,林冉也有。我们除了彼此之外,和其他人一样拥有同样的东西,所以姐姐必须留在这里。” “可是,姐姐!姐姐!” “小冉,姐姐会帮你夺……”在低声呢喃中,林殊也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正在急促地叫着她的名字。 “林殊也!林殊也!” 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林殊也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发现枕头上湿哒哒的。觉得房间里有些冷,林殊也不适地皱了皱眉,拿起放在床头的空调遥控器一看,才发现空调是开到十九度的,难怪会这么冷。 “殊也?殊也,你在家吗?” 敲门的声音还在响,林殊也吃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个焦急地唤着她名字的声音,林殊也再熟悉不过了,是沈康伦来找她了。 “小也!” 门外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林殊也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手机,林殊也看到打电话过来的果不其然还是沈康伦,犹豫地抿了抿唇,还是选择了将手机放回了床头过上。 她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上立刻能够感觉到双腿发软得厉害,但是感觉比昨晚的情况好了不少。 缓慢地走到门口,林殊也透过猫眼朝外面看了过去。只见沈康伦拿着手机在门外踱来踱去,走了好一段时间,不多时,他焦急地拨下了一个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一扫以往的温柔和绅士,朝电话里的人命令道:“家里面没人,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什么?没找到人?那我养着你们这帮废物干什么吃的?我不管,反正你们要尽快给我找到我妹妹,不然你们全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回家养老去吧!” 沈康伦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着急,像是已经快要失去了耐心。 在林殊也的印象中,沈康伦一直是一位沉稳的男人,很少可以看到他这么焦躁无措。 他是在担心她吗? 是否,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排在很重要的位置? 情不自禁朝门上的门锁伸出了手,林殊也忍不住在想,如果她在沈康伦的心里还排在很重要的位置,那么……她和张媛比起来,谁更重要呢? 右手的手指尖碰触到门锁,林殊也正准备打开门,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了沈康伦和张媛相视而笑的幸福画面,想到了沈康伦口口声声称她为“妹妹”的声音,想到了沈康伦将张媛拥入怀中,相当自豪地向她介绍着张媛是他的未婚妻。 难过地眨了眨眼睛,林殊也的鼻子一阵发酸。颤了颤已经碰触到了门锁的指尖,林殊也还是将手伸了回来。 林殊也比谁都清楚,她在沈康伦身边能够扮演的角色只能是这个男人的妹妹。她需要学会克制,克制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 林殊也更清楚,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还继续接受沈康伦的关心和呵护,那么她一定会控制不住……一定会做出或许会让她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所以,还是算了吧?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了,她还要在沈康伦身上奢望些什么呢? 她配不上沈康伦,沈康伦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他心爱的女人,恐怕再也无法容纳另外一个女人了。 人心可是很窄的啊,或许一生可以爱上很多的人,但是心里能够容纳得下也仅仅只有一位而已。 站在门里踌躇了一会儿,林殊也抬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迈着缓慢的步子转身悄悄地回到了卧房里,钻进被子里,整个人紧紧地蜷缩在了一起。 她现在浑身红痕,一副狼狈的模样,又怎么好意思见沈康伦呢? 见了也只会尴尬。 拿起手机,林殊也打开短信,想着要给沈康伦发条短信让他不要担心。但是,说什么呢? 如果沈康伦打电话过来,她又应不应该接呢? 林殊也一向很有主见,可是当她的心思的放在沈康伦身上,就会变得顾虑、犹豫…… 苏倩语接到沈康伦的电话时,立刻跑出了办公室,看到火急火燎地朝她走过来的沈康伦,苏倩语更是焦急地向他跑了过去:“怎么样?找到了殊也了吗?” 沈康伦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双手叉腰,仰头疲惫地叹了口气:“没有。” “是吗?”苏倩语担忧地皱了皱眉。 正当苏倩语双眉紧锁地盯着地面沉默不语的时候,她突然被两只手用力地握住了肩膀…… 112.第112章 意外的很不错 苏倩语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沈康伦不安的双眸:“小也家没有人,打她电话也打不通,我真的很担心。 麻烦你再仔细想想,努力地回忆一下小也最近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出国?还是去外地出差?或者,她有没有说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 苏倩语为难地望着已经急得像热火上的蚂蚁似的沈康伦,垂眸摇了摇头,迟疑着说道:“没有。” 从苏倩语嘴里得到一个让自己相当失望的答案,沈康伦无奈地低下了头:“小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突然联系不到她,我是真的很担心。” 苏倩语看着丧气的沈康伦,伸出手正准备安慰沈康伦,却被突然抬起头的沈康伦握住了她的手:“苏助理,你是小也为数不多的朋友,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小也,我会报答你的。” 苏倩语愣神地望着沈康伦,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然后相当不自在地将自己的手从沈康伦的手中抽了回来。 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苏倩语压低声音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句:“这个是应该的。” “谢谢苏助理,请你帮忙注意一下,如果小也有联系你,请你也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恩。”苏倩语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康伦看了一眼时间,说:“那么我就先走了,麻烦你了。” “不用。”苏倩语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强。 等沈康伦转身离开之后,苏倩语才缓缓抬起头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直目送沈康伦走进电梯,苏倩语的愁眉皱得更加紧了。 “林殊也……”她望着总经理办公室紧闭着的大门,低声呢喃了一句林殊也的名字,从双眸中流露出了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轰隆——”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冰蓝色的闪电,电光在窗外一闪即逝,房间里铅笔飞速游走在画纸上发出的“沙沙——”声也随着电光在乌云之中的消失而停止。 身穿白色宽松薄衫、浅灰色休闲长裤的祁盛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阴天,忍不住想到了林殊也将她自己交给他的那一天。 忧心地皱了皱眉,他看着画纸上林殊也的素描画像,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画纸上的林殊也坐在床上看着他,她细眉紧拧,眼中有一层朦胧的泪水,脸上也被泪水滑出的痕迹。她的绝望、她对他的恨意,还有她的妥协被祁盛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用铅笔细细地描绘在了画纸上。 “是!对不起,我不应该怪你,都是我自己误会了,都是我想太多了。我身为当事人,居然连事情有没有发生过都不知道,我的错,我应该为此承担责任。但是……” “祁盛,谢谢你这次帮了我。如果不是你,恐怕现在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情。可是,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了。你能不能……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我很受伤,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噩梦,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也不想再牵扯进你和你朋友的那些是非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不同世界的人是不适合在一起的,至少……” “至少我们两个是。这次,就算我求你了。” “真的……” 伸手抚摸着画纸上林殊也的侧脸,祁盛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林殊也那一声“真的……”带满了对祁盛的妥协,还有她的绝望,深深触动了他的心,让他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那个女人了。 窗外的雨倾盆而泻,在一瞬间变大了不少。祁盛将手中的铅笔放在了矮桌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眼神深邃地望着天际。 “二少。” “进来。” 等高宿推门而进,祁盛双手背后,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拒绝了李医生的照顾,一直都没有出过门,手下人不敢去打扰她,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祁盛听到林殊也的现状,不安地皱了皱眉,侧过头继续问道:“没有别的了吗?” 高宿仔细想了想,回答:“暂时就是这些。” “恩。你现在也不能到处走动去为我办事了吧?” 祁天乐这次是来真的了,虽然有些事情祁盛并不确定,但还是很清楚现在的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林殊也那边,不能放太多的信息,不然他会带给林殊也的只能灾难。 高宿无奈地低下了头,说:“董事长要求我留在家里照顾您。” 确认的自己的猜想是对的,祁盛闭上眼睛朝高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当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关门的轻响之后,祁盛才缓缓睁开清冽的双眸,无奈地喃喃自语了一句:“林殊也啊,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令人够糟心的。” 林殊也在家里养病的这几天,窝在床上将林冉写的书全部都看了一遍,虽然有些内容不仅让她觉得辣眼睛,甚至还有些精神污染。 什么……捆绑啊,滴蜡啊,还有挣扎啊,什么什么的,让她看的虎躯一震,龙鳞一抖。 刚开始看的时候,林殊也还很生气,甚至将手中的书用力摔在了床上,气不过地吼了两句:“该死的林冉,我这么辛苦地送你去国外读书,就是为了让你写这些乌七八糟的书的吗?啊?!!!” 可是,翻了几页,看着看着,林殊也突然又觉得小说的内容,其实除了主角们都患有严重的斯德哥尔摩之外,重口味了那么一丢丢之外,还是意外的……也挺不错的。 虽然这几天过得很沉重,但是充足的自由时间让她好好地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让她得到了某方面彻底的放松。 当然,心情好了不少,也想开了许多。 “叮咚——” 已经好久没有响过的门铃再次传来的有节奏的门铃响,林殊也放下手中的书,翻身下了床,朝玄关处走去。 113.第113章 我放弃 透过猫眼,林殊也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是张媛。 纵然只是对着一扇不会说话的门,张媛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无力,精神很差,给林殊也的感觉是张媛会随时晕倒在她家门口一样。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在门里面看着我。”张媛微笑地看着门,温柔地说着。 张媛的话令林殊也有些心虚。 “小也,康伦很担心。在联系不上你的这段时间,他都快要疯了,所以也请你尽快联系一下他吧?他虽然跟你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康伦是真的很关心你。 虽然不知道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但是请你相信康伦,他已经将他最重要的都给你了。如果他有什么是无法满足你的,也请你不要强求,毕竟他真的很努力地在守护你。 小也,虽然有些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我不强求你回报康伦什么,但是请你至少不要让他失望,不要让他因为你的事情担惊受怕,甚至是受伤。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是有着自己的分辨能力,能够理解我这话的意思,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张媛将一大包东西放在了林殊也的门口,笑着说:“我买了很多食材和生活用品,希望可以帮得上你的忙。 还有,你脸上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我托人帮我买了两瓶上次给你擦伤的精华液,也放在门口了。我的人现在就在楼下等我,我不可以让她等太久,就先离开了。” 张媛的话音落下,林殊也便听见一阵高跟鞋踩地发出的咚响。 林殊也觉得张媛说得对,她虽然不能帮沈康伦做些什么,但是至少不应该让他失望。 她从沈康伦那里得到的太多了,不应该还贪心地妄想从沈康伦身上汲取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打开门,林殊也跑出家门时,已经看不见张媛的身影了。低头看着放在地上的几个大购物袋,林殊也内疚地皱起了眉头。 林殊也知道,她应该清醒了。不然,她以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张媛离去之后,林殊也第一时间给沈康伦打了电话。当信号接通时,立刻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沈康伦焦急的声音。 在那一刻,林殊也才知道原来沈康伦是这么的在意她,也是在那一刻,她明白了其实除了爱人,她真的可以以另外一种身份陪伴在沈康伦的身边。 她被沈康伦摆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一个曾经被她不看好、得不到满足的位置。 听到沈康伦在电话里焦急坏了地朝她吼着:“小也,你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都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你呢?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搞得自己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你是想吓死我吗?” 被沈康伦噼里啪啦地骂了一大堆话,林殊也已经很内疚了,但是当沈康伦骂了她一通之后的那几秒的沉默,以及听到沈康伦紧接着对她说的:“对不起,是我太粗鲁了。你还好吗?我可以见你吗?下午……我去接你?”时,林殊也再也忍不住捂着嘴默声哭了起来。 她知道、林殊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沈康伦了。因为这个男人值得她去爱,值得她全身心地去爱,可是……能爱却又不能爱。 擦干眼泪,林殊也深吸了一口气,佯装无事地回答:“恩!下午我去你公司找你吧?” 和沈康伦约好下面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林殊也挂断了电话。她蜷缩在沙发上,狠狠地哭了一场,放声嚎啕大哭了一场。 为沈康伦付诸在她身上十多年的温柔而嚎啕大哭,为她默默地喜欢了沈康伦十年而沈康伦却一直将她当做妹妹而哭,为……她终究还是做了沈康伦的妹妹而哭。 如果沈康伦喜欢的人是她就好了,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如果当年沈康伦没有被沈伯父沈伯母送出国,是不是沈康伦的心思就会一直在她身上,会逐渐开始爱上她?而她也不会认识祁盛,也不会和祁盛发生这么多她一点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可惜,这一切的‘如果‘’都是被她林殊也单方面设想出来的,在得不到与绝望之中幻想出来的,全部都关于她个人,与别人无关。 坐在沙发上,林殊也将头埋在抱枕中,歇斯底里地大哭着。悲凉的哭声响彻了整间房子,从敞亮空旷的客厅飘扬阳台,飘出了窗外,无人问津,亦无人关心。 虽然以前无数次想过要放弃,但是林殊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难过过。 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会波涛汹涌,不受控制的暗恋也是时候应该结束了,她不应该将自己的爱情偷偷寄托在一位已经有了心爱之人的男人身上,不然她可就真的太可恶了。 下午。 穿戴好之后,林殊也站在全身镜前看着映在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浅红色几乎快要消失的伤痕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一歪脖子,她还能立刻看到脖子上显而易见的红痕。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红痕?!” 拿出遮瑕笔,林殊也在脖子上涂了一层又一层,暗自不停地骂着祁盛那个畜生。 祁盛那个王八蛋,简直不是人! 怎么能弄出这么多红痕?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检查好所有的细节,林殊也确认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到她身上的红痕之后,才安安心心地离开家去见沈康伦。 林殊也还以为沈康伦会带着张媛一起来的,可等她到了饭店看到的就只有沈康伦一个人。 还没等林殊也走近,沈康伦已经站起身朝她招手。林殊也看到沈康伦,下意识摆弄着长发,希望头发可以遮住她脖子上的这些痕迹。 等她走近沈康伦时,沈康伦立刻收起了他脸上的笑容,愁眉紧锁地看着她,神态中带着几分严肃:“小也,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淤青?恩?” 上前捧着林殊也的脸,沈康伦着急地问道:“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还是又是林家的那群人对你怎么样了?” 114.第114章 令人汗颜的巩子衍 面对沈康伦有些生气的眼神,林殊也垂下眼眸,避开了沈康伦的视线。 拿开沈康伦捧着她脸的手,林殊也拘谨地回答:“恩,之前是发生了一些冲突。” 虽然林殊也今天已经在脸上涂了厚厚的遮瑕,可还是被沈康伦察觉到了一二,这让她很丧气。 “冲突?是他们单方面欺负你吧?” 抬起头,林殊也微笑着摇了摇头,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左右张望了几眼,林殊也拉开椅子坐在了位置上,拘谨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嫂嫂怎么没有来?” “她啊……”虽然沈康伦因为她脸上的伤,表情依旧不太好,但是在说起张媛时,眼中不自觉地露出了些许温柔,语气也逐渐变得宠溺起来:“她还在家睡懒觉呢。怎么拖没有办法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所以干脆就让她美美地睡着好了。” 望着沈康伦眼中的温柔,林殊也心中有些苦涩。 她啊,还真是羡慕张媛。 沈康伦左右看了看林殊也,有些担心:“你气色很差,精神看上去也不是很好,这两天到底去哪里了?” 林殊也回过神,双眸在对上沈康伦忧心的眼神的那一瞬间,又匆匆别开了双眼:“就是突然有点私事急着处理,所以才没有通知任何人。” “私事?和林家的那些人有关的?”沈康伦愁眉紧蹙地望着林殊也,生怕她对自己撒一丁点的谎。 林殊也垂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当然不是因为刘荔芳他们。 林殊也不想跟沈康伦说太多,更加害怕沈康伦会知道她和祁盛的这两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沈康伦见林殊也低着头沉默不语,也就不再多问些什么了。 明白地点了点头,他在翻开菜本的同时说:“你不说,我就不问了。先吃点东西吧?咱们今天吃点好的,给你补补。我让你嫂嫂给你选点什么女孩子喜欢的保养品,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恩恩。”林殊也强作微笑地看着正低着头在认真点菜的沈康伦,憋闷地有些喘不上气。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带微笑的沈康伦,竟然有点恍神。 “嘿~” 就在林殊也失神地看着正在暗自纠结着应该让她吃点什么的沈康伦时,一个兴奋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朝身后看了过去,林殊也看到巩子衍就站在她身后。 林殊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巩子衍,顿时有些不安了起来。 巩子衍和她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朝气蓬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下身穿着短裤,戴着用于装饰的黑框眼镜,瞧着相当的时尚少年气。 “姐姐,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你啊。” 没等林殊也跟他打招呼,巩子衍已经自顾自地拉在沈康伦旁边位置的椅子坐了下来。 “小也,这位是……”沈康伦疑惑地看着林殊也。 正当林殊也犹豫着自己应该如何向沈康伦介绍巩子衍的时候,巩子衍看了看林殊也,又转头看了看沈康伦,笑得天真又可爱:“什么嘛,姐姐明明有这么帅气高大的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去相亲啊?” 林殊也:“……” 果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无奈地看着巩子衍,林殊也在心里哀嚎了一阵,只能硬着头皮向巩子衍介绍着沈康伦:“这是我哥。” 指了指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巩子衍,林殊也朝沈康伦介绍到:“巩子衍,小屁孩。” “嘿~我可有二十了,成年人。”巩子衍立刻反驳道。 对于巩子衍的不满,林殊也一点想理会的意思都没有。 “对了,姐姐,手机给我用一下。” 虽然林殊也很不想把手机借给巩子衍,但是碍于沈康伦在场,她也不好意思给巩子衍脸色看,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给了巩子衍。 巩子衍拿着她的手机,也不知道都往手机里输入了什么,没多一会儿,就把手机还给了林殊也。 “对了,姐姐,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哪件事情?”林殊也警惕地看着巩子衍。 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这个叫巩子衍的小鬼很危险。 “就是……” 正当巩子衍想继续往下说时,一位年龄看上去比巩子衍大很多的男人走了过来,很着急地朝巩子衍催促道:“公子,你还在磨蹭什么呢?大家都在房间里准备好了,等你到了就开肛了。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是想让我们被对方肛死,是不?” “哦!对!” 巩子衍站起身,拍了拍他哥们儿的肩膀,抱歉地朝林殊也笑了笑,说:“下次再聊,我有事,就先走了。” “恩,再见。”林殊也朝巩子衍笑了笑,同时在心里拒绝到:“不!没有下次了!下次我们也不要再见了。就这样吧,后悔无期了,孩子。” 巩子衍和他的那位哥们儿勾肩搭背的走开之后,林殊也还可以清楚听见巩子衍在朝他的哥们儿抱怨道:“你说你,大庭广众之下的,你就不能措词文明点?什么肛不肛的?怎么说也是博士啊,你能有点素质吗?打个游戏就打个游戏,你特马肛肛肛肛……” 随着巩子衍的逐渐远去,他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但是也足够听得林殊也一脸汗颜的了。 汗!这个巩子衍也真是…… “对了,他说的相亲是怎么回事儿?” 林殊也就知道沈康伦会提到这个事儿,顿时就头疼了起来。 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林殊也想了想,才说道:“就是我婶婶帮我物色了一个对象,让我去相亲。我也没好意思拒绝,就去了。” “哦。”沈康伦喝了口水,若有所思地将被子放在了桌子上:“我觉得还是那个叫祁盛的男人适合你。” “诶?”林殊也没想到沈康伦居然会在这茬上提到她最不想提到的名字,林殊也既吃惊又不安。 “至少,我看得出那个人是真的很喜欢你。” 不安地低下头,林殊也用力地搓着自己的双手,苦涩地说:“是……是吗?” 祁盛……真的有喜欢她吗? 115.第115章 请给我注意你的身份 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头,林殊也更加用力地互搓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背都被她给搓得通红了,可是林殊也一点儿想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祁盛不是在玩儿她吗? 像他那样的纨绔公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难道不是觉得她有趣、好玩儿,才来纠缠她的吗? 这么想想,她从祁盛口中听到的似乎都是‘有趣’、‘好玩儿’,‘好逗’,甚至是‘有意思’这样的这一类对她的评价。 看样子,祁盛应该就是因为兴致使然,所以才会来纠缠她的吧? 她现在把她自己都给了他,甚至还是主动的行为,那个纨绔公子应该已经心满意足了,应该腻了她,愿意放她一马了吧? 一想到祁盛那个人,林殊也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变得更加难过了。 祁盛猛地睁开眼睛,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样式繁杂精致的吊灯。从床上坐起来,祁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感觉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一样,心情沉甸甸的,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阳台的两扇大窗大大地敞开着,大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将房内的画纸席卷地“沙沙——”作响。 祁盛闻着夹在在风中湿哒哒的泥鲜味,忍不住皱了皱眉。 最近总是下雨,阴阴沉沉的天气弄得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坐在床上,祁盛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又是一阵风吹过带起地毯的上的一张画纸,画纸在半空中飘飘曳曳了半天,最终落在了祁盛的床上。 祁盛拿起画纸,画纸上画的正好就是林殊也的画像。 他盯着画纸上的林殊也沉默了半天,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林殊也那个女人这几天怎么样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自打离开林殊也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林殊也那个女人又喜欢多想,正好又偏偏喜欢把他想成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这么久没有联系过她,估计她已经把自己想成了玩弄完她之后甩甩袖子一走了之的混球了吧? 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祁盛将画纸放在枕头上,掀开被子下了床朝阳台走去。 祁盛站在阳台上,迎着风眺望着远处。风很大,在吹过祁盛身旁时带起了祁盛宽松的衣裤,像是揪着祁盛的衣裤四角,不停地往屋内拉扯着祁盛。 “噔噔噔——” 听到敲门的声音,祁盛没有应答,而是依旧沉默地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 如同祁盛所想的那样,不管他是否应答,站在门外的那个人都依旧会打开门进来。 钟灵毓打开祁盛的门,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探进了脑袋。在门口没有看到祁盛的身影,钟灵毓便小声地叫了祁盛一声:“祁盛哥?”而她的轻唤,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 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钟灵毓还是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祁盛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不适地皱了皱眉,虽然心生厌烦,但是也没有出言制止。 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不如一个外人,话语权也是自然。既然这个地方轮不到他做主,那么说什么都没用。 钟灵毓走进祁盛的卧房,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画纸,左右认真地看了一番,当她看到大部分的画纸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女人——林殊也时,立刻厌恶地抽了抽嘴角。 看到祁盛正站在阳台吹风,钟灵毓立刻改变了态度,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 走到离阳台仅有几步远的位置,钟灵毓低声轻唤了祁盛一声:“祁盛哥……” 祁盛回过头看了钟灵毓一眼,又重新将视线眺望向了天际:“恩。” 轻轻地‘恩’了一声,也算是应了钟灵毓一声。 钟灵毓见祁盛对她的态度非常冷淡,当即双眸一红。她哽咽了两下,走到祁盛身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将脸贴在祁盛的后背上,钟灵毓带着哭腔说道:“祁盛哥,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将你的心思收回来?好好地放在我身上?” 祁盛闭上眼睛,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我不再是祁家的儿子,不再是中心医院的继承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想嫁给我吗?” “诶?”鼻子微微发红的钟灵毓一时半会儿没能明白祁盛这是什么意思? 祁盛从腰上拿开了钟灵毓抱着他的手,转身看着双眸通红的钟灵毓,冷漠地说:“我说,如果我身无分文了,甚至还需要靠你养活,你还会想嫁给我吗?恩……或者说,我被我爸逼绝路,跟乞丐没有什么区别了,你还会爱我吗?” 钟灵毓像是明白了祁盛话中的意思,她难以置信地眯了眯发红的眼眸,吃惊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祁盛,迟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为了林殊也?就为了林殊也那个要什么没有什么的女人,你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你想离开祁家?你开什么玩笑!” 激动地抽动了两下嘴角,钟灵毓嘲弄道:“你以为如果你不再是祁家的二公子了,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还会厚颜无耻地贴上来纠缠你吗?” 祁盛望着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的钟灵毓,沉默了片刻,转身背对着她,说:“不是,与林殊也无关。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你订婚。我不想和你结婚。” “我不信!”钟灵毓说得斩钉截铁。 她走到祁盛身旁,伸手掰过祁盛,让他看着自己:“你以前明明是爱我的,如果不是林殊也那个有心计的女人对你的纠缠,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会认识那种卑微下贱的人?” 祁盛从钟灵毓口中听到“卑微”、“下贱”这种粗鲁没有礼教的用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同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漠了。 转身走进室内,祁盛坐在画架面前,拿起小刀开始削铅笔。 他低着头,一边削着铅笔,一边说:“给我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既然你觉得你的身份很尊贵,那就麻烦你说一些符合你身份的话,选择符合你身份的用语。” 116.第116章 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钟灵毓被祁盛冷沉着声音给教育了一句,不禁一愣,激动的情绪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冷水似的,立刻就冷却了不少。 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确是失礼了,不禁开始尴尬。走到祁盛身后,钟灵毓看了一眼祁盛才画到一半的风景素描,犹豫着握住了他还拿着小刀的手,哀求道:“祁盛哥,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回来吧?” 祁盛缓缓低下头看着正泫然欲泣地盯着自己的钟灵毓,视线在对上她微微发红的双眸时,祁盛倒有了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恩,恍然若失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曾经可是放下了所有的一切来苦苦追求过面前这个女人。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挣脱开钟灵毓的手,祁盛将视线放在了画板上,说话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地漠然:“有些事情不管重复多少遍,都还是一样的。钟灵毓,一切与旁人无关。说得直白点,就算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林殊也这个人,我也照样不会娶你。” 缓缓地垂下眼眸,祁盛睨着在自己面前显得莫名卑微的钟灵毓,说:“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钟灵毓睁大了噙满了泪水的眸子望着正低垂着双眼看着自己的祁盛,伤心欲绝地颤动着拧在一起的细眉,泪水大颗大颗地从她眼中滑落而出。 她颤了颤眼睑,垂下头,匆匆擦去脸上的泪水。 从地上站起来,钟灵毓哭着说道:“可是……你以前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 因为钟灵毓的一句话,过去的记忆汹涌地涌入了祁盛的脑海中,不断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思绪。 感觉胸口一阵酸疼,祁盛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铅笔:“你以前不也说过你不会离开我吗?”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钟灵毓,祁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挑去了所有感知神经一样,出奇的平静,没有什么感觉。 “你看,你食言了,我也食言了,我们对彼此的誓言都变得一文不值不复存在了,所以也没有谁对不起谁了。有些东西既然选择放下了,就要做好失去的准备,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一样。” 看着画纸上才画到一半的风景画,祁盛若有所思地咽了咽喉,还比起兜兜转转,他还是想更直白地向钟灵毓表达他的心思:“对不起,我不爱你了,甚至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了。” 垂下眸子看着把玩在手中的铅笔,祁盛继续说道:“如果你还不够明白我的意思,我想我还可以再说一遍……” “够了!”没等祁盛将话说完,钟灵毓已经扯着尖利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声音。 “说这么多,其实你就是为了你的变心开脱吧?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渣男。明明发了誓要爱我一辈子,结果却是见一个爱一个!祁盛,我现在丑话摆在这里,你必须跟我结婚。不然,我会让林殊也那个那个女人死无全尸。不信,你可以……” 彻底头脑发热的钟灵毓还没将话说完,她便感到有什么尖利的薄片从她侧脸滑过,耳边传来“唰——”的一声响。 下意识闭上了嘴,钟灵毓惊恐地瞪大了双眸看着不知何时将握在手中用来削铅笔的小刀朝她这边甩了过来的祁盛,下一秒便感觉左边的面颊出传来些许温热的液体缓缓从皮肤上滑下的瘙痒感。 缓缓地抬起手擦了一下左侧的面颊,钟灵毓慢慢地垂下了眸子朝自己的手看了过去。当她看到沾染在手指上的血时,立刻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钟灵毓双腿一软,整个人就感觉被掏空了似的,直接虚脱地坐倒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清冽的双眸中泛出了阵阵冷光的祁盛,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他将手中的刀射向了她,用刀片割破了她的脸。 “祁、祁盛……”钟灵毓捂着嘴,失声痛哭了起来。 祁盛凛冽地睨着瘫坐在地上的钟灵毓,将手中的笔放在了矮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了钟灵毓。 他的眼神冰冷的可怕,完全不是钟灵毓记忆中的那位祁盛。 “啊~麻烦死了。” 祁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人不喜欢听人话? 慵懒地抱怨了一句,祁盛俯下身伸手抓着钟灵毓的手,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钟灵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以前,你只不过是刁蛮了一点点,性子还算善良可爱。 你再看看现在的你,恶毒、善妒,浑身上下甚至连你的头发里都散发着扭曲冷血的腐臭味。你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别逼我对你动手。我很不喜欢对女人动手,尤其是自己曾经掏心掏肺过的女人,所以我劝你千万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我不喜欢你了,我还很讨厌你!你看看你丑陋的样子,跟闹市上对着行人叫嚣的野狗有什么区别?还有……”祁盛说到这里,抓着钟灵毓的力度更加大了。 “别在把你这些恶毒扭曲的心思放在林殊也身上,她跟你不一样。她可没你这么能耐,有钱有势还有一位杀伐果断的哥哥。如果你不听我的警告,继续伤害林殊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毒!” 厌恶地放开了钟灵毓的手,祁盛穿过了她身旁,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子,重新坐回了画架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麻烦你快点给我消失!” 钟灵毓惊讶地看着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祁盛,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坐在画架前的祁盛面色沉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寒气,不容人靠近半分。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就连看人的眼神也相当得阴冷和不耐烦,让钟灵毓感受到了让她不得不胆怯、让步的危险。 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位高贵清冽的祁盛吗? 117.第117章 苏倩语和张媛(一) 单手捂着脸,钟灵毓望着坐在画架前的祁盛,咽了咽喉,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祁盛哥……” 钟灵毓怯懦地一声轻唤换来的是祁盛一记凌厉的眼神。 “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被祁盛盯得发毛,钟灵毓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哽咽了一下之后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祁盛的房间。 等房间里传来关上门的声音之后,坐在画架前的祁盛瞧着眼前才画到一半的画,皱了皱眉,将画纸从架子上扯下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钟灵毓在关上祁盛房间的门之后,再也憋不住肚子里的委屈,捂着嘴哭出了声。她一边哭,一边朝楼下跑,声音大得几乎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端着茶点走上楼的冯文丹听到钟灵毓悲戚的哭声,立刻加快了脚步朝楼上走去。看到捂着嘴迎着她的面儿跑来的钟灵毓,冯文丹下意识伸出手拦住了她:“灵毓,你这是……” 冯文丹见钟灵毓哭得十分伤心,拉住了她,想问问她究竟和祁盛闹了什么不快,可是当她看清楚钟灵毓脸上的刀痕时,立刻愣住了。 “灵毓,你的脸这是……” 没等冯文丹将话说完,钟灵毓已经在惊恐之中甩开了冯文丹的手,捂着脸哭着朝楼下冲去。 “灵毓,灵毓!” 见钟灵毓的情绪相当激动,而且脸上又受了伤,冯文丹当即将端在手中的茶点放在地上,迈着快步朝已经跑下楼的钟灵毓追了出去…… 林殊也被沈康伦送回了公司,一出电梯,就听到了一声惊叫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站在她身旁的沈康伦已经快她好几步跑出了电梯,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林殊也见沈康伦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了,也立刻跟上沈康伦的脚步,追着他而去。 声音是从苏倩语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等沈康伦打开办公室的门时,林殊也立刻看到张媛面色苍白躺倒在地上,而苏倩语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张媛面前。 “媛儿!”沈康伦着急地大叫了一声,立刻跑进去将面色苍白的张媛抱在了怀里。 办公室里的情况让林殊也大吃一惊,她走到张媛身旁,着急地询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吗?” 张媛缩在沈康伦的怀里轻咳了两声,强作微笑地摇了摇头:“恩,我没事。” 她就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娃娃一样揪着沈康伦胸前的衣服,窃窃地看着他,委屈地小声说道:“对不起……” 沈康伦抱着张媛,摇了摇头,说:“没有的事,没伤着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看着沈康伦和张媛之间恩爱的一幕,林殊也很不是滋味地别过的脑袋,看着正冷眼睨着张媛的苏倩语。 苏倩语的眼神很漠然,漠然之中还带着一些轻蔑,那种就像是用来旁观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的眼神让林殊也陷入了疑惑中。 在林殊也的印象中,苏倩语并不是这种喜欢冷眼旁观的人,更何况还是张媛在她面前摔倒了。 “倩语,这是怎么回事儿?” 抱着张媛就打算离开的沈康伦听到林殊也的话,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苏倩语。 苏倩语察觉到沈康伦正盯着他,便也朝他看了过去,当她在触及到他望向她的视线时,不知为何,又匆匆移开了,这让将苏倩语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在眼中的林殊也有些费解。 “地上打滑,她自己摔倒了。”苏倩语低着头,小声地回答了一句。 情况肯定不是这样的! 林殊也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苏倩语在对她撒谎。 沈康伦很担心张媛的身体,恨不得自己现在一眨眼就能将张媛送到医院,哪里还有心思跟苏倩语理论。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苏倩语一眼,连句招呼话都来不及跟林殊也说,便抱着张媛冲出了办公室。 林殊也也很担心张媛的情况,朝沈康伦追了两步,但是沈康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人。 林殊也回过头看着还一脸漠然地干杵在原地的苏倩语,怎么想都觉得苏倩语是在说谎。 苏倩语和张媛之间的气氛总是让人感觉很微妙,微妙得让林殊也忍不住好奇。 林殊也想到了张媛上次被苏倩语扇了一耳光的事情。当然,张媛被苏倩语打了一耳光,这仅仅只是林殊也的猜测,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林殊也逐渐开始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刚刚在说谎,对不对?” 林殊也不想跟苏倩语兜圈子。她不想在心里怀疑、琢磨苏倩语的所作所为,因为苏倩语是从小就陪伴着她的青梅、是她最好的朋友,也因为这是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关上门,林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倩语,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张媛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苏倩语无动于衷的表情很不正常,这不符合林殊也所认识的苏倩语的所作所为。 苏倩语转头看着站在门后的林殊也,似乎也并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苏倩语不服气地说:“是!是我把她推倒在地上的。” “为什么?”虽然已经猜到是苏倩语将张媛推倒在地上的,但是听到苏倩语亲口承认,林殊也还是感到意外,而更多的则是生气。 苏倩语没有看林殊也,她站在落地窗旁,欲言又止地低着头,抿了抿唇,没有任何的回答。 林殊也看着像个做错事情等待被责骂的孩子似的苏倩语,突然就没了脾气。 走进苏倩语,林殊也牵着她的手,很想问清楚她和张媛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张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我们从小就和康伦哥一起长大,现在你让康伦哥看到这一幕,你觉得康伦哥不会多想吗?就算你不说,我不说,张媛也会告诉康伦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118.第118章 苏倩语和张媛(二) 见苏倩语依旧赌气似的低着头,不肯看着自己,林殊也说话的语气放得更加轻了。 她握紧了苏倩语的手,低声询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她之间到底怎么了?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早点把误会解决了,对大家都好啊。” “误会?”苏倩语终于愿意开口了。 苏倩语缓缓地抬起头,盯着林殊也,说:“我和她之间没有误会。”从嘴里说出这句话时,苏倩语的双眸里泛出了冷色的光芒,让林殊也疑惑又不安。 “倩语” “她是沈康伦的未婚妻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和她之间不会相处得有多愉快了。” “诶?”林殊也愣了一下,在听到苏倩语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时,林殊也不知道怎么的,紧握着苏倩语的手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逐渐放开 “殊也!”就在林殊也恍神地望着苏倩语的时候,苏倩语突然主动地抓住了林殊也已经放开的手:“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沈康伦被张媛那个仗势欺人、狂妄自大的女人抢走吗?你默默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你就你真的一点想争取的想法都没有吗?” 看着义愤填膺地质问自己的苏倩语,林殊也突然有些明白苏倩语所说的“她是沈康伦的未婚妻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和她之间不会相处得有多愉快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倩语,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殊也从苏倩语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安地问道:“你该不会” “是!”苏倩语双眸通红地看着林殊也,说:“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苦,却什么也不做。” 林殊也从来没有想过苏倩语和张媛之间之所以会产生矛盾,都是因为她。看着苏倩语,林殊也有些无法面对苏倩语眼中的坚定。 一时不知道应该如面对苏倩语,林殊也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殊也,去把沈康伦抢回来!现在张媛还只是他的未婚妻,一切都还来得及。” 听着苏倩语怂恿自己的声音,林殊也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苏倩语见林殊也不开腔又不出气,气得直跳脚:“怎么?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难道你真的要等到沈康伦把那个女人娶进家门,你才知道后悔吗?” 苏倩语牵着了林殊也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苦苦地劝着她:“殊也,幸福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不会白白从天上掉下来。你那么爱沈康伦,沈康伦又将你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你有机会的!” 幸福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不错! 苏倩语说的对! 缓缓抬起头,林殊也摇了摇头,握紧了苏倩语抓着她的手,说:“你说的对,幸福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苏倩语以为林殊也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当即欣慰地笑了起来。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我破坏属于别人的幸福的理由。” 苏倩语没想到林殊也还有后话,笑容当即在脸上凝固,牵着林殊也的手也不自觉的加重了紧握的力度。 林殊也抱歉地看着神情有些愤怒的苏倩语,低语道:“对不起,我不想去争取。康伦哥很爱张媛,而我作为他的妹妹,挺好的。” 林殊也切身体会过自己的幸福被别人破坏的痛苦,她又怎么能将这样的灾难施加在别人身上? 更何况,林殊也看得出沈康伦真的已经将他的整颗心都交给了张媛。虽然张媛还没有正式成为沈太太,但是林殊也比谁都清楚,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不仅仅是她林殊也,全世界的女人在张媛出现在沈康伦身边之后,就已经失去了引起沈康伦注意的资格。 “你撒谎!” 苏倩语抽回了自己的手,生气地瞪着林殊也,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居然这么没出息,真是白瞎了我这么多心血。” “倩语” “够了!你就当你是看了一场笑话吧。”苏倩语转身背对着林殊也。 林殊也看不到苏倩语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快要被气死了。可是,有的事情真的并不像苏倩语所想的那么简单。 “倩语,有的事情说不准的,就算我真的破坏了他们的感情,沈康伦也不一定会喜欢我啊。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伤害别人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是我不喜欢你在因为这种事情去伤害张媛了。” “林殊也。” “恩?”林殊也惴惴不安地望着苏倩语的后背。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忘记今天的一切吧,就当时我多管闲事了。”说罢,苏倩语迈着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林殊也心慌地望着快步离开的苏倩语,知道她是真的被自己给气到了。但是,她真的不赞同苏倩语的做法。 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林殊也往后靠在沙发上,心烦地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真是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苦,却什么也不做。” 想到刚才苏倩语说的话,林殊也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林殊也知道苏倩语一向很关心她,可是林殊也却从来没有想过苏倩语会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林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说服苏倩语,才能让她不生气。 越想,林殊也越发的觉得心烦。 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最近总是下雨,一下雨就会下好几天,阴沉的天气让人感觉相当的烦闷。林殊也给苏倩语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打通。 无奈之下,林殊也也只能放弃联系她,转而给沈康伦打了个问候电话。 沈康伦说,已经带着张媛找过私人医生了,医生说她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林殊也试探性地问了问沈康伦,想看看张媛有没有对他说什么,结果沈康伦也只是说,张媛当时确实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听到沈康伦话,林殊也知道张媛并没有将‘是苏倩语和张媛发生了争执,将她推倒在地上’的这件事告诉沈康伦,暗暗不由的松了口气。 119.第119章 因为祁盛无能 林殊也,苏倩语和沈康伦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彻底闹翻了脸,恐怕三个人的关系都会因此而出现裂痕。 为张媛没有斤斤计较而感到庆幸,又为自己的肤浅感到懊恼,林殊也感觉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过,单是苏倩语冷眼看着张媛跌倒在地上,半晌都没有伸手去扶张媛,也足够沈康伦对苏倩语的印象大打折扣了吧? 毕竟,苏倩语当时的表情真的很冷漠,冷漠得让人不得不多想。 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林殊也再次发出了无奈地叹息。 离开公司的时候,大雨已经停了。站在公司门口,林殊也觉得心情很郁闷,打算走路回家,顺便散散心。 散步是一种非常好的发泄情绪的方式,至少对于林殊也来说是。 闲悠悠地走在小路上,有的时候除了心情能够得到平复之外,还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走在路上,林殊也会时不时抬头看几眼阴沉沉的天空。相比起万里无云的晴空,阴云密布的天际似乎更容易引起行人的注意。 望着天上层层叠叠缓慢游动的阴云,林殊也又想起了祁盛那完蛋货。 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最近的通话记录,林殊也发现自从他离开她家之后,这个男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甚至连一条道歉的短信都没有给她发过。 收起手机,林殊也暗暗骂道:“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吗?把人吃干抹净了,就想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走了之。” 祁盛,你个王八蛋,简直不是人! 我林殊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认识你!! “扑哧——” 正当林殊也站在街边暗自抓狂地骂着祁盛的时候,街边上脏兮兮的雨水如同浪潮一般扑了林殊也一身,可怜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林殊也就这样被泥水溅了一声。 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双手紧抓着包,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这么倒霉。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几乎全部被打湿的衣物,林殊也现在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想、杀、人! 溅起脏水的私家车往后倒退了回来,停在了林殊也身旁。林殊也恨恨地瞪着这辆该死的保时捷,正准备走过去敲车窗呢,车后座的门已经打开了。 “喂!你怎么” 看着车门打开了,林殊也生气地朝前走了两步,正准备开骂呢,结果看到从车内探出头的人,立刻收住了嘴,愣神地盯着他。 钟泽禹关上车门,看着正用意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林殊也,挑了挑他邪气的眼眉,问:“你没事吧?” 林殊也回过神,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泥水,生气地剜了钟泽禹一眼,指责到:“到底怎么开车的啊?难道都不知道下雨天,开车开这么快,地上的雨水会溅到行人吗?” 钟泽禹掏出纸巾走到林殊也面前,薄唇轻扬,露出一抹微笑。他用纸巾帮林殊也擦着脸上的泥水,低声道歉:“这一点,我会告诉我的司机。” 林殊也从钟泽禹手中抢过纸巾,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儿,一边擦着身上的泥水,一边不悦地嘟囔道:“我自己来!” “这大雨天的,你这是在干嘛呢?” “关你屁事儿!”林殊也看着纸巾上黑色的泥,真有种想把纸巾丢到钟泽禹脸上的冲动。 “你还是这么冲。” 突然,钟泽禹伸手撩开了林殊也的长发。林殊也被钟泽禹突然的行为给吓得立刻往后倒退了一步,抬起头,正好迎上了钟泽禹别样的眼神。 钟泽禹笑得有些别有意味,他放开了林殊也的头发,笑着说:“恭喜你,修成正果了。” “什么意思?”林殊也警惕地盯着钟泽禹,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钟泽禹看了一眼远处,又转过头笑盈盈地盯着林殊也,感叹道:“我妹妹疯了都想得到的东西,怎么费尽心机去算计都得不到,而你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想要。” 说到这里,钟泽禹迟疑了一下,朝林殊也迈进了一步,俯身凑近她,语气暧昧地问:“还是说,你身上这些印记不是祁盛留下的?” 被钟泽禹戏谑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林殊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别过头看着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事!”钟泽禹耸了耸肩,说:“我只是很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接下来会怎么发展而已。” 听到钟泽禹意味不明的话,林殊也有些生气。 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太幸灾乐祸、太八卦了点? “你什么意思?”老被钟泽禹盯着脖子,林殊也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扶着自己的脖子,生气地盯着钟泽禹,真是越看这个男人,越觉得他欠打。 钟泽禹笑看着林殊也,兴致浓烈地问道:“怎么?难道你都不好奇祁盛会怎么选?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祁盛已经被软禁了?” “什么?” 林殊也吃惊地看着钟泽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心慌。她伸手抓住了钟泽禹的袖口,有些着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祁盛为什么会被软禁?” 钟泽禹并没有立刻回答林殊也的问题,他只是看着林殊也,脸上的笑意渐盛。 林殊也见钟泽禹只是笑看着自己,内心那股星星点点的着急逐渐被什么未知名的东西放大,让她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朝钟泽禹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 “因为他不够强大,所以只能得到这样的下场!” 甩开林殊也抓着他袖子的手,钟泽禹问道:“话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什么时候做饭给我吃吧?你做的菜,味道很独特。” 钟泽禹整了整理被林殊也抓得有些发皱的袖口,转身就准备走。 “你等等!” 停在脚步,钟泽禹回过身看着林殊也,等待着林殊也说话。 林殊也欲言又止了一番,还是走上前,担心地看着钟泽禹,问:“祁盛他是被谁软禁了?我是说他会不会有危险” 120.第120章 往事 钟泽禹若有所思地望着林殊也,半晌才说道:“祁盛,不会死。”丢下这么一句话,钟泽禹上了车。 林殊也望着钟泽禹的车逐渐远去,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因为钟泽禹一句言简意赅的回答而放松半分。 她说呢,怎么祁盛这么久了连句道歉的短信都没有给她发过。 原来是被人软禁了。 愁眉紧蹙地看着地面,林殊也还是很担心祁盛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看着地面,林殊也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着。 坐在车上的钟泽禹感觉到旁边有两道视线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便斜眸瞄了冷清月一眼。见冷清月心虚地低下了头,钟泽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有这么好看?” 话一出口,冷清月的脸就一直红到了耳根。 “没” “那就是我不好看?” “诶?”抬起头心慌地看着已经敛起了笑容的钟泽禹,冷清月慌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 “那你觉得我好看?还是不好看?” “我” 低下头,冷清月红着脸扭捏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少爷,注意分寸。” 就知道冷清月会顾忌车上的司机,钟泽禹被弄得有些心烦。看来以后,他需要把这些碍事的司机全部调走,自己来开车。 “那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有。”冷清月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小声地说:“原来林殊也长这样,跟我想象得很不同。” 将冷清月眼中的落寞看在心里,钟泽禹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冷冷地对冷清月说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不是你应该多想的。” 察觉到钟泽禹语气中的不悦,冷清月哽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之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钟泽禹偷瞧着冷清月,眉头越皱越紧,暗自也是愈发的抓狂。 这个女人 他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心思传达给她? “啪——” 祁盛感觉侧脸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朝右偏了一下脑袋,清冽的眸子里泛出了阵阵冷光。 “父亲!” 祁睿跑到祁天乐面前,将默不作声的祁盛挡在了身后。 “您不应该打他!”祁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生气。 在祁盛的印象当中,祁睿一向对祁天乐敬重有加,极少会用这样焦急又夹杂着愤怒的语气跟祁天乐说话。 漠然地低着头,祁盛暗自抱怨时间过得有些慢,日子过得有些无聊。 每到了这种无聊得让他想吐的时候,他总会想起三个人,卫君言那个傻缺二货,白饶楚那个身心都散发着变态气息的人,还有一看到他就不自觉地会像只猫一样‘竖起浑身的毛发’的林殊也。 “他差点就把一个姑娘的容貌给毁了,你说他应不应该打?” 斜眸睨了一眼正指着他鼻子大骂的祁天乐,祁盛更是乏味得很。 祁盛从小就跟祁天乐不亲,不是很擅长应付他,也懒得跟他对着干。 他不想让他妈冯文丹难做,毕竟这个女人已经嫁给了祁天乐——这位到现在祁盛也没有搞明白究竟有没有爱过他母亲的男人。 “爸,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一定是祁盛不小心的,更何况只是轻轻得划了一道痕,你让钟灵毓去我们医院看看,很快就可以消除的。” 祁盛望着少有地跟祁天乐硬碰硬的祁睿,清冽的眸子里稍微有了些许波澜。 同时,他又别捏地在心里抱怨了一句:“祁睿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就是要好好地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今后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未婚妻!”祁天乐伸手抓着祁睿的手臂,烦躁地朝他骂了一句:“你给我让开!你要是再敢护着他,我就连你一块收拾了。” “那你就先把我收拾了吧!”祁睿伸开双臂,当在祁盛身前,像是今天铁了心要保护祁盛。 祁盛望着毅然决然地挡在自己面前的祁睿,脑海中浮现出了祁睿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情景。 那是,祁睿被祁盛从绑架犯手中救回来之后的事情了。 祁天乐将祁睿被坏人绑架的事情归咎到了祁盛身上。他认为祁盛没有尽到弟弟的责任好好保护祁睿,认为祁盛在得知祁睿被绑架之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里人去救祁睿,所以才会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祁盛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浑身都是伤,伤得几乎视线都开始模糊了。身上的伤,都是绑匪造成的。 他和卫君言那小子跑到和绑匪约定的地点时,才发现对方有十多个人,还各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 当时,祁盛也不过十五六岁,卫君言又是个草鸟。在和壮汉打斗的同时,祁盛还得多留一个心眼照顾卫君言别被那些个长得跟猩猩差不多的壮汉给弄死了。 还好,那个时候他成功的把祁睿给救了出来,完完整整、毫发无损地给救了回来。 之所以做这么多,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人祁睿被绑架的事情,只是因为祁盛不想看到冯文丹对自己露出失望的表情,更加不想看到他母亲因为祁睿的生死不明而露出过分担心、甚至是伤心哭泣的表情。 那个时候,仅此而已。 祁盛还记得自己将祁睿领回家之后,当祁天乐知道祁睿被人绑架的事情时,挥起手臂就要给祁盛一耳光。 那一耳光,是祁睿替他挡了下来,祁睿跑到了他面前,将他挡在了身后,而祁天乐那有力的一耳光直接挥落到了祁睿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似乎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祁睿对待他的态度开始变得很不同了吧? 祁天乐看着正和自己对着干的祁睿,被他给气得没什么脾气了。 收回手,祁天乐怒瞪了祁盛一眼,指着他,责骂道:“你给我明白一件事情,消息已经宣布出去了,你就必须要出现订婚舞会上。不然,中心医院院长的位置,你也别坐了!” “那是不是我不坐院长的位置了,就不用娶那个女人了。”祁盛冷冷地接下了祁天乐的话。 121.第121章 先生,求求你放过我 祁天乐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气话倒给了祁盛一个台阶,不禁有些惊讶。 站在一旁的冯文丹看到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对劲,立刻走到祁天乐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柔声劝说道:“老爷子,我们还是少说两句吧?你让孩子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能想通了。” 祁天乐看着眼睛已经发红的冯文丹,冷冷地“哼”了一声,说:“要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是吧?好!我就给他时间好好想。从今天开始,别说是在这个家里,就连卧房,他也不能离开一步!” 祁盛冷眼望着冯文丹和祁天乐,抿了抿唇,一直到他们离开,也没有再说过话。 房间里只剩下祁盛和祁睿两个人,祁盛走到窗前坐下,说:“以后,不要再挡在我前面了,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有好处!” 话音才刚刚落下,祁盛就听到了祁睿斩钉截铁的回答。 微微一愣,他回头望着眸色沉冷的祁睿,心情有些复杂,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钟灵毓是个疯子。” “我知道。”祁盛犹豫了一下,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祁睿。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是你不能亲自去,我手底下的人也不能去。总之,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吧。” 祁睿看到祁盛递向他的信,有些明白他需要让自己帮他做的事情是什么了,便接下了信,匆匆离开了祁盛的卧房。 祁盛坐在阳台上,望着窗外阴雨绵绵的天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沉默了良久,他才低语了一句:“大雨天的,林殊也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抿着嘴,他想了想,自言自语了一句:“肯定在骂我!” 安宁根据祁睿给的地址,来到了市最热闹的娱乐城内的其中一间非常喧闹的酒吧。举着雨伞,他抬头望着酒吧的店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安宁很少来酒吧,不管是热闹非凡的,还是静吧,他都不喜欢,因为他不喜欢酒的味道。 抬了抬眼镜框,安宁知道做正事要紧,毕竟他想尽快回到祁睿身边,不然他不能安心。 长舒了一口气,安宁收起雨伞,朝酒吧内走去。 此时,白饶楚推门走进了一间房里,一推开门就听到一个陌生男人咿咿呀呀的求饶声。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白饶楚不由地在心里抱怨了一句:“真是的!就没有一点能玩儿的人吗?最近祁盛都是让他找得些什么人啊?” 前几天,祁盛派人无端端给他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让他找到一个叫王波的男人问一些事情。 真是的,找人就找人啊,只是告诉他名字叫‘王波’算什么事情?害他派了一大堆人一顿好找,到现在才找到那个叫王波的男人! 怎么想,白饶楚都觉得是祁盛和‘王波’这个烂大街的名字的错!哼! 走到沙发前,白饶楚才看清楚这个王波的样子。 “老男人?”白饶楚有些失去兴趣。 王波一看到白饶楚,就知道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肯定是这群将他带来的人的头头。 快步走上前,王波不安地看了看分别站在白饶楚左右两边的人,哀求着白饶楚:“先生,你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啊?是为了钱吗?还是什么?” “钱?”白饶楚抽搐了一下嘴角,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穿的很穷酸? 王八蛋,居然有人会觉得他缺钱?! 他死定了! 冷睨着王波,白饶楚觉得自己今晚的心情不会好了,除非这个男人死。 将祁盛的照片递给王波,白饶楚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慵懒地问:“认识他吗?” 王波想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一看,可他才刚刚伸出手,腹部就被白饶楚给蹬了一脚:“犊子,他的照片也是你可以碰的吗?是不是想被剁手?” 王波一听,立刻打了一个哆嗦,匆匆收回了伸向照片的手。 他不安地将双手在衣物上擦了擦,紧闭着嘴,惊恐地看着一脸不悦的白饶楚,头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 王波一直到听到白饶楚的这句话,才明白他今天算是惹到不能惹的人了,更加怀疑自己今天能否从这里安全、完整地走出去。 “快看!我到底还要对着你这张老脸多久?”白饶楚还在寻思王波问他是不是要钱的事儿,越寻思越心烦! 真是的!这个老男人是不是眼睛瞎啊?他很穷酸?昂?!!玛德 王波被白饶楚给催促了一句,不得不伸长脖子盯着白饶楚手中的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了遍,最后确认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自己前几天见过的那人之后,才连连点头,回答:“见过,是我之前一个相亲对象的男朋友吧?” “哦”原本还很心烦的白饶楚听到这里,突然就来了兴致。 他朝王波凑近了一点点,问:“叫林殊也的女人?” 当白饶楚的脸一凑近王波,王波立刻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是、是!” “所以,你承认是你往那个女人的水里下了药?” “诶?”王波听得一脸懵比。 “药?”王波疑惑地将白饶楚从上到下打量了两遍,问:“什么药?” 白饶楚瞧着王波这一脸还在状况外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比他和祁盛想得都还要有趣好多。 伸手摩擦着下巴,白饶楚所有所思地笑了,说:“这位先生喝了你当天为林殊也倒得水之后,一出西餐厅门口就病倒了,医生说是中毒。你看看你要怎么解释给我听。” “什么?!”这下,王波更加激动了,他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白饶楚面前。 “先生,冤枉啊。我可是良民啊,你说我上哪里去弄这些药啊。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孩子等着我把他给抚养成人呢,我怎么可能会赌上我的性命去做这种违法犯法的事情啊。 我就是看那个姑娘好像感冒得很严重,所以才倒了一杯水给她。如果她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也不会强求什么啊。 我只是听她妹妹林雪儿说,林殊也想找一个有经济能力的人照顾她,不会嫌弃我离异过,所以我才去的啊。 孩子说,他想有个妈妈,我只是想给他找个妈妈,没想过杀人啊,我真的、我真的”说到后面,王波更加急了,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着继续说下去了。 白饶楚瞧着王波一脸着急的样子,再听听他说的这些话,突然对他有了一些好感。 122.第122章 安宁(一) 王波看样子是已经被吓得没了理智了,但是白饶楚倒是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名字。 “林雪儿?”白饶楚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诶!是林殊也的妹妹。” 白饶楚看着王波跪在自己面前,看得有点腻,不耐烦地朝他摆了摆手,说:“行了,你先起来。” “诶,诶!”王波胆怯地点了点头,颤着两条软腿,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那个林雪儿带你去西餐厅的?”白饶楚想了想,问道。 王波看着他,不安地点了点头:“是、是。她带我到西餐厅去,陪我在位子上坐了会儿,就走了。” “哦?”白饶楚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很奇怪的举动?” 王波努力再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人家很热情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一直在陪我聊天,等林殊也打电话说自己快要到了之后,她才离开。” “恩” 白饶楚觉得这个叫林雪儿的很有问题。 那个林殊也也才二十来岁吧?这个王波虽然看上去人还不错,但是长得一般般,年龄瞧着也挺大的。 林殊也有祁盛追求,怎么可能会急着嫁人?还不嫌弃一个离异的老男人? 以林殊也的条件,她自己就已经可以过得很奢侈了,怎么可能会对相亲对象的经济能力要求这么低? 又不是养小白脸! 下意识瞄了王波一眼,白饶楚在心里嘟囔着:“更何况,这老男人又不是小白脸,根本就是老肥肉。” 这个林雪儿这么希望林殊也快点嫁出去,还很有可能希望林殊也以后过得不幸福,那有没有可能会耍这种阴损的手段,让林殊也和这个老男人生米煮熟饭? “林雪儿有碰过桌上的水吗?”白饶楚看着王波,问道。 “有喝过,但是我没见往里面放东西啊。”王波有些着急,很怕白饶楚以为就是自己做了这些阴损事。 白饶楚也是佩服王波的实诚。 他见过不少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拼了命地把破事儿往别人身上推得的人,很少见像王波这种不停替别人洗白的男人。 “就是我中途去过一趟卫生间。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听着王波支支吾吾说出的话,白饶楚的眼睛立刻亮了。 果然,林雪儿是趁着王波离开的间隙偷偷往水里做了手脚吗? “那” “噔噔噔——” 就在白饶楚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白饶楚看着推门而进的手下,问:“什么事?” 手下人走到白饶楚身旁,俯下身说:“老板,外面有一位叫安宁的先生说是有东西交给您。” 听到安宁两个字,白饶楚微睁了睁原本还显得有些慵懒的眸子,少有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一双倔强的双眼,那是一双小孩的眼睛,一双充血、含泪,屈辱中带着倔强的双眼。 “噌——”地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白饶楚有些着急地朝手下人叮嘱道:“把他带到我房间去,我随后就到。” 等手下人离开之后,白饶楚变得更加急不可耐了。 “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但是你暂时还不能离开。我会让我的人好好照顾你。”说罢,白饶楚就打算离开。 王波一听自己还不能离开,立刻就急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白饶楚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波,有些没耐性地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再说。”之后,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安宁没想到自己会被人领到一间卧房,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 还有人在卧房里会客的吗? 这是要多失礼节,才能做得出这种事情? 还是说,这里的主人有自己的不便呢? 若有所思地抬了抬眼镜,安宁总觉得眼镜的架子最近松了,老是往下滑,这样也太阻碍视线了。 看来,要抽个时间去配一副新的眼镜,才行。 今夜的雨下得有些大,安宁虽然是撑着伞过来的,可外套上还是被雨水沾湿了些,这样风尘仆仆地跑来拜访这里的主人,总归是没什么礼貌的行为,更何况,他还是上门求人办事。 想想,安宁还是将外套脱掉了,搭在左手臂上。 坐在沙发上,安宁环视着房间内的陈设。 卧房很大,如果不将衣帽间算在内的话,也有将近九十平米,可就是这么大的卧房,陈设却出人意料的简单,除了酒和必要的寝具之外,几乎别无他物。 床摆在靠阳台的位置,在电视柜壁的旁边有一个酒柜,酒柜里摆放着一瓶瓶价值不菲的酒,有的酒已经世间罕有了,能够被这间卧房的主人收纳在自己的卧房里,恐怕这间卧房的主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正当安宁想着这间卧房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时,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本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安宁转身看到一位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外。 男人很高大,但并不粗犷,五官也很精致。他梳着后背头,高级定制的西装马甲穿在身材伟岸的他身上,为他增添些许贵族气息。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能将这么多世界上已经绝版的名酒藏在自己的卧房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是贵族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缓缓开了口,他笑弯的狐狸眼中噙着一种让安宁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笑容。总之,安宁感觉很不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不安的感觉了。 安宁拿出名片走到他面前,双手托着名片递向他,十分礼貌地介绍着自己:“您好,我是安宁。请问您就是白先生吗?” 白饶楚接过安宁手中的名片,看了看,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 不错,就是他! 安宁就是白饶楚找了这么多年的人! 就是他很多年前在地下拍卖会上看到的那位被当做商品放在了拍卖台上进行拍卖的男孩子,虽然现在安宁戴着眼镜,但是白饶楚确信他不会看错。 123.第123章 安宁(二) 那时的安宁和现在一样,眼中带着警惕,还有一种令他着迷的倔强和冷漠。 将名片收进了口袋里,白饶楚关上了房间门,走到酒柜前打开了柜门:“是!我就是白饶楚。” 安宁一听这个男人就是白饶楚,立刻拿出祁睿交给他的信,走到了白饶楚面前,说:“我家少爷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白饶楚一看到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不用想,白饶楚也知道这封信是祁盛让祁睿转交给他的。 这个祁盛,到底又想让自己帮他做什么破事儿? 这是使唤人使唤上瘾了是吧? 接过信封,白饶楚直接将信放在了酒柜里,而后拿起了一杯伏特加,拧开了瓶盖:“既然都来了,陪我喝一杯呗。” “很抱歉,我对酒精过敏。” 白饶楚顿了一下,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令他不舒服的礼仪的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酒瓶的盖子重新盖了回去。 “你对酒精过敏?不能吧?” 安宁不知道白饶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意味。 看着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的白饶楚,安宁再一次确信这个男人很危险,至少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如果白先生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我就想告辞了。”微微弯下腰礼貌性地朝白饶楚鞠了一躬,安宁转身朝门口走去。 白饶楚靠在酒柜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安宁,早已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安宁伸手想打开门却发现门怎么拉也拉不开,这才反应过来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悄无声息地锁上了。 他回过身看着正靠在酒柜上笑盈盈地睨着自己的白饶楚,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白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门已经锁上了。”白饶楚拿着一瓶酒,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将酒瓶放在茶几上,双腿叠交,手放膝盖上,抬头笑盈盈地看着已经冷下了脸盯着他的安宁。 白饶楚细细地欣赏着从安宁眼中流露出的警惕和不安,觉得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值得欣赏的东西。 就是这个男人! 如果当年不是在拍卖会上看到他,白饶楚觉得自己或许早就已经娶妻生子,过着普通人家都会拥有的安逸生活。 但是,这个叫安宁的人却让自己遇见了他,还莫名其妙地被他吸引,让自己沾染上了一种叫‘男人’的毒。 这简直太可恨了! 白饶楚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样一天,看到活生生的安宁站在自己面前,好不容易和安宁有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让他说走就走? 那简直太可笑了! 安宁早已不再保持彬彬有礼,他漠然地看着正笑盈盈地睨着自己的白饶楚,说:“我知道。我想问的是,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饶楚瞧着正冷漠地盯着自己的安宁,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轻点着膝盖。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偏了偏脑袋,才拿起桌上的洋酒,往杯子里倒了一点。 端着酒杯,白饶楚喝了一口酒,朝安宁举了举酒杯,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毕竟,我盼这一天盼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饶楚在心里暗暗说道。 “就算是陪您说说话,我想白先生您也无需偷偷将门锁上吧?”安宁不悦地皱着眉头,可说话的语气却让人听不出半点愠怒之意。 白饶楚没想到当年被当做商品摆在众人面前拍卖的这个人,现在已经变得如此彬彬有礼,如此得有教养。 可越是这样,白饶楚看着安宁在自己面前越是一副彬彬有礼、看着他越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越是想欺负他,越是想狠狠地虐他。 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白饶楚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他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解开了白衬衫上的第一粒纽扣,露出了他如同被精心雕刻出的锁骨,痞痞地朝安宁走了过去。 安宁看着一脸慵懒地朝他走了过来的白饶楚,更是提高了警惕,随着白饶楚逼近的脚步开始往后退。 “啪——” 当安宁的后背直挺挺地贴在门上时,白饶楚的手已经用力拍在了门上,将安宁门咚在了自己的身下。 安宁抬头冷眼漠视着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白饶楚,所有的警觉已经显露于他那双凛冽的双眼之中。 “哼”白饶楚睨着正冷冷盯着自己的安宁,发出了一声不屑的低笑。 他伸手捏着安宁的下巴,说话的语气缓慢而暧昧,简直让安宁恶心到毛骨悚然。 “那么现在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该死的,姓白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言行举止令人如此得不安? 安宁漠视着一步一步开始对他得寸进尺的白饶楚,再一次警告着他:“白先生,请您注意一下您的行为举止。” “行为举止?”白饶楚觉得有些可笑。 该死的!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都是他这个让自己注意行为举止的人惹的祸! 垂眸盯着面前这位被自己禁锢在身前的男人,白饶楚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白饶楚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个男人。 安宁长得非常斯文,白白净净的皮肤,一双冷漠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还有他的唇竟然生得很小巧,唇色也很粉嫩红润,就是不知道吻上去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再仔细瞧瞧,原来安宁这么矮啊? 竟然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身材也瘦瘦的,和当年那位被绳子束缚着四肢跪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差不多,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样还是瘦瘦小小的。 看着这样秀色可口的人,白饶楚有些控制不住的欲望,想狠狠地欺负他,让他这双冷漠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再是倔强,而是对他的畏惧。 更加用力地捏着安宁的下巴,白饶楚俯下身凑近他,想尝尝他的双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可他还没来得及碰到安宁的唇,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腰间。 124.第124章 安宁(三) 望着已经彻底阴下脸的安宁,白饶楚不禁一愣,缓缓低下头朝自己的腰间看了下去。 当他看到安宁手握一把短匕抵在了他的腰上时,薄唇缓缓向上扬起,重新抬起眼眸笑看着安宁,一双狐狸眸子中带着玩味之色:“你还真是勇气可嘉。” “我没想到白先生居然是个变态。”安宁冷睨着白饶楚,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变态?”白饶楚真是觉得又可气又好笑。 他用力捏着安宁的双颊,似是决心要将安宁的脸骨都给捏碎,脸上却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那么就让我这个变态来看看你这个不变态的男人到底都被多少男人碰过。” 话一出口,白饶楚另外一只手便以极快的速度擒住了安宁握手匕首的手,将他的手死死地按在了门上。 安宁听到白饶楚的话,那年少时一遍遍折磨着他身心的噩梦像是受到了什么魔力的召唤一般前呼后拥地冲破了他存封已久的记忆,让他忍不住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那双斯文尽显却又流露着滴滴点点冷漠的丹凤眸子在这一刻不再孤傲,有的只是屈辱和恐惧。 白饶楚看着安宁眼中的屈辱,嘴角的笑意渐盛。 果然,他没有找错人。 他寻的、要的,就是面前这位曾经脏得一塌糊涂的男人! 纵然,这个男人现在叫安宁,被祁盛用金钱、权利和学识清洗得干干净净,可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只能成为永恒,是用什么都没有办法抹去的。 安宁对上了白饶楚那双总是噙着盈盈笑意的双眼,在这一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了。 因为这位叫白饶楚的男人有着一双洞悉一切的双眸,白饶楚知道他的过去,可以一眼就看破他内心的想法,甚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早已洞悉他的一切。 紧咬着牙关,安宁在白饶楚的禁锢下拼死挣扎着。 他怨恨地瞪着白饶楚,就像是仇视着自己的过去一样,带着杀意,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说出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 “就凭你?”白饶楚觉得有些好笑,可偏偏就是白饶楚轻蔑的笑意让安宁觉得更加屈辱,将安宁内心的恨意溅起三丈高。 安宁的双手被白饶楚死死得按在门上,根本动弹不得。于是,他干脆抬起膝盖想爆了白饶楚的二老弟。 白饶楚一看安宁这是打算跟他玩儿真的,下意识放开了安宁的手。然而,安宁就是趁着白饶楚松懈的时候,推开了白饶楚,急促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一手握着刀,警惕地瞪着白饶楚,狠狠地回答:“没错!就凭我!” 安宁手中的衣服外套已经掉落在地上,现在的他手握着短匕呈起半蹲起跃姿势蓄势待发地盯着白饶楚,似乎是打算在白饶楚咄咄逼人的时候给白饶楚来一招‘一招毙命’。 白饶楚瞧着如同猛兽一般蓄势待发的安宁,自然是完全不将他当做一回事儿。 开玩笑,这个世界上,除了祁盛,还有谁有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你不是来求我办事的吗?如果你杀了我,还有谁能帮你家少爷办事?” 白饶楚果然会抓人的软肋,扰人的心绪。 安宁听白饶楚这么一说,立刻就犹豫了起来。白饶楚瞧着安宁犹豫的样子,立刻朝他走了过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宁迅速回过神,站起身在擦过白饶楚身旁时,反握着刀柄朝白饶楚刺了过去。 白饶楚怎么着也不是吃素的。 他反应迅速地伸手擒住了安宁朝他刺过来的手,紧紧地捏着安宁的手腕,笑道:“你还真打算跟我拼?” 安宁剜了白饶楚一眼,咒骂道:“去死!” 话音未落下,安宁侧身抬起左手的手肘就朝白饶楚的腹部捅了过去。白饶楚往后缩了一下身子,躲开了安宁的攻击。 他使着猛力硬是将安宁握着刀的右手掰到了后背,同时又抬起右腿照着安宁的双膝用力一踢,痛得安宁死咬着牙关闷叫了一声。 安宁啥时候感觉双腿有些使不上力,直接朝前一仰跪在了地上。 白饶楚这一系列制服人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惊人,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安宁自认为还算是能打的好手,可是在白饶楚这里,居然没有办法伤到他分毫,反倒被他像制服畜生一样地给轻易地按在了地上,这让安宁屈辱万分。 白饶楚冷睨着跪在地上的安宁,微微一笑,抬起脚照着安宁的后背用力踢了一脚,直接将安宁踢倒在了地上。 短匕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安宁感觉后背受了重重的一击,就差没从嘴里喷出一口血。 黑框眼镜掉落在了地上,将安宁儒雅斯文的气质削弱了几分。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疼痛,让他没有心思去顾及就掉落在他眼前的眼镜。 他感觉到白饶楚的黑牛皮鞋正用力的踩着他的后背,像是想将他后背的皮肉都给拧烂,才肯罢休。 安宁转头愤恨地瞪着正将自己踩在脚下用一种站在高处睥睨蝼蚁的表情睨着自己的白饶楚,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是即将要上了你的人。” “什么?!” 安宁颤了颤身子,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白饶楚一手擒着安宁的右手,一手解开脖子上的领带,心情还算不错:“还行,比我想象的强。” 用领带绑住了安宁的双手,白饶楚抓着他就将他往自己床上拖。 安宁知道白饶楚这是要做什么了,立刻紧张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饶楚将安宁脸上的恐惧全部看在了眼里,他松开安宁,将安宁丢回了地上:“怎么?不想去床上?就地解决也行。” “什么?!” 这下,安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蹬着双腿,在地上扭曲着身躯想离白饶楚远一点,可白饶楚偏偏就是个口味重的男人。看着安宁在自己面前如同蛆虫一般做无谓的蠕动和挣扎,他就越发地来了兴致。 朝前跨了两步,白饶楚一脚踩在安宁的腹部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躺在地上的安宁,说:“你知道吗?你今天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 125.第125章 安宁(四) 收回踩在安宁肚子上的脚,白饶楚蹲在地上,伸手掐着安宁的脖子,硬生生将安宁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用力太狠,让安宁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白饶楚这个变态给掐死在这间房里。 白饶楚凑近安宁,与他四目相对,一扫脸上的笑容,冷冷地说:“要怪,你就怪你今天运气不佳好了。” 话音才刚刚落下,白饶楚朝安宁凑了过去,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安宁的唇。 不得不说,安宁的唇很软,比他吻过的其他人的唇都要软,还有一种甜甜的味道。 斜过眼眸,白饶楚对上了安宁的双眸,当他看到安宁发红、惊恐的双眼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胸口一紧,正掐着安宁脖子的手突然就失去了力气。 有些事情,白饶楚幻想了好久,总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够再让他遇见这个男人,他一定会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现在这个男人的命就在他手上,只要他的手指再往旁边移动一点点,在用力一点点,他就可以亲手摧毁了这个。 就算不杀了他,白饶楚也有很多花样可以玩死这个叫安宁的男人。可是,白饶楚现在好像有点失去想继续对安宁做些什么的勇气了。 安宁这个男人,现在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他绑着,被他像畜生一样踩在地上,可以任他鱼肉。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可是 怎么回事儿? 望着丹凤眸子里已经泛起了泪光的安宁,白饶楚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当年他与拍下安宁这个男孩失之交臂时,发了疯似的追出拍卖会场,在偏厅看到一丝不挂的安宁披着一件西装外套跪在祁盛面前的情景。 “你已经被我买下了。我需要你忠心于我,帮我保护一个人。” 当时,祁盛朝安宁俯下身,再次朝安宁说道:“我让你去保护一个人,你愿意?” 就在那个时候,白饶楚亲眼看见安宁哭了。 那个时候,安宁用一种就像是在仰望救世主似的眼神看着祁盛,仿佛已经变成了祁盛最虔诚的门徒,他倔强的眼神里闪烁着斑点星光,像是在绝望中找到了重生的入口。 一滴泪,就一滴泪,从安宁的眼眸中流了出来,顺着他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十分苍白的面颊上缓缓流下。 也正是安宁的那一滴泪,正正击中了白饶楚想要撕裂安宁肉体的占有欲,让他沦落为了这个人的俘虏,这一沦落就是这么多年 “啊嗤——” 正当白饶楚盯着安宁那双流露着恐惧的双眼恍神的时候,他感觉双唇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口腔内便弥漫起了一股腥甜。 白饶楚吃痛地低叫了一声,下意识放开了安宁。 让白饶楚没想到的是,安宁居然挣脱了领带的束缚,用力踢了白饶楚一脚,而后伸手抓起放在茶几上的酒瓶就照着白饶楚的头部敲了过去。 白饶楚瞧着双眸发红得厉害的安宁,思绪并没有完全集中。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挡住安宁挥向他的酒瓶,紧接着便听到“嗙啷——”一声,酒瓶破碎得响声。 酒瓶的碎片划破了白饶楚的白衬衫,割进了他的肉里,而他却不在意,只是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在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垂眸无所谓地瞄了一眼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袖子,白饶楚重新抬起头看着已经从地上捡起了匕首的安宁。 此时,安宁正手持匕首,一脸戒备地盯着他,生怕他等一下又会做些什么似的。 血顺着白饶楚的手臂滑落到了他的手指尖,又顺着手指尖滴落在了地上,白饶楚饶有兴趣地看着已经被他给逼得急红了眼的安宁,轻轻一挑眉,甩了一下手上的血,朝安宁走近了两步。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不错。” 安宁再一次被白饶楚给挑逗了,他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嘴角,咬牙切齿地朝白饶楚骂道:“你可真够无耻的。” 白饶楚双手一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为了你,我还可以更无耻。” 安宁实在是不安,他紧紧地握着手中唯一可以拿来保护自己的匕首,左右看了看,见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楼层也不高,直接就豁出去了。 不断朝后退却着,安宁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的白饶楚。 “安宁。” 突然,白饶楚脸上令人作呕的盈盈笑意消失了,他严肃地叫了一声安宁的名字,认真地说道:“你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 安宁不知道白饶楚为什么会说这种奇怪的话,但是他不想听,他甚至不想将自己和这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这只会让他觉得恐怖。 眼看着自己离阳台只有几步之遥,安宁也顾不得什么了,干脆转身快步跑向了阳台,纵身一跃,跳下了楼。 白饶楚瞧着急着逃跑的安宁,知道以安宁的身手,他房间的这点高度对安宁造不成什么威胁。 再说了,受伤的可不是安宁,而是他啊。 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白饶楚的面颊上却沾染上了左手上的血。他唇角轻挑,笑意满眸地望着阳台的方向,面颊上的血色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不少妖冶之气。 低头看着伤得有些严重的左臂,白饶楚自嘲了一句:“看来,我还真是大意了。” 不过,能让他见到安宁,受这么点伤,也算是值了。 想到祁盛托安宁给他送来的那封信,白饶楚虽然觉得祁盛有的时候实在是麻烦,可还是走到酒柜前拿出了祁盛给他送过来的那封信。 白饶楚从来就不担心有人会打开信件偷看,因为只要是他和祁盛来往的信件,就只有他和祁盛两个人才能看得懂对方在讲些什么。 这是他和祁盛唯一共有而别人不会拥有的东西,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文字,别人是看不懂的。 打开信件,白饶楚看着信纸上工工整整写好的奇怪符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兴奋了。 本来白饶楚觉得今天已经过得很精彩了,可谁知道祁盛给他送来的大礼除了安宁之外,还有更让他觉得惊喜的。 将信纸撕得粉碎,白饶楚一边撕着信纸,一边说道:“祁盛终于想起来他一直以来在老爷子身边安插的人了,果然不简单呢。他这是过腻了安稳日子了吗?呵呵,有趣。” 126.第126章 杀人犯(一) 林殊也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林雪儿和林枫想杀她。 从梦中惊醒,林殊也浑身冷汗地坐在床上面对着漆黑黑的卧房,沉默了良久,才走出房间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坐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机,魂不守舍地看着电视里的广告,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不安。 她的感觉在告诉她,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与此同时,祁盛从睡梦中惊醒,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楚祁盛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良久,漆黑的房间里才幽幽响起一句:“也不知道白饶楚能不能办好交给他的事情。” 一早,林殊也准备好一切之后,站在全身镜前打量了自己一番,确认可以出门去公司了之后,才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挤出了一抹笑容。 只是,笑容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多久,便被忧愁所取代。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祁盛被软禁了。” 钟泽禹对她说过的话,鬼使神差地在她脑海中响起,让林殊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祁盛被软禁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义上、什么层面上的软禁?会不会受伤?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好过吧?毕竟,‘软禁’这么一回事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担心祁盛的安危,林殊也真是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 真是的,担心他干嘛啊? 他那么厉害,有什么可以难倒他的吗? 想到后面,林殊也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林殊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再厉害的人,都会有,也包括祁盛。 毕竟,就算祁盛再聪明,他也是人而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回过神,林殊也想着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去上班吧? 拎着包,林殊也正准备离开房间,却听到客厅里传来了门铃的响声。 林殊也不知道这一大早的,谁会来家里找她,可是当她打开门之后,她就明白有谁会一大早地跑来找她了。 “警察叔叔,就是她!她就是视频里杀人的那个女人。” 林殊也看着正用手指着她跟警察说话的林雪儿,在听到林雪儿脱口而出的话时,当即愣住了。 她漠然地盯着正一脸兴奋地看好戏的林雪儿,又抬眸扫了几眼站在自己门前的三位警察,平静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什么视频里杀人的那个女人? 这个林雪儿可真是巴不得她不得好死,是吗? 想着,林殊也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了。 这时,其中一位警察向林殊也亮出了他的警察证,说:“您好,我们是警察,请问您是林殊也林女士,对吗?” 林殊也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可还是对这位王警官点了点头:“对,我是。” “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宗杀人案有关,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接受调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林殊也算是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又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了。 有人陷害她? 果然,现在是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吗? 瞄了一眼正对着自己幸灾乐祸的林雪儿,林殊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朝警察点了点头,锁好门之后,跟着警察朝警察局驶去。 来到警局,警察为林殊也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环境,林殊也十分熟悉,那是沈康伦曾经带着她去过的一座农庄。几个月前,也就是在去那座农庄的路上,她和沈康伦遇上了差点让沈康伦丧命的黑衣人。 因为半路遇上了意外,沈康伦被紧急送往了医院,而她也被及时赶来的祁盛所救,之后很多天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至于那座庄园,林殊也再也没有去过,也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过。 毕竟,那里带给她的回忆真的太不美好了。 林殊也刚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会给她看这段视频,甚至还将这段视频跟一宗杀人案扯上了关系。 但是,当画面闪到后面之后,林殊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林雪儿会一大早就兴冲冲地带着警察去她家,也明白了为什么警察会说她跟一宗杀人案有关了。 因为 林殊也面对着电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从视频中所看到的画面。 因为视频中的林殊也坐在暴雨中,双手紧握着一把匕首,坐在一具身穿黑衣的尸体旁发呆。 视频很短,也不过短短十几秒,但是林殊也在视频中的行为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林殊也只是记得自己好像在沈康伦遇袭的时候伤到过什么人,可是记忆很模糊,中间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是她对躺在她面前的黑衣男人做过些什么,毫无印象。 不过,她当时的确给祁盛打过电话,也很模糊地记得自己曾经从地上捡起过匕首。但是,用匕首杀人什么的,林殊也完全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做过。 记忆缺失得太厉害,林殊也什么也想不起来。 越想,林殊也越觉得不安。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视频,是我们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王警官的声音打断了林殊也的思绪。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殊也,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凌晨在郊外找到了视频中这个男人的尸体,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林殊也见王警官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生怕漏掉自己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她烦恼地抓了抓长发,朝王警官凑近了些,说:“警官,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 林殊也很清楚又有人在暗地里作妖了,不然也不会在那件事情发生了几个月之后,视频才被放到网络上,更何况还只是特地挑了最不利于她的那十几秒的画面公之于众。 那件事情都已经发生多久了? 如果当时她真的杀了人,也来不及处理,警察怎么可能现在才找到死者尸体? 就算找到了那个人的尸体,恐怕那也只是一具黏着七零八落的肉干的可怜兮兮的白骨了吧? 127.第127章 杀人犯(二) 想想沈康伦当时为了保护她,差点丧命于他人之手,林殊也就觉得恨。 既然有人手里握有这十多秒的视频,还能居心叵测地将视频传到网上去,那么这个人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当初派人去杀沈康伦的幕后主使。 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眯双眼,林殊也想,或许她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把那位幕后主使给揪出来?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把自己给置于危险之中? 挑眸朝门外望了一眼,林殊也有所顾忌地垂下了眸子。 如果让刘荔芳抓住她的把柄,她还怎么继续在林家装下去? 为了在林家待下去,林殊也可是抛弃了尊严,忍受他们的欺辱,一忍就是十多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出一点点的差错。 林殊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小心行事,既要抓住在背后伤害沈康伦的凶手,还不能让刘荔芳一家对她产生警惕。 王警官见林殊也一直垂眸看着她自己的手,偏了偏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林殊也缓缓抬起眼眸,没什么表情地盯着正在琢磨她内心活动的王警官,回答:“我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在猜测究竟是谁在陷害我?那个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王警官没想到林殊也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且还有将问题抛回给他的嫌疑,不由一愣,忍不住笑了笑。 “你很聪明。” “不!不是因为我聪明,我真的是这样想的。”眨了眨眼睛,林殊也说:“我从小到大就不相信警察,从小到大最怕的,也是警察。” 往后靠在椅子上,林殊也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警官,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经常做噩梦,噩梦里总是少不了警察的存在。我梦见他们把我抓起来了,我会被吓醒。我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做让自己坐牢的行为。” 王警官没想到林殊也能够平静地对身为警察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先是有些吃惊,而后又觉得她很有意思。 “你想告诉我,这个视频里的女人不是你?” “不!是我!” 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林殊也说:“这个地方我去过,和我哥哥。” “哦?” 王警官从林殊也口中得到了很重要的线索,想顺着林殊也的话继续问下去:“你哥哥是谁?” 林殊也知道王警官的用意,她摇了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我需要律师。在我的律师没有来这里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林殊也不会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相信自己手中的钱从律师那里买到的职业道德。 王警官遇到过不少一进警察局就要求见律师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好,那我们先联系你的律师。” “谢谢。”林殊也朝王警官笑了笑。 突然,有一位警察推门而进,走到王警官身旁,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殊也瞧着站在自己面前咬耳朵的警察,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王警官在听完那位警察的话之后,看着林殊也,问:“请问沈康伦是你哥哥吗?” 一听到‘沈康伦’这个名字,林殊也立刻愣住了。王警察看到林殊也异常的表情,便明白了答案。 “你哥哥来了,我同事正在问他话,你可能需要在这里等一等了。” 林殊也没想到沈康伦居然跑到警察局来了,有些担心。她站起身,朝王警官说道:“我可以见他吗?” 林殊也从坐上警车一直到刚才都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这起杀人案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可是,当她知道沈康伦来警察局之后,脸色立刻就变了,原本的平静一扫而光,就像个坐立不安的小女人。 王警官对林殊也的印象还不错,也不想为难她,直接说道:“你想见他,也要等警察问完话。” “这、这样啊?” 坐回椅子上,林殊也不再说话。 “对了。” “恩?”林殊也见王警官还有话要对她说,便抬起头看着他。 王警官紧盯着林殊也的双眼,问:“你哥哥说你小时候因为发烧而得了选择性失忆症,现在有记起点什么吗?” 林殊也低下头,无奈地皱了皱眉,在摇头中,遗憾地说道:“没有。” 像是想到了什么,林殊也着急地朝王警官说道:“可是,这并不能说明我杀过人啊!” “您别激动,我只是问问。” 你怎么可能只是问问! 虽然在心里不服气的咆哮了一声,可林殊也还是配合地闭上了嘴。 她现在所担心的是沈康伦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一想到自己总是给沈康伦添麻烦,林殊也就暗自窝火得不行。 林殊也在审讯室里坐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她一直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也不知道沈康伦那边怎么样了? 这件事情,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呢? 毕竟,他可是出版集团的总编,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被人诋毁,那就太糟糕了。 视频是被人恶意传到网上的,虽然视频里播放的画面并没有直接说明她有用利器杀人,可是单单是她坐在尸体旁边,也足够引起轩然大波了。 不安地胡搓着双手,林殊也越想越心急。如果沈康伦没有来的话,她还能一个人应付,但是现在沈康伦主动来到了警察局,她可真是控制不住紧张了起来。 大约十分钟之后,王警官进来了。林殊也一看到王警官,就立刻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朝他问道:“警官,我哥他怎么样了?” 王警官朝林殊也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说话。 “林小姐,我们可能需要您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你现在可以联系您的律师。” “那我哥呢?”林殊也现在更关心的是沈康伦。 “我们已经让他先回去了。考虑到他和本案有牵连,可能您在呆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都不能和沈先生见面了。” 听明白王警官的意思,林殊也知道沈康伦已经先回去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128.第128章 杀人犯(三) 林殊也知道故意杀人这种事情是情节严重的刑事犯罪,更何况她现在还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能做的就只有乖乖配合警方,做无谓的挣扎和辩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她只能等她的律师来了之后听听律师的意见,再考虑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林殊也以为律师很快就会赶来警局,可是让林殊也失望的是,在她被带进警察局的当天直至她被送往看守所,都没有见到替她辩护的律师,。 第二天一早,一名警察打开了监牢的门,朝林殊也说道:“你的律师来了。” 林殊也一听律师终于来了,立刻来了精神。 在看守的陪同下来到会见室,林殊也一进门就看到隔离窗的另外一边坐着两位面孔相当陌生的男人。 两位先生都西装革履,可坐在她正对面右手边的男人却气质出众,再加上左手臂上紧缠着的绷带有点惹眼,让林殊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殊也并不认识这两位先生,也从未见过他们。 见警官口中所说的‘律师’并不是她指定要的律师,林殊也不安地皱了皱,在犹豫中,还是坐在了隔离窗前,拿起了电话,朝窗户另外一边的人,问道:“你们是我的律师?” 先开口说话的就是那位左手臂上有伤的男人,他朝林殊也凑近了一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林殊也很不喜欢这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这个男人玩味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件让他觉得很有趣的玩具。 “原来你就是林殊也啊?” 林殊也疑惑地盯着他,在确定了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之后,才警惕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坐在男人身边的另外一位先生开了口。 “林小姐您好,我是您的律师习文海,这位白饶楚先生。”说话的时候,习文海将工作证的正面面对着林殊也靠在了隔离窗上。 林殊也盯着习文海的工作证看了良久,才将信将疑地重新将视线移回了他们身上。 “祁盛,认识吗?”这时,白饶楚开了口。 林殊也一听到‘祁盛’这个名字,微微一愣,算是明白白饶楚刚刚那种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的眼神算是几个意思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林殊也之前听钟泽禹说祁盛被软禁了,也不知道祁盛现在出来了没有。 “他啊?” 白饶楚闲散地靠在椅子上,笑了笑,说:“放心吧。他能帮你找律师,这就说明他好得很,肯定死不了。” “诶?”林殊也惊讶地看着白饶楚,还没来得及将心里的疑惑说出口,她想问的问题便被白饶楚给解答了。 “祁盛不是很满意你的那位律师,所以就嘱托我帮你找了一位。” 知道这位叫习文海的律师是祁盛帮她找的,林殊也一时间五味杂陈。她抿了抿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行啦,你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现在在网上可是大名人啊,对于视频的事情,大家可是众说纷纭,而且,现在网络上被爆出了完整的视频,现在我们就等法医的尸检报告下来了。” 林殊也觉得白饶楚说的有道理,她现在首先应该想的是如何证明自己没有杀人。至于其他的事情,要等她出去才能解决,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你说网上出现了完整的视频?”林殊也有些惊讶。 完整的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又是谁放上去的? 林殊也在心里暗想,估计现在网上一定很精彩。 “我现在能看看那段视频吗?” 之前被人放上网的那几十秒没头没尾的,林殊也看了也想不起任何有价值的事情,既然现在有完整的视频,那么她理应好好地看看。 “当然可以!”白饶楚笑了笑,朝坐在一旁的习文海使了个眼色,而后习文海便拿出手机,将视频播放给林殊也看。 林殊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从她和沈康伦开车进入庄园开始,一直到沈康伦在暴雨中倒下,她都看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视频中,除了她双手握着匕首坐在尸体旁边的那十多秒的画面,林殊也没有印象之外,其他的画面都和林殊也记忆中的差不多。 或许,这段视频真的就是白饶楚所说的完整的视频。 在这段视频中,林殊也丢掉手机,确实捡起地上的刀朝一位正在和沈康伦搏斗的黑衣人冲了过去。可是,她只是用匕首伤到了他的手臂,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 当她刺中这位黑衣人的手臂之后,黑衣人下意识捂住了手臂上的伤,而沈康伦则是趁着这个间隙将他踢到在地。 估计是因为这位黑衣人背朝下躺倒,脑袋用力撞击在水泥地面上,造成了暂时性的昏迷,所以才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吧? 说来也奇怪,那黑衣人的同伙见自己的同伴晕倒在了地上,不但不救他,反而干脆抛下他,迅速撤退了。 当时的沈康伦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在那群人撤退之后,便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直到祁盛赶到庄园,将他们送往医院。 但是祁盛出现的画面没有在视频里面,林殊也想估计是他们为了保护祁盛不被媒体伤害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她已经不想再给祁盛添麻烦了。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到了庄园的主人,他愿意提供之前的监控录像。估计,你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林殊也知道白饶楚这是在喂自己吃定心丸,不由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白饶楚看了一眼手表,慵懒地舒了口气,说:“哎呀,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哦。” 林殊也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那个” “恩?” “网上怎么会有原版视频?”关于这一点,林殊也有些想不明白。 听白饶楚的口气,肯定不是他和祁盛的‘杰作’,更加不会是庄园的主人自己传上网的。 白饶楚若有所思地盯着林殊也看了一会儿,再次凑近她,阴里阴气地调笑着她:“嗨呀你问了个好问题啊!” 林殊也:“” “我不知道!” 林殊也一脸汗颜地盯着像是在故意逗着她玩儿的白饶楚,被他一句干脆的‘我不知道’给堵得哑口无言。 129.第129章 杀人犯(四) 白饶楚站起身,整了整理西装外套,说:“行了,如果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在白饶楚站起来之后,林殊也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林殊也犹豫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支支吾吾道:“能帮我给祁盛带句话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想对祁盛说句谢谢,可林殊也此时却偏偏拘谨得要死。 “什么话?”白饶楚看着一脸不安的林殊也,忍不住想笑。 这女人到底在别扭什么? “帮我谢谢他。” “拒绝!” “为什么?!”对于白饶楚毫不犹豫地拒绝,林殊也有些意外,立刻转过头看着他。 “自己说去!这么恶心的话,我才不会跟他说。” 靠! “只是一句谢谢,哪里恶心了?”林殊也有些汗颜。 然而,白饶楚只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林殊也一眼,面带笑容地说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自己去说!”说罢,白饶楚朝习文海说了句:“走了!” 没了办法的林殊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白饶楚和习文海离去,暗自在心里感叹着:“果然祁盛的朋友们,一个一个都不得了。” 林殊也因为有人暗地里传上网络的一段视频,成为了‘杀人嫌疑犯’。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给她带来相当大的麻烦,至少她需要在看守所里呆上好一段时间了,但是事情似乎比她想象得要幸运一些。 被关押在看守所的第七天,法医的尸检报告下来了。 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的尸体已经出现高度腐败巨人观,死亡时间大概在37天内,鉴定的死亡原因为:因锐器刺创导致心脏破裂出血。 在之前的七天,林殊也因为祁盛的原因,一直在家里调节情绪,只是前两天才出去和沈康伦见过几面,去过几次公司。 警察经过查证,拿到了林殊也所住小区的监控录像,以及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再加上庄园老板所提供的监控录像证明了林殊也在将近两个多月里都没有去过庄园。 一系列的证词、证据,以及律师的努力,林殊也算是洗清了‘杀人凶手’的嫌疑。 但是,因为这起杀人案还是跟林殊也有所牵连,再加上,因为完整的监控录像被人传上了网络,几位壮汉持刀围堵并伤害沈康伦和林殊也的行为被许多网友定性成为‘蓄谋杀人未遂’,再一次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影响十分恶劣,警察们已经开始调查此事。 林殊也在离开看守所之前,向警官们保证会积极配合调查,如有需要,将会第一时间赶往警察协助警方调查。 当然,这也是林殊也所想的。 她真的很想揪出当初在暗中策划着一切,妄图杀害沈康伦的主使者。 虽然杀人犯的嫌疑被排除了,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有很多地方让林殊也想不明白。 如果将那没头没尾的视频传上网引人误以为她杀了人,让她背负上‘杀人犯’的罪名,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那么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洗清了嫌疑,除非那个人真的很蠢。 要么,就是那位在暗地里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的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她背负上杀人的罪名,让她在监狱中度过余生,而是另有目的。 只是,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刘荔芳他们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 魂不守舍地离开看守所,林殊也一抬头便看到了正靠在车上笑看着她的巩子衍。 没想自己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个小屁孩,林殊也有些意外。 “嗨大姐姐。”巩子衍看到站在看守所大门口的林殊也时,立刻兴奋地朝她招了招手。 巩子衍的脖子上戴着索尼的耳机,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圆领短t搭配水洗磨破牛仔裤,扮相清爽干净,给人一种少年独有的‘酷酷的气质’。 林殊也走向他,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居然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虽然因为有杀人犯罪的嫌疑被抓进看守所蹲了一段时间,林殊也的心情一直都乱糟糟的,哪怕就是自己已经离开了看守所,呼吸上了自由、新鲜的空气,心情此时此刻依然是沉甸甸的。 说来也奇怪,她在面对笑得朝气蓬勃的巩子衍时,倒感觉轻松了许多。 林殊也想,大概是因为这孩子的笑容具有感染力吧? “对啊!你看,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有缘?”说话的时候,巩子衍活像只正在向自己亲爱的主人卖乖乖的小狗狗。 林殊也看着他,无奈一笑,说:“是是是,我们真的很有缘。” 拿出手机,林殊也见沈康伦和苏倩语都没有联系她,眼中不由闪过些许失落。 怎么都没有人联系她呢? 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她已经从看守所里出来了吗? “姐姐如果是在等沈先生和苏小姐的话,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哦。” 林殊也抬头疑惑地看着巩子衍,一时没能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因为我跟他们说,我会来接你,让他们不要来了。” “诶?” 林殊也没想到巩子衍居然来了这么一招,正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却被巩子衍牵住了手。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 话音未落,巩子衍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林殊也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林殊也坐在车上,实在想不明白巩子衍这是想做什么。 “喂?我跟你不熟啊,你这是” “相亲我们都相过了,怎么可能不熟呢?”巩子衍像是生怕林殊也会下车开溜,先是锁好了车门,才慢腾腾地为自己系上安全带。 “我” 林殊也无言地看着巩子衍,不是很想和他争论。 她怎么感觉这位小弟弟歪脑筋挺多的? “好啦。”巩子衍启动了车子,朝林殊也露出一抹干净爽朗的笑容,说:“啥也别想,我们先去吃饭,就当你是给你接风洗尘啦。” 林殊也摆了巩子衍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朝巩子衍开起了玩笑:“哈给我接风洗尘,那就需要你请客了哦。” 巩子衍笑着往后缩了一下脑袋,说:“开玩笑,替漂亮女生买单,那是男人之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啦,放心好了。我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我可不是那种会拿父母的钱出去泡妞的男人。” 林殊也听着巩子衍的话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他这话里的意思不对啊! 130.第130章 喂!你、你干嘛? 泡妞? 泡妞? 泡?! 哈!这小破孩想什么呢? 林殊也看着正在开车的巩子衍,觉得脑袋有些疼。 担心产生更深的误会,又担心是自己想得太多,林殊也只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将巩子衍刚才说的话当做是笑话听听,没有立刻戳破巩子衍的话。 来到饭店,林殊也和巩子衍点了餐,只等饭菜上来之后,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在看守所住的这段时间,林殊也真是没有吃上什么好吃的,想想饭店里的佳肴珍馐,她真是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 在等餐的过程中,林殊也也大概了解了巩子衍的情况。 巩子衍今年二十岁,经济学博士一年级,父母具体是做什么的,巩子衍没说,林殊也也没问。 他在家里排行老大,家里还有一位妹妹,现在在读大一。 哎,二十岁就读经济学博士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聪明吗?林殊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 “两位所点的菜已经上齐了,祝两位用餐愉快。” 上菜的服务员轻声细语地说完话,转身离去之后,林殊也喝了一口柠檬水,正准备拿起筷子开吃,却听到巩子衍说:“殊也,我们拍张照吧?” 听到巩子衍没有像之前那样卖乖似的叫她“姐姐”,而是转而叫她的名字,林殊也倒是没什么意见。 她不太喜欢别人叫她“姐姐”,因为这总会让她不自觉地思念远在英国的林冉。 见巩子衍笑着朝她摇了摇拿在手中的手机,林殊也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反正,只是拍个照而已。 当巩子衍靠近她,将手机斜向上举起六十度角时,林殊也也配合地朝巩子衍挨近了些。 她作了一个剪刀手的姿势,正等着巩子衍按下手机拍照键,可是脸上却被亲了一下。 “咔嚓——” “哎?!” 不知道是应该说巩子衍动作太迅速,还是她的反应有些迟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响起了拍照的声音。 林殊也下意识往后一缩,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她紧捂着自己被巩子衍亲了一口的面颊,瞪圆了杏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刚刚居然趁她不备偷亲她的巩子衍,思绪啥时间混乱得像一滩浆糊。 她居然被一位比自己小三岁的小屁孩给亲了? 天啊这种感觉太不真切了。 她一定是被关在看守所里太久了,所以脑袋开始秀逗抽抽了。 正当林殊也还在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所以才会觉得自己被巩子衍给亲了一口的时候,巩子衍已经抬起头朝她晃了晃手机里的照片。 “殊也,做我女朋友吧?” 照片拍得很好,该拍的都拍进去了,不该拍的也全部都拍进去了,一点模糊的地方都没有啊! 见鬼啊! 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正笑嘻嘻地看着她的巩子衍,林殊也从嘴里憋出一句:“你” “你答应了?” “不是!”林殊也真想用筷子狠狠地敲两下巩子衍的头,让他清醒清醒。 伸手就想抢巩子衍拿在手中的手机,可林殊也的手指还没碰到巩子衍的手,巩子衍已经将手机放进了兜里。 “喂!”林殊也转头朝周围环视了几圈,压低声音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地朝巩子衍说道:“喂!把照片删掉!” “为什么?” 巩子衍夹了一块肉放在林殊也的盘子里,拒绝到:“我不要。” 被巩子衍刚刚那么一搞,林殊也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 垂眸看了一眼放在盘子里的鸡肉,林殊也板着脸再次催促着巩子衍:“我认真的。” “我也是啊。” 林殊也:“” 盯着一脸不以为意的巩子衍,林殊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包站起身,说:“不吃了,我要回家。”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喂!要不这样,你好好地吃完饭,我就给你删掉,怎么样?” 听到巩子衍在自己身后说的话,林殊也回过头看着用筷子敲了敲盘子的巩子衍,毫不犹豫地说道:“成交!” 不就是吃餐饭吗? 反正,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巩子衍把这张照片给删掉! 坐回位置上,林殊也拿起筷子之后,再次提醒着巩子衍:“喂!说真的啊,吃完饭之后,你可一定要把照片给我删掉。” “好好好。”巩子衍在连连答应林殊也的同时,再次往她盘子里放了一块肉:“我认真的。吃完饭,咱们就删,好吧?” 见巩子衍一脸笑嘻嘻的,说话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林殊也纵使对他刚刚偷亲自己的行为再有意见,也没了想继续板着脸给他脸色看的意思。 “成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哎”巩子衍突然发出一阵无奈的叹息,说话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人家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么这话到了你这里,就变得不好使了呢?” 他单手撑着头,用筷子扒拉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面儿上的表情看上去相当的费解,逗得林殊也忍俊不禁。 “哎!”林殊也好笑地看着巩子衍,问道:“你怎么就对我有‘滴水之恩’了?这顿饭?” “当然不是啦!” 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巩子衍说:“我是指帮你找到完整的视频,还传到网上以毒攻毒的事情。” “诶?!” 这下,林殊也彻底惊了。 她记得之前白饶楚带着习文海去看守所看她的时候,对她说过网上出现了完整的视频录像,当时白饶楚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将录像传上网的。 “那段完整的录像原来是你放到网上去的?” “当然!除了我之外,还能有谁这么关心你?” 林殊也:“” 被巩子衍的话给弄得哑口无言,林殊也盯着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喂!” 林殊也疑惑地盯着巩子衍,问:“完整的录像,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嘿嘿”巩子衍贼头贼脑地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林殊也面前:“是这个p地址,我找到那个上传视频的原始地址,然后顺着这个p地址黑进了那个人的电脑。” 林殊也听完巩子衍的话,看着纸上的p地址,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 131.第131章 致记忆中美丽的她(一) (视频被传上网的当天,凌晨五点。) 巩子衍躺在床上睡得正舒服,突然感觉自己的床上好像猛得砸下来了什么东西。 他当即吼了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当他看到是自己的同学兼室友吴坤在自己床上上上下下地跳蹦子,巩子衍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他抓起枕头朝吴坤砸了过去,骂道:“你神经病啊?现在才几点?你吃错药了,还是药吃多了?发疯也要挑时间啊!” 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他跟人约好了今天上午一起组队玩游戏的,精神不好,万一输了怎么办? 吴坤被巩子衍一通乱吼之后并没有生气。他抬了抬眼镜,把半瞌着睡眼的巩子衍从床上拉了起来,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被子上,说:“事情紧急啊,你看看这个视频。” 看视频? 巩子衍现在想杀人! 瞪了吴坤一眼,巩子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感觉眼睛都要被从电脑屏幕里透出的白光给亮瞎了。 但是,等吴坤按下空格键之后,巩子衍看到视频里播放的内容时,吓得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播放的视频没有声音,但是光是视频中双手握着匕首眼神呆滞地坐在一具尸体前的林殊也就足够巩子衍吃惊得差点没将眼珠子给瞪出来。 巩子衍从床上坐起来,抱着电脑,难以置信地瞪着坐在暴雨中呆滞地望着前方的林殊也,拖动视频进度条来来回回将这十多秒的视频看了好几遍。 “这个视频,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巩子衍说话的时候,双眼依旧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 “网上啊。这个视频虽然是凌晨两点传上网的,但是现在的点击量也很牛批了。我那天看到你不是坐在这女的对面和她有说有笑的吗?所以,我就把视频给你弄下来了。” 吴坤笑嘻嘻地朝巩子衍凑近了一点点,说:“对了,我顺便把上传这个视频的原始p地址都给你查到了。” 巩子衍咬了咬唇,抱着电脑下了床,朝书桌走去。 “吴坤,你游戏的装备我全包了,帮我个忙。” “什么忙?”吴坤一听自己的游戏装备有着落了,立刻双眼放光地看着巩子衍。 “把网上的原始视频给删掉,我去查p地址是哪里的。这个视频没头没尾的,才短短十几秒,也没有播放林殊也杀人的画面,肯定只是原始视频的一小部分。我在想,如果能查到上传视频的原始p地址,说不定就能找到完整的视频。” 坐在书桌前,巩子衍压了压手指的关节,发出几声“咔咔咔——”有节奏的声音。 他回头对吴坤说:“对了,我看那个视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自然,但是具体的,我暂时说不上来,得恢复一下才行,说不定是给人做过什么手脚,抹掉了什么东西。” 双手比划着角度,巩子衍一脸认真的分析着视频:“从视频的角度看,应该是被监控录像拍摄下来的。如果够幸运的话,我们还能找到监控录像。” 吴坤若有所思地盯着表情瞧上去相当严肃认真的巩子衍,用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 “公子。” “恩?”巩子衍看着吴坤,以为他对这个视频也有什么见解。 “你喜欢这个女的?” 巩子衍望着吴坤,还停在半空中的双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尴尬地笑了笑,巩子衍说:“你说什么呢?那个女人都二十四岁了,比我大四岁耶,我可不喜欢年上。” “是吗?”吴坤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打着哈哈说道:“没有,我只是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 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吴坤摸着鼠标,视线定格在台式电脑屏幕上,有意无意地问:“你很早之前就认识这个女的吧?” “诶?”这下,巩子衍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自然了。 吴坤没有去看巩子衍脸上的表情。 从读研开始,吴坤和巩子衍吃喝拉撒全在一间屋里,两个人亲密得就差没有把内裤换着穿了。现在巩子衍脸上有什么的表情,他不用看也清楚得很。 “不然,你怎么可能代替我哥哥去相亲呢?暂且不说你长得怎么样,就凭你的家世和你的聪明才智,这辈子也注定了不会缺女人。” 巩子衍:“” 巩子衍盯着视频中神情呆滞的林殊也看了半天,皱了皱眉,还显稚嫩的脸上透出了些许忧愁:“吴坤,不是我说。你哥哥那个憋了三十多年的老光棍,配不上这么漂亮的女精英。” 吴坤:“”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吴坤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沉思了良久,才继续问道:“那我呢?我今年才二十五。” “不好意思” 巩子衍用力咳了一声,灵活的十指已经“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了:“你长得太丑了。” 巩子衍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房间里顿时间又安静了下来,明明双重“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不断不断地响着,可是气氛还是尴尬到令人窒息。 吴坤下意识斜眸瞄了一眼他特地放在书桌拐角处方便自己随时可以用来臭美的镜子,而后转动眼睛,认真思索了一番,才低声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紧接着两人再无言语。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吴坤也不知道巩子衍在这段气氛沉淀的时间里都想了些什么东西,总之他听到巩子衍说话的语气认真得一反常态。 “坤子,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做这些事情。不然,就要把兄弟们叫起来一起弄了。帮帮这个女人,她这么聪明,不可能做这么傻的事情。” 吴坤斜眸看了一眼正愁眉紧锁地盯着电脑的巩子衍,具体的,他不想多问。因为吴坤知道,如果是可以说出口的事情,巩子衍一定会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是无法说出口的事情,那么他也不想知道。 若有所思地抬了抬眼镜,吴坤低声问了一句:“值得吗?” “恩。” “哦,好!这件事情完了之后,请我大保健吧?” “可以!你想去哪个国家?” “泰国吧?我想看人妖。” “” 132.第132章 致记忆中美丽的她(二) 其实,当年的巩子衍并不是人们眼中的天才、游戏高手,甚至没人有会将他和‘帅气’联系在一起。 当年的巩子衍就是校园剧中典型的被班级里选出来当做出气包的‘多余的人’。 通俗的来说,就是校园暴力事件中被暴力的那种弱鸡。 没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也没什么原因。学生的世界其实很多事情、很多现象都不需要给出一个正当的原因,只有开心或者不开心,有必要或者没必要罢了。 当巩子衍被班级里人人忌讳的‘老大’和老大的那些喽啰们逼到角落里,脸上挨了重重一耳光时,巩子衍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得罪了他们。 直到现在,巩子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那个人。不过,时至今日,他倒是想明白了许多。 或许只是因为他当时一脸弱弱的,喜欢独处,不喜欢说话的样子让他们瞧不起,也或许是因为他的一个不友好的眼神,甚至是那个老大不喜欢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总之,什么样的原因都有可能成为他被人欺负的理由。 巩子衍从初中开始就因为那个班级恶霸,遭到了同学们的埋汰。 以前的那些同学的名字、长相,巩子衍都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但是只有那位带头欺负他的人,巩子衍一直都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马洋。 当然,并不是因为马洋第一个带头欺负他,所以才被巩子衍牢牢地记到了今天,而是因为马洋让他认识了林殊也,也因为认识了林殊也,才让他如今天这样学有所成,受人欢迎。 巩子衍认识林殊也,是在他十四岁那年。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挨过多少打,受过多过分的欺负。只是模糊地记得,自己或是被人连扇耳光,或是被人按在地上一通乱踹。 但是每一次他被欺负,他都会狠狠地还回去。 久而久之,他就成为了老师们眼中‘爱打架的坏孩子’,脸上、身上的伤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到处惹事生非的罪证。 刚开始,他父母还会相信他,去学校找老师理论。可是,他打架时被人偷拍下的照片、视频,被三番四次地放在了学校的论坛上时,大家都开始变得不相信他了。 以一人之力,怎么斗得过群人之手? 但是,林殊也的出现告诉了他,以人智可取群龙之首。 和林殊也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在秋天的一个下午,刚刚开学没多久。 当然,那个时候他正在和一群人打架。 那个时候,他才十四岁,个子几乎是全班最矮的,因为长期的暴饮暴食,成了一个肉呼呼的死胖子,打人都带自动缓冲的,估计对方一点儿都不疼。 “喂!你们在干嘛?我已经报警了,等一下警察就会赶过来。” 巩子衍还记得那个时候林殊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她单手举着手机,手机的通话记录上赫然地显示着“110”这个令人害怕的号码。 马洋他们一看林殊也真的报警了,立刻捡起扔在地上的书包,逃似的灰溜溜地跑了。 林殊也捡起巩子衍的书包,走到他面前,将书包递给了他,神情严肃地问道:“你,小屁孩,为什么学人打架?” 巩子衍十四岁的时候,林殊也十八岁,是属于女孩子最美好的年纪。她留着一头乌黑浓密的披肩直发,长发一直垂到了腰间。一双圆润的杏眼,看得只有十四岁的他萌动不已。 他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随着微风吹拂,发丝随风飘荡的林殊也,倔强地擦了擦嘴角的血,含着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没有学人打架,是他们先打我的,我只能打回去。” “是吗?那他们怕你了吗?” 巩子衍怯怯地望着面无表情的林殊也,顿时更加委屈了。他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没有!他们叫了高年级的人来,现在高年级的人也欺负我。” 林殊也抬手将被微风扶到了面前的长发别在了耳后,她提着他的书包,朝他伸出了手:“走!姐姐带你去医院。” 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南方的晚上六点,太阳依旧还挂在天际,只是没有那么炙热了。 林殊也背对着太阳,开始昏黄的太阳光就像是在她的脸上镀上了光晕。 她虽然没有笑,可是眼神却比之前要温柔上很多。 巩子衍偏头望着她,觉得感觉很奇妙。他明明就不认识这个女的,可是却很想相信她。 皱着眉毛,巩子衍纠结地用小胖手抓着裤子,吸溜了一口气,问:“可是我不认识你。” “你怕我把你卖了?”林殊也笑了,她笑得很好看,一对杏眼跟月牙一样弯弯的,让巩子衍看着也不禁傻笑了出来。 他看着伸手往后抚了一下被风吹起的长发的林殊也,根本舍不得将视线从这位漂亮姐姐的脸上移开。 呆呆地摇了摇头,巩子衍抬手擦了一下鼻血,说:“不怕!” 林殊也长叹了一口气,笑着说:“你笑什么啊?小胖子。” 她走过来牵着他的手,说:“走吧?帮你处理好伤口之后,姐姐送你回家。像你这种肉呼呼的小胖墩,很值钱的。”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我!我会瘦下来的,跟你一样瘦!” 虽然每个人都说他是胖子,但是当他从林殊也口中听到‘小胖墩’这个称呼时,比以往更生气。 林殊也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当真。她斜眸看了他一眼,嘴角依旧带着笑容:“那就等你瘦下来再说吧。” “我一定会瘦下来的!”巩子衍赌气地朝林殊也吼了一句,而后更是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林殊也的手很暖,纵然南方的秋天依旧带着炙热,可巩子衍还是很贪恋林殊也手心里的温度。 林殊也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带他去医院看医生,而是买了药,亲自帮他擦拭脸上和身上的伤。 因为她担心伤口处理的不及时会导致感染,而旁边刚好就有一间药店,所以就选择先帮他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带他去医院。 那是林殊也第一次帮巩子衍处理伤口,也是最后一次帮他处理伤口,因为那天过去之后,巩子衍就再也没有见过林殊也,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133.第133章 致记忆中美丽的她(三) 直那晚分别之后,巩子衍一直都记得林殊也的容貌,记得她温柔的笑容,还有她那双好看的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和父母,让他们帮你?” “因为他们不相信我说的。大家都帮着马洋,就是那个欺负我的人。他们都说是我先动手的。”说着说着,巩子衍委屈地低下了头:“老师还问我,为什么他们只欺负我,不欺辱别人。我回答不上来。” “噗嗤——” 巩子衍听到林殊也的笑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皱着肉嘟嘟地小脸,不悦地抱怨了一句:“你在笑什么?” “笑你倒霉。”林殊也用药水擦拭他伤口的动作很轻,总是用沾着药水的棉签轻轻地点着伤口,让巩子衍一点都不觉得疼。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动手还回去,说不定这事儿就结了。可是,你偏偏招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主,人家还打你打上瘾了。” 巩子衍这就不乐意了,他嘟着嘴怄气道:“这也值得笑吗?” “值得啊。”林殊也笑得更加开心了,同时擦药的力度也变得更加轻柔了。 “小胖子,有些事情,不是武力就可以解决的。有的人,你可以打回去,有的人则不可以。”林殊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眼中透出了一种让巩子衍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神色。 但是,现在巩子衍知道终于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林殊也当时的眼神了。 那是恨! “什么意思?”当时,巩子衍并不懂林殊也话中的意思。 “要我帮你吗?”林殊也温柔地捏了捏他的脸。 巩子衍打开了林殊也的手,又舍不得地握着了她修长的五指:“你要帮我打回去吗?他们人很多啊!高年级的男生比你都高。” “不!”林殊也摇了摇头,用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用老师教育小孩子的口吻说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那你要怎么帮我?”巩子衍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 “那要看看那个人有多坏了。” 巩子衍在心里思索了一番,说:“很坏!他们经常欺负同学,还在小巷子里问低年级的同学要钱,不给钱就打。对了,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他们”巩子衍抓着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去女同学家,偷看女生洗澡,还拍了照片。诶!不要告诉别人啊,不然我会死定的。” “你刚刚不是还挺能打的吗?怎么现在居然这么怕他们?” “我已经跟老师说过了,他们不信!”巩子衍一想到他当时在老师面前受的委屈,就气得忍不住朝林殊也吼了出来。 当他怒气冲冲地朝林殊也吼完一通之后,他立刻就知道错了。委屈地低下头,巩子衍难过地说:“对不起。” “没有关系。”林殊也将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小胖子,去给那个叫马洋的认错吧?用尽你浑身的力气讨好他,跟他做朋友吧?” “为什么?”巩子衍有些生气,甚至觉得恶心。 他才不要跟马洋做朋友,那样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因为我们需要从改变现状开始。”林殊也凑近他,朝他笑了笑。 “然后呢?”巩子衍突然有些讨厌林殊也:“然后跟他们一起去欺负别人吗?” “不!”林殊也摇摇头,放在他头上的手,已经没有放开:“从现在开始,马洋如果打你,你不准还手,还要想方设法地成为他的朋友。” 从花坛上跳起来,林殊也背对着他,说:“改变你‘人人喊打’的情况,让学校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欺负你,除了马洋之外。然后,找个最适合的时候,让马洋变得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就好了。” 林殊也背对着他,这让巩子衍有些看不清楚此刻林殊也在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甚至让还只有十四岁的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恐怖。 “既然明的咱们玩儿不过,那我们就忍吧?” 当林殊也转过头时,巩子衍看到她没有在笑,可是短短数秒之后,她那张令他着迷的脸上又再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小胖子,记住姐姐的话,要做个好人。但是,前提是你能平安无事地生活。” 她走近他,伸手将他从花坛上抱了下来放在地上,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说:“有些话,你可能没有办法理解,但是我相信这句话你一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去了医院,直到他爸妈出现之后,林殊也便消失了。 纵然,巩子衍之后经常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她,可始终都没有再见过她,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巩子衍虽然不大懂林殊也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听了她的话,忍受着马洋的欺负,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最后做了他的小弟。 在那之后,真的就没人敢再欺负他了,也没有人笑话他。 他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马洋拉到了他之前被所有人欺负的地步,他只是将他对着老师的照片打小二的视频放在了学校论坛上而已,用马洋女生洗澡视频的那台数码相机,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马洋到底有多么的阴暗恶劣。 巩子衍带着几位老师还有他的父母去了马洋经常去的小巷子埋伏,当场把勒索低年级学生的马洋给抓了个现行。 曾经他和马洋斗得头破血流都没有解决的矛盾,终于画上了句号。 等马洋被学校开除之后,巩子衍主动跟爸妈商量去了国外读书,再也没有见过林殊也。 反正,他怎么着都找不到她,那不如等他长大一点再回来找她。至少,等他瘦下来,个子长得和她一样高了,那么她肯定就会再叫他小胖墩了。 现在他瘦下来了,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反倒是林殊也那个女人总是被人欺负,那么是不是也该换他来保护她了? 双眉紧蹙地坐在电脑面前,巩子衍急速运转着脑袋,双手熟练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内心不停地在叫嚣着。 他知道,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所有的证据,至少在警察找到林殊也之前,他必须要帮她洗清嫌疑。 不然,他这些年在国外所有的努力都会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 134.第134章 被不该背叛的人背叛(一) 林殊也怎么看都觉得巩子衍交给她的网络地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记忆出了差错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林殊也觉得她很有必要回去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喂” 林殊也回过头看着正在自己面前上下挥舞着手的巩子衍,问:“干嘛?” “你想什么呢?” 林殊也摆了巩子衍一眼,说:“想你什么时候会把照片给删掉。” “哎”巩子衍一听到林殊也的话,立刻变得没劲了起来。他朝后靠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无奈的哀叹。 林殊也瞧着巩子衍一脸蔫兮兮的样子,便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朝巩子衍问道:“喂,我吃饱了,你快点把照片删了。” 巩子衍委屈地睨着林殊也,而林殊也在面对巩子衍委屈的表情时则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坐在他对面等待他将照片删掉。 巩子衍见林殊也无动于衷铁石心肠,只得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当着林殊也的面儿将照片给删掉了。 林殊也见这混小子终于将照片给删掉了,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责怪地笑睨了巩子衍一眼,林殊也柔声说:“你啊!光是我们两的年龄之间就已经存在着一道鸿沟了,你还干这事儿。你还是在你们学校里找位好看的妹子,行不?” 再次摆了巩子衍一眼,林殊也嘟囔了一句:“你可真是的。” “姐”巩子衍叫了林殊也一声,说:“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年龄不是问题好不好?” 林殊也不想跟他聊这些,干脆朝服务生招了招手,说:“请帮我们结账。” 服务生走过来一脸疑惑地左右看了看,说:“这位女士,您的先生已经提前买好单了哦。” 您的 先生? 这些人真是 等服务生的话一说完,巩子衍就暗搓搓地在笑了出来。林殊也摆了他一眼,拿着包站起身,说:“今天这一餐就谢谢了,下次换我请你吧?就当是谢谢你对我的‘滴水之恩’。” 巩子衍见林殊也这是准备走了,也立刻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去吧。” 林殊也想了想,还是朝巩子衍点了点头,说:“谢谢。”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林殊也刚刚从看守所里出来,也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给认出来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就糟糕了。 坐在巩子衍的车上,林殊也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巩子衍给自己的p地址。转头盯着巩子衍,犹豫了好一会儿,林殊也还是问道:“是不是可以根据p地址查到地理位置?”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当她一开口就看到巩子衍的脸上缓缓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疑惑地皱了皱眉,林殊也问:“笑什么呢?” “地址我已经给你查到了,而且我还发现那人电脑里存有不少跟你的合照呢?”说话的时候,巩子衍摸出了手机,在手机上按了几下之后又将手机递给了林殊也。 林殊也听到巩子衍的话,顿时变得更加不安了。 有不少跟她的合照? 这个人是? 接过手机,当林殊也看到手机上的定位显示的正是她公司的地址时,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心里已经生出了一位可以被拿来怀疑的对象。 林殊也一直以来都注意和旁人保持距离,只有一个人,她从来不会避讳,更何况那个人还能自由进出她的公司。 “对了,你打开相册,相册里全是你跟他的合照。” 林殊也抬眸看了巩子衍一眼,轻咬了咬双唇,在犹豫中蹙紧了双眉,点开了巩子衍的相册。相册一点开,林殊也在看到她和苏倩语的合照时,立刻吃惊地睁圆了双眼。 果然是苏倩语! 苏倩语怎么会有她和沈康伦在庄园被袭击的视频? 难道派人去暗杀沈康伦的是苏倩语吗? 还是说 “她是沈康伦的未婚妻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和她之间不会相处得有多愉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在看到p地址的定位还有巩子衍相册里这一张张自己和苏倩语的合照之后,脑袋里鬼使神差地响起了苏倩语不久之前情绪激动地对她吼出的话。 难道苏倩语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喜欢沈康伦吗? 不! 林殊也摇了摇头,将手机还给了巩子衍。 在没有得到令自己信服的证据之前,林殊也不会轻易去相信苏倩语会害她的。 “送我去你刚刚定位的那个地方吧?”林殊也将手机放在了置物箱里。 巩子衍斜眸看了林殊也一眼,问:“你要去那里找这个女人?” “不!那里是我的公司,我理所应当回去。” 林殊也的话一出口,车里立刻陷入了沉默,而巩子衍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消失 自从得知林殊也和沈康伦在郊外被人袭击的视频给人暗地里传上网络还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之后,祁盛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听说林殊也被关进了看守所里,也不知道以她那破脾气会不会得罪看守所的人啊? 虽然祁盛已经让白饶楚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了,用手段警告了有媒体记者不要去骚扰林殊也,但祁盛还是担心有些媒体记者已经职业病晚期会自找死路。 “少爷。” 门外传进来高宿的声音,祁盛应了一句“进来”之后,门便被高宿打开了。 “少爷,我收到了一张照片,是发件人说让我一定要给您看看。” 祁盛抬眸望着高宿,说:“拿来。” “可是”高宿欲言又止地望着祁盛,似是并不想让祁盛看他收到的照片。 祁盛见高宿支支吾吾有所顾忌的模样,原本还无所谓的心态立刻就警觉了起来:“你还站着干什么?把照片给我。” “是!”高宿见祁盛已经有些生气了,也不好再继续吊他的胃口,只得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祁盛。 祁盛拿起手机,当他看到巩子衍亲吻林殊也侧脸的照片时,清冽的双眸一下子就凌厉了起来 135.第135章 钟灵毓成就不了您的儿子 拿着高宿的手机二话不说快步走向阳台,祁盛直接将手机给扔了出去。 高宿:“” 无言地看着怒气冲天的祁盛,高宿十分无奈却又没有资格对他说些什么。 “该死的小犊子,居然敢亲我的女人,还发照片来挑衅我!他一定是活腻了!” 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着,祁盛用力压了压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了齐刷刷的“咔嚓——咔嚓——”关节响动的声音。 祁盛的双眼中迸射着凛冽寒光,表情也狰狞得可以,让站在一旁的高宿突然开始犹豫自己是否应该趁这个时候离开? 不然,他等一下就要遭殃了。 “还有你!” 祁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高宿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给我带人去警告警告这个臭小子,让他最好给我离林殊也远一点!如果再让我知道他跑去招惹那个神经粗大脾气暴躁的女人,我就把他的手手脚脚全部砍断拿去种向日葵!” 面对着火气上头的祁盛,高宿不得不苦笑。 看吧,来不及时脱身,果然是要倒霉的! “是!高宿明白。”等祁盛放开他之后,高宿往后退了两步朝祁盛鞠了一躬,立刻离开了房间。 祁盛真是越想越气,刚刚那张照片就好像拥有某种魔力似的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急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踱了好几圈,变得越来越不淡定了。 现在林殊也好像招惹上了大麻烦,有人想害她,很有可能还想要了她的命! 再说了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人不想要了她的命,但是有心怀不轨的坏蛋想要了她的人啊! 开什么玩笑? 林殊也那个蠢货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怎么可能在家里坐以待毙呢? 在家关禁闭已经关够了,他受不了了!至少这件事情,他受不了了! 越想越懊恼,越想印在脑海里的那张照片就变得越是清晰,就越是让他生气。 该死的林殊也,为什么在那张照片上她还笑得那么开心?被别的男人亲,她很开心吗? 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祁盛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 “噔噔噔——” 没等祁盛应门,门已经从外面被推开了,正心烦意乱的祁盛转头怒瞪着已经被从外面缓缓打开的门,正准备开口让站在门外面的人滚,却在房门被大打开之后,及时收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看着端着茶点站在门口的冯文丹,祁盛脸上的焦躁在一瞬间被漠然代替。他走到床边坐下,低沉着声音,说:“你不用送茶点进来的。” 心不在焉的冯文丹听到祁盛的话,立刻回过神,端着茶点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她走近祁盛,笑得有些尴尬。 将茶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冯文丹沉默地倒着茶。 母子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倒茶水的声音。 祁盛沉着脸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冯文丹的背影,而冯文丹则是心不在焉地倒着茶水,就连茶水从茶杯里满了出来也没有发现。 祁盛看着从桌子上流到地上的茶水,皱了皱眉,提醒道:“妈,茶洒了。” 冯文丹听到祁盛的话,立刻回过神,将茶壶放在了桌上,慌忙从放在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将流到桌子上的茶水擦干。 察觉到冯文丹的心不在焉,祁盛怀疑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正低头擦着桌子的冯文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祁盛见冯文丹什么也不愿意对自己说,也就不问了。 冯文丹世界的全部就是他老爹祁天乐,所有的开心与不开心也都与祁天乐有关,能够让冯文丹心不在焉的,估计也是和他老爹祁天乐有关了。 “盛儿。” 从枕头底下拿出书正准备翻开的祁盛听到冯文丹叫了自己名字,立刻抬起头朝她看了过去。 冯文丹转身欲言又止地看着祁盛,犹豫了半天,才问道:“那个叫林殊也的有那么好吗?比灵儿还好?” 祁盛将书放在被子上,盯着冯文丹,暗自思忖了一会儿,才说:“没有那么好,也没法和钟灵毓比。” “那你为什么不肯娶灵儿呢?”冯文丹着急地朝祁盛走近了两步。 祁盛看得出他这平时温雅娴静的母亲今天异常的急躁,可如果是为了他和钟灵毓的婚事,那么他不问也罢。 “妈,钟灵毓有那么好吗?” “这”冯文丹居然语塞了。 祁盛还以为冯文丹会像个催婚的媒婆一样竖着十根手指一点一点地跟他讲钟灵毓的好,可是让祁盛没想到的是冯文丹居然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候吱唔了起来。 “妈。”重新拿起书,祁盛翻来了书页,说:“我不会娶钟灵毓的,她成就不了您的儿子。您儿子的命是林殊也救的,我之所以能到今天这样,恐怕她也有功劳,不求您和老爸心存感激,只请您和老爸至少做到不要伤害她。” “这” 冯文丹欲言又止的模样瞧上去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对祁盛说,可是她站在祁盛面前踌躇了一段时间,还是在发出一阵无奈的叹息之后,摇了摇头,离开了祁盛的房间。 等房门被轻轻关上之后,祁盛才放下手中的书,朝后倒在了床上。 冯文丹离开祁盛的卧房,下楼下到一半便听到祁睿毕恭毕敬地叫了她一声“妈”。 魂不守舍的冯文丹看到与自己只隔了几个台阶的祁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祁睿一眼就看出了冯文丹的神色很不好,精神头也很差。他担忧地走向冯文丹关切地问道:“妈,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冯文丹朝祁睿摆了摆手,说:“没事,可能是没有休息好。” 看穿了冯文丹是在撒谎,祁睿下意识抬起头朝祁盛卧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您刚刚是去过弟弟的房间?” “恩!”冯文丹应了祁睿一声。 “那您要注意身体,我现在去看看弟弟。有什么需要做的,您就吩咐管家去安排,或者知会我。” “好!” 祁睿若有所思地看了冯文丹一眼,经过她身边,朝楼上走去。 正当冯文丹打算下楼的时候,身后再度响起了祁睿的唤声。 “妈。” “恩?”冯文丹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祁睿,被他脸上犹豫的表情给弄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祁盛才是您的亲生儿子。”说罢,祁睿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唇,转身上了楼快步朝祁盛的方向走去。 被祁睿的一句低语给僵在了楼梯上的冯文丹睁了睁双眸,眼睛在一瞬间蒙上了一层泪水。她神情呆滞地望着祁盛的房间大门,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嘴,都没能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136.第136章 被不好背叛的人背叛(二) 林殊也只让巩子衍送自己到公司楼下,而巩子衍也没有提出想上去坐坐的要求。 林殊也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更何况她现在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自己认识像巩子衍这样说是黑客也不为过的存在。 如林殊也所料,当她出现在公司大厅里时便惹来路人纷纷侧目,耳边也时不时传来旁观者窃窃私语的声音。 无视这些人的指指点点,林殊也无所谓地走进电梯,朝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赶去。 林殊也一走出电梯,还坐在办公桌前的小秘书立刻“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叱——”膝盖撞到办公桌,她痛得两条一字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林殊也走到她面前,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没事吧?” 小秘书痛得眼睛里都蒙上了泪水,她强作微笑地朝林殊也摆了摆手,倒吸了一口气,说:“没事没事,林总您回来了就好。” “恩。” 林殊也暗想,现在网上有那么恐怖的视频指向她可能杀了一个男人。这小秘书才刚刚毕业没多久,性子一向咋咋呼呼唯唯诺诺的,会被她给吓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行政部有药水,你可以去擦擦。” 迈开步子,林殊也正准备去办公室,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看着小秘书,问:“苏助理呢?” “她出去见客户了。” “恩。”林殊也点了点头,又问:“最近董事长或者我家里人有没有来找过我?” 小秘书转动着两个大大的杏眼,想了想,摇摇头,回答:“没有。” “好!” 面无表情地回到办公室,林殊也在关上办公室门,仔仔细细地将办公室里的陈设看了好几遍之后,脸上平淡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她反锁好了办公室门,将办公室里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搬着椅子来到窗帘前。林殊也踩在椅子上,伸手在窗帘杆上摸了好久,终于摸到一个很小的摄像头。 这是林殊也偷偷安装在她办公室里的微型摄像头,单纯的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苏倩语。 打开电脑,林殊也连接上微型摄像头,想看看在她被关进看守所的这段时间里办公室里有没有进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嘟嘟——” 连接好微型摄像头,林殊也正准备打开视频,电脑上却弹出了一份邮件。 “有人发给您一份邮件哦。” 邮件的名字很有意思,写的是“你一定很有兴趣”。 下意识点开邮件,林殊也见邮件里附带了一封文档,还有一段视频。 不安地皱紧了眉头。林殊也紧紧地盯着电脑上的邮件,低语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点开文档,林殊也在看到文档上的内容时,顿时难以置信地睁圆了双眼。 文档上的内容表明的电话号码、时间,还有发信的内容,明显就是被整理出来的短信内容。 王总,今晚和林总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请您准时赴约。——苏倩语 恩,你答应我的事情会做到吧?——王胜一 当然,希望您也能遵守您对我的承诺。——苏倩语 呵呵,林总要是知道她有您这么一位好闺蜜,不知道会怎么想?——王胜一 这就不是您该关心的了。——苏倩语 林殊也盯着苏倩语和王胜一对话的时间,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想起来这个时间正是上一次她和苏倩语去酒吧见王胜一,还被王胜一下了药的那天。 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是苏倩语安排的? 难道不是王胜一安排的吗? 林殊也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将一把锐利又危险的刀时时刻刻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点开视频,林殊也盯着视频里乌漆嘛黑的画面,眯着眼睛希望可以从这黑漆漆的视频中看清楚点儿东西。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录像拍摄的地方正是她和王胜一约好见面的那间酒吧里的包间。 “这是哪里来的监控录像?” 林殊也最近已经快要被监控录像给扰疯了,这让她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人监视着,做什么也都是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进行的一样。 心烦地盯着监控视频,林殊也在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时,感觉从后背传来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林殊也看到苏倩语遮遮掩掩地往酒杯里放了什么的东西,然后将酒杯递给了她。 看到这里,林殊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她身边总是会发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和王胜一见面,却在喝了一杯酒之后便不省人事。 差点让她成为杀人嫌疑犯的视频被人传上网,查到的网络地址居然是公司的。 苏倩语啊苏倩语,都不知道应该说你是真的蠢,还是太过于掉以轻心。 将视频和文档复制了一份放在移动硬盘里,林殊也给发信人回了一封邮件之后便清空了邮件,将微型摄像头装在了包里。 她给发件人回了一封信,想问问他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虽然林殊也知道这位发件人很大程度上是不会理会自己的,可她还是想碰碰运气。 关上电脑,林殊也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思绪却异常的清醒。 除了沈康伦和苏倩语,林殊也从小到大一直都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也很注意和旁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直到现在,林殊也才发现自己居然将一把危险的刀放在了身边,还差点被这个刀给伤到。 这简直不可原谅! 虽然她不知道苏倩语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但是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将垂地帘拉开,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林殊也伸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眨了眨眼睛,一转身便听到了敲门上。 打开办公室的门,林殊也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苏倩语。 还没等林殊也开口,苏倩语已经抱住了她:“殊也,一听说你回公司了,我就立刻赶来了。” 苏倩语牵着林殊也的手,带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担心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137.第137章 被不该背叛的人背叛(三) 林殊也看着神色忧愁地坐在她面前的苏倩语,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去看守所找你,他们又不让我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在看守所里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受委屈啊?以后会不会被怎么样啊?” 苏倩语拉着林殊也,从上到下将林殊也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焦急的神色还有她担忧的语气都让林殊也忍不住想陪她演出。 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倩语,林殊也沉默了片刻,还是反握住了苏倩语的手,摇了摇头,说:“倩语,我是被人陷害的,这个你是知道的。” “恩,我知道!”话音还未落下,苏倩语已经将林殊也纳入了怀中。 “虽然我现在被放出来了,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将苏倩语抱紧了一点,林殊也哆嗦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哭腔:“林家的人一定会杀我了。他们一定会拿着这次的事情对我做什么的。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殊也。”苏倩语放开林殊也,伸手捧着林殊也的脸,信誓旦旦地保证着:“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林殊也望着苏倩语坚定的眼神,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将一把随时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的刀再带身边而毫无察觉了。 因为苏倩语跟她是一样的人。 “真的?” 林殊也的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自己脸上喜极而泣的表情到底做的够不够到位,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林殊也没办法接受苏倩语居然会陷害她的事情,如果不是在视频中看到苏倩语往杯子里做手脚的举动,她真的没有办法相信面前这位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人居然就是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的罪魁祸首。 “真的!” 苏倩语认真而严肃的表情让林殊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可是,如果这只是一个梦,那么她连正在做梦的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 “谢谢你。”林殊也朝苏倩语露出了一抹无力的笑容。 掏心掏肺地放在身边这么多年了,既然没有办法做朋友,那么用来做棋子吧? 林殊也想夺回的东西还没有夺回来,想杀的人还幸福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可以,林殊也会让苏倩语作为她最得力的刀,最容易挪动的那一步棋。 如果苏倩语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苏倩语擦掉林殊也脸上的泪水,说话的声音温柔极了:“谢什么?我和你,谁跟谁啊?我一定会帮着你的。” “恩!”林殊也再次握紧了苏倩语的手。 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还是没有办法去相信苏倩语会陷害她。 “我给你倒杯喝的吧?咖啡?”苏倩语放开了林殊也,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林殊也牵住了苏倩语的手,有意无意地说了句:“倩语,警察好像正在查那个视频上传的地址,据说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话音还未落下,林殊也便感觉苏倩语愣了一下。 林殊也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僵了一下,她抽了抽嘴角,抬头笑看着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苏倩语,低唤了一声:“倩语?” 当苏倩语低下头看着她时,林殊也无可奈何地将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问:“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当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我父母之外,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呢?” 听到苏倩语的回答,林殊也在迟疑中,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我想喝拿铁。” “好,我等等就来。” 等苏倩语离开办公室之后,林殊也失望地摇了摇头,往后靠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地皱起了眉头 林殊也接到沈康伦的电话时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接到沈康伦的电话,她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喂?” “现在在哪里了?” “我想回家休息一会儿。” “恩。”电话那头的沈康伦应了一声,说:“也是!你先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会儿。” 听着沈康伦说话的语气像是要约自己,林殊也忍不住打了趣儿:“怎么?想请我吃饭?” “当然!这是必须的!我妹妹这段时间受了委屈,我又没能去接你,当然要准备准备好好地补偿你。” 林殊也笑瘪着嘴,假装不稀罕地“切”了一声。 “今晚,我去你家接你,记得要及时接电话啊。我最近发现有一间烤肉店,味道特别地道。你刚刚出来,咱们去开点儿荤的。” “好” 林殊也拿着电话,转头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说道:“你这次可一定要把嫂嫂给带出来,不要每次都是我们两兄妹出来吃,这多自私。” 这样就可以了吧? 只要不断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他的妹妹,这样就可以了吧? “当然!还要带上巩子衍那小鬼。哎别说,你可真的好好地感谢人家,人家帮你了不少忙呢。” 听到沈康伦的话,林殊也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她担忧地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说:“是是是,我要谢谢他找到了完整的视频,帮我洗清了嫌疑。啊如果他要是能帮我找到上传视频、栽赃陷害我的人,那我啊会更感谢他。” 说完这话,林殊也紧张地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哎你也别太贪心。人家巩子衍帮你做的也够多的啦,咱们要懂得知恩图报。再说了,抓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去做吧?” 明白了巩子衍并没有对沈康伦说太多,也知道沈康伦并不知道那个想要栽赃陷害自己的人就是苏倩语,林殊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是该防着点儿苏倩语,但是却不是让沈康伦防着她。 如果沈康伦知道苏倩语想害她,那沈康伦一定会出面警告苏倩语的,那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儿,林殊也心里没底。 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再说了,如果苏倩语真的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林殊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138.第138章 我两个都不选 林殊也在林家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为的可不是苟且偷生地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全部拿回来。 在她父母去世之后,林常宏和刘荔芳以领养之名顺其自然地侵吞了她父母的财产,这些原本属于她和她妹妹的东西,她是一定会拿回来,不会白白送给别人的。 林殊也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刘荔芳他们痛不欲生的时机。 仰头眺望着天际,林殊也心想,或许到时候苏倩语可以让她用上一用。 “小也,快点儿回家,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大概下午五点就去接你。” 听着沈康伦温柔的声音,林殊也疲惫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而苦涩。 “恩,好。” 苏倩语居然会害她,那么沈康伦呢? 挂断了手机,林殊也失神地望着还亮着屏的手机界面,摇了摇头,将手机收了起来。 不!沈康伦是永远不会害她的。 关于这一点,林殊也确信无疑! 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从林殊也面前驶停,从车上走下来了两位身着黑衣瞧上去保镖模样的男人。 他们快步走到林殊也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殊也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保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 还没等林殊也将话说完,两位保镖已经迅速架着她的双臂,将她往车里拖去 一路上,林殊也的眼睛被黑布蒙着,手也被绳子紧紧地反绑在了身后,就连嘴巴都被毛巾给堵住了。 情绪有些紧张,林殊也已经没有心思猜测到底是谁想害她。她只知道她必须要尽快脱离危险,快点逃跑! 林殊也活了半辈子,只觉得一件事情可怕,那就是死亡。 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一辈子所付出的努力,都会全部化为灰烬。 她还不能出事! 等车驶停的时候,林殊也觉得这车大概行驶了有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几乎可以将车从市中心开到城郊外了。 车被打开之后,林殊也被人野蛮地拉下了车,磕磕绊绊地跟着死拖硬拽着她的两个大男人走了好一段路,一路上没少摔跤。 林殊也穿着短裙,腿在地上拖擦了一阵子,痛得她感觉脑袋都开始火辣辣的疼。 走了好一段路之后,蒙在林殊也眼睛上的黑布终于被拿掉了,当阳光闯入早已习惯了黑暗的双眼时,林殊也不适地眯了眯眼睛,还没等她看清楚自己现在正身处的环境,就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林殊也?” 塞着林殊也嘴的毛巾也被人取掉了,大概是因为嘴被毛巾紧紧实实地堵了有一个多小时,腮帮子酸疼得厉害,在听到男人的问话时,林殊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林殊也看到一位身穿着高级定制西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 中年男人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多岁,体格很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相当有领导风范,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只正警惕地盯着猎物的老鹰的双眼,凌厉而有神。 只见这男人朝站在林殊也身后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林殊也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便被松开了。 林殊也揉了揉被绳子勒得生疼的双手,疑惑地盯着正坐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警惕地说:“我不认识你!你绑我过来有什么目的?” “你当然不会认识我。”中年男人在说话的时候,看着林殊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在我的生活中不会出现像你这样的人。” “既然你的生活中不会出现我这样的人,那你把我绑过来做什么?” 神经病吗? 林殊也有些生气。 像是被林殊也不太客气的说话语气给惹到了,中年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当然不想看见你。我是为了我儿子的事情。” “你儿子?” 这段时间遭遇了这么多事情,林殊也听到他的话,纵然再蠢再愚钝也知道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你是为了祁盛来的?” “恩。” 听到祁天乐漫不经心的回答,林殊也更加恼火了。 这件事情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神经病啊?! 林殊也真的很想对祁天乐发火,但顾及到他是长者,也不想在他面前太失礼。 最重要的是,林殊也在想祁盛很有可能就是被他给软禁的。 如果是祁天乐将祁盛给软禁了起来,他既然可以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强势,恐怕对待她这个外人更加不会手软了吧? “所以呢?你用这种‘特殊’的见面方法将我绑过来,是想跟我聊什么?” “离开祁盛。” “好!” “我是说,让你离开这个国家。其他国家,任你选择。” “不可以!”林殊也几乎是脱口而出。 要离开这里? 开什么玩笑? 凭她的本事,要离开这里还需要这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帮忙吗? 祁天乐像是早已料到了林殊也会拒绝他,冷笑了笑,说:“我儿子快要订婚了,希望你不要再打扰他。你这样的人是高攀不起我们家的。你放心,你的下半辈子我都会替你安排好,所以你不用愁你到了国外会受苦。” 林殊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祁睿会找到她,还给她钱让她离开祁盛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为什么在祁盛家都是男人在出面做这种事情?电视剧里演的不都应该是女人才会做这种事情的吗? 想想,还真是好笑。 林殊也神情严肃地端坐在祁天乐面前,说:“我说了,不可以!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是吗?”祁天乐盯着林殊也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从他手下的手中接过一张船票,祁天乐说:“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在这里,要么现在立刻给我离开。” 139.第139章 您这么做,会后悔的 祁天乐很不喜欢林殊也反抗他的表情,还有她对自己说话的语气。 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祁天乐耐着性子再次重申道:“你没有可以拒绝的权利。” 话音落下,祁天乐便朝他的手下使了个脸色,紧接着林殊也变被祁天乐的保镖给擒住了双臂,用力抓着她的肩膀,丝毫不给林殊也挣扎的余地。 林殊也看了看分别站在自己左右两边的壮硕保镖,又再次将视线移回到了祁天乐的脸上,暗自有些抓狂。 “您这样做,就不怕祁盛恨死您了?” “恨我?” 林殊也感觉自己的话传到祁天乐的耳朵里仿佛就成了一段笑话,不然他也不会用这样好笑的表情睨着自己。 祁天乐走到林殊也面前,说:“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好。他应该娶一位对他对帮助的女人,而不是娶一位杀人犯回家给家族丢人。” “杀人犯?” 原来祁天乐做得这么绝的原因里面还包括这样一条? “杀人犯?”林殊也觉得有些好笑:“您说我是杀人犯,可是您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似乎跟杀人犯没有什么区别吧?” 祁天乐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双眼,说了一句让林殊也一点儿都不觉得是在夸奖她的话:“你还真是牙尖嘴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你还是到了国外再去陈述你的事实吧?” 祁天乐睨了林殊也一眼,朝自己的手下人命令道:“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祁天乐的话一出口,他的那群手下便硬拉着林殊也往院子外面走。 林殊也刚刚一路上被这群野蛮的男人拖拽了一段路,一路上磕磕碰碰的,没少受伤,根本没有什么力气跟他们抗衡。 更何况,她现在面对的可都是一群壮汉,想要挣脱之后逃之夭夭,根本就是最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群拽着她胳膊的男人们力气实在太大了,她不想朝前移动都不行。 转头看着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冷睨着她的祁天乐,林殊也干脆破罐子破摔,朝他说道:“祁先生,您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祁盛要是知道您对我做了这种事情,他一定会恨您一辈子的。” 祁天乐听着林殊也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立刻朝拖拽着林殊也的那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停手。 林殊也站直了身子,看着祁天乐,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祁天乐朝她走近了两步,神色冷峻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殊也冷睨着祁天乐,笑了笑,说:“我只是想告诉您,如果祁盛出来之后发现他找不到我了,他一定会恨死您的。不信,您可以试试。” 说话间,林殊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别有意味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啊林殊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恶劣了。 明明平时拼了命地想和祁盛撇清关系,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不得不再次利用他。 可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祁盛那个混蛋可是需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如果不是他不听她的话,不仅不离她远一点,还让她招惹上这样的麻烦事儿,林殊也也不会破罐子破摔,用这种下下策啊。 这么一想,林殊也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 祁天乐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看到林殊也脸上的表情,还有她手上的小动作,自然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祁天乐似乎并不能接受她‘怀了祁盛的孩子’的事情,原本自傲的语气突然就急躁了起来。 “我只想让你放我离开,至于其他的,我暂时不想跟您说。”睨着祁天乐,林殊也故意捂着肚子,继续说:“毕竟,您不是想要了我的命吗?跟您说得多了,不见得是好事。” 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直视着祁天乐已然蒙上了愤怒的双眸,林殊也壮着胆子,说道:“如果你怀疑我说的话,那就请您直接去问问祁盛,问问看我和他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都走到了哪一步,您可能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祁天乐被林殊也的话给激得忍无可忍了,朝她吼了一句:“你给我住口!” 林殊也平静自若地望着祁天乐,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浓眉紧蹙的祁天乐,暗暗有些不安,不断在心里祈祷着这个男人能够放她一马。 不然,这可就惨了。 “你” 祁天乐伸手指着林殊也,气得直发抖。他怒瞪着林殊也,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放下了手,垂眸盯着地面沉思一段时间,才再次将视线挪到了林殊也身上:“你当真怀了祁盛的孩子?” 面对祁天乐质疑的眼神,林殊也反倒更加警惕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安地咽了咽喉,慌乱地垂下眼眸不再去看祁天乐脸上的表情。 “我要见祁盛。”说话间,林殊也抓紧了腹部的衣裳。 祁天乐看到林殊也紧捂着腹部害怕不安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一切。 “把孩子打了!” 没等祁天乐的话音落下,林殊也已经激动地朝他吼了出来:“我拒绝!” “我们祁家不容不下一个杀人犯。” “哼!您不也是杀人犯吗?”林殊也觉得这个祁天乐还真是好笑。 一边可以毫不犹豫地让她打掉他的亲孙子,一边又瞧不起她是个杀人犯。 杀人犯? 她才不是杀人犯! 见祁天乐正浓眉紧蹙地怒瞪着自己,林殊也一点儿都不胆怯。 她直视着祁天乐,好笑地冷哼了一声:“你说我是杀人犯?就凭一段十多秒的破视频?一个可以把自己亲孙子的命都视同儿戏,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地说打掉就打掉的老头子,凭什么对我不屑一顾?” 算了! 反正她即将要面对的结果不是死在这个老男人的手里,就是被他给卖出国。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有什么可顾忌的? 140.第140章 我对您感到绝望 祁天乐算是被林殊也的话给激怒了。 他本来就已经很讨厌这个身世不干不净的女人了,现在居然还要被她轻蔑和辱骂。 他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尊敬。 快步走上前,祁天乐冷着脸,一抬手照着林殊也的脸便狠扇了一耳光。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沓照片摔在了林殊也的脸上,怒骂道:“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谁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我儿子的?” 林殊也被祁天乐扇了一耳光,顿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沓厚厚的照片又砸在了她的脸上,照片薄利的边缘划过林殊也的侧脸,林殊也感觉到侧脸传来一阵皮肤被划破的疼痛。 一时间,林殊也感觉双眼忽明忽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她挤了挤双眼,用力摇了摇头,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 低头看着散落了一地的照片,林殊也看到照片上有的是钟泽禹出入她的家门画面,还有她和沈康伦拥抱的照片,以及她坐在巩子衍车上的照片。 吼哟 现在的人都厉害了,她认识的每一个男人估计都已经被人在暗中拍下了不得了的照片,而且这些瞬间抓拍得不错嘛,张张照片都引人遐想。 “你这个女人可真够厉害的,认识这么多有钱有权的男人,想必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吧?” 没有理会祁天乐对自己污蔑,林殊也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照片,仔细看了看,才抬起头朝正睥睨着自己的祁天乐露出轻蔑一笑:“您不也挺厉害的吗?看不出您偷拍的技术还不错,看来您的孙子以后不愁学不到东西了。” “你”祁天乐被林殊也这么一说,气得脸都涨红了。 林殊也见祁天乐再次挥起了手臂想打自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突然,她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男人厚重的喘气声。 缓缓地睁开眼睛,还蹲在地上的林殊也看到了不断粗喘着气的祁盛正握着祁天乐高举的手臂。 没想到原本还被软禁起来的祁盛会出现在这里,林殊也愣愣地望着他,迎上了他带着内疚的双眸时,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祁盛瘦了。 错觉吧? 嗯应该是瘦了。 好像精气神也不怎么好? “啪——” 没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盛的林殊也反应过来,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掴掌声。 林殊也看着祁天乐那原本应该打在她脸上的一耳光利落地拍在了祁盛的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双眉立刻拧在了一起。 林殊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她就是很生气,很愤怒! “你这个没出息的!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能把你给迷得晕头转向的?” 从地上站了起来,林殊也看着低下头没有说话的祁盛,原本就蹙在一起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祁盛在沉默中拉着林殊也的手,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 “我从来没有想过您会做这种事情。”祁盛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拉着林殊也的手,带着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 身后响起了祁天乐勃然大怒的喝止声,可是祁盛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牵着林殊也朝院外走去。 林殊也沉默地看着祁盛,很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到应该说什么。 “把他们给我拦住!” 当祁天乐的话一出口,林殊也立刻就感觉到祁盛握住她手的力度加重了一下。 随着祁盛停下脚步,林殊也也停了下来。她望着祁盛的后背,心情有些复杂。 突然,祁盛回过头来看着她,他的双眸微微有些发红,面颊也有些红,喘气的同时胸膛明显地一起一伏着,看样子刚刚应该是很急促地跑了一段路。 他是在找自己吗?所以才会喘成这个样子? 祁盛朝她走近了两步,将她揽入了怀中,而后才对祁天乐说道:“您不就是想让我参加订婚仪式吗?您放心吧,订婚礼,我一定会参加的。只是现在,我不想再看到您。身为您的儿子,我感到很绝望。”说罢,祁盛拉着林殊也离开了院子。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会对祁天乐用上“绝望”这样的词,一时间有些惊讶。 毕竟,祁天乐可是祁盛的父亲。 在跟着祁盛离去的同时,林殊也回头欲言又止地看着已经愣在了原地的祁天乐,暗暗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多事,又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跟紧祁盛的脚步走出院子,离开了这间饭店。 林殊也明白,现在是祁天乐和祁盛最怒火冲天的时候,最不应该开口说话的人就是她这位‘罪魁祸首’,所以对大家最大的帮助就是她闭嘴保持安静。 被祁盛塞进车里,林殊也等祁盛上了车之后,便瞪圆了眼睛愣愣地望着他。 这么久没有见面,她有些紧张,紧张地忍不住想抓自己的手。 “啪!” 突然间,正在相互抓挠的双手被祁盛轻轻地打了一下,林殊也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之后,这才回过了神。 一转眼,她好死不死地又对上了祁盛那双还带着怒气的双眸。 暗暗敛着气,林殊也眨了眨眼睛躲开了祁盛清冽的黑眸,暗自思忖着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尴尬。 祁盛凑近林殊也,拉着她座椅上的安全带贴心帮她系上,同时沉冷着声音,说:“这个坏习惯要改掉。” “恩?” 林殊也一对上祁盛清冽的眸子,心一慌又在一瞬间别开了视线。 “我说,你抓手的坏习惯要改掉!” 握着林殊也左手的手腕,祁盛举着她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肉都抓破了。” 不安地挣脱了祁盛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林殊也转头看着车窗外,小声地吱唔了一句:“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冷冷地丢给林殊也一句话,祁盛启动了车子,将车开了出去。 车窗上映着祁盛的侧脸,林殊也忍不住想到了祁天乐刚刚扇了祁盛一耳光的情景。 转过头,林殊也偷偷看着祁盛发红得厉害的侧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141.第141章 果然,我还是…… 祁盛的侧脸红肿得很厉害,想必刚刚祁天乐扇他的那一耳光一定是用了全力。 “靠!”一直都安静地在开车的祁盛,突然就爆发了。 他迅速转动方向盘,将车驶停在了路边的安全地带之后,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心神不一的林殊也被祁盛突然爆发的怒气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却没想祁盛突然解开了安全带朝她凑了过来。 祁盛伸手抓着她的肩膀,让心慌意乱的林殊也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喂” 瞪圆了眼睛紧张地看着朝她凑了过来的祁盛,林殊也刚想制止他,可才刚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被祁盛给吻住了嘴。 祁盛吻得很用力,让林殊也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把心里的怒气全部都撒在了嘴上。 不安地眨巴眨巴了几下双眼,林殊也双手紧握成拳敲打着祁盛的肩膀,想让他快点放开自己,可是祁盛却抓住了她的双手,更加放肆地亲吻着她。 过了一会儿,祁盛终于放开了林殊也。 他难过地看着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粗喘着气的林殊也,认真仔细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林殊也的侧脸有些红肿,脸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两条光楞楞的腿也有几道擦伤,看得祁盛心疼不已。 伸手想捧林殊也的面颊,可是祁盛又怕自己会鲁莽地弄疼这个女人,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一下,又在无奈中收了回来。 “对不起” 听到祁盛的低声道歉,林殊也望着他,将他脸上的无奈和内疚都看在了眼里,突然就想到了那时李医生对她说过的话。 “祁院长叮嘱我,等你打好点滴之后,要给你做完晚饭,看着你吃完,才可以离开。” “院长总是往你的病房跑,那段时间还派了专门的护士照顾你。可是,很矛盾哦。他好像又很担心那群护士会照顾不好你呢,经常偷偷站在你病房门口看着你呢。” “院长也一直都住在医院里的哦,好像就是睡在您隔壁呢。” “祁盛不是很满意你的那位律师,所以就嘱托我帮你找了一位。” 想想祁盛这段时间默默为她做的这些事情,林殊也就算是想怪他,也实在是狠不下心开口责骂他。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再责骂他,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 “有意义吗?”林殊也垂眸摇了摇头之后,无奈地看着祁盛。 “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有意义吗?” 她很迷茫,也很疑惑。 像祁盛这么好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要将心思都浪费在她身上呢? “意义?”祁盛清冽地盯着林殊也,问:“你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它的意义吗?” 林殊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祁盛的问题,无奈之下只能选择闭嘴,低垂着眼眉保持沉默。 从前,林殊也对生活的规划就是:报仇、照顾好妹妹、嫁给沈康伦,然后死去。 现在,沈康伦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幸福,林殊也对未来生活的规划自然也就少了一条,那就只剩下:报仇、照顾好妹妹,然后死去。 祁盛的出现让她觉得很迷茫很无奈,也很害怕,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将这位对她纠缠不休又为她默默付出的男人摆放在她生活中的哪一个位置。 她感觉将他摆在哪个位置都不合适。 林殊也总感觉这个男人现在对她的好就像是一颗美丽的玻璃球,经不起磕碰,一旦从手中掉落就会支离破碎。 林殊也不喜欢美丽而脆弱的东西,因为失去会让她痛不欲生,就像她失去爱恋沈康伦的资格一样,会折磨她,让她难过。 祁盛见林殊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沉默了片刻之后,柔声说道:“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恩!”林殊也点了点头,没有看祁盛。 一路上,两人再无言语。 祁盛快要被林殊也的沉默给折磨疯了,而林殊也在心里拿捏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回到家之后,林殊也洗完澡坐在床上失神地望着正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腿上的擦伤的祁盛,思绪鬼使神差地回到了祁盛误饮了被做了手脚的水的那天。 那天,他们就是在她的房间里 不想再去想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林殊也摇了摇头,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双手,有种异样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拘谨了起来。 祁盛见林殊也紧抓着双手,立刻停下了帮她擦药的动作,抬头不安地望着她,问:“很痛?” 林殊也微微一愣,在反应了半晌之后,才明白祁盛是什么意思。 沉默地摇了摇头,林殊也继续安静地看着祁盛。 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绪好像变得有些迟钝了。 “我知道很痛,但是请你忍忍。” 听到祁盛忧心的低语,林殊也轻声回答:“不痛,真的。” 祁盛帮她擦拭伤口的动作很轻,用沾有消毒水的棉签轻轻地点擦着她的伤口,还时不时往伤口上吹着冷气,生怕会弄疼她。 祁盛望着林殊也,猜想大概是这个女人又想到了他们在这间房里发生的那件令她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她才会紧张得不说话吧? 对此,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林殊也是女人,女人都会害怕曾经伤害过她们的男人。 安静地帮林殊也上完药,祁盛将药瓶收拾进收纳盒之后,扶着林殊也躺在床上。 “想睡觉吗?还是说,想吃饭?” “我不饿。”林殊也望着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祁盛,说。 “恩!那你休息吧?” 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祁盛说:“我会派人过来给你做饭的。”说罢,祁盛转身就准备离开房间。 林殊也听着祁盛话中的意思,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停下脚步,祁盛回头看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的林殊也,想了想,说:“回去。” 祁盛没有办法忘记他在失去理智时曾在这间卧房里对林殊也做过的那些事情,以及林殊也那天对他露出的失望眼神。 他没有勇气和林殊也共处一室。 他会派最得力的人过来,暗中守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果然,他还是 142.第142章 我是说,留下来啊! 林殊也双眉紧蹙地望着正站在卧房门口的祁盛,不安地问道:“你要回家吗?” 看着林殊也担忧的眼神,祁盛正想回答林殊也的疑惑,却再次听到了林殊也不安的询问。 “回你父亲家吗?” 林殊也现在一想到祁天乐,脑海中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祁天乐扇了祁盛一耳光的事情。 一想到这件事情,林殊也就没由来地生气。 “我”拘谨地握紧了双手,林殊也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你” 抬眸望着正沉默地盯着她的祁盛,林殊也问:“听说你被软禁了,是被祁天乐软禁的吗?” 祁盛笑了笑,转身正对着林殊也,发出一声轻“恩”算作是对她的回答。 果然,祁盛是被祁天乐给软禁的。 林殊也很难相信祁盛的父亲居然是这么个老东西,不仅打儿子,还软禁祁盛,简直太令人气愤了! 他到底会不会作为人父?!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林殊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安静地坐在床上低着头。 祁盛见林殊也不说话,以为她没什么可对自己说的了,便打算离开。 林殊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祁盛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慌。 林殊也觉得她有些亏欠祁盛。 祁盛在她背后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在祁盛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伸出过援手。 她不希望自己再欠祁盛些什么,如果有机会可以报答他,那么她一刻都不想等待。 掀开被子,林殊也下了床追出了房间。 见祁盛已经打开门要离开了,林殊也当即朝他喊道:“喂!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祁盛回过头看着林殊也,想了想,说:“我会派人过来的。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很快就会到这里。你可以放心。” 看吧,林殊也就知道祁盛又会做这些明摆着就是让她继续亏欠他的事情。 “你的人真的能保护得了我吗?”林殊也有些生气。 “应该可以,我找了信得过的人过来。” 这下,林殊也更生气了。 “你老爹连你都能软禁,更何况是和他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人呢?所以说,他们都没用,得你来。” 这样总可以吧? 总不会丢她的面子,还可以让她显得很理直气壮吧? 双手背后,林殊也不断不断用力地互搓着双手,暗自紧张得要死:“你老爹可以收拾得了你派来的人,可是你的人总不能对你老爹怎么样吧?” 林殊也都快要失去耐性了。 拜托,她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这么低声下气了,这个男人到底能不能快点反应过来给她一个答案啊? 神经病啊,要不要这么磨蹭啊! 祁盛将林殊也扭捏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可能林殊也并没有发现,此时的她已经紧张得面颊通红,就连耳朵都红得让祁盛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果然,她真的很诱人。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啊啊啊啊!林殊也要疯掉了! 抬头怒瞪着祁盛,林殊也抓狂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祁盛面前,伸出手臂揪着他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拽,十分没有耐心地说:“我的意思就是我家有很多多余的房间,麻烦你快点进去自己收拾出来,自己住! 我可不要你那些没用的保镖保护!他们在你老爹面前是保护不了我的,得你亲自来!听!到!了!没!有!” 怎么可以这么蠢?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吗? 简直要气死她了! 非要让她把话说得这么明显吗?他想得美啊他! 祁盛望着被他给气得抓狂的林殊也,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果然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一逗就会生气。 被林殊也拽着衣领,祁盛半弯着腰凑近林殊也,可以很近地与她对视,但是也可以更加清楚地看着她脸上那并不算深但是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浅的划伤。 正在气头上的林殊也见祁盛正紧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由地心慌了起来。 迅速放开了祁盛的衣领,林殊也推了他一下,嘟囔道:“看什么看啊,把你的眼睛给我收起来!” 瞧着林殊也傲娇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祁盛有些忍俊不禁,可是又不忍心戳穿她。 抬手摸了摸林殊也的头,祁盛牵着她的手,说:“行吧。女王大人,我就用我的命来给你做挡箭牌吧。只要有我在,你肯定安全。”说话的时候,祁盛拉着林殊也往屋里走去。 林殊也见祁盛终于脑袋开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这才释然地松了口气,乖乖地跟着祁盛朝屋内走去,就连要挣脱祁盛牵着她的手,跟他保持距离的必要性都给忘记了。 看着祁盛高大的背影,林殊也心想,这样的话,祁盛应该就不用回家,就不用面临可能再次被软禁起来的危险了吧? 至少,让他在她家住到他参加和钟灵毓的订婚宴那天为止,可以做一点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被软禁的滋味,林殊也比谁都清楚,那种独面四壁的恐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脑海中闪过一间阴冷的石室,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哦叱——” 一直心不在焉地跟着祁盛往前走着,林殊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走在前面的祁盛已经停了下来,头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抬头瞪着回头看着她的祁盛,林殊也直接炸毛了:“干嘛突然停下?” 祁盛垂眸望着就像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炸毛状态的小猫一样的林殊也,说:“你的手突然冷了很多怎么了?是感觉很冷?衣服穿少了?”说话的时候,祁盛将林殊也的手握紧了些。 被祁盛这么一说,林殊也好像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她的手确实有点儿冷。 “大概是天气转凉了吧?这不,十一月了。今天也不算太热,估计过两天还得降温。” “恩!”祁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拉着林殊也,说:“那就快点儿进屋吧。” “恩。”林殊也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地跟着祁盛进了屋。 143.第143章 都是套路(一) 打开书房隔壁的一间卧房,林殊也说:“你睡这间屋,屋子自己收拾,我可不管你。” 林殊也的卧房和祁盛的卧房中间隔着书房,林殊也想他们的房间中间隔着书房,可能各方各面都会好一点,而且这间房从来没有人住过,她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祁盛走进房间转悠了两圈之后,笑着朝林殊也回答到:“行我明天就叫人过来收拾。” 偏着脑袋想了想,祁盛又问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或者想要的东西?我叫人明天一并送来。” “没有什么需要的。” 就算是有什么需要的,她也可以自己买。 看了一眼时间,林殊也发现已经快要到五点了。 她和沈康伦约好了今晚要一起吃饭的,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要五点了,要是等一下沈康伦已经到了她家楼下了,她还没有收拾好,那可就太失礼了。 见祁盛似乎对这间房很满意,林殊也朝祁盛摆了摆手,说:“得您自个儿玩儿吧?我先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哦。” 跟着林殊也一起离开房间之后,祁盛坐在客厅里百无聊奈地看着新闻。 林殊也洗完脸,在回卧房的时候,看着正靠在沙发上的祁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和康伦哥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你去吗?” “去!”林殊也的话才刚刚说完,客厅里立刻响起了祁盛的声音。 没想到祁盛接自己的话接得这么快,林殊也一时间有些汗颜。 “恩!对了!” 走进卧房,林殊也并没有关门:“还记得上次跟我相亲的那孩子吗?他今天也会跟我们一起去。” 视线还紧盯着电视屏幕的祁盛一听到林殊也的话,一愣,立刻坐直了身子。 巩子衍那小王八蛋也去! 站起身走到林殊也的卧房门口,祁盛很不爽:“他去干什么?” 林殊也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起粉底液,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祁盛,说:“因为他之前帮过我,我想请他吃饭。” 祁盛见林殊也已经挤出了粉底液准备往脸上拍了,迅速跑到她面前,抓着她沾有粉底液的手,说:“你的脸上有伤啊,还化妆。” 明明才被巩子衍给亲过,为什么还要请他吃饭? 还化妆! 是不是嫌自己迷那个臭小子迷得不够?! 可惜,林殊也并不知道此时祁盛心里乱七八糟又激昂得不得了的心理活动。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见脸上的划伤才刚刚结疤,被祁天乐扇了一耳光的侧脸虽然已经有些消肿了,可是几道红印还是清晰可见。 “你说的是没有错啦,可是我这样出去见他们会不会很不好啊?” 林殊也很怕沈康伦又会担心她,然后对她脸上的追根究底,到时候估计祁盛也会很难做啊,毕竟是祁盛他老爹造成的。 “但是你要想啊,卸妆的时候会造成二次伤害啊,所以还是不要往脸上涂涂抹抹了。”说话间,祁盛抽出化妆台上的纸巾抹掉了林殊也手背上的粉底液。 “恩!你说的也对。”林殊也将粉底液放回了原处,对祁盛说:“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祁盛见自己说服了林殊也,虽然心里有点点小窃喜,可还是很不安啊。 “好!”犹犹豫豫地看着已经朝衣橱走去的林殊也,祁盛离开了她的房间。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祁盛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殊也卧房紧闭着的大门。 心理活动可是波涛汹涌,丰富得很! 林殊也肯定是不会喜欢巩子衍那个黄毛小子的。 那张巩子衍亲林殊也面颊的照片也一定是这个蠢女人被套路了,所以才会让人拍下那种照片。 还有这个巩子衍! 昂! 居然敢挑战他的权威! 林殊也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巩子衍居然敢亲林殊也,还敢拍下那样那样的照片故意发给他看! 那个臭小子死定了! 本来打算放他一马的,但是一想到这臭小子还敢跟林殊也一起吃饭,祁盛决定反悔。 巩子衍死定了。 与此同时。 “啊切”坐在电脑面前的巩子衍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正在听歌的吴坤斜眸笑瞥了一眼正在揉鼻子的巩子衍,调侃道:“怎么?等一下要跟漂亮的大姐姐一起吃饭,紧张得发烧(so)了?” 巩子衍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我猜啊,现在肯定是有人在骂我。” 回头盯着电脑屏幕,巩子衍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嘴角坏坏地向上一挑,发出了一声轻笑。 林殊也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穿着职业女装的自己,黑色的收腰小西装,还有黑色的九分裤,感觉还行。 本来她是打算穿的更好一点,但是腿上有伤不能让沈康伦看见,所以也只能选择穿裤子了。 打开卧房的门,林殊也一抬眼眉就看到祁盛那双瞪得老圆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对了!等一下康伦哥和巩子衍都会过来。你觉得我们是坐他们的车过去呢,还是” “你腿上有伤居然还穿这么高的鞋!” 还没等林殊也的话说完,祁盛就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林殊也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只有一双平底,那个还在公司。” “那我们去买吧?恩?” 祁盛就是不想让林殊也和他们一起去饭店。 万一巩子衍那臭小子没有开车过来,到时候死皮赖脸地要跟林殊也坐一辆车,那可就够讨厌的了! 巩子衍心眼儿那么多,一定会耍这样的套路吧?! 一定吧! 恩 一定会!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总觉得祁盛有点儿奇怪。 可是,她又说不上祁盛今天是哪里不太一样。 不过,祁盛的情绪是挺复杂的,估计也不是她这种凡人一时半会儿能搞得懂的。 “而且,我也没有衣服啊?”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回过神打量着他,发现他衣服是有点点脏。 祁盛指着自己,说:“你看!衣服脏兮兮的,还有汗味,我都快受不了了,你怎么带我出去见人啊?对不对?我们去给你买双鞋吧?顺便给我买衣服,好不好?恩?” 144.第144章 都是套路(二) 被祁盛这么一说,林殊也想到了他今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祁盛,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跑过很长的一段路。 祁盛保护了她,她自然不应该让他在别人面前丢面子,不能让他伤心。 更何况,祁盛说得对,她腿上有伤还是不要穿高跟鞋的好。 看着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的祁盛,林殊也朝他点了点头,赞同道:“好!那我们去买衣服吧?不过得快点儿,别让康伦哥等我们太久。”林殊也拿着钥匙朝玄关处走去。 祁盛目光追随着已然开始用一副用女主人的语气对他说话的林殊也,眼神柔和了不少。 他快步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和林殊也乘着电梯下了楼,朝停车场走去。 林殊也给沈康伦打了电话,还好那个时候沈康伦还没有出门。 听沈康伦的意思是,张媛临时有事半途给耽搁了,所以他们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出门。 明白了沈康伦的意思,林殊也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她可能会和祁盛因为买衣服和鞋子的事情在路上耽误太久的时间,如果让沈康伦和巩子衍他们等太久,那就不太好了。 由于林殊也和沈康伦都临时有事,于是两个人就愉快地决定将见面的时间推到了晚上七点。 然后,由沈康伦去通知巩子衍时间。 沈康伦打电话给巩子衍的时候,巩子衍已经收拾好一切,打算出门了。 坐在书桌前,巩子衍面无表情地听着从手机那一头传来的沈康伦的声音,抽搐了两下嘴角,平静地回答:“恩,好!七点吧?” “诶?不用来接我了,我打算搭车先过去。” “恩!” 挂断了电话,巩子衍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脑显示器,半晌之后才自言自语了一句:“祁盛,你这个老家伙” 林殊也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镜子忧心地看着镜子里有几道红印的侧脸,真是担心得要疯了。 要是等一下沈康伦问起她脸上的伤,她要怎么回答啊? 哎,算了! 现在想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了。 合上镜子,林殊也一转头就看到正在开车的祁盛脸上挂着笑容。 她半眯了眯眼睛,也忍不住上扬起了嘴角:“你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嘛” 祁盛笑瞥了林殊也一眼,说:“嗯,还不错。” 能让林殊也跟他出来逛街,当然开心啊。 “想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想知道?” 知道祁盛估计又在玩儿套路,林殊也笑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祁盛笑抿着唇,眉头一拧,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但是我就是偏偏不告诉你。” 林殊也:“” 幼稚! 林殊也笑剜了祁盛一眼,嘟囔道:“真是个幼稚鬼。” 嘟囔声在车里响起的同时,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不约而同变得更加明朗了。 将车停在停车场之后,两人并肩走在步行街上。 林殊也一抬头便看到了市最高的购物大楼的led屏幕上播放着世界名品的时装走秀。 觉得这个牌子的衣服很有意思,林殊也便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祁盛见林殊也突然停下来不走了,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led大屏幕,见林殊也盯着led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时装走秀,便笑着说:“怎么?喜欢?”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将视线移回了大屏幕上。 双手插在衣兜里,林殊也朝前走着:“恩!我觉得他们家的衣服很不错,很好看。” 祁盛并没有跟着林殊也一同往前走,他望着林殊也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盛,自言自语了一句:“恩,我也觉得很适合你。” 林殊也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祁盛,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他那双噙着笑意显得清冽干净的双眸时,心里总会泛起点点涟漪。 朝祁盛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林殊也催促道:“快点吧?我们先去给你买衣服。” 祁盛朝她小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先去看看的衣服。”话音落下,祁盛便拉着她一路朝前小跑着。 “哎”本来想提醒祁盛他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是看着祁盛带满了笑容的侧脸,林殊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反正都出来了,去逛逛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专卖店装潢很温馨,大约是因为快要到冬天了,店内的装潢主打色为暖暖的粉色,跟林殊也的风格有些不搭边,但是挂在货架上的衣服还是让她很心动。 店员看到林殊也和祁盛走进店里,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先生、太太,请问需要什么呢?” 先生,太太? 听到这个称呼,林殊也有些尴尬,下意识朝祁盛看了过去。 当她斜过眼眸偷偷瞄向祁盛时,正好对上了祁盛柔和的眼神。此时,祁盛正凝视着她,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的双眸仿佛天生就很冷清,让林殊也不禁想到了深夜的幽月,有种说不出的深邃,却又因为他脸上的笑容而变得柔和。 总之,不能看太久,看得太久思绪会乱。 “那件。” 顺着祁盛手指的方向,林殊也看到一件季候风蓝色呢子大衣,颜色很正很好看。 “好的。” “还有那件粉色的和那件黑色的荷叶边半裙。” “好的,请您稍等。” 祁盛选的三件衣服确实很好看,也很有风格和特点。他选衣服的速度很快,甚至让林殊也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提前在哪本杂志上看好了,才故意带她进来的。 “不用试了,直接帮我包好就可以了。”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有些急。下意识抓着祁盛的手,林殊也正想问他这是干嘛呢,却听见祁盛说:“时间不多了,你的鞋不是还没买?最近天气冷了,咱们先买几件备着,恩?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肯定适合你。” 不得不承认,林殊也的确很喜欢祁盛帮她选的衣服,可是就这样受人恩惠,不太好吧? 145.第145章 脏脏的思想 看见销售员已经拿出衣服开始打包了,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恩,那我回去之后把” “这几件衣服我买给你,等一下我的衣服你付钱。” 钱还给你 话还没有说完的林殊也一听到祁盛的声音,立刻就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剩下半句给咽回了肚子里。 靠! 亏她刚才还觉得不安呢,怎么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从祁盛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啊? “在这里等我,我去付钱。”朝林殊也叮嘱了一句,祁盛快步朝收银台走去。 林殊也汗颜地看着祁盛,怎么感觉他浑身都是毛病? 切 忍不住自顾自地翻了个白眼,下一秒,林殊也又好笑地抿起了嘴。 这个男人,还真是够幼稚的。 摇了摇头,林殊也越想越觉得祁盛很好笑。 真是的,幼稚! 祁盛提着袋子,一转身就看到林殊也正低着头在笑,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此时此刻脑袋瓜子里面都在想着些什么古灵精怪的事情,不过这样就够了。 他带给了林殊也很多麻烦和灾难,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带给她幸福,哪怕只是轻轻一笑也好。 “走吧?大人。” 见祁盛已经提着袋子走过来了,林殊也想也没想,直接朝祁盛伸出了手:“给我吧?我来提。” “喂?”祁盛将袋子藏到身后,一脸怨气地看着林殊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着,我也是跟你走在一起的男伴,你让我一位堂堂男儿空着手走在你旁边,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林殊也一向都是独来独往,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来,哪怕只是提一个袋子,她也不希望自己麻烦到别人。 要不是听祁盛说起,她都忘记了这茬了。 “好!那你提。” 反正只是几件衣服,提一下又不会断手断脚。 这么一想,林殊也干脆心安理得地将双手揣回兜里,迈着大步走出了店。 因为工作的原因,林殊也鲜少出来逛街,更别说是大晚上的和一个男人出来逛街。 漫不经心地散漫在市最繁华的街市上,林殊也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市的夜景这么繁华靓丽。 转头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半头的祁盛,林殊也见他侧脸的消肿了很多,心情顿时间变得更好了。 “嘀嘀——” “喂!” 在林殊也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祁盛身上的时候,汽车急促鸣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她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喂!走路看路啊!” 听到祁盛着急的声音,林殊也一抬头便对上了他清冽的眸子,心中不由地泛起点点涟漪,又在不安中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慌忙伸手推开祁盛,林殊也低着头,说:“谢谢。” “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殊也经过祁盛身旁,朝前走着,可才刚刚走了两步就被祁盛给牵住了手。 回过头,她见祁盛脸上带着皎洁的笑容:“喂,我牵着你啊。不然,万一你走丢了,或者磕着碰着了,那怎么办?” 双颊一红,林殊也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你干嘛用这种跟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啊?我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祁盛紧握着林殊也的手,拉着她一路前行着。 “你当然不是小孩子啊。” 林殊也觉得祁盛这个王八蛋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 “喂,你刚刚一直盯着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看着我的眼神相当的下流,肯定是因为在脑袋里想着一些脏脏的东西,所以才会忘记看路。” “喂!我哪有?” 恩虽然的确是因为看他啦,但是那是因为她担心他啊,哪里有用什么上流还是下流的眼神啊,鬼才会对着他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鬼知道。” “你有病!”林殊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祁盛,直接朝他骂了出来。 可谁知道祁盛责备地瞪了她一眼,说:“别闹,我是医生。” “你赤脚医生!” “我有穿鞋,还很贵。” 林殊也:“去死,好吗?” “不好。” “你神经病啊!” “哈哈哈哈哈!我都说了,我是医生,治病的。你要是不信,回家之后我们玩儿打针。” 林殊也:“” 就在祁盛像牵着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的牵着林殊也一路嬉笑打闹地朝前走的时候,祁睿正坐在一辆悄悄尾随着他们缓慢前行的私家车里,注视着他们。 看着祁盛脸上罕见的笑容,祁睿有些动容。 “安宁。” “安宁在。” “你说这个叫林殊也的女人哪里好?” 祁睿从第一次见到祁盛,一直陪伴着祁盛走到现在,很少从祁盛脸上看到笑容,也很少知道祁盛愿意为谁付出这么多。 哪怕是以前祁盛还和钟灵毓交往的时候,祁睿也没有看见过他笑得像现在这么开心。 这个叫林殊也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祁盛对她敞开心扉? 安宁望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盛和林殊也的祁睿,暗忖了一番之后,回答:“大少爷,林殊也的好,恐怕只有祁盛少爷才能说得明白。” 祁睿看着安宁,没有说话。 “您不是说了吗?祁盛少爷曾经说过,钟小姐成就不了祁盛少爷,那或许林小姐可以给祁盛少爷他想要的生活。” 无奈一笑,祁睿若有所思地说:“或许,你说得对。” 或许,他真的应该像林殊也所说的那样,不应该再插手祁盛的感情生活。 祁盛比他更加理智,相信祁盛已经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了。而他,应该做的便是站在祁盛身后默默地守护这位弟弟以及祁盛想要守护的人、守护的事,就好了。 突然想明白了长久以来一直让他疑惑、迷茫,甚至是不知所措的事情,祁睿轻松了许多。 随着车子的向前移动,祁睿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林殊也和祁盛,直到他们走进了一间女鞋店。 只是,祁睿的浓眉依旧紧紧地拧在一起。 虽然有些事情已经令他豁然开朗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 祁盛答应了父亲会出席和钟灵毓的订婚舞会,那是不是说明祁盛决定和钟灵毓订婚了? 可是,如果事情朝这样的方向发展的话,那么一切将会变得更加糟糕。 146.第146章 无可救药的执念 两个小时之后,林殊也和祁盛来到和沈康伦约好一起吃饭的饭店。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包厢,等服务生打开包厢的门时,林殊也见沈康伦、张媛和巩子衍三人已经坐在桌前了。 大概是化了妆的原因,张媛的气色不同于以往,看上去很红润漂亮。 林殊也和祁盛入了座,还没开始点菜呢,房里便响起了沈康伦着急的声音:“小也,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 霎时间,房里立刻安静了下来,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了一样让人觉得尴尬。 林殊也看着脸上带着愤怒的沈康伦,正想随便扯个谎搪塞沈康伦的时候,房里幽幽响起了祁盛的声音。 “我爸打的。” “” 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林殊也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在座所有人的眼神,但是她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坐在对面的三个人正紧盯着她的视线。 就在这个时候,张媛开了口:“祁先生的脸上好像” “恩,也是我爸打的。” “” 林殊也觉得脸烧烫得厉害,顿时将头低得更加低了。 拜托,她快要尴尬死了。 斜眸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祁盛,林殊也见他依旧毫无反应地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有些怀疑祁盛都不会觉得尴尬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会被”后面的话,沈康伦并没有说出口。 祁盛翻开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菜本,云淡风轻地说:“一边点菜一边说吧?不是什么大事。” 张媛瞧了瞧红着脸的林殊也,又瞧了瞧正云淡风轻地翻看着菜本的祁盛,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沈康伦,说:“瞧你,真不懂风情。人家的事情,我们就别问了,相信他们自己可以解决好的。” 沈康伦被张媛隐晦地一提点,立刻就恍然大悟了。 沈康伦一直都挺欣赏祁盛的,可能因为他是在出版界工作的原因,需要与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不管是政界人士,还是商业天才,他都来往过不少。 祁盛的眼神虽然透着一股清冽,但是实际暗藏凌厉。以沈康伦的直觉,沈康伦总感觉祁盛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如果祁盛对林殊也是真心实意的,沈康伦觉得以祁盛的条件应该是可以给林殊也她想要的生活。 如果林殊也能够找到可以保护她一生的男人,沈康伦也会放心很多,毕竟林殊也一直都是他的心头肉,从未改变过。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点菜,不要聊这些话题了。” 见沈康伦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刨根究底了,林殊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再次将视线瞟向祁盛时,林殊也发现祁盛也正看着她,眼神交汇之时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 钟灵毓坐在卧房的床上魂不守舍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双眸瞧上去有些涣散,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事情。 佣人推开了她卧房的门,低声朝她说道:“二小姐,少爷回来看您了。” 钟灵毓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 站在房门外的钟泽禹见钟灵毓像块木头一样地坐在床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走进卧房朝身后的佣人摆了摆手,卧房的门便被退出房间的女佣给关上了。 钟泽禹望着背对着自己的钟灵毓,若有所思地走到梳妆台前坐在了凳子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钟灵毓依旧发愣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好似灵魂已经不在体内了而是飘向了远方。 “自打你回国之后,性情就变了。虽说是你在国外生活了有两三年,但是我相信如果只是平平淡淡地过了两三年是不足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的。” 紧盯着钟灵毓的后背,钟泽禹加重了说话的语气:“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还是说,你在留学的那段时间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看到钟灵毓很明显地打了一个哆嗦,钟泽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钟灵毓从小到大都被爸妈惯着,过着刁蛮公主的生活,而身为哥哥的他更是对她放纵有加,虽然钟灵毓的性格确实刁蛮任性了些,但是从来没有做过逾越法律的事情。 三年前,钟灵毓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就决定出国留学,不管是祁盛还是他都无法说服钟灵毓改变主意。 原本以为钟灵毓出国了也就出国了,等她从美国回来之后,生活该是什么样就照什么样继续过下去就可以了。 可是,钟灵毓回国之后性情大变。她变得偏激、易怒、扭曲、残忍,不顾人性道德的谴责,无视法律的权威,背地里偷偷做着一些让钟泽禹相当头疼的事情。 见钟灵毓终于是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钟泽禹立刻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他半蹲在钟灵毓面前,伸手捏着她的双肩。担心自己会刺激到钟灵毓原本就不怎么稳定的情绪,钟泽禹努力控制着有些着急的心情,尽量将说话的声音放得温柔一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钟灵毓呆滞的双眸终于有了神彩,她转动着眼睛,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钟泽禹,眨了眨有些疲倦的双眸,低声问道:“听说祁盛已经离开祁家了?” “” 卧房里在陷入片刻的安静之后,钟泽禹还是“恩”了一声。 “因为林殊也?” 在说到林殊也的时候,钟灵毓的语气不像以往那样的咬牙切齿,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力和失落。 “恩。”钟泽禹除了“恩”之后,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正面回答钟灵毓的问题。 钟灵毓惨淡一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吗?那还真是没有办法。” “小毓” “我听祁伯父说,祁盛哥承诺了一定会参加订婚礼的,这是真的吗?” 钟泽禹没想到钟灵毓对祁盛的执念已经深得无可救药了,不由地眉头一拧,无可奈何的眼神中夹杂着难以置信和情不自禁对钟灵毓流露出的鄙夷。 147.第147章 都是套路(三) 钟泽禹望着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的钟灵毓,甚至开始犹豫自己应不应该回答她的问题。 钟灵毓对祁盛的执念,会不会太深了一些? 钟泽禹以前可从来没有看出来钟灵毓这么爱祁盛。 “我听祁伯父说,祁盛哥承诺了一定会参加订婚礼的,这是真的吗?”眼神呆滞的钟灵毓喃喃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钟泽禹逐渐放开了钟灵毓的双肩,他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盯着钟灵毓,沉默了片刻,低声应到:“恩,真的。” 已经没有什么话好对钟灵毓说了,钟泽禹朝门口走去。 钟灵毓已经快要疯了,因为祁盛而疯,对于一位已经因为爱情而失去理智的女人来说,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打开卧房的门,钟泽禹走出房门,在将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着还直挺挺地坐在床上眺望着窗外的钟灵毓,低声说:“想方设法地得到一个早已不爱你的人,开心吗?” 没等钟灵毓说话,钟泽禹已经关上了门。 他不想得到钟灵毓的回答,因为那没有意义。 钟灵毓所思所想所得出的答案,其中所有的意义和价值都只在于她个人,与旁人无关。 离开钟家,钟泽禹抬头望着钟灵毓的房间,紧皱的眉头久久没有抚平。 冷清月拿着风衣外套披在钟泽禹的身上,忧心地凝视着他的背影,低声问:“少爷,我们需要为钟小姐做些什么吗?” 钟泽禹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正忧心忡忡地注视着他的冷清月,朝她靠近了两步,牵着她依旧冷得跟冰块似的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不用!她的事情与你无关。你需要做的是照顾我。” “清月明白了。” “恩,走吧?我们回家。” “好。” 钟泽禹和冷清月相继上了车,车子在几分钟之后便离开了钟家大院。 站在卧房窗前的钟灵毓默默地注视着钟泽禹的车子离开,没有开灯的房间在安静了几分钟之后,幽幽响起了钟灵毓的喃喃自语。 “开心?” “” “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没得选择,不是吗?” 这顿晚餐和林殊也想象的不太一样,林殊也原本以为沈康伦和巩子衍,甚至是加上祁盛,三个人会在饭桌上聊聊视频的事情和庄园的那起案件呢。 可是,一顿晚餐下来,大家都只字未提那被传上网的视频还有庄园那起杀人案,这让一直都惴惴不安的林殊也稍稍松了口气。 离开饭店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站在饭店大堂外,林殊也听见祁盛对巩子衍说:“小子,要坐我们的车吗?” 祁盛笑盈盈地盯着站在一旁的巩子衍,而巩子衍则是沉默地盯着祁盛。 “我开车。” 巩子衍听到祁盛的话,微微一笑,礼节十足地回答:“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哦”明白似的点点头,祁盛脸上的笑容更甚:“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路上注意安全。开车的时候慢一点,毕竟你还小,还是个孩子,还在读书,不能跟我们社会人士比,要头脑清醒点学会保护好自己,将来多多为国家做贡献。” “殊也,你说对吗?” “诶?”林殊也见祁盛对自己说话,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迎上祁盛笑盈盈的视线,林殊也虽然觉得他瞧上去有点儿怪怪的,可是他说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恩。” 认同地点了点头,林殊也朝巩子衍笑了笑,说:“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早点回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就是觉得祁盛和巩子衍都怪怪的。 前几次见面,巩子衍还挺活泼好动,就跟打开了话匣子关不上似的,一开口就根本停不下来,但是今天在吃饭的时候,他却很少主动开口说话。 难道是因为今天一起吃饭的人比较多,又和巩子衍不怎么相熟,所以这孩子有了拘谨感,不怎么敢开口说话了? 还有祁盛。 林殊也虽然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他究竟哪里奇怪,但就是感觉他莫名其妙阴里阴气的,一副鬼上身的样子。 巩子衍听到林殊也的话,一直保持在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眨了眨眼睛,巩子衍瞧着站在林殊也身旁的祁盛,唇角微笑的弧度上扬得更高了。 朝林殊也走近了些,巩子衍直接伸手抱住了林殊也。 祁盛没想到巩子衍这小滑头会突然来这么一招,顿时眼睛都瞪圆了。 巩子衍将头靠在了林殊也的肩膀上,拍了拍她的后背,阴笑地盯着暗地里早已打翻了醋罐子的祁盛,故意说道:“殊也,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要学会多多防范着那么些个‘心怀不轨’的人,毕竟这个社会人心复杂,有的人一进入社会就开始心理变态了。” 林殊也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还真是心眼儿多。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巩子衍放开了她之后,林殊也朝他笑了笑,再次叮嘱道:“注意安全,回学校之后记得报声平安。” 上车之后,林殊也还是觉得巩子衍有些奇怪。 坐在车里,林殊也等巩子衍开着车离开之后,才让祁盛开车回家。 车都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好一会儿,林殊也都没有听到祁盛吱过声,便下意识转头看着他。 车里没有开灯,街道上昏暗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在了祁盛棱角分明的脸上,让原本就男人味十足的他看上去更加有魅力。 当然,就是脸上的表情臭了点。 “你这是怎么了?” 瞧着祁盛浓眉紧锁,一脸谁欠了他几百个亿还打死都不还的表情,林殊也再想想他平时总是叽叽喳喳屁事又特别多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 祁盛冷冷地瞥了林殊也一眼,又正视着前方,一句话都没有跟林殊也说。 “恩?怎么了?”林殊也瞧着祁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情。 “不舒服。” 听着祁盛冷冰冰的回答,林殊也立刻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朝他凑近了些。 “哪里不舒服?” 林殊也也没有多想,直接将手伸向了祁盛的脖子 148.第148章 我追你吧? 林殊也探了探祁盛脖子的温度,又伸长了手臂摸了摸祁盛的额头。 “没有发烧?那是头疼?” 祁盛:“” 这该死的低情商的蠢女人!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祁盛有气无力地回答:“恩,头是有点儿疼。” 真的是被气得头疼。 那个姓巩的小毛头居然敢抱林殊也! 他都不敢那么顺其自然地抱这个女人。 真的是气死了! “哦”林殊也是真的以为祁盛头疼。 “那我来开车吧?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抓了抓脑袋,林殊也嘶了口气,说:“我家楼下有药店,等一下我们去买点儿药?” 不!这头疼是药治不好的了,基本是不治之症。暗自抓狂的同时,祁盛颇为哀怨地睨了一眼还一点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林殊也,暗暗为这个女人的情商感到悲哀。 但是,祁盛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哀怨的表情在林殊也眼中简直冷得可怕,甚至让林殊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欠了祁盛什么钱没有还给他。 “不用了,反正一会儿就到了。”转动着方向盘的同时,祁盛冷冷地回了林殊也一句。 林殊也见祁盛表情冷得可怕,担心他是真的头疼,也不好再惹他心烦,只能在点点头之后,保持安静。 等车停在了小区停车场之后,林殊也见祁盛打开了后车厢,便离开抢先他一步将今天的‘战利品’提在了手里。 “你身体不舒服,就我来提吧?” 祁盛望着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林殊也,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一下。 林殊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朝前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没音儿了,一回头看到祁盛还在原地望着她。 有些奇怪祁盛现在这是在干嘛,又担心他是真的不舒服,林殊也便干脆将所有的购物袋都提在了左手上。 走到祁盛面前,林殊也牵着他的手,抱怨了句:“你想什么呢?走,我们去药店看看。你是医生,应该” 没等林殊也将话说完,她已经被祁盛拽入了怀中。 祁盛又吻了她。 看着同样睁着眼睛的祁盛,林殊也被他吻得有些透不过气。 提着购物袋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购物袋掉在地上发出“哗哒——”一声响。林殊也被祁盛紧紧地搂着腰,伸手想要推开这个动不动就吻她的男人,可是却被祁盛给抓住了她已经握成拳的左手。 四目相对,林殊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澄澈冷情,好像早已看清世间风华,可他给林殊也的感觉偏偏又很炽热。 林殊也搞不懂这个男人,就像她搞不懂自己现在为什么突然放弃挣脱这个男人的怀抱一样,找不到任何理由,突然就陷入了迷茫。 “林殊也,我追你吧?” “恩?”被祁盛紧紧地抱在怀里,林殊也看不到祁盛在说这句话时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以后你不用活得什么都自己来。以后,我陪你逛街,你想买什么、想要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去买。 包包不用你自己提,车不用你自己开,你要是生病了,我可以照顾好你。当然,最好别生病。总之,只要是你想要的、想做的,我都可以帮你。” 林殊也听着祁盛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是眼中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温热。 靠在祁盛胸膛上的林殊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明明很想和所有人保持距离,特别是需要和祁盛保持距离,可是此时此刻的林殊也却并不排斥祁盛。 推开祁盛,林殊也弯腰提起倒在地上的购物袋,背对着祁盛,暗舒了口气。 “走吧?我们去药店。” “喂!” 林殊也正准备离开,可是祁盛却拉住了她的手。 回头看着正欲言又止地凝视着她的祁盛,林殊也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祁盛刚刚说的那件事情,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和祁盛拉进距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祁盛不是还要和钟灵毓订婚吗? 虽然林殊也很清楚祁盛并不爱钟灵毓,而钟灵毓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人。 垂下眼眸,林殊也很惊讶自己居然会开始对祁盛这个男人动摇。 她还要复仇 搞不好以后可能会杀人,会坐牢,会被别人唾骂。 所以,要保持距离! 对! 从小支撑着林殊也一路隐忍到今天的目的让她从动摇中清醒了过来,林殊也却一点儿被解脱的轻松感都没有。 手中的购物袋被祁盛抢了过去,林殊也抬眸望着他,见他垂眸笑看着自己说:“我现在头不疼了,回家吗?” “恩?” “恩!” 犹豫中,林殊也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跟着祁盛一起走进了通往家的电梯。 回到家之后,林殊也便进屋关上了卧室的门,而祁盛也并没有再找过她。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林殊也怎么也睡不着觉,脑袋里时不时会响起祁盛在停车场对她说的那句话。 “林殊也,我追你吧?” 下了床,林殊也走到全身镜前,盯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钟,才脱掉身上的睡衣,转身看着自己身上狰狞的伤疤,脑袋又是一阵晕眩。 “啊啊啊——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绝望的哭喊声如同尖利的纺锥不断刺痛着林殊也的脑袋,断断续续的残酷画面也如同水滴一般一点一点地从林殊也的记忆中挤了出来。 “反正你们给我看着办,人必须活着,但是你们要想办法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别到处乱说话。” 一个女人狠辣的声音让林殊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她打开浴室的门,冲进浴室里趴在洗手池上直接呕吐了出来。 林殊也永远都忘不了这个女人的声音——刘荔芳! 林殊也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她绝对不会便宜了这个老女人。 “呕——” 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一起塞进了她的胃里,林殊也趴在洗手池上再次呕了出来。 打开水龙头洗干净嘴,林殊也痛苦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双眸通红的自己,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眼一黑,脱力一般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149.第149章 用生命开玩笑 躺在沙发上的祁盛放下手中的,抬头望着林殊也卧房紧闭的房门。 犹豫中,他走到卧房门口,想问问林殊也睡了没有,可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快接近凌晨了,想必林殊也已经睡了吧? 他的卧房还没有收拾,今晚是不会在家睡了。 偏了偏脑袋,祁盛拿着西装外套离开了林殊也家,打算先去白饶楚那儿挨一晚。 上了车,祁盛望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突然就想起来今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 今天,是妈告诉他林殊也被爸给带走的事情,爸也一定会知道今天是妈放走了他。 祁盛有些担心他们会发生争吵,或者说是爸单方面地责骂妈妈。 拿出手机给祁睿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他就接通了祁睿的手机。 “还没睡?” “恩。”祁盛想了想,问道:“妈那边怎么样了?爸没有跟她吵架吧?” “父亲已经知道妈放你走的事情了,不过两个人倒没有吵架,也没有怎么说过话。父亲才回来不久,现在还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妈在卧房,估计现在已经睡了。” 明白了大致的情况,祁盛朝祁睿叮嘱了一句:“麻烦照顾好妈。” “你放心,我会的。” “对了,我打算先在林殊也家住一段时间,你明天安排几个人将我的衣物给我拿过来吧?” “好!” 拿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祁盛想自己该说的似乎都已经对祁睿说完了,便打算挂电话:“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 “你真的要和钟灵毓订婚吗?” “” 听到祁睿的问题,祁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也不是很想回答。直视着前方,祁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挂断了电话。 今天晌午,冯文丹突然推开了祁盛的房门,着急地朝他说她不小心听到了祁天乐打电话时说的一些话。 祁天乐打算今天就将林殊也掳到海港,把她送到国外去,还说如果林殊也不配合的话,那就直接让她消失好了。 冯文丹前思后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祁盛,催促他快点儿去救林殊也。 “盛儿,你说钟灵毓成就不了你。那你还是去找你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吧?妈妈也不能一直陪你到老,所以妈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插手你的生活。” 祁盛那个时候已经跑到了房门口,听到冯文丹的话又立刻驻足回头看着她。 见冯文丹正双眸通红地望着自己,祁盛很不滋味地朝她说了一句:“谢谢。” 祁盛虽然从小就和祁天乐不亲,但是祁天乐的心狠手辣,祁盛还是很清楚的。 既然祁天乐现在已经知道是妈放他离开的,估计妈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太好过了,可祁盛还是在心里盼望着父亲可以对母亲好一点儿。 一想到祁天乐和冯文丹,祁盛的心情就变得一团乱。 本来心情已经够糟糕的了,祁盛不想再想这些麻烦事儿,干脆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一路上风驰电掣朝白饶楚的那儿狂飙而去。 “呦,好久不见!”一到了白饶楚那儿,祁盛还没有看到白饶楚的人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 回头看着笑得和以往一样不正经的白饶楚,祁盛见他走过来一抬手臂就想拍自己的肩膀,祁盛立刻抬手制止了他的行为。 瞄了一眼白饶楚的左臂,祁盛冷睨着他,说:“听说你的手臂受伤了?” 白饶楚双手叉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容可掬的样子让祁盛觉得有点儿倒胃口。 “没事,就是被一只野性未褪的小猫咪给咬了。” 不用想也知道白饶楚所谓的‘小猫咪’肯定又是他不知道打哪儿捡回来的小男人,祁盛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呵” 绕过白饶楚身旁,祁盛径自朝白饶楚的办公室走去:“那你的那只小野猫也很厉害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受伤了。” 祁盛依稀记得白饶楚上一次流血还是被他给打的。 “哼哼”白饶楚笑得相当自豪。 是啊!要不是你教得好,我哪里会被安宁给弄伤。笑意盈盈地瞧着祁盛远去的背影,白饶楚倒是一点儿哀怨的样子都没有。 “明天找几个人去给我收拾房间。” 打开白饶楚办公室的门,祁盛走进去坐在沙发上,望着站在门口的白饶楚,说:“我今晚要在你这儿住一晚。” “在我这儿住一晚可以很贵的,你先去交一下住房的定金吧?” 祁盛:“” 冷脸望着笑意盈盈的白饶楚,祁盛突然觉得手痒,有点儿想打人。 被祁盛冷冰冰地眼神盯得脊背发凉,白饶楚双手一摊,没辙地说:“算了!” 反正开这种玩笑也挺无聊的,更何况他还是拿着自己的生命在跟祁盛开玩笑。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祁盛为自己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看着白饶楚。 “事情倒是没有。不过,你被下药哈哈哈哈哈咳咳咳的事情,我倒是查清楚了。” 白饶楚无法想象祁盛吃了那种药之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 那画面肯定辣眼睛又辣肉体,要是转化成限制级文字,估计可以放到海外大卖一场! 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 白饶楚没有办法想象成天冷冰冰地摆出一副荤腥不近的禁欲脸表情的祁盛,在吃了那种药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虽然白饶楚比谁都清楚当着祁盛的面这样肆无忌惮地取笑他,是会被祁盛给打得半死的,但是白饶楚真的是忍不住。 听到白饶楚豪放的大笑,祁盛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嘴角。 “继续说。”祁盛除了脸色臭得可以之外,并没有其他反应,但是这已经很可怕了。 “就是呼哼哼哼”白饶楚紧抿着唇,尽量让自己的笑声听不起来不至于太夸张。 “王波完全是个不知情的局外人。” 哈哈哈哈 笑着抽了抽面部表情,白饶楚干脆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泪都快要给逼出来了。 150.第150章 错过一次拯救你的机会 白饶楚露出半只眼睛,尽量控制着想要笑出声的冲动,继续说道:“是林殊也的妹妹林雪儿趁王波去卫生间的时候,偷偷在饮用水里做了手脚。” “林雪儿?” 祁盛脑海中浮现出了林雪儿那张瞧上去人畜无害的天真脸,将手中的香烟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我派人去了解过那个林雪儿,真不错!”白饶楚朝祁盛竖起了大拇指,说:“抽烟喝酒烫头发,旷课打架约网吧,花钱的速度估计比林殊也公司公账的进账速度还要快。” 不再拿祁盛被下药的事情取笑祁盛,白饶楚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坐在了祁盛旁边。 “反正小太妹该有的,林雪儿可是一样都不少啊。啧你们家林小也瞧上去挺害羞可爱的,怎么她妹妹是这个德行?” 听着白饶楚口中的‘你们家林小也’这句话时,祁盛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祁盛接过白饶楚递给他的酒杯,冷冷地回了句:“因为不是亲生的。” “哦!恩”白饶楚努着嘴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不错,不容反驳。” “哦,对了!那个西餐厅是有监控的,我们和饭店的老板打了招呼,看了监控录像,发现王波去卫生间之后的那段录像被剪掉了两分钟。 以那个林雪儿的智商还有能力,估计是做不到这些了。我怀疑啊,是有人在她背后操纵她。” 将一叠照片放在祁盛面前,白饶楚继续说道:“至于操纵她的人是谁,我想不用我多说些什么,你也应该知道她是谁了。” 祁盛冷睨了一眼照片上钟灵毓和林雪儿坐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钟灵毓和刘荔芳一起喝茶的照片,眨了一下眼睛,安静地将照片收进了西装口袋里。 “对了,你之前不是拜托我查林殊也的事情吗?” 白饶楚又将一份文件放在了祁盛面前,笑盈盈地说:“这个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祁盛瞧着这熟悉的文件密封袋,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医院的鉴定?” 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祁盛拆开文件密封袋,快速扫了几眼里面的内容,眉头皱得更紧了。 “间歇性失忆?” “我不小心查到林殊也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受过伤,是被路人在一片森林里发现的,说是当时林殊也浑身都是伤,白色的校服上全是血。 那段时间还下过暴雨,她就那样半死不活地躺在泥堆里,身上的伤都开始腐烂发臭了。 被人发现之后,她就被她养父母接回家开始接受治疗。警察和医生发现她怎么都记不起来自己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记得她的养父母,还有她的妹妹。” 十三四岁。 白色的校服。 暴雨。 浑身是血? 祁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林殊也的情景,那个时候正好下着暴雨,林殊也穿着白色的校服经过他身边,弯下腰将手中的雨伞放在了他面前。 祁盛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暴雨打在她的身上,不断有被雨水冲淡的血水从她衣服上滴落在地上,可是倾盆大雨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冲刷干净她身上那件被血水染红的白衬衫。 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鉴定书,祁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可恨。 或许就是那一天! 或许白饶楚所说的事情就发生在那一天! 或许,她那个时候就已经遭受到非人的折磨了。 如果那天他能够叫住她,而不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离开,那是不是她的命运也会被改变? 一想到自己那个时候也许失去了一次拯救自己爱人的机会,祁盛就痛恨得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够拦住林殊也,多问她两句或者将她送去医院,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如果 坐在一旁的白饶楚瞧着祁盛目不转睛地盯着被他紧攥在手中的诊断书,也忍不住跟着皱起了眉头。 身穿白色校服的林殊也站在一间石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了探头,见空荡湿冷的石室里并没有人,便抬起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荔芳,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我妹妹究竟在哪里?” “里面。” “不,你撒谎!我妹妹根本就不在里面!” “你都不进去看看,你怎么知道她不在里面?” “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你想骗我进去做什么?”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林殊也警惕地盯着已经冷下脸来的刘荔芳,恶狠狠地朝她说道:“我要去找我妹妹。 刘荔芳,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如果林冉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就让林雪儿那个小贱货和林枫陪葬!”说罢,林殊也转身就准备跑。 可她才跑了几步,就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几个壮汉给拦住了去路。猝然停下脚步,林殊也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位高头大马的男人,转身怒瞪着穿着打扮妖艳露骨得不行的刘荔芳,质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刘荔芳笑了笑,说:“我养了你这么久,供你吃供你穿,但是你实在是太不听话太没有礼貌了。我想了想,觉得是时候教教你应该怎么跟自己的养父母说话了。” 脸色一变,刘荔芳怫然不悦地瞪着挡在林殊也面前的几位壮汉,朝他们吼道:“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里面那里做什么?把这死丫头给我拖进去!” 林殊也瞧着几位大汉朝自己逼近了过来,瞪圆了双眼惊恐地开始往后倒退。 往前面走也是死,往后面退也是绝对不可以的,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之下,林殊也干脆一咬牙朝前冲了过去。 可是她还没能朝前多跑几步,就被几位大汉连拖带拽地给拖进了石室里。 林殊也拼命地挣扎着,可小胳膊小腿儿的她面对着几位高头大马的壮汉,所做的一切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 林殊也很清楚如果自己被关进了这间阴冷的石室里,等待着她的可就是比地狱还要残酷的世界。 她一定会被刘荔芳这个蛇蝎女人给杀掉的! 转头看着站在石室外的刘荔芳,林殊也惊恐地朝她哭喊道:“婶婶,你这样做,你会后悔的!你要是敢伤害我,你绝对会后悔的!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151.第151章 绝对是来搞事情哒 猛地睁开眼睛,林殊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晕倒在了浴室里。 咽了咽有些干渴的喉咙,林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水龙头被打开之后,“哗啦哗啦——”的流水声让她惊魂未定的她安心了不少。 用冷水洗了一下脸,林殊也也变得精神了些。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得过分的自己,一想到刚才做的那个梦,不由无力地笑了笑。 走出浴室,林殊也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衣外套披在身上,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一抬眸,林殊也看到昏暗的客厅里有一个黑影,立刻被吓得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 “啪嗒——”随着林殊也的一声惊呼在客厅里响起,客厅里的灯也被打开了。 发现黑影是祁盛,林殊也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是的,刚刚可真的是吓死她了。 林殊也看到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喝酒的祁盛,下意识朝挂在墙上的装饰钟看了过去:“现在都四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祁盛放下酒杯,抬眸看着脸色很差的林殊也,表情变得更难看了:“你脸色很差。” “恩?”下意识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林殊也尴尬地笑了笑,说:“恩,睡得不太好。” “恩”疲惫地舒了口气,祁盛站起身走到了林殊也面前,低头看着她:“我刚刚吓到你了?” 林殊也抬头望着祁盛,感觉他好像很累,说话有气无力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你看上去很累,早点休息吧?” 祁盛突然抱住了林殊也,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凑近她耳边说:“太冷了,你帮我暖暖吧?” 以为祁盛又对她起了想法,林殊也下意识地想挣脱祁盛却被祁盛抱得更加紧了。 “喂,你想干嘛?” “啊!” 话音才刚刚落下,林殊也就被祁盛不由分说地给打横抱在了怀里。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缓过神来的林殊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 “喂,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该死的祁盛! 她现在是收留他暂时住在她家,可不是专门留他在自己家,伺候他睡觉给他暖被窝的! 祁盛没有理会林殊也的抗议,抱着她回到了卧房,将她放在了床上。 他单手支撑着床,看着正躺在床上想推开自己的林殊也,低声说:“我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毛病!我还认真的呢!林殊也在心里抓狂地骂道。 “祁盛,我警告你,别乱来。”说着,林殊也想推开祁盛,可是祁盛却无视她的抗议,上了床从林殊也身后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我是认真的,太冷,睡不着。” 将林殊也冷冰冰的两只手握在手心里,祁盛闭上眼睛将头埋在了林殊也的黑发中:“你不也很冷?” 是挺冷的。 你要是躺在浴室里睡几个小时,你也冷。 当然,这话林殊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下。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林殊也僵直着身子躺在祁盛的怀里,紧张得心脏跳得“咚咚咚”直响。烧红着脸,林殊也能够清楚得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让她相当得无地自容。 林殊也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挣脱祁盛,可能就真的会紧张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见抱着自己的祁盛不说话了,林殊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紧紧地搂着她。 汗颜地抽搐了几下嘴角,林殊也不禁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死! 动了动身子,林殊也见祁盛依旧紧紧地抱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想想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因为她的事情劳心费神,还陪她逛了几个小时的街,不忍心再吵醒他,林殊也也只得打消了要挣脱他的打算。 算了!反正只是抱一会儿,又不会掉一块肉。 无奈地舒了口气,困意上涌,林殊也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 醒过来已经是晌午十点半了,林殊也看到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惊呼了一声之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糟了,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床上。 下意识转身,林殊也这才发现祁盛已经不见了。 下了床,林殊也打开卧房的门,发现祁盛和白饶楚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 很意外祁盛居然会将他的朋友领到自己家里来,林殊也走进客厅,一脸疑惑地瞧着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祁盛抬头看到林殊也,朝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正和祁盛聊天聊得正欢的白饶楚一转头看到是林殊也,立刻笑意盈盈地朝她一招手,说:“哟!嫂砸” 林殊也:“” 这个白饶楚叫她什么?!!! 他绝对是在搞事! 祁盛听到白饶楚叫林殊也为嫂子,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反而低着头暗搓搓地在那里笑。 林殊也冷睨着正偷着乐的祁盛,暗骂道:王八蛋,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就偷着乐吧乐吧! “你们这是?” 林殊也看着突然来她家的白饶楚,没搞明白这两个人是想在她家里做什么。 “哦,我来给祁盛收拾房间。” 林殊也:“” 什么人这么懒啊,房间都要别人收拾。 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句,林殊也看了祁盛一眼,转身朝祁盛的卧房走去。 果然,一打开房门,林殊也就看到有五六个人正在布置房间。 “叮咚——”这时,客厅里响起了门铃声,林殊也走到门口,在监控里看到是许久未见的安宁。 安宁是祁睿的助手,想必也是祁盛喊来帮他做什么的吧? 无语地摇了摇头,林殊也打开了门。 “林小姐好。”安宁见来开门的人是林殊也,礼貌性地朝她鞠了一躬。 林殊也微笑地往后退了几步给安宁让门:“安宁先生,您请进。” 坐在沙发上的白饶楚一听安宁来了,微微一愣,依旧保持着微笑。他回头朝玄关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身穿黑色风衣跟在林殊也身后走了进来的安宁,一时间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逐渐上扬。 152.第152章 可爱的他 安宁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文质彬彬、儒雅气十足,只是他的眼镜换成了半黑框眼镜,跟他斯文严肃的气质一点儿都不相符。 白饶楚觉得安宁还是适合无框眼镜,那样呆板严肃的他看上去更有趣,也更能激起白饶楚想欺负他的冲动。 安宁没想到白饶楚那个变态居然会在林殊也家,在与白饶楚视线交汇时,不由一愣,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他下意识双手紧攥成拳,强作镇定地走到祁盛面前,一板一眼地朝祁盛鞠了一躬,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二少爷,大少爷让我将您的物品送过来。” 白饶楚目不转睛地望着站的离他只有一两步远的安宁,将安宁紧张害怕的样子全然看在了眼中。 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笑容,白饶楚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很有趣,他甚至感觉身体已经被这个一板一眼文质彬彬的男人给勾起了欲望。 如果他们现在不是在林殊也家,如果现在没有祁盛和林殊也,还有那些碍眼的人在场,白饶楚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冲动想狠狠地欺负安宁、弄哭他,让他因为自己而露出最软弱害怕的一面。 白饶楚心想,安宁这呆板、严肃,瞧上去一脸装模作样的男人如果在他面前哭泣、在他面前无力地求饶,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安宁虽然低着头,但是他能够很清楚地感觉有两道炽热的视线正紧紧地盯着他,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紧攥成拳的手心里也已经因为对那位正眼神炽热地盯着自己看的男人而泌出了冷汗。 祁盛注意到白饶楚正痴痴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宁,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白饶楚看着安宁的眼神,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正盯着一只可怜的羚羊,那种野性、贪婪,让祁盛觉得很不舒服。 安宁,是他祁盛的人,不是白饶楚可以沾染、惦念的。 “你让人把行礼抬进来,等房间收拾好之后,就帮我整理进衣橱里。整理衣物的事情就交给高宿吧,你可以先回去了。” 安宁一听自己可以提前离开,忐忑不安的内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那么,安宁就先离开了。” “嗯!” 从进门与白饶楚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开始,安宁就再也没有抬起头。 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怕了白饶楚。他打不过白饶楚,也因为白饶楚是祁盛的朋友这一层身份,安宁更加不会动白饶楚分毫。 可是,他也绝对不会让白饶楚将自己当做女人一样欺辱。 他安宁,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被当做女人? 朝祁盛鞠了一躬,安宁低着头转身迅速离开了林殊也家。 白饶楚见安宁这就要走了,在目送他离开林殊也家之后,抬手拍了拍祁盛的肩膀,说:“喂,我出去一下!” 祁盛就知道白饶楚这人欠打,看到男人就跟犯了贱似的。 祁盛虽然很介意白饶楚打他的人的主意,但是却并没有制止白饶楚,只是说了句:“快点回来,我们的事情还没聊完,别让我等太久。” “安啦安啦。”白饶楚敷衍地朝祁盛摆了摆手,视线时不时朝玄关处瞟上几眼,生怕自己等一下走出门就追不上安宁。 敷衍完祁盛,白饶楚跑出了林殊也家,朝楼下追去。 不得不说,安宁离开的速度还真有点儿快。明明他只不过比安宁晚了稍稍那么一下下,可是跑出门时却已经看不到安宁的身影了。 那个人,该不会是为了躲着他,一离开林殊也家就马力全开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了吧? 一想到自己等一下可能会追不上安宁,白饶楚就开始急了。他加快了速度,连等电梯的耐性都没有了,直接朝楼下冲去。 安宁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外,因为祁睿担心祁盛的衣服不够穿,或者是带给祁盛的衣服款式祁盛会不喜欢,所以特地嘱咐安宁多带了一些祁盛的衣物过来。 站在小区门口,安宁叮嘱佣人要小心翼翼地对待祁盛的物品,要是祁盛的物品在送往林殊也家的时候被损坏了,恐怕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在监督佣人们将祁盛的物品从车上搬运下来之余,安宁忍不住想到了此时应该正和祁盛坐在林殊也家的客厅里聊着天的白饶楚。 因为对白饶楚的惧怕,安宁的手到现在还有些冰凉。 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安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安宁,你本来是属于我的。” 想到他第一次见到白饶楚时,白饶楚对他说过的话,安宁顿时变得更加不安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惴惴不安中,安宁低喃了一句。 当然,好奇归好奇,安宁不是那种喜欢刨根究底的人,也不会去找白饶楚解答心中的疑惑。 安宁十分清楚自己所需要做的,就是离那个叫白饶楚的男人远一点。 “安宁先生。”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安宁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将神智拉回了现实。 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白饶楚,安宁没想到他居然会跟出来,一时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排斥地往后退了两步,安宁转身面对着白饶楚,朝他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喊了他一声:“白先生。” 安宁从小就被教育要有涵养、守礼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自乱阵脚丢人现眼,以至于折了祁家的颜面。 白饶楚瞧着还在自己面前强作镇定的安宁,笑了笑,拿出一个眼镜盒递给了他:“喏” 安宁抬眸看了一眼白饶楚拿在手中的黑色眼镜盒,抬眸疑惑地看着他,依旧礼节性十足地问:“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白饶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还你。” “还我?”安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恩!”白饶楚将手中的眼镜盒朝安宁递近了一些。 安宁接过白饶楚手中的眼镜盒,打开之后看到盒子里放着一副与他之前的那副无框眼镜同一款式的眼镜。 153.第153章 我又没让你那个啥 0153我又没让你那个啥 之前和白饶楚发生了打斗,安宁那副眼镜被他遗失在了白饶楚家中。 不想再去回忆起与白饶楚发生的一系列不愉快,再加上那副旧眼镜有些松了经常下滑,所以安宁便没有去要回眼镜。 “这是新的?”安宁不安地望着白饶楚。 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办法对这个人放松警惕。 “恩!” 白饶楚笑看着正警惕地望着自己的安宁,觉得他还真是好笑得可爱。 这个安宁明明就是想要在他面前强作镇定,可是偏偏看着他的眼神又充满了警惕和畏惧,一点儿都不像是被祁盛培养出来的助理。 看样子,这个安宁还是差点儿火候。他应该多向高宿学学,如何在敌人面前做到平静自若,稳如泰山。 “因为我看你之前的那副眼镜好像已经有些松了,所以就帮你配了一副一模一样的,度数也一样。” 安宁愁眉紧锁地看着放在眼镜盒里的眼镜,深知以现在的情况,接受比拒绝更为妥当。 不想再招惹麻烦,他在合上眼镜盒之后,朝白饶楚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安宁就谢谢白先生了。” 白饶楚还以为安宁会拒绝呢,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接受了,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 笑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安宁,白饶楚心情大好地说:“恩,你能接受就好。” “如果白先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能就要先行离开了。怠慢之处,还望您谅解,真的十分抱歉。” 白饶楚明白安宁话中的意思,掠过安宁,他看到车上的行礼已经差不多都被搬完了,知道安宁是时候要离开了,也就不再拉着安宁不放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路上小心。”白饶楚有些舍不得。 “谢谢。”安宁倒是希望这个恐怖的男人能够快点消失。 向白饶楚道别之后,安宁迫不及待地上了车,很快车就开出了小区,消失在了白饶楚的视线中。 安宁看着拿在手中的眼镜盒,就像手里拿着排泄物一样,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眼中全然是鄙夷。 白饶楚一想到安宁强作镇定的样子就觉得他还真是有些好笑。 “哼”望着安宁的车离开的方向,白饶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按照那个闷骚男的性格,恐怕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送给他的那副新眼镜给扔掉了吧? 这样的结果,白饶楚早就想到了,这也是白饶楚为什么没有将原物物归原主的理由。 想要一个人真正的属于自己,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白饶楚有的是时间,更何况他现在想要的那个人是安宁,就更加的大方和耐心了。 毕竟,想要得到真正的美玉可,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林殊也靠在墙上双手环胸无比汗颜地看着将大大小小的箱子搬进祁盛卧房的佣人们,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喂? 拜托! 她只是出于好心想留祁盛在她家住几天而已,可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将这个房子分一半送给祁盛啊!他干嘛像搬新家一样,不停地往家里运东西这么夸张啊?啊?!!! 瞧着坐在沙发上神色冷峻的祁盛,林殊也虽然不是很想理他,但还是走了过去小声的问了一句:“喂,你都不觉得你这样太夸张了一些吗?” 祁盛抬眸瞄了林殊也一眼,一扫脸上的阴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吗?” 废话!当然有啊! 林殊也瞧着祁盛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了。 抓狂地揉了揉脑袋,林殊也忍不住强调起了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喂!这里是我家。” “我知道。” “你” “你紧张什么?”祁盛平静地打断了林殊也的话,抬头看着心情有些急躁的她,继续说道:“我又没让你在你家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又没在我自己的户口本上添上你的一页,只不过是将我的物品暂时放在这里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林殊也:“” 听祁盛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的吼 才怪啊! 不知道应该如何接着祁盛的话反驳他,无奈地扶着额头,林殊也叹了口气,不得不对能说会道的祁盛妥协:“不管你了!我现在要去公司上班了。”说罢,林殊也甩头回了卧房。 站在房间门口,林殊也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祁盛,气得直跺脚。 该死的啊! 为什么林殊也感觉自从她认识祁盛之后,就笨了好多啊? 每次和祁盛吵架,她根本就吵不赢这个臭男人啊! 什么叫“我又没让你在你家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又没在我自己的户口本上添上你的一页”?他根本就是在调戏她! 这个人一定是她的克星,一定是啊!混蛋! 气呼呼地穿好衣服化好妆,林殊也打开门就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祁盛正站在门口。 险些撞到祁盛,林殊也下意识地快速往后退了两步:“你干嘛?” 祁盛上下打量了几眼穿着职业女装的林殊也,笑着一抬手朝林殊也摇了摇他挂在手指上的车钥匙,说:“不是要去公司吗?我送你。”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林殊也看到正笑盈盈地朝自己摇晃着车钥匙的祁盛,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转头笑努着嘴,小声地嘟囔着:“鬼才要你送,一见到你就觉得烦。” 祁盛瞧着面颊绯红的林殊也,发现这位平时大大咧咧又喜欢叫嚷的女人居然这么容易害羞,这反差还真是大得可爱。 “走啦走啦!别生气了!”祁盛拉着林殊也朝玄关处走去。 林殊也见祁盛的佣人还在家里进进出出的,有些不太放心。 “喂,那这一家子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有高宿才这里看着呢,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说话的时候,祁盛已经带着林殊也走到了玄关处。 无可奈何的林殊也只能换好鞋,跟着祁盛朝停车场走去。 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也懒得再计较什么了! 154.第154章 我不希望 坐在车上,林殊也一想到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自己的家,还是不太放心。 看着正在开车的祁盛,林殊也担忧地问道:“喂!家里有那么多人,真的没事吗?” 祁盛没想到林殊也居然这么不放心,瞥了她一眼,笑道:“你是指什么?家里的财物?” 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尴尬,林殊也连忙朝祁盛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没有没有,我就问问而已。” “你放心吧,有高宿在那里盯着,你家里只会多东西,是绝对不会少东西的。更何况” 林殊也盯着笑得有些别有深意的祁盛,暗暗在心里重复着他说的话。 更何况? 祁盛在观察路况之余,瞥了林殊也一眼,说:“要是你家真的少了东西,我双倍赔给你。” 林殊也:“”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觉得有点被祁盛的笑容给恶心到。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有点被油腻到的打了一个哆嗦。 “唔” 安静的车里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祁盛朝林殊也说道:“喂,手机在我口袋里,拿出来帮我插上耳机。” “诶?” 林殊也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手机在哪里啊?” 伸出手,林殊也有些犹豫要不要摸祁盛的胸膛。 “口袋里啊。” 废话啊,我当然知道是在口袋里啊。 我问的是,手机在哪个口袋里啊! 林殊也有些汗颜,同时开始摸祁盛的西装口袋。 上衣里面好像没有? 那就是在裤袋里? 犹豫地看着还在开车的祁盛,林殊也说:“喂,上衣没有啊。” “那就是在裤袋里吧。” “自己掏!”林殊也生气地朝祁盛吼了一句。 这个腹黑男,根本就是故意的。 刚好这个时候遇到了红灯,祁盛缓缓驶停了车子,笑盈盈地看了一眼赌气地别过脸看着车窗外的林殊也,轻笑了一声,拿出手机将已经挂断的电话回拨了回去。 “喂?” 林殊也靠在座椅上,转过头看着车窗外,虽然面儿上看上去像是生了祁盛的气,可实际上胸口的心脏却跳得咚咚直响。 鬼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紧张起来! 明明只是想帮他找一下手机啊,可是、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好紧张好想死啊? “什么鬼?你自己做主不就好了?别忘了,现在你才是院长。” 少有地听到祁盛严肃的声音,林殊也坐直了身子看着正在打电话的祁盛。 红灯变成了绿灯,祁盛将车开了出去,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让林殊也很不适应。 什么叫‘现在你才是院长’? 祁盛已经不是中心医院的院长了吗? 是因为不肯和钟灵毓订婚,所以被撤职了吗? 祁盛厌烦地皱紧了眉头,朝手机里的人丢了一句:“好了,没事不要再电话给我。”罢了,他便挂断了手机,将耳机摘了挂在了脖子上。 祁盛将手机放在置物箱里,一抬头便迎上了林殊也有些难过的视线,微微一笑,问:“怎么?这么小气?” 林殊也回过神,一想到刚才那种莫名其妙心跳加速的感觉,就想死。 瞪了祁盛一眼,林殊也抗议道:“我哪里小气了?” “那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喂,我” 额说什么啊? 脑袋一时之间卡壳,林殊也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道应该怎么怼这个男人。 她只不过是因为知道了祁盛被撤了院长的职位,有些伤感而已。 可是,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祁盛知道啊,不然她一定会被祁盛给笑死的。 万一要是被祁盛一直逮住这件事情取笑她,那她以后在他面前不是更吃亏? 不行不行,还是不要说了。 “今晚,我会过来接你下班。” “诶?为什么?” 话一出口,林殊也连忙接着说道:“你不用上班下班都来接我这么麻烦的,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真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留下来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的。”说话的时候,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拘谨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祁盛揉林殊也的脑袋是无意之举,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到林殊也正烧红着脸低头搓着她的双手。 喂?这也害羞? 哈哈哈哈,还真是好欺负。 “喂。” 林殊也有点被祁盛刚刚的小动作给吓到,虽然以前沈康伦也经常揉她的脑袋,可是他们两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沈康伦的手很温柔,被他揉脑袋的时候,林殊也总会感觉很安心。而祁盛 她心里根本就乱七八糟的,思绪一片混乱啊! 果然,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 对! 就是这样! “既然是这样,那、那好吧。”抿了抿唇,林殊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朝前走了两步,她发现身后没了动静,便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林殊也看到祁盛单手扶着方向盘,眼含微笑地望着自己,不禁一哽,脸烧得更红了。 天啊鬼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 “祁盛。” “恩?”祁盛滑下了车窗,朝林殊也问:“怎么了?” “你”转身面对着祁盛,林殊也双手背后,不自然地看着祁盛,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一路上都很想问他的问题:“你真的要和钟灵毓订婚吗?” 为了不和钟灵毓订婚,祁盛甘愿被软禁,或许他被撤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既然这么不爱一个女人,为何还要妥协? “那你呢?” “恩?” “你希望我和钟灵毓订婚吗?” 当然不希望! 十一月的风吹过林殊也面颊,依旧有着一种温和的感觉。 林殊也望着依旧保持着笑容的祁盛,答案已经先于思考在她心里跳了出来,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将话说出口,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何自己这么不希望祁盛和钟灵毓订婚。 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既然祁盛不喜欢钟灵毓,那就不应该和钟灵毓订婚,又或许是因为她不喜欢钟灵毓那个女人 总之,林殊也就是不希望祁盛和那个女人订婚。 “好了,进去吧?我下午过来接你。” 看着正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的林殊也,祁盛失落地笑了笑,关上车窗开着车逐渐消失在了林殊也的视野之中。 155.第155章 弃子 林殊也等祁盛离开之后,无力地耷拉下脑袋看着自己的鞋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才朝公司大楼走去。 走出电梯,林殊也看到小秘书欲言又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瞧着小秘书一脸不安的神色,她正疑惑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听到小秘书小声地叫着她:“林总。” “恩?”走到秘书台前,林殊也看着小秘书,问:“怎么了?” 小秘书指了指林殊也的办公室,压低声音说:“林董和夫人来了,正在办公室里等着您呢。” 林常宏和刘荔芳来了?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大早就来了,正在办公室里等着您呢。他们今天一早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听着小秘书的话,林殊也有些不安。 林常宏和刘荔芳一大早就来了公司,期间一直在等她。 她这么晚才到公司,而林常宏和刘荔芳却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催促她,这太不正常了。 快步朝办公室走去,林殊也一打开门就看到林常宏、刘荔芳和林雪儿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而苏倩语正在帮他们倒水。 一家子人,就差林枫没有来了,如果林枫来了,估计就可以直接在公司里上演一出“家庭暴力喜剧”了。 刘荔芳一看到林殊也,就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唷,我们的杀人犯来了啊。”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沾沾自喜的笑容,仿佛家里出了一位‘杀人犯’是很光耀门楣的事情。 “哎,你怎么说话呢!”林常宏用手肘轻捅了刘荔芳一下。 刘荔芳怒瞪了林常宏一眼,原本还对刘荔芳刚才的话极度不满的林常宏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林殊也尴尬地笑了笑,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和站在一旁的苏倩语对视了一眼,林殊也不安地叹了口气,笑脸相迎地跟林家三口打招呼:“叔叔,婶婶,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来啊?”林雪儿站起来走到林常宏面前,拉着他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几下,说:“爸,你看她怎么当人家经理的,简直太失格了,你真的要让这样的人来教我吗?” 教? 林殊也听到林雪儿的话,突然就明白了这三个人一大早便来公司等着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果然,她要被当成弃子的时候到了吗? 林常宏听到林雪儿的话,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而后看向了林殊也。 “殊也啊,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谈谈。” “好!”林殊也将手中的包放在了办公桌上,又走到林常宏对面坐了下来。 “苏助理,你先出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好。” 在苏倩语离开的时候,林殊也没有去看她,而是低低地耷拉着脑袋。 即使知道苏倩语故意在自己面前停留了片刻,林殊也也依旧没有抬起头。 等苏倩语离开之后,林殊也才看着林常宏,说:“叔叔,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是这样的” 林常宏有些犹豫,他端起茶杯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你看,最近你的那个视频被传到网上去了,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现在也影响到了我们林家的生意。我在想,s可能已经不适合你了,我打算让雪儿来做你的位置。” “什么?” 林殊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常宏,说:“叔叔,s可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没等林常宏给林殊也一个解释,坐在一旁的刘荔芳便来了劲:“是你做起来的又能怎么样?公司可是我林家的,并不是你林殊也的,让你当经理那是看得起你,你应该知足了。” 林殊也看着趾高气昂的刘荔芳,无奈地皱起了眉头:“可是,婶婶”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婶婶,那就应该知道乖乖听婶婶的话。” 刘荔芳瞪着林殊也,说:“别忘了是谁把你和你妹妹一手抚养长大的,人活着总该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吧?” “就是啊!你的丑事闹得那么大,把我们家生意都影响了。谁愿意跟一个杀人犯合作啊?要是s倒闭了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让整个林家的产业都被你给整垮不成?”林雪儿靠在林常宏的肩膀上,轻蔑地望着林殊也。 “可是,我并没有杀人!” “那视频是怎么回事儿?” “我”双手紧攥成拳,林殊也着急地朝前走了一步,一时语塞的她在顿了顿之后,挫败地低下了头,说:“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当时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刘荔芳和林常宏一听林殊也说“不记得了”,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 “行了,殊也你就听叔叔的吧。这一两个月,你先教雪儿上手这间公司的工作,等雪儿确认了自己可以接手这间公司了,叔叔就把你派到别的公司去。” “可是,叔叔,雪儿她现在还只是个学生。” “你当年不也只是个学生。”林雪儿迫不及待地反驳了林殊也一句。 “我当年那是” “够了!”刘荔芳突然站起来打断了林殊也的声音。 她走到林殊也面前,拉着林殊也的手臂,用警告语气地说:“林殊也,你该不会是在打我林家的财产的主意吧?” “我没有。”林殊也委屈地看着刘荔芳。 “那你就把这个位置让出来!我又不是让你失业,只是让你别再做s的经理了而已,你干嘛这么舍不得。”刘荔芳嫌恶地放开了林殊也,还不忘用力将她往后推了一下。 林殊也往后趔趄了两步,直接摔倒在了沙发上,她抬头看着刘荔芳,替自己辩解道:“可是,s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 “那也是我林家的!”刘荔芳双手环胸睥睨着跌坐在沙发上的林殊也,朝她吼了一句。 林殊也双眸通红地望着刘荔芳,咬了咬唇角,没有再说话。 “行了。”林常宏站起身朝林殊也说道:“殊也啊,这周你就先做一下准备,把这个消息公布到公司里。林雪儿下周会正式开始熟悉你的工作。” 156.第156章 真假难辨 神情复杂地看着双眼含泪地坐在沙发上的林殊也,林常宏在犹豫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殊也啊,叔叔尽力了。这间公司,既然雪儿想要,那你就给她吧。反正,叔叔还有几间公司,除了s,其他公司任你挑。 叔叔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大家的尊敬,会将一间公司经营得很好的。” 拉着林雪儿站在门口的刘荔芳受不了林常宏的唧唧歪歪,忍不住朝他吼了一句:“喂!老鬼,你还在叽叽哇哇个什么劲儿?如果她不愿意离开,那就让她吊死在这间公司门口算了。” 狠狠地剜了一眼林常宏,刘荔芳和林雪儿离开了办公室,狠狠地摔上了门发出“啪——”的一声,让林殊也打了一个哆嗦。 林殊也坐在林常宏面前低声抽泣着,没有说话,而林常宏则是无可奈何地望着难过的林殊也,想安慰她也不是,不对她说点儿什么似乎也不好。 “殊也啊,你也要理解叔叔的苦楚啊,叔叔尽力了。” 拍了拍林殊也的肩膀,林常宏在摇头叹息中离开了办公室。 等林常宏离开之后,林殊也转头看着被关上的门,虽然眼中噙着泪水,可是她暗地里早已是心花怒放。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就在等待这么一天了。 她在等刘荔芳将林雪儿那位贪婪又幼稚的千金大小姐推上s总经理的位子上,然后由她林殊也亲手将林雪儿培养成林常宏的继承人! 林常宏家,真!正!的!继!承!人! 林冉,我们曾经失去的一切,姐姐都会帮你夺回来! 低下头,林殊也一想到她和林家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就紧张得手脚发凉,忍不住颤抖。 林殊也一想到她要一个人面对林家那一家子贪婪的饿狼,是既紧张又害怕,激动地发抖。 “殊也!” 苏倩语夺门而进,冲到林殊也面前蹲了下来。 “殊也,他们都对你说什么了?昂?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苏倩语握着林殊也的双臂左看看右看看,紧张得仿佛受欺负的人不是林殊也而是她。 林殊也看着神色紧张到不像是在演戏的苏倩语,不由地皱紧了眉头,泪水直接从她的眼中滴落到了沙发上。 “殊也,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哎你别哭啊!” 慌张地从茶几上拿出纸巾,苏倩语帮林殊也擦去脸上的泪水,难过地叹了口气,望着林殊也犹豫了一下,干脆站起身将林殊也抱在了怀里。 “殊也,你放心,你还有我呢!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真的!” 林殊也靠在苏倩语的怀里,突然就迷茫了。 她迷惘地望着前方,耳边还想着苏倩语如同告白一般深情的话语:“你别难过,我们总会有办法逃脱林家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国外。对!我们去国外生活,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林殊也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用最深情的话语向她保证着会永远保护她的女人,就是暗地里往她杯子里下药,妄图将她送上一位肥脑油肠大腹便便的丑恶男人的床上的女人。 她有些迷茫,迷茫苏倩语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苏倩语到底是恨着她? 还是只是单纯地想用关心掩饰本来的面目,以此可以更好地看她的笑话? “倩语。” “恩?” 林殊也犹豫地抿了抿唇,将头埋在了苏倩语的怀里,哽咽地说:“叔叔叫我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让我辅佐林雪儿坐在经理的位置。他想让林雪儿接手这间公司。” “什、什么?”苏倩语有些吃惊。 抬手环上了苏倩语的腰,林殊也摇了摇头,说:“这间公司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我不甘心就这样将公司拱手让给林雪儿。” 抬起头,林殊也有苦难言地望着苏倩语,说:“叔叔想把我调到其他地方去,可能是其他的城市,也可能是他打算在某个小城镇发展一间新的公司。如果我走了,那你怎么办?你会跟着我一起走吗?” 苏倩语垂眸看着林殊也,笑着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回答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儿的迟疑:“恩,会!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望着苏倩语真诚的眼神,林殊也都开始有些分不清苏倩语说的到底是假话还是真话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不是吗? 苏倩语伪装了这么多年,不是照样被她发现这个女人在暗地里算计着她吗? 苏倩语放开了林殊也,往后退了几步,说:“别难过了,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朝林殊也笑了笑,苏倩语端着茶壶离开了办公室。 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林殊也抽出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若有所思地盯着办公室的门。 想要报复林家,那么就应该从林家里最容易的人开始下手,最好的选择就是林雪儿和林枫。 林雪儿虽然幼稚又蠢钝,但是胆子却很大,而且还很有野心。 林枫虽然是个男人,年龄也比林雪儿要大几岁,可是老早就辍学了,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喜欢到处惹事生非,远远不如林雪儿有心眼。 相比起嚣张跋扈又任性妄为的林雪儿,林枫更蠢钝更没有心眼儿一些,而且林枫经常不回家,这对于林殊也来说非常有利。 如果林枫要是死了,恐怕等变成了一堆白骨,才会被人发现。 眨了眨还沾染着泪水的眸子,林殊也起身走到窗前,垂眸望着落地窗外的街景,神色越来越严肃 正当林殊也看着窗外恍神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从包里拿出手机,林殊也看到电话是沈康伦打过来的,便不假思索地接了起来。 “喂?康伦哥?” “恩,是我。小也,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少有地听到沈康伦说有事情想跟自己商量,林殊也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她站直了身子,望着窗外,说:“恩,有什么事情?如果我能做到,我到一定答应你。” “小也,我想和小媛求婚,但是我有些紧张。” 小也,我想和小媛求婚 求婚 157.第157章 不准!不准! 林殊也知道这一天迟到都会来,但是却没想来得比她预计的还要快。 沈康伦终于要向张媛求婚了吗? 他们终于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满脸幸福地在神圣的十字架前宣誓对彼此的忠贞并交换对戒,成为人们眼中幸福美满的夫妇了。 “小也?” 听到沈康伦的唤声,神情有些恍惚的林殊也慌忙回过神,强作无恙地朝沈康伦道了一句贺:“终于、终于要结婚了吗?恭喜你。” 恭喜你,是真的,可是恭喜你的心情却是糟糕透顶的。 “呵呵。” 听着沈康伦的笑声,林殊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还没有求婚呢,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一定会成功的。”林殊也鼓励着沈康伦,心情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我也希望能够一次成功,毕竟我真的很爱她。” 林殊也无奈地笑了笑,一时不知道应该用怎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句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嗯”了一声,算作是对沈康伦的回应。 “对了,我最近想准备一下求婚的事情,到时候还需要你帮我出出主意,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你是我哥哥嘛” 说出这样的话,林殊也感觉自己仿佛是将刀刃对准了自己,并狠狠地插了自己一刀似的,很痛但是又觉得自己是活该。 心不在焉地和沈康伦聊了一会儿之后,林殊也挂断了电话。 她走到沙发前颓然坐倒在了沙发上,已经可以想象张媛在看到沈康伦为她准备的结婚戒指时将会露出多么幸福的表情了。 将头靠在沙发上靠背上,林殊也发出一声叹息,既羡慕又嫉妒:“求婚吗?真好啊” 如果沈康伦求婚的对象是她,那就好了。 可惜,沈康伦爱的人不是她。 “啊——” 张媛面色苍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卧房,她蜷缩成了一团。 “小玲?” “小玲!!” 害怕地大叫着小玲,张媛叫了好几遍就没有看到小玲出现在自己面前,立刻掀开了被子想下床。 就在这个时候,闻声赶来的小玲看到面色惨白得可怕的张媛,立刻朝她跑了过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我” 张媛着急地抓住了小玲的手,惊慌地朝她描述着自己刚才做的那个噩梦:“我梦见有人想伤害康伦。我梦见我们结婚了,然后有人在礼堂里开枪杀了他!” 张媛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是真的被吓到了。 突然,她加重了抓着小玲手臂的力度,双眸怒睁,直接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啊,小姐!” 小玲看到张媛又一次吐血了,急得是直跳脚。 “小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说罢,小玲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张媛抓紧了手臂。 见张媛不肯松开自己,小玲真是恨不得甩开她的手,可是小玲又不忍心再惹张媛生气,毕竟张媛真的已经很虚弱了,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小姐,您都这样了,还隐瞒什么啊?”小玲说话的语气已经哽咽了起来。 张媛失落地摇了摇头,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将脸上鲜红的颜色拭去,张媛的脸色看上去更是惨白如灰,一点儿活人的气色都没有了。 “快点把这些沾上血的东西给我处理掉,别让康伦看到。” 小玲看了一眼被子上的血迹,心疼地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那小姐您呢?” 张媛垂落着眼眸,苦涩地笑了笑,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一会儿。” “可是,小姐您现在需要医生。”小玲急得控制不住朝张媛吼了出来。 “小玲,听话,别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听到张媛哀求般的语气,小玲紧抿着唇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恩!”妥协在了张媛的哀求声中,小玲不再强求些什么。 小玲想先去帮张媛换床被子,可是张媛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小姐?” 张媛躺在床上,不安地盯着小玲,说话的语气明明可以强硬一点,可是她却说得相当乞求:“别走,陪在我这里。你打个电话让佣人把被子拿上来就好了。” 心疼地看着张媛,小玲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坐在了床边陪着张媛,一直等到她再次睡着了之后才敢离去 下午六点的时候,林殊也接到了祁盛准时打来的电话。 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林殊也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心情相当沉重的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从脸色挤出一丝笑容。 “喂?这么准时?一定是在家闲得慌?” “你废话那么多干嘛?快点下来,我们回家去了。” “恩!” 挂断了电话,林殊也放下手中的笔,迅速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提着包朝电梯赶去。 一出大厅,林殊也便看到祁盛的车停在路边上。 上了车之后,林殊也说:“你来的还真够准时的。” “怎么样?上下班都有人接送,幸福吗?” “还好。”林殊也佯装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痛不痒。 祁盛看着林殊也,笑着说:“某些人啊,还是死鸭子嘴硬,一点都懂得什么叫‘诚实’。” 林殊也听着祁盛的话,故意板着脸冷睨着祁盛,说:“絮絮叨叨什么呢,快点儿开车。” “恩,好!”祁盛点了点头,启动的车子朝家里的方向驶去。 打开家门之后,林殊也发现家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喂,我跟你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带人进来,包括你的那些佣人管家啊什么什么的。” 回到家之后,紧绷了一天的心情立刻放松了不少,林殊也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和祁盛约法三章,不然估计这个肯定会闹翻她的家。 “恩,好!”祁盛坐在沙发上,爽快地答应了林殊也的要求。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居然不反对自己,一时间有些蒙圈。 她怀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祁盛,有些疑惑他现在怎么这么好说坏,该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158.第158章 都是套路(四) 疑惑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祁盛,林殊也往后缩了缩了脖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祁盛今天会不会也太好说话了些? “你” 怀疑地看着祁盛,林殊也朝他走近了两步,迟疑地问到:“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嗯”祁盛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说:“被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的心情还真是有点儿不错” 往后靠在沙发上,祁盛开始翻。 林殊也朝祁盛拿在手中的瞟了一眼,当她看到书封面上的内容时,当即脸色大变。 “喂!” 林殊也快步走近祁盛,伸手就准备抢夺他拿在手里的书,却被反应更快一步的祁盛给抓住了手。 祁盛将林殊也拽进了他的怀里,单手揽着林殊也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的反应这么快,一时间着急了起来。 红着脸,林殊也不安地朝祁盛喊了一句:“喂!你干嘛?” 祁盛一脸无辜地看着林殊也,仿佛林殊也刚刚欺负了他似的:“看书啊。” “你”这下,林殊也的脸变得更红了。 她看着已经被祁盛翻开的书,伸手就想抢过来。 这是她妹妹写得限制级,居然被祁盛给找到了,可真是羞人啊! 祁盛见林殊也这是又要不听话地抢他手里的书,单手搂着林殊也的腰,伸长了拿着书的那只手,转头看着急得红了脸的林殊也,暗自早已是心花怒放。 “真没想到你瞧上去一脸荤腥不沾的模样,家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瑰宝’,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林殊也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次不挂地站在祁盛的面前一样。 羞红着脸,林殊也是又气又急:“喂!你胡说什么啊?!我从来不看这些书。” “可是,这本书被拆封了啊。这个家里就你一个人,不是你拆封的,难道是别人拆封的?” “我” 好吧,林殊也承认她的确是看了,而且还把整本书都给看完了。 里面的情节真的很无下限,让人看得鼻血直流。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想从祁盛的手里把书抢回来。 “我就拆了,我没看!” 就算是这样,林殊也还是不想对祁盛承认她看过这本书。 “是吗?” 祁盛转头看着林殊也,视线下滑到她有些发红的耳垂时,稍微停留了几秒,又将视线移到了林殊也光洁好看的脖子上。 他有一种冲动,想轻咬林殊也的耳垂,亲吻她脖子的冲动。 林殊也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更是冲击着他身为男人天生便拥有的占有欲。 林殊也转过头朝祁盛看了过去,却正正与他视线交汇。 这个男人将她拥入怀中,正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从他眼中流露的近似深沉的情感让林殊也暗自乱了阵脚,让她非但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祁盛的眼神中移开,还该死的有种想再朝他靠近一点的冲动。 “当、当然。” 林殊也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慌忙低下头别开了自己的视线,而双手早已紧紧地抓在了一起。 “嗯。” 看出了林殊也的窘迫,祁盛暗暗觉得她还真是好笑。 刚刚认识林殊也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的肝火旺盛容易生气,却没想到她不但容易生气还很容易害羞。 坏笑着一挑眉,祁盛环着林殊也的腰,抱着她往自己怀里坐稳了些,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嗯,既然你说你没有看过,正好,我也没有看过,那我们来一起看吧?” “诶?!” 林殊也转头蒙圈地看着满脑子坏主意的祁盛,尴尬地笑了笑,说:“不,不要了吧?” “嗯嗯!要的要的。” 祁盛将林殊也搂实了些,翻开了书,说:“这本书的名字我很喜欢。爱在床笫之时,一看就是文化人取得名字。” 林殊也:“” “哦,我昨天看了那本清晨他的笑颜好像跟这本是一个系列的。” “什” 什么! 林殊也不淡定地想挣脱祁盛的怀抱,却被祁盛搂得更加紧了。 这个男人,到底看了她多少书啊? “你别动。”祁盛搂着她,说:“你要是不好好看,我可就念给你听了。” “不行!” “那就好好看啊。” “不想看啊。” “为什么不想看啊?男人和男人诶我们虽然不能实践,但是可以从书里探索世界啊,多好。” “靠!”无法反驳的林殊也忍不住朝祁盛爆了一句粗口。 她看着祁盛,真是抓狂得头皮都发麻了:“你一个男人看这些就不会有什么想法吗?” “有啊!” “那你还看?!” “我有想法跟我能不能看有什么关系?” 林殊也语塞地看着祁盛,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他。 她只见过女人逼男人看这种书的,没见过男人逼女人一起看这种书的。 祁盛,可真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大奇葩。 “对了!” “什么啊!”林殊也有些抓狂。 “白饶楚觉得你书柜里那些书很有趣,所以拿走了十多本回家看。” “啥!!” 林殊也的大脑一阵晕眩,她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喂!你们干嘛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碰我的东西啊?” 祁盛一定是已经将这里当做是他的家了! 一定是! 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想鸠占鹊巢是不是?! “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可是他都已经拿走了,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啊。最多,我让他看完尽之后快给你还回来。” 还看完? 林殊也忍不住想扶额哀叹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脑子进水把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留住在自己家里啊? 你要是有诚意一点,难道不是应该打电话催促白饶楚立刻将书还回来吗? 见祁盛又翻了一页,林殊也心中一惊,立刻朝他喊道:“够了!我不看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让林殊也没想到的是,她的喊声在客厅里一响起,之前一直不跟放开她的祁盛立刻松了手。 “去吧,菜我都买好放在冰箱里了。” 林殊也站起身,蒙圈地看着正在低头翻书的祁盛,思绪稍稍就那么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159.第159章 都是套路(五) 迟疑地看着正低着头安静地翻阅着书本的祁盛,林殊也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啊。 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林殊也确认似的问道:“今天咱们不出去吃?” “干嘛天天出去吃?那样会腻。” “恩。” 赞同地点点头,林殊也继续问道:“所以你提前买好了菜?” “恩。” 祁盛淡定地看着手中的,接着说道:“你去做吧,做得好吃一点,别让我太失望了,毕竟我挑食材可是挑了好半天的。” “哦” 明白似的提高了音调,林殊也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她走上前朝祁盛说道:“祁少爷,您这是想将我当成您家的佣人啊?” 看着祁盛坐在沙发上一副悠闲自在超级二百五的享受样,林殊也就觉得这个人不停地使唤她,肯定是将她当做丫鬟了! 今天,她不好好地争取回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主导权,那以后家务活不是全都让她一个人给做了? 太可恶了! 明明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啊喂! 祁盛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一脸不情愿的林殊也,叹了口气,站起身投降地牵着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去外面吃。”说着,他拉着林殊也就往玄关的方向走。 被祁盛推推搡搡地给带着朝玄关的方向走着,林殊也疑惑地看着他,问:“干嘛去外面吃啊?” 放开林殊也,祁盛双手叉腰,无语地摇了摇头,而后又将手搭在了林殊也的肩膀上,表情瞧着严肃认真得让林殊也莫名发毛:“小林同志,我是谁?恩?我是祁家的二少爷啊,我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啊! 难道你想让我做饭啊?你让我把你家给拆了,我到是能够很快速又高效地帮你完成。你让我做饭,你想让我把这个家当成医院的急救中心啊?” 被祁盛神色并茂地忽悠了一通,林殊也觉得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 对啊,祁盛从小就被人伺候着,哪里会做饭啊? 不情不愿地瞪着表情依旧认真的祁盛,林殊也烦躁地一甩手朝他说道:“哎算啦算啦,饭我来做好了。” 瞪了祁盛一眼,林殊也绕过他朝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又立刻走到沙发前将祁盛放在沙发上的给收了起来。 “不准你再看这些。” 低头懊恼地翻了一个白眼,林殊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可真是羞人了,再这样看下去还怎么得了啊?” “恩”祁盛笑看着林殊也,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林殊也被祁盛干净而柔和的笑容给扰得有些心神不宁,她匆忙转身朝书房走去,同时朝祁盛说:“你最好可以说到做到。” 将归回原位之后,林殊也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打开冰箱门的一瞬间,林殊也愣住了。 哦吼 厉害了,我的哥! 嫩牛排、洋葱、三文鱼 看着被塞得满满的冰箱,林殊也默默在心里嘟囔着:“不会做饭,挑选食材的本事倒是不错。” 一想到林殊也那个女人现在正在厨房里为他捣腾晚餐,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的祁盛开心得简直合不拢嘴:“喂,我们换个大点儿的冰箱吧?你那个小冰箱太小了,两个人根本不够用!” 正在操刀准备做饭的林殊也一听到祁盛的话就来火了,她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崩溃地朝他挥舞了两下,吼道:“冰箱是拿来装食材的,又不是拿来装人的,两个人怎么就不够用了!” 真烦,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再折腾她了! 祁盛瞧着将头发随意挽起,穿着围裙一手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的林殊也,差点没笑喷。 她这样子也太好笑了点,跟电影里那些野蛮包租婆的区别就差嘴上叼着一根烟了。 “没有,我就说说。”祁盛佯装害怕地朝林殊也举起了双手,笑呵呵地认错。 林殊也见祁盛终于知道消停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厨房。 该死的祁盛,一天到晚全是他的屁事儿! 越想越恼火,林殊也对着放在菜板上的青椒就是狠狠地一刀。 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晚餐终于做好了。 林殊也坐在祁盛对面,瞧着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摆放在餐桌上的菜,原本的满腔怒气瞬间变成了紧张。 该死的,她之前做饭给钟泽禹吃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啊。 她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祁盛目不转睛地盯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黑椒嫩牛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当初,他听到钟泽禹对林殊也说想念她的厨艺了,可没把他给气坏! 该死的钟泽禹那个阴里阴气的面瘫男,居然比他先吃到这个蠢女人做的菜,可真是该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 今天用了一丢丢小心机让林殊也给他做了饭,祁盛还有点小骄傲。 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祁盛藏在桌子下面的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相互轻拍了起来。 恩恩,吃什么呢?吃什么呢?先吃什么才好呢? 最后,祁盛还是决定先尝尝离他最近的嫩牛肉。 决定好先吃哪个菜之后,祁盛拿起了筷子,准备夹一块肉让自己好好地尝尝林殊也的手艺。 他发誓,就算林殊也把嫩牛排做成嫩牛屎,他也会乖乖吃完它的。 林殊也见祁盛这就拿起筷子准备夹菜了,立刻伸手朝他喊了一句:“你等一下,给我住筷!” 见祁盛拿着筷子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林殊也红着脸朝他问道:“你、你打算先吃哪一道菜?恩?啊!!!” 祁盛瞧着面色通红的林殊也,知道她又开始紧张了,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恩” 虽然心里早就已经确定好先吃哪道菜了,可祁盛还是故作犹豫地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朝林殊也说:“这个吧?椒盐虾。” “恩恩!你等等!” 林殊也飞快地夹起一块椒盐虾放在嘴里想先确认一下这道菜能不能吃,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超级超级不要脸的祁盛居然夹起嫩牛肉吃了起来。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居然会当着她的面来了这么一招“出其不意”,顿时眼睛都瞪圆了。 160.第160章 老板,饶了我吧 眼睁睁地看着祁盛将嫩牛肉放在了嘴里,林殊也想阻止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瞪圆了眼睛看着漫不经心地品尝着嫩牛肉的祁盛,面颊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的林殊也感觉自己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就连含在嘴里的椒盐虾都忘记了咀嚼。 该死的,她紧张得连嫩牛肉是什么味道都给忘记了。 祁盛要求又高,又总是诸多要求。 他会不会、会不会嫌她做的饭菜难吃啊? “恩”祁盛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说了句:“好吃!” 林殊也一听祁盛说味道好像还不错,立刻松了口气。 虽然祁盛嘴上说还吃,可是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啊! 她迟疑地看着祁盛,不由自主地朝他伸长了脖子,确认似的问道:“真、真的吗?” “真的!”祁盛加重了语气,夹了一块嫩牛肉塞进了林殊也的嘴里。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祁盛一脸得意地看着林殊也,仿佛这一桌子菜不是林殊也做的而是他做的一样。 林殊也紧抓着筷子,怀着心里的不安,仔细地品尝着嘴里的嫩牛肉。 感觉味道好像还真的是很不错。 单手捂着嘴,林殊也更加安心了。 抬眸看着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忍不住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好像还、还真的很不错。” “对吧?” “恩?恩” 低埋着头,林殊也有些开心。 不!准确地说,她是有点开心又有些自豪。 这些年来,她为不少人做过饭。 为钟泽禹、苏倩语、林家那四口人,甚至是为她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沈康伦做过饭,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喜悦又让她有些骄傲的奇怪感觉。 “所以嘛以后做饭什么的就交给你啦。” “恩” 应了祁盛一声的林殊也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刚刚说了什么话,立刻挺直了腰杆抗议般地瞪着他。 她眯着眼睛朝祁盛靠近了一些,怀疑地问道:“你刚刚说味道还不错,该不会是在套路我,让我以后天天做饭吧?” 祁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套路?这还用得着套路吗?我本来就不会做饭啊!” 林殊也听着祁盛的话,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不情不愿地说:“好像也是。” 摇了摇头,林殊也说:“算了,做饭而已,我做就是了。” 祁盛见林殊也彻底上钩了,笑得更加开心了:“就是嘛。你要是哪天不想做饭了,那我们就出去吃嘛,多大点儿事。”说话的时候,祁盛殷勤地往着林殊也的碗里夹了一条青菜。 林殊也瞧着祁盛笑盈盈地表情就觉得他有些讨厌。 不过,想想祁盛似乎并不讨厌自己的手艺,林殊也忍不住偷着乐了起来。 祁盛将林殊也埋头偷笑的表情看在了眼中,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清冽的眸子不知不觉变得更加得温柔了。 (娱乐城) 白饶楚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时而双眉紧蹙,时而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惊讶地奥着嘴。 “真的是,这些是什么啊?” 白饶楚一脸嫌弃地盯着拿在手中的书,虽然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可他一点儿想将书给扔掉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痛的事情,居然给人写得爽的不行,骗猪呢?” 站在一旁的奚伦汗颜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白饶楚,暗暗在心里吐槽着:您都一连看了好几本了,还这样说,可不太好吧? 白饶楚保持着一脸惊讶的表情将书又往后翻了一页,在看到接下来的情节时,他一抬头看着自己的手下奚伦正用一种相当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没有多想,又想视线移回了书本上。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反应过来奚伦刚刚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稍稍带着那么一点儿鄙视,又再次将头抬了起来。 “喂,我说你是不是觉得男人看这种书不太合适啊?” 不不不,绝对没有!您本来就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的男人看男人和男人的爱情,并没有什么不对。 奚伦在听到白饶楚的话之后,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可是面儿上却依旧能够做到一本正经。 “喂,奚伦。” “老板。” 奚伦走到白饶楚面前朝他鞠了一躬,然后保持着弓着腰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白饶楚朝奚伦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将手中的书放在他面前,问:“我最近有一位特别喜欢的小子,那小子武力值不错。你说我要是照着这个书里的情节把他给绑过来,然后恩” 白饶楚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朝奚伦划着书本上的语句。 奚伦看到书本上写的情节,面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老板,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书上的情节太重口,又是捆绑,又是鞭打的,看着都觉得蛋疼。 奚伦暗自叹了口气,真心替那位被白饶楚给相中的男人担忧。 还有,这本书的作者也真是啥情节不写非写这种情节? 被某些人看到了,不是害人呢?! 想着,奚伦下意识朝白饶楚瞟了一眼。 白饶楚一本正经地翻着手中的书,自言自语着:“啧我觉得挺好的,但是还是不要用在他身上了。他虽然身手挺不错的,但是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要是我力度没有掌握好,把他的皮肤肉肉给打伤了,那就太不雅观了。” 听着白饶楚的自言自语,奚伦有些崩溃,忍不住抓狂地在心里喊了一句:“老板,我想出去!” 但是这些话他根本不敢说出口,因为白饶楚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与此同时,正坐在祁睿身旁跟他一起研究着项目合同条款的安宁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阴冷冷的感觉,让他没由来地毛骨悚然,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祁睿感觉到安宁有些不对劲,抬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安宁知道自己打扰了祁睿,立刻说:“抱歉。” 祁睿瞄了安宁一眼,又重新将视线落到了合同上。 没过多久,他低声说:“如果觉得冷,就把温度调高一点。” 安宁看着正在看合同的祁睿,应了一声“是!”之后,拿起空调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两度。 161.第161章 寻开心的臭小子 0161寻开心的臭小子 林殊也在整理文件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搞得鬼使神差就想到了祁盛吃晚饭时的表情。 想着他就像孩子一样因为一顿晚餐而开心得合不拢嘴,林殊也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恩 昨天晚上,因为祁盛买了好多蔬菜,所以他们吃了火锅。 味道,祁盛还算满意。 想着祁盛昨晚坐在餐桌前盯着锅子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林殊也再次忍不住笑了两声。 那么,今晚呢? 今晚,祁盛又会买些什么食材回来呢? 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林殊也将手中的钢笔拍在了桌子上。 “哎呀,要是那个死男人买了什么超级难处理的食材,我不会做,那可怎么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殊也非常地重视祁盛对自己手艺的看法,仿佛祁盛对她的手艺所作出的每一句评价,都有可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嘟嘟嘟——” 突然响起的电话声打断了林殊也的思路,林殊也立刻拿起话筒放在了耳边:“喂?” “林总,外面有位先生找您。” “找我?” 林殊也想了想,并不记得自己今天有约过什么人。 “哪位先生?” “恩,巩子衍先生。” 巩子衍? 没想到巩子衍会突然来她的公司,林殊也有些意外。 “哦,叫他进来吧?” “好。” 挂断了电话没多一会儿,办公室的门便被人给推开了。 “嗨!殊也。” 林殊也看着似乎以后都不打算再叫自己为“姐姐”了的巩子衍,走到他面前,问:“怎么突然有兴致来我这里玩了?” “这不,想约你出去玩儿。” 巩子衍抓了抓头发,笑着朝林殊也说:“对了,我来你这儿的时候正好碰到张媛姐,姐姐说想约你出去逛街。这不,我寻思着你们两位大美女逛街不得需要一位护驾的骑士,所以我索性就上来找你了。” “张媛?” “恩。”巩子衍指了指大门口,说:“她现在正在楼底下等你呢。” “是吗?” 林殊也看了一眼腕表,想想自己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做,都是在准备下周要交给林雪儿的资料,挤出时间来陪张媛逛逛街也没什么。 更何况,最近康伦哥正在计划着向张媛求婚,她陪着张媛出去逛逛街,帮张媛挑几件好看的衣服,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恩,好吧。” 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林殊也从柜子里拿出包,准备和巩子衍一起下楼去找张媛。 “对了,殊也。” 林殊也看着巩子衍,问:“什么?” “之前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事情?”林殊也有些疑惑。 巩子衍之前有跟她说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巩子衍见林殊也似乎并没有将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件事情放在心里,暗自在意了起来:“就是跟我回家,见我爸妈的事情啊。” “啊?” 被巩子衍这么一提醒,还有些蒙圈的林殊也突然想起来她和巩子衍认识的那一天,也就是巩子衍代替他好友赴约和林殊也相亲的那一天,巩子衍对她说,希望她可以假装他的女朋友,跟他回家见见他爸妈的事情。 “哦”恍然大悟地看着巩子衍,林殊也说:“我记起来了。” “真的?” 巩子衍见林殊也总算是记起来了,有些开心地朝她靠近了几步,期盼地问道:“那你愿意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吗?” “不行!” “为什么?”巩子衍的神情变得有些郁闷。 “不行就是不行。” 林殊也这个人吧,还是有一丢丢原则的。 她比巩子衍大四岁,怎么可以假冒他的女朋友?更何况还是跟他回家见他父母。 这太不合适了。 而且,感情这种事情是不可以被拿来随便开玩笑的,万一出事了,那可怎么办? 这种注定会造孽的事情,林殊也才不愿意做呢。 “你是觉得我长得太丑?”巩子衍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急躁。 林殊也看着有些着急地盯着自己的巩子衍,下意识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几遍。 不得不承认,巩子衍非但长得不丑,还挺好看。 巩子衍皮肤光洁白皙,五官棱角分明,浓眉下生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干净俊美,散发着少年独有的阳光帅气。他的左耳上戴着一颗耳钉,更是为他添上了桀骜不羁的一笔。 像巩子衍这种年轻帅气的少年,在学校里应该是很多女孩子一见倾心的存在,按照常理来说,应该非常受女生的欢迎才对。 林殊也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假扮他的女朋友,跟他回家见他爸妈呢? “不丑。” “那是我有什么毛病让你嫌弃吗?” 林殊也对巩子衍的刨根究底感到头疼。 她放下手中的包,双手环胸靠在办公桌的边沿上,想跟巩子衍说清楚:“巩子衍,我” “好了!” 正当林殊也想好好跟巩子衍聊聊她的真实想法时,巩子衍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算了!” 巩子衍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我今天心情不错,暂时不想跟你聊这件事情了。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下去找张媛姐姐。” 没想到巩子衍变化得这么快,林殊也意料之外地挑了一下眉头,走过来看着他,笑着说:“臭小子,你刚刚拿我寻开心呢?” 真是的,她刚刚都快愁死了,可这小子的情绪居然变化得这么快。 不过,还好他不闹了,不然林殊也可真的要愁死了。 “嘿嘿。”巩子衍咧着嘴朝林殊也笑了笑。 拿林殊也寻开心? 他才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他只是不想影响林殊也和张媛一起逛街的心情。 要是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刨根究底下去,他还怎么有脸面陪着林殊也一起逛街? 看着正站在衣柜前穿大衣的林殊也,巩子衍一时间有些失了神。 他是真的很喜欢林殊也。 那种从小时候开始就有的惦念、感激怀揣到他二十岁再度与林殊也重逢时,就不由自主地化作了对她的爱慕。 他喜欢林殊也,他非常清楚他喜欢她,喜欢得可以说是爱上了她。 162.第162章 目的 林殊也和巩子衍走出公司大厅,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车里朝他们微笑的张媛。 因为巩子衍是开车过来的,所以他选择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张媛的车后面,而林殊也则上了张媛的车。毕竟,三个人开三辆车也会带来不少麻烦。 等林殊也上了车之后,张媛笑了笑,朝她说道:“直接过来找你,会不会有点冒昧?” 抬起头,林殊也在对上张媛温柔的眼神时,摇了摇头,回答:“不会。” “对了,怎么没有带苏助理一起出来?” 刚刚将手中的包放在旁边的林殊也听到张媛的话,不由地愣了一下。 带苏倩语出来一起逛街吗? 林殊也记得苏倩语和张媛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的融洽,怎么今天张媛突然惦记起苏倩语来了呢? 车在小玲的驾驶下朝购物广场的方向驶去,林殊也望着张媛,如实回答:“她今天一早就出去见客户了。” “是吗?”张媛含蓄地笑了笑,轻叹了口气,说:“想想前些日子,苏助理为了你的事情可是到处奔波呢。” 林殊也不知道张媛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林殊也听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啊!说来苏助理还因为我上次在她办公室里跌倒的事情跟康伦道歉了呢,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俩的关系就变得不怎么好了。我经常看到苏助理打电话给康伦,都被康伦给挂断了呢。 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不过,他们现在终于和好了,我也能安心不少。” 林殊也皱了皱眉,生出一个令她相当不安的猜测。 看着坐在她身旁的张媛,林殊也犹豫了一下,问:“苏助理是什么时候去找康伦哥道歉的?” 张媛回忆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就是你那个视频被传上网的当天早上啊,苏倩语直接跑到我们家里来了,说是想请康伦哥帮忙救救你。当时,公子也在我家。” 得知当时巩子衍也在沈康伦家的时候,林殊也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巩子衍在查到视频传上网的原始p地址,并且发现将视频上传到网上的人是苏倩语时,没有直接将真相告诉沈康伦的原因了。 估计是巩子衍也害怕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太多的人,会惹祸上身,也会害了她。 暗暗感激巩子衍的聪明和善良,林殊也对这小子又多了一份好感。 至于苏倩语,如果林殊也没猜错的话,苏倩语应该就是借着自己被警察带走的事情作为借口找上了沈康伦。 沈康伦一直都将自己当做他的妹妹,所以自己出了事,沈康伦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更何况,苏倩语是她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如果在大家都因为她出事了而一筹莫展的时候适时地出现,一定不会被沈康伦排斥,而且那个时候也是苏倩语向沈康伦示好的最佳时机。 林殊也虽然明白了苏倩语陷害她的动机,可是却没有办法原谅苏倩语的所作所为。 如果只是为了一段前途未知的爱情就败坏她的名声,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成为人人喊打的“杀人嫌疑犯”,林殊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听张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殊也不由有些尴尬。 “那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林殊也看了张媛一眼,又匆匆低下了头。 她真的很抱歉,那段时间大家一定都因为她的事情忙坏了吧? “没什么。”张媛看了一眼车窗外,说:“毕竟,你是康伦的亲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再次抬起头看向张媛的时候,林殊也正好对上了张媛噙着笑意的眸子。 张媛长舒了口气,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对你说。正好,现在公子不在,我也就趁着这个时候说了。不然,我怕等一下就没机会说了。” “恩?” 林殊也不知道张媛想对自己说什么,听着她郑重的语气,反倒有些不安。 “我想向康伦求婚。” “哎?” 哎 哎?!!! 林殊也吃惊地看着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的张媛,心情着实有点复杂。 康伦哥前两天才打电话跟她说想向张媛求婚,让林殊也始料未及的是张媛今天也来找她表达了想向康伦哥求婚的意愿。 被他们俩的心有灵犀而弄得有些无奈,林殊也心想,或许他们两位真的已经到了结婚的时候了。 “可是,求婚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男人来吗?” 林殊也试图说服张媛,给沈康伦一个向张媛求婚的机会。 “不!” 张媛摇了摇头,坚决地说:“这件事情,我想做。我已经找珠宝设计师设计好了婚戒,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好快! 还没求婚呢,张媛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林殊也为张媛的神速感到惊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好几遍张媛可真是雷厉风行。 “你愿意做我的伴娘吗?” “哎?”这下,林殊也更加惊讶了。 她看着张媛紧握着自己右手的手,有些迟疑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林殊也从小就喜欢沈康伦,爱恋他爱恋了十多年,虽然沈康伦一直将她当做是妹妹,可是这并不代表林殊也甘愿当他的妹妹。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林殊也虽然口口声声称沈康伦为她的哥哥,可是对于‘妹妹’这个身份林殊也还是很排斥。 她可是爱着沈康伦爱了十多年啊。 林殊也对沈康伦的这份爱恋虽然从来没有被她说出口,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轻易放下自己这十多年来对沈康伦的特殊感情。 她可以祝福沈康伦和他爱的女人执子之手幸福一生,可是林殊也并不愿意亲手送沈康伦和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进入婚姻的殿堂。 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她一直默默隐忍着对沈康伦的爱恋,看着他和他心爱的女人恩爱,已经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不可以亲手送沈康伦和张媛进入礼堂,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163.第163章 MULAA 正当林殊也准备从张媛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时,张媛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微微一愣,林殊也抬眸看着正哀求地盯着她的张媛,内心矛盾不已。 狠下心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林殊也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让我、让我想想。” “我来这个国家没有多久,也不经常出门,在这里没有结交到什么朋友,所以我觉得伴娘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是、是吗?” 林殊也没有勇气去看张媛脸上的表情,她害怕这会让她失去拒绝张媛的勇气。 “哎,快到了。” 下意识抬起头,林殊也见张媛正无奈地看着自己。 张媛冲她笑了笑,说:“我们就在对面马路下车吧?让小玲和公子去停车,我们先逛着。” “恩!”林殊也不是滋味地点了点头。 “正好,我来了这里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出来逛过街,更别说是和你一起逛街了。今天你买的东西,全部都算在康伦的账上,就算是他这位做哥哥的和我送给妹妹的礼物,可以吗?” 被张媛这么一说,再加上现在的尴尬情况,林殊也已经不好意思再对她说出拒绝的话了。 无奈之下,林殊也只能朝张媛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张媛的好意。 大概是因为车内的空间太过于狭小,一直处于拘谨状态的林殊也一下车,原本紧张无奈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抬头望着眼前的一座座高楼大厦,林殊也突然想到了那天她和祁盛一起出来逛夜街的情景,而当初他们逛过的女装店就在她和张媛的身后。 张媛见林殊也正微笑地盯着一个地方,便顺着林殊也的视线看了过去。 “?呵呵,这么一想,我发现这间店最近设计的衣服都很适合你的气质呢。” “真的吗?”林殊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朗了。 林殊也记得祁盛之前也说过这间店的衣服很适合她呢。 “我记得以前的衣服款式可是很休闲很个性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突然变成了ol风了。不过,,不管是什么风格,都会受到女孩子的欢迎。” “哎!你们不是说先去逛吗?怎么一直站在这里啊?” 已经停好车的巩子衍小跑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林殊也和张媛,而小玲则是跟在他的后面。 “没什么,只是想等等你们,不然等一下在汇合这点事情上花太多的时间,可就不太好了。” 巩子衍一想觉得也是,便赞同道:“好像也是。” “走吧?”张媛伸手环住了林殊也的左臂,指着的专卖店,说:“我们就先从这间店开始逛起。” 明白张媛的好意,林殊也没有说什么,跟着她一同朝店内走去。 原本以为试完衣服付了款,提着衣服直接走人就好了,林殊也却没想到结账的时候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让她相当不知所措的事情。 正准备付款的时候,的店长走了过来朝林殊也问道:“您好,请问您是林殊也林女士吗?” 林殊也看着的店长,不知道这个女人突然问这种问题是想干嘛? 和张媛面面相觑了两眼,林殊也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店长笑着提起放在收银台的购物袋,清点确认完林殊也购买的所有商品之后,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站在林殊也和张媛身后的巩子衍,而后再次将她带着职业性微笑的眼神移回了林殊也身上。 “林女士,您有特权在任意售卖的品牌服饰的店里挑选您喜欢的款式,并且所有的商品都不需要您消费一分钱。” “诶?”林殊也吃惊地看着她,问:“为什么?你们搞错了吧?” 她、她什么时候有这种特权了? 店长听到林殊也的话,微笑着将林殊也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再次问道:“请问您是林殊也林女士吗?双人木林,殊绝的殊,也许的也?” “是。”林殊也不安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有错了。” 店长双手放置前方,礼貌地朝林殊也九十度鞠了一躬,说:“那么,祝您购物愉快。” “哎?” 林殊也有点被吓到。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祁盛搞的鬼? 如果是这样,未免也太高调了吧? 而且,她又不是他的谁,他、他干嘛这样啊? “看来我们的小也很快也可以嫁出去啦。” 张媛捂着嘴拿着林殊也逗趣,听得林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而站在她们身后的巩子衍若有所思地盯着林殊也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没有啦,张媛姐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林殊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张媛解释这些事情。 不过,离开之后,谁也没有再拿着这件事开玩笑。 大家都将心思放在了哪件衣服好看,应该如何搭配上,这着实让林殊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女人在逛街方面可是能手,林殊也和张媛一逛便逛了两三个小时。 等累了之后,她们选在了一家小型的西餐厅用餐。 点完餐,张媛接到一个电话,便默默地走开了,本来小玲是打算陪着她一起去的,但是被张媛给拒绝了。 无奈之下,小玲只得乖乖坐在了位子上。 林殊也喝着服务生端上来的可乐,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巩子衍正盯着自己看,有些疑惑他在看什么。 “我脸上有脏东西?” 这是林殊也下意识的反应,不然这小子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看? “不是。” 巩子衍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应该是陪着她们逛街逛得精疲力尽了。 更何况,他竟然一样东西都没有买,也难免会有些失落。 如果是她陪着别人逛了大半天,一样东西都没有买到,恐怕就不仅仅是失落这么简单了,她肯定会很生气。 “对了,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买给你呀。”林殊也想试图安抚巩子衍的小情绪。 “我” 我要是说我喜欢你,你能把你自己给我吗? 巩子衍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句,但是这种话他却没有办法说出口,更何况还有小玲这么个电灯泡在他们边儿上坐着。 说实话,他有些懊恼。 经过刚刚在店里的事情,巩子衍发现他居然有那么多情敌,有的还在暗处,这可真是够糟心的! 164.第164章 罗生门(一) 巩子衍觉得光是祁盛那位浑身散发着寒气的面瘫男就已经够他糟心的了,现在居然还有什么品牌的什么鬼。 喜欢一个女人容易吗? 本来眼看着就追不到手了,居然还有这么多情敌? “不用了!” 巩子衍摆了摆手,说:“你的钱就留着给自己花好了。我送你东西还差不多。” 林殊也瞧着巩子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挺好玩儿的,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哟口气到不小。” “先生、女士好,你们点的菜品全部上齐了,祝用餐愉快。” 被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聊天,林殊也见张媛还没有回来,便朝小玲问道:“怎么还没有回来?” 话音刚落,神色焦急的小玲立刻就站了起来。 她面露不安地看着林殊也,说:“我想我必须要去找我家小姐了,请您想用餐吧。”说罢,她着急地跑开了。 林殊也看着小玲焦躁的背影,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喂,你在这里看着东西,我去去就回。”匆匆朝巩子衍叮嘱了一句,林殊也便追着小玲而去。 张媛离座儿去接电话,应该已经接了将近十五分钟了吧? 林殊也去了卫生间、还有吸烟处等很多个比较适合接听电话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张媛,这让她有些不安。 想着张媛是不是已经接完电话回去了,林殊也朝西餐厅的方向往回走。 毕竟到现在为止,也已经二十多分钟了吧? 张媛应该已经回西餐厅了。 无意间,林殊也看到对面安全出口的地方张媛和一大早便不见了人的苏倩语站在一起。 吃惊地睁了睁眼睛,林殊也看到苏倩语甩手便给了张媛一耳光,张媛往后一个趔趄坐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安全出口的大门开着一扇,期间路过了很多人,但是大家都只是看了她们两人几眼,并没有打算站出来调解她们的意思。 林殊也加快速度朝对面跑去,而小玲则是快她几步冲向了张媛,将坐倒在台阶上的张媛扶了起来。 小玲着急地将张媛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张媛没有受到什么特别大的伤害之后,这才怒瞪着站在一旁的苏倩语,朝她吼道:“你做什么?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家小姐,看我今天不” 正当小玲朝苏倩语跨近了几步,想好好收拾她一顿的时候,张媛还是叫住了她。 “小玲,别胡来。” 林殊也站在安全出口的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倩语,叫了她一声:“倩语,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倩语应该是没想到林殊也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看到冲进来站在她和张媛中间的林殊也时,不由大吃了一惊。 “殊也,你” 伸手指着林殊也,苏倩语又转头看了几眼被小玲搀扶着的张媛,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朝林殊也走了过来。 苏倩语抓着林殊也的双臂,朝她质问道:“你怎么跟张媛一起逛街?你是脑袋进了水吗?” 指着双唇有些苍白的张媛,苏倩语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身体里装着的全部都是黑水,你跟她在一起就不怕被她给害死吗?” 林殊也不知道苏倩语为什么可以当着张媛的面儿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张媛会不会像苏倩语说的那样会害死她,可是有一点她很明白,那就是苏倩语同样不会让她好过。 林殊也看着苏倩语,一直到苏倩语将她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之后,才生生地咽了一口气,走到张媛面前轻轻地抬起了张媛的下巴。 张媛的脸色很差,双唇更是苍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这让林殊也有些疑惑。 难道苏倩语刚刚打的那一耳光很用力? 怎么张媛的面色可以苍白成这样?一点儿活人的朝气都没有了。 皱着眉头,林殊也担忧地朝张媛关切道:“还好吗?” 张媛摇了摇头,说:“没事。” “抱歉。” 林殊也一时间不知道对张媛说什么才好,只能低下头对她说对不起。 苏倩语见林殊也居然开始向张媛道歉,立刻就不乐意了。 她走上前拉着林殊也的手臂,激动地朝林殊也喊着:“殊也,你怎么能跟她说抱歉呢?她不配!她不值得你这么做!” 林殊也朝怒火中烧的苏倩语无奈一笑,伸手拦住了苏倩语,回头抱歉地看着张媛,低声问道:“你先回餐厅吧?我想和倩语好好聊聊。对不起” 林殊也停顿了一下,脸上的愧疚之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倩语是我最好的姐妹。” 说话的时候,林殊也牵起了苏倩语的手,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 张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惹人怜爱的微笑,她用手帕捂着嘴轻咳了几声,在小玲的搀扶下同意离开。 在离开之前,张媛回头看着不敢去看她的林殊也,温柔地说:“不用介怀,有些事情我可以理解。” 林殊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听到张媛的话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她抬起头看着正眼波温柔地注视着她的张媛,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林殊也总觉得张媛说的这句话并不是指自己站在苏倩语这一边的事情,而是别有他意。 林殊也感觉自己被张媛给看穿了,那种被看穿又能够被理解的‘错觉’让林殊也忐忑不安百感交集却又让她有些欣喜。 可是,林殊也无法拿捏住张媛说这些话真正的用意,这才是让她真正忐忑不安的地方。 “你早点回来。” “恩。”林殊也低下头,没有再看张媛。 林殊也怕自己会多想,看到张媛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会让她感觉自己被人看穿了心里所有的想法,那种罪恶却又让她觉得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想法。 等张媛离开之后,林殊也将安全出口的两扇门关上,无可奈何地看着神情已经不再理直气壮的苏倩语。 苏倩语不知所措地别过头看着她右手边森白的墙面,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之意:“你刚刚就不应该向张媛道歉。她不配!” 165.第165章 罗生门(二) 林殊也朝还在闹脾气的苏倩语走近了些,伸手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苏倩语的左肩上,疲惫地说:“倩语,别让我难做。她是康伦哥的未婚妻,你是我这一生为数不多最亲的人。” 苏倩语就这么让林殊也抱着自己,一点儿想推开林殊也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你爱沈康伦,不是吗?” 闭上眼睛,林殊也皱着细眉,突然觉得有点儿恶心,不适地将苏倩语抱得更加紧了。 “我现在已经不爱了。” 林殊也一想到苏倩语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地假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林殊也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样演技高超的苏倩语,跟恨不得弄死她却又在外人面前假装将她当做宝贝儿一样照顾的刘荔芳又有什么区别? 不! 还是有区别的! 区别在于刘荔芳在她面前从来都不掩饰对她的憎恨和恶毒,而苏倩语却一直用着‘关心’、‘友情’和‘爱’这种林殊也一向极为看重的感情来欺骗她,出卖她。 “你胡说!” 苏倩语突然推开了林殊也,难以相信地看着胃部翻腾得厉害的林殊也,朝她质问道:“你和沈康伦认识十多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林殊也往后趔趄了两步,靠在楼梯扶手上强撑着快要吐出来的冲动,看着正激动地对她大吼大叫的苏倩语,吃力地问了一句:“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苏倩语没想到林殊也会突然转变话题,朝她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不由愣了一下,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平复了很多。 理智恢复了不少,苏倩语这才察觉到林殊也有些不对劲。 苏倩语走近林殊也,扶着靠在楼梯扶手上的她,伸手颤颤巍巍地帮林殊也擦着额头上的细汗:“殊、殊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当苏倩语的手指擦过林殊也的额头时,林殊也心中猛地一惊,感觉仿佛有一种散发着恶臭的污秽物擦过了她的额头一样,激动地推开了苏倩语。 “你别” ‘碰我’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林殊也已经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殊也!” “嘭——” 巩子衍的喊声和门被用力推开的摔门声同时响起。 林殊也转头看着朝她冲了过来的巩子衍,拿出纸巾擦了擦嘴,从地上站起来。 吐了一次之后,林殊也感觉好了很多。 “巩子” 没等林殊也反应过来,巩子衍已经拉着林殊也的手将她挡在了身后。 巩子衍怒瞪着被突然就蹲下呕吐的林殊也给吓坏了的苏倩语,怒气冲天地质问道:“你刚刚都对她做了什么?” 苏倩语担心地看着被巩子衍挡在身后的林殊也,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巩子衍解释。 林殊也平静地看着手足无措地苏倩语,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苏倩语面前,说:“对不起,我可能是胃着凉了,所以才会突然” 巩子衍一听原来没苏倩语什么事儿,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林殊也当然没有胃部着凉。 如果林殊也想得没错的话,应该是‘神经性呕吐’在作祟,当然这都归功于刘荔芳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照顾。 (对神经性呕吐其中几个因素做个简单科普:1各种因素导致的情绪混乱,如突然与父母亲分离,强烈的刺激,亲人死亡等。 2对不愉快或感到憎恶的思想和经验的反应。) 只是,林殊也没想到自己对苏倩语的厌恶竟然已经到了会‘神经性呕吐’的地步,让她不得不在心里自嘲自己是个‘玻璃心’。 还好‘神经性呕吐’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林殊也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安慰了巩子衍那孩子几句,林殊也在苏倩语的陪同下去了卫生间。 用矿泉水漱口完毕之后,林殊也听到苏倩语不放心的声音:“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你刚刚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恩,我等一下就去医院。” 想了想,林殊也将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放在洗手台上,看着神色忧心忡忡的苏倩语,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刚到底和张媛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殊也还很想问问自己在苏倩语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她怕自己听到太过于动听的评价,会再次忍不住当着苏倩语的面吐起来,到时候的画面可能就会变得很好笑了。 苏倩语眉头一皱,不由分说地就握住了林殊也的手:“殊也,你听我一句劝。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她刚刚威胁我,她说她不会让我好过的。 她刚刚还说了你的不是,她说她受不了沈康伦的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就算我们是沈康伦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不行。 我无法忍受她对我的污蔑,所以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打了她一耳光。 殊也,你还是和张媛保持距离吧?她的嫉妒心那么强,不知道哪一天真的就会害死你的。” 苏倩语的语气听上去很着急,好像很怕自己会不相信她的话。 “对了!” 苏倩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就带着不安情绪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了。 “张媛一定是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对吧?她是不是说我勾引沈康伦?是不是说我害得她差点没命?” 林殊也望着似乎已经离‘失心疯不远了的苏倩语,失望地垂下了眼眸。 要不是看在苏倩语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觉得她还有一一点儿利用价值,林殊也可真想一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让她清醒个够。 林殊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推进了一个罗生门事件里面,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谁的话是对的。 所以,林殊也不会相信张媛,当然也已经没有理由再去无条件地相信苏倩语了。 长舒了一口气,林殊也说:“倩语,我想回家休息。你回公司吧?要尽快把你手上的资料整理出来交给我,毕竟下周雪儿就要过来熟悉公司了。” “殊也” 见苏倩语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林殊也走到她面前,牵着她说:“开车过来的吗?送我回家吧?” 苏倩语见林殊也还愿意让自己送她回家,立刻笑逐颜开,点头如捣蒜。 166.第166章 到底是为什么 离开洗手间,林殊也看到巩子衍正站在走廊上神色凝重地等着她,而巩子衍在看到林殊也时,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巩子衍的神色看上去相当的紧张,仿佛刚刚身体产生不适的人是他一样。 “没事。” 林殊也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苏倩语,见苏倩语似乎不敢走近巩子衍,便朝巩子衍说:“公子,我想回家去休息了。张媛那儿,我就先不去了,麻烦你帮我向张媛说声再见。” “我送你回去!” 巩子衍激动地抓住了林殊也的手,这让林殊也有些意外。 不过,刚刚让巩子衍看到那样的事情,会对苏倩语有所顾忌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巩子衍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林殊也笑看着他,安慰道:“放心啦,我没事的。刚刚只是因为胃着凉了,所以才会突然呕吐。” “可是” “公子!” 林殊也有些担心巩子衍会当着苏倩语的面儿说出点儿什么不妥当的话,立刻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话。 巩子衍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殊也,沉默了半晌,在无奈之下还是做出了让步。 “那你回家之后记得向我报平安。” “好”林殊也答应了巩子衍。 “既然胃不舒服了,最近就不要喝那么多冷得东西,不要喝太多咖啡,要知道忌口。” “好” 不得不承认,巩子衍真的是一位很贴心的少年。 仔细地这么一想,林殊也发现他还真是一位完美的存在。 长相俊朗阳光,高文凭有学识,就连玩游戏也能玩出自己的一片天,再加上心思细腻性格温柔。 相信以后哪位好姑娘嫁给了他,一定也会过得很幸福。 “你买的那些东西要是不急着用的话,等你好些了我再给你送过去。你又不愿意让我送你回去,这么多东西你还得自己提上楼,让我很不放心。” “好” “好吧。” 巩子衍见林殊也什么都说‘好’也找不到理由再制止她了,干脆为她让开了路,说:“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恩!” 应了巩子衍一声,林殊也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苏倩语,说:“倩语,我们走吧?” “恩。”苏倩语点了点头,跟在林殊也身后这就准备离开。 林殊也朝前走了一步,再次被巩子衍抓住了手。 见巩子衍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林殊也回头看着他,只见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才叮嘱着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我。我的手机号已经存在你的通讯录里了,输入‘衍’就可以找到我。” “好” “恩。”巩子衍这才放开了林殊也的手。 林殊也瞧着巩子衍一脸失落的样子,便说:“放心吧,我回家之后一定打电话给你。” “真的?” 巩子衍一脸认真的表情搞得林殊也不得不以为他刚刚把自己的话当成是在糊弄他了。 “真的。” 拍了拍巩子衍的肩膀,林殊也说:“行吧,快点回去吧,不然张媛姐见你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一定会担心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回去之后,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林殊也面对着像需要安全感的小孩似的巩子衍,完全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拒绝他。 道别了巩子衍之后,林殊也坐上了苏倩语的车,两个人朝林殊也的住宅驶去。 坐在车子后座的林殊也靠在椅背上,单手支撑着车门若有所思地望着正在开车的苏倩语,车内的空间原本就狭小,再加上气氛很安静,让林殊也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为了不让苏倩语多想,而林殊也又没有什么话想对苏倩语说的,她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苏倩语。 “唔——唔——” 没过多久,突然震动的手机打破了车内的安静,林殊也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 “喂?”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林殊也低下头皱紧了眉头。 “好,我知道了。” 等林殊也抬起眼眸故意朝前看过去时,林殊也发现苏倩语正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自己。 干脆大大方方地看了苏倩语一眼,林殊也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朝手机里的人回答着:“没有关系,我有空,明天我尽早过去。” 通完电话之后,林殊也握紧了手机忐忑不安地看着苏倩语,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倩语。” “恩?”苏倩语见林殊也的模样不太对劲,便减慢了车速。 “警察刚刚打电话来了,说是已经查到了视频上传的原始地址了,而且还有新的线索,叫我明天过去做笔录,你说我会不会有事啊?” “真的吗?” 苏倩语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回过头看着坐在后面的林殊也,愁眉紧锁地问:“警察在电话里还说什么了吗?” 林殊也摇了摇头:“警察只是叫我明天尽早过去做笔录,多余的话也没怎么说。” 凑近苏倩语,林殊也显得有些慌张:“你说,会不会是我婶婶想让雪儿接手我的工作,所以故意陷害我的? 视频被传上网的当天,报警的人就是林雪儿,她还带着警察去了我家抓我。如果我真的进了监狱,那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林雪儿的了。” 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的双手,林殊也用力搓着自己的大拇指,忐忑不安地自言自语着:“我婶婶一直都希望我最好可以死掉,就算不是死掉也希望我快点嫁出去。这样,她就可以把我努力得到的一切全部都给林雪儿了。” “殊也!” 林殊也听到苏倩语突然大叫了自己一声,便停下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抬头不安地看着她。 “殊也,你不会被抓的。你要记住一件事情,你根本就没有杀人,你是无辜的,所以你不可能会有事。” 苏倩语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烦躁,她焦急地扯开了系在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林殊也看着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坐了进来的苏倩语,又一次陷入了疑惑。 167.第167章 蠢蛋儿 林殊也很疑惑为什么苏倩语可以将每一句话应有的感情都表达得这么真切深刻,疑惑苏倩语是否曾经真的陷害过她? 苏倩语的每一句安慰都太真了,真得让林殊也怀疑当初那些恐怖得让林殊也头皮发麻,甚至是那些让她忍不住想吐的事情都不是苏倩语做的,而是另有人为之。 望着苏倩语带满了忧愁的双眸,林殊也不知所措得皱起了眉头。 她紧抓着自己的双手,心里早已陷入了迷茫。 “殊也,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们就不能认!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林殊也看着郑重其事的苏倩语,不由得在心里自嘲着,看来自己是输了。 只是,林殊也不知道自己是输给了苏倩语精湛的演技,还是输给了‘她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苏倩语’这件事情上。 苦涩一笑,林殊也不知道此时的苏倩语究竟是真的在担心自己,还是虚情假意地在她面前表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凝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苏倩语,林殊也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句:“苏倩语。” “嗯?” “你说,你还可以陪我多久?” 苏倩语似是没想到林殊也会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末了,她又笑着捏了捏林殊也的脸,说到:“你说什么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然以后也会在一起啊。你看你都还没有男朋友,我也还没有嫁人,以后的事情还很长远呢!” “嗯。”林殊也强作微笑地朝苏倩语点了点头。 也是,以后的事情还很长远呢,很多结局都还说不准。 “好了,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聊下去了。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家。”说罢,苏倩语下了车回到了驾驶座上。 林殊也若有所思地望着驾驶座上的苏倩语,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一会儿。 车很快就开到了林殊也家楼下,下车之后,苏倩语并没有要到林殊也家去坐坐的意思,而林殊也也并不打算邀苏倩语去自己家里做客。 朝苏倩语说了句‘再见’之后,林殊也径自朝住宅区里走去。 打开家门,林殊也发现家里安静得出奇。 将钥匙放在玄关处的长柜上,她朝客厅里走去,本想看看祁盛是不是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结果她走进客厅之后却并没有看到祁盛,而他也并不在书房和卧房里。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祁盛不在家,难道是去买菜了? 不是吧? 他这么勤快? 想了想,林殊也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觉得祁盛去找白饶楚的可能性更大。 将手中的包扔在沙发上,林殊也颓然地坐下,拿起手机打算给巩子衍打电话报平安,毕竟这是她答应他的事情,应该做到。 在电话里简单地跟巩子衍聊了两句,林殊也便挂断了电话。 林殊也总觉得巩子衍有话也要对她说,不过既然那小子还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说,那么她也就不问了。 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林殊也耸了耸肩,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看起了无聊又狗血的电视剧。 在客厅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殊也也没见祁盛回来。 “还说早点回来陪他一起去逛逛超级市场呢!” 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林殊也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杯了一杯开水。 靠在柜门上,林殊也端起水杯正准备往嘴边送,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完全不在状态的林殊也被这一声摔门响给吓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水杯直接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个稀巴烂。 抬头朝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林殊也惊讶地看着脸色难看得不行的祁盛手里正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额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指了指祁盛提在手里的购物袋,林殊也迟疑地问道:“你手里提着的” 祁盛看着林殊也,走到沙发前将手中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在了沙发上。 “恩,就是你今天和张媛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 “哦,巩子衍送过来的?” 林殊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结果祁盛的脸色非但不见好反而变得更加臭了。 他板着脸点了点头,说:“是。” “那他人呢?” 祁盛望着林殊也,想了一下才说道:“回去了。” “哦。” 低头看着地上的玻璃杯碎渣,林殊也正准备蹲下身去捡。 “喂!你干嘛?” “你刚刚那么用力地开门,我差点被你给吓死。这不,水杯掉在地上了吧?” 撸起袖子,林殊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麻烦下次温柔点儿,毕竟你开的可是我家的门,别把门给我摔坏了。” “喂!” “嗷叱——” 林殊也感觉手指尖传来一阵疼痛,下意识收回了手,无奈地瞪着一惊一乍的祁盛。 其实本来是没事的,可他非要叫! 林殊也本来想抬头看看他要说什么,结果一个没注意,手指头直接碰到了玻璃渣尖锐的棱角上。 祁盛一见林殊也被玻璃弄伤了手,立刻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跑了过来。 不由分说地拉着林殊也的手,祁盛一看只是被划破了一下小口,这才生气地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干嘛要用手捡?不知道用扫的吗?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以后就叫你蠢蛋好了。” 林殊也:“” 汗颜地看着正生气地说着她的祁盛,林殊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吼呀” 林殊也正准备怼一怼祁盛,可她才刚刚开了口,就被祁盛给喝了一声:“蠢蛋闭嘴!” 林殊也:“” 马丹,好气! “行了,你先坐沙发上去。” 林殊也被祁盛带到了沙发上坐下,看到祁盛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了急救箱,便说道:“你怎么知道医药箱在那儿。” 祁盛坐在林殊也面前,将医药箱放在了茶几上,乐呵呵地说:“那是跟蠢蛋住在一起的人怎么着也得智商一百八以上才行啊。” 马丹,好气啊! “手!” 听着祁盛如同命令一般的语气,林殊也不服地撇了撇嘴,还是将右手伸给了他。 原本以为祁盛会给她上药呢,却没想到祁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宝蓝色的盒子。 168.第168章 爪爪都流血啦 林殊也看着祁盛拿在手中的盒子,疑惑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等祁盛将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之后,林殊也看到盒子里面放着一条很精致漂亮的手链。 手链是用白兰花样式的串饰串成的,而白兰花的串饰之间还串着一条银制的白兰花树叶,款式简约又好看。 祁盛把手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戴在林殊也的手上之后,就好像在欣赏一件刚刚被点缀好的艺术品一样将林殊也的右手腕端详了半天,才抬起头看着林殊也。 “怎么样?好看吗?” 林殊也看了祁盛一眼,又盯着自己带着手链的右手腕,说:“好看是挺好看的。” “对吧?” “可是,你这是干嘛啊?” “好看就送给你了。” 说话间,祁盛已经打开了药箱,打算帮林殊也处理一下手指上的伤口。 林殊也一听祁盛果然是要将这条手链送给自己,立刻就打算将手链取下来还给祁盛。 “不行,我不能再平白无故地要你的东西了。” 说起这个,林殊也又想到了今天在品牌专卖店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了,今天我去了店里买衣服,他们说不用收我钱。这件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祁盛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林殊也正笨拙地在解手链的左手,将她的右手拉到自己面前,开始帮她处理手指上的划伤。 “手链,你可以收下。这手链不要钱,是我一个朋友自己做的,觉得款式不错就送给我了。 正好,你不是说过你喜欢白兰花吗?手链的串饰又是白兰花,我觉得送给你最合适不过了。” 将创可贴贴在了林殊也的手指上,祁盛抬眸云淡风轻地瞄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至于嘛很不凑巧,那间店的店主与我有点儿渊源,知道我现在借居在你这儿,所以就给了你一点特权。 当然,我那位朋友是谁,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这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好事儿,我们还是不要放过了。” 林殊也将信将疑地看着祁盛,又盯着自己右手腕上的手链瞧了好一会儿:“你这手链做工这么精致,真的是你朋友自己做的?” “当然!” 祁盛指了指手链上的白兰花串饰,说:“这玉可是手工雕刻的,还有这树叶,都是手工的。” 林殊也抬起右手,细细地欣赏着手腕上的手链,确实是越看越喜欢。 她喜欢白兰花,因为她妈妈喜欢白兰花,还因为林殊也觉得她妈妈和白兰花很像,都是那么的纯洁简单。 “这个手链我很喜欢。” 祁盛听到林殊也的话,原本还因为林殊也居然和巩子衍那个小子一起去逛街而阴郁得不行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 他温柔地凝视着还将视线定格在手链上的林殊也,嘴角微微扯起一抹笑容,说:“喜欢就好。” 手链是祁盛的朋友送给他的,而她又刚刚好很喜欢,当然是很想收下,不过的特权什么的,她还是不太想要。 “不过,的那个,你还是让你朋友把那个特权给取消了吧?怪尴尬的。还有,我今天在店里消费过的那些衣服,我可以把钱补给他。” 朝祁盛晃了晃她戴在手腕上的手链,林殊也说:“我虽然是留你住在了我家,但是我已经收了你很多礼物了。” 祁盛看着一脸较真的林殊也,情不自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好,我去跟他说说。” 坐在祁盛身旁,林殊也对上了他温柔的目光,不知道为何脑袋在一瞬间有些空白。 她愣愣地望着此时正摸着她脑袋的祁盛,甚至忘记了将他的手打开。 她坐直了身子,直定定地与祁盛那双清冽的眼睛对视着,看着祁盛一点点地靠近她,一点点、一点点逐渐地朝她凑了过来。 林殊也可以很清晰地听到祁盛的呼吸声,或许也正是因为祁盛的呼吸声,让林殊也的心跳变得急促起来。 “哦,对了!” 眼看着逐渐贴近她的祁盛马上就可以吻到她了,林殊也立刻推开了祁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要去把地上的碎渣给收拾了。” 妈呀,都快要紧张死了。 林殊也感觉自己身体里那颗不安分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还好她反应得够迅速,不然等一会儿祁盛真的吻了她,那她该怎么办啊? 林殊也背对着祁盛,偷偷地舒了口气,正准备去拿扫把的时候却被祁盛拉住了手。 回头看着祁盛,林殊也见祁盛也站了起来。 “蠢蛋儿,你坐吧?我去好了。” “喂!不许你叫我蠢蛋!什么鬼名字,这么难听!” 什么啊,又不是在演什么言情喜剧,干嘛要给她取这种乱七八糟的外号? 真的很难听,很尴尬,好吗? “行行行!” 捏着林殊也的双臂,祁盛将她按着坐在了沙发上,说:“等会儿再跟你聊。” 林殊也坐在沙发上,看着祁盛拿着扫把在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再次提醒道:“喂,我跟你说啊,你以后开门关门轻点。” “好!” 祁盛也不想啊,一想到林殊也居然跟巩子衍出去逛街,就觉得好气啊。 他很生气,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这个蠢女人面前,他不一样没办法把气撒在她身上吗? 这才是最气的地方啊! “哦,对了!等一下我们出去买菜吧?你今晚想吃什么?” 祁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殊也,说:“爪爪都流血了,就不做饭了,今晚出去吃。” 爪、爪爪? 林殊也简直哭笑不得:“喂!大哥,这是手,人手!” 朝祁盛翻了个大白眼儿,林殊也不服气地低喃了一句:“你的才是爪呢!” “就只是割了一道小口子,又死不了。” 别过头看着阳台的方向,林殊也忍不住偷笑着。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可爱了些。 “那今晚也不在家吃,因为我发现一间特别好的店,今晚带你去吃。” 林殊也见祁盛这是早有打算,便好奇地问了一句:“吃什么?” “烤肉!” “好啊!” 林殊也一听是吃烤肉,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半点异议也没有了。 169.第169章 以后,我会陪着你 林殊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烤肉了,主要是因为没有人陪她来吃,一个人跑来烤肉店吃烤肉的话,怎么都感觉怪可怜的。 和祁盛来到烤肉店,林殊也坐在了祁盛对面。 她张望着装潢相当韩风的店内,赞叹道:“这里看上去还真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祁盛点好菜,将菜本还给了服务生。 看着开心得像位懵懂小女生一样的林殊也,祁盛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你很开心?” 林殊也看着祁盛,一点儿也不掩饰心中的雀跃:“当然!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烤肉店了,那个时候是因为没有人陪我吃。” “那以后我陪你。” 祁盛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不像是对林殊也的承诺,可他温柔地凝视着林殊也的眼神又让林殊也不自觉地将他的话当真。 林殊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似有似无地朝祁盛“恩”了一声。 已经对林殊也有所了解的祁盛知道她这是又在害羞了,有些忍俊不禁,可又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 反正,他真的会像他所说的那样,以后都陪着她就对了。 (沈宅) 沈康伦一进门就看到张媛正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她穿着白色的宫廷款睡衣,身上披着浅绿色的毛毯,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嘴角带着柔和的微笑,看上去优雅而美好。 沈康伦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不禁有些失神。 想当年,他似乎也是被她的温柔、高雅所俘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沈先生好。” 被女佣打招呼的声音给唤回了神智,沈康伦下意识朝女佣点了点头,算作是回应。 等他再次朝张媛看过去时,他看到张媛已经回过头朝他看了过来。 “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张媛轻皱着眉头,像是等得太久有些委屈了。 沈康伦一看到张媛一脸委屈的小女人表情,顿时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他脱掉大衣外套走到张媛面前,将张媛揽入了怀中,轻声细语地哄着她:“今天拍摄组那边出了点儿事情,所以我才回来晚了。” 张媛瞧着一脸认真的沈康伦,也不再逗他了。 缩在沈康伦的怀里,她在沈康伦的胸膛上蹭了蹭脑袋,胸口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着实安稳了不少。 沈康伦的身上有着很好闻的古龙香水味,那是张媛亲自为他挑选的香水。 沈康伦一直以来都用着张媛为他挑选的东西,不管张媛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总能被他给用上。 他睿智儒雅、柔情似水,却像是甘愿被张媛塑造改变一样,无论张媛想让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总会慢慢地朝张媛所希望的方向改变着。 沈康伦任由张媛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怀里蹭着脑袋,他将张媛瘦下的手把玩在掌心中,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在等你回家吃饭。” 抬起头,张媛顶着一头被她蹭得乱糟糟的头发,傻笑地看着沈康伦:“我今晚想和你一起吃饭,没看到你回来,我吃不下。” 张媛没有告诉沈康伦,她最近的胃口越来也差,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一样味同嚼蜡。 一天下来,她就算是完全不进食也不会觉得饿。 可是,如果有沈康伦陪着她的话,就算是为了不让沈康伦担忧,她也能够努力往嘴里塞上一点儿食物。 沈康伦将张媛乱糟糟的刘海拨到了两边,朝她温柔一笑,说:“恩,好!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抱着张媛坐在餐椅上,沈康伦将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等安顿好张媛之后,他才入了座陪张媛吃饭。 张媛拿起筷子盯着面前的白米饭,立刻就有了腹饱感,仿佛只需要看几眼摆放在餐桌上的食物,她就能吃饱一样。 见沈康伦正看着自己,张媛朝他微微一笑,佯装无事地端起碗往嘴里刨了几口米饭。 张媛现在已经尝不到什么味道了,吃什么都是一样。 随便将嘴里的米饭咀嚼了几下,张媛便硬将饭吞下了肚子。 “我今天去找小也了。”张媛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朝沈康伦说了一句。 沈康伦一听张媛去找林殊也了,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张媛,问:“是吗?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沈康伦有些怕林殊也会将他打算向张媛求婚的事情说漏嘴了,到时候可就没有惊喜了。 “恩。” 张媛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康伦,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所有的温柔全部都消失在了她的脸上,这就更加让沈康伦揪心了。 该不会张媛已经知道他要跟她求婚的事情了吧? 这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她不想嫁给他吗? 想到这里,沈康伦有些没底气地抓紧了手中的筷子。 “我跟小也说,我想结婚了。” “恩” “” “恩?” 沈康伦愣了一下,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媛。 他还没来得及向张媛确认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便看到张媛从睡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餐桌上。 张媛将盒子打开之后,两枚结婚戒指出现在了沈康伦的视野中。 将戒指推到了沈康伦面前,张媛眨了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发红的双眸,低声朝沈康伦问道:“喂,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啪嗒——” 筷子从沈康伦的手中滑落,在餐桌上滚了几圈之后,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几声响。 沈康伦盯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婚戒,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思绪有些空白。 他瞪圆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正深沉地凝视着他的张媛,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拉开座椅朝张媛跑了过去。 迫不及待地将张媛搂进了怀里,沈康伦不自觉地红了双眼。 “愿意啊!当然愿意!都这么长时间了,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娶你回家。 可是,我一直都觉得我配不起你,所以我想等到我能够配得起你的时候,在大家面前向你求婚,这样就不会委屈你了。” 将张媛抱得愈发紧,一滴泪水从沈康伦的眼中滑落了出来。 “对不起,看来我终究还是让你等得太久了。” 170.第170章 另类三角 正如祁盛所说的那样,这间烤肉店的味道还真是很不错。 坐在祁盛对面,林殊也从锅里夹了一块牛肉放在生菜里,正准备给自己包一个大大的肉卷,却听到祁盛朝她低唤了一声:“喂!” “恩?” 一抬头,林殊也就看到祁盛朝她晃了晃拿在手中用生菜包好的肉卷,笑盈盈地诱惑着她:“要不要尝尝我这个?” 林殊也看了一眼祁盛拿在手中的肉卷,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嘟囔着:“这个不太好吧?” 此时,林殊也的心里有一个声音正在叫嚣:“打住打住,为什么感觉两个人像情侣下馆子约会一样啊喂!” “你要相信我对吃的专业,而且我在里面放了特殊的料,味道绝对会让你喜欢。” 林殊也:“” 看着祁盛笑盈盈的表情,林殊也总觉得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该不会是想整她吧? “什、什么料啊?” 林殊也好奇地问了一句,可话一说出口之后,她就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扇一耳光。 瞧着祁盛脸上渐盛的笑容,林殊也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着了他的道呢? “你尝一下啊!你那么会做饭,说不定你吃得出来呢?” “恩” 林殊也怀疑地瞄了一眼祁盛,又忍不住看了看祁盛拿在手里的肉卷,对他手中的肉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是瞧着祁盛脸上阴里阴气的笑容,她还是觉得有诈。 “不要!你自己吃吧!” 祁盛见林殊也扭捏了半天还是拒绝了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手中的卷塞进了林殊也的嘴里。 林殊也见祁盛直接将肉卷递到了自己的嘴边,也不好不接,只能在偷瞄了四周围几眼之后,乖乖地张开了嘴。 “你说你这个女人,咋这么口是心非呢?” 低头细细地品味着肉卷的林殊也听到祁盛的抱怨之后,连看都没敢看他一眼。 主、主要是,她觉得她的面颊有些发烫,不想被祁盛看到她丢糗的样子。 脸发烫,也一定是因为、因为清酒的缘故。 恩恩,对! 就是因为清酒。 安静地吃完祁盛递给她的肉卷,林殊也等别扭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之后,才抬起头朝祁盛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祁盛此刻也正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不由地一慌,立刻斜眸瞥着其他地方。 假装心不在焉地抠了抠面颊,林殊也忍不住偷偷瞥了祁盛一眼,发现这混蛋还在盯着自己看,她又立刻收回了瞥向祁盛的视线。 “味道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啊?” “不能吧?” 祁盛故作惊讶地看着林殊也,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林殊也跳起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拍。 他说:“这可是祁盛祁大帅哥亲手包的卷啊,怎么可能会没有什么不同?!” 嗨呀! 林殊也差点没被祁盛给恶心的连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她以前就知道祁盛很自恋,怎么现在这个男人不要脸的功夫又见长了。 面带微笑地看着祁盛,林殊也和善地眨了眨眼睛,轻声细语地朝他说道:“请您务必去死一死,好吗?” “不好!”祁盛学着林殊也故作姿态的样子,轻声细语地回绝了她的‘好意’。 “诶?殊也?” 正当林殊也想着应该怎么样怼死祁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朝右手边看了过去,林殊也见巩子衍正惊喜地看着自己,而他身边则站着他的同学吴坤。 “巩子衍?” 林殊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在这里遇见巩子衍,原本就很不错的心情变得更加好了。 巩子衍跑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林殊也,说:“没想到你们也来这儿了?” “恩!” 林殊也往里面坐了一点,给巩子衍腾出了一点儿位置,说:“要坐下一起吃吗?” 祁盛:“!!!” 祁盛见林殊也居然主动邀请巩子衍这个小毛头一起用餐,心都揪在一起了。 这个蠢女人,是想气死他吗? 昂?!! “好啊。” 巩子衍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坐在了林殊也身边,他抬头看着正神色冷峻地盯着他的祁盛,立刻笑着朝祁盛打了声招呼:“祁盛叔叔好。” 靠! 祁盛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情敌坐在自己的女人身旁,还被这个小毛头称为“叔叔”! 要不是因为林殊也在场,祁盛估计早就忍不住拎着巩子衍这小稚鸡的脖子,把他给丢出去了。 巩子衍见吴坤还站在原地,立刻朝他催促道:“喂!坤子,你还杵哪儿干嘛呢?过来坐啊。” 可怜吴坤站在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坐在桌前的三人,眼睛里呈现的景象分明就是散发着修罗气息的三角形,他根本就不想过去平白无故地惹一身骚。 更何况,就在巩子衍叫完他之后,吴坤看到坐在巩子衍对面的祁盛正用一种异常凛冽的眼神盯着他,简直就是恨不得连骨头也不吐似的吃了他。 吴坤想,光是在远处看着祁盛都已经觉得够可怕的了,要是坐在他身边,那不得被他给捏死啊? 收回了才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吴坤犯怂地朝巩子衍笑了笑,说:“不了,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儿事,就先回学校了啊。债见!”说罢,吴坤便像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儿跑了。 巩子衍看着吴坤怯场逃跑的背影,笑了笑之后,朝林殊也说:“姐,帮我包块肉吧?” “哦。”林殊也想也没多想便答应了巩子衍。 她拿起筷子正准备夹锅里一块烤好的牛肉,却被祁盛给抢了先。 “哎?” 林殊也无奈地看着直接将肉放进了嘴里的祁盛,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那我们稍微等一等吧?” 我们? 祁盛在听到林殊也对巩子衍说“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差点没将嘴里的肉吐在巩子衍的脸上。 什么你们我们的? 你就你,她就她! 祁盛和巩子衍脸上都带着笑容,所以林殊也也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端起清酒,林殊也正准备喝呢,手中的杯子却被巩子衍给抢了过去。 “喂,你今天下午才吐过,怎么可以喝酒呢?不是说了胃不舒服吗?你不是下午才答应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171.第171章 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 正在心里闹别扭的祁盛一听到巩子衍对林殊也说的话,用来掩饰心情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 林殊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是哦?那就不喝了吧。” 虽然胃不舒服是林殊也用来敷衍巩子衍的借口,不过既然这样,那她还是喝水吧? 无意间,林殊也看到祁盛的脸色不太好,立刻就注意了起来。 她朝祁盛凑近了一点点,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朝他问道:“怎么了?”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 怎么现在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祁盛黑着脸看了林殊也一眼,冷冷地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不舒服。” “诶?哪里不舒服?” 林殊也一听祁盛说不舒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她离开座位,走到祁盛面前坐了下来,关切道:“感冒了?还是恩?” 见祁盛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林殊也拉着他的手臂,扒着脖子朝他看了过去。 心里不舒服! 祁盛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看着林殊也紧张的神色,原本还阴郁的心情在一瞬间便拨云见日。 这个蠢女人,现在是在紧张自己吗? 温柔地凝视着正像个呆瓜一样猛地盯着自己看的林殊也,祁盛低声回答:“头疼。” “头疼?” 犹豫了一下,林殊也询问道:“很疼?” “恩。” 祁盛就是想再多看看林殊也紧张他的表情。 “这样?” 林殊也一听祁盛说他的头很疼,顿时更加担心了。 头疼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的,林殊也可不想害了祁盛。 更何况,她都已经吃得饱饱的了。 抱歉地看着还端坐在自己对面的巩子衍,林殊也说:“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要先回去了。” 巩子衍一眼就看出了祁盛这个臭老头是假装生病的,可是却没有办法拒绝林殊也。 他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朝林殊也耸了耸肩,佯装无所谓地说:“没事,反正我已经和坤子吃过一顿了。” 听巩子衍说他已经吃过一顿了,林殊也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然,将巩子衍一个人丢在这里,也着实是让她过意不去。 以最快的速度结了账,林殊也带着祁盛离开了烤肉店。 在停车场里,林殊也朝祁盛说:“喂,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林殊也见祁盛朝她转过了身,以为他是要给自己车钥匙,谁知道他却是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搂入了怀中。 被祁盛紧紧地抱在怀里,林殊也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她疑惑地瞪着双眼,想推开祁盛却发现祁盛抱她抱得很紧。 “你干嘛?” 迟疑地说了一句之后,林殊也又补了一句:“已经头疼得需要抱抱了吗?” 弱智! 林殊也说完这句话之后,顿时就对自己的幽默感绝望了。 祁盛对林殊也的智商感到很着急,现在的气氛明明就很凝重,可是他却被她的一句话给逗得忍不住想笑。 搂着林殊也,祁盛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闻着从她头发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有点需要抱抱,所以你别急着推开我。” 每一次、每一次祁盛想静静地抱一会儿林殊也的时候,总会被林殊也给推开。 林殊也好像想迫不及待地跟他保持距离,这种排斥让祁盛很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答应他。 垂下抵在祁盛胸膛上的双手,林殊也朝他“恩”了一声。 “你今天不舒服?吐了?” “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已经没事了。” “你可以把我当做是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总觉得祁盛的话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她莫名感觉有些酸楚,有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对不起。” 听到祁盛一句低沉的“对不起”,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如果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就不会带你来吃这些东西了。” 明白了祁盛是因为什么事情在道歉,林殊也愣了愣,抬起头看着祁盛。 等祁盛缓缓地朝她低下头时,林殊也与他四目相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是吸引力? 让她忍不住想朝祁盛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她想再更清楚地看着祁盛这双清冽干净的眸子,想更加清晰地听着祁盛的鼻息。 林殊也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男人给吸引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殊也慌忙推开了祁盛,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头、头痛就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低下头,林殊也朝祁盛伸出了手,说:“车钥匙,我们要快点去医院。” 然而,祁盛并没有乖乖配合地将车钥匙放在林殊也的手上。 他打开车门上了车,朝林殊也说:“走吧?回家。” 头疼? 开玩笑,他比任何人都健康。 会头疼,也只会是因为面前这位蠢女人头疼。 林殊也见祁盛一点儿也不听话,立刻就急了。 “喂!头疼不能开车。” 祁盛伸手在林殊也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说:“吵死了,上车。我现在头已经不疼了,舒服的很。” “诶?” 没等林殊也说服祁盛,祁盛已经自顾自地上了车,关上车门发出“嘭——”的一声关门响。 无可奈何之下,林殊也只能上了车看着祁盛:“喂,我认真的。” “我也是。” 祁盛帮林殊也系好安全带,抬头与她近距离四目相对:“因为有你的抱抱啊。哈哈哈,刚刚抱了一下,现在全都好了。” 三俗! 林殊也一脸尴尬地听完祁盛的话,瞬间在心里蹦出了‘三俗’这个词。 祁盛真的是太重口了! 各方各面都一样。 启动了车子之后,祁盛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明天跟我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吧?”祁盛一边开着车,一边朝林殊也说道。 “明天可能不行。” “为什么?” “明天我要去一下警局做笔录。” 林殊也挺想答应了祁盛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明天要去警局做笔录,考虑到做全身检查也挺花时间的,便没有答应。 172.第172章 为什么杀人 听到林殊也说明天要去警局做笔录,祁盛立刻拧起了眉头。 “做什么笔录?” “不太清楚。”林殊也摇了摇头,说:“警察只是让我尽早过去。” 祁盛开着车,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才“恩”了一声,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林殊也望着脸上的神色格外认真的祁盛,觉得没有需要拒绝的必要,而且祁盛是一位相当聪明的男人,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帮她出出主意,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林殊也跟着祁盛驾车朝警察局赶去。 在路上,林殊也接到了苏倩语打来的电话。 “殊也,你现在在哪儿?” 其实在接到苏倩语电话的时候,林殊也就已经猜到苏倩语之所以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了。 没有直接回答苏倩语的问题,林殊也先问了一点其他的问题:“恩,倩语,怎么了吗?还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警局,让我陪你去吧?” 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林殊也轻挑了一下眉毛。 “可是我现在已经快要到警局了。”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之后之后才再度传来苏倩语的声音:“好吧,我现在开车去找你。”说罢,苏倩语便挂断了电话。 林殊也看着手里的手机,觉得她和苏倩语两个人简直好笑得讽刺。 她们两个人,可谓是一位比一位虚伪。 “谁啊?” 林殊也看着正在开车的祁盛,说:“一个朋友,说担心我一个人去警察局。” 这下,换祁盛皱眉头了。 “男的?” 瞥着祁盛,林殊也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女的。” “哦。” 祁盛一听刚刚打电话给林殊也的人是个女人,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假装毫不在意地左右观察着路况,叮嘱着林殊也:“明天转凉,要降温八到十度呢,你别在嘚瑟了,把衣服穿好,然后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你除了蠢之外,还有啥别的毛病不。” 原本心情还算过得去的林殊也一听到从祁盛嘴里说出来的话,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这王八蛋,到底会不会说话? 她很蠢吗? 神经病! 来到警察局之后,林殊也在警官的安排下先去见王警官,而祁盛则是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等着她。 王警官一看见林殊也,便朝她打了声招呼:“林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殊也朝王警官笑了笑。 “我们今天找你来呢,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抓到了杀人凶手,对方对自己杀了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王警官将一张照片放在了林殊也面前,问:“你认识他吗?” 林殊也看着照片上壮硕的男人,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他叫李昭,是当时在庄园里袭击你的人之一,也是那群人的老大。他承认是他杀了死者并将尸体抛在了庄园的树林里。 不过,他说是有人通过邮件联系到他,并给了他钱,让他在庄园内埋伏你们,也是那个人给他出主意让他将死者的尸体扔到庄园的树林里的。” 林殊也听着王警官的话,顿时头皮有些发麻,感觉背后有种阴嗖嗖的惊悚感。 “那李昭知道是谁让他做这些事情的吗?” “没有。” 王警官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严肃:“对方跟李昭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电子邮件。那个邮箱,我们已经查到了,并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是一个临时的邮箱。” “是吗?” 虽然已经想到了警察还没有查到那位‘幕后主使’的身份,可听到王警官的话,林殊也还是有些失落。 “林小姐,我们希望你可以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疑惑地看着正严肃地盯着自己的王警官,林殊也问:“什么意思?” 王警官双手合十,盯着林殊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将电脑屏幕转向了林殊也。 林殊也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收件箱界面,当她看到邮件里的内容时,不由地大吃一惊。 (帮我看紧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明天她会和一个男人去郊外的庄园,我需要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你们要在林殊也和那个男人还没有进入庄园时,给我狠狠地教训那个男人。记住,你们的目标是那个男人。 把那个男人给我往死里打,但是记得别要了他的命。还有,我不准你们伤了那个叫林殊也贱女人,不准动她一根汗毛。 我要让她亲眼见证这一切!) 在文字的下面,还附有一张沈康伦的照片和庄园的地址。 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封邮件,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邮件的主要内容是让李昭带人去收拾沈康伦,但是字句将却充斥着对林殊也的厌恶。 当林殊也和沈康伦在庄园遇袭之后,林殊也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那群人只顾着袭击沈康伦,而对她视而不见。 直到看见眼前的这封邮件,林殊也算是明白了那位幕后指使者的用意。 那位藏在暗处的人,大概就是想让她难受、煎熬着吧? 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居然会想要通过伤害沈康伦来达到让她难受煎熬的地步? “林小姐,相信您也看得出这个人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沈先生,而是您吧?我们推测,他可能是想通过来伤害您的朋友,从而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听着王警官与自己差不多的猜想,林殊也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苏倩语? 会不会是她搞的鬼? 虽然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苏倩语一手策划的,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林殊也知道了苏倩语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没有办法不联想到她。 毕竟,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像苏倩语的风格了,而且恐怕也就只有苏倩语才会知道沈康伦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了。 王警官察觉到林殊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朝她问了一句:“林小姐,您是想到什么了吗?” 林殊也抬眸看着王警官,摇了摇头。 她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对了,李昭为什么要杀人?” 173.第173章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人好好地,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杀人? 林殊也有些好奇李昭选择杀人抛尸的原因。 毕竟,李昭杀得这个人应该跟他的关系匪浅吧? “因为分赃不均。”王警官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林殊也的疑惑。 “他们办完发信人指使的事情之后,得到了这个发信人承诺给他们的二十万块钱。 据李昭所述,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个钱分得不够公平,死者生前又一直对他咄咄逼人,而李昭害怕死者会管不住嘴到处去乱说话,所以才对死者产生了杀意。” 听到这个普通得过于世俗杀人的原因,林殊也忍不住为生命的廉价感到惋惜。 跟王警官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林殊也把自己所能知道的、能想到的,可以告诉王警官的事情,都全部告诉他了,等林殊也从审讯室里也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在离开之前,王警官对林殊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希望她一旦想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就立刻联系他们。 林殊也离开审讯室时并没有看到原本承诺好会坐在长廊上一直等到她出来为止的祁盛,而是看到了从对面门里走出来的沈康伦。 注意到沈康伦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林殊也心里有些酸楚,可还是对沈康伦报以微笑:“恭喜你。” 沈康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林殊也面前,开心得有些合不拢嘴:“我迟了一步。她昨晚向我求婚了。” 我知道。——林殊也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低下头,笑得有些不可奈何。 林殊也明明就不想知道沈康伦和张媛的恩爱故事,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是,她却又不得不亲眼见证沈康伦和张媛的爱情,不得不听着他们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相互夸赞着彼此,毫不遮掩地在林殊也面前表达着对对方的爱意。 但是,这一切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他们总是要让她成为第一个感受到他们对彼此的爱的那个人呢? 难道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真的很不乐意吗? 沈康伦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她对他怀有的,并不仅仅只有妹妹对哥哥的那种感情吗? “对我,我这边完事儿了,你呢?” 微笑地看着沈康伦,林殊也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脸上的笑容渐盛,林殊也伸手帮沈康伦整理着领带:“你的领带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沈康伦低头一看自己的领带确实有些歪,朝林殊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故意朝沈康伦挨近了些,林殊也低着头帮沈康伦整理着领带的同时偷偷斜过眼眸,朝已经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的苏倩语看了过去。 “领带的款式不错,小媛姐给选得?” “你姐买的。”沈康伦在提到张媛的时候,眼神总是特别的温柔。 拍了拍沈康伦的肩头,林殊也抬头近距离地看着他。 突然,她点起脚尖凑近沈康伦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沈康伦垂眸温柔地注视林殊也,习惯性地抬起手摸了摸林殊也的头发,说:“不知道,小媛说时间由她来决定,所以我就全听她的吧。” “林殊也!” 听到苏倩语激动的吼声,林殊也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所带来的效果比预想得还要好。 看到冷脸站在走廊上的苏倩语,林殊也在瞄了她两眼之后,视线直接掠过苏倩语,朝站在入口处的祁盛看了过去。 笑容凝固在了林殊也的脸上,她愕然地看着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入口处的祁盛,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在看到祁盛漠然的眼神时,突然就心慌了起来。 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林殊也朝苏倩语尴尬一笑,视线却不自觉地朝祁盛瞟了过去。 “倩语,你来了?” 林殊也原本以为祁盛已经是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情绪变化最快的人了,但是她却没有发现原来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苏倩语居然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苏倩语一改脸上愤恨的表情,着急地朝林殊也小跑了过来。 要不是林殊也早早地就留了一个心眼,恐怕以她这么多年来对苏倩语的感情,一定会相信苏倩语是真的很担心她,并暗自内疚到要死。 苏倩语牵着林殊也的双手,担忧地打量着她,着急地问道:“殊也,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林殊也看到祁盛在入口处站了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很想追上去跟祁盛解释,可是考虑到现在正是对自己大有好处的有利时机,又不得不打消了追出去的念头。 朝苏倩语摇了摇头,林殊也苦笑着说:“没事。” 苏倩语见林殊也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目光移向了沈康伦:“康伦,那你呢?你没事吧?” “没事,警察只是问了一些事情而已。” 在苏倩语和沈康伦说话的时候,林殊也很清楚地看到苏倩语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可是那股凌厉得像是在看仇人的眼神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林殊也知道苏倩语之所以会突然露出那样可怕的表情,肯定是因为苏倩语看到了沈康伦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了。 沈康伦并不在意苏倩语对自己未来的看法,而且结婚的时间也还没有定下来,当然也没有立刻告诉苏倩语他就快要结婚了的必要。 没有注意到苏倩语的眼神表情,沈康伦朝她们两人说道:“现在事情都已经办完了,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了,我开车回来的。” 林殊也回绝了沈康伦的好意,而苏倩语也对沈康伦摇了摇头。 道别了沈康伦之后,林殊也和苏倩语也离开了警察局。 坐在苏倩语的车上,林殊也还没有想好要对苏倩语说些什么,便听到苏倩语对自己的质问。 “你刚刚和沈康伦在做什么?” “诶?” 林殊也明知故问地看着苏倩语,装作完全听不懂苏倩语在说什么。 苏倩语冷冷地盯着林殊也,说:“我刚刚看到你亲了他。” 174.第174章 你这个骗子 林殊也看着表情冷得可怕的苏倩语,呆了一下,尴尬地笑了几声:“呵呵呵,倩语,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殊也当然没有亲沈康伦,她不是那样的人。 纵然她很喜欢沈康伦,但是既然沈康伦的幸福不属于她,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踏入禁地,去碰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只是点起脚尖在沈康伦的耳边说了一句简短的话而已,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远远地看过来很有可能会以为她是在亲吻沈康伦的侧脸。 林殊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苏倩语却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中了招。 那祁盛呢?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突然想到了祁盛。 那个时候,站在门口的他眼中流露出的失望和惊讶,让林殊也莫名有些心慌。 他呢? 他也以为她亲了沈康伦吗? 一想到祁盛会误会她和沈康伦之间的关系,林殊也就忍不住攥紧了手。 “是吗?”苏倩语突然说了话。 林殊也回过神无可奈何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苏倩语,见苏倩语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得可怕,顿时变得更加委屈和无奈了。 “当然了,他并不爱我,不是吗?我怎么会亲他呢?他只是将我当做是他的妹妹啊。” 苏倩语若有所思地盯着林殊也,过了一会儿,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脸上冷峻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是吗?或许是我看走眼了。” “恩。”林殊也松了一口气般地朝苏倩语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林殊也都进一步证实了苏倩语喜欢沈康伦的想法,这让她对苏倩语的失望又多了一分。 她原本以为苏倩语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关心她,心疼她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沈康伦却因为不善于表达而被沈康伦认定为是他的妹妹。 可是,让林殊也没有想到的是,苏倩语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将心疼她作为幌子,在她面前卖弄表演着自己的城府而已。 林殊也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得太多,太自作多情了,以至于到了现在失望到难以接受的地步。 苏倩语系好了安全带,对林殊也说:“我们现在是回公司吗?” “诶?” 林殊也不安地看着苏倩语,欲言又止地咽了咽喉,最后还是选择了低头沉默。 苏倩语见林殊也犹犹豫豫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立刻问道:“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林殊也愁眉紧蹙地看着苏倩语,神色紧张之时,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 苏倩语瞄了一眼林殊也已经被左手搓红的右手,没有说话,再次将视线定格在了林殊也的脸上。 “殊也,你怎么了?” “倩语” 林殊也不安地咽了咽喉,与苏倩语的双眸对视着:“警察对我说,视频是从我们公司内部传到网上去的。” 没等苏倩语接话,林殊也已经握住了她的右臂,不安地絮叨了起来:“你说,为什么视频是从公司里传到网络上的呢? 难道、难道是有人想害我?还是说、还是说” 低头思忖了片刻,林殊也更加用力的抓着苏倩语的胳膊,不安地问道:“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婶婶搞的鬼? 她是不是在公司里安插了她的人?想方设法地在抓我的把柄,打算等把我送进监狱了之后,再让林雪儿顶替我,抢走我努力得来的一切?” “殊也” “或者是林雪儿?她是不是知道了进入公司的密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来到公司偷偷上传了这个视频,打算看我的笑话?” “殊也!” 正当林殊也表现的相当不安的时候,苏倩语激动地朝林殊也吼了一声,这下林殊也才冷静了一点。 “殊也,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林雪儿马上就要接手s,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以后要被派到什么地方去重新开始。”林殊也的语气听上去充满了不安和惧怕。 也是啊,林殊也从小就不敢反抗林家的人,对林家的人从来就是唯命是听,从来不敢反抗半分。 苏倩语猜想,恐怕林殊也连反抗那一家人的想法都没有产生过。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真的!从小,不都是我在保护你吗?这次也一样。恩?” 林殊也迷茫地看着苏倩语真诚而温柔的双眸,有种连虚伪的笑容都无法从脸上挤出来的无力感。 “恩。”乖乖地朝苏倩语点了点头,林殊也打开了车门。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她征求似的看着苏倩语,一直等苏倩语朝她点头之后,林殊也才下了车。 在关上车门的之前,林殊也朝苏倩语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倩语犹豫了一下之后,笑着朝林殊也说道:“当然,你想问什么?” “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纵然林殊也已经知道苏倩语给自己的答案不值得相信,可是她还是很想问。 “当然,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从脸上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林殊也说:“谢谢你。”然后,关上了车门。 站在路边,林殊也目送苏倩语开车离去。 她望着苏倩语的车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耳畔似乎仍然在徘徊着她和苏倩语刚刚的对话。 “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颤了颤被泪水湿润的双眸,林殊也忍不出抽搐了两下嘴角,低沉着声音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骗子!” 坐在小道上的石凳上,林殊也双手捂着脸,掩饰着从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暗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骂着苏倩语是骗子。 林殊也知道爱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物,也能够理解有些女人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她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沈康伦就不爱她,而是一直都将她当做是妹妹,为什么苏倩语还是可以不顾一切地算计她? 难道她和苏倩语的感情,在苏倩语的心目中真的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正当林殊也陷入失望和疑惑的时候,她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175.第175章 我们,试试吧 林殊也下意识警惕地抬起了头,当她看到祁盛正面色凝重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的时候,慌忙别过头,迅速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你哭了?” 林殊也转头看着其他地方,否认道:“没有,你看错了!” 结果,祁盛干脆伸手捏住了林殊也的脸,强迫她面对着自己。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殊也还沾着泪痕的面颊,不爽地皱了皱眉:“因为沈康伦?” 瞪着捏着自己脸的祁盛,林殊也不客气地说:“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关你” ‘屁事’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殊也已经被祁盛吻住了嘴。 祁盛一只手捏着林殊也的面颊,一只手扶着石凳的靠背,他将林殊也圈在了自己的身前,俯下身吻着林殊也的唇,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又是这样不由分说地吻了她,脸上一红,慌忙推开了祁盛。 “喂,你干嘛?!” 林殊也又急又气,却又偏偏感觉祁盛的吻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了。 祁盛将从林殊也身上滑落的西装外套从地上捡了起来,又重新披在了林殊也身上。 “我原本以为明天才会降温,可是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有点冷了。” 林殊也看着只是穿了一件白衬衫的祁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皱着眉头抬手擦了擦嘴,朝祁盛挪远了一点位置:“你自己就不冷吗?” “我是男人,不怕冷。” 拿出香烟,祁盛已经将烟头含在嘴里了,可是一转头看着因为自己的一个吻而变得双颊绯红的林殊也,想了想,还是将烟放回了烟盒里。 林殊也见祁盛正盯着自己猛瞧,暗暗一惊,立刻又朝他挪远了一些。 因为刚刚那个吻,她现在还心跳得厉害,当然不能被祁盛一直盯着看,一直盯着看。 要是被祁盛看出了她现在有些心慌,那可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林殊也。” “干嘛?” “”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林殊也没有听到祁盛在说话,便斜过眼眸偷偷地朝他瞄了过去,结果她一瞄就瞄见祁盛正在盯着她看。 靠! 迅速收回视线,林殊也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地看着其他地方,假装自己刚刚并没有偷瞄过祁盛。 “林殊也。” “恩?” “我说” “啥?” “试试吧?” 不知道祁盛这是在说什么,林殊也疑惑地望着他,只见祁盛郑重其事地盯着她,说:“和我试试吧?就七天,如果你觉得你真的对我喜欢不起来,我会立刻回祁家跟钟灵毓结婚。 如果你七天之后动摇了,那就说明我们还是有希望可以交往下去的。” 林殊也不明白祁盛这么执着,到底了是为了什么。 “有意义吗?”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着祁盛,可以让他对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我试着帮你忘记沈康伦,你帮我明白我和你之间到底有没有可以在一起的可能性,这算有意义吗?” 瞧着祁盛认真严肃的神情,林殊也一时间有些哑然,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祁盛。 听着祁盛的回答,林殊也觉得自己很可怜,祁盛也很可怜,但是祁盛比自己好的一点是,还有人愿意陪他试一试。 可是,她呢? 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 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头,林殊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是应该笑对祁盛,还是应该彻底对他冷下脸。 “算!” 也罢! 就像大家所认为的那样,她和祁盛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生活的世界完全不相同、努力活下去的目的也不相同的两个人,是终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试试就试试吧? 绝了祁盛的念想,让他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喜欢的类型到底是哪一种也好。 反正,真正适合祁盛的女人,绝对不是她,就对了! 她其实活得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 无论各方各面,都不是大家印象中的那样。 现实,是神秘而可怕的。 “那我现在可以继续吻你吗?” “恩。” “恩?” 明白过来自己刚刚给出了错误的回应,林殊也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祁盛,还没等她将刚刚错误的答复给纠正过来,祁盛已经伸手将她拦进了怀里,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林殊也感觉自己也是脑袋秀逗了,一时走神得厉害,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祁盛刚刚在说什么。 瞪圆了眼睛惊愕地与祁盛四目相对着,林殊也正打算伸手推开祁盛,可是想想他刚才说过的话,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 这样或许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坏事。 坐在车上,林殊也忐忑不安地偷瞄着祁盛,很想向他解释她跟沈康伦在长廊里的事情,可是一想到之前他们在小路上的吻,就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马丹! 她在感情方面可是新手中的新手啊,估计是这方面的情商也低得可怕,所以才会紧张得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偷偷瞄着正在开车的祁盛,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我现在心情很不错,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就直接说吧。” 祁盛打着方向盘,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 林殊也见自己的想法被祁盛看穿了,脸顿时变得更加红了。 “恩就是” “恩?” 祁盛看了一样正耷拉着脑袋的林殊也,将车缓缓驶停了在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竟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低着脑袋的林殊也,简直恨不得将她搓成一个球揉进他的心里。 “我今天只是在帮康伦哥整理领带,没有、没有干别的。” 越说到后面,林殊也的声音越小,到了最后干脆小得听不清了。 林殊也都有些怀疑祁盛刚刚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祁盛瞧着林殊也就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在自己面前耷拉着脑袋,原本就噙着笑意的眼眸变得更加温柔了。 “我知道。”他温柔地注视着正低着头紧张地搓着手的林殊也,低声说道。 176.第176章 不速之客(一) 林殊也抬起头对上了祁盛柔和的目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脑袋,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是、是吗?” 幸好 她还以为祁盛会误会她亲了沈康伦。 “你不是那种人。” 祁盛的话就像一滴无暇的水滴滴落在了林殊也的心头,在她的心里溅起了点点涟漪。 林殊也僵直着身子,机械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中自始至终都噙着温柔的祁盛,听着他说:“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种会介入别人爱情的女人。” 他笑了。 他唇角轻扬起一抹弧度,发出了一阵让林殊也原本低沉的心情豁然明朗的轻笑。 他抬手揉了揉林殊也的脑袋,继续说着:“我还知道沈康伦也不是那种人,毕竟他是你喜欢的人。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殊也眨了眨有些湿润发酸的双眼,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温柔的男人,一瞬间有些失了神。 “那、那你为什么离开?” 为什么还要露出那种失落的表情? 他都不知道,就是他那样的表情,害得她有多紧张。 虽然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在看他转身离开之后,莫名地就不安了起来。 “因为不舒服。” “恩?”林殊也并不是很明白祁盛的意思。 祁盛收回了放在林殊也头顶的手,往后靠在了座椅上,直视着前方:“看到你和沈康伦挨得那么近,我有些不舒服。” 他是真的很不舒服。 看到林殊也亲昵地在帮沈康伦系领带的时候,祁盛甚至有了一种想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 他无能为力,所以他只能离开,然后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自己对着自己发泄。 “” 祁盛的话在车内缓缓响起,又逐渐消失,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林殊也耷拉着脑袋,面颊通红,听到祁盛说出的话之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就是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神。 她害怕看到祁盛笑盈盈的眼神,那会让她手忙脚乱。 如果祁盛此时正认真严肃地等待着她给予他一个回应,林殊也想恐怕她会变得不知所措。 低着头等待了许久,林殊也也没有听到祁盛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林殊也斜过眼眸暗戳戳地向祁盛看了过去,只见祁盛正垂眸凝视着自己,又迅速收回了眼神。 “看什么看?”林殊也着急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我在等你说话。” “说什么?” “哪怕是个‘哦’也行。” “” “哦。” “恩。” “” “噗嗤——” 就在车内的气氛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安静中时,林殊也听到祁盛突然笑出了声。 抬起头朝祁盛看了过去,林殊也看到祁盛扶着额头偷米米地在笑。 一瞬间,脸变得更加红了,林殊也坐直了身子朝他吼道:“喂!你笑什么啊?” 神经病啊! 有什么好笑的啊? 人在不好意思的时候,作为一位绅士难道不是应该缓解一下气氛吗? 为什么他居然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 祁盛朝林殊也摆了摆手,笑着说:“我送你去公司。”说罢,他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林殊也冷着脸瞥了他一眼,靠在座椅上懒得再理他。 看着车窗外,没过多久,林殊也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下午,林殊也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要不是看到她本尊站在了自己面前,林殊也都快要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坐在皮椅上,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灵毓,下意识瞄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二十分钟了,再过四十分钟,祁盛就会准时出现在楼下。 自从祁盛留住在她家以后,每天都会准时六点开车到她公司楼下等她,林殊也相信祁盛今天也不会例外。 林殊也不想让祁盛碰见钟灵毓,她想至少在这段时间时间内让祁盛好好地、平静地生活一段日子。 如果今天让祁盛碰见钟灵毓,她留祁盛住在她家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朝钟灵毓露出了客气的笑容,林殊也问道:“钟小姐特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大概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钟灵毓了,钟灵毓的气色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原本妩媚的双眼变得有些无神,厚厚的眼袋和非常明显的黑眼圈将她自傲的气质大打折扣。 钟灵毓似乎将她所有的不幸都写在了她的脸上,让人看了忍不住眉头紧蹙。 “我联系不上祁盛哥,只能来你这儿。” 明白了钟灵毓的来意,林殊也也并不含糊:“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转达的吗?” 钟灵毓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林殊也,冷冷地说:“一月一日。” 听到这个数字,林殊也盯着她,在心里暗忖着这个日期背后的意义。 “希望祁盛哥不要忘了他对他父亲的承诺。你去告诉他,一月一日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他可一定要来。” 林殊也无法理解钟灵毓的思维逻辑。 林殊也从小就认为,如果有一人不爱自己、不关心自己,甚至是那个人的视线从来都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过,不管她多么的努力都换不来那个人的注意,那么她一定会放弃。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有了,并不会得到幸福。 不属于自己的爱情,抢来了,不仅自己得不到祝福,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会受到恶毒的诅咒。 这样强迫来的爱情,抢夺来的幸福,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惦念和执着的? “好,我一定帮你转达。”林殊也只希望钟灵毓可以快点走。 然而,钟灵毓在得到了林殊也的承诺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原地冷冰冰地盯着她。 林殊也见钟灵毓还不准备离开,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朝钟灵毓问道:“请问钟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怀孕了?” 如果不是钟灵毓提起,林殊也都快要忘记了她当初为了自我保护而对祁天乐撒下的弥天大谎。 伸手捂着肚子,林殊也警惕地盯着钟灵毓,生气地朝她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177.第177章 不速之客(二) 林殊也有一种预感,她总觉得自己肚子里这个并不存在的孩子将来会派上用场。 或许是帮助她逃过一劫,或许是给祁盛留下一个转机。 总之,她现在还不能戳破自己并没有怀上孩子这个事实。 毕竟因为祁盛的缘故,她的命可是已经被很多人在暗处盯着,很有可能一个不留神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以能够留下一个筹码也好。 如果帮不上祁盛,能够帮帮她自己,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警惕地盯着依然冷淡地看着自己的钟灵毓,林殊也看到钟灵毓那张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婊!子!” 钟灵毓骂的是咬牙切齿,但是林殊也并不会在意她对自己的这般评价。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要放在心上,那她林殊也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你想告诉祁盛的,我一定会帮你转达!但是现在!请你离开!”林殊也不悦地朝钟灵毓下着逐客令。 钟灵毓挺胸抬头地看着林殊也,眼中轻蔑的表情让她看上去傲气十足。 “一定要告诉祁盛。” 走到林殊也面前,苏倩语伸手用力地捏住了林殊也的下巴,强逼着林殊也与她对视。 “祁盛答应过要参加我和他的订婚仪式的,他就必须要兑现他对我的承诺。 小贱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一号那天,祁盛没有出现,或者是你又在他面前发骚犯浪地说我的不是。 如果被我发现了,你就等着去地狱里给祁盛生孩子吧!” 钟灵毓的手指甲留的相当尖利,她用力地捏着林殊也的面颊,大拇指与食指的指甲深陷进了林殊也的皮肉里,痛得林殊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马丹! 祁盛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位出口成脏的女人的? “你快点放开我!” 林殊也觉得自己为了能够让祁盛过上一段平静的日子,可谓是把自己这条老命都给压上了。 钟灵毓果然配合地松开了林殊也,她往后退了一步,垂眸冷睨了一眼林殊也的肚子,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好好照顾你的孩子,怀孕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福气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给生下来的。” 靠! 捂着自己的腹部,林殊也不悦地盯着正笑得意味莫测的钟灵毓,简直是对她甘拜下风。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恶毒,太无可救药了些。 “你不要威胁我。” 往后退了一步,林殊也瞪着钟灵毓。 “威胁?” 钟灵毓发出一阵冷笑:“对于聪明人,这叫提醒。对于不识时务的人,这才叫威胁。” 冷瞥了林殊也一眼,钟灵毓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林殊也本以为这个难缠的女人终于打算走了,正准备松口气呢,就听到钟灵毓的声音再度响起。 “哦,对了!” 看着笑得意味深长的钟灵毓,林殊也不安地整个心都被提起来了。 靠! 这个女人又想作什么妖? 钟灵毓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抬手便狠狠地给了林殊也一耳光。 这一耳光下去,林殊也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吓得她还以为自己眼睛都要失明了。 耳边嗡嗡作响,林殊也眯着双眼吃力地看着钟灵毓,有些听不清她是在说什么,但是看着钟灵毓的嘴型,林殊也大概也猜得到钟灵毓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 “祁盛是我的!” 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林殊也才恢复了听力。但是,那个时候,钟灵毓已经离开了。 坐在办公桌前,林殊也单手撑着脑袋,一脸郁闷地盯着办公室的门,自言自语着:“还好我从小就被打,被打了十多年,这一耳光已经不算什么了。” 往后靠在椅子上,林殊也感叹道:“哎,果然什么人什么命啊!” 拿起镜子,林殊也看到自己的半张脸肿得就跟嘴里塞了东西似的那么夸张,半张脸都凸出来了。 真是的,要不是为了在苏倩语和林家的人面前极力扮演着软弱的角色,她哪里用得着忍受这种苦。 不过,激化了自己和钟灵毓的矛盾,祁盛也会很难做吧? 而且,钟灵毓的哥哥是钟泽禹,她又有祁盛的父亲祁天乐作为靠山。 林殊也深知如果自己跟钟灵毓作对,只能是自讨苦吃。 看了一眼放在办公桌右上方的台历,林殊也暗暗在心里说道:“在刘荔芳那一家人没有死之前,自己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不用等太久! 还有几天的时间! 还有几天的时间,林雪儿就要接手s了。到时候,她筹划了这么多年的复仇,就可以开始了。 将手中的镜子放在办公桌上,林殊也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冉儿,用不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姐姐就会把曾经失去的全部都给你夺回来。 “殊也!” 思绪被苏倩语急促的声音给拉回了现实,林殊也抬眸看着苏倩语,转念一想,在犹豫中捂住了自己的被钟灵毓扇过一耳光的侧脸。 苏倩语察觉到林殊也的侧脸异样的红肿,立刻跑过来拿开了林殊也捂着脸的手。 “那个女人刚刚打你了?” “恩。”林殊也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什么。 “给我看看?” 苏倩语别过林殊也的脸,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不过短短一瞬间,她的双眼便泛起了泪光。 瞧着苏倩语精湛的演技,林殊也暗自赞叹不已,甚至有一种想给苏倩语颁发‘奥斯卡影后’的冲动。 “那个钟灵毓未免也太可恶了,竟然这样伤害你。明明是她自己没用得不到男人的心,却把罪责强加在你的身上。果然得不到祁盛的爱,是她自己活该!” 听到苏倩语用来安慰自己的谩骂,林殊也微微一愣,双眸在一瞬间睁圆。 不可原谅! 苏倩语居然跟钟灵毓是一伙的! 林殊也可从来不记得她有跟苏倩语聊起过祁盛和钟灵毓的事情! 她从来都不记得! 她甚至没有向苏倩语提起过钟灵毓这个人! 可是,听到苏倩语刚刚说的那些话,很明显苏倩语早就已经清楚了自己和钟灵毓之间的恩怨。 天啦! 苏倩语,她到底在背后谋划着些什么?她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178.第178章 为什么不生气 看着还在谩骂的苏倩语,林殊也无可奈何地低下头,小声呢喃着:“你都知道了?” 就算林殊也现在每天上下班都是由祁盛开车接送的,可是苏倩语却从来都没有向她问起过和祁盛有关的事情。 可是,听苏倩语刚刚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对她和祁盛的事情了如指掌。 苏倩语现在到底是想做什么? “恩!刚刚在电梯里遇见钟灵毓,她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所以我就跟她大吵了一架。” “是是吗?”林殊也苦涩地笑了笑。 苏倩语在撒谎! 虽然林殊也对钟灵毓的了解并不深入,可是钟灵毓自傲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 自己喜欢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更加难以启齿。 一位自傲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总经理助理面前说这么多让她掉面子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钟灵毓! “殊也?” “恩?”林殊也愁眉紧锁地凝视着苏倩语,只见苏倩语欲言又止地盯着她。 苏倩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向林殊也问道:“你真的怀了祁盛的孩子吗?” 林殊也没有回答苏倩语的问题,而是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苏倩语问得问题太有目的性了,有目的性得让林殊也觉得恶心。 “上次你吐了,也是因为怀孕吗?” 哆嗦了一下手,林殊也转身不再看苏倩语:“你出去吧。” 林殊也现在不想看到苏倩语,也没有办法回答苏倩语的问题。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苏倩语装模作样的嘴脸,会控制不住再次吐出来。 “殊也” 林殊也低着头,没有再理会苏倩语。 苏倩语见林殊也一味地低着头不说话,也拿她没了办法,只能妥协地说道:“好吧,那我先出去了。” 苏倩语慢腾腾地走到门口,在打开门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着林殊也,说:“殊也,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林殊也望着苏倩语,突然有种面临穷途末路的无力,她甚至快要控制不住朝苏倩语露出轻蔑的眼神了。 面对这样善于伪装的苏倩语,林殊也感觉自己快要破功了。 现在的她可真是恨不得搬起自己的电脑砸在苏倩语的脸上,把这个演技精湛的女人给砸死算了。 沉默地望着苏倩语,林殊也一直到苏倩语将门关上,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随手抓起手边的杯子扔在了地上,林殊也简直快要被苏倩语给气死了。 不可原谅! 苏倩语如果真的和钟灵毓勾结在了一起,那么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女人! 林殊也在心里暗暗咒骂着,苏倩语最好不要被她找到和钟灵毓勾结的证据。 不然,她绝对绝对会让苏倩语后悔这辈子认识她。 正当林殊也因为发现了苏倩语的另外一个秘密而勃然大怒的时候,苏倩语就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听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玻璃杯被摔碎的声音,苏倩语纠结地皱了皱眉。 抬起手正准备去敲林殊也的门,可又在手快要碰到门的时候,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阵子,发现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传出来摔东西的声音之后,便转身离去。 果然,到了六点的时候,林殊也准时接到了祁盛的电话。那个时候,林殊也已经走出了一楼的电梯。 看到坐在车里的祁盛,林殊也更是加快了速度朝他走过去。 还没走到车前呢,她就听到祁盛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 “今天这么快啊?” 林殊也最近一看到祁盛,就会觉得心情很好,那种拨云见日的解脱看让她觉得很舒适。 上了车,林殊也说:“这不,逛超市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祁盛察觉到林殊也的脸有些异样,立刻撩开了她遮住侧脸的头发盯着看了好一段时间。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祁盛的声音听上去很愤怒,脸上的表情也冷得可怕。 林殊也轻出了一口气,说:“还说呢!钟灵毓来了,这一耳光别提给的有多狠了。”说话的时候,林殊也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她还要帮钟灵毓带话呢。 “对了,她说一月一日是你们举行订婚仪式的日子,叫你务必要到场。” “你打回去了没有?” “没有啊!” 她现在在假装怀孕啊! 要是打回去,不得被钟灵毓给打得两腿见血才肯罢休? 她才没那么傻啊! “哦。”祁盛见林殊也并没有报复回去,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离她远一点,那个女人精神不太正常。你要是激怒了她,我又不在,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祁盛不是不知道钟灵毓的手段,如果他不能及时出现保护林殊也,那他宁愿林殊也受一点委屈。 林殊也听着祁盛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要是你在场呢?” 祁盛心疼地摸着林殊也的侧脸,说:“她不会有打你的机会。” “那她要是打了呢?”林殊也追问着。 祁盛盯着林殊也,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那我也不知道我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 祁盛想,他可能会直接打死钟灵毓。 但是这种话,他并没有说给林殊也听,因为不合适。 有些事情,不应该说出口,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只需要付诸行动就好了,不必要给林殊也口头上的安全感。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碰了碰林殊也的面颊,祁盛问:“还疼吗?” 林殊也自己也戳了戳还微微有些疼痛的侧脸,然后摇了摇头:“不疼,我擦了药,现在好像消肿了。”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心里憋闷得难受。 “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林殊也有些疑惑:“生什么气?” “你无缘无故被打的事情。” 祁盛想,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林殊也,估计早就吵翻天了,说不定会气得直接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可是现在的她却在受了委屈之后选择谈笑风生,这让他觉得很难受。 179.第179章 现充去死! 林殊也望着心情不太好的祁盛,笑着说:“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我的男人要是住进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家里,我也会气得想打人啊。” 戳了戳自己的脸,林殊也说:“一耳光算是很有气度了。” 祁盛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林殊也才好了。 他无可奈何地在林殊也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启动了车子带着她朝超市驶去。 下了车,林殊也正准备朝电梯走去时,却被祁盛给牵住了手。 她下意识地准备抽回自己的手,却听见祁盛说:“不是说我现在正在试用期吗?试用期也是情侣啊,情侣出门逛街都应该牵着手。” 这是什么鬼理论? 林殊也被祁盛的鬼理论给逗笑了,也就任由他牵着自己了。 “走吧?试用期男友。” 此时,坐在监控前的白饶楚瞧着监控录像里一脸幸福的两个人,忍不住啧起了嘴。 “啧啧啧臭不要脸的两个人!” 守在一旁的奚伦一脸汗颜地瞧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本基基书的白饶楚,暗暗在心里吐槽着:您啊,就是嫉妒人家情侣两过得幸福。 “老板,我们这样合适吗?”奚伦走上前犹豫地朝白饶楚询问道。 正低头在看书的白饶楚听到奚伦的话,抬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拿着手里的书拍了一下奚伦的脑袋。 “我什么时候变得做什么事情还要听你的意见了?” 奚伦挨了一本子,立刻连连朝白饶楚道歉:“对不起,是属下多事了。” 白饶楚朝奚伦翻了一记大白眼,开始各种找理由:“再说了,我和祁盛那可是生死之交,了解一下自己的生死之交的爱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了,有什么错吗?” 恩,生死之交。 确实,一般祁老大在的时候,您的生命都游走在生与死的交叉点上。 奚伦毕恭毕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几句。 走进超市,祁盛推着手推车,而林殊也则是挽着他的手臂。 林殊也还从来没有挽过哪个男人的手臂逛超市,这种感觉怪怪的,不过倒并不是很讨厌。 “你看到没?周围好多人都看着我们。他们肯定是在想‘哇跟那位大帅哥走在一起的女人好丑啊’。” 林殊也抬头瞪着祁盛,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神经病,你少自恋一会儿,会死吗?” “喂喂喂,藕。”祁盛朝林殊也说道。 林殊也随手拿起旁边货架上的藕放进了手推车里,却听到祁盛说:“恩,丑的人就应该多吃藕。” “” 马丹! 好气啊 林殊也忍俊不禁地瞪着祁盛,说:“喂!你够了嗷” 祁盛发出了一阵轻笑,伸手将林殊也搂进了怀里。 虽然几次都被祁盛给捉弄,不过林殊也一点儿也不生气。或许,现在是今天过得最开心的时刻了。 白饶楚瞧着监控里黏腻的两个人,嫌弃地皱了皱眉,说:“真是看到就想吐!” 奚伦接着白饶楚的话,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想吐您还看! 白饶楚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我特么还是第一次看到祁盛去逛超市! 这几天他吃的、用的,昂!都是我派人去给他买的!现在他却陪着一个女人公然在超市里面谈情说爱。 果然兄弟如衣服,娘们儿是手足!” 将手中已经翻看完的基基扔到了沙发上,白饶楚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一脸汗颜地瞧着他的奚伦,问:“对了,我让你给我买的书,你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都给您放到书房里去了。” 白饶楚一听奚伦把那些基基书放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去,立刻抽了两下嘴角。 他朝奚伦招了招手,说:“你过来。” 奚伦毕恭毕敬地走到白饶楚面前,弯下腰朝白饶楚凑近了一些。 奚伦还以为白饶楚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他去做呢,可谁知道白饶楚直接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紧接着骂道:“书房!那是会客的地方,你把这些书放在书房,诚心给我掉面子是不?” 是您那个时候说要放在书房的啊! 奚伦表示很凌乱,却也不敢说什么。 “给我放到卧房里去。”白饶楚顺手又拿起了另外一本书翻开摊在了自己腿上。 “真想不到这个林殊也平时看上去井然一朵高岭之花的姿态,妹妹却是写这种书的好手,还写了挺多。改天让我看到林冉,我可一定要问她拿个签名什么的。” 就在白饶楚对着自言自语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奚伦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的嫌弃。 林殊也和祁盛在超市里逛了一圈,觉得该买的也买的差不多了,便对祁盛说:“行吧,我们去收银台结账。” 可是,路才走到一半,林殊也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玫瑰盐好像没有了。 虽然今天晚上只是做简单的中餐,用不上玫瑰盐,不过还是备一瓶会比较好,不然需要用到的时候发现没有,那可够头疼了。 看了一眼祁盛,林殊也默默地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更何况祁盛总喜欢买一些出乎她意料的食材,她可不能马虎。” “你先去排队,我等一下就来。” 林殊也正准备转身却被祁盛给拉住了。 “喂,你干嘛去?” 回过头,林殊也看到祁盛的眼神透着不安。他抓着她的手腕,似是并不想让她离开。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我” 指了指身后,林殊也迟疑地说:“我就去拿瓶盐,很快就回来。现在人有点多,你可以先过去排队。” 祁盛见林殊也只是去拿瓶盐,不安的神色才逐渐从脸上消失。 他放开了林殊也的手,叮嘱着:“那你快点回来。” “恩。” 朝祁盛点了点头之后,林殊也朝玫瑰盐所在的区域走去。 朝前走了两步,林殊也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祁盛两眼,想起刚刚从他眼中流露出的不安,林殊也笑着朝他说:“我马上就回来!等我!很快!” 180.第180章 放开我的男人 祁盛望着跑向货架的林殊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能说,现在的感觉真好 真的很好。 他每天都吃着林殊也做得饭菜,每天看着林殊也生气、害羞,或者是因为他而做出各种各样古怪又可爱的表情,看着她在不经意间从眼中流露出对他的关心。 真好。 林殊也愿意跟他试试,愿意让他牵着她的手,愿意让他将她拥入怀中。 刚才看到林殊也转身就要走,祁盛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错觉这个女人在七天之后也会像刚刚那样连句解释都没有便转身离去。 想想自己最近变得越来越敏感,祁盛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就算七天之后,林殊也选择对他说再见,又能怎么样呢? 试一试在一起,这个主意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既然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那他就必须要承担后果,不是吗? 林殊也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玫瑰盐,等她往回走的时候,一抬头便看到一位长发的年轻女人正拉着祁盛在说些什么,而祁盛则是一脸的无奈,怎么推她都推不开。 林殊也看着那个女人挨着祁盛挨得极近,胸前的两坨肉时不时在祁盛的手臂上蹭上两下,看得林殊也是火冒三丈。 这个男颜祸水! “小姐,麻烦你放开我!” 祁盛的语气听上去充满了无奈,脸上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对这位突然就贴上来缠着他的陌生女人的厌烦。 “小哥,我只是想问问你有女朋友了没有?” 听着那女人嗲得发腻的声音,林殊也无语得简直是眼珠子都快要翻出来了。 祁盛,连个女人都应付不来吗? 加快脚步朝祁盛走了过去,林殊也生气地朝那个女人吼了一声:“麻烦请你松开我男人的手!还有,把你胸前的那两坨散发着骚气的脂肪也挪远了一点。” 还紧贴着祁盛对他咄咄逼人的年轻女人看到面露凶相的林殊也,瞬间愣住了。 她看了看祁盛,又看了看林殊也,察觉到周围正在排队等待付款的人们也都纷纷将视线定格在了她的脸上,觉得不好跟林殊也吵下去,只能怯怯地放开了祁盛的手。 等年轻女人放开了祁盛的手之后,林殊也立刻走上前,将祁盛挡在了自己身后,然后用最狠厉的眼神瞪着她。 年轻女人大概是被林殊也的气势给吓到了,也没有脸面继续在这里排队了,只能推着购物车去其他收银台排队。 等女人走了之后,林殊也才将盐放在了购物车里,然后抬头瞪着祁盛。 见祁盛正面带笑容地凝视着自己,林殊也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看什么看?” 祁盛被林殊也怼了一句,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发出了一阵轻笑。 他推着车,单手将林殊也搂在了怀里,也不顾忌在场正有多少人看着他们,俯身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林殊也本来还窝火得不行,被祁盛这么突然地亲了一下,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扑灭。 她红着脸捅了祁盛一下,压低声音有些着急地提醒着他:“喂!注意一下场合,真够不害臊的。” 嘟嘟囔囔中,林殊也忍不住斜过眼眸观察着周围的人们,发现有好多人正笑看着她和祁盛时,立刻将头埋得更低了。 大庭广众之下,祁盛可真不害臊的。 这么做,多难为情啊! 祁盛温柔地凝视着正低埋着头的林殊也,心里又一次响起了林殊也刚刚对那个女人说的话。 “麻烦请你松开我男人的手!” 她说,他是她的男人。 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白饶楚对着监控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伸手指着电脑屏幕转头朝奚伦抱怨道:“嗨呀你看看他们两个多恶心。” 奚伦看了一眼监控里的正在排队等待付款的祁盛和林殊也,没有说话。 白饶楚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说:“以前就知道祁盛特别能装,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现在居然这么能装! 像他那种估计连心脏都是冰做的男人,怎么可能连个妹子都制服不了?” 鄙夷地盯着监控,白饶楚翘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声:“哼!真能演,简直就是奥斯卡影帝!” 奚伦:“” (娱乐城) 一早,白饶楚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打开了莲花喷头。 睡眼惺忪的他半瞌着双眼摸索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洗发水往手上用力一挤,然后将掌心里的洗发液往头发上胡乱一抹,半睡半醒地开始洗澡。 突然,门被外力用力地打开,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惊得白饶楚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白饶楚!!” 看到冷脸站在浴室门口的祁盛,白饶楚惊慌失措地拿起搭在一旁的浴巾,围住了自己的下身。 “舞草!” 惊慌中,白饶楚骂了一句脏话,面色无措地瞪着突然就用力踢开了浴室门的祁盛,真是有种想冲上去跟他干上一架的冲动。 “喂,老大!要不要这样子啊?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是我跟你不同啊!我的身体只有我包养的男人才能看!你这个直男需要尊重我的隐私!” 祁盛看着用浴巾围着下半身的白饶楚,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嘴角。 他走上前将一张报纸递给了白饶楚,说:“十分钟!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洗澡。等一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白饶楚低头扫了一眼报纸首版的大标题,立刻明白了为什么祁盛会一大早的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怒气冲天。 “行了行了。” 紧拽着围在自己腰上的浴巾,白饶楚往后退了几步,连连驱赶着祁盛:“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解释。酒柜里有朋友送的白兰地人头马路易十三,你先出去!我扯大点儿声音,解释给你听。” 祁盛冷睨了白饶楚一眼,说了一句:“快点洗完,出来慢慢谈!”之后,转身离开了浴室。 关上门之后,祁盛便听到从浴室里传出了水流声。 想想白饶楚刚刚说的人头马路易十三,祁盛走到酒柜前打开了门。 181.第181章 用我喜欢的规则去玩 看着整齐地排列在酒柜里的一瓶瓶好酒,祁盛原本还散发着凛冽气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高宿。” 高宿走到祁盛面前,说:“少爷,什么事?” 祁盛将酒柜里一瓶三千毫升的人头马路易十三拿出来递给了高宿,说:“先给我拿到车里放着。” 高宿瞧着被祁盛拿在手中将近二十万一瓶的白兰地,忍不住暗暗感叹着白饶楚交友不慎。 “是!”高宿接过了酒。 “这个也拿着,殊也应该会喜欢。” 祁盛开心地拿着一瓶法国罗曼尼康帝2007干红葡萄酒看了两眼,又递给了高宿。 “恩,暂时就拿这两瓶吧?先给我拿到车里放着去。” “是!” 等高宿离开白饶楚的卧房之后,祁盛这才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等待着白饶楚从浴室里面出来,好给白饶楚一个惊喜。 白饶楚出来之后,看到祁盛正冷脸坐在沙发上。 他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朝祁盛说道:“你想要拿下的那个项目被别的竞争对手给拿到了。” 祁盛冷眼睨着坐在了床上的白饶楚,嘲弄道:“真没用,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损失多少钱?” 白饶楚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以为就我们和钟泽禹在争,可谁知道中间突然杀出来了一个华威集团。” “华威?” 祁盛听到对手竟然是华威,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们的生意不是全部都在b国吗?为什么会突然来竞标市的项目?” 华威集团,是b国最大的势力集团,黑白两道通吃,做人对事可是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b国利润最客观的几大产业基本都掌握在华威集团的手里。 这次,华威突然竞标市的项目,着实是让祁盛有些头疼。 “听说是华威集团的老大的女儿接受了他老人家的一部分势力。” 挑眸看着白饶楚,祁盛好奇地问:“他的女儿?” “恩。” 白饶楚将擦过头发的浴巾扔在了床头柜上,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仅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个女的,华威的人都称她为‘二老板’。” “二老板?” 祁盛冷笑了一声:“看来华威的那个老头子是打算把整个华威都交给他女儿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个‘二老板’可是一位了不得的货色,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做事的风格比她老爹还要狠戾上几分,基本就是个万年母夜叉。” ‘万年母夜叉’从白饶楚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轻蔑地瞧着正一个人偷着乐的白饶楚,祁盛再次嘲弄着他:“你不是一向觉得自己能厉害吗?现在居然连查个人都查不到,还好意思笑!很好玩儿吗?” “喂!” 白饶楚这就不乐意了。 “你别有了老婆忘了兄弟。”话说到这儿,白饶楚的八卦之魂又被激起了。 他下了床走到祁盛身边坐了下来:“话说,一月一日是你和那个疯女人订婚的日子。 可别忘了,你答应了你家那个老头儿一定会出现在订婚仪式上。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啊?今天可是已经十号了。” 祁盛垂眸盯着茶几,沉默了一会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照片,扔在了茶几上。 “这是你上次给我的照片。我本来是打算将照片交给林殊也,让她自己去处理的。但是,我现在不想这么做了。” 白饶楚瞄了一眼林家母女和钟灵毓一起吃饭逛街的照片,又将视线挪回了祁盛的身上。 他想了想,朝祁盛问道:“你想玩儿什么?” 祁盛斜眸冷瞥了一眼明知故问的白饶楚,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手上沾血。”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嘴角已经露出了笑容的白饶楚,眨了眨清冽的眸子:“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祁盛正准备离开,却听见白饶楚说了一句:“刘荔芳和林雪儿可是林殊也的家人,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不怕她将来会恨你?” 停下脚步,祁盛转身冷睨着白饶楚,冷冷地说:“神不知鬼不觉不也一样是你最拿手的吗?” “哼”听着祁盛的话,白饶楚笑得更开心了。 他摇了摇头,朝祁盛说道:“真好!已经不再是白衣天使的你,真好!”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白衣天使。” 丢下这么一句话,祁盛将风衣穿在了身上,大步流星地朝卧房的门口走去。 白饶楚见祁盛是真的要离开了,立刻朝他喊道:“喂!万年母夜叉的事情我们还没聊完呢!” “查!给我继续查!明天召开董事会!所有的高层领导必须参加,否则就让他们回家带孩子去吧!” 离开娱乐城坐上车之后,祁盛垂眸看着放在他旁边的两瓶酒,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现在已经能够想象白饶楚等一下打开酒柜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而与此同时,已经打开了酒柜的白饶楚发现自己最近得来的两瓶宝贝不见了,立刻发出了一阵怒吼。 “啊啊啊啊啊!!祁盛!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我的四十万就这样没有了!” 坐在郊外的一间安宁闲适的咖啡厅里,林殊也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注视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位可以跟她愉快合作的男人。 放在桌上的右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林殊也看了一眼腕表,觉得那人也是时候该到了,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叮铃铃——” 就在此时,挂在咖啡厅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了清铃铃的响声,林殊也下意识地朝咖啡厅的门口望了过去。 在看到站在咖啡厅门口的是一位身穿土黄色风衣,背着公文包,模样瞧上去大概三十出头的眼镜男时,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到了! 林殊也伸长了手臂朝那男人招了招手。 182.第182章 房浩成(一) 戴着眼镜的男人环顾着四周围,看到一位坐在窗边的女人正在朝他招手时,立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男人走到林殊也面前,从上到下打量着面前这位身材高挑的曼妙女人,突然想起点儿什么,立刻惊讶地朝她说道:“林殊也,我认识你!” 林殊也笑了笑,站起身朝房浩成伸出了手:“您好,房主编。” 两人握了握手之后便面对面坐了下来,林殊也朝服务生招了一下手之后,看着房浩成,轻挑了一下眉角,笑着说:“您说认识我,是因为网上的那段视频?” “呵呵。” 房浩成笑了笑,接过服务生递给他的饮品单,翻看了两眼,又将饮品单还给了服务生:“一杯热美式,谢谢。”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林殊也身上,房浩成说:“不仅仅是。” “哦?” 之前被苏倩语上传到网上的视频引起了轩然大波,林殊也想现在恐怕很少会有媒体人不认识她了。 还以为房浩成是因为这段视频才记住了她,却没想还有其他的原因。 “看样子,房主编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才记住我的?”房浩成的话成功地吊起了林殊也的好奇心。 房浩成低头扶了一下眼镜,说:“恩,毕竟能够让祁氏集团的总裁第一时间出面保护的女人可不多见。” 林殊也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她愣神地盯着神色中没有过多情感的房浩成,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祁氏集团的总裁? 如果林殊也没有记错的话,祁氏集团的总裁可是一向都看她不顺眼的祁睿吧? “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道又是祁盛帮她做了些什么? 房浩成似乎没有预料到林殊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有些惊讶。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殊也,抬了抬眼镜,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冷静地说道:“不能吧?当初林小姐疑似‘杀人’的视频在网上疯传,祁氏集团可是第一时间动用了势力警告了所有新闻媒体人不准再报道这件事情,就连祁氏集团的总裁祁睿也都出面拜访了各大报社的负责人呢。 像林小姐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吧?据我所知,和您有关的那段视频被传上网之后,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位记者站出来采访过您哦。” 林殊也听着房浩成说到这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虽然林殊也个人和祁睿并没有太大的恩怨矛盾,可林殊也十分清楚祁睿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因为祁盛和她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惹得祁睿更是对她厌恶万分。 就算是林殊也个人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祁睿也一定会一口回绝她的请求,更别说是还要动用祁氏集团的势力来帮她。 祁睿愿意出面帮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祁盛! 一定又是祁盛让祁睿这么做的,所以她才没有因为那段视频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才能一直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 想想祁盛一直在暗中对她默默的付出着,林殊也难过地蹙紧了眉头。 那个傻瓜,做那么事情又不让她知道,到底都在图些什么呢?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道,那么他的付出还有什么意义呢? 要是她永远都不知道他为她做的一切,那他又应该怎么办呢? 吃亏的可是他啊! 他可真是个傻瓜! 笨蛋! 抬眸看着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房浩成,林殊也敛起了脸上所有不应该展现在房浩成面前的表情。 她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用来掩饰此刻五味杂陈的心情。 “房主编,我约你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我知道。”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房浩成瞧着林殊也,说:“叫我房浩成就可以了。” 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房浩成的坐姿非常随意。 他左右环视了几眼咖啡厅内的环境,说话时的态度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林小姐希望我可以帮你什么忙。” 林殊也将一份密封袋放在了房浩成面前,说:“我让你帮我调查她和钟灵毓的关系。” 原本态度还有些敷衍了事的房浩成一听到‘钟灵毓’这个名字,下意识地微睁了睁眼睛,他那双因为职业病而变得对有价值的信息相当敏感的眼睛里飞逝而过一抹光亮。 坐直了身躯,房浩成怀疑地看了两眼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地看着他的林殊也,拿起了文件袋。 朝文件袋里看了两眼,房浩成明白了林殊也的用意之后,垮着脸,生气地将文件袋放回了桌子上。 “林小姐,我想你可能将‘主编’和‘私家侦探’搞混了。我们是新闻工作者,可不接调查个人私事的活儿。” 林殊也早就料到房浩成在明白她约他出来的用意之后会生气。 她笑看着房浩成,朝他凑近了一些,低声说:“所以,我才说是合作。” “合作?” 房浩成嗤之以鼻道:“有什么好合作的?” 林殊也将文件袋往房浩成的面前推近了些,说:“你帮我调查清楚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帮你搞个大新闻,可以让你的名字为人所知的大新闻,怎么样?” “哼!” 房浩成轻蔑地睨着林殊也,说:“就凭你?” “恩。”林殊也泰然自若地看着房浩成,胸有成竹地说道:“就凭我。” 这下,房浩成倒是想不明白林殊也的目的了。 他用质疑地眼神盯着林殊也,不解地嘶了一口气,问:“你让一位新闻报刊的主编帮你做私家侦探的活儿,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废话! 林殊也不傻,钟灵毓当然更加不会是个蠢货。 林殊也是要调查苏倩语和钟灵毓两个人的关系,而钟灵毓的势力不容小觑。 她如果堂而皇之地让一位私家侦探去调查钟灵毓,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钟灵毓给发现。 要是被钟灵毓发现有人在暗中查着她,到时候可就不是打草惊蛇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按照钟灵毓的性子,一定会撕了她。 但是,让记者去调查钟灵毓,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183.第183章 房浩成(二) 钟灵毓是钟泽禹的亲生妹妹,天宇集团的二千金。 再加上,钟灵毓和祁盛有订婚之约,两个人举行订婚仪式的时间又日渐加快,有什么记者去调查、跟踪她,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在林殊也看来,此时坐在她对面的这位房浩成先生,则是最适合跟她合作的人。 原因很简单,林殊也喜欢贪心好名利,又有把柄可以抓的人。 房浩成见林殊也并没有要向自己表明目的的意愿,不悦地撇了撇嘴,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林小姐,我房某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是也还没有蠢到被人拿去当小兵用的地步。 您说的这件事情,我想我们可能无缘合作。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房浩成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来,房先生还是不太相信我刚刚说的话。” 房浩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正面带笑容地坐在椅子上的林殊也。 林殊也长舒了口气,红唇再次朝上扬起了一抹弧度。 她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袋放在桌上,轻声细语地朝房浩成说道:“房先生,我说过我可以让你的名字为众人所知。我啊可是很认真的。” 房浩成瞧着林殊也,被从她那双勾人的杏眸里流露出的笑容给吸引住了。 她别有意味的笑容里带着令人不安的居心叵测,从她眼中流露出的笑容就好似两根将他的双脚给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长钉,让他没有办法鼓起勇气迈开步子离开咖啡馆。 犹豫中,房浩成硬着头皮朝林殊也走近了两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文件袋。 当他拿出装在文件袋里的东西时,当即大惊失色。 怫然大怒地将文件袋扔在了桌子上,房浩成抓着林殊也的手臂,粗鲁地将她往自己面前拽近了一些。 “这些东西你究竟是从哪里查到的?” 林殊也被房浩成捏着手臂,又被他猛地拉扯了两下,感觉手臂都快要断成两截了。 她看着怒气冲天的房浩成,朝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房主编,您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私家侦探’,不是吗?” 林殊也不能直接让私家侦探去调查苏倩语和钟灵毓,难道还不能雇私家侦探去查查房浩成这个男人吗? “你!” 房浩成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殊也,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房先生,您威胁女艺人,杜撰假新闻,害得别人差点自杀,居然还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上也算是一位厉害的角色了。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帮我调查两个人,其中一位还是天宇集团的二千金。跟我合作,您可是能够得到不少好处的。 更何况,我还答应了会让你得到大新闻。您到底在怕什么呢?” 房浩成被林殊也威胁利诱着,原本狰狞的表情逐渐从脸上消失,激动的情绪也慢慢地变得平静。 他看着林殊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迟疑中放开了她。 林殊也靠在椅子上看着房浩成,在威胁完他之后,紧接着开始给他打‘安心剂’。 “房先生不用担心我会出卖您,毕竟我还想活得久一点。” 从文件袋里拿出了苏倩语的照片,林殊也笑着说:“我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和钟灵毓的关系,并不想针对钟灵毓做些什么。 您想想,如果要是让钟灵毓知道我在背后调查她,那我还能安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挑了一下眉角,林殊也将照片放在了房浩成面前,说:“至于您在调查的过程当中发现了钟家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也请您务必斟酌好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毕竟,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原本淡定从容不苟言笑的房浩成已经消失了,此时坐在林殊也面前的不过是一位充满了不安的男人。 房浩成不可一世的态度也在林殊也的威逼利诱下全然消失,他不安地看着林殊也,问道:“那你承诺给我的大新闻是?” 林殊也果然没有看错房浩成这个贪心的男人。 他都已经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了,竟然还想着大新闻。 “现在就告诉你的话,可就不叫大新闻了。” 不过,这样也好。 林殊也就喜欢房浩成这种贪心、贪权、自私自利,又有把柄抓在她手里的人。 从钱包里拿出钱,林殊也放在了桌上,朝房浩成说:“我请客。” 站起身,林殊也拿着衣服外套正准备离开,却看见房浩成抬头冷冷地盯着她。 “你调查我,还威胁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林殊也好笑地看着房浩成,走到他身旁,说:“怕?你都说了,我是少数能够让祁氏集团的总裁第一时间出动集团势力袒护的人。再说了” 俯下身,林殊也凑近房浩成耳边,低语着:“我给你看的这些,不是复印件吗?你猜猜原件现在在谁的手里?” 林殊也的身上散发着非常好闻的香水味,平淡柔和,跟林殊也狠厉又咄咄逼人的狡诈性格一点儿都不符合。 房浩成瞪圆了双眼,惊恐地看着已经站直了身子的林殊也,抽搐了几下嘴角,却连半个字都没有办法从嘴里说出来。 “你放心,我林殊也向来说到做到。你只要给我我想要的,我就一定会实现对你的承诺。这件事情,我希望速战速决,不要让我等太久。” 再次朝房浩成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林殊也迈着快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 等她走出咖啡厅的大门,得意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和难过。 她 一点儿都不喜欢刚刚的自己。 一点儿都不!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林殊也一进门就看到祁盛正站在阳台眺望着什么。 想到了今天和房浩成见面时,房浩成对她说的那些话,林殊也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 将包放在沙发上,林殊也走到祁盛身后,轻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祁盛回过头看着她,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牵着林殊也的手,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从身后抱着林殊也,祁盛弯着腰将头靠在了林殊也的肩上。 184.第184章 吻了就吻了 祁盛慵懒地垂着眼眸,将林殊也的手把玩在他的掌心中。 在看到林殊也右手的手腕上还戴着自己送给她的那条白兰花手链时,他脸上的笑容变的愈发明朗。 “你一直戴着它?” 林殊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链,安静地点了点头。 她很喜欢这条手链,虽然没有喜欢到视如珍宝的地步,却也不想将它从手腕上摘下来。 林殊也想,这大概是因为她喜欢白兰花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这条手链的做工非常精细的原因。总之,她就是舍不得将它摘下来,舍不得将它放回饰品盒里。 祁盛凝视着林殊也的侧脸,将她搂得更加紧了。 伸手抬着林殊也的下巴,他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仅仅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在林殊也的心里瞬间掀起了狂风巨浪。 林殊也低着头,不敢再去看祁盛脸上的表情。 她知道,此刻祁盛正注视着她。 从祁盛鼻腔中喷出的热气不断不断地骚弄着林殊也的耳朵根,再加上被祁盛的视线紧盯着,林殊也不由地烧红了脸。 她究竟是怎么了? “喂?” “嗯?” “我可以吻你吗?” “诶?” 林殊也抬头惊讶地看着祁盛,红扑扑的脸上带着些许不安,让祁盛瞧着忍不住露出了怜爱的目光。 没等林殊也给他回答,祁盛的右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往自己面前推近了些,吻上了她的唇。 祁盛的吻很温柔,吻得不像以前那样霸道和冲动。 或许是知道她还不怎么擅长接吻,所以他慢慢地引导着她,引导着她跟上他的节奏。 此时,林殊也的心里是慌的。 她想她可能死定了,因为现在的她好像已经失去了力气推开这位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却已经吻上了她的男人。 吃力地配合着祁盛的吻,不知不觉中,林殊也终于跟上了他的节奏。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搂住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叹息着:算了,反正情侣之间不都会接吻吗? 反正,这个笨蛋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现在只不过是回报他一个吻而已。 林殊也不停地自我催眠着,可是双臂却将祁盛的脖子越搂越紧。 祁盛看着不安地紧闭着双眼笨拙地配合着自己的林殊也,注视着她的眼神越发温柔、越发怜爱。 他想,真好。 能够像现在这样活着,真好 祁盛一早就到了娱乐城,那个时候,只是随性地穿着一件白衬衣的白饶楚正坐在餐桌前用餐。 白饶楚一手拿刀一手拿着银叉,笑盈盈地看着祁盛,嘲弄着:“怎么来的这么早?今天不用送你家女王去上班?” 祁盛瞧着没有扣衬衫纽扣,袒露着胸膛的白饶楚,视线在扫过他脖颈和胸膛上的吻痕时,皱了皱眉,嫌弃道:“洗澡没?” 白饶楚放下刀叉,往后推开餐椅,靠在椅子上慵懒地回答了一句:“洗了。” 祁盛脱掉风衣外套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高宿,大步流星地走到白饶楚面前,朝他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 白饶楚抬头望着正冷眼睥睨着他的祁盛,笑意盈盈的表情瞧上去相当犯贱。 祁盛。 真是个好看的男人。 清冽干净,可是骨子里却偏偏如墨一般黑。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在白饶楚的眼中是高贵的、是特别的存在。 白饶楚突然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安宁这个人的话,自己每天对着祁盛这位表面看上去荤腥不近实际上却疯狂的男人,会不会突然有那么一天也会对祁盛动心?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曾经被祁盛打到半死的画面,白饶楚立刻否认了自己的这吃错药的想法,甚至还很想狠狠地给自己一大耳刮子。 不不不! 他跟祁盛是兄弟,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更何况,他白饶楚可是养男人的攻啊!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有一天祁盛不喜欢女人了,那祁盛这一脸‘惹我者死’的气场,肯定是个很攻啊。 这两攻相遇 他白饶楚 还能是攻吗? 不不不!这太恶心太可怕了,比吃了十斤屎还可怕。 再见再见! 而且,如果没有安宁那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又怎么会喜欢上男人呢? 想当年啊 他可是有一位被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未婚妻的啊。 果然,造化弄人,一切都是命吗? 祁盛冷眼睨着白饶楚,催促着:“不要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殊也去了的店里把她上次买衣服的钱全部都付清了吗?” “呵呵。” 白饶楚好笑地看着祁盛,在摇头中拿出手机给往祁盛的账户上转了一笔款。 “哎呀,你的女人也是奇怪。穿自己男人一手创办起来的品牌,还非要吵着付钱,可真是够意思。” 朝祁盛晃了晃手机上显示的“转账成功”的页面,白饶楚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你也真是奇怪,平时也不在乎钱,怎么今天倒是斤斤计较起这几千块起来了?” 祁盛冷着脸拉开了餐椅,坐在白饶楚旁边,怼了他一句:“屁事多!” 开玩笑,林殊也付给的这笔钱,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资格拿? 这些钱,他肯定要拿回来的,就算是拿着这些钱买点小零食和林殊也一起吃了,也不能让这些钱落入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手里。 “哎,不过说真的。” 白饶楚朝祁盛凑近了些,好奇地看着他,问:“林殊也还不知道是你创办的吧?” “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啊?” 白饶楚不解地摊了摊手,说:“大哥,你看看现在的衣服根本就是为林殊也量身订做的。这多值得感动到痛哭流涕啊? 大部分女人都喜欢这种浪漫到让人感动的事情,你要真想得到她的心,就应该把这种事情告诉她嘛。” 祁盛冷睨白饶楚,低语了一句:“肤浅。” 他才不愿意将这种事情告诉林殊也,他要的可不是林殊也一时的感动,他更加不想让林殊也因为他对她做的这些事情而抱有压力。 如果林殊也是因为亏欠或者一时的感动才选择了他,那他们之间所产生的,还是爱情吗? 185.第185章 做我的野狗 今天,林殊也并没有让祁盛送她来公司,而是自己一个人开车过来的。 她站在s的办公大楼下,抬头仰望着这间由她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 一想到,这间公司从今天开始就要交到别人的手中了,她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更何况,接手s的人还是林雪儿。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林殊也打起精神朝办公大楼里走去。 “你死去哪里了?” 一推开门,林殊也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办公室里的情况,就听到了林雪儿的声音。 此时,林雪儿正双手环胸地坐在老板椅上,而苏倩语则是站在林雪儿的身旁。 林雪儿的母亲刘荔芳一反常态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品着茶,旁若无人的样子,像是办公室里除了她自己以外,真的没有多余的人存在了一样。 面对着气焰嚣张的林雪儿,林殊也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好像没有迟到。” “不!你迟到了!” 林雪儿趾高气昂地看着林殊也,她将双腿搭在了办公桌上,仪态全无,完全就是个没有教养的女混混。 “从今天开始,别人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半,你的时间是八点。” 碍于刘荔芳在场,林殊也并没有和林雪儿据理力争。 她看了一眼正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的苏倩语,低着头偷瞟了一眼还旁若无人地喝着茶的刘荔芳。 收回眼神之后,林殊也朝林雪儿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嗯” 林雪儿得意地笑了笑,说:“你今天已经迟到一次了,别让我再看见你迟到。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是。”林殊也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殊也啊。” 这个时候,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刘荔芳突然开了口。 她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了林殊也的面前。 抬手拍了拍林殊也的肩膀,刘荔芳笑着说:“这段时间就靠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栽培栽培雪儿,毕竟她将来可是我们林家的继承人。” “是,殊也知道了。”林殊也说道。 “恩。” 刘荔芳看了一眼时间,发出一声长叹,说:“时间也不早了,我约了王太太喝茶,就先走了。” “婶婶慢走。” “恩。” 刘荔芳笑得相当得意,毫不掩饰对林殊也的嫌弃,趾高气昂地经过林殊也身旁,故意提高的声音朝还坐在办公椅上的林雪儿说道:“雪儿啊,好好跟着你姐姐学习。今晚回来将你学到的知识讲给妈妈听。妈妈啊,今天会叫下人做一桌子好菜等你回来哦。” “好的,妈妈玩的开心哦。”林雪儿笑着朝刘荔芳摆了摆手。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林雪儿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林殊也看着此刻正冷着一张脸的林雪儿,朝她走了过去。 “雪儿,你先了解一下公司的各个部门以及他们大致负责的工作。下午两点,我们召开高层会议。” 林雪儿高傲地睥睨着林殊也,虽然已经很努力地在装严肃了,可依旧无法掩饰她嘴角的笑容。 正当林殊也为林雪儿在电脑上打开了事先整合好的资料时,她听到林雪儿说了一句:“你!苏倩语是吧?” 林殊也停下正在点鼠标的动作,转头看着林雪儿,发现林雪儿正挑衅地望着苏倩语。 到了这个时候,林殊也知道林雪儿这个傻孩子算是耐不住寂寞开始惹火烧身了。 “雪儿,倩语她是我的助理。” “啪——” “殊也。” 林殊也的话才刚刚说完,脸上便挨了林雪儿狠狠地一耳光,惊得苏倩语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算什么东西?我在说话时候,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面对林雪儿的讥嘲,林殊也没有反驳,而是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 林雪儿狠剜林殊也一眼,而后,怒瞪着被林殊也故意挡在身后的苏倩语。 林雪儿白眼一翻,冷哼了一声,说:“现在什么下贱的阿猫阿狗都知道保护自己的狗腿了?切” 苏倩语听到林雪儿侮辱人的话,立刻就想推开林殊也,上前去跟她理论。 林殊也却及时拉住了苏倩语。 林殊也才不会让苏倩语在林雪儿上班的第一天就跟她大吵一架呢,还不到时候。 让林雪儿直接和苏倩语结下梁子,还不如让林殊也自己成为横在她们中间的梁子,这样才能让她们两位在都得不到痛快的同时,又能够让她抓住她们的痛处,好对症下药。 “倩语,你先出去工作吧?” 林殊也拉着苏倩语,朝她使了个眼色。 “工作?”林雪儿发出嗤之以鼻的冷哼。 “行了,苏倩语,你被炒了,滚蛋吧。” “什么?!” 苏倩语一听自己被炒了,立刻推开了林殊也,朝林雪儿吼道:“凭什么?” 林雪儿不以为然地指了指林殊也,说:“就凭你从小跟这只野狗一起长大。” “你!” 苏倩语咬牙切齿地瞪着林雪儿,警告着她:“你不要太过分!” 林殊也走上前拉住了苏倩语,朝林雪儿解释道:“雪儿,这样不太合适。倩语是我的助理,很多工作她比我还要清楚,所以你不能让她离开。 更何况,我们是不可以无缘无故辞退员工的。雪儿,如果你上班第一天就辞退了总经理助理,你这样让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怎么想?” 林雪儿听着林殊也苦口婆心的劝告,又觉得林殊也说的有点儿道理。 坐直了身子,林雪儿不以为意地睨了苏倩语一眼,将视线停留在了林殊也的身上:“你说的也有点儿道理。” 指着苏倩语,林雪儿对林殊也说:“可以可以。她可以留下,但是她长得实在太丑了,不适合做我的助理。 野狗,就你来吧?反正等我坐上总经理的位置之后,你也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现在做我的助理和等以后做我的助理,没有什么区别嘛。 现在你们两个人交接一下工作,等我正式接手公司之后,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赏赐这个丑八怪一份工作好了。” 站起身,林雪儿朝林殊也凑近了些,笑着问道:“野狗,你说这样可以吗?” 186.第186章 这个人很面熟 面对林雪儿的故意刁难,林殊也无可奈何地皱起了眉头。 犹豫中,林殊也回头难过地看着苏倩语,与苏倩语四目相对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向林雪儿妥协。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教给你。”林殊也的声音听上去无奈又充满了软弱。 林雪儿仿佛又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天真还稍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开心的笑容。 “那行叫那个姓苏的女人快点给我滚出去吧?看到她,老子就眼晕。还有你!” 林雪儿指了指林殊也,又指了指门的方向,如同古装戏里那些使唤自己奴仆的妃子一样趾高气昂地命令着林殊也:“滚去给我倒杯摩卡。” “好。” 林殊也应承着林雪儿,转身走到苏倩语面前,拉着苏倩语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拉着苏倩语回到苏倩语的办公室里,林殊也无可奈何地向她道歉:“对不起,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毕竟雪儿是我婶婶的女儿。你” 林殊也停顿了一下,朝苏倩语投去了哀求的眼神:“能不能先忍一忍?” “可是,殊也,那个女人那样侮辱你,这样你都受得了吗?”苏倩语的语气很激动。 林殊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现在要去给雪儿泡咖啡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聊。对不起,请你务必忍耐一下。” 放开苏倩语的手,林殊也回头看着她,再次朝她露出了一抹苦笑,而后离开了苏倩语的办公室。 林殊也为了让自己有能力复仇,为了让自己足够强大到可以夺回她曾经被夺走的一切,可是在林家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 在这场用隐忍等待来的复仇中,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拉谁下水,更加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苏倩语。 可是现在苏倩语想害她,那么她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巩子衍坐在电脑桌前,心烦意乱地敲着代码,用力地敲击着键盘而发出的急躁响声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烦躁。 “喂,这个地方多了一个‘f’。” 听到吴坤的声音,巩子衍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盯着吴坤手指的那一行代码看了半天,发现确实是自己失误了。 修正完错误,巩子衍依旧安静地继续自己的作业。 吴坤瞧着最近就跟吃错了药似的不爱讲话的巩子衍,摇了摇头,靠在巩子衍的书桌上,注视着他。 “公子,自从你那天从烤肉店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宿舍了。你要是再这样搞,我可不帮你叫带饭了啊。” 巩子衍觉得吴坤有些烦,拿起挂在电脑旁边的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吴坤看着巩子衍现在就跟个猴孩子似的,更加无语了。 “你说你昂?这是干嘛呢?就因为林殊也跟那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正准备播放音乐的巩子衍听到吴坤的话,立刻放开了鼠标,摘掉耳机,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靠在自己书桌边沿上喝着水的吴坤。 “你说什么?” 祁盛有未婚妻? 不可能吧? 如果他有未婚妻,那为什么还要去惹林殊也? 吴坤见巩子衍居然不知道祁盛有未婚妻,差点没把含在口中的水给喷出来。 “我去,你不是吧?” 吴坤将水杯放在巩子衍的书桌上,惊讶地看着巩子衍:“你居然不知道祁盛有未婚妻?” 看着林殊也那么的紧张祁盛,而祁盛又喜欢粘着林殊也,他哪里想得到祁盛居然已经有未婚妻了。 虽然自己也很喜欢林殊也,但是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调查祁盛那个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巩子衍倒是对吴坤居然知道祁盛有未婚妻这件事情感到惊讶。 “汗!很难不知道啊。” 吴坤俯下身打开巩子衍电脑里的浏览器,迅速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祁盛’两个字,在按下回车键之后,网页上便弹出了和祁盛有关的新闻,其中祁盛和钟灵毓订婚的消息最为火热。 吴坤指了指新闻上祁盛的照片,说:“我当时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的。” 瞄了巩子衍一眼,吴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是喜欢林殊也吗?居然这么不在意自己的情敌。我还以为你会黑进祁盛的电脑里,好好地查查他的底细,方便对付他呢。” 巩子衍听着吴坤的屁话,狠剜了他一眼,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盖帽:“神经病,你说什么呢?我虽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黑人家网络的人。” 吴坤无奈地摸了摸被巩子衍拍了一下的后脑勺,一耸肩,知道巩子衍最近心情不好,也懒得再惹他生气。 巩子衍盯着新闻报道中表情冷冰冰的祁盛,一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未婚妻了还去招惹林殊也,就觉得生气。 尤其是想到那天晚上在一起吃烤肉的时候,林殊也的心思自始至终都在祁盛的身上,巩子衍更加难过了。 看着林殊也那么紧张祁盛,巩子衍可是在难受了这么多天之后差点就选择放弃了。 现在得知祁盛居然还有个未婚妻,巩子衍是既愤怒又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再次燃起了希望。 这个欠揍的男人,居然还有未婚妻! 盯着照片上站在祁盛身旁的女人,也就是新闻中所指是祁盛未婚妻的女人钟灵毓,巩子衍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儿眼熟。 拍了一下吴坤的肩膀,巩子衍目不转睛地盯着钟灵毓的脸,问道:“喂!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很面熟?” 被巩子衍这么一说,吴坤看着新闻中钟灵毓的脸,半晌之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恩,是有点儿面熟。不过,人家连订个婚都能被新闻媒体拿出来大肆报道,估计之前也经常出现在新闻中吧?你指不定是在哪条新闻中看到过呢,觉得面熟也是正常的吧?” “不不不!”巩子衍果断地否认了吴坤的推测。 指着钟灵毓的脸,巩子衍说:“可是这张脸给我的感觉不像你说的那样。” 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巩子衍继续说道:“我好像在某个论坛见过她。” 187.第187章 噩 梦 林殊也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安静的气氛让这个家显得毫无生气。 林殊也知道林雪儿因为自己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她身后,让她觉得有些厌烦了,便直接自己回家了。 “真是的,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我做事还需要你这个助理插手?真烦,行了行了,你下班吧,快点给我滚回家去。” 想想林雪儿因为自己而露出的不耐烦,林殊也就觉得好笑。 “哼!幼稚!” 林殊也就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林雪儿赶她回家。 她可不想真的紧跟着林雪儿,处处监督着那个幼稚鬼。 林雪儿需要无所谓非的机会,而林殊也当然会给她这个自由。 在玄关处脱掉鞋,林殊也赤着脚走进了客厅。 发现祁盛不在家,林殊也就知道他又去找白饶楚了。 估计是因为待在家里太无聊了,祁盛总是往白饶楚那里跑。 不过,这也好,这样林殊也就可以一门心思地考虑公司里的事情了,不然她也会担心会不会闷到祁盛。 林殊也实在太累了,双脚就像被火烧一样得疼。 林雪儿简直不当她是人,什么都让她来做,就连拖走廊这种本应该由保洁阿姨做的事情都让她在林雪儿的监督下给做完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林殊也早就已经做好会被林雪儿刁难的准备了。 靠在沙发上,林殊也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儿就去为祁盛准备晚餐,可谁知道没多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祁盛回到家的时候,一进客厅就看到一脸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的林殊也。 下意识看了一眼腕表,祁盛发现现在才五点半,又再次将视线瞟向了林殊也。 林殊也睡得很不安稳,她的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就像个完全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蜷缩成了一团。 祁盛悄然地走到她面前,垂眸注视着她,发现她竟然在发抖。 明白林殊也现在一定是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祁盛蹲在了沙发前,心疼地将手覆在了林殊也的头上,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林殊也,究竟都梦见了些什么? 究竟是梦见了什么,才会让她痛苦成这样? 林殊也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刘荔芳,是在收养所里。 年轻时的刘荔芳很漂亮,林殊也还记得她看到刘荔芳的那天,刘荔芳戴着白色的蝴蝶结,化着精致好看的妆容。 戴在刘荔芳耳朵上不断随风飘摇的黑圈耳坠以及穿在她身上那件无袖紧身连衣裙都让她看上去非常潮流靓丽。 刘荔芳和林殊也的妈妈很不一样。 林殊也的母亲不会穿紧身又显身材的衣服,她总是将一头明明非常漂亮的长发盘在脑后,还喜欢戴珍珠耳钉。 在林殊也的记忆中,母亲总是喜欢在花园里品茶赏花,又或者是读一些深奥到让林殊也看不懂的书。 相比起母亲的娴静典雅,刘荔芳时尚潮流多了。 “你就是殊也吗?” 幼时的林殊也一听到刘荔芳的话,立刻抱住了害怕得直接往她怀里缩的林冉,胆怯地朝刘荔芳点了点头。 “我是你婶婶,就是你常宏叔叔的妻子。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林殊也到现在还记得刘荔芳是多么伤心地看着她,在院长阿姨面前多么难过地将她和林冉抱在怀里,哽咽着朝她们两姐妹保证着:“小也,冉冉,跟婶婶回家吧?以后你们就是婶婶的女儿了,婶婶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的! 刘荔芳没有食言! 刘荔芳让林殊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她以前都不曾见识过的东西。 伪善、丑恶、虐待、恐怖、诬陷、暴力,以及林家那一家子人高超的演技。 林雪儿八岁的时候,林冉十岁,而林殊也也才十四岁。 某天,林殊也放学去接林冉的时候,亲眼看到林雪儿将从嘴里吐出来的面包递给林冉,当着所有同学的面,逼着林冉吃下去。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林殊也彻底恨透了林家所有的人,恨不得杀了他们。 林殊也打了林雪儿。 她当着林冉所有同学的面,将林雪儿按倒在了地上,抓起林雪儿吐出来的面包又重新塞回了林雪儿的嘴里。 林殊也觉得自己疯了。 她没有办法忍受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妹妹,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谁有资格这样侮辱她的妹妹。 她骑在林雪儿的腰上,狠狠地扇着林雪儿耳光,她就像是扇红了眼一样,打得林雪儿嘴巴里全是血,也让林雪儿为她献出了八岁时的第一颗牙齿。 等林殊也被林雪儿闻讯赶来的班主任拉开的时候,林殊也发现林冉正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脸上全是鼻涕和血的林雪儿。 那个时候,林殊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疯狂伤害了林冉。 林冉,才十岁,本应该纯粹地生活在白雪公主和睡美人这种美好的童话故事中的年龄,却硬生生被撕破了。 被谁撕破的? 被父亲母亲的意外去世撕破了? 被林家一家人变态的心理撕破的? 还是因为她这个做姐姐的无能,让年幼的林冉认识到了现实并不像童话故事中描写的那样美好? 林殊也的一时冲动,不仅撕破了林冉对未来所有的幻想,也撕破了她们两姐妹和林家原本就并不和谐的生活。 刘荔芳不再像以前那样放任林殊也和林冉在家里自生自灭,因为林殊也打了林雪儿这件事情,刘荔芳开始折磨她们两姐妹。 准确的来说,更多的是折磨林殊也。 拿林冉作为林殊也的软肋疯狂地折磨着她,然后又在邻里面前抱怨林殊也不听话、学坏了,总喜欢和小混混混在一起,总喜欢到处打架,弄得浑身是伤才回来。 看吧? 代价! 大家都听了刘荔芳的话,不再让自己的小孩接近林殊也这个坏孩子,于是林殊也再也没有朋友了。 刘荔芳为了养女劳心费神的‘慈母’形象深入人心,更是让刘荔芳心安理得地折磨着林殊也。 而林冉,则是变成了林殊也唯一的依靠,也是她最珍贵、必须要保护的人。 无论如何,林殊也都必须要好好地保护林冉,舍弃一切地去保护她的妹妹,所以她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服从,学会了乖乖配合着刘荔芳的演出,在外人展现着‘坏孩子’的标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刘荔芳,让刘荔芳可以放过她的妹妹。 188.第188章 他的笑,他的泥沼 就在睡梦中的林殊也因为过去的回忆而备受折磨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缓缓睁开双眼,林殊也看到祁盛正蹲在沙发前忧心忡忡地盯着她。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她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林殊也不好意思地对祁盛说:“对不起,我好像睡着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林殊也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饿了吧,我去” 说话的时候,林殊也正准备穿鞋,却被已经站起身的祁盛给打横抱在了怀里。 毫无准备的林殊也被祁盛突然抱起,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了祁盛的脖子,一抬眸正好对上了祁盛深邃的眼神。 不由自主地慌了神,林殊也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低下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饿。” 抬眸重新看着祁盛,林殊也见祁盛神色认真地盯着她,对她说:“我不饿,所以不用那么着急。” “那、那你抱、抱着我做什么?” 她那么重,一定会被祁盛取笑的。 越想,林殊也越觉得囧。 祁盛瞧着正低埋着头的林殊也,担忧地皱了皱眉,没有再回答林殊也的问题。 林殊也就这样被突然沉默下来的祁盛给抱进了她的房间里,心里暗自是七上八下的。 林殊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不管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似乎都很糟糕,因为她现在已经开始紧张了。 她被祁盛放在了床上,瞪圆了眼睛看着祁盛贴心地帮她盖好了被子。 祁盛温柔一笑,蹲在她的床边,征求似的问道:“我可以在你的房间里陪着你吗?” 林殊也愣神地看着笑得干净而温柔的祁盛,总感觉她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因为祁盛的轻轻一笑而震荡了一下。 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双明明清冽不容靠近的双眼,产生了一种自己仿佛已经深陷泥沼容不得再奋力挣扎的错觉。 祁盛,笑得可真好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笑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往床的另外一边挪了挪身子,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说道:“不、不嫌弃的话,一起睡?” “呵呵” 祁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朗了,这一笑让林殊也彻底乱了。 她不安地将半张脸都缩紧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正在脱西装外套的祁盛。 只是穿着白衬衫的祁盛解下了系在他脖子上的领带,在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被解开之后,露出了他那如刀削成的完美锁骨。 祁盛的身材高大伟岸,修身的衬衫下可以看到祁盛结实的胸膛。 林殊也紧紧地盯着他,突然有了打退堂鼓的冲动。 该死的,她刚刚干嘛要说出那种不害臊的话? “你、你这是干嘛?” 林殊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双手捏着被子,慌乱而不知所措:“我只是让你躺下,你脱衣服干嘛?” 她根本就不应该让祁盛躺下。 她这简直就是自找死路啊! 祁盛走到床边,不管林殊也反悔的抗议,直接掀开被子上了床。 将被子盖在自己腿上,祁盛笑看着脸红得夸张的林殊也,瞧着她怒眉冷对的样子,顿时忍俊不禁。 这个女人,果然心里永远都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只是脱了外套,又没脱裤子。” “诶?”这下,林殊也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祁盛、祁盛这个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个混蛋! 正当林殊也羞着脸想和他据理力争的时候,她已经被祁盛揽入了怀中。 脸贴在了祁盛的胸膛上,林殊也可以听到祁盛的心脏有条不紊地跳动着的声音。 就在林殊也因为祁盛的这一举动而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她紧抓着被子的手已经被祁盛给握住了。 “殊也。” “恩?”林殊也瞪大了双眼,屏息敛气地等待着祁盛继续说下去。 “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你安心睡吧?” 一瞬间,林殊也沉默了。 她无可奈何地皱紧了眉头,再一次想依靠这个男人。 虽然深知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变得离不开这个男人,可她还是忍不住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晚餐怎么办?” 她也不能让祁盛饿肚子啊。 “我等一下在网上订,等送过来之后,我在叫醒你。” 这么一想,林殊也倒也觉得主意不错,也就不再推脱。 她依靠着祁盛,安静地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什么。 她真的有些累,明明刚刚才睡过一个小时,可是醒过来之后却并没有什么轻松的感觉。 祁盛搂着林殊也躺下,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他自始至终都握着林殊也微微有些发凉的右手,抱着她,等待着她能够在自己的守护下安然入睡。 大概过去十五分钟之后,祁盛终于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到了林殊也均匀的呼吸声。 凝视着已经彻底放下防线进入睡眠的林殊也,祁盛在确认她现在的睡相很安稳之后,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想想自己刚才对林殊也的承诺,祁盛拿出手机按了一会儿才重新放下。 他看着睡相很安稳的林殊也,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此时,白饶楚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看着摆放在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他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白饶楚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准备享受生活的时候打扰他了,厌恶地皱了皱眉,当他看到发短信过来的人是该死的祁盛时,又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了手机。 快点滚过来做饭!我好饿! 原本还出于好奇的白饶楚瞬间苦着脸,他将手机放回了餐桌上,愤怒地吼了一句:“该死的祁盛!你不是人!你这个要女人不要兄弟的混账!” 天杀的! 那个王八蛋干什么不去订餐? 为什么要让他去做饭? 还让他滚过去! 气死他了! 就算不愿意订餐,那叫高宿去做饭也可以啊! 混账! 189.第189章 救世主 迫于无奈,白饶楚只能放下自己美美的晚餐,开着车朝林殊也的住宅区驶去。 真是的,自从祁盛和林殊也住在一起之后,那个人就变得越来越过分了,总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使唤他的机会。 将车开到小区门口,白饶楚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底下仰头看着楼上。 安宁? 白饶楚停下了车,疑惑地看着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的安宁,很疑惑都这个时间点了,他来这里干嘛? “喂!” 下了车,白饶楚朝安宁走过去的同时,喊了他一声。 安宁一听到是白饶楚的声音,整个人立刻僵住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白饶楚看到安宁明显地打了一个哆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戏谑,体内的野性再次被安宁这个总是害怕、排斥他的男人给唤醒。 安宁在怕他? 不! 安宁一直都很害怕他。 只见安宁转过身,强作镇定地朝白饶楚鞠了一躬,礼貌地朝他打着招呼:“白先生,您好。” 白饶楚朝安宁走了过去,挨他挨得极近。 他俯身盯着安宁那双透着严肃的眼睛,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安宁对视着白饶楚的狐狸眼,手心里已经泌出了冷汗。 白饶楚的笑容令安宁觉得很不安。 他那双狐狸眼中流露着让安宁觉得很危险的冷光,嘴角向上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这样危险又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正在观赏着准备要被他玩弄的什么有趣玩物。 排斥地往后退了几步,安宁朝白饶楚解释道:“安宁过来找祁少爷。” “哦?” 白饶楚挑了挑眉角,紧跟着再次朝安宁逼近了几步,继续问道:“你找他做什么?既然是来找他的,为什么要一直站在楼下,而不上去?” “因为林小姐家没有开灯,少爷的电话又联系不上,我在想他是不是不在家。” 白饶楚每朝安宁靠近一步,安宁就会紧跟着往后退上一步。 安宁想跟白饶楚这个危险的人保持距离,他不想招惹是非。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排斥、越是逃避就越是会中了白饶楚的招。 安宁眼看着自己已经快要被白饶楚逼到墙角了,立刻伸手抵住了白饶楚的肩膀。 “白先生,冒犯了,不过还是请您不要再往前走了。” 白饶楚看着不苟言笑的安宁,就知道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人现在只是在佯装镇定。 “啪——”白饶楚一手拍在了墙上,正式将安宁壁咚在了自己身下。 他拉着安宁抵在他肩上的手,想将安宁拽入自己怀中,却不想安宁又来了那一招。 感觉自己腰间抵着什么尖锐的东西,白饶楚算是服了安宁了。 低头看了一眼安宁抵在自己腰上的短匕,白饶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喂!又来这一招?” 安宁不再像刚才那样严肃,此刻的他正冷冰冰地盯着白饶楚,毫不掩饰对这个轻浮的男人的厌恶。 “白先生,请您不要让安宁难做。安宁不想伤害祁少爷的朋友。” 伤害? 白饶楚觉得安宁有些好笑。 “你觉得你伤害的了我?” 对于白饶楚的轻看,安宁能够回答的,还是只有:“白先生,请您不要再为难安宁。” “恩。” 白饶楚注视表情冰冷而认真的安宁,突然有些好奇祁盛那个曾经将他买回家的男人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宁警惕地盯着白饶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白先生请说。” “祁盛,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话一出口,安宁便收回了抵在了白饶楚腰间的刀。 他看着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白饶楚,思忖了一下,还是回答到:“救世主。” 白饶楚没想到安宁给他的回答居然是这样,戏谑的表情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呵呵,救世主吗? 不想再欺负安宁了,白饶楚放开了他。 安宁见白饶楚终于开窍了,朝他鞠了一躬,经过他身旁,打算离开。 “等等!” 停下脚步,安宁回头看着似乎还有话要说的白饶楚,安静地等待着白饶楚将他想要说的话说完。 “你有什么话想对祁盛说?我帮你转达。” 安宁想了想,说:“不必了!大少爷只是让我过来看看祁少爷过得好不好而已。”说罢,安宁朝住宅区出口走去。 白饶楚目送安宁离开,想想安宁刚才给他的答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救世主吗? 看来,他还真是祁盛虔诚的教徒啊。 不过 白饶楚在想,如果当初带安宁回家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祁盛,那么自己又会不会成为安宁的‘救世主’呢? “殊也。” 林殊也趁着林雪儿出去的间隙,坐在沙发上休息。听到苏倩语的声音,她回头朝门口看了过去。 苏倩语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将咖啡放在林殊也面前之后,她又将几份合同和资料递给了林殊也。 “殊也,这些是一些新的材料商的资料,还有他们的合同条款。在拿给林雪儿看之前,我想先拿给你看看。” 明白苏倩语的用意,林殊也看了一眼腕表。 林雪儿只是去了洗手间,时间也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不管怎么样也都应该是时候回来了。 快速翻看了几眼手中的资料,林殊也说:“这些都不行。” 指着其中一份合同,林殊也说:“这一间公司虽然合同条款很人性化,还可以一个季度结一次款,但是他们家的费用实在是太贵了,这样会增加我们的成本。 还有这一间,是一间新公司,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下对方的公司和材料的情况。” 将资料还给了苏倩语,林殊也说:“这些资料都不要给雪儿看了,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先熟悉公司的工作” “嘭——” 没等林殊也的话说完,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门撞在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林殊也和苏倩语不约而同地朝正垮着脸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林雪儿看了过去,只见林雪儿走到了苏倩语身边,朝她伸出了手,说:“资料给我!我要看!” 190.第190章 蠢 货 苏倩语下意识地朝林殊也看了过去,见林殊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特意朝她使什么眼色,犹豫之下,还是将手中的合同和资料递给了林雪儿。 林雪儿接过合同和资料,瞪着林殊也,抬手就用合同拍了一下林殊也的头。 苏倩语见此情景大吃一惊,立刻跑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关上。 林殊也漠然地看着气呼呼的林雪儿,没有任何表现。 “你是总经理还是我是总经理?”林雪儿质问着林殊也。 “你是。”林殊也毫不犹豫地回答。 知道吗? 苹果里面一旦烂了,那么腐坏就会逐渐开始扩散,但是这并不影响它表面的鲜亮。 人是这样,一个家庭是这样,当然,一间公司也是这样。 一直要等到问题变得显而易见,大家才会发现“哦原来这颗苹果已经可以丢掉了”。 “既然我是总经理,那为什么不能我做主?为什么一定要你说的算?” 林雪儿在说话的时候,不停地用手中的资料拍打着林殊也的头,站在一旁的苏倩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刻上前拉住了林雪儿。 “喂!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林殊也漠然地看着突然就撕起来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林雪儿早就看苏倩语不顺眼了,现在又被她当着林殊也的面说了一句,更是气不过。 “喂!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用力地戳了戳苏倩语的肩膀,林雪儿咬牙切齿地朝她说道:“你马上就要失业了。” “你” “行了。”林殊也实在是觉得乏味。 从沙发上站起来,林殊也走到苏倩语面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经理,您先看看资料吧?我去为您倒杯咖啡。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为您解答。” 朝林雪儿鞠了一躬,林殊也拉着苏倩语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 被林雪儿大喝了一声,林殊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林殊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不能像你那么厉害,十几岁就可以掌管一间公司?” 林殊也看着正紧盯着自己的林雪儿,说:“不是!” “哼!那最好!” 林雪儿冷笑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朝林殊也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驱赶着她:“给我滚去倒杯咖啡。” “是!” 林殊也拉着苏倩语的手,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星期前,林殊也找到了商务部的负责人,说她需要一些新的材料合作商,希望他们可以在一个星期内找到几家材料商,并把他们的合作要求以及资料拿给她先看看。 不错! 现在林雪儿拿在手上的那些资料跟合同,都是林殊也事先替她准备好的,并不是苏倩语去找到的。 每一份合同都隐藏着不同程度的危险,别说是林雪儿了,就算是专业人士不放慢了心思仔细研究,恐怕都看不出毛病在哪里。 回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林殊也心想,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让林雪儿一步一步地靠近陷阱就好了。 “殊也,你没事吧?” 看着苏倩语,林殊也摇摇头,低声回答:“没事。” “我看她刚刚打你打得那么狠,你真的没事吗?”苏倩语捧着林殊也的脸,左右瞧了瞧。 林殊也被苏倩语这样看来看去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拿开了苏倩语的双手,说:“没事。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保护你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殊也越来越不能接受苏倩语对她的关心了。 每每看到苏倩语朝她露出担忧的眼神,林殊也总会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让她忍不住想吐。 苏倩语不安地瞧着林殊也,走上前将她搂在了怀中,内疚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又让你难做了,可是我看到林雪儿这样对你,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任由苏倩语抱着自己,林殊也听着她在自己耳边说的动听的语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受不了林雪儿这样对我? 为什么你偏偏又要害我呢? 十分钟后,林殊也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办公室里。她看了一眼正坐在皮椅上研究着合同的林雪儿,沉默着将咖啡放在了林雪儿面前。 林雪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之后,说:“太苦了,重新泡。” 林殊也没有说什么,端着咖啡离开了办公室。 等林雪儿端起第二杯咖啡喝了一口之后,皱了皱眉,又说:“冷了。” 林殊也端着第二杯咖啡出去的时候,遇到了苏倩语。 “殊也。” 林殊也朝苏倩语投去了无可奈何的眼神,摇摇头之后,继续去为林雪儿泡第三杯咖啡。 等林殊也端着第三杯咖啡回来时,她看到苏倩语就站在办公室门口。 朝苏倩语做了一个“回去”的嘴型之后,她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 林殊也将咖啡放在林雪儿面前时,林雪儿看了她一眼之后,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惊呼,立刻将咖啡泼在了林殊也的脸上。 “混蛋!这么烫,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林殊也被泼了一脸黏糊糊的摩卡,站在林雪儿面前一动也没动,而这个时候一直站在门口的苏倩语跑了进来。 苏倩语急匆匆地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了几张纸巾跑到林殊也面前,着急地帮她擦着脸上的咖啡。 “喂,你疯了吗?”苏倩语忍不住朝林雪儿吼了一句。 林雪儿没有理会苏倩语的吼声,在冷冷一笑之后,走到林殊也面前,紧盯着林殊也的肚子看了一会儿,说:“听说你怀孕了?” 林雪儿的话一出口,苏倩语正在帮林殊也擦脸的手立刻僵住了。 林殊也此时此刻在想,如果钟灵毓那个女人现在就站在她们面前的话,一定会很想死吧? 毕竟,钟灵毓可是找了一位十足的蠢货来当她的棋子。 真是的! 像林雪儿这种头脑简单又好胜心强的小孩子,怎么可以视为合作伙伴? 只能拿来当枪使罢了。 然而,钟灵毓并不能理解这一点,不过倒是帮了林殊也的忙。 191.第191章 是谁派你来的 没等林殊也先开口,苏倩语已经抢先一步惊讶地朝林雪儿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殊也怀孕了?” 林雪儿嗤之以鼻地朝苏倩语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嘲弄起了苏倩语:“切你以为我林雪儿和你这个穷人家的孩子一样?我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自然会知道。” 林殊也漠然地看着还洋洋得意的林雪儿,心想,这个傻瓜算是彻底将钟灵毓给出卖了吧? 本来林殊也只是想激化苏倩语和林雪儿之间的矛盾而已,现在想来恐怕还有意外的收获。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说不定除掉林雪儿都不需要她林殊也亲自动手了。 偷偷地看了苏倩语一眼,林殊也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做什么?”林殊也盯着林雪儿,沙哑着声音问道。 “没什么。” 林雪儿朝林殊也走近了几步,伸手摸着她的肚子,说:“就希望你可以乖乖听话,不然我可保不齐你什么时候会身败名裂。”说罢,林雪儿抬起头朝林殊也绽放了一个天真绚烂的笑容。 如果林雪儿能够沉稳聪明一点,林殊也可能还会相信她的威胁,对她畏惧上几分。 可是林雪儿真的太幼稚了,只能让林殊也联想到这个坏心眼的孩子只是宫斗剧看太多了。 斜眸看了苏倩语,林殊也发现苏倩语将手伸进了衣兜里,片刻之后,又重新将手拿了出来。 如果林殊也没想错的话,苏倩语刚刚是在录音? 果然,苏倩语和林雪儿都跟钟灵毓有合作吗? 呵 虽然两个人都跟钟灵毓有合作,可偏偏不巧的是,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现在还成了死对头,这才是最好笑的。 不过,钟灵毓为了得到祁盛,也真是疯狂到了极致了。 可是,钟灵毓只知道在她林殊也的身上下功夫,又能有什么用呢?原因难道不是在祁盛的身上吗? 林殊也还真是想不明白有些女人的脑回路。 “我知道了。” 低着头,林殊也向林雪儿妥协道:“我知道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了。” “殊也!” “够了!”林殊也打断了苏倩语的话,朝她说道:“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可是” “哎呀呀”林雪儿长叹了口气,得意地看着苏倩语,说:“你看看,有些人就是比有些人聪明又会做人多了。” 指着林殊也,林雪儿使唤着她:“把苏倩语给我拖出去!” 林殊也走到苏倩语面前,拉着她,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苏倩语明白自己不能再激怒林雪儿让林殊也难做了,只能忍着一肚子气,跟着林殊也离开了办公室。 在带着苏倩语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林殊也装作无意识地碰了一下苏倩语刚刚伸进手的衣兜,发现兜里果然装着手机。 只是,苏倩语刚刚如果是在录音,那么她又录到了些什么话呢? 这个,才是林殊也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祁盛看着车窗外,朝高宿问道:“你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怎么过圣诞节啊?” “诶?”高宿有些尴尬。 “少爷,我没谈过恋爱。” 囧! 祁盛转头看了高宿一眼,想了想,说:“我打算陪殊也过个圣诞节,但是你说她喜欢怎么样过圣诞节呀?” “少爷” 您能不能不要为难我啊? 高宿朝祁盛投去了很无奈的眼神,他成天跟在祁盛身边转悠,很少跟女孩子接触啊,哪里能了解那些女孩子的心思啊? “可是,少爷,您不是说您跟林小姐有一个‘七天之约’吗?今天已经第六天了,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星期呢。” 说到这里,高宿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是您觉得林小姐会答应您?” 祁盛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说:“不!她什么也不会说。” “那您” “正是因为她什么都不会说,所以我还能陪她过一个圣诞节。” 高宿望着祁盛的侧脸,有些搞不明白自家少爷在想些什么了。 祁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为什么偏偏要盯着林殊也那样的女人呢? 高宿倒是觉得林殊也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闪光点。 车已经驶停在了娱乐城门口,祁盛坐直了身子朝高宿说道:“行了,到了,我们下车吧?” 下了车,祁盛走进娱乐城,还没有走上几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少爷,有人在跟踪我们。” 听到高宿在耳边的低语,祁盛没有说话,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继续朝前走着。 期间,祁盛拿出手机玩了两下,又放回了风衣口袋里。大约两分钟之后,他拐进了一个巷子。 一直尾随着祁盛的男人见祁盛拐进了巷子里,怕自己跟丢,立刻加快了步伐朝巷子走去。 可是他才刚刚走进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口鼻已经被人从身后捂住了。 “啊!!” 男人还没来得及挣脱,右臂已经被人猛地朝后一提,只听“咔——”的一声,手臂脱臼了。 祁盛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睥睨着跪在地上捂着自己脱臼的手臂的男人,冷冷地朝他质问道:“谁派你来的?” 痛得脸上已经蒙上了冷汗的男人只是抬头看了祁盛一眼,并没有说话。 祁盛厌恶地皱了皱眉,明白似的点了点头,往后走了两步。 突然,他抬起腿照着男人的脸部猛地踢了一脚,一瞬间从男人口鼻中喷出来的血水洒在了祁盛的裤子上。 男人感觉自己的牙被祁盛给踢掉了几颗,两个鼻孔里都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他大脑一片空白,半瞌着眼睛,强撑着意识盯着站在面前的祁盛,想要再开口说话已经很难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脸骨好像已经断了。 祁盛蹲在男人面前,再次朝他问道:“谁派你来的?” “东朝”男人忍着剧痛,一开口,嘴里的血水立刻流了出来。 祁盛听到男人说是“东朝”的人派他跟踪自己的,立刻掏出手机,给白饶楚打了电话。 “人都收拾干净了没有?” “安啦安啦,现在没有人会在跟踪你了,放心吧。” 192.第192章 狠厉中最为温柔的一处 得知白饶楚已经让人将埋伏在这里的眼线都清理干净了,祁盛挂断了手机,朝高宿说:“把这个人给我治好,再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腿上的血迹,祁盛都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他等一下还要去接林殊也,要是被她看到自己衣服上有血,那可不太好了。 “是!” 高宿拖着已经忍受不住疼痛昏死过去的男人,正准备离开,身后却响起了祁盛的声音。 “等等。” 回过头看着祁盛,高宿问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很冷,貌似等一下还会下雨。你顺便拿一件女装外套过来。” “好。”高宿将男人扛在肩上,迅速消失在了街道上。 祁盛看到白饶楚的时候,白饶楚正坐在房间里盯着整座娱乐城的监控。 因为会有很多身份不凡的人会来娱乐城消费,所以娱乐城内的安全系数和保密系数是绝对顶尖的,就算是有一只苍蝇飞进娱乐城,也绝对逃不过白饶楚的眼睛。 娱乐城内有一栋楼是专门用来监控整座娱乐城的,但是这些都是片面的,拿来对付那些不入流的人的。 真正的乾坤,都在白饶楚所居住的楼里。 安保部能看到的是娱乐城内的动向,以便娱乐城内出了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派出安保进行解决和救援,而白饶楚能够看到的则是娱乐城里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白饶楚摘掉耳机,饶有兴趣地看着神色凛冽的祁盛:“你比以前更敏锐了。” “下次不准你再玩这种游戏,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在娱乐城内搞事。” 拿起白饶楚的酒杯,祁盛喝了一口酒,冷冷地睨着他,说:“你也不例外。” 虽然祁盛说话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可是话语中的警告也足够让白饶楚畏惧了。 白饶楚偷笑地朝祁盛耸了耸肩,说:“好吧好吧,没有下次了。” “东朝是什么情况?” 坐在沙发上,祁盛为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说:“我可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们。” “你是没招惹过。” 白饶楚熟练地敲了几下电脑键盘,挂在墙上的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一张地图:“我查过了,我们在国有几间很大的工厂,生意也开始朝全国扩展。” 用鼠标点了一下国地图上的一个红色三角,红色三角立刻变成了实景图。 “然而,我们的生意好像影响到了东朝的生意。这就是东朝的总部大楼。” 关掉地图,白饶楚一撇以往死不正经的态度,严肃地盯着祁盛,说:“这次,他们出动了很多人来调查我们。 我以为他们会直接派人来调查我这个表面上的董事,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已经开始查你了。我想,东朝是在玩儿真的。 如果要是让东朝的人发现,你才是集团背后真正的所有者,我想祁天乐不会放过你,你也会四处树敌,面临生命威胁。” 祁盛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看了一眼正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的白饶楚,忍不住笑了笑。 祁盛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说:“对了。我记得东朝好像是药品生意做得最大。” “恩!他们有几种药在国一直都是垄断的,现在我们好像冲击到了他们的垄断地位。” 看着自己的手心,祁盛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了一句:“那可就难怪了他们会认真起来了。” 深吸了一口烟之后,祁盛还是将夹在两指间的香烟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你抓到的那些人,给我留着,我以后还有用。” 祁盛见白饶楚还是愁眉紧锁一脸有所顾忌的模样,有些不太习惯他这么较真。 “洛宓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说实话,那个项目我很想拿到。如果华威的公司进驻了进来,恐怕也会对我们的生意造成冲击。” 一提到洛宓那个娘们儿,白饶楚就觉得头疼。 “我还没查到。” 靠! 白饶楚都要疯了,那个叫洛宓的女人怎么那么难查。他都把吃奶的力气给使出来了,还是查不到半点跟洛宓有关的信息。 “既然查不到,那就别查了。” 白饶楚没想到祁盛居然这么轻易就说放弃了,不由有些吃惊。 “什么意思?” 祁盛可不是那种轻易说放弃的人啊? 更何况,正如祁盛所说的那样,华威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让华威的企业进入了市,那么势必会对他们的生意造成冲击。 祁盛别有深意地看着白饶楚,冷冷地说:“我是说,我们不用查了。你想办法让钟泽禹去对付洛宓。天宇集团不是也在跟华威集团斗吗? 我们先想办法搞定东朝,毕竟东朝已经不是跃跃欲试这么简单了。华威,先让天宇去会会吧? 不管他们谁被挫败了,对我们都不会是一件坏事。 而且,一旦钟泽禹较真起来,究竟谁是洛宓,也就变成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说完自己的想法,祁盛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而白饶楚则是看着漫不经心地喝着酒的祁盛,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果然,他还是喜欢跟这样的祁盛一起做生意。 只有这样的祁盛,才够配他白饶楚给他当枪使。 下班的时候,林殊也已经被林雪儿给折腾得精疲力竭了。 她站在大堂门外,看着外面飘飘曳曳的细雨,一阵冷风吹过,冻得她直打哆嗦。 早上,天气还是很热的,林殊也只是穿了一件单衣和不怎么厚的外套,结果到了四点多的时候,气温急转直下,一下子就有了冬天的气氛。 被冷风吹得只流鼻涕,林殊也吸了吸鼻子,正愁着要不要回办公室的时候,一件外套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 “是不是很冷?” 转头看着从身后抱住了自己的祁盛,林殊也有些意外又莫名地有些开心。 吸了吸鼻涕,林殊也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祁盛朝冻得鼻子都快要变成胡萝卜的林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速在她双唇上轻啄了一下。 “怎么可能?你早上穿得那么薄,我哪里放心得下你?” 193.第193章 你的唇比热巧克力更甜 祁盛本来是打算提前过来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而且高宿回去拿衣服也费了些时间,所以就来晚了。 看着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的林殊也,祁盛是既心疼又怜爱。他拿出纸巾帮林殊也擦干净鼻涕,而后又将她裹紧了些。 “很冷吧?” 被祁盛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亲了一下,还被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给擦了鼻涕,林殊也发现有些已经下班的员工在路过她身旁的时候正在偷笑,顿时就羞得烧红了面颊。 “我们不要站在这里搂搂抱抱了,怪难为情的,回车里吧?” “恩,先把衣服穿上。” 帮林殊也系好大衣的纽扣之后,祁盛撑着伞,将林殊也搂在怀里,两人一同朝车停的方向走去。 林殊也不知道现在的她已经并不排斥祁盛对她做的事情了,不排斥祁盛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她,不排斥祁盛动不动就抱她。 可惜,对爱情这种事情并不敏感的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视线已经逐渐放在了祁盛的身上。 上了车,林殊也发现车内的暖气并没有关。一瞬间,她感觉暖和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呢,祁盛已经将一杯热巧克力塞进了她的手里。 “快点喝吧?” 林殊也看着做事做得面面俱到的祁盛,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双手捧着热巧克力,林殊也喝了一口之后,热巧克力的温暖立刻顺着食道散发到了全身,浑身都变得暖乎乎的。 “终于热乎了。”林殊也靠在椅背上,舒适地叹了口气。 南方的冬天,下起雨来那可是要人命的。 突然,祁盛凑过来吻了一下林殊也的唇,弄得林殊也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祁盛离开她之后,她才红着脸说:“喂!你这是干嘛?” 祁盛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说:“比热巧克力甜。” 林殊也:“” 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林殊也小声地嘟囔着:“我怀疑你脑子有问题。” 嘴怎么可能会比热巧克力还甜?! 祁盛没有去反驳林殊也的嘟囔,俯身帮林殊也系上了安全带。 “对了,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咖啡味?今天掉咖啡池里了?这么浓。” “诶?我” 林殊也迟疑了一下,笑着说:“不小心将咖啡倒在自己身上了。” “从头顶往下倒的?” “恩?” 祁盛指了指林殊也的头发,说:“你头发上超浓的咖啡味。” 下意识拿起自己的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林殊也看到祁盛正紧盯着自己时,便“呵呵”笑了两声,敷衍道:“好像是哦。” 然后,林殊也低着头,不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她不想让祁盛知道这些事情,没有意义。 祁盛盯着林殊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转变了话题:“行吧,我们出发。” 林殊也瞧着祁盛一副不打算直接回家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去哪儿啊?” 祁盛笑瞥了林殊也一眼,踩下油门的同时,说道:“这么冷的天,当然去火锅店啊。” “哦。” 望着祁盛的侧脸,林殊也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靠在靠背上,林殊也双手捧着热巧克力,相当珍惜地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第二天) 一早,林殊也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七天! 他们约定的七天之约,已经过去了六天了,而今天是最后一天。等今天过去之后,她就必须要给祁盛一个答案了。 祁盛说过,如果她不能给他一个答案,那么他就会回去跟钟灵毓结婚。 林殊也有些纠结,因为她发自内心地不想让祁盛和钟灵毓结婚。 还有,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在今天的时间里,她必须要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应该对祁盛说些什么才好。 突然,林殊也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掀开被子迅速下了床,走出了卧房,在客厅里并没有看到祁盛的人。 走到祁盛的卧房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响了祁盛的房门,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等到祁盛应门。 情急之下,林殊也干脆打开门,走进了祁盛房间。 空的! 祁盛并不在房间里。 不安地拧紧地细眉,林殊也喃喃自语着:“一大早的,他去哪里了呢?” 明明说好了有七天的,为什么他一大早就不见人了呢? 还是说,他的七天,跟自己的七天不一样? 不敢相信祁盛这么快就会离开,林殊也回房拿出手机拨下了祁盛的手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听着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毫无情感的女声,林殊也忐忑不安地坐在了床上,眉头在不安中越拧越紧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林雪儿吸了吸鼻子,不悦地抱怨道:“什么鬼天气?要不要这么冷?冷就算了,还又下雨又刮风的,简直有病!” “哎呀!” 被迎面走过来的男人给撞了一下,林雪儿瞪着他,骂道:“有病啊?走路都不睁眼睛的吗?” 男人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林雪儿一眼,便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祁盛此时正坐在桌前研究着手中需要白饶楚签字的文件。 “喂!” 祁盛抬起头朝正在接电话的白饶楚看了过去,听见白饶楚说:“照片已经放进林雪儿的包里了,真的只需要做这么多?万一,钟灵毓在看到林雪儿包里的照片之后,直接当场和林雪儿干起来,那可怎么办?” 祁盛重新低下头,将视线放回了手中的文件上。 “不会。钟灵毓生性多疑,别看她脾气暴躁,但是心眼却多得很。要是让她看到林雪儿包里的照片,她只会让林雪儿悄悄地消失,并不会和林雪儿当场对峙。毕竟,那样对钟灵毓来说,太掉身价了。” 听完祁盛的分析,白饶楚放下手机,感叹了一句:“恩你还真是了解钟灵毓。”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连温度仿佛也往下降到了极点。 白饶楚转头看着祁盛,发现祁盛正冷冷地盯着他,那凌厉而又带着敌意的眼神将白饶楚吓了一跳。 “我没有特别的意思。”白饶楚连连摆手,解释道。 祁盛将手中的文件摔在了茶几上,不悦地警告着白饶楚:“以后给我管好你的嘴。” 194.第194章 谋划的坑 林殊也在接到房浩成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 坐在房浩成对面的位置上,林殊也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有什么新发现?” 房浩成看着林殊也,想想自己还有把柄抓在她的手里,就对她有一种畏惧。 可是,看着鼻尖冻得通红的她,房浩成心里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房浩成想,可能这种就叫‘反差’吧? 有着天使的面孔却做着恶魔才会做的事情,像这样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和冲击感。 因为是新闻报社的主编,房浩成跟不少漂亮女人打过交道,女艺人、某领导高层包养的妖娆小三,又或者是某集团的千金、太太之类的,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见过? 林殊也虽然不算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但她的美丽也足够让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两眼了。 更何况,她还坏得不遮不掩,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就更加吊起了房浩成的好奇心。 林殊也见房浩成将一支录音笔放在了自己面前,瞄了一眼面前的录音笔,抬眸看着房浩成,问:“这是什么?” “你听听就知道了。” 听到房浩成的话,林殊也拿起耳机塞进耳朵里,按下了播放键。 林殊也从录音笔里听到了一段争吵,不难听出正在争吵的两个女人是钟灵毓和苏倩语。 “你既然跟林雪儿有合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倩语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激动。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我钟灵毓跟谁合作,还需要一一向你汇报吗?” 相比起苏倩语激动的质问,钟灵毓的声音听上去漫不经心多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林雪儿她是个白痴,她会把所有的事情给搞砸的?昨天,林雪儿不小心把林殊也怀孕的事情给说漏嘴了! 你找谁不行?非要找林雪儿?她嘚瑟起来,可是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的!” 林殊也听着苏倩语的怒骂声,胸口憋闷得不行。 她抬头眺望着窗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已经不自觉地紧攥成拳。 苏倩语,你果然在帮着外人害我! 你这样做,让我应该如何释怀? 就在林殊也因为苏倩语在帮着外人害她而感到失望的时候,她听到钟灵毓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激动什么?林雪儿在我这儿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就算你不说,我也要除掉那个小贱货了。 我现在还需要她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情,等她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她就可以去死了。” 认真地听着录音笔里的声音,林殊也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林雪儿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这么突然? 钟灵毓想让林雪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 听完录音笔里的对话之后,林殊也摘掉耳机,朝房浩成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房浩成从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递给了林殊也。 “这些是我的手下偷拍下的东西。” 林殊也拿起照片,发现照片上的人居然是钟灵毓和林雪儿。 她们两个最近有见面? 正当林殊也紧盯着手中的照片时,房浩成又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了林殊也:“林雪儿和钟灵毓在见面的期间,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就在这段时间内,我们的人偷拍到钟灵毓从林雪儿的包里翻出了一沓照片,这个是我们拍下的照片上的内容。” 林殊也拿起照片,看到钟灵毓拿在手上的照片居然是她自己和林雪儿在一起喝茶的照片。 “噗嗤——” 掩着嘴,林殊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窝里斗的意思吗? 林雪儿也真是够蠢的,这样的照片居然都能够随身携带,果然符合她的智商。 也难怪了钟灵毓想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管换做是谁,发现合作对手居然在偷拍自己的照片,都一定会想方设法除去这个人吧? 将照片收好装进包里,林殊也靠在椅子上,笑看着房浩成,说:“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最近不用再盯着苏倩语了,你把心思放在钟灵毓和林雪儿身上吧。” 房浩成见林殊也居然还要自己调查林雪儿,立刻就有了意见:“可是,你当初只是说让我调查苏倩语和钟灵毓的关系,不是吗?” “恩” 林殊也靠在椅背上,放在桌上的右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她笑着挑了一下细眉,明明噙着笑容的杏眼里却流露出了些许带着威胁的凌厉光芒。 “房主编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 看着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的林殊也,房浩成有所顾忌地停顿了一下,不安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喉结,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祁盛的关系,但是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编,并不想夹在祁盛和钟灵毓之间,他们两个人,我谁也得罪不起。” 林殊也明白房浩成的意思,但是她可没有要放过房浩成的打算。 抬手将滑落到眼前的几缕长发别在了耳后,林殊也转头眺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际。 “诶你说,我要是把你正在调查某公司某位模特的人际网的事情告诉某公司老总,你说” 房浩成听到林殊也半遮半掩的话,立刻愣住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凑近林殊也,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压低声音朝林殊也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殊也毫无畏惧地对视着房浩成那双因为怒火而圆睁的双眸,泰然自若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说:“从今天开始,我要你跟踪我。记住,是要你来跟踪我,亲自!” 房浩成这下更加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这下才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掉进了这个女人的坑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房浩成有些抓狂,却又对这个女人感到无可奈何。 林殊也没有回答房浩成的问题,而是拿起放在一旁的菜本,戏谑地朝房浩成问道:“房主编只喝茶就饱了?不需要点餐吗?我请客哦。” 就在林殊也红唇上挑的那一瞬间,原本还怒气冲天的房浩成突然就失了神。 反应过来林殊也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之后,他肚子里已经憋满了怒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朝林殊也发泄出来。 长舒了一口气,房浩成无可奈何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195.第195章 哼!彼此彼此! 林殊也见房浩成接下了自己的‘好意’,便大大方方地将菜本放在了房浩成面前。 在房浩成点菜的期间,林殊也单手撑头若有所思地眺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一个不留神,心思便不由自主地飘到了祁盛的身上。 从今天早上一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联系上祁盛。 祁盛,是真的走了吗? “你谈过恋爱吗?”若有所思中,林殊也朝房浩成问了一句。 缓缓斜过眼眸,林殊也看到房浩成正抬头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 房浩成犹豫了一下,语气还带着怒火:“我活到现在,就没有真正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感情的事情,你问我也没用。” “恩” 好笑地看着房浩成,林殊也挖苦着他:“也是呢!如果你能够爱上一位好一点儿的女人,恐怕也不用变得像现在这么唯利是图,没有道德、没有人性了吧?” 听到林殊也对自己一点儿也不委婉的评价,房浩成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漠了。 他抽搐了一下嘴角,睨了林殊也一眼,带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咱们,彼此!彼此!” 瞧着被自己气得脸色相当难看的房浩成,林殊也无别所谓地笑了笑,重新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谈恋爱。” 听到房浩成的话,林殊也眸色一暗,嘴角挑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呢我也这么觉得。” “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是祁盛,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贱女人,还能喜欢你吗?他可是祁氏集团的二少爷。” 林殊也:“” 坐直了身子,林殊也发现房浩成这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好玩的。 “你对我的评价还真是‘客观’。” “哼!” 房浩成不屑一顾地瞪着林殊也,说:“彼此!彼此” 晚上,林殊也站在家门口,手里拿着钥匙踌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勇气开门。 她害怕她一打开门,在家里见不到祁盛。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再耐心地站在门口等下去。 终于在面对着大门,沉默了十分钟之后,林殊也还是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嘀嘀——” 门在响了两声之后,打开了,林殊也迈着缓慢的步子朝屋内走去。 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林殊也终究还是认清了现实。 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林殊也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着:“果然,他回去了吗?” 也是呢! 就像房浩成说的那样,现在的她并不适合拥有爱情,要是让祁盛知道了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恐怕他一定会恶心得想吐吧? 可是,一想到祁盛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消失了,林殊也就觉得好难过。 颓然地拖着背,林殊也双手捂着脸,将头低埋在了怀里。 “你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呢” “恩?谁走了?” 客厅里突然响起了祁盛疑惑的声音,林殊也不自觉地湿了眼眶。她抬起头看着站在房间门口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祁盛,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滑落了出来。 马丹!她还以为祁盛离开了,这可真是吓死她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原来、原来她这么舍不得祁盛。 祁盛一看林殊也突然就哭了起来,吓了一跳,立刻跑了过来,蹲在她面前,着急地问道:“喂?怎么了?” 林殊也很想哭出声,可是又想在祁盛面前保持矜持,不想让祁盛看到她哭得很难看的样子。 紧抿着唇,林殊也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她眨了眨眼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祁盛见林殊也只知道哭,更加着急了。 他摸了摸身上,发现没有纸又没有手帕,干脆撩起袖子帮林殊也擦起了眼泪。 “谁欺负你了?恩?” 林殊也打开了祁盛的手,哽咽着问:“你早上去哪里了?” “去找白饶楚了啊。” “那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哦手机忘记带了,一直放在家里充电呢。” 林殊也一听到祁盛的话,可真是恨不得跳起来暴打他一顿。 她这么失落,居然是因为祁盛把手机放在家里充电了。 该死的! 怎么想,她都觉得她亏了。 转身背着正蹲在她面前的祁盛,林殊也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朝他摆着手:“你回房去,我看到你就觉得心塞,快走快走。” 她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哭,简直太难为情了,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这双眼睛,可是真的好丢人啊,可是她真的不希望祁盛回去跟钟灵毓结婚,可是、可是 林殊也心里乱七八糟的,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过,还好的是,祁盛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离开了。 就在林殊也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祁盛已经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对不起。” 听着祁盛低沉着声音在自己耳边说着道歉的话语,林殊也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祁盛心疼地看着自己,林殊也就像一位泪腺发达的小女孩一样,怎么都控不住自己的眼泪,让眼泪不停地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祁盛看着哭得满脸泪痕的林殊也,很难过却又很开心。 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一大早就离开的,故意没有带手机,故意让林殊也联系不上他。 林殊也对于他对她的感情实在是太迟钝了,迟钝得让他很不安。 他并不着急让林殊也亲口承认她已经喜欢上了他,也不想急于求成地告诉林殊也,其实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他不想给她压力,也不想让她因为他而陷入迷茫中。 但是,他也不想一直这样漫长地等待下去,所以他必须要用自己的方法来知道他在林殊也心里的位置。 这个迟钝的女人并不知道,她真的已经爱上他了,可就算她已经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不一般了,她也一定不会立刻说出口。 祁盛虽然不知道林殊也心里藏着什么让她不得不顾忌一切的秘密,连追求幸福这种事情都要掩埋在心里,但是他愿意等她,他不着急。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到最后都一定会属于他。 不管她的心思现在还放在谁身上、爱着谁、爱得多么深沉,她都只能属于他,只能是他的! 196.第196章 致命的秘密 祁盛帮林殊也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地哄着她:“别哭了。” 林殊也打开了祁盛的手,瞪了他一眼,闹起了别扭:“去死。” “噗嗤——” 祁盛瞧着不停地擦着眼泪还喊着让他去死的林殊也,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女人闹起别扭来,还真是挺可爱的。 林殊也简直都快要懊恼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完全就停不下来呢。 她不想哭了,好丢人。 听到祁盛居然在她面前笑出了声,林殊也更加恼火了。 “不准你笑” 话还没有说完,祁盛已经揽着她的头,将她往他面前推近了些。 看着突然就吻住了她的祁盛,林殊也瞪圆了眼睛,立刻就不哭了。 林殊也:“” 智障,好丢脸啊。 祁盛放开了林殊也,用袖子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吧,这样就可以停下来了。” 林殊也打开了祁盛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口是心非地丢了一句:“别以为你很厉害。” 一甩头,林殊也径自朝卫生间走去。 用清水洗干净脸,林殊也看着镜子里双眸通红的自己,想想祁盛刚刚吻了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笑容。 七天之约已经到了,林殊也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给祁盛一个答案。 既然给了回应,就要对此负责任。 但是,她真的喜欢祁盛吗? 躺在床上,林殊也辗转反侧,脑袋里装的、心里想的全都是这个问题,这一想便想了一夜。 一夜无眠的她,第二天一早,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竟然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她出去见到祁盛,应该对他说些什么呢? 说不准他离开? 说她不希望他回去,不希望他跟钟灵毓结婚。 “嘭——” 正当林殊也站在房门前发愣的时候,门突然被祁盛从外面打开了。 门狠狠地撞在了林殊也的脑门儿上,痛得她发出“噢——”的一声,刚刚想到的那些话,瞬间就不想对祁盛说了。 捂着自己的脑门儿,林殊也看着站在门口的祁盛,有些抓狂:“敲门啊敲门!以后不准直接开门!” 祁盛见林殊也紧捂着额头露出一脸好痛的表情,立刻拿开了林殊也捂着额头的手,看到她的头上竟然肿了一个大包,立刻很不厚道地偷笑了起来。 林殊也看到祁盛竟然在自己面前暗戳戳地笑,更加不乐意了。 “笑个屁啊!” 一晚上没睡,脑袋本来就不好使了,还被他给撞了一下,都快断片了。 祁盛牵着林殊也的手,说:“皮都破了,还愣着干嘛?走吧,上药去。” “还不都是你搞的。”林殊也瞪了一眼笑得根本合不拢嘴的祁盛,可真想咬他一口。 王八蛋,惹了祸还在笑。 笑!笑!笑! 坐在沙发上,林殊也看着正在帮她擦药的祁盛,肚子里的火气瞬间就没有了。 忐忑不安地坐在祁盛面前,林殊也怀揣着心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而祁盛仿佛并不关心她在‘七天之约’结束之后会给他一个什么的答案,居然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可真是愁死她了。 “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哦。” 听到祁盛突然说出口的话,林殊也愣了愣,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没怎么过过圣诞节。” 在没有与林殊也重逢之前,祁盛的世界里仿佛就只有工作,圣诞节什么鬼的节日,恐怕就只有略过了。 林殊也睁大了眼睛看着仿佛是在自说自话的祁盛,回过神之后,不安地问:“然、然后”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 “诶?我们吗?”林殊也难以置信地问道。 祁盛拿起创可贴,朝林殊也温柔地笑了笑,说:“当然啊,难不成跟白饶楚过啊!” 林殊也没想到‘七天之约’结束之后,迎来的会是这种结果,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开心,还是应该做出点别的什么反应。 虽然已经努力在克制着内心的欣喜了,可林殊也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好!” 祁盛将林殊也脸上的表情全部看在了眼中记在了心里,薄唇微勾,拿起创可贴轻轻地贴在了林殊也的额头上。 凑近林殊也,在她额头上的创可贴上亲吻了一下,祁盛懒洋洋地说:“出发吧?女王大人。” 林殊也一撇之前的阴郁,开心地朝祁盛点了点头。 “恩!好!” (大学生公寓楼) 巩子衍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和钟灵毓有关的内容,而且那内容绝对足够震撼到他,才能让他将那种感觉一直埋在心里,久久没有散去。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好像已经找到了他曾经看过的那个内容。 眼睛下面挂着厚厚的眼袋和黑眼圈的吴坤坐在巩子衍身旁,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已经开始发昏的脑袋,朝巩子衍催促道:“老大,到底好了没有。” 巩子衍愁眉紧锁地盯着进度条,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吴坤:“还需要等等。” “老大,说真的,要是这次还没找到,我可真的要去睡了。我虽然不是我们吴家唯一的男丁,也不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位,但是我暂时还不想死啊。你至少得恩?让我把那处给破一破啊。” 巩子衍瞧了一眼简直烦死人的吴坤,朝他摆了摆手,说:“行行行,给你找个妞,让你把那处给破一破。” 真是烦死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数据终于解析完毕了,巩子衍看着显示在电脑桌面上的视频文件,伸手摇醒了已经控制不住睡了过去的吴坤。 “坤子,好了。” 吴坤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揉了揉因为连续熬了三天三夜而有些昏涨的脑袋,坐了起来。 他半瞌着眼睛,昏昏欲睡地盯着电脑屏幕,强忍着内心的狂躁,催促道:“点开啊。” 吴坤都快要被巩子衍给烦死了,就因为巩子衍那点儿破感觉,他可是舍命陪君子跟着巩子衍熬了好几个通宵。 等视频被点开之后,原本还困倦的吴坤在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时,整个人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立刻精神了起来。 巩子衍和吴坤两人对着电脑,在看到视频里的内容之后,都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巩子衍更是摇了摇头,脸色煞白地低喃了一句:“我的天啦,这是什么?!” 197.第197章 忍无可忍之后的反抗 林殊也在走向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坐在门外工作台前的小秘书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走到小秘书面前,林殊也靠在工作台上小声地朝她问道:“怎么了?” 小秘书凑到林殊也耳边,低低地说:“林枫来啦。” “哦” 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总经理办公室,早就料想到林枫会在近段时间来找林雪儿了。 他们林家除了林常宏之外,其他的人都一样,来公司除了来拿钱,还能做什么? 林枫常年在外面鬼混,尽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可是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满足他自身的虚荣心和需求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有在偷偷碰毒,这也是林枫常年不回家的原因。 要是让林家的人知道了林枫已经混到现在这个份上了,林家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以前都是林殊也用自己的钱来支撑着林枫活下去,现在怎么也应该轮到林家的人自己大出血了。 转身朝电梯走去,林殊也搭乘着电梯下了楼,去忙她别的事情。 此时此刻,房浩成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用相机拍着她的照片。 她不苟言笑的姿态,她愁眉不展的神色,总之,林殊也的一颦一笑都被房浩成拍进了他的相机里。 看着相机里林殊也的照片,房浩成再次想到了林殊也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跟踪我。记住,是要你来跟踪我,亲自!” 眉头越拧越紧,房浩成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语着:“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房浩成知道林殊也能够向他提出这种要求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背后也一定有她自己想达到的目的。 但是,在一个多星期之后,房浩成在亲眼看到事情的发生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而这件事情则成为了病根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无药可解,让他再也没有办法释怀。 林殊也就是想躲避林枫才走开的,却没想到还是让她在电梯里遇上了林枫。 看到站在电梯门口又憔悴了一圈的林枫,林殊也愣了愣,迅速伸手想要按上关门键却还是迟了一步。 林枫钻进了电梯,朝林殊也走了过去。 “殊也妹妹,好久没见。” 随着林枫的步步逼近,林殊也不得不往后退。 等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了电梯的墙壁上时,林枫已经成功地将她围堵在了自己的两臂之间。 “你想做什么?”林殊也冷冷地盯着林枫。 林枫摸着自己的眉毛,低头笑了笑:“喂?你现在都已经不是什么总经理了,连给林家赚钱的价值都没有,怎么还这么横?” 这个时候,电梯开始往下走,林殊也下意识瞄了一眼电梯上方,发现电梯要到达的楼层居然是停车场,暗暗抱怨这可真够倒霉的。 “我很忙。”说罢,林殊也就打算推开林枫。 “诶” 林枫抱住了林殊也的腰,说:“喂,殊也,你看你妹妹也不在国内了,她这么久都不联系你,估计早就把你这个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虽然她比你长得更水灵,但是我现在也懒得再惦记她那块已经飞到天边的肉了。 你看,你现在已经没啥用了,我现在要是对你做上些什么,我爸妈肯定也不会再管我了。 殊也,不如你嫁给我啊?等你嫁给我了,你怎么说也是林家的儿媳妇了,对不对?” 林枫说话的语气很急躁,环在林殊也腰上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着林殊也的衣服纽扣。 林殊也以前还是s的总经理,还需要帮林家运营好整间公司,所以就算刘荔芳再怎么看不惯林殊也,也不会让林枫对她怎么样。 哼! 估计他们就怕她会想不开选择跳楼自杀,到时候他们林家可就少了会赚钱的工具了。 虽然林枫以前也会背地里像现在这样偷偷欺负自己,但是现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让林殊也想直接杀了他。 脑海中浮现出祁盛的脸,林殊也再听听林枫在自己身后的喘息,顿时胃里一阵翻腾。 够了! 她受不了了。 伸手抓着林枫已经扯开了她纽扣的手,林殊也冷着双眼将自己的指甲陷进了他的手里。 真的是够了! 抬起高跟鞋,林殊也对着了林枫的脚就是狠狠的一踩。 “啊——” 电梯里立刻响起了林枫凄厉的叫声。 纵然,她知道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也绝对不允许林枫再侮辱她。 林枫在用力推开林殊也的时候,林殊也的手直接划过了他手背上的皮肉,不过短短一瞬间,林殊也的五根手指已经沾满了血。 “啊!!”又是一声吃痛地惊叫声, 林殊也冷眼看着蹲在电梯里不知道是应该捂脚还是应该捂手的林枫,走到他面前,提着他的衣领,双眸发红地瞪着他,一抬手照着这个臭男人的脸便是狠狠地两耳光。 林枫已经快完蛋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居然差得连个女人都斗不过了,也真是可怜。 将林枫按在墙上,林殊也咬牙切齿地警告着他:“我说过了,不准你说我妹妹的坏话,不然我就把你沾毒的事情告诉林家所有的人。” 林殊也在所有人的面前从来都是一条骂不还嘴打不还手的狗,除了可以任人欺负之外,也就只剩下利用她聪明的脑袋赚钱这么一个价值了。 林枫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总是被自己欺负的女人,居然会有打他的一天。 被林殊也狠扇了几耳光,林枫整个人都懵了。 屈辱涌上心头,林枫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红了眼的林殊也,说:“你敢!” “我敢?” 林殊也松开了林枫的衣领,将手指上的血擦在了他的身上。 “你大可以试试。” 往后退了两步,林殊也的眼神变得愈发得冷。 “林枫,我林殊也就是烂命一条,我已经不想活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死。” “叮咚——” 这个时候,电梯门从身后打开了,林殊也一转身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顿时愣住了。 林殊也慌乱地开始整理自己被林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衣服上的一粒纽扣很不适宜地脱落掉在了电梯里,发出“啪嗒——”的响声。 正当电梯因为等待时间到了正准备合上的时候,一只手迅速扶在了电梯门上 198.第198章 手冷,我帮你暖暖 巩子衍瞧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了,迅速朝前跨了一步,一手扶住了电梯门。 他看到林殊也的衣服乱七八糟的,还掉了一颗纽扣,而她的右手上沾着血,再看看侧脸微微有些发红的林枫,瞬间明白了一切,脸色当即凝重了起来。 林殊也怎么都没想到巩子衍今天会来公司找她,一时间陷入了尴尬和不安中:“巩子衍,你怎么会在这里?” 巩子衍没有理会林殊也,而是阴着脸直接走进了电梯,将林殊也推了出去。 林殊也不知道巩子衍这是想做什么,但是他的表情很不对劲,让她很担心。 “哎,巩子衍。” 当林殊也想叫住巩子衍的时候,巩子衍已经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巩子衍神色凝重地朝她叮嘱道:“等我两分钟,马上就好。” “可是”没等林殊也说完,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看着正在往最高层上升的电梯,林殊也已经想得到巩子衍要对林枫做什么了。 林家的人都看风使舵,以巩子衍的条件,估计把人打了也就打了,而林枫那种烂泥自然也对巩子衍做不了什么。 林枫现在知道他有把柄握在她手上,估计也不会向林家的人说些什么,最多就是找个其他理由阴她一下,并不足为惧。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接下来肯定会倒霉,那干脆让巩子衍把他狠狠地揍一顿好了。 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太亏。 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林殊也胃里一阵泛呕,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这是林枫的血 太恶心了。 走到旁边的洗手池前,林殊也打开水龙头,止不住颤抖地用力洗着自己手上的、还有指甲缝隙里的血,似乎一点儿都感觉到冷水的刺骨。 一想到自己手上沾着的居然是林家人的血,她就觉得污秽,就觉得恶心。 胃里突然开始翻涌,林殊也直接趴在洗手池上吐了起来。 用水漱完口,林殊也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殊也,你还好吧?” 听到巩子衍在自己身后响起的声音,林殊也立刻关上了水龙头,将双手藏在了身后。 看着朝自己走了过来的巩子衍,林殊也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手好像在流血。 跑到巩子衍面前,林殊也抓起他的手看了看,发现关节的位置伤得很严重,都流血了,霎时间心都疼得揪了起来。 这傻小子,怎么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林枫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巩子衍受伤。 “这么严重?” 握着巩子衍的手腕,林殊也拉着他就往停车场外走:“走,我们去医院。” 林殊也并不知道,她在急切中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像是让巩子衍找到了藏在最深处的钥匙,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全部打开。 那是林殊也带给他的回忆。 巩子衍还记得在很多很多年前,那个时候的林殊也还留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秋风轻轻吹过总会扶起林殊也的长发,吹得那几缕乌亮的发丝在风中飘飘曳曳。 “来吧,小胖墩,姐姐带你去医院。” 巩子衍还记得林殊也朝他伸出了手,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一对杏眼笑得弯弯的,比夜里散发着幽幽光芒的上玄月还要好看上那么几分。 巩子衍现在终于明白了林殊也当年为什么会教他用那样的办法去改变人生了。 她说的那些话,其实隐藏了她自己的故事。 可是,他现在已经因为她的话得到了彻底的改变,而她却依然在煎熬中挣扎。 林殊也见巩子衍突然就停下不走了,立刻转身看着他。 她看到巩子衍就像丢了魂儿一样地看着自己,一动也不动,变得更加紧张了。 “怎么了?哪里痛?” 想到巩子衍突然就停了下来不走了,以为是他的腿受伤了,林殊也轻摇了摇他,问:“腿吗?腿疼?” 问了半天,林殊也也没有得到巩子衍的回应,顿时就懊恼了。 马丹,这屁娃娃能不能说句话啊! “你到底是哪里疼?恩?” 还是林枫玩儿了什么阴招伤了巩子衍? 见巩子衍怎么都不肯说话,林殊也真的急了:“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巩子衍看着正急得直跳脚的林殊也,摇摇头,说:“你的手好冷。” “啊?” 被巩子衍这么一说,林殊也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一直在用冷水洗手。 迅速收回了她一直握着巩子衍手腕的手,林殊也抱歉地说:“对不起。” 巩子衍轻轻一笑,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握住了林殊也的两只手。 “我帮你暖暖。” “诶?” 林殊也怎么都觉得这样不太好,立刻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发现巩子衍握得更加紧了。 “姐。” 抬起头看着巩子衍,林殊也见巩子衍朝她露出了一抹笑容:“你的手冷得跟冰块一样,大冬天的,我可不想让你牵着我。还有” 巩子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林殊也,说:“衣服都破了,别穿了。正好,我里面穿着加绒的卫衣,少一件也没事。” 林殊也看着将衣服递给自己的巩子衍,还没决定要不要接的时候,又听到巩子衍说:“快点儿,手疼。” 将信将疑地看着巩子衍,林殊也伸手摸了摸巩子衍穿在身上的纯白卫衣,发现里面确实是加绒。 “哈哈哈哈” 突然,巩子衍笑了起来。 林殊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偷瞄巩子衍卫衣的小动作好像确实是挺丢人的。 冷着脸剜了巩子衍一眼,林殊也说:“不准笑!” 有什么好笑的?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如果穿了巩子衍的衣服,会不会冻着他。 巩子衍也懒得再等林殊也在自己面前犹犹豫豫的了,直接走近林殊也,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握着林殊也的双手,巩子衍将她的手揣进大衣的兜里,然后说道:“行啦,林殊也小姐,走吧?” 林殊也双手揣在兜里,跟上了已经朝前走去的巩子衍,两个人一同离开了停车场,而林枫此时正浑身是伤地躺倒在电梯里。 巩子衍警告过林枫,要等他和林殊也离开之后,林枫才能离开。 不然,巩子衍是绝对不会放过这货的,而已经被打得怕了的林枫自然是不能不听。 199.第199章 并不只有一个人 林殊也本来是打算带巩子衍去医院找医生的,可巩子衍也不知道是在抽什么疯,非要拉着她去药店里买药擦。 拗不过巩子衍,林殊也只能妥协地跟着他去了药店。 从药店里出来,林殊也坐在路边帮巩子衍上着药。 “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好好的医院不去,干嘛非要自己上药?”林殊也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巩子衍。 只见巩子衍微微一笑,说:“不过就是一点儿小伤,擦擦药就没事了。” 林殊也听着巩子衍的话,努着嘴“哼哼”了两声,小声嘟囔着:“我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你这哪儿是小伤了?” 巩子衍注视着正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伤口的林殊也,那种熟悉又安逸的感觉让他开心得不得了。 巩子衍还记得在他小的时候,林殊也也是这样帮他包扎伤口的。 看着林殊也额角处的创可贴,巩子衍伸手撩开了她的刘海。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林殊也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一想到被祁盛开门撞了一下的事情,她就觉得好笑。 “早上撞门上了。” 察觉到林殊也眼中的笑意,巩子衍就知道林殊也额头上的创可贴是祁盛帮她贴的,不然她也不可能会笑得这么开心。 哪儿有人受伤了,还笑得这么开心的? 一想到祁盛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祁盛和他未婚妻的订婚时间还迫在眉睫,巩子衍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祁盛现在还住在你家?” 帮巩子衍包扎好了伤口的林殊也抬头看了巩子衍一眼,说:“恩,对啊。” “他打算住到什么时候?”巩子衍对祁盛居然可以厚颜无耻地住在林殊也家这件事情感到不悦。 林殊也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巩子衍的问题。 是啊,祁盛打算在她家里住到什么时候呢? 林殊也还真的没有好好地想过这个问题。 对于祁盛,她一直以来都是抱着能让他在自己家里多住一天是一天想法,没怎么认真考虑过祁盛哪一天会离开的事情。 巩子衍见林殊也低着头不说话,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的事情了吗?” 停住收拾药瓶和绷带的动作,林殊也望着浓眉紧蹙的巩子衍,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回答:“知道。” “那你还跟他住一块?你知不知道祁盛是祁氏集团的人,他未婚妻也是有背景的人,你要是继续跟他纠缠下去,肯定会发生大事的。” 林殊也听着巩子衍的话,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了。 “你今天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情的吗?” 被林殊也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巩子衍先是迟疑了一下,而后还是朝她点了点头。 别过头,巩子衍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孩子气:“我不希望你受伤。”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你说不受伤就不受伤的啊,就算我喜欢的人不是祁盛,这也并不代表我会过得快乐。” 巩子衍瞧着林殊也眼中的落寞,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对林殊也吼出‘可是,我可以让你快乐啊’这句话的冲动,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是不是喜欢祁盛?” 哦,我的天! 巩子衍真想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脸上。 林殊也听到巩子衍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喜欢祁盛吗? 站起身,林殊也将手中装着药品的袋子递给了巩子衍:“我只是帮你做了一个应急处理,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巩子衍看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的林殊也,多少有些不安。 他伸出手,本想接下林殊也手中的袋子,可是在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拉住了林殊也的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殊也,听我一句劝,离开祁盛。他给不了你幸福的,就算没有了他,或许还有别人正在默默地喜欢着你呢?” 林殊也心不在焉地靠在巩子衍的胸膛上,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刚才巩子衍问她的那个问题。 她喜欢祁盛吗? 可是,她一直以来都是爱着沈康伦的啊。 一个被她默默地爱了十多年的人,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地就被一位不过跟她认识差不多半载的男人给取代吗? 可是,她如果不爱祁盛,那为什么一想到祁盛会离开、一想到祁盛将来会跟钟灵毓结婚,她就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了呢? 没有听清楚巩子衍都对自己说了些什么,林殊也缓缓地推开了他,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说罢,她将手中的袋子塞给了巩子衍,转身迅速跑开了。 巩子衍干杵在原地失落地看着已经迅速跑开的林殊也,低声喃喃着:“你就没有想过其实还有别的人也在喜欢你吗?” 祁盛接到林殊也电话的时候,才刚刚将手机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喂”上一声,就听到林殊也相当严肃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我必须要马上见到你。” 祁盛从来没有听过林殊也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跟他讲话,一时间吓得甩下手中的文件,拿着衣服就往门外冲。 等他满头大汗地冲进家里的时候,看到林殊也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很没有精神。 “喂,你怎么了?”祁盛连鞋都来不及脱,直接快步朝林殊也冲了过去。 林殊也抬眸看了一眼已经蹲在了她面前的祁盛,摇了摇头,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会不会有些冒昧? 会不会吓到祁盛? 祁盛没想到林殊也一张口就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答。 “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林殊也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祁盛揪心地看着已经陷入了迷茫的林殊也,将她搂进了怀里。 “这种事情,不着急。”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一句‘不着急’,顿时就更着急了。 200.第200章 醋意大发 林殊也双手紧攥着祁盛的风衣,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能不着急?万一我要是喜欢上你了,那你跟钟灵毓订婚了怎么办?万一我要是说我喜欢上你了,可是我后来又发现这只是一种错觉,那又应该怎么办?感情,不是一件严谨的事情吗?” 祁盛抱着林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他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却没想到林殊也的状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在祁盛看来,恋爱不过就是那么一会事儿,喜欢了就在一起,发现不爱了再分开就是。 可是,怎么到了林殊也这里就变得严谨了起来? 也难怪了她喜欢了沈康伦十多年,到头来却只能自己尝着苦果,而沈康伦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这个女人,还真是傻。 就在林殊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祁盛的时候,她已经被祁盛给抬起了下巴。 昂着头,林殊也看到祁盛正认真地注视着她。 “不要难过,我陪你找答案。恩?” 听着祁盛郑重的语气,林殊也迟疑了一下,问:“怎么找?” “很快,很快就会好,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擦着林殊也的唇,祁盛笑得无可奈何。 他很想告诉她,人要是活得太过于小心翼翼,那可是会疯掉的。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因为有他在了。 可是,祁盛却又并不了解,林殊也只有在这方面才会显得小心翼翼。 林殊也听到祁盛向她保证了会带她找到答案,原本还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她朝祁盛笑了笑,握住了祁盛的手。可是,客厅里才安静了一小会儿,就听到了祁盛的声音。 “对了,你身上这件衣服是谁的?”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低头看着穿在身上的男式外套,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一直在想巩子衍问她问题,竟然没有把衣服外套还给巩子衍,就这么不厚道的回来了。 “我的神。” 林殊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只是巩子衍的外套,我刚刚居然忘记还给他” 视线瞟向祁盛,林殊也见祁盛原本还有些温柔的脸突然冷峻的可怕,说话的声音不由压低了好多。 “了” 无所适从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林殊也瞧着祁盛如同蒙了一层冰的脸,突然就犯了怯。 “你这是怎么了?”林殊也不安地问道。 祁盛的神色相当可怕,那双冷清清的眼睛里就像奥特曼可以放出两道激光似的,能把她给当成小怪兽击毙,炒鸡可怕。 她,刚刚有说错什么话吗? 没、没有吧? 往后缩了缩脖子,林殊也偏着脑袋,迟疑地朝祁盛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脑袋又疼了?” 祁盛看着一脸痴呆的林殊也,简直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脑袋疼? 他都要心肌梗塞了! “恩,脑袋疼。” 手指对准了脑袋快速绕了几个圈,祁盛努着嘴一脸无可奈何地说:“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了。” “诶?这么突然?” 林殊也伸手摸了摸祁盛的额头,提溜提溜了几下眼睛,又用自己的额头贴近了祁盛的额头。 “诶,没发烧啊。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脑疼。” 祁盛:“” 正当林殊也想着祁盛这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祁盛突然抓住了林殊也的手,吓得林殊也打了一个哆嗦,一抬头直接对上了祁盛依旧冷冰冰的视线。 “上次也是头疼,那你还记得上次是怎么治好的吗?” “上次吗?” 林殊也记得上次祁盛让她给他一个抱抱来着。 咦抱抱? 反应过来祁盛又在套路自己了,林殊也正想说他使坏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祁盛将林殊也的双手按在了沙发上,俯身吻住了她的嘴。 这次,祁盛吻得一点儿都不温柔,简直恨不得将她的嘴都给吃掉。 吻就吻嘛可是,手还不老实。 “卡拉——” 客厅里响起了外套被撕破的声音,林殊也立刻就想推开祁盛。 “喂,你这是做什么?而且,这外套不是我的。”林殊也有些着急。 祁盛就是见不得林殊也着急的表情。 哼! 就因为不是你的外套才撕! 撕得就是他巩子衍的外套! 看着被自己吻得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的林殊也,祁盛冷笑着问:“你不知道接吻的时候不要说话是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吗?” “诶?” 林殊也一脸萌比地看着祁盛。 她真的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啊。 “我不” 不知道啊! “撕拉——” 客厅里再度响起了衣服被撕破的声音,林殊也都懒得阻止了。 反正巩子衍的衣服都已经被撕了,再撕两下也没啥区别了,祁盛这么爱撕衣服,那就给他撕吧。 哎撕吧,撕吧。 不过,祁盛也是够厉害的啊。 这衣服看上去挺厚实结实的,祁盛居然可以徒手把它给撕烂。 恩也是有点厉害。 没过多久,祁盛真的就把巩子衍的衣服给撕得面目全非了,还从林殊也身上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看着祁盛这样的做法,林殊也十分之不能理解。 衣服又怎么惹到他啦? 可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推开祁盛,林殊也有些怕了他的吻了。 再这样下去,她可真的就要窒息了。 往沙发上缩了缩,林殊也红着脸看着表情还是很凝重的祁盛,急促地喘息着,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 明明以往也会经常被祁盛亲吻,但是林殊也现在感觉好像有些不同。 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怪怪的,怪得连她自己就开始慌乱了。 “你” 张了张嘴,林殊也的脑袋突然之间就像是秀逗了似的,直接语塞了。 你啥玩意儿来着? 她刚刚是打算说啥来着? 小心翼翼地朝祁盛靠近了些,林殊也低声问:“你还好吗?” 见祁盛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而且他的脸色看上去也有些不太好,林殊也有些担心。 迟疑地伸出手,林殊也只是想摸摸祁盛的脸,却意外地发现祁盛的脸有些烫,额头也比刚刚要烫。 “诶?你发烧了!” 祁盛:“” 祁盛感觉自己快要被林殊也这个女人给撩得崩溃了。 201.第201章 祁盛,我怕疼 看着傻傻的林殊也,祁盛相当得崩溃。 他现在很明显就是有一股火急着要泄啊! 如果再继续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他恐怕要控制不住想对这个女人做出一些她并不喜欢的事情了。 拿开了林殊也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祁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先在家里待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林殊也看着突然就说要离开的祁盛,很不放心,干脆也跟着下了沙发,说:“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开车,我跟你一起去。” 话才刚刚说完,林殊也就被祁盛变得更冷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你” 见祁盛突然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林殊也紧张得眼睛都睁圆了。 “如果我说我现在想要你,你还会挨着我吗?” “诶?!” 明白了祁盛为什么一直从开始就紧绷着一张脸,而且表情看上去怪怪的了,林殊也想想自己刚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瞬间脸变得更加红了。 她可真是够蠢的。 低下头,林殊也偷喵喵地朝祁盛的裆部看了一下,感觉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她已经和祁盛做过一次了,那种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遭的感觉让她现在想想还觉得很恐怖。 一想到当时被祁盛折腾得感觉皮肉都快要从身上脱离的那种疼痛感,林殊也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那种事情,她不想再做了。 祁盛见林殊也正手足无措地站在自己面前,也知道自己上一次的失去理智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痛苦。 “我先出去一下。” 此时此刻,他更愿意去楼下花园里逛上一圈,也不想跟林殊也呆在一起。 他可是活生生的男人啊,带着欲望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待在一间房里,他能把持得住自己,才有鬼! 他可没有那样的定力! 至少在林殊也面前,是! 林殊也见祁盛都那样那样了,还要离开,瞬间就急了。 “你要去哪里?”林殊也朝祁盛追了两步。 祁盛这个时候已经走到玄关处了。 “出去一下。” 听着从玄关处传来祁盛的声音,林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急了。 那样那样的状态了,他要出去! 他要出去! “喂!” 快步朝祁盛追了过去,看到祁盛已经打开了门,林殊也一咬牙直接冲了上去。 “嘭——”的一声,林殊也直接一个门咚,将祁盛咚在了门上,然后两人在四目相对的时候,都愣住了。 诶 智障啊,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红着脸,林殊也已经紧张地开始发抖了。 如果、如果她要是跟祁盛说干脆跟她做了算了,会不会显得很不矜持啊? 可是,他要出去! 他要是出去,出去 “我” 手足无措地眨着眼睛,林殊也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 “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出去!” 闭上眼睛,林殊也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朝祁盛吼了出来。 林殊也很不厚道地想到了祁盛会找其他女人,心里简直波涛汹涌。 祁盛愣愣地看着脸红得就跟打翻了胭脂盒似的林殊也,反应过来这个小女人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自己吃自己的醋之后,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她啊 就不能想想他的好? 怎么总是把他想得跟个大‘银’魔似的? 他还没有对女人上瘾到那个份上,好不好? 听到祁盛的偷笑声,林殊也更是羞得炸红了脸。 “不准笑!” 瞧着林殊也龇牙咧嘴地就像一只怒气上头的小猫咪似的,祁盛妥协着连连说道:“恩,好好好” 虽然祁盛嘴上在说好,可是他还是在笑。 林殊也不想再被他笑了,可是又阻止不了他,着急之间,干脆扯着祁盛的领带,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以前,祁盛也是用这招来对付她的。 她现在就想知道好不好使。 她紧张地看着祁盛,见他终于不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不知道他老在笑什么啊? 多难为情啊。 祁盛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林殊也还是第一次主动吻他。 当然,他喝了药的那一次不算。 那一次,林殊也只是想救他而已。而这一次的主动,才是他祁盛一直想要的。 不过,这个女人也真是的,明明他才是被门咚、被夺吻的那个人,怎么这个女人比他还要紧张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抓着他领带的手抖得厉害? 看着已经彻底乱了手脚的林殊也,祁盛算是败给她了。 主动搂着了林殊也的腰,祁盛知道她有些够不着自己,干脆俯下身化被动为主动吻起了林殊也。 就在林殊也笨拙地吻着祁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祁盛放开了她。 与祁盛四目相对,林殊也越发地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了。 “你这样撩拨我,我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明白祁盛的意思,林殊也忐忑不安地低下了头,可是她抓着祁盛领带的手却不见放开。 祁盛紧紧地抱着她,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林殊也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那鼓鼓的一坨东西正在越变越大,而祁盛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厚重。 “你” 林殊也的头低得更加低了。 “那个真的很痛。你能不能稍微别那么用力。我不想再看医生了。” 啊啊啊啊啊!!! 林殊也好想死! 如果这个世界上一旦许愿就可以立即实现的话,她真的好希望自己可以先消失那么一下下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可以说出这么不矜持的话! 就在她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的时候,祁盛已经抬起了她的下巴。 在林殊也的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祁盛怜爱地看着她,低声应到:“好” “恩、恩” 林殊也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了祁盛的怀里。 主要还是,她感觉没脸见人了。 祁盛看着一直在往自己怀里钻的林殊也,火烧得越来越旺,想要占有这个女人的冲动也越来越旺盛。 去他的克制力!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祁盛单手搂紧了林殊也的腰,占有似的吻着林殊也,亲、咬着她的双唇。 林殊也被祁盛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仍由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内肆虐侵占着,而她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紧攥着祁盛的衬衫 202.第202章 你的伤,属于我 林殊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向这个方向发展,甚至忘记了他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事情,才会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 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祁盛抱进房间,放在了床上。 看着祁盛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双眼,林殊也的神经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想想她上一次和祁盛做这种事情所带来的那种如同地狱般的痛苦,林殊也就害怕地想逃。 可是,为了祁盛,林殊也又想坚持。 她还真是矛盾呢 祁盛看着正不安地盯着他的林殊也,右手摩挲着她的侧脸。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紧张,在害怕。她的身子已经紧张得发僵,可是却又想佯装无事。 怜爱地看着明明很害怕却又在自己面前佯装镇定的林殊也,祁盛笑着低唤着她的名字。 “殊也。” “恩、恩?” 被祁盛吻得气息有些不稳的林殊也看着眸色温柔的祁盛,已经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的双手往哪里摆了。 就在这个时候,祁盛握住了她的右手。 她看着祁盛将她的右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祁盛对她说:“不要害怕,不会再痛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林殊也还是忍不住蹙紧了细眉。 祁盛解下了领带,蒙在了林殊也的眼睛上,说话的声音愈发轻柔。 他说:“相信我” 你懂吗? 那种身体与身体最近距离的接触。 带着懵懂、好奇、害怕,还有那么一点点憧憬,就是那种感觉。 那种可以最清楚地品尝到他肌肤的味道,最清晰地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的喘息,还有他给自己最安全的十指相扣。 所有的害怕,有所的不安,以及对欲望的好奇都在那一把旺火挑破她最后的一道防线时,让她变得情不自禁。 她情不自禁地想将抱紧这个让她一步步沦陷的男人,想更清楚地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吟着她的名字,也让她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渴求般的自言自语着:“祁盛,我希望你是我的。” 祁盛,我想要你是我的。 林殊也的眼睛被祁盛给蒙住了,她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她却能更近地碰触到这个男人,更清晰地听到他用厚重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林殊也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男人这么美好。 蒙在眼睛上的领带被祁盛突然拿掉,林殊也缓缓睁开了双眼。朦朦胧胧中,祁盛的面容逐渐映入了她适应了光亮的双眸中。 祁盛一手支撑着床,看着她,说:“我现在要你叫我的名字。” 突然就被摘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领带,原本已经放松了警惕的林殊也再次紧张了起来。 她忐忑地看着祁盛,在喘息中低低地叫了一声祁盛的名字。 “祁盛。” “恩。”祁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抱着她坐了起来,轻托着她的下巴,如同命令一般地说道:“我需要你看着我,就这样看着我。” 林殊也紧紧地搂着祁盛的脖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面前这位正让她愈发沦陷的男人就是她这一生的君王。 忐忑中,林殊也叫出了祁盛的名字。 “祁盛。” 祁盛 我希望你只属于我。——这句话,林殊也怎么也没有办法鼓起勇气说出口。 不过,现在这样就够了。 现在,他是她的,就够了。 “祁盛。” “祁盛” 她不厌其烦地叫着他的名字,仿佛就这样一直叫下去也不会感觉到累。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回归到安宁。 祁盛看着林殊也背上狰狞交错的疤痕,心疼得不行。 他只想摸摸林殊也背上的伤疤,可是指尖才刚刚碰触到她的肌肤,林殊也就像触电一般激动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林殊也紧抓着被子,急着掩饰背上的伤疤。 她低下头,说:“不要碰!不准碰!我知道很丑。” 林殊也不希望祁盛看到她丑陋的一面,更何况还是后背上那些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伤。 那些伤,就如同细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腰上,狰狞、恐怖,丑陋到了极点,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多看两眼,更何况是祁盛? 祁盛没想到林殊也的反应居然这么大,愣了愣,在迟疑中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衬衫,从床上坐了起来,安静地帮林殊也把衬衫穿上。 林殊也呆呆地望着祁盛,乖乖地配合着他伸出手臂将衬衫套在了自己身上,连“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这种总是让她不能理解的问题都忘了问出口。 等祁盛开始帮她系纽扣的时候,林殊也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在干嘛,立刻就红了脸,紧绷着身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祁盛看着僵直着身子就像个害羞的小僵尸一样的林殊也,心情有些复杂。 “身上有点儿伤算什么?” 没等林殊也抬起头看着祁盛,她已经被祁盛搂进了怀里。 祁盛抚摸着她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长发,柔声说:“谁身上没有点儿伤啊?我是医生,只要你愿意,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把身上这些疤痕给去掉。” 顿了顿,祁盛将林殊也抱得更加紧了。 “这些伤,他们看不到,只有我看到了,所以不要紧。在他们的看得到的地方,我会让你变成最漂亮的女人。” 他是说真的。 他已经在努力了。 有点儿伤算什么? 有的人,已经腐烂发臭到了骨子里了,他们也没有觉得自己丑陋恶心啊? 她怎么可以因为这点伤痕而自卑呢? 林殊也不应该自卑,她应该活得更加高傲才对。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这些话是特地说来安慰她的,还是对她的承诺,不过这已经够了。 她从来就不奢望有什么人或者什么感情是真正属于她的,能够像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 将头贴在祁盛的胸膛上,林殊也攥着拳头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感觉胸口沾上了湿哒哒的温热,祁盛知道林殊也又在偷偷哭,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他叹了口气,抱着林殊也,任由她将头低埋在自己的怀里,任由她偷偷地在自己面前发泄着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不着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只要她还能让他像现在这样抱着她,那么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他等她慢慢变得自信,等她慢慢认清楚她真的很迷人。 恩,他等她。 只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203.第203章 不是时候的靠近 等林殊也睡着之后,祁盛侧躺在床上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他偷偷下了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拿着素描本和铅笔,祁盛站在房门口看着此时正在睡觉的林殊也,唇角轻勾,笑得如春日阳光那般温柔。 在画着林殊也的画像时,祁盛无意间看到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外套。 这是今天林殊也穿去上班的外套。 想想她回来的时候身上居然多了一件巩子衍的衣服,祁盛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捡起地上的衣服,祁盛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林殊也,见林殊也并没有被他吵醒,这才安心地离开了房间。 仔细看着手中的外衣,祁盛发现胸口的扣子居然掉了,而且外套上居然还有类似血的深红色痕迹。 虽然血渍很小,并不怎么明显,却依旧逃不过祁盛敏锐的眼神。 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祁盛的眸色变得愈发凌厉,表情也愈发得凛冽。 “诶——” 拉长了音调,白饶楚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他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垂眸看着已经空去的酒杯。 “你不觉得你和林殊也进展得有些不是时候吗?” 正在埋头写方案的祁盛听到白饶楚在迟疑中说出的话,立刻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 他抬头看着站在阳台上的白饶楚,想了想,又重新动起了手指。 “你在担心钟灵毓那个疯女人?” “当然,这是一方面。” 瞥了祁盛一眼,白饶楚的眼神里带着别有意味的神色:“毕竟,钟灵毓回国之后为了挽回你,可是在背地里做了不少事情。 你最好最近派人看紧她,那个女人发起疯来可真是无解得狠。” 长叹了一口气,白饶楚靠在围栏上,有感而发:“我都想不明白了,你当初那么挽留她,她死都不乐意留下,怎么这次回国之后发了疯地要挽回你?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走了进来,白饶楚拿起放在酒柜上的酒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点儿酒。 祁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灵活而迅速地敲击着键盘。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他已经不想再听到有关于他和钟灵毓的以前了,很烦。 白饶楚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我可听说沈康伦向张媛求婚了。” “” 敲击着键盘发出的声音骤然停止,祁盛抬起眼眸盯着提醒着他的白饶楚。 “你说,林殊也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白饶楚的问题,祁盛竟然忍不住颤抖了双手,可笑地害怕了起来。 林殊也可是爱了沈康伦十多年啊,现在沈康伦就要结婚了,她又会想些什么呢? 她会突然着急起来,去找沈康伦吗? 可是,她并不是那样的人啊。 祁盛没有底气地皱紧了眉头,因为白饶楚的一句话而心乱如麻。 站在电梯里,林殊也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白兰手链,疲惫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果然,她还是舍不得将这串手链从手上摘下来。 “叮咚——” 电梯门从两边缓缓滑开,林殊也深呼吸了一口气,迈着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感情归感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殊也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林雪儿正将双脚搭在办公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林殊也不禁皱眉。 “嘁”林雪儿一看到林殊也,立刻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咚咚咚——” 听到有敲门声,林雪儿不以为然地看了林殊也一眼,将双脚放下,端正了坐姿之后高声喊道:“进来。” 苏倩语推门而进,在看到林殊也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一沓文件走向了林雪儿。 “林总,您要的合同,我们已经修改完毕,对方也已经确认完没有问题了,现在可以开始走流程了。” “合同?” 林殊也看了林雪儿一眼,立刻走到苏倩语面前,将苏倩语手中的合同抢了过来。 她快速翻了几下合同,发现是自己上次觉得十分有问题的合同,生气地看着还轻蔑地盯着她的林雪儿,走到办公桌前将合同放在了桌上。 “雪儿,这间公司虽然可以给我们三个月账期,但是采购价实在太高了。我们大部分的客户都是国外的客户,他们对产品的条件可是很苛刻的,这间公司实在是不在考虑范围。” 林雪儿这次学乖了,她也懒得在苏倩语面前对林殊也怎么样了。 瞥向正忧心忡忡地看着林殊也的苏倩语,林雪儿厌恶地朝苏倩语摆了摆手,说话的语气就如同不容抗拒的命令一般:“滚出去。” 苏倩语敌视着完全不将她放在心上的林雪儿,正准备反驳,却听到林殊也说了一句:“倩语,你先出去。” “可是” 没等苏倩语将话说完,林殊也已经再次催促道:“出去!” 林雪儿好笑地看着苏倩语,嘲弄道:“听见没有?你的主子叫你出去呢” 苏倩语瞧着林雪儿得意的嘴脸,看在林殊也的面子上也懒得再跟这个没礼貌的小孩子吵架了。 硬生生地咽了一口气,苏倩语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林殊也,只能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门。 等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之后,林雪儿这才站起身朝林殊也走了过去。 站在林殊也面前,林雪儿笑着说:“苏倩语还真是关心你耶” 林殊也虽然暗自对林雪儿的话嗤之以鼻,却又不得不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合同,林雪儿在林殊也面前晃了晃,说:“我查过这间公司了,一直经营良好,口碑也不错,所以我签定了。至于你说的成本嘛” 唇角微微向上一弯,林雪儿笑得相当不屑:“哼” 将合同扔在了桌面上,林雪儿抬手捋着自己的头发,说:“这就不是你这位助理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一瞟眼,林雪儿注意到林殊也的脖子上有几个红点,顿时来了兴致。 她伸手拉开了林殊也的衣领,看着祁盛在林殊也脖子上留下的红痕,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笑声。 204.第204章 白兰花手链 林殊也漠然地看着屁事还挺多的林雪儿,从她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衣领。 林雪儿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殊也,嘲弄道:“喂,你都怀孕了,还这么耐不住寂寞。” 听到林雪儿的话,林殊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林雪儿的视线已经下滑到了她的肚子上,林殊也又迅速将手从肚子上拿开。 “诶” 突然,林雪儿拿起了林殊也的右手。 林殊也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白兰手链时,眸色顿时阴冷了几分,只可惜完全不将林殊也当做一回事儿的林雪儿并没有察觉到林殊也少有得从眼中流露出的凛冽。 “手链不错啊。” 迅速将手收了回来,林殊也对视着林雪儿,漠然地回答:“地摊货,不值几个钱。” “恩?” 林雪儿疑惑地看着林殊也,听到是地摊货之后,立刻犹豫了起来。 很快,林雪儿还是朝林殊也伸出了手,说:“便宜货我也喜欢,把手链脱下来给我。” 林殊也很后悔自己居然会脑残到戴着手链来公司,她居然忘记了林雪儿见什么都要抢的本性了。 淡然地看着已经朝她伸出了手的林雪儿,林殊也听到林雪儿催促道:“愣着做什么?手链给我,就算是便宜货,我也要。” 下意识瞥了一眼窗外,林殊也没有说话,将手链从右手上摘了下来。 林雪儿开心地看着林殊也拿在手中的手链,得意地伸出左手,朝林殊也说:“快点,帮我戴” 林殊也睨了林雪儿一眼,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直接将手链扔出了窗外。 话还没有说完的林雪儿没想到林殊也会来这么一招,期待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林殊也转身看着已经生气地板起脸的林雪儿,说:“我不能让林总戴地摊货,而且这条手链太成熟了,不适合您的气质。过两天,我给您买一条更好的手链。” 林雪儿从来没想过林殊也居然会当着她的面将手链扔掉,不由火冒三丈。 她快步走到林殊也面前,抬手便给了林殊也一耳光。 “我都说了,地摊货我也喜欢。你是理解不了?还是怎么样!” 林殊也将沾在嘴角的发丝别在了耳后,无动于衷地朝林雪儿鞠了一躬,依旧是不温不火地态度:“十分抱歉。” 瞧着林殊也的木头样,林雪儿就觉得气。 背对着林殊也,林雪儿指着门,吼道:“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是。”林殊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林殊也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有种不堪重负的无力感。 “殊也,林雪儿没怎么你吧?” 抬起头,林殊也发现苏倩语就站在门口。 强作微笑地朝苏倩语摇了摇头,她说:“没事。” “没事?”苏倩语看了一眼林殊也发红的侧脸,心疼得脸都皱在一起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林殊也的脸,哽咽道:“她又打你了?” 迫不及待地将苏倩语捧着自己脸的手给拿开,林殊也强作无恙地摇摇头:“没事。” 想到自己的手链还在楼下,林殊也已经按捺不住想去将手链捡回来的心情了。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等等再跟你聊。” 敷衍地拍了拍苏倩语的肩膀,林殊也快步走向了电梯。 站在电梯里,林殊也发现苏倩语还看着自己,便面带微笑地朝她挥了挥手,一直等电梯门完全关上之后,笑容才彻底从脸上垮了下来。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殊也真的是累了。 这种两面三刀的生活,她究竟还要过到什么时候啊? 等电梯门打开,林殊也以最快的速度朝手链掉落的地方跑去。 不过,等她找到手链的时候,发现手链上的两颗白兰花串饰已经碎了,而碎裂的那一部分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找了老半天都找不到。 坐在石凳上,林殊也心疼地看着已经因为她而破碎的白兰花串饰,沮丧地低下了头。 虽说这串白兰花手链是祁盛朋友的,但毕竟也是祁盛送给她的,这样说碎就碎了,还真是让人难过。 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祁盛冷眼睨着现在正跪在他面前哆哆嗦嗦的林枫,瞧着林枫邋里邋遢的样子,那双清冽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厌恶。 林枫跟林殊也明明是从一个家庭里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往后靠在沙发上,祁盛为自己点了一根烟,指了指林枫被打得面无全非的脸,问:“巩子衍打的?” 林枫完全不认识谁是巩子衍,也不知道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是谁。 但是莫名其妙就被人从酒吧里给带出来的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也不敢乱说什么。 林枫畏惧地看着祁盛,小心翼翼地问道:“巩、巩子衍是谁?” 祁盛没想到林枫居然不认识巩子衍,意外地眯了眯双眸。抽烟的时候,祁盛将林殊也那件掉了扣子的外套放在了茶几上。 “我想问问你,这件衣服上的血是谁的?” 林枫在看到这件眼熟的衣服之后,立刻明白过来祁盛是林殊也的人。 他讶然地看着祁盛,脱口而出了一句:“你是林殊也的人?” 站在一旁的白饶楚看到林枫不经大脑的反应,不得不在心里哀叹林枫的智商,忍不住开始替他默哀,又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些小期待。 哎没办法啦,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祁盛每天都在他这里工作、开会,搞得他都不能在自己的地方乱来了。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个那个了,都快要憋死他了。 现在来了个小林枫,一脸欠揍的样子连他看了都忍不住想照着林枫的脸打几拳,更别说是祁盛了。 白饶楚最清楚祁盛对付像林枫这种市井小流的手段了,虽然不至于让人兴奋,可却是好玩儿的很。 他是说,被对付的人的反应会很好玩儿。 果不其然,祁盛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将香烟熄灭在了烟灰缸里之后,朝高宿说道:“去射箭室,准备一下。” “是!”高宿迅速离开去帮祁盛准备射箭时需要用到的东西。 205.第205章 林殊也,她是我的掌上明珠 0205林殊也,她是我的掌上明珠 到了射箭室,祁盛一边给自己绑上护臂,一边说:“把他给我绑到靶子上去。” 原本还不知道祁盛带自己来这里是要干嘛的林枫一听到祁盛的话,立刻一脸萌比。 白饶楚做好安全措施之后,拿起弓拉了拉弓弦,觉得刚刚合适之后,又拿起了箭筒里的箭,看起了箭头。 “奚伦,箭头不够锋利,换!” 奚伦就知道白饶楚要趁机搞事情,暗自有些汗颜。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老板最近无聊的慌,也只是笑了笑,便差人将娱乐城特制的箭拿了上来。 林枫瞧着面前两位,一位是要把他绑在靶子上,一位是觉得箭头不够锋利,纵然他再傻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想到自己等一下就要给人当箭靶了,林枫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哎呦,两位大爷,你们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欺负林殊也了。” 林枫哀求的语气中竟然还带着哭腔,顿时让祁盛更加厌恶了。 白饶楚心疼地看着明明祁盛还什么都没有问结果自己就把自己给出卖了的林枫,已经能够想象等一下林枫会有多惨了。 祁盛听到林枫的话,已经能够想象林殊也那个女人究竟是被怎么欺负才能让她外衣上的扣子都掉落了。 胸口的心脏紧紧揪起,祁盛再多看林枫一眼,都快要控制不住想要弄死他了。 对着箭靶拉了拉弓弦,祁盛没耐心地朝高宿喝了一句:“你还等着做什么?难道要我把你绑在箭靶上吗?” 高宿愣了愣,立刻朝身后的下属招了招手,让人将已经被吓得瘫软成了一滩烂泥的林枫拖到箭靶处,绑在了靶子中央。 高宿跟了祁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祁盛吼。 明白祁盛今天的心情真的很糟糕,高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祁盛拿起奚伦差人新换上来的箭,摸了摸箭头,觉得一般般锋利。 将箭搭在了弓台上,祁盛对准了林枫,用力一拉弓弦,朝林枫说道:“你是怎么欺负她的。” 林枫看着已经将箭头对准了他的祁盛,急得哭了起来:“大爷,我求求你,我再也不会欺负林殊也了,你放了我吧。” 箭从祁盛的弓弦上飞出,插在了林枫肩膀的位置发出“嘭——”的一响,吓得林枫呆了一下。 林枫缓缓转过头,看着不偏不倚插在了自己肩头的箭,连求饶的声音都不敢再发出了。 祁盛冷瞄了一眼已经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的林枫,再次说道:“我问的是你怎么欺负她的。” 将箭搭在了弓上,再次拉开了弓弦,祁盛盯着面色惨白的林枫,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我连听都不想听的字,我就” 将箭头对准了林枫,祁盛厌烦地朝他喝了一句:“说!” 原本还神情呆滞的林枫被祁盛给喝了一声,猛得打了一个哆嗦,立刻哭着朝祁盛说道:“我、我就是想跟她做一次,但是她不太配合” “嘭——” 箭再次从祁盛手中飞出,直接飞到了林枫的两腿之后,插在了他的裤裆上,发出一阵巨响,可见祁盛拉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林枫说,他想跟林殊也做一次? 将手中的弓扔给了白饶楚,祁盛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挽起了白衬衫的袖子,朝林枫走了过去。 白饶楚看着浑身都散发着杀气的祁盛,知道林枫估计不是死就是半残。 白饶楚只见过祁盛对四个人温柔,一位是他母亲,一位是他哥祁睿,还有一位是过去的钟灵毓,自然另外一位就是林殊也了。 祁盛对于其他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修罗一般的存在啊。 现在这个傻弔居然说要睡他的女人,那不是死定了。 祁盛一个旋踢,直接提在了林枫的腹部。 林枫痛苦地瞪圆了双眼,连着鲜血搅浑着胃里的残留物,一起吐了出来。 祁盛已经气炸了。 他无法想象林殊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别的人欺负,更何况还是想侮辱她。 自己的掌上明珠,怎么可以被别人亵渎? “她是我的女人。”祁盛怒气冲天地朝林枫说道。 林枫顿了顿,在痛苦中更是变得更加惊恐了。 “可是咳咳” 又咳出了几口鲜血,林枫吃力地说道:“我没有成功,有个男人救了她。就算那个男人没有出现,我也咳咳” 哀求似的看着表情阴冷的祁盛,林枫忍不住打着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居然开始反抗。她以前从来不反抗的,所以我也没有反应过来。你不是问她衣服上的血是谁的吗?”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林枫才继续说道:“是、是我的,她抓了我。” 祁盛听到林枫的话,原本已经烂到了极点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迟疑地看着下巴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林枫,祁盛回到了箭筒的位置。 重新拿起弓,祁盛拉动弓弦,箭射向了林枫。 箭一脱弦迅速飞向了林枫,没等林枫反应过来,箭已经擦破他的面颊,插在了他的左脸旁。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林枫的皮肤中泌出,顺着他的面颊缓缓下滑,同时林枫的裤子也被温热的液体给打湿。 有洁癖的白饶楚看到林枫居然尿了,暗自抓狂不已。 这个畜生居然在他的地方随便大小便?!! 气人啊! 不过,祁盛现在心情这么差,他还是不要说话了,不然肯定要被祁盛给绑到箭靶子上去。 他可不是祁盛心尖尖上的爱人,可得不到祁盛的宠溺,要是现在惹祁盛生气,他一定会成为林枫20的。 祁盛瞧着被吓得失禁的林枫,将弓放下,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说,林殊也以前从来不会反抗?” 林枫吃力地抬起眼睛看着如同王者一般坐在椅子上冷眼睨着他的祁盛,一张嘴,血水便从嘴里流了出来。 “我林殊也是我们家领养的,估计是因为这样,所以从来不会还手。”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 祁盛清冽的眸子又冷了几分:“我想知道是,她在林家一直都被欺负?” 206.第206章 祁盛,心机可以的 下午,林殊也走出公司的时候看到祁盛正靠在车身上和林雪儿有说有笑地攀谈着,而林雪儿则是整个人都贴在了祁盛身上。 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林殊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转身回公司,还是应该直接走过去。 就在林殊也犹豫的时候,她看到祁盛俯身凑到了林雪儿耳际说了些什么,而后林雪儿一扫脸上的笑容,呆滞地看着祁盛。 林殊也见祁盛朝自己露出了一抹微笑,紧接着他便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掠过祁盛,林殊也看到林雪儿正怨恨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林雪儿为什么会用这样仇视地看着自己,林殊也有些疑惑祁盛刚刚都对林雪儿说了什么。 祁盛拿着一杯奶茶走了过来,牵起林殊也的手,将奶茶塞进了她手里。 撩起林殊也的刘海,祁盛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温柔一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林殊也被他揽进了怀里,听着他说:“走吧?” 林殊也一抬头便对上了祁盛温柔的视线,原本的空落落的心情一瞬间被祁盛眼中的绚烂繁星占据,疲惫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挨着祁盛,林殊也无视了林雪儿,跟着祁盛上了车。 反正,她现在已经很倒霉了。 林雪儿每天都会为难她,她也不想顾忌什么了。 看着车窗外还怨毒地盯着自己的林雪儿,林殊也的下巴突然被一只手给捏住了。 被祁盛吻了一下,林殊也看到祁盛不满地嘟囔着:“你看着她干嘛?你都看她看了一天了,还没有看够啊?” 在抱怨的时候,祁盛帮林殊也系上了安全带。 “下班了,看着我就好了。” 见林殊也像个傻瓜一样双手捧着奶茶,祁盛干脆帮她吸管插好,捏了捏她的脸,说:“你捧着奶茶不喝是干嘛呢?想拿回去种在花盆里,来年生很多很多奶茶吗?” 林殊也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祁盛吻了一下的唇,笑着低语了一句:“我发现你有病。” 祁盛没有反驳林殊也,笑着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等车开出去之后,林殊也喝着奶茶,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突然听到祁盛说了一句:“对了,手链怎么没戴?腻了吗?”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愣了愣,转头不安地看着他。 祁盛察觉到林殊也的表情不太对劲,神色也跟着严肃了几分。 “怎么了?”祁盛问道。 林殊也想了想,还是不愿意欺骗祁盛,在迟疑中将手链从包里拿了出来。 将手链递给祁盛,林殊也低着头就像个准备接受责骂的小孩一样,哭丧着脸:“对不起,碎了。” 祁盛瞧着手链上其中两颗玉刻的串饰居然碎了,又看看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的林殊也,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将车停靠在路边,祁盛说:“玉居然碎了!” 听到祁盛明显有些生气的话,林殊也抬起眼眸想偷偷看他一眼,结果看到祁盛正冷着一张臭脸盯着她。 林殊也往后缩了缩脖子,想着要怎么跟他道歉。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准备原谅你了,太过分了!” “诶?” 诶—— 这个人有没有搞错啊! 林殊也还以为他会原谅她呢。 结果,他居然生气了。 瞧着祁盛一脸冷冰冰的样子,林殊也底气也有些不足。 不过,手链本来就是她弄坏的,她好像也没有理由辩驳。 委屈地拧着脸,林殊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条手链是祁盛送给她的,那就只能属于她,如果要让给林雪儿,还不如被她扔了呢。 “除非你主动吻我,我就考虑原谅你。” 抬起头,林殊也迎上了祁盛根本就是满满心机的目光,脸一红,别过头闹起了别扭:“你套路我呢?” 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祁盛朝林殊也凑近了些,提高声音催促道:“你到底亲不亲啊?” 斜眸瞄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扒过来的祁盛,林殊也克制着脸上的笑容,别扭地说:“我亲你,你真的会原谅我?” 祁盛朝林殊也挑了一下眉角,没有说话。 林殊也想,亲他一下又不会死。 反正亲完之后,他肯定会原谅自己的。 解开安全带,林殊也朝祁盛凑了过去。 快速在祁盛的唇上碰了一下,林殊也正想说她已经亲了,这笔账可以一笔勾销了,却又被祁盛给拉了回来。 祁盛握着林殊也的手臂,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你这也叫亲?你这叫小鸡啄米!看来,我这位当老师教的不好,才会让你成为这样的‘三脚猫’。” “哎” 还没等林殊也反驳祁盛,祁盛已经吻住了她,用舌头撬开了她的唇齿。 林殊也被祁盛按在了车窗玻璃上,被他猛烈而带有占有欲的吻给吻得换不上气。 紧紧地抓着祁盛胸口的衣服,林殊也已经被他逼得缩成了一团。 努力迎合着祁盛的吻,林殊也脑袋一片空白,已经容纳不了任何的思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盛已经转战林殊也的脖颈了。 他将头埋在了林殊也的脖颈处,急躁地啃咬着林殊也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肤。 林殊也知道祁盛想做什么,着急地推开了他。 慌忙地整理着自己被祁盛给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林殊也警惕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祁盛,不、不能继续亲下去了。” 不安地咽了咽唾沫,林殊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真是的,祁盛怎么这么不能克制自己。 偷偷抬起眼眸,林殊也瞄了一眼车窗外,在心里嘀咕道:“真是的,晴天大白日的,她可不想在大街上和祁盛做那种那种事情。” 祁盛见林殊也红着一张脸,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好吧,在这种地方做太过激烈的事情的确不太合适。 至于他下身的火 哎,还是憋着吧。 反正,自从认识林殊也之后,他都已经憋习惯了。 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憋出毛病来,毕竟他还年轻。 “好吧,那我们回家?” 林殊也见祁盛愿意放过自己了,立刻朝他点了点头:“恩恩!” 放过自己? 啊呸! 怪只怪林殊也在祁盛面前还是显得太年轻啊喂! 207.第207章 祁盛,你居然放屁! 回到家,林殊也才刚刚关上门,就被祁盛“嘭——”的一声,给壁咚在了门上。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林殊也给祁盛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绷直了浑身的肌肉,一脸萌比地看着此刻正将她禁锢在两臂之间的祁盛。 僵直着后背,林殊也瞪圆了杏眼,缩着脖子,问:“你这、这是干、干嘛呢?” 这么大阵仗,吓死她了。 一手支撑着门,祁盛拉着林殊也的右手放在了此时正在刺激着他浑身的神经的地方,说:“我发现他现在没有你,不行。” 林殊也一哽,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别过脸,林殊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藏在了背后。 她一脸羞怕的样子,别提多可口了。 看着林殊也羞得红扑扑的脸,祁盛感觉就像火被浇了一桶油似的,在一瞬间烧得更加旺盛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就在林殊也面红耳赤不知道应该怎么直视祁盛的时候,她突然被祁盛打横抱在了怀里。 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一抬眸便迎上了祁盛的双眼。 紧张地咽了咽莫名就开始干涸的喉咙,林殊也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坦荡荡地看着祁盛,干脆将头埋在了祁盛的怀里。 天啦,她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脸皮有多薄啊? 怎么到了祁盛这里,一切都开始变了呢? 她现在这幅羞羞答答的样子一定很搞笑,一定会被祁盛给笑死,对吧? 呐对吧?对吧? 祁盛将林殊也放在了沙发上,俯身亲吻着她。 又是令她窒息到不容抗拒的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撩拨着她的神经,控制着她的思想一样,让她开始变得怪怪的,浑身都不对劲了。 她不能自禁地伸手环住了祁盛的脖子,舍不得放开半点。 努力迎合着祁盛的吻,追随着他在她的口腔里挑弄着她底线的舌头,然后心里、脑袋里所有的杂念都被挤走,能够想的、能够装下的就只剩下他了。 突然,祁盛停了下来。 她与祁盛四目相对着,看着祁盛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轻声说着:“我要你来。” 红着脸的林殊也在急促的喘息中朝祁盛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开始一粒一粒地解着祁盛白衬衫的纽扣。 随着林殊也解纽扣的速度,祁盛的胸膛有节奏地一起一伏着。 每当林殊也的手指碰到祁盛健硕的胸膛,林殊也的心脏就像坐过山车一般产生相当猛烈的失重感。 咚、咚、咚! 那种让她忍不住想屏住呼吸,可是又在敛息的一瞬间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大口大口地呼吸就会立刻死掉的急促让她抓狂、不能自己。 感受着祁盛急不可耐的啃咬,林殊也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一片漆黑却又带给了她温度的泥沼。 那种润滑却又有着温度的泥沼纠缠着她的全身,甚至缠绕着她的每一根发丝,让她不能挣扎甚至忍不住想让自己快点被泥沼给淹没。 林殊也知道,她对沈康伦那十多年的爱可能已经被祁盛带给她的温柔给取代。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现在这位正汲取着自己温度的男人了? 紧紧地抱着祁盛,林殊也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你根本配不上我弟弟。” 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响起了祁睿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林殊也不由地在心里问着自己,像她这样的人,真的配得上祁盛吗? 真的能给他带来幸福吗? 她孑然一身,好像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给不了他啊? 可越是这样想,林殊也就越是发现祁盛对她来说很重要,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她不想放开祁盛,哪怕一秒,她也不允许这个男人是属于别人的! 紧紧地抱着祁盛,林殊也忍不住在祁盛的耳边呢喃起了他的名字:“祁盛。” 祁盛看着眼神氤氲的林殊也,眸色变得愈发温柔。 他轻轻地撩开林殊也额前的刘海,用温柔到了极致的声音在林殊也耳边第一次说道:“林殊也,我爱你。” 泪水从林殊也眼中滑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祁盛,张了张嘴,可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她喉咙口似的,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能相信吗?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对她说过“爱”这种话。 祁盛是第一位。 他是第一位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爱她的人。 曾经最爱她的两个人已经故去多年,现在她好像又拥有了被爱的资格? 林殊也现在才发现原来如获至宝居然是这种感觉。 不会特别激动,不会嚎啕大哭,只是如同被温水淹没到面颊一样,在惊讶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 淡淡的、难以置信的、无法言说的。 紧紧地抓着祁盛,林殊也害怕自己如果放开他,下一秒就会失去他。 祁盛怜爱地看着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哭的林殊也,亲吻着从她眼中滑出的泪水,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 不用林殊也说什么,他都知道。 他已经都从林枫那里听说了。 抚摸着林殊也的长发,祁盛亲吻着她的面颊,没有说话。 他真的爱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儿时从她浑身是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放下一把伞又渐渐消失的时候开始,可能是她一脸市侩地将一张写有她名字的支票扔给他开始,又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她嚣张跋扈火爆的性格开始。 总之,他爱她。 两个小时之后,林殊也躺在祁盛的怀里照着镜子,而祁盛则是一边把玩着她手臂上的肉肉,一边看着电视。 “喂,我说” 林殊也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相当得无奈。 “咱们下次能不能别弄这些羞人的东西?” 她身上全是红痕啊,很难遮住啊,哭 祁盛瞄了一眼林殊也身上扎眼的红痕,薄唇微挑,没有说话。 “咕——” 突然,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客厅里的气氛立刻凝固了。 林殊也僵直着身子坐在祁盛的怀里,霎时间,脸红做了一团。 她转头气呼呼地看着祁盛,红着脸倒打一耙:“祁盛,你居然放屁!” 208.第208章 温水煮青蛙 祁盛无可奈何地看着已经被羞红的脸给出卖了的林殊也,捏着她的脸,说:“喂,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啊” 嫌弃地笑了笑,祁盛说:“还放弃,好幼稚。” 林殊也:“” 合上手中的镜子,林殊也耷拉着脑袋,已经无颜在面对祁盛了。 祁盛瞧着林殊也跟个小孩子似的,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心点,我请你吃大餐。” 林殊也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见现在才八点多,立刻朝祁盛点了点头。 被祁盛给折腾了一顿,林殊也是又累又饿。 白天要对付林家的人,晚上还要被祁盛折腾,这日子简直是要把她的身体给掏空啊。 看着还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祁盛,林殊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还不错。 只要有祁盛在,怎么样都可以。 坐在饭桌上,林殊也想到了今天林雪儿怨毒地看着她的眼神,好奇地朝祁盛问了句:“哦,对了。今天你跟林雪儿说了什么啊?她怎么那样的表情?” 祁盛笑了笑,朝林殊也卖起了关子:“想知道?” “恩。”林殊也不假思索地点着头。 “不告诉你。” 林殊也:“” 好幼稚! 离一月一日还有一个多星期,钟灵毓在平静中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自己的婚纱、祁盛的礼服、订婚宴的请帖,该邀的媒体记者,总之能够做的、能够准备的,钟灵毓和祁家的两位长辈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祁盛了。 祁盛是属于她的。 她将会是祁盛的夫人,所以她要学会大度,要在正式宣布自己和祁盛的关系之前,多给祁盛一点自由。 既然祁盛喜欢那位叫林殊也的女人,那她就给他们一点空间,直到他们订婚那天为止。 站在全身镜前,钟灵毓看着镜子里面容憔悴的自己,慌张地摇了摇头,捧着自己的脸,低语着:“为什么我越来越丑?我马上就要订婚了,可不能这个样子。” “唔唔——” 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响,钟灵毓走过去拿起手机,当她看到自己收到的照片时,原本还黯淡憔悴的双眸里立刻迸射出了杀意。 “林雪儿,你居然敢勾引祁盛!我说呢,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偷拍我和你的照片?原来,你是想扳倒我吗?” 钟灵毓收到的是祁盛和林雪儿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照片。 照片中,祁盛俯身凑近林雪儿耳边像是在对她说着些什么,而林雪儿则是一脸的娇羞,让人不得不想到祁盛对她说了些什么令她动心的情话 回到林家,林殊也第一反应就是看看林枫在不在家。 毕竟,之前把他打得那么惨,如果他在家的话,恐怕情况会变得很麻烦。 没等林殊也换鞋,客厅里已经响起了林常宏的声音。 “殊也,过来坐吧?” 走进客厅,林殊也看到林常宏、林雪儿,还有刘荔芳都在,便一一向他们打招呼。 “叔叔、婶婶,雪儿。” 林雪儿没好气地瞪了林殊也一眼,紧挨着刘荔芳,不再理会她。 “等等就开饭了。” 林殊也不好意思地看着打算邀她一起吃饭的林常宏,说:“叔叔,我晚上有饭局,可能” “其实就是和祁盛一起吃饭,对吧?” 林雪儿抢着林殊也的话说了下去,朝林殊也翻了一个白眼儿之后,轻蔑道:“荡!货!都已经那样了,还成天不知道消停。” 被林雪儿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儿说了很难听的话,林殊也双手提着包,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客厅里的三个人。 林常宏皱了皱眉,说话的语气依旧很温和:“殊也啊,你跟我说的事情,我大致都已经了解了。 那份合同确实有点儿问题,材料的成本太高,对我们这些做出口生意的不太有利。不过,雪儿今天跟我说,她已经把价格给谈下来了。我这里有份价目表,你可以拿去看看。” 说话间,林常宏将一份价目表放在了茶几上。 林殊也瞄了一眼茶几上的价目表,走过去拿起来翻阅了起来。 恩,物料成本确实降低了不少,如果再加上三个月账期的话,恐怕将会变成十分有力的条件。 只不过,能够顺利将人家公司的采购价狠狠下压好几成,恐怕以林雪儿的实力是办不到的。 看来,林常宏果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架空她在公司里所有的权利了呢。 不过也没什么,这一切都在林殊也的预料之中。 “哎s以后都是要交给雪儿的了。殊也啊,这些事情你就放心交给雪儿去做吧?好好地培养她,也就不枉费我对你的信任了。” 坐在一旁的林雪儿和刘荔芳大概是听着林常宏苦口婆心地开导着林殊也,今天居然很安静,也没有再当面找林殊也的茬。 将价目表收了起来,林殊也朝林常宏鞠了一躬,说:“叔叔,如果结合合同条款,这样的价格对我们来说有优势,再加上对方公司一直声誉良好,可以考虑合作。我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 “恩。”林常宏点了点头。 林雪儿尝到一点儿甜头,就开始洋洋得意了。 “哼!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努力争取来的。” 林殊也看了林雪儿一眼,再次将视线挪向了林常宏:“叔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恩,去吧。” 得到林常宏的允许之后,林殊也离开了林家。 站在林家大门口,林殊也松了一口气。 林殊也知道林常宏一直以来都在暗中帮助着林雪儿,目的就是为了快点让自己离开s,现在看来一切还都在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呢。 虽然林常宏一直以来都对林殊也打着温情牌,可林殊也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份合同的成本已经被林常宏谈妥了,那么合同的所有的条款都会变得对s十分有利,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温水煮青蛙了。 林殊也需要做的,就只有等水沸腾的那一刻了。 那么,下一步,她需要做的是 209.第209章 真倒霉啊! 走到车停的地方,林殊也打开车门上了车,正准备启动车子,突然一只黏糊糊的手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她可以很清楚地闻到正捂着自己嘴的这只手散发着恶人的血腥味,猛地一愣,林殊也僵直了脊背,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得瞪圆了双眼。 “嘘,小声点。”是让林殊也颇为耳熟的女声。 “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爷。” 缓缓斜过眼眸,林殊也看到冷清秋正浑身是血地坐在车子后座,而钟泽禹则是躺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腹部渗出了许多鲜血,早已将他灰色的衣料染红。 又是枪伤? 钟泽禹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冷清月放开林殊也之后,林殊也迅速拉上了车窗所有的挡光帘,从置物箱里拿出了急救药箱递给了冷清月。 “知道怎么处理伤口吗?” 冷清月还以为自己冒昧的举动会吓到林殊也,正想着应该如何恳求林殊也帮他们呢,结果林殊也的反应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懂。” 冷清月惊讶地看着林殊也,接过了医药箱,着急地开始帮钟泽禹处理伤口。 林殊也拿出卸妆水快速擦去了冷清月糊在她脸上的血迹,将带有血迹的卸妆棉装在衣兜里,佯装无事地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几件衣服还有一箱子蒸馏水,又迅速上了车。 她以前救过钟泽禹,最清楚钟泽禹的想法了。 不然,钟泽禹也不会突然就出现在她的车里。 启动了车子,林殊也只是打开了挡风玻璃和驾驶座的两扇车门的挡风帘,踩下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冷清月见林殊也开车了,立刻着急地朝她说道:“请不要带我们去医院,我们需要” “我知道。” 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冷清月,林殊也说:“你们需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冷清月见林殊也明白自己的意思,又看见钟泽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也不好再将心思放在林殊也身上。 林殊也看到冷清月处理伤口的方式磨磨唧唧的,好像很怕弄疼钟泽禹,皱了皱,立刻说道:“盒子里有止痛药。” 将刚刚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蒸馏水递给冷清月,林殊也说:“让他把药吃了,快点帮他处理伤口。不要担心会弄脏我的车子,人命比较重要,你就当在自家浴室里吧。”说罢,林殊也更是踩下油门,一路朝前飙去。 冷清月见林殊也这个女人看透了她的想法,不由拧起了眉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林殊也一眼。 迅速拧开瓶盖,冷清月按照林殊也说的,让钟泽禹将止痛药服下之后,开始硬着头皮帮钟泽禹处理伤口。 说实话,林殊也现在也很紧张。 她惧怕死亡,自然最怕这种和时间赛跑的事情了。 如果钟泽禹在自己的车上咽了气,那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可是,她怎么老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 钟泽禹受伤了,就不能去找别人吗? 越想,林殊也越觉得烦躁。 大概十分钟之后,林殊也将车开到了一处很廉价的住宅区里。 这是林冉没有出国之前,林殊也和林冉曾经的小窝。 等林冉出国之后,林殊也因为工作的原因,便搬出了这里。 这里不像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没有什么特别高级的安保系统,只有看楼的阿姨和退休了想混口饭吃的保安爷爷。 拿着自己刚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大衣外套,林殊也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将大衣套在了冷清月身上,而后又在冷清月的帮助下将一件男式风衣穿在的钟泽禹身上。 当然,风衣是祁盛的。 “喂!” 林殊也压低声音叫了冷清月一声,说:“你背着他,跟我走,速度要快。” 冷清月朝林殊也点点了头。 林殊也一看到冷清月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不由懊恼地骂了一句:“该死!” 住在这旧楼里的叔叔阿姨总是不嫌事儿大,如果让他们看到冷清月双手沾满了血,还背着一位面色惨白的男人,那还不得闹翻了天? 从包里掏出了卸妆水,林殊也也懒得解释了,直接浇在了冷清月的双手上,快速胡乱那么一撮,又将蒸馏水浇在了冷清月的双手上,果然一下子冷清月的双手就干净了。 “快点!下车!” 等冷清月下了车之后,林殊也吃力地抱着个头足足有一米八几的钟泽禹,将他扛在了冷清月的背上。 林殊也见钟泽禹还有意识,便朝他说道:“你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钟泽禹看着神色紧张的林殊也,闭上眼睛,轻“恩”了一声。 林殊也见钟泽禹是这幅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更加着急了。 她扶着被冷清月背在背上的钟泽禹,催促道:“快走!五楼。” 于是,两人一位背着钟泽禹,一位则是提着医药箱跟在后面,以惊人的速度上了楼。 还好林殊也偶尔会回来这里收拾一下,房子里看上去也不至于太乱。 打开房门,林殊也跑到客厅里迅速揭开了套在沙发上的防尘布,朝冷清月说:“快点。” 帮着冷清月将钟泽禹扶着躺在沙发上之后,林殊也脱掉了钟泽禹的上衣,看到伤口还在流血,更是严肃地敛起了脸上的神色:“不行,伤口还在血流不止,需要用到的东西我这里没有。” 看着冷清月,林殊也拿起钥匙朝门口走去:“我去买东西,你先帮他止血,很快就回来。”说罢,林殊也夺门而出,摔上了门。 等林殊也回来的时候,冷清月已经将血给止住了。 看到面色惨白得让人揪心的钟泽禹,林殊也将一大包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长舒了一口气,说:“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我想我都买齐了。” 想了想,林殊也虽然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可还是问了一句:“你们确定不去医院吗?” 冷清月感激地看着因为他们而满头大汗的林殊也,摇摇头,说:“不用,我们的私人医生已经在往这里赶了,相信很快就会到了。” “哦。” 听到已经有医生往她家赶了,林殊也这才松了一口气。 210.第210章 她这样,挺好的 果不其然,钟泽禹的私人医生很快就敲响了林殊也家的门。 放医生进来之后,林殊也看了看腕表,发现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八点了,她被刚刚紧急的情况给弄得居然忘记了告诉祁盛不要去公司接她了。 “不行,要给祁盛说一声才行。” 可是,林殊也在包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手机,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把手机放在公司里充电了。 放下包,林殊也沮丧地叹了口气。 “祁盛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额 一直以来,林殊也打电话都是直接拨快捷键的,祁盛的电话她并没有记得很清楚。 “13” 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林殊也想了半天也还是没能把祁盛的电话给记起来。 “林小姐。” 听到冷清月的轻唤,林殊也转身看到冷清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说:“我我需要热水。” “啊!”林殊也这才反应过来她需要帮忙烧点热水。 “对了,叫我殊也吧。” 拿起放在一旁的蒸馏水,林殊也拧开了瓶盖递给了冷清月。 林殊也发现冷清月似乎有些害怕自己,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是在害羞,还是不善于与人交流。 看到冷清月的额头上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汗,林殊也想也没多想,从包里掏出纸巾直接帮冷清月擦起了脸上的汗水。 躺在沙发上的钟泽禹虚弱地半瞌着眼睛,他在看到林殊也帮冷清月擦汗的事情时,苍白的薄唇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冷清月僵直了脊背定定地看着帮自己擦汗的林殊也,一慌,直接抢过了林殊也手中的纸巾,低着头,说:“我、我自己来。” “哦。” 林殊也将整一包纸巾都塞进了冷清月的手里,提着她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购物袋,说:“钟泽禹要的热水,我现在去烧。对了,家里用的是电热水器,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在我家洗个澡。” 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林殊也说:“房间里有干净的衣服,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穿着。” 打量着衣服上沾满了血渍的冷清月,林殊也摇了摇头:“你这身衣服麻烦尽快换下来丢掉。” 冷清月瞧着面面俱到的林殊也,朝她点了点头。 林殊也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叮嘱冷清月的了,便提着一大袋子食材,朝厨房走去。 冷清月不放心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钟泽禹,将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而且现在有私人医生照看着他,那么她确实可以放心去洗个澡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血水弄脏了大片的衣服,冷清月又看了看林殊也扔在地上的大衣,犹豫中,她走进了厨房。 “你那些衣服很贵吧?” 正在清洗厨具的林殊也听到冷清月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开始忙自己手上的活。 “不用还了,一件衣服而已。但是,我的车,麻烦你差人给我清理干净。” 林殊也可不想自己全是血的车去洗车店惹祸上身,谁的血谁自己把车给洗干净。 “恩,好。”冷清月低着脑袋应了林殊也一声之后,离开了厨房。 冷清月打开林殊也所说的房间,发现房间里的装潢布置简直粉色公主梦。 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窗帘,连床单被子都是粉红色的。 “我的天啦。” 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冷清月看着离她只有几步之远的白色烤漆衣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迟疑中,冷清月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当她看到放在衣柜里的衣服之后,更是红着脸惊讶地低语了一句:“我的天啦” 祁盛在s公司的楼下等了林殊也整整两个小时,都没有等到林殊也,越是这么等着,心里越是充满了不安。 给林殊也打了好几次电话,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永远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着手机,祁盛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她这是干嘛呢?” 等祁盛上楼去问了s的员工,才发现林殊也今天下午一早就出去了,这就更加让他感觉不对。 “你不觉得你和林殊也进展得有些不是时候吗?” “我可听说沈康伦向张媛求婚了。” 白饶楚之前说的那些鬼话刺激着祁盛的大脑,让祁盛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拨通了白饶楚的电话,祁盛着急地朝他吼道:“林殊也失踪了,马上派人去找!马上!” 如果林殊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一想到林殊也此时正在什么地方受苦,祁盛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一心想要快点找到林殊也,祁盛上了车,开车疾驰而去 林殊也端着清粥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穿着白色蕾丝公主裙的冷清月正羞红着脸坐在一旁,这才反应过来她妹妹以前总喜欢穿一些比较可爱的衣服。 林冉本来就比较可爱,所以穿成那样就更加可爱了。 虽然穿着公主裙的冷清月看上去也格外的萌,不过她的模样过于拘谨,倒是让林殊也有些尴尬。 将清粥放在茶几上,林殊也对钟泽禹说:“喏,粥是给你喝的。” 钟泽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清粥,皱了皱眉,嫌弃道:“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不!只有你!” 果然,这个臭男人还是这么的欠揍。 “清月和医生先生呢,有别的食物。”说话的时候,林殊也朝钟泽禹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钟泽禹睨了林殊也一眼,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大鱼大肉,干脆闭上眼睛懒得理他。 林殊也走到冷清月面前,说:“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帮你找找其他衣服?” 虽然有点难,因为留在旧屋里的衣服全部都是这种类型的。 “恩” 还没等冷清月说完呢,一旁的钟泽禹已经抢着说道:“不用。” 林殊也看了看红着脸的冷清月,又看了看钟泽禹,问:“什么意思?” 钟泽禹微微一笑,虚弱地说道:“她穿这样挺好看的。” 211.第211章 你快要担心死我了 听到钟泽禹的话,林殊也将冷清月微微一怔之后耷拉下了脑袋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不禁猜想:“该不会钟泽禹喜欢冷清月吧?” 林殊也犹豫了一下,朝冷清月问道:“衣服还要换吗?” 冷清月斜过眼眸偷睨了钟泽禹一眼,红着脸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用了。” 疑惑地抓着脖子,林殊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你说不用就不用了。” 林殊也还是很不放心祁盛。 她的手机落在了公司,不知道祁盛联系不上她会不会很担心? 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林殊也说:“清月,医生先生,你们自己用餐吧?我要回家了,家里还有事。” 她还是要快点回家才行。 将车钥匙和房门上的钥匙全部放在了餐桌上,林殊也朝冷清月叮嘱道:“房门钥匙和车钥匙都在这里了,另外我的电话钟泽禹都有,有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联系我吧?打我家的电话,我会明天再过来这里找你们的。” 冷清月瞧着急急忙忙就准备离开的林殊也,不放心地叫了她一声:“林小姐。” 林殊也看着冷清月,以为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做,便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冷清月忧心地看了一眼还躺在沙发上吊水的钟泽禹,而后又将视线移回到林殊也身上:“我们在你家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了。” 林殊也朝冷清月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只能我自己知道,对吧?我懂我懂。”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林殊也见现在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更加着急了。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着急走。” 不再继续跟冷清月絮絮叨叨,林殊也提着包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在路边拦下一辆的士朝家的方向驶去。 本来想先回公司去拿手机,可想想公司离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林殊也干脆直接让司机将她送回了家。 一下车,林殊也就看到祁盛正站在大楼下抽着烟。 没想到祁盛居然会在楼下等她,林殊也微微一愣,有些猜到她好像让祁盛担心了。 “祁盛。” 正心神不宁地抽着烟的祁盛听到林殊也的喊声,立刻抬起头朝她看了过去。 林殊也还没走到祁盛面前,就看到祁盛站起身朝她小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手” “你去哪里了?恩?!有事都不知道打电话吗?” 说实话,林殊也从来没有见过祁盛这么凶。 她被祁盛激动的吼声给惊得猛得打了一个哆嗦,抬着头愣愣地望着气到表情都有些狰狞的祁盛,到了嘴边的话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手腕紧紧地被祁盛握着,林殊也感觉下一秒自己的骨头都快要碎了。 知道自己让祁盛给担心了,林殊也低着头,不再说话。 祁盛发现林殊也的手冰得可怕,真是又气又担心。 牵着林殊也被风吹的发凉的右手,祁盛没有再说话,带着她就朝楼里走。 林殊也低着头,就这样乖乖地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林殊也不是特别敢说话,瞧着祁盛现在正在气头上,她要是告诉祁盛,她是因为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他的,估计祁盛又得再发一通火。 说实在的,祁盛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她真的被捏得好疼。 在电梯里,林殊也站在祁盛身后,偷喵喵地盯着沉默不语的祁盛,能够感受到祁盛现在真的很生气。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闭嘴安静。 两人沉默不语地回到家之后,林殊也换好鞋,低着头走进了客厅里。 “该死!” 突然,祁盛生气地吼了一声,一拳头捶在了墙上,吓得林殊也再次打了一个哆嗦。 林殊也不是被祁盛的吼声给吓到了,她是被祁盛沾在墙上的血给吓到了。 “祁盛” 林殊也正准备拉过祁盛的手看看伤得有多重,却被祁盛拽进了怀抱里。 祁盛弓着腰,紧紧地抱着林殊也,气呼呼地朝她说道:“你特码真的吓死我,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害怕过。” 祁盛虽然还在责备林殊也,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很温柔,温柔到让林殊也心疼。 “你说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打电话通知我一声吗?我都在你身边了,要是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林殊也着急地推开祁盛,拿起他的右手,看到他的掌指关节都流血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涌起了情绪。 每天都在发生很多让她感到不愉快的事情,哪怕是看到濒临危险的人躺在自己的车上向自己求救,林殊也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看到祁盛流血的手,林殊也就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对不起。” 林殊也看着祁盛,犹豫了一下,抽泣道:“我忘记带手机了。” 祁盛看着眼泪汪汪的林殊也,一时间也没了脾气。 他是真的要被她给吓疯了。 祁盛无法想象要是钟灵毓那个疯女人把她给绑了去,那他要怎么办? “我先帮你上药,恩?” 林殊也看到祁盛正在流血的手,就感觉这只手不是他的一样,而是她自己的。 有什么事情,冲着她来不就好了,干嘛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拉着祁盛坐在沙发上,林殊也偷偷地擦了擦眼泪,提着放在茶几抽屉里的医药箱开始帮祁盛上药。 用消毒水帮祁盛擦拭完伤口,林殊也突然反应过来祁盛才是医生,又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很不自信地问道:“这样?对吗?” 祁盛看着最近越来越爱哭的林殊也,实在是没了底气。 想想自己刚才好像的确是粗鲁过头了,他又有些负罪感。擦干净林殊也脸上的泪痕,祁盛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林殊也摇了摇头,心思依旧放在祁盛受伤的手上:“接下来怎么样?包扎?” 虽然林殊也从小到大处理过无数次伤口,可是到了祁盛这里,林殊也还是想要更仔细一点。 看着祁盛指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林殊也不想让它因为自己而留下疤痕。 不然,那可就太造孽了。 212.第212章 心里乐开了花 祁盛瞧着正盯着他受伤的手在抹眼泪的林殊也,被她小心翼翼的小眼神给萌化了还带着怒气的心,原本还因为担忧而得不到放松的糟糕情绪瞬间明朗了不少。 温柔地撩了撩林殊也的刘海,祁盛笑着朝她“恩”了一声。 林殊也见祁盛臭臭的脸上终于有了些些笑容,还沾染着泪痕的脸上也立刻绽放了些许笑容。 “那我包了哦。” 上好药,林殊也拿着纱布开始小心翼翼地帮祁盛包扎着手。 现在,她好像有点能够理解冷清月在帮钟泽禹处理伤口时的那种忐忑心情了。 她真的很怕弄疼祁盛,哪怕是慢一点包扎,她也想更加小心地对待祁盛的伤。 帮祁盛包扎好了手上的伤之后,林殊也不放心地朝他问了一句:“疼吗?” “不疼。” 听祁盛说不疼,林殊也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今晚到哪里去了?” 看着正盯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犹豫了起来。 她答应过冷清月不会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我今晚就是突然有点急事。”林殊也说道。 祁盛听明白了林殊也的意思,明白她并不想告诉自己她今晚究竟去了哪里?又忙了些什么?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既然她不想说,那他不问便是。 站了起来,祁盛说:“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林殊也望着祁盛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并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就知道他还在生闷气。 也是呢。 他刚刚反应那么大,应该是真的被她给吓到了。 内疚地皱起了眉头,林殊也瘫在沙发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 果然,她还是做得太过分了吗? 心不在焉地洗完澡,林殊也回到房间,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想想祁盛在回房时落寞的背影,林殊也越想心情越糟糕。 抱着枕头,林殊也悄悄地来到了祁盛的卧房门口。 她盯着房门,犹豫了老半天之后,还是悄悄地握住了门把,想转动门锁。 不过,要是祁盛把门给锁上 正想着,林殊也发现祁盛居然没有锁门。 悄咪咪地打开门,林殊也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进了房间里。 见祁盛正背对着房门侧躺在床上,林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不应该进去。 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林殊也还是决定跟祁盛一起睡。 走到祁盛面对而躺的方向,林殊也见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又犹豫了起来。 算了,她还是不要吵醒他了。 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林殊也抱着枕头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继续辗转反侧的一夜呢,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祁盛突然给林殊也腾出了半边床的位置。 林殊也猝然停下脚步,抱着枕头一脸萌比地看着躺在床上还闭着眼睛的祁盛,又看了看他给自己让出来的半边床,心里乐开了花。 将枕头放在祁盛的枕头旁边,林殊也上了床,直接缩进了祁盛的怀里,而祁盛则是在沉默中伸手搂住了她。 祁盛的怀抱非常温暖,柔软而又充满了温度。 贪婪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林殊也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想偷偷地瞄瞄祁盛,林殊也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祁盛深邃的视线。 没想到祁盛正在盯着自己,林殊也对视着他略显深沉的眼神,知道他肯定还在生气。 “1390” 林殊也把祁盛的电话号码背了一遍,这是她刚刚在自己卧房里的时候,特别记下的。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林殊也有些无地自容。 祁盛瞧着正内疚地看着自己的林殊也,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怪你。我就是怕,怕你出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是说真的。 他还是第一次认识到原来突然就联系不上一个人,是这么可怕的感觉。 他的每一个猜想,都会冲击他的理智,刺激他的神经,让他走在发疯的边缘线上。 林殊也见祁盛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安静地抱着他,注视着他,顺便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逗他开心。 结果这一沉默,两个人就直接相拥睡到了早上。 林殊也是最先醒过来的,她看着还搂着自己在睡觉的祁盛,发现这个男人的睫毛竟然比身为女人的她还要长、还要浓密纤长。 马丹,羡慕! 不过想想,他是她的,好像又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正当林殊也失神地盯着祁盛的睡颜时,祁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在看到林殊也的下一秒,嘴角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林殊也不知道他这是在笑什么,不过很快她就知道祁盛是在笑什么了。 她都快要忘记了,早晨可是男人精力相当充沛旺盛的时候。 被祁盛就像逮猫咪一样地抓住了双手按在床上,林殊也心慌地干笑了两声:“祁盛,我可是要上班的。” 祁盛慵懒地长舒了一口气,又将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啃着林殊也的脖子,浑身还散发着困倦的他懒懒地说了句:“让上班见鬼去吧。” 等祁盛终于愿意放开她了,已经是晌午十点的事情了。 林殊也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一脸哀怨地看着已经洗完澡正在穿衬衣的祁盛。 马丹啦,她的腿好痛,迈开一下下都觉得吃力。 祁盛感觉身后正有两道视线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偷笑了笑,回头看着正缩在被子里就像背上顶着龟壳一样的林殊也,说:“不是着急上班吗?” “不!我现在已经不着急了。” 现在着急已经没用了。 林殊也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她的手机放在了公司,不然一大早的,可有她好受的了。 虽然等一下回到公司之后,还是会有很多‘好受的’在等着她。 “你还要在床上待多久啊?” 听着祁盛的话,林殊也简直头皮发麻。 她愿意的吗? 她的双腿又酸又痛,根本伸不开,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在催促她快点儿起床。 好气啊! 可是又不能拿祁盛怎么样! 披着被子,林殊也将身子挪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腿伸出了床外 213.第213章 套路和感动 下了床,林殊也小心地迈动着步子,一瘸一拐地朝房门口的方向走着。 “喂!” 看着祁盛,林殊也问:“干嘛?” 祁盛在整理袖口的同时笑着朝林殊也说:“帮我选一条领带。”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居然让她做这个,微微一愣,虽然脸上还在佯装严肃,实际上心里却开心得要死要死的。 抿着嘴,林殊也笑着缩了缩脖子,披着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祁盛面前,看了看他,又扒着脖子一脸认真地盯着井然有序地搭在架子上的领带。 拿起一条条纹蓝的领带放在祁盛面前比了比,林殊也迟疑地说:“这条?” 祁盛看着现在做什么决定都要征求自己意见的林殊也,觉得她骨子里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小孩子。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林殊也是这样的人? 发出一阵轻笑,祁盛俯下身凑近了林殊也,用相当有磁性的嗓音在林殊也耳边低语了一句:“帮我系上。” 林殊也瞧着像是在逗弄自己的祁盛,与他噙着笑容的眸子对视了一眼,不由地红了脸。 将领带搭在了祁盛的脖子上,她才刚刚将领带翻进了衬衫衣领下面,还没开始系呢,祁盛已经扯掉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单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 祁盛的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而此时,林殊也的内心是相当复杂的。 不是吧? 又、又要来吗? 双手紧攥成拳抵在了祁盛的胸膛上,林殊也趁着祁盛终于愿意放开她了,立刻说道:“祁盛,领带还没有系呢。” 结果,她的话祁盛根本就听不进去。 祁盛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推倒在了床上。 林殊也见状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开溜,谁知道祁盛却比她更快一步。 祁盛俯身一手将林殊也的双手禁锢在了床上,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说:“现在是关心领带的时候吗?” 林殊也实在是累了,而且腿又酸又疼。 她委屈地望着祁盛,说:“咱们能不能” 再次被祁盛给吻住了嘴,林殊也都开始有些怀疑祁盛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然,哪里有人每次都在她说话才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吻她啊! 混蛋啊! 过了好一阵之后,林殊也红着脸缩在床的一角,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 果然,人的脸是不能信的。 看着祁盛那张正儿八经的脸,谁能想得到他本性如狼似虎啊? 盯着已经自己下床乖乖穿好了衣服系好领带的祁盛,林殊也瞧着正背对着她的祁盛,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 “哦,对了。” 祁盛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正准备将林殊也抱进怀里呢,却看到林殊也心有余悸地打了一个哆嗦,像是打洞的鼹鼠一样飞速往后挪了一点点。 被林殊也害怕中又带着一点儿笨拙的可爱模样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祁盛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殊也懊恼地看着笑得正欢的祁盛,可真是恨不得直接在床上刨个洞把自己的头给埋进去。 她这叫条件反射,很可怜的,有什么好值得笑的吗? 无言以对地看着还压低声音在笑的祁盛,林殊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吗?” 她变成现在这样,到底还不是他的错! 祁盛朝林殊也摆了摆手,收起了笑声,朝她展开了双臂,说:“你过来。” 林殊也有所顾忌地看着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祁盛,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心怀不轨。 “你干嘛?” 林殊也瞧着祁盛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感觉有套路。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明白地点了点头,嘶了口气,放下了手:“行吧,那就算了。” “哎!等等!” 算了,反正死就死吧。 难道祁盛还能吃了她不成? 怎么感觉这个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很不对劲啊? 瞪着再次朝她展开了双臂的祁盛,林殊也裹着被子一缩一缩地挪到了他面前。 祁盛将林殊也抱在怀里,哈哈笑了两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锦盒。 “喏” 林殊也看着祁盛手中的小礼盒,又抬头望着他,觉得祁盛的怀抱的确舒服,还有香香的味道,干脆往他怀里钻了钻。 “这是什么?” “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林殊也觉得祁盛说的很有道理,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起了祁盛放在掌心上的小礼盒,而凑表脸的祁盛就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伸进了她的被窝里。 林殊也打开了盒子,在看到躺在盒子里完好无损的白兰花手链时,不由地愣住了。 “这是?”林殊也惊讶地看着祁盛。 祁盛抱着林殊也,吻了一下她的唇,说:“做了两颗一模一样的串饰,把那两颗已经碎掉地换下来了。” 这串手链本来就是他自己设计制作的,只不过是换两颗串饰而已,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林殊也开心地看着盒子里的手链,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不能自禁。 “谢谢你。” 搂着祁盛的脖子,林殊也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 太好了,手链又回来了,这种感觉开心得不行。 她还以为手链再也没有办法修复了呢。 手链是祁盛送的,因为她的缘故被弄坏了,一直让她很难受。 现在手链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林殊也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整颗心都明朗了。 祁盛瞧着比自己想得还要激动的林殊也,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看样子,林殊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串手链。 捏了捏林殊也柔软的耳垂,祁盛说:“等等,别动。” “诶?” 林殊也以为自己耳朵上有什么脏东西,红着脸,下意识伸出手就想去摸摸自己的耳朵,可是手还没碰到耳朵呢,就被祁盛给打了一下。 “都叫你别动。” “哦。” 林殊也被祁盛搂着,她的脑袋靠在祁盛的胸膛上。听着从祁盛胸腔内传出来的心跳声,她感觉自己无比幸福。 因为失而复得的手链,因为这位此时此刻正抱着她的男人,林殊也感觉自己这辈子值了。 214.第214章 这么招惹我,你会后悔的 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穿过了耳洞,林殊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祁盛,伸手摸着自己的耳垂。 “诶?” 发现右耳上多了一颗耳钉,林殊也不等祁盛将另外一颗耳钉戴在她的左耳上,便推开祁盛下了床,朝一旁的镜子跑去。 镜子里的她耳朵上戴着一颗雕花极其精致的玉石耳钉,镶嵌在耳钉上的玉石虽然看上去小,但是雕花却漂亮精致。 转头看着还坐在床上的祁盛,林殊也惊讶地问:“送我的啊?” “恩!” 祁盛点了点头,说:“用摔碎的白兰串饰做的,刚好两颗,所以就做了一对耳钉。” 将林殊也脸上欣喜的表情看在眼里,祁盛知道她很喜欢这对耳钉,不由笑得更加明朗了。 林殊也欣喜地摸着戴在耳朵上的耳钉,犹豫了一下,走到祁盛身旁坐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牵着祁盛受伤的右手,林殊也一想到昨晚祁盛又急又气的样子,便再次忍不住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五味杂陈地望着祁盛,林殊也轻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这对耳钉,还有这串手链,是不是你自己的?” 祁盛温柔地凝视着林殊也含着忧愁的双眸,伸手搂紧了她。 “喜欢吗?” 林殊也原本也只是猜想,毕竟手链的玉石串饰才被摔碎没多久,祁盛就已经帮她弄到了两颗新的串饰,还将那两颗已经摔碎的串饰给做成了耳钉。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事情,林殊也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串手链是祁盛的朋友送给他的。 见祁盛并不反驳她,林殊也愁眉紧锁地看着他,双眼不由地温热了起来。 “值得吗?” 林殊也从不曾知道自己到底对祁盛做过些什么,会让他对自己这么好。 “那你呢?就这么把自己给了我,害怕吗?” 害怕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林殊也鼻腔一酸。 害怕? 当然害怕! 试问,有谁会不害怕已经被捧到了云端的自己或许会在某一天被狠狠地推下地狱呢? “祁盛,你这么招惹我,你会后悔的。”林殊也有些哽咽。 祁盛给她的,不仅仅只有爱情。 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头。 如果有一天,祁盛要是敢离开她,她想以她的秉性,她绝对会让祁盛后悔认识她的。 祁盛将额头贴近了林殊也,低声问:“你后悔吗?” “恩?”林殊也有些疑惑。 “你一直以来就不停地再招惹我,你后悔了吗?” 明白了祁盛的意思,林殊也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更加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祁盛的问题。 “切” 无奈地笑了几声,林殊也跪在床上,双手捧着祁盛的脸,恳求道:“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想,她爱上这个可恨的男人了。 算了,爱了 也就爱了。 连她都拿自己没有办法了,或许也已经没有谁可以怎么样她了。 捧着祁盛的面容,林殊也鼓起勇气吻住了他。 她喜欢祁盛,她想要他,她要他只属于他。 所以,要快! 要快点解决完那些她还没有解决完的事情。 她想快点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只属于她和祁盛的幸福。 当车停在s的大楼下时,祁盛再次朝林殊也问道:“喂,你都这样了,真的要上班啊?” 林殊也抽搐了一下嘴角,无言地看着像是在故意找茬的祁盛。 她想的吗? 她浑身又酸又痛是谁的错? 还不是他,一副欲壑难填的样子,捉住她就死是不放手。 现在还在自己面前笑!笑!笑! 祁盛见林殊也正睁圆了双眼瞪着自己,不怕死地继续说道:“要不我抱你上去?我看你这样子也走不了几步路。” “不用!有电梯!” 王八蛋! 去死吧! 暗骂了一句,林殊也打开了车门。 突然想到今天还要去看冷清月和钟泽禹,林殊也又坐回了位子上。 犹豫地看着祁盛,林殊也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晚,不用来接我了。我有事。”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变得越小。 怕祁盛会像昨天晚上那样生气,林殊也又立刻紧张地解释道:“哦,不过我会尽快回去的。” 祁盛见林殊也似乎很怕他会想多的样子,抬手扶着她的脑袋,凑近她,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恩,我等你回来吃饭。有事记得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林殊也见祁盛不追究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做,暗暗松了口气,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会尽快回家的。” 下了车,林殊也挥别祁盛,朝楼上赶去。 祁盛温柔地目送林殊也离开,直到林殊也走进一楼大堂之后,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拿起手机,祁盛拨了号,对着手机冷冷地说了一句:“高宿!你还等什么?把人给我带过来!” 林殊也回到公司的时候,林雪儿并不在。 听苏倩语的意思,林雪儿已经带着负责人去找谈合同了。 “宏木木业吗?” 林殊也记得林雪儿固执地要签下来的合作企业就叫宏木木业。 “恩。”苏倩语点了点头。 林殊也知道林雪儿今天一定会把合同给签下来,当然不会把林雪儿跟合同的事情放在心上。 拿起一直放在办公室里充电的手机,林殊也等手机开机之后,发现手机里竟然有二十多条未读信息,还有五十多通未接电话,而发这些短信和打这些电话的手机号码无一例外都是祁盛的。 可见,昨晚祁盛因为联系不上她,有多么的着急了。 她也是傻,真是太不小心了。 (娱乐城) 祁盛冷眼睨着被揍得面目全非地房浩成,一挑眉,质疑地看着他,沉着嗓音,森然问道:“你说,是林殊也让你跟着她的?” 房浩成点了点头,虽然挨了一顿打,不过倒也不怎么怕祁盛。 在娱乐新闻这一行做了大半辈子,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为什么?”祁盛的脸色更臭了。 祁盛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林殊也,一点儿都不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也不知道她现在都在心里想些什么。 215.第215章 怎么?心虚了? 祁盛虽然有派人去查过林殊也的过去,可是有些东西早已被逝去的时间给带走。 他能够知道的,也不过模模糊糊潦潦草草的一些琐事,能够被轻易查到的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房浩成望着身穿白色西服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漠然地冷睨着自己的祁盛,能够感觉到当自己说出是林殊也让自己跟踪她的时候,从祁盛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 这个男人叫祁盛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人抗拒他的凛冽气息,虽然拥有干净澄澈的眸子,可是从眸子里流露出的寒光让房浩成不禁畏惧。 房浩成有所顾忌地看了几眼房间里的其他人,朝祁盛说道:“请你让他们先出去,有些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单手撑头靠在沙发上的祁盛,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房浩成的要求。 反正,祁盛料这个叫房浩成的男人也做不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 等房间里就只剩下祁盛一个人之后,房浩成将林殊也让他做的一些事情告诉了祁盛。 房浩成不是傻瓜,他知道以祁盛的本事,想知道什么事情其实不用通过他的嘴巴,还是可以查得一清二楚,对祁盛撒谎,就是自取灭亡。 与其让自己落得一个不讨好的下场,倒不如直接实话是说了。 反正,祁盛不是喜欢林殊也那个女人吗? 如果祁盛真的爱她,那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林殊也吧? 毕竟,如果让林殊也知道祁盛正在暗地里调查她,甚至还很有可能破坏她的计划,恐怕对林殊也和祁盛都不是什么好事。 祁盛安静地听完房浩成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她有没有说为什么一定要你在暗中跟着她?” 房浩成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让我乖乖做。” “恩。” 祁盛若有所思地望着房浩成,表情漠然得可怕。 房浩成面对着不苟言笑的祁盛,不由地屏气敛息,总觉得如果他多呼吸一口气都会让祁盛感到不悦。 真是的,在林殊也面前的祁盛和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的祁盛也判若两人得太夸张了吧? 除了脸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啊。 “帮她。”安静得令人窒息地房间里突然响起了祁盛冷沉的声音。 房浩成惊讶地望着单手撑头漠然地看着他的祁盛,只听祁盛如同命令地一般地朝他说道:“既然她这么相信你,那你就按照她说的去做。林殊也的账,我帮她给。” 轻蔑地冷睨着还跪在自己面前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房浩成,祁盛说:“你做这么多,想得到的无非就是那么些东西。 总编这个位置怎么样?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会坐上你们报社总编的位置上。” 房浩成愕然地望着祁盛神色冷峻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实在是不明白这位表面上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位被罢免了‘院长’职位的失业者,而实际上则是让娱乐城的老板白饶楚都对他言听计从的男人,为什么要对林殊也那样的女人百般宠爱? 祁盛明明可以只手遮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虽然有点儿手段,长得也还算漂亮,但是在房浩成看来,她还没有优秀到可以让祁盛这样的人为她付出这么多的地步吧? 祁盛见房浩成正呆呆地看着他,不悦地皱了皱眉,顿时神色变得更加不耐烦了:“你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房浩成打了一个哆嗦,迅速回过神看着祁盛,连忙说道:“懂、懂了。” “还有!” 祁盛冷睨着房浩成,不屑地提醒着他:“忘记我们见过面的事情。” 虽然祁盛并没有用警告语气跟房浩成说这句话,甚至连威胁的意味都没有,可房浩成听着祁盛的话却莫名地感觉浑身发寒 林殊也坐在购物大厦五楼的小桌前喝着咖啡,品尝着西点。 她朝楼下看了几眼,朝约她出来的巩子衍说道:“公子。” “恩?” 巩子衍温柔地看着林殊也,问:“怎么了?” 将视线移到巩子衍的脸上,林殊也顿了顿,有些尴尬:“你上次借我的衣服外套,我不小心给弄破了。” 汗! 也只能撒谎了。 她总不能说是她和祁盛在那个啥那个啥的时候,祁盛情绪一激动直接给她撕了从身上扒下来了吧? 那也太不知羞耻了。 更何况,巩子衍还是个小孩子。 她得有身为长辈的自觉。 自觉! “诶?”巩子衍有些失落。 “我还以为你会像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把衣服洗干净熨好给我送过来呢。” 林殊也:“” 听到巩子衍的小声嘟囔,林殊也不禁有些汗颜。 抬手轻拍了一下巩子衍的脑袋,林殊也有些无语:“可是,咱们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啊,而且我也不是女主啊。” 巩子衍朝林殊也笑了笑,拿起一块巧克力塞在了林殊也的嘴巴里,说:“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咔——” 林殊也突然听到有手机快门的声音,迅速转头朝自己的左手边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钟灵毓正举着手机朝她微笑的时候,林殊也立刻明白了钟灵毓刚才在做什么。 从椅子上站起来,林殊也朝钟灵毓走了过去:“喂,你刚刚在做什么?” 钟灵谷红唇向上一扬,挑衅地朝林殊也走近了一些。 朝林殊也晃了晃手中还亮着屏幕的手机,钟灵毓得意洋洋地说:“如果你是来要求我删了照片的,那么不好意思,照片我已经发给我未婚夫了。” 林殊也听到‘未婚夫’这个称呼时,瞬间就毛了。 未婚夫? 祁盛才不是这个女人的未婚夫! 祁盛是她的,是她林殊也的! “如果你是想看看我刚刚都拍了些什么恶心人的画面,那么我倒是可以大方地给你看一眼。”说着,钟灵毓将手机里的照片亮了出来。 林殊也看到照片上巩子衍正开心地喂她吃着巧克力,顿时更加心慌了。 “你” “怎么?急了吧?”没等林殊也把话说完,钟灵毓已经打断了她。 216.第216章 狮子不为犬吠而回头 看着钟灵毓得意洋洋的嘴脸,林殊也就觉得不舒服。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称祁盛为“未婚夫”,林殊也就更加生气了。 “急?” 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看着钟灵毓:“我怎么可能会急?” 走近钟灵毓,林殊也伏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还有,祁盛才不是你的未婚夫,他不会跟你订婚的,他是我的!” 钟灵毓没想到林殊也居然这么厚颜无耻,听到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正准备抬手好好地教训林殊也一顿,可是她的手才刚刚挥起还没来得及落在林殊也的脸上,就被另外一个人给截住了。 钟灵毓看着已经将林殊也挡在了身后的巩子衍,怒道:“巩子衍,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儿!” 巩子衍放开了钟灵毓,牵着林殊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钟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您怎么着也是天宇集团的千金,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的,还为难别人,姿态有点不太好看啊。” 被巩子衍提醒了一句,钟灵毓下意识朝四周围环视了几眼,见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瞪了一眼站在巩子衍背后冷冷地盯着自己的林殊也,钟灵毓看着巩子衍,觉得有些好笑。 “巩子衍,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吧?” 林殊也听到钟灵毓故意搞事情的话,有些反胃,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只要看到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往那方面想? “关于这方面,您可能想的有点儿多,也请您不要多管闲事儿。”巩子衍说道。 林殊也望着巩子衍,还是第一次看到巩子衍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他浓眉微拧,双眼中没有过多的神色,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板一眼的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身上的少年气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有了一种成熟男人的感觉。 “哼!”钟灵毓双手环胸,对着巩子衍和林殊也翻了一记大白眼儿。 “如果你喜欢这个女人,就麻烦你管好她,不要把她放出来到处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说罢,钟灵毓转身朝楼下走去。 林殊也目送钟灵毓离开,一直到钟灵毓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这才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巩子衍还牵着她的手,林殊也立刻将手抽了回来。 见巩子衍正看着自己,林殊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被钟灵毓给闹了这么一出,林殊也估计巩子衍的三观都快要碎裂了。 巩子衍五味杂陈地看着林殊也,低声回答:“不,不麻烦。” 见巩子衍的脸色不太好,林殊也有些无奈和内疚。 明明是自己和钟灵毓两个人的之间的事情,却牵扯到了无辜的巩子衍,还让他莫名其妙地被钟灵毓给一顿数落,林殊也想想也挺对不起巩子衍的。 “我们回去吧?” 拉着巩子衍,林殊也和他回到了卡座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来,喝着他们的咖啡,继续品尝着还没有吃完的西点。 “刚刚谢谢你。”林殊也微笑着朝巩子衍道了一句谢。 巩子衍盯着林殊也没有说话。 林殊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继续说道:“不过,我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请你不要再站出来替我说话了,这样不太好。” 林殊也想,这对巩子衍也不公平,毕竟这孩子是无辜的。 林殊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任何人造成麻烦。 “刚刚钟小姐说的那番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单手撑头,林殊也笑得更加明朗了:“毕竟,狮子不为犬吠而回头。” 巩子衍呆呆地望着笑得明媚的林殊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为林殊也的一句“请你不要再站出来替我说话了”而感到失落,还是要为自己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初次遇见林殊也的那种感觉而感到激动。 狮子不为犬吠而回头吗? 其实,她说的是她自己吧? 林殊也见巩子衍只是一味地看着自己却不讲话,以为他这是生气了,不由拧紧了眉头。 “公子?” 巩子衍眨了眨眼睛,重新振作了起来:“恩,我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林殊也听巩子衍这么一说,这才安心了些。 “那就好。”轻声应了巩子衍一声,林殊也转头看着楼下。 购物中心永远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坐在楼梯旁,林殊也垂眸看着每一层楼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嘈杂喧哗的声音,内心居然得到了些许宁静。 瞧着或正扶着电梯上行下降的人们,或者正散漫地逛着商铺的人们,林殊也总会忍不住去好奇这些看上去或喜或悲的人到底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们幸福?那到底有多幸福? 他们平淡?那平淡之中是不是也会有什么总是让他们焦虑的事情? 或者,他们过得很不幸?那又能不幸到什么地步?家破人亡呢?还是早已在自己原本纯净的灵魂上泼了浓墨? “殊也,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吧?” “恩?” 林殊也听到巩子衍的话,立刻回过神惊讶地看着他。 对哦! 要不是巩子衍提醒,林殊也完全忘记了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你说,圣诞节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林殊也的脑海中响起了祁盛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一想到这件事,林殊也在那时听到祁盛说出这话所产生悸动,立刻在体内复苏。 巩子衍端坐在林殊也对面,他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得让林殊也觉得不适。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拘谨的感觉,林殊也也是摸不着头脑。 “对不起啊,圣诞节那天我有事。可能” “哦,我知道了。”没等林殊也说完,巩子衍已经打断了她的声音。 林殊也接下来想说的话,巩子衍一点儿也不想听。 反正,林殊也所说的‘有事’,一定就是想跟祁盛一起过圣诞节吧? “殊也。” “恩?” “给我买件衣服吧?” 林殊也见巩子衍认真地看着她,他说话的声音听上去也相当的严肃。 “你不是弄破了我的衣服吗?买件新的赔给我。” 217.第217章 伊甸园的红苹果 林殊也瞧着巩子衍一本正经地让她赔他衣服,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抿着嘴笑了笑,林殊也点头答应了他。 其实就算巩子衍不说,她也打算这么做了。 从位置上站起来,林殊也笑看着巩子衍,说:“走吧?我们去逛逛?除了衣服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一并买给你。” 林殊也觉得巩子衍很阳光可爱,再加上他帮了她不少忙,而她则是欠了他很多人情,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还给这小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将他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照顾。 还坐在椅子上的巩子衍抬头望着林殊也,听着她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沉默中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前走着,打算去男装店逛逛,看看有什么巩子衍想买的衣服。 突然,林殊也被一只手拉住了她的右手手腕,感觉自己被猛地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林殊也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祁盛怒气冲天的双眼。 “祁盛?” 林殊也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祁盛,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高宿或者是白饶楚,而后又再次将视线移回了祁盛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盛并没有回答林殊也的问题,在冷睨了一眼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林殊也身后的巩子衍之后,拉着林殊也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林殊也被祁盛不由分说地拉着就走,立刻想叫住他。 “哎?祁盛。” 可是,祁盛并没有理会林殊也的喊声,紧紧地抓着林殊也的手,带着她朝前快步走着。 林殊也见祁盛并没有想停下来好好跟她谈谈的意思,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回头尴尬地看着还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巩子衍。 林殊也心想,巩子衍也真是太可怜了。 他们两个人明明只是出来吃了一顿饭,可是却让这孩子看到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哎,估计她的形象在巩子衍那里已经大打折扣了吧? 巩子衍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莫名其妙又是非很多的女人,同时也会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感到无奈吧? 等电梯下降到停车场,林殊也被祁盛拉着走到车前。 一路上,林殊也都在叫着祁盛的名字,可是祁盛就是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喂,祁盛。” 祁盛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林殊也塞进了车里,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两个人坐在车里,林殊也面对着神色有些冷峻的祁盛,知道他肯定是为了钟灵毓拍下巩子衍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饼干的照片而赶过来的。 “祁盛,你听我解释” 林殊也想好好地跟祁盛解释一下照片的事情,可祁盛却气冲冲吻住了她。 攥着祁盛风衣,林殊也被祁盛按在车窗上,感觉到他的吻很用力,已经弄疼她了,却又对此感到无可奈何,因为祁盛现在根本就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 “祁”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林殊也正想叫祁盛停止,可还是失败了。 着急地捶着祁盛的肩膀,大概是她的小动作惹到了祁盛,祁盛干脆一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脑袋,气势汹汹地吻着她的样子就像是恨不得干脆将她生吞活剥了。 突然,祁盛放开了她。 “祁盛,你听我说,钟灵毓拍的那张照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她被祁盛抱着放在了他的腿上,而他的双手相当的不安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真是蛮不讲理。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让她好好地解释给他听啊。 可是,现在的他却只顾着蛮横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祁盛。” “祁盛!” “祁盛!!现在是在车里!” 祁盛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容不得林殊也挣扎。 眼看着自己就像是煮熟的河虾一样就快要被剥完壳了,她着急地大喊了一声。 祁盛被林殊也给吼了一声,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祁盛的眼神很深邃,他安静地看了她两眼,伸手将车玻璃的挡光帘无一例外全部拉上。 而后,车里黑得就像是午夜凌晨被垂地帘遮挡住所有窗户的房间一样,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林殊也坐在祁盛的大腿上,感觉祁盛的火气越来越大,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的神经绷得紧紧地,全身都不自觉地僵了起来。 听着祁盛逐渐变得厚重的鼻息,林殊也低声叫着他的名字:“祁盛?” 她看不清祁盛的脸,不过可以想象得到祁盛此刻脸上的表情。 那一定是臭得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祁盛突然分开了她的双腿,抱着她的腰身,将她往上提了一下。 “你现在解释,我慢慢听。” 林殊也紧攥着祁盛的西裤,已经被那破茧般的感觉给逼得涨红了脸。 “祁盛,那是无心的。” “恩。” 祁盛敷衍了事地声音听上去仿佛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 林殊也抬起头,伸长了脖子,任由祁盛在她脖颈出乱啃。 她蜷紧了瘦弱的腰身,脊背就像是虾一样弓成了半圆,汗水开始从她额头上缓缓下滑。 “我们只是普通地见了个面,因为他的衣服被我们弄破了,所以我想给他买一件新的。” 林殊也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完整地从嘴里说完一句话的。 她好希望祁盛可以先停下来,听她好好地把话说完。 她不想让他误会,更加不想让他生气。 哪怕是这个时候,他正对她做着她根本不想在这种地方发生的事情。 “那张照片呢?” “是、是因为我们在开玩笑,他只是往我嘴里塞了一块饼干而已。” 这应该没有什么吧? 普通的朋友之间都会互相喂东西吃吧? 难道她做错了吗? 打了一个哆嗦,林殊也已经快要坐不住了,她想找个东西扶一下,可是才刚刚伸出手就被祁盛给截住了。 祁盛解开了林殊也的发绳,一瞬间,林殊也栗子色的卷发便披在了她的肩上。 有几缕发丝滑到了林殊也的眼前,让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氤氲的她看上去千娇百媚,如同伊甸园里熟透了的红苹果。 218.第218章 放过我吧? 祁盛伸手打开了车内的灯,捏着林殊也的下巴转过了她的头。 她的脸上透着迷人的晕红,斜眸瞥着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让祁盛有种想发了疯地欺负她的冲动。 “真是拿你没了办法。” 祁盛无可奈何地抱怨了一句,提着林殊也的腰身,抱着她转过身坐在了自己腿上。 林殊也趁着祁盛松开了她双手的空档,伸手抓住了他的风衣外套,疲惫地将头靠在了祁盛的肩膀上。 “祁、祁盛,今天能不能放过我?我累了。” 林殊也感觉浑身都使不上力,腿又酸又痛,她实在是不能再陪祁盛折腾了。 祁盛抱着浑身软绵绵的林殊也,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的喘息,明明想着‘要不就这样到此为止吧?’,可是身上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抚摸着林殊也腰上狰狞的伤痕,抬起林殊也的头,看着脸上粘着被汗液打湿的头发的她,再次吻住了她。 他真的很想很想干脆把这个女人碾碎了吃掉,让别人永远也不能碰触到她。 林殊也见祁盛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头皮都发麻了。 “祁盛,放过我吧?今天真的不行了。” 她也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了。 为什么精力可以这么旺盛? 如果说,他真的是被那张照片给气到了,到现在为止,火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吧? 她真的没有和巩子衍发生什么啊。 “祁盛” 无力地呢喃着祁盛的名字,林殊也实在是太累了,就连祁盛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都不知道。 祁盛抱着林殊也,而林殊也依旧像刚才那样面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紧紧地攥着祁盛的衣服外套,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是,从她鼻腔内发出的不再是撩人的喘息声,而是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 祁盛单手抱着林殊也,本想帮她把衣服穿好,结果拿起她的衣服却发现都被自己给撕得不像样子了,顿时又懊恼了起来。 果然,他刚刚太过分了吗? “祁盛” 听到林殊也叫自己的声音,祁盛在拿起她的衣服外套时,下意识地应了她一声:“恩?” “不要了,放过我吧。” “” 车内瞬间变得无比安静,能够听到的只有林殊也有些鼻音的呼吸声,祁盛转头看了一眼就像个孩子似的将头枕在自己肩上的林殊也,发现她居然是在说梦话,这才无奈地笑了笑。 将衣服外套裹在林殊也的身上,祁盛想让她先躺在椅座上睡会儿。 可是,当祁盛在放倒她的时候,林殊也只是困倦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他的腰,将头塞在了他的怀里。 “喂,我要开车。” 低声无奈地提醒着林殊也,祁盛见已经睡熟的林殊也仍旧抱着他的腰,一动也不动,就知道林殊也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估计她刚刚的那一下睁眼,也只是因为他的动静太大而无意识的一次睁眼。 “好吧。” 看着林殊也睡得这么熟,祁盛也不忍心再吵她。 将风衣脱下来裹在了林殊也的身上,祁盛拿出手机给高宿打了个电话。 “高宿,快点过来开车。” 挂断了手机之后,祁盛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熟睡中的林殊也,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钟灵毓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他当然相信林殊也的为人,知道林殊也不可能跟巩子衍发生什么。 可是,看到照片里林殊也对着巩子衍笑靥如花的样子,他就不舒服。 这个蠢女人难道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巩子衍喜欢她吗? 她怎么可以对巩子衍露出那样明媚又安心的笑容? 还是说,她觉得巩子衍比她小,又成天姐姐姐姐的叫着她,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太令人生气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 她是他的! 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是他的,就连她身上所有的痕迹也只能由他祁盛来留下。 等车到了住宅区楼下,祁盛看着还睡得正熟的林殊也,不放心地再次将衣服往她身上裹了裹。 两件衣服还是太少了,她里面有什么都没穿,弄得祁盛很不放心。 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完全不敢往后看的高宿,祁盛犹豫了一下,拿出房门钥匙递给了高宿。 “拿张毯子下来。” 高宿一脸尴尬地伸手接过了祁盛递给他的钥匙,内心无比崩溃地下了车,以最快的速度朝楼上跑去。 从停车场开车回来的路上,高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虽然他知道自家少爷很喜欢林殊也,但是这两个人未免也太天雷勾地火了吧? 几分钟后,祁盛用毯子裹紧了林殊也,抱着她回到了家里。 轻轻地将林殊也放在床上,祁盛看着睡得正熟的这个女人,再看看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他和林殊也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关系,但是林殊也从来没有表达过她对他的感情。 有些事情,祁盛虽然有把握,却又没办法确信。 帮林殊也盖好被子,祁盛俯身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对我说一句‘我爱你’?” 左晨灏在等红灯的时候,一转头看到旁边的白色拉博基尼的后座坐着一位梳着背头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单手枕着脑袋,浑身散发着优雅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左晨灏看得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想,这一定是哪家非常有修养的大少爷吧? “晨灏。”坐在他摩托后座的妹子叫了他一声。 左晨灏回过神,这才发现交通指示灯已经变成绿灯,瞧着那辆兰博基尼已经朝前驶去,他也不得不启动了车子,离开。 白饶楚转过头朝已经被他甩得老远的摩托车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奚伦,你发现没?刚刚有个骑摩托的二比一直盯着我看,真是个傻缺。他是不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帅的男人?” 坐在白饶楚身旁的奚伦听到白饶楚出口成脏,不由笑了笑,无可奈何地提醒着白饶楚:“老板,就不能少说点儿脏话?” 白饶楚不乐意地瞪着奚伦,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你管我?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219.第219章 哈哈哈!不知羞耻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睁开眼睛,逐渐映入她眼帘的便是将她搂入怀中的祁盛。 动了动身子,林殊也猛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什么也没穿。 诶? 什么也没穿? 诶!! 她记得她在购物商城被祁盛给带到了车里,然后被他 然后 诶?!! 她就这样被祁盛给带了回家吗? 我的天啊! 简直没有办法想象,好吗?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睡醒之后,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的。” 正当林殊也为自己居然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一丝不挂到了今天早上而感到吃惊的时候,祁盛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抬起头,林殊也看到祁盛居然已经醒了,立刻大吃一惊,推开还抱着她的祁盛,往床边迅速挪远了一点。 觉得还不够,林殊也干脆把被子全部裹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把自己包得就像一只粽子似的,只露出了一张羞红的脸。 看着身穿白色睡袍的祁盛,林殊也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羞得不行。 林殊也发誓,她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不要脸、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 “你!离我远一点!” 再次往床边挪了些,林殊也瞪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的祁盛,警告着他:“这几天都不准你睡我房里,懂了吗?” 这个男人还真是喂不饱。 他怎么这么能折腾? 祁盛看着生怕自己再对她做点儿什么的林殊也,忍俊不禁地提醒着林殊也:“你要是再往后挪一点点,就真的掉下床了。” 被祁盛这么一说,林殊也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她现在已经坐在床边边上了。 紧紧地裹着被子,林殊也红着脸赶着祁盛:“回你房间去!我要起床了!” 马丹! 好气! 她真的很想打死祁盛! 都怪她舍不得! 要不,她肯定打死他! 祁盛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直接下了床,回了自己房间。 等祁盛关上房间的门之后,林殊也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嘟嘟囔囔着,林殊也下了床。 毫无准备的她,一只脚才刚刚踩在地上,立刻感觉腿一软,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头直接碰到了床头柜,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 拼命地搓揉着被撞得超级痛的额头,林殊也简直快要气死了。 马丹! 怎么这么倒霉?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还要不要过了! “嘶真的是痛死人了。” 摇了摇有些发胀的脑袋,林殊也站起身拿着衣服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里。 她怎么这么倒霉? 泡在浴缸里,林殊也郁闷地想着,她答应了昨天会去看冷清月和钟泽禹的,结果被祁盛这么一折腾,她直接给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冷清月和钟泽禹会怎么想自己? “哎少一点儿折腾,多一点儿信任,不好吗?” 发出一声长叹,林殊也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 还有巩子衍那边。 她都没脸见他了。 果然,她还是自己去买一件好看的外套给巩子衍寄过去吧。 她最近实在是没脸再见巩子衍了。 她不是一位好姐姐,昨天还做了那么多羞耻的事情,她需要面壁,需要反省。 林殊也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身穿深蓝色西装马甲的祁盛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望着这位无论是外表还是举止都相当得体的男人,林殊也不禁在想,她到底是行了什么善才会被这么优秀的男人给看上? 她真的配得起他吗? “喂!” “恩?”听到祁盛的声音,林殊也回过神看着他。 只见祁盛合上手中的报纸,朝她微微一笑,说:“那边太远了,你坐我旁边来看,这样会看的比较清楚。” “” 林殊也觉得祁盛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男人! 被祁盛戳穿的林殊也红着脸走到了祁盛面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祁盛拦腰抱住了。 祁盛抱着林殊也坐在自己腿上,再次打开了报纸。 “我们早上出去吃。” 心不在焉的林殊也点了点头。 “吃什么?” “不、不知道。”她现在心“咚咚”直跳,哪里有心思想到底吃什么啊。 祁盛抬起头看了林殊也一眼,瞧着她脸色绯红,不禁又想到了昨天下午她在车里面带绯红的诱人样,顿时又来了兴致。 不过,还是算了。 有的事情,太过分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那我们就吃不知道吧。” 摇了摇头,祁盛让林殊也坐在了沙发上,自己站起身将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穿在了身上。 “今晚,会回来陪我吧?” “恩?”林殊也抬头看着正在系西装纽扣的祁盛。 “今天,平安夜。你记得早点回来。” 林殊也一听到祁盛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已经二十四号了。 站起来,林殊也帮祁盛整理着他的衣领袖口,同时说道:“当然,今天我早点回家,我们做饭吃吧?” 平安夜。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过过平安夜或者圣诞节之类的节日。 这些节日对于以前的她来说,跟普通的日子并没有区别。 那这能不能算是她第一次过平安夜和圣诞节呢? 和祁盛一起过。 第一次过。 抬起头,林殊也正好对上了祁盛温柔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配得上祁盛,但是她想努力追赶祁盛的脚步,她想祁盛的幸福只属于自己。 她想等她足够优秀的那天,向全世界宣布这个男人是她的。 林殊也有些担心冷清月和钟泽禹,第一时间赶到了自己家。 站在客厅里,她看到钟泽禹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也有了些少许血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靠在墙上,林殊也好笑地说:“钟泽禹,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 钟泽禹笑瞥了林殊也一眼,回答:“我知道。我又没得失忆症。” 林殊也环视着四周围,朝钟泽禹问道:“冷清月呢?” “在洗澡。” 林殊也走到沙发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钟泽禹说道:“对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220.第220章 天宇集团总裁的人情 林殊也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朝钟泽禹问了一句:“什么事?” 只见钟泽禹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将声音压低了许多:“我希望你可以当冷清月的朋友。” “恩?”林殊也一时间有些疑惑。 哪里还有特地拜托别人去当朋友的?真是怪事。 钟泽禹垂眸看着他被包扎好的右手臂,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清月从小就没有亲人,是我一手带大的,除了我之外,她没有任何朋友。” 缓缓抬起头,钟泽禹看着林殊也,说:“这样不行,我不能让她孤独下去。她需要朋友,而你就很合适。” 林殊也觉得钟泽禹还真是一位很有趣的男人。 不!应该说,他还带着一点儿神秘。 一位神秘又有趣的男人。 总是受伤不说,居然还会拜托人帮他做这种事情。 “不!” 林殊也还是想拒绝钟泽禹的拜托:“我想跟你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为什么?”钟泽禹那双邪气十足的眸子里少有的流露出了些许疑惑:“因为我是钟灵毓的哥哥?” 林殊也沉默地看着钟泽禹,没有说话。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钟泽禹是钟灵毓的哥哥,光是这一个原因就足够林殊也有充分的理由拒绝他了。 但更重要的是,林殊也总觉得这个钟泽禹很危险,是会给她带来不幸的那种‘危险’。 她总觉得如果自己跟钟泽禹走得太近的话,迟早有一天她会倒大霉。 林殊也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她不想答应钟泽禹拜托的这件事情,哪怕只是跟冷清月做朋友。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理由,我想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我从来不会插手别人的感情。我妹妹为了祁盛做了太多连我都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了,我不会再管她了,更加不会插手你和祁盛的感情。” 林殊也摇摇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着钟泽禹,说:“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总之,我不会答应你的。” “那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正当林殊也想着要不要去厨房看看的时候,客厅里再次想起了钟泽禹的声音。 回过神,林殊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钟泽禹,只见钟泽禹异常严肃地望着她,对她说:“天宇集团总裁的人情,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 林殊也笑了笑,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拒绝了钟泽禹:“别忘了,上一次我救你的人情,你可还欠着呢。我有让你还吗?我需要那么多人情做什么?”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救了我的事情?那你知道是谁想杀我吗?” 林殊也没什么兴趣知道究竟是谁想要了钟泽禹的命,至少她救了他,没让他死,那就够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钟泽禹让她猜是谁想杀了他,那就说明把钟泽禹弄得半死的那个人她认识。 心里生出不安,林殊也逐渐拧紧了眉头。 “是祁睿。” 林殊也看着钟泽禹神色严肃地说出了祁睿的名字,看着他那双邪魅的眸子里流露出了阵阵杀意。 “虽然我和祁睿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但是想挑起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可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要知道祁盛可是祁睿最重要的人,相当于祁睿的半条命。” 林殊也明白了钟泽禹的意思,立刻朝钟泽禹走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 “听我的,就对了。我可以忘记那件事情,同时我再卖你一个人情,让你稳赚不赔。你觉得怎么样?” 林殊也急红了眼,她揪着钟泽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钟泽禹,你这么说,就不怕我杀了你?” “杀了我?”钟泽禹就像是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朝林殊也冷冷一笑。 他从林殊也的手中扯回了自己的衣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林殊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杀不了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双手沾上别人的血。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厨房里拿一把刀在我身上试试。” 林殊也颓然地坐在了钟泽禹身旁,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早就已经将她看得透透的了,而她却还像一个傻瓜一样在他面前威胁他。 钟泽禹说的没错。 林殊也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双手沾上别人的鲜血,也没有勇气去杀人。 她无法想象自己将一把匕首捅入别人身体的那种感觉,那太恐怖了。 林殊也看着浴室的方向:“你这样威胁我,我在冷清月面前也只能是演演戏而已。她不可能拥有真正的朋友。” “不!她会的,我相信她。” 林殊也听到钟泽禹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不可理喻。 “不准你打祁盛的主意。” “可以。” 林殊也当然不相信钟泽禹的承诺,不过她有办法让钟泽禹实现对她的承诺。 毕竟,钟泽禹可是拜托她去做冷清月的朋友啊,不是吗? “值得吗?” 林殊也看着已经一撇之前的严肃重新露出了笑容的钟泽禹,问:“为了冷清月,值得吗?” 林殊也记得冷清月只是钟泽禹的保镖吧? 钟泽禹笑了笑,抬起自己受伤的右臂在林殊也面前晃了晃,说:“我踏马都差点为了这个蠢女人死了,你说值不值得?她可是一根筋的傻女人,傻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如果她要是死在我面前,我可得疯掉。” 像是完全忘记了他刚刚拿祁盛威胁林殊也的事情,钟泽禹拉了拉林殊也的衣袖,朝她说:“喂,我让你做她的朋友,就是为了让你教教她身为一个女人应该怎么好好保护自己。 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应该怎么想着往自己男人身后躲,而不是想着怎么保护自己的男人。” 林殊也介意地往一边坐远了一点儿,说:“恩,我知道了。” 原来钟泽禹受这么重的伤,是为了保护冷清月啊? 这么想来,钟泽禹还确实是个好男人。 倒是那个冷清月,看上去很自卑很木讷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她成为朋友? 221.第221章 庆幸没有伤害她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林殊也看到穿戴整齐的冷清月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冷清月长相清瘦,一双眼睛也没有什么神采,看上去相当的落寞和自卑。 她站在浴室门口,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殊也,微微一愣,缓了半天,才礼貌地叫了一声:“林小姐,您来了啊?” 林殊也站起身,朝冷清月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昨天有事情耽搁了,所以就没来。” “哦。” 冷清月低声应了林殊也一句,而后不好意思地说:“您的车我已经让人去给您清洗了,还有您那两件衣服,我也命人去找一模一样的了,买到了之后,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看着行为举止都做到彬彬有礼的冷清月,林殊也忍不住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安宁。 但是,安宁与冷清月又有所不同。 安宁虽然彬彬有礼,但是他浑身散发着傲气,举手投足间也有着富家公子的优雅气质,是位谦谦君子。 而冷清月总是低着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又过于犀利,看上去很自卑又给人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林殊也听到冷清月说去给她找一模一样的衣服了,立刻汗颜地朝冷清月摆了摆手:“哦,衣服就算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自从跟祁盛住在一起之后,祁盛总是隔三差五地就给她带回来一件衣服。 林殊也的衣服越来越多,衣橱里都快装不下了,她甚至有种想把客房给收拾出来当衣帽间的冲动。 “哦,谢谢。”冷清月朝林殊也鞠了一躬。 林殊也看了一眼腕表,见现在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她答应了祁盛今天会早点儿回家的,所以还是不要把时间全部耗在别人身上了。 “对了,我去做饭吧?我等一下还有事,做完饭我就要离开了。” “我跟您一起吧?” “诶?”林殊也下意识地问道:“你会做饭吗?” “不会。” 冷清月有所顾忌地朝坐在沙发上的钟泽禹看了一眼,走到林殊也面前,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能教我做饭吗?” “诶?” 教做饭吗? 林殊也觉得自己的厨艺还没有好到那种可以收徒弟的地步啊。 不过,想想钟泽禹刚刚拜托她和冷清月做朋友的时候,林殊也觉得做饭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契机。 “好吧,那你快点。” 冷清月一听林殊也愿意教她,立刻激动地朝林殊也鞠了一躬:“谢谢林小姐。” 林殊也看着动不动就对着她鞠躬的冷清月,突然觉得钟泽禹说的很对。 冷清月的确需要朋友,她需要有朋友来告诉她,其实不是面对任何人都需要鞠躬道谢的。 不得不说,像冷清月这样的人,能够遇上钟泽禹这样爱她的男人,还真是够幸运的。 不然,社会这么残酷,她又一根筋,要是遇到了坏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等冷清月进了卧房之后,林殊也看着正在低头微笑的钟泽禹,犹豫了一下,走到钟泽禹面前,问道:“你们男人都喜欢什么?” 这不,快要圣诞节了吗? 林殊也不知道送祁盛什么东西好。 祁盛送了她太多东西了,而她好像没有对祁盛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身体。” 听到钟泽禹从嘴里蹦出来的两个字,林殊也顿时一脸萌比:“恩?” 钟泽禹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林殊也,说:“如果你要送祁盛圣诞礼物的话,那就明天穿得诱人一点儿,祁盛他会喜欢的。” 林殊也:“” 人都说,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儿都不费劲。 狗屁! 她怎么觉得这么费劲呢? 诱、诱人吗? 林殊也想想,如果自己只是穿着一件透得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薄纱睡衣,站在祁盛面前对他说:“圣诞节快乐。” 那接下来会发生 呀呀呀呀!!! 不不不不!!! 再见再见再见!!!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又羞耻又丢人,她一定会被祁盛给取笑一年的。 这种事情,她才不要做。 “就没有其他想要的吗?”林殊也有些抓狂。 “没有,其他的我都有,没有想要的。”钟泽禹平淡地说道。 林殊也:“” 哦呼!林殊也感觉她要窒息了,被气得! “那个,林小姐,我好了。” 看着站在卧房门口的冷清月,林殊也无语地摆了钟泽禹一眼,一甩头朝厨房走去。 过节真是烦啊,送礼物也很烦啊! 但是,她超想和祁盛一起过圣诞节啊。 “哎”想想,林殊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撇眼,林殊也看到冷清月的手指居然流血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土豆,拉着冷清月走到洗碗池旁,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将手上的血冲洗干净。 “真是的,你小心一点儿啊,手都被刀给割破了,你怎么连声都不吱?做个饭把手给割破了,那多得不偿失啊。” 林殊也真没想到冷清月受伤了,居然还能保持一脸的淡漠,这可太不正常了。 冷清月呆呆地看着林殊也一边帮她洗手,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一时间有些失了神。 这个时候,冷清月突然有些庆幸,庆幸她那个时候拒绝帮钟灵毓害林殊也。 不然,她现在也没有脸面对林殊也了。 冷清月不会拿菜刀,她手中的刀都是拿来保护钟泽禹的,拿来伤人的。 被林殊也拉到了客厅里坐下,冷清月看着已经从药箱里拿出了创可贴的林殊也,苦涩地笑了笑,低声说:“谢谢。” 林殊也顿了顿,看着冷清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异样。 怜悯? 同情? 还是其他什么感情? 总之,林殊也并不讨厌冷清月,甚至开始有点儿喜欢这位谦卑又不善于言辞的女人。 回过神,林殊也顿了顿,将创可贴贴在冷清月伤口上的时候,叮嘱了一句:“总之,下次受伤的时候,不要再默不作声了。” 坐在一旁的钟泽禹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双眸里流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独自一人走在林荫小道上,林殊也看了一眼手机,仰头发出一声长叹。 她怎么感觉自己天生劳碌命? 一会儿给这个做饭,一会儿给那个做饭的? 打了一个冷颤,林殊也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抱怨道:“怎么这么冷啊?” “这位小姐,等谁呢?” “关你屁” 以为是遇到了流氓呢,林殊也一转头正准备开骂呢,结果看到是她等了好久的祁盛,立刻收住了嘴。 屁颠儿屁颠儿地上了车,林殊也吸了吸鼻涕,说:“我等你好久了。” 222.第222章 他是她的,她是他的 祁盛看着冻得小脸通红的林殊也,笑着将事先买好的热牛奶递给了林殊也。 “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 林殊也捧着祁盛递给她的热牛奶,温暖瞬间从她的手心传到了全身。 “啊终于还是有了冬天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还点点小感动。” 前段时间还挺热的,倒是今天,气温突然急转直下,朝零度狂降。 “是啊,明天零度哦,开心吗?” 林殊也瞥着祁盛一眼,没有说话,捧着手中的热牛奶喝了一口,又把牛奶递给了祁盛:“喝吗?” 见祁盛凑了过来,林殊也以为祁盛是要她喂他呢,结果祁盛直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弄得林殊也一时间手足无措。 往后缩了一下,林殊也红着脸紧张地看着一脸奸笑的祁盛,吼了句:“你干嘛呢!” 祁盛砸吧砸吧了一下嘴,摇摇头,失望地说:“没加糖的奶,果然不够甜。” 林殊也:“” 猛地哽了一下,林殊也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喝着牛奶,小声催促道:“你快开车” 祁盛瞧着羞红着脸的林殊也,摇了摇头,凑过去帮林殊也把安全带给系上。 林殊也一直低着头,在喝牛奶的时候,偷偷地瞄着在俯身帮她系安全带的祁盛,心“咚咚”狂跳。 好像自从认识祁盛之后,她的安全带大部分时间都是祁盛帮她系的,弄得她都快要产生依赖了。 有的时候,林殊也感觉祁盛不是在找女朋友,而是捡了个孩子在养。 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大口奶,林殊也正好和抬起头的祁盛四目相对。 看着祁盛那双澄澈好看的眸子,林殊也有些移不开眼神。 林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拥有这么好看又干净的双眼? 如泉水一般、又像是雪峰上的刚刚融化的雪水一样,清冽、澄澈。 正当林殊也盯着祁盛出神的时候,她已经被祁盛吻住了双唇,含在口中的牛奶一时间都忘了咽下去。 被祁盛吻得有些无力,林殊也害怕昨天那一幕又重新在车里上演,立刻推开了祁盛。 红着脸擦了擦嘴,林殊也看到祁盛的嘴角还沾着一滴奶,顿时脸变得更加红了。 整个人都贴在了车窗上,林殊也着急地说:“还想不想过平安夜了?我要回家!” 祁盛瞧着林殊也就像是受了惊的小仓鼠似的缩成了一团,不由觉得好笑。 “恩好。”妥协地应承了林殊也一声,祁盛启动了车子,带着她朝家的方向驶去。 平安夜。 恩,平安夜。 林殊也在祁盛的怀里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 她梦见她跟祁盛去电影院里看了她人生中第一场在电影院里看的电影,第一次吃了她在电影院里买的第一桶爆米花。 冷风中,他们站在人群里接吻,接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她开心地对着夜空大喊,她谈恋爱了,是祁盛追的她,她拥有了这个天底下最温柔的男人,而她想给他一个家。 林殊也喜欢这个梦,这个梦太美了,美得让她心慌。 她甚至不想从这个梦中醒过来,她很害怕等她醒过来之后发现圣诞节不存在,祁盛也不存在,甚至就像过去一样,没有人爱她,没有人心疼她,她还是s的总经理,在忍受着痛苦和折磨的中孤独地策划着如何报仇。 “祁盛” “恩,我在呢。” 突然听到一声温柔的回应,林殊也缓缓地睁开双眸,看到祁盛正靠在床头上,而她正被祁盛搂在怀里。 看到祁盛胸膛上湿了一坨,林殊也立刻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匆忙地擦着嘴。 “我流口水了啊?恩?啊?” 天啦,好丢人。 一想到自己的口水打湿了祁盛的胸膛,林殊也就觉得自己应该被毁灭。 好丢人啊。 祁盛心疼地看着眼角还挂着泪水的林殊也,伸手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再次将她拥入了怀中。 生怕林殊也被冷风吹着,祁盛用被子将林殊也裹得紧紧的。 林殊也不知道,她在睡觉的时候紧紧地抱着他,力气大得把他给弄醒了。 祁盛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林殊也的力气这么大。 明明房间里的温度已经足够温暖了,可是她还是在发抖。 这个女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林殊也红着脸靠在祁盛的怀里,小声地提醒着他:“要不要把衣服给换了啊?口水可是很臭的。” 祁盛愣了愣,低头看着已经把头缩进了被子里的林殊也,霎时间哭笑不得。 “我都没嫌弃,你还嫌弃?” 林殊也将头埋在祁盛的肚子上,嘟嘟囔囔地说:“它从我嘴里流出来的那一刻,就不是我的了。” “噗嗤——” 祁盛听着林殊也的话,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什么鬼?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搞笑? 虽然祁盛知道打湿他衣服的并不是林殊也的口水,不过还是配合地说了句:“好吧。” 祁盛放开了林殊也,将衣服脱掉,又拿起了昨晚林殊也事先准备好的白衬衫穿在了身上。 林殊也从被窝里露出了两只眼睛看着祁盛将衣服给换下来,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祁盛穿好衣服,转身看到林殊也正偷偷地瞄着自己。 笑了笑,他说:“现在才五点多,继续睡吧?” “恩。” 祁盛上了床之后,将林殊也搂在了怀里,确认她手脚都是暖和的,才放心地问道:“觉得冷吗?” 林殊也抱着祁盛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不冷。” 真好。 她醒过来了,可是祁盛仍然在,今天依旧是圣诞节,他们也一定会度过非常幸福的一天。 现在这个男人正抱着她,问她冷不冷。 真好。 真好 “祁盛。” “恩?”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恩。” “我梦见我们接吻了,你是我的。” “是吗?” “何必在梦里呢?我们现在也可以。” 祁盛躺在林殊也身旁,搂着林殊也的腰,让她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 他抬起了林殊也的头,吻着了她的唇,以最热切的方式告诉了她,不仅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 223.第223章 看看看,人渣耶~ 坐在梳妆镜前,林殊也摇摆不定地看着身后已经收拾妥当的祁盛,不安地问:“你说,今天的妆怎么化啊?我应该穿什么才好啊?” 林殊也想打扮的漂亮点,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应该怎么收拾才算好看。 她可不想一出门口,就被路人指着鼻子说:“牛屎盖鲜花啊。” 当然,牛屎是指她。 祁盛看着正朝他投来求救的眼神的林殊也,想了想,打开衣橱,从衣橱里拿出来一件立领冬款白色长袖蕾丝连衣裙和白色的羊绒大衣,放在了床上:“穿这两件。” 林殊也看到放在床上的两款相当眼生的衣服,问:“我怎么没见过这两件衣服啊?” 祁盛笑着整了整理白衬衫的袖口,说:“昨天堵车的时候从一间店的玻璃橱窗里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让高宿买了。” “哦。” 笑着抿了抿嘴,林殊也看到衣服之后,就知道今天的妆该怎么化了。 林殊也化了淡妆,戴上了祁盛送给她的玉石耳钉,将栗子色的卷发用发卡固定在了脑后,整个人看上去简单精干。 换上祁盛从衣橱里挑出来的连衣裙,林殊也很没自信地站在祁盛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最新款的周仰杰的高跟鞋,问:“怎、怎么样啊?” 林殊也就是想让自己站在祁盛身旁的时候,能够尽可能的让别人觉得她并没有那么差劲。 祁盛愣神地看着漂亮得一塌糊涂的林殊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穿着他为她设计的立领连衣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尽显淋漓,精致的淡妆还有她盘在脑后的长发,更是让她变得温婉优雅。 果然,这个女人适合他为她设计的衣服,也不枉他的一番苦心。 林殊也见祁盛一味地盯着她却不说话,顿时心里更加没底了。 她下意识摸着自己戴在耳朵上的耳钉,纠结地说:“是耳钉不合适吗?可是,我今天比较想戴着它。” 这是祁盛送给她的。 她就想今天戴着它。 “不。”祁盛激动地摇了摇头,说:“没有不合适。” 林殊也今天很漂亮,漂亮得让祁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她现在的眼神软弱而楚楚动人,很挑祁盛的心绪,可是祁盛还是不想让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希望林殊也能够高傲得活着,哪怕是高傲到了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程度也可以。 祁盛走到林殊也面前,环住了她的细腰,深沉地凝视着她,说:“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林殊也被祁盛炽热的眼神给盯得面红耳赤,不由低下了头。 “谢、谢谢。” 只要祁盛觉得漂亮就好。 祁盛拿起一旁的羊绒大衣披在了林殊也的身上,说:“今天很冷,把衣服穿上,不然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林殊也伸手搂住了祁盛的腰,笑着说:“不怕,你是医生。” 祁盛被林殊也俏皮的样子给逗乐了,他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拿起黑色的大衣搭在了手臂上,又搂住了林殊也的腰,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圣诞节快乐,女王大人。” 林殊也踮起脚尖在祁盛的嘴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红着脸说:“圣诞节快乐。”而后,两个人一同离开了家。 左晨灏搂着妹子坐在酒吧里,他一手端着一杯伏特加,任由妹子乱啃着他的脖子,脸上表情看上去一点儿兴致也没有。 一抬头,他看到了上次他在等红路灯的时候从一辆兰博基尼里看到的背头公子哥。 今天,公子哥穿得倒是很休闲,不像他上次见到的那样穿着一身正统的白色西服,而是穿着黑色的休闲衫和黑色的长裤,外面还套着深蓝色的风衣。 不过,这样的他看上去依然优雅高贵,只是多了几分潮流。 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他的妹子,感觉到左晨灏突然一动也不动了,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顺着左晨灏望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哦,那不是白饶楚吗?” 左晨灏听到妹子的声音,皱着眉,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认识他?” “嗨!混酒吧的,有谁不知道他啊?这间酒吧还是他开的呢!他是个同性恋,喜欢男人,而且还挺能玩,花招还挺多。 被他玩儿过的男人几乎都是完完整整的进去,浑身是血的出来。 听说他脾气很不好,很暴力,是不能惹的人。” 左晨灏听到妹子的话,感觉自己遇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同、同性恋?” 看不出来啊。 瞧着白饶楚一脸生人勿进荤腥不沾的高傲模样,居然是个同性恋,还很暴力。 果然,人不可貌相。 “昂” 妹子端起放在吧台上的酒杯,将杯子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这个男人可是市娱乐业的老大,这里所有的娱乐会所都是他的,算是基本垄断了,没人干得过他。 呵呵呵,当然,我也是听说的,估计也是假的,哪里有人这么厉害的,对吧?” 左晨灏听了妹子的话,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还面无表情地站在三楼楼梯口的白饶楚看了过去,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你说和男人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正在把玩酒杯的妹子听到左晨灏在若有所思中的低语,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左晨灏回过神,摇了摇头,将妹子搂在了怀中:“还有今晚最后一场车赛,等车赛结束之后,我就要回国了。那个时候,我们分道扬镳吧。” 妹子一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朝左晨灏质问道:“你这是要跟我分手?” 左晨灏抬眸冷冷地盯着妹子,说:“我又没睡你。” “啪——” 妹子抬手就给了左晨灏一耳光,顺手将调酒师好好调试好的鸡尾酒泼在了左晨灏的脸上,丢下一句:“人渣,希望你今晚出车祸。”之后,转身离去。 白饶楚冷眼睨着像只落汤鸡一样坐在吧台前的左晨灏,伏在奚伦耳边,说:“看看看,又是那个二缺。他肯定睡了人家妹子,又甩了人家,可真是个人渣。” 奚伦无可奈何地看着相当八卦的白饶楚,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老板,论人渣,您排第二,没人敢妄称第一啊。 224.第224章 意外收获 从暖气十足的车上下来,林殊也顿时感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她被搂进了一个温暖怀抱。 抬起头,林殊也看着将她搂入怀中的祁盛,见祁盛的鼻尖尖都被冻红了,立刻心疼地伸手捂住了他的脸。 “今天零度耶,超冷的。” 祁盛握住了林殊也的手,亲了一下,笑着说:“不是嫌弃没有冬天的气氛吗?现在爽了吧?” “哈哈哈哈。”被祁盛给嘲讽了一下,林殊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进去吧?好冷啊,而且我也饿了。” “好。” 林殊也往祁盛怀里缩了缩,两个人一同朝不远的火锅店跑去。 一推开火锅店的门,一股火锅香辣辣的味道便迎面扑来,林殊也顿时感觉身上暖了不少 被这诱人的香味挑起了食欲,林殊也顿时感觉肚子更加饿了。 林殊也看了四周围几眼,说:“祁盛,你订的是包间吗?” “恩?” “我们坐外面好不好?两个人坐在包间里不够热闹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林殊也和祁盛来到了二楼靠围栏的位置。 就在林殊也准备坐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哟,真是冤家路窄啊。” 听到这尖酸刻薄的声音,笑容顿时凝固在了林殊也的脸上。 林殊也机械地转过身看着正围着一桌坐在左边一张桌子上的林家三口,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林殊也今天是和祁盛一起出来的,她不想让祁盛看到林家人刁难她的样子。 “啪嗒——” 突然,筷子从林常宏的手中滑落,掉在了桌子上,又从桌子上滚落到了地上。 林殊也看到林常宏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晨” 话还没有说完,林常宏立刻回过神,匆忙收回了伸向林殊也的手。 “晨什么晨?” 刘荔芳扯着她尖利的嗓音,拉着林常宏,不顾形象地朝他吼了一句。 林殊也微睁了睁眼眸,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晨? 林常宏是在叫她母亲的名字苏晨吗? 正当林殊也瞪圆了双眼看着正在任由刘荔芳打骂的林常宏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林殊也抬起头看着祁盛,在迎上他担忧的眼神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让她自卑地低下了头。 “林殊也,你这个丧门星,快点给我滚!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是想勾引多少男人,你才能满足?”说着,刘荔芳随手拿起一盘装着蘑菇的盘子,直接朝林殊也丢了过来。 还好祁盛反应够快,及时拉开了林殊也,不然盘子恐怕会直接砸在她身上。 “哗啦——” “啪——” 随着盘子掉落在地上而发出的破裂声,一声清脆的掴掌声也在热闹非凡的火锅店里响了起来,顿时间喧闹的火锅店里变得寂静无声。 “你个臭婆娘,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出门在外的,你就知道给我丢人。”林常宏怒气十足地朝刘荔芳吼了一句。 林殊也在林家住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常宏打刘荔芳,惊得她是眼睛都睁圆了。 在林殊也的印象当中,林常宏一直都是对刘荔芳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一直以来对刘荔芳都是抱着忍让的态度。 也不知道林常宏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对刘荔芳大打出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这是太令人大跌眼镜了。 刘荔芳被林常宏扇了一耳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始嚎啕大哭。 “林常宏,你居然打我?我今天跟你死过!”说着,刘荔芳抓起桌子上的菜就朝林常宏扔了过去。 紧接着,两人推搡扭打了起来。 当然,因为这两个人的无理取闹,紧挨着他们的其他桌的客人也遭了秧。 林雪儿见自己的老爹居然破天荒地打了自己老妈,顿时也不乐意了。 她狠狠地瞪了林殊也一眼,朝她骂了一句:“狐狸精。”而后,连忙站起身开始劝架。 祁盛看着眼前的一片混战,厌恶地皱了皱眉,直接将林殊也打横抱在了怀里,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火锅店。 等林殊也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火锅店门外了。 “喏” 林殊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冰糖草莓,顺着那只拿着草莓的手看了上去,她看到祁盛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我看到这街上的小姑娘都拿着冰糖葫芦,我也给你买了一串。拿着。” 林殊也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笑着接过了祁盛拿在手中的草莓,低声说了句:“谢谢。” 祁盛笑着搓了搓林殊也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耳朵,而后敞开风衣外套将林殊也的头塞了进去。 “哎,果然还是二十度的冬天比较好吧?” 林殊也将头靠在祁盛的胸口,偷偷地擦着从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点了点头:“恩。” “不过,过圣诞节还是冷一点有气氛。” “恩”林殊也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糖葫芦,低声应了祁盛一声。 “还要吃火锅吗?” “要!” “我知道有一间店的比这间味道更好,就是离电影院比较远,还去吗?” “去!” “祁盛。”林殊也犹豫着叫了祁盛一声。 “恩?”祁盛低头看着还躲在自己怀里的林殊也,有些心疼。 “我我的假睫毛掉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殊也听到祁盛相当豪爽的笑声,挥着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坏东西,不准笑!” “好吧,好吧,回车里,咱们把假睫毛贴好在去。” “恩。” 林殊也小心翼翼地把假睫毛取下来,被祁盛牵着手朝停车场走去。 晨? 是苏晨吗? 刚刚林常宏是在叫她母亲的名字吗? 林殊也想想刚才林常宏打刘荔芳的那一耳光,嘴角微微挑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笑容。 虽然还不能确定林常宏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她的母亲苏晨,总之,他一定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位让他很在意的人。 说不定,她有了意外收获。 225.第225章 一瞬间就消失了 祁盛将车开到了他所说的那间离电影院比较远的火锅店门口,说是离电影院比较远,其实也没有多远,开车的话,最多十分钟时间,而且离购物广场也很近。 林殊也将头伸出车窗外,看着面前相当豪华的火锅店门,说:“祁盛,吃完饭,我们去购物广场吧?” 将头缩了回来,林殊也想了想,说:“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盯着祁盛的领带看了半天,林殊也说:“给你买新衣服?” 祁盛一听林殊也说要给他买新衣服,立刻就来劲了。 “给我吗?你买给我吗?” 林殊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祁盛这么激动,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买给你,难道是买给白饶楚吗?” “好!” 祁盛开心地揉了揉林殊也的脑袋。 林殊也打开了祁盛的手,说:“小心点儿,头发揉乱了。” 只不过是买件衣服,他至于这么开心吗? 瞧着祁盛开心得跟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林殊也不禁在心里犯了嘀咕。 在火锅店吃了暖暖和和的一顿晚餐,林殊也感觉身心都舒畅了。 果然,还是离林家那几口人远一点,会让她过得快乐一些。 挽着祁盛的手离开火锅店,林殊也心里正乐滋滋着呢,听到祁盛抱怨道:“看吧?没时间逛街了,我们要去电影院了。” 林殊也听得出祁盛很失落,纠结地抓了抓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祁盛,歪着脑袋征询起了祁盛的意见:“看完再去?” 祁盛笑着弹了一下林殊也的脑门儿,说:“看完电影,就到午夜了,我们该回家玩儿我们的了。” 听到祁盛的一句“玩儿我们的了”,秒懂的林殊也立刻无语了。 开车来到电影院,祁盛说:“我去拿票,你去买爆米花吧?现在两边的人都好多啊,你先去排队吧?” “恩。”林殊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祁盛望着林殊也离去的背影,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错,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想想刚才林殊也在火锅店里遇到刘荔芳的场景,真是够呛的。 一想到林殊也从小就被刘荔芳那些人欺负,祁盛胸口有种难以形容的憋闷。 拿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祁盛看到是白饶楚打来的电话,便顺手接了起来。 “喂?” 抬头看着正在排队的林殊也,祁盛正想警告电话另一头的白饶楚今天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的时候,却听到白饶楚异常严肃地说:“祁盛,我们在国的一间制药厂爆炸了,爆炸的原因现在还在查。 但是,工作人员全部都被东朝的人给抓走了。现在情况紧急,你快点赶到郊外来。我们的直升飞机就在那里等你。” “什么?” 祁盛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排队买爆米花的林殊也,祁盛急得脖子都红了。 抓狂地咽了口气,祁盛咬牙切齿地朝白饶楚说了句:“好了,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挂断了电话,祁盛朝林殊也的方向跨了两步,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林殊也今天的表现就知道林殊也期待今天已经期待了很久,他不能看到林殊也失望的眼神。 他还是不要亲口告诉她,他要撤退了。 “该死的!” 压低声音抓狂地吼了一句,祁盛不舍地看了一眼已经在和收银员交谈的林殊也,还是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电影院。 林殊也抱着爆米花和可乐一转身,已经看不到祁盛的身影了。 疑惑地皱了皱眉,林殊也朝取票机走去。 “祁盛?” 环顾着四周,林殊也在人群中搜寻着祁盛的身影。 “祁盛?” 在人群中转悠了好久,林殊也都没有看到祁盛。 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林殊也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将可乐和爆米花放在了一边的台子上,拿出手机拨下了祁盛的手机号,将手机放在耳边。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顿时间沉了下去,林殊也慌了。 “祁” “您不就是想让我跟钟灵毓订婚吗?我答应您,订婚那天,我一定会出现的。” “哦,对了。钟灵毓让我给你带句话。一月一日,她说一月一日是你们订婚的日子,你可一定要去参加。” 钟灵毓要和祁盛订婚的事情,突然浮现在了林殊也的脑海里。 林殊也惊恐地睁圆了双眸,颤抖着双手,再次拨下了祁盛的手机号码,同时不安地在嘴里呢喃着:“祁盛,你可千万不能回祁家,千万不能抛下我。”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确认手机听筒里再次传出来的是仍旧是机械的女声时,林殊也发了疯一样地朝楼下追去。 她不明白,明明时间才过了这么一小会儿,怎么那么大个人就不见了呢? 如果祁盛要是就这样抛下她,去实现对祁天乐的承诺了,她要怎么办? 祁盛不能这样。 他让她尝到了甜头,让她知道了他的好,她绝对不允许他跟钟灵毓订婚。 够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就要祁盛回来。 一口气冲下了五楼,林殊也张皇失措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眼睛能看见的都是一张张陌生得让她害怕的面孔,唯独上了那一张她着急要抓住的,却怎么看也看不到。 “祁盛。” “祁盛?” 奔跑在人群中,林殊也一遍遍地叫着祁盛的名字,不断地在寻找着那一张跟祁盛一模一样的面容。 “祁盛!” 她感觉头顶已经彻底如泼墨一般漆黑的夜空在天旋地转,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不坚持着继续找下去。 她害怕自己一闭眼,再一睁眼,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祁盛是不存在,所有的温暖都是不存在,她还是她,只是她从来都不认识祁盛。 她不厌其烦地在人群中喊着祁盛的名字,一边忙不迭地拨打着祁盛的手机号码,可是能够从手机里听到的一直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她去停车场看过了,祁盛的车已经不在了,整个购物广场都找不到祁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殊也终于还是停止了寻找祁盛的行为。 站在冷风中,林殊也抬头迷茫地望着夜空,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喊出‘祁盛’这个名字了。 226.第226章 太好了,原来我没疯 坐在喷泉旁边,林殊也低头呆滞地看着她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等待着祁盛能够给她回个电话,哪怕只是一条短信也好啊。 可是,她盯着手机等了半天,依旧没能看到“祁盛”两个字显现在她的手机上,她的手机甚至没有亮过屏。 “祁盛,你到底去哪里了?” 低喃着,林殊也在冷风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有些迟钝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是不是祁盛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大脑在这可怕的念头生出之后,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冷风中夹在着毛毛细雨,飘落在林殊也的身上,吹得她眼睛生疼生疼的。 吸了吸鼻涕,林殊也呆坐在还响着“哗啦哗啦”的水流声的喷泉旁,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将已经没电的手机放进了衣兜里。 恩,或许她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一出生就这么倒霉,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儿,上天怎么可能会突然大发慈悲地赐予她这么美好的一个男人? 太假了,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就算有,也不会属于她。 老天没要了她的命,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怜悯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殊也抬起头看着如浓墨般漆黑的夜色,绝望地低喃了一句:“嗯,有点儿好笑。” 站起身,林殊也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回家了。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自暴自弃。 魂不守舍地顺着回家的路走了几分钟,一辆黑色的私家车穿过林殊也身旁,缓缓驶停在了林殊也前方不远处。 林殊也停下脚步,漠然地看着已经驶停在前方不远处的私家车,没过多久,便看到从后车门内探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愣了愣,林殊也原本还有些空白的脑袋立刻清醒了不少。 安宁看着整张脸被冷风吹得通红的林殊也,不适地皱了皱眉,走上前毕恭毕敬地朝她鞠了一躬,礼貌地唤着她。 “林小姐,我是安宁。” 林殊也在听到‘安宁’这个名字的时候,立刻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祁盛是真实存在的。 “你” 张了张嘴,林殊也用已经变得很沙哑难听的嗓音小心翼翼地朝安宁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林小姐,是祁二少爷让我来的。二少爷突然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来不及跟您打招呼,所以就派我来了。” 再次朝林殊也鞠了一躬,安宁说道:“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林殊也听到安宁的话,难以置信地睁了睁眸子,颤抖着伸出手抓着自己的脑袋。 安宁看得出林殊也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很担心却又不敢冒昧地走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先静静地观察着她。 “太好了。” 林殊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在向上天感恩戴德一样。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我还以为我疯了。太好了,祁盛原来真的存在。” 林殊也突然觉得上天对她还是挺好的。 老天爷真的让她遇见了祁盛,让她不至于不幸。 安宁听到林殊也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五味杂陈,却也只能安静地守着她。 今天实在是太冷了,夹杂着冬雨的冰冷浸入骨髓,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结成一片片脆弱的薄冰,在身体里流动着、循环着,割得人生疼生疼。 安宁暗想,在这样冷的圣诞节里,如果祁二少爷能够陪在林小姐身边,恐怕林小姐现在一定很幸福。 看着被冻得面色通红的林殊也,安宁取下了围在他脖子上的黑色毛织围脖,走到林殊也面前,鞠了一躬,谦卑地说道:“林小姐,安宁可能要冒昧了。” 说罢,安宁正准备将围脖围在林殊也的脖子上,却被林殊也伸手给推拒了。 林殊也朝安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之后,说:“你能帮我给祁盛带句话吗?” 安宁迟疑了一下,说:“林小姐请说。” 林殊也长舒了口气,抬头眺望着夜色,通红的脸上一撇之前的魂不守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你就帮我告诉他,请他安心地处理他的事情,我会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让他注意安全,不要抽烟。” 眸色变得越发温柔,林殊也转头看着安宁,加重了语气说道:“还有!我不准他跟钟灵毓订婚。他说过他是我的,所以他要兑现对我的承诺。” 这样就够了吧? 林殊也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让祁盛连跟她打声招呼或者发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既然他不愿意对她说他的事情,那她就不问了。 她相信,总有一天,祁盛会愿意跟她分享他的那些小秘密的。 她知道祁盛是存在的,是属于她的,这就够了。 唯一让她担心是,这件让祁盛匆匆消失的‘急事’会不会让他受伤? (三个小时后) 已经安全抵达了国的祁盛坐在车里,面色凝重地听完林殊也让安宁带给他的话,沉默了良久,才问道:“还有吗?” “二少爷,林小姐让我告诉您的话,就只有这些了。” 祁盛想了想,不安地拧紧了眉头,问:“她哭得厉害吗?” 这个女人,总是收不住她的眼泪,遇到委屈总是哭得跟个迷了路的孩子一样,让人心疼、让人手足无措。 “二少爷,林小姐很平静,没有哭。” 听到安宁的话,祁盛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是吗?” “只是” 听安宁似乎还有话想对他说,祁盛立刻不耐烦地催促道:“有什么话快点说!” 在林殊也所在的那栋住宅楼下,正在和祁盛通电话的安宁下意识抬起头朝林殊也的家所在的楼层望了一眼,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觉得有句话他很有必要告诉祁盛。 就算是他真的逾越了什么,多管了闲事,安宁也还是觉得必须要让祁盛知道。 “少爷,林小姐在得知我是您派去接她的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林小姐说太好了,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我还以为我疯了。太好了,祁盛原来真的存在。” 她说 太好了。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我还以为我疯了。 祁盛原来真的存在。 祁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安宁的电话的。 他有些心疼,又很愤怒。 不过一瞬间,那双原本清冽的眸子红得可怕。 紧握着手机,祁盛紧咬着牙关,侧脸的咬肌在他愈发旺盛的怒火中,若隐若现。 “高宿!” 祁盛愤怒地喊了高宿一声,让坐在一旁的白饶楚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少爷。” “我现在不想跟东朝的人好好谈了。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去做。立刻!马上!” 此时,祁盛面露戾光,脸上的表情相当肃煞,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寒意,相当的有震慑力,让人觉得相当的恐怖 227.第227章 苏倩语,陪着我 一早,林殊也从床上醒过来,失神地看着空着的半张床,发现自己现在会自然而然地为祁盛腾出半张床的空间了。 坐起身,林殊也揉了揉脑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六号了,离订婚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不到,也不知道祁盛能不能提前赶回来见她? 洗漱完,林殊也换好衣服之后,坐在梳妆镜前,在拿起梳子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昨天林常宏在看到她时的异常表现。 犹豫之下,林殊也还是决定像昨天一样将长发盘在脑后,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她的母亲苏晨以前很喜欢将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 林殊也想赌一把,就赌林常宏今天会不会去公司找她。 至少,也要让她证实一下林常宏口中的“晨”到底是指什么? 林殊也觉得,林常宏口中的“晨”十有八九就是指她的母亲,苏晨。 到了公司,林殊也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面对着趾高气昂的林雪儿,朝林雪儿打着招呼:“林总。” 林雪儿冷笑了一声之后,朝林殊也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她走到林殊也面前,轻蔑地瞪着面无表情的林殊也,讥讽道:“昨天,开心吗?” 林殊也瞄了林雪儿一眼,回答:“谢谢林总的关心,还可以。” 林雪儿看着林殊也跟死猪一样不温不火的反应,在听听林殊也的回答,顿时就上火了,直接抬手就给了林殊也一耳光。 林殊也挨了林雪儿狠狠的一耳光,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似的。 林雪儿伸手揪着林殊也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就不明白了,就你这种长相,怎么能勾到那么多男人? 你到底是哪里长得好看?恩?从小沈康伦就喜欢你,现在又有祁盛喜欢你,就连我爸那个糟老头子昨天都为了你跟我妈打了一架。 你就说说,你到底是哪里骚得不行?恩?还是说,你上辈子就是个狐狸精!” 林殊也冷漠地看着气得咬牙切齿的林雪儿,平静地回答:“林总,您父亲是我叔叔,也算是我的养父,请您不要这样误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鬼?”林雪儿快要被林殊也不温不火的态度给气炸了。 “什么鬼!” 林雪儿抓着林殊也的头发,再次抬手给了林殊也一耳光。 她拽着林殊也的头发,扯着林殊也就朝办公桌上撞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林殊也顿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整个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林殊也紧咬着牙关,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忍!要忍! 现在还不到她反抗的时候,她要忍耐,不然一切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现在的她,是斗不过林家那四口人的。 “殊也!” “殊也。” 两个熟悉的声音同时在办公室门外响起,倒在地上的林殊也强撑着头晕所带来的不适,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过头朝办公室门口看了过去。 她看到双眸通红的苏倩语和一脸难以置信的林常宏就站在门外看着她。 “殊也!”苏倩语哭着朝她喊了一声,直接朝她跑了过来。 林殊也被苏倩语抱在怀里,整个人都靠在了苏倩语的怀里。 林殊也的头枕在苏倩语激烈地一起一伏的胸膛上,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是在哭。 苏倩语心疼地撩开林殊也已经沾上了血的刘海,抬头怒瞪着被吓得是一愣一愣的林雪儿,激动地骂道:“林雪儿,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恶毒?你明明知道殊也现在怀” 苏倩语大概是想说‘怀孕’,可是碍于林常宏在,又匆匆收住了嘴。 苏倩语紧紧地搂着林殊也,有些泣不成声:“林雪儿,你这么恶毒,也不怕被天收?你等着吧,如果殊也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让你死得很难看。” 听到苏倩语声嘶力竭对林雪儿喊出的话,林殊也愣住了。 林殊也机械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将自己搂在怀里,哭得脸上全是泪水的苏倩语,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林殊也在想,苏倩语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是爱她的?还是恨她的? 如果苏倩语是爱她的,那为什么还要给她下药,把她推向别人的床?甚至还在网上上传一些险些让她坐牢的视频? 可如果苏倩语是恨她的,那么现在是在她面前演戏吗? 如果是在演戏,那么演技未免也太精湛了点吧? 不容林殊也想太久,一声清脆的掴掌声已经在办公室里响起。 林殊也缓缓朝林雪儿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林雪儿侧着脑袋站在林常宏面前,而林常宏则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林雪儿。 林常宏抽了两下嘴角,朝林雪儿骂道:“我可没有你这么心肠歹毒的女儿。”说罢,林常宏朝林殊也走了过来。 林雪儿一听林常宏居然这么说她,更加恼火了:“爸!你居然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我?你疯了吗?” “你给我住嘴!今天就给我老实点,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林常宏瞪着她,怒喝了一句。 林殊也看着正朝她走过来的林常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她母亲在临死前的一些事情。 林殊也想起了儿时她捂着林冉的嘴,躲在衣橱里亲眼看见她母亲被歹徒挑开了衣服纽扣的画面。 紧紧地握着苏倩语的手,林殊也往苏倩语怀里缩了缩。 果不其然,林常宏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就从苏倩语怀里抢走了林殊也。 被林常宏打横抱起的那一刻,林殊也紧紧地抓着苏倩语的手,着急地朝苏倩语喊道:“倩语,陪着我,陪着我!” 不管了。 林殊也不管苏倩语到底是想她死,还是想她怎么样,总之她现在不愿意跟着林常宏离开。 苏倩语见林殊也乞求地看着她,不由一愣,虽然很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殊也会突然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不过想想,林殊也从小就软弱怯懦,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也是正常的。 毕竟,林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这个叫林常宏的死老头。 “嗯,好!” 林殊也听到苏倩语在朝她点头说‘好’的那一瞬间,才松了口气。 228.第228章 绝对不能出意外 林殊也朝林常宏摇了摇头,着急地让林常宏将她放了下来。 林常宏不乐意地犹豫了一下,碍于现在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纵使他再不乐意也不得不放开林殊也。 更何况,他的女儿林雪儿还在恨恨地瞪着他呢。 林殊也被放开之后,立刻躲到了苏倩语身后,朝林常宏说道:“叔叔,您回去吧?有倩语陪着我就好了。” 苏倩语瞧着林常宏直勾勾地盯着林殊也的眼神,也觉得林常宏跟吃错了药似的,有些不太正常,便朝林常宏说到:“林总,您还是先回去吧?殊也流了很多血,需要上药。” 林常宏不放心地看着林殊也,心疼的眼神让林殊也觉得很恶心。 林常宏的眼神一直放在林殊也的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苏倩语到底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朝林殊也走近了一步,低声说:“殊也,还是让叔叔送你去医院吧?” 林殊也紧紧地抓着苏倩语的肩膀,摇着头:“叔叔,不去。” 要是去了,她假怀孕的事情不就戳穿了? 到时候,估计还会上演一场更加让人头痛的闹剧。 现在祁盛不在她身边,如果被祁家的人和钟家的人知道她假怀孕的事情,她能得到的下场估计就不是被强制送往国外了,而是直接被捆上石头丢进大海里喂鱼了。 “对啊!叔叔,一点儿小伤,不碍事的。”苏倩语笑着开始打圆场。 林殊也看着苏倩语,察觉到苏倩语在听到林常宏打算送自己去医院时似乎开始变得很紧张。 苏倩语在紧张什么? “可是” 林常宏朝林殊也走近了两步,担忧地问:“额头上流了这么多血,真的没事吗?” “没事。” “没事!” 林殊也和苏倩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了林常宏的问题。 林常宏没想到这两个人女人的回答这么一致,一时也有些懵圈。 他苦涩地笑了笑,低声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见林常宏终于放弃了要带她去医院的念头,林殊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林常宏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林雪儿呵斥上一番,并且警告林雪儿不准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刘荔芳,不然有她好看的。 林殊也听到林常宏对林雪儿的训斥,立刻就明白了林常宏这是人到中年被鬼迷了心窍。 果然,林常宏是在她身上找到了某个人的影子吗? 林殊也是苏晨的女儿,想必林常宏能在她身上找到的也就只有她母亲的影子了吧? 一想到自己逝去多年的母亲居然还要被这种人惦记着,林殊也就觉得恶心,就替她母亲不值。 等林常宏离开之后,林殊也被苏倩语带到了总经理助理办公室。 让苏倩语帮自己包扎好头部,林殊也朝她说了声:“谢谢。” “殊也,林雪儿太过分了,她居然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情,简直不是人。” “恩。”林殊也低垂着眼眉,没有说话。 苏倩语见林殊也似乎并不是很想说话,便握住了林殊也的手:“你现在怀有身孕,还受了伤,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林殊也摇了摇头,回绝了苏倩语:“我想在你这儿休息一会儿,等一下自己回去。” 虽然不知道苏倩语都在想些什么,可毕竟苏倩语和钟灵毓有合作,林殊也现在不想在公司以外的其它场所和苏倩语有太多的交集。 林殊也打算等一下自己开车回家,然后一直到祁盛回家之前都不打算再出门了,刚刚林常宏看着她的眼神实在是令她觉得毛骨悚然。 林殊也想等祁盛回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事情,不然以后会变得更加麻烦。 林殊也本来是想等林雪儿接手s?之后,就对林枫出手,因为林枫那个人很危险。 最让人头疼的倒不是像林雪儿这种贪心又妄自尊大的小孩子,而是林枫那种没脑子又彻底丧心病狂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林枫这个人危险又没有什么价值,可千万不能让他连累了她。 林殊也正想着要不要对林枫做些什么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还真是让她头疼。 虽然破坏了林常宏和刘荔芳之间的感情,是件好事儿。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林殊也的心里就是不安的很。 林殊也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翼翼。 在现在这种火药味儿十足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要再出来招惹林雪儿和刘荔芳了。 苏倩语见林殊也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她刚刚估计是被吓到了,也不好在为难她了,只能笑着拍了拍林殊也的背,说:“好吧,那你先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吧?我约了一位很重要的客户,等我忙完之后,再回来照顾你。” “恩,好。”林殊也朝苏倩语点了点头。 (国,东朝集团,总裁办公室) 祁盛面无表情地坐在东朝总裁办公室内的沙发上,从昨晚开始,祁盛的脸色就没有好过,一路上都臭得吓人,搞得白饶楚别说是开玩笑了,连话都不敢跟他说上几句。 祁盛看了一眼腕表,见自己已经在总裁办公室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他也不着急,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东朝集团的总裁——左安。 没什么好着急的,等的时间越久对祁盛来说,就越有利。 终于,在两个小时过去之后,祁盛还是等到了左安。 “您好啊,祁二少。” 祁盛听到左安响亮的招呼声,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更冷了。 他站起身看着正笑意盎然地站在自己面前,瞧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早已被这个不懂事的左安给磨光了所有的耐性。 “左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用意。” 左安笑着一耸肩,走到祁盛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笑盈盈地抬头看着祁盛,明知故问道:“多谢祁二少的抬爱,不过左安可不是什么聪明人。不然,今天也不会把您给招来。” 瞧着左安一脸算计的笑容,祁盛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祁盛沉默地看着脸上挂着令人倒胃口的笑容的左安,说:“左总,我家制药厂的人在你手里吧?我希望你可以把我的人放了。其他的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商量的。” 229.第229章 不知天高地厚 左安笑了笑,依旧明知故问:“祁二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家的制药厂?呵呵,您不是医生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制药厂了?” 祁盛眨了眨冷眸,说:“左总派人跟踪了我这么久,该查到的都已经查到了吧?你这么有底气的把制药厂给炸了,还绑了制药厂所有的员工。 现在,我们两个人可是已经面对面了,如果左总还继续装傻,可就不够厚道了。” “呵呵。” 左安端起茶水台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唇,又将已经空去的茶杯放回了茶水台上。 他站起身,整了整理西服外套,笑盈盈地朝祁盛说道:“我这就不明白祁二少的意思了。我是看您在我这儿等了我这么久,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了,这才过来见您的。 结果,您直接对我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这让我很费解啊。 我可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给您,如果祁二少没有什么重要的合作想跟我谈的话,那您可以请回了。 哦,当然! 如果祁二少想在这里玩上几天,左某倒是很乐意让我的助理给您当导游。 您在市里的一切开销,都可以算在我左某的名上。” 祁盛瞧着一直在跟自己打哈哈眼儿的左安,暗暗有些厌恶,也没了再跟这个人废话的心思。 有的时候,话说得多了,对方可不会当你是在跟他们谈条件,只会更加地瞧不起你,更加地蹬鼻子上脸,而祁盛就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合作?” 祁盛伸手从高宿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放在了茶几上,说:“有!” 将文件调转了方向,推到了左安面前,祁盛抬眸冷眼睨着他,薄唇微微上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只是,我劝你在看完这份协议之后,最好爽快地签字盖章。” 左安听到祁盛的话,垂眸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协议书。 拿起合同,他迅速翻看了几眼协议,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盈盈笑意立刻化作了愤怒。 将协议书扔在了茶几上,左安生气地朝祁盛质问道:“合作?你这是在威胁我!” 祁盛往后靠在沙发上,冷冷地说了句:“把那几个人给我带上来。” 没过多久,有大概十余位男子被白饶楚的人给带了上来。 男人们在白饶楚手下的呵斥下,都相当配合的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左安看着蹲在祁盛身后的十多位男人,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臭了。 没等左安说话,祁盛已经开了口:“左先生还真是下血本啊?为了查我和白饶楚的关系,竟然派了这么多人跟踪我。” 左安狠狠地瞪着祁盛,依旧死鸭子嘴硬。 祁盛朝高宿打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一位脸因为伤得太严重,面容已经彻底被毁的男人被高宿从蹲在地上的十多位男人里揪了出来,带到了祁盛面前。 男人像是已经害怕了祁盛,在看到祁盛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祁盛面前。 祁盛转头冷眼睨着他,从高宿手中接过枪抵在了男人的脑门儿上,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派你跟踪我的。” 朝男人问完话之后,祁盛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左安脸上。 和祁盛想的一样,左安的脸上除了愤怒和屈辱之外,一点儿心慌不安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不要紧,凡事都需要慢慢来。 有的事情只有慢慢玩儿,才有乐趣。 “是左先生,是左安先生给了我们钱,让我们跟踪你,并及时汇报情况的。” 男人的脸骨已经被祁盛给踢碎了,虽然已经极力修复了,可还是严重影响到了他说话的声音。 听完男人口齿含糊的一通话,祁盛这才收回了抵在男人脑门儿上的枪,看着左安。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我们可以合作,至于是怎么合作,协议里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左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塌脸男人,朝祁盛笑了笑:“你以为就凭这个小瘪三,就可以威胁到我?还有” 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协议,左安愤怒地抖了抖纸张之后,又重新将协议扔在了茶几上。 “协议里规定,有好几种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物我们不能卖,你这是想一家独大的意思吗?” 祁盛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协议里也规定了,有很多种药,我们不会在你们这里售卖。” 没耐心地看了一眼腕表,祁盛再次将视线定格在左安身上:“左总,我已经说过了,你在看完这份协议之后,最好签字盖章,同意跟我们合作。 如果你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放了我们的人,有很多事情解决起来,就简单多了。” 左安瞧着祁盛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态,有些来火。 “祁盛,你威胁我?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祁盛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站在一旁的白饶楚将祁盛已经失去耐心的样子看在了眼中,他很明白如果没有林殊也的存在,或者说左安没有在圣诞节那天突然搞事情,有很多事情真的就像祁盛所说的那样,可以很好的解决。 可是,现在 再次瞄了一眼祁盛冰冷得如同结了一层薄冰的面容,白饶楚暗暗有些无奈。 现在,左安成功挑起了祁盛的怒火,有些事情恐怕已经没那么好解决了。 祁盛烦躁地咬了咬牙关,加重了说话的语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的人,你是放!还是不放?!” 左安不以为意地冷笑了一声:“哼!不放又能怎样?” “高宿!” “是!” 高宿应承了祁盛一声之后,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到茶几旁,将平板立在了祁盛和左安中间。 左安看到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是他在e国的一间食品加工厂,立刻就愣住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的人马上给我放了!” 听到祁盛如同命令一般的声音,左安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居然” 左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祁盛给打断了:“废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放还是不放。” 230.第230章 叔叔,晨儿是谁 望着正面色阴沉地盯着自己的祁盛,左安没有说话。 祁盛知道左安正在犹豫,更是厌烦地皱了皱眉。 “高宿!” 听到祁盛冷冷地喊了一声高宿,还没等左安反应过来,平板电脑里已经发出了“嘭——”的一声爆炸巨响。 左安瞠目结舌地看着电脑里不过短短片刻时间,便已经在尘土飞扬中化作了废墟的食品加工厂。 祁盛轻蔑地看着左安,说:“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祁盛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尤其是拿着他的东西威胁他。 这个左安,害得他在圣诞节丢下林殊也那个傻女人,估计现在林殊也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林殊也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现在被左安这个杂碎一通乱搅和,炸了左安一间加工厂算是轻的了。 可恶! 左安目眦欲裂地瞪着祁盛,怒气冲天中,掏出枪正准备指着祁盛,却听见“嘭——”的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左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见书柜的玻璃门已经变成了碎渣,又看了看比他快一步开枪的高宿,最后还是将愤怒的眼神放在了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祁盛身上。 祁盛靠在沙发上,冷眼瞧着左安,云淡风轻地说:“我不太喜欢有人用枪指着我,你这个习惯要改一改。” 被祁盛不紧不慢的高姿态给惹毛了,左安算是彻底爆发了,暴怒地朝祁盛吼道:“祁盛,你炸了我的工厂,我的人呢?” “人?” 没等祁盛有所表示,平板电脑里的监控摄像头已经切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左安看到监控里正相安无事地坐在一间餐厅里喝茶的员工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这个人不像你那么坏。 你的员工,我的人照顾的很好。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你亏待了我的人,我也懒得跟你追究。 我很赶时间,麻烦你快点放人。还有” 祁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面无表情地将信封放在了茶几上:“听说这是你家正在研究的药剂,恩因为时间紧急,我也只拿到了一半,当然!里面的报告,只有我看过。” “什” 左安哑然地看着居然在短时间内狠准地掐住了自己弱点的祁盛,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祁盛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理西装外套,说:“左总,做生意可以狠,但是不要得罪不应该得罪的人。 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少有钱不能解决的事情,也很少有武力解决不了的事情。” 看了一眼憋红了脸的左安,祁盛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不咸不淡地说:“你们家那几艘还在海上航行的货轮,我就不打它的主意了,实在没意思。 但是,我也希望在我回国之前,能够看到左总的诚意。” 下意识瞄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合同协议,祁盛将平板递给高宿之后,转身离开了左安的办公室。 林殊也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正在靠近自己,她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面色通红地站在她面前的林常宏时,微微一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该死的,她居然睡着了,连林常宏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晨儿。” 听到林常宏带着醉意的呢喃,林殊也立刻僵住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常宏,下意识往沙发的另一端挪远了一点,朝林常宏说道:“叔叔,你喝酒了?” 林常宏就好像没有听到林殊也的话一样,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蹲在地上,双眸通红地看着林殊也,就像是疯了一样地喃喃自语着:“殊也啊,你太像晨儿了。 以前,就觉得你越长越像晨儿。 可是,那天在火锅店里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晨儿的时候,她跟你一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和白色的大衣,也是将长发盘在脑后,别提多好看了。” 林殊也着急地从林常宏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叔、叔叔,晨儿是谁?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林常宏的眼神相当的深邃,相当的难过,看得林殊也心里直发毛。 “哦,对哦。” 林常宏失望地摇了摇头,醉醺醺地说:“我都快忘记了,你已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晨儿是你也不记得了。” 听到林常宏的话,林殊也现在百分之百确信林常宏口中的“晨儿”,就是她母亲苏晨。 失忆? 恩,因为某些原因,林殊也对林家的人撒了谎,说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负责治疗林殊也的医生在观察了林殊也好一段时间之后,将林殊也的病确诊为‘间歇性失忆’。 林殊也这一装失忆就装到了现在。 没办法,林家的人太狠毒了,而她需要自保,她必须要活下去。 如果她不选择‘忘记’一切,恐怕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情绪还十分低落的林常宏突然朝林殊也扑了过来,他拉着林殊也的手,说话的语气竟然带着懊悔和哽咽:“不过啊,晨儿哦,不!是殊也,叔叔错了,叔叔以后再也不会让荔芳和雪儿欺负你了。 以后,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就告诉叔叔,叔叔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满足你。恩?” “叔、叔叔。” 转头看着办公室门的方向,林殊也大叫了一声:“倩语!” 甩开了林常宏拉着她的手,林殊也在匆忙后退的时候,撞到了茶几,茶几上的杯子在颠簸了几下,还是掉落在了地上。 林殊也匆忙跑到门口,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殊也也不知道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命太差。 她居然看到刘荔芳和林雪儿走出电梯,气冲冲地朝她赶了过来,而苏倩语则是也朝着她跑了过来。 林殊也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一咬牙跑向了苏倩语。 她跑到苏倩语身后,激动地说:“倩语,我叔叔一直拉着我,说我像什么晨儿,可我根本不知道晨儿是谁。” 果然,刘荔芳在林殊也的话一出口之后,立刻停下了脚步,而朝林殊也追了出来的林常宏在看到刘荔芳的那一刻,也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整个人看上去安静了不少。 231.第231章 祁盛回来了? 林殊也觉得自己想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快点离开! 现在,这里的气氛明显就是火药味十足,如果林殊也再多待一会儿,所有的事情就会弄巧成拙。 林雪儿看了一眼躲在苏倩语身后的林殊也,疑惑地望向突然就停下来不走了的刘荔芳,问道:“妈,晨儿是谁啊?” 刘荔芳一愣,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林雪儿一耳光。 “不该问的问题,你就不要问!” 林雪儿单手捂着被刘荔芳扇了一耳光的侧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不由分说地就给了她一耳光的刘荔芳,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可是却大气不敢出。 林殊也见刘荔芳突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看着刘荔芳恶狠狠的眼神,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往后退却了几步,林殊也惊恐地摇着头,害怕地朝刘荔芳解释着:“婶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着,林殊也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够了! 演到这里就够了。 林殊也想刘荔芳怎么说也是董事长夫人,虽然平时的作风很下作,可估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顾不上追着她打了。 林殊也以最快的速度朝楼下冲去,她觉得自己简直就跟飞一样地往楼下跑。 因为林殊也知道,如果今天要是给机会让刘荔芳动了手,她就算不残废也要被毁容。 刘荔芳有多狠,心肠有多歹毒,林殊也比谁都清楚。 林殊也还想等祁盛回家,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意外。 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出事了,后果会有多严重。 或许,她会直接死了,或许就是被祁家的人给送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 总之,等待着她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想想自己居然连楼梯都来不及看清楚,完全不敢停歇地往楼下跑,林殊也就觉得自己好狼狈。 又胆小,又狼狈,又难看。 不过,没所谓,能活着就好了。 坐在车里,林殊也确认自己相安无事之后,这才长长地说口气。 “呵呵” 气喘吁吁地仰着头,林殊也启动了车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刘荔芳已经现在一定感觉很幸福吧? 自己老公的心思一直不在自己身上,一定很幸福吧? 还有那个林雪儿,也一定很快乐吧? 莫名其妙地挨了这么多耳光,一定觉得很开心吧? 擦了擦从眼睛里笑出来的泪珠,林殊也踩下油门,自言自语了一句:“可一定不能让祁盛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不然那就太糟糕了。” 林殊也本来没打算先走到这一步的,不过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也不错。 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的自己,林殊也对着自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哼起了小调。 她可是一直都在等待这种开心的到来。 这种在复仇中逐渐变得丑恶、扭曲,又让人畅快淋漓的开心,她一直都在等待。 这不算什么。 很快! 很快,刘荔芳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这家变态赐予她的痛苦,她会一一还给他们,一样不落地还给他们! (十二月三十号) 祁盛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一直在想林殊也等一下见到他之后,会对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会不会骂他呢? 骂他?也好。 如果林殊也那个小女人可以消气,他做什么都可以。 想想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可以看到林殊也了,祁盛原本还阴云密布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事情,赶回来了,真希望林殊也别太生气。 不然,他可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了。 下了飞机,祁盛在走出机场的时候,一抬头便看到已经等候在机场门外的祁睿和安宁。 一瞬间,心沉到了谷底,祁盛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比得知左安炸了他的工厂还要可怕。 祁睿看到祁盛,注意到祁盛的脸色不太好看,自然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神色复杂地走到祁盛面前,祁睿朝他说:“啊盛,还记得你当初从父亲那里带走林殊也时,对他做出的承诺吗?” “父亲让我今天一定要带你回家。”摇摇头,祁睿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请你不要让我在父亲面前难做,也请你为林殊也考虑考虑。” 祁盛眸色一冷,看着站在祁睿身后不苟言笑的安宁,如同命令一般地朝安宁喝了一声:“安宁!” 林殊也已经足不出户四天了。 这四天里,林殊也每一天都期待着祁盛可以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说一句:“殊也,我回来啦!” 心不在焉地看着无聊的电视剧,林殊也感觉有些孤独。 低着头,她失落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一个星期都不给我打电话?发一条短信报个平安也好啊。那个混蛋,都不知道我会不安吗?” 今天已经三十号了,后天就是一月一日,就是钟灵毓和祁盛订婚的日子了。 不安地蹙紧了细眉,林殊也没底地喃喃着:“他该不会真的要和钟灵毓订婚吧?” 话一出口,林殊也立刻摇起了头。 祁盛才不是那样的人! 他说过的,他是她的,所以他一定不会和钟灵毓订婚的。 想到祁盛对她的承诺,林殊也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让林殊也精神一振,林殊也坐直了身子,安静地听着从玄关处传进来的门铃声,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之后,立刻站起身朝玄关跑去。 看到监控里出现的人是安宁而不是她超级想见的祁盛时,林殊也原本已经有些激动的心情立刻一落千丈。 祁盛,还没有回来吗? 林殊也给安宁开了门,让他和他身后的一群提着大包小包的人进了屋。 林殊也看着那一群人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时,立刻期盼地朝安宁问道:“安宁先生,是不是祁盛回来了?” 也只有祁盛才会对她这么好,才会给她这么多东西。 安宁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林小姐,祁盛已经回来了,不过” 232.第232章 我拿她没有办法 看着安宁欲言又止的样子,林殊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不过什么?”林殊也忐忑不安地问到。 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祁二少爷有自己的难处,不能立刻赶来见您,还请您理解他。” “哦。”林殊也失落地点了点头,说:“恩,我理解。” 可是,她真的好想立刻见到祁盛。 她想他了。 “祁二少爷让我告诉您,他答应过老爷会出现在订婚宴上,就一定会去实现他的承诺。不过,他想带您一起去。” 安宁朝整齐的摆放在桌上的一箱箱一盒盒礼物伸出了手臂,微笑地看着林殊也,说:“这些是祁二少爷为您准备的礼服、鞋子和配饰,请您现在先试穿一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立刻为您安排更换。” 林殊也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盒,又重新将视线移向了安宁:“这些都是祁盛为我准备的吗?” “是的。” 林殊也失落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笑容:“那不用了。” “恩?”安宁没能明白林殊也想表达的意思。 林殊也的笑容中带着些许自豪:“不用试了,我相信他的眼光。如果是他为我挑选的,那就一定合适。” 安宁想了一下,笑着朝林殊也鞠了一躬,说:“那么后天一早,我准时过来接您。到时候,会有专门的设计师为您设计形象。” “不!”林殊也再次拒绝了安宁的好意。 安宁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林小姐,这些都是非常必要的。” “这些我自己可以搞定,到时候你们直接过来接我去会场就好了。” 听着林殊也的意思,安宁还是搞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可是” 林殊也走到玄关处,礼貌地朝安宁说道:“安宁先生,您放心好了,一切都会很完美的。” 安宁看得出林殊也的态度很坚决,以他的身份也不好跟林殊也坚持什么,无奈之下,也只能在选择妥协之后道别林殊也,离开她家。 目送安宁和他的人离开之后,林殊也关上了门。 走进客厅里,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放在桌上的大礼盒,暗忖了一番之后,走到桌前,打开了礼盒的盒盖。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件轻纱质地的简约吊带晚礼服,裙子是黑白墨染渐变色款,相当的好看大气。 林殊也忍不住从礼盒里拿起了这件好看到让她心动不已的礼服,走到全身镜前,将礼服放在身前比划了一番,低声赞叹道:“真的很好看。” 只是 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林殊也的杏眸里闪烁着犹豫不决的神色。 (祁家宅院) 祁盛站在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眺望着天际,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瞧着也不知道他的心思都飘到哪里去了。 祁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走上前,祁睿低声问道:“生我的气吗?” 祁盛就像是没有听到祁睿的话一般,依旧沉默地望着天际。 “你知道的吧?林殊也根本没有怀孕。” 祁盛终于对祁睿说的话有了一点反应,他眨了一下沉色的冷眸,不温不火地朝祁睿“恩”了一声。 祁睿听到祁盛的答案之后,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明明那个女人在撒谎骗人,你还要执着于她?” 祁盛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浅显的疤痕。 是不久之前,他因为联系不上林殊也,在林殊也回家之后,当着林殊也的面一时怒火中烧控制不住捶墙时所造成的。 他还记得林殊也那个时候被他给吓哭了,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抹眼泪。 她包扎伤口的水平明明很熟练,可还是很害怕做得不对,愣是停下来不停问他包扎的方式对不对。 清冽的眸子逐渐变得温柔,祁盛叹了口气,说:“不知道。我知道她是在撒谎,也知道她对我隐瞒了很多秘密。 有的时候,我也生气,很恼火。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就拿她没有办法了。” 祁睿将祁盛眼中的温柔全然记在了心里,依旧无法理解祁盛的思路。 “你这么任由她,就不怕她哪一天会害了你?” 祁盛看了祁睿一眼,摇摇头,转身靠在了围栏上。 “眼光放得那么长远做什么?只有精神病才会做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长远。 更何况,我说过了,我拿她没有办法。”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最不期望到来的日子,终究还是逃不过要面对的现实。 林殊也将手上的白兰花手链脱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锦盒里,然后选择了另外一只手环,戴在了手腕上。 “哼哼哼哼哼哼哼” 她一边擦着淡粉色的护甲油一边哼着欢快的小调,可是脸上的表情瞧上去却并不怎么开心。 等护甲油干了之后,林殊也拿起祁盛为她准备的礼服,穿在了身上。 看着镜子里披散着卷发,化着淡妆的自己,她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了些许微笑,自言自语了一句:“礼服真的很漂亮,就是今天冷了点。”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殊也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林小姐,我们已经在楼下了,您可以下来了。”手机里传来了陌生的男声。 “恩,好。” 挂断电话,林殊也将白色的毛呢大衣穿在身上,拿起手包,提着裙摆,朝楼下跑去。 跑出电梯,林殊也站在路边左右张望着,想寻找辨认出来接自己的车。 果不其然,一辆白色的私家车缓缓驶停在了她的身旁。 从私家车上走下来一位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等男人帮她打开后车门之后,林殊也矮下身准备上私家车。 可是,等到她看见坐在车后座的人是林枫时,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下一秒,她已经被身后的年轻男人给推进了车内,而男人则是紧跟着也上了车。 林殊也看着头上戴着鸭舌帽的林枫,又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另外一位陌生男人,着急地想质问他们:“你们” 可是,话才刚刚说出口,她已经被陌生的男人用湿布捂住了口鼻。 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林殊也抵不住突然袭来的困倦,逐渐闭上双眼,失去了意识 233.第233章 病 态 “哗啦——” 刺骨的冷水当头而下,昏迷中的林殊也在猛得一惊之下,整个人在彻骨的寒意中绷紧了身子。 逐渐恢复了意识,林殊也发现她的毛呢外套已经被脱掉,双手展开呈“十”字状被绑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而且眼睛被蒙住了,嘴也被布给塞住了。 刺骨的冷水浇透了林殊也的身子,一阵冷风吹过,冻得林殊也瑟瑟发抖。 “哥,我们这样真的合适吗?” 这是林雪儿的声音? “废话,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们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更何况,只是喂她喝一碗药而已,很快就可以搞定。”林枫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许迟疑。 听着他们两个人犹犹豫豫的语气,林殊也猜想,估计他们是受了什么人的怂恿才会绑了她的。 不然,这两兄妹怎么可能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在纠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人啊,我们这、这不是在杀人吗?” 林雪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大概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地足够让林殊也听清楚林雪儿在说什么。 “唔唔唔” 林殊也挣扎了几下,发现他们绑自己绑得相当的结实,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哥哥,她醒了。我们快点喂她药吃了,然后立刻就离开吧?” “恩。” 林枫应了林雪儿一声之后,塞在林殊也嘴里的布就被拿掉了。 “你们到底”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殊也已经被一只粗糙的手给捏住了下巴,捏住她下巴的手相当的用力,就像是想把她的骨头都给捏碎一样。 紧接着,苦涩的药水便被粗鲁地灌进了林殊也的嘴里,由不得林殊也不喝下去。 这是什么? 下胎药吗? “咳咳——” 药水在被灌入林殊也嘴里的时候,她的鼻子里也流进了一些药水,呛得林殊也忍不住难受地咳嗽了起来。 “哥,快一点啊,这死女人动静太大了,等一下会被人发现的。” “你怕什么?这个地方是钟小姐选的,我们做所的每一步都是听她的安排,应该不会出错的。钟小姐不是说了吗?要等这个女人下面见血,我们才能离开。” “什么?”林雪儿惊讶地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这个药什么时候才能见效啊?如果她不流血,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吗?怎么可能?” 那只粗糙的手放开了林殊也的下巴,应该是药水已经被灌完了。 林殊也低着头急促地喘着气,也不知道这两已经疯掉的兄妹等一下又会对她做些什么。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不太现实。不过,反正目的都是为了下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药我们已经喂了,再想想什么其他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 听到林雪儿疑惑的声音时,意识还有些模糊的林殊也不禁在想林枫这个瘪三等一下又会用什么样极端的手法折磨她的时候,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顿时让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啊!哥,你疯了?你这么踹她的肚子,会死人的!” “哎呀,别管了,这是我还给她的。你不知道,当初我也因为这个女人,狠狠地挨过别人一脚,那一脚可比我给这个女人的重多了。” 林殊也嘴里有苦涩的药水味,还有一阵血腥味,这两种恶心的味道掺杂在一起让她难受得直反胃。 听到林枫说他以前也因为她被这样对待过,林殊也下意识想到了巩子衍。 是巩子衍在电梯里揍他的那一次吗? 辛苦地提了一口气,林殊也感觉腹部一阵绞痛,整个肚子都在痛,痛得她稍稍呼吸一口气都觉得疼。 “哥,不要等了,我们走了。她刚刚被你打得吐血,要是等一下熬不住死了,我们可是要坐牢的。” 林雪儿忐忑不安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相当得害怕,而丧心病狂的林枫接下来还想对她做些什么,已经容不得意识逐渐模糊的林殊也去猜测了。 慢慢的,林殊也也听不清林雪儿和林枫都说了些什么。 她无力地耷拉下了脑袋,感觉意识好像正在一点点地被抽离身体,浑身都在疼,可是又感觉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此时,躲在暗处的房浩成拼命地按着快门键将如同被绑在十字架上正在接受惩罚的魔女一般的林殊也给拍进他的相机里。 林殊也身穿着泼墨般的墨染礼服,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滴落在了她胸口白色的轻纱上,那一点如同红梅一般的血滴落在林殊也的胸口,显得妖艳而刺眼。 她无力地低着头,整张脸都埋入了她凌乱的长发中。 她浑身都被冷水淋湿,礼服的轻纱有一半都紧紧地贴在了她身上。 林殊也纤瘦而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一层轻纱的贴裹下被一览无余,就像是等待着被主人享用的珍馐一样,让房浩成觉得激动、觉得兴奋。 房浩成看不到林殊也脸上的落魄,亦看不到她肤色的惨淡,可眼前的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兴奋不已。 不知道是出于对这个女人的恨,还是她平时各种性格的反差给了他太大的刺激,房浩成瞧着眼前羸弱到一无是处的林殊也,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在穿透他的身体,刺破什么一直以来禁锢着他灵魂的东西,让他一点一点地开始沉沦,一点一点地陷入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却又不敢触碰的禁忌中。 不知道过来多久,房浩成看到林殊也的轻纱裙身就像有朵朵玫瑰绽放一般,娇艳欲滴,鲜红耀眼的颜色在一瞬间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房浩成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按下快门的手哆嗦得厉害,可是他又不愿意错过林殊也身上的一切,哪怕只是一秒的眨眼,他也不愿意错过 新世纪大酒店的客房内,钟灵毓六神无主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焦躁不安。 “祁盛到了没有?”她拉着佣人的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着这个问题。 虽然化妆师为她化了相当精致的淡妆,可是钟灵毓的精神头瞧上去依旧不太好。 她紧皱着眉头,时不时会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左右张望上几眼,等待着有谁来告诉她‘祁盛已经到了’的好消息。 可是,她每一次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能够得到的都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祁盛,他会不会不来了?” 不安地咬着手指,钟灵毓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焦躁。 234.第234章 姐姐,我回来了 林殊也瞥着愤恨地瞪着她的房浩成,略显苍白的笑容中掺杂着对房浩成的鄙视。 “拿来吧?” “什么?”房浩成疑惑地看着林殊也。 “录像。” 脸上苍白的笑容更甚,林殊也嘲弄起了房浩成:“你这么讨厌我,当时一定拍的很爽吧?” 从房浩成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林殊也朝他摊平了手掌,催促道:“录像,快点给我。” 房浩成看着面前这位明明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可是依旧气焰嚣张的女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没了办法。 从包里掏出光盘扔在了病床上,房浩成没好气地说:“你做这么多,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吧?” 林殊也将光盘藏在了枕头底下,一瞟眼看到一只熟悉的手伸向了门而后又迅速消失。 明白是祁盛接完电话回来了,林殊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之后,缓缓开了口。 “我在听到你给我的那段录音的时候,就在想钟灵毓还需要林雪儿帮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 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钟灵毓必须要留着林雪儿去帮她完成的? 后来,我想清楚了。 钟灵毓能从我身上得到的无非就只有两样东西,要么是我的命,要么就是我肚子里从来都不存在的孩子。” 房浩成听到林殊也从嘴里说出‘肚子里从来都不存在的孩子’这句话时,不由的一愣,对林殊也的厌恶瞬间加剧。 “假怀孕?你居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就不怕祁盛知道了,会觉得你很恶心吗?” 房浩成的话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林殊也的心里,痛得她不由缩紧了身子,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她不敢去看门口,甚至不敢去看房浩成脸上的表情。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要么奉献、要么奋斗,要么就是失去。 我知道钟灵毓想害我,纵然等待着我的是地狱,我也必须要去闯一闯,不然我就什么也得不到。” “你就不怕钟灵毓会直接杀了你?” “杀了我?” 林殊也冷冷一笑,摇着头,说:“不!如果我死了,那只能说明你没用。 我手里还抓着可以让你身败名裂的把柄,如果我死了,你的那些个丑事是一定会被公之于众的,所以你不会让我死。” 忍不住朝房浩成看了一眼,林殊也瞧着他抓狂的嘴脸,觉得分外好笑:“我说过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房浩成虽然很清楚自己是林殊也手中的棋子,可是当他听明白了林殊也的计划时,还是气得咬牙切齿。 “所以,你就给了钟灵毓机会害你,还让我拍下了林枫和林雪儿犯罪的证据? 这样你好利用祁盛对你的感情彻底跟钟灵毓撕破脸,你又有了可以控制和利用林枫和林雪儿的证据,对吧? 一石二鸟,好啊!林殊也,你好啊!你可真会算计的。” 房浩成觉得林殊也这个女人真的太恐怖了,为了让钟灵毓和祁盛的关系彻底崩塌,为了整垮林家,她居然可以拿着她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这个疯子,为了让祁盛和钟灵毓彻底翻脸,你居然拿自己的命去拼?你也真是够狠的!难道你就不怕你这样机关算尽,会遭报应吗?” “报应?” 林殊也觉得有些好笑:“房浩成!你有资格跟我说报应?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有遭报应吗?” 房浩成被林殊也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无言地看着林殊也,又恨又急,肚子里憋满了气,可是又没有办法彻底地跟林殊也撕破脸。 斜眸瞥了一眼门外,林殊也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小声了不少:“房浩成,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什么都没有,能拿去拼的,就只有我这条命。 他们想害我,那我就给他们机会。” 再次摇了摇头,林殊也眺望着窗外,在沉默中长长地叹了口气,躺回了床上。 看着还杵在自己床边的房浩成,林殊也心烦意乱地朝他说:“我困了,想睡觉,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电话联系你的。” 说罢,林殊也也懒得再去理会房浩成了,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林殊也相信祁盛现在就站在病房门口,也相信祁盛将自己刚刚对房浩成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完了。 也好,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告诉他了。 有些事情,林殊也一定要去做; 有些路,她也终归要走。 她不想欺骗祁盛,也不想在他面前伪装自己,她想给祁盛一个机会,一个选择去留的机会。 她爱他,虚伪的爱情,她不要,更加不会给祁盛。 房浩成垂眸看着闭上双眼躺在床上的林殊也,脑海中突然闪过林殊也被绑柱子上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她呈“十”字被绑着,下身染上了耀眼的猩红血,就如同出自画手笔下的哥特风诡秘画作中残缺又美丽的女妖一样,妖艳而独特,震撼着他的视觉,让手持相机的他无法自持冷静。 不安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喉结,房浩成心虚地掩饰着他在面对着林殊也时所流露出的心慌。 “林殊也,祁盛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一定会像扔垃圾一样丢掉你的。” 林殊也听着房浩成的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闭着双眼,平静自若地朝房浩成“嗯”了一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听到病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林殊也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依旧闭着双眼,林殊也等待着祁盛推门而进。 可是,她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开门的声音。 暗暗苦笑,林殊也将头转向窗外,心里嘲弄着自己可真是够造作的。 林冉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被冷风吹得只打哆嗦。 她将围在脖子上的白色毛织围脖裹紧了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绽放了好看而干净的星亮。 长舒了口气,林冉笨拙地将自己白色的毛绒耳帽戴好之后,感叹了一句:“市可真冷啊。” 眺望着还算晴朗的天空,林冉开心地低喃了一句:“姐姐,我回来了。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235.第235章 如果她有事,你就去陪葬 钟灵毓见祁盛这是要离开,立刻伸手慌张地拉住了他,有些激动地质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里?” 祁盛厌恶地看着满脸是惊慌的钟灵毓,奋力甩开了她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就让你给她陪葬!” 钟灵毓睁了睁眼睛,泪水直接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祁盛没有时间去理会钟灵毓的可怜和绝望,他感觉自己如果再见不到林殊也,肯定会疯掉。 迈着快步跑下台,祁盛以最快的速度朝门口冲去。 “祁盛!” 身后响起了祁天乐的喝止,而祁盛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宴会,发了疯似的朝停车场跑去 林殊也很不安,她感觉自己全身都痛得厉害,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她被刘荔芳关进石室的那天。 她还记得石室里的阴冷潮湿,还记得刘荔芳尖锐恐怖的声音。 肚子好痛,后背好痛,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痛。 “我问你,是谁把你从收养所接回家的?” 耳边响起了刘荔芳冰冷恐怖的质问,林殊也在恍惚中仿佛又看到了刘荔芳扭曲的表情。 “我妹妹在哪里?你说你把我妹妹关在这里了,可是她根本不在这里!” 林殊也被绑在木桩上,一动也不能动弹,就好像一只待宰的小猪一样,只能听之任之。 刘荔芳见林殊也似乎并不愿意屈服她,便朝自己雇用的壮汉吼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打到她愿意听我的话为止。” 没等刘荔芳的话音在这冰冷潮湿的石室里完全消失,林殊也顿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皮肉绽开的疼痛,痛得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刘荔芳,你杀了我吧!你干脆杀了我和我妹妹吧!我已经不想活了!” 刘荔芳不以为意地睨着林殊也,再次问道:“我问你,是谁把你从收养所里接回家的?” “是你。”林殊也发狠地瞪着刘荔芳,咬牙切齿地回答。 当时,林殊也在想,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撕碎了刘荔芳那张恶毒的脸。 她一定要喝刘荔芳的血,吃刘荔芳的肉,还要挫了刘荔芳的骨灰,让这个恶毒的女人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林殊也太天真了。 她根本斗不过刘荔芳,她根本不是林家这几口胜似豺狼虎豹的人的对手。 刘荔芳见林殊也终于愿意松口,乖乖回答她的问题了,满意地笑了笑,又继续问道:“那我对你好不好?” 林殊也虽然年龄还小,可是对刘荔芳的那点小心思早已摸得清清楚楚。 “刘荔芳,你弄死我吧。你最好能弄死我,不然你休想得到我妈爸的财产。” 这下,刘荔芳才稍稍有所缓和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给我打!” “啊!!” 好痛! 真的好痛! 那细得如同柳条一般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她的皮肉上,真的好痛,林殊也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她受不了刘荔芳的折磨了。 刘荔芳不过就是想要钱而已,那干脆给她就好了。 林殊也不想再挨打了,她什么也不要了,她就想要回自己的妹妹。 哪怕带着妹妹去街上乞讨,她也不要再待在林家了 缓缓地睁开双眸,被粉刷得雪白的天花板逐渐映入了林殊也的眼帘。 “殊也,你醒啦?” “我是谁?” 随着刘荔芳温柔的唤声,一个稚嫩而沙哑的声音再次在林殊也的脑海中回荡了起来。 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是当年被路人从树林里救回来的那个几乎断气的小女孩,林殊也猛地睁圆了眼睛,惊恐地想从病床坐起来。 可是,她才刚刚动了动身子,腹部立刻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环视了一圈陌生的病房,看着自己成年人般大小的手,盯着左手上的吊针,林殊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个梦。 她已经从石室里逃出来很久了,而且在选择假装选择性失忆之后,努力地活到了今天。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把殊也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吗?” 听着从门外传来的责骂声,林殊也抬眸朝病房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个声音好像是康伦哥的声音? “哎呀,康伦哥,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而且这里是医院。” 是张媛的声音? 打人? 康伦哥在打谁? 张媛的声音落下之后,病房门外再次陷入了安静。 林殊也不安地皱起了眉头,心想,康伦哥该不会是在打祁盛吧? 可是,她怎么听不到祁盛的声音? 心越来越慌,林殊也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想下床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康伦哥,刚刚究竟打了谁? “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什么像个哑巴一样不说话?”门外再次响起了沈康伦的怒吼。 “哎哎哎,沈先生,有话好好说,不要在医院里动粗。林小姐出了这样的意外,大家都不想的,对不对?您也不能怪祁盛啊,他也身不由己啊。” 祁盛?! 果然是祁盛吗? 一想到祁盛被沈康伦打了,林殊也急着想出去看看,这一着急就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嗙嘡——” 林殊也掉下床之后,拉倒了输液架,输液架倒在了地上。 林殊也虚弱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输液架,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病房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殊也抬起头看到嘴角还在流血的祁盛,顿时心疼到了骨子里。 “祁盛,你的嘴” 没等林殊也把话说完,祁盛已经跑过来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你这个女人,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 林殊也被祁盛给吼了一句,愣了愣,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祁盛破裂的嘴角,生怕弄疼了祁盛,又迅速收回了手:“痛不痛?恩?” 林殊也带着哭腔的话一出口,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祁盛更是呆滞地看着不顾上自己居然心疼起他来的林殊也,一时间不知道说这个女人什么才好。 林殊也望着站在门口的沈康伦,伸手搂紧了祁盛的脖子,恳求道:“康伦哥,不关祁盛的事情,你不要打他。” 236.第236章 姐姐,我回来了 林殊也瞥着愤恨地瞪着她的房浩成,苍白的笑容中掺杂着对房浩成的鄙视。 “拿来吧?” “什么?”房浩成疑惑地看着林殊也。 “录像。” 脸上苍白的笑容更甚,林殊也嘲弄起了房浩成:“你这么讨厌我,当时一定拍的很爽吧?” 从房浩成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林殊也朝他摊平了手掌,催促道:“录像,快点给我。” 房浩成看着面前这位明明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可是依旧气焰嚣张的女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没了办法。 从包里掏出光盘扔在了病床上,房浩成没好气地说:“你做这么多,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吧?” 林殊也将光盘藏在了枕头底下,一瞟眼看到一只熟悉的手伸向了门而后又迅速消失。 明白是祁盛接完电话回来了,林殊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之后,缓缓开了口。 “我在听到你给我的那段录音的时候,就在想钟灵毓还需要林雪儿帮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 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钟灵毓必须要留着林雪儿去帮她完成的? 后来,我想清楚了。 钟灵毓能从我身上得到的无非就只有两样东西,要么是我的命,要么就是我肚子里从来都不存在的孩子。” 房浩成听到林殊也从嘴里说出‘肚子里从来都不存在的孩子’这句话时,不由的一愣,对林殊也的厌恶瞬间加剧。 “假怀孕?你居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就不怕祁盛知道了,会觉得你很恶心吗?” 房浩成的话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林殊也的心里,痛得她不由缩紧了身子,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她不敢去看门口,甚至不敢去看房浩成脸上的表情。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要么奉献、要么奋斗,要么就是失去。 我知道钟灵毓想害我,纵然等待着我的是地狱,我也必须要去闯一闯,不然我就什么也得不到。” “你就不怕钟灵毓会直接杀了你?” “杀了我?” 林殊也冷冷一笑,摇着头,说:“不!如果我死了,那只能说明你没用。 我手里还抓着可以让你身败名裂的把柄,如果我死了,你的那些个丑事是一定会被公之于众的,所以你不会让我死。” 忍不住朝房浩成看了一眼,林殊也瞧着他抓狂的嘴脸,觉得分外好笑:“我说过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房浩成虽然很清楚自己是林殊也手中的棋子,可是当他听明白了林殊也的计划时,还是气得咬牙切齿。 “所以,你就给了钟灵毓机会害你,还让我拍下了林枫和林雪儿犯罪的证据? 这样你好利用祁盛对你的感情彻底跟钟灵毓撕破脸,你又有了可以控制和利用林枫和林雪儿的证据,对吧? 一石二鸟,好啊!林殊也,你好啊!你可真会算计的。” 房浩成觉得林殊也这个女人真的太恐怖了,为了让钟灵毓和祁盛的关系彻底崩塌,为了整垮林家,她居然可以拿着她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这个疯子,为了让祁盛和钟灵毓彻底翻脸,你居然拿自己的命去拼?你也真是够狠的!难道你就不怕你这样机关算尽,会遭报应吗?” “报应?” 林殊也觉得有些好笑:“房浩成!你有资格跟我说报应?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有遭报应吗?” 房浩成被林殊也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无言地看着林殊也,又恨又急,肚子里憋满了气,可是又没有办法彻底地跟林殊也撕破脸。 斜眸瞥了一眼门外,林殊也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小声了不少:“房浩成,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什么都没有,能拿去拼的,就只有我这条命。 他们想害我,那我就给他们机会。” 再次摇了摇头,林殊也眺望着窗外,在沉默中长长地叹了口气,躺回了床上。 看着还杵在自己床边的房浩成,林殊也心烦意乱地朝他说:“我困了,想睡觉,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电话联系你的。” 说罢,林殊也也懒得再去理会房浩成了,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林殊也相信祁盛现在就站在病房门口,也相信祁盛将自己刚刚对房浩成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完了。 也好,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告诉他了。 有些事情,林殊也一定要去做; 有些路,她也终归要走。 她不想欺骗祁盛,也不想在他面前伪装自己,她想给祁盛一个机会,一个选择去留的机会。 她爱他,虚伪的爱情,她不要,更加不会给祁盛。 房浩成垂眸看着闭上双眼躺在床上的林殊也,脑海中突然闪过林殊也被绑柱子上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她呈“十”字被绑着,下身染上了耀眼的猩红血,就如同出自画手笔下的哥特风诡秘画作中残缺又美丽的女妖一样,妖艳而独特,震撼着他的视觉,让手持相机的他无法自持冷静。 不安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喉结,房浩成心虚地掩饰着他的慌乱:“林殊也,祁盛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一定会像扔垃圾一样丢掉你的。” 林殊也听着房浩成的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闭着双眼,平静自若地朝房浩成“嗯”了一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听到病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林殊也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依旧闭着双眼,林殊也等待着祁盛推门而进。 可是,她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开门的声音。 暗暗苦笑,林殊也将头转向窗外,心里嘲弄着自己可真是够造作的。 林冉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被冷风吹得只打哆嗦。 她将围在脖子上的白色毛织围脖裹紧了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绽放了好看而干净的星亮。 长舒了口气,林冉笨拙地将自己白色的毛绒耳帽戴好之后,感叹了一句:“市可真冷啊。” 眺望着还算晴朗的天空,林冉开心地低喃了一句:“姐姐,我回来了。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237.第237章 林殊也,你玩的很开心吧 沈康伦望着脸色苍白得吓人的林殊也,无言地走了过来,弯腰扶起了还倒在地上的输液架。 林殊也被祁盛放在了床上,她看着祁盛着急地帮她拿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听着祁盛生气地责备着她。 “你看看,手都开始流血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按呼叫的?都躺床上了,还不安生?” 林殊也安静地看着侧脸红肿嘴角也破裂流血的祁盛,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在床边一味的絮絮叨叨。 站在一旁的张媛知道林殊也此时眼中只容得下祁盛,便走到沈康伦面前,牵着他的手,朝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我们出去吧?” 沈康伦明白张媛的意思,不放心地看着林殊也,见林殊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盛,知道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给林殊也和祁盛一点儿空间,便跟着张媛,和众人一同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祁盛和林殊也,还有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是应该走还是应该留下帮忙的主治医生卫君言。 祁盛摘下输液针,看到林殊也的手背被输液针给扎到了,难过的心都揪起来了。 林殊也见祁盛正眉头紧拧地盯着她的手,便也垂眸看了看她还在流血的手背,无所谓地眨了眨眼睛,握住了祁盛的手。 “你陪着我,哪里也不要去。” 林殊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好难听,难听得她都不想开口说话。 可是,她又担心如果自己不清楚地告诉祁盛她的想法,那祁盛可能就会离开。 祁盛抬头望着林殊也,林殊也的脸色太难看了,现在还在发烧。 看着她病怏怏的样子,他就着急得不行:“可是,你还在发烧。” 林殊也明白祁盛的意思,皱着眉头,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你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 朝站在一旁的卫君言瞟了一眼,林殊也说:“我就想让你陪着我,治病的事情,你让他来。” 卫君言看着面前这对绝对刺眼的恋人,觉得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 早知道他当年就不选择学医了,不学医也就不会进中心医院,不进中心医院就不会被祁盛拉着当副院长,不当副院长他现在就不用当院长,不当院长 “卫君言!” 正当卫君言暗自在心里默默抱怨自己当年是个脑残的时候,祁盛朝他大叫了一声,吓得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恩?诶?”卫君言一脸萌比地望着祁盛。 祁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朝卫君言说了一句:“你还站着做什么?快点过来给她看看。还有,烧怎么一直退不下来?” 瞧着祁盛一副就差点火就可以大爆炸的表情,卫君言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走到病床边按下了林殊也床头的呼叫,然后开始帮林殊也做一些简单的检查。 林殊也靠在病床上,安静地望着祁盛。 她紧紧地抓着祁盛的手,舍不得松开。 犹豫了半晌,林殊也低声问道:“脸,要擦药。” “恩。” 祁盛握着林殊也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等一下让护士在这里处理。” “恩。” 林殊也转头看着窗外,安静了片刻,又问道:“你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恩,好了。” “哦。” “订婚呢?” 虽然知道祁盛的订婚宴会已经成功地被她给搞砸了,可林殊也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她就怕出现意外,哪怕是宴会已经被她给搅和得一塌糊涂了,她还是害怕。 祁盛见林殊也一直看着窗外,知道她在担心。 伸手摸着林殊也的侧脸,祁盛说:“你不是让我必须实现对你的承诺吗?我哪里还有订婚?订什么婚啊?” 林殊也回过头,见祁盛正微笑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些笑容。 祁盛抬手将林殊也沾着汗水的刘海拨到一边,看到林殊也额头上的已经由淤青转紫的旧伤,不由怔了一下。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向林殊也问清楚她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可又怕林殊也更加不开心,还是忍住了冲动,朝林殊也温柔一笑,轻声叮嘱着她:“快点儿好,等你好了,我慢慢补偿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看电影也行,逛街也行,还是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就想你陪着我。”林殊也下意识握紧了祁盛的手。 “恩,好。”祁盛站起身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医生和护士赶到了病房,林殊也重新开始接受检查,而祁盛则是在接受了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之后,陪着林殊也开始了一项项冗长的检查。 林殊也被推回病房之后,她躺在病床上,意识有些模糊,睁了睁有些困倦的双眸,就快要睡过去了。 突然,她感觉祁盛放开了她的手,立刻猛地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 看到祁盛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殊也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不安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祁盛拿着正在震动的手机,看到林殊也相当恐慌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去接一下电话,很快就回来。” 林殊也得知祁盛这是要去接电话,才稍微松了口气。 放开祁盛的手,林殊也说:“那你去吧。” 祁盛不放心地俯身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柔声说道:“你乖乖躺着,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恩。”虽然很不情愿,可林殊也还是放开了祁盛,目送他离开了病房。 祁盛才刚刚离开,房浩成便推开病房走了进来。 林殊也看到冷脸站在病房门口的房浩成,挑了一下眉角,吃力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靠在了床头上。 房浩成走到病床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林殊也,鄙夷一笑,说:“玩得开心吗?” 这个女人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的确可怜,可是房浩成却对她产生不了一丁点儿的同情心。 林殊也转头盯着没有关紧的病房门,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容:“一般般。” “一般般”三个字从林殊也的嘴里说出来,是这么的轻描淡写,仿佛当初被灌了药、挨了打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 房浩成瞧着林殊也不温不火的样子就觉得气,他抓着林殊也放在被子上的手,朝她质问道:“你到底都在盘算些什么?” 238.第238章 林殊也,林冉回来了 林雪儿忐忑不安地坐在办公室里,一想到林殊也被她和林枫折磨的那个惨样,她就不安极了。 虽说平时她挺讨厌林殊也那副木讷的死样子的,可是给林殊也灌了下胎药,完全就是杀人犯罪的行为啊。 更何况,林枫临走之前还对着林殊也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脚,也不知道林殊也会不会死? “哎,这位小姐,请您先留步。” “留步?留什么步?玛德,你给我让开!” 听到从门外传进来的争吵声,林雪儿才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将手伸向门把呢,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雪儿看到气呼呼地站在门外的林冉,先是一愣,而后惊讶地上下打量着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林冉,迟疑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冉?” 林冉头上扎着可爱的包包头,穿着日系最新款的冬季裙装,脸上也化着非常俏皮可爱的果冻妆,再加上她的眼睛本来就大大的、水汪汪的,乍眼一看,别提多可人了。 这跟林雪儿印象当中那位偏好乡村sp的非主流少女不太一样啊? 不不不,不是不太一样,根本就是完全变了个人。 一旁还拉着林冉的小秘书不太敢惹林雪儿,可怜兮兮地松开了林冉之后,朝林雪儿说道:“林总,不好意思,我拉不住她。” 林雪儿厌烦地看着小秘书,朝她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真是的,果然应该快点把这烦人的阿姨给辞退了。 看着这没用的小秘书,就觉得心烦。 等秘书离开之后,林雪儿双手环胸靠在门口,不以为然地看着林冉,说:“真是的,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林冉才懒得跟林雪儿废话,她抓着林雪儿的手,朝她吼了一句:“我姐呢!我姐哪里去了?” 林雪儿一听林冉直嚷嚷要找林殊也,再想想林殊也被她和林枫给折磨成那副浑身是血的鬼样子。 估摸着林殊也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半死不活地躺着呢,林雪儿面对着急不可耐的林冉,顿时心虚了不少。 慌张地甩开了林冉的手,林雪儿心虚地朝她吼了回去:“我怎么知道你姐在哪里?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要问,你就去问苏倩语啊!她跟你姐姐玩儿的可好了。” “恩。” 林冉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伸长脖子朝办公室里看了一眼,怒瞪着林雪儿,指着林雪儿的鼻子骂道:“当初,我姐姐为了这间公司劳心费神,你现在坐享其成,一定爽得不行吧? 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林雪儿见林冉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这个小杂种,你骂谁呢?” 林雪儿伸手想要抓住林冉的衣领,可是手指还没有碰到林冉呢,就被林冉反手抓住了手臂。 “啊!” 林雪儿的手臂被林冉给反手一拧,用力拿到了背后,痛得她忍不住大叫了出来。 林冉抓着林雪儿的头发,将林雪儿的头用力往墙上撞了一下,怒骂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可比你大几岁。 你要是不懂得如何尊重自己的姐姐,我可是很乐意好好地教教你怎么学乖一点。” 林雪儿的脑袋被用力往墙上撞了一下,痛得她顿时感觉头晕目眩。 没想到林冉去了几年国外,厉害了不少,吓得她一时不敢再跟林冉叫嚣,不然肯定又要被林冉给打一顿。 林冉心急地想要找到林殊也,才懒得跟林雪儿在这里耗时间,她放开了林雪儿,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朝电梯跑去。 (中心医院) 林殊也真的睡着了,在等待祁盛的时候,睡着了。 她躺在床上等了祁盛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回房,最后还是坚持不住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祁盛正坐在床边发呆。 祁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 林殊也猜想,说不定祁盛现在正在思考的事情和她有关。 “祁盛。” 听到林殊也的声音,祁盛回过神,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林殊也。 “你醒了?” “恩。”林殊也双手撑着床想从床上坐起来。 祁盛见状,立刻站起身将她扶着靠在了床头上。 “你在想什么呢?” 林殊也定定地看着祁盛,希望能够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来。 可是,祁盛只是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说了句:“没什么。” 林殊也微微一笑,伸手正准备握住祁盛放在床上的手时,却看到祁盛将手收了回去。 看着祁盛将手放在了腿上,那点苍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林殊也的脸上。 虽然祁盛的动作看上去很不经意,但是林殊也知道他是在故意躲着她。 算是明白了祁盛的选择,林殊也感觉胸口闷痛闷痛的,却又对此感到无可奈何。 她将自己的双手缩回了被子里,转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林殊也心里空落落的,可是既然祁盛有了他自己的选择,那么她尊重他的意见。 反正不是现在痛苦,就是将来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做人有的时候总得爽快一点。 病房里非常安静,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窗外刮风的声音,安静得让林殊也感觉他们两人的距离正在逐渐拉长。 林殊也轻轻地呼吸着,慢慢吸气,缓缓呼出。 她有些害怕自己呼吸的声音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暴露她现在急躁的心情。 衣柜里传来了手机响动的声音,林殊也认得出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她看着表情依旧不太好的祁盛,强作微笑地朝他说道:“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 “恩。” 祁盛走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了她的白色毛呢外套。 从衣服兜里翻出了还响着铃声的手机,祁盛走过来将手机递给了林殊也,而后又将外套披在了林殊也身上。 林殊也接起电话的时候,不忘客气地朝祁盛说一声:“谢谢。” 她有些害怕等一下祁盛对她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出这两个字了。 “喂?” “殊也,林冉回来了。她刚刚来公司跟林雪儿吵了一架,还打了林雪儿。 我感觉情况不太妙,你现在在哪里?”手机里传来了苏倩语焦急的声音。 239.第239章 姐、姐姐? 林殊也一听到“林冉回来了”,眸色立刻暗了下来。 林冉回来了! 她回来做什么? 不是叫她好好地在英国待着,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吗? “恩。” 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林殊也下意识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祁盛,镇定地朝电话里的苏倩语问道:“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殊也,你到哪里去了? 我现在很不安,你最好快点回来吧。 林冉刚走,我就听到林雪儿给林枫打了电话。” 得知林雪儿通知了林枫,林殊也害怕得心脏都揪起来了。 “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几分钟之前的事情,林冉刚走没多久。总之,你快点回来吧。” “恩,好,谢谢。” 挂断了电话,林殊也将手机放在的枕头底下。 她看着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了的祁盛,内心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明。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林枫那个禽兽从小就喜欢欺负林冉,早就想对林冉做些不好的事情了。 他知道林冉回来了,一定会跑去纠缠她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林殊也长舒了口气,一想到现在林冉有危险,就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该死的! 可是,在祁盛面前,她又不得不努力保持冷静。 “祁盛。” “你说。” 听到祁盛冷冰冰的字眼,林殊也将手缩回了被子里,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强逼着自己继续保持微笑。 “我饿了。” 祁盛站起身,说:“好,我让人买点饭送进来。” 就在祁盛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林殊也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抬头望着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笑着说:“我想吃冰糖葫芦。” “恩。”祁盛点了点头:“我让人去买。” “不!” 摇摇头,林殊也说:“别人买的没有意义,我想吃你买的。” “恩。”祁盛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她的时候,双眼冷漠得就像是盲人的眼睛一样,那双眼睛仿佛无法聚焦,无神黯淡得让林殊也觉得心慌不安,觉得恐怖。 迟疑中,林殊也缓缓放开了祁盛的袖口,低下了头。 “我现在去买冰糖葫芦。” 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之后,祁盛没有摸摸她的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 他带着他一脸的漠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在祁盛转身的那一刻,林殊也终于还是忍不住垮下了脸上让她觉得好累的笑容。 眨了眨有些温热的双眸,林殊也等祁盛关上病房的门之后,抬手擦去了眼中的泪水,拿起手机拨通了房浩成的电话。 等电话接通之后,林殊也着急地朝房浩成说道:“房浩成,快点把车开过来。” 毫不犹豫地拔下了插在手上的输液针,林殊也穿上大衣,将藏在枕头底下的光盘放进大衣口袋里。 下了床,林殊也才朝前走了两步,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可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紧咬着牙关,林殊也从衣柜里拿出她的包,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病房,朝医院外跑去。 看到房浩成的时候,林殊也冷着脸将站在车前的他推远了点,抢过他拿在手中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 房浩成见林殊也居然要自己开车,立刻不满地朝她吼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伤!” 林殊也已经没有时间听房浩成唧唧歪歪了。 她关上了车门,启动了车子,开着车一溜烟将房浩成远远甩在了车后。 林殊也一边开车,一边拨着林冉的电话。 林殊也从来不让林冉给她打电话,偶尔发个短信,林殊也也很少回复。 不过,对于林冉的手机号码,林殊也早已记得滚瓜烂熟。 等到电话接通之后,林殊也在听到从手机里传出来的熟悉声音时,立刻问道:“林冉,你现在在哪里?” “姐,我现在在老屋,你去哪里了?要不要我去找你?” 林殊也得知林冉没事,已经悬到了喉咙口的心这才安定了不少。 她加快了车速,朝林冉说:“不用了,我现在过去。你就在家里等着我,知道了吗?” 没等林冉给她答复,林殊也已经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该死的,林冉在老屋。 林枫知道林冉回来了,肯定会先去她现在的家找林冉。 发现林冉不在,那他肯定会想到去老屋。 毕竟,她们两姐妹能够去的地方就只有这两处地方了。 林枫要找到林冉,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想到林枫很快就会找到林冉,林殊也就着急得不行。 林枫骨子里就透着猥琐,再加上他脑袋里装的那些猥琐想法,要是给他找到了林冉,指不定他会对林冉做出些什么事情呢。 越想,林殊也就越着急,开车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楼下,林殊也给车熄火之后,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方向盘锁。 眸子一冷,林殊也拿着方向盘锁,将它藏进了大衣里面。 打开车门,林殊也将头探出车门,感觉一股冷气顺着她宽松的大衣吹进了衣服里,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因为腹部的绞痛,林殊也的额头上已经泌出了一层汗水,可是林殊也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林殊也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朝楼上跑去。 还没有跑到房门口,她就听到从楼上传出来“哗啦——”一声,好像是瓶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加快速度跑到家门口,林殊也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着急地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林殊也一打开门,红葡萄酒浓烈的香味立刻扑面而来。 她心慌地看着脸色煞白地站在撒了一地酒瓶碎渣的客厅里的林冉,顺着林冉惊恐的视线朝地上看去,林殊也看到林枫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林枫额头上还流着血,衣服上沾满了红葡萄酒。 林殊也这下彻底慌了,将藏在大衣里的方向盘锁丢在了地上,迅速朝林冉跑了过去。 林冉一看到林殊也,立刻大哭了起来。 她奔向林殊也,伸出手正准备抱住林殊也,却没想得到的却是林殊也一记狠狠的耳光。 林冉单手捂着挨了一耳光的侧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来没有打过她的林殊也,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了出来。 “姐、姐姐?” 240.第240章 求求你放我出去 林殊也给了林冉一耳光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她从来没有打过林冉,因为林冉是她的心头肉,是她的一切,所以她舍不得。 可是,当她看到林冉衣衫不整地站在客厅里,地上还躺着林枫的时候,她就气,就恨得牙痒。 “姐、姐姐?” 听到林冉带着哭腔的唤声,林殊也朝她怒吼道:“姐姐?谁是你姐姐?你有当我是你姐姐吗? 谁让你回来的?谁同意你回来的?” 恨铁不成钢地抓着林冉的手,林殊也激动地骂道:“林冉,赶紧给我收拾你所有的东西,马上滚回英国。 不然,你就当你没有我这个姐姐好了。” 弯下腰扶起躺在红酒泊中的林枫,林殊也感觉眼前忽明忽暗,思绪变的有些迟钝,似乎她随时都有可能会坚持不住晕过去。 看到林冉走过来就想帮她,林殊也一气之下,直接推开了林冉。 林冉往后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右手按在了破碎的玻璃渣上,看得林殊也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泪水直接蒙上了眼睛。 林殊也放开了已经被她扶起来的林枫,朝林冉伸出了手,想看看林冉伤得怎么样。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林冉,又迅速收了回来。 明白现在不是姐妹情深的时候,林殊也干脆将心一横,不去理会林冉手上的伤。 摇了摇牙,林殊也重新扶起躺在地上的林枫,将林枫搭在了她的背上。 “电视柜里有药箱,里面的药足够你自己处理伤口了。” 虽然林枫很瘦,可是林殊也现在身上有伤,背着一米七几的男人,可是相当的吃力。 林冉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就像是感觉不到手上的伤带来的疼痛一样,伸手就想帮林殊也。 林殊也怕林枫的身上沾到林冉的血,立刻朝林冉喝了一句:“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你觉得我要跟你讲英语,你才能理解!” 林冉干杵杵地看着林殊也,从来没见林殊也发过这么大的火,整个人都被吓得怔住了。 林殊也看着满脸泪水的林冉,心里难过得有些喘不上气。 不想再对林冉发脾气,林殊也努力平复着心情,克制着心里的怒火,朝林冉说:“我带林枫去医院。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吃力地背着林枫,林殊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家。 她一离开家门,就立刻关上家门,任由失去意识的林枫从她背上跌落,也懒得去理会。 一手紧紧拽着门把,林殊也拿着钥匙将林冉锁在了家里。 “嘭嘭嘭——” “姐姐!你不要锁门,姐姐,我错了,你放我出来吧。 姐姐,你让我帮你吧?我不是不听话,我就是特别想你,姐姐!” 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林冉着急的拍门声,林殊也听着林冉带着恐惧的哭声,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林殊也应该感谢门外面还有一把插销锁,不然她根本关不住林冉。 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林殊也吃力地扶着墙,强撑着站了起来。 看着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林枫,林殊也心生厌恶,怒火中烧,干脆抬脚踢了他一脚。 真是的,如果这个男人能够安生一点,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不过,如果林枫懂得安生了,恐怕也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姐姐啊!你放我出去。姐姐,我错了。” 林殊也听着林冉伤心的求饶声,心疼地哭了起来。 用力咽了咽喉,林殊也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故作平静地朝林冉说道:“小冉啊,你等我一会儿。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把林枫送去医院之后,就回来。” “恩,我等你回来。姐姐,你可要快点儿回来。” 门的那一头传来林冉带着哭腔的回应,泪水再次在林殊也的眼睛里崩塌,怎么都止不住。 不过,林冉不再用力拍门,也不再放声大哭,倒是让林殊也安心了不少。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殊也用力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擦干净眼中阻碍她视线的眼泪,扶起林枫,背着他朝楼下走去。 等林殊也带着林枫离开之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祁盛从风衣里掏出一根香烟,为自己点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林殊也的家门,吸了一口烟,又将烟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朝已经背着林枫离开的林殊也追了下去 祁天乐越想越生气,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想到了令他火大的祁盛,最后,干脆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 水杯掉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吓得坐在一旁的冯文丹大气不敢出。 “祁盛那个混小子!” 怒骂了一句,祁天乐瞪着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祁睿,朝他质问道:“祁睿,你知道祁盛现在住在哪里,对吧?” 祁睿抬眸望着祁天乐,没有说话。 祁天乐摆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带我去见那个忤逆子,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要我跟我回来,给钟家一个交代,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祁睿望着怒火中烧的祁天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站起身,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冯文丹,又毕恭毕敬地看向了祁天乐。 “父亲,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您。” 祁天乐听到祁睿欲言又止的声音,转头怒瞪着他,不悦地骂道:“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 “” 祁睿看着祁天乐,犹豫了一下,无可奈何地说:“父亲,林殊也被人绑架了。她被强行灌下了下胎药,受了很严重的伤。 警察在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离死就差一步了。” “什么?!” 这下,换冯文丹激动了。 冯文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祁睿,着急地问道:“那孩子被人灌了药?” 祁睿看着居然有些担心林殊也的冯文丹,暗暗苦笑。 祁盛啊祁盛,林殊也啊林殊也。 真没想到,我祁睿也会有撒这种可笑的谎的一天。 “是的。刚刚和祁盛联系过了,林殊也的孩子没有了,她现在伤得很重,还在昏迷中,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祁睿看着情绪平静了不少的祁天乐,知道他被林殊也的事情给唬住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父亲。”祁睿叫了祁天乐一声。 祁天乐睨着祁睿,催促道:“还有什么?” 241.第241章 警察抓罪犯的游戏 祁睿想了想,朝祁天乐靠近了两步,压低声音,继续说:“林殊也好像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她怀孕的事情。祁盛,好像也是刚刚知道不久。”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这下,祁天乐算是愣住了。 看着祁天乐像是从林殊也被害的事情里明白了些什么似的,祁睿更加无奈了。 没办法,既然都已经撒谎了,那就撒谎撒全套,帮人帮到底好了。 “是的。前几天,我跟祁盛聊过林殊也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发现他好像并不知道林殊也怀孕的事情。 今天,跟祁盛取得联系的时候,祁盛说孩子已经没有了。他的情绪似乎相当激动。” 这下,祁天乐彻底不说话了。 冯文丹见祁天乐不吱声了,有些着急地开了口:“那他们在哪里?在哪间医院?” 祁睿苦涩一笑,说:“母亲,祁盛似乎有他的顾忌,并没有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冯文丹哽咽地叹了口气,用手帕擦着眼泪,开始抽泣。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孩子估计恨透我们了。 现在孩子没了,林殊也那丫头还没有脱离危险,他不肯把他们在哪里告诉我们,也是应该的。” 祁天乐转头看着哭哭啼啼的冯文丹,厌烦地朝她说了句:“别哭了。” 冯文丹看了祁天乐一眼,用手帕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转身安静地朝楼上房间走去。 祁天乐纠结地望着朝楼上走去的冯文丹,犹豫了半天,还是在摇头发出一声叹息之后,坐回了沙发上。 林殊也坐在木椅上,一双困倦的眼睛睁睁合合,眼皮都不知道打了几轮架了。 今天真的很冷,冷得她忍不住蜷缩在了一起。 腹部越来越疼,双腿也疼得厉害。 林殊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个小时了。 脑袋逐渐开始变得混沌,她的理智在告诉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虚弱地盯着被他绑在椅子上的林枫,林殊也走到他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侧脸。 拍了好几下,林殊也也没有叫醒林枫。 无奈之下,林殊也只能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桶里放冷水。 突然,她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上。 还好她反应迅速,及时扶住了墙壁,不然就真的要栽过去了。 “林殊也,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 端起地上的半桶水,林殊也心一横,咬着牙将冷水浇在了自己身上。 顿时,刺骨的冰冷让她猛得打了一个哆嗦,原本还疲惫困倦的思绪在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林殊也瞪圆了眼睛,感觉浑身的神经都在被浇了一桶冷水之后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不停地自我安慰着:“对!就这样!这样就对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提着半桶水,林殊也缓慢地走到林枫面前,急促地喘着气。 等气息稍稍缓过来了些,林殊也吃力地提着水桶,将桶里的冷水当头浇在了林枫身上。 林殊也感觉自己将这半桶水浇在林枫身上,真的已经花去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真的快要不行了。 “啊!” 只见林枫打了一个冷颤,在一声惊叫中,睁开了眼睛。 林殊也见林枫这可算是醒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将手中的水桶放在一边,林殊也伸手抚摸着林枫的侧脸,朝他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林枫哥哥,你可算是醒了。” 被冷水浇得清醒了过来的林枫,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现在正被绑在椅子上,下意识环顾了几眼四周,发现他对这里完全没有印象。 看着正蹲在他面前的林殊也,林枫扫了两眼林殊也诱人的身材,不安地咽了咽唾沫,朝她问道:“殊也,这里是哪里?” 林殊也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往自己身上浇了半桶冷水,本来就衣着单薄的她浑身都湿透了。 病服贴在林殊也的身上,将她纤瘦凹凸有致的身形尽显在了林枫眼底,再加上林殊也的手现在就放在他的侧脸上,让林枫忍不住开始兴奋,又有些害怕。 林殊也冷眼看着林枫,笑了笑,说:“这里是我租的一间房子。” 当然,是用林枫的名字租下的。 她老早之前就想着要和林枫好好谈谈了,所以很早之前就已经借用林枫的名义在这里租了一间廉价的房子。 想要借用一个人的名字租一间破房子,有什么难的? 只要给得钱足够多,就可以了。 “哦?哦!是、是吗?” 林枫看着与以往不太一样的林殊也,不安地朝她点了点头。 林殊也舒了口气,朝林枫问道:“你还好吗?会不会很难受?” 林枫转动着眼睛,想了想,说:“除了头还有点儿晕之外,一切都很好。” 林殊也是不知道林枫跟她描述的这么清楚是想跟她表达什么了,不过既然他感觉一切都很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包里拿出一袋血糊糊的东西放在林枫的腿上,林殊也又笑着拿起放在一旁的光碟,放在林枫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看?”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腿上血糊糊的东西,觉得有些恶心。 “殊也,你放在我腿上的是什么东西?” “等你看完这张光盘,你就知道我送给你的是什么东西了。” 袋子里装着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猪内脏,是林殊也趁林枫昏迷的时候准备的。 林枫整整昏迷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林枫疑惑地看着林殊也拿在手里的光盘,问:“这又是什么?什么片儿啊?” 林殊也笑看着林枫,不紧不慢地从嘴里说出:“恐怖片。” 低头扫了一眼将自己绑在椅子上的绳索,林枫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看着林殊也,抱怨道:“哎,不是啊,殊也。 你把我绑成这样,就想和我一起看恐怖片儿?” “当然不是。” 林殊也走到电视机前,将光盘插进了播放器里,说:“等我们看完这个片儿,就可以玩儿一个游戏了。” “什么游戏啊?”林枫尽量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光盘的正面有没有写片名。 “警察抓犯人的游戏。”话一出口,背对着林枫的林殊也已经按下了播放键。 242.第242章 林枫,别刺激我 还没等林枫反应过来林殊也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电视屏幕上已经显现出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他看着电视机里身穿晚礼服被绑在木桩上的林殊也,吓得眼睛都睁圆了。 林殊也蹲在电视机前,漠然地看着录像里播放着林枫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将一碗药灌进她嘴里的画面,眸色在一瞬间变得空洞晦暗。 缓缓站起来,林殊也转过身,望着已经惊得面无血色的林枫:“好看吗?” 林枫硬是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朝林殊也解释道:“殊也,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误会?” 电视机里还播放着林殊也被林枫和林雪儿灌药和欺辱的画面,林殊也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林枫面前,笑得很是苍白:“那这个误会很难解开了。” 挑眸看了一眼放在林枫双腿上的那袋血糊糊的东西,林殊也脸上的笑容更甚。 “我听说,婴儿这种东西可是有灵性的。” 笑睨着面无血色的林枫,林殊也故意刺激着他:“谁要是害了他们,他们可能就会一辈子缠着那个夺取了他们生命的人。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到底可不可信,不过我还是很想把这孩子送给你。” 林殊也当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她就是恨! 就是想看到林枫露出害怕、恐惧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这袋东西和电视里所播放的录像,对于一位正常的人来说,都具有强有力的震慑力,足够在心理留下阴影了。 更别说,林殊也现在想吓得人是经常磕那种药的林枫了。 林枫听到林殊也的话,立刻明白了此时放在他腿上的这袋血淋淋的东西是什么了。 害怕地抖动了几下双腿,林枫想把林殊也放在他腿上的东西给抖掉。 可是,他的双腿被绳子紧紧地绑在了椅子腿上,根本动弹不得。 嫌恶地看了一眼放在他腿上的那一袋血肉,林枫强作镇定地盯着林殊也,怒道:“林殊也,你是不是因为流产变成失心疯了?!” 林殊也笑了笑,不置可否:“是吧。” 林殊也在林家生活了将近十年,做人做事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捏拿。 林枫看着面色苍白的林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很可怕。 暗暗有些心慌,林枫挣了挣绑着他的绳索,见根本无济于事,便再次朝林殊也吼道:“你快点放了我!不然,我妈爸不会放过你的。” “放了你?”林殊也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啊。” 朝林枫走近了些,林殊也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她坐在地上,将头靠在林枫的双膝上,朝他妩媚一笑,这一笑就笑的林枫走了神。 “s的财务总监告诉我,林雪儿好像往你的私人账户上划了五百万。 能不能告诉我,这笔钱你都用到哪里去了?” 脸上的笑容更加绚烂,林殊也轻声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把钱都用去哪里了,我就放了你。 不然,要是叔叔追问我的责任,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叔叔,还要告诉叔叔你碰毒的事情。” 抬眸笑意盎然地看着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林枫,林殊也心里有些恶心,可这些事情她又不能不问。 林枫已经没用了,但是那五百万的去向对于她来说可是意义非凡。 如果能够查到林枫拿着这笔巨款去干嘛了,说不定,林殊也还能用这件事情去对付林雪儿和刘荔芳。 “林殊也,你威胁我?” 林枫滑动了几下喉结,看着软绵绵地趴在自己身上的林殊也,整个人都急了。 他知道林殊也很漂亮,可是却从来没见过林殊也这么浪的一面。 肉就在自己眼前却吃不到,可真是急死他了。 “威胁你?” 林殊也又开始困了,她感觉意识有些模糊,眼睛逐渐开始闭上。 用力摇了摇头,林殊也看着林枫,也不辩解:“是的。告诉我,那五百万你用去哪里了?还债?还是已经挥霍了?” 拿起放在椅子底下的刀,林殊也抵在了林枫的双腿之间,带着笑容的双眸微微发红。 “我知道你现在对着我,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恶心的东西。林枫,我太了解你了。 你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碰女人。” “你敢!” 林殊也看着一点儿也不懂得配合的林枫,恼气地叹了口气,直接将刀插在了他腿上。 “啊!” 冷眼睨着坐在椅子上痛得面红耳赤的林枫,林殊也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叫声,有些于心不忍。 拿着匕首的手颤抖不已,林殊也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惧,不耐烦地朝林枫催促道:“你不要再刺激我,我现在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拿着林雪儿给你的五百万干什么去了,就可以了。 现在叔叔还不知道林雪儿偷偷给你划了五百万,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么大一笔款,突然就不见了,等到时候被叔叔发现了,我们三个人会一起倒霉。” 伸手抓着林枫湿哒哒的衣领,林殊也拍了拍他的脸,骂道:“别忘了,到时候,最倒霉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我。你饶了我一命,不行吗? 如果你现在不告诉我那五百万你用去哪里了,要是让叔叔发现了这件事情,反正我也是死。 倒不如,现在我跟你一起死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好好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见林枫被她半威胁半骗的给说动了,林殊也放开了林枫。 林枫用力喘了几口气,咬牙瞪了林殊也一眼:“我告诉你之后,你就放了我,还要帮我想办法隐瞒这五百万的事情。” “当然。”林殊也信誓旦旦地回答。 “那五百万被我给花了,去泰国和日本玩儿了一趟。” “去泰国和日本,也能花五百万?” 林殊也都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夸夸林枫挥金如土的豪放。 林枫没好气地瞪了林殊也一眼,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说道:“还去了澳门。” 懊恼地叹了口气,林枫生气地抱怨了起来:“早知道就不去澳门了,害的我现在还倒欠人家三百万。” 听到林枫的抱怨,林殊也原本困倦的眸子顿时亮了。 243.第243章 林枫,再见 从地上爬起来,林殊也看着林枫,觉得还真是好笑。 林常宏啊林常宏,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一无是处却又挥金如土。 而我劳心劳力,却要充当你们家的赚钱工具,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败坏挥洒着我的心血。 走到电视机前,林殊也将光盘取出来放在了光盘盒里。 “喂,你说了会放了我的。” 听到身后林枫的声音,林殊也关掉电视机,转身看着他,笑了起来:“当然,我一直绑着你做什么?” 从包里拿出纸巾,林殊也用纸巾沾了沾地上的水,开始擦拭她所有碰过的东西。 林枫看着正在擦拭电视机的林殊也,很疑惑:“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了我。” “别急。不是说了吗?看完光盘之后,我们还有一个游戏要玩儿。” “什么?”林枫回忆了一下林殊也说的那个游戏:“警察抓小偷?” 林殊也将一团团用过的纸巾放进了她的大衣口袋里,走回林枫面前,纠正着他的话:“不!是警察抓罪犯。” “什、什么意思?” 林殊也漠然地睨着林枫透着不安的双眸,拿起还带着血的匕首,仰头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 用纸巾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林殊也走进卫生间又用水将匕首给洗了一遍。 确认所有被自己碰过的地方都已经被擦拭干净了,林殊也回到了林枫面前。 “林枫,我给你两条路。” 林殊也冷眼看着林枫,将光碟放在了椅子底下:“我刚刚在卫生间里的时候,已经给警察打过电话了。 我向警察举报说,我在这里看到一个男人好像正在吸一些奇怪的东西,表情看上去很奇怪。 我还告诉他们,我已经把这个行为奇怪的男人给关起来了,希望他们能够快点过来看看。” 话说到这里,林殊也笑得有些无力。 她抬头抹了抹已经黏在一起的刘海,用力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所以,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 “什么?”林枫难以置信地看着神情越来越不对劲的林殊也,朝她怒吼道:“贱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要是被警察抓住了,就死定了!你个贱人,你快点放了我。” “哼!”林殊也冷冷一哼:“急什么?” “我说了,我会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乖乖跟着警察回警局,让他们看看光盘里的内容,告诉他们是你和林雪儿绑架了我,害我流产的。要么” 林殊也用纸巾包着匕首的刀刃,将匕首的手柄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林枫被反绑在椅子靠背后面的手里。 “要么,你自己用刀割断绳子逃出去。” 将卫生纸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林殊也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在站直身子的那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光明黑白无常,忽明忽暗。 林殊也很清楚,她快要熬不住了,已经没有时间再跟这个男人继续耗下去了。 往后打了两个趔趄,林殊也强撑着稳住了自己。 她就算是要晕倒,也绝对不会晕倒在林枫面前。 “林殊也!我肯定会逃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杀了你妹妹,让你生不如死。” 听着林枫声嘶力竭地谩骂,林殊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他了。 提着自己的包,林殊也一步一顿吃力地走出了房子。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林殊也抬眸看着气得面色通红的林枫。 苍白的双唇微微上挑,她笑靥如花地看着林枫,低语:“林枫,再见” “林殊也!” 无视了林枫的叫喊,林殊也关上房门,用纸巾包住了焊在门外的插削,将房门插削插好。 “林枫,你逃不出来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林殊也顿时感觉浑身脱离,在转身的下一秒,直接朝前栽倒在了地上。 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林殊也就这样趴在地上,低声乞求着:“妈妈,你可一定要保佑我。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妈妈” 看了一眼时间,林殊也在心里算了一下,觉得警察也差不多快要来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步履缓慢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上了车,林殊也虚弱地靠在座椅靠背上,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盘记录着林枫和林雪儿罪证的光盘,笑得无可奈何。 她留给林枫的那盘光碟,只不过是一张少儿动画的光碟而已。 她还没有傻到给警察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 如果警察看到了光碟的内容,不就知道是她绑了林枫吗? 更何况,现在还不到让林雪儿身落囹圄的时候。 靠在座椅上,林殊也看着车顶,意识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这一刻,她想到了好多好多事情。 想到了好多好多关于她儿时的事情。 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妈妈,还想到了林冉。 光盘从林殊也的手中滑落,林殊也缓缓闭上了双眼:“妈妈,小冉真的是我的护身符吗” 祁盛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愁眉紧锁地吸着烟,看着车内已经昏了过去的林殊也,神色变的更加凝重。 高宿打碎车窗玻璃,将车门打开之后,轻声朝正紧盯着林殊也的祁盛提醒了一句:“少爷,可以了。” “嗯。” 祁盛将还未燃到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神色凝重地看了几眼四周围,将失去意识的林殊也抱在了怀里。 林殊也浑身都湿透了,现在的她冷得就像一块寒冰。 祁盛抱着她,感觉冷到了骨子里,冷得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垂眸看着眼角还沾着泪珠的林殊也,祁盛沉默了片刻,呢喃到:“疯子!” 抱着林殊也,祁盛在离去之前对高宿叮嘱道:“把手尾收拾干净。” “是!” 祁盛将林殊也搂紧了些,带着她上了另外一辆车,没过多时,车便在安静的街道上迅速消失。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街道的安静因为警车的出现而变得喧闹、紧张起来。 可是,此时此刻,这条街道上所有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与林殊也无关。 她也看不见,也听不到 244.第244章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卫君言走进病房的时候,祁盛正好抱着身穿浴袍的林殊也从浴室里出来。 卫君言蒙圈地看着衬衫湿了大半的祁盛,又看了看被祁盛抱在怀里的林殊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当即大吃一惊。 “天啊!你简直禽兽不如!林殊也现在这么虚弱,她现在还不能做这些啊!” 祁盛冷着脸抽了抽嘴角,狠剜了卫君言一眼:“难道我不知道吗?” 卫君言难以置信地指着浑身湿哒哒地靠在祁盛胸膛上的林殊也,用一种很恶心的眼神看着祁盛。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对她做这种事情?” 祁盛冷瞥了一眼脑子进水的卫君言,抱着林殊也走到病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扶着林殊也的头部,祁盛朝还发懵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的卫君言冷喝了一声:“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把浴巾铺在枕头上!” 卫君言被祁盛给吼了一句,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连连点头之后,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病床边,拿起搭在床尾的浴巾铺在了枕头上。 祁盛一手扶着林殊也的肩膀,一手握着她还在滴水的长发,扶着她躺在了病床上。 拿起另外一张干净的浴巾,祁盛帮林殊也擦拭着湿发:“以后进病房记得敲门。” 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殊也的卫君言半晌才反应过来祁盛是在对他说话,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拜托,我是她的主治医师。” 祁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着卫君言,冷冰冰的眼神吓了卫君言一跳。 “好、好嘛敲门就敲门嘛”卫君言有些委屈。 他还以为祁盛谈恋爱了,性格能稍微变得温柔一点。 结果,根本没用啊! 非但没用,性格反而变得更加恶劣了。 不是说了恋爱能使人改变吗? 难道不是越变越好吗? 怎么祁盛还是这个臭德行? 祁盛看着林殊也额头上的伤,顿了顿,停下帮她擦拭头发的动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额角的紫红色撞伤:“这个女人,是不小心撞到哪里了?还是又挨打了?” 这个伤好像有些日子了? 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林殊也还好好的。 明明才过了几天,怎么他一回来,好多事情就全变了? 将湿哒哒的浴巾扔在地上,祁盛转头盯着一言不发的卫君言,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卫君言抓了抓脑袋,看着祁盛的脸色不太好,下意识瞄了一眼仍旧不见苏醒的林殊也,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祁盛,报告出来了。你看完报告之后,可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啊。” 听到卫君言的话,祁盛怔住了。 朝卫君言伸出了手,祁盛冷冷道:“给我。” 卫君言瞧着祁盛的脸色有点儿吓人,便小声地问:“要不,下次?” 祁盛咬着牙关,焦躁地舒了口气,站起身伸手便揪住了卫君言的衣领:“我说给我报告。” 卫君言怕怕地看着像是忍不住要揍他的祁盛,慌忙说:“在办公室里啊,我现在去给你拿。” 祁盛松开了卫君言,冷声催促:“快去!” 卫君言慌忙整了整理被祁盛揪作一团的衣服,急急忙忙跑出了病房去给祁盛拿报告。 祁盛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殊也,坐在床边握着她发凉的手,用力亲吻了一下。 “你说,我拿你怎么办?嗯?你说,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将林殊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祁盛眨了眨发红的冷眸,暗自纠结极了。 看着面无血色的躺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情,祁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推进了万丈深渊一样,陷入一片黑暗中,混沌、迷茫,恍然不知所措,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几分钟之后,祁盛接过了卫君言手中的报告。 卫君言犯怯地盯着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报告的祁盛,面露难色:“祁盛,这种事情想开点。林殊也被灌入了大量的下胎药,再加上她腹部受到了重击” 话还没有说完,卫君言又立刻安慰着祁盛:“不过,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说不准的。人生,还是充满了希望的。” “嗯。” 祁盛沉冷地应了卫君言一声,直接撕掉了报告。 卫君言大吃一惊,立刻抓住了祁盛的手,想阻止他的行为:“你这是做什么?” 祁盛眸色冷冽地瞪着卫君言,情绪平静得超乎卫君言的预想。 不过,相比起祁盛的平静淡然,卫君言倒是更愿意祁盛爆发出来。 哪怕是对他大吼大叫,把医院给砸了,或者打他一顿也好啊。 毕竟,祁盛平静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 祁盛推开卫君言,将手中已经被撕成碎片的报告书捏成一团,放进了西裤口袋里。 他抓着卫君言的手臂,往自己面前拽了一下:“这件事情,除了我和你之外,绝对不允许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卫君言怕怕地看着祁盛,已经对这个可怕的男人畏惧到了忍不住想发抖的地步。 “可是,林殊也她迟早也不会知道啊。” “这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保证绝对不会有别人知道就好了,不然我保证你的尸体就会挂在中心医院的大门口。” “靠!”卫君言在心里不服气地吼了一句。 祁盛怎么这样啊? 难道他忘记了,自己可是陪着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兄难弟啊。 以前为了他,曾经好几次差点死掉啊! 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说话呢?还带生命威胁的! 暗暗在心里骂了祁盛好几句,卫君言朝祁盛怂怂一笑,连连答应着:“好好好,我保证。我保证” (国) 国下雪了,漫天的白雪洋洋洒洒地当空洒下,街上、树上都铺上了厚厚的白雪,一眼望过去白茫茫一片。 奚伦不喜欢下雪天,因为太冷了,而且一眼眺望过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会有一种莫名的麻木。 他还是喜欢市,那里四季如春。 哪怕天气再冷,也能够随处看到盎然的绿,五颜六色的花朵。 坐在车里,奚伦转头看着后座睡得正熟的白饶楚。 在奚伦的印象中,白饶楚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过了。 白饶楚对生活的品质可是有很高的要求的,能够随便在哪里都可以睡得这般安稳宁静,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245.第245章 帅哥,你虽然很帅 看着白饶楚安静的睡相,奚伦眸子里流露出了淡淡的温柔。 白饶楚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这破车上就睡着了。 打起精神,白饶楚揉了揉眼睛:“哎呀,真是的,我居然睡着了。” “老板。” 听到奚伦的唤声,白饶楚朝坐在驾驶座上的奚伦看了一眼:“恩。你就一直等着我?” “恩。” 对奚伦的回答有些无语,白饶楚抬头发愣地看着他,有些不解,同时又有些生气。 “下次不要了,如果看到我睡着了,记得叫醒我。” 奚伦见白饶楚对自己的做法感到生气,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抱歉。” 白饶楚朝奚伦摆了摆手,转头朝车窗外看去。 “嘿呀这雪景好漂亮啊。” 趴在车窗玻璃上,白饶楚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跃跃欲试:“奚伦,我们下车吧?走着回去?啊,老子的肚子好饿啊,我们买点儿东西边走边吃吧?” 奚伦无可奈何地看着就像八辈子没有看过雪似的白饶楚,温柔地提醒着他:“老板,这样很容易生病的,而且外面很冷。” 白饶楚见奚伦不赞成自己的提议,立刻瞪着他,愠怒道:“什么玩意儿?你不乐意?” 打开车门,白饶楚下了车朝奚伦骂道:“不乐意,那你就开车回去吧!神经病!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翻了天了还 现在打工的比给他发工资的还牛气! 这世道真是没法混了! 不过,外面的确有些冷。 感觉冷风顺着他的脖子溜进了身子里,才刚刚睡醒的白饶楚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可是,下雪耶 下雪超棒的! 踩在厚厚的白雪上,白饶楚可以听到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心情别提多好了。 奚伦看着一个人站在车外面自娱自乐的白饶楚,觉得他还真是够幼稚的。 下了车,奚伦将穿在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白饶楚身上,又将车里的围脖拿出来给白饶楚围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安心。 “老板,想吃什么?” 白饶楚想了想:“这样的天,应该吃火锅啊。” 奚伦:“” “老板,我们不能边吃火锅边走路。”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白饶楚瞪了奚伦一眼:“我又不是傻叉。” “好的,老板。”奚伦低下了头。 “对了!” 白饶楚双手一拍,拉着奚伦就朝对面马路的卖冰糖葫芦的小商铺走去:“吃冰糖葫芦啊。” 奚伦:“” 老板,两个大男人拿着冰糖葫芦走在大街上吃,好丢脸哦 虽然奚伦在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白饶楚低头看着展示柜里口味各异的冰糖葫芦,馋得眼睛都直了。 “老板,要十份冰糖葫芦。” 白饶楚发馋地看着展示柜里各种口味儿的冰糖葫芦,胡乱指了指:“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样两串儿。” 奚伦:“” 啊好丢脸啊。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冰糖葫芦啊?老板,你也是有颜值的人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少女啊? 奚伦听到白饶楚跟女老板说要买十串冰糖葫芦,无语地白眼儿都要翻出来了。 当然,是偷偷地翻。 要是当着白饶楚的面儿翻,眼睛是会被白饶楚给抠出来的。 白饶楚拿着一串儿什锦冰糖葫芦,乐滋滋地舔了一口,感觉干涩涩的嘴巴里终于有了一点儿感觉。 女老板色色地看着站在柜台前一米八几的大帅哥,眼睛都瞪直了。 “帅哥,虽然你很帅,但是也不能买冰糖葫芦不给钱就吃啊。” 已经咬了一口糖葫芦的白饶楚听到女老板的话,一脸尴尬。 他瞪着还色色地盯着他看的女老板,这就不乐意了。 “老板,你看我这样的算是缺钱的人吗?” “不、不算。” 女老板被白饶楚给瞪了一眼,虽然有点儿怕怕的,但是暗自已经兴奋得心跳像小鹿乱撞,火车“唔唔”开出了轨道。 奚伦瞧着白饶楚抱着九串糖葫芦,手里还握着一串被咬了一口的,模样别提多滑稽可爱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奚伦掏出钱包,正准备走上前付钱呢,结果一位身穿灰色毛呢大衣的少年却抢先一步将钞票拍在了柜台上。 白饶楚看着豪气地将钱拍在展示柜上的少年,立刻就认出了这少年是他在市的酒吧里三番四次看到的那个人渣。 “吼哟人渣?!哎嗨好久不见啊!原来你也喜欢吃冰糖葫芦啊?” 笑盈盈地盯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左晨灏,白饶楚不慌不忙地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这下,女老板更加兴奋了。 哎呀呀原本的两位帅哥已经够养眼了,现在又来了一位酷酷的不羁少年。 哦哦好帅好帅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生意又好,帅哥又多,简直太幸福了。 左晨灏汗颜地看着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白饶楚,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人渣?人渣是说我吗?” 白饶楚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笑着朝左晨灏点了点头。 左晨灏:“” 什么情况啊这是? 他什么时候就变成人渣了? 他怎么人渣这货了? 左晨灏转头发出一声轻笑,他痞痞地看着白饶楚,好笑道:“我人渣过你?” 哦吼这话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哎嗨人渣该不会是基佬吧? 看着左晨灏注视着他的眼神,白饶楚觉得这货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可惜,左晨灏不是他喜欢的款,不然倒是可以考虑跟这货睡一晚。 将嘴里的草莓咽进肚子里,白饶楚一撇之前的白痴可爱,朝左晨灏冷冷一笑,高声朝奚伦喊道:“奚伦,付钱,走人了!” 奚伦见白饶楚似乎并不打算跟左晨灏有什么牵扯,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奚伦总觉得左晨灏这位看上去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很危险。 左晨灏朝奚伦一摆手,将大钞推到了老板面前,看着白饶楚,说:“我请你吃。” “呵” 不自量力! 白饶楚转头朝奚伦伸出了手,示意奚伦将钱包给他。 246.第246章 你怎么像个智障 奚伦见状,立刻将钱包递给了白饶楚。 白饶楚将怀里的九串糖葫芦递给了奚伦之后,从钱包里抽出了钞票,亲手递给了老板娘:“老板娘,不用找了,就当是发给你的红包。” 老板娘接过白饶楚手中的大钞,开心得合不拢嘴。 虽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想将大钞收入囊中,可碍于面子,还是假模假样地推辞到:“帅哥,这金额太大了。” 白饶楚冷冷一哼,挑衅地看着左晨灏,对老板娘说:“收着吧。本大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转过身,白饶楚咬了一口冰糖葫芦,觉得简直神清气爽。 “奚伦,走着!” 奚伦看了左晨灏一眼,加快脚步跟上了白饶楚。 左晨灏靠在柜台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白饶楚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着:“原本还以为是位有修养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爱炫耀的土暴发户。” 薄唇微挑,左晨灏想到白饶楚一副千百年来就没有见过糖葫芦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低笑。 他这一笑,就让女老板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感觉那时青涩的初恋好像又回来了。 “小、小哥,要吃糖葫芦不?” 左晨灏朝女老板摆了摆手:“不吃。” 再次朝白饶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左晨灏转身离开了卖冰糖葫芦的商铺。 白饶楚吃完一串糖葫芦,回头看着奚伦像个傻子一样抱着糖葫芦跟在自己身后,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看上去像个智障?” 奚伦无可奈何地瞄了白饶楚一眼,无法反驳。 他智障? 如果白饶楚不买这么多糖葫芦给他拿着,他能看上去像个智障? 白饶楚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了一串儿山楂味的糖葫芦,递到奚伦面前,问道:“吃么?” 奚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白饶楚手中的糖葫芦,摇了摇头:“老板,您吃吧?” “恩。” 白饶楚无所谓地哼唧了一声,直接收回了伸向奚伦的手,往嘴里塞了一颗山楂,然后迈着大步,径直朝前走去。 “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吃火锅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下雪天,适合吃火锅啊吃火锅。” 老板,您吃完这十串糖葫芦,还吃得下火锅吗? 望着白饶楚朝前走的潇洒背影,奚伦想了想,还是不要问这种找死的问题了。 毕竟,他还想活久一点。 林殊也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妹妹,还是在她四岁那年。 那时,母亲好像就坐在花园里的藤编靠椅上。 母亲温柔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说:“我们家小也啊,太孤独了,妈妈送你一个妹妹,好不好?” 林殊也懵懂地望着她温雅而美丽的母亲,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地歪着小脑袋:“妹妹?” “对啊。” 在林殊也模糊的记忆中,母亲脸上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的温柔,一双似水般柔和的双眼里总是噙着笑容。 她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优雅,无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 “妹妹在哪儿?” 母亲拉着林殊也的手放在了她凸起的腹部,笑着回答:“小也的妹妹,就在这里。” “这里?” 林殊也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母亲的肚子,生怕弄疼了母亲要送给她的妹妹。 “那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哈哈,妹妹很快就会出来了。” 母亲抱着她,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着:“妈妈呀,想送给小也一位漂亮得跟芭比娃娃一样的妹妹。 这样啊,爸爸妈妈忙的时候,就有人心疼我们家小也了,有人陪小也一起玩儿,陪小也一起学习,陪小也一起看动画片儿了。” 林殊也听着母亲的话,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勾画出了她有了妹妹之后的生活。 睁大了双眼,林殊也期待地盯着母亲凸起的腹部,伸着肉呼呼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母亲的肚子。 “妹妹,在妈妈的肚子里?那么小的地方,她不会难受吗?” “不会。妹妹现在在睡觉,等她睡醒了之后,就会出来见她的小也姐姐了。” 听到母亲的话,林殊也开始期待妹妹能快点儿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 她很想快点儿见到妹妹,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和妹妹一起玩耍,一起看动画片,一起翻故事书。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睡醒呢?” “很快。” 妈妈是这样回答林殊也的。 妈妈说很快! 可是,一点儿也不快。 林殊也在期待中等待了好长的时间,才见到妹妹。 林殊也站在保温箱前,看着瘦瘦小小的林冉,开心得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虽然林冉看起来皱巴巴的,眼睛也睁不开,干瘪瘪的样子瞧着有点儿丑,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猴子,半点可爱都没有,可是林殊也还是好开心。 眨巴眨巴着好奇的双眼,林殊也用神奇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保温箱里的林冉,自言自语着:“这就是我的妹妹。” “恩。” 父亲揉着林殊也的脑袋,笑道:“以后,我们家小也就有妹妹了,小也当姐姐了,是个小大人了。” 林殊也拉着父亲的手,抬起头看着高大的他,皱起了眉头:“他们说,弟弟妹妹是会欺负哥哥姐姐的。妹妹会欺负我吗?” “呵呵。” 林殊也还记得自己在问出这个幼稚的问题时,父亲和母亲相视而笑。 父亲将林殊也抱着放在了病床上,而母亲则是温柔地捏了捏林殊也的小脸儿。 “小也可是比妹妹大五岁呢,妹妹怎么欺负得了姐姐呢?姐姐是小大人啦,要学会坚强,以后妹妹就是小也的护身符,是来陪伴我们的小也姐姐的,妹妹希望小也姐姐快点长大呢。” 终于,有了一点儿意识了。 缓缓睁开双眼,朦胧中,林殊也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坐在病床前,而那人就牵着她的手。 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林殊也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下意识握紧了那人的手,她低喃着:“祁盛”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坐在床边的人的样貌在林殊也眼中亦变得越来越清晰。 247.第247章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 看清楚坐在病床前的人并不是祁盛而是沈康伦时,林殊也愣住了。 她望着神色不太好看的沈康伦,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康伦哥。” 沈康伦心疼地看着林殊也,暗自已经懊恼到了极点。 他伸手探了探林殊也额头上的温度,见高烧还没有退下来,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情变得更加焦躁了。 紧握着林殊也的手,沈康伦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额头上:“为什么烧了这么久,还是不见退烧?” 林殊也望着替自己着急的沈康伦,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微微一笑,林殊也想了想,还是想安慰沈康伦:“康伦哥,会好的。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烧很快就会退下去的,不着急,别着急。” 沈康伦抬头看着躺在床上面色难看的林殊也,抓狂不已:“怎么能不着急?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多让人心酸。” “对不起。” 除了道歉,林殊也也不知道应该对沈康伦说些什么才好。 对不起,让他担心了。 “算了。” 沈康伦将林殊也的手放回了被子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给你倒杯水。” “恩。”林殊也小声地应了沈康伦一声。 她看着为她忙前忙后的沈康伦,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她和沈康伦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沈康伦也总是为她忙前忙后,为了她劳心费神。 因为林家那几口人的缘故,林殊也小时候经常被别人欺负。 每当林殊也被人欺负的时候,沈康伦总是会站出来替她出头,然后就会跟她一样,被那些欺负她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沈康伦每次挨打之后,都是若无其事地拍拍屁股,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带着林殊也出买零食,牵着她到处去玩儿。 有些事情,虽然沈康伦从来不说,但是林殊也知道,沈康伦的父母不喜欢她,不想让沈康伦和她玩儿。 所以,每次沈康伦为了保护她,替她出头之后,带着满脸的伤回到家还会挨上他父母的一顿揍。 真好啊 认识沈康伦这样的人,真好啊 如果沈康伦的父母没有把他送出国,如果没有张媛的出现,如果没有祁盛对自己的追求,林殊也在想,沈康伦会不会变成她的男朋友?而不是她的哥哥? 她以前可是爱着沈康伦爱得死去活来的。 过去,林殊也时常在想,如果沈康伦让她去死,她肯定义无反顾。 世事难料,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沈康伦不属于她,只能是她的哥哥; 她好像也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祁盛,只是不知道祁盛还属不属于她。 沈康伦调高了病床的高度,林殊也坐靠在床上,连抬手握紧杯子的力气都没有。 沈康伦大约明白林殊也现在的情况。 他坐在床边,扶着林殊也靠在他怀里,喂她将水喝下。 “谢谢。”林殊也喝完水之后,感觉轻松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了?” “十多个小时吧。”沈康伦的情绪看上去很低落。 十多个小时吗? 那岂不是林冉已经被她关在家里关了十多个小时了? 想到林冉的手上还有伤,又被她关在房子里关了十多个小时,林殊也是提心吊胆的。 自从钟泽禹和冷清月离开那里之后,林殊也就没有再去过旧屋了,也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吃的? 要是把林冉饿坏了,那可怎么办? “康伦哥。” “恩?” 林殊也抬头哀求地看着沈康伦:“林冉回来了,现在被我锁在旧屋里。 你能不能去趟旧屋,给她带点吃的? 帮我把她送回英国,让她不要再回来了。 替我对她说声‘对不起’,告诉她,我暂时不想再见她。” 沈康伦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林殊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他是看着林殊也和林冉长大的,当然知道林殊也在想什么。 林殊也一向将林冉保护的很好,付出了她最大的努力不让林冉受到伤害。 既然林殊也不想让林冉回来,他自然是会帮她。 “好。” 将床的高度调回到原位,沈康伦用热毛巾将林殊也的脸擦了一遍,不放心地叮嘱着她:“你乖乖在病房里躺着,我帮你把林冉送回英国,很快就会回来。” 林殊也朝沈康伦笑了笑,虚弱地说:“谢谢康伦哥。” “不用,你是我妹妹。” “恩。”林殊也朝沈康伦点了点头。 妹妹吗? 林殊也发现当沈康伦的妹妹真的很不错。 她这辈子能有沈康伦这样一位明明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却将她当做了亲人的哥哥,还真是前世修满了福报。 “等我回来。” 沈康伦将林殊也身上的被子掖严实了,打量了林殊也好几遍,生怕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会害林殊也受苦。 确认了没有什么差错之后,沈康伦再次朝林殊也叮嘱了一句:“乖乖在病房里躺着,等我回来。”而后,才离开了病房。 林殊也目送沈康伦离开病房之后,感觉困意上涌,抵不住睡意的她再次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殊也总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可是头还是很昏沉。 她在隐约中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是祁盛吗? 不,应该不会了。 祁盛应该不会想要再理她了,不然她也不会每次醒过来都看不到他。 沈康伦说让她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来。 那是沈康伦回来了吗? 他已经帮忙把林冉送出国了吗? “康伦哥” 低唤了一声沈康伦,林殊也紧蹙着眉头,吃力地睁开了双眼。 可是,当她看到祁盛正站在离病床只有几步的地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她时,林殊也呆住了。 祁盛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生气、轻蔑,还有一种让林殊也形容不出来的失望,让林殊也顿时慌了神。 “祁、祁盛。” 林殊也不知道为什么祁盛要用这样厌恶她的眼神看着她,如果是因为自己刚刚叫了沈康伦的名字,那她可以解释给他听的。 可是,请他不要毫不掩饰地用这种嫌恶的眼神看着她。 248.第248章 好好爱惜自己 林殊也无法接受祁盛用这样轻蔑的眼神看着她,一时间有些着急。 她吃力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浑身软绵绵地,根本使不上力气。 祁盛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二话不说,快步离去。 “祁盛!” 躺在床上,林殊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祁盛离去,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林殊也难过地望着被祁盛关上的房门,情绪有些崩溃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一样,一点儿也宣泄不出来。 闭上双眼,林殊也想了想,觉得也罢。 “好累啊。” 低喃了一句,林殊也感觉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住了似的,让她有些喘不上气:“心好累啊。” 她都快要忘了,祁盛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能够对她露出那样轻蔑、不屑的眼神,也是应该的。 可是 祁盛刚刚看着她的眼神好灼眼,真的好灼眼,似乎将她整个人都烧透了。 将头埋入了被子里,林殊也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真是的,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倒霉? 钟泽禹冲进浴室的时候,看到钟灵毓身上还穿着那件订婚礼服。 她双眼紧闭地躺在浴缸里,水龙头还不停地在往浴缸里放着水,而浴缸里掺杂着鲜血的水不停地往外漫出来。 “小毓!” 钟泽禹大惊失色地跑到浴缸前,慌张地将已经失去意识的钟灵毓抱出了浴缸。 “你怎么能这么傻?祁盛根本不爱你,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自杀?” 抱着钟灵毓,钟泽禹是痛心疾首。 钟父钟嘉成和钟母周海岚跟着跑进了钟灵毓的房间,看到被钟泽禹抱在怀里的钟灵毓,各个都面露痛苦,而周海岚更是直接晕倒在了钟嘉成的怀里 散打馆里只有祁盛和高宿两个人,祁盛拼了命似的击打着沙袋,像是面前正在被他打的沙袋就是他的仇人一样。 一想到林殊也在睡梦中低喃着的名字居然是沈康伦,祁盛就觉得气。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惦记着沈康伦? 那他呢? 他算什么? 真是可笑! 祁盛还天真地以为,她的人是他的,她的身体是他的,她的心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是,这个女人在昏迷中叫出的名字居然是沈康伦?! 他在那个女人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默默地守在一旁的高宿看到祁盛的双手都已经打出血了,不忍心再继续看着祁盛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便走到祁盛面前,低声提醒着他:“少爷,林小姐还等着您回去呢。” 祁盛一听到高宿在他面前提起林殊也,更加来火。 他怒瞪着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宿,伸手拎着高宿的衣领,愤怒道:“这个女人才不会等我!” 高宿原本以为林殊也是可以让祁盛冷静下来的最好良药,却没想到祁盛居然比刚才还要生气。 祁盛一想到他走进病房里听到林殊也在沉睡中叫出‘沈康伦’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尴尬,觉得无地自容。 怒火由心而生,烧得愈发旺盛,祁盛握紧双拳,扯着嗓门大吼了一声,用尽全力捶向了沙袋。 祁盛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保护林殊也,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插手林殊也向林家复仇的事情,他甚至想不出一个可以在保护林殊也不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让她一个人自己完成复仇的完美方法。 就在他为了林殊也的事情焦头烂额,忐忑痛苦的时候,那个女人居然还在昏迷中想着她的初恋! 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林殊也全身心的付出,已经开始有所回报了,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殊也还爱着沈康伦? 她居然还爱着沈康伦?! 抓狂地抱着脑袋,祁盛狂吼了一声之后,总算是冷静了一点了。 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祁盛的脸上立刻多了几道血痕。 高宿见祁盛的手伤得很严重,拿着毛巾就想帮祁盛擦擦手上的血,却被祁盛给拒绝了。 祁盛接过了高宿手中的毛巾,冷睨着高宿:“我去天台静静。” 来到天台,祁盛将毛巾搭在脖子上,从裤子里摸出了香烟为自己点上。 吸了一口烟,祁盛仰头闭上了眼睛。 该死! 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想到林殊也浑身是血地昏死在地上的场景,还有她晕倒在车里的样子。 林殊也的痛苦仿佛已经成了他的梦魇,时刻提醒着他,这是他无能的表现。 “你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陪在小也身边了。” 身后缓缓响起了一个声音,祁盛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天台门口的张媛,不屑地拧起了眉头:“你是怎么上来的?” 张媛笑了笑,走到祁盛身旁,和他一样靠在了围栏上。 “你应该回去陪着小也,她的高烧一直退不下去,现在很需要你。” 祁盛冷冷一笑,一想到林殊也居然会在睡梦中叫出沈康伦的名字,就觉得讽刺。 低头看着夹在指间的香烟,祁盛低语:“她最需要的人不是我。” 张媛瞄了一眼祁盛的两只破皮流血的手,依旧保持着脸上柔和的微笑:“你在害怕?” “害怕?”祁盛抽着烟:“害怕没什么好可耻的,是个人都会害怕。” “你在害怕林殊也不喜欢你?” 祁盛虽然已经在张媛面前表现的足够平淡了,可还是感觉心里难受得慌:“所以呢?” “没有什么所以呢。”张媛转身眺望着远方:“我只是比较好奇,小也现在在害怕什么。” 祁盛转头看着张媛,陷入了沉思。 张媛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微笑地看着祁盛:“知道吗?你很幸运,你得到了一个容易满足又容易被摧毁的女人。” 祁盛皱着眉头,不太明白张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张媛摇了摇头,朝前走了两步:“我的意思是,你得到了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爱她或者不爱她,摧毁或者不摧毁她。” 走到祁盛面前,张媛红唇轻挑,迎上了祁盛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的眼神,笑得更是绚烂动人。 “祁盛,好好爱惜自己的双手,不然小也会伤心。” 祁盛垂眸盯着张媛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双眼,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 249.第249章 求而得之,忘却初心 张媛伸手轻拍了拍祁盛的肩膀,丢下一句:“毕竟,比起小也自己,她似乎更紧张你,哪怕只是你嘴角一点点的小伤。”之后,转身离去。 因为张媛的一句话,祁盛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发怔地望着径自离去的张媛,想到了林殊也因为他手上的伤哭得跟小孩子一样,想到了林殊也明明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却只关心他嘴角的一点点小伤,想到了林殊也在圣诞节那天因为找不到他,而以为他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颤抖着熄灭了手中的香烟,祁盛突然觉得自己还真不是个东西! 大概是从林殊也身上尝到了甜头,他都快要忘记了林殊也本来就不爱他,是他自己非要对林殊也死缠烂打,让她跟了他。 他都快要忘记了林殊也曾经对他说过,她不爱他,她喜欢沈康伦,让他离她远一点,是他自己非是不听的,决心要把她抢过来的。 “靠!” 祁盛似乎都要忘记了,他一开始追求林殊也的时候,是抱着不求回报的心态。 为什么他现在从林殊也身上得到了太多回报,反而开始诸多要求了? “她的高烧一直退不下来。” 想到张媛刚刚对他说的话,祁盛紧张了起来。 离开天台,祁盛叫上高宿,一同离开了娱乐城 (医院) 林殊也感觉有谁牵着她的手,立刻紧张得睁开了双眼。 她想看看是不是祁盛回来了,她想给他一个解释。 “祁盛。” 着急地叫出了祁盛的名字,林殊也在看到站在床边的人并不是祁盛而是巩子衍的时候,不禁大失所望。 巩子衍看着面露失落的林殊也,有些不甘心却又没有办法。 “祁盛,他不会来了。” 听到巩子衍的话,林殊也眼中泛起了泪光。 她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强忍着那股子让她忍不住颤抖的锥痛,长长地舒了口气,再次闭上了双眼。 巩子衍不忍心再看着林殊也被人扔在医院里不闻不问,立刻握住了林殊也的手,着急地说到:“殊也,我们转院吧?我们到别的医院里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好不好?” 林殊也看着神色焦灼的巩子衍,朝他微微一笑:“谢谢,不用了。”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麻烦了很多人了,不想连巩子衍也拖累进来。 不然,她跟祸害又有什么区别? 巩子衍见林殊也不肯转院,顿时更急了:“殊也,我有能力可以照顾好你。祁盛都不愿意陪在你身边了,你还待在这间医院里做什么?” 林殊也望着替她着急的巩子衍,心存感激,可还是不想麻烦他。 她会好起来的! 她尽快让自己好起来,然后尽快出院的! 摇摇头,林殊也还是拒绝了巩子衍的好意:“巩子衍,谢谢你。我很快就会好的,不用麻烦你了。” “你!” 巩子衍放开林殊也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我去帮你办转院手续。”说罢,巩子衍转身离去。 “巩子衍!” 林殊也见巩子衍执着地要帮她转院,想叫住巩子衍,跟他好好谈谈。 可是,巩子衍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关门而去的巩子衍,林殊也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转院? 转院就转院吧。 想到祁盛离开前看着她的失望眼神,林殊也的心头就憋闷得难受。 离开也好。 她受不了祁盛看她的眼神,那太折磨了。 倒不如随了巩子衍的意,做到眼不见为净。 时间能解决一切,不是吗? 祁盛回了家。 林殊也的衣服已经脏了,他想给她拿几件干净的衣服。 更何况,他也浑身是汗,浑身都是汗臭味,也应该回来换一件衣服。 推开房间门,祁盛在看到整齐地叠放在床上的衣服时,不由地愣住了。 迟疑地望着床上的几件十分眼生的衬衫和西服,祁盛走到床边,看到西装的旁边还放着两个红色的盒子。 拿起其中一个盒子,祁盛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枚相当精致的领带扣针。 是意大利的slvtoreferrgmo纯银扣针,扣针的款式很简单,倒是很符合祁盛的风格 “祁盛,我们等一下去逛街吧?” “嗯给你买几件衣服,怎么样?”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圣诞节那天,林殊也在车上对他说的话,祁盛忍不住红了双眼。 靠! 他可真不是人! 拿起衬衫,祁盛正想试试合不合身的时候,手机不是适宜的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祁盛看到电话是卫君言打过来的,便接了起来。 当他听到卫君言在电话里说的话时,神色立刻就冷了下来:“谁敢给林殊也办转院手续,谁就给我滚回家养老去!” 林殊也一直在病房里等着巩子衍。 既然巩子衍去帮她办转院手续了,那就说明巩子衍等一下还会回病房吧? 魂不守舍地看着窗外,林殊也心想,也不知道沈康伦有没有帮她把林冉送出国? 林冉不应该回来,她应该生活在有阳光的地方,过着属于她自己的快乐生活。 她可以继续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找一个爱她的男人,一起为了未来奋斗。 想象着林冉结婚之后还是一副不成熟的模样,林殊也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林冉以后的丈夫,一定会很宠她吧? 毕竟,林冉是那么的聪明可爱。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林殊也回过神,转头朝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人不是巩子衍而是祁盛时,立刻就慌乱。 她僵直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走进病房关上了门的祁盛。 想到祁盛看着她的那种嫌恶眼神,林殊也突然不想跟祁盛解释了,她就想离开,或者立刻睡过去也行。 只要别让她再面对祁盛,怎么样都可以。 原谅她的无能,她无法接受祁盛再用那种讨厌她的眼神看着她。 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被子,林殊也将被子往上拉了些,盖住了她的头。 可还没多一会儿,她用来掩饰不安的被子就被祁盛给掀开了。 “不要蒙得那么严实,对呼吸不好。” 250.第250章 我会吃醋啊 看到祁盛正站在床边冷冷地盯着自己,林殊也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手,忍着眼中的泪水,强逼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祁盛伸手摸了摸林殊也的额头,发现还在发烧,变的更加不耐烦了。 “卫君言那个废物,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怎么现在还不退烧?” 林殊也看到祁盛的手好像受了伤,很想问问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想看看他伤得严不严重。 可是,祁盛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好凶。 她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资格去碰祁盛的手,只能紧紧地盯着他的手看,希望可以看得清楚点儿。 祁盛看到林殊也的眼睛里泛着泪光,暗自懊恼又后悔。 坐在床边,祁盛抬手将林殊也的刘海拨到两边,想说些什么话哄哄林殊也,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想坐起来吗?” 林殊也看着面色冷峻的祁盛,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点头。 祁盛见林殊也点头了,就调高了病床的高度,让林殊也坐了起来。 想牵林殊也的手,祁盛将手伸进被子里,才发现林殊也正用力地搓着她的手。 林殊也在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总是会做这种伤害她自己的小动作。 不是将脸抠破,就是拼了命地搓她自己的手。 她是在害怕他吗? 看着林殊也,祁盛发现林殊也居然低下头在躲闪他的目光。 祁盛很不是滋味地舒了口气,心乱如麻。 林殊也见祁盛正很不悦地盯着她,更加不安了。 在祁盛碰到她的手时,林殊也不禁一慌,本能地将手缩了一下。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再抠自己的手,会破!” 一想到林殊也总是伤害她自己,祁盛就觉得烦躁,完全没有办法保持在她面前应有的冷静。 正当林殊也在心里忐忑不安地猜测着祁盛现在是要做什么的时候,祁盛不悦的声音在病房里响了起来。 祁盛的声音听上去很凶,吓得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做这样的小动作,林殊也立刻放开了自己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就是在这个时候,祁盛握住了她的左手。 垂眸盯着祁盛握着她的那只手,林殊也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快要扯断的程度。 祁盛,该不会是来跟她说再见的吧? 他的脸色很难看,说话的语气又很重,肯定不会有好事了。 越想,林殊也越难过。 “饿吗?我听医护人员说,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吃了又吐,吃了又吐,终归不是办法。要是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林殊也怯懦地盯着祁盛,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祁盛见林殊也不想说话,也不想勉强她。 感觉林殊也身上黏糊糊的,祁盛很心疼。 估计是没有人帮林殊也擦洗身体,所以她才会看上去脏兮兮的。 放开了林殊也的手,祁盛站起身,说:“你等一下,我去倒水帮你洗脸。” “祁盛!” 林殊也朝病床外探出了身子。 见祁盛已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她,林殊也紧攥着被子,强忍着泪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你、你说吧?你说了,我就答应你。” 够了! 她不想看到祁盛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想在忐忑不安中接受祁盛意味不明的照顾。 心脏就好像在过山车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跳动着,太难受,太折磨人了,她受够了。 这段时间,林殊也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 就像大家说的那样,她本来就配不上祁盛,跟祁盛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祁盛要跟她分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不会勉强他的。 只是,求他不要再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不要再用这种阴沉沉的眼神看着她,她接受不了。 祁盛神色复杂地看着眼中的泪水越聚越多的林殊也,想了想,低声问:“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嗯嗯!” 答应! 肯定答应! “你说!我同意。” 反正,她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一个人,以后也一定会活得好好的,死不了。 “别转院。” “嗯,好!” “” 愣了愣,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祁盛,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林殊也哭兮兮地撇着嘴,眼看着就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我说,你别跟巩子衍走。” 走到林殊也面前,祁盛坐在了病床上。 他抱着林殊也,在她头上吻了一下:“对不起,你能不能别跟巩子衍走?” 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泪水直接晕染了她的视线。 不想让祁盛看到她窘迫的一面,林殊也抬起手臂慌忙擦掉眼睛的泪水,推开了他。 “你、你” 怎么说? 万一,她要是对祁盛说了“你不是来跟我分手的吗?”这种话,祁盛要是回答“是的”,那可怎么办? 祁盛心疼地看着强忍着泪水的林殊也,皱起了眉头:“你要是跟他走了,那我怎么办?人家会说,祁盛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 明明自己以前还是院长,怎么连自己女人的病都治不好?” 单手抚摸着林殊也还微微一些发烫的面颊,祁盛怎么都笑不出来:“而且,巩子衍他是个男人,你跟他走了,去了别的医院,你就不怕我会吃醋? 到时候,我可能会打死他,也说不定。” 林殊也愣神地看着似乎并不打算跟自己分手的祁盛,睁了睁眼睛,豆大的泪水从眼睛里滑落了出来。 突然就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突然就得到了放松,林殊也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抽了抽紧抿在一起的双唇,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可是林殊也感觉好像眼泪好像越擦越多,怎么都控制不了。 祁盛看着小声地抹着眼泪的林殊也,心都软作了一团。 搂着林殊也,祁盛低声安慰着她:“别哭了。” 祁盛不出声还好,这一安慰,林殊也搂着祁盛的脖子,将头埋着他胸膛上,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祁盛,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是来跟我分手的! 怎么办?如果你真的是来分手的,那我可怎么办?” 251.第251章 对不起,我爱你 虽然在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时间会解决一切问题。 可是,林殊也还是觉得好可怕。 明明已经被捧上了云端,知道将她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现在要撒手扔掉她,她就觉得可怕。 更加用力地搂紧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很着急,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着急,只能扯着嗓门儿哭喊着哀求他:“你别离开!” 她很着急。 紧紧地搂着祁盛,林殊也着急地想跺脚。 此时,站在病房门外的巩子衍难过地看着正抱着祁盛大哭的林殊也,眼中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本来是想过来带林殊也离开的。 虽然转院手续没能成功办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带着林殊也离开。 但是,现在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听着林殊也伤心的哭声,巩子衍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失落地垂着脑袋,他站在病房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转身悄然离去。 祁盛听着林殊也难过的哭声,轻拍着她因为哭泣而颤动的背,暗暗后悔到了极点。 这一刻,祁盛才意识到他是多么的小肚鸡肠。 就如张媛所说的那样,在他因为担心林殊也并不喜欢他的时候,林殊也也在害怕。 他害怕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爱过他,而林殊也在害怕他会离开她。 多可笑啊! 要是,他能够平心静气地跟林殊也好好谈一谈,是不是这个女人就不用被吓得不敢在他面前冒气? 是不是这个女人也不用在松了一口气之后,抱着他嚎啕大哭了? “对不起,我错了。” 听着祁盛的道歉,林殊也猛地摇着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扶着林殊也的肩膀,祁盛心疼地看着还在不停抹泪的林殊也,轻声说:“都有错,我们都有错。” “恩。” 林殊也在打了一个哆嗦之后,像个孩子似的朝祁盛点着脑袋。 祁盛哭笑不得地看着林殊也,暗暗嘟囔着:“这女人,怎么在他面前永远都像个孩子似的?” 不过,也好! 至少,像个孩子的她懂得依赖他。 当然,如果她能只依靠他一个人,那就更加好了。 等林殊也冷静点了之后,祁盛将高宿买回来的粥放在了矮桌上。 听卫君言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林殊也一直不好好吃饭。 要么是吃了就吐,要么就是直接睡着不醒。 这当然不行,人总是要吃饭的,不然病怎么能好? “能吃吗?” 林殊也点了点头,往床头的方向缩了缩,吃力地将双腿盘起来,又朝祁盛拍了拍矮桌:“你上来,坐我对面。” 祁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床:“你不说,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啥?”林殊也瞧着祁盛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祁盛抬眸盯着正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林殊也:“你没觉得这床太小了吗?两个人不够睡啊。” “啊?”林殊也想了想:“什么意思?你想跟我睡一张床?” 祁盛没有直接回答林殊也的问题,而是上了床,盘腿坐在林殊也对面。 打开保温盒,祁盛忧心地看着林殊也:“闻得到味道吗?” 林殊也用力吸了吸气,点点头:“可以。” “哦,我还说如果闻不到也没有关系,因为这是白粥。” 林殊也:“” “哦。”低声应了祁盛一声,林殊也倒是不像以往那样恨恨地反驳祁盛,和他斗嘴。 她才刚刚跟祁盛和好,可不想惹他生气。 她就想乖一点,而且她也喜欢白粥。 祁盛见林殊也没什么精神,也不想多说废话惹她糟心。 估计,她还没有平复好心情。 也是,他在她生病的时候,还做蠢事,确实应该遭到林殊也的白眼儿。 林殊也看到祁盛舀了一勺白粥递到她嘴边,立刻就不好意思了:“我、我自己来。” 她还没被祁盛喂过饭,感觉怪怪的。 没等祁盛回答,林殊也伸手就想接祁盛手中的饭匙,却被祁盛给躲开了。 “你害羞什么啊?不就是吃个饭吗?再说了,你不是手臂还使不上力吗?” 大概是因为背着林枫那死沉沉的家伙又是上楼又是下楼的,用力过度,林殊也的手臂和双腿到现在为止还是酸痛酸痛的,有些使不上力。 “可是,吃饭的力气我还是有的。”说着,林殊也伸手就想拿饭匙。 祁盛见林殊也执拗得狠,干脆将粥递到她的唇边,如同命令般地说道:“张嘴!” 林殊也愣愣地看着祁盛,紧张得双手不由攥紧了被子。 红着脸,林殊也还是默默地张开了嘴。 恩,粥很好吃。 虽然从小到大吃过那么多白粥,可是不知为什么,林殊也感觉今天的白粥味道特别不一样。 有点甜甜的,还很解渴,好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味。 真好 能吃到这样美味的白粥,真好。 “对了。” “恩?”林殊也瞪大眼睛看着祁盛。 “冰糖葫芦没买。” 林殊也:“” “不过那玩意儿现在对你来说太硬了,不太好。我看你就是喜欢吃草莓,我已经叫高宿去给你买草莓了。” “诶” 虽然林殊也确实是只喜欢吃草莓的糖葫芦啦,可是她有点儿想告诉祁盛,她觉得草莓的糖葫芦和草莓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这个时候能吃上草莓,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开心。 见祁盛又将白粥递到了嘴边,林殊也乖乖地吃下,还没等她想到要说什么,就听到祁盛又开了口。 “不过,草莓要等你洗完澡才能吃。你闻闻,你身上都臭什么样子了?” “诶?!”林殊也心慌地看着祁盛,下意识抬起手臂闻闻了自己的衣服。 哎呦 确实有一股大葱裹着油炸臭豆腐的味儿。 好臭!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她自己都有点儿嫌弃。 憋红了脸,林殊也没脸吃饭了。 她提着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脸,朝祁盛说:“你离我远一点儿。” 刚刚祁盛还抱了她好一会儿,那不是让他闻了好一会儿的臭味? 诶 林殊也表示,好想出去爆炸一下啊。 252.第252章 她是你哥哥的种 祁盛瞧着林殊也被自己逗得羞得不行的可爱模样,顿时忍俊不禁。 看着林殊也开始不断往后缩,生怕他会再闻到一丁点儿她身上的臭味似的,祁盛干脆抓着林殊也的手臂,起身凑近了她。 林殊也因为自己身上的臭味窘得不行,突然被祁盛给抓住了手臂。 她一抬头就被起身凑近她的祁盛吻住了唇。 诶? “诶!” 红着脸,林殊也着急地推开了祁盛。 她捂着自己的嘴,直接缩到了床头,难以置信地瞪着祁盛:“我还在发烧啊,你干什么亲我啊?万一你也病了,那该怎么办?” 祁盛笑看着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活力的林殊也,朝她招了招手:“快点过来把饭吃了。 真是的,老大一个人了,怎么吃个饭这么费劲?” “你别这么作妖,我早就吃完了。”林殊也下意识怼了回去。 祁盛瞧着林殊也瞪圆了眼睛的生气样,心情大好:“哦,好好好,来来来,快点吃。” 林殊也摆了祁盛一眼,慢腾腾地坐回了祁盛面前,被祁盛一口一口地喂着吃起了白粥。 虽然被别人喂着吃饭好奇怪哦,而且想想还有点儿小恶心,不过对方是祁盛的话好像还是有一点儿小恶心。 额但是,她还真是有一点儿喜欢这种小恶心的感觉。 看着祁盛被包扎好的双手,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想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儿?” 祁盛舀了一勺粥递到林殊也面前:“出了点儿意外,不要紧。” 说是出了点儿意外,林殊也很明白其实就是祁盛不想告诉她是怎么弄得罢了。 估计,就是被她给气得。 伸手握住了祁盛的手,林殊也很心疼:“你说,好好的一双手,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呢?” 祁盛温柔地望着心疼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的林殊也,将碗和饭匙放在了矮桌上。 “心疼?” “一丢丢。” “噗嗤——” 祁盛听到林殊也特别委屈的一声“一丢丢”,一时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女人,确定不是在他面前搞笑的? 林殊也看着正在低头偷笑的祁盛,很不能明白这货现在是在笑什么。 “你笑什么?” 她可是很认真的。 祁盛摇了摇头,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着皱起眉头的林殊也:“我只是手受了伤,你就知道心疼了。 那你看看你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林殊也明白祁盛的意思。 她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不后悔自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也没有办法后悔,因为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去做。 既然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也就注定了她一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结局。 祁盛见林殊也不讲话了,无可奈何地舀了一勺粥,递到了林殊也嘴边。 “就算是为了我,请你不要再受伤了。你要知道” 祁盛抬眸深沉地看着林殊也,笑得有些苦涩。 “你要知道,能爱上一个人,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林殊也睁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祁盛,内心是百感交集。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无时无刻不在猜测着祁盛会不会不要她了,无时不刻不在担惊受怕自己会被打回原形,继续以前孑然一身的生活。 林殊也在听到祁盛的话之后,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她很少哭的,更加不会挡着谁的面这么丢人。 可是,她在祁盛面前总是会忍不住掉眼泪,想停都停不下来。 这个男人仿佛就是针对她的催泪剂似的,让她很无奈。 祁盛瞧着林殊也又在抹眼泪了,心疼地揉着她的脑袋:“你怎么又哭了?” 林殊也看着祁盛,说话的语气有些急躁:“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林殊也问的次数不计其数,可是祁盛好像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她。 她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说她好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地方值得夸耀的。 怎么这个男人就好像跟瞎了眼似的,非要把她当成宝? “我也不知道。” 祁盛笑看着林殊也,开始胡诌:“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特别有缘。” 当然,这是真的。 十年之后,遇到自己一直都忘不掉的人,难道不算有缘? 更何况,十年之前,他们不过一伞之缘。 “哎呀!你能好好吃饭吗?粥都凉了。你看看,我不作妖了,你倒是开始唧唧歪歪了。” 抱怨中,祁盛将白粥递到了林殊也嘴边:“快吃啊!真让人火大,我都没耐心了。” 林殊也看到祁盛皱着脸,一脸无奈地瞧着自己,也不再叨叨了,安安静静地吃着剩下的白粥。 医院外,林常宏着急地看着将自己挡在大门外的几位高大男人,恳求道:“我真的不能进去吗? 里面住着的,可是我的养女。 我听说她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现在很担心她。” 保镖睨了林常宏一眼,随便编了个借口:“对不起,院长有规定,您不能进去。” “可是” 林常宏瞧着保镖冷漠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是进不了医院了,不舍地朝医院里面看了一眼,在摇头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林常宏!” 突然,他身后响起了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回过头,林常宏看着面容冷峻地朝他走了过来的刘荔芳,脸上所有的不舍和心疼都在一瞬间消失。 刘荔芳走到林常宏面前,抬手便给了他一耳光,嘲讽道:“当年,你喜欢苏晨那个狐狸精,现在该不会想连她的女儿都不放过吧? 喜欢苏晨,倒是没什么。 可是,林常宏,你可别忘了,林殊也可是你亲哥哥的种!” 祁盛从浴室里出来,走到病床上掀开盖在林殊也身上的被子,俯下身就准备抱她,惊得林殊也是立刻伸出手想推开他。 “你干什么啊?”林殊也看着祁盛。 “洗澡啊,水放好了啊。” 瞧着祁盛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林殊也是又急又气:“吃饭你可以喂,洗澡必须我自己来啊。” 什么鬼? 祁盛现在是在养孩子吗? 她还没有断手断脚到需要祁盛帮她洗澡的地步啊喂!混蛋! 253.第253章 讨厌,你走开啦你~ 祁盛看着坐在床上正红着脸瞪圆了双眸的林殊也:“为什么啊?你现在能动了吗?” “我能!”林殊也有些激动。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往床头缩了缩。 “我有手有脚啊,为什么不能?你、你走开点,别过来。” 双腿和手臂确实还酸疼酸疼的,但是洗澡这种羞羞的事情,她自己可以做。 祁盛看着自个儿在那里羞得不行的林殊也,忍俊不禁:“我说,你到底在害羞什么啊?洗个澡而已,我又不是没有帮你洗过。” 林殊也:“” 不禁一怔,林殊也难以置信地望着正好一脸笑地注视着她的祁盛,努力在脑袋里回忆了好一番。 “什么鬼?!” 她什么时候有让祁盛帮她洗过澡?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这种事情? “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洗过澡啊?王八蛋,你耍我啊?!”林殊也有些懊恼。 祁盛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前几天啊,我看你一直不见醒,身上全又是汗,怕你难受,就给你洗了一次。” “什么?!”林殊也惊呆了。 祁盛居然在她昏迷的时候帮她洗澡? 这太让她难以启齿了。 祁盛把她剥得光溜溜的放进浴池里,帮她洗澡的画面,有多么的羞耻,林殊也简直不敢想象。 烧红着脸,林殊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再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将头埋在被子里,她用哭腔朝祁盛抱怨道:“王八蛋,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也太丢脸了。 祁盛哭笑不得地看着憋红了脸的林殊也,走过来想碰她,却被林殊也赌气地甩开了手。 双手叉腰,祁盛有些恼气地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露出了锁骨。 “我说,你到底在害羞什么啊?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看过的吗?” 林殊也:“” 哽了一下,林殊也更加没脸见人了。 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她别扭地抱怨道:“我不想看到你,你去消失。” 祁盛到底要不要脸? 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儿说这种话?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祁盛笑看着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的林殊也,真是拿她没了办法。 走到床边,祁盛抓着被子用力一扯,包裹在林殊也身上的被子直接被扯掉了。 披头散发地缩在床上的林殊也不情愿地望着已经抹高了袖子的祁盛,总觉得这个男人现在这副迫不及待的仗势,是打算随时把她给抱进浴室,丢进浴池里一顿搓洗。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不情愿自己碰她的样子,放温柔了语气:“闹够了没有?” 林殊也抓着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望着双手叉腰站在床边的祁盛:“祁盛,我” 别过头,林殊也看着自己的脚,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吱唔:“能不能给我留点儿底线?洗澡让我自己来吧?”说罢,林殊也红着脸,将头低得更低了。 要是真的让祁盛帮她洗澡,林殊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他。 那太让她紧张了,也很难堪啊。 “这样吧?” 见祁盛似乎有了两全其美的主意,林殊也再次抬起头看向了他。 只见在白炽灯光的照耀下,祁盛朝林殊也明朗一笑,露出了他两排整齐而好看的牙齿 五分钟后,林殊也裹紧了浴巾,坐在床上,低着头朝祁盛小声地说道:“好了。” 祁盛转身看着坐在床上的林殊也,瞧着她羞红了脸的可爱模样,说实话,心跳有点儿加速。 林殊也见祁盛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小声提醒道:“你看什么呢?” 她抓紧了裹在胸口的浴巾,暗暗也有些紧张。 她和祁盛已经很久没有 要是祁盛等一下控制不住 她、她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林殊也就面红耳赤。 “哎?” 正当林殊也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她已经被祁盛给抱在了怀里。 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浴巾,林殊也抬起头惶然无措地看着正垂眸凝视着她的祁盛。 祁盛的眼神很深沉,深沉得有些迷人,让她看着挪不开视线,甚至很想再朝他靠近一点点。 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盛,林殊也看到祁盛朝她凑近了头,不由抿紧了双唇,暗暗更加紧张了。 “能不能不要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着祁盛在自己耳边的轻声呢喃,林殊也一怔,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祁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林殊也深埋着头,不敢再抬起头面对他。 祁盛见林殊也被自己给逗得不敢看他了,轻笑了一声,抱着林殊也朝浴室走去。 水温刚刚好,林殊也被祁盛放进水里的那一刻感觉浑身都放松了。 祁盛坐在浴缸的边缘上,拿着花洒放水帮林殊也浇湿了全身。 林殊也紧抓着裹在自己身上的浴巾,享受着这舒适的一刻,还不忘提醒祁盛:“说好了只是帮我洗头的,其他的我自己来。” 祁盛笑看着似乎怎么都没有办法对他放心的林殊也,柔声应着:“好” 拿起放在旁边的洗发乳,祁盛将洗发乳抹在林殊也的发尾上,揉出了丰富的泡沫,开始帮林殊也洗头。 将林殊也害羞的模样看在眼里,祁盛笑着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更亲密的事情,他们不是都做过吗? 林殊也很紧张,很幸福,却又不敢去看祁盛。 自从住进林常宏家之后,从来没有人帮林殊也洗过头。 更何况,现在正在帮她洗头的人还是祁盛,是她爱的男人。 感受着祁盛温柔的力道,一想到祁盛的两只大手正不断的穿过她的发丝,林殊也就怎么都没有办法真正放轻松。 紧紧地抓着浴巾,林殊也斜过眼眸偷偷地瞄了一眼祁盛沾了些许泡沫的手臂,心里甜甜的,幸福的感觉难以言喻,前所未有。 真好。 祁盛能爱她,真好。 林殊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上天啊,一定不要只是在跟我开玩笑,一定不要将祁盛从我身边夺走。 不然,我一定会疯掉。 “你在想什么?” 林殊也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手指,虽然觉得有些话说出来真的好羞耻,可还是很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给祁盛:“我在想,能遇见你,真好。” 254.第254章 手感可是很重要的 祁盛听到林殊也的话,垂眸看着面红如桃花的林殊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 帮林殊也冲干净头发上的泡沫,祁盛放下手中的花洒,蹲在浴缸旁边,托起林殊也正在用力搓着右手的左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林殊也抬起头面对着正笑看着她的祁盛,听见祁盛低声说:“我也是,感觉遇到你,真好。” 迎上了祁盛澄澈干净的视线,林殊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是啊,真好! 真好,她能够遇到祁盛 苏倩语走进酒吧,一眼望过去便看到了正坐在桌前喝着闷酒的沈康伦。 沈康伦正垂眸盯着他手中的酒杯,失落的样子看上去,情况似乎很让人担忧。 苏倩语不安地拧紧了眉头,提着包快步朝沈康伦走了过去。 她抢过沈康伦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又拉开椅子坐在了沈康伦对面。 “不要喝这么多白兰地,很容易醉的。” 沈康伦笑了笑,没有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已经醉醺醺的了。 “对了!我去了医院,但是医院的人拒绝探望病人。 我见不到林殊也,林殊也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康伦瞧着苏倩语担忧的神色,无可奈何地一笑,摇了摇头:“媛媛说,祁盛已经回去陪她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去过医院。” 说罢,沈康伦端着酒杯,将杯子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苏倩语忧心地望着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的沈康伦,安慰着他:“殊也一定很快就会好的,你不要太担心。” “恩。” 半瞌着睡眼,沈康伦拿着白兰地酒瓶往将空掉的酒杯倒满。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心情很不好,总觉的闷得慌。” 再次喝了一大口酒,沈康伦失望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不?我看到小也那个样子之后,一见到祁盛,我就觉得我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不胜酒力的沈康伦趴在桌子上,支支吾吾道:“我啊,可是很希望小也能够得到幸福。 可是,像祁盛那样的家世、那样的情况,我总觉得他不能给小也平静的生活,不能给小也想要的幸福。” 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沈康伦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了。 “怎么办呢?我家小也从小就在受苦,总不能这样一直苦下去。 祁盛虽然很有钱,可是小也需要的东西是钱很难买到的啊” 渐渐的,沈康伦不说话了。 苏倩语难过地望着趴在桌子上不动了的沈康伦,犹豫中,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康伦?” 没有得到沈康伦的回答,苏倩语干脆加重了力度摇晃着他:“沈康伦?你醒醒?” 确定沈康伦是睡着了,苏倩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明明我找你出来,是想向你问问林殊也的情况的。怎么你反倒先睡着了?” 站起身,苏倩语朝酒吧里环顾了几眼,才走到沈康伦身旁坐下。 她安静地看着沈康伦,凝视着他斯文又安静的睡相,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苏倩语在生意场上见过不少喝醉的男人,很少能看到喝醉了之后,还睡得这么斯文安静的。 逐渐凑近沈康伦,苏倩语犹豫地凝视着沈康伦,最后还是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握住了沈康伦放在桌上的手,苏倩语失落地喃喃着:“真好啊明明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怎么你偏偏就对林殊也这么上心? 是因为她比较可怜吗?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可怜?” 双眉越拧越紧,苏倩语将头挨近了沈康伦,低语着:“你心里就没有一丁点位置是属于我的吗?哪怕是妹妹也好啊。” (医院) 祁盛帮林殊也洗完头之后,将她的长发扎了起来。 林殊也坐在水里,被祁盛揉了一下脑袋。 “你能行吗?” 听着祁盛怀疑的语气,林殊也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行!” “成!”祁盛虽然很不放心,不过他就守在门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那你洗完澡就叫我,别乱跑。” 林殊也瞪着祁盛,觉得有些好笑:“在浴室里有啥好乱跑的?” “恩,也是。”祁盛点了点头:“好了就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好!” 林殊也目送祁盛离开之后,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伸手摸了摸被祁盛扎起的湿发,林殊也拿掉裹在身上的浴巾,笑着将头没入了水中。 她现在心情很好,真的很好。 只要有祁盛陪在她身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恩!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洗完澡,林殊也穿好浴袍坐在了浴池边沿上。 听到开门的声音,林殊也转头望着祁盛,朝他大喇喇一笑,伸出了双臂。 祁盛将林殊也抱在怀里,轻轻地掂了掂,总觉得林殊也轻了。 垂眸凝视着正双手环住他脖子的林殊也,祁盛想到林殊也以前的重量,觉得有些好笑。 “我记得我以前抱你的时候,你还是有点儿沉的,怎么现在轻飘飘的?” “我以前很沉吗?”林殊也确实在担心这个问题。 以前,每次祁盛抱她或者背她的时候,林殊也总会担心祁盛会嫌她太重。 现在看来,祁盛好像真的嫌弃她太重。 “恩,我还是喜欢以前。”祁盛抱着林殊也朝浴室外走去。 林殊也摆了祁盛一眼,觉得他的话可信度太低:“少骗人。” “骗人?”祁盛停下脚步,盯着林殊也,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你要知道手感对于男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什” 反应过来祁盛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殊也一哽,抬头无语望着祁盛,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反驳他,这个男人可是什么羞耻的话都能说给她听的。 祁盛瞧着林殊也吃瘪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抱着林殊也走到病床边,将她轻放在了床上。 “所以,别这么瘦,恢复到以前那样就可以了。” 林殊也的手臂还勾着祁盛的脖子,她与他四目相对,舍不得将视线从他那清冽好看的明眸上移开。 “啊” 突然,祁盛轻轻地按压了一下林殊也的小腹。 255.第255章 令人火大的狗男女 毫无准备的林殊也感觉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疼,疼得她忍不住勾紧了祁盛的脖子。 祁盛看到林殊也疼得脸都拧在一起了,有些心疼:“这里,还是很疼?” “恩。”林殊也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不过还是有点儿疼。 不过,要是注意不去做太激烈的运动或者故意去按压的话,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没事,很快就会好了。” 祁盛扶着林殊也靠在了床上,用干净的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的水。 林殊也感觉祁盛的表情很不对劲,看着她的眼神也特别的深沉。 她虽然对男女方面的事情还有些迟钝,可是祁盛看着她的这个眼神,她再了解不过了。 这种带着贪婪光芒,恨不得立刻扑向她的眼神,林殊也每次看到祁盛用这种眼神盯着她,都知道他想做什么。 祁盛帮林殊也擦完长发的水,放下毛巾,正准备拿梳子却被林殊也抓住了手。 下意识看向林殊也,祁盛看到林殊也正红着脸紧张地望着他。 林殊也感觉自己紧张得手都在抖,她抓着祁盛的手臂,红着脸说:“祁盛,我们来做吧?” 啊啊啊啊啊!! 林殊也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太丢人了! 祁盛没想到林殊也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一时间有些惊讶。 本来他已经努力在憋火了,可是看到坐在床上红着脸对他说出“我们来做吧?”这种话的林殊也时,一瞬间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火大。 “你现在还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 祁盛瞧着突然变得更加诱人的林殊也,咽了咽干涸的喉咙,感觉浑身都在被火烧。 “不、不能轻一点儿吗?” 林殊也感觉自己在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算了,脸什么的,羞耻之心什么的,她不要啦! 祁盛低头睨了一眼林殊也正在微微发抖的手,知道这个女人此刻的内心又在‘丰富’了,觉得有些好笑。 抓着林殊也的手,祁盛坐在了床边,笑看着脸红得夸张的她:“轻点儿倒是可以,不过你确定要做?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等一下,我一不小心要是弄疼了你,你喊救命都没用了。” “有那么夸张吗?” 林殊也朝祁盛看了一眼,视线无意间触及到了祁盛隆起的那一包,再次哽住了。 祁盛注意到林殊也的视线,顿时更加火大了。 林殊也突然有些后悔了,果然这种情况下,还是安心养病吧? 毕竟,她现在 正当林殊也暗自无比挣扎的时候,她突然被祁盛拽入了怀中。 祁盛单手搂着她的腰,俯身凑近她耳边,沉着厚重的声音,低喃着:“你这个让人火大的女人,到底都盯着我看什么?” 紧接着,她便被祁盛抱着背对着他坐在了大腿上。 “你这是做什么?”林殊也转头看着祁盛。 “当然是为了不要太激烈。” 明白祁盛的意思,林殊也红着脸想拒绝:“什、什么?这姿势也太羞”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没有耐心听她继续说下去的祁盛笑着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殊也的双腿被祁盛分别拖着,感觉所有的空白都在一瞬间被温柔填满。 她的思绪容不下太多的东西,身体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祁盛厚重的气息不断搔弄着她的耳后,让她的心思全部都被这个男人给牵了去。 弓着身子,林殊也不知所措地缩在祁盛的怀里。 她很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是眼前什么可以被她抓住的东西都没有,她能抓住的就只有祁盛正拖着她双腿的手臂。 攥紧了祁盛的衬衫,林殊也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氤氲迷蒙。 “祁盛” 浑身忍不住痉挛,林殊也蜷紧了脚趾,全然置身于热切之中,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左肩被祁盛咬了一口,痛得她忍不住娇嗔了一声。 “对,就是这样,抓紧我,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听着祁盛带着厚重的喘息声在自己耳边的呢喃,林殊也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林殊也好想抱紧祁盛,可是祁盛现在根本不准她这么做。 他让她置身于火热,思绪空无一物,让她甚至无暇因为自己此时此刻难以启齿的姿势而感到羞愧。 此时,卫君言拿着两瓶酒,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当里个当”一脸嘚瑟地朝林殊也的病房走了过来。 虽然医院里是不允许喝酒的啦,但是他现在可是院长,而且今晚他又不当值。 再说了,只要别喝挂了,一切都好说。 他知道祁盛跟林殊也和好了,所以想来找他庆祝庆祝。 这段时间,祁盛脸上的表情一直很臭,一天到晚脸上都写着“我想杀人”四个大字,搞得卫君言完全不敢惹祁盛。 现在好了,祁盛跟林殊也和好了,应该可以说说话了吧? 哎想想,自打祁盛离开中心医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祁盛喝过酒了,真是超级寂寞呀 站在病房门口,卫君言看到瞧了一眼门上被挡布遮住的探视窗,没来得及多想,伸手就准备打开病房的门。 就在他的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娇嗔,吓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祁、祁盛,我不要了,你放开我吧。” 我靠! 听着林殊也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卫君言发誓,他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果然啊,祁盛简直禽兽不如啊。 林殊也虽然恢复了一点点,但是还没有好到可以做那种事情的程度啊。 祁盛这个完犊子,明明自己也是做过医生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把持不住呢? 难以置信地再次往后退了两步,卫君言一脸嫌弃地摇着头,自言自语着:“这简直太不要脸了。这对令人火大的狗男女。” 居然可以毫不顾忌地在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玩儿得这么热火朝天。 天啦,太可恶,太肮脏了,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一路摇着头,卫君言转身喃喃自语着,转身离去。 256.第256章 你亲眼看见了? 清晨,林殊也才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立刻惊恐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大概是用力过猛,她的小腹传来一阵疼痛,疼得她忍不住捂住了腹部。 祁盛被林殊也突然坐起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立刻走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动作轻柔地按摩着林殊也的腹部,祁盛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殊也在看到正面带紧张的帮她按摩着腹部的祁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没有,我只是以为我在做梦。” 她还以为她和祁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在做梦。 真是吓死她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真的。 祁盛听到林殊也的话,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立刻停了下来。 他坐在病床边,抬手整了整理林殊也睡得乱糟糟头发:“这几天,我会一直陪着你,没事。” “恩。” 林殊也转头看着窗外:“祁盛,今天阳光很好。” “想出去?” “可以吗?” 林殊也的额头被祁盛轻吻了一下,她听到祁盛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昨夜出了汗,又贴了一夜的退烧贴,林殊也开始退烧了,也没有了之前的那副死样子。 虽然精神头开始恢复,不过林殊也总觉得卫君言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轻蔑? 可是又不太像,更接近于嫌弃? 看着正在帮她做着简单的检查的卫君言,林殊也想了想,说:“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不用谢,也才几天而已。” 听着卫君言不咸不淡的回答,林殊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在“哦。”了一声之后,安静地配合着他做检查。 吃完早饭,服用完药,林殊也抱着祁盛塞给她的一大玻璃盆草莓,坐在医院的大榕树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我吃不完这么多啊。” 祁盛将林殊也外衣的纽扣一颗不落地全部扣好,揉了揉她的脑袋:“慢慢吃,反正今天天气也不冷,你就坐在这里晒晒太阳,不愁吃不完。”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也很好,金色的光芒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偶尔会有微风吹过,可以带来花粉的芳香,还可以听到鸟叫的声音。 园子里还有其他的病人,有的拄着拐杖在护士的搀扶着散步,有的就安静地坐在花坛旁看书。 总之,一切都很安静,很祥和。 祁盛有事离开的时候,林殊也给林冉远在英国的邻居,还有出版社的责任编辑打了电话,确认林冉现在已经回到英国了,这才安心了不少。 “那么,如果得知林冉有离开英国的情况,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谢谢。” 叮嘱完林冉居住在英国的一位好朋友,林殊也看到朝她走了过来的房浩成,便挂断了电话。 “房浩成,你的车” 没等林殊也将话说完,房浩成已经打断了她。 “车已经在我手上了。”说罢,房浩成将一份报纸扔在了林殊也的怀里。 林殊也将抱在怀里的一盆草莓放在旁边,拿起报纸,看到报纸上赫然的“祁氏集团二公子订婚当天抛弃天宇集团千金”的标题。 抬起头,林殊也无动于衷地望着房浩成:“然后呢?” 房浩成看着林殊也漠然的表情,有些气:“钟灵毓割腕自杀了。” 林殊也微微一笑,低头看着新闻里写的内容:“那她一定没死成,而且现在就住在中心医院里。” 房浩成愣了愣,注视着林殊也脸上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你怎么知道?” 林殊也看着房浩成,将他眼中的轻蔑看的是真真切切。 坐直了腰身,林殊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唇角微扬:“猜的。” 套路谁不会玩儿啊? 房浩成以为她这么多年的苦,都是白挨的吗? “猜的?猜的这么准?”房浩成明显就是不相信林殊也的话。 林殊也眺望着远方,低语着:“因为我觉得像钟灵毓这种千方百计想通过伤害别人来达成自己目的的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死的。” 转头朝房浩成微微一笑,林殊也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房浩成觉得她有些得意,有在向他炫耀她有多聪明的意味。 “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做,会便宜了他们痛恨的人。” 房浩成微微一愣,虽然很想借着林殊也自己的话怼她,可是想了想,觉得林殊也说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儿道理。 “那林枫呢?林枫死了。” 林殊也脸上的笑容逐渐敛起,眼中的神色变得漠然起来。 她没有去看房浩成脸上的表情,而是深邃地直视着前方,等待着房浩成将话继续说下去。 “林枫在警察的抓捕中,不慎跌下楼梯,颈骨折断,死了。当时,他的腿上还有刀伤,虽然并不深。” 房浩成见林殊也听着自己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就急躁了起来。 他抓着林殊也放在腿上的左手,拉了她一下,冷着声音质问道:“是你干的吧?” 林殊也抬头看着抓住了她的手的房浩成,说话的声音平静得让房浩成难以置信。 “你看到我弄伤了林枫的腿吗?” 房浩成哑然地盯着轻声问着他问题的林殊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林殊也将自己的手从房浩成那里抽了回来:“你自己都说了,林枫是在警察抓捕他的时候,自己摔下楼梯导致颈骨折断,才死了的。 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与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当时乖乖地跟着警察走了,没有掉下楼梯摔死,你今天还会气势汹汹地过来质问我吗?” 房浩成被林殊也一连平静地怼了好几句,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那你那天开着我的车,去了什么地方?” “和你有什么关系?”林殊也觉得有些好笑:“我去哪里,还需要一一向你汇报?” 冷冷地盯着房浩成,林殊也有些好奇:“房浩成,帮我做了这么久的事情,你该不会突然之间良心发现,想做个好人了吧?” “什么?!”房浩成觉得林殊也简直不可理喻。 257.第257章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哼!” 林殊也看着房浩成蔑视着自己的表情,冷冷一笑,毫不吝啬地嘲讽着房浩成:“不过也是。 被别人控制得久了,就会想得到自由,想要回那份早就被自己给抛弃的救赎。 这可是人类潜意识中奴性的一大特质。” “林殊也!” 忍受不了林殊也不停地在自己心脏上插刺,房浩成愤怒地朝林殊也吼了一声。 他拉着林殊也的手臂,愤恨地盯着她:“你也别得意!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一定会遭报应的。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逼得钟灵毓割腕,已经惹到了钟家的人。 钟家和祁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做了坏事?”林殊也真是要疯了。 林殊也站起身,生气地瞪着房浩成,有些激动:“我问你,你说我做了很多坏事,那麻烦你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房浩成:“” 没想到林殊也会突然暴怒,房浩成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怒火中烧的林殊也,想举一两个例子出来证明林殊也究竟有多么的坏。 可是,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林殊也到底坏在哪里,又做了什么坏事。 林枫的确是为了逃避警察的抓捕,自己踩空了楼梯,才死的。 祁盛早就已经跟钟灵毓分手了,订婚是两家家长的意思,估计钟灵毓会被祁盛抛弃也是注定了的事情。 更何况,如果钟灵毓没有让林枫和林雪儿去绑架林殊也,强逼着林殊也喝下下胎药的话,也不会得到今天这样子的结果。 林殊也见房浩成语塞地看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更加恼火了。 “怎么了?哑巴了吗?”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房浩成疑惑地看着林殊也。 林殊也冷静了一些,重新坐回了榕树下。 她抱着祁盛为她准备的草莓,拿起一颗把玩在手里,没有说话。 房浩成见林殊也不说话了,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吼了她。 “对不起。”房浩成五味杂陈地看着怀抱着草莓的林殊也,打算离开。 林殊也见房浩成转身准备离开,立刻叫住了他:“房浩成,除了你之外,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 他们现在的结果,都是他们自己选的,是他们应该承担的,与我无关。” 她从来不想害人,她也是被逼急了。 没有谁有资格可以无休止的伤害她和她的亲人,更加没有人可以从她身边抢走她爱的人。 无力地垂下眼眸,林殊也看着盆里鲜亮好看的草莓,暗暗问着自己:有人伤害她,她只是想保护自己,有错吗? “钟灵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自己小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钟家和祁家的人都会来找你的。 不要让祁盛离开你,就比如现在。” 林殊也望着突然变得温柔的房浩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点,不需要你担心。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什么?” 房浩成看到林殊也依旧可以淡定自如,立刻明白了她心里一定还在盘算着些什么。 看着林殊也平静的样子,房浩成突然有些不安。 他为林殊也的精心打算感到不安,因为通常满心算计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房浩成虽然很讨厌林殊也,觉得她简直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贱人,可矛盾的是,他又不太希望林殊也出事。 “你又在盘算什么?” 林殊也挑眸朝房浩成微微一笑:“这还用盘算?” 她低着头把玩着盆里的草莓,栗子色的秀发从她肩上滑落到了她的眼前。 适宜的阳光洒在林殊也消瘦的脸上,像是为她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让她那双没什么神韵的杏眸变得柔和近人了起来。 房浩成失神地望着安静得不同于往日的林殊也,视线在不经意间碰触到了她锁骨处的咬痕,微微一怔,不由红了脸。 滑动了一下有些干涸的喉咙,房浩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鬼上身,居然开始对这个贱女人生出了幻想,还真是让他手足无措。 林殊也拿起一颗草莓,塞在了嘴里。 看到房浩成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为他是猜不透自己刚刚说的话里面的意思。 将草莓咽下,林殊也漫不经心地说:“怎么说,钟灵毓也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祁家和钟家的虽然不说是谁欠了欠,总归大家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看,也算是相互牵制了吧? 毕竟,不管怀着祁家孩子的人是什么身份,这孩子身上流着的终归是祁盛的血。 她钟灵毓绑架了我,喂我喝了下胎药,做了这么多蠢事,钟家还有什么脸面去找祁盛和祁家理论?” 房浩成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显就是早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切的林殊也,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小心思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你并没有怀孕!” “所以我说过了”林殊也望着有些生气的房浩成:“我一直用命在拼。” 拿起一颗草莓递给房浩成,林殊也笑得有些得意。 不可否认,她确实有些得意:“现在看来,我赢了。 除了你、祁盛、卫君言之外,恐怕没有人知道我假怀孕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现在已经告一段落了。 钟灵毓绑架我,意图杀人的事情是敲定了的,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包括就算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假怀孕的事情,也改变不了钟灵毓她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的事实。” 房浩成看了一眼林殊也拿在手中的草莓,并没有伸手接住:“你早就帮自己和祁盛盘算好了一切。” 林殊也见房浩成似乎并不是很乐意吃她碰过的草莓,便将草莓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置可否地一笑,林殊也低声说着:“祁盛不爱钟灵毓。” 垂眸盯着盆里的草莓,林殊也沉默半晌,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我爱他。” 听到林殊也的一句“我爱他”,房浩成心里有些异样,异样的不舒服。 看着还盯着草莓的林殊也,房浩成算是妥协了。 不错,林殊也说的很对。 她赢了。 她用自己的命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然后赢了。 258.第258章 总之,试探一下吧 如果,林殊也要是暴露了她假怀孕的事情,恐怕她现在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是,她活得好好的。 在祁盛的庇护下,她还好好地活着。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康复,可是她过着安静的生活,可以在祁盛的医院里宁静的养病。 可以坐在大榕树下,沐浴阳光,吃着心爱的人为她准备的草莓, 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盘算了这么多,自己险些丧生。 可是,有更多人却落得比她还要惨的下场。 房浩成想说她是个坏女人,一时间却又说不出她究竟哪里坏,说不清楚她做过什么坏事,伤害过什么人。 虽然林枫和钟灵毓之所以能够落到现在的下场,都是他们自找的,但是林殊也却让“自找的”成为了现实重重地压在了林枫和钟灵毓身上。 以至于,房浩成现在想责怪林殊也心太狠,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林枫和钟灵毓是自找的,而无法责备林殊也的满心算计。 “我累了。”看着房浩成,林殊也叹了口气:“你回去吧?” 房浩成已经对林殊也无话可说了,不放心地看了林殊也两眼,便转身离去。 林殊也望着房浩成逐渐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房浩成,我哪里有你想的那么聪明? 他们之所以会得到现在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可不是我算计的。 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不明白‘凡事皆有因果’的道理吗?” 拿起一颗草莓,林殊也放在阳光下看了起来:“坏事做多了,可是会遭报应的” 钟泽禹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病房里传出来了钟灵毓的谩骂。 “真是个贱人,我怎么看到你就会想到林殊也那个贱胚子呢?” 听到钟灵毓骂的内容,钟泽禹眸色一冷,当即推开了门。 看到冷清月正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收拾被钟灵毓推撒在地上的饭菜,钟泽禹顿时就来火了。 快步走近病房,钟泽禹拉着还蹲下身在收拾饭菜的冷清月,朝她吼道:“你给我出去!” “是。”冷清月看也没有看钟泽禹一眼,便转身离去。 关上病房门,冷清月守在病房门外,想一直等到钟泽禹出来为止。 可没过多时,她便收到了钟泽禹发来的短信。 林殊也就在医院的花园里,你去找她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钟灵毓谈。 拿着手机,冷清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花园走去。 病房里,钟泽禹沉默地走到病床前看着钟灵毓。 而钟灵毓像是很不想看到钟泽禹似的,直接躺回床上,背对着钟泽禹。 “我想知道,你在美国的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钟泽禹的问题像是戳到了钟灵毓的痛处。 “出去!”钟灵毓将被子蒙在了头上,不想理会钟泽禹。 钟泽禹也不强逼着钟灵毓回答他的疑惑。 拉开椅子坐在床边,钟泽禹看着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的钟灵毓,双手交叉放在了膝盖上。 “如果你想用自杀来激怒爸妈,让他们为你出气的话,已经没有必要了。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部都已经告诉爸妈了。 包括,你和林家那几个人合谋的事情,还有你和苏倩语想把林殊也送进监狱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钟泽禹看着依旧躺在床上无动于衷的钟灵毓,继续说道:“总之,你做的事情,我基本上全部都告诉爸妈了,所以爸妈不会去找祁家讨要说法的。” 钟灵毓算是忍不住了,她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地朝钟泽禹吼道:“我可是你的妹妹。” 钟泽禹平静地看着憋红了脸的钟灵毓:“我的妹妹不会动不动就想要了别人的命。” 林殊也坐在榕树底下等了老半天了,也没能等到祁盛。 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草莓,她不满地抱怨着:“怎么还不来?到底干嘛去了?” 一转头,她看到许久不曾见过面的冷清月正和一位医生说着些什么,便多看了几眼。 见冷清月在朝她招手,林殊也也笑着招了招手,而后冷清月便绕过了医生,跑了过来。 “林小姐。” 林殊也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坐。” 等冷清月坐下之后,林殊也将怀里的草莓放在了冷清月的腿上:“吃吧?” “诶?我不用了。”冷清月朝林殊也摆着手。 林殊也从盆里拿起一颗草莓,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冷清月:“一起吃。”说罢,便将草莓放进了嘴里。 林殊也发现冷清月很少会笑,虽然偶尔会害羞,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少。 几乎除了冷漠就是面无表情。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面瘫”? “你家少爷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恩,恢复了不少。” “哦,那就好。”皱了皱眉头,林殊也突然想到了钟泽禹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钟泽禹说希望她可以和冷清月做朋友,她好像也答应下来了。 诶 虽然有点麻烦,不过既然答应下来了,那就要履行承诺。 看了一眼冷清月身上永远都只有一个款式的女士西服,林殊也见冷清月根本没有动草莓。 便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了冷清月嘴边:“等我出院之后,我们去逛街吧?有空了,我教你做饭。” 冷清月不好意思地看着林殊也,拿起林殊也手中的草莓,低下头点了点头。 看得出冷清月是在害羞,林殊也有些不能理解。 这有啥好害羞的? 她又不是钟泽禹。 冷清月拿着草莓,正准备吃呢,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立刻朝林殊也询问道:“对了,你还好吗?” 林殊也望着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冷清月,有些明白恐怕她假怀孕的事情钟家真的没有一个人发现。 “恩,孩子没有了。” 不管怎么样,试探一下吧? 冷清月算是钟泽禹最亲近的人了吧? 如果连冷清月都不知道她假怀孕的事情,那就说明钟家真的没有人知道了,祁家恐怕也不会知道了。 “那您要保重身体啊,孩子还可以再有的。” 冷清月着急的模样瞧上去似乎是真的很担心林殊也。 259.第259章 你好,你最好 突然,冷清月将放在腿上的草莓拿开放在一旁,站了起来,朝林殊也鞠了一躬:“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不等林殊也开口,冷清月已经转身迅速离去。 林殊也不明白冷清月明明才刚刚坐下,怎么突然就要说离开了。 可是,等她看到着急地朝这边跑过来的祁盛时,就明白冷清月为什么着急着要离开了。 钟泽禹之前对林殊也说过,祁睿想杀他。 虽然祁家和钟家的几位老人倒是想凑成自己儿女的一段婚姻,可是他们的子女私底下的关系可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和睦啊。 现在,还发生了祁盛在订婚宴会上离开这么一档子事儿,恐怕大家都更加避之不及了,冷清月能够回避祁盛也好。 不然等一下,大家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抬头看着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的祁盛,林殊也不满地皱着眉头:“你说了只是让我稍微等你一下的,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林殊也看到祁盛双手上的纱布换了,突然就明白祁盛为什么去了那么久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祁盛也没有抱怨。 他走过来俯下身将林殊也的大衣裹紧了点,温柔地问:“会不会很冷?要不要进去了?” 林殊也有些内疚。 她托着祁盛换了药的手,亲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他:“刚刚去换药了?” “恩。”祁盛抱着草莓盆,坐在了林殊也旁边。 他本来只是去接个电话的,却在回来的路上被卫君言那瘪三给拦住了去路,非是要给他换药,不换药今天还不给他走了。 所以,祁盛就干脆跟着卫君言去了办公室,听着卫君言絮叨了半天。 当然,卫君言主要还是絮叨他昨天晚上和林殊也在病房里做的那些事儿。 想想卫君言在办公室跟他絮叨的那些事情,祁盛现在还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那个卫君言,真是有够烦的! 看到盆里的草莓才少了一点点,祁盛皱起了眉头:“草莓不好吃?” 林殊也缩进了祁盛怀里,拿起一颗草莓喂进了他嘴里。 “好吃,可是一个人吃没意思。” 看着嘴里含着草莓的祁盛,林殊也躺在祁盛的怀里,发现他身上又有了那种古龙水掺杂着药水味的香味。 好怀念啊。 林殊也记得祁盛以前还是医生的时候,身上总是散发着这种味道。 以前,她特别讨厌祁盛,觉得他是个油嘴滑舌又自恋的臭狗屁。 现在,又一次闻到了这种奇怪的香味,林殊也居然有些心动。 干脆将头埋进了祁盛的怀里,林殊也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总感觉怎么闻这种味道都闻不够。 “喂?” “恩?” 抬起头,林殊也看向了祁盛,还没来得及问祁盛想说什么,一颗草莓已经被塞进了她的嘴里。 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林殊也与祁盛四目相对,草莓已经被祁盛咬烂,香甜的果汁在祁盛舌头的带动下,流进了她的喉咙里。 祁盛,居然用嘴喂她草莓? 被祁盛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林殊也只能抓紧了他的毛呢大衣,闭上了眼睛。 主要是吧,他们现在在医院的花园里,这里可有好多病人,真是够丢人的! “知道了吧?喂草莓要用这种方法喂。” 林殊也看着祁盛得意的笑容,立刻拍了他一下。 从祁盛怀里坐起来,林殊也发现果不其然在花园里散心的病人们都纷纷朝他们投来了或鄙夷、或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 很丢人啊! 低着头,林殊也小声地嘟囔着:“这里是医院,不要搞事情。” “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林殊也:“” 想到昨晚他们在病房里做的事情,还有那羞耻的姿势,林殊也现在还害臊得想立刻就地刨个洞钻进去,把自己给埋了算了。 本来想怼回祁盛的,不过,她好像从来都说不赢祁盛。 所以,还是算了。 不然,祁盛指不定又要放开了嘴,说出很多让她恨不得就地打洞活埋自己的话给她听呢。 “祁盛。” “恩?” 林殊也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抢过放在祁盛腿上的草莓,抱在了怀里:“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想问我么?” 比如,她为什么会被灌下胎药? 她又没有告诉过祁盛她假怀孕的事情,被灌下胎药应该很值得可疑才对啊。 她一直在等着祁盛质问她,可是她怎么等都好像等不到祁盛主动开口啊? 可真是急死她了。 祁盛注视着林殊也,想了想之后,问:“腿还疼吗?” “我是说下胎药的事情!”林殊也按捺不住朝祁盛吼了出来。 只见祁盛朝她柔和一笑,将炸了毛的林殊也搂入了怀中:“我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林殊也有些惊讶。 既然他早就知道她在撒谎了,为什么还不质问她? 至少要对她发脾气啊? 毕竟,能拿这种事情撒谎的人,一般人都很难接受吧?很难被原谅吧? 还是说,那天她在病房里通过房浩成向他摊牌了之后,他自己推敲着想明白了? “我爸是什么样的人啊?他既然决定了要把你送出国,那就不会改变他的打算。 除非你有有力的理由,否则你现在可能已经在国外还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小可怜着呢。 哪里还有草莓给你吃?吃屁吧你!” 安静地望着祁盛,林殊也内疚地低着头:“谢谢你。” 真好。 他能够理解她,可真好。 如果是她,恐怕就不会这么理智和大度了。 “怎么样?我好吧?” 瞧着祁盛一脸的得意样子,林殊也就知道他又开始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伸手搂住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你好,你最好。” “不过,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你看,多危险?万一人家连药也不喂了,直接给你来个‘一尸两命’那我可怎么办? 你到时候让我去哪里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林殊也回来养着? 不要再撒这种谎了,不好,也很危险。” 林殊也被祁盛抱在怀里,听着他在她耳边喃喃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260.第260章 哦吼~谢谢抬爱 (半个小时前) 祁盛站在走廊里,接到了高宿的电话。 “二少,林枫死了。在逃跑的时候,不慎摔下楼梯,颈骨折断死了。” 蹙起了眉头,祁盛垂眸陷入了沉思。 现在,钟灵毓因为割腕而住进了医院里,林枫也死了。 祁盛怎么想都觉得即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钟灵毓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钟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祁盛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就怕那些人会伤害林殊也。 这些人,个个都心狠手辣。 真正要是认真起来,恐怕林殊也会 “高宿。” “在!” “帮我订两张机票。” “” 叮嘱完高宿一切事宜之后,祁盛害怕林殊也等太久,立刻朝花园赶去。 结果,等他赶到花园就看到林殊也正和冷清月坐在一起聊天。 冷清月? 开玩笑! 冷清月可是钟泽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这个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林殊也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走到其中一位自己事先安排在花园里的保镖面前,祁盛生气地朝他质问道:“我不是说过,不可以让钟家的任何一个人接近林殊也的吗?” 保镖无可奈何地低下头:“祁二少,是林小姐自己让冷清月过去的。” 这下,换祁盛蒙圈了。 林殊也和冷清月很熟? 怎么可能? 此时,祁盛让林殊也靠在他怀里。 他把玩着林殊也的手,问:“你跟冷清月很熟?” 林殊也瞄了一眼祁盛手背上的伤,不管怎么看,不管看多少眼,还是很心疼。 从祁盛怀里坐起来,她双手托着祁盛的右手:“不熟,只不过我帮过她一次。” “帮过她?” “恩。”林殊也瞧着祁盛疑惑的眼神,知道他想深究,不过关于她帮冷清月的事情,林殊也并不想说太多。 “帮过她一点儿小忙,我以为没什么的,不过她好像很感激。” “好吧。” 祁盛看得出林殊也似乎并不愿意在她帮过冷清月的事情上说太多,也就不再追问了。 “不过,我不太喜欢你跟她走太近。” “那样很危险。”后面半句话,祁盛还是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想让这个女人过得太忧虑。 毕竟,她现在还在养病,说得太多了,万一这个女人又东想西想,那他该怎么办? 林殊也并没有回应祁盛的话,也没有答应祁盛以后会注意跟冷清月保持距离。 她低头吃着草莓,突然,漫不经心地叫了祁盛一声:“喂,祁盛。” 看着正在吃草莓的林殊也,祁盛“恩?”了一声。 “我想出国去玩儿,市今年实在是太冷了。我们去远一点儿的地方玩儿吧?” 林殊也没想过,其实早在她对祁盛说这句话之前,祁盛就已经让高宿去帮他们安排一切了。 林殊也将剩下半颗草莓塞进嘴里,抬起祁盛的手臂,像只猫一样重新缩进了祁盛的怀里。 祁盛看着她不停地在自己怀里蹭着脑袋,好像在闻什么。 他不知道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味道能够吸引林殊也不停地往他怀里钻。 “我们去暖和一点儿的地方吧?地方你定。”林殊也笑得很开心。 她躺在他的双腿上,长发在他怀里被蹭得蓬乱。 那双勾人的杏眸里流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看的祁盛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让他忍不住想将这个女人揉进他的心脏,成为他的血液。 “恩,好。” 祁盛在对上林殊也盈盈笑意的眸子时,忍不住想将自己全部的温柔都给她。 “等你出院之后,我们就去国外,去温暖的地方。” 撩起林殊也的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祁盛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好香” 白饶楚手持一杯酒,坐在酒吧里,和祁盛通着电话。 “一切都已经安置妥当,工厂开始重新运作了。 不过,左安似乎并没有想要跟我们合作的意愿。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他已经签署的协议。” “无妨,我们可以等着。” 电话里,祁盛突然沉默了起来。 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你安排好那边的一切之后,就回来吧?不过,左安那边要派人盯紧一点儿。 他既然不愿意跟我们合作,说不定他心里还有什么幺蛾子没有使出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听祁盛说自己可以回国了,白饶楚开心得简直想站起来就地跳一支舞,以示庆祝。 “恩,好好好,我知道怎么做的。” 天啦,他终于可以回国了。 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鬼地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啦,嘤嘤嘤 和祁盛又聊了几分钟之后,白饶楚挂断了电话。 端起酒杯,他打量着酒吧里的客人,寻思着这里的酒吧看上去生意好像还不错? 他要不要考虑一下,也在国开展一下他的娱乐事业呢? “嘿,帅哥,要喝一杯吗?” 身旁响起了女人美妙的声音,白饶楚转头睨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美女,漫不经心地朝她举了举酒杯,而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同性恋,但是对待妹子还是很温柔的。 毕竟,妹子天生就应该是被男人保护的对象,不管他是不是个同性恋。 哈哈哈哈! 这是来自男人的修养。 恩恩! 刚刚,一位妹子不小心将酒洒在了他衣服上,他让奚伦去给他拿更换的衣服去了。 可是,时间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那废物怎么还没有回来? 低头看着表,白饶楚真是快要被奚伦磨磨蹭蹭的速度给磨掉耐性了。 “嗨,帅哥。”坐在他旁边的美女靠了上来。 她趴在吧台上,朝白饶楚抛了个媚眼,撒娇似的问道:“帅哥,今晚有空吗?” 白饶楚垂眸笑看着正趴在吧台上尽展妩媚的美女,温柔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约,我只是单纯地想来这里喝杯酒的。” “诶”美女失落地发出一声长叹:“这还真是遗憾呢。我觉得你完全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条件耶” 白饶楚笑了笑,朝美女举杯:“谢谢抬爱。” 哼! 别说他符合这妹子梦中情人的条件,他也符合很多男人梦中情人的条件,好吗? 261.第261章 真想打死那个小瘪三 等妹子拿着酒杯离开之后,白饶楚看到了拿着衣服匆匆赶来的奚伦,顿时一扫之前的温柔和修养,一脸嫌弃地盯着奚伦。 “你上辈子是王八投胎吗?怎么这么慢?” 奚伦瞧着白饶楚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立刻抱歉地朝白饶楚鞠了一躬:“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 “真够墨迹的。” 下了吧椅,白饶楚脱掉了沾着酒渍的外套,拿过了奚伦搭在右臂上的灰色毛呢大衣,穿在了身上。 “你知不知道本大爷在等你的时候,已经有五个妹子想泡我了。 真是的,还好我喜欢男人,不然我早就啊那啥不保了。” 埋怨地摆了一眼还一脸歉意地低着头的奚伦,白饶楚嘀咕着:“到时候,你负得起责任吗?” “十分抱歉。”奚伦将腰弯得更低了。 还好,老板您不会在女人堆里那啥不保。同时,奚伦又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诶” 正当白饶楚在奚伦面前各种嘀咕抱怨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在他们中间响了起来。 白饶楚和奚伦同时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阴魂不散的左晨灏正单手揽着一位娇俏可爱的妹子,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吼呀 白饶楚原本以为左晨灏这货是个基,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双 在白饶楚的三观里,万物如果有爱,都应该得到祝福。 哪怕是一只猫跟一只猪王八瞪绿豆,对上眼儿了,他也会真心地祝福它们。 但是,他本人可从来不碰双儿,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缺乏安全感,虽然他并不需要安全感那种连屁用都没有的东西。 左晨灏低头埋在可爱的妹子耳边,也不知道嘀咕了些啥屁东西。 白饶楚就看到那可爱的妹子捂着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嗨 既然妹子都离开了,那他也带着奚伦走吧? 拉了拉穿在身上的外套,白饶楚正准备离开呢,就听到左晨灏比叨了一句:“原来你喜欢男人啊?” 没好气地瞪着一脸欠扁的左晨灏,说实话,要不是怕惹人注意,白饶楚可真想把左晨灏那张仿佛前世就开始欠揍的脸给打得稀巴烂。 还有,左晨灏那耳朵上反光的耳钉。 白饶楚可真想一把就给他扯下来。 哼!真是个非主流! “怎么着吧?”白饶楚挑衅地瞪着笑盈盈的左晨灏。 说实话,如果这小白花花真的惹到了他,他真的会直接把这货给打死在酒吧里。 呵引人注意就引人注意,他白饶楚这辈子还没真的怕过谁。 就算是真的惹到了什么人,也就拉倒吧,反正他也没指望自己能活多久。 哦,当然! 他必须要先睡到安宁才可以死,不然他一定死不瞑目。 “没什么。” 左晨灏转头轻轻一笑,嘴角轻轻上扬的表情在酒吧里蓝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邪气十足。 他端着酒杯走到白饶楚面前,笑意盈盈地盯着白饶楚:“有兴趣睡一晚吗?” 哦吼 感情这歪痞子是看上他了? 嘿嘿 “就凭你?舔我的脚趾都不配!” 不屑地睨了左晨灏一眼,白饶楚冷着眼眸,看向了前方。 切! 这小痞子以为他白饶楚是人人都可以碰的吗? 不自量力! “奚伦,我们走!” 摆了一眼似乎对他的奚落并不感到生气的左晨灏,白饶楚迈着流星大步,离开了酒吧。 坐在车上,白饶楚喝着刚刚在路边买来的奶茶,满心怨气地嘀咕着:“那个人渣小瘪三,真是够气人的!” 奚伦瞧着白饶楚一脸怒气的样子,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眉。 说实话,奚伦也很讨厌那位浑身痞气的少年。 “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要脸!从来只有我点别人,没有人可以主动约我的!那个小王八! 要是再让我看到他,我就当街打死他个小牛犊子。” 无可奈何地听着白饶楚每一句都带着脏话的抱怨,奚伦摇了摇头,转头温柔地提醒着白饶楚:“老板,注意文明。” 白饶楚喝了一口奶茶,听到奚伦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挑他毛病,直接踢了一脚驾驶座靠背的后面。 “少叨叨!开车回去了!真是的,我怎么发现你这个做下属的比我这个做老板的还牛? 怎么着?想造反是不?” “不!没有。”奚伦放轻了声音回答到。 “没有那就开车啊!慢死了!” 奚伦抬头看了一眼手里捧着奶茶的白饶楚,觉得眼前的场面还真是滑稽又可爱。 你能想象一位身穿着灰色大衣,梳着大背头,一脸霸道总裁的高大男人,居然捧着奶茶唧唧歪歪的画面吗? 霸道而凌厉的外表实在是和他小孩子一般的内心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当然,奚伦并不讨厌自家老板这个样子。 “是!” 应了白饶楚一声,奚伦启动了车子。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奚伦开着车子朝住所驶去。 自从林枫出事之后,林雪儿就一直睡不安稳。 她总觉得林枫的死跟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有关。 她总觉得是林殊也死去的孩子来向他们索命了。 不然,林枫不可能刚刚好就在林殊也被喂了药的几天之后就死掉了。 一定是他们做了坏事,杀了人,所以遭报应了。 躺在床上,林雪儿在睡梦中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最后,她还是激动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面对着安静的房间,林雪儿发现一切如常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为了所谓的安全感,林雪儿已经很多天没有关灯睡觉了。 害怕地蜷缩在床上,她抱着双腿,哭着呢喃着:“宝宝,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啊。要找,你就去找我死去的哥哥吧? 我本来没打算杀了你的,都是我哥哥和钟灵毓非逼着我这么做的。 求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了,让我好好地睡一次好觉吧?” 求求林殊也死去的孩子放了她吧? 她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再也不会欺负林殊也了。 越想,林雪儿越觉得害怕。 她缩在床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双眼含着恐惧,不停地环顾着四周围,生怕等一下会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要了她的命。 262.第262章 你、你们! 白饶楚不在,生意上的很多事情都需要祁盛亲自打理,而祁盛又不放心将林殊也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忙活了这么多天,祁盛有些分身乏术,自顾不暇。 所以,他决定让白饶楚那货尽快回来,好让他把这些烦人又琐碎的事情全部丢给白饶楚去处理。 真是的,现在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找上他,他又不能不理。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是白饶楚幕后老板的身份肯定会暴露无遗,到时候很多事情可就不太好说了。 抽完一根烟,祁盛靠在医院走廊里,疲惫地叹了口气。 想到林殊也也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了,他是时候去陪陪她了,而且今天有点儿刮风,要是把那个女人给冻着了,那就不太好了。 “祁盛哥。” 就在祁盛往嘴里丢了两颗薄荷糖,准备去找林殊也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他看到钟灵毓就站在离他只有一两米的地方。 “恩。” 想了想,祁盛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事儿了,干脆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却被钟灵毓给叫住了。 “你在订婚宴上抛下我,让我颜面尽失,我都还没有说什么。 现在只是跟你打一声招呼,你有这么不耐烦吗?” 停下脚步,祁盛没耐心地看着面色苍白的钟灵毓,视线扫过她泪光浮动的双眼时,更加心烦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 好烦! 林殊也还在等他呢! 等一下让她等久了,估计那个像小孩子一样爱哭鼻涕的女人又要皱着脸跟他闹腾了。 坐在医院的大榕树下,林殊也听着电话里的苏倩语说着林家那几口人的情况。 当她听到苏倩语说林雪儿最近的状态似乎很不好时,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容。 “林枫出了那样的意外,叔叔和婶婶也的确是很糟心的。” 没事的,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更糟心的事情发生了。 “最近,林雪儿整个人看上去恍恍惚惚的,总是不在状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说,就算是自己的哥哥死了,也不至于每天都神神经经的吧? 更何况,我也没看出来林雪儿和林枫的兄妹感情这么深厚啊?” 苏倩语带着疑惑的话语让林殊也的心情更加好了。 林雪儿和林枫的感情当然没有多好。 林殊也在猜想,如果不是林枫拿了什么事情威胁林雪儿,按照林雪儿的性格恐怕也不会壮着胆子给林枫打那么多钱吧? 毕竟,五百万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倩语,公司的事情,还要麻烦你替雪儿看着点儿。 毕竟,现在发生了这么不幸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多担待点儿。” “殊也,我说你人也太好了吧?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了,难道你不应该觉得开心吗?林家可终于遭报应了。” 苏倩语幸灾乐祸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狠辣,像是林枫的死替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林殊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开心? 她当然不开心。 死了人的事情,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 任何时候,死了人,都并不值得开心。 抬起眸子,林殊也看到巩子衍正朝她这边走了过来,便朝电话另一头还在喋喋不休的苏倩语说:“我现在有事,有空我在联系你。”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抬头望着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巩子衍,林殊也想到之前他执着着想帮她转院的事情。 “之前谢谢你。” 巩子衍瞧着林殊也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是以前那位温柔可人的林殊也了,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我们两,谁跟谁啊?不要说谢谢。” 坐在林殊也身旁,巩子衍没有再说话。 他就想坐在林殊也身旁,安静地陪她一会儿。 或者,也可以说是,希望林殊也可以陪他一会儿。 林殊也见巩子衍不说话了,总想找点儿什么话题跟他聊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恩,说什么才好呢? 总不能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干坐着吧? 这样的话,原本正常的气氛都会变得尴尬起来。 一阵春风吹过,微凉的风顺着林殊也的脖子吹进了衣服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她今天看着外面阳光好,就没穿厚衣服,只是套了一件单衫就出来嘚瑟了,还被祁盛给说了好一顿。 现在看来,祁盛是对的。 正当林殊也在心里想着祁盛总是对的,又在抱怨祁盛那个王八蛋这么久了居然还不来找她的时候,一件衣服已经披在了她身上。 回过神,林殊也看着正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的巩子衍,为自己突然的走神感到不好意思。 “刮风了,我扶你进去吧?” “恩。” 林殊也觉得天气确实有点儿冷,也就点头同意了。 在巩子衍的搀扶下,林殊也和他朝病房走去。 “我说,等你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听到巩子衍的提议,林殊也当然是乐意之至。 住在医院里,祁盛给她准备的饭菜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样,她都快要吃的精神分裂了。 “好啊。我好想去吃海鲜啊,我们到时候去渔村吧?那种地方的海鲜才够地道。” 巩子衍见林殊也一说起吃的就来劲了,不禁发出了一声轻笑:“好。” 林殊也拐过一个弯,正准备抬脚踩在楼梯上,一抬头就看到祁盛和钟灵毓站在一起。 不禁一愣,林殊也睁圆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你们” 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祁盛,质问的话到了嘴边,还没有说出口呢,就看到钟灵毓已经踮起脚尖吻住了祁盛的嘴。 双腿一软,思绪有些空白的林殊也整个人往后,跌入了巩子衍的怀里。 马丹! 钟灵毓居然亲了祁盛! 那个坏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儿,亲她的男人! “姐!” 巩子衍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伸手抱住了林殊也。 “殊也!” 祁盛一时着急林殊也,想也没多想,直接推开了钟灵毓,朝林殊也跑了过去。 钟灵毓被祁盛推倒在地上,怨毒地盯着勾得几个男人为了她团团转的林殊也,真是恨不得让这个叫林殊也的女人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263.第263章 小套路,大聪明 林殊也看到跑过来就想抱她的祁盛,立刻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朝他骂了句:“去死!” 祁盛明明可以推开钟灵毓的,干嘛还给机会让钟灵毓亲他? 难道他都不知道能亲他的人,就只有她林殊也吗? 在巩子衍的搀扶下站起来,林殊也气愤地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瞪着她的钟灵毓,又抬眸看着正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她的祁盛。 林殊也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宝贝儿被别人给弄脏了。 当着钟灵毓的面儿,林殊也抬手就给了祁盛一耳光:“你说了的,你是我的,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亲你呢!” 林殊也的一耳光扇在祁盛的脸上力度很轻,轻得连声音都听不到。 在祁盛的印象当中,她以前打他可不是这么打的。 她以前的耳光声简直响彻雷鸣。 温柔地看着眼睛里冒出了泪光的林殊也,祁盛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做,不过就是想在钟灵毓面前宣誓她对他的主权罢了。 将泫然欲泣的林殊也搂在怀里,他拍着林殊也的脑袋,低声在她耳边喃喃着:“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 钟灵毓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明明挨了一耳光可是却一点儿都不生气的祁盛,愤怒和嫉妒越发猛烈。 “祁盛!她打你,你怎么能不生气?”钟灵毓激动地朝祁盛吼了出来。 林殊也靠在祁盛怀里,瞪着着急得不行钟灵毓,忍不住想翻白眼儿,仿佛她林殊也打得不是祁盛,而是钟灵毓似的。 真是管得够宽的。 再说了,她也没有用力扇祁盛好不好? 她手都不疼,祁盛 下意识瞄向祁盛,林殊也突然有些怀疑他会不会疼。 结果,林殊也一瞄就看到祁盛正笑得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知道自己的小计谋又被祁盛给看穿了,林殊也脸一红,闹脾气地推开了祁盛,朝他骂了句:“你见鬼去吧!” 瞪了一眼仿佛被钉子钉在地上站不起来了似的钟灵毓,林殊也一甩头独自朝病房跑去。 巩子衍瞧着林殊也仿佛很伤心的样子,有些担心,立刻就想追上去安慰她,却被祁盛给拦住了。 巩子衍没好气地瞪着祁盛:“你应该和你的未婚妻在这里继续亲下去啊,干嘛拦着我?” 祁盛瞧着巩子衍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想打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请你不要再靠近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巩子衍笑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钟灵毓:“你女人应该是钟灵毓才对。” 祁盛没有什么耐心跟巩子衍斗嘴。 他着急去哄林殊也。 “外面的人!”祁盛在走廊里大喝了一声。 很快,便有几位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男人跑了进来,挡在了巩子衍面前。 “喂!” 巩子衍见自己势单力薄,很不甘心:“你觉得你这样朝三暮四,对得起林殊也吗?” 祁盛摆了巩子衍一眼,清冽的眸子里流露出了对巩子衍的轻蔑:“对不对得起,都是我跟林殊也的事情。 更何况,这是我和她的家务事,不需要一个外人操心。” 厌烦地看着还不停地往林殊也离开的方向张望的巩子衍,祁盛冷沉着声音向正站在巩子衍面前挡住了巩子衍去路的几位属下命令道:“把这个人给我看好了,不准他再靠近林殊也。现在,把他给我丢出医院。” 真是的! 要不是刚刚看到巩子衍搀扶着林殊也,林殊也身上还穿着巩子衍的外套,他能一着急就给了钟灵毓可乘之机吗? 怎么想,都是巩子衍的错! 真是每次看到巩子衍,他就觉得烦! 不理会巩子衍的抗议,祁盛转身看着正哭哭啼啼地望着自己的钟灵毓,眸色顿时变得更加冷峻了。 “你也看到了。林殊也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打人。 我为了追到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挨了不少打。 所以,请你务必跟我保持距离。” 这个是真事儿。 他为了追到林殊也,真挨过林殊也不少嘴巴子。 还好,他对林殊也有莫名神奇的容忍度,不然林殊也估计现在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他和她,也不会走到今天。 不想在钟灵毓的身上浪费时间,祁盛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钟灵毓,迈开步子就想回病房。 “可是,祁盛。你从前对我可没有那样的容忍度。” 停下脚步,祁盛回头望着钟灵毓,神色有些复杂:“从前,你也没有像我爱你那样爱我,不是吗?” 顿了顿,祁盛的双眉蹙得更紧了:“还是忘记了以前吧。对不起,以前已经没有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他现在心里有别人了,而且非她不可! “祁盛!” 听着钟灵毓带着不甘的叫声,祁盛有些不耐烦。 他迈着快步,头也不回地朝病房跑去。 “我可是愿意为了你去死,林殊也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脑残! 祁盛甚至懒得去看还在走廊上嘶吼的钟灵毓。 为了他去死? 他才不要! 他希望林殊也可以好好的活着。 林殊也愿意为了他去死这种事情,他想都不会想。 真没想到钟灵毓的思维已经严重偏离了正常人的范围。 看来,她真的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钟灵毓泪眼婆娑地望着真的连头也不回的祁盛,伤心欲绝,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双肩因为激动的哭泣而颤动得厉害。 “一切真的就回不到从前了吗?我明明已经在付诸一切地挽回你了,怎么你就是不回头呢?” 林殊也跑回病房,心虚地坐在床上,一想到祁盛刚刚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就觉得羞! 那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不过嘛聪明也是好事。 万一,他真的生气了,可就糟糕了。 听到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林殊也看到祁盛已经走了进来。 心虚地别过头看着墙面,林殊也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始耍脾气:“还进来干嘛?” 祁盛双手叉腰,好笑地望着仿佛一天不闹腾就心慌得厉害的林殊也:“闹够了没有?” “出去出去出去。” 林殊也朝祁盛摆了摆手,拿起床头上的枕头抱在了怀里。 264.第264章 混世魔王狗男女 祁盛走到林殊也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林殊也,将语气放得更加温柔了。 “你不相信我?” 林殊也睨了祁盛一眼,心慌得抬起头看着别的地方,想强作镇定,假装满不在乎。 “信。” 这样的话,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应该就不会太肉麻了。 将枕头扔在床上,林殊也一想到钟灵毓吻祁盛的画面,就浑身不舒服。 “我信你是一回事儿,可事实就是你被她给亲了。” 气呼呼地舒了口气,林殊也自言自语着:“真是气死我了,我感觉我眼睛都要瞎了。” 祁盛瞧着林殊也完全是一副醋坛子打翻了的表情,觉得很可爱,可又有些滑稽。 他被钟灵毓抓住机会给亲了,还不是这个女人的错。 如果她别和巩子衍一同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哪里会光顾着看他们,以至于忽视了还站在他旁边的钟灵毓? 可是,这个让人火大的女人居然一点儿自觉都没有,甚至还气呼呼地吃醋、生气。 “喂,你知不知道” 林殊也愤愤地瞪着还蹲在她面前的祁盛,下意识怼回了一句:“知道什么啊?” 只见祁盛笑意盈盈地指了指他自己的脸,乐呵呵地说:“你在吃醋。” 吃醋? 林殊也都快要气死了。 她的男人都给别的女人亲了,她不吃醋才有鬼啊! “废话!我男人都给别的女人给亲了,我能不吃醋吗?” 吃醋就吃醋! 本来就吃醋! 怎么着吧! 很丢人吗? “噗嗤——” 听着祁盛完全没有悔意的笑声,林殊也看着已经站起身的祁盛,更加火大了:“你不是进来道歉的吗?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好的真诚呢?” 祁盛双手一摊:“我是被迫的啊,受害者啊!你想我怎么办?” “你” 本来是很生气的,听到祁盛这么一说,林殊也直接火大了。 倒在床上,林殊也背对着祁盛,懒得再理会他。 “喂?” “去死!” “你不安慰一下我吗?” “去死!” 她干嘛安慰他? “那你想怎么办吗?” “去死!” 亲都亲了,她能怎么办? 更何况,她都说了她相信他。 他就不能真诚地道个歉吗? “恩我有一个可以完美解决这一切的办法。” “去死!” 脱口而出了一句“去死”之后,林殊也这才反应过来祁盛说他有一个完美的办法。 转过头,林殊也怀疑地看着祁盛,见他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办法?” 祁盛坐在了林殊也旁边,抓着她的手,轻轻一拽,将林殊也拉进了他的怀里。 林殊也一抬头,便被祁盛捏住了下巴。 对上了祁盛噙着柔和笑意的明眸,林殊也突然意识到祁盛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下意识想推开祁盛,可是她的手臂却被祁盛握得更紧了。 祁盛吻得很温柔,他轻轻地咬着林殊也的双唇,双手逐渐环住了林殊也的腰。 林殊也瞪着祁盛,感觉自己又被祁盛给套路了。 “祁盛,你耍流氓!” “好!” “你、你不要脸!” “可以!” “” 林殊也怎么觉得自己在祁盛面前嘴这么笨呢? 双手推着祁盛的胸膛,林殊也瞪祁盛瞪得眼睛都要直了:“你这是什么回答?” 祁盛轻轻一笑,将滑落到林殊也面前的发丝别在了她耳后:“刚刚你说的那些,我现在全部都做给你看。” “什么?” 林殊也被祁盛给扑倒在了床上。 “喂!” 该死的! 她又被这个男人给套路了。 “喂!” “这里是在医院!” “我是病人!” “唔” “祁、祁盛” “恩” (各种时间过去以后) 林殊也缩在被子里哀怨地瞪着祁盛,感觉自己的腰好痛。 这个套路男,怎么这么会找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害得她可吃苦了。 突然,祁盛往她身旁挪近了一点儿,吓得林殊也条件反射地开始往后缩。 “喂!”祁盛及时拉住了林殊也的手臂,冷嘶了一口气:“要滚下床了。” 林殊也不想理祁盛。 她看到他,就觉得烦。 被祁盛抱着坐在了他身上,林殊也也没有挣扎。 反正,挣扎也没啥屁用。 将侧脸靠在祁盛还有些发烫的胸膛上,林殊也一想到祁盛居然被钟灵毓给亲了,就觉得难受。 “以后不准你给别的女人亲。” “好!” 往祁盛怀里缩了缩,林殊也想了一会儿,又说:“我要出院!” 她才不要继续跟钟灵毓住在同一间医院里。 她相信祁盛,可是她不相信钟灵毓啊。 祁盛垂眸笑凝着林殊也还有些生气的表情,应声同意了:“好!咱们回家。” 反正,卫君言说林殊也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考虑出院了。 正好,他也不想再惹一身骚。 虽然逗林殊也很有意思,可是拿这种事情逗,未免也太下作了。 “祁盛。” “恩?” “我腰疼。” “那咱们下次换个姿势。” “” 林殊也感觉啊,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啊救命啊! 办好出院手续之后,林殊也和祁盛便离开了医院。 摆脱了这对混世魔王狗男女的卫君言站在医院大门口,仰头发出一声深沉的感叹:“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如果祁盛继续在医院里折腾下去,卫君言一定会疯掉。 不过,守得云开见月明,他终于解放了,终于可以推翻法西斯,站起来当家做主人了。 在回去的路上,林殊也想到她之前跟祁盛说过,她想出院之后就去国外。 毕竟,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想先找个远一点儿地方等林家几口人冷静一下,平复一下家人逝去的情绪。 林殊也可没打算步步紧逼,一次性把他们全部逼疯。 更何况,她也没有那样的本事。 好的计划,可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祁盛。” “恩?” 林殊也正准备问问祁盛对去国外的事情是怎么打算的时,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殊也看到是林常宏给她发了短信。 小也,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林枫后天下葬了。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回来一趟。 看到短信的内容,林殊也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愈发冷漠起来 265.第265章 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吗 正在开车的祁盛斜眸瞥了林殊也一眼,看到林殊也正漠然地盯着手中的手机,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林殊也露出这样漠然冰冷的眼神,这让他很不安。 “怎么了?” 林殊也朝祁盛笑了笑:“没事。” “哦,对了!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想去国外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她说过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你想什么时候去?” “后天吧?后天晚上,可以吗?” 既然林常宏让她去参加林枫的葬礼,那她就没有推脱的理由。 她从小在林常宏家长大,现在林枫死了,回去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更何况,她想亲眼看看林雪儿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了。 低头看着手机,林殊也给林常宏回了一条短信。 告诉他,她一定会去参加林枫的葬礼的。 现在,她心里有了另外一个主意,一个说不定可以让她在国外玩得更加开心的好点子。 晚上,林殊也坐在床上翻了一会儿书,正准备睡觉呢,房门却被推开了。 转头看着站在卧房门口的祁盛,林殊也忍不住朝他露出了哀怨的眼神:“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 祁盛关上门,径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将林殊也打横抱起,放在了自己双腿上,从林殊也身后将她搂在了怀里,又将被子盖在了林殊也身上。 拿起林殊也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祁盛看了两眼,又默默地放下了。 “我在你身边,你就不能好好睡觉了?” 林殊也无可奈何地看着正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的祁盛,思绪有些转不过弯。 她觉得她最近越来越笨了,不管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能让祁盛找到机会欺负她。 天天被祁盛一顿搓,她都快吃不消了。 果然,二三十岁的男人都是铁是钢,根本不会有累的时候。 祁盛将林殊也搂紧了些,低头埋在林殊也的肩膀上,深呼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浅淡的香水味。 “你就没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同?” “恩?”林殊也疑惑地看着祁盛,没发现他有什么地方不同啊。 可是,她不敢说。 祁盛都这么问了,那就代表着他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同。 如果她说她没发现,万一祁盛又是把她按倒一顿脱一顿搓,那她该怎么办? 祁盛见林殊也瞪圆了眼睛,一脸怯怯傻傻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她什么也没察觉出来。 “你转过来面对着我。” 听着祁盛的话,林殊也乖乖调转了方向,面对着他,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这个样子说实话,有点儿暧昧。 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看着我。” 耐着有些加速的心跳,林殊也强作镇定地看着祁盛,知道自己今天估计是逃不掉又要被祁盛给占便宜了。 “发现我有什么不同了没?” 林殊也瞧着祁盛身上还有着很明显的折痕的白衬衫,立刻就明白祁盛说的“不同”是指什么不同了。 双颊瞬间一红,林殊也紧张地低下了头。 “合、合身吗?我、我就是随便选的。” 圣诞节那天,她不过是随便向祁盛提了一下想给他买衣服。 可是祁盛激动和期待的样子,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忘记,就特地跑了很多地方帮他选适合他的衬衫。 男人的衣服可太难买了。 尤其是祁盛这种喜欢穿正装的风格,更是难上加难。 她不管看哪件衬衫,不管挑哪件西服外套,都觉得衬衫都是一个样,西装除了颜色不同之外,也没啥区别了。 紧张地抓着自己的手,林殊也现在好想逃跑啊。 “都是随便买的吗?” “都是啊!” 肯定不是啊! 你的衣服真的好难选啊,你知不知道! “诶”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的窘相,根本控制不住想逗她的心情。 林殊也听着祁盛意味深长的一声感叹,更加不敢看他了。 “如果不合身,或者你不喜欢,那你就全部丢掉吧。” 反正,她可以重新买。 下次带着他,一起去买! 祁盛握着林殊也相互搓在一起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这么来劲?” 废话! 她紧张啊! 万一真的不合适,那多难堪啊! 她在挑选这些衣服的时候,可是满怀着期待。 她可希望他能在收到她专门为他精心挑选的衣服之后可以开心,可以对她说他很喜欢她买的衣服啊。 祁盛靠在床头上,温柔地笑凝着还低头红着脸不敢看他的林殊也,可真是拿她没了办法。 他就没见过哪个女人脸皮这么薄的。 再说了,他刚认识她的时候,也没觉得她脸皮这么薄,这么容易害羞啊。 伸手覆上了林殊也的侧脸,祁盛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面颊,笑得有些开心:“我这么满怀期待地穿着你买的衣服来见你,你就不能抬起头,好好地看看我吗?” 说实话,林殊也在听得到祁盛柔声对她说的这话,原本还紧张得跳动着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让她差点没背过气。 这种莫名心动的感觉,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异样。 抿着嘴,缓缓抬起头,林殊也看着正凝视着她的祁盛,这一看就好像陷进去了。 衬衫就是很普通的衬衫,人还是这个人,他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来都是这么温柔,可林殊也偏偏就是觉得现在的他,好像很不同? 好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同? “我很开心。” 听着祁盛的话,林殊也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有一种豁然明朗的欣喜,可是下一秒又再度陷入了迷茫与恍惚中。 伸手扶着祁盛的双肩,林殊也失魂落魄地凝视着祁盛,觉得祁盛还真是糟糕,觉得自己还真是糟糕。 这个男人好像就是有一种要把她带偏,让她沉沦的魔力,而她又不争气地着了他的道。 祁盛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纽扣,让他诱人的锁骨彻底地显露在了她的眼前。 “你都不知道我在看到你为我买的衣服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被祁盛搂紧了腰,林殊也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266.第266章 你是故意的吧? 将头靠在祁盛的肩膀上,林殊也听到祁盛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下意识抓紧了祁盛的肩膀,林殊也突然恍然大悟。 她好像从来没有向祁盛表达过她对他的感情,好像从来都没有正面回应过祁盛对她的爱。 她可真是太坏了,居然将这样的不安留给了全心全意宠着她的男人。 坐直了身子,林殊也心慌地凝视着祁盛,朝他微微一笑:“在乎!当然在乎!” 一粒一粒解开祁盛的衬衫纽扣,林殊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她很内疚,心头还有一点点酸涩。 搂住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抬眸看了他一眼,唇又落在了这个男人的嘴角处。 “祁盛,我人就在这里,我的什么都是你的。 我说过,人心是很小的,只有容纳一个人的位置,绝对容纳不下第二个。” 解开自己睡衣的纽扣,林殊也笑得有些无可奈何:“你看,我把我的整个世界都给了你。 我现在什么都不剩了,什么都给了你。 你要相信我,不可以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祁盛睁了睁眸子,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有些苦涩的林殊也,有种说不出的彷徨,也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将林殊也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他有些无能为力:“我可真是拿你没了办法。” 林殊也望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地自言自语着:“你拿我没了办法,我又何尝不是?” 从你一出现开始,我就一直拿你没有办法啊祁盛 母亲苏晨的样子在林殊也的记忆中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如果真的要林殊也说清楚苏晨的样貌,林殊也想,恐怕她做不到。 但是,在林殊也的印象当中,母亲总是将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盘在脑后,双耳上总是戴着好看的珍珠耳钉。 母亲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坐在梳妆镜前,林殊也看着镜子里将头发盘在脑后,戴着珍珠耳钉的自己,没有把握自己学母亲能学得有几分像。 不过,不能完全像母亲,也并非一件坏事。 她等一下要去参加林枫的葬礼,这些都是做给刘荔芳和林常宏看的。 如果能够模样母亲模仿得百分之百像的话,恐怕就太过于刻意了。 刘荔芳和林常宏又不是傻子。 事情做得太过于完美了,往往招人怀疑。 “喂!你这是” 回过身,林殊也不好意思地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祁盛:“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像变了个人?” 祁盛看着身穿黑色长袖连衣短裙的林殊也,眼睛都要直了。 她的长发盘在脑后,戴着珍珠耳钉,一手倚靠着梳妆台边沿,就宛如八十年代的贵族淑媛。 大概是因为脸上的妆容瞧着格外的苍白,反倒为林殊也增添了一份柔弱、楚楚可怜。 “你脸上的妆,怎么这样?” “恩,就是突然想这样。” 她就是要自己看上去还病怏怏的,说不定林雪儿还有林常宏夫妇看到她这个鬼样子,能给她带来某种出人意料的效果。 到了葬礼上,她也拿捏不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很多事情总要试试,不然她怎么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你是不是要出去?我送你。” “祁盛。” 望着祁盛,林殊也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今天就在家里等我吧?我有点儿事情要处理。” 林殊也不想再让祁盛看到林家人对她的态度了,更加不想让祁盛看到她在林家那一家嚣张跋扈的人面前的隐忍模样。 那会让她很煎熬。 “恩,好。” 林殊也还以为自己要找好多理由,才能说服祁盛不要跟她一起去。 可让林殊也没有想到的是,祁盛居然这么简单地就答应了她。 惊讶地看着已经朝她走了过来的祁盛,林殊也站起身,盯着祁盛将放在床上的白色毛呢外套拿起来,走到她面前,为她披在了身上。 “别忘了,今晚的航班。我就在家里等你,你可要早点回来啊。有事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林殊也将外套穿在身上,踮起脚尖在祁盛的唇上吻了一下。 “恩,我一定尽快回来。” 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早上十点的时候,林殊也来到了墓园。 原本以为会有林常宏很多生意上的伙伴来参加林枫的葬礼呢。 林殊也没想到的是,只有林常宏、刘荔芳、林雪儿,以及林家的一些林殊也并不怎么熟络的亲戚来参加葬礼。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被生意上的伙伴们客套地封为‘企业家’的林常宏的亲儿子是个没出息不上道的小混混,死得那么窝囊,死后还被法医从血液中检测出了林枫常年吸、食那些个玩意儿。 林常宏能有脸面通知生意上的伙伴来参加他这位没出息的儿子的葬礼,才见了大鬼了。 站在林常宏面前,林殊也看着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林常宏,垂落下了眼眉:“叔叔,请节哀。” “恩。”林常宏的回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听说你生了一场大病,现在怎么样了?” 林殊也没有去看站在林常宏身旁的林雪儿,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林雪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紧蹙着眉头,林殊也伸手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眼眸中一片落寞。 “叔叔,我没有大碍。” “林殊也。” 听到刘荔芳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咬牙切齿,林殊也在缓缓抬起眼眸看着她的时候,顺带睨了一眼站在林常宏身旁的林雪儿。 就如苏倩语说的那样,林雪儿的精神不太好。 她穿着翻领的黑色连衣裙,胸口扎着一朵白色的纸花,面色有点儿暗沉,眼袋和黑眼圈也很明显。 看样子,林雪儿这段时间确实是备受煎熬。 估计已经到了食不能,夜不寐的地步了。 林雪儿恍恍惚惚地看着林殊也,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叫起来。 看着刘荔芳怨毒地盯着她的眼神,林殊也的眼神愈发疑惑和胆怯:“婶婶?” “你是故意的吧?”刘荔芳死死地盯着林殊也。 267.第267章 让我来谱写你们的悲剧(一) 林殊也往后退了一步,不安地看了林常宏一眼之后,才再次将视线挪到了刘荔芳身上。 “婶婶?我怎么了吗?” 刘荔芳双眸红肿,样子看上去很憔悴。 林殊也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刘荔芳了,可这段时间真正算起来其实也并没有多久。 可是,刘荔芳憔悴的样子让她看上去就像是老了七八岁似的,精气神全部都大不如从前。 刘荔芳和林雪儿这一老一少两母女并排站在一起,憔悴的模样确实让人忍不住想感叹世事无常。 刘荔芳愤恨地盯着林殊也,朝前走了两步,怒气满面的样子瞧着像是又想像以前那样走上来抓着林殊也就往死里打。 就在林殊也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的时候,林常宏伸手抓住了刘荔芳的手臂。 “今天是儿子的葬礼,你可别在这里给我惹是生非。” 林常宏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过他对刘荔芳说的话,林殊也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刘荔芳怒瞪着林常宏,讥讽一笑:“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你就是怕我动了你的心肝宝贝儿,对吧?” 刘荔芳的话一出口,林殊也立刻感觉到了林雪儿看向自己的视线。 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林雪儿,林殊也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涩。 她看到林雪儿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打了一个哆嗦之后,立刻低下了头。 林殊也和林雪儿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了解林雪儿的了。 她知道林雪儿从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性格也是受了刘荔芳的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林雪儿虽然从小做过不少坏事,可是特别大的错误倒是没怎么犯过。 偶尔开心的时候,还会逗逗邻居家的宠物,给猫咪顺顺毛什么的,心里还是存着一点儿良知的。 可是,林殊也没想到的是,林雪儿现在却被吓到了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是被林枫的突然去世给吓到了,还是因为联合着林枫给她灌了药,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管怎么样,林殊也都没打算放过林雪儿。 以前吃过的种种苦楚,身上所受的伤、流过得血,林殊也绝对不会白挨,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忘记林家这几口人对她所做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更何况,她和林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林殊也看到林常宏有所顾忌地偷看了林雪儿一眼之后,低声朝刘荔芳呵斥了一句。 “哎呀,小芳,你还好吗?” 正当林常宏和刘荔芳之间的气氛变得火药味十足,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在这墓园里打起来的时候,一位不知道是哪里的远方亲戚走了过来开始安慰刘荔芳。 刘荔芳听到这带着关怀和担心的问候,立刻忍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 林殊也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等待着葬礼的开始。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之后,在牧师的祷告声中,林枫下了葬。 林殊也漠然地注视着一铲一铲的土洒在了林枫的棺材上,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因为这个人的死而突然松了一口气,又或者是心花怒放。 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只是看着林枫的棺材被墓园里的泥土一点一点地掩埋,和林枫所有的矛盾、冲突、仇恨,还有常年积累下来的怨气,都在一瞬间一笔勾销。 将手中的白菊放在林枫的墓碑前,林殊也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总之,林枫再见 !” 林殊也之所以会答应来参加林枫的葬礼,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得不来。 既然来了墓园,那她就肯定要好好地给这三个人添堵,才能有好心情离开。 既然堵已经添了,林殊也也已经了解了林雪儿现在的状况,想着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 抬头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看到还在和别人聊着天的刘荔芳和林常宏,林殊也决定还是不要跟他们道别了。 她答应了祁盛会尽快回去的,要是让祁盛等太久了,可就不好了。 转过身,林殊也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身后便响起了林常宏的声音。 “小也。” 回过身,林殊也停下脚步,低声叫了一声:“叔叔。” “你”林常宏犹豫了一下:“你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林殊也有点心烦,觉得很反胃。 “听说小冉回来了,她今天怎么没有来?” “小冉?”林殊也抬起头看着神色复杂得莫名其妙的林常宏:“小冉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很早之前就回英国了。” 林常宏顿了顿:“哦,是这样吗?” “恩。” 应了林常宏一声之后,林殊也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个人在沉默中,陷入了尴尬。 “叔叔,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受不了和林常宏独处,林殊也想尽快离开。 “不和我们回家吗?一起吃顿饭也可以啊。” “不了,我还有事。”林殊也低垂着眼眉,回答。 “那、那我送你吧?” 忍不住抬眸看着林常宏,林殊也很疑惑他到底是不是人到了中年被鬼迷了心窍? “叔叔,婶婶和雪儿还在墓园里招待来宾,你应该留在这里陪着她们。 更何况,我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哦,这样啊。”林常宏明白似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失落。 在抬眸间,林殊也看到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的刘荔芳,知道自己等一下免不了又要被这两夫妇一顿折腾了,便慢条斯理地朝林常宏说道:“叔叔,那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林殊也!” 没等林殊也转身,刘荔芳暴怒的吼声已经响起。 看着快步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的刘荔芳,林殊也立刻叫了一声“叔叔”,躲到了林常宏身后。 林殊也以前经常这样做。 以前,林常宏还没有在她身上找到她母亲的影子时,虽然会冷眼旁观刘荔芳和林雪儿他们打骂她、欺负她,从来都不加以制止,在林家充当着“充耳不闻”的角色。 可是,不可否认,林常宏依旧是整个林家对她最好的人。 268.第268章 让我来谱写你们的悲剧(二) 林常宏从来不会打林殊也,更加不会对林殊也加以苛责。 当家里只有林常宏的时候,林常宏还会给林殊也和林冉买一些好吃的,偷偷塞钱给她们两姐妹。 有的时候,刘荔芳和林雪儿欺负林殊也欺负得太厉害了,林常宏也会站出来制止她们,虽然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有什么用。 不过,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刘荔芳刚刚失去了她唯一的宝贝儿子,林雪儿的精神也变得越来越糟糕。 恐怕这位似乎从来就没有发过善心的女人,已经被这些破事儿给折磨得心力交瘁了。 再加上,因为她的母亲苏晨,刘荔芳和林常宏的夫妻关系也早就变了味。 林殊也躲在林常宏身后,抓着林常宏的手臂,瞧着刘荔芳怒火冲天的样子,不断在心里自言自语着:“闹吧闹吧,你们就这样一刻都不懂得消停地继续闹下去吧!” 刘荔芳看到林殊也居然躲到了林常宏身后,更是怒火中烧,走上来就想将林殊也从林常宏身后拉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好意思往你叔叔后面躲。” 林殊也紧紧地抓着林常宏的手臂,露出了和平时一样怯怕刘荔芳的表情。 “你今天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今天就是故意穿成这样,跑过来给我添堵的,是不是?”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女人在感情方面,心思永远要比男人细腻。 女人总是更懂女人。 哪怕只是对方的一个眼神,她们也能够精准地分辨出对方跟她们合不合拍,投不投缘,以及对方是不是心怀不轨? 刘荔芳在这方面,倒是位十足的女人。 “婶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穿得不是很平常吗?”林殊也着急地朝刘荔芳解释道。 林殊也心想,也或许是因为刘荔芳活了这么多年了,该做的坏事都做尽了,该享得福也都享过了,经历得多了,自然也就分辨的出哪些人跟她是“同道中人”了。 “你给我滚过来!” 刘荔芳突然抓住了林殊也的手臂,她长长的指甲陷入了林殊也的肤肉中,痛得林殊也忍不住吃痛地叫出了声。 刘荔芳总是这样。 她总是可以透过一个毫不起眼的动作,想尽办法让林殊也痛不欲生。 比如,在林殊也常用的抹布里藏一根针; 又比如,将打碎的啤酒瓶玻璃渣藏一块在林殊也的鞋里。 那个时候,林殊也总是忍不住在想,刘荔芳这个女人明明已经借着抚养她和林冉的名义,拿走了爸妈留给她的所有财产,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地让她痛不欲生? 现在,林殊也想明白了。 因为林常宏不爱刘荔芳。 被刘荔芳托付了终身,为他生儿育女的这个男人,心里始终忘不掉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刘荔芳! 所以,刘荔芳恨她! 因为林常宏心里装着的那个女人正是她的母亲,苏晨。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凭什么本事迷惑男人的? 你去迷惑那些有未婚妻的男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你叔叔也不放过?” “婶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强忍着刘荔芳好似五根长钉一般钉入了她肤肉中的指甲,林殊也死死地抓着林常宏的手臂,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林殊也在等林常宏出手,只要林常宏出手,那么真正的破裂就此开始。 不管林常宏是朝刘荔芳吼上一句,还是打了刘荔芳。 那时,心力交瘁的刘荔芳都一定会对林常宏绝望透顶,一定会恨着他,永远不会忘记林常宏今天帮了着林殊也给了她脸色看的事情。 抬起头,林殊也无力地看着林常宏,着急地催促着他:“叔叔,婶婶在说什么?你快点跟她解释一下啊。” 林殊也觉得手腕很痛,痛得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就快要被刘荔芳的手指给穿透了。 “够了!” 刘荔芳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了力气,用力拽了林殊也一下,找准了时机撒开手的林殊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真是跟你妈一样贱!” “啪——” 清脆的掴掌声在刘荔芳的骂声响起之后,立刻让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听到这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林殊也知道,有些悲剧可以开始谱写了。 由她林殊也带着林常宏和刘荔芳,三个人一同创作。 林殊也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挨了林常宏一耳光,已经满脸泪水地愣在了原地的刘荔芳。 “够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正在厉声苛责着刘荔芳的林常宏,林殊也满是疑惑地偏着脑袋:“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林殊也跑到刘荔芳面前,抓着她的手臂,着急地问道:“婶婶,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被你捡回来的孤儿吗?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妈妈?难道你认识我妈妈吗?” 这下,换刘荔芳愣住了! 林殊也少有的有些幸灾乐祸。 她很少会把别人的不幸当做笑话,更加不会因为哪个人的遭遇,而嗤之以鼻。 但是,当她看到刘荔芳夹杂着绝望的心慌时,她突然少有地很开心。 看吧!这就是从小,刘荔芳教给她的东西。 掩饰起自己真正的面目,用演技来伪装原本属于自己的本心和本性。 刘荔芳教会了她如何配合别人演戏,如何在痛苦中隐忍。 然而,林殊也学会的这些东西,恐怕也只会用在林家这三口人的身上了。 见刘荔芳不说话,林殊也立刻转过身看着也安静了下来的林常宏:“叔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们认识我妈妈,对吗?我不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对吗?恩?” “你听错了。” “什么?” 林殊也不敢相信地看着冷沉着声音试图给她洗脑的刘荔芳。 一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刘荔芳脸上的表情,脸上已经挨了刘荔芳重重的一耳光。 林殊也单手捂着火辣辣的侧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色冷冽得可怕的刘荔芳,听到刘荔芳说:“你想有一个妈想疯了吧?这都能听错!” “什、什么?” 看吧,相比起刘荔芳,林殊也还是太嫩了。 哪怕是个天大的谎言,刘荔芳都能够气定神闲地给圆回去。 269.第269章 我自己就带着一个呢 林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刘荔芳平静自若地否定了刚才说过的话:“我说,你听错了。” 看了一眼站在林殊也身后的林常宏,刘荔芳冷冷一哼:“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父母?你可真是想得太多了。 像你这样的人,只有克死父母的份!” 朝林殊也轻蔑地笑了笑,刘荔芳转身朝墓园里走去。 林殊也目送刘荔芳离去,眼中全然是冷漠。 像她这种人? 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刘荔芳失去儿子,也算是活该? “小也,你还好吗?” 回头朝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的林常宏无可奈何一笑,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叔叔,我刚才真的是听错了吗?” 林常宏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恩,应该是,我刚刚在气头上,也没怎么注意听她讲。” “是、是吗?”林殊也垂落下眸子看着地面。 “我”林常宏停顿了一下:“我先去找你婶婶了,毕竟我刚刚打了她,要去哄哄才行。小也,你在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脸色很差,要注意身体啊。” “恩!” 微笑着朝林常宏点了点头,林殊也目送林常宏追着刘荔芳而去。 望着林常宏的背影,林殊也的眸色变得越来越冷漠。 这一家人,合着伙来骗她! 她一定会把他们拿来对付她的手段,一一还给他们的! 走出墓园,林殊也感觉右手的手腕处着实痛得厉害。 轻轻抹起袖子,林殊也看到手腕上有五道抓痕,抓痕处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血痂了。 “哎,真够狠的。” 还好,血没有沾到白色的外套上。 祁盛的心思那么细腻,要是让他给看到了,那就真的糟糕了。 上了车,林殊也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墓园,想想刚才在墓园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林殊也苍白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开车来到了一间药店,林殊也买了药和纱布,回到车里打算先将手腕上的伤给处理包好。 与此同时,停在与林殊也的车有一段距离的另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车上,高宿将已经拨好了号码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二少,林小姐已经离开墓园了。” 看着坐在车里,正在自己给自己包扎手腕的林殊也,高宿皱起了眉头:“只是” 林殊也回到家的时候,祁盛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着她。 看到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突然站起身的祁盛,林殊也笑着朝他问道:“恩?怎么了吗?” 祁盛单手叉腰,抓了抓脑袋:“没什么,我以为你没这么早回来呢。” “我不是答应过你会尽快赶回来吗?” 走到祁盛面前,林殊也双手环着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去换身衣服,等一下我们就可以去机场了。” “恩!” 听到祁盛的一声回应,林殊也再次朝他微微一笑,回到了房间。 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裙装,化好妆,林殊也站起身正准备穿衣服,却看到祁盛正站在房间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你的手,怎么回事儿?” 林殊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笑着回答:“刚刚不小心刮到了,所以就上了点儿药。” “哦。”祁盛没有再多问。 他走过来为林殊也穿好外套,将她搂在怀里,长叹了口气。 林殊也见祁盛似乎没有了早上的精神头儿,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吗?有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祁盛垂眸朝靠在他怀里的林殊也微微一笑,轻轻地托着她受伤的右手腕,有些无可奈何。 “我就是觉得你可真笨,才出去一会儿,也能把手给刮到。 你看,你果然不能没有我。”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感觉自己的白眼儿都快要翻出来了,可又忍不住想笑。 “呸!你怎么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拿着包,林殊也转头环顾了几眼四周围,没有发现行李箱。 “行李箱呢?”她看着祁盛。 “让人先送走了啊。” 牵着林殊也的左手,祁盛吻了一下她的脸:“我自己带着一个,都已经够操心的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行李?” 林殊也:“” “那你是说我很麻烦喽?” “有一点!”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说,我们是绝配啊!” “” 白饶楚在祁盛登机前接到了他的电话,忍不住在电话里嘲讽着他。 “嗨呀,我说祁盛你这样有意思吗?放着家里的飞机不坐,非要去坐航空公司的。” “你不懂,这叫情趣。” 听到祁盛的话,白饶楚感觉自己的嘴角忍不住抽抽了两下。 “情趣?好吧,你们的情趣,我是不太懂了。” 一瞟眼,白饶楚看到许久不曾见过面的安宁正候在路边,立刻朝电话里的祁盛说道:“我现在有事,不说了。祝你们在新加坡玩儿的开心。 哦哦哦,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你记得随时开着定位。不然,万一你死在哪个地方了,我连给你收尸火化的机会都没有了。” 匆匆挂断电话,白饶楚让奚伦将车停在路边之后,朝安宁跑去。 “安宁!” 当安宁转过身的时候,白饶楚这才发现安宁戴着黑色的口罩。 “白先生。”安宁平静地朝白饶楚鞠了一躬。 白饶楚瞧着安宁这幅戴着口罩的模样不太对劲啊? “你戴着口罩,这是?” “有些感冒,所以就戴了。”安宁的语气听上去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 白饶楚心想,大概安宁也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是这种态度吧? 注意到安宁的右眼角还有一点浅浅的紫,白饶楚微眯了眯眼睛,伸手便扯下了安宁脸上的口罩。 当白饶楚看到安宁脸上明显是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的伤时,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虽然安宁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痕了,可是脸上还有没有完全消失的疤,看得白饶楚实在是心疼。 “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面对白饶楚的心疼,安宁显得更加漠然了。 他拿过白饶楚手中的口罩,重新戴在了脸上。 270.第270章 这是他们的方式 往后退了两步,安宁才说道:“因为安宁做错了事情,这是应得的。” 在祁盛和钟灵毓订婚的当天,安宁受命去接林殊也赶赴订婚宴会,却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将林殊也给绑架了。 祁盛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殊也,一时气急就打了安宁一顿。 安宁不怨谁,只怨他自己。 因为他的失职和无能,让林殊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被教训也是应该的。 “什么应得的!”白饶楚都快要气炸了。 “到底是谁干的?” 生气的质问一出口,白饶楚突然反应过来安宁刚刚说‘这是他做错了事情,应得的’。 微微一愣,白饶楚难以置信地问:“祁盛打的?” 安宁漠然地望着白饶楚,没有说话。 白饶楚见安宁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反正不是祁盛,就是祁睿!” “白先生。” “什么?”白饶楚看着安宁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觉得心烦。 “请您不要再将心思放在安宁身上。安宁希望您能明白,安宁不喜欢男人,也更加无法对您产生什么特别的感情。” 停顿了一下,安宁脸上的表情瞧着依旧是一脸的漠然:“如果安宁的话冒犯到了您,十分抱歉,恐怕需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再次朝白饶楚鞠了一躬,安宁说:“我家少爷出来了,安宁先行告辞。希望白先生可以找到真正属于您自己的幸福,再见。” 白饶楚看着再一次拒绝了他的心意的安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 虽然又一次被安宁给拒绝了,可是白饶楚并不难过,也不觉得开心。 他看着安宁走到车门处为朝着车走了过来的祁睿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总觉得安宁刚刚对他说的那番话,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所谓。 白饶楚仿佛已经习惯了安宁对他的拒绝,安宁的冷漠对于白饶楚来说,似乎也变得别无所谓了。 坐在回娱乐城的车上,白饶楚望着车窗外,思考了老半天,突然有些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不在意安宁对他的拒绝了。 他想,或许不是因为他不爱安宁了,而是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安宁不爱他。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国) 保龄球馆里,左晨灏看着保龄球在木板道上滚向瓶柱,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哐当——” 当保龄球击倒所有的瓶柱时,他的腰被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 “又一个全倒。恩你可真厉害。” 左晨灏握住了那双环抱着他腰的手,回过头,直接将身后的曼妙女子搂进了怀里。 “不过是保龄球而已,又没什么了不起的。” “诶”李佳钰笑看着左晨灏:“恭喜你,车赛又拿了冠军。” 踮起脚尖,李佳钰亲了一下左晨灏的唇,轻声在他耳边低语着:“今晚,来我家吧?” 左晨灏笑了笑,放开李佳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鞋柜里拿出了鞋。 他低着头,一边换鞋,一边说:“今晚,去经常去的那间酒吧吧?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情?” 李佳钰坐在左晨灏面前,她翘着二郎腿,笑得有些得意:“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想跟我交往?” “你想多了。” 左晨灏换好鞋,又将换下来的运动鞋装在了包里。 “我们约定好了的,不会爱上对方,自然就不会。就算是你爱上我,我都不会爱上你。”左晨灏笑盈盈地看着李佳钰。 “诶”单手撑着脑袋,李佳钰朝他摆了摆手:“我不会爱上你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还是先说说你想跟我商量什么事情吧?” 左晨灏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拉好行李包的拉链,走到李佳钰身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我觉得我好像是个同性恋。” 在快节奏的音乐轰炸着所有人情绪的酒吧里,舞台上的舞女们正跳着钢管舞,四周围响着人们的说话声、调笑声。 “噗嗤——” 听到李佳钰的笑声,左晨灏看着她:“笑什么?” “笑你觉得你自己是个同性恋啊!” 李佳钰将手搭在了左晨灏的肩膀上,凑近他,笑道:“左晨灏,你顶多也就是个双。” “双?” “就是男的女的,都喜欢。” 左晨灏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酒,看着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碰女的了。” “哦?”李佳钰饶有兴趣地挑了一下眉角:“包括我吗?” 左晨灏转头看着面带笑意的李佳钰:“我觉得你可能要找个别的男人帮你解决你的需要了。” “做过了吗?” “什么?”瞧着李佳钰笑盈盈的表情,左晨灏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因为跟男人做过了,所以上瘾了?” 不知道为什么,左晨灏在听到李佳钰的话时有一点点不爽,甚至还有一点厌恶。 “没有。” 他只是看到了那么一个人,有过几次简单的接触而已。 李佳钰看着左晨灏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也有了答案:“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是男人?” 左晨灏无可奈何地一笑:“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 “很快,我也不会了解你了。” 端起酒杯,李佳钰朝左晨灏举了举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我们只会是熟悉的陌生人。” 左晨灏知道李佳钰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的约定。 约定了当一方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另外一方时,那么以后双方将不再联系。 这就是他和李佳钰的相处方式。 相互索取生理需求,却又相互不爱。 李佳钰是不婚族,因为她恐婚。 而他,是因为没有信心永远只爱一个人,所以干脆选择不爱。 他连他自己都不了解,也连他自己都不爱,又怎么能对另外一个人发誓会对她永远忠诚、不离不弃呢? 和李佳钰碰了杯,左晨灏朝她微微一笑:“谢谢你。” “跟我说说,那个人的事情吧?”李佳钰喝了一口酒之后,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271.第271章 都这么美 左晨灏叹了口气,往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那个人吗? 那个人 左晨灏一想到他和白饶楚的第一次见面,嘴角便不禁微微上扬:“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我上个月去市参加车赛的时候,他坐在车里,白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特别好看。 他看上去年龄应该比我大一点,不过估计也大不了多少,个子和我差不多高。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冷漠,像是有什么烦恼。 当时,我也没啥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儒雅,应该是哪个有钱人家有修养的少爷。 有一次去酒吧,我又遇到了他。刚刚好,认识的人里面有知道他的人。 当我知道他是位同性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得,我就一直忘不掉他了。” “诶”李佳钰听着左晨灏的话,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这么说,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啊。 他只是在你心里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才会让你产生这种说是错觉或许也不是错觉的感觉。” 耸了耸肩,李佳钰朝酒吧里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说不定,一切都只是你的瞎想呢!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好长得不错,而‘同性恋’这个群体又勾起了你小小的好奇心,所以才会让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左晨灏觉得李佳钰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现在也有点儿搞不清状况。” “我来帮你吧?” 等服务生过来了之后,李佳钰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麻烦再来一杯。” 之后,她看着左晨灏:“我来帮你吧?帮你试探试探,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新加坡) 经过了大约五个小时的飞行,林殊也和祁盛终于到达了新加坡。 不过,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祁盛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得相当安宁的林殊也,垂眸看着她右手腕上的伤。 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殊也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祁盛抓着她明显要比自己的小好多的手,嘴角轻轻扬起了一抹浅笑。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的车终于到达了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祁盛见林殊也睡得正熟,也不忍心叫醒她,便下了车,想着干脆直接抱着林殊也回房去睡好了。 结果,他才刚刚抱起林殊也,这个女人就醒了。 林殊也揉了揉还有些困意的眼睛,往祁盛的胸膛上蹭了蹭脑袋。 “我们到了吗?” “刚到。” 林殊也迷瞪瞪地看着面前的酒店,当她看到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金碧辉煌的座座设计独特的大楼时,吃惊地长大了嘴。 紧紧地搂着祁盛的脖子,林殊也看得眼睛都直了。 滨海湾金沙酒店? “祁盛,我感觉我要破产了。” 混蛋败家祁盛! 她感觉她的心在滴血。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兴奋不像兴奋,难过不像难过的表情,忍俊不禁:“不用我们付钱,账全部都算在白饶楚账上。” “诶?”林殊也半信半疑地看着还抱着她的祁盛:“真的?” “恩恩!”祁盛确认似的点点头:“真的!白饶楚的口头禅就是‘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一切都算在他的账上,这是他对我的承诺。” “诶” 林殊也还是不信。 “放心,你就捂紧自己的钱袋子,拼命买吧?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祁盛在林殊也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可是,其实我还是付得起钱的。我们还是我出一点点钱吧?” 不然,也太黑心了。 “不用!他有的是钱。” “可是” “放心吧,白饶楚不会为难的,别担心。”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林殊也总感觉祁盛是在骗她。 她在祁盛面前虽然显得比较笨,可是她觉得她还是不傻的。 祁盛有很多秘密,很多他不想对她说的秘密。 他虽然口头上说这次出来所有的花销都是由白饶楚出,但林殊也知道祁盛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种会贪便宜的人。 “祁盛,你放我下来吧?我想自己走。” “恩,好!” 站在祁盛旁边,林殊也牵着他的手,抬头看着高楼上如同航船一般的楼顶设计。 她说过,既然有些事情祁盛不愿意告诉她,那么她就不问。 她不会质疑祁盛对她的感情,自然也相信祁盛的决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不是小孩子,不愿意因为好奇而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就算现在让她产生了好奇的人正是她爱的男人。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林殊也和祁盛来到了他们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有讲究,室内的装潢以黑色为主色,显得相当得有格调,在茶几的旁边还摆放着一架钢琴。 走到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夜色中鳞次栉比的大楼和繁华绚丽的街景。 林殊也失神地看着窗外让人眼花缭乱的繁华夜景,不由在心里感叹“这里可真美”。 “想什么呢?” 看着从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的祁盛,林殊也微微一笑。 靠在祁盛的怀里,林殊也握住了他环上自己腰身的手:“我在想,这里可真美。” 祁盛垂眸凝视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落地窗外的林殊也,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恩,真的很美。” 捏着林殊也的下巴,祁盛看着她:“既然都这么美了,那么我们也应该做一点应景的事情。” 话音落下,祁盛俯身吻住了林殊也 吴坤瘫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哎呀,我的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我感觉我的腰都快要坐断了。” 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巩子衍,吴坤感叹道:“哎,公子,你可真够意思。我说我想去泰国玩儿,你非把我往新加坡扯。” 从床上坐起来,吴坤按着柔软到让他心花怒发的床垫:“还来滨海湾金沙酒店这种酒店圣地。看样子,你是真的把我当成好兄弟了。” 巩子衍转头摆了吴坤一眼,看着吴坤一脸心花怒放的样子,就忍不住朝他抛去了鄙视的眼神。 “这是谢谢你上次帮我破解文件的回报。再说了,泰国有什么好去的? 人妖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还指望让人妖帮你把那处给破了?” 272.第272章 真的好可爱 吴坤听巩子衍这么一说,立刻就不乐意了。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带着歧视呢你?” 巩子衍无语地看着脑袋一根筋的吴坤,已经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了。 算了!不说了! 反正,吴坤奇特的脑回路,估计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弄明白了。 “行了。” 走到吴坤面前,巩子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餐厅吃饭吧?正好,吃完饭之后,我们去到处逛逛。” 吴坤见巩子衍兴致并不高,也就没了胃口。 抱着软蓬蓬的枕头,吴坤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正在换衣服的巩子衍,想了想,还是叫了巩子衍一声:“公子。” “恩?” “你是不是跟林姐姐表白了?” 脱掉衣服的巩子衍,愣了愣,背对着吴坤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短袖衫往身上套。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 “哦,没有啊?”吴坤不解地看着窗外,嘟囔道:“我看你最近这几天一直都很阴郁,以为你跟林姐姐表白,被她给拒绝了。” 巩子衍穿好衣服,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朝吴坤扔了过去:“我去你二大爷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吴坤双手接住了巩子衍扔向他的衣服,笑嘻嘻地看着巩子衍:“废话,狗嘴里怎么能吐出象牙呢?这不符合逻辑啊!” 将衣服放在一旁,吴坤朝巩子衍走了过去。 “哎,明天我们早点儿起床,去无边游泳池吧?” “不去!那么多人共用一个游泳池,屎、尿、屁全在里头了,多恶心!万一再遇上个身上有病的,那多危险?” “靠!” 将手臂搭在巩子衍肩膀上,吴坤笑嘻嘻地继续:“市现在太冷了,我好想玩儿水啊,憋太久了,熬不住。 对了,去沙滩吧?沙滩总可以吧?” “不去!那更恶心!不仅有屎尿屁,还有生物死亡之后腐烂的尸体。” 吴坤:“” 收回了搭在巩子衍肩膀上的手,吴坤一脸哀怨地看着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的巩子衍,突然觉得自己可真是脑残。 他明明知道巩子衍一旦离开了电脑和音乐,简直就是一个超级无趣的人,他干嘛还期待着和巩子衍一起旅游啊? 他可真是个弱智! 巩子衍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正一脸郁闷地瞪着他的吴坤,皱着眉头,催促了句:“还杵着做什么?走啊!去吃饭!不饿啊! 你要是这么想玩儿水,浴室里有一个超大的浴缸,今晚你可以在里面游一晚上!” 吴坤:“” 吴坤真是郁闷。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有趣的一人儿,怎么就摊上了巩子衍这么个无聊的完蛋货呢? 摆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巩子衍,吴坤支支吾吾了两句,踩着散漫的步子,走出了房间,跟巩子衍一同朝餐厅走去。 林殊也一早醒过来发现祁盛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从床上坐起来,林殊也感觉腰好痛,腿也好痛。 扶着腰,靠在床头上,林殊也揉了揉蓬乱的长发:“我是不是老了?怎么、怎么老腰疼?” 洗漱完毕,林殊也收拾好着装,依旧没看到祁盛回房。 她给祁盛打了电话,发现祁盛的手机一直都在通话中,就知道祁盛肯定又在忙了。 “咕噜——” 捂着突然叫了一声的肚子,林殊也犹豫了一下,打算先去餐厅吃个早点。 毕竟,一个人在房间里吃,挺无趣的。 她出去吃个早餐,顺便还可以到处逛逛。 反正,拿着手机,祁盛随时都可以联系上她。 走出房间,林殊也一转头便看到一位扎着包包头长相颇为可爱的女孩子抱着一只毛发为深蓝色的小猫咪急匆匆地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喂!” 听到那可爱女孩子的喊声,林殊也下意识往长廊里张望了几眼,发现整条长廊就只有她一个人。 “叫我吗?” 包包头女孩子见林殊也回应了她,立刻加快了脚步,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她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猫咪递给了林殊也,而后揉着自己的胳膊,长长地松了口气:“啊累死我了。” 林殊也下意识接过女孩子手中的猫咪,整个人僵直了脊背,完全是一动也不敢动。 她怕宠物啊! “你先帮我抱一会儿,我等一会儿会回来找你的。” 女孩子看了一眼林殊也所住的房间门牌号之后,立刻转身离开了。 “哎!” 林殊也想追那个女孩子,可她不太敢动。 “我” 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子离开了,林殊也心里简直怕得发毛。 “怕啊” 没底气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林殊也低头看着躺在她怀里的深蓝色小猫咪,两只手臂僵硬地端着,生怕动一下就会惊扰到安静地任她抱着的小猫咪。 林殊也不太了解宠物,因为她不喜欢动物,小到蝴蝶幺蛾子,大到各种非人的生物,她都挺怕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天生就很排斥。 纵然觉得猫猫狗狗很可爱,可是对于她来说,再可爱的动物,都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喵” “吼哟” 听到猫咪软绵绵的叫声,林殊也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又立刻稳住了抱着猫咪的双臂,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小喵咪给摔着。 猫咪的毛毛很浓密,软软的毛发弄得她的皮肤有些痒痒的,但是并不难受。 它穿着一件白色连帽的小衣服,如同黑宝石一样干净澄亮的眼睛正望着林殊也。 “喵” 喵喵眨了一下眼睛,发出一声慵懒的叫声之后,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嘴边。 好、好可爱。 林殊也依旧不是很敢动,但是她忍不住想朝猫咪靠近一点点。 林殊也不知道这种猫咪是什么品种,不过乖顺的模样瞧着真的很可爱,有一种让人的心都快要融化了的感觉。 “就跟个婴儿小宝宝一样啊。”看着乖顺地躺在自己怀里眯着眼睛的小猫咪,林殊也喃喃自语了一句。 “你怀里抱着的是谁的猫啊?” 走廊里突然响起了祁盛的声音,林殊也一抬头看到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看到祁盛,林殊也开心得简直快要哭了。 “祁盛,你快点过来抱它啊!” 马丹,虽然这猫真的很可爱,但是她是真的怕啊! 273.第273章 诶~原来是你男朋友啊 祁盛处理完事情回去找林殊也的时候,看到林殊也正挺直了腰身站在房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只毛发为深蓝色的小猫。 她就像一位双手放在桌子上,端坐在小课桌前的小学生一样。 说是抱着猫,倒不如说是将双臂叠交,为小猫搭了一张小床,供猫躺得更安逸一点。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着猫,脸上充满了好奇,可是又不敢靠太近,生怕怀里的小猫会突然站起来咬她一口似的,怯怯懦懦的小样子瞧着别提多可爱了。 林殊也该不会怕猫吧? 怕猫? 她自己明明也像一只猫,居然会怕猫? 想想,祁盛就觉得有些好笑。 “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家的猫啊?” 林殊也看到祁盛终于出现了,立刻着急了。 “祁盛,你快点过来抱它啊!” 等祁盛过来了之后,林殊也突然有了敢动双臂的勇气。 她简直神速地将抱着的猫塞在了祁盛的怀里,而后,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噗嗤——” 听到祁盛突然的笑声,林殊也就知道祁盛这是在取笑她。 动了动有些发酸的手臂,林殊也瞪着正在自个儿偷着乐的祁盛:“你笑什么啊?” “没有。” 祁盛双手抱着小猫,给它举了个高高:“没什么哦就是突然发现我们家女王大人居然怕猫。” “不给吗?” “喵” 这个时候,猫猫又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叫声。 林殊也看着慵懒地缩在祁盛怀里的小猫,感觉心简直在“嘭嘭嘭——”的跳。 这喵喵未免也太可爱了点? 祁盛将猫抱在怀里,抬头看着正盯着猫看得眼睛都直了的林殊也,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爱。 “喂!” “恩?” 林殊也抬眸看着祁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祁盛已经一手抱着猫,一手抓住了她的右手。 看着朝自己靠了过来的祁盛,林殊也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祁盛就是偏偏要拉着她。 “你后退什么啊?难道你就不想跟它握握爪吗?” 看着林殊也紧张得手臂僵硬得跟石头一样,祁盛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殊也生气地瞪着实在是讨打的祁盛,不停地往后缩着:“我不想跟它握爪。” “没事!它没指甲。” “那也不啊!” 她害怕猫跟猫有没有剪指甲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喂! 林殊也也不知道祁盛到底是不是故意。 总之,她越是往后缩,祁盛就越是要将她往猫跟前拉。 “我说,你怕什么啊?你们应该惺惺相惜啊,毕竟是同类。” 林殊也听祁盛这么一说,可就不乐意了。 “我什么时候和它是同类了?!” “喵” 就在林殊也下意识朝祁盛怼了一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被祁盛按在了猫爪爪上。 听到猫猫的一声喵叫,林殊也垂眸看着正睁大了一双好看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的猫,心里那个荡漾啊。 这个猫猫好可爱啊! 爪爪超级柔软,还玲珑小巧,就像个肉球。 忍不住朝猫猫凑近了一点,林殊也抬眸朝祁盛笑了笑:“它可真可爱啊,是什么品种啊?” 祁盛温柔地凝视着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猫身上的林殊也:“英短蓝猫。” “哦。” 林殊也全完没有要理会祁盛的意思。 她摊开了手掌,小心翼翼地将小猫的毛爪爪托在了手心里,轻轻地掂了掂。 天啦,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喵” 小猫挣扎了两下,从祁盛怀里跳出,朝林殊也身后跑去。 林殊也看着朝她身后跑去的小猫,立刻转身想去追。 结果,却让她看到了刚刚那位扎着包包头的可爱女生和另外一位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 小女孩蹲下身,将猫猫抱了怀里,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低语着:“哎呀,酱油,他们有没有吓到你啊?” 小猫叫酱油? 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它。 毕竟,它的毛发是深蓝色的,看上去跟黑色也没差多少了。 “不好意思啊。” 男人朝前走了几步,内敛地笑了笑:“我女朋友是路痴,迷路了。她抱着猫走了好久了,实在是抱不动了,所以才会把猫给你们。 她刚刚记住了门牌号,我们这才能重新找回来。” 男人长得不差,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看上去干净斯文,给人的印象虽然谈不上有太多的好感,可是言行却很有礼貌。 “没有关系。”林殊也笑了笑。 “你好,我叫郁果,他叫纪谦。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殊也看着怀抱着猫已经站在了祁盛面前的郁果,不由愣了愣,下意识朝一旁的纪谦看了过去。 只见纪谦朝林殊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而后走上前拉着郁果的手,低声说着:“果果,现在猫已经找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郁果不乐意地甩开了纪谦牵着她的手:“有什么嘛?我们才刚刚来新加坡,交一两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 朝林殊也盈盈一笑,郁果走上前牵住林殊也的手,撒起娇了:“对吧?” “诶?” 下意识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的祁盛,林殊也尴尬地朝郁果点了点头:“恩、恩” “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殊也。” “诶好奇怪的名字啊?” “恩、恩。” “那他呢?”郁果指着站在林殊也旁边的祁盛。 林殊也看了祁盛两眼,见他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便走过去牵住了祁盛的手,亲昵地贴着祁盛:“他是我男朋友,祁盛。” 一直在保持沉默的祁盛低头看着主动过来靠近他的林殊也,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 虽然他很讨厌这对多事又烦人的情侣,不过现在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诶原来是你男朋友啊?”郁果一脸遗憾地看着林殊也,撅起了嘴:“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配呢。” “喂!你说什么呢?” 纪谦抓着郁果的手,走上前将郁果挡在了身后。 “不好意思啊,我们就先回去了,抱歉。” “本来就是嘛” “行了,你别说了!” 纪谦见郁果还想叨叨些啥,立刻半推半搡地带着郁果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274.第274章 老天爷,您一定是个男人 林殊也听着郁果刚刚也不知道是发自肺腑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话,心里膈应得慌。 缓缓放开了祁盛的手,林殊也望着朝电梯走去的郁果和纪谦,听到郁果最后说了句:“可不是吗?我又没说错。你看那个男人多帅啊。” 泄气地抿了抿嘴,林殊也打开门朝屋内走去。 走到落地窗前,林殊也失落地看着花园里好看的风景,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为什么人人都说她配不起祁盛? 恩!她是挺配不起的。 关于这一点,她自己也挺清楚。 “你怎么了?” 林殊也转过身看着祁盛,看着身材伟岸长相干净帅气的祁盛,顿时更加郁闷了。 “祁盛。” “恩?” “我很差嘛?” 祁盛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瘪着嘴的林殊也,温柔一笑。 走过来,将林殊也面前的发丝别在了她耳后。 “你觉得你差吗?” 她肯定觉得她差啊!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觉得郁闷啊?! “我觉得我还凑合” “那你觉得我差吗?” 林殊也抬眸瞄了祁盛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不差。” 还挺帅 “那你知道有一句话叫‘人以群分’吗?” 林殊也:“” 嘴角忍不住上扬,林殊也原本还阴郁的心情瞬间明朗。 她抬头开心地看着正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祁盛,虽然知道祁盛想表达什么意思啦,可还是别过头噘着嘴,想再得寸进尺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应该可以吧? “你想说什么?” 祁盛牵着林殊也的双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包扎在右手腕上的医用纱布,而后将视线落到了林殊也正暗戳戳地偷笑的脸上。 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祁盛俯身靠近林殊也耳边:“我想说,总之,我们肯定是绝配。” “咕噜——” “” 原本还冒着甜蜜泡泡的房间里瞬间像是下了冰雹似的,又冷又伤。 在稍纵即逝的安静之后,房间里冒出了“噗嗤——”一声像是憋了很久之后,突然爆发出的笑声。 紧接着,祁盛干脆不忍了,直接放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殊也窘迫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祁盛,简直好想死啊。 她明明很想继续沉浸在刚刚甜蜜蜜的氛围里,为什么肚子会不争气地叫出声啊? 羞红着脸,林殊也伸长了手臂想捂住祁盛笑得根本闭不上的嘴。 “有什么好笑的?不准你笑!” 祁盛拿开了林殊也的手,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为什么啊?这明明很好笑啊。” 林殊也咬牙切齿地看着超级享受她的窘迫的祁盛,急得直跳脚。 “有什么好笑的?我昨晚就没吃东西,我饿!” 她昨晚还被祁盛打着什么见鬼的“要在美丽的事物面前做一些美丽的事情”这种烂幌子,给折腾到了半宿,她容易吗她? 她现在是身心俱疲,好吗? 笑笑笑!笑个鬼啦! 祁盛收起了笑声,认真地看着林殊也,嘴角依旧含着一抹浅笑:“真的饿了吗?” “废话,我肚子都叫了,还能有假吗?”还在气恼中的林殊也,摆了祁盛一眼。 林殊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蝙蝠袖衬衣,靠近领口的那一颗纽扣并没有扣上。 祁盛看着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下腹一阵异样。 那是他昨晚种在她身上的痕迹。 一想到这个女人是他的,想到她氤氲而倍显诱人的模样,他就控制不住想触碰她。 祁盛觉得很神奇。 面前这个女人,他好像永远也看不够,闻着她身上浅淡的香水味,感觉永远也不会腻一样。 还在气头上的林殊也见祁盛突然就不说话了,下意识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 见祁盛正沉默地看着自己时,她心里的气顿时就消散了。 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林殊也喃喃着:“我说我饿了,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林殊也原本还以为祁盛会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带着她去吃饭呢。 可谁知道,祁盛走到林殊也面前,撩开了挡住她耳朵的长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怎么办?我也饿了。” “饿了,那就先去吃饭啊!” 嘿嘿,终于可以吃饭了。 林殊也拉着祁盛,就想往门外面冲,可谁知道她却被祁盛给拽进了怀里。 祁盛从林殊也身后搂住了她,低语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一根筋呢?” 她怎么这么不懂得变通呢? 可真是气死人了! 好好的气氛,都被她的直肠子还有她不争气的胃给搅和没了。 “啊?什么?”林殊也还装傻充楞地看着祁盛。 然而,她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 她能不一根筋吗? 她吃不消啊! 她要是不表现的一根筋一点,她的腰就要断了。 简直两行清泪,有苦说不出啊。 祁盛看着还在装天然呆的林殊也,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虽然我很理解你是真的饿了,但是我这里的情况好像更紧急一点。” “祁、祁盛。”笑看着祁盛,林殊也心里直发毛。 她着急地想挣脱祁盛的手,却不想祁盛将她的腰搂得更加紧了。 “我是认真的。” 听着祁盛的话,林殊也简直抓狂。 她也是认真的啊! 她是认真的很饿啊! 喂! 所以老天爷,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男人这种生物? 所以老天爷,您一定是个男人!! (市) 林冉再次回到了市,不管怎么样,她都需要好好跟林殊也谈一谈。 她知道林殊也拜托了她的编辑、朋友,还有邻居都盯着她,叮嘱他们一有她离开英国的情况,就会立刻给予告知。 林冉返回英国之后,在这些人面前是声泪俱下,嚎啕大哭,各种编造吹扯她和她姐姐的传奇故事,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动了这群人。 当然,这个传奇故事还是半真半假的。 她哪里舍得把姐姐的遭遇跟别人分享? 她的姐姐,只需要在大家的印象中变得越来越完美,越来越伟大就好了。 而姐姐那些痛苦,只需要她林冉帮姐姐分担,帮姐姐记住就可以了。 站在姐姐长住的房子门前,林冉紧张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林殊也的房门 275.第275章 姐姐被坏男人拐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冉敲了老半天的门,都没能等到林殊也将房门给打开。 坐在门口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到林殊也的出现,无可奈何之下,林冉只能到楼下去找物业阿姨。 没有办法,她不敢给林殊也打电话。 要是让林殊也知道她又不听话地偷偷溜回国了,估计林殊也对她又是一顿臭骂,然后再让个什么人过来,把她给揣回英国去。 林冉必须要在林殊也面前声泪俱下地劝说林殊也,这样才有可能改变林殊也让她一直待在英国不要回来的念头。 毕竟,林殊也的心应该就是棉花糖做的了,只需要用手指轻轻地碰一下,就会软下去一块地方。 “哦,你说林小姐啊?她应该是和她老公又去哪里了吧?” “什么?!” 林冉激动地抓着物业阿姨的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响,吓得物业阿姨打了一个哆嗦。 “你说我姐姐被坏男人给骗了?!” “哦,不是不是!” 物业阿姨以为这小丫头有些耳背,立刻朝她摆了摆手,耐心地重复道:“我是说,林殊也小姐应该是和她老公出去了。” “那还不就是被坏男人给骗了!我姐姐这么好的女人啊!这么纯洁的女人!怎么可以嫁给那些成天只会用小周周思考的下半身单细胞动物?! 更何况,她结婚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个不知道打来哪儿来的居然跟我抢姐姐的老贱货,怎么可能配得起我姐姐? 她是我的!我姐姐是我的!!” 激动地摇晃着物业阿姨的老身板,林冉气得快要哭出声了! 气死了,哪个天杀的居然敢抢她姐姐?! 姐姐一定是被不知道哪个口蜜腹剑的单细胞生物给骗了! 她的姐姐一定是被骗了! “啊切!” 林殊也用被子紧紧地捂着自己,看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的祁盛,冷笑着怼了他一句:“背时!” “咕噜——” 林殊也:“” 倒在床上,林殊也用被子紧紧地捂着自己,决定要在床上躺上一天。 这个肚子这么喜欢叫,那就让它好好地叫上一天吧! 祁盛看着正在闹脾气的林殊也,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拉了拉林殊也裹在身上的被子:“起床,吃饭去。” 林殊也生气地抖了一下肩膀:“别碰我!” 真是气人! 这个人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你这是还想继续的意思吗?” 不禁一愣,林殊也转头看到祁盛正笑得意味深长,搞得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看到祁盛带着威胁意味的表情,林殊也还能说什么呢? 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毫不犹豫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林殊也朝祁盛微微一笑:“走吧?吃饭去!” 啊王八蛋啊!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得住他啊? 祁盛揉了揉林殊也的脑袋:“这才乖。” 他柔和的说话语气,总让林殊也感觉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点儿不知好歹。 “切!”摆了祁盛一眼,林殊也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 来到餐厅,林殊也和祁盛入座之后便点了餐。 “喂,我们下午要去干嘛?”坐在祁盛对面,林殊也一边切着牛肉,一边问道。 “嗨” 林殊也抬头看着朝她和祁盛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拉开椅子坐在了祁盛旁边的郁果,心情有些复杂。 可能有点儿小心眼,林殊也不是很喜欢这位模样长得十分娇俏可爱的小妹妹。 “好巧哦,我们居然又见面啦。” 郁果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巴巴地望着祁盛。 “果果,我们去其他地方坐吧?” 纪谦朝林殊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而后拉着郁果的手,就想带她走。 “为什么啊?” 郁果不满地甩开了纪谦的手,转头笑盈盈地看了一眼正冷着脸在切牛排的祁盛,对纪谦说:“我们坐这里也可以啊?” 不等纪谦说话,郁果朝服务生招了招手:“不好意思,我们这边需要点餐。” 林殊也将郁果看着祁盛的兴奋表情记在了心里,越发地感觉很难受。 这个小妹妹,是不是看上祁盛了? “喂!你还愣着做什么?坐啊!” 被郁果有些不满的声音给唤回了神,林殊也下意识看了一眼纪谦。 只见纪谦眉头紧皱,虽然脸上的表情瞧着很不情愿,可他还是选择了拉开椅子坐在了郁果身旁。 很快,郁果点的餐就全部上齐了。 同时,让林殊也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很快发生了。 郁果拿起叉子,不是吃她自己点的意面,而是直接插了一块祁盛盘里的嫩牛肉放在了嘴里。 林殊也怎么也没想到郁果居然会当着她和纪谦的面做这种事情,顿时看得眼睛都直了。 “恩” 郁果双手握拳,缩了缩脖子,像是十分享受嫩牛肉的味道,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你做什么?!” 祁盛冷眼瞪着居然敢动他餐食的郁果,表情凛冽得有些可怕。 可是,郁果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祁盛冷冰冰的样子。 “我看着你的牛排感觉好像好好吃的样子,就忍不住了。” 她睁大了炯炯有神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好像在告诉大家‘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啊,对、对不起。” 纪谦站起来朝祁盛鞠了一躬,抱歉道:“要不,给两位重新点吧?这一顿所有的费用都算我的,很抱歉。” “不用了。”林殊也将刀叉放回了餐桌上。 她朝纪谦微微一笑:“我们刚刚好也吃饱了。更何况,不过是一块牛肉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林殊也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纪谦跟她一样难受。 她也不想为难纪谦。 “不、不好意思。”纪谦笑得愈发尴尬。 林殊也朝他点了点头,看向了脸臭得可以的祁盛:“我饱了,想回去了。” “恩,好。” 祁盛将嘴擦干净之后,走到林殊也身后,等林殊也站起来时,帮她挪开了椅子。 林殊也转身郁闷地看着祁盛一眼,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不是已经告诉过郁果,祁盛是她男朋友了吗? 为什么这个女孩子 哎嗨!好气! 276.第276章 姐姐被吃软饭的骗走了 低着头,林殊也正准备离开,却被祁盛给拉住了。 “等等。” “恩?”林殊也疑惑地看着祁盛。 只见祁盛脸上的阴云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微笑和以往一样柔和,柔和得让林殊也的眼中只能容得下他。 “你看,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嘴都没擦干净。” “诶?” 她刚刚没有擦嘴吗? 红着脸,林殊也正准备从包里掏纸巾的时候,祁盛已经拿出了手帕帮她擦起了嘴角。 愣愣地看着当着纪谦和郁果的面帮她擦嘴的祁盛,林殊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里是公共场合。”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林殊也原本还很郁闷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点。 但是,她还是很郁闷。 “走吧?”祁盛牵起了林殊也的手。 林殊也下意识朝纪谦和郁果看了一眼,发现郁果正直定定地睨着她,心里有些不安,更是加重力度握紧了祁盛的手,跟着祁盛离开了餐厅。 离开餐厅之后,林殊也觉得自己还真是时运不济。 从昨晚饿到现在,她都没吃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可以去餐厅了,居然还搭上了郁果这一茬事儿。 她到底是出来玩儿的,还是出来找心塞的? 失落地望着正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的祁盛,林殊也低唤了他一声:“祁盛。” 咱们离郁果远一点,好不好? 祁盛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而是牵着她,依旧往前走着:“恩?” 林殊也见祁盛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也不想说这种无理取闹的话惹他不开心:“没事。” 回到房间,祁盛打开房间门之后,林殊也低着头一味地往前走着。 突然,她闻到了一阵香味。 “恩?什么味道这么香?” “殊也。” “恩?”林殊也抬起头,看到祁盛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刚刚真是气死我了。” 祁盛温柔的眼神,还有他柔和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像是在生气,更加不像是已经快要被气死了的样子。 但是,林殊也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你不安慰我吗?” 林殊也:“!” 瞬间感觉腰特别疼,林殊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祁盛:“怎、怎么安慰?” 祁盛没有回答林殊也的问题,而是直接将林殊也拉进了怀里,吻了她一下。 放开林殊也之后,祁盛轻笑了一声:“一个吻就好。”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被祁盛牵着走到餐桌前,林殊也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海鲜。 看着桌上的盐焗濑尿虾、大螃蟹、三文鱼,还有超大的龙虾,林殊也眼睛都要直了。 “这、这是?”林殊也兴奋地看着祁盛。 祁盛垂眸笑凝着林殊也:“在餐厅吃得不好,那我们就回屋吃。我知道你快要饿死了,快点坐下来吃吧?” 天啦!她简直太幸福了。 咽了咽口水,林殊也迫不及待地跑到餐桌前,拉开了餐椅,坐了下来。 简直太棒了! 这一切就跟梦一样! 果然不幸过去之后,就是黎明的到来啊。 哈哈哈哈! “祁盛,你简直太好了。”已经快要被饿哭的林殊也有感而发。 “是吧?”祁盛夹了一只大螃蟹放在了林殊也的盘子里:“幸福吗?” “幸福啊!”林殊也猛地朝祁盛点了点头。 她简直快要幸福死了,好吗? 吃完饭之后,林殊也在网上查了很久的新加坡游玩攻略,最后决定了他们来新加坡的第一站就是——环球影城。 “祁盛,我们明天去环球影城吧?” “好啊!” 正抱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的祁盛抬眸笑看了林殊也一眼,又重新低下了头。 林殊也看着好像很忙的祁盛,有些好奇他都在忙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白饶楚有一份合同,让我帮他改改。” “哦。”林殊也也没多想。 她双手枕着脑袋,若有所思地嘀咕着:“那我们今天下午去干嘛呢?” 她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房间里啊。 而且,跟祁盛在房间里待太久,肯定会出事。 她不要啊! “祁盛。” “恩?” “我们下午在酒店里逛逛吧?听说有很多好玩儿的。” “恩,好!”祁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林殊也。 (市) 沈康伦为难地看着哭哭啼啼地坐在自己面前的林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林殊也的事情。 “小冉,我是真的不知道殊也现在在哪里。” 林冉泪兮兮地望着沈康伦,抽搭抽搭着:“我姐姐真的被坏男人拐跑了?” “” 这个事情,他要怎么解释呢? 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眸,沈康伦想了想,想转移一下话题。 “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那个男人是干嘛的?” 干嘛的? 他也不知道啊。 他就知道祁盛以前是医院院长,不过现在被革职了。 林冉见沈康伦低着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这里面有鬼:“怎么了?我姐姐可是对你无话不说的。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干嘛的啊。” “我” 他真的不知道。 顿了顿,沈康伦说:“他以前是中心医院的院长。” 林冉一听是中心医院的院长,立刻哭出了声:“老男人” “啊不不不,挺年轻的。”沈康伦见林冉突然哭出了声,有些急了。 “真的吗?”林冉将信将疑。 “以前?”停止了哭泣,林冉抹了两把眼泪:“那现在呢?” 沈康伦:“” “他被革职了,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跟我姐姐住一起了,肯定是什么都已经发生了。失业了,不知道在干嘛,那就是个吃软饭的。怎么配得起我姐姐啊。” 林冉顿时哭得更加大声了。 沈康伦无言地看着因为姐姐被抢走而伤心欲绝的林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主要是,他也觉得祁盛不能给他家小也带来幸福。 望着哭得满脸泪水的林冉,沈康伦十分无奈。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祁盛可能有的头疼了。 见林冉还在伤心地抹眼泪,沈康伦暗暗叹了口气。 277.第277章 普通妻子一般 不得不说,滨海湾金沙酒店就是滨海湾金沙酒店,里面真的是什么都全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想得到却没有的。 这里有超豪华的赌场,音乐会,酒吧、琳琅满目的奢侈品,还是各种艺术展览。 林殊也挽着祁盛的胳膊,在逛购物广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间礼服店的橱窗里展示着一件紫色的礼服。 礼服是无袖吊带露背款的,主要的装饰和配件是刺绣和亮片。 裙摆以蕾丝为主,穿在身上的话,估计两条大长腿会在蕾丝裙身下若隐若现,十足勾人吧? 看着这种高贵中又带着一点点清冷的礼服,林殊也不由地想到了冷清月。 要不,买给她吧? “祁盛,那件,好看吗?” “可以。” 林殊也也觉得挺不错的,听到祁盛这么一说,就更加想买了。 拉着祁盛走到店里,林殊也指了指橱窗里穿在模特身上的礼服,朝店员说道:“这件,麻烦帮我包起来。” 祁盛见林殊也居然连试穿都省了就要把礼服买下来,有些好奇。 “不试吗?” “不试。” 冷清月的身高和橱窗里摆放的模特差距不大,礼服穿在她身上的话应该是合适的。 而且,这是她想送给冷清月的礼服,如果同样的款式被她给试过了,怎么都感觉不太好。 “就这么喜欢这件礼服吗?” 林殊也看着祁盛,朝他微微一笑:“挺喜欢的,不过不是买给我自己的。” “买给谁的?” “送给一位朋友。” 听到林殊也的话,祁盛转头扫视着店内的其他礼服款式。 “我看这里的其他款式也都还不错,你要不要也给自己买一件?” “不用了。” 林殊也朝祁盛摆了摆手,付完款从店员手里接过购物袋之后,再次挽住了祁盛的手臂。 “我的等你以后买给我。” 林殊也总觉得祁盛为她挑选的礼服才更加适合她。 祁盛凝视着心情相当不错的林殊也,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他就喜欢看着林殊也笑盈盈的样子,很可爱、很动人,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至少,对他来说,是的! “祁盛,这里有很多男装耶,你有没有看上的。” 抬头看着祁盛,林殊也开心地说:“我买给你啊。” 上一次给祁盛买衣服,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主。 这次,祁盛陪着她一起逛街,这就好办了。 “恩。”祁盛笑着朝林殊也点了点头。 没走几步路,林殊也就看到一间男装店。 她拉着祁盛朝店内走去,指着店铺里最中央展示台上穿在男模特身上的深蓝色西装:“这件怎么样?” 祁盛看着正期待地望着他的林殊也,微微一笑,低声应道:“一切由你决定。” 只要是她买的,他都不会挑。 林殊也瞧着祁盛含满了温柔的眼神,不好意思地嘟哝着:“就是想和你一起挑啊。” 不过,一边试一边买,应该也可以买到适合祁盛的衣服。 “麻烦,这件我想试一下。”林殊也朝店员指了指模特身上的衣服。 “好的,请您稍等。”店员应了林殊也一声之后,便走开去拿新的西服了。 林殊也好像很少跟祁盛一起逛街,还是第一次跟他一起逛街买他穿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真的已经是祁盛的妻子了一样。 感觉有点怪怪的、有点美好,心动又带着些许紧张。 从店员手中接过一套西服,林殊也递给了祁盛:“我在外面等你。” “恩。”祁盛拿着西服,走进了试衣间。 在等待祁盛的时候,林殊也看到对面的服装店里卖着的是比较年轻又很潮流的男孩服饰。 她记得她还没有赔巩子衍衣服啊。 这次,干脆多为他买几件,算是为她这么久都还没有赔他衣服的道歉了。 几分钟之后,林殊也看到祁盛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想也没多想,走到祁盛面前就帮他整理着西服外套。 “感觉怎么样啊?” 林殊也很担心祁盛不喜欢,然而祁盛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衣服上。 他垂眸凝视着如同妻子一般帮他整理着衣服的林殊也,感觉一切都挺好的。 不过,衣服本身也确实不差。 差又能如何? 只要是这个女人买给他的,哪怕是五块钱一件的地摊货,他也不会挑。 “恩,听你的。” 听着祁盛的话,林殊也这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听我的?你喜欢吗?”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啊,怎么跟这个人沟通起来这么心累呢? 祁盛单手搂着林殊也的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可以。” 这下,林殊也才一扫刚才的郁闷,开心地笑了起来:“恩,我也觉得可以。” 她家祁盛,穿什么都好看! 巩子衍心不在焉地走在购物广场上,烦躁地瞪着跟着娘们儿一样东拐西转的吴坤,不耐烦地朝他催促了一句:“你到底买齐了没有?我快要累死了!” 真是的! 都说女人擅长逛街,怎么吴坤比女人还女人? 他都陪着吴坤逛了五个小时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逛? 吴坤被巩子衍这么一叨叨,朝他嘻嘻一笑:“有啥想要的吗?我买给你。” 巩子衍瞧着吴坤一脸欠揍的样子,忍不出朝他骂了一句:“你二大爷,我腿都要断了!你能不能快点买完,我们回去了。” “哎!” “干什么?!” “喂!你身后!你的白雪公主!” “弱智。” 虽然巩子衍嘴上烦躁地骂骂咧咧着,可还是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从给祁盛买了第一件衣服之后,林殊也就开始大买特买了,一路都在狂刷狂买。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在给祁盛买。 她没什么想要的。 这里的女装款式都太高调、太显气质了,感觉都不是给普通人穿的。 林殊也更喜欢低调普通一点的款式。 挽着祁盛的手臂,林殊也看到站在离她只有一两米远处的巩子衍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公子?” 放开祁盛,林殊也跑到巩子衍面前,有些激动。 “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啊,简直太有缘了。” “姐。”巩子衍叫了林殊也一声,朝站在林殊也身后的祁盛望了过去 278.第278章 祁盛,你可真帅 林殊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可以在这里遇到巩子衍,真是太让她感到意外了。 “哦,对了!” 林殊也跑回祁盛身边,从祁盛手里拿过了几个购物袋,走到巩子衍面前,将购物袋递给了巩子衍。 “我本来还说给你寄回去呢,没想到你也在新加坡,连运费都省啦。” “诶?专门买给我的吗?”巩子衍很惊讶。 “当然啊。”林殊也想了想:“你不是让我赔你衣服吗?” “那件事情我都忘了,你居然还记得。”巩子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迫不及待地接过林殊也手中的购物袋。 “太谢谢了。”巩子衍激动地抱住了林殊也:“超谢谢姐的。” “哎” 林殊也有想过巩子衍会很喜欢她买给他的衣服,毕竟巩子衍总是表现出一副很容易满足的样子。 可让林殊也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这么开心。 “喜欢就好。” 不过,开心就好。 “喂!好了没有!” 祁盛走了上来,将还被巩子衍抱在怀里的林殊也给拉开了。 林殊也顺势挽住了祁盛的手臂,朝巩子衍说:“不如今晚一起吃饭吧?” 她记得她好像还约巩子衍一起吃饭来着? “好啊!”巩子衍当然是乐意之至。 这下,祁盛的脸色变得更加臭了! “我累了!” 听到祁盛说累了,林殊也有些紧张:“哦,那我来提。” 她确实买了挺多东西的。 本来是她想自己提的,可祁盛非要帮她提,林殊也就干脆将所有的购物袋全部给了祁盛。 就在林殊也想接祁盛提在手里的购物袋时,祁盛一甩手躲开了。 他冷冰冰地看着蠢得要死的林殊也,抓狂得想发火:“我是说我腿疼,走累了,我要回去。” “可是” 林殊也望着祁盛,迟疑道:“我们才逛了一个小时啊?” “那我也累了。” 抓着林殊也的手,祁盛就带着她往出口走。 无奈之下,林殊也只能朝巩子衍摆摆手,小跑着跟上祁盛的流星大步,一路匆匆地离开购物广场。 才逛了一个小时就累了吗? 可是,她还想陪他多逛一会儿啊。 哭 林殊也也不知道祁盛是怎么回事儿,走路的步子超级快,感觉都快要飞起来了。 她已经加快速度小跑着想跟上祁盛了,可是感觉怎么跑都有点儿追不上他。 “哎呀!”林殊也突然感觉左脚一歪,痛得她差点摔倒。 听到林殊也一声吃痛的叫声,祁盛转头看着已经俯下身在摸脚腕的林殊也,这才冷静下来。 他将手上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蹲下身着急地看着林殊也:“怎么了?” 林殊也难过地望着祁盛,没有先回答他着急的询问,而是红着眼睛问他:“祁盛,你是不是不喜欢逛街啊?还是觉得我不停地让你试衣服很累?” 她感觉祁盛好像生气了。 祁盛很少会走这么快,快得她都追不上了。 “我没有。” 他就是没想到林殊也居然还给巩子衍买衣服,好气! 他以为这个女人只会给他买呢,结果她还给巩子衍买了,还不止一件! 亏他还在店门口等了她那么久。 他当时还在想呢,林殊也的朋友里有谁的穿衣服是这样的啊? 真没想到她在店里溜达了那么久,又是挑又是选的,居然是给巩子衍买衣服。 买就算了,她还用她自己的钱。 早知道,他就帮她付钱好了。 反正,巩子衍那货的衣服是他给撕了的。 扶着林殊也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祁盛小心地托着她的左腿:“扭到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点疼,但是还是可以走路的。” 要早之后会这样,她就不穿高跟鞋出来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祁盛有些懊恼。 他刚刚要是冷静一点多好? “啊?”林殊也头皮都发麻了:“我能先休息一下吗?” 虽然脚扭得没有很厉害,但是还是有点疼啊。 她想稍微休息一下再走。 祁盛看着林殊也一脸郁闷的表情,就知道她理解为他让她自己走回去了。 “我背你啊。” “可是,你不是腿疼吗?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现在不疼了。” 真是气人! 就算他真的腿疼,那也只是疼,又不是腿断了。 更何况,他刚刚只是想为回去找个借口而已。 蹲下身,祁盛脱掉了林殊也脚上的高跟鞋,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递给了林殊也。 “作为条件,你提。” “哦。”林殊也接过了祁盛递给她的购物袋。 祁盛背对着林殊也,蹲在她面前,说:“上来。” “哦。” 林殊也左右环顾了几眼,一想到自己要被祁盛背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走来走去,就超开心哦,不是! 是超难为情的。 红着脸,林殊也笑抿着嘴趴在了祁盛背上。 虽然有点儿不要脸,但是能被祁盛背着这样走,脚扭到也值啊! 一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林殊也单手搂着祁盛的脖子,心里那个雀跃。 “祁盛。” “恩?” 你的脖子好香啊。 “高跟鞋没拿,你要买一双鞋给我。” “好” 将脸贴在祁盛的肩膀上,林殊也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这个样子,明天还能去环球影城吗?” “不知道,估计是不行了。” “啊”有点失落。 不能去,就代表着要跟祁盛在房里待一天,那一定会出事啊! 祁盛听到林殊也失落的声音,停下脚步:“很想明天去?” “一点点。” 不能去的话,也没有办法啊。 她总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非吵着要去啊。 “那你亲我一下,我考虑考虑。” 祁盛的话一出口,林殊也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亲一下有什么嘛? 反正,他们天天都在亲。 “切” 祁盛算是对林殊也无语了。 他一扫刚才的怒气,忍不住发出了一阵轻笑。 趴在祁盛背上的林殊也看着祁盛带着笑容的侧脸,看得眼睛都直了。 “祁盛。” “恩?” “你可真帅。” “是吧?是不是觉得自己捡到宝贝了?” “还好。” 林殊也将祁盛搂紧了些。 她何止是捡到宝啊? 天知道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大好事,才会让她这辈子遇到祁盛? 279.第279章 蠢女人,你死定了 回到房间之后,祁盛帮林殊也检查了左脚。 “还好,伤得不是很严重。” 确认林殊也的扭伤没有自己想象得严重,祁盛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购物中心,可是吓死他了。 “恩,几天可以好啊?”林殊也看着自己的左脚。 祁盛将林殊也的左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一个星期左右。” 拿起活络油,倒在手上,祁盛搓了搓双手,叮嘱着林殊也:“我现在帮你揉,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哦。”林殊也朝祁盛盈盈一笑,完全不在乎等一下会不会疼。 祁盛瞧着林殊也开心得合不拢嘴一点儿都不像是受了伤的人:“你傻笑什么?” “没有啊。” 林殊也靠在沙发上,看着祁盛:“就是觉得找个医生做男人真好。” “是吧?”祁盛也忍不住笑了。 听到林殊也的这句话,他还是第一次为自己曾经是一名医生而感到骄傲。 “我揉了哦。” “恩!” 林殊也点了点头,看着祁盛熟练地帮她揉着脚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过,还真有点儿疼。 “疼吗?” 祁盛见林殊也居然不吱声,一转头看到她正笑咧咧地盯着自己,有些无语。 脚都扭到了,这个女人现在到底是在开心些什么啊? “对了,明天还能去环球影城吗?” “不能,至少要休息两天。” 那这两天,你能别碰我吗? 这句话在林殊也的喉咙口打了好几圈的转转,又被没出息的她给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口啊,一说出口,绝对出事。 “哎” 郁闷地看着祁盛,林殊也嘟哝着:“要在房间里待两天啊?” 祁盛瞧着林殊也迫不及待想出去玩儿的样子,笑着说:“我们明天去别的地方。” “去哪里?” 林殊也一见不用待在房间里,立刻两眼放光地看着祁盛。 可是,她太天真了。 她原本以为明天不在房间里就不用被祁盛折腾了。 但!是! 一切都只能说明,她还太嫩了。 对于明天要去哪里,祁盛只说了两个字。 “秘密。” 林殊也见祁盛对她卖起了关子,明显就是不想告诉她明天打算带她去哪里。 “切,小样,还秘密。” 什么呀 搞得她很想知道似的 恩! 是有点儿想。 躺在沙发上,林殊也想到她约了巩子衍今晚一起吃饭,便拿起手机打算给他打电话。 “喂!” “什么?” 林殊也看着手机,正准备调出巩子衍的电话呢,手机就被祁盛给抢了过去。 “喂!你干嘛呀” 他手上可全是活络油的味道,居然还碰她手机。 祁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立刻收起了他的好脸色,朝林殊也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公子”这个昵称。 “你打电话给他干嘛?” “不是约了今晚一起吃饭吗?当然是打电话跟他商量商量在哪里见面啊。” 说到这个,林殊也就觉得气。 “你还别说呢!都怪你,要不是你非拖着我走,我能连他住哪间房都不知道嘛” 还有,他还跑得那么快! 他都不知道她追不上他的时候,心里有着急。 “是吗?”祁盛稍稍缓和了一下脸色。 “这样吧。” 祁盛放下手机,凑近林殊也,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打给他,顺便问问去哪里吃。” “哦,也可以。”林殊也倒是没什么所谓。 正好,她也有点累了。 “那你去给他打电话吧?我好困,想睡觉。” “恩,好!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就叫醒你。” 祁盛将林殊也的手机收进了衣兜里,朝浴室走去。 林殊也躺在沙发上,看了两眼走进浴室的祁盛,迷迷瞪瞪地闭上了眼睛。 哎最近祁盛太能折腾了,弄得她腰酸背疼,每天都好困。 好困 祁盛洗完手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林殊也就像一只煮熟了的河虾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走到沙发前,他俯下身凝视着林殊也熟睡时的模样,眼中的神色变得愈发温柔。 林殊也的睫毛不算很长却很浓密,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容,熟睡中偶尔会轻颤一下睫毛,睡得安稳极了。 动作轻柔地将林殊也打横抱在怀里,祁盛将她放在床上,把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怕她一会儿睡得熟了会感觉到热,祁盛又将室内的冷气调低了些。 不得不说,新加坡对于祁盛来说,是一个很无聊的地方。 但是,林殊也说想来气候热一点的地方,祁盛想到最合适的地方还是新加坡。 下意识俯下身想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吻一下,可是,当他凑近林殊也,听着林殊也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安稳的睡相,有些害怕会吵醒她,犹豫之下,还是打消了念头。 离开房间,祁盛在关上房门的下一秒,脸上的温柔立刻消失。 他绷着一张臭脸,走在长廊上,拿出了林殊也的手机。 “该死的蠢女人,脚都扭到了,居然还想着和别的男人吃饭,真是不知道消停。” 拨下巩子衍的电话,祁盛一想到林殊也居然给巩子衍买衣服,心里就那个气啊。 “喂!”等电话通了之后,祁盛毫不犹豫地朝巩子衍吼了一句。 “怎么是你?”巩子衍的语气中带着令人相当不爽的鄙夷。 “殊也说了,她今天很累,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了,现在人已经睡着了。 还有,她是有男朋友的人,麻烦你以后不要在她身上动歪脑筋。在她心里,你只是她弟弟。 至于别的身份,哼!你想都别想! 身为你林殊也姐姐的男朋友,我警告你,别再和她联系。不然,我有的是办法上你后悔!” 一口气说完一大推话,祁盛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巩子衍,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敢存这货的电话!” 嘟嘟囔囔中,祁盛将巩子衍的电话拉入了通讯黑名单,又将已经存在电话薄的号码给删除。 “真是一根筋!小心思挺多,怎么偏偏在感情这方面这么蠢?那货喜欢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 单手叉腰,祁盛气得不得不长舒一口气。 想想,林殊也给巩子衍的手机号码备注的名字是“公子”,那给他的呢? 给他的手机号码,又备注的是什么呢? 280.第280章 别动,打劫! 280别动,打劫! 打开手机,祁盛迫不及待地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结果电话薄里显示的名字居然是‘祁盛’。 全!名! 气死他了! 他绝对饶不了那个蠢女人! 居然是全名! 她到底有没有身为他女人的自觉啊! 将电话收进口袋里,祁盛越想越来气。 林殊也,你死定了! 与此同时,被祁盛挂断了电话的巩子衍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拿着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弱智!” 林冉提着电脑离开咖啡厅,走进电梯的时候,一位穿着运动服像个瓜批一样将连衣帽戴在头上的男人也跟着她一同走进了电梯。 林冉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请问去几楼呢?” 男人看了她一眼,说:“和你一样。” “哦。” 怎么说呢?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实在不太好,两个人站在电梯里,气氛也因为安静而变得格外尴尬。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林冉等电梯门打开,正准备出去呢,手里的电脑包已经被人从后面给拽住了。 “别动!打劫!” 等林冉转过身朝男人看过去的时候,男人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啊、啊?” 林冉还是第一次被人给打劫啊。 “这个天眼时代,漫天都是监控,居、居然还有人打劫啊?你、你有没有搞错啊?” 她死死地拽着自己的电脑包,决心打死都不会放手的了。 电脑啊! 开玩笑! 她刚刚从咖啡厅里走出来,写的还没有备份啊。 电脑里几百万还未修改过的文字,可是她发家致富的大宝贝,她可万万不能失去这台电脑啊。 不然,她哪里来的钱带着姐姐“浪”尽天涯,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时候,电梯门已经因为超时而慢慢合上,林冉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电脑包,可怜兮兮地看着手里还握着刀的抢劫哥。 “哥,你是不是缺钱啊?我给你钱好不好?你放过我的电脑吧?” “少废话!” 男人将手中的刀朝林冉靠近了些,吼了一声:“把钱包也给我!” “啊?这么贪心啊?”林冉快哭了。 天啦! 警察蜀黍,快点来救她啊,这里有人打劫啊! 祁睿打开车门,立刻感觉到令他相当不爽的冷意。 “这天真冷。”自言自语了一句,祁睿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朝电梯走去。 站在电梯门口,祁睿一按下电梯的上楼键,电梯门便从两边缓缓滑开,一个手里拿着刀对着一位看上去有点儿智障的大眼睛女孩的画面便逐渐显露在了他的视线里。 林冉看到在她很危险的时候,居然有一位超级大帅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几乎喜极而泣。 正当她想朝站在门外的祁睿喊“救命”的时候,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出现了。 祁睿非但没有进来,反而往后退了几步,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转身离去。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林冉简直崩溃。 这货,长得人高马大的,还挺有姿色,怎么居然这么冷血?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少废话!钱包交出来!还有,你的手机也给我。” 林冉瞧着这抢劫犯可真是够敬业的,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朝他骂了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心?你抢劫啊!” “对啊!我就是抢劫的啊!快点!都被人发现了,我要快点走!”说着,男人直接将手里的刀抵在了林冉的脖子上。 林冉斜眸紧张地盯着离自己白花花的脖子只有一丢丢距离的刀子,吓得整个人都贴在了电梯内壁上,一动也不敢动。 刚刚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太可恶了! 盯着像是随时都会伤害自己的抢劫男,林冉在犹豫中逐渐放松了抓着电脑包的手。 她真的要把自己的宝贝给这个抢劫犯吗? “哗——” 这个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林冉转头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个男人,快要被其中一个男人给帅翻了。 好、好帅 “哟”白饶楚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突然就来了兴趣。 他一脚踩在电梯里,整个人靠在了电梯门上。 将嘴里的棒棒糖扔在地上,白饶楚笑盈盈地瞄了一眼手里拿着刀、正打算对可爱的小妹妹做些什么坏事的丑男人,又将视线移到了双眼红得跟兔子一样的林冉脸上。 “这是什么情况啊?” “老板,不要乱扔垃圾。” 白饶楚瞪了奚伦一眼,解开了奚伦刚刚围在他脖子上的围脖,扔给了奚伦。 林冉看着用后背顶住了电梯门的白饶楚,见他似乎有点儿想帮自己,便吸了吸鼻子,哽咽着朝他说:“帅哥哥,帮帮我” 话一出口,林冉的眼睛变得更加泪汪汪了,看得白饶楚这个基佬心都要碎了。 “帮” 白饶楚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走到林冉面前,将棒棒糖放在了林冉的手里,又掏出手帕帮林冉擦了擦眼泪。 这仗势,看得抢劫男是一脸懵圈。 “你!” 林冉看到抢劫犯已经挥动了手中的刀朝白饶楚刺了过来,吓得尖叫了一声:“小心!” 可是,白饶楚并不为所动。 “嘭!” 还没等林冉反应过来,抢劫的已经被突然跨进电梯的奚伦给狠狠地踢了一脚。 林冉的电脑包也掉在了地上。 林冉看着嘴里喷出一口血水,瘫坐在地上痛苦地紧捂着肚子的抢劫男,难以置信地捂紧了嘴。 “放心,他不会嗝屁的。” 林冉看着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电脑包的白饶楚,感觉自己的世界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花。 嘤嘤嘤好帅啊 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那种类型啊 “奚伦,送去治好,在丢去警察局。” “那您呢?”奚伦明显有些不放心。 白饶楚转头不耐烦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叽歪?叫你去,你就去!难道老子还能死了不成?” “老板,林小姐还在这里呢,注意形象。” “哦!对!” 白饶楚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摆正了姿态。 “诶?” 还惊魂未定的林冉不解地看了看奚伦,又朝帅得天崩地裂的白饶楚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281.第281章 哈哈哈哈哈! 林冉指着自己,朝白饶楚投去了疑惑的眼神:“你认识我?”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刚刚应该听到奚伦称她为“林小姐”了吧? “是啊!” 白饶楚朝奚伦摆了摆手,示意奚伦快点儿把电梯里这碍事的家伙给拉出去。 等奚伦将抢劫哥拖出电梯之后,白饶楚关上了电梯门,按下了五楼的键。 “你是林冉,对吧?” 林冉不安地看着一脸兴奋的白饶楚,迟疑中,朝他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忠实读者啊,我们去买本书,你给我签个名吧?” “诶?” 林冉听到白饶楚说是她的忠实读者,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林冉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暴露过她的身份,就算是去签售会,也会选择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盯着才刚刚救了她一命的白饶楚,林冉紧紧地握着他刚刚放在自己手里的棒棒糖,心想:难不成是狂热粉? “签、签名吗?”林冉点点头,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可以的。” 斜眸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到五楼的电梯,林冉朝白饶楚悻悻一笑:“可是,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白饶楚朝林冉亮了亮腕表:“现在是午饭时间啊,我请你吃饭啊。” 可是,她刚刚才从咖啡厅里出来啊? 她不饿啊? “我”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林冉看着纷纷走进电梯里的人们,话还没有对白饶楚说完呢,就被白饶楚给拉出了电梯。 “诶!” 林冉叫住了白饶楚,朝他指了指书店的方向:“我们去买本书,我给你签名吧?你最喜欢我的哪本书?” 白饶楚一手提着林冉的电脑包,一手插在裤袋里:“这么潮流吗?现在书店还卖这种书?” “诶?”林冉愣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白饶楚是她哪种书的读者了。 “你!”难以置信地指着白饶楚,林冉惊讶地脸都涨红了:“新世纪的腐男!” “腐男?”白饶楚偏着脑袋疑惑地看着林冉。 他走过来抓着林冉的手臂,拉着她就朝饭店走:“我才不是腐男。” 低下头,白饶楚伏在林冉耳边,低语了一句:“我是g啊” 林殊也总觉得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正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缓缓睁开眼睛,她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喵” “” “啊啊啊啊!!!祁盛!”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已经跑下床的小猫咪,林殊也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一瞬间睡意全无。 她瞪着将小猫抱在怀里笑得前仰后合的祁盛,气得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歪了。 “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吗?” 拜托,她在睡觉啊! 明知道她害怕猫,还要将猫放在床上。 看到她出糗的样子,真的就这么好玩儿吗? 祁盛将猫猫抱在怀里,单手顺着猫猫的毛:“难道你刚刚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不值得笑吗?” 别过脑袋,林殊也郁闷地嘟囔着:“我刚刚那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王八蛋,祁盛。 “这猫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一开门就看到它趴在门口,所以我就把它抱进来了。”祁盛抱着猫,走了过来。 林殊也见祁盛要坐在床上了,立刻迅速往一边挪远了一点。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惊一乍的小表情,忍俊不禁:“我说,它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你干嘛老躲着它?” 林殊也抓狂地看着分明就是一脸打算看她笑话的祁盛,“我也很喜欢它啊,但是我就是怕啊!”这种话,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将视线移到被祁盛抱在怀里的猫猫身上,林殊也记得郁果给它取得名字叫“酱油”? “一打开门就看到它趴在门口?”林殊也怎么不信呢?“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啊。” 祁盛直接将猫放在了林殊也的腿上,让林殊也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喂!抱着它!” “为什么啊?” 祁盛一脸卖乖的样子,真的很讨打:“我要去换件衣服。”说罢,他人就走了。 “可是” 林殊也看着站在衣橱前已经脱下了衬衫的祁盛,心里有点儿憋屈。 “喵” 被猫猫的奶兮兮的叫声给唤回了注意力,林殊也垂眸盯着趴在它腿上的猫猫,怎么看都觉得它是三百六十度全角度可爱到爆炸啊。 猫猫的眼睛很黑、很亮,如同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光芒的黑色宝石一样。 它的爪爪圆圆的,小小的,就这样按在了被子上,一脸萌萌哒地望着林殊也,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抚摸。 能、能摸吗? 林殊也犹豫着,整个人都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想想,刚刚祁盛也很自然在摸它,那么她摸一下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更何况,上一次她也摸了它的爪爪啊? 斗着胆子,林殊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猫猫的头上。 “喵!” 猫猫突然很不柔和地叫了一声,站起来跑到床边,跳下了床。 “诶!” 林殊也看着猫跑了,失落地耷拉着脑袋。 太不给面子了吧?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摸摸它的,好吗? 换好了t恤的祁盛看到正坐在床上郁闷的林殊也,笑着摇了摇头:“快起,去吃饭了。” “哦,对!吃饭啊!” 拿起手机,林殊也看到现在是晚上七点多。 “我们跟巩子衍约好几点吃饭啊?” 林殊也掀开了被子,看着自己贴着药膏的脚腕。 “他说他突然有事,就不来了。” “真的吗?” 林殊也看着朝她走了过来的祁盛,有些疑惑:“怎么这么突然?” “恩,我也不知道,也没问他是有什么事。 反正,人家有事,你就让人家去忙吧。” 将衣服放在床上,祁盛说:“穿这件,今天我们去外面吃。” “奥” 林殊也拿起衣服,正准备换上呢,房间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祁盛,有人敲门。” “恩。” 等祁盛走到门口打开门,林殊也还没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谁呢,就已经听到了郁果的声音。 “那个,请问你看到我家酱油了吗? 282.第282章 今晚睡沙发 林殊也坐在床上看着房门的方向,听到祁盛说了句“你等等”之后,郁果便跑进了房间里。 “酱油!” 郁果跑到沙发前抱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的猫猫,对着它又是亲又是摸的。 “真是太谢谢了,我还以为它走丢了呢,真是急死人了。” 见郁果正感激地看着自己,林殊也含着笑意朝她点了点头。 等祁盛走进来的时候,郁果将猫放在地上,跑到祁盛面前,点起脚尖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话才刚刚说出口,郁果就在祁盛的脸上亲了一下。 “喂!” 林殊也没忍住,直接朝她吼了出来。 马丹! 这个叫郁果的女人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啊? 她还坐在床上呢,这个女人就当着她的面亲她的男人! 祁盛面无表情地拿开了郁果搂住了他脖子的手,冷冷地朝她说了句:“你可以离开了。” 郁果看了看祁盛,又看了看林殊也,脑袋一歪,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似的。 她抱着猫朝房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回过头看着林殊也和祁盛:“哦,刚刚那个是感谢的亲亲哦。谢谢你们照顾我家酱油,再见。” 笑盈盈地朝林殊也和祁盛摆了摆手,郁果倒退到门口,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林殊也感觉自己快要气死了,瞪了一眼已经被郁果关上的房门,又抬头怒瞪着祁盛:“你刚刚怎么不拦着她?” 祁盛安静地望着大发雷霆的林殊也,没有说话。 “真是气人!” 倒在床上,林殊也缩进了被窝里。 祁盛这个人,烂桃花怎么这么多? 在国内有一位怎么都甩不掉的钟灵毓,就已经让她够糟心的了。 没想到,到了国外,还有女人会打他的主意,这也太让人堵心了。 “她抱着你的时候,你干嘛不推开她?我还在这里呢!有没有搞错啊你们!”缩在被窝里,林殊也朝祁盛发着脾气。 房间里除了林殊也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响了,这才最是令林殊也糟心的地方。 他就不能过来安慰她一下吗? 突然,她被抱在了怀里,连着薄被一起被祁盛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 听到祁盛的一句道歉,林殊也赶忙推开了他。 “今晚睡沙发!” “好!” “以后不准再跟郁果说话。” “恩!” “你要告诉她,我才是你女朋友。” “好!” 将头伸出被子,林殊也见祁盛就躺在她旁边。 “你说你怎么就长得这么招人呢?”林殊也觉得很无力。 这么多情敌,她怎么斗得过来啊? 要是每一个看上祁盛的女人都在她面前对她说上一句“你配不上他”,然后在当着她的面亲上祁盛一口,别说斗这些情敌了,她自己就先第一个吐血了,好吗? “起床了!” 裹在身上的被子被祁盛给扯掉了,林殊也的怀里多了套衣服。 林殊也郁闷地换上衣服,坐在床边,心里还有些生气:“没鞋!” “买了。” 祁盛提着一双小白鞋走到林殊也面前,蹲下身轻轻地将林殊也的脚掌拖在手心里。 林殊也不再闹腾和抱怨,她安静地看着拿着一只新的小白袜子蹲在自己面前主动帮自己穿袜子的祁盛,怎么也狠不下心再对他发脾气了。 “我右脚又没受伤,自己能穿。”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祁盛,小声地咕哝着。 祁盛安静地帮林殊也穿好鞋,把鞋带绑好之后才抬起头看着她:“我这不是为了讨你欢心吗?” 瞧着祁盛一脸委屈的样子,林殊也差点没绷住就笑了出来。 强忍着心里甜丝丝的感觉,装模作样地瞪着祁盛,林殊也怼了他一句:“你以为你帮我穿鞋,我就会原谅你吗? 还有,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没生气,你就不理我了。” “我哪儿敢?”祁盛朝林殊也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祁盛托着林殊也穿好鞋的右脚,揉了两下,又抬起头看着她:“紧吗?” “不紧。” 林殊也动了动脚,觉得刚刚合适:“好像很合适。” “恩。” 等林殊也确认鞋不紧之后,祁盛才放心地帮林殊也穿好左脚的袜子,拿起另外一只鞋套在了林殊也左脚上。 被祁盛扶着下了床,站在地上,林殊也抬头仰望着高个儿的祁盛,无言地发出一声叹息:“哎” 完了,没有了高跟鞋的她,在祁盛面前挨了一大截。 估计,她在祁盛眼里彻底成了小孩子了。 祁盛见林殊也一脸郁闷的样子,难办地拧紧了眉头:“还很生气?” 林殊也盯着脚上的小白鞋,郁闷地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了?” 林殊也转动着右脚,抬头“仰望”着祁盛:“我现在才到你胸口的位置,太矮了吧?” 明白了林殊也一脸郁闷的原因居然是身高问题,祁盛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种破问题,有什么好在意的?” 搂着林殊也的腰,祁盛垂眸凝视着她。 “我在你面前高大一点,不好吗?” 林殊也望着在灯光地照耀下眼神显得特别温柔的祁盛,又一次失了神。 她真的能一辈子守住这个男人吗? 太可怕了 被一个男人宠上天,简直太可怕了。 双手扶着祁盛的肩膀,林殊也踮起脚尖想吻祁盛,可是左脚有些疼。 “祁盛!” “嗯?” “太高了!亲不到!” 祁盛:“” 无可奈何地看着好像突然缩水了的林殊也,祁盛俯身主动吻住了林殊也。 “你会被其他女人抢走吗?” 林殊也好怕祁盛有一天不属于她了。 如果没有了祁盛,谁来将她宠上天呢?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其他男人像祁盛这样,嘴上喊着她“女王大人”,实际上真的像宠女王一样宠着她吗? “不会。” “不准你再被除了我以外的人亲,我受不了。” “对不起,不会了。” 林殊也靠在祁盛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想了半晌,低声回答:“嗯,我信你。” 她这样会不会太矫情了? 会不会表现得过度缺爱,被人瞧不起? 283.第283章 劲 敌 林殊也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正准备出去呢,就直接被祁盛给打横抱在了怀里。 始料未及的林殊也惊讶地看着祁盛:“你干嘛?” 祁盛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胸膛上的林殊也:“抱你啊,腿不是瘸了吗?” “瘸你的头!” 捶了祁盛一下,林殊也朝走廊上看了几眼:“你别这样抱着啊,多不害臊。你要是真不想我走的话,你背我也好啊。” “恩!”祁盛想了想:“也可以!” 等祁盛放开她之后,林殊也乐滋滋地趴在了祁盛的背上。 她搂着祁盛的脖子,笑看着祁盛:“好了,我们出发。” 哎生活啊,可真是美好啊! 祁盛看着使唤自己跟使唤马夫一样的林殊也,笑着摇了摇头。 上了车,林殊也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打心里觉得新加坡还真是个不错的城市。 身上无端端多了一件外套,林殊也转头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祁盛,又垂眸瞄了一眼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干嘛啊?我不冷。” 可祁盛似乎并不关心林殊也冷不冷,他拉着林殊也的手,将她的手臂套进了袖子里。 “快点穿上。” “哦。” 虽然不明白祁盛这是想干嘛,不过林殊也还是乖乖穿上了衣服。 “我们快到了。” “哦。” 侧身面对着祁盛坐着,林殊也乖乖地让祁盛将外套的拉链给拉好。 “把口罩也戴上。” “还有口罩?”林殊也有些惊讶。 祁盛这是要干嘛? “你要做什么呀?” “你戴上就是了。” 见祁盛非要自己把口罩戴上,林殊也只能乖乖地戴上口罩:“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快到了。” 林殊也明白祁盛这是不想告诉她原因,也就不再询问了。 等车开到饭店门口之后,祁盛将外套上的连衣帽戴在了林殊也的头上,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看见了似的。 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殊也正准备拿下口罩呢,就听到祁盛说:“你先别摘口罩,点完菜再摘。” 林殊也愣了愣,收回了已经伸向耳朵的手:“好吧。” 翻开菜本,林殊也一边看着菜品,一边问:“你想吃什么啊?” “都可以。” 祁盛推开椅子,站起身揉了揉林殊也的脑袋:“我去一下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 “哦。” 望着祁盛,林殊也担忧地皱紧了眉头:“那你记得快点回来哦” “恩。”祁盛朝林殊也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林殊也靠在椅子上目送祁盛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细眉越皱越紧。 祁盛,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他现在又是打算干什么去? 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林殊也的一双眼睛里透出了阵阵不安。 趁着祁盛不在的间隙,林殊也拿出手机迅速播下了一串号码。 “喂?” 听到对方的应声,林殊也慢条斯理地朝电话里的人问道:“林家现在怎么样了?” 沉默地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林殊也愁眉紧锁的表情逐渐缓和,那双紧盯着祁盛离开的方向的杏眸中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几分钟之后,狭窄的走廊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祁盛用右臂卡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将男人抵在了墙上。 他的另一只手夺过了男人手中的匕首,直接将匕首插在了男人手上。 “啊!”男人痛得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叫声。 祁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冷沉着声音:“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你休想!”男人咬牙切齿地瞪着祁盛。 祁盛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直接一拳头狠狠地击在了男人的腹部。 他抽出插在男人手上的匕首,不过短短几秒,走廊上便安静了下来。 祁盛用纸巾将匕首擦干净之后,将匕首扔在了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他冷眼睨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低语了一句:“我说过,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 抬头轻蔑地望着右上角正对准了他的监控,祁盛抬手指了指摄像头之后,转身离去。 下一秒,正播放着实时监控画面的电脑立刻黑了屏,而电脑的黑屏上映出了一双极其妖娆邪魅的狐狸眼。 “这个人就是祁盛啊?感觉还真是不赖。 我才刚刚派了人去监视他呢。 能在十五分钟之内就发现我埋伏在他身边的人,祁盛还是第一个。” 女人带着慵懒又有着点点欣赏的声音一出口,立刻让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心都快要酥了。 “行了,把所有跟踪他的人全部撤回吧?不然,估计全部都得出事。” “是!” 等身后的人离开之后,女人单手撑头,饶有兴致地一笑,喃喃自语着:“那个林殊也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会让这么狠、这么决绝的一个男人对她千依百顺?” 祁盛走在长廊上,拨通了电话之后,沉着声音警告着电话里的人:“这样的事情都要我亲自出面解决,那我还养着你们这帮废物做什么? 不要打扰我在陪我女人度假时的好心情,不然你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挂断了电话,祁盛冷着一张脸,朝洗手间走去。 林殊也等了大概有十分钟之后,终于看到祁盛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都点好了吗?”祁盛走到林殊也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没有啊。” 戴着口罩的林殊也将菜本推到了祁盛面前,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笑得像两道弯月牙一样:“我在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点啊。你不在,我连点菜都觉得没意思。” 本来就是! 两个人一起吃饭,当然要两个人一起点菜啊。 难道,不是吗? 祁盛无可奈何地看着一双杏眸里透着盈盈光亮的林殊也,发开了菜牌。 “好吧,那就一起点吧。” 抬起头,祁盛看着就像个神经病一样戴着帽子和口罩的林殊也,笑了笑,伸手拿掉了套在她身上的连衣帽,顺便摘掉了她脸上的口罩。 瞧着林殊也带着笑容的脸,祁盛说:“还是这样好。” 见祁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林殊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祁盛,笑得更加开心了。 284.第284章 发了狠的眼睛 一早,祁盛从沙发上醒过来,正准备爬起来去看看林殊也睡得怎么样呢。 结果,他一低头就看到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样缩在沙发下的林殊也,差点没把他吓一跳。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跑过来睡在地上的? 难道她就不怕他半夜醒过来踩到她吗? 真是的,明明是她自己让他睡沙发的,结果自己也要跟着他活受罪。 “喂!” 林殊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祁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她迷瞪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蒙圈地抓住脑袋:“我怎么睡在这里啊?” 祁盛郁闷地看着跟傻瓜无异的林殊也:“我也很想知道。” 林殊也从地上起来,爬上沙发,直接缩进了祁盛的被窝里。 果然,还是祁盛的被窝比较舒服。 她昨晚看到祁盛自己抱着被子睡沙发去了,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一次好觉了呢。 结果到了半夜,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太对劲? 好像是没地方缩了? 又好像是没有东西可以给她抱了? 总之,让她觉得很不安 祁盛见林殊也跟水蛇一样缩进他被子里之后就没动静了,便掀开了被子。 结果让他看到这个女人抱着他的腰正睡得西里呼噜的,长发把她整张脸都蒙住了,样子别提多好笑了。 忍俊不禁地看着睡得正熟的林殊也,祁盛无奈地低语了一句:“可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新加坡摩天观景轮又称‘飞行者摩天轮’,总高度达到一百六十五米,有四十二层楼高,被誉为“世界最高摩天观景轮”。 坐在座舱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玻璃可以让你看到新加坡的全貌,将新加坡的城市美景尽收眼底。 林殊也趴在玻璃窗上,看着新加坡的街景,感叹道:“诶原来你说的‘秘密’是带我来这里玩儿啊?” 祁盛走到林殊也身旁坐下,笑凝着林殊也带着赞叹的侧脸,轻声问道:“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林殊也巴巴地看着新加坡的城市街景,瞄都没有瞄祁盛一眼。 不得不承认,新加坡这个国家真的很漂亮。 天,干净湛蓝。 城市里,满目青翠,绿树成荫。 林殊也垂眸俯瞰着新加坡的全景,看着因为高度而变得密集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岛屿、鳞次栉比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如同盘旋的巨蛇一般蜿蜒的公路,美不胜收的自然风景,眼底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旷神怡。 “祁盛,这里可真美。”喃喃地感叹了一句,林殊也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摩天轮。 原本以为摩天轮就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坐在座舱里随便转一转,时间到了下来就好了,不过就是消磨闲时间的玩意儿。 真没想到,原来坐在摩天轮上往下看,居然可以看到这么美不胜收的景色。 摩天轮旋转的速度可真慢,要不是因为外面的景色正在不断变化,我可能都会感觉不到摩天轮正在旋转。” 祁盛安静地听着林殊也的自言自语,从身后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将头靠在了林殊也的肩膀上,低低地在她耳边说:“林殊也,我爱你。”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在祁盛的怀抱中显得有些瘦小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祁盛。”林殊也依旧望着摩天轮外的景色。 “恩?” “我爱你” 话音一响起,座舱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林殊也清楚地感觉到祁盛的身躯好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朝祁盛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祁盛难以置信中又流露着些许兴奋的双眼时,还没来得及问他这是怎么了,就听到祁盛朝她说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我”林殊也紧张地望着祁盛,往后缩了缩脖子:“我爱你。” “你再说一遍。”祁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我爱你” “再说一遍。” “” “不!不要!我不说了!” 他又不是没听见,她干嘛要说那么多遍? 再次被祁盛搂进了怀里,林殊也感觉祁盛搂着她的臂力很大,就像是绳索紧紧地将她捆在了一起似的。 勒得她有点儿疼,但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安静地靠在祁盛的胸膛上,微笑着眺望着远方。 “啊坐在摩天轮上向上看,天空也会变得不一样啊。” 任由祁盛啃咬着她的脖子,林殊也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当她的下巴被祁盛的手托起时,林殊也转头对上了祁盛深邃的眼眸,伸手将祁盛的衣服紧攥在手里,缓缓闭上了双眸。 感受着祁盛说温柔又好像有点儿温柔,说带着侵略又确实有点儿占有意味的吻,林殊也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句:“祁盛,我是真的很爱你,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句她很想很想告诉祁盛的话却生生地卡在了她的喉咙口,怎么也没有办法让她鼓起勇气说出口。 是怎么回事儿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为什么她总感觉她会遭报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殊也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她摸不着的暗处,发了狠地盯着她。 (市) “诶,原来是这样啊?” 白饶楚看着眼睛哭红得跟只兔子一样的林冉,虽然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早已捧腹大笑了。 “你说说,失业的,还住我姐姐家,不是吃软饭的,是干嘛的啊?” 一边抹着眼泪,林冉都快要愁死了:“我姐姐在那方面没什么经验,肯定是被骗了。那个男的,不是长得跟小白脸一样,那就肯定是个心机弔。” “确实。”白饶楚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啊! 祁盛确实长得帅,而且心机那是妥妥的很厉害。 朝林冉靠近了些,白饶楚将桌上的甜点各样夹了一点点放在了林冉的碟子里。 “你看,这个世界上不是有一种男人,专门仗着自己有一张帅脸就欺骗纯情少女的吗? 我看你姐姐的那个小男人估计就是这种人。 你可要想办法好好收拾收拾那个男人,不然你姐姐就完了。” 285.第285章 哈哈哈,等死吧 林冉觉得白饶楚说的十分有道理,认真地望着白饶楚:“你有什么办法吗?” 白饶楚想了想,朝林冉凑近了些,说话的声音压低了许多:“首先,肯定要先打他一顿,往死里打的那种! 我跟你说,这种男人最欠揍了。你要先揍他一顿,给他一个下马威,他才能端正态度跟你好好说话。” “哦哦。”林冉认真地听着白饶楚的话,默默在心里做着笔记。 “然后,就是把他赶出你姐姐家。你想啊,他住在你姐姐家,你要是打了他,他肯定会告状的。 到时候,他肯定会偷偷跟你姐姐你的坏话,那些话肯定特别难听特别难听,对吧对吧? 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女人才会嚼舌根的,男人也不缺嘴欠的。” “恩恩!”林冉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哈哈哈哈哈哈! 天啦!这个林冉太可爱了。 白饶楚庆幸还好自己功力深厚,不然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哼!祁盛! 你等死吧你! “哦,对了!” “恩?”林冉疑惑地看着白饶楚:“什么?” “我能问问你心目中能够配得起你姐姐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吗?” 白饶楚对这一点比较好奇。 这个林冉,好像很紧张她姐姐,看样子应该是个好妹妹了。 林冉提溜着她的大眼睛,思考的模样看上去格外认真:“当然是要高大威猛有头脑,有钱有权长得帅啊!最主要,要对我姐姐特别好,就像对女王那样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不亏是写书的,不亏是写书的! 白饶楚朝林冉竖起了大拇指:“恩,不错!” 这可不就是祁盛吗? 哈哈哈哈哈哈! 有好戏看了。 祁盛,等死吧你! 一进入新加坡环球影城,各种兴奋的尖叫声和过山车的响声便扑面迎来。 林殊也抬头看着各种说是高耸入云也不为过的项目设施,心里充满了期待。 紧紧地抓着祁盛的手,林殊也朝他指了指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的双轨过山车:“我想玩那个。” 祁盛无奈地望着林殊也:“要我陪吗?” 可是,好弱智。 “当然啊!”林殊也没有看出祁盛的无奈,兴奋地点了点头。 转头看到一间小店招牌上的应季新品草莓冰淇淋,林殊也说:“那个我也想吃。” “你知不知道你一点儿都不像个成年人?”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看着正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祁盛,毫不吝啬地朝他丢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反正你喜欢。” 有什么所谓? 反正,她也没有多觉得祁盛有把她当成成年人看待啊? “玩完过山车在吃。” “哦。” 牵着祁盛的手,林殊也一瘸一拐地跟着他朝前走去。 “真的不要我背你吗?” “不用!这里人太多了,丢人!” 主要还是心疼祁盛。 她可是打算要在这里疯狂一天的,难道还要祁盛背她一天吗? 那多累啊? 她又不是不能走。 “老祁。” “” “我其实是第一次来游乐园。” 以前,刘荔芳可没有什么闲钱给她和林冉来这种地方造腾。 虽然她在答应接手s?之后,手上有了很多钱,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可以陪她来这种地方的人了。 再说了,如果让刘荔芳知道她来这种地方玩儿,指不定又要怎么收拾她呢。 虽然林殊也一直都很想来这种地方玩,但是顾忌到方方面面的问题,也就从来都没有踏入过游乐园。 虽然她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看待很多事物的心态、做事的方式早已不同于小女生了。 可是,她依旧向往小女孩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这,应该不是罪孽吧? “没事,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次。你还有什么地方没去,有什么想玩的,我全部都陪你实现。” “哈哈哈哈。” 听着祁盛的话,林殊也觉得这可真是美丽的情话啊。 “祁盛,你可真好。” “现在就不是老祁了吧?” “不是了。” 不得不说,玩儿过山车的人可真多啊,排队都排成长龙了。 在排队的时候,林殊也突然感觉自己的长发被人从身后握住了。 转头看着正抓着她头发的祁盛,林殊也有些疑惑:“干嘛?” “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祁盛压低了声音伏在林殊也耳边说道。 “哦。” 林殊也瞄了一眼排在祁盛身后正盯着祁盛看的女生,红着脸从包里掏出梳子递给了祁盛。 “喂喂,看到没,那个男人好帅,好像在帮他女朋友扎头发,超苏。” “喂喂,让你男朋友也这么做啊?” “靠,他才不会。你看,他连过山车都不陪我坐,还是让他抱着他的手机去死吧。” 听着有那么几位女生的小声议论,林殊也将头埋得更加低了,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祁盛看着林殊也红得夸张的耳朵,笑着摇了摇头。 帮她把头发扎好之后,祁盛将梳子递给林殊也的时候,忍不住咬了一下她通红得耳垂,而后人群中立刻响起几声惊呼,吓得林殊也将头埋得更加低了。 往后退了一点点,林殊也靠在祁盛身上,小声地提醒着他:“大庭广众之下,人这么多,不要影响市容。” 祁盛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擦了擦鼻尖,偷笑着应了林殊也一句:“好” 影响市容什么鬼? 他也就是看着林殊也的耳朵红得夸张,看上去有些可爱,所以才忍不住想咬一口而已。 真是的。 垂眸笑看着林殊也连脖子也跟充了血似的红,祁盛低下头,笑得更加明媚了。 算了,还是不逗她了。 不然,等一下她真的生气了,那他可拿她没有办法。 几个项目玩下来,林殊也感觉头晕晕的,胃里也有些翻腾。 坐在椅子上,林殊也看着经过的对对情侣,一群群好友,难受地捂着肚子靠在了祁盛身上。 抬眸瞄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祁盛,林殊也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睁着眼睛坐过山车还连叫都不叫一声。 这个人,还就是祁盛。 在看看她,她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累了吗?” “饿了。” “想吃草莓冰淇淋?” “恩。” 祁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乖乖坐着,不准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 286.第286章 醋意大发 目送祁盛离开之后,林殊也独自坐在长椅上等待了祁盛好一会儿。 大约十分钟之后,祁盛终于出现了。 林殊也望着手里端着冰淇淋朝她走了过来的祁盛,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 恩,祁盛是回来了。 可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是跟郁果一起来的。 从椅子上站起身,林殊也一瘸一拐地走到祁盛面前,总感觉心里憋得慌。 “嗨,林姐姐,我们好有缘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 面对着郁果的满脸笑容,林殊也吃力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林殊也真的很想告诉郁果,这种缘分她根本就不想要。 “喂,祁盛哥哥,你今天也好帅啊。” 郁果将手中的零食递给了纪谦,而纪谦则是慌忙接住了郁果手中的东西。 只见郁果掏出手机朝祁盛靠近了些:“我们来合照吧?” 林殊也不自觉地双手紧握成拳,心里酸溜儿酸溜儿的。 看着整个人都贴在了祁盛身上的郁果,林殊也已经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 玛德 她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女的! 将祁盛拉到了自己身后,林殊也硬生生地咽了口气,强作微笑地看着已经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的郁果。 “我说过,他是我男朋友!” 林殊也快要气死了,她受不了了。 再一再二,哪来再三? 去他的修养! 去他的容忍! 通通见鬼去吧! “我知道啊。”郁果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纪谦知道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事了,立刻想出来打圆场。 “那个,林小姐” “你给我闭嘴!”林殊也直接朝纪谦吼了出来。 指着郁果,林殊也朝纪谦说:“她明明是你女朋友,为什么你不管管?为什么你可以容忍你的女朋友对别人的男朋友做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怒瞪着平静地看着她的郁果,林殊也才懒得理:“这个男人是我的,请你以后看好你家酱油,不要再让它往我们房里跑。 也请你管好自己的手手脚脚,不要再找各种理由来粘我男朋友。” “为什么啊?” 听到郁果带着委屈的声音,林殊也有些抓狂:“什么?” 郁果看了一眼站在林殊也身后的祁盛,又将视线移到了林殊也身上:“你是他老婆吗?” 这下,林殊也愣住了。 “不是吧?你只是说你是他女朋友,对吧?那你就不是他老婆,这就说明我们的机会是平等的,我有追求他的权利啊。 再说了,他长得这么帅,你虽然很漂亮,但是还没有到可以配得起他的地步啊。 我倒是觉得我还很年轻,我有资本啊,而且我家也很有钱啊,应该是可以配得上他了,不是吗?” “什么?” 林殊也听着郁果的话,虽然知道郁果这么说是在偷换概念,阐述着她自己畸形的三观。 可是,林殊也听着觉得好难受,竟然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祁盛哥哥,你说对吗?” 看着郁果朝祁盛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脸,林殊也就觉得很刺眼。 怒火攻心,林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在郁果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狠扇一耳光。 “够了!” 可就在她的手快要挥向郁果的时候,被祁盛给截住了。 林殊也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祁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祁盛垂眸看着林殊也,拿出两张干净的纸巾摊开包住了冰淇淋的盒子,又将冰淇淋递给了林殊也。 林殊也难过地抱着冰淇淋,垂头丧气地看着堆在冰淇淋上明显比刚刚小店里推荐的图片上还要多上好几倍的草莓,越想郁果刚才说的话,越觉得委屈。 她就那么差吗? 跟祁盛站在一起,就显得那么配不起祁盛吗? “真够烦的!我不太喜欢跟女人一般见识,但是你刚刚说的话就太过分了。 你当着她的面说这么过分的话,真的很让人头痛。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追她追得有多辛苦? 要是因为你的几句话,这个女人把我给甩了,我真的会打女人。 还有,你虽然很年轻,但是行为实在令人不齿。作为一个男人,我也没觉得你有多漂亮。” 将林殊也揽在怀里,祁盛烦躁地看着郁果,已经对她失去了所有耐心和本应该有的容忍:“至少,比不上她。” 林殊也低着头,安静地听完祁盛的话,眼泪不争气地掉出眼睛,滴落在了草莓上。 “行了!我受不了了!” 突然,纪谦像是在忍耐了很久之后终于爆发了。 他扯着嗓门朝郁果吼了一句:“贱女人,我要跟你分手!我回家就跟我妈妈说,要取消和你的婚约。”说罢,纪谦转身跑开。 林殊也抬头看着郁果,只见郁果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纪谦是不是真的想跟她分手。 郁果转头朝跑开的纪谦看了一眼,再次回过头看着林殊也的时候,眼中多了一种意味不明的复杂。 林殊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郁果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郁果犹豫地看了祁盛一眼,又看了看林殊也,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转身朝纪谦的方向走去。 郁果的步调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背影并不像她的性格那样蛮不讲理又充满阳光,反倒是多了些许落寞。 靠在祁盛的肩头,林殊也忍不住在想,这个郁果还真是奇怪。 不过,就连她的奇怪也让林殊也觉得很讨厌。 “好了。”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抬眸朝他看过去却正正被他给吻住了。 瞪大了还泛着泪光的双眸,林殊也看到路过的游客都纷纷侧目朝他们投来了或羡慕或祝福的眼神。 “别生气了。”祁盛掏出手帕帮林殊也擦着脸上的泪水:“有什么好哭的?” 林殊也望着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的祁盛,心里依旧憋闷得慌:“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不是什么很出色的人,没有完整的家庭,茕茕孑立,就连唯一可以给他的身体也是伤痕斑斑、丑陋不堪。 林殊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 祁盛俯身朝林殊也微微一笑,揉着她的脑袋,直视着她还泛着莹莹波澜的双眸:“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忍不住想对你好。” 287.第287章 很难的事情 林殊也难过地望着祁盛,泪水不停地往下掉:“你连为什么喜欢我都不知道,那你以后也会想对别人好的。” 祁盛无可奈何地看着一手抱着冰淇淋,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在抹眼泪的林殊也,实在是心疼。 他看着与孩童无异的她,感觉心脏都软成了一团。 对别人好? 他哪里还有机会对别人好? 他连面前这位仿佛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安全感的女人都应付不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对别人好? “不会了。” 林殊也听到祁盛浅浅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不会了。” 抬眸看着半弯着腰面对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见祁盛无可奈何地一笑。 “我不是说过吗?能够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同样的道理,想对一个人好,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我又不是中央空调。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心疼不来,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对别人好?” 拿起一颗草莓递到林殊也的嘴边,祁盛笑着说:“你可饶了我吧?女王大人。” 林殊也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了祁盛手中的草莓,魂不守舍地望着他,感觉这个男人耀眼得有点儿让她移不开视线。 “草莓好吃吗?” 林殊也低着头,看着冰淇淋上堆得满满的草莓:“新加坡的商家可真够良心的,冰淇淋上有这么多草莓。” 祁盛发出一声轻笑,抬手刮了刮林殊也的鼻子:“你是在逗我笑吗?林总。这上面的草莓,每一颗都是要给钱的。” 林殊也见祁盛终于还是笑了,干脆抬起头朝他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脸,噙在眼中的泪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动人。 林殊也挽住了祁盛的胳膊,拿起一颗草莓问祁盛:“你要吃吗?” 祁盛弯下腰含住了林殊也手中的草莓。 林殊也开心一笑:“我喂的草莓好吃吗?” “恩,比我喂的差点儿。” “去你的。” 跟着祁盛,林殊也一瘸一拐地朝前走着。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看表演吧?我刚刚看到你脸色发青,还是不要再继续玩这些刺激的项目了。 我们去看点轻松的,等一下再接着玩儿。” “祁盛,我也想拍照。” “好!” “祁盛,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这里的食物应该很难吃了。” “祁盛” “祁盛。” “祁盛?” “祁盛!!!” 猛得从床上坐起来,林殊也惊叫了一声:“祁盛!” 等她看清楚自己现在是在酒店的床上时,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殊也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祁盛不要她了,直接把他丢在新加坡然后自己回国了。 梦里,她不停地打着祁盛的电话,可是无论她怎么拨打都打不通祁盛的电话。 坐在床上,林殊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刚刚梦里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太吓人了,粗略想起来,林殊也现在还觉得脊背发寒。 “还好这只是个梦。” 自言自语了一句,林殊也抬头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发现除了她自己的声音之外,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祁盛?” 林殊也下了床,朝浴室走去,发现祁盛不在浴室里,也不在阳台。 拿出手机,林殊也给祁盛打了电话,发现祁盛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现在才晚上九点。” 林殊也感觉腰酸背痛,整个人疲惫不堪。 今天。她在环球影城玩得实在太疯了,把自己弄得很累。 虽然睡了一觉,不过除了头脑清醒了一点之外,身体似乎并没有得到多么大的放松。 离开房间,林殊也在酒店里找了好一圈,也没有看到祁盛。 “真是的,大半夜的,人到底去哪里了?” 拿出手机,林殊也继续拨打着祁盛的电话,能够得到的回复依旧是祁盛的手机现在还在通话中。 “大半夜的,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啊?” 一转头,林殊也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走到了酒吧门口。 听说,这里的酒吧也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酒怎么样? 一瘸一拐地朝酒吧门口走了两步,林殊也还是停住了。 “不行,现在祁盛不在,我一个人在酒吧里喝酒,那多危险啊。算了算了,还是明天找祁盛一起来吧。” 想了想,林殊也转身打算乖乖回房。 “喂,姐!” 身后传来了跟巩子衍的声音很像的声音,林殊也回头一看,嘿还真是巩子衍。 一瘸一拐地走向巩子衍,林殊也惊讶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喝酒?” “恩,屋里有点闷。” 林殊也下意识朝周围看了几圈:“坤子呢?” “他啊?”巩子衍尴尬地抓了抓脑袋:“他和我们学院的学妹在视频呢,让我不要打扰他。” “哦哦。”林殊也点了点头。 男人嘛,她理解啦。 “喝一杯吗?” 看到巩子衍指了指吧台,林殊也犹豫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好啊。” 反正,巩子衍一个人在喝酒,那她索性陪他一起得了。 一个人喝酒,那多闷啊。 一瘸一拐地朝吧台走去,林殊也听到巩子衍在她身后问了句:“对了,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儿?” 坐在吧椅上,林殊也回头朝脸色不太好的巩子衍笑了笑:“我自己走路走得太急,不小心给扭到了。” “祁盛呢?他就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林殊也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出来的,祁盛他不知道。” 她主要还是出来找他的。 真是的,现在都九点了,也不知道祁盛到哪里去了。 “你想喝什么?我请你。”巩子衍坐在了吧台前。 林殊也单手撑头好笑地看着巩子衍:“你请我?” “对啊。” 林殊也想了想:“那就来一杯最普通的长岛冰茶吧?” “还好啊。” 虽然今天去环球影城玩得很开心,但是郁果今天在祁盛面前对她说的那番话,依旧是林殊也心里的一个坎儿。 她想,或许自己的反应是正常的。 试问,哪一位女孩子能够忍受得了有别的女孩子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说自己配不起自己的男朋友呢? 更何况,林殊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人说了。 哎,可真是够郁闷的。 在喝到第三杯长岛冰茶之后,林殊也疲惫地半瞌着眼睛,觉得眼皮实在是沉。 288.第288章 我还有机会吗? 林殊也今天玩得实在是太累了,喝上一点儿小酒之后,感觉浑身的疲倦就好像是打开了开关似的,整个人都开始晕盹儿。 单手撑头,林殊也郁闷地望着巩子衍:“公子,你说你姐姐我长得很丑吗?” 不至于吧? 她觉得她还是长得挺好看的啊? 偶尔照镜子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脸,心情还是会变得很好的。 “不会。”巩子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困倦地趴在吧台上的林殊也。 “对啊,我也觉得。” 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林殊也把就酒杯推到了调酒师面前,示意他继续。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 林殊也拿起手机再次给祁盛打了一个听话,得到的回复依然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好气啊! 大半夜的,祁盛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啊? “姐。” “恩?” 林殊也感觉脑袋有些晕沉,她觉得她不能再继续喝下去了。 “你觉得祁盛对你好吗?” “当然好啊!”林殊也脱口而出。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林殊也趴在吧台上,看着酒杯里的薄荷草。 “公子啊,祁盛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巩子衍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感觉心里直泛酸,酸得让他心疼。 林殊也转头看着愁眉不展的巩子衍,笑了笑:“有心事?” “恩。” 巩子衍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喜欢一位女孩子。” “哦?”林殊也这下来了兴致。 强撑着彻底被酒精激发出来的困意,林殊也朝巩子衍靠近了一点:“怎么样的女孩子?长得漂亮吗?你们学院的?” 巩子衍酸楚地望着对他的恋情有着十足兴趣的林殊也,咽了咽喉,耐着苦涩说道:“不是我们学院的。 我认识她很久了,我很喜欢她,特别喜欢得那种喜欢。但是,她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诶”林殊也有些失望。 “那她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 “恩。”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巩子衍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抬手拍了拍巩子衍的肩膀,林殊也喝了一口酒:“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喜欢的人,纵使你再怎么喜欢他,又能有什么用呢?” 垂下眸子,林殊也苦涩一笑:“就算你喜欢了他十多年,可是那并不能代表他未来几十年的幸福就一定是属于你的啊。 不能去破坏别人的幸福,不可以去打破属于别人此时此刻的宁静。纵然,你再喜欢他。 强行去破坏别人的生活,夺走别人的幸福,那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巩子衍认真地听着林殊也的话,双眸中的失望越来越浓。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 听到巩子衍的低语,林殊也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感觉酒意好像上来了。 “那她呢?” 实在是太困了,林殊也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吧台上,疲惫地看着坐在她身旁的巩子衍:“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巩子衍凝视着似乎很想睡觉的林殊也:“她可能对我有好感,但仅仅只限于朋友。” 或许,还是姐弟。 “哦。”林殊也有些明白了。 “那” 才说出了一个字,林殊也实在是抵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 巩子衍难过地望着趴在吧台上已经睡着了的林殊也,低语着:“长岛冰茶后劲这么烈,你居然还喝了六杯,正当自己是酒神吗?” 从林殊也身上找到了房卡,巩子衍抱着她朝房间走去。 林殊也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摔下来一样。 在回房的中途,她睁开过一次眼睛,只是微微地看了巩子衍一眼之后,又重新合上了双眼,将他搂得更紧了。 “祁盛,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她用她的头在巩子衍的怀里蹭了两下,就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一样,紧紧地搂着他。 巩子衍明白林殊也这是将他当做了祁盛,下意识停下脚步,垂眸凝视着在他怀里睡得相当安稳的林殊也。 “你在他面前就是这样的吗?” 沉默了片刻,他失落地喃喃自语着:“还真是让人羡慕。”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林殊也这么乖顺柔软的一面。 在巩子衍的印象当中,林殊也一直都是一位温柔和善的大姐姐形象,却没想到林殊也在祁盛面前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姐,你真的爱他吗?” 话音落下,巩子衍等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到林殊也的回答。 瞄了一眼靠在他怀里睡得正安稳的林殊也,巩子衍想了一会儿,又问道:“我也可以成为对你最好的人,我还可以帮你报仇,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让你爱上我?” 林殊也依然没有回答巩子衍的问题。 她睡得很沉,也睡得很安稳。 巩子衍有些无奈,他很想知道答案,却又不忍心粗鲁地叫醒林殊也。 走到林殊也的房门口,巩子衍打开了房门,发现祁盛居然不在房间里。 将林殊也放在床上,巩子衍蹲在床前看着睡得很沉的她,怜惜地笑了笑。 看了一眼腕表,巩子衍发现居然都快要到十一点了,而那个被林殊也称之为“全世界对她最好的男人”居然还没有回房。 真是见鬼了! 难道他都不知道林殊也会找他吗? 帮林殊也掖好被子,巩子衍凝视着林殊也安稳的睡相,怎么都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视线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移开。 不由自主地朝林殊也靠近了一点点,他发现这个女人长得还真是好看。 林殊也侧躺在床上,左手就放在枕头上,睡相看上去乖顺安稳。 她发出了清浅的呼吸声,如蝉翼一般的睫毛在灯光的照映下如同在眼睛下涂上了一层阴影。 第一次看到与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林殊也,巩子衍忍不住想朝林殊也再靠近一点,哪怕是再靠近一点。 林殊也的嘴唇很小,还很粉嫩,就如同刚刚成熟的草莓一般,看上去很可口,就是不知道咬着会不会更可口? 趴在床边,巩子衍失神地望着睡相安稳的林殊也,最后还是忍不住朝她凑了过去 289.第289章 啊,腰好痛 巩子衍俯身凑近林殊也,就在他的嘴快要碰到林殊也的双唇时,还是在犹豫中停住了。 他安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林殊也,犹豫着自己现在到底要不要变成小人,对这位完全对他放下了戒备心的女人‘乘人之危’的一次的时候,听到林殊也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 “祁盛” 难以置信地看着仿佛爱着祁盛已经爱到了骨子里的林殊也,巩子衍感觉心里就像是插了一根刺似的,生疼生疼的,让他难受得无法呼吸。 “你就这么喜欢他?” 无力地看着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的林殊也,巩子衍知道现在的她根本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了。 头脑一热,他俯下身直接咬住了林殊也的双唇。 小人就小人吧。 能够碰她一次,小人一次又有何妨? 林殊也的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比他想象得还要可口。 巩子衍甚至在想,如果这个女人能够像爱着祁盛一样喜欢着他就好了。 真是奇怪。 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怎么就偏偏让祁盛那个家伙后来居上了呢? “你在做什么?”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巩子衍放开林殊也,抬起头看到祁盛正冷脸站在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从地上站了起来,巩子衍面无表情地盯着寒意腾腾的祁盛:“你以为只有你喜欢她吗?我也喜欢她。” 祁盛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林殊也,又冷睨着站在床边的巩子衍,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抓着巩子衍的衣领,拽着他就朝房门口走。 祁盛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这个混小子,居然敢碰他的女人? 巩子衍居然敢亲他祁盛的女人?! 祁盛感觉自己真的是要疯了。 关上门,祁盛挥起拳头照着巩子衍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拳。 巩子衍吃不住祁盛的一拳头,直接往后跌坐在了地上。 他捂着自己被揍了一拳的侧脸,低头将嘴里的血水吐了出来,怒瞪着祁盛。 祁盛瞧着巩子衍不自量力的眼神,更加窝火了。 他走上前抓着巩子衍的衣领,直接将巩子衍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殊也一直把你当弟弟一样看待,你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才能对那个跟傻瓜一样的女人做出这种事情?” 祁盛的话说到了巩子衍的心坎里。 巩子衍自知理亏,无法再反驳祁盛的话,只能保持沉默。 “要不是因为顾及到那个蠢女人的感受,我真的想打死你!” 松开巩子衍,祁盛指着他,朝他投去了警告的眼神:“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如果还让我看见你故意接近她,我真的会打得你满地找牙!”说罢,祁盛怒气冲天地回到了房间。 他就想不明白了,那个巩子衍都亲了她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就那么耐不住寂寞? 还是,他满足不了她的需求?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女人居然还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躺在床上,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 快步走到床边,祁盛怒火中烧地抓着林殊也的手,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 林殊也被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将眼睛给合上,软绵绵地躺回了床上。 祁盛微微一愣,放开了林殊也:“你喝了酒?” 好气! 祁盛双手叉腰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殊也,感觉体内简直血气上涌。 “白天玩得那么累,晚上居然还敢喝酒?真是气死人了,怎么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俯身按着林殊也的肩膀,祁盛简直想一巴掌把她给打醒。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被别的男人给碰了?!” 祁盛觉得这一切简直无法原谅! 无论是巩子衍,还是林殊也,都让他无法原谅。 林殊也是他的人,怎么可以给别人亲? 啊!靠! 他无法容忍有人在他面前动他的女人! 怒瞪着还一脸安稳地睡在床上的林殊也,祁盛真是越看她越来气! 脱掉上衣,祁盛瞪着林殊也,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着:“给别人碰过了,是吧?趁着我不在,给别的男人亲了,是吧?” 掀开被子,祁盛将睡得正熟的林殊也从床上拉了起来。 下一秒,房间里便传来了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得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昨夜一夜都睡得很不安稳,极其糟糕。 缓缓睁开眼睛,她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呢,却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什么也没有额穿。 下意识用被子裹紧了自己,林殊也不安地低语着:“我昨晚又发酒疯了?我自己把衣服诶?不对啊!” 忐忑不安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林殊也算是明白了。 祁盛这个完犊子,趁她醉酒,这是要拿了她的命啊。 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扔在地上,林殊也抓着紧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想下床去拿,结果双脚才踩在地上,整个人就朝前扑倒。 膝盖撞在了床沿上,痛得林殊也倒嘶了一口冷气。 从地上爬起来,林殊也扶着自己的腰:“好痛。” 她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果然,她是快要步入中年,人比黄花菜了吗? 腰好痛,腿好痛,感觉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好痛。 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林殊也拿起来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新买的雪纺衣已经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了。 懊恼地将衣服重新扔在了地上,林殊也生气地骂道:“房间里就两个人,有必要玩儿的这么激烈吗?真是气死人了!” “啊”扶着自己阵阵发痛的腰,林殊也低声叫了一声:“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难道是她昨天晚上睡得很不安稳,腰撞在哪里了? 想转过头去看看腰上的情况,林殊也一转头就感觉腰更疼了。 “算了算了算了,不看了,不看了。” 这真是快要要了她的老命了。 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林殊也环顾着四周围:“祁盛?” 290.第290章 双向吃醋 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林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在房间里,林殊也提高了音量:“祁盛!” 在依旧没有得到祁盛的答复之后,林殊也确认他肯定又出去了。 “真是的,他这两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啊?怎么老是不在?” 一瘸一拐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林殊也扶着自己的腰,疑惑地嘀咕着:“我昨晚是不是撞到哪里了?腰怎么这么疼?” 洗完澡,林殊也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垂眸瞄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林殊也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拿起手机拨下了祁盛的电话号码。 这次,祁盛的电话并没有在占线,但是却变成了无人接听。 “到底是怎么搞得?”林殊也疑惑地盯着手机:“难道是正在忙,所以没听见?” “噔噔噔——” 听到有人敲门,林殊也立刻扶着她的腰朝门口走去。 一打开门,林殊也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是纪谦。 “林小姐,您好。”纪谦表现得非常有礼貌。 林殊也不知道纪谦突然跑来找她是想做什么,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礼貌地跟她打招呼了,她也不能像欠人二五八万似的冷着脸啊。 “纪先生,您这是” “林小姐,我们来合作吧?” “恩?” 看着朝自己走近了一步的纪谦,林殊也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合作什么?” 纪谦愁眉紧锁地看着林殊也,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女朋友现在爱上你男朋友了,关于这一点我真的无法忍受。 不如我们合作吧?我想挽回我女朋友,你也可以顺便引起你男朋友的注意,让他学会如何管理好自己的行为。” “什么?!” 林殊也觉得这个纪谦还真的是很好笑。 难怪他会是郁果的男朋友,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纪先生,您还真是让我觉得意外。” 马丹,可真是个脑残。 纪谦没耐心地看着林殊也,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急躁了:“你就说吧,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林殊也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抬头挺胸地看着显得非常焦躁的纪谦:“不愿意。” “为什么?” 纪谦看上去非常惊讶,似乎并没有想到林殊也居然会拒绝他的提议。 林殊也走出房间,关上门。 靠在墙上,林殊也微笑地看着纪谦:“纪先生,听我一句劝,人是禁不起试探的。 更何况,我了解我男人,他很爱我,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昨天,我男人已经很明确地向你们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对你家郁果不感兴趣,他喜欢的人只有我。” 林殊也从来不会去怀疑祁盛,她相信祁盛,她相信祁盛是爱她的。 至少,在他的心里,是有她的位置的。 “是吗?”纪谦嗤之以鼻一笑:“你就这么相信你男朋友对你的感情?” “当然!” 这一点,毋庸置疑。 祁盛对她的感情,可是林殊也最引以自豪的事情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最相信的男朋友现在就在花园里和我的女朋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微微一愣,林殊也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严肃地看着正一脸鄙夷地睥睨着自己的纪谦,犹豫地抿了抿唇:“我不相信!” 祁盛说过的,他不会再跟郁果说话,也答应过她,会离郁果远一点的。 “是吗?” 纪谦好笑地冷哼了一声:“那你就去花园里看看吧。”说罢,纪谦转身怒气冲天地快步离开。 林殊也望着纪谦匆匆离去的背影,不安地拧起了眉头。 垂眸盯着地面沉思了好一会儿,林殊也在纠结中还是迈开步子朝花园走去。 她不相信祁盛现在会和郁果在一起。 难道说,她联系不上祁盛的这段时间里,祁盛都和 停下脚步,林殊也摇了摇头:“不可能!就算祁盛和郁果坐在一起,那也发生不了什么事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说不定,就像之前那样,又是郁果先主动的呢? “我要去把祁盛给带回来。” 不安地拧着眉头,林殊也快步朝花园走去。 祁盛虽然在她面前屁话多得烦人,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是个闷葫芦。 万一,祁盛被郁果给占了便宜,那该怎么办?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花园,林殊也看到祁盛果然和郁果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郁果挨祁盛挨得极紧,整个人都快要贴在祁盛身上了。 她脸上乐呵呵地笑容看上去像是和祁盛聊天聊得很愉快。 林殊也看到郁果脸上特别开心的表情,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生气地瞪着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林殊也朝祁盛喊了一声:“祁盛!” 祁盛明明知道郁果对他有想法,他怎么可以容忍郁果挨他挨得那么近! 只见祁盛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在沉默中,重新低下了头。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在自己面前居然会是这种冷淡的表情,顿时更加生气了。 他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再跟郁果有来往的。 走到祁盛面前,林殊也想拉他的手,带着他离开,却不想被祁盛给躲开了。 伸向祁盛的手停在了半途,林殊也愣神地望着似乎并不乐意让自己碰他的祁盛,突然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缓缓地收回手,林殊也下意识抬起眼眸朝坐在祁盛旁边的郁果看了过去。 郁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也没有看着自己,可是却依旧紧紧地挨着祁盛。 在迟疑中,林殊也收回了手,无力地耷拉着脑袋:“我在房间里等你。” 转过身,林殊也才走了几步,就看到面无表情地朝她走了过来的纪谦。 看着纪谦眼中的鄙夷,林殊也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巴掌狠狠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是,她还是愿意去相信祁盛。 祁盛,不是那么容易就变心的人。 他说过,能够爱上一个人是很难的。 “姐姐,我的球。” 回过神,林殊也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小男孩,又低头望着朝自己这边滚了过来的小皮球。 林殊也才刚刚俯下身,立刻就感觉腰部就仿若被雷电给狠狠劈了一道似的,疼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她好像扭到腰了。 291.第291章 你跟他走吧 捡起皮球,林殊也缓缓地直起腰,感觉腰上的肌肉抽得冷疼。 就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皮肉和骨头中间似的,她只要轻轻动一下身子,腰部就会传来剧痛。 好痛! 一瘸一拐地走到小男孩身边,林殊也将皮球递给了他。 “谢谢姐姐。” 小男孩接过皮球,朝远处跑去。 林殊也单手扶着腰,辛苦地长舒了一口气,转而看着面前的台阶,顿时头都大了。 她是不是真的老了? 居然会扭到腰? 这、这也太她无法接受。 一手扶着腰,林殊也一手扶着台阶扶手,步履缓慢地踩着台阶,朝楼上走去。 林殊也感觉自己每迈动一下步子,腰部的肌肉就抽抽得厉害,感觉随时会撕裂一般。 “姐!” 抬起头,林殊也看到戴着口罩的巩子衍就站在楼梯上,立刻就像遇见了救星一般地朝他招了招手。 “公子,快点过来,扶我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怎么感觉好像扭到腰的老奶奶在叫乖孙子来搀扶她一样? “姐,你怎么了?” 巩子衍快步跑到林殊也面前,搀扶住了林殊也。 林殊也尴尬地看着巩子衍,真的很难回答他的话。 “我好像扭到腰了。” 太丢人了! 她在祁盛面前丢人也就算了,怎么能在其他人面前丢人呢? “什么?”巩子衍紧张地看着林殊也:“扭伤腰可是很严重的。走!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诶?不用了。”林殊也想拒绝巩子衍。 她还是想先跟祁盛好好谈谈,不然她不能安心。 “那怎么能行?” 巩子衍一手扶着林殊也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腰,带着她小心翼翼地上着楼梯。 正当林殊也咬紧牙关卖力地朝楼上走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猛得拽了一下,腰部顿时传来一阵肌肉好像真的快要被撕裂的疼。 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台阶的扶手,林殊也看到祁盛的拳头已经狠狠地挥在了巩子衍的脸上。 紧接着,戴在巩子衍脸上的口罩便脱落,掉在了地上。 “啊!” 惊恐地捂着嘴,林殊也看到巩子衍脸上的大片伤痕,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无端端戴口罩的原因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看到祁盛紧抓着巩子衍的衣领,已经再度举起了拳头,林殊也知道祁盛这是还想对巩子衍动手。 “够了!” 林殊也强忍着腰部传来的疼痛,朝祁盛走了过去,挡在了巩子衍面前。 林殊也想阻止祁盛,却没想到祁盛的拳头却正正落在了她的脸上。 好疼! 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好像骨头都要断了。 “姐!” 巩子衍大惊失色地看着生生地挨了祁盛一拳头的林殊也,立刻走上前,慌忙搀扶着住她,抓狂地朝祁盛吼了句:“你是不是疯了?” 林殊也望着祁盛,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祁盛打人这么疼。 嘴里冒出了恶心人的腥甜味,林殊也的胃里一阵翻腾。 她看着已经彻底愣住的祁盛,忍不住朝他吼了一句:“为什么要打架?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祁盛,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好好说吗?” 祁盛看着被自己一拳揍得脸出血的林殊也,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她说明情况。 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 难道他要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一直被她当做弟弟一样看待的人,昨天晚上趁着她睡着的时候亲了她? 别开玩笑了! 林殊也看着面色难看得很不正常的祁盛,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手臂在擦过嘴角的时候,感觉脸都要裂开了。 “祁盛” 她想握住祁盛的手,可是祁盛压根不想给她碰。 看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祁盛,林殊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怎么感觉一觉醒来,好像一切都变了? “我没有办法好好说!” “祁盛?”林殊也眉头紧皱,不敢相信祁盛居然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 憋了一肚子气,林殊也看到郁果就站在祁盛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时,顿时更加来气了。 抬眸,林殊也看到巩子衍的脸肿得厉害,旧伤也被祁盛给一拳打裂了。 太过分了! 祁盛难道不知道他下这么重的手,很有可能会在巩子衍脸上留下永久的伤痕吗? “巩子衍,你现在必须要去医院。” 巩子衍看着林殊也:“姐,一起去!” 林殊也看了看巩子衍,又看了看脸色臭得可怕的祁盛,在犹豫中,还是从巩子衍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我” “你跟他一起去吧!” 祁盛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擦过林殊也身旁,迈着大步离去。 林殊也转头看着怒气冲天地走开的祁盛,觉得心里憋得慌。 祁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姐!腰扭到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会很严重的!” 看到脸上全是血的巩子衍,林殊也一时间急得不行。 她回头看了看已经不见了身影的祁盛,又看了看脸上的伤得相当严重的巩子衍,最后还是一咬牙,拉着巩子衍朝医院赶去。 “巩子衍,我们先去医院!你这伤,要尽快处理!” 朝前迈了一步,林殊也感觉自己的腰痛得让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本来腰就已经扭到了,结果被祁盛给用力推了一下,现在更痛了。 赶到医院,林殊也在挂号排队的时候,先给巩子衍做了应急处理。 “你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林殊也小心翼翼地帮巩子衍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巩子衍看着脸就差点跟破了相似的林殊也,有些急:“姐,你还是先给自己处理吧?” “我的没你的严重。”林殊也小心翼翼地帮巩子衍擦拭着脸上的伤,犹豫中,问道:“你和祁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巩子衍陷入了沉默。 林殊也见巩子衍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便说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不用了!” 被巩子衍脱口而出地给拒绝了,林殊也有些惊讶。 虽然很想化解巩子衍和祁盛之间的矛盾,可是既然巩子衍不愿意,那她也不能强求什么。 292.第292章 你快放开我 放下手中的棉签,林殊也望着保持沉默的巩子衍:“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帮你,那我就不多事了。” “姐” 巩子衍欲言又止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大姐姐’姿态的林殊也,无比怀念昨晚那位如同乖顺的猫一样靠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他在想,要不干脆就趁现在的机会跟林殊也说清楚? 告诉她,他喜欢她,他昨晚没能把控住自己,亲了她。 林殊也疑惑地看着只是叫了她一声,便不再说话的巩子衍:“怎么了吗?” “我” 话到了嘴边,巩子衍突然想到昨晚林殊也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不能去破坏别人的幸福,不可以去打破属于别人此时此刻的宁静。纵然,你再喜欢她。” 他,真的可以趁现在这个机会跟林殊也告白吗? “恩?” 林殊也疑惑地望着巩子衍,以为他是伤口疼。 “是伤口疼吗?” 朝巩子衍凑近了一些,林殊也轻轻地帮他吹了一下伤口:“这样好些了吗?” 见巩子衍只是一味地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林殊也有些无奈。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殊也!” 正当林殊也为巩子衍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而感到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祁盛愤怒地吼声在医院里响了起来。 林殊也看着出现在医院里的祁盛,很开心又很难过。 缓缓站起身,林殊也还是忍不住朝祁盛露出了微笑:“祁盛!” 只见祁盛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就朝她说道:“跟我回去!” “可是,祁盛,巩子衍还在看医生” 没等林殊也将话说完,祁盛已经怒火冲天地打断了她:“那是他的事情!” 林殊也疑惑地看着祁盛,觉得这两个男人还真是奇怪。 “祁盛,你怎么了?” 祁盛看着脸上的伤还没有得到任何处理的林殊也,一想到她刚刚居然在帮另外一个男人处理伤口,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这么心疼她,难道这个女人就不知道自己也多心疼自己一点吗? 放开林殊也的手,祁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你现在是要跟我回去,还是要在这里陪他?” 林殊也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巩子衍,又将视线移回了脸色臭得可怕的祁盛身上。 巩子衍脸上的伤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了,应该是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等待医生的。 她还是想尽快和祁盛谈一谈,不然等一下祁盛真的生气了,那就不太好了。 转身为难地看着默不作声的巩子衍,林殊也说:“巩子衍” 林殊也就是想让巩子衍打个电话给吴坤,让吴坤来医院陪他。 可是,林殊也才刚刚叫了巩子衍一声,她就被祁盛拦腰抱起,整个人都被搭在了他的肩上。 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刺辣辣的疼,林殊也慌忙拍打着祁盛的背:“祁盛,你快点放开我,你快点放我下来。 你弄疼我了!我的腰好痛,你快点放我下来!” “别吵!” 再次被祁盛大喝了一声,林殊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心情相当糟糕的祁盛,小声地说:“放我下来,我的腰好痛。” 林殊也原本以为她都已经这样说了,祁盛应该会放她下来让她自己走。 可谁知道,祁盛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先离开医院再说。” 看到祁盛这样的态度,林殊也只能放弃。 回到房间之后,林殊也被祁盛丢在了床上。 受伤的腰部撞击在床垫上,顿时变得更疼了。 林殊也感觉床垫上就好像有几根绣花针似的,腰部在碰到床垫的那一刻,扎在床垫上的绣花针立刻刺进了她的肉里,卡在了她的骨头上一样,痛得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祁盛,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侧躺在床上,林殊也单手扶着腰,痛得脸色发白。 祁盛冷冷地睨了林殊也一眼,转身走到茶几前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哪儿的医药箱朝林殊也走了过来。 “先别吵,让我帮你把脸上的伤给处理一下。” 林殊也本来憋了一肚子火的,结果看到臭着脸的祁盛提着药箱坐在床边,说是要帮她处理伤口,火气立刻就消了。 祁盛将等一下需要用到的药整齐地排列在桌子上,一抬头看到林殊也额头上蒙上了一层细汗,脸色也难看得奇怪。 “怎么回事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祁盛的话,林殊也是又气又急。 “我都说了,我腰疼,我伤到腰了!” 感情祁盛刚刚一路上都对她超级粗鲁,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吗? “真的腰疼?” “真的!” 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林殊也一边揉着腰,一边咕哝着:“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好像撞到什么地方了,今天早上起来,腰就特别疼。” 林殊也满心疑惑地在嘀咕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祁盛愣了一下。 她看着从回来的路上,对她又是拉又是扯又是扔的,真是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这个男人一口。 “你先坐好。” 祁盛扶着林殊也靠在了床头上,又拿起枕头垫在了林殊也的腰上。 “我们先帮你处理脸上的伤。” 说话间,祁盛已经拿起棉签沾了些药。 药水在碰到林殊也脸上的伤时,林殊也立刻感觉伤口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皱了皱眉头,林殊也将两只手缩进了被子里。 马丹,好疼! 祁盛打人是真的疼。 挨了祁盛一拳的时候,林殊也感觉两眼发黑。 男人打人都这么狠吗? “很疼?” 看着祁盛心疼的眼神,林殊也摇了摇头。 天杀的,当然疼! 她都要疼死了,好吗? “不疼。” “真的?” “真的。” 祁盛看着林殊也,实在是不相信她的话。 不过,想想她脸上的伤是因为她为了保护巩子衍那个杂碎而造成了,祁盛就觉得不值得心疼。 尤其是,当他跑到医院去找林殊也时,看到林殊也还顶着一脸的伤在帮巩子衍处理伤口,就更生气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她自己当过一回事儿? 293.第293章 我要跟你分手 林殊也看着正沉着脸色在帮她处理伤口的祁盛,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问道:“祁盛,昨晚我好像喝醉了。” 祁盛停顿了一下,抬眸和林殊也对视了一眼,才继续帮她处理着脸上的伤。 “恩。” 林殊也搓着自己藏在被子里的手,有些心烦:“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 听到祁盛云淡风轻地否定了她的猜想,林殊也顿时更加疑惑了:“那你今天为什么打巩子衍?你整个人都怪怪的。” “因为看他不顺眼。” “你” “你安静点。” 见祁盛似乎并不是很想再听自己絮叨下去,林殊也虽然很想继续刨根问底,可还是选择了闭嘴。 “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不准你喝酒。” “好”林殊也点了点头。 觉得心里憋闷得慌,林殊也不安地望着祁盛:“祁盛。” 迟疑了一下,林殊也有些害怕:“我记得昨晚是你带我回房的。我” 着急地抓着祁盛的手,林殊也急着想确认自己的猜想:“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没有。” 祁盛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昨晚是我抱你回房的,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真的?” “恩” “真的?” “恩!” 虽然在祁盛的口中得到了答案,可是林殊也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祁盛,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盛。” 从床上爬起来,林殊也看着脸色依然沉得可怕的祁盛,想到了今天自己想拉他的时候却被他躲开的事情。 她凑到祁盛面前,不安地看着祁盛:“你能亲我一下吗?” 林殊也乞求地望着垂眸凝视着她的祁盛,看到他无动于衷的表情,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不好意思” 猛然一愣,林殊也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郁果,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郁果,到底有完没完? 郁果没有理会林殊也,而是朝祁盛招了招手:“帅哥哥,我来找你了。” 祁盛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冷眼睨着郁果,不耐烦地问道:“为什么不敲门?” “因为门没关啊!” 听到郁果理所应当地回答,林殊也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林殊也以为祁盛会让郁果出去,可是当她看到祁盛走到门口拉起郁果的手,带着她往房间外走去的时候,更加来气了。 怒气冲天地望着被祁盛关上的房门,林殊也想到了今天早上祁盛躲开她的事情,想到了她刚刚问祁盛能不能亲她一下时祁盛犹豫的表情,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安。 掀开被子,林殊也扶着腰快步朝门口走去。 当她打开门,看到下一幕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到郁果正搂着祁盛的脖子,在跟祁盛接吻。 “够了!郁果!”不知道何时站在走廊上的纪谦崩溃地大叫了一声。 难以置信地捂着嘴,林殊也往后退了两步:“祁、祁盛?” 难道说,昨晚她怎么都联系不上祁盛的原因,就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祁盛和郁果在一起? 够了! 忍无可忍地攥紧了拳头,林殊也强忍腰部所承受的剧痛,快步朝郁果和祁盛走了过去。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再忍耐下去了。 “殊也” 看到已经推开了郁果的祁盛,林殊也已经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了。 只见,纪谦走到郁果面前抬手便给了郁果一耳光:“刚刚的事情,我已经拍照发给我妈了。你等着被甩吧!我要悔婚! 你这样的女人,我们纪家是不会要的!”说罢,纪谦就想走。 当纪谦转过身的时候,林殊也看到他眼中的愤恨。 林殊也知道,纪谦的恨意里面也有她的一份。 目送纪谦离去之后,林殊也走到祁盛和郁果面前,忍无可忍之下抬起手就想给郁果一耳光,却被祁盛给拉住了手。 抬头看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怒火中烧。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上一次,她想打郁果的时候,也是被祁盛给制止了。 抬头怒瞪着祁盛,理智已经被怒火给烧得所剩无几的林殊也咬牙切齿地嘲讽着祁盛:“你是怕我弄疼了她吗?” 祁盛讶然地看着林殊也,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 林殊也望着一脸无所谓地靠在墙上望着她的郁果,突然就没有打人的欲望。 算了! 谁先动手,谁先输! “你喜欢这个男人,是吧?” 点了点头,林殊也拉着祁盛的手,将祁盛往郁果面前推了一下:“我不要了,你拿去吧。” 她受够了! 既然祁盛已经不想碰她了,那她还巴着他有什么意思呢? 她要回国。 她不想再呆在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了。 转身,林殊也想回房收拾东西,尽快离开。 “你什么意思?” 停下脚步,林殊也看了一眼祁盛抓住了她手臂的手,又抬头漠然地望着他。 “我说我要跟你分手,你跟这个长得比我好看,又比我有钱的可爱小女生,共渡你们的美好时光去吧。” 甩开了祁盛的手,林殊也朝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林殊也被追了上来的祁盛给拽入了怀里。 祁盛将她按在了墙上,朝她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林殊也忍着腰上的伤痛,眼神依旧冷漠:“我说,我要和你分手。” “我不准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你希望我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你?” 难道要她笑着跟他说:“喂,我们分手吧?” 有病吗? 她做不到! 想推开祁盛按着她双肩的手,林殊也发现他的力气很大,干脆打消了念头。 “你既然这么不情愿让我碰你,那就算了。 其实,你要是腻了,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林殊也可不是那种粘人又要死要活非你不可的那种人。” “你给我闭嘴!”祁盛暴怒地朝吼了一句。 林殊也五味杂陈地看着暴怒的祁盛,想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膈应着她,那种痛楚让她有些提不上气。 294.第294章 我不会再那样了 别过头,林殊也抓着自己的裙摆,不去看祁盛。 祁盛明明答应过她,会和郁果保持距离的。 可是,在他痛快的承诺之后,她三番四次地看着祁盛和郁果举止亲密地在一起。 现在,她甚至还亲眼看到了他们在接吻。 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她受不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勾搭她的男人,而祁盛又对此无所作为。 “我不准你跟我分手。” 瞪着自说自话的祁盛,林殊也没了耐心:“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对我说‘分手’这两个字,连想法都不准有!” 看着横眉怒目地面对着她的祁盛,林殊也觉得很累。 她想离开了,她不想再继续待在新加坡了。 “你快点放开我。”有气无力地想推开祁盛,然而下一秒,她却被祁盛给吻住了嘴。 祁盛搂着她的腰,粗鲁地将她抵在墙上,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吻着她。 好疼。 一切都在疼。 心好疼,脸好疼,腰好疼,嘴被吻得好疼,就连呼吸都让她觉得好疼。 “祁盛,你放开我。” 拼命地捶打着祁盛的肩膀,可是林殊也做的一切努力都仿佛无济于事。 她的右手被祁盛反擒在了背后,下一秒,便面对着墙壁被祁盛抵在了墙上。 只要祁盛稍稍一用力,林殊也的右臂就会传来一阵几乎脱臼的疼。 “祁盛,你快放了我。” “说你爱我。” 不要! 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爱他。 她爱他,但是她绝对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说爱他。 “不要。” 好疼! 现在的祁盛,还是祁盛吗? “我不准你和我分手。” 祁盛吻着林殊也的脖子,林殊也很想挣扎。 可是,她只要稍稍动弹一下,祁盛就会加重力度往上提她被反按在后背的右臂。 林殊也拼命地摇着头,她不想祁盛再亲她:“不要,不要。祁盛,你放开我,我不准你在这种情况下碰我。” 可是,祁盛就好像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一样,不停地吻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像一个冷血的罪犯一样粗鲁地侵占了她。 “不准我碰你?你刚刚不是还让我亲你吗?你刚刚不是还抱怨我不碰你吗?” 屈辱地皱着眉头,林殊也感觉心脏就好像被人掐了一下,又好像被人用石头给砸了一下。 疼! 顺着血液,一直流到了五脏六腑,体内搅和着的疼。 突然,祁盛抱着她的腰往后一拖,让她的下身贴紧了他。 林殊也大吃一惊,转头恐惧地看着祁盛:“祁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快点放开我。” 可是,祁盛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林殊也在说什么一样,发了狂似的啃咬着她的肩膀。 “祁盛!” 林殊也拼了命地想挣扎,想让祁盛快点放开她。 她绝对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和祁盛做这种事情。 “恩” 突然,林殊也感觉祁盛粗鲁地冲撞进了她的身体,一阵如同皮肉被拖拉地干疼,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扶着墙壁的左手握成了拳头,林殊也屈辱地摇了摇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的祁盛怎么会这样对我?” 她就是想好好地陪陪祁盛,让祁盛好好地陪陪她。 她不希望林家的事情会影响到她和祁盛的感情,她觉得她对不起祁盛,所以才会想要和他出国安安静静地生活上一段时间。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一直疼她爱她的祁盛正粗鲁地将她按在墙上,粗鲁地吻着她,说着一些让她觉得难过的话,甚至还粗鲁地要了她。 “明明昨天一切都还好好的。” 昨天的祁盛明明还是温柔的祁盛,怎么眼睛一睁开,一切就全变了呢? 这样的祁盛,她不要了。 她不要这种跟别的女人接吻之后,还要过来欺负她的祁盛。 林殊也咬着唇角哭泣的时候,感觉到祁盛逐渐抽离了她,被反擒在身后的右手臂也不再有疼痛感。 慢慢的,她整个人都被祁盛放开了。 林殊也没有去看祁盛,她擦了擦眼泪,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一瘸一拐地朝屋内走去。 她想回去,她想回市。 “对不起” 身后响起了祁盛带着懊恼的道歉,林殊也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林殊也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抽噎声。 她紧抿着唇,抬手擦着还不停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朝衣橱走去。 拿出放在衣橱里属于她的衣服和物品,林殊也默不作声地整理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林殊也没有直接回答祁盛,而是说道:“这次出国的费用,我会全部还给你。你等一下把账户给我,我会尽快打给你的。 还有,如果你想要回之前你在我身上花的那些钱,我也会还给你的。 但是具体的数额,我不是很清楚,麻烦你给我一个确定的金额。” 虽然想装作满不在乎,可是林殊也还是很心酸。 不停抬起手臂擦着脸上的泪水,林殊也感觉脸上才刚刚凝结成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祁盛看着像是下定了决心执意要跟他分手的林殊也,快步走上来,拉住了她的手:“我不需要!” 林殊也望着祁盛,没有说话。 “我不准你跟我分手。” 林殊也难过地瘪了瘪嘴,努力控制着要想要再次丢脸地哭出来的冲动,安静地望着他。 祁盛见林殊也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心里急躁得慌。 轻叹了口气,祁盛好像冷静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狂躁。 他握着林殊也的双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不管怎么样,先把伤处理一下吧?” 他刚刚真是被气晕了头了。 一听到林殊也说想跟他分手,他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准林殊也不要他,他不准林殊也跟他分手。 他已经认定了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身边。 刚才听到林殊也哭着说“她的祁盛怎么会这么对她”的时候,祁盛一下子就清醒了,突然就意识到他正在对这个女人做多么过分的事情。 林殊也想从祁盛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祁盛握得更紧了。 “我不会再对你做刚刚那样的事情了!” 祁盛说话的声音很急,但是她能够听得出来他正在努力克制着他的急躁。 295.第295章 又是这样! 林殊也一想到刚才祁盛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难过。 “祁盛,我讨厌你!” 低下头,林殊也看着祁盛牵着她的手:“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要不,就我出去。” 祁盛没有回应了林殊也的话,也没有松开林殊也的手。 他的手轻轻滑过林殊也的面颊,帮林殊也擦去脸上的泪水:“这些,等一下再说。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处理。” 林殊也缓缓抬起头望着正愁眉不展的凝视着她的祁盛,难过地抿着嘴,从祁盛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捶着他的胸口:“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是不是抓住了我的弱点,总是在这种时候对我好?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消气?就会什么都听你的?” 太难过了! 她讨厌祁盛,讨厌祁盛看透了她,拿捏住了她所有的弱点。 以前,她死活都甩不掉他。 现在,她依旧甩不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跟你有到底有什么撇不清的关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她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赖上祁盛的,更加弄不明白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喜欢上这个男人的了? 祁盛任由林殊也拿他撒火,也不反驳林殊也的话。 他凝视着双眸通红的林殊也,打心底里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从前,林殊也也很喜欢哭,但是那种小孩子急着寻找呵护的抽泣跟她现在的模样大不相同。 现在的林殊也,是因为讨厌他才哭的。 “伤口又裂开了,要重新处理一下。你要是再不听我的,等一下处理不及时,脸上会留疤的。” 发出一声轻叹,祁盛将林殊也纳入了怀中。 “讨厌我的事情,等一下再说。” 林殊也想推开祁盛,可却被祁盛更加用力地困在了他的双臂下。 “我是认真的!讨厌我的事情,等一下再说。” 听到祁盛在自己耳边的低声呢喃,林殊也不再挣扎。 “有意思吗?” “有意义。” “” 无言中,林殊也被祁盛扶着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坐在床上的时候,林殊也感觉腰部痛得厉害,虽然很想忍,可还是本能地抓紧了祁盛的手。 祁盛看着林殊也难过的样子,懊恼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干脆打横抱起林殊也,把林殊也轻放在了床上,拿起枕头塞在了林殊也的双膝下。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恩。” 林殊也低声应了祁盛一声,别过头,没有去看他。 房间里一瞬间陷入了安静,祁盛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帮林殊也处理着伤口,而林殊也则是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配合着祁盛。 等脸上的伤处理好之后,祁盛才开了口:“能趴下来吗?” “恩!” 趴在床上,林殊也抱着枕头,听见祁盛说:“我先给你敷一下。” “恩。” 听到祁盛离去的脚步声之后,林殊也转过头看着他正在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禁自问:“祁盛,真的有对那个郁果动心吗?” 还是她自己误会了? 可是,他们在接吻,那是她亲眼看见的。 再次听见祁盛的脚步声,林殊也慌忙将头埋在枕头里,不再去看他,可是心里却乱作一团。 冰袋放在腰上的一瞬间,林殊也本能地哆嗦了一下,腰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刚开始是有点冷,等一下就会适应了。” 听着祁盛的轻声安慰,林殊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头靠在了枕头上。 又是片刻的沉静,安静得让林殊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她多希望自己现在可以立刻睡着,这样她就不会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用再面对沉默地坐在她身边、温柔地对待着她的祁盛了。 太煎熬了。 偏偏越想让自己现在立刻睡着,林殊也偏偏就是睡不着,思绪因为今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而搅和成了浑水。 祁盛,就不能说点什么吗? 哪怕是说说他和郁果的事情也好啊。 林殊也心里还抱着些许期望,她期待着这一切不过都是误会一场。 可是,这样的她,在祁盛面前会不会显得太过于卑微了? “那个郁果和纪谦订婚了。” 林殊也听着祁盛的声音,没有说话。 “双方父母决定的婚姻,郁果打算悔婚。” 林殊也抱着枕头,等待祁盛继续说下去,可又很怕祁盛接下来会说出一些她不想听到或者无法接受的内容。 “郁果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们来引起纪谦的反感,逼纪谦悔婚。” 微微一愣,林殊也笑得有些苦涩:“所以呢?” 这能成为他们接吻的理由吗? “没有所以,我只是想告诉你。” 床边响起了一声无力的叹息,紧接着,她放在枕头上的手便被祁盛握住了。 祁盛的手很大,完全可以将她左手的整个拳头全部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也很暖,大概是因为林殊也正在冰敷,所以林殊也现在能够感知到的最温暖的便是他的手了。 “对不起,我刚才是真的急了。别分手,我可以给你时间消气,但是别分手。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做这种事情了。” 林殊也缓缓转过头看着正哀求地盯着自己的祁盛,心里憋闷得慌。 她刚刚还在担心自己在祁盛面前是否表现的太过卑微,可是现在看着眼中全然是哀求的祁盛,林殊也才发现,其实真正卑微的是祁盛。 他,可是祁氏集团的二公子,就为了她这么一个要什么什么都没有的人,失去了中心医院院长的职位,离开了祁家。 这一切,到底值得吗? 值得吗? 换个角度,如果她拥有祁盛所拥有的一切,她又会为了一位像自己这样一个人,而放弃自己光鲜靓丽的一切吗? 敷在腰上的冰袋被拿开了,祁盛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你睡会儿吧?我去给你买点药。” 望着情绪看上去很失落的祁盛,林殊也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一直等房间里响起了关门声之后,林殊也才重新睁开眼睛,难过地拧紧了眉头。 林殊也知道,她今天做的事情已经伤到了祁盛。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对祁盛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处理她与祁盛的关系。 296.第296章 我是什么? “哎,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就让人家女孩子给亲上了呢?这个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啊?你可别真的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啊。” 眉头紧皱地听着电话里抓住一件事情就往死里絮叨的白饶楚,祁盛没耐性地低语了一句:“你说够了没有?” 紧接着,电话里便是一阵沉默。 “祁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就真的打算隐瞒林殊也一辈子? 我们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有必要一直瞒着她吗? 你想想,你现在跟她过着平静的生活,那以后呢? 你能和她过一辈子平静的生活吗? 要是让你老子还有钟泽禹那完犊子知道,我们一直在暗中跟他们对着干,你觉得到时候要是突然发生了什么,林殊也受得了吗?” “我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听你絮叨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祁盛忍无可忍地打电话了白饶楚。 他该怎么做,难道还需要白饶楚来指点吗? “过段时间就会公布中标结果,我都听了你的,就按照你说的那个数字给交上去了。” “恩,那样不枉费我们这几天加班加点地琢磨了。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一定能够拿得下国的那块地。到时候结果出来,恐怕左安那个小人又要搞点什么事情了。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 “放心吧,在市,还没有人能拿得了我的命。哎,对了,郁果那个你打算什么处理? 你不会真的愿意被一位小妹妹利用吧?” 祁盛冷冷一笑:“我让人把她和她未婚夫绑在一起,扔到海上去了。”说罢,祁盛挂断了电话。 冷清月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钟泽禹:“少爷,我回来了。” “恩。” 钟泽禹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个包装得非常精美的紫色礼盒,放在了桌上。 “有人寄了礼物给你。” “礼物?” 冷清月疑惑地盯着办公桌上的礼盒,走上前拿起礼物观察了半天,发现礼盒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看了钟泽禹一眼,冷清月微蹙着眉头打开礼盒,看到里面放着一件非常漂亮的紫色礼服。 “少爷送我的?”冷清月朝钟泽禹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不是,包裹上面写的寄件人是林殊也。” 得知礼服是林殊也送给自己的之后,冷清月虽然有些吃惊,可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却没有特别明显地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 “少爷。” “恩?” 钟泽禹现在的心情不错,他靠在皮椅上看着欲言又止地注视着他的冷清月:“你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吗?” “少爷,以后如果是别人寄给清月的包裹,少爷还是不要拆得好。” 钟泽禹眸子一冷,沉下了脸色。 “万一,是寄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呢?”冷清月盯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钟泽禹,依旧坚定:“至少,让清月拆给您看。” “够了!” 钟泽禹不满地朝冷清月低喝了一声:“滚出去!” “是!” 冷清月拿着礼服,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 停下脚步,冷清月又回头看着钟泽禹:“少爷。” 钟泽禹怒气冲天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少爷!” “我是说,我在你心里!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冷清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勃然大怒的钟泽禹,回答:“少爷!” 钟泽禹仰头抓狂地长嘶了一口气,拉着冷清月的手,带着她走到沙发前,抢走她手中的礼盒,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呢?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少爷的保镖。” 话才刚刚出口,冷清月就被钟泽禹给推倒在了沙发上。 钟泽禹握着她的右手,用腿将她卡在了沙发上:“有保镖跟自家少爷做这种事情的吗?” 冷清月漠然地望着钟泽禹越来越红的眸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月的一切都是少爷的。少爷让清月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是让你去死呢?!” “冷月会去!” 听着冷清月极其平静的回答,怒火中烧的钟泽禹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冷清月,觉得自己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可真是太傻了。 冷清月是什么人啊? 她就是把她自己当成了一件属于他的物品而已,死心眼到了极点。 放开冷清月,钟泽禹站起来背对着她:“如果我放你自由呢?如果你以后不做我的保镖了,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吗?或者说” 转头看着冷清月,钟泽禹问:“我放你自由,你能嫁给我吗?” 冷清月微睁了睁眼眸,紧抿起唇角,没有说话。 钟泽禹见冷清月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朝办公桌走去:“忘记我刚刚说的话。” 冷清月缓缓斜过眼眸,视线紧追着钟泽禹,微微蹙起的眉头少有地流露了她内心的煎熬。 “对了,把衣服换上给我看看。” 从沙发上站起来,冷清月拿起礼服,应了钟泽禹一声“是!”之后,就打算离开办公室,出去换衣服。 “你干什么去?” 回过头看着钟泽禹,冷清月回答:“去换衣服。” “就在我面前换。” “是!” 冷清月的回答中没有一丝犹豫,仿佛钟泽禹的话就是对的,是不容反驳的圣旨。 钟泽禹瞧着总是被他推一下才会动一下的冷清月,真的很疑惑,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她对他所有的顺从,是不是都是因为他将她捡回家,对她有救命之恩? 他望着这个很少会露出笑容的女人,一直在琢磨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活得像个正常的女人? 怎么样,才能让她学会懂得珍惜自己?而不是将自己当成他的物品? 晚上,林殊也趴在床上,说是在看电视,可是视线却时不时会瞟向坐在沙发上敲笔记本的祁盛。 太安静了。 明明房间里响着新加坡狗血言情剧的声音,还有祁盛快速敲击着键盘的声音,可林殊也还是觉得太安静了。 突然,敲键盘的声音在房间里戛然而止,林殊也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297.第297章 沉 默 没过多久,房间里变得更加安静了,没有了电视剧里的声音,也没有电脑键盘被敲动的声音,连房间里的光线都变得昏暗了起来。 祁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床前便停止了。 林殊也知道祁盛现在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突然,她感觉眼前的光线暗下了许多,祁盛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又清晰了一些。 只是很快,林殊也眼前的光线又重新恢复到了方才的程度。 她感觉到祁盛抱着床上的另一张被子,走向了沙发。 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林殊也看到祁盛躺在了沙发上。眉头微微蹙起,林殊也心里憋闷得慌。 她 说实话,她现在不是特别想祁盛分手了。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退一步? 内心十分纠结,林殊也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祁盛。” “恩?” 林殊也看到祁盛迅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 “我腰疼,你快点过来。” 她觉得她还真是矫情。 只是,她现在不想跟祁盛分手了。 她现在就想回去,回市,然后忘记在新加坡发生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愉快以及不愉快。 “腰疼?” 祁盛以最快地速度朝她冲了过来,又假装镇定地站在床边,将手伸进了被子里按着她的腰部。 “哪里疼?这里?” “恩。” “等等,我先开灯。” “别开灯了,我有点困。你帮我按按,我想睡觉。” 祁盛沉默了。 林殊也看到在落地灯昏暗的光线下,祁盛怔了一下,看着她陷入了沉默。 等祁盛上了床之后,她被小心翼翼地扶着躺靠在了祁盛的怀里。 感受着祁盛帮她按摩腰部的适合力度,林殊也闭上了眼睛:“我想回去了。” “恩,想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可以吗?” “好!” 接着,两人再无言语,林殊也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躺在祁盛的怀里睡着了。 她可以不断选择相信祁盛,也可以一次次对他让步。 但是,她这样做,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林殊也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这一次她迷茫了,连最基本的感觉都找不到了。 她不知道祁盛是不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她和祁盛最后会不会在一起。 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祁盛愿意对她好。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林殊也发现祁盛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所有的行李物品也都被人拉走了。 坐在床上,林殊也问:“我的衣服呢?” “这里。”祁盛将衣服放在了床上。 穿好衣服,林殊也被祁盛扶着下了床。 “你站着就好了,鞋我帮你穿。” 林殊也心情复杂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祁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着祁盛蹲在地上帮她穿好袜子,又帮她穿上鞋子,林殊也心里异样得难受。 “左脚,还会痛吗?” 林殊也难受地咽了咽喉:“不痛了,好像已经完全好了。” “最近都不要穿高跟鞋了,还是要穿平底的。” “恩。” “行,你先去洗脸。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发。” 林殊也看着祁盛,很想对他说,她决定原谅他了。 可是,话到了嘴边,林殊也不知道怎么得又没办法将话说出口。 她想,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索性就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等气氛再缓和一点吧? 毕竟,昨天才刚刚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 临出门的时候,祁盛将黑色的口罩戴在了林殊也的脸上:“脸上有伤,把口罩戴上。” 戴好口罩的林殊也看到祁盛也给自己戴上了口罩:“你怎么也戴?” 祁盛望着林殊也,想了想,说:“这样看上去和谐一点。” 要是换做以往,从祁盛口中说出来的话,才不是这样的。 以往,他一定会露出温柔的笑容,揉着她的脑袋,欠揍地回答:“这样看上去,我们两个会更配啊。”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林殊也被祁盛牵着手,带着离开了酒店。 “腰会痛吗?” “恩。” “要我背你吗?” “” “好。” 市一如既往的冷,冷风掺杂着细雨,吹得人牙齿直打冷颤。 林殊也走在街上,被冷风吹得鼻涕都流出来了。迎着冷风打了两个哆嗦,她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围紧了些。 一辆绿皮车的士突然驶停在了林殊也的身旁,没等林殊也有所反应,她已经被的士后座车门里伸出来的手给拽入了车里。 被拉入了车内的林殊也大惊失色地看着坐在车内的四个陌生男人,正准备挣扎,脸上的口罩已经摘掉了。 “你们是什么人?!”林殊也大声地质问着他们。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殊也:“请问你是林殊也吗?” 林殊也望着中年男人,回答:“我是。” 中年男人笑了笑:“那就没错了。林小姐,虽然你已经上车了,但是我们还是需要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跟你好好聊聊。” 中年男人的话一出口,林殊也立刻被湿布捂住了口鼻 林冉坐在堆满了书的桌子前,郁闷地看着面前的书,睁大了可怜兮兮的大眼睛郁闷地看着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看书的白饶楚,拉长着声音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哎呀,白哥哥,我这什么时候可以签得完啊?” 白饶楚从碟子上拿起一颗草莓大福塞在林冉嘴里:“快点签,就可以签完了。” “一定要今天签完吗?” 将笔摔在桌子上,林冉郁闷地单手撑头:“我人就在这里,又不会离开,有必要这么赶吗?” “就几本书,你快点把名字签完,签完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见白饶楚等一下要带自己去吃好吃的,林冉立刻两眼放光。 她凑近白饶楚,好奇地问道:“吃什么啊?” “吃大餐!” “是什么大餐啊?” “你快点签。” “好!” 林冉一边像开了小马达一样地不停地往书上签着她自己的笔名,又一边咕哝着:“白哥哥,你说我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298.第298章 我一直在等你们 白饶楚听到林冉的话,下意识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早回来了,两天前就回来了。” 但是,他又没敢把真相给说出来。 白饶楚本来是想利用林冉好好地戏弄戏弄祁盛那货的,可谁知道祁盛和林殊也在新加坡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现在,那对天杀的情侣狗的感情正在修复期间,还是不要搞事情了。 不然,到时候他们都得倒霉。 生气时的祁盛,可是不可以惹得。 如果让林冉知道祁盛和林殊也已经回来了,她肯定会抄家伙跑去和祁盛干一架。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白饶楚真是想都不敢想。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白饶楚敲了敲桌面,故意催促着林冉:“你能不能快点签名?签完了,等你再出新书之前可就不用签了。你白哥哥我都饿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心疼啊?” 林冉郁闷地瞄了一眼反倒跟她撒起娇来的白饶楚,撇了撇嘴,埋头继续往书本上签着她的名字。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看着就坐在她对面的中年男人,又警惕地看了几眼守在房子里的另外三个男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刚刚到底用的是什么药?” 林殊也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张嘴说话都需要十足的力气。 中年男人走到林殊也面前,微微一笑:“林小姐可以叫我阿姜。” 阿姜掏出一张纸,在林殊也面前抖落了几下,又往林殊也面前放近了些。 “我知道,林小姐跟白饶楚先生有些关系,所以我们不会对林小姐您怎么样。 毕竟,我们也是识路子的人,不会去惹不该惹的人。 只是,林小姐,你哥哥欠我们的钱可不能不还啊。” 林殊也瞧着阿姜拿在手上的借据,苍白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原来给林枫借钱的人,就是你们啊?” 也不知道阿姜这伙人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药,她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都不行,浑身软绵绵的,她都不知道等一下应该如何回去。 阿姜似乎没有料到林殊也在得知他们的身份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开心,不免有些惊讶。 看着阿姜脸上意外的表情,林殊也可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理解阿姜的惊讶。 她强撑着让自己坐直了身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们调查过我,那你们就应该知道我并不是林枫的妹妹,只是林家从路边捡回去的一个孤儿。” “这个,我知道。” 阿姜若有所思地看着气势在突然之间比他还要强上几分的林殊也,知道这个女人此时一定在心里盘算着些什么。 “你知道?”林殊也冷冷一笑:“那你知不知道我虽然以前是s的总经理,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任何一间公司的领导了?哪怕是一个部门的主管,也没有我的份。” “我知道。” “你知道?” 林殊也笑着拿过阿姜手中的欠款协议,也在他面前抖落了几下:“你什么都知道,那怎么会不知道你协议中的这五百万天文数字一般的金额,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给不起?” 阿姜无言地抽了抽眼角,一双细长的眸子里露出了凶光:“你的意思是想赖账?” “赖账?” 林殊也将协议还给了阿姜:“不,我没有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面对着阿姜带着怒火的质问,林殊也泰然地直视着他:“我的意思是,我帮你。 我可以帮助你要回林枫欠你们老板的钱。同时,我再额外支付你们五十万。” 阿姜再次愣了一下,眯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这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的林殊也。 怎么看,他都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危险。 “帮我们讨债,还额外支付我们五十万。林小姐,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当然!别忘了,我可是商人。” 林殊也疲惫地长舒了一口气,单手撑着座椅吃力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想让自己尽量靠得舒服一些,毕竟她腰上还有伤。 从包里拿出支票和钢笔,林殊也拿着笔的右手微微有些发抖。 为了让笔迹不要因为手打哆嗦而出现偏差,林殊也缓了好一会儿,才在支票上写下了三十万的金额。 将写好金额的支票递给阿姜,林殊也继续说:“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两件事情,只是两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你们就可以拿到剩下的二十万。 我林殊也一向说话算话,对钱也没有那么在意,你们尽管可以信任我。” 抬眸望着依旧一脸严肃地站在她面前的阿姜,林殊也说:“只是两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且你们完全可以在要债的过程中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 阿姜收起手中的支票,走近林殊也:“你让想让我们做的事情,是什么?” 林殊也脸上的笑意渐盛,她朝阿姜招了招手:“你凑近点,我悄悄告诉你。” 阿姜望着这位不知道都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的女人,想了想,还是俯身凑近了她。 林殊也伏在阿姜耳边,低语着:“这第一件事情就是” 祁盛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十分安静,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那个女人,身体情况那么差,又跑到哪里去了?” 拿出手机,祁盛拨打了林殊也的电话,等待了半天也没人接。 坐在沙发上,祁盛相当不安。 “脸上的伤还没好,腰伤也没好。她到底到哪里去了?” 祁盛现在就怕林殊也会跑回林家去招惹那群蛮不讲理的人。 以林殊也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扛不住林家那几口人的折磨。 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踱了半天,祁盛实在是不放心,在最后给林殊也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有接通之后,打算去林家看看情况。 结果,他刚刚走到玄关口,就听到了门铃声。 连门口的监控都来不及看,祁盛直接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结果,门一打开,他和站在门外面的人都愣住了。 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站在门外的林冉突然捂着嘴,指着一脸沉冷地看着她的祁盛,难以置信地说:“我的天啦,吃软饭的大骗子!” 299.第299章 是我的!是我的! 祁盛知道面前这位长得怪机灵的小丫头是林殊也的妹妹——林冉。 只是,他却不知道林冉已经回国了。 连他都不知道林冉回国了,看林殊也那副成天漫不经心的样子也一定不知道林冉已经回国了。 该死的!白饶楚是在故意搞事情吗? 林冉回国,白饶楚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那个家伙居然没有告诉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祁盛说着就准备关上门。 反应迅速的林冉一手扶着门,把脚伸进了门里面将门卡主。 她怒瞪着面前这位抢走了她最心爱最心爱的姐姐的王八蛋,生气地质问道:“我姐姐呢?你这个王八蛋,快点把我姐姐还给我!” 祁盛冷眼睨着用脚卡着门的林冉,发现她对自己的敌意还不小。 “你想做什么?” 林冉睁着大眸子怒瞪着态度冷冰冰的祁盛:“滚出这个家,把我姐姐还给我,我姐姐是我的!” 滚? 她居然对他用‘滚’? 祁盛感觉手痒得辣。 “什么是你的?” “我姐姐!” “以后就不是你的了。”祁盛觉得有些厌烦,盯着林冉跨进了家门里的脚,很头疼。 要不是因为林冉是林殊也的妹妹,他早就把这个不知高低的女人给收拾出这栋楼了。 “你胡扯!” 林冉气急败坏地推开门,用手提包不停地打着祁盛,打得祁盛肝有些上火。 “你快点回自己家,我要和我姐姐住!” 祁盛往后退了两步,冷眼睨着跟泼妇没什么两样的林冉,真想给她脸上来上一耳光。 “你闹够了没有!”耐着性子,祁盛冷冷地质问了林冉一句。 林冉停了手,看着怒火中烧的祁盛,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生气了,也觉得他生气时的样子很可怕,但是她不怕他。 “你别做出这幅鬼样子。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快点把自己东西打包好滚蛋滚蛋。从今以后,不准你靠近我姐姐。” 祁盛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看不到林殊也让他十分焦灼。 他现在可没多余的心情跟胡搅蛮缠的林冉吵吵闹闹下去。 “我有事,你想在这里玩儿,就自个儿玩个够吧!” 走到玄关门口,祁盛打开门正准备离开呢,林冉已经小跑着上来挡在了门口。 祁盛窝火地看着一见面就非要跟他对着干的林冉,极其不耐烦:“你想做什么?” “你都要滚了,还拿着钥匙做什么?” 伸出手,林冉敌视着祁盛:“把这里所有的钥匙都给我留下!” “你别得寸进尺!” “你才别得寸进尺!”被祁盛给吼了一句,林冉吼回去的声音比他的还要大:“我警告你,离开我姐姐。 我姐姐以后会跟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在一起,你这种辣鸡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回来拖我姐姐后腿!” 祁盛原本已经忍无可忍了,可是听到林冉说林殊也以后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了。 他忍无可忍地伸手抓着林冉的衣领,愣是单手把只有个儿只有一米六三的林冉给向上提起。 将双脚离地的林冉卡在门上,祁盛横眉怒目地瞪着林冉,咬牙切齿地警告着她:“别以为你是林殊也的妹妹,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要是再敢跟我说林殊也会跟别的男人走,搅坏我的好事儿,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姐姐了。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了。 你姐姐,以后都不会是你的,她是我的! 她这辈子除了我一个男人之外,绝对不可能会跟第二个男人在一起。除非,我死了,不然哪个男人敢打她主意,哪个男人死!” 林冉无畏地瞪着在她面前‘大言不惭’的祁盛,抽搐了一下嘴角:“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这个家暴男!我姐姐跟着你,肯定会受苦。 我姐姐就是我姐姐,这个是你羡慕不来的。还有,我姐姐很漂亮、很优秀,肯定会有更好的男人喜欢她。 反正,能给她幸福的,肯定不是你这个暴力男!” “你!”祁盛瞧着林冉一副完全不怕他的样子,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点儿都不怕他的林冉,祁盛突然想到了林殊也曾经为了这个女人差点失去生命。 那个女人为了林冉连命都可以不要,一定很宝贝她吧? 缓缓放下林冉,祁盛觉得自己还真是糊涂,居然会在林冉面前做这种掉情商的事情。 前几天才听到林殊也说要跟他分手,搞得他现在一听到林殊也会离开他,就掉智商。 拿出房门钥匙,祁盛尽量做到心平气和地塞进了林冉的手里:“这是房门钥匙。” 拉开挡住了家门的林冉,祁盛打开门快步朝电梯跑去 林殊也被阿姜送到一条小路上,便被放了下了车。 坐在小路旁的石椅上,林殊也感觉冷风吹得呼噜呼噜响。 她缩了缩脖子,望着阴沉沉的天气,感叹道:“真冷啊,真的快要冷死了。” 逐渐沉下脸上的笑容,林殊也失神地望着天际,喃喃自语着:“我会不会有喜欢上这个地方的一天呢?” “林殊也!” 林殊也转头朝左手边看了过去,当她看到祁盛从车上下来直冲她而来时,嘴角缓缓扬起笑意。 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体内的药效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失,林殊也不想让祁盛发现什么端倪,便干脆坐在石椅上等着他过来接自己。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祁盛跑过来之后,看着正抬头傻兮兮地望着他的林殊也,窝了一肚子的火立刻消散了。 林殊也被阿姜带走之后,手机也被阿姜给扣押了一段时间,所以没有办法及时接祁盛的电话。 像个孩子一样朝祁盛伸出了手,林殊也假装很困地说:“祁盛,我好困,腰也疼,我走不动了。” “来!我背你!” “恩!” 看着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的祁盛,林殊也难过地皱了皱眉,趴在了他的肩上。 紧紧地搂着祁盛的脖子,林殊也小声地说:“祁盛,我喜欢这里。” “恩?” “因为我在这里遇见了你。” 300.第300章 林殊也,不能土里埋 坐在车里,林殊也就一直听着祁盛不停地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天这么冷,你还以为是在新加坡呢?现在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你还坐在马路边上睡觉,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明明已经坐在车上了,祁盛还是将林殊也脖子上的围巾给围紧了些:“脸上的伤还没好,就吹风淋雨,会变成丑八怪的。” 林殊也不以为然地靠在祁盛的怀里,将身子往他的大衣里面缩了缩,难为情地看着正在安静开车的高宿,真想让祁盛闭嘴。 “我好困啊,你别说了。” 将头枕在祁盛的胸膛上,林殊也伸手抓住他的衬衫,将头缩进了祁盛的大衣里面。 “今天,去我那里。” “诶?” 拉开祁盛的大衣,林殊也抬眸疑惑地看着祁盛:“为什么?” 祁盛跟她在一起住了这么久,可从来没提过要去他家这种要求。 “因为” 因为,不想看见你那个妹妹! 祁盛看着林殊也,低头迅速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因为想回去。” “哦” 林殊也有些不安:“哪个家?” 是他父母也在的那个家吗? 如果是,她就不去了。 “我们一起睡过的那个家。” “” 下意识瞄了一眼还在开车的高宿,林殊也真的是郁闷。 现在有别人在,祁盛能不能内敛一点? 内敛啊!靠! 林殊也记得祁盛的那个别墅的院子里种着白兰花树,也记得她初次去祁盛家的时候是去年六月。 那时,她一走进别墅的大门,淡淡的白兰花香味就扑面而来。 林殊也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去的祁盛家。 那个时候,林雪儿失踪了,她没日没夜地找林雪儿都没有任何收获。 后来,她在广场上发呆的时候遇见了祁盛,祁盛就拿林雪儿的下落来威胁她,让她陪他一晚。 哈哈哈哈,她当时觉得祁盛可恶心了。 又自大又讨厌,就像坨被嚼过的口香糖一样死粘着人不放,她当时都因为他的死缠烂打和阴魂不散,头疼死了。 去年那时,恨不得祁盛快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她,一定想不到她现在会靠在祁盛的怀里,听着祁盛因为她在大街上吹风而絮叨半天吧? 站在别墅的院子里,林殊也看着院子里青葱的白兰花树,转过头朝祁盛投去了难以置信的眼神:“我记得去年只有两棵白兰树的。” “对啊,我让人在院子里种了好多。等到了夏天,你就可以看到好多白兰花了。” 祁盛走过来,将林殊也搂入了怀中:“而且,我让人在室内也种了白兰花。” “种那么多白兰花树做什么?”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林殊也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没办法,林殊也只有一个,又不能往土里埋,只能种种林殊也喜欢的白兰花树了。” “哈哈哈,什么鬼!” 祁盛转头朝高宿说道:“高宿,让管家把家里的佣人全部遣了。今晚家里,不需要多余的人。” 而后,他低头看着林殊也:“进去吧?” 夜晚,林殊也站在种着白兰花的花坛前,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白兰花的叶子。 花坛里的白兰花,叶片绿又不至于肥大,叶面上也没有泛黄或者长斑的地方。 看样子,这里的人平时将白兰花树养护得很好。 “殊也。” 被祁盛从身后纳入了怀中,林殊也干脆靠在了他的怀里:“恩?” “我可能要离开市一段时间。” 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林殊也还摸着叶片的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一想到祁盛的离开,林殊也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祁盛在圣诞节那天的不告而别。 转身忧心忡忡地望着祁盛,林殊也很不安:“和上次一样?” “不一样。” 祁盛捏了捏林殊也垮下的小脸儿:“这一次,我想让你放心。” 放心个鬼! 她才不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总觉得祁盛是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谁叫他总是神秘兮兮的,什么事情都不让她知道。 他这样藏着掖着,又怎么能不叫她往坏处想? “我不能跟你一块儿去吗?” 祁盛看着林殊也噙满了担忧的眸子,知道这个女人在担心他。 可是,他又何尝不担心她? 这次,他要跟白饶楚一起离开,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又背着他做些什么让他觉得可怕的事情。 想想上一次,他只不过离开了三四天,再次见到林殊也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是血地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了。 但愿这一次,他离开之后,林殊也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不用,你腰上的伤” “我可以忍的!”林殊也脱口而出。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 “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林殊也见祁盛是真的不想让自己陪他一起去,虽然很失落,却也没了办法。 “好吧。” 她也没有办法强逼祁盛什么。 “我把高宿留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就让他去做。” “不用了,你把高宿带上吧。不然,我不放心。” 林殊也牵着祁盛的手,低下了头。 林殊也记得今天阿姜对她说过,他们都是识路子的人,绝对不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白饶楚就是他们口中绝对不可以得罪的人,而祁盛又和白饶楚称兄道弟,关系不浅。 看来,祁盛和白饶楚在暗地里做着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做什么都好。 她的祁盛做什么都好,只是不要有太多的危险就好了。 祁盛见林殊也失落地耷拉下了脑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了她:“好!” 将林殊也揽在怀里,祁盛朝她保证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真的!” 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纵然再不想让他离开却也无可奈何:“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急?”林殊也很意外。 他们才刚刚从新加坡回来啊! “要不,我再留下来陪你一天?” 林殊也望着满脸担忧的祁盛,苦涩地摇了摇头:“快点回来。” 单手勾紧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踮起脚尖吻着他,另外一只手则是解着他的皮带:“你可要快点回来。” 301.第301章 太太太可爱了 祁盛握住了林殊也伸向他皮带的手,将头埋在了她颈间,低语着:“你不是还有腰伤吗?” 林殊也微微一愣,脸一红,逐渐放开了祁盛。 正想从祁盛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结果她的右手反倒被祁盛握得更加紧了。 红着脸,林殊也抬头与祁盛四目相对。 她的腰被祁盛单手搂着,整个人紧紧贴在了祁盛身上。 祁盛瞧着羞红着脸的林殊也,笑语:“你要耍赖?” 林殊也眨了眨眼睛,垂着眸子:“腰上还有伤。” 本来她是不怎么在乎的,是他自己非要提起来的。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那就干脆不要继续了。 “没事。” “恩?” “今晚我服侍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林殊也感觉耳边被祁盛口腔中喷出的热气给搔弄的滚烫。 低埋着头,林殊也整个人都僵在了祁盛的怀里。 完蛋了,林殊也感觉浑身都烧得厉害。 她好像真的完蛋了 “所以呢?”白饶楚好笑地看着趴在桌子上郁闷地望着他的林冉:“你真的打了他一顿?” 林冉望着好像很开心的白饶楚,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用包包砸了他一下下,然后让他滚了。” “他真的滚了?” “恩恩!”林冉用眨眼睛代替点头,有节奏地眨了三下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白饶楚一时没憋住,直接仰头大笑了起来。 “你那么开心做什么啊?”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白饶楚,林冉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白饶楚朝林冉摆了摆手,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然后呢?他有没有叫你去死之类的?” “没有啊。”林冉眨巴眨巴着跟黑葡萄一样好看的大眼睛,想了想:“他只是说了一些没屁用的话。” 朝白饶楚凑近了一些,林冉撇着嘴抱怨道:“我等了我姐姐好久,她都没有回家,我好饿啊。你兜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啊。” 白饶楚从兜里抓了一大把糖果放在林冉面前,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拿出一个大橘子丢给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奚伦。 当白饶楚从他的毛呢大衣里掏出一大把糖果的时候,林冉和奚伦已经惊讶地张开了嘴了,结果他居然还能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个大橘子,可真是 奚伦接过橘子,无言地抽搐了两下嘴角。 太过分了。 以前,白饶楚虽然喜欢吃,但是从来不在身上装这些个小孩子才会吃的零食。 现在遇到个林冉,天天在身上带些个他以前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玩意儿。 将白饶楚看着林冉时眼中流露出的温柔记在心里,奚伦暗暗有些不是滋味。 “喂,剥好了没有?” 听到白饶楚的催促声,奚伦立刻回过神,开始剥橘子。 林冉怎么看都觉得白饶楚好好玩儿又好好笑:“你可真不像个男人。” 听着这完全就是骂人的话,白饶楚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倒学着林冉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那你觉得男人是怎么样的?” 林冉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睛超级超级好看,好看得就像是在放光光“blrgblrg”扑闪闪的白饶楚,回答:“你这样的。” “呵呵那你又说我不像男人。” “我是说,你身上装的全是吃的,不像。别的男人身上都装烟,可是你身上全是糖果。” 白饶楚觉得这个林冉真的太可爱了。 坐直了身子,白饶楚怎么看这个林冉怎么都觉得欢喜得不行。 拿起一颗巧克力剥开,他递到林冉嘴边:“张嘴。” 林冉含住了白饶楚递给她的巧克力,单手撑头,魂不守舍地看着他:“你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素不相识啊。” 相识啊! 你姐姐是我兄弟的小宝贝儿啊 “因为你可爱啊。” “咦”林冉朝白饶楚投去了嫌弃的眼神:“天底下可爱的女孩子多了,你宠得过来吗?” “我对每一个妹子都很好。只是,对你特别好,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啊。” “哎” 听着白饶楚的回答,林冉失落地垂下了眸子。 白饶楚看出林冉有些不开心了,立刻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 林冉抬眸望着他:“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白饶楚微微一愣,失落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收回了放在林冉脑袋上的手,白饶楚笑着回答:“有。” “哦,对了!”拿着奚伦已经剥好的橘子递给林冉,白饶楚说:“我明天要出国一趟,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回来。 市不算什么安全的地方,你姐姐明天要是回家了。你就跟她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跑了。有事,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包括,你找不到你姐姐的情况。” 林冉将橘子分了一半给白饶楚,看着他,点了点头:“好,那你可得快点回来啊。我在这里除了我姐之外,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好!” 白饶楚接过林冉手中的橘子,看着她慢腾腾地往嘴里塞橘子的德行,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这丫头太可爱了!简直想把她拎回家养着。” 还好他不喜欢女人,不然以这个丫头单纯的脑回路,估计早就被他给吃干抹净了。 林殊也打开家门,一抬头便看到正杵在玄关处不安地看着她的林冉。 猛然一怔,林殊也吃惊地关上门,朝林冉走了过去。 “林冉,你不好好在英国待着,回来做什么?” 这死丫头,可是要气死她了。 “姐”林冉软软地叫了林殊也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殊也看着林冉一副受了十足委屈的模样,心都软了。 牵起林冉的双手,林殊也担忧地将她的手上下翻看了好几遍,确认上次的伤没让她的双手留下疤痕,这才松了口气。 见林冉依旧低着头,林殊也放开了她的手,朝房间走去:“回英国去。” “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 “姐” 林殊也才刚刚推开房门,就被林冉突然的哭声给吓了一跳。 立即回过头,林殊也大惊失色地看着已经跪在了地上的林冉,丢下手中的包朝她跑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 302.第302章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林殊也着急地想将跪在地上的林冉给扶起来,可林冉就是不起来。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抹着眼泪,哭得撕心裂肺:“姐,你是不是恨我,所以不要我了?” 林殊也被林冉这么一说,感觉心里就像是插了一把刀,疼得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不没有。” 瞧着越哭越大声的林冉,林殊也急得直跺脚。 扶着林冉,林殊也看着林冉哭得很伤心,又心疼又着急:“你先起来。” “姐你是不是不要冉冉了?” “哎呀,我没有!” “姐呜呜呜你就是!你讨厌冉冉,不想让冉冉陪着你,对不对?” “我没有!” 林殊也听着林冉的嚎哭声,硬生生地泪水憋回了眼睛里。 她怎么会恨林冉呢? 林冉,可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愿意舍弃一切去保护的人。 “那你为什么赶我走?” “我” 哑口无言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冉,林殊也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林冉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 父母死的时候,林冉还只是个不记事的孩子。 别人说她是没人要的孤儿,林冉就相信她是没人要的孤儿。 大家都说她和姐姐是刘荔芳从路边捡回来的,林冉就相信她是从路边被捡回来的。 孤儿就孤儿吧。 被捡回来的就被捡回来的吧。 不该知道的、不应该记得的,林冉全部忘记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林殊也想,对于自己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林冉抬起泪滚滚的大眸子,委屈地撇着嘴,难过地抽了抽小嘴,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不要回去了,我讨厌英国,那里一点都不好。 我要回来,我要陪着姐姐!你要是在赶我走,我、我” 后面的话,林冉一时也没想到要说啥,干脆仰头就是“哇——”地哭了出来。 反正,姐姐这么疼她,她只需要不停地哭就好了。 林殊也心累地看着跟着小孩子一样仰头大哭的林冉,疲惫地坐在了沙发。 盯着像是铁了心跪在地上不起来了的林冉,林殊也揉了揉脑袋,无奈低语:“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的?” “这里有你啊!” 林殊也生气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林冉,真是有气没处撒。 她现在只要看到满脸泪水的林冉就觉得心累,索性就不去看她了。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林殊也心里纠结万分。 林枫已经死了,对林冉最直接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林殊也怕就怕,到时候她把林家那三口人给逼急了,他们会拿林冉来要挟她,甚至是伤害林冉。 要是林冉受到了什么伤害,她可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姐” 正当林殊也纠结万分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林冉已经挪动着双膝朝她移了过来。 林殊也心疼地看着抽抽搭搭就是不肯起来的林冉,胸口憋闷得难受。 林冉见林殊也不说话,干脆抱住了林殊也的双腿,撒娇似的摇晃着:“姐” “不行!” 林殊也还是没有办法安心让林冉呆在市。 只要林家的人一天不除,她就无法安心地让林冉生活在市里。 从沙发上站起来,林殊也瞪着抱住她双腿的林冉:“收拾东西,马上回英国,我亲自送你回去。” 林冉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林殊也,再次失声大哭了出来:“不回去,死都不回去!回哪儿啊?我把英国的房子都卖了。” “什么?”林殊也大吃一惊。 生气地拉着林冉,林殊也再也忍不住朝林冉怒吼道:“你闹够了没有?英国的房子,是你说卖就能卖的吗? 你现在说卖就卖了,你把我的心血当成什么了?你回英国以后要去哪儿住? 是不是我把你宠坏了?你已经不把我当姐姐了?” 林冉安静地听完林殊也对她的责骂,抽噎着擦干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 将林殊也搂在怀里,林冉双眼一红,哽咽道:“我十五岁,你就把我送到英国去了。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为了送我出去,肯定是差点丢了半条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死也不肯离开这里,但是我相信你有你必须留在这里的原因。 姐我爱你,真的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五年了,我过了五年没有你的日子。就因为你一句‘不准再回来’我咬着牙一个人在英国挺过了五年。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没有本事,我知道我的存在会让你受更多苦,所以在英国再怎么难熬,我都不怕。 我就想快点儿长大,然后赚好多好多钱,给你吃好吃的,穿漂亮衣服,住大房子。 现在,这些我都可以做到了。我可以赚钱了,我有能力可以保护你的。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别再赶我走了。 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只要你别赶我走。” 林殊也听着林冉哭着说出的话,心里难受。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听到林冉对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也从没想过林冉有一天会报答她。 一直以来,林殊也都觉得这些都是她应该为林冉做的,这是她的义务和责任。 可是,现在能够听到林冉的这么一番话,林殊也觉得一切都值了。 缓缓抬起手,林殊也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抱住了林冉。 将头靠在林冉的肩膀上,林殊也低声说:“小冉,姐姐想你。” “姐”林冉紧紧地抱着林殊也,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我是认真的,求求你别赶我走了。” 林殊也还是拿不定注意。 她不想再让林冉看到她在林家人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也不想让林冉知道她其实并不是位好姐姐,更加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让林冉知道她做过的事情,林冉一定会讨厌她的。 “姐我求你了。” 听着林冉带着哭腔的焦灼恳求,林殊也心乱如麻:“你让我再想想。” 放开林冉,林殊也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再想想。” “好” 林冉破涕而笑,连连点头地答应了林殊也:“我给你时间。” “恩。”林殊也疼惜地看着满脸泪水的林冉,心里混乱不堪。 她该拿林冉怎么办? 脚长在林冉的身上,她又管不住,就算林冉被送回了英国,还是会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回国。 她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林冉,实在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303.第303章 恭喜你,找到命中注定 酒吧里,左晨灏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喧闹的音乐吵得他有些心烦,左晨灏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准备走人的时候,一位看上去大概二十三四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左晨灏身旁。 “先生,我是张佳钰小姐请过来陪您的,你叫我小周就好了。” 听到小周的话,左晨灏猛然一怔,吃惊地看着他。 小周长得很端正,皮肤白净,眼神纯澈,一脸的斯文气,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整个人还算是不让人讨厌。 左晨灏打消了要埋单离开的念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周:“你是同性恋?” “我是。” 小周直截了当的回答不掺杂一点犹豫,更是让左晨灏提升了对他的好印象。 “是吗?”左晨灏往后靠在了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周:“你打算陪我多久?” “试一试。”小周礼貌一笑:“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走人,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强求。” 小周的话说到了左晨灏的心坎里,左晨灏觉得这个叫小周的人似乎还不错,也就不再推辞了。 一个小时后,左晨灏坐在床上,看着一边脱衣服一边朝他走了过来的小周,心里突然有了些许不适。 看着小周不断靠近他,一直走到他面前,左晨灏的眉头越皱越紧。 男人? 他似乎不行。 一直以来,跟他睡的人都是女人,他可从来没有碰过男人。 正当左晨灏为接下来即将要和小周做的事情感到心烦意乱的时候,小周已经俯下身抱住了左晨灏。 “可以吻你吗?”小周凑近左晨灏耳边,语气氤氲暧昧极了。 左晨灏被小周轻吹了一下耳风,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从来不曾歧视过别人的爱情,无论是同性恋、异性恋、无性恋,甚至是第三性恋爱,他从来不对别人的爱情抱有异议,毕竟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面对着小周,突然有了一种非常非常恶心的排斥感。 他,不行! 抬眸看着正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周,左晨灏见小周似乎正在等待自己的一个答案。 左晨灏知道,小周已经看明白他的心思了。 或许正是因为,他知道小周已经看明白他的心思了,所以才更加觉得抱歉。 “对不起,我无意戏弄你。但是,我好像真的不行。” “我知道。”小周直起腰,往后退了几步,以此来跟左晨灏保持距离。 “张小姐是我的朋友,她已经跟我说明一切了。” 左晨灏迅拿起衣服外套披在了身上,暗暗感觉狼狈不已。 “放心吧,你不是同性恋,你只是找到了一个唯独适合你的人。” 停下穿衣服的动作,左晨灏看向了小周。 小周端起红酒,微笑地看着左晨灏,也不卖弄关子:“你喜欢的那个人对你来说,其实无关性别。 直白地说,就算他是个女人,你也照样会喜欢他。” 朝左晨灏举了举杯,小周说:“”恭喜你,找到今生所爱。” 左晨灏看着单手执着酒杯靠着桌子喝酒的小周,被他的一席话给惊得恍然大悟。 仔细想想从他第一次遇见白饶楚到现在为止的所有事情,还有他的改变,左晨灏似乎明白了什么。 (市) 林殊也上床没多久,林冉便抱着枕头出现在了她面前。 “姐姐” 林冉抱着她的枕头,耷拉着脑袋,怯懦地噘起嘴站在门口,左脚踩着右脚玩儿。 林殊也无奈地看着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林冉:“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过来吧。” 林冉见林殊也愿意跟她睡一张床了,立刻开心地蹦跶了过来,迅速缩进了被窝里。 林殊也瞧着林冉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突然,一只软软的手指腹摸上了她结痂的嘴角。 “还疼吗?” 林殊也转身面对着眼睛里又开始转泪花的林冉,真是头疼不已。 “不疼了,我刚刚都已经回答了几十遍了。” 真是的。 她刚刚摘掉口罩,林冉看到她脸上的伤,抱着她又是哭又是喊的,一哭就哭了一个小时,真不让人省心。 林冉难过地撇着嘴:“挨打的时候,肯定疼!” 林殊也忍俊不禁地看着死死地抱着她的林冉,真想一脚将她踢下床,让她哭够了再上来。 可是,林殊也又舍不得。 “好啦好啦,别哭了,有什么好值得哭的啊?我们睡觉睡觉。” “恩,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绝对不会再让那个暴力男打你了。” 听着林冉抽抽搭搭的低语,林殊也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低头看着将头靠在自己手臂上的林冉,林殊也好奇地问道:“什么暴力男?” “就是你那个小男朋友啊。” 林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还别说,长得那么帅,可怎么偏偏是这么副德行。” “恩?你们见面了?” “恩。”林冉害怕地看着林殊也,小声咕哝着:“我打了他,还让他滚蛋。” 林殊也这下更加无语了。 “昨天的事情?” “恩。”林冉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变得更加害怕了。 林殊也听林冉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为什么祁盛会无端端要带她去他家了。 原来是因为林冉啊! 切 她还以为祁盛是为了让她看他特地为她种的花花呢! 结果却是因为林冉在家啊? 嗨!郁闷! “你为什么打他啊?”林殊也觉得祁盛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难道林冉觉得他不够顺眼? “因为他跟我抢你!”林冉气汹汹地说完,眼神立刻又软下来了。 她怯怯地看着无可奈何的林殊也,小声问道:“姐你生气了?” “没有。”林殊也温柔一笑。 帮林冉盖好被子,林殊也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睡吧,睡吧。” 祁盛那么好,他也一定不会计较的。 话音落下,林殊也感觉林冉又将她抱紧了些。 “姐,你身上可真香。” 林殊也轻轻一笑,低头看着林冉:“你要再这样,你就回自己房里睡觉去。” “才不要!”林冉朝林殊也嘻嘻一笑,将她搂得更加紧了。 304.第304章 就先从,被抛弃开始 林殊也一早醒来,林冉已经起床了。 走出房间,林殊也看到桌上的小菜清粥,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姐” 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林冉,林殊也笑道:“你起得很早。” “那当然了,我想做饭给你吃。” “哦” 单手撑着脸,林殊也笑得更加明媚了。 “姐”林冉跑过来拉着林殊也朝餐桌走去:“你快点坐下,我们吃饭。” 坐在餐桌前,林殊也拿起饭匙,拌着小菜吃了一勺粥。 林冉瞪圆了眼睛期待地目送林殊也喝了一勺粥之后,立刻凑近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好吃吗?” 林殊也瞧着林冉一脸期待自己快点夸她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很好吃。” “嘿嘿”林冉咧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你快吃,快吃” 端起饭碗,林殊也笑看了林冉两眼,继续用餐。 她还是很担心,还是很担心自己会保护不好林冉。 如果林冉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她这辈子可怎么办呢? (祁家) 冯文丹推开书房的门,犹豫地看着正坐在书桌前的祁天乐,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今天,不用去公司?” 祁天乐抬头看了冯文丹一眼,又重新低下了头:“恩。” 冯文丹见祁天乐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几十年过来,她早都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才会让你儿子回家?” 见祁天乐不为所动,冯文丹继续说着:“阿盛陪那个女人去了一趟新加坡,前几天已经回国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去劝劝他,快点把心收一收,考虑一下回家了?” 坐在沙发上,冯文丹沉默了片刻,才重新看着一点儿回应也不给她的祁天乐。 见祁天乐当真是一点儿反应都不给她,冯文丹有些急了。 她站起身走到祁天乐面前,焦灼着朝他说道:“难道你真的能够容忍你的儿子在外面无所事事,成天住在一个女人家,靠着一个女人吃饭?” “你要是说够了,就可以出去了。”祁天乐将手中的书翻阅了一页。 冯文丹没想到祁天乐对自己的儿子已经满不在乎到了这种程度,不由脸色大变。 “说到底,你还是恨我,对吧?” 转身走到门口,冯文丹回过头再看了祁天乐一眼,见祁天乐依旧跟刚才一样低头看着书,气愤地咬了咬牙。 “祁盛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到底有没有当他是你儿子?自打姐姐死了之后,我们两人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祁睿。 我为了如了你的意,让祁睿接手整个祁家的产业,连阿盛的梦想都给剥夺了,逼他放下画笔去了医学院,让他接手了中心医院。 不管怎么说,阿盛他都不欠你什么。”说罢,冯文丹愤然离开了书房。 酒楼里,林常宏等客户离开之后,独自一人靠在椅子上想休息一下之后再离开。 一位面色苍白得不正常的长发曼妙女子在经过林常宏身旁的时候,身子一倾,直接朝地上栽去。 林常宏本能地伸手扶住了曼妙女子,着急地朝她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曼妙女子紧抓着林常宏的手,颤抖着站起身,朝他报以微笑:“我没事。” 林常宏在看到女子的样貌时,不由一愣,魂丢了一半:“你叫什么名字?” “我?”曼妙女子笑了笑:“我叫苏琳。” “苏、苏琳?” 林常宏的脸色大变,更是直勾勾地看着苏琳那张神似他回忆中那个的女人的面容。 “恩?”苏琳抱歉地笑了笑:“刚才谢谢你。” 想从林常宏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苏琳却发现林常宏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不由有些难堪。 “先生?” 林常宏猛然回神,匆忙放开了苏琳的手:“不好意思。” “没事。” 苏琳朝林常宏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正准备离开,可她才刚刚一转身,整个人往后一栽,晕倒在了林常宏的怀里。 “哎!苏琳!苏琳!” 戴着口罩就坐在离林常宏不远处的林殊也冷眼瞧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冷冷一笑,低语了一句:“小琳,做的不错。” 苏琳本来不叫苏琳,叫叶琳,是一间酒吧的小妹。 林殊也在酒吧里看到她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跟自己长得非常像。 她让人调查过叶琳,自己也跟踪观察过叶琳一段时间,发现这个女人性格平和近人,为人稳重。 大概是因为气质很好模样也不差,一副面色苍白的样子看着十分病弱惹人怜爱,所以在酒吧工作的时候经常被顾客欺负。 从叶琳排斥推拒那些男顾客的样子,林殊也看得出她是一个相当自爱的女人。 叶琳除了在酒吧上班,白天还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像是非常需要钱。 再三考虑之后,林殊也找到了这个女人,并跟她谈了这笔合作。 当然,契机就是叶琳在酒吧里被顾客欺负的时候,林殊也帮了她。 林殊也拿着啤酒瓶狠狠地敲了一下那个男顾客的脑袋,然后带着叶琳跑了。 这件事情,祁盛并不知道,她也不会告诉他。 叶琳答应了跟她合作,是因为叶琳急需用钱,而林殊也则是答应给她一笔不菲的金额作为回报。 林殊也并不担心这个叶琳靠不靠得住,更加不担心叶琳会不会背叛她。 她需要叶琳做的就是去破坏刘荔芳的家庭和婚姻,目的达到了就成。其他的,她不在乎,也不关心。 她只是对叶琳说:“让林常宏爱上你。” 其他的,林殊也没有对叶琳多说过一个字,叶琳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 钱,林殊也不会少给她一个子儿。 叶琳乐意将林家搅得鸡飞狗跳,当然更加好了。 如果她想中途放手,林殊也也不会阻止。 林殊也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叶琳会弄得林家鸡犬不宁。 因为,叶琳真的很需要钱,而林常宏很有钱! 林殊也想折磨刘荔芳,她发了疯地想折磨刘荔芳,就像刘荔芳如同失心疯一般地折磨她。 她要一百倍一千倍地还给刘荔芳。 林殊也发了疯地想要让刘荔芳尝尽她最害怕、最恐惧的事情。 就先从,被抛弃开始。 305.第305章 少年,有点儿追求 走出停车场,冷风迎面扑来,吹得林殊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露出了小脖子的林冉,林殊也有些心疼,便取下了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戴在了林冉脖子上。 林冉看着林殊也:“姐,我不冷。” “你围上吧。” “哦。” 林冉低头看了一眼林殊也围在她脖子上的围巾,开心得一双眼睛都笑弯成了两道月牙。 “姐” 林冉黏腻腻地挽着林殊也的手臂:“我们把苏倩语也叫出来吧?三个女人事儿多,会逛得更久。” 林殊也垂眸看着撒娇似的笑看着她的林冉:“好,那我就再叫多一个人出来。” 拿出电话,林殊也在打电话的时候,林冉朝她丢下了一句话,便跑开了。 “姐,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林殊也不知道林冉这是要去做什么,等她想问林冉去哪儿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 打完电话,林殊也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才看到林冉朝她跑了过来。 “姐” 林冉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重新围在了林殊也的脖子上,而后自己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条新的围巾给自己围上。 林殊也明白林冉刚刚是去买围巾了,心里荡起了阵阵波澜。 这个傻丫头,一刻都等不急吗? 她们可以等一下一起买的啊。 林冉围好围巾之后,开心地挽着林殊也的手臂:“姐,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不冷了。” 林殊也忍着眼中的泪水,将林冉抱在了怀里。 她不知道应该对林冉说些什么,又怕让林冉看到她红了眼睛,只能抱着她,好让自己缓和一下情绪。 “围巾太丑了,我们等一下买一条好看的。” “恩,好!姐姐帮我挑。” “恩!” 林殊也从来没有想过林冉会对她这么好,也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能得到家人的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 真好 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回报吗? 一个小时之后,林殊也和林冉终于等到了急匆匆地朝她们跑了过来的冷清月。 “对不起,我来晚了。” 冷清月就如同一名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朝林殊也和林冉鞠了一躬,弄得林殊也发窘,而林冉更是手足无措地挽紧了林殊也的手臂。 林殊也将热咖啡递给了冷清月,笑着说:“他也愿意放你出来。” 冷清月看着林殊也,想了想,还是说:“我是被赶出来的。少爷说了,要买十件衣服,才能回去,不然今晚都不准回家。” 林殊也郁闷地看着冷清月,觉得冷清月和钟泽禹都是怪人。 钟泽禹想要冷清月离开他一会儿,还得用命令和驱赶这样的手段,还真是好玩儿又奇怪得很。 “小冉,这是冷清月,是姐姐的朋友。” 冷清月在听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将她划入了‘朋友’范畴的林殊也。 “冷清月,你好,我是林冉。” 冷清月看着主动自我介绍的林冉,朝她点了点头。 “你长得可真漂亮。” 林冉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夸得冷清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殊也看着不会笑反倒更容易害羞的冷清月,觉得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不过,冷清月确实漂亮。 她皮肤白净透亮,浅浅的柳眉下,一双杏仁眼里无时无刻不透着机敏警觉,涂着红色口红的双唇就如同玫瑰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冷清月与以往一样,穿着定制的高级黑色女士西服。腰身纤细,双腿笔直修长,乌亮黑长的头发自然垂落在腰间,看上去轻盈、矫健,又不失大气。 大概是因为冷清月不怎么笑,再加上眸子里流露出的神色过于警觉凌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冷了不少。 林殊也想,或许书中所说的“冷美人”就是指冷清月这种了吧? “我”冷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殊也:“我不太会挑衣服,你们可要帮帮我啊。” 林殊也笑看着她:“当然!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你今天可能不止提十件衣服回去哦。” “谢谢。” 冷清月再次朝林殊也鞠了一躬,弄得林殊也有点儿想跟她发火。 “不要再鞠躬了。” 林殊也走上前牵着冷清月的手,朝她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鞠躬的,更加不需要无所谓的礼节。” “对啊对啊。”林冉依靠着林殊也,笑嘻嘻地看着冷清月:“我姐姐人很好的,你不要害怕。” 林殊也:“” 轻拍了一下林冉的脑袋,林殊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清月怕她? 她怕冷清月还差不多! 林冉这个小鬼。 二月才刚刚过了几天,满大街已经打起了情人节的广告。 情人节? 看到街上和情人节有关的广告、横幅,林殊也忍不住在想,这也算是她和祁盛的节日吗? 可是,祁盛喜欢什么呢? “我喜欢你啊。” 听着祁盛在电话里的回答,林殊也有些郁闷。 “不是!我是说除了我。” 真是头疼,她又不能直接说她想给祁盛准备情人节的礼物。 “那没有了。” 泄气地靠在沙发上,林殊也有些抓狂:“你再仔细想想,衣服?恩或者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牌子?” “没有。” 再这样下去,她要打人了! “哦,对了,有” 终于听到祁盛说了一句有屁用的话,林殊也激动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快说!你喜欢什么?”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白眼一翻,林殊也再次瘫回了沙发上:“少年,有点儿追求。你就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有啊!” “什么?” “你啊!” “我是说,除了我。” “那你送的什么,我都特别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送你了?” “我也没说你要送我什么啊?我就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特别喜欢。” 气呼呼地听着祁盛在电话里跟她胡日鬼,林殊也朝他骂了一句:“你少跟我鬼扯淡,你去死吧你!” 该死的祁盛,要是他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扑上去咬他一口。 真是个王八蛋,亏她还满心欢喜地想给他准备情人节礼物呢! 306.第306章 又腹黑人家啦 挂断电话,林殊也泄气地躺在沙发上,郁闷地望着天花板。 “情人节啊,给他送什么礼物好呢?” 祁盛那个人,一天到晚表现的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从来都不说他的喜好。 吃饭,是她做什么或者她想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衣服,是她买什么,他就穿什么,也从来不说说他自己的意见。 郁闷地将手搭在脑袋上,林殊也抱怨道:“怎么送礼物这么难啊?” 情人节啊! 她和祁盛的第一个情人节啊,坟蛋! 侧躺在沙发上,林殊也单手撑着脑袋,害羞地偷笑了起来。 祁盛一向喜欢给她惊喜,这次情人节,他会送她礼物吗? 恩如果送的话,他又会送她什么呢?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情人节还有四天了,祁盛能在那个时候回来吗? 想想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林殊也气馁地叹了口气,重新瘫在了沙发上。 站在阳台上,祁盛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呦喂我的祁二少爷,您这是情话五十级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祁盛立刻敛起了笑容,回头冷睨着朝他走了过来的白饶楚。 “手断了吗?不知道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吗?” 白饶楚瞧着脸色说变就变的祁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天啦我们家祁二少爷会笑了,还会‘呵呵呵’地笑,还会说腻死人的情话了。 天啦,天啦,简直是地动山摇一般地让人吃惊。” 祁盛怒眉紧皱,无言地抽了抽嘴角,朝白饶楚低吼了一声:“你说够了没有!” 白饶楚见祁盛这是害羞得生气了,立刻闭上了嘴。 不过,瞧着祁盛一脸死傲娇的嘴脸,他还是忍不住想偷笑。 “喂!” “恩?” 祁盛朝白饶楚靠近了一点点,有所犹豫地看着白饶楚,想了想,迟疑地问道:“你说女孩子在情人节那天,都会送男朋友什么样的礼物?” “林殊也要送你礼物?” “恩。” 白饶楚将双臂搭在脑后,长长地舒了口气:“你又腹黑了人家一把吧?” 祁盛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一抹笑容,没有说话。 白饶楚将祁盛脸上的笑容看在眼里,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你总是把人家林殊也耍得团团转,你就不觉得内疚吗?” 祁盛靠在围栏上:“你不懂其中的乐趣。” “哼”白饶楚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哎呀,像你这种欲壑难填的人啊,林殊也现在肯定抓耳挠腮地在想应该送你什么礼物好了。 哼!要我是她啊,我就在情人节那天晚上把自己打扮的骚一点,榨干你!反正,你也只喜欢她了。” 祁盛瞥了白饶楚一眼,懒得再理他。 “少废话,做事!”丢下这么一句之后,祁盛离开了房间。 林殊也在网上搜了很多跟‘情人节送什么礼物’有关的资料,都没有看到让她称心的。 那些礼物都太一般了,她实在不中意。 连她都不喜欢,那祁盛就更加不用说了。 趴在桌子上,林殊也郁闷死了:“怎么感觉为了想送什么礼物,都可以耗尽我半条命?” 突然,林殊也灵光一闪:“诶?对了!” 她满心欢喜地离开书桌,打开了书房里的暗格 一个小时之后,林殊也在唏嘘感叹声中用书遮住了她羞得不行的脸,只露出了两只流露着难以置信的杏眼。 “尺、尺度太大了,小冉都是怎么写出这种情节的?” 紧张地丢掉手中的书,林殊也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对方这种事情,就算把我的脸给割下来丢掉,我也做不了。” 玩得也太新潮了,她实在是接受无能。 再说了,现在的祁盛已经很那个啥了,又喜欢得寸进尺。 要是她再把他的给激发出来,她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下床了? 哎呀,不行不行。 林冉拿着喝得一路走,一路低头玩着手机,连迎面走过来人了,都不知道。 感觉自己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林冉顿时感觉胸口传来一股热流。 “对不” 紧张地抬起头,林冉在看到正一脸嫌麻烦的男人时,立刻一把火。 “哎呀,冤家路窄啊。” 祁睿漠然地看着白衣服上还在往下流着可可的林冉:“我认识你吗?” “认识!认不认识,你都应该认识!” 林冉生气地揪着祁睿的衣领,本来想跟他四目相对,让他感受感受自己的威风凛凛的。 可是,祁睿太高了,而她才一米六出头一丢丢,真是什么威风往他跟前一站都没有了。 “你这个冷血、恶毒、见死不救、没有人性、良心泯灭,天理难容的大坏蛋!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祁睿听林冉这么一骂,立刻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那天在电梯里被人打劫的。” “靠!” 紧紧地揪着祁睿的衣领,林冉踮起脚尖横眉怒目地瞪着他:“你这个老鳖蛋,你还有脸说?你就没想过要是我那天死翘翘了,该怎么办?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不会。” 祁睿垂眸看着明明矮得不行却非要点着脚尖跟他比高高的林冉,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不认识你,你死了,我不会伤心。” “你!” 林冉真的是要气死了。 “你这个哎呀!” 踮着脚尖实在太累了,林冉一个没稳住直接栽进了祁睿的怀里,还没有盖好盖子的可可再一次洒在了祁睿的身上,还撒了她自己一脸。 感觉自己的腰被这个男人给搂住了,林冉微微一怔,睁圆了大眼睛,抬眸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正垂眸睨着自己的祁睿。 “你、你手拿开。”林冉结结巴巴地说道。 祁睿拿开了搂着林冉腰的手:“请问你什么时候舍得离我远一点?” 林冉匆忙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祁睿的怀抱。 她尴尬地低着头,褐色的可可还在从她的包子脸上不停地往下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开始是在气冲冲地向他兴师问罪,现在反倒自个儿道起歉来了,祁睿还真是搞不懂这个女孩子。 “没事。” 林冉正在暗自懊恼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张手帕。 307.第307章 兄台,后会无期 林冉握着手帕,抬眸看向祁睿,见祁睿依旧是一脸的漠然。 “自己擦。”祁睿冷睨了林冉一眼,准备离开。 林冉看了一眼祁睿塞在自己手里的手帕,又转头看着已经擦过她身旁朝远处走去的祁睿,犹豫了一下,匆忙叫住了他:“哎,你等等。” 祁睿见林冉还有事,回头不耐烦地看着她。 “你还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还想揪着上次她被打劫,他没有帮她的事情继续胡搅蛮缠? 林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可可,深呼吸了一口气,跑到祁睿面前,将手帕还给了他。 “我们就是陌生人。你这个手帕很贵的,我不想白拿。下次还能不能见面呢,我都不知道,所以手帕你拿回去吧?我自己有纸巾。” 当然,最好就是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手帕留着就是个超级大的fg,她可不要。 o! 拒绝! 祁睿愣神地看着林冉,垂眸盯着她塞回自己手中的手帕,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哦,还有。你等等吼” 林冉跑到垃圾桶旁,将手中已经变了形的可可杯扔进了垃圾桶里,又转身跑了回来。 她低头从包包里拿出钱包,把钱包里所有的钱包括五毛钱的钢镚儿都倒在了手心里。 “你这个西服是定制的,我赔不起。” 赔得起也不赔啊。 钱都是要留给姐姐的! 将所有的钱全部塞在祁睿的手里,林冉抬眸望着他:“这些钱足够你找专业清理定制西服的干洗店把西服给清洗干净了。” 祁睿看了一眼手里大约有近一千块出头的钱,又将视线移到了林冉身上。 林冉穿着白色的蕾丝钩花长裙,长裙外面搭配着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现在毛呢大衣和长裙上全是可可,连她肉呼呼的脸上都还沾着可可汁,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 林冉见祁睿拿了她的钱,不说话又定定地看着她,冷冰冰的样子非常可怕。 往后缩了缩脑袋,林冉有些害怕地看着他:“钱不够嘛” 马丹,不要再问她多要钱了。 她的钱可都是她的血啊! 祁睿瞧着像是被自己给吓到了的林冉,特地放温柔了语气:“够了。” “够了?”林冉眼睛里立刻放出了精光。 “那后会无期,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匆匆丢下这句话,林冉转身就准备开溜。 她朝前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朝祁睿俏皮一笑。 “对了,大哥哥,我姐姐说要做个好人,遇到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一定要帮人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希望你以后也能做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再别见,拜拜” 朝祁睿挥了挥手,林冉快步消失在了人海中。 祁睿目送林冉离去,垂眸看着林冉塞在他手中的钱,忍不住摇了摇头。 听到开门声,林殊也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当她看到林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客厅的时候,惊讶地问道:“你一个人逛街去了?” “不是啊?”林冉摇了摇头,将手中所有的购物袋全部放在了沙发上。 “我看到店里的衣服都超级适合你,我就买了好多回来。” “诶?” 林殊也这下更加惊讶了。 的衣服有那么适合她吗? “对啊!” 林冉从购物袋里翻出了一条白色的长裙递给林殊也:“我觉得这件超级适合你啊,听店员说是刚刚上的新款,只有市才有的卖。” 接过林冉手中的裙子,林殊也提着裙子放在身前比了比,疑惑地望着林冉:“真的很适合我?” “恩,超级适合,简直就像是那个设计师专门为你设计的一样。” 林冉吸了吸鼻涕,脱掉了身上的毛呢大衣。 林殊也看到林冉身上乌黑黑的一大滩,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裙子:“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儿。” 林冉像个蔫茄子似的瘫在沙发上,劳累地朝林殊也摆了摆手:“刚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个傻帽,我不小心碰到了人家,洒到了饮料而已。” “傻帽?” 林殊也听林冉这样称呼对方,知道林冉心里不快,更是拧紧了眉头:“对方难为你了?” “没有。” 林冉见林殊也正愁眉紧锁地盯着她,就知道林殊也又在操心了。 坐起身,林冉抱住了林殊也的腰,将头靠在了她身上:“姐,你腰还疼吗?我帮你按按?” 林殊也温柔地抚摸着林冉的脑袋:“不疼,早好了。” 林冉抬头眨巴眨巴着纯澈的大眼睛:“脸疼吗?” “不疼。” 坐在林冉身旁,林殊也催促着她:“行了行了,你快去把衣服换一换。” “哦。”林冉站起身,朝房间跑去。 想到林冉这小丫头鬼主意多,林殊也思考着要不要问问她的意见? 说不定,林冉可以告诉她,情人节送祁盛什么礼物好? 不过,问林冉这种问题,林殊也有些难为情。 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送祁盛什么好了,索性还是问问林冉吧? 走到房间门口,林殊也犹豫地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林冉:“那个” “恩?” 林殊也靠在门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说,情人节” “姐!我不准你对那个暴力男那么好!” “诶?” 林殊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冉给否决了,心里生出了好大的落差。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哼!”林冉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气呼呼地走到林殊也跟前,露出了相当懊恼的表情:“这还用猜吗?你肯定是想问我情人节那天送那个暴力男什么礼物好。” “我” 哑然地看着林冉,林殊也无言以对。 “姐,那个暴力男打你,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林殊也有些为难:“可是,他不是有意的啊。他对我真的很好。” “怎么就好了啊?” 林殊也看着气得脸都拧在了一起的林冉,一时无从说起:“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啊。” “那你说,你脸上的伤是不是他打的。” “是啊。” “你腰伤是不是他的错。” “算、算是吧?”林殊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那就是了!这样造作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你好。姐姐,你是不是抖m啊?” “抖m是什么?” “” 这下,两人同时哑然了。 308.第308章 少爷,你误会人家啦 林殊也疑惑地看着林冉,林冉则是憋红了脸瞪着满脸疑问的林殊也,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解释什么叫‘抖m’。 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冉拉着林殊也的手,难受地皱起了眉头:“姐打女人的男人咱不能要。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更好的更好的,真的。” “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啊。” 林殊也没想到林冉对祁盛的误解这么深,难办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祁盛对她更好的男人吗? 应该会有吧? 可是,太晚了,不是吗? 她喜欢祁盛,而且她也不想再找别人了,她就想认定祁盛,就想跟着他。 “姐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 林冉生气地放开了林殊也的手,瞪了她一眼,急得直跺脚:“他是长得很帅!可是帅不能当饭吃啊!” 林殊也瞧着林冉气得跟她吹胡子瞪眼的,为难地抓了抓脸:“小冉,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啊? 他人真的很好,不仅仅是帅啦。他很有担当,又很聪明,就是屁话多了一点,其余也没什么缺点了啊?” “姐” “好了好了。”林殊也想终止这个话题。 反正,等祁盛回来之后,让林冉和祁盛相处上一段时间,林冉一定会知道祁盛的好的。 “我们不聊这个了,先让我们试试新买的衣服吧?” “哦。”林冉撇着嘴,不情不愿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林殊也看着时时在担心自己和祁盛的林冉,心里真是千百个郁闷。 她就想不明白了,林冉都还没有跟祁盛见过几次面呢,怎么会结下这么深的误会? 祁盛和白饶楚一行人走出百货大厦,打算去下一个卖场看看的时候,白饶楚突然停下了脚步。 祁盛转身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三十多位手下,又冷睨着白饶楚:“你想做什么?” 白饶楚笑着指了指他右手边的一间电脑店。 “你说,我如果送妹子电脑,妹子会喜欢吗?就是那种白白的或者粉粉的,特别可爱的电脑。” 祁盛瞄了一眼电脑店,望着白饶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经过白饶楚身边的时候,祁盛低声说:“妹子的事情,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好好跟你算算。” 等手下推开门,祁盛快步离开大厦,上了车。 白饶楚脸色一冷,目送祁盛上了车,匆忙迈开脚步朝祁盛追了出去。 “少爷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听人家解释啊。” 他正准备钻进祁盛的车里,却被祁盛给一脚踢下了车。 “滚蛋!坐后面的那辆去。” 苏琳醒过来听到厨房里还有忙活的声音,便下了床朝厨房走去。 站在厨房门口,苏琳眉头紧皱地看着正在为她煮粥的林常宏。 “林先生,您不用这么费心的。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做的。” 林常宏回头看着面色还是不怎么好的苏琳,笑着说:“没事,举手之劳。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忙活,看你的烧才刚刚退下来,就干脆留下来照顾你好了。” “谢谢。” 苏琳走进了厨房,站在林常宏身旁:“林先生,可真是位好人。” “对了,我在一间酒吧工作。如果林先生有空的话,改天我请林先生喝酒吧?” 林常宏一听苏琳是在酒吧工作,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在酒吧工作?” “怎么?”苏琳低下了头,不安地抠起了手指:“林先生嫌弃?还是觉得我在酒吧里会做些那些事情?” 林常宏见苏琳抠手指的动作和林殊也一模一样,双眼里闪动着阵阵波澜。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是吗?”苏琳抬眸朝林常宏温柔一笑:“林先生,可真是大好人。” “恩、恩。”林常宏魂不守舍地看着与苏晨还有林殊也十足相像的苏琳,魂都快丢没了。 “粥好了,你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吧?” 见苏琳正看着他,林常宏立刻回过神,拿起放在一旁的瓷碗,心慌慌地开始往碗里盛粥。 下了车,林殊也抬头望着s的大楼。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这栋大楼了,这个地方都不知道付诸了她多少心血,现在终究还是成为了别人的。 下意识摸了摸戴在她脸上的口罩,林殊也朝楼上走去。 等电梯门一打开,林殊也就听到了苏倩语的声音。 “殊也?!” 林殊也看着已经停下脚步惊喜地望着她的苏倩语,摘掉口罩,朝她打了一声招呼:“倩语。” 苏倩语看到林殊也脸上的伤,当即脸色大变。 她跑过来,捧着林殊也的面颊左看看右看看:“殊也,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林殊也推开了苏倩语的手。 “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犯浪,被祁盛给打了。” 一听到林雪儿尖酸刻薄的声音,林殊也就知道林雪儿的‘造作’病又开始犯了。 微笑着看向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林雪儿,林殊也朝她走了过去:“林总好。” “恩”林雪儿不以为意地应了林殊也一声。 林殊也瞧着林雪儿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态度,嘴角更是微微上扬:“林总,这段时间公司还好吗?” “林殊也,你什么意思?” 林雪儿怫然不悦地抓着林殊也的手,走近她:“我说过了,我不准你瞧不起我。” 林殊也平静地看着不过因为她一句话便气得龇牙咧嘴的林雪儿:“林总,哪里的话?我只是担心公司,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哼!”林雪儿放开了林殊也,双手环胸,做足了趾高气昂的姿态。 “林殊也,我和英国的合作商签下了三千万的大单,再过两个月就要出货了,你就等着看我的好消息吧。” “三千万的单?”林殊也朝林雪儿走近了两步:“一次货?” “废话!”林雪儿摆了林殊也一眼:“你当我是傻瓜吗?当然是分批,三千万的货,我一次性哪里做得出来?资金也周转不过来,好吗?” “看来林总还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那是。”瞪着林殊也,林雪儿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她的不屑:“我林雪儿并不比你差!” 林殊也瞧着林雪儿心高气傲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恩?”林雪儿稍有迟疑:“你什么意思?” 林殊也垂眸笑了笑:“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309.第309章 威胁、危险 林殊也的话一出口,走廊上立刻响起了林雪儿和苏倩语惊讶的声音。 “什么?” “什么?!” “你要辞职?”林雪儿将信将疑地看着林殊也,而苏倩语更是走了上来朝林殊也问道:“殊也,你在想什么?” 林殊也能想什么? 她就是想尽快和林家的人撇清关系罢了。 虽然s的总经理已经不是她林殊也了,这间公司也已经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可是,林殊也还是想和这间公司做正式的告别,该做的事情,该办的交接手续,她都会一样不落的全部做完。 林殊也朝林雪儿微微一笑:“雪儿,我累了,身心俱疲。现在公司已经正式交给你了,你也已经正式上手了,我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价值了。” “屁话!”林雪儿格外生气:“你觉得你摆脱得了吗?” 林殊也当着林雪儿的面,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朝林雪儿意味深长一笑:“我现在已经无心工作。” 林雪儿不由一哽,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去一半。 林殊也见林雪儿终于懂得安静了,便将辞呈塞在了林雪儿手里:“我需要你签名,之后我就可以自己去办手续了。” “恩、恩。”林雪儿拿着林殊也的辞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走进办公室,林雪儿在辞呈上签字确认之后,看着林殊也,犹豫了一番,忧心地问:“你不是流产了吗?还、还好吗?” 林殊也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颤了颤眼睑,走近林雪儿。 “好?”林殊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接过林雪儿拿在手中的辞呈,林殊也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总是梦见自己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失去孩子的现实,我总是在梦里听到宝宝对我说,他想报仇,他会帮我报仇的。” 见林雪儿的表情有些僵滞,林殊也俯身凑近她,强逼着林雪儿与她四目相对。 林殊也目不转睛地对着林雪儿那双已经流露出惶惶不安的眸子,放缓慢了语气:“你说是不是太邪门了?我昨晚还梦见宝宝哭着对我说,他想报仇。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明明连我都不知道害我失去宝宝的仇人是谁,你说他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知道应该找谁报仇呢?” 见林雪儿低着头不说话,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林殊也无可奈何地一笑,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林总,您继续忙您的,我去办我的离职手续。” “恩、恩!” 林雪儿慌忙朝点了点头,看着往后退远了一点的林殊也,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林殊也瞥了做贼心虚的林雪儿两眼,走到门口打开门,又停了下来“哦,对了!” “什么?” 林殊也背对着林雪儿,虽然看不到林雪儿脸上的表情,但是从林雪儿忐忑张慌的声音中,也听得出林雪儿现在在害怕。 林殊也回过头看着表情僵硬不自然的林雪儿,朝她笑了笑:“人家都说胎儿是有灵性的,你说这是真的吗?” “啊?恩?” 林雪儿往后倒退了两步,强撑着靠在了桌沿上:“我、我觉得是假的。应该相信科学,不是吗?” 莞尔一笑,林殊也说:“也是呢!看来,是我不太正常。” 离开办公室,林殊也关上了门。 “殊也。” 看着站在门口的苏倩语,林殊也一时间也不知道对她说些什么才好。 “你为什么要辞职?辞职以后,你打算做什么呀?” “我还没有想好,大概会继续休息一段时间吧?” 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倩语,林殊也每每一看到苏倩语这张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她的嘴脸,胃里就一阵翻腾。 “我想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地休息,顺便想想以后的事情。” “殊也。” 苏倩语牵住了林殊也的手,依依不舍的样子像是有千言万语想对林殊也说,看的林殊也很不是滋味。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放开苏倩语的手时,电梯门打开了。 林殊也下意识朝电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她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常宏时,立刻从苏倩语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想尽快离开。 “殊也!” 就在林殊也想从楼梯离开的时候,林常宏的声音已经响起。 林殊也匆忙想将口罩戴好,林常宏却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林殊也厌恶地想甩开林常宏的手。 可是这个时候,她遮住了脸的长发已经被林常宏给撩开了。 林殊也大吃一惊,匆忙往后退了几步:“叔叔。” 强作镇定地看着林常宏,林殊也赶忙笑脸相迎。 林常宏疑惑地看着林殊也,继续朝她靠近了一些:“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不小心弄伤的。” 她希望林常宏不要再靠过来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脸上的伤成为林常宏用来关心她、触碰她的借口。 那太恶心了! “不小心弄伤的?” 林常宏一把抓住了林殊也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拉近了些,弄得林殊也整个人毛骨悚然。 林殊也瞪圆了眼睛,不安地看着林常宏,看着他朝她伸出手。 林常宏摸了摸林殊也嘴角处的伤,见林殊也一脸的不自然,不由拧紧了眉头,在犹豫中放开了她。 “你这明明是让人打的!” “误伤。” 林殊也一被放开之后,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低下了头。 林常宏果然变了,居然会在乎起她脸上的伤了。 以前,刘荔芳当着林常宏的面,把她折磨得几乎只剩下一口气,林常宏都没有对她露出过这么紧张的表情。 这样的势头,不对劲! 林殊也知道,现在的林常宏对于她来说已经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祁盛打的?” 林殊也没有说话。 见林常宏没耐心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朝她靠了过来,林殊也立刻紧跟着往后退。 “爸!你干什么呢?!” 当林雪儿生气地吼声响起时,林殊也抬眸看了一眼正怨恨地盯着她的林雪儿,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朝楼梯跑去。 , 310.第310章 岂有此理 “林殊也,你给我站住!” 停下脚步,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朝已经追到了楼梯口的林常宏看了过去。 “叔叔。”林殊也叫了他一声。 林常宏眉头紧皱地看着林殊也,望着她不安的眼神,脸色变得很凝重:“你在害怕我?” “我没有。” “爸!” 林雪儿走了上来,拉住了林常宏的手,愤恨地瞪了林殊也一眼,转而怒视着林常宏。 “爸,你再这个样子,老妈一定会跟你离婚。你快收收心吧,不然你就被人家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就在林雪儿‘提醒’林常宏的时候,林殊也快步朝楼下跑去,然后搭乘着楼梯,离开了s。 林殊也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在林常宏面前一向可以做到镇定自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看到林常宏从电梯里走出来,心没由来地一阵狂跳,不安极了。 而且,林常宏刚才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奇怪得让林殊也说不上。 那种不像是林常宏和往常一样漠然地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像是他在看爱人时的眼神,总之,林殊也形容不来。 林常宏的眼神看上去很危险,像是在盘算着些什么,林殊也被盯得浑身都不舒服。 坐在车上,林殊也靠在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情况不太妙啊。” 自言自语了一句,林殊也拨下了苏琳的电话。 简短地跟苏琳聊了几句,林殊也也没在苏琳那儿听到林常宏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苏琳说,林常宏那天送她回家之后,照顾了她一段时间,还帮她做了几顿饭之后,就离开了。 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只是约了过一段时间一起喝酒而已。 林常宏连她和苏晨的事儿都没有向苏琳提起过,更别说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了。 “那就奇怪了。” 放下电话,林殊也想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愁得眉头都拧出了三道沟壑:“难道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启动了车子,林殊也正准备离开呢,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人时,林殊也微微一愣,立刻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半个小时之后,林殊也如约赶到了经常和房浩成见面的那间咖啡厅。 “林小姐。” “废话少说,照片!”林殊也有些急。 她不想跟房浩成多说废话。 看着房浩成慢腾腾地从包里拿出照片,林殊也不等他将照片递给自己,已经火急火燎地从房浩成手中抢过了照片。 坐在房浩成对面,林殊也拿出照片,迅速翻看着照片上的内容。 这些照片,照下的全是苏倩语和沈康伦接吻的画面。 不!准确的说,是苏倩语再偷亲沈康伦。 林殊也看着这些照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岂有此理!” 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照片摔在桌子上,林殊也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这下还有些聊天声的咖啡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林殊也转头看了几眼咖啡厅内的人,伸手便抓着房浩成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扯近了些。 露在口罩外面的一双含满了怒意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房浩成,盯得房浩成忍不住愣了一下。 “康伦哥知道这些事情吗?”林殊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房浩成匆忙回过神,摇了摇头:“大约是不知道。沈先生很少喝醉。他只喝醉过两次,一次是你住院的时候,一次是张媛小姐旧病复发的时候。” “每次都是康伦哥约苏倩语出来的吗?” 林殊也抓着房浩成衣领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张媛小姐旧病复发的时候,你正在新加坡。那次,是沈先生约苏倩语出来的。” 房浩成抬了抬眼镜,回忆了一阵,若有所思地继续道:“不过,据我所知,也就只有那一次,是沈先生主动约苏小姐出来的。” 听到房浩成说的话,林殊也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放开了房浩成的衣领,林殊也靠坐在椅子上,手有些发抖。 她不会原谅苏倩语的! 绝对不会! 她不能容忍有别的女人打沈康伦的注意。 沈康伦喜欢张媛,她知道。 沈康伦绝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如果苏倩语敢再对沈康伦做这种事情,敢破坏沈康伦和张媛的幸福,她绝对让苏倩语好看。 “你帮我盯着点。”原本怒不可遏的林殊也突然变得平静。 林殊也将照片装回了信封里,又将信封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眸子一挑,林殊也冷睨着房浩成:“如果还有下一次,务必及时通知我。”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这些照片之后,有些气过头了,林殊也居然觉得脑袋有些空白。 吃力地扶着桌子,林殊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凑到房浩成耳边:“我要抓现成的,至于怎么做,房先生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懂得应该怎么做了。” 房浩成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殊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现在戴着口罩,一双凌厉而透着恨意的眸子看上去格外嚇人。 那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房浩成可笑地感觉有些害怕,还生出了些许敬畏。 “我知道了。” 林殊也得到了房浩成的回应,站起身,提着包就准备走。 朝前走了几步,林殊也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立刻转身看着房浩成。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房浩成望着眼神依旧凌厉的林殊也。 “祁盛逃婚和我被人下药流产的事情,明明你拿到了第一手资料,为什么贵社却没有发布有关的新闻?” 质疑地看着房浩成,林殊也说:“我记得祁盛在订婚当天抛下钟灵毓的事情,很多报社都报道了。但是,你们家却没有。” 见房浩成不再看自己,而是低垂下了眼眸,林殊也咽了口气,警告着他:“房浩成,有些东西是你应得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该得到的东西,我给你了。你如果不要,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可不会心善到会觉得自己亏欠了你。” 说罢,林殊也再次看了房浩成一眼,见他依旧低着头保持沉默,也就不再多言,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311.第311章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 如同城堡一般的别墅坐落在树木苍翠的山间,欧式的雕纹大门尽显雍容华贵,气派又不落俗套。 一进大门,放眼望去便是大的如同繁华城市的中心广场一般的前院花园,从大门入口直直通向大楼的宽阔大道两边种满了被园艺工人精心裁剪修饰过花草树木。 别墅被保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安保系统相当的严密。 祁盛站在书舘楼第三层中间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龙舌兰,若有所思地喝着。 他都已经离开林殊也五天了,也不知道那女人过得怎么样? 她有没有想他呢? 想想林殊也一副小孩子模样,祁盛就觉得有些好笑。 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祁盛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喃喃自语着:“肯定想了,不想就不是林殊也了。” 林殊也还在为给祁盛送什么礼物而发愁。 坐在电脑桌前,林殊也都快愁死了。 她就想给祁盛一个惊喜,一个惊喜啊! 随随便便送点礼物,哪里还有惊喜啊?!魂淡! “那就是了!这样造作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你好?姐姐,你是不是抖m啊?” 突然想起林冉说她是‘抖m’的事情,林殊也单手撑着脑袋,右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看着倒映在电脑屏幕上满脸疑惑的自己,林殊也喃喃自语着:“恩抖m?” 坐直了身子,林殊也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抖m”这个词条,并按下了回车键。 “先让我看看抖m是什么,再说。” 当搜索结果一出来,林殊也看着网页上显示出来的一幅幅图片,脸色马上就变了。 羞红了脸,林殊也难以置信地张着嘴,一双尽显千娇万媚的杏眼鼓得圆圆的,眼珠子就差没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双手捂着红得跟番茄一样的脸,林殊也自言自语着:“这个林冉,可真是的,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 哼!一天到晚的,脑袋里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她等一下从咖啡厅回来,我不好好地教训教训她。” 嘟嘟囔囔中,林殊也的手握着鼠标,然后没骨气地点进了一条链接 白饶楚看了一眼就坐在他对面喝酒的祁盛,朝电话里的林冉问道:“所以,你怎么就不开心了?” 林冉软瘫瘫地趴在桌子上,把玩着方糖匙:“我姐姐最近天天都在为给那个暴力男送什么礼物而心烦。 哼!她还跟我说,那个暴力男对她特别好,鬼才信。” “是吗?” 白饶楚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说啊,白哥哥,那个暴力男长得老帅了,简直帅破天了。你要不要试试把他给掰弯?把他把到手之后,然后两个人幸幸福福地相依为g?” “噗——” 白饶楚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嘴里还来不及咽下的酒喷在了祁盛的脸上。 大惊失色地看着满脸白兰地的祁盛,白饶楚暗暗抓狂:“小林冉,你可害死你白哥哥了。” “等一下,我有事。” 匆忙挂断林冉的电话,白饶楚拿出手帕就想帮祁盛擦去脸上的酒水,却被祁盛伸手挡住了。 祁盛抽出白饶楚拿在手中的手帕,自个儿安静地擦完脸上的酒水。 “额那个,祁盛,我不是故意的。” 祁盛站起身左右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等擦完脸上的酒渍之后,将手帕扔在了桌子上。 “刚刚跟你通电话的人是林冉吧?” 白饶楚一愣,失言地朝祁盛干笑了几声:“呵呵呵呵呵。” “我和林冉第一次见面,林冉就恨不得把我给挫骨扬灰了,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吧?” “诶?” 白饶楚朝祁盛伸出手,就准备否认,结果却被祁盛抢先一步问道:“怎么?我误会你了?” 瞧着祁盛眼中冷冰冰的笑意,白饶楚寒毛乍起。 “也、也不是。” 祁盛脱掉沾染了酒渍的西装外套,丢在地上,开始解袖子的钮扣:“所以,刚刚你们两个又在电话里说我坏话呢,对吧?” 白饶楚见祁盛这仗势是打算修理他呢,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个、祁、祁盛,不是就是林殊也她着急不知道给你送什么礼物好呢。” 一边往后退,白饶楚怂兮兮地盯着祁盛:“然后,林殊也还跟林冉说,你是这个天底下对她最好的人。” 祁盛将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一点,冷冷地盯着白饶楚:“所以,你是承认你刚刚在跟林冉打电话了,对吧?” “哎?”白饶楚脸色突变,转身就准备跑,结果却被祁盛给抽住了裤腰带。 “祁盛,我们明天还要谈合约呢!你打了我,我怎么见人啊?” “是吗?”祁盛不屑一笑:“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对付你的手段,我多得很。” 祁盛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白饶楚当即感觉腰部跟火烧一样疼,痛得他忍不住扯着嗓门嗷嗷叫了起来。 “祁盛!你不是人啊!!” 晚上,林殊也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书,脑袋里装着的全部都是给祁盛买什么好。 祁盛有什么缺的吗? 好像什么也不缺啊。 不过,他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要不要,她亲自给他做一顿烛光晚餐? 灵光一闪,林殊也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很不错。 以前,祁盛就经常嚷嚷着非要自己做饭给他吃。 自打圣诞节那天以后,林殊也就再也没有掌厨给祁盛做过饭了。 不如,就趁这次,她给祁盛做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对!就这么定了! 终于确定了要送祁盛什么情人节礼物了,林殊也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宝贝儿我来啦!” 林冉的声音在房间里一响起,林殊也立刻感觉有什么重物“咚”地一声摔在了床上,她就差被床垫给弹起来了。 匆忙扶着床垫,林殊也郁闷地看着像只猴子似的在床上上蹿下跳的林冉,暗想,不过到时候还得把这猴孩子给支走。 不然,她跟祁盛哪儿还有情人节可以过啊? 翻脸吵架,还说不准呢。 “好啦好啦,闹够了没有。”林殊也笑看着林冉,真是狠不下心来凶她一下。 312.第312章 护身符 林冉钻进被子里,滚了几圈之后,搂住了林殊也的腰。 “姐,你身上真香。” 林殊也看着将头钻出了被子的林冉,开心地笑了起来:“呵呵呵,我说你啊,怎么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林冉笑嘻嘻地看着笑得温柔又好看的林殊也,人都看呆了:“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也是。” 将一旁的枕头摆好,林殊也催促着林冉快点躺好:“快点过来睡觉了,大晚上的就不要咋呼了。” “姐”林冉突然拉住了林殊也的手。 林殊也见林冉突然就严肃了起来,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从床上坐起来,林殊也看着林冉:“怎么了?有话想对我说吗?” “姐”林冉吞吞吐吐地看着林殊也,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林殊也见林冉好像是真的有事情要跟自己说,便笑着拉住了她的手:“没事,你说,姐姐安静地听你说。” “姐”林冉朝林殊也靠近了些,脸上表情忐忑不安,似乎很紧张:“姐你都已经从s辞职了,要不要考虑和林家断绝关系?” “恩?”林殊也惊讶地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林冉。 别说林冉想到了这一层,连她自己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林雪儿已经成功地接手了s,那么她的计划就已经正式铺排好了,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林枫死了,她也在刘荔芳的心坎儿上给了重重的一记击锤,现在就等苏琳的离间在刘荔芳的心脏狠狠地扎下一针。 她就可以开始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慢慢地折磨刘荔芳,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 一切都不需要担心了。 现在,林殊也唯一担心的就是林常宏。 林常宏最近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她必须要尽快和林家脱离关系才行。 不然谁知道时间一长,林常宏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最近,林殊也一想到林常宏这个人,心里就不安至极。 可问题出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姐?” “恩?”林殊也抽回神智,看向了林冉,却见林冉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双眸。 “你怎么哭了?”林殊也很心疼。 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林冉的脑袋,林殊也轻声宽慰着她:“别难过,好好说话。” “姐” 林冉抱着林殊也,将头靠在了她的怀里:“姐林家的人,坏!虽然死了一个,但是其他三个还是坏!我们不要再跟林家的人扯上什么关系了。 姐,我们把林家的房子还给林家吧?” 林殊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冉,没有说话。 林冉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殊也,盯了她好一会儿,见林殊也没有说话,便从她怀里坐了起来。 “姐” 拉着林殊也的衣领,林冉撇着嘴泫然欲泣地看着她:“我知道房子车子,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快点和林家的那群人撇清关系,所以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房子、车子,这些,我们全部都还给林家吧? 冉冉现在有钱了,冉冉可以买房子买车子给姐姐的。” 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林冉还是哭了。 她颤动了几下纤长浓密的睫毛,豆大的泪水就从她的眼睛里滴落了下来,看得林殊也的心揪着揪着的疼。 “虽然,我现在赚的钱还不够买最好最大的房子给姐姐,但是一定不会是特别差的房子,姐姐。” 林殊也眨了眨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的双眼,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让眼泪倒回去。 可是,看着低下头在自己面前啜泣的林冉,她眼中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微笑着将啜泣的林冉搂在怀里,林殊也在林冉沾满了泪水的右眼上轻啄了一下。 “姐姐听你的,姐姐抽个空就去把所有的手续全部办了。 只要是用林家的钱买的东西,我们全部都还给林家,就算是一卷卫生纸,我们也不多留,好不好?” “恩,好” 乖乖地伸出双臂搂着林殊也的脖子,林冉依旧止不住哭声:“我一定会赚好多好多钱给姐姐的。 我们先买一套小房子,然后再买大房子,然后我们再买超大超豪华的房子,我们再雇用超级多的佣人伺候你。” “呵呵好” 紧紧地抱着林冉,林殊也将头埋在林冉的肩上,偷偷地流着眼泪:“好姐姐也要努力赚好多好多的钱,不能只让我们家小冉赚钱,对不对?” “恩!” 温柔地抚摸着林冉的后背,林殊也心想,或许妈妈以前说得对,林冉就是她的护身符。 林冉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后盾。 不管怎么样,这个跟她流着同样的血液的小丫头,都会支撑着她走下去,让生活变得越来越好。 妈妈,我会好好保护妹妹的。 倾尽我的全部。 “姐” “恩?” “你刚刚亲了我耶” “” “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呢?” “你刚刚亲了我啊!” “” “姐” “恩。” “你能再亲一次不?” “好好睡觉!我困了!” “姐” “别吵。” “姐” “哎,你干嘛?你放开!你放开!痒死了,魂淡!哈哈哈哈哈,林冉,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 林殊也一早就把昨天晚上和林冉商量的事情告诉了祁盛,不过只是半遮半掩地告诉了祁盛一部分事情。 她没有跟祁盛说,她要跟林家人断绝关系的事情,而是说成了要把房子和车子给林雪儿。 毕竟,林殊也还是不太想让祁盛知道太多她和林家人之间的那些个破事儿。 “祁盛,以后你就要跟我去流浪了。我们很有可能要去租人家的房子住,你愿意吗?” “愿意啊。” 林殊也很郁闷:“为什嘛?” 他可是祁氏集团的二少爷,为了她,放弃了太多东西了,现在居然还愿意跟她住出租屋。 她于心何忍? “你都能住,为什么我不能住?” “你跟我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你是我的,能一样吗?” “你!”林殊也有些无言。 313.第313章 我讨厌被威胁 靠在椅子上,林殊也的心情有些复杂:“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住出租屋?” “真的。” “你就没一点追求嘛” “有啊。” “这也叫有?”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还叫没追求吗?” 林殊也听着祁盛对她说的话,心里是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祁盛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心话,但是她愿意去相信这些都是他给她的美丽情话。 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林殊也面对着电脑,将祁盛刚刚说的那些话重新在脑袋里回忆了一遍。 让祁盛跟她一起住出租屋? 开什么玩笑? 她才舍不得。 她林殊也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本事,也没有很多钱,可是养男人和妹妹的钱,她还是有的。 就算没有,她拼命一下、努力一下,很快就会有的。 不然,她这么多年的磨砺可就白瞎了。 打开浏览器,林殊也开始搜索各种房源,还有房子的样式,慢慢在心里勾画着她想和祁盛、林冉一起住的房子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次,她想买一处好一点的房子,跟妹妹还有祁盛,三个人在一起好好地生活。 走到车前,祁盛刚好接完林殊也的电话。 想想林殊也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情,祁盛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高宿。 “喂?怎么不走了?” 祁盛睨了白饶楚一眼,朝高宿说道:“高宿,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二少,请说。” 祁盛伏在高宿耳边说了半天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地矮身上了车。 白饶楚见祁盛这半天了,都没有正儿八经地看过他一眼,顿时就不乐意了:“喂,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祁盛瞥了白饶楚一眼:“想知道?” “昂不然我问来干嘛?”白饶楚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祁盛。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你。” “哎,你” “司机,开车!” 被祁盛给打断了话,白饶楚虽然有些不乐意,可也懒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祁盛,竞标我们可是赢了,地也拿下来了。 你当初说让我以五十亿两千一百万的价格往上报价,人家东朝集团递价是五十亿两千万,我们只比人家高一百万,你说那个左安会不会疯掉啊?” 祁盛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车窗外:“竞标这种事情,从来就是价高者得,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他就不会怀疑?” “他已经输了。”祁盛依旧是一脸的漠然:“输了就是输了,现在输了,他以后也赢不了我。” 等车驶停在一栋极其雄伟壮观的办公大楼下时,祁盛等司机打开门之后,便下了车。 祁盛一走进大堂,迎面走过来一大队人。冷眸睨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左安,祁盛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着。 就在他快要经过左安身旁时,左安伸出手就想拦住祁盛的去路,结果跟在祁盛身后的保镖立即走上前挡在了祁盛的左侧。 左安睨了一眼挡在祁盛和他中间的保镖,冷冷一笑,嘲讽道:“祁先生的手下还真是各个都很机敏啊。” 祁盛只是睨了左安一眼,并没有说话。 迈开步子,祁盛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堂里响起了左安的声音。 “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间谍?” 祁盛依旧懒得理他。 对于左安这种心思狭隘的人,话说得多了,只会惹祸上身。 左安见祁盛不愿意说话,更加生气了。 他追上前就准备拉住祁盛,却还是被祁盛的手下给拦住了。 “这位先生,还请您有事直接说事。” 左安看了一眼祁盛的手下,气得硬生生地咽了口气。 “祁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次竞标,你们的递价仅仅只比我们高出一百万,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最好祈祷着别让我查到什么,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祁盛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白饶楚瞧着祁盛这是准备搭理左安了,立刻伏在祁盛耳边提醒着他:“喂,走吧?” 祁盛看了白饶楚一眼,低语道:“我讨厌被威胁。” 白饶楚亮出戴在左腕上的手表,向祁盛指了指时间:“可是,时间宝贵。” “恩。”祁盛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加快速度朝电梯走去。 左安见祁盛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理会过他一眼,真是气得牙根痒。 目送祁盛一行人进入电梯之后,左安气得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祁盛,你可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约了冷清月一起出去逛街吃饭,林殊也坐在沙发上等了林冉老半天,都没见林冉出来。 “喂,你到底好了没有啊?” “哎呀,姐我上个大号,一会儿就好。” 林殊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这样,我先去暖暖车,你收拾好了就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恩,好” 得到林冉的回应,林殊也到停车场将车开到了楼下。 下了车,林殊也靠在车身上,想等林冉下来。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也不知道祁盛那个混蛋能不能如约赶回来。 越想,林殊也心里就越没底。 其实,不能及时赶回来也不要紧,毕竟还是他的事情比较重要,可是如果错过了他两在一起的第一次情人节,心里总归还是会有一点点落差。 正当林殊也暗暗担心能不能和祁盛过情人节的时候,一辆私家车停在了林殊也前面的街道旁。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到了后座车门处哈着腰打开了车门,紧接着便有一位瞧上去年龄约莫五十多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当林殊也认出从车的后座走下来的人是谁时,暗暗吃了一惊,转身就准备离开。 祁天乐是什么人? 他是祁盛的父亲,是恨不得让她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她绝对不能让祁天乐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林殊也担心祁天乐会拿林冉来威胁她。 虽然这样想显得有些神经过敏,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着点总是好的。 再者,林殊也也不想让林冉看到祁天乐。 林冉对祁盛的成见已经很深了,要是再让林冉看到祁盛的父亲对她的恶劣态度,那她想要解除林冉对祁盛的成见,会变得更加吃力。 314.第314章 唉,绝望一把一把的 林殊也低下头转身朝前还没走上几步路,身后就响起了祁天乐颇具威严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猝然停下脚步,林殊也背对着祁天乐没有说话。 “你是不想看见我呢,还是想去给祁盛通风报信呢?” 回过头,林殊也摘掉脸上的口罩,朝祁天乐微微一笑:“祁先生哪里的话?” 祁天乐注意到林殊也脸上的伤,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眯眼睛,直截了当地开了口:“祁盛在哪里?” 林殊也依旧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祁天乐,没有说话。 祁天乐走到林殊也面前,再次问道:“我问你话呢,我儿子在哪里?” “祁先生,祁盛今天不在家。”林殊也平静地回答。 祁天乐看着在自己面前平静自若的林殊也,朝她走近了几步:“我儿子也该回家了。” 明白了祁天乐的来意,林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保持微笑注视着面前这位她并不怎么想尊敬的长者。 同时,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林冉能够在家里拖拉一阵。 她从来没有如此地希望过她最宝贝的妹妹能够拉肚子。 祁天乐上下打量了林殊也两眼:“我记得你叫林殊也。” “是的,祁先生。” “恩。”祁天乐仰头眺望了一眼天际:“林小姐,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不喜欢你,我想祁家除了祁盛那个不长眼的混小子之外,应该没有人喜欢你。” 祁天乐的话虽然不至于让林殊也伤心,可是听到他这么说,林殊也还是很难过。 她喜欢祁盛,可是祁盛的家人不愿意接纳她,这是多么让人无力的一件事情。 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林殊也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孤儿,被别人收养的,没有接受过高等文化,从小风评就很差,做派还很社会。” 祁天乐凑近林殊也,低语道:“你如果说你是个好孩子,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殊也抬眸看了祁天乐一眼,吃力地扬起嘴角,对祁天乐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祁天乐说的这些,她无力反驳,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保持沉默。 她在别人眼中,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哎呀”祁天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的女人,其实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那就是比那些平庸的女人要稍微聪明上一点。 你想绑住祁盛,想要长远的利益,对吗? 毕竟,祁盛是祁氏集团的人。不管混得再怎么失败,只要他愿意开口,依旧可以活得很富足。 我知道你养父母对你并不好,你急着想摆脱这样的命运,所以也不着急祁盛在你家白吃白喝,对吗?” “祁先生” “糟老头子,你说什么呢?!” 没等林殊也说话,林殊也身后已经响起了林冉的震天怒吼,听得林殊也绝望地皱起了眉头。 完蛋了!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殊也看着气急败坏地冲上前就想对祁天乐做些什么的林冉,匆忙拉住了她。 林冉怒瞪了林殊也一眼,大眼睛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你这个老头子,年龄一把一把的。是不是仗着自己头发还没有见白,就口无遮拦?” 林殊也听到林冉对祁天乐吼出来的话,顿时大吃一惊,立刻伸手捂住了林冉的嘴。 眼看着守在祁天乐身旁的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林殊也立刻朝祁天乐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我妹不懂事,出言不逊,真的很抱歉。” “你妹?” 抬手制止了走上前的保镖,祁天乐不屑地睥睨了一眼还被林殊也紧紧捂着嘴的林冉,冷笑了一声:“看这没家教的样子,确实像你妹。” 抱歉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林殊也原本还透着无奈和苦涩的双眸顿时黯淡了下来。 放开了林冉,林殊也将林冉拉到了自己身后。 “姐” “你给我闭嘴!” 原本还无比激动的林冉少有地被林殊也给吼了一句,立刻收住了嘴。 林殊也回头看着林冉,见她就像是蔫掉的花花一样垂下了脑袋,立刻就后悔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凶了。 将视线移到祁天乐的脸上,林殊也重新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只是微笑中不再带有无力和软弱。 “祁先生想必是忘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了。” 祁天乐发现林殊也的眼神变了,变得凌厉带有锋芒,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打量这位变得与方才那位唯唯诺诺的表现不太相同的林殊也。 “什么?” “林殊也从小就是孤儿,哪里来的家教?” 握紧了林冉的手,林殊也直视着祁天乐:“我知道祁先生今天特地来我家是为了什么,有些话说了可能会冒犯到您,可是我还是想说。 祁盛的心是他的心,他愿意喜欢谁,我们谁也控制不了。祁盛的腿也长在他自己的身上,他愿意住在我家,我就愿意接纳他。 如果有一天,他不愿意喜欢我了,不愿意住在我家了,那我也不做了什么。 林先生,您说,是吗?” 没等祁天乐说话,林殊也唇角微微一扬,抢着说道:“您也说了,林殊也不得人喜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 您要是好奇祁盛为什么会看上我,恐怕我也无法回答您,毕竟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狐狸精转世,我也蛊惑不了人心,对不对? 我没有什么优点,并不代表着祁盛没有优点。相反,他浑身都是优点,所以他愿意喜欢我,我很开心。 我林殊也的家门永远都为他敞开着,在他无处可去的时候,我是一定会接纳他的。” 骄傲的扬起头,林殊也笑得相当明媚:“有件事情,我想纠正一下。林先生,我林殊也不缺钱,别说是养祁盛一时,就算是养祁盛一辈子,我也绝对养得起。 你祁氏集团的二公子,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我买的。他用的物品,也是我买的。他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我在料理。 如果祁先生担心祁盛会在外面受委屈,那您以后就不用担心了。他现在在我这里,过得很幸福。” 315.第315章 姐,计划计划! 见祁天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林殊也心想反正她现在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了。 刚刚说的那些话,什么是该说的?有什么又是不该说的,她也分不清,反正全部都对祁天乐说了。 不过,话既然已经撂到了台面上,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祁先生,祁盛可不是不长眼,他不瞎。” 朝祁天乐投去了疑惑的眼神,林殊也想最后对祁天乐说一句话:“祁先生,您好像忘记了你才刚刚失去一个孙子。您说您这样的态度,哪个孩子还愿意回家呢?” 往后退了两步,林殊也朝祁天乐鞠了一躬:“祁先生,林殊也还有事,赶着离开。您希望祁盛可以回家的心切,我会帮您转达。” 说罢,林殊也拉着林冉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林冉塞进了车里,自己也上了车,迅速启动了车子,踩下油门将车给飙了出去。 哎 林殊也觉得心好累啊。 她还想得到祁盛的家人的认可呢,现在倒好,被祁天乐给气得收不住嘴,在人家老人家面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现在可把人给得罪了。 哎,做人可真够心累的。 斜眸看了一眼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坐在自己身旁的林冉,林殊也心里很不是滋味,干脆将车驶停在了路边。 看着努起嘴一言不发的林冉,林殊也低下头凑近她那张苦瓜脸,柔声问:“姐姐刚刚语气太凶了?” 林冉眨了眨眼睛,没有看林殊也,说话的语气听上去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有。” 微笑着点了点头,林殊也知道这孩子在心里嘀咕着什么。 轻轻地点了一下林冉的鼻尖,林殊也不再说话,打算尽快去和冷清月汇合。 “姐” “恩?” “跟我回英国吧?” 重新看着林冉,林殊也问:“为什么?” “这里的人都不好。” “你冷姐姐不好?” “她哪里有你重要!”林冉突然气冲冲地朝林殊也吼了一句。 结果下一秒,她又像没了气的皮球似的,重新耷拉下了脑袋。 “这里的人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吧?”林冉软软地说着,朝林殊也投去了渴求的眼神。 林殊也看着林冉哀求的眼神,难过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沉默地开了一会儿车,林殊也还是低声朝林冉说:“小冉,姐姐暂时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因为那个叫祁盛的?” 林殊也没有去看林冉,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起精神继续开车。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林冉的问题,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得清楚的,她也不愿意对林冉说清楚。 沉默吧? 有些时候,沉默比解释更容易解决问题。 “姐” “恩?”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祁盛吗?” “小冉。”林殊也微微一笑,在观察四周围的路况之余,朝林冉投去了一记温柔的眼神。 “小冉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也是姐姐最爱的人。” 林冉听到林殊也的话,微微一怔,难过地皱起了眉头。 她双眸微红,哽咽地叫了林殊也一声:“姐” 林殊也没有再去看林冉,她光是听到林冉带着哭腔的唤声就已经难受得心如刀绞了,更别说再去看林冉此时脸上的表情。 她,受不了林冉在她面前露出难过的样子。 果然,只要有林冉在她身边,她就没有办法像以往那样冷静。 一天的时间过得可是非常快的,转眼间就到了二月十四号了。 睁开双眸,林殊也从被子里露出了两只带着羞意的大眼睛。 今天,祁盛真的能够如约赶回来吗? 她昨天跟他通电话的时候,可没听他说不能及时赶回来。 那应该就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一想到今晚要跟祁盛过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林殊也就紧张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姐!快点起床了,我们要开始我们的计划了。” 还没等林殊也狠狠地过一把‘幻想’瘾,她就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林冉给唤回了神。 “快起快起。” 林冉粗鲁地掀开了被子,自己个儿也咋咋呼呼地滚下了床。 对! 林殊也反应过来了,她和林冉今天有一个小计划要实施。 至于是什么小计划,那就哼哼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冷清月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林殊也家。 打开家门,林殊也看着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女西装的冷清月,不等冷清月开口说话,就将她拉进了房子里。 “哎,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啊?” “什么干什么?”林殊也手忙脚乱地解着冷清月的衣服。 冷清月见林殊也这情况不对劲儿啊,立刻伸手紧拽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喂,殊也,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点事儿,你手放开,我买了件衣服,你穿给我看看。” “试衣服就试衣服啊,你别一上来就、就脱人衣服啊。” “诶?”林殊也被冷清月这么一说,立刻红了脸。 匆忙松了手,林殊也手足无措地往后倒退了两步,看着同样羞红着脸的冷清月,紧张地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那、那你自己脱。” “恩、恩。” 冷清月羞答答地偷瞄了林殊也一眼,然后低下头,慢慢地解着西装纽扣。 林殊也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了冷清月一眼,发现她的脸真的超级红,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咳” 轻咳了一声,林殊也转动着眼睛假装看着其他地方,假装一点儿也不关心冷清月现在的状况。 “哎,姐你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啊?” 林殊也:“” “诶?” 林殊也听到林冉的话,下意识朝冷清月看了过去,然后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的两位一起蒙圈地望着对方。 “咳”林殊也咳嗽了两声,朝林冉尴尬一笑:“是、是有点儿。” “是吗?” 林冉着急地跑过来拉着林殊也,又是伸手探额头又是摸脖子的,搞得林殊也有点想打她。 林殊也汗颜地随着林冉上下移动的手转动着眼睛,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抓住了林冉手,凑到她耳朵边上,低声轻语:“我没事儿,别磨蹭了,时间不多了。” 316.第316章 情人节特辑(一) 林冉将信将疑地盯着林殊也:“真没事儿?” “哎呀,真没事儿!”林殊也急得直跳脚。 估计林冉再继续问下去,她就得有事了。 “快点。”林殊也催促着林冉。 “哦哦。” 林冉转身拉着还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和林殊也的冷清月,朝房间里走去。 林殊也喘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面颊之后,也跟着进了房间。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林殊也和林冉看着在她们两姐妹的精心“捣腾”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清月,相视而笑。 此时,冷清月不再是往日那位只化着淡妆的冷清月了。 她化着诱人的复古名伶状,经过修饰和描画的柳叶眉韵味十足,画了上扬眼线的双眸轻轻一挑冷魅而风情,还有她那擦上了复古深红哑光唇液的双唇,都为她冷冰冰的气质增添了十足的魅惑。 林殊也还特地为冷清月挑选了一件轻纱质地的黑色连衣长裙,跟脸上的复古妆容简直就是绝配。 为了配合冷清月的妆容还有她的衣着,林殊也和林冉还专门给她的长发烫了大波浪。 当然,大波浪估计只能维持今天一天。 毕竟,林殊也今天可是自作主张帮冷清月做造型的,要是冷清月不喜欢,今晚洗洗头,明天就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林殊也答应了钟泽禹,在情人节这一天会带给他一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清月。 相信冷清月等一下回去,站在钟泽禹面前脱掉她身上的大衣,钟泽禹肯定会把持不住。 光是想想,林殊也就觉得得意。 冷清月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单手抚摸着她的脸庞,赞叹道:“殊也,你的手可真巧。” “那我呢”林冉从林殊也的身后钻出了脑袋,失落地朝冷清月撅起了嘴。 “你更棒。” 林冉被冷清月给夸了一句,开心得头都快要仰到天上去了。 “什么手巧啊?” 林殊也走到冷清月身后,双手扶着冷清月的肩膀,和冷清月一同看着映入了镜子中的她两。 “是因为你本来就很美。” 冷清月抬眸看了林殊也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谢谢。” 林殊也垂眸看着又在害羞的冷清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可惜,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不然一定会更美。” 好吧,冷清月的事情搞定了,现在该轮到她自己了。 “小冉,我突然有点儿事,你再帮你冷姐姐收拾一下收尾。什么香水啊该喷的地方全部喷上,然后等一下带着你冷姐姐出去做一下指甲。” 林冉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不甘愿地追着林殊也跑到了玄关处:“你要去见祁盛?” 林殊也没有说话。 哎呀,让她怎么说嘛 “你要跟祁盛过情人节?” 林殊也穿着鞋,依旧没有说话。 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的表情来面对林冉。 林殊也不停地在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向林冉解释,可是思考了半天也无从开口。 算了算了,不说了。 穿好鞋之后,林殊也走到门口,朝林冉尴尬一笑:“小冉,我” “算了!你去吧!哼!” 林冉一甩头,气呼呼地走进了房间。 林殊也难做地站在玄关处,见林冉是真的生气了,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进去好好跟林冉谈谈,等林冉开心了之后,再离开。 可是,这一谈可就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了。 她刚刚给祁盛打过电话,祁盛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估计是已经在飞机上了。 做烛光晚餐需要时间啊,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再拖一下就要四点了。 这点时间估计也就刚刚好够她做完晚餐,还来不及打扮自己呢,祁盛就已经回来了。 犹犹豫豫地打开门离开了家,林殊也心烦意乱地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通往停车场的楼层。 走到车旁,林殊也靠在车上想了半天,还是放心不下林冉。 “算了,回去跟她聊聊,等一下再去超级市场,大不了不化妆了。” 反正,她在祁盛面前化不化妆都一样。 叹了口气,林殊也迈开步子就准备朝电梯走。 突然,她感觉自己背后好像有什么人。 还没等她转身看清楚身后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已经被人捂住了口鼻。 “唔” 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林殊也想挣扎,可下一秒,她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 她的眼睛被布条蒙着,嘴里也塞着东西,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就连双腿也被绑得死死的。 躺着的地方软软的,还有一种清新剂的香味。 林殊也心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在某个地方的床上。 完蛋了! 林殊也的反应居然是,她和祁盛的第一个情人节完蛋了。 林殊也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睡了有多久,祁盛要是回来之后联系不上她,肯定会着急。 要是让林冉知道她不见了,估计林冉又要和祁盛闹上一场,指不定还会和祁盛打上一架。 一想到自己最重视的两个人又要有一场风波了,林殊也就觉得心累。 林殊也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没有人正在她身边监视她,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偷偷地尝试着解开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的绳索。 “嘭——”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门被用力打开的撞门声,吓得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的林殊也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她重新开始装睡,同时屏气凝神地听着房间里的一切声响。 她听到了脚步声,那个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她面前之后便停了下来。 林殊也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脸被摸了一下,紧接着便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腿上,缓缓地向上滑动着。 再次一愣,林殊也也顾不得什么了。 她拼命地挪动着身子,想摆脱那只手。 “唔” 尽力地发出声音,林殊也求饶般地像对方摇着头,希望那个人可以快点将他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那个人非但没有将手从她身上拿开,反而变得更加放肆。 不要! 她不要这样! 如果让别的男人碰她,她宁可去死。 317.第317章 情人节特辑(二) 正当林殊也害怕得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被按在了床上无法动弹,反绑在背后的双手被挤压得有些疼。 林殊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有一只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的衣带。 “唔唔” 她才不要! 她不要被除了祁盛以外的男人碰! 那样,她会被祁盛嫌弃的。 祁盛会不要她的。 突然,她感觉她嘴里东西被取掉了。 一时情急,林殊也脱口而出:“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紧接着,蒙在她眼睛上的布条也被拿掉了。 林殊也强睁着还未来得及适应光线的眼睛,等她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祁盛时,猛然一怔,脸上的恐惧在一瞬间化为呆滞凝固在了脸上。 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正站在床边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的祁盛,而后匆忙环视着四周围,发现她正身处一间被精心装点得极为梦幻的房间里。 梦幻得就连挂在床上的纱帐,也是少女粉。 低下头,林殊也发现自己身上只是穿着一件男式衬衫,里面该被脱掉的东西已经被祁盛给脱得差不多了,还全部丢在了地上。 看着房间里被装点得梦幻可爱的一切,还有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林殊也突然就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祁盛,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已经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可是林殊也还是想问问祁盛究竟想干嘛。 她快要被吓死了!她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王八蛋! 祁盛缓缓俯下身,凑近林殊也。 他伸手温柔地摩挲着林殊也的侧脸:“我下飞机之后,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后来,白饶楚打电话给我,说出大事了,还告诉了我这间房的地址,我就过来了。” 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林殊也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祁盛放在她脸上的手,气得肺都要炸了。 冷冷一哼,林殊也瞪着祁盛:“你还真是有一位好兄弟!” 两个都是王八蛋! 祁盛微微一笑,干脆坐在了床上:“恩,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觉得白饶楚是我的好兄弟。” “你”林殊也有些急。 可是,她手手脚脚都被绳子绑着,也不能把祁盛怎么样啊。 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祁盛把她怎么样的份。 “祁盛,你是个王八蛋!白饶楚也是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恩” 正当林殊也气得头皮都要炸了的时候,祁盛伸手捏着林殊也的下巴,吻住了她。 他吻得非常狠,就像是想把她整个吃掉一样,弄得她嘴好疼,舌头也好疼。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霸道地翻云覆雨,叫嚣着、肆虐着,林殊也根本迎合不上,连喘息的机会都找不到。 等到祁盛愿意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这是祁盛夸她的话。 可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更加高兴不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林殊也咽了一咽喉,别过头不想看祁盛:“要你管?你去死!” 他都不知道,她刚刚以为是别的男人碰她,她都快要吓死了。 如果真的是别的男人,她现在立马就去死。 她连死都准备好了,可是弄了这么一出闹剧的人居然是祁盛和他那个傻瓜兄弟。 好气! 可是,气又有什么用? 她现在还被绑着呢! “你快点放开我!” “为什么?”祁盛上了床。 林殊也见祁盛爬上床了,立刻又紧张地往后挪远了一些。 “你、你想干吗?” 哼! 在她还没有消气之前,这个男人别想碰她! 祁盛笑看着黛妆浓抹的林殊也,心都快酥了。 轻轻一笑,那双清浅如同繁星一般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全然是对林殊也的宠溺:“不是说让我放了你吗?” 伸手拉过林殊也的双腿放在自己面前,祁盛帮她解着绳子:“我现在就帮你解绳子啊。” 见祁盛只是单纯地想帮她解绳子,林殊也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哼!”低下头,林殊也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那个兄弟白饶楚简直就是王八蛋!” “恩,你说得对。” “是个混蛋!” “恩对!” “欠揍!” “你说的有道理。” “我是说你欠揍!” 林殊也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疯了。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白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我欠揍?” 祁盛将林殊也的右脚放在手心里把玩了起来,他用手指点了点林殊也明显就是被新涂上的深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再次发出一声轻笑。 林殊也被祁盛突然的笑声给弄得有些心慌,羞红着脸,赶忙就想缩回她的腿,却被反应迅速的祁盛给抓住了还没来得及脱离他掌心的右脚。 “你快点放开我!” 林殊也见自己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吵嘴又吵不过祁盛,连缩一下腿的权利都没有了。 “放开你?” 祁盛在林殊也的脚脖子上亲吻了一下,抓着她脚的手用力往后一拉,林殊也整个人都向祁盛滑了过去。 “你!”林殊也知道祁盛现在想干嘛了,红着脸,恨恨地瞪着他:“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回家。” 祁盛的左腿卡在了林殊也的两腿中间,他朝林殊也凑了过来,朝她戏谑一笑:“小宝贝儿,你忘记了吗?你现在是礼物。” “礼物?” 啊呸! 去他的二大爷! 瞪着她已经完全没了办法的祁盛,林殊也说:“我是被白饶楚绑来送给你的礼物,那就是白饶楚送给你的礼物。你跟白饶楚过情人节去吧!” 怼完祁盛,林殊也别过脑袋,看着床的另外一边。 祁盛瞧着林殊也炸了毛的闹腾样,真是欢喜得不行。 轻笑了两声,祁盛才懒得理林殊也说出来的气话。 俯身亲吻着林殊也香喷喷的脖子,祁盛现在可真是恨不得一口就把她给吞进肚子里。 看着还转头盯着窗户看的林殊也,祁盛笑着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语气朦胧而暧昧:“我离开了一个星期,你想我了没?” 林殊也被祁盛吹了一口气,整个人紧张得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原本的气愤变成了手足无措,林殊也依旧望着窗外,口是心非了起来:“没、没有。” 318.第318章 情人节特辑(三) 半个小时前。 祁盛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给林殊也打了电话,可是拨了几次号,都没人接电话。 皱了皱眉头,祁盛想不明白林殊也为什么不接电话:“怎么回事儿?不是一直叫嚷着让我快点回来吗?怎么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想到上一次他离开的时候,林殊也就出了意外。 难不成这一次,林殊也也遇到了什么事情? 越想,祁盛就越不安,情绪变得越焦躁。 “高宿!快点开车,我们现在马上回家。” 朝坐在驾驶座上的高宿催促了一声,祁盛急得如坐针毡。 林殊也那个女人,可绝对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就在他盯着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打算再给林殊也打一通电话的时候,另外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见电话是白饶楚打进来的,祁盛立刻接了起来:“喂?” “祁盛,出事了,你快点过来。” 听到白饶楚在电话里说林殊也出事了,祁盛顿时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了! 真的是疯了! 火急火燎地赶到白饶楚所说的地点,祁盛在往酒店楼上赶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里是酒店? 还是白饶楚打电话给他?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白饶楚应该第一时间派人去救林殊也吧? 可是,他走进酒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白饶楚的人来接应他,而且酒店大堂里播放着调调欢快的情歌,热闹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太过于正常了吧? 虽然感觉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可是祁盛并没有减慢赶往房间的步调。 他跑到房间门口,轻喘着气,着急地打开了门。 当房间的门被他用力推开,祁盛看到被布置得粉到恶俗的房间时,瞬间明白自己被作弄了。 “呵” 双手叉腰,祁盛如释重负地一笑。 这个白饶楚,可真是活腻了。 “少” 抬手阻止了高宿,祁盛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在门外等候。 走进房间,祁盛一眼望去便看到被遮住双眼还被堵着嘴,如同礼物一般被绑在床上的林殊也。 摇着头,祁盛无声地笑了笑,走到了床边,垂眸凝视着身上穿着他的衬衫的林殊也。 她化了妆。 虽然妆有点儿夸张,但是却是让她美得让他无法言语的雪花妆。 橘色的腮红浓浓地打在了她的双颊上,浅色的草莓粉口红让她变得与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的林殊也偏好比较成熟有女人味的淡妆,低调而优雅。 现在的她虽然化着稍微有点浓的妆容,可是却精致而可口。 忍不住想伸手触碰这个女人,他的女人,祁盛竟然真的生出了想用对待礼物的态度来对待她。 七天啊! 他离开这个女人整整七天。 七天里,他看不到她,也不能抱她,更加没办法看到她朝他骂骂咧咧还有意无意的爆脏话。 这个女人都不知道,他不能碰她抱她,有多难受。 俯下身慢条斯理地吻着林殊也的脖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真的很想问问这孩子,这七天里有没有钻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祁盛想好好地抱抱她,把这七天里他所有没有碰过她的份全部补回来。 “唔唔” 就在他解着林殊也衬衫里面的衣带时,林殊也开始挣扎。 她蜷缩在床上,身体哆嗦得厉害,像是怕极了自己还会继续碰她。 看着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林殊也,祁盛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掉了塞在她口中的东西。 “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听到林殊也带着恐慌的喊声,祁盛一时愕然。 对啊,他都忘记了。 林殊也还不知道现在正在亲吻她的人是谁。 她好像把他当成别人了? 摘掉蒙在林殊也眼睛上的长布,解开绑住了林殊也双腿的绳子,祁盛将她按在床上,左腿卡在了林殊也的腿中间。 “我离开了一个星期,你想我了没?” 林殊也听着祁盛在自己耳边氤氲而暧昧的语气,有点儿慌:“没、没有。” “没有?”祁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林殊也都快要被他给气死了:“鬼才会想你这种人!” 还想再骂祁盛几句,好让自己过过口瘾,可林殊也还没来记得开口了,她的双腿就已经被祁盛搭在了肩上。 “祁、祁盛,你干嘛?” 看着一手拖着她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腰的祁盛,林殊也紧张得话都快要说不清楚了。 “这样看得清楚点。” 祁盛凑近了林殊也,笑着问道:“这一个星期,想我没?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林殊也瞧着祁盛笑得仿佛不容她反抗他任何一句话的表情,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刚才对着他骂骂咧咧的胆气顿时蔫了大半。 “祁盛,你快点放开我,我害怕。” “怕什么?难道我还拖不住你吗?”说着,祁盛就朝林殊也凑了过去。 “祁盛,我想你了,你快点放了我吧?” “呵”祁盛低下头,再次轻笑了一声。 他扶着林殊也的脖子,咬着她柔软的双唇,不打算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可是打算今晚把离开了一个星期的份都给补回来啊。 林殊也被祁盛吻得七荤八素的,一时间想不到怎么说服祁盛放开她,最后干脆火爆地吼了一句:“你至少把我的手给松开啊!” 王八蛋! “放开?为什么?” 祁盛咬了一下林殊也的耳垂,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身后绑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我都还没看够,怎么能解开?” 这下,林殊也感觉自己羞得脑袋都快要炸了。 蝴、蝴蝶结? 她的双手吗? 转头就想看看自己身后到底都绑着些什么鬼东西,可是她才刚刚转过头,就被祁盛抱住了腰向上一举,坐在了他的腰上。 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祁盛,林殊也的脸愈发红,加之脸上涂了橘色的腮红,脸色看上去粉粉的,红润又勾人,勾得祁盛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祁盛,我们能过个正常的情人节吗?” 林殊也惴惴地看着祁盛,一副没脸见人的羞涩表情。 “正常的情人节?”祁盛觉得他的女人还真是可爱。 319.第319章 情人节特辑(四)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到底在笑什么,弄得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蠢得像猪。 “我的情人节礼物呢?” “诶?” 林殊也懵比地望着祁盛,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祁盛期待的眼神时,不由失落地低下了头:“没、没准备。” “你看,你连礼物都没准备,还指望过正常的情人节?” “我本来是要准备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绑过来了!”林殊也生气地反驳了祁盛一句。 这个王八蛋都不知道,她刚刚有多害怕,有多希望他可以快点来救她。 结果,她被绑过来都是他的好兄弟白饶楚策划的。 哼! 这两个人,真不是东西! 这种事情是可以胡搞瞎搞的吗?会吓死人的! 正当她自个儿在那儿暗暗替自己忿忿不平的时候,她已经被祁盛放倒在了床上。 “你、你干嘛?” 林殊也瞧着正凝视着她的祁盛,紧张地心跳如小鹿乱撞。 “没准备礼物,那就你自己来当礼物。你这个礼物可是可口得很。” 祁盛亲了一下林殊也的嘴角。 林殊也僵直了身子,手足无措地看着祁盛:“祁盛,你放了我嘛” “你先说说你本来打算给我准备什么礼物来着?” 林殊也被祁盛亲吻着脖子,心跳加速得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我本来打算” “算了。” 林殊也被祁盛给捏住了下巴。 睁大眼睛与祁盛流露出温柔的清冽眸子对视着,林殊也感觉好像有一把剪刀突然就剪断了她因为紧张而绷直成一条线的思绪,一瞬间让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身体却蠢蠢欲动,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祁盛打量了几眼正呆滞地盯着他的林殊也,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她小巧柔软的红唇上:“礼物的事情,等一下在告诉我。我现在有别的事情想做,很急。”说罢,他堵住了林殊也的嘴。 “有没有想我?” “恩、恩” “哪里想?” “” “呵呵说你爱我,不说的话,你等一下可能会哭。” “我爱你。” “乖我也爱你。七天没有抱你了,你现在乖乖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情人节特别篇之白饶楚— 乐滋乐滋地挂断了电话,白饶楚像个二大爷一样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奚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白饶楚,有些担心:“老板,你这样作弄林小姐,祁二少会不会生气啊?” “生气?”白饶楚真是见了奚伦他娘的鬼了:“祁盛会感激我的,生气个鬼。” 嗅了嗅玫瑰花的香味,白饶楚心情不错:“野兽就是野兽,就算在自己的小乖猫面前表现得再温顺,他还是一头野兽。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让他把他一直想做的给做了而已。 哼你别看祁盛在林殊也面前表现得跟个妻奴似的,成天一副把那个女人放在手心里怕弄疼,放在嘴里怕含化了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巴不得林殊也在他面前哭着喊‘不要’呢! 哎他啊就是怕弄伤了林殊也,我这不是成人之美吗?” 奚伦虽然并不是很认同白饶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主要,还是不敢。 白饶楚摆弄着手中的玫瑰花,朝奚伦问道:“你说,安宁会收下我送给他的花吗?” “奚伦不知道。” “恩。”白饶楚敛起了脸上笑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娇艳的红玫瑰:“我只是想送他一束花,等他收下之后,我就离开。” 奚伦抬眸看了一眼映在镜子里显得并不是很开心的白饶楚,皱了皱眉,依旧保持沉默。 等车开到祁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下,白饶楚还没打开车门呢,就听到奚伦叫了他一声:“老板。” “恩?” 白饶楚朝奚伦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奚伦指了指车窗外:“安先生。” 顺着奚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白饶楚看到安宁正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在车里等我。”叮嘱了奚伦一声,白饶楚捧着玫瑰匆匆下了车,朝安宁跑去。 “安宁!” 安宁看到捧着玫瑰朝他这边小跑了过来的白饶楚,眼中闪过些许不安。 今天是情人节,白饶楚又捧着一大束玫瑰朝他走了过来,不难想到白饶楚想干嘛。 虽然心里极力排斥,可出于礼貌,安宁还是停下脚步,朝白饶楚鞠了一躬:“白先生。” “安宁,我” “白先生,您没有忘记安宁之前对您说的话吧?” 白饶楚看着安宁,没有说话。 “白先生,安宁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男人,这花希望您不是送给我的。” “就是送给你的!” 白饶楚并不觉得难堪,他就是要让安宁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知道他白饶楚喜欢他。 他要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不觉难堪地提醒安宁,他白饶楚喜欢他! 安宁失言地看着一直以来无论他多么的苦口婆心都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的白饶楚,往后退了两步,朝白饶楚鞠了一躬:“白先生,安宁失陪。” 说罢,安宁转身朝大堂走去。 白饶楚望着就这样转身离去的安宁,失落与难过搅和着就变成了生气:“你给我站住!” 他到底哪里不好? 为什么安宁就是不肯喜欢他? 如果说他花心,他现在都已经不碰别的男人了。 跟他试一次,就试一下,会死吗? 怒气冲冲地走到安宁面前,白饶楚将手中的玫瑰花塞在了他的手里。 “你要就要,不要就扔了或者拿去喂猫喂狗都可以!”说罢,白饶楚转身离开。 上了车之后,白饶楚朝奚伦吼了一句:“愣着干什么?开车啊!” “是!”奚伦五味杂陈地看了白饶楚一眼,将车缓缓驶离。 等车开出去之后,白饶楚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还捧着玫瑰花站在公司门口的安宁,希望安宁可以带着花离开。 如果安宁愿意将花拿进公司里,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有一点点机会? 期待逐渐从眼中褪去,白饶楚失望地看着安宁走到路边将自己亲自塞在他手里的玫瑰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眸色变得越来越黯淡。 果然,他还是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还是说,安宁觉得他很恶心? 320.第320章 情人节特辑(五) 难过地皱起眉头,白饶楚再次在安宁的身上品尝到了挫败感。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应该得意而开心的生活着,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都应该让他变得更加骄傲才对。 “嘶——”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辆布加迪跑车在一个极速漂移之后,横着挡在了白饶楚的车前。 根本反应不过来的奚伦瞧着突然有一辆车超到了他车前,横着挡住了他的去路,情急之下只能匆匆踩下急刹车。 毫无预料的白饶楚身子往前一倾,脑袋碰到了驾驶座椅的后面,下一秒又往后靠紧贴在了座椅靠背上。 大惊失色地抬起头朝前看去,白饶楚看到横在他车前仿佛是在向他发出挑衅的黑色布加迪跑车,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时,布加迪跑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跟他有缘到让他觉得恶心的左晨灏。 气人,真的是气人! 气急败坏地下了车,白饶楚走到左晨灏面前,不由分说地挥起手就照着他的脸就给了他一拳。 左晨灏并没有躲开白饶楚的拳头,左脸正正地吃了白饶楚一拳头,侧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王八蛋!就你会开车是不?” 形象全无地踢着左晨灏的跑车,白饶楚骂道:“就你会漂移,是不?” 见左晨灏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自己面前,连屁都不放一个,白饶楚真是恨得牙痒痒。 伸手揪住了这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不羁少年,白饶楚骂着:“很牛犇吗?你是不是想我死啊?真是气人,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啊?要不要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直接卸掉你一条腿呢?” 对着沉默不语地凝视着他的左晨灏,白饶楚一口气骂骂咧咧了一大通之后,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 真是的,他干嘛要将从安宁那里受来的气发泄到这个陌生人身上? 放开了左晨灏,白饶楚整了整理衣服外套,往上提了一下衣领,放低了声音:“以后好好开车。” 经过左晨灏身旁时,白饶楚被左晨灏抓住了手臂。 不得不说,左晨灏是长得蛮酷酷的,但是他挨了白饶楚一拳头,白皙的脸有些红肿,看上去虽然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些不羁,可是也显得有些狼狈。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白饶楚疑惑地看着左晨灏:“找我?” “恩。”左晨灏更加用力地抓着白饶楚的胳膊:“我好像很喜欢你,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白饶楚愣了愣,看了一眼就站在车旁的奚伦,又重新看着左晨灏:“我觉得你不像圈里人,你不要这样造作自己的人生,是个直男就好好过你直男的生活。” “我说了,我好像喜欢你!” 左晨灏能说的好像就只有这一句话了,听得白饶楚是一愣一愣的。 白饶楚看着红肿着半边脸的左晨灏,突然觉得他有点儿傻,就是智障的那种傻,就是个傻子。 跟他表白的男人多了去了,这么吓人地追上来,还这么直男少年式的表白,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神经病!我对你没兴趣。” 从左晨灏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白饶楚朝自己的车走去。 左晨灏这样浑身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气息的类型,可不是他喜欢的调调。 他刚刚才从安宁那里受了气,现在哪里有心思理会其他人。 还不如回去把那个可爱的小冉冉给拎出来,不停地给她投喂零食来的有趣。 等奚伦打开后座的车门,白饶楚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再次听到了左晨灏的声音:“为什么?” 白饶楚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左晨灏,已经快要对这个男人失去耐性了。 “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左晨灏疑惑地望着白饶楚:“你试过?” “没有。” 这还用试吗? “那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你试都没有试过,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呢?” 左晨灏的话说到了白饶楚的心坎里,因为他说的话正是白饶楚想对安宁说的话。 试都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合适? 望着正愁眉不展地盯着他的左晨灏,白饶楚少有的犹豫了。 这个男人,究竟想干嘛? 白饶楚第一次耐着性子将这个瞧着桀骜不羁的男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说实在的,他实在没看出来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像个g了。 白饶楚干脆靠在了车身上,不解地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有些没耐心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左晨灏像是从白饶楚的询问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立刻朝白饶楚走近了些:“和我试试,谈恋爱。” 白饶楚笑了。 看着左晨灏一脸真诚的样子,他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用手挡着嘴,笑了两声,白饶楚兴致使然地睨着依旧一脸认真的左晨灏:“喂,少年,你现在是在追我吧?难道你不知道我白饶楚从来都是只谈情不恋爱的吗?” “我知道。”左晨灏郑重地回答。 白饶楚瞧着左晨灏郑重其事地样子,不由一愣,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是认真的?” “恩。” 白饶楚朝左晨灏靠近了两步:“你知不知道我只上床,不谈恋爱?” “我知道。” 难以置信地盯着不为所动像是坚定了要和他试一试的左晨灏,白饶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好啊。” 白饶楚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矮身坐进了车里,奋力摔上了车门。 当车窗滑下时,白饶楚冷睨着还站在车门外等他给出一个回答的左晨灏:“那我们就试一试吧?跟上我的车。” 说罢,白饶楚不悦地朝奚伦喝了一声:“奚伦,开车!” 来到酒店,白饶楚脱掉身上的外套,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带:“澡就别洗了,直接来吧?” 停顿了一下,白饶楚回头看着还站在房间门口的左晨灏,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开始犹豫了,暗暗觉得有些讽刺。 “怎么?还是你想洗个澡?或者一起洗?” 左晨灏哽了一下,望着正不屑地睥睨着他的祁盛,红了脸。 “随、随便。” 白饶楚冷瞥了一眼突然红了脸的左晨灏,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坐在了床上:“来吧?我们开始。” 321.第321章 情人节特辑(六) 左晨灏犹犹豫豫地走到白饶楚面前坐下,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床上方面,他虽然身经百战,但是对象是个男人,他可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白饶楚瞧着脸红得夸张的左晨灏,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没做过这种事情,冷冷一笑,嘲弄道:“要放弃了吗?” “没有!”左晨灏脱口而出。 他望着正一脸不屑地坐在自己身旁的白饶楚,心跳得厉害,紧张得冷汗直飙。 就算是在堵上性命的赛车场上,他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缓缓凑近白饶楚,左晨灏正准备吻他时,却被白饶楚伸手给挡住了。 “接吻就不必了,直接脱吧!” 白饶楚真是快要被这个蠢货给笑死了。 这个左晨灏也不拿镜子照照他自己的样子,就他这样的,也配亲他白饶楚? 真是不自量力! 左晨灏将白饶楚嫌弃自己的样子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失落。 打消了想亲吻白饶楚的念头,左晨灏在犹豫中伸出手想将白饶楚按在床上,结果却被白饶楚给打开了手。 “你想做什么?!”白饶楚愠怒地瞪着左晨灏。 “你不是应该躺下吗?”左晨灏很疑惑。 “我躺下?” 白饶楚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指着自己:“你想让我做下面那个?” 左晨灏也跟着白饶楚站了起来:“难道不是你做下面那个吗?” 白饶楚听到左晨灏的话,怫然大怒。 岂有此理! 这个混蛋居然想让他做下面那个? “你想压我?” 白饶楚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打他白饶楚的注意。 左晨灏看着气得怒火中烧的白饶楚:“我只做上面那个。” “你!” 白饶楚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揪住左晨灏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很想痛骂他一顿,却因为太生气,脑子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你想我做下面那个,对吧?好!” 他一定会让这个左晨灏付出代价的! 扯着左晨灏的衣领将他带到了床边,白饶楚将左晨灏推倒在了床上。 上床之后,白饶楚坐在左晨灏身上,俯下身凑近他:“左晨灏,你知不知道” 左晨灏见白饶楚将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抬眸看着他,可这一对视就丢掉了左晨灏所有的魂。 左晨灏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白饶楚,越看,他就觉得这个男人越不可方物。 白饶楚梳着背头,英气的剑眉下生着一双精明的狐狸眼,鼻子高挺,面颊若刀削成一般立体。 视线缓缓下滑到白饶楚双唇上,左晨灏忍不住咽了咽唾液,心跳得更加快了。 面对着白饶楚的感觉和小周在一起的那种排斥感完全不同。 面对着小周时,左晨灏会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不想让小周碰他一根手指。 可是现在,左晨灏看着白饶楚,除了期待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紧张和心动了。 他很想立刻扑倒白饶楚,让这位此刻正怒火中烧的男人变成他的人。 果然,他真的是喜欢白饶楚。 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 “啊!” 突然,左晨灏感觉肩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他躺在床上,看着脸上已经沾上了自己的鲜血的白饶楚,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白饶楚咧嘴朝他狠戾一笑,将手中的匕首没入了他的肩头,痛得左晨灏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你给我听着,我不会杀了你。这一刀,是给你的教训。麻烦你回去好好养伤,不要再来烦着我。” 只见白饶楚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左晨灏看到白饶楚眼中的笑意变得越发浓烈越发的轻蔑。 “直男先生,请你找个妹子好好地生活,不要再想着法子来侮辱我。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左晨灏听着白饶楚在他耳边放出的狠话,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眼睁睁地看着白饶楚下了床,离他而去,左晨灏连叫住白饶楚的勇气都没有。 “少爷,要叫医生吗?” “不用了,最好让他死在这里。” 听到从房间外面出来的声音,左晨灏感觉白饶楚手中的刀没入的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心脏 白饶楚一路走,一路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血,总感觉脸上的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太肮脏了。” 看着手中沾染了血迹的手帕,白饶楚嫌恶地皱了皱眉,走到垃圾桶旁,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 太恶心了! 他怎么会遇上这么恶心的事情? 他发誓! 如果这个叫左晨灏的男人还敢来烦着他,他下次绝对会杀了那个不自量力的男人。 真是下作的货色! —情人节特辑之林冉— 林冉生气地走进房间,靠在墙上竖起耳朵听着客厅里的声音,结果令她失望的是,传进房间的不是林殊也追进来的脚步声,而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呜” 垂着脑袋,林冉小声地呜咽了一声,走到床前“咚——”地倒在了床上。 冷清月一见情况不对劲,立刻跑到床边。 她望着身子正在微微颤抖的林冉,犹豫了一下,将手搭在了林冉的肩膀上。 “小冉,怎么了?” 林冉抬眸,伤心地看着冷清月,双手一伸搂住了冷清月的腰,将脑袋塞在了冷清月的怀里。 紧紧地搂着冷清月的腰,林冉憋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我姐姐找坏男人去了,她不要我了。” “今天是情人节,你姐姐去找祁先生,也是应该的啊。” “可是,那个男人对她又不好,她干嘛那么惦念着那个男人?!” 林冉生气地望着冷清月,撇着嘴,难过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祁先生怎么可能会对殊也不好呢?” 林冉坐起身,擦了擦眼泪,对冷清月说的话嗤之以鼻:“他对我姐姐哪里好?好个鬼!” “恩”冷清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 “不过,祁先生可以为了你姐姐放弃中心医院院长的位置,还舍弃了祁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毅然决然地离开祁氏集团,应该是很爱你姐姐的吧?” 322.第322章 情人节特辑(六) 林冉听到冷清月的话,难以置信地睁大了泪眼,一颗泪水顺着她的右眼眼睑滑落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 林冉抓着冷清月的手,颤了颤双唇:“你说,祁盛是祁氏集团的继承人?” 冷清月朝林冉点了点头:“恩” “就是那个祁氏集团?市市中心楼最高的那一栋?”林冉再一次确认到。 “恩!”冷清月望着正吃惊地看着她的林冉,再一次点了点头。 “为什么?”林冉不能理解:“他怎么可能会这么爱我姐姐?” 那个男人明明之前还对她吼来吼去的,还满嘴要拿了别人性命的鬼样子,根本就是个冷血又暴戾的人。 “我不清楚。” 冷清月停顿了一下:“不过,从我认识我家少爷开始,我就认识祁先生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祁先生笑,哪怕是对他最好的兄弟。我第一次见他笑,还是因为你姐姐。” 站起身,冷清月垂眸注视着已经停止哭泣的林冉:“放心吧,祁先生是位靠得住的人,他不会辜负你姐姐的。” 林冉疑惑地望着冷清月:“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人。” “好吧。”林冉相信她不骗人。 “哦,对了!” “什么?” 林冉将脸上的泪迹擦干,站起身严肃地盯着冷清月:“我问你一件事。” 冷清月瞧着林冉突然变得严肃的表情,皱了皱眉:“什么事?” “我姐姐”林冉逐渐拧紧了眉头:“是不是为了祁盛流过产?” 四个小时之后。 林冉拿着一杯咖啡郁闷地走在购物广场的街道上,一眼望过去,她看到喷泉池旁坐着一位让她觉得十分眼熟的男人,而男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超级好看的斯文小哥。 小跑到喷泉池前,林冉看到坐在喷泉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见义并不勇为的自私傻帽。 “嘿是你啊!” 祁睿看到是林冉,先是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应了她一声:“恩。” 林冉叹了口气,坐在了祁睿旁边。 转头看着祁睿,林冉发现这个男人闷头闷脑的像是并不打算和她说话。 想想自己的姐姐,林冉皱起小脸:“你知道不?我姐姐被男人抢走了。”说着,她难过地耷拉下来脑袋。 祁睿转头看着林冉,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这个女人,确实很可爱。 她梳着一条蓬松的麻花辫搭在她的左肩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挺挺的鼻子,像小笼包一样肉呼呼的小脸儿,难过地撇着的樱桃小嘴,都让祁睿觉得很可爱。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女人可爱,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的弟弟也被女人抢走了。” 林冉抬头郁闷地瞄了祁睿一眼,朝他摆摆手:“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啊,别逗我了。” 紧接着,她又继续低下了头。 “我是说真的。” 林冉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真的?” 祁睿抬头眺望着天际:“我弟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之后,他就离开了家,我们就很少再见面了。” “哎”林冉怜悯地望着祁睿,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一把搂住了祁睿的肩膀:“同时天涯沦落狗,相逢何必要相识?” 祁睿看着举手投足一点儿都不讲究‘男女有别’的林冉,觉得这个女人说话还真是搞笑。 “这诗还能这么念?” 林冉朝他摆了摆手:“诗是死的,人是活的嘛o要在意这些lttle细节” 祁睿瞧着林冉大大咧咧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你,很有趣。” 林冉朝祁睿扬起一抹灿烂烂的笑容:“你笑起来也很有趣啊。” 祁睿微微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刚刚笑了吗? 转头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安宁,祁睿问:“我刚刚笑了吗?” 安宁想了想,低声回答:“少爷,安宁没注意,很抱歉。” “哦。” 林冉单手撑头看着祁睿:“你连自己笑没笑都没注意啊?” “恩。”祁睿看着林冉:“不怎么注意。” 林冉站起身,回头笑看着祁睿:“那等一下你笑的时候,我告诉你啊。” “哦,谢谢。” “你今天一个人过情人节?” 祁睿瞄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安宁,又将视线移回了林冉身上:“是。” “我也是一个人。”林冉笑嘻嘻地朝祁睿比了一个“e!”的手势。 “介意和我这只单身狗一起过吗?反正你也是单身鳖” 祁睿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冉:“为什么你是狗而我就是鳖?” 林冉一脸无辜地望着祁睿,朝他耸了耸肩:“你明显活得比我长命啊!” “哦”祁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林冉瞧着祁睿一本正经地模样,暗暗觉得好笑。 她俯身凑近祁睿,几乎就要和祁睿脸贴着脸了:“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祁睿对视着林冉这双仿佛无时无刻都在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大眼睛,莫名有些紧张。 可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向任何人露出对自己不利的表情,只得继续淡然地看着林冉。 “什么地方有意思?” 林冉被祁睿这么漫不经心地一问,一时间有些懵:“就是有意思。” 噘着嘴,林冉怼了他一句:“就是有意思!” “哦” 林冉依旧近距离地看着祁睿:“会玩游戏吗?” “恩?” “我是说网游,比如魔兽世界啊王者荣耀什么的。” “不、不会。”祁睿觉得让他亲口说出有东西是他不会的,很难以启齿。 “那我教你啊,要跟我一起打游戏吗?就今天。因为,今晚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陪我,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 祁睿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她说话这么直白也不怕他生气? 对视着林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祁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 主要是,她的眼睛太有吸引力,让他不忍心拒绝。 “好” 祁睿站起身朝安宁说道:“安宁,你想回去吧。” 之后,祁睿便跟着林冉来到了一间相对安静的网吧。 323.第323章 情人节特辑(八) 网吧。 祁睿还是第一次来网吧,看到三教九流的人都聚在这里上网,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看电影,有些在这里工作,感觉还是蛮新奇的。 还有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玩儿游戏的小丫头,也让他觉得很新奇。 “你不玩儿?” 林冉朝祁睿笑了笑,话还没有说上一句呢,直接就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祁睿的肩膀上:“你不是说你不会嘛我先教会了你,再带着你一起升级。” “哦” 祁睿瞧着表情认真地盯着电脑的林冉,微微勾起了唇角,而后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游戏上。 “哎呀,我去,打对方的辅助,肛他们。” “靠,对方居然骂人,我给你骂回去!” 林冉挤着祁睿,抢过了键盘在对话框里输入了简直不堪入目的脏话,几乎把对方的全家都给扫荡了一遍,让祁睿觉得有些无语。 “喂,你可要认真一点啊。” 林冉骂完对方之后,转头望着正在望着她微笑的祁睿:“我可是把素质全部丢掉了,你得努力学习啊。” “很抱歉,我没有玩过游戏。” 本来亲口承认自己还有东西不会,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是面对着这个小丫头,他居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轻松。 “没事儿啊。” 林冉听到祁睿跟她道歉,以为他在毫无价值地内疚,便豪气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馁,谁没有草包的时候啊?” 可是,他并不是很喜欢林冉拿‘草包’来形容他。 不过,瞧着林冉兴致很高,他也就算了。 玩了三个小时的游戏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祁睿跟着林冉走出网吧时,天色已经黑得如同天空被泼上了浓浓的黑墨。 林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叹道:“哎呀,朕的龙腰都要断了。” “冉冉!” 林冉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动着脑袋开始四处张望。 “小猪,这里!”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林冉看到有一个男人正在朝她招手。 虽然路边的灯光有些暗让她看不清白男人的脸,不过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身形,林冉立刻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白饶楚。 缓缓地睁大了眼睛,林冉激动地大叫了一声:“白哥哥!” 来不及跟祁睿打招呼,她直接跑向了白饶楚。 白饶楚微笑地看着朝他狂奔而来的林冉,朝她伸出了双臂。 林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奔入了白饶楚的怀里,伸手搂着他的脖子。 因为身高不够,她吃力地垫着脚尖,最后整个人就像是挂在了白饶楚身上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马丹!你再不回来,我可要把你给忘了。” 白饶楚拍了拍林冉的肩膀:“我都说了,我只是离开一个星期。这不,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回来了呗” 伏在林冉耳边,白饶楚说:“我给你带了点心。” 林冉放开了白饶楚,望着他:“我还没吃饭呢请我吃饭吗?” “好,想吃什么?”白饶楚是相当地爽快。 林冉笑嘻嘻地说:“牛排。” “好!那我们就去吃牛排!” “哦,对了!” 林冉想向白饶楚介绍一下那个傻帽男,结果一转头却找不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重新走回了网吧门口,林冉左右张望了几眼:“怎么人不见了?我还没问他的名字呢。” 月色如墨,祁睿坐在车里想想今天在网吧里和林冉一起打游戏的场面,觉得很有趣。 他刚刚听到林冉称之为白哥哥的那个人叫她“冉冉”。 “原来她叫冉冉,只是很可惜,还不知道她的全名呢。” 既然,她的哥哥来接她了。 正好接他的车也来了,他也就不多做停留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那个冉冉的哥哥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耳熟,刚刚灯光太暗,距离也有点儿远,他也没看清楚冉冉的哥哥长什么样。 —情人节特辑之冷清月— 冷清月有些紧张。 不!说实话,是非常紧张! 她还从来没有在非正式场合穿成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钟泽禹面前过,也不知道钟泽禹等一会儿会怎么想她? 根据钟泽禹所给的地址,冷清月赶到了西餐厅。 一推开西餐厅的门,冷清月扫视了一圈西餐厅内的情况,很快就找到了钟泽禹。 手覆在胸口,冷清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朝钟泽禹走了过去。 还没有走到钟泽禹身旁,冷清月已经注意到站在钟泽禹附近的保镖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了。 钟泽禹大概也注意到了手下人诧异的表情,转过身朝她看了过来。 钟泽禹在看到美艳得让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的冷清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怀着忐忑不安朝他走过来的冷清月,思绪有些跟不上节奏。 “少爷。”冷清月站在钟泽禹面前,叫了他一声。 恍然回过神,钟泽禹上下打量着冷清月,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将冷清月看了好几遍,看得他始终无法将视线从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移开。 “恩。” 站起身,钟泽禹走到自己的位置对面,为冷清月拉开了椅子:“坐。” 冷清月望着如同对待名媛千金一般对待自己的钟泽禹,不安地低下头:“少爷,您不用这样。” 钟泽禹微微一笑:“不说这些,先坐。” 冷清月有所顾忌地朝四周围张望了几眼,还是走到钟泽禹面前,低语了一句:“谢谢。”而后,入了座。 等服务生将牛排对上来时,冷清月听到钟泽禹说:“我帮你点了三分熟的牛排。” “恩。” 冷清月点了点头,看着排放在自己面前的牛排,拿起了刀叉。 大约是因为在西餐厅用餐,一顿饭下来,冷清月和钟泽禹几乎没有对话。 可是,一回到家,冷清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钟泽禹给拽入了怀中。 望着目光深沉的钟泽禹,冷清月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着:“少爷。” 钟泽禹目不转睛地盯着冷清月,低喃了一句:“你真的很美。” 伸手摩挲着冷清月的面颊,钟泽禹单手揽着她的腰,用力将她抱紧,让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 “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在西餐厅里忍得有多煎熬。” 冷清月安静地看着钟泽禹,没有说话。 她是少爷捡回来的,是少爷的东西,少爷想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钟泽禹抓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楼上跑,而冷清月则是迈着快步,努力追赶着钟泽禹的脚步。 等到了房间之后,她便被迫不及待地钟泽禹给推倒在了床上 323.第323章 情人节特辑(八) 网吧。 祁睿还是第一次来网吧,看到三教九流的人都聚在这里上网,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看电影,有些在这里工作,感觉还是蛮新奇的。 还有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玩儿游戏的小丫头,也让他觉得很新奇。 “你不玩儿?” 林冉朝祁睿笑了笑,话还没有说上一句呢,直接就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祁睿的肩膀上:“你不是说你不会嘛我先教会了你,再带着你一起升级。” “哦” 祁睿瞧着表情认真地盯着电脑的林冉,微微勾起了唇角,而后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游戏上。 “哎呀,我去,打对方的辅助,肛他们。” “靠,对方居然骂人,我给你骂回去!” 林冉挤着祁睿,抢过了键盘在对话框里输入了简直不堪入目的脏话,几乎把对方的全家都给扫荡了一遍,让祁睿觉得有些无语。 “喂,你可要认真一点啊。” 林冉骂完对方之后,转头望着正在望着她微笑的祁睿:“我可是把素质全部丢掉了,你得努力学习啊。” “很抱歉,我没有玩过游戏。” 本来亲口承认自己还有东西不会,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是面对着这个小丫头,他居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轻松。 “没事儿啊。” 林冉听到祁睿跟她道歉,以为他在毫无价值地内疚,便豪气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馁,谁没有草包的时候啊?” 可是,他并不是很喜欢林冉拿‘草包’来形容他。 不过,瞧着林冉兴致很高,他也就算了。 玩了三个小时的游戏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祁睿跟着林冉走出网吧时,天色已经黑得如同天空被泼上了浓浓的黑墨。 林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叹道:“哎呀,朕的龙腰都要断了。” “冉冉!” 林冉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动着脑袋开始四处张望。 “小猪,这里!”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林冉看到有一个男人正在朝她招手。 虽然路边的灯光有些暗让她看不清白男人的脸,不过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身形,林冉立刻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白饶楚。 缓缓地睁大了眼睛,林冉激动地大叫了一声:“白哥哥!” 来不及跟祁睿打招呼,她直接跑向了白饶楚。 白饶楚微笑地看着朝他狂奔而来的林冉,朝她伸出了双臂。 林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奔入了白饶楚的怀里,伸手搂着他的脖子。 因为身高不够,她吃力地垫着脚尖,最后整个人就像是挂在了白饶楚身上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马丹!你再不回来,我可要把你给忘了。” 白饶楚拍了拍林冉的肩膀:“我都说了,我只是离开一个星期。这不,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回来了呗” 伏在林冉耳边,白饶楚说:“我给你带了点心。” 林冉放开了白饶楚,望着他:“我还没吃饭呢请我吃饭吗?” “好,想吃什么?”白饶楚是相当地爽快。 林冉笑嘻嘻地说:“牛排。” “好!那我们就去吃牛排!” “哦,对了!” 林冉想向白饶楚介绍一下那个傻帽男,结果一转头却找不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重新走回了网吧门口,林冉左右张望了几眼:“怎么人不见了?我还没问他的名字呢。” 月色如墨,祁睿坐在车里想想今天在网吧里和林冉一起打游戏的场面,觉得很有趣。 他刚刚听到林冉称之为白哥哥的那个人叫她“冉冉”。 “原来她叫冉冉,只是很可惜,还不知道她的全名呢。” 既然,她的哥哥来接她了。 正好接他的车也来了,他也就不多做停留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那个冉冉的哥哥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耳熟,刚刚灯光太暗,距离也有点儿远,他也没看清楚冉冉的哥哥长什么样。 —情人节特辑之冷清月— 冷清月有些紧张。 不!说实话,是非常紧张! 她还从来没有在非正式场合穿成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钟泽禹面前过,也不知道钟泽禹等一会儿会怎么想她? 根据钟泽禹所给的地址,冷清月赶到了西餐厅。 一推开西餐厅的门,冷清月扫视了一圈西餐厅内的情况,很快就找到了钟泽禹。 手覆在胸口,冷清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朝钟泽禹走了过去。 还没有走到钟泽禹身旁,冷清月已经注意到站在钟泽禹附近的保镖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了。 钟泽禹大概也注意到了手下人诧异的表情,转过身朝她看了过来。 钟泽禹在看到美艳得让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的冷清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怀着忐忑不安朝他走过来的冷清月,思绪有些跟不上节奏。 “少爷。”冷清月站在钟泽禹面前,叫了他一声。 恍然回过神,钟泽禹上下打量着冷清月,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将冷清月看了好几遍,看得他始终无法将视线从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移开。 “恩。” 站起身,钟泽禹走到自己的位置对面,为冷清月拉开了椅子:“坐。” 冷清月望着如同对待名媛千金一般对待自己的钟泽禹,不安地低下头:“少爷,您不用这样。” 钟泽禹微微一笑:“不说这些,先坐。” 冷清月有所顾忌地朝四周围张望了几眼,还是走到钟泽禹面前,低语了一句:“谢谢。”而后,入了座。 等服务生将牛排对上来时,冷清月听到钟泽禹说:“我帮你点了三分熟的牛排。” “恩。” 冷清月点了点头,看着排放在自己面前的牛排,拿起了刀叉。 大约是因为在西餐厅用餐,一顿饭下来,冷清月和钟泽禹几乎没有对话。 可是,一回到家,冷清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钟泽禹给拽入了怀中。 望着目光深沉的钟泽禹,冷清月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着:“少爷。” 钟泽禹目不转睛地盯着冷清月,低喃了一句:“你真的很美。” 伸手摩挲着冷清月的面颊,钟泽禹单手揽着她的腰,用力将她抱紧,让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 “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在西餐厅里忍得有多煎熬。” 冷清月安静地看着钟泽禹,没有说话。 她是少爷捡回来的,是少爷的东西,少爷想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钟泽禹抓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楼上跑,而冷清月则是迈着快步,努力追赶着钟泽禹的脚步。 等到了房间之后,她便被迫不及待地钟泽禹给推倒在了床上 324.第324章 别想着嫁给其他男人 祁盛垂眸凝视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睡得安然的林殊也,温柔一笑,真是恨不得再将这个女人给搓一顿。 这是他的女人,真的太可爱了。 掀开被子,祁盛看了一眼还绑着林殊也双手的绳子,又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林殊也,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了绑住了双手的绳子。 绳子一被解开,祁盛就看到这个女人的手臂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有些地方还擦破了皮。 心疼地皱起了眉头,祁盛开始懊悔自己的行为。 将林殊也搂紧了些,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低语:“傻女人,我爱你。” 林殊也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抬眸看到祁盛正微笑地看着她,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解开了,她伸出酸疼的双臂环住了祁盛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着祁盛。 “祁盛” “恩?” 林殊也逐渐闭上眼睛,嘴里还嘟囔着:“我爱你。” 祁盛凝视着困倦的林殊也,清冽的眸子变得愈发温柔 第二天一早,林殊也低着头坐在梳妆镜前,完全不敢去看正在帮她吹头发的祁盛。 祁盛关掉吹风筒,看着正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的林殊也,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这种事情都做了多少次了,你到底还在不好意思什么啊?” 林殊也一抬头就看到祁盛欠扁的笑容,着急地反驳着他:“我哪里不好意思了?” 她这是紧张好不好? 难道这个男人不知道,有些事情不管经历了多少次,都还是会紧张吗? “那你干嘛一直低着头?” “我在生气!” “生气什么?” 祁盛俯下身,从林殊也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 闻着林殊也脖颈的香味,祁盛贴近了她,低语:“生气你昨晚是我的礼物?” 林殊也一哽,对视着祁盛流露着盈盈笑意眸子,很没出息地忘记了及时反驳他。 “我” 她是很生气! “以后不准再这么玩了,我都要吓死了。” 她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祁盛突然想起来昨天林殊也让他杀了她的事情,也逐渐蹙起了眉头:“对不起。”说罢,祁盛亲了亲林殊也的脸。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会跟白饶楚说的,叫他不要再这样做,不要吓到你。” 听到祁盛对她的保证,林殊也宽心了不少:“恩。” “不过以后不要再死啊死啊的了。” 林殊也看着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双手的祁盛,听到他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林殊也从祁盛眼中看到了担忧和心疼,可是她又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就在她暗忖着自己应该如何回答祁盛时,又听到祁盛说:“你要是死了,我会很受打击的。到时候,我可能会娶一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也说不定。” “你!” 从祁盛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双手,林殊也瞪着他:“你去死!” “吃醋?” “去死!” “我的意思就是叫你好好保护自己啊。” “去死!” “喂?” “去死!!!” 从酒店里出来,林殊也坐在车上,发现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疑惑地望着祁盛,林殊也问:“我们去哪儿?” 祁盛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林殊也知道祁盛又在臭屁地卖关子了,也就不再追问了,反正等一下她一定会知道祁盛想干嘛的。 拿出手机给林冉打了电话,等电话一接通之后,林殊也立刻紧张地问道:“小冉,吃饭了没有?你现在在家吗?” “吃了,我现在在咖啡厅呢。” 得知林冉现在已经在咖啡厅了,林殊也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冉” “姐,我朋友来了。我回家再跟你说,再见。” 没等林殊也将话说完,她已经被林冉给挂断了电话。 林冉很少会主动挂断她的电话,这让林殊也觉得很郁闷。 林冉,这是还在生她的气吗? “喂?我才刚刚回来,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呢?” 林殊也看着祁盛,想到了他和林冉之间的矛盾。 “你”迟疑地凑近祁盛,林殊也好奇道:“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不怎么样。”祁盛脱口而出。 “喂!她可是我妹妹!” 林殊也不乐意了。 林冉怎么说也是她妹妹,他就算是骗骗她也好啊,这样她才能有信心努力调节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嘛。 “她说要把你嫁给别的男人。” 将车缓缓驶停在路边,祁盛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抓住林殊也的手,将她拉近了些:“林殊也,这辈子不要想着嫁给别的男人。你就是死,骨灰也得放在我房间里,天天陪着我。” 林殊也望着祁盛,虽然觉得他的话太霸道有种的感觉,可是却并不生气,心里甚至冒出了一丝甜蜜。 “祁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 祁盛有些无奈:“你怎么还在问这个?我喜欢你什么地方,真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 微微一笑,林殊也看着祁盛还握着她手腕的手,说:“我觉得不可思议,一切都不太真实。 你看,你突然就出现了,莫名其妙地就说喜欢我。我觉得你对我好得不真实,有一种很缥缈的感觉。 你聪明,有光明的未来,还很有钱,已经到达了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按照常理来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 可是,我们的交集出现了。 你突然就出现了,突然就说喜欢我,还对我这么好。” 六神无主地咽了咽喉,林殊也紧蹙着眉头:“一切都太突然,突然得让我不得不去害怕,害怕你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 主动地抓住了祁盛的手,林殊也有些着急:“所以,我必须要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不然,你要是哪一天决定离开我,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殊也的嘴巴有些笨,说不出什么直击人心的甜言蜜语,也无法明明白白地向祁盛表露她的不安。 她以前讨厌祁盛的时候,怎么都甩不掉祁盛。 现在她爱上他了,依赖他已经依赖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如果他要是突然有一天不要她了,那她可怎么办? 325.第325章 我想给你一个家 祁盛终于明白了林殊也为什么动不动就要问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地方’这种问题。 他原本以为林殊也只是在自卑、不安。 现在他听到林殊也的一番话,才明白其实这个女人一直在患得患失中痛苦地煎熬着。 他可真是太笨了。 明明知道这个女人一直以来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可是他却给忽略了。 他一直以为他懂她,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可是到头来,他还是不懂她,他还是太自大了。 与林殊也流露着不安的杏眸对视着,祁盛心里很不是滋味。 “殊也。” “恩?”林殊也见祁盛有话要对她说,不由紧张了起来。 放开了林殊也的手,祁盛靠在驾驶座上望着车窗外:“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听着祁盛的话,林殊也明白自己又让他难做了。 无所适从地低下头,林殊也低声说:“对不起。” 她只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而已,绝对没有要逼他一定要跟她到道出个一二三的意思。 “你看,我一见到你我就挪不开眼神,心思全都被你勾走了。我喜欢你笑,又喜欢你哭,对你朝我气得张牙舞爪的样子也心动不已。 我还喜欢你看书时的认真模样,喜欢你在感情方面笨笨呆呆让我急得半死,最后只能吻你的样子。 你看,你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还一双让我怎么摸都摸得不够过瘾的大长腿。 你的脚很小,肉呼呼的,放在手心里让我喜欢得不行。 你的手也是小小的,我一只手就能将你的拳头完全握住。 我特别喜欢你害羞的样子,你害羞起来脸总是红红的,眼睛喜欢到处乱瞟,还非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乱逞强。” 林殊也安静地听着祁盛娓娓道来他喜欢她的地方,视线不由自主地就变得模糊起来。 她盯着祁盛,听着他慢慢说着他喜欢她的理由,这一刻的怦然心动让她幸福得猝不及防。 紧抿着嘴,林殊也强忍着让眼中的泪水不要流出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更加不敢相信,原来她在祁盛的心目中是这样的人。 这还是她吗? “你很聪明,除了感情之外,跟你说其他的事情,不至于很累。 你眼光也不错,我特别喜欢你给我买衣服的感觉,让我觉得你特别爱我,我很幸福。 还有,你做饭也很好吃。明明已经是大忙人了,每天都要为了工作焦头烂额,可是你依旧每天都会做很丰富的晚餐,为我而做。” 祁盛还在细数着她的各种优点、她的各种让他着迷的地方,林殊也实在是不忍心打断他。 解开安全带,林殊也握住了祁盛的手。 祁盛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早已双眸通红的林殊也,唇角轻勾,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林殊也望着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祁盛,最后还是忍不住凑近他,主动吻住了他。 她,还是不太擅长主动接吻。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祁盛主动吻她,她只需要迎合祁盛就好了。 笨拙地用舌头撬开了祁盛的唇齿,林殊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她果然还是太笨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吻他,就像他狠狠地吻着她,把她给弄疼了也不容她反抗一样吻回他。 祁盛笑看着林殊也,垂眸瞄了一眼她的双唇,又抬眸凝视着林殊也含着紧张的眸子。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主动靠近我。” 话音落下,林殊也就直接被祁盛给拽进了怀里。 祁盛一手拖着她的脑袋,俯身狠狠地吻着她。 他咬着她的双唇,会弄疼她的舌头,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大脑有些缺氧。 他,依旧不容她抗拒他半分。 “你听着,我不会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我也不准你离开我。你要是敢离开,后果可要你自己承担。” 听着祁盛在她耳边说的话,林殊也闭上眼睛,朝他点了点头。 不离开就不离开。 问题是,她还能离开他吗? 她还离得开他吗? 半个小时之后,祁盛开着车来到了市最豪华也是最安静的别墅区。 这里四面环山,一进入别墅区的入口,便是碧湖绿树芳草鲜花,整条路上十分安静,偶尔可以听到鸟叫的声音,还有一些穿着运动服的人跑过。 林殊也疑惑地看着祁盛:“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祁盛笑了笑,将车开到了一栋五层楼的别墅前,拿出遥控对着银色的大铁门按了几下,门便从两边缓缓地打开了。 大路直通别墅的高楼,路的两旁种满了绿树鲜花,让这里看上去不像是别墅,更像是庄园宅邸,颇为气派。 “以后,你可以在前院里种你喜欢的植物,比如:白兰树。当然,楼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后花园,楼上面的天台也可以随你布置。” “诶?” 林殊也看着祁盛,在突然的愣神之后,立刻明白了祁盛的意思。 她逐渐睁大了杏眸,难以置信地张着嘴:“你、你什么意思?” 祁盛将车停在了前院里,转头看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林殊也,笑着说:“你那天给我打完电话,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好。 我可以住出租屋,没所谓。可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寄人篱下,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家。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林殊也转头看着车窗外,将前院的景色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又重新盯着祁盛。 她眨了眨溢出了温热的双眸,颤了颤双唇,朝祁盛说道:“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祁盛想了想,说:“你喜欢这里吗?” 林殊也拼命地摇着头:“不是这一句。” “我想给你一个家?” “恩恩!”用力点了点头,林殊也强忍着想哭的冲动,朝祁盛说:“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祁盛明白林殊也在想什么,疼惜地看着她,说:“我想给你一个家。” 祁盛说的是家! 而不是房子! 他说的是要给她一个家,不是说要送她一栋空荡荡又没有人情味的楼! 祁盛或许不知道,她多想要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家。 搂住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偷偷往他怀里蹭着眼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324.第324章 别想着嫁给其他男人 祁盛垂眸凝视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睡得安然的林殊也,温柔一笑,真是恨不得再将这个女人给搓一顿。 这是他的女人,真的太可爱了。 掀开被子,祁盛看了一眼还绑着林殊也双手的绳子,又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林殊也,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了绑住了双手的绳子。 绳子一被解开,祁盛就看到这个女人的手臂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有些地方还擦破了皮。 心疼地皱起了眉头,祁盛开始懊悔自己的行为。 将林殊也搂紧了些,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低语:“傻女人,我爱你。” 林殊也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抬眸看到祁盛正微笑地看着她,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解开了,她伸出酸疼的双臂环住了祁盛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着祁盛。 “祁盛” “恩?” 林殊也逐渐闭上眼睛,嘴里还嘟囔着:“我爱你。” 祁盛凝视着困倦的林殊也,清冽的眸子变得愈发温柔 第二天一早,林殊也低着头坐在梳妆镜前,完全不敢去看正在帮她吹头发的祁盛。 祁盛关掉吹风筒,看着正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的林殊也,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这种事情都做了多少次了,你到底还在不好意思什么啊?” 林殊也一抬头就看到祁盛欠扁的笑容,着急地反驳着他:“我哪里不好意思了?” 她这是紧张好不好? 难道这个男人不知道,有些事情不管经历了多少次,都还是会紧张吗? “那你干嘛一直低着头?” “我在生气!” “生气什么?” 祁盛俯下身,从林殊也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 闻着林殊也脖颈的香味,祁盛贴近了她,低语:“生气你昨晚是我的礼物?” 林殊也一哽,对视着祁盛流露着盈盈笑意眸子,很没出息地忘记了及时反驳他。 “我” 她是很生气! “以后不准再这么玩了,我都要吓死了。” 她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祁盛突然想起来昨天林殊也让他杀了她的事情,也逐渐蹙起了眉头:“对不起。”说罢,祁盛亲了亲林殊也的脸。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会跟白饶楚说的,叫他不要再这样做,不要吓到你。” 听到祁盛对她的保证,林殊也宽心了不少:“恩。” “不过以后不要再死啊死啊的了。” 林殊也看着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双手的祁盛,听到他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林殊也从祁盛眼中看到了担忧和心疼,可是她又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就在她暗忖着自己应该如何回答祁盛时,又听到祁盛说:“你要是死了,我会很受打击的。到时候,我可能会娶一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也说不定。” “你!” 从祁盛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双手,林殊也瞪着他:“你去死!” “吃醋?” “去死!” “我的意思就是叫你好好保护自己啊。” “去死!” “喂?” “去死!!!” 从酒店里出来,林殊也坐在车上,发现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疑惑地望着祁盛,林殊也问:“我们去哪儿?” 祁盛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林殊也知道祁盛又在臭屁地卖关子了,也就不再追问了,反正等一下她一定会知道祁盛想干嘛的。 拿出手机给林冉打了电话,等电话一接通之后,林殊也立刻紧张地问道:“小冉,吃饭了没有?你现在在家吗?” “吃了,我现在在咖啡厅呢。” 得知林冉现在已经在咖啡厅了,林殊也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冉” “姐,我朋友来了。我回家再跟你说,再见。” 没等林殊也将话说完,她已经被林冉给挂断了电话。 林冉很少会主动挂断她的电话,这让林殊也觉得很郁闷。 林冉,这是还在生她的气吗? “喂?我才刚刚回来,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呢?” 林殊也看着祁盛,想到了他和林冉之间的矛盾。 “你”迟疑地凑近祁盛,林殊也好奇道:“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不怎么样。”祁盛脱口而出。 “喂!她可是我妹妹!” 林殊也不乐意了。 林冉怎么说也是她妹妹,他就算是骗骗她也好啊,这样她才能有信心努力调节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嘛。 “她说要把你嫁给别的男人。” 将车缓缓驶停在路边,祁盛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抓住林殊也的手,将她拉近了些:“林殊也,这辈子不要想着嫁给别的男人。你就是死,骨灰也得放在我房间里,天天陪着我。” 林殊也望着祁盛,虽然觉得他的话太霸道有种的感觉,可是却并不生气,心里甚至冒出了一丝甜蜜。 “祁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 祁盛有些无奈:“你怎么还在问这个?我喜欢你什么地方,真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 微微一笑,林殊也看着祁盛还握着她手腕的手,说:“我觉得不可思议,一切都不太真实。 你看,你突然就出现了,莫名其妙地就说喜欢我。我觉得你对我好得不真实,有一种很缥缈的感觉。 你聪明,有光明的未来,还很有钱,已经到达了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按照常理来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 可是,我们的交集出现了。 你突然就出现了,突然就说喜欢我,还对我这么好。” 六神无主地咽了咽喉,林殊也紧蹙着眉头:“一切都太突然,突然得让我不得不去害怕,害怕你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 主动地抓住了祁盛的手,林殊也有些着急:“所以,我必须要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不然,你要是哪一天决定离开我,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殊也的嘴巴有些笨,说不出什么直击人心的甜言蜜语,也无法明明白白地向祁盛表露她的不安。 她以前讨厌祁盛的时候,怎么都甩不掉祁盛。 现在她爱上他了,依赖他已经依赖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如果他要是突然有一天不要她了,那她可怎么办? 325.第325章 我想给你一个家 326.第326章 小姑娘,你威胁我? 祁盛搂着林殊也,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亲吻了一下林殊也的头顶,祁盛低声说:“傻子。” 林殊也轻锤了一下祁盛的胸口,抬头泪汪汪地望着他:“不许你这么说我。” “呵呵”祁盛轻笑了两声,揉了揉林殊也的脑袋:“好女王大人,总可以了吧?” “切”林殊也忍不住破涕而笑。 “走了。”祁盛打开车门:“下车看看我们的家。” 跟着祁盛下了车,林殊也站在前院里看着别墅,越看越喜欢。 这里很大、风景优美,视野开阔,房子坐落在山下,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林殊也还看到了湖,真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比林殊也心目中想要买的房子还要棒、还要好上许多。 正当林殊也欣喜不已的时候,她的眼前多了两串钥匙。 看着正将钥匙举在她面前的祁盛,林殊也从他手中接过了钥匙。 两串钥匙中,有一串是车钥匙,林殊也看了看车钥匙,车钥匙上还有玛莎拉蒂的标志。 林殊也朝祁盛投去了疑惑的眼神:“车钥匙?” 祁盛将林殊也搂在怀里,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再送你一辆车,这样你又是小富婆了。” “诶?” 林殊也立刻将车钥匙塞进了祁盛的手里:“这个不行!车我自己可以买。” 祁盛已经送了她一栋别墅了,如果她还收下他的车,那就太贪心了。 更何况,她还不是他的妻子,这样不知道收敛地收下他送的东西,可就太过分了。 “可是,我都已经买了。”祁盛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落。 林殊也看着祁盛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很不安:“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那、那我送你什么?” 祁盛捏着林殊也的下巴,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双唇:“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别到处乱跑就好了。” 眸子变得更加温柔,祁盛笑着说:“你只要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林殊也失神地凝视着温柔得不像话的祁盛,眨了眨发红的眸子,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想 她也有东西可以给他。 等她解决了她和林家的那些事情之后,她想嫁给祁盛。 祁盛能给她一个家,她也可以给他一个家。 她想向祁盛求婚,跟他结婚,然后给他生一个像他一样好的小祁盛。 有没有大家的祝福都好。 她都想嫁给祁盛。 “祁盛,我爱你。” “恩,我也是,我也爱你。” 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听着祁盛的话:“等你解决了你那边的事情,我们和你妹妹就搬进来。” 林殊也听到祁盛将她妹妹也算进了他们未来的生活中,惊讶地看着他,心里是又惊又喜。 “祁盛。” “恩?”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祁盛愣了一下,看着靠在他怀里的林殊也,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朗。 他想说,她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林雪儿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脏兮兮的破房子里,这里的空气中还飘散着刺鼻的油漆味,让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揉着胀痛的脑袋,林殊也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这是在哪里啊?” 她记得她今天早上是去见了客户,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就失去了意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这处破房子里了。 “你醒了啊?” 破房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吓得林雪儿立刻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 等她看到有两个男人就坐在她右手边不远的地方时,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是谁?” “你叫我阿姜就可以了。”留着胡子的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林雪儿吗?” 林雪儿蜷缩成了一团,害怕地盯着阿姜:“你想做什么?” 阿姜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了借款契约走向了林雪儿:“林枫是你哥?” 林雪儿警惕地盯着不断朝她靠近的阿姜,犹豫中还是回答:“是、是啊。” 阿姜盯着正蜷缩成一团坐在地上的林雪儿,抖开手中的借款契约,将契约贴近了林雪儿:“那就不会错了。你哥哥林枫欠了我们钱,现在他已经死了,钱就应该由你来还。” “什么?” 林雪儿爬到阿姜面前,抢过他拎在手中的借款契约的复印件,仔仔细细地将条款内容看了好几遍。 “五百万?” 林雪儿吃惊地看着神情严肃得可怕的阿姜,吓得哭了出来:“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阿姜深呼吸了一口气,蹲在林雪儿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你不是一间公司的总经理吗?经营着一间公司,五百万怎么着也不是问题吧? 更何况,你们家还经营着好几间工厂吧?掏出这点小钱就更加不是问题了吧?” 林雪儿看着阿姜冷冰冰的眼神,吓得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 “你们、你们” 看了一眼站在阿姜身后的另外一个男人,林雪儿再次将视线移回了阿姜身上:“你们这是非法借贷吧?是要坐牢的!” 阿姜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他回头和自己的哥们儿相视而笑,又转头看着林雪儿:“哼!小姑娘,你这是在吓我吗?” 林雪儿瞪着阿姜:“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最好快点放了我,不然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阿姜笑盈盈地盯着不知死活地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林雪儿,从林雪儿手中拿过契约的复印件折叠好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逐渐敛起脸上的笑容,阿姜抬手照着林雪儿的脸,就狠狠地给了林雪儿两耳光,打得她面颊通红,直接脑袋朝后一仰,整个人都栽倒在了地上。 林雪儿倒在地上,被阿姜打得脑袋有些发懵。 她呆滞地看着阿姜,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 “小姑娘,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的吗?还敢威胁我?报警?” 阿姜冷冷一笑:“哼!你以为就你会报警?” 伸手捏着林雪儿的下巴,阿姜摇了摇她的脑袋,咬牙笑道:“要是报警的话,那你们全家都要洗干净屁股等着把牢底坐穿。” 326.第326章 小姑娘,你威胁我? 祁盛搂着林殊也,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亲吻了一下林殊也的头顶,祁盛低声说:“傻子。” 林殊也轻锤了一下祁盛的胸口,抬头泪汪汪地望着他:“不许你这么说我。” “呵呵”祁盛轻笑了两声,揉了揉林殊也的脑袋:“好女王大人,总可以了吧?” “切”林殊也忍不住破涕而笑。 “走了。”祁盛打开车门:“下车看看我们的家。” 跟着祁盛下了车,林殊也站在前院里看着别墅,越看越喜欢。 这里很大、风景优美,视野开阔,房子坐落在山下,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林殊也还看到了湖,真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比林殊也心目中想要买的房子还要棒、还要好上许多。 正当林殊也欣喜不已的时候,她的眼前多了两串钥匙。 看着正将钥匙举在她面前的祁盛,林殊也从他手中接过了钥匙。 两串钥匙中,有一串是车钥匙,林殊也看了看车钥匙,车钥匙上还有玛莎拉蒂的标志。 林殊也朝祁盛投去了疑惑的眼神:“车钥匙?” 祁盛将林殊也搂在怀里,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再送你一辆车,这样你又是小富婆了。” “诶?” 林殊也立刻将车钥匙塞进了祁盛的手里:“这个不行!车我自己可以买。” 祁盛已经送了她一栋别墅了,如果她还收下他的车,那就太贪心了。 更何况,她还不是他的妻子,这样不知道收敛地收下他送的东西,可就太过分了。 “可是,我都已经买了。”祁盛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落。 林殊也看着祁盛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很不安:“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那、那我送你什么?” 祁盛捏着林殊也的下巴,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双唇:“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别到处乱跑就好了。” 眸子变得更加温柔,祁盛笑着说:“你只要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林殊也失神地凝视着温柔得不像话的祁盛,眨了眨发红的眸子,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想 她也有东西可以给他。 等她解决了她和林家的那些事情之后,她想嫁给祁盛。 祁盛能给她一个家,她也可以给他一个家。 她想向祁盛求婚,跟他结婚,然后给他生一个像他一样好的小祁盛。 有没有大家的祝福都好。 她都想嫁给祁盛。 “祁盛,我爱你。” “恩,我也是,我也爱你。” 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听着祁盛的话:“等你解决了你那边的事情,我们和你妹妹就搬进来。” 林殊也听到祁盛将她妹妹也算进了他们未来的生活中,惊讶地看着他,心里是又惊又喜。 “祁盛。” “恩?”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祁盛愣了一下,看着靠在他怀里的林殊也,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朗。 他想说,她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林雪儿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脏兮兮的破房子里,这里的空气中还飘散着刺鼻的油漆味,让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揉着胀痛的脑袋,林殊也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这是在哪里啊?” 她记得她今天早上是去见了客户,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就失去了意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这处破房子里了。 “你醒了啊?” 破房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吓得林雪儿立刻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 等她看到有两个男人就坐在她右手边不远的地方时,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是谁?” “你叫我阿姜就可以了。”留着胡子的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林雪儿吗?” 林雪儿蜷缩成了一团,害怕地盯着阿姜:“你想做什么?” 阿姜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了借款契约走向了林雪儿:“林枫是你哥?” 林雪儿警惕地盯着不断朝她靠近的阿姜,犹豫中还是回答:“是、是啊。” 阿姜盯着正蜷缩成一团坐在地上的林雪儿,抖开手中的借款契约,将契约贴近了林雪儿:“那就不会错了。你哥哥林枫欠了我们钱,现在他已经死了,钱就应该由你来还。” “什么?” 林雪儿爬到阿姜面前,抢过他拎在手中的借款契约的复印件,仔仔细细地将条款内容看了好几遍。 “五百万?” 林雪儿吃惊地看着神情严肃得可怕的阿姜,吓得哭了出来:“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阿姜深呼吸了一口气,蹲在林雪儿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你不是一间公司的总经理吗?经营着一间公司,五百万怎么着也不是问题吧? 更何况,你们家还经营着好几间工厂吧?掏出这点小钱就更加不是问题了吧?” 林雪儿看着阿姜冷冰冰的眼神,吓得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 “你们、你们” 看了一眼站在阿姜身后的另外一个男人,林雪儿再次将视线移回了阿姜身上:“你们这是非法借贷吧?是要坐牢的!” 阿姜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他回头和自己的哥们儿相视而笑,又转头看着林雪儿:“哼!小姑娘,你这是在吓我吗?” 林雪儿瞪着阿姜:“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最好快点放了我,不然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阿姜笑盈盈地盯着不知死活地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林雪儿,从林雪儿手中拿过契约的复印件折叠好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逐渐敛起脸上的笑容,阿姜抬手照着林雪儿的脸,就狠狠地给了林雪儿两耳光,打得她面颊通红,直接脑袋朝后一仰,整个人都栽倒在了地上。 林雪儿倒在地上,被阿姜打得脑袋有些发懵。 她呆滞地看着阿姜,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 “小姑娘,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的吗?还敢威胁我?报警?” 阿姜冷冷一笑:“哼!你以为就你会报警?” 伸手捏着林雪儿的下巴,阿姜摇了摇她的脑袋,咬牙笑道:“要是报警的话,那你们全家都要洗干净屁股等着把牢底坐穿。” 327.第327章 一天到晚搞事情 林雪儿一时间没能理解阿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阿姜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我在调查你们林家的情况时,让我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将照片甩在了林雪儿的脸上,阿姜盯着她,说:“照片上这个女人,是你姐姐吧?你和林枫蓄意绑架你姐姐,给她喂药致使她流产。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交给警察,不知道你会不会坐牢?” 照片砸在林雪儿的脸上,犹如一记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痛得她忍不住皱着眉头偏了一下脑袋。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林雪儿看到照片上全部都是自己和林枫喂林殊也喝药的画面,脸色煞白,立刻就急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姜,激动地问道:“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阿姜微微一笑:“从一位记者那里买来的。” “什么记者?” 林雪儿在意地朝阿姜靠近了些,紧张地看着阿姜,希望阿姜可以快点告诉她,卖给他照片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阿姜只是笑着拍了拍林雪儿的脸:“这个我可就有权利不告诉你了。你给我记住,你需要做的,就是快点儿还钱。 两个月,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凑够六百万。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不是五百万吗?”林雪儿激动地朝阿姜吼了出来。 “恩。”阿姜点了点头:“今天是五百万,两个月之后,就不是了。” 站起身,阿姜在林雪儿的注视下朝大门口走去:“我会再联系你的。尽快还钱,不然我有你好受的。” 林雪儿目送阿姜离开之后,低头看着地上的照片,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照片上林殊也昏死的表情时,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立刻缩回了伸向照片的手。 害怕地蜷紧了身子,林雪儿将头埋在了双膝间,哭着低语道:“哥,你怎么说去世就去世了呢?丢下这么多烂摊子,可叫我怎么办啊?六百万?我到底要到哪里去给你弄六百万啊? 这样子,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呢” 林殊也回到家的时候,林冉已经在家里看电视了。 站在门口,林殊也牵着祁盛的手,不知所措地看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的林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她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小、小冉” 下意识握紧了祁盛的手,林殊也叫了林冉一声,依旧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对林冉说些什么才好。 她还没有准备好,更加没有想好应该怎么给林冉做思想工作。 突然,林殊也被祁盛搂进了怀里。 她抬头看着正望着林冉的祁盛,正想推开祁盛时却被祁盛搂得更紧了。 “你姐姐脸上的伤是我打的。” 林殊也一听,着急了:“喂,你说什么呢!” 祁盛这混蛋是不是嫌事情还不够乱? “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那一拳头会挥在她的脸上。还有,你姐姐的腰上的伤也有我的责任。虽然我向你姐姐道歉了,也取得了她的原谅,但是我现在依旧很自责。” 明白了祁盛的用意,林殊也打消了想推开他的念头。 她抬着头安静地看着祁盛态度认真的样子,听着他将他想对林冉的说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我是想告诉你,对你姐姐不好,让你姐姐受伤,我很后悔。 我很爱她,我想给她最好的东西,包括我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如我也不喜欢你一样。 但是我愿意去喜欢你,接纳你,和你姐姐一样对你好,没有别的理由,就因为你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以后你也会是我的亲人。 我不准你动你那些歪脑筋,想方设法地拆散我和你姐姐,她这辈子不可能会属于别的男人,她只能是我的! 请你把你姐姐交给我,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会对你们好。” 话说到了这里,林殊也感觉自己被祁盛搂得更加紧了。 抬起头,林殊也看着神色郑重而认真的祁盛,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与祁盛相视而笑,林殊也看向林冉,发现林冉脸上冷漠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我也没求着你喜欢我。”林冉低下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祁盛没有说话,他依旧搂着林殊也,而林殊也则是紧张地等待着林冉给她一个答复。不然,她真的不敢进门。 林冉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甩手,转身朝客厅走去:“你们还想在门口站多久?进来吧!” 知道林冉这刀子嘴豆腐心的丫头已经同意她和祁盛进门了,林殊也开心地看着祁盛,拉着他朝客厅走去。 “不过,今晚我要和我姐姐睡。” “为什么?!”祁盛不乐意了:“我才刚刚回来!” 他可不乐意。 除了他之外,他不准任何人上林殊也的床。 林冉没好气地瞪着祁盛:“什么为什么?你们昨晚不是在一起了吗?” 这下,林殊也不好意思了。 她拉了拉祁盛的手,低声劝说着他:“就一晚,一晚。” 祁盛有些抓狂。 不!他快要被气死了。 果然,他还是很讨厌林冉这个人! “那今晚我去找白饶楚。” 林殊也见祁盛愿意退一步,立刻笑着同意了:“好!” 林冉一听到白饶楚这个名字,立刻愣住了。她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祁盛喊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去找谁?” 祁盛漠然地看着事儿多的林冉:“白饶楚,就是不停地怂恿你算计我的白哥哥。” “什、什么?!!!”林冉激动地叫了出来。 这下,林殊也也惊呆了:“白饶楚认识林冉?” 微微一愣,林殊也突然就明白了:“喂!小冉之所以这么讨厌你,不会是白饶楚的功劳吧?” 祁盛无可奈何地看着林殊也:“你以为呢?” 诶?! 好气啊! 林殊也简直快要被那个白饶楚给气死啦。 下次见到他,她非得要好好地收拾他一顿才行! 这个白饶楚,太能搞事情了! 327.第327章 一天到晚搞事情 林雪儿一时间没能理解阿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阿姜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我在调查你们林家的情况时,让我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将照片甩在了林雪儿的脸上,阿姜盯着她,说:“照片上这个女人,是你姐姐吧?你和林枫蓄意绑架你姐姐,给她喂药致使她流产。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交给警察,不知道你会不会坐牢?” 照片砸在林雪儿的脸上,犹如一记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痛得她忍不住皱着眉头偏了一下脑袋。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林雪儿看到照片上全部都是自己和林枫喂林殊也喝药的画面,脸色煞白,立刻就急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姜,激动地问道:“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阿姜微微一笑:“从一位记者那里买来的。” “什么记者?” 林雪儿在意地朝阿姜靠近了些,紧张地看着阿姜,希望阿姜可以快点告诉她,卖给他照片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阿姜只是笑着拍了拍林雪儿的脸:“这个我可就有权利不告诉你了。你给我记住,你需要做的,就是快点儿还钱。 两个月,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凑够六百万。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不是五百万吗?”林雪儿激动地朝阿姜吼了出来。 “恩。”阿姜点了点头:“今天是五百万,两个月之后,就不是了。” 站起身,阿姜在林雪儿的注视下朝大门口走去:“我会再联系你的。尽快还钱,不然我有你好受的。” 林雪儿目送阿姜离开之后,低头看着地上的照片,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照片上林殊也昏死的表情时,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立刻缩回了伸向照片的手。 害怕地蜷紧了身子,林雪儿将头埋在了双膝间,哭着低语道:“哥,你怎么说去世就去世了呢?丢下这么多烂摊子,可叫我怎么办啊?六百万?我到底要到哪里去给你弄六百万啊? 这样子,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呢” 林殊也回到家的时候,林冉已经在家里看电视了。 站在门口,林殊也牵着祁盛的手,不知所措地看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的林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她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小、小冉” 下意识握紧了祁盛的手,林殊也叫了林冉一声,依旧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对林冉说些什么才好。 她还没有准备好,更加没有想好应该怎么给林冉做思想工作。 突然,林殊也被祁盛搂进了怀里。 她抬头看着正望着林冉的祁盛,正想推开祁盛时却被祁盛搂得更紧了。 “你姐姐脸上的伤是我打的。” 林殊也一听,着急了:“喂,你说什么呢!” 祁盛这混蛋是不是嫌事情还不够乱? “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那一拳头会挥在她的脸上。还有,你姐姐的腰上的伤也有我的责任。虽然我向你姐姐道歉了,也取得了她的原谅,但是我现在依旧很自责。” 明白了祁盛的用意,林殊也打消了想推开他的念头。 她抬着头安静地看着祁盛态度认真的样子,听着他将他想对林冉的说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我是想告诉你,对你姐姐不好,让你姐姐受伤,我很后悔。 我很爱她,我想给她最好的东西,包括我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如我也不喜欢你一样。 但是我愿意去喜欢你,接纳你,和你姐姐一样对你好,没有别的理由,就因为你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以后你也会是我的亲人。 我不准你动你那些歪脑筋,想方设法地拆散我和你姐姐,她这辈子不可能会属于别的男人,她只能是我的! 请你把你姐姐交给我,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会对你们好。” 话说到了这里,林殊也感觉自己被祁盛搂得更加紧了。 抬起头,林殊也看着神色郑重而认真的祁盛,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与祁盛相视而笑,林殊也看向林冉,发现林冉脸上冷漠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我也没求着你喜欢我。”林冉低下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祁盛没有说话,他依旧搂着林殊也,而林殊也则是紧张地等待着林冉给她一个答复。不然,她真的不敢进门。 林冉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甩手,转身朝客厅走去:“你们还想在门口站多久?进来吧!” 知道林冉这刀子嘴豆腐心的丫头已经同意她和祁盛进门了,林殊也开心地看着祁盛,拉着他朝客厅走去。 “不过,今晚我要和我姐姐睡。” “为什么?!”祁盛不乐意了:“我才刚刚回来!” 他可不乐意。 除了他之外,他不准任何人上林殊也的床。 林冉没好气地瞪着祁盛:“什么为什么?你们昨晚不是在一起了吗?” 这下,林殊也不好意思了。 她拉了拉祁盛的手,低声劝说着他:“就一晚,一晚。” 祁盛有些抓狂。 不!他快要被气死了。 果然,他还是很讨厌林冉这个人! “那今晚我去找白饶楚。” 林殊也见祁盛愿意退一步,立刻笑着同意了:“好!” 林冉一听到白饶楚这个名字,立刻愣住了。她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祁盛喊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去找谁?” 祁盛漠然地看着事儿多的林冉:“白饶楚,就是不停地怂恿你算计我的白哥哥。” “什、什么?!!!”林冉激动地叫了出来。 这下,林殊也也惊呆了:“白饶楚认识林冉?” 微微一愣,林殊也突然就明白了:“喂!小冉之所以这么讨厌你,不会是白饶楚的功劳吧?” 祁盛无可奈何地看着林殊也:“你以为呢?” 诶?! 好气啊! 林殊也简直快要被那个白饶楚给气死啦。 下次见到他,她非得要好好地收拾他一顿才行! 这个白饶楚,太能搞事情了! 328.第328章 像不像?这个女人 喧闹的酒吧里,正中央的大舞台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聚光灯,穿着暴露身材有致的漂亮女郎正在节奏暧昧的音乐中跳着勾人欲望的舞蹈。 林常宏兴致乏乏地看了几眼舞台上跳着舞蹈的妖艳女人,而后,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他现在最想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 突然,他看到穿着酒吧的工作服双手托着托盘游走在顾客中间的苏琳,兴致乏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正当他想伸手叫苏琳一声的时候,他看到一位男顾客的咸猪手放在了苏琳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苏琳一下,而苏琳则是大惊失色地躲开了那位男顾客。 谁知道那位男顾客非但没有识趣儿地收回手,反而更加来劲地将苏琳搂在了怀里。 微笑逐渐从林常宏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屈辱和愤怒。 他走上前去将苏琳从男顾客的怀里拉到了自己身后,男顾客见有人来碍事,生气地指了指林常宏,林常宏并没有理会,而是拉着苏琳就要走。 男顾客大概是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拉不下面子,有些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便追上前将手搭在了林常宏的肩膀上。 等林常宏回头看向他时,男顾客直接给了林常宏的侧脸一拳,然后两个男人便正式厮打在了一起,酒吧里也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酒吧的一楼算是乱作了一团。 “怎么样?像不像?” 祁盛坐在三楼的监控室里冷眼瞧着监控视频中的苏琳,端起酒杯的时候睨了白饶楚一眼:“什么?” 白饶楚指了指监控中正捂着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林常宏和男顾客因为她而扭打在一起的苏琳,一咂嘴:“啧这个苏琳啊,像不像你家林殊也?” 祁盛喝了一口酒,盯着苏琳那张脸,嗤之以鼻:“你眼睛瞎?哪里像?” “不像吗?” 白饶楚朝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工作人员放大监控中二楼拐角处的监控画面。 他又指了指正在用手机拍下一楼混乱场面的林殊也,朝祁盛说道:“神似啊有没有?” “一看就是两个不同的人。”祁盛依旧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这下,换白饶楚郁闷了。 “嘿你这个人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祁盛冷睨着白饶楚:“你的眼睛才有毛病。” 白饶楚眯着双眸看着祁盛沉默了好久,才凑近他,问:“你不是说不插手林殊也的事情吗?你让我找个跟她差不多的女人,是害怕林殊也会用她自己去和林常宏” 后面的话,白饶楚没有说下去。 祁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录像中的林殊也:“我只是快有点儿等不及了。” 林殊也知道林冉是有话想对自己说,所以今晚才特地跟自己睡一个房间的,这让林殊也很紧张。 林冉是林殊也唯一的亲人,林殊也非常尊重她的意见。 如果林冉还是反对她和祁盛在一起的话,林殊也会很为难。 毕竟,林殊也是真的很喜欢祁盛。 “那个祁盛有那么好吗?” 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林冉,林殊也点了点头:“他很好。” “可是,我听说你为他受了很多伤,是真的吗?” “恩?” 林殊也努力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好像没有这回事儿。” 她好像不记得自己有因为祁盛受过什么特别大的伤害? 林冉听到林殊也的话,顿时就生气了。她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林殊也:“你不是为了他掉了一个孩子吗?” 她气得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就算你再喜欢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不应该隐瞒我啊。” “诶?” 林殊也看着气得在自己面前踱来踱去的林冉,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情。 她没有怀孕啊,而且害她的人也不是祁盛,而是林枫和林雪儿。 可是,这种事情她应该怎么向林冉解释呢? “我知道他为你放弃了很多,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因为他受苦啊。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受伤的话,那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听着林冉生气的语气,林殊也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无法淡定的她搂在了怀中。 “小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放开林冉,林殊也看着她:“你给我一点时间,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情与祁盛无关,都是我造成的。当然,我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林冉红着眼睛心疼地看着林殊也:“你在替祁盛说话?” “不。”林殊也摇摇头:“我在说事实。当然,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给祁盛一个机会。他真的很好,你要相信姐姐的眼光。” “你很爱他?”林冉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哽咽。 林殊也笑着帮林冉擦掉脸上的泪水,朝她点了点头:“恩,我很爱他。当然,我也很爱你。所以,我不希望我最爱的两个人总是横眉怒目地面对彼此,不希望你们成为仇敌。 这样我会很痛苦。” 林冉一听林殊也说她会很痛苦,抬头呆呆地望着正为难地看着她的林殊也,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推开了林殊也,林冉转身背对着她,沉默了起来。 林殊也安静地站在林冉的背后看着林冉,等待着林冉想明白之后能给她一个答复。 只听林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那好吧你们在一起吧。” 回过头,林冉瞪着林殊也:“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受伤了,或者过得不幸福,我就不会再同意你们继续在一起了。” 林殊也见林冉终于愿意给祁盛一个机会了,立刻开心地搂住了她。 “谢谢你,小冉。” 太好了! 她的妹妹终于愿意接纳祁盛,给她和祁盛一个机会了。 “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们三个都会很幸福的。”林殊也抱着林冉,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喜悦的心情。 林殊也相信,祁盛一定会得到林冉的认可的。 可是,就在林殊也相当笃定祁盛可以得到林冉的认可时,她并没有看到林冉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328.第328章 像不像?这个女人 喧闹的酒吧里,正中央的大舞台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聚光灯,穿着暴露身材有致的漂亮女郎正在节奏暧昧的音乐中跳着勾人欲望的舞蹈。 林常宏兴致乏乏地看了几眼舞台上跳着舞蹈的妖艳女人,而后,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他现在最想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 突然,他看到穿着酒吧的工作服双手托着托盘游走在顾客中间的苏琳,兴致乏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正当他想伸手叫苏琳一声的时候,他看到一位男顾客的咸猪手放在了苏琳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苏琳一下,而苏琳则是大惊失色地躲开了那位男顾客。 谁知道那位男顾客非但没有识趣儿地收回手,反而更加来劲地将苏琳搂在了怀里。 微笑逐渐从林常宏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屈辱和愤怒。 他走上前去将苏琳从男顾客的怀里拉到了自己身后,男顾客见有人来碍事,生气地指了指林常宏,林常宏并没有理会,而是拉着苏琳就要走。 男顾客大概是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拉不下面子,有些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便追上前将手搭在了林常宏的肩膀上。 等林常宏回头看向他时,男顾客直接给了林常宏的侧脸一拳,然后两个男人便正式厮打在了一起,酒吧里也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酒吧的一楼算是乱作了一团。 “怎么样?像不像?” 祁盛坐在三楼的监控室里冷眼瞧着监控视频中的苏琳,端起酒杯的时候睨了白饶楚一眼:“什么?” 白饶楚指了指监控中正捂着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林常宏和男顾客因为她而扭打在一起的苏琳,一咂嘴:“啧这个苏琳啊,像不像你家林殊也?” 祁盛喝了一口酒,盯着苏琳那张脸,嗤之以鼻:“你眼睛瞎?哪里像?” “不像吗?” 白饶楚朝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工作人员放大监控中二楼拐角处的监控画面。 他又指了指正在用手机拍下一楼混乱场面的林殊也,朝祁盛说道:“神似啊有没有?” “一看就是两个不同的人。”祁盛依旧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这下,换白饶楚郁闷了。 “嘿你这个人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祁盛冷睨着白饶楚:“你的眼睛才有毛病。” 白饶楚眯着双眸看着祁盛沉默了好久,才凑近他,问:“你不是说不插手林殊也的事情吗?你让我找个跟她差不多的女人,是害怕林殊也会用她自己去和林常宏” 后面的话,白饶楚没有说下去。 祁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录像中的林殊也:“我只是快有点儿等不及了。” 林殊也知道林冉是有话想对自己说,所以今晚才特地跟自己睡一个房间的,这让林殊也很紧张。 林冉是林殊也唯一的亲人,林殊也非常尊重她的意见。 如果林冉还是反对她和祁盛在一起的话,林殊也会很为难。 毕竟,林殊也是真的很喜欢祁盛。 “那个祁盛有那么好吗?” 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林冉,林殊也点了点头:“他很好。” “可是,我听说你为他受了很多伤,是真的吗?” “恩?” 林殊也努力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好像没有这回事儿。” 她好像不记得自己有因为祁盛受过什么特别大的伤害? 林冉听到林殊也的话,顿时就生气了。她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林殊也:“你不是为了他掉了一个孩子吗?” 她气得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就算你再喜欢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不应该隐瞒我啊。” “诶?” 林殊也看着气得在自己面前踱来踱去的林冉,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情。 她没有怀孕啊,而且害她的人也不是祁盛,而是林枫和林雪儿。 可是,这种事情她应该怎么向林冉解释呢? “我知道他为你放弃了很多,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因为他受苦啊。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受伤的话,那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听着林冉生气的语气,林殊也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无法淡定的她搂在了怀中。 “小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放开林冉,林殊也看着她:“你给我一点时间,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情与祁盛无关,都是我造成的。当然,我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林冉红着眼睛心疼地看着林殊也:“你在替祁盛说话?” “不。”林殊也摇摇头:“我在说事实。当然,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给祁盛一个机会。他真的很好,你要相信姐姐的眼光。” “你很爱他?”林冉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哽咽。 林殊也笑着帮林冉擦掉脸上的泪水,朝她点了点头:“恩,我很爱他。当然,我也很爱你。所以,我不希望我最爱的两个人总是横眉怒目地面对彼此,不希望你们成为仇敌。 这样我会很痛苦。” 林冉一听林殊也说她会很痛苦,抬头呆呆地望着正为难地看着她的林殊也,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推开了林殊也,林冉转身背对着她,沉默了起来。 林殊也安静地站在林冉的背后看着林冉,等待着林冉想明白之后能给她一个答复。 只听林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那好吧你们在一起吧。” 回过头,林冉瞪着林殊也:“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受伤了,或者过得不幸福,我就不会再同意你们继续在一起了。” 林殊也见林冉终于愿意给祁盛一个机会了,立刻开心地搂住了她。 “谢谢你,小冉。” 太好了! 她的妹妹终于愿意接纳祁盛,给她和祁盛一个机会了。 “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们三个都会很幸福的。”林殊也抱着林冉,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喜悦的心情。 林殊也相信,祁盛一定会得到林冉的认可的。 可是,就在林殊也相当笃定祁盛可以得到林冉的认可时,她并没有看到林冉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329.第329章 解除关系 林殊也打算今天就去林家,和刘荔芳还有林常宏谈一谈解除关系的事情,所以她是趁着林冉和祁盛都不在家的时候,才偷偷溜出来和约好的律师见面的。 她不想让祁盛知道她的这些事情,更加不想让林冉知道。 要是被林冉知道她今天要去找林家的人解除收养关系的话,林冉肯定会跟着她一起去,到时候整个林家还不得闹翻了天?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转身看到从律师事务所里走出来的律师,林殊也不由愣住了。 她盯着站在自己面前身着正装,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的男律师,迟疑道:“我记得你是祁盛的” 习文海笑着朝林殊也伸出了手:“我们之前在看守所里见过,我是习文海,和白饶楚是朋友。” “可是,我约的律师” 林殊也并不想找和祁盛认识的人帮她,这样会让她很担心。 她并不想让祁盛知道她的这些麻烦事。 “哦,我同事得了大病,现在不方便工作。您的事情,我都已经大致的了解了,所以您无须担心。 至于白先生和祁先生那方面,您大可以放心。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林殊也听着习文海的话,虽然有些担心,可是也只能这样了。 再说了,律师不是有义务和责任对委托人的个人隐私进行保密吗? 他应该不会对祁盛和白饶楚说什么吧? 不安地伸手握住了习文海的手,林殊也低声拜托到:“那么就拜托您务必向祁盛和白饶楚保密我的事情。” “应该的。” 两个人在握完手之后,便上了林殊也的车,朝林家驶去。 一进家门,林殊也就看到林常宏破裂红肿的脸。 林常宏的脸有些破相,看样子是伤得相当严重。 坐在刘荔芳、林雪儿和林常宏对面,林殊也朝他们说完自己带着律师来家里的目的之后,从包里拿出了解除关系的协议书。 “叔叔,婶婶,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这样做。等你们签了这份协议之后,我就会把名下的房产还有车子全部都转移到雪儿的名下。 不过,等签了协议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在公司里发一下我们解除关系的公告。” 说话的时候,林殊也看到林雪儿偷偷的用手肘捅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刘荔芳。 林殊也知道林雪儿这是要做什么。 林雪儿现在急需一大笔钱去帮林枫还债,而她名下的几套房子还有车子都可以帮林雪儿解决燃眉之急。 林殊也脱离林家,林雪儿自然是求之不得。 刘荔芳冷眼睨着林殊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两份协议,将其中一份硬是塞给了林常宏。 林殊也见林常宏并不是很愿意接下刘荔芳塞给他的协议,便朝林常宏凑近了一些,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林常宏破裂淤青的脸。 “叔叔,您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常宏微微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的刘荔芳,犹豫中还是接下了协议,低头沉默地翻看了起来。 刘荔芳一边翻看着协议,一边阴阳怪气地问着林殊也:“你不知道他的脸这是怎么了吗?” 林殊也疑惑地摇了摇头:“是路上遇到碰瓷的了吗?” “哼!”刘荔芳冷冷一笑:“还不知道是不是碰瓷的呢!” 将手中的协议摔在桌子上,刘荔芳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冷睨着林殊也:“估计遇到的是个吸血鬼也说不定。” “恩?”林殊也疑惑地望着刘荔芳,一副完全不知道刘荔芳是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啊?” 林殊也笑了笑:“还不知道。” 别有意味地看了刘荔芳一眼,林殊也垂眸说道:“可能会跟我妹妹回英国生活。” “我同意解除关系。” 刘荔芳的话才刚刚说出口,林常宏反对的声音就在客厅里响了起来:“我不同意!” 林常宏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生气地盯着林殊也:“我不同意解除关系。” 刘荔芳抬头看着激动地反对解除关系的林常宏,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望着他们的林殊也,又看了看同样平静地坐在林殊也身旁的习文海,朝林常宏冷冷一笑:“怎么?舍不得?” 林常宏看着刘荔芳,没有说话。 “你是舍不得跟她解除关系,还是舍不得她去了英国,你就永远都见不着她了?” 林常宏本能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地坐在林殊也身旁的习文海,怒瞪着刘荔芳,刻意压低了语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刘荔芳伸手用力戳了戳林常宏脸上的伤口:“你是不是要我把那个小狐狸精带到你面前,你才会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 “爸妈,别吵了,这里还有外人呢!” 被林雪儿给提醒了一声,刘荔芳和林常宏立刻停住了嘴。 刘荔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同意解除关系,你挑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公证处公证。” 林殊也微微一笑,说:“好。” 等刘荔芳将协议推到林常宏面前的时候,林常宏冷冷地盯着林殊也,紧抿着唇沉默了良久,还是拿起了两份协议:“我说了,我不同意。” 说罢,林常宏当着林殊也的面,将两份协议撕得粉碎。 这样的情况,林殊也早就已经预计到了。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当中,林殊也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刘荔芳和林雪儿何奇贪心? 她名下有两套房产,一辆车。她答应了在解除关系之后,将房产和车全部归还给林家并转移到林雪儿名下,刘荔芳和林雪儿又怎么会不同意解除关系呢? 再加上,她刚刚说了她以后可能会去英国生活。 现在,苏琳的出现让刘荔芳意识到自己遇上了婚姻危机。 刘荔芳现在可是做梦都想让她快点消失,自然是不会故意阻拦她和他们解除关系这种事情的。 从包里重新掏出了两份事先准备好的协议,林殊也将协议推到了刘荔芳面前:“婶婶,恐怕还需要您重新再签一次了。” 刘荔芳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协议,有些意外。 329.第329章 解除关系 林殊也打算今天就去林家,和刘荔芳还有林常宏谈一谈解除关系的事情,所以她是趁着林冉和祁盛都不在家的时候,才偷偷溜出来和约好的律师见面的。 她不想让祁盛知道她的这些事情,更加不想让林冉知道。 要是被林冉知道她今天要去找林家的人解除收养关系的话,林冉肯定会跟着她一起去,到时候整个林家还不得闹翻了天?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转身看到从律师事务所里走出来的律师,林殊也不由愣住了。 她盯着站在自己面前身着正装,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的男律师,迟疑道:“我记得你是祁盛的” 习文海笑着朝林殊也伸出了手:“我们之前在看守所里见过,我是习文海,和白饶楚是朋友。” “可是,我约的律师” 林殊也并不想找和祁盛认识的人帮她,这样会让她很担心。 她并不想让祁盛知道她的这些麻烦事。 “哦,我同事得了大病,现在不方便工作。您的事情,我都已经大致的了解了,所以您无须担心。 至于白先生和祁先生那方面,您大可以放心。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林殊也听着习文海的话,虽然有些担心,可是也只能这样了。 再说了,律师不是有义务和责任对委托人的个人隐私进行保密吗? 他应该不会对祁盛和白饶楚说什么吧? 不安地伸手握住了习文海的手,林殊也低声拜托到:“那么就拜托您务必向祁盛和白饶楚保密我的事情。” “应该的。” 两个人在握完手之后,便上了林殊也的车,朝林家驶去。 一进家门,林殊也就看到林常宏破裂红肿的脸。 林常宏的脸有些破相,看样子是伤得相当严重。 坐在刘荔芳、林雪儿和林常宏对面,林殊也朝他们说完自己带着律师来家里的目的之后,从包里拿出了解除关系的协议书。 “叔叔,婶婶,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这样做。等你们签了这份协议之后,我就会把名下的房产还有车子全部都转移到雪儿的名下。 不过,等签了协议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在公司里发一下我们解除关系的公告。” 说话的时候,林殊也看到林雪儿偷偷的用手肘捅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刘荔芳。 林殊也知道林雪儿这是要做什么。 林雪儿现在急需一大笔钱去帮林枫还债,而她名下的几套房子还有车子都可以帮林雪儿解决燃眉之急。 林殊也脱离林家,林雪儿自然是求之不得。 刘荔芳冷眼睨着林殊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两份协议,将其中一份硬是塞给了林常宏。 林殊也见林常宏并不是很愿意接下刘荔芳塞给他的协议,便朝林常宏凑近了一些,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林常宏破裂淤青的脸。 “叔叔,您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常宏微微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的刘荔芳,犹豫中还是接下了协议,低头沉默地翻看了起来。 刘荔芳一边翻看着协议,一边阴阳怪气地问着林殊也:“你不知道他的脸这是怎么了吗?” 林殊也疑惑地摇了摇头:“是路上遇到碰瓷的了吗?” “哼!”刘荔芳冷冷一笑:“还不知道是不是碰瓷的呢!” 将手中的协议摔在桌子上,刘荔芳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冷睨着林殊也:“估计遇到的是个吸血鬼也说不定。” “恩?”林殊也疑惑地望着刘荔芳,一副完全不知道刘荔芳是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啊?” 林殊也笑了笑:“还不知道。” 别有意味地看了刘荔芳一眼,林殊也垂眸说道:“可能会跟我妹妹回英国生活。” “我同意解除关系。” 刘荔芳的话才刚刚说出口,林常宏反对的声音就在客厅里响了起来:“我不同意!” 林常宏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生气地盯着林殊也:“我不同意解除关系。” 刘荔芳抬头看着激动地反对解除关系的林常宏,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望着他们的林殊也,又看了看同样平静地坐在林殊也身旁的习文海,朝林常宏冷冷一笑:“怎么?舍不得?” 林常宏看着刘荔芳,没有说话。 “你是舍不得跟她解除关系,还是舍不得她去了英国,你就永远都见不着她了?” 林常宏本能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地坐在林殊也身旁的习文海,怒瞪着刘荔芳,刻意压低了语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刘荔芳伸手用力戳了戳林常宏脸上的伤口:“你是不是要我把那个小狐狸精带到你面前,你才会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 “爸妈,别吵了,这里还有外人呢!” 被林雪儿给提醒了一声,刘荔芳和林常宏立刻停住了嘴。 刘荔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同意解除关系,你挑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公证处公证。” 林殊也微微一笑,说:“好。” 等刘荔芳将协议推到林常宏面前的时候,林常宏冷冷地盯着林殊也,紧抿着唇沉默了良久,还是拿起了两份协议:“我说了,我不同意。” 说罢,林常宏当着林殊也的面,将两份协议撕得粉碎。 这样的情况,林殊也早就已经预计到了。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当中,林殊也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刘荔芳和林雪儿何奇贪心? 她名下有两套房产,一辆车。她答应了在解除关系之后,将房产和车全部归还给林家并转移到林雪儿名下,刘荔芳和林雪儿又怎么会不同意解除关系呢? 再加上,她刚刚说了她以后可能会去英国生活。 现在,苏琳的出现让刘荔芳意识到自己遇上了婚姻危机。 刘荔芳现在可是做梦都想让她快点消失,自然是不会故意阻拦她和他们解除关系这种事情的。 从包里重新掏出了两份事先准备好的协议,林殊也将协议推到了刘荔芳面前:“婶婶,恐怕还需要您重新再签一次了。” 刘荔芳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协议,有些意外。 330.第330章 解除关系(二) 刘荔芳拿起笔,大笑着在协议上签下了她自己的名字,爽朗的笑声在客厅里彻响,每个人的心情也因为她的放声大笑而变得各有不同。 刘荔芳在协议上签好自己的名字之后,得意地朝林常宏晃了晃:“你看见没有?你这么心系人家,人家可是巴不得快点离开你呢!” 林常宏低下头憋红着脸,没有说话。 “总之,我是不会在协议上签名的。”说罢,林常宏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给我站住!”这下,刘荔芳不乐意了。 站起身,刘荔芳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盯着已经站在了楼梯口的林常宏。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常宏沉默地站在楼梯口,没有回头看刘荔芳。 “你是想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还是想和我离婚,干脆让她做了雪儿的后妈?” 林殊也听着刘荔芳朝林常宏的厉声责问,很不舒服。 看着刘荔芳坚决的态度,林殊也也不愁林常宏会不签这份协议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她还是不要继续赖在这里了,不然只会徒增是非。 站起身,林殊也看了一眼还背对着他们继续保持沉默的林常宏,又将视线移向了刘荔芳:“婶婶,协议我就先放在你这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林殊也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正当林殊也准备带着习文海一同离开林家的时候,林常宏的声音再度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回头看着林常宏,林殊也见他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叔叔。”林殊也平静地看着林常宏。 “你知道是谁把你领回家的吗?” 听着林常宏带着怒气的低声质问,林殊也下意识朝林常宏身后的刘荔芳看了一眼。 见刘荔芳正冷着一张脸盯着她时,林殊也眉头紧皱地低下了头,开始服软:“是叔叔和婶婶。” “是谁把你抚养长大,给你吃给你穿的?” 林殊也抿了抿唇,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回答:“是叔叔和婶婶。” 突然,林常宏抓住了林殊也的手臂,力气非常得大,痛得林殊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匆忙抬起头看向林常宏,林殊也正正对上了林常宏愤怒不已的双眸。 “既然是我和你婶婶把你带回家的,又给了你吃给了你穿,把你抚养成人,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和你解除关系?” 林殊也害怕地朝林常宏摇了摇头,又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刘荔芳:“婶婶” 还没等刘荔芳说话,林殊也已经被林常宏给厉声喝止了一句:“够了,你给我住口!” 林常宏将林殊也往他跟前拉近了一点:“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人,现在你有本事了,就想什么义务都不尽,跟我们二老一拍两散吗?林殊也,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叔、叔叔?” 林殊也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试图从林常宏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 可是,林常宏的力气很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她根本无法和林常宏保持距离。 “你想让她怎么报答你?” 刘荔芳走了过来,厌恶地瞪着林殊也,直接一抬手打开了林常宏抓着林殊也的手,而后又狠狠地给了林殊也一耳光。 林殊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好似刘荔芳将从林常宏那里受到的气全部都撒在了她身上一样。 “你干什么?!”林常宏的声音听上去比刚刚还要激动上几分。 结果,刘荔芳冷冷一笑,拉着林殊也就往林常宏怀里推。 吓得林殊也脸色一白,慌忙往后倒退了几步,想跟林常宏保持距离。 之前所有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可是刚刚刘荔芳推她的那一下,林殊也是真的害怕了。 她不想跟林常宏有任何的接触,尤其是人身接触。 “你害怕什么?” 刘荔芳拉着林殊也想再次将她推倒林常宏怀里,却被习文海给制止了。 习文海及时走上前挡在了林殊也面前,严肃地推了推眼镜,说:“很抱歉,请两位停止对我的委托人进行人身伤害。” 刘荔芳可懒得理会习文海,也完全不将他当做一回事儿。 她掠过习文海,笑睨着林殊也,讥嘲道:“你叔叔说了,希望你可以报答他,那你就报答他好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不会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吧?说不定,你陪他睡上一晚,他就答应跟你解除领养关系,还有可能娶了你呢!” “啪!” 刘荔芳的话音刚落,林常宏的一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不知所谓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殊也看着林常宏和刘荔芳两夫妻之间的闹剧,觉得讽刺极了。 刘荔芳气红了双眼,她咬了咬牙,指着林常宏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我有说错吗?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你要不是对这个小狐狸精动了歪脑筋,又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找一个跟她长得那么像的女人?还为了那个女人在外面打架。 你看看你的脸,都被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林常宏下意识地看了林殊也一眼,着急地朝刘荔芳喝止道:“你给我住口!” 说罢,林常宏便拉着刘荔芳火急火燎地朝楼上走去。 “怎么?怕你的小宝贝知道?怕她知道就不肯报答你了,是吗?” 在上楼的时候,刘荔芳依旧不知休止地叽歪着,直到楼上传来“嘭——”的一声摔门声时,两个人争吵的声音才正式爆发。 林殊也朝楼上看了一眼,听着两人的彻底爆发的争吵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看着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林雪儿,林殊也朝她说道:“雪儿,我们就先走了。” 林雪儿盯着林殊也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喂,你名下的房产和车子一定都会转移到我的名下,对吧?” 林殊也微微一笑:“一定,说话算数。但是前提是,我能够和叔叔婶婶解除关系。” 林雪儿摆了林殊也一眼:“这个不需要你担心,只要你可以实现你对我的承诺,解除关系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330.第330章 解除关系(二) 刘荔芳拿起笔,大笑着在协议上签下了她自己的名字,爽朗的笑声在客厅里彻响,每个人的心情也因为她的放声大笑而变得各有不同。 刘荔芳在协议上签好自己的名字之后,得意地朝林常宏晃了晃:“你看见没有?你这么心系人家,人家可是巴不得快点离开你呢!” 林常宏低下头憋红着脸,没有说话。 “总之,我是不会在协议上签名的。”说罢,林常宏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给我站住!”这下,刘荔芳不乐意了。 站起身,刘荔芳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盯着已经站在了楼梯口的林常宏。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常宏沉默地站在楼梯口,没有回头看刘荔芳。 “你是想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还是想和我离婚,干脆让她做了雪儿的后妈?” 林殊也听着刘荔芳朝林常宏的厉声责问,很不舒服。 看着刘荔芳坚决的态度,林殊也也不愁林常宏会不签这份协议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她还是不要继续赖在这里了,不然只会徒增是非。 站起身,林殊也看了一眼还背对着他们继续保持沉默的林常宏,又将视线移向了刘荔芳:“婶婶,协议我就先放在你这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林殊也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正当林殊也准备带着习文海一同离开林家的时候,林常宏的声音再度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回头看着林常宏,林殊也见他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叔叔。”林殊也平静地看着林常宏。 “你知道是谁把你领回家的吗?” 听着林常宏带着怒气的低声质问,林殊也下意识朝林常宏身后的刘荔芳看了一眼。 见刘荔芳正冷着一张脸盯着她时,林殊也眉头紧皱地低下了头,开始服软:“是叔叔和婶婶。” “是谁把你抚养长大,给你吃给你穿的?” 林殊也抿了抿唇,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回答:“是叔叔和婶婶。” 突然,林常宏抓住了林殊也的手臂,力气非常得大,痛得林殊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匆忙抬起头看向林常宏,林殊也正正对上了林常宏愤怒不已的双眸。 “既然是我和你婶婶把你带回家的,又给了你吃给了你穿,把你抚养成人,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和你解除关系?” 林殊也害怕地朝林常宏摇了摇头,又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刘荔芳:“婶婶” 还没等刘荔芳说话,林殊也已经被林常宏给厉声喝止了一句:“够了,你给我住口!” 林常宏将林殊也往他跟前拉近了一点:“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人,现在你有本事了,就想什么义务都不尽,跟我们二老一拍两散吗?林殊也,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叔、叔叔?” 林殊也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试图从林常宏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 可是,林常宏的力气很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她根本无法和林常宏保持距离。 “你想让她怎么报答你?” 刘荔芳走了过来,厌恶地瞪着林殊也,直接一抬手打开了林常宏抓着林殊也的手,而后又狠狠地给了林殊也一耳光。 林殊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好似刘荔芳将从林常宏那里受到的气全部都撒在了她身上一样。 “你干什么?!”林常宏的声音听上去比刚刚还要激动上几分。 结果,刘荔芳冷冷一笑,拉着林殊也就往林常宏怀里推。 吓得林殊也脸色一白,慌忙往后倒退了几步,想跟林常宏保持距离。 之前所有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可是刚刚刘荔芳推她的那一下,林殊也是真的害怕了。 她不想跟林常宏有任何的接触,尤其是人身接触。 “你害怕什么?” 刘荔芳拉着林殊也想再次将她推倒林常宏怀里,却被习文海给制止了。 习文海及时走上前挡在了林殊也面前,严肃地推了推眼镜,说:“很抱歉,请两位停止对我的委托人进行人身伤害。” 刘荔芳可懒得理会习文海,也完全不将他当做一回事儿。 她掠过习文海,笑睨着林殊也,讥嘲道:“你叔叔说了,希望你可以报答他,那你就报答他好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不会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吧?说不定,你陪他睡上一晚,他就答应跟你解除领养关系,还有可能娶了你呢!” “啪!” 刘荔芳的话音刚落,林常宏的一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不知所谓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殊也看着林常宏和刘荔芳两夫妻之间的闹剧,觉得讽刺极了。 刘荔芳气红了双眼,她咬了咬牙,指着林常宏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我有说错吗?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你要不是对这个小狐狸精动了歪脑筋,又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找一个跟她长得那么像的女人?还为了那个女人在外面打架。 你看看你的脸,都被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林常宏下意识地看了林殊也一眼,着急地朝刘荔芳喝止道:“你给我住口!” 说罢,林常宏便拉着刘荔芳火急火燎地朝楼上走去。 “怎么?怕你的小宝贝知道?怕她知道就不肯报答你了,是吗?” 在上楼的时候,刘荔芳依旧不知休止地叽歪着,直到楼上传来“嘭——”的一声摔门声时,两个人争吵的声音才正式爆发。 林殊也朝楼上看了一眼,听着两人的彻底爆发的争吵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看着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林雪儿,林殊也朝她说道:“雪儿,我们就先走了。” 林雪儿盯着林殊也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喂,你名下的房产和车子一定都会转移到我的名下,对吧?” 林殊也微微一笑:“一定,说话算数。但是前提是,我能够和叔叔婶婶解除关系。” 林雪儿摆了林殊也一眼:“这个不需要你担心,只要你可以实现你对我的承诺,解除关系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331.第331章 祸 根 站起身走到林殊也面前,林雪儿瞪着她:“我会让我爸在协议上签字的,同时我也希望你记得你对我们家的承诺。 房子和车子必须转移到我的名下,然后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殊也微笑着林雪儿点了点头:“好” 左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左晨灏依旧昏迷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总裁。” 左安抓着身边的人,着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额”他的手下停顿了一下:“少爷是被白饶楚给刺伤的,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不过现在少爷一直高烧不退,情况很令人担心。” “白、白饶楚?”左安听到这个名字,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 “你确定是白饶楚?没有弄错?” “是的,经过我们的调查,刺伤少爷的人的确是白饶楚。” 左安愤怒地咬了咬牙,走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左晨灏,伸手探了探左晨灏的额头,发现的确烧得厉害。 掀开被子的一角,左安看了一眼左晨灏缠着绷带的左肩,眼中流露出了些许心疼。 “会影响他开车吗?” “这个恐怕还需要问问医生。” “恩,好好地照顾他,病房周围加派些人手守着,别再发生什么意外,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 多看了两眼病床上的左晨灏,左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迅速离开了病房 林殊也站在百货大厦一楼的门口等着祁盛,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才等到祁盛。 等祁盛快步跑到了她身边之后,林殊也抱怨道:“你干嘛去了嘛怎么才来?” 祁盛笑了笑,将手中的蛋糕和奶茶递给了林殊也:“我看到有新上市的蛋糕,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就给你买了一个。” 林殊也低头抿嘴含蓄地笑了笑,将蛋糕和奶茶拎在手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你成天买吃的给我,就不怕我胖成一个圆吗?” 祁盛捏了捏林殊也的手臂,又故意似的捏了捏林殊也的脸,痛得林殊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咂嘴,祁盛绝望地摇了摇头:“你瘦得跟只小猴子似的,恐怕很难胖成圆了,胖成猪还行。” “你” 林殊也笑着剜了祁盛一眼,怼了他一句:“能不能稍微死一死?” “好了,别闹。不是成天抱怨我不陪你逛街吗?我现在时间特别多,你想从哪栋楼逛起?” 林殊也左右张望了几眼,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专卖店:“先从那里逛起吧?” 她记得她第一次和祁盛一起逛街,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的衣服,还是祁盛帮她挑选的。 抬起头,林殊也发现祁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以为祁盛不乐意,林殊也缩了缩脖子:“或者别的店?” “不是。” 祁盛弯下腰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就是突然之间特别想亲你一下。” 林殊也抿嘴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处被祁盛亲过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媚了。 挽着祁盛的胳膊,林殊也偷偷笑了笑,低声说:“少来,我们走吧?” “等等。” “恩?” 就在林殊也疑惑祁盛想做什么的时候,她看到祁盛蹲下身帮她将松了的鞋带绑紧。 “我说林总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鞋带开了都不知道吗?” 林殊也垂眸凝视着不顾大男人形象直接当街蹲下身帮她系着鞋带的祁盛,心跳瞬间加速。 “我、我没注意。” 祁盛帮她系好鞋带之后,站起身笑看着她:“我发现从新加坡回来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穿过高跟鞋了。” “我这不是为了跟上你的脚步吗?” 低下头,林殊也小声地嘟囔道:“你有的时候一生气,走得特别快,我都追不上。” 祁盛微微一愣,先是懊恼地拧紧了眉头,而后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将林殊也搂在怀里,他将她的刘海拨到一边:“我以后走慢点,生气的时候也走慢点,绝对让你能跟上我。” 他还真的是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林殊也将信将疑地摆了祁盛一眼:“屁!人在生气的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么多。我现在换了平底鞋,跑快点还是能追上你的。”说着,林殊也再次挽住了祁盛的手臂。 祁盛发出一阵低声轻笑,长舒了一口气:“我肯定能做到。” “信你都有鬼了!”林殊也挽着祁盛的手臂,两人一同朝对面马路走去。 “我肯定能做到。” “鬼才信你。” “那你就勉为其难当一次鬼吧?” “” 远远坐在车里的左安哑然地望着和林殊也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的祁盛,难以置信地朝自己的手下武亿问道:“刚刚那个人是祁盛吗?” 武亿朝车窗外的祁盛多看了两眼,确认道:“总裁,是祁盛。” 左安咋舌地指着正挽着祁盛手臂的林殊也:“那个女人又是谁?” 武亿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恐怕要去查一下。” “查!立刻查!我从来没有想过祁盛居然会在一个女人面前谦卑到这种地步,你把这个女人的底细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左安激动地说道:“说不定,我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失望地摇了摇头,左安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祁盛的背影:“真想不到像祁盛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真是丢人!” 突然,祁盛停下了脚步,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周围。 林殊也被祁盛突然的凛冽给吓到了,立刻问道::“怎么了吗?” 祁盛垂眸看着林殊也时,眼中的寒光瞬间化作比春日阳光还要暖上几分的温柔:“没事。” 重新牵起了林殊也的手,祁盛柔声说:“走吧?” 林殊也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见祁盛又恢复到了刚才温柔的模样,也就不再过多地追问,而是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进了专卖店。 331.第331章 祸 根 站起身走到林殊也面前,林雪儿瞪着她:“我会让我爸在协议上签字的,同时我也希望你记得你对我们家的承诺。 房子和车子必须转移到我的名下,然后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殊也微笑着林雪儿点了点头:“好” 左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左晨灏依旧昏迷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总裁。” 左安抓着身边的人,着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额”他的手下停顿了一下:“少爷是被白饶楚给刺伤的,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不过现在少爷一直高烧不退,情况很令人担心。” “白、白饶楚?”左安听到这个名字,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 “你确定是白饶楚?没有弄错?” “是的,经过我们的调查,刺伤少爷的人的确是白饶楚。” 左安愤怒地咬了咬牙,走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左晨灏,伸手探了探左晨灏的额头,发现的确烧得厉害。 掀开被子的一角,左安看了一眼左晨灏缠着绷带的左肩,眼中流露出了些许心疼。 “会影响他开车吗?” “这个恐怕还需要问问医生。” “恩,好好地照顾他,病房周围加派些人手守着,别再发生什么意外,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 多看了两眼病床上的左晨灏,左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迅速离开了病房 林殊也站在百货大厦一楼的门口等着祁盛,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才等到祁盛。 等祁盛快步跑到了她身边之后,林殊也抱怨道:“你干嘛去了嘛怎么才来?” 祁盛笑了笑,将手中的蛋糕和奶茶递给了林殊也:“我看到有新上市的蛋糕,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就给你买了一个。” 林殊也低头抿嘴含蓄地笑了笑,将蛋糕和奶茶拎在手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你成天买吃的给我,就不怕我胖成一个圆吗?” 祁盛捏了捏林殊也的手臂,又故意似的捏了捏林殊也的脸,痛得林殊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咂嘴,祁盛绝望地摇了摇头:“你瘦得跟只小猴子似的,恐怕很难胖成圆了,胖成猪还行。” “你” 林殊也笑着剜了祁盛一眼,怼了他一句:“能不能稍微死一死?” “好了,别闹。不是成天抱怨我不陪你逛街吗?我现在时间特别多,你想从哪栋楼逛起?” 林殊也左右张望了几眼,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专卖店:“先从那里逛起吧?” 她记得她第一次和祁盛一起逛街,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的衣服,还是祁盛帮她挑选的。 抬起头,林殊也发现祁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以为祁盛不乐意,林殊也缩了缩脖子:“或者别的店?” “不是。” 祁盛弯下腰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就是突然之间特别想亲你一下。” 林殊也抿嘴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处被祁盛亲过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媚了。 挽着祁盛的胳膊,林殊也偷偷笑了笑,低声说:“少来,我们走吧?” “等等。” “恩?” 就在林殊也疑惑祁盛想做什么的时候,她看到祁盛蹲下身帮她将松了的鞋带绑紧。 “我说林总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鞋带开了都不知道吗?” 林殊也垂眸凝视着不顾大男人形象直接当街蹲下身帮她系着鞋带的祁盛,心跳瞬间加速。 “我、我没注意。” 祁盛帮她系好鞋带之后,站起身笑看着她:“我发现从新加坡回来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穿过高跟鞋了。” “我这不是为了跟上你的脚步吗?” 低下头,林殊也小声地嘟囔道:“你有的时候一生气,走得特别快,我都追不上。” 祁盛微微一愣,先是懊恼地拧紧了眉头,而后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将林殊也搂在怀里,他将她的刘海拨到一边:“我以后走慢点,生气的时候也走慢点,绝对让你能跟上我。” 他还真的是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林殊也将信将疑地摆了祁盛一眼:“屁!人在生气的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么多。我现在换了平底鞋,跑快点还是能追上你的。”说着,林殊也再次挽住了祁盛的手臂。 祁盛发出一阵低声轻笑,长舒了一口气:“我肯定能做到。” “信你都有鬼了!”林殊也挽着祁盛的手臂,两人一同朝对面马路走去。 “我肯定能做到。” “鬼才信你。” “那你就勉为其难当一次鬼吧?” “” 远远坐在车里的左安哑然地望着和林殊也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的祁盛,难以置信地朝自己的手下武亿问道:“刚刚那个人是祁盛吗?” 武亿朝车窗外的祁盛多看了两眼,确认道:“总裁,是祁盛。” 左安咋舌地指着正挽着祁盛手臂的林殊也:“那个女人又是谁?” 武亿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恐怕要去查一下。” “查!立刻查!我从来没有想过祁盛居然会在一个女人面前谦卑到这种地步,你把这个女人的底细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左安激动地说道:“说不定,我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失望地摇了摇头,左安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祁盛的背影:“真想不到像祁盛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真是丢人!” 突然,祁盛停下了脚步,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周围。 林殊也被祁盛突然的凛冽给吓到了,立刻问道::“怎么了吗?” 祁盛垂眸看着林殊也时,眼中的寒光瞬间化作比春日阳光还要暖上几分的温柔:“没事。” 重新牵起了林殊也的手,祁盛柔声说:“走吧?” 林殊也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见祁盛又恢复到了刚才温柔的模样,也就不再过多地追问,而是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进了专卖店。 332.第332章 妈妈呀,怎么办呢 晚上,林殊也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时候,林冉和祁盛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祁盛感觉到来自左手边带着敌意的目光,依旧不为所动地看着电视机里正播报着的财经新闻。 “凸” 林冉突然朝祁盛竖起了中指,而祁盛则是云淡风轻地瞄了她一眼,继续看着新闻。 突然,祁盛的眼前出现了一部手机。 垂眸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内容,祁盛真是替林冉的智商感到担忧。 我姐姐还是我姐姐,不准你跟我抢! 看完了手机上的信息,祁盛再次将视线移回到了财经新闻上。 “好了!可以吃饭了。” 林殊也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哇姐,好丰盛啊。” 林冉拉开椅子坐在了餐桌前,看着摆在餐桌上的各种菜式,眼睛都瞪直了。 林殊也笑看了祁盛一眼之后,将视线移向了林冉。 将林冉脸上兴奋的笑容看在眼中,林殊也简直幸福感爆棚。 “今天是我们坐在一起的第一次晚餐,当然要丰富一点。” 这是她和她的家人坐在一起享用的第一次晚餐,必须要丰富才可以啊。 夹起一只虾,林殊也想也没想就放在了林冉的碗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祁盛的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林冉见林殊也夹的第一道菜居然是给了她,笑得更加得意了。 别有深意地瞥了祁盛一眼,林冉笑嘻嘻地挨近了林殊也:“谢谢姐姐。” “恩。”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莫名的感觉发寒,总感觉有两道寒气凛冽的光朝自己射了过来。 下意识朝祁盛看了一眼,林殊也看到祁盛的脸色正臭得可怕。 再看看林冉得意的表情,她立刻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儿了。 尴尬地夹起一只虾放在祁盛的碗里,林殊也朝他大喇喇一笑。 汗! 这两个人可真是的。 明明都答应了她会接纳彼此的,怎么还明里暗里的再搞这些事情? 真是幼稚。 暗暗有些无奈,林殊也夹起一块蔬菜,才刚刚提起手就发现有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左瞄瞄林冉,右瞄瞄祁盛,林殊也尴尬地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将菜放在了自己的碗里,开始往嘴里刨饭。 有没有搞错啊? 她想象中的气氛应该是大家都很开心的,不是现在这个鬼样子啊! 林殊也感觉自己就差没崩溃地哭出来,用泪水泡饭了。 这两个幼稚鬼,还有没有的救啊? “姐,吃这个。” 尴尬地看着祁盛和林冉同时夹起菜放在了她的碗里,林殊也简直头皮发麻。 再次左右看了看正紧盯着她的林冉和祁盛,林殊也简直想当着他们的面叹气。 “好。”林殊也硬是从脸上挤出了微笑。 她知道林冉和祁盛都在想什么,这次她也学乖了。 端起碗,林殊也将祁盛和林冉同时放在她碗里的菜一起刨进了嘴里。 有没有搞错啊?真的好尴尬啊。 难道这一顿晚饭,她就要在这种尴尬到让人直冒冷汗的气氛中度过吗? 正当林殊也相当郁闷地咀嚼着饭菜的时候,祁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拉开椅子走到了消毒柜前,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三支杯子和一瓶香槟。 往杯里倒了香槟之后,祁盛将酒杯往林冉和林殊也面前各放了一杯。 新拿了一双筷子,祁盛夹了几片牛肉放在了林冉的碗里:“你姐姐说你喜欢吃牛肉,这道菜是你姐姐专门为你做的。”说罢,他放下筷子,端起碗安静地吃起了饭。 林殊也心暖地注视着默默地吃着饭的祁盛,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 当她看向林冉时,看到林冉委屈地往后缩了缩脑袋,端起饭碗就往嘴里猛刨饭,整张脸都埋在碗里了。 往林冉碗里夹了些菜,林殊也无奈地笑了笑:“慢慢吃,晚餐就是要慢慢吃,小心噎到。” 转头看了祁盛一眼,林殊也发现祁盛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而笑。 夹了一点酸辣藕丁放在林冉碗里,林殊也说:“这个也是专门为你做的,慢慢吃,要记得吃完哦。” “恩恩。” 林冉乖乖地点了点头,目光朝祁盛瞟了一下,又心虚地迅速收了回来。 林殊也注意到林冉的小动作,真是被她给逗得忍俊不禁。 这样的氛围才对嘛 刚刚尴尬到令人汗颜的气氛,她吃饭不哽到才怪! 夜晚十点,林殊也躺在床上被祁盛从身后搂在了怀里。 “晚餐的时候,谢谢你。” 祁盛的退让,真的让林殊也很开心。 “怎么谢我?” “诶?” 回过头,林殊也发现祁盛正眼神深沉地看着她,立刻明白了祁盛想干嘛。 匆忙想推开祁盛,林殊也无奈地提醒他:“今后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妹妹就在隔壁,你不要乱来。” 祁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觉得现实吗?” “现、现实。”林殊也有些害怕。 妹妹在啊。 她可不想让林冉听到什么辣耳朵的声音,或者发现他们正在那个啥那个啥。 不然,她以后可怎么面对林冉啊。 “现实?” 祁盛发出一阵轻笑,突然就掀开了被子,不由分说地坐在了林殊也的腰上,吓得林殊也慌忙伸出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祁盛” 为难地皱着眉,林殊也放软了语气:“求你” 话一出口,林殊也就后悔了。 她总觉得她刚刚软软的一声“求你”好像激起了暗藏在祁盛内心里的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祁盛抓着林殊也的双手,将她的手按在了枕头上,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你是该求我了。我刚刚都快要气死了,你知道吗? 林殊也,你给我记着,从今以后,你必须凡事以我为主。我不准你心里有别的什么人占的位置比我更重要。” “可是恩” 林殊也正想解释呢,就被祁盛给吻住了嘴。 欲哭无泪地任凭祁盛吻着她,林殊也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妈妈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才第一晚就这么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那以后的日子她应该怎么办啊? 还能值得期待吗? 333.第333章 你的小说,我不喜欢 332.第332章 妈妈呀,怎么办呢 晚上,林殊也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时候,林冉和祁盛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祁盛感觉到来自左手边带着敌意的目光,依旧不为所动地看着电视机里正播报着的财经新闻。 “凸” 林冉突然朝祁盛竖起了中指,而祁盛则是云淡风轻地瞄了她一眼,继续看着新闻。 突然,祁盛的眼前出现了一部手机。 垂眸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内容,祁盛真是替林冉的智商感到担忧。 我姐姐还是我姐姐,不准你跟我抢! 看完了手机上的信息,祁盛再次将视线移回到了财经新闻上。 “好了!可以吃饭了。” 林殊也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哇姐,好丰盛啊。” 林冉拉开椅子坐在了餐桌前,看着摆在餐桌上的各种菜式,眼睛都瞪直了。 林殊也笑看了祁盛一眼之后,将视线移向了林冉。 将林冉脸上兴奋的笑容看在眼中,林殊也简直幸福感爆棚。 “今天是我们坐在一起的第一次晚餐,当然要丰富一点。” 这是她和她的家人坐在一起享用的第一次晚餐,必须要丰富才可以啊。 夹起一只虾,林殊也想也没想就放在了林冉的碗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祁盛的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林冉见林殊也夹的第一道菜居然是给了她,笑得更加得意了。 别有深意地瞥了祁盛一眼,林冉笑嘻嘻地挨近了林殊也:“谢谢姐姐。” “恩。” 不知道为什么,林殊也莫名的感觉发寒,总感觉有两道寒气凛冽的光朝自己射了过来。 下意识朝祁盛看了一眼,林殊也看到祁盛的脸色正臭得可怕。 再看看林冉得意的表情,她立刻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儿了。 尴尬地夹起一只虾放在祁盛的碗里,林殊也朝他大喇喇一笑。 汗! 这两个人可真是的。 明明都答应了她会接纳彼此的,怎么还明里暗里的再搞这些事情? 真是幼稚。 暗暗有些无奈,林殊也夹起一块蔬菜,才刚刚提起手就发现有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左瞄瞄林冉,右瞄瞄祁盛,林殊也尴尬地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将菜放在了自己的碗里,开始往嘴里刨饭。 有没有搞错啊? 她想象中的气氛应该是大家都很开心的,不是现在这个鬼样子啊! 林殊也感觉自己就差没崩溃地哭出来,用泪水泡饭了。 这两个幼稚鬼,还有没有的救啊? “姐,吃这个。” 尴尬地看着祁盛和林冉同时夹起菜放在了她的碗里,林殊也简直头皮发麻。 再次左右看了看正紧盯着她的林冉和祁盛,林殊也简直想当着他们的面叹气。 “好。”林殊也硬是从脸上挤出了微笑。 她知道林冉和祁盛都在想什么,这次她也学乖了。 端起碗,林殊也将祁盛和林冉同时放在她碗里的菜一起刨进了嘴里。 有没有搞错啊?真的好尴尬啊。 难道这一顿晚饭,她就要在这种尴尬到让人直冒冷汗的气氛中度过吗? 正当林殊也相当郁闷地咀嚼着饭菜的时候,祁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拉开椅子走到了消毒柜前,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三支杯子和一瓶香槟。 往杯里倒了香槟之后,祁盛将酒杯往林冉和林殊也面前各放了一杯。 新拿了一双筷子,祁盛夹了几片牛肉放在了林冉的碗里:“你姐姐说你喜欢吃牛肉,这道菜是你姐姐专门为你做的。”说罢,他放下筷子,端起碗安静地吃起了饭。 林殊也心暖地注视着默默地吃着饭的祁盛,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 当她看向林冉时,看到林冉委屈地往后缩了缩脑袋,端起饭碗就往嘴里猛刨饭,整张脸都埋在碗里了。 往林冉碗里夹了些菜,林殊也无奈地笑了笑:“慢慢吃,晚餐就是要慢慢吃,小心噎到。” 转头看了祁盛一眼,林殊也发现祁盛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而笑。 夹了一点酸辣藕丁放在林冉碗里,林殊也说:“这个也是专门为你做的,慢慢吃,要记得吃完哦。” “恩恩。” 林冉乖乖地点了点头,目光朝祁盛瞟了一下,又心虚地迅速收了回来。 林殊也注意到林冉的小动作,真是被她给逗得忍俊不禁。 这样的氛围才对嘛 刚刚尴尬到令人汗颜的气氛,她吃饭不哽到才怪! 夜晚十点,林殊也躺在床上被祁盛从身后搂在了怀里。 “晚餐的时候,谢谢你。” 祁盛的退让,真的让林殊也很开心。 “怎么谢我?” “诶?” 回过头,林殊也发现祁盛正眼神深沉地看着她,立刻明白了祁盛想干嘛。 匆忙想推开祁盛,林殊也无奈地提醒他:“今后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妹妹就在隔壁,你不要乱来。” 祁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觉得现实吗?” “现、现实。”林殊也有些害怕。 妹妹在啊。 她可不想让林冉听到什么辣耳朵的声音,或者发现他们正在那个啥那个啥。 不然,她以后可怎么面对林冉啊。 “现实?” 祁盛发出一阵轻笑,突然就掀开了被子,不由分说地坐在了林殊也的腰上,吓得林殊也慌忙伸出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祁盛” 为难地皱着眉,林殊也放软了语气:“求你” 话一出口,林殊也就后悔了。 她总觉得她刚刚软软的一声“求你”好像激起了暗藏在祁盛内心里的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祁盛抓着林殊也的双手,将她的手按在了枕头上,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你是该求我了。我刚刚都快要气死了,你知道吗? 林殊也,你给我记着,从今以后,你必须凡事以我为主。我不准你心里有别的什么人占的位置比我更重要。” “可是恩” 林殊也正想解释呢,就被祁盛给吻住了嘴。 欲哭无泪地任凭祁盛吻着她,林殊也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妈妈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才第一晚就这么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那以后的日子她应该怎么办啊? 还能值得期待吗? 333.第333章 你的小说,我不喜欢 看着正在解着衬衫纽扣的祁盛,林殊也真是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祁盛,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随后,祁盛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领带,用领带将林殊也的双手绑在了床头上。 林殊也着急地朝祁盛问道:“你干嘛?” “帮你。” 瞧着祁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的表情,林殊也急着就想挣脱。 可是,她哪里斗得过祁盛啊? 双手被绑在了床头上,林殊也无奈地任由祁盛吻着她。 等祁盛吻够了之后,林殊也听到祁盛伏在她耳边,对她说了一句:“我爱你。” 不! 她不爱他了! 这个男人简直魂淡一个! 就在林殊也埋怨地瞪着祁盛的时候,祁盛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将食指放在唇边,朝她微微一笑,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知道要安静,就要学会乖一点。”说罢,祁盛在林殊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钟灵毓安静地听完林雪儿在她面前的抱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你确定林殊也会在跟你爸妈解除关系之后,去英国?” “她敢不去?她本来就是软柿子,弱得要死,大气不出又不反抗,谁会怕她啊?”林雪儿说的理直气壮,一点儿都不将林殊也放在眼里。 钟灵毓垂眸盯着手腕上的刀痕,若有所思地用指腹轻抚着疤痕。 这刀痕,是她为了祁盛而留在自己身上的,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从她身上消失了,更加不会从她心里消失。 沉默了良久之后,钟灵毓看着林雪儿:“我需要和你父亲聊一聊。” 林冉从桌子上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祁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身旁。 “哦哟为!”被吓得精神一振,林冉险些摔下椅子。 见祁睿正看着她笔记本里的文稿,林冉紧张地将笔记本合上,生气地问着祁睿:“喂!你干嘛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就动人家电脑?” 祁睿平静地盯着林冉,问:“你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毫无戒心地睡觉吗?” 林冉转动着大眼睛想了半天:“好像” 她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祁睿这个闷瓜给打断了。 “你这么重视自己的电脑,就不怕有人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电脑偷走?” 林冉看着脸上真的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的祁睿,郁闷地单手撑着脸,安静地看着他。 “先生。” 祁睿看着大眼睛里溢出来的全然是疑惑的林冉:“什么?” “你是不是面瘫啊?” 祁睿安静地注视着说话真的不会挑人的林冉,觉得她还真是好玩儿。 林冉又朝祁睿凑近了一些:“先生,你该不会不放心我一个人睡在这儿,所以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坐在我旁边陪着我吧?” 林冉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睿的脸,很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信息。 很可惜,她失败了。 面对着祁睿这张连抬头纹都没有一丢丢的脸,她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不过,你应该不会。” 叹了口气,林冉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才发现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被她喝完了。 将杯子放回碟子上,林冉再次单手撑头注视着祁睿这张单调到除了漠然完全没有其他表情的脸:“毕竟,我上次被人抢劫,你都没有帮我。 又怎么可能会关心我在睡着之后,遇到坏人呢?” 祁睿没有说话,而是朝咖啡厅里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等服务生过来的时候,祁睿说:“一杯卡布奇诺。” 林冉扭了扭嘴,没有说什么。 等咖啡端上来之后,祁睿将咖啡放在了林冉面前:“我请你。” 林冉忍不住笑了笑:“为什么?” “因为上次你带我玩儿游戏。” “嗷”可是,林冉依旧忍不住想笑。 祁睿看了一眼腕表,朝林冉说:“我约了人,就先走了。你以后可别在公共场合睡觉了,很危险。”说罢,祁睿站起身朝咖啡馆的出口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冉:“对了。” “恩?”林冉疑惑地望着祁睿。 祁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的,我很不喜欢。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位总裁喜欢长得一般身材一般又没有一技之长的灰姑娘,徒有乐观和坚强是无济于事的, 。 毕竟,人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就一定要乐观和坚强。 而且,身份的落差会直接导致两个人价值观的落差。”不痛不痒地说完自己的见解,祁睿转身离去。 林冉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生气地瞪着放完臭屁就跑掉的祁睿,嘟囔着:“所以才是嘛要是里的总裁都和美女、高干在一起了,那我们这些平庸的女人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恼气地瞪了一眼已经走出了咖啡馆的祁睿,林冉生气地“切”了一句。 祁睿走到楼梯口等了一会儿,一位身穿白色职业女装的漂亮女人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看样子应该就是祁睿的女朋友了。 仔细看看那位女人,林冉发现祁睿的女朋友长得还真是挺漂亮的。 “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啊。”在叹息声中,林冉摇了摇头。 突然,林冉想到了什么,立刻朝服务生招了招手。 等服务生走到她面前时,林冉指了指放在自己面前还没有喝过的卡布奇诺,问:“知道我朋友什么时候来的吗?” “小姐,您朋友坐在这里陪着您起码有两个小时了。” “嗷” 再次看向玻璃门外,林冉已经找不到祁睿的身影了。 “谢谢。” 朝服务生道了一句谢谢之后,林冉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 等她将咖啡放在碟子上时,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还没有问刚刚那个面瘫闷瓜叫什么名字呢!” 懊恼地跺了一下脚,林冉自我抱怨道:“真是的,怎么搞的?都见过几次面了,还喝了人家的东西,搞了半天,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单手撑头,林冉望着玻璃窗外,露出了不可思议地笑容:“这位哥哥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真是搞不懂。” 低头笑得有些无语,林冉摇了摇脑袋,吐槽了一句:“他倒是挺好玩儿的。” 334.第334章 难 受 林殊也接到了祁盛的母亲打来的电话,约她在一间茶餐厅见面。 拿着电话沉默了片刻,林殊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祁盛,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冯文丹一面。 有些事情始终要面对,想逃避是不可能的,与其一直推托,倒不如干脆利落地迎难而上。 林殊也打算等她见完冯文丹之后,再好好地跟祁盛聊聊他父母希望他回家的事情。 家人哪有隔夜仇? 林殊也也不希望祁盛跟家里人翻脸。 如果祁盛一直在外面不肯回家,继续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准时赶到了与冯文丹约好见面的地点,林殊也这才发现原来并不只是冯文丹一个人来见她,而是冯文丹和钟灵毓的母亲周海岚一同约见她。 面对着祁家、钟家并排而坐的两家女主人,林殊也虽然依旧可以保持平静,可是内心已经生出了些许不安。 “祁夫人,钟夫人。” 林殊也站在冯文丹和周海岚面前,礼貌地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 “恩,你坐吧。” 等冯文丹开了口之后,林殊也才拉开椅子入了座。 “你”冯文丹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殊也的肚子:“听说你因为我们家阿盛流产了?” 林殊也瞄了一眼沉默地低着头坐在冯文丹身旁的周海岚,只能失言苦笑。 冯文丹见林殊也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些什么,有些惊讶。 “你还好吗?” 林殊也笑得有些苦涩:“多谢关心,已经恢复了。” 她能说什么呢? 这本来就是一个太大的谎言,她什么也说不了。 面对着两位精明的长者,她的辩驳只能是自寻死路。 “哎”冯文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们祁家还真是委屈了你。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我很理解你失去孩子的心情。” 突然,冯文丹握住了林殊也放在桌子上的手。 抬起头,林殊也就对上了冯文丹歉疚的眼神。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我肯定会给你。” 林殊也苦涩地蹙紧了愁眉,在迟疑中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了大腿上:“伯母,我不需要您给我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听出了冯文丹对自己的质疑,林殊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可是对于祁盛,林殊也是不会做出任何退让的。 “阿姨,我想跟祁盛在一起。” “可是,你已经因为阿盛流产了一次了,你还想让他痛苦多久?” 大概是因为祁盛早就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怀孕的事情,林殊也对于冯文丹的话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感觉。 垂落眼眸安静地坐着,林殊也不打算多做言语。 “林小姐,不是我对你有偏见。我儿子为了你,已经快一年没有回家了。 你说说,就因为你们这半死不活的感情,他已经快要成为没有家的孩子了。” 这下,林殊也有所动容地颤了颤眼睑。 “更何况,你好好想想,你能给他什么?他是祁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而你呢?你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他需要的是一位可以扶持他,让他名利双收的伴侣,并不是你这样什么都没有还有可能拖他后腿的女人。” 难受。 真难受。 林殊也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无论是别人对她的歧视、非议,还是诬蔑,她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可是这一次,林殊也真的觉得很难受。 冯文丹是祁盛的母亲,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伯母,我会努力成为可以帮助祁盛的人。” 或许是因为自卑,或许是因为迷茫,亦或许是真的如冯文丹所说,她什么也给不了祁盛。 所有的辩解和保证在冯文丹面前,都让林殊也觉得苍白无力。 “努力成为?”冯文丹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为林殊也听上去并不自信的承诺感到心累。 “请问你要努力多久才能到达祁盛现在的高度?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真正配得上一位集团继承人?” “我可以。” 林殊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去证明。 面对着冯文丹,林殊也知道冯文丹并不乐意给她时间。 “我需要你立刻离开我儿子,我需要他回家!” 冯文丹一撇刚才的冷静,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伯母。”林殊也停顿了一下,抬眸坚定地看着冯文丹:“我会劝说祁盛回家的,可是只要他还喜欢我,我就不会离开他。” 站起身,林殊也朝冯文丹鞠了一躬,正准备转身走人。 “那么你呢?” 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周海岚开了口。 林殊也回过头看着面容很憔悴的周海岚。 “你这么执着,确定自己未来可以给祁盛想要的生活吗?” 林殊也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答应离开祁盛。你觉得祁盛跟你女儿在一次,真的能够幸福吗?” 话一出口,周海岚的表情就僵住了。 她发怔地看着林殊也,有些呆滞的眼神中闪烁着丝丝恍然大悟。 林殊也朝周海岚鞠了一躬,视线移向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冯文丹,见冯文丹似乎没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了,转身离去。 林殊也其实是逃跑的,她没有勇气继续面对着冯文丹。 冯文丹说话真的是针针见血,听得林殊也心里难受极了,比听到祁天乐那些侮辱她的话,还要难受好多。 脑袋里不断重复着冯文丹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林殊也越来越烦躁。 停住脚步,林殊也仰头看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真是让人郁闷啊。” 她和祁盛的差距真的很大,差距大得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小也。” 不知道打哪儿传来了一声轻唤,林殊也心里“咯噔”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也!” 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林殊也在看到站在车旁的林常宏时,心里不安到了极致。 “叔叔。”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林常宏? 林常宏看着林殊也的眼神中带着某种犹豫,他指了指车,朝林殊也说道:“走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林殊也望着已经打开了车门的林常宏,想了想,还是坐进了他的车,决定听听他想跟自己谈什么。 334.第334章 难 受 林殊也接到了祁盛的母亲打来的电话,约她在一间茶餐厅见面。 拿着电话沉默了片刻,林殊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祁盛,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冯文丹一面。 有些事情始终要面对,想逃避是不可能的,与其一直推托,倒不如干脆利落地迎难而上。 林殊也打算等她见完冯文丹之后,再好好地跟祁盛聊聊他父母希望他回家的事情。 家人哪有隔夜仇? 林殊也也不希望祁盛跟家里人翻脸。 如果祁盛一直在外面不肯回家,继续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准时赶到了与冯文丹约好见面的地点,林殊也这才发现原来并不只是冯文丹一个人来见她,而是冯文丹和钟灵毓的母亲周海岚一同约见她。 面对着祁家、钟家并排而坐的两家女主人,林殊也虽然依旧可以保持平静,可是内心已经生出了些许不安。 “祁夫人,钟夫人。” 林殊也站在冯文丹和周海岚面前,礼貌地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 “恩,你坐吧。” 等冯文丹开了口之后,林殊也才拉开椅子入了座。 “你”冯文丹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殊也的肚子:“听说你因为我们家阿盛流产了?” 林殊也瞄了一眼沉默地低着头坐在冯文丹身旁的周海岚,只能失言苦笑。 冯文丹见林殊也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些什么,有些惊讶。 “你还好吗?” 林殊也笑得有些苦涩:“多谢关心,已经恢复了。” 她能说什么呢? 这本来就是一个太大的谎言,她什么也说不了。 面对着两位精明的长者,她的辩驳只能是自寻死路。 “哎”冯文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们祁家还真是委屈了你。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我很理解你失去孩子的心情。” 突然,冯文丹握住了林殊也放在桌子上的手。 抬起头,林殊也就对上了冯文丹歉疚的眼神。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我肯定会给你。” 林殊也苦涩地蹙紧了愁眉,在迟疑中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了大腿上:“伯母,我不需要您给我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听出了冯文丹对自己的质疑,林殊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可是对于祁盛,林殊也是不会做出任何退让的。 “阿姨,我想跟祁盛在一起。” “可是,你已经因为阿盛流产了一次了,你还想让他痛苦多久?” 大概是因为祁盛早就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怀孕的事情,林殊也对于冯文丹的话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感觉。 垂落眼眸安静地坐着,林殊也不打算多做言语。 “林小姐,不是我对你有偏见。我儿子为了你,已经快一年没有回家了。 你说说,就因为你们这半死不活的感情,他已经快要成为没有家的孩子了。” 这下,林殊也有所动容地颤了颤眼睑。 “更何况,你好好想想,你能给他什么?他是祁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而你呢?你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他需要的是一位可以扶持他,让他名利双收的伴侣,并不是你这样什么都没有还有可能拖他后腿的女人。” 难受。 真难受。 林殊也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无论是别人对她的歧视、非议,还是诬蔑,她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可是这一次,林殊也真的觉得很难受。 冯文丹是祁盛的母亲,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伯母,我会努力成为可以帮助祁盛的人。” 或许是因为自卑,或许是因为迷茫,亦或许是真的如冯文丹所说,她什么也给不了祁盛。 所有的辩解和保证在冯文丹面前,都让林殊也觉得苍白无力。 “努力成为?”冯文丹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为林殊也听上去并不自信的承诺感到心累。 “请问你要努力多久才能到达祁盛现在的高度?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真正配得上一位集团继承人?” “我可以。” 林殊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去证明。 面对着冯文丹,林殊也知道冯文丹并不乐意给她时间。 “我需要你立刻离开我儿子,我需要他回家!” 冯文丹一撇刚才的冷静,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伯母。”林殊也停顿了一下,抬眸坚定地看着冯文丹:“我会劝说祁盛回家的,可是只要他还喜欢我,我就不会离开他。” 站起身,林殊也朝冯文丹鞠了一躬,正准备转身走人。 “那么你呢?” 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周海岚开了口。 林殊也回过头看着面容很憔悴的周海岚。 “你这么执着,确定自己未来可以给祁盛想要的生活吗?” 林殊也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答应离开祁盛。你觉得祁盛跟你女儿在一次,真的能够幸福吗?” 话一出口,周海岚的表情就僵住了。 她发怔地看着林殊也,有些呆滞的眼神中闪烁着丝丝恍然大悟。 林殊也朝周海岚鞠了一躬,视线移向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冯文丹,见冯文丹似乎没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了,转身离去。 林殊也其实是逃跑的,她没有勇气继续面对着冯文丹。 冯文丹说话真的是针针见血,听得林殊也心里难受极了,比听到祁天乐那些侮辱她的话,还要难受好多。 脑袋里不断重复着冯文丹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林殊也越来越烦躁。 停住脚步,林殊也仰头看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真是让人郁闷啊。” 她和祁盛的差距真的很大,差距大得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小也。” 不知道打哪儿传来了一声轻唤,林殊也心里“咯噔”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也!” 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林殊也在看到站在车旁的林常宏时,心里不安到了极致。 “叔叔。”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林常宏? 林常宏看着林殊也的眼神中带着某种犹豫,他指了指车,朝林殊也说道:“走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林殊也望着已经打开了车门的林常宏,想了想,还是坐进了他的车,决定听听他想跟自己谈什么。 335.第335章 生不如死(一) 坐在车里,林殊也一路上都安静地望着车窗外。 她并不是故意保持沉默,而是她拿不准林常宏想跟她谈什么,一直在等待林常宏主动开口。 大概是因为一路上林常宏都没有吱过声,车内的气氛格外尴尬,尴尬得让林殊也如坐针毡。 发现车子似乎是在往郊区的方向行驶,林殊也不安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林常宏。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道:“叔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林常宏没有看林殊也,双眼继续观察着路况:“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林殊也很不安。 林常宏打着方向盘,淡漠地说了句:“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殊也总觉得自己是在将自己往虎口里送。 可是,林常宏会对她做什么呢? 他应该不至于杀了她,或者对她做那样的事情吧? 忐忑不安地抿紧了双唇,林殊也很想拿出手机告知祁盛她现在的情况,可她现在摸不清林常宏的目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惹恼了林常宏,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也不一定。 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常宏,林殊也抓紧了自己的包包,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林常宏将车开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别墅前,给车熄了火之后,说:“到了。” 下了车,林殊也望着红瓦白墙的欧式小别墅:“叔叔,这里是?” 林常宏走到别墅门前熟练地在密码门上输入了密码,打开门站在门口平淡地看着林殊也:“进来吧。” “恩、恩” 林殊也有些迟疑,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迟疑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跟着林常宏走进了别墅,林殊也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大门,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 “林先生。” 林殊也疑惑地看着站在沙发前的中年男人:“叔叔,这位是?” 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林常宏转身看了林殊也两眼,朝她介绍着:“这是谭昊林,谭医生。” “医生?” 林殊也的心跳瞬间加快,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极度不自然。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林殊也强作微笑地看着林常宏:“叔叔,您这是” 林常宏轻舒了口气,朝林殊也靠近了两步:“小也,你是叔叔一手带大的。虽然” 停顿了一下,林常宏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愧疚:“虽然叔叔也没怎么关心过你,更加没有尽到爱护你的责任。可是,叔叔是真的将你当做了亲生女儿。” 失望地摇了摇头,林常宏继续说着:“本来我也没打算这么做的,可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想起来。所以,我给你请了很出名的心理医生” 没等林常宏的话说完,林殊也光是听到“心理医生”这四个字,就已经明白林常宏想要对她做什么了。 一瞬间,林殊也的脸色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连求饶的话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直接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跑。 可是,她还没跑出客厅就被林常宏给拉住了。 “你想做什么?” 林殊也朝神色漠然得可怕的林常宏投去了哀求的目光:“叔叔,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 “这里也是你的家。”说着,林常宏拉着林殊也的手就将她往二楼拽。 林殊也被吓到了。 她一直都知道林常宏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因为她从小到大都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对于林常宏,她一般都是尽可能地避让。 可是现在,林殊也明白她还是走错了一步路。 她忽略了林常宏的偏执,轻看了林常宏对她母亲的偏执。 “不行不行。” 林殊也着急地想甩开林常宏的手,她想离开,她不要看心理医生。 林常宏见林殊也挣扎得厉害,有些愤怒:“什么不行?虽然你口口声声称我为‘叔叔’,但是我相当于你的养父。你的人生我都可以做决定,现在只不过是想让你接受心理辅导,有什么不行的?” 朝还沉默地站在沙发前的谭昊林喊了一声,林常宏问道:“谭医生,这丫头犟得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配合一点?” 林殊也转头看向谭昊林,只见他点了点头,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了一只针筒还有一剂药。 林殊也害怕地瞪圆了眼睛,朝林常宏求饶:“叔叔,你不可以这样。” 林常宏紧紧地抓着林殊也的手:“小也,叔叔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吧?你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一些事情。 叔叔我前思后想了好久,还是觉得你应该把你过去忘记的事情给记起来。” 林殊也听着林常宏的话,不安地朝谭昊林看了一眼,见谭昊林已经拿着注射器朝她走了过来,更是用足了劲儿想挣脱林常宏。 “叔叔,我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我不喜欢心理医生,我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哀求地看着林常宏,林殊也不得不妥协:“或者、或者我不解除关系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常宏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小也,叔叔还是决定让你看看心理医生。” “不行不行。” 林殊也鼓足了勇气抬腿就照着林常宏的脚踩了一脚,可是依旧没有用。 林常宏将她搂在了怀里,由不得她再挣扎半分。 林殊也惊恐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谭昊林将药物注入了她的身体里,慢慢的整个人就像是被架空了所有的精力似的,逐渐失去了力气。 靠在林常宏的怀里,林殊也颤了颤双唇,望着林常宏:“叔叔,我不想看心理医生。以后,你说什么,我保证都听你的,真的。” 林常宏柔和地注视着靠在他怀里的林殊也,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朝楼上走去。 “叔叔?” 林殊也好害怕,她想见祁盛,好想见祁盛。 祁盛 祁盛现在在做什么呢? 此时,正站在黑板前看着贴在黑板上的项目设计图的祁盛突然转头朝落地窗外看了出去。 “喂,你干嘛呢?” 祁盛瞧着眼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白饶楚,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叫我。” 336.第336章 生不如死(二) 林殊也被林常宏轻放在了床上,就在林常宏快要站起身时,林殊也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怨恨地瞪着林常宏,林殊也虚弱地说:“叔叔,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林常宏没有说话,拿开林殊也抓着他袖口的手,站直了身子垂眸盯着她。 林殊也看着林常宏那双痛苦两难的双眸:“你这样做,我说不定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心理医生?” 林殊也愣了一下,看着正平静地等待着她给出答案的林常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疑惑。 “因为” 心慌地眨了眨双眼,林殊也说:“因为叔叔你的样子很可怕。” “我吓到你了?”林常宏蹲在了床边。 面对着离自己非常近的林常宏,林殊也很想挪远一点跟他保持距离。 可是,她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气。 “之前几次,你对我避之不及,也是因为我的表情很可怕?” 林殊也躲闪着林常宏的眼神,没有说话。 “林殊也。” 少有的听到林常宏叫她的全名,林殊也很害怕,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下意识抬眸看向林常宏,林殊也看到他表情冰冷得可怕。 “以后,你要把我当做你的亲生父亲一样看待。 我不喜欢你叫我叔叔,不喜欢了十多年。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叫我爸爸。” 看着林常宏泛着冷光的双眼,林殊也觉得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她觉得很恶心,光是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就已经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胃里一阵翻腾,林殊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刺拧着她的肠胃,痛得她忍不住想蜷紧身体。 “叔叔” “我说了,你要叫我爸爸。” 林殊也望着林常宏如同利刃一般泛着冷光的双眼,陷入了沉默。 让她叫他爸爸? 他也配?! 谭昊林推门而进,朝林常宏说道:“林先生,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林殊也心头一紧,立刻抬起头朝林常宏投去了哀求的眼神:“叔叔,叔叔,别这样。我不想看心理医生,求求你让他快点离开。” 林常宏冷睨了林殊也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叔叔!” “叔叔!!” 眼看着林常宏关上了房门,林殊也算是放弃了。 她盯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的谭昊林,不安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谭昊林从包里拿出一个摆钟放在了床头柜上,听着摆钟“哒哒哒”有节奏的摆动声,林殊也变得更加警惕了。 谭昊林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殊也,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很害怕?觉得心理医生很恐怖?” 林殊也警惕地看了一眼谭昊林手中的录音笔,又继续盯着他那双正流露着柔和笑意的眼睛:“没有。” 谭昊林朝林殊也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你很注意我手中的录音笔。” “我没有。” “不用紧张。”谭昊林依旧很沉稳。 谭昊林当着林殊也的面关掉了录音笔,还取出了录音笔里的电池,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样,可以安心一点吗?” 林殊也无言地抿了抿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好的,我们先放松一下吧?” 谭昊林的声音平和、沉稳,有一种让林殊也无法向他发脾气的魔力。 “现在请你缓缓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在你的额头,额头像是水滴滴落在湖面一样,荡开阵阵波纹,缓缓地舒展。 你现在很困、很疲惫,很想睡觉。你的眼睛紧紧地闭上,动不了,也无法睁开。” 谭昊林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林殊也的耳边响着。 林殊也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谭昊林的声音,感觉好累,感觉好困。 “慢慢地放松你的身体,三次深呼吸来放松你的神经。吸气再吸气停。现在,慢慢地呼气,再呼气,呼到不能呼。” “现在,请你开始回想你以前的生活,想想你过去的经历。 等一下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身处一片漆黑中。那里什么也没有,你什么也感觉不到。 这个时候,你身后出现了一扇门,在打开门之前,请你想清楚你想在门的另一端看到谁?想看到什么?” “你想看到谁?” 缓缓地睁开双眼,林殊也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漆黑之中,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光线也没有。 她看不清前方的路,更加不敢向前迈出脚步。 突然,她察觉到身后发出了些许微弱的光,这让她很欣喜。 一转身,她看到有一扇白色的门就立在她的身后,微弱的光就是从门下面的缝隙里钻进来的。 着急地打开了房门,林殊也以为自己可以逃出这几乎将自己吞噬的黑暗中,结果却让她看到了比黑暗更加让她害怕的事情。 她看到她的母亲苏晨就挂在了大榕树上随风摇曳。 “不!” 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林殊也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摇起了头。 她终于记起她母亲的面容了。 她和她母亲长得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母亲头发凌乱,面色泛青,充血的双眼崩裂,痛苦地张着嘴,身上的衣服破烂凌乱,已经凝结的血液如同小细蛇一样在她的双腿上蜿蜒盘旋而下。 “不!” 林殊也想逃走,可是等她再转身去寻找那扇唯一在黑暗中出现在她面前的门时,却发现门已经不见了。 转头看着吊在大榕树上的苏晨,林殊也双腿一软,颓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不是!” “什么不是啊,姐姐。” 稚嫩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林殊也一转身就看到抱着脏兮兮的布娃娃的林冉此时正嘟着小嘴站在她身后。 迅速伸手捂住了林冉的双眼,林殊也哭着将她搂在了怀里。 “姐姐,妈妈不见了。” “妈妈、妈妈”眨了眨视线模糊的双眼,林殊也将林冉搂在了怀里,抱着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妈妈找爸爸去了,我们、我、我们去、去、去找” 双腿一软,林殊也直接抱着林冉摔倒在了地上。 335.第335章 生不如死(一) 坐在车里,林殊也一路上都安静地望着车窗外。 她并不是故意保持沉默,而是她拿不准林常宏想跟她谈什么,一直在等待林常宏主动开口。 大概是因为一路上林常宏都没有吱过声,车内的气氛格外尴尬,尴尬得让林殊也如坐针毡。 发现车子似乎是在往郊区的方向行驶,林殊也不安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林常宏。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道:“叔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林常宏没有看林殊也,双眼继续观察着路况:“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林殊也很不安。 林常宏打着方向盘,淡漠地说了句:“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殊也总觉得自己是在将自己往虎口里送。 可是,林常宏会对她做什么呢? 他应该不至于杀了她,或者对她做那样的事情吧? 忐忑不安地抿紧了双唇,林殊也很想拿出手机告知祁盛她现在的情况,可她现在摸不清林常宏的目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惹恼了林常宏,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也不一定。 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常宏,林殊也抓紧了自己的包包,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林常宏将车开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别墅前,给车熄了火之后,说:“到了。” 下了车,林殊也望着红瓦白墙的欧式小别墅:“叔叔,这里是?” 林常宏走到别墅门前熟练地在密码门上输入了密码,打开门站在门口平淡地看着林殊也:“进来吧。” “恩、恩” 林殊也有些迟疑,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迟疑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跟着林常宏走进了别墅,林殊也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大门,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 “林先生。” 林殊也疑惑地看着站在沙发前的中年男人:“叔叔,这位是?” 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林常宏转身看了林殊也两眼,朝她介绍着:“这是谭昊林,谭医生。” “医生?” 林殊也的心跳瞬间加快,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极度不自然。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林殊也强作微笑地看着林常宏:“叔叔,您这是” 林常宏轻舒了口气,朝林殊也靠近了两步:“小也,你是叔叔一手带大的。虽然” 停顿了一下,林常宏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愧疚:“虽然叔叔也没怎么关心过你,更加没有尽到爱护你的责任。可是,叔叔是真的将你当做了亲生女儿。” 失望地摇了摇头,林常宏继续说着:“本来我也没打算这么做的,可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想起来。所以,我给你请了很出名的心理医生” 没等林常宏的话说完,林殊也光是听到“心理医生”这四个字,就已经明白林常宏想要对她做什么了。 一瞬间,林殊也的脸色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连求饶的话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直接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跑。 可是,她还没跑出客厅就被林常宏给拉住了。 “你想做什么?” 林殊也朝神色漠然得可怕的林常宏投去了哀求的目光:“叔叔,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 “这里也是你的家。”说着,林常宏拉着林殊也的手就将她往二楼拽。 林殊也被吓到了。 她一直都知道林常宏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因为她从小到大都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对于林常宏,她一般都是尽可能地避让。 可是现在,林殊也明白她还是走错了一步路。 她忽略了林常宏的偏执,轻看了林常宏对她母亲的偏执。 “不行不行。” 林殊也着急地想甩开林常宏的手,她想离开,她不要看心理医生。 林常宏见林殊也挣扎得厉害,有些愤怒:“什么不行?虽然你口口声声称我为‘叔叔’,但是我相当于你的养父。你的人生我都可以做决定,现在只不过是想让你接受心理辅导,有什么不行的?” 朝还沉默地站在沙发前的谭昊林喊了一声,林常宏问道:“谭医生,这丫头犟得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配合一点?” 林殊也转头看向谭昊林,只见他点了点头,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了一只针筒还有一剂药。 林殊也害怕地瞪圆了眼睛,朝林常宏求饶:“叔叔,你不可以这样。” 林常宏紧紧地抓着林殊也的手:“小也,叔叔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吧?你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一些事情。 叔叔我前思后想了好久,还是觉得你应该把你过去忘记的事情给记起来。” 林殊也听着林常宏的话,不安地朝谭昊林看了一眼,见谭昊林已经拿着注射器朝她走了过来,更是用足了劲儿想挣脱林常宏。 “叔叔,我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我不喜欢心理医生,我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哀求地看着林常宏,林殊也不得不妥协:“或者、或者我不解除关系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常宏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小也,叔叔还是决定让你看看心理医生。” “不行不行。” 林殊也鼓足了勇气抬腿就照着林常宏的脚踩了一脚,可是依旧没有用。 林常宏将她搂在了怀里,由不得她再挣扎半分。 林殊也惊恐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谭昊林将药物注入了她的身体里,慢慢的整个人就像是被架空了所有的精力似的,逐渐失去了力气。 靠在林常宏的怀里,林殊也颤了颤双唇,望着林常宏:“叔叔,我不想看心理医生。以后,你说什么,我保证都听你的,真的。” 林常宏柔和地注视着靠在他怀里的林殊也,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朝楼上走去。 “叔叔?” 林殊也好害怕,她想见祁盛,好想见祁盛。 祁盛 祁盛现在在做什么呢? 此时,正站在黑板前看着贴在黑板上的项目设计图的祁盛突然转头朝落地窗外看了出去。 “喂,你干嘛呢?” 祁盛瞧着眼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白饶楚,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叫我。” 336.第336章 生不如死(二) 林殊也被林常宏轻放在了床上,就在林常宏快要站起身时,林殊也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怨恨地瞪着林常宏,林殊也虚弱地说:“叔叔,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林常宏没有说话,拿开林殊也抓着他袖口的手,站直了身子垂眸盯着她。 林殊也看着林常宏那双痛苦两难的双眸:“你这样做,我说不定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心理医生?” 林殊也愣了一下,看着正平静地等待着她给出答案的林常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疑惑。 “因为” 心慌地眨了眨双眼,林殊也说:“因为叔叔你的样子很可怕。” “我吓到你了?”林常宏蹲在了床边。 面对着离自己非常近的林常宏,林殊也很想挪远一点跟他保持距离。 可是,她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气。 “之前几次,你对我避之不及,也是因为我的表情很可怕?” 林殊也躲闪着林常宏的眼神,没有说话。 “林殊也。” 少有的听到林常宏叫她的全名,林殊也很害怕,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下意识抬眸看向林常宏,林殊也看到他表情冰冷得可怕。 “以后,你要把我当做你的亲生父亲一样看待。 我不喜欢你叫我叔叔,不喜欢了十多年。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叫我爸爸。” 看着林常宏泛着冷光的双眼,林殊也觉得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她觉得很恶心,光是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就已经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胃里一阵翻腾,林殊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刺拧着她的肠胃,痛得她忍不住想蜷紧身体。 “叔叔” “我说了,你要叫我爸爸。” 林殊也望着林常宏如同利刃一般泛着冷光的双眼,陷入了沉默。 让她叫他爸爸? 他也配?! 谭昊林推门而进,朝林常宏说道:“林先生,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林殊也心头一紧,立刻抬起头朝林常宏投去了哀求的眼神:“叔叔,叔叔,别这样。我不想看心理医生,求求你让他快点离开。” 林常宏冷睨了林殊也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叔叔!” “叔叔!!” 眼看着林常宏关上了房门,林殊也算是放弃了。 她盯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的谭昊林,不安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谭昊林从包里拿出一个摆钟放在了床头柜上,听着摆钟“哒哒哒”有节奏的摆动声,林殊也变得更加警惕了。 谭昊林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殊也,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很害怕?觉得心理医生很恐怖?” 林殊也警惕地看了一眼谭昊林手中的录音笔,又继续盯着他那双正流露着柔和笑意的眼睛:“没有。” 谭昊林朝林殊也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你很注意我手中的录音笔。” “我没有。” “不用紧张。”谭昊林依旧很沉稳。 谭昊林当着林殊也的面关掉了录音笔,还取出了录音笔里的电池,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样,可以安心一点吗?” 林殊也无言地抿了抿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好的,我们先放松一下吧?” 谭昊林的声音平和、沉稳,有一种让林殊也无法向他发脾气的魔力。 “现在请你缓缓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在你的额头,额头像是水滴滴落在湖面一样,荡开阵阵波纹,缓缓地舒展。 你现在很困、很疲惫,很想睡觉。你的眼睛紧紧地闭上,动不了,也无法睁开。” 谭昊林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林殊也的耳边响着。 林殊也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谭昊林的声音,感觉好累,感觉好困。 “慢慢地放松你的身体,三次深呼吸来放松你的神经。吸气再吸气停。现在,慢慢地呼气,再呼气,呼到不能呼。” “现在,请你开始回想你以前的生活,想想你过去的经历。 等一下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身处一片漆黑中。那里什么也没有,你什么也感觉不到。 这个时候,你身后出现了一扇门,在打开门之前,请你想清楚你想在门的另一端看到谁?想看到什么?” “你想看到谁?” 缓缓地睁开双眼,林殊也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漆黑之中,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光线也没有。 她看不清前方的路,更加不敢向前迈出脚步。 突然,她察觉到身后发出了些许微弱的光,这让她很欣喜。 一转身,她看到有一扇白色的门就立在她的身后,微弱的光就是从门下面的缝隙里钻进来的。 着急地打开了房门,林殊也以为自己可以逃出这几乎将自己吞噬的黑暗中,结果却让她看到了比黑暗更加让她害怕的事情。 她看到她的母亲苏晨就挂在了大榕树上随风摇曳。 “不!” 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林殊也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摇起了头。 她终于记起她母亲的面容了。 她和她母亲长得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母亲头发凌乱,面色泛青,充血的双眼崩裂,痛苦地张着嘴,身上的衣服破烂凌乱,已经凝结的血液如同小细蛇一样在她的双腿上蜿蜒盘旋而下。 “不!” 林殊也想逃走,可是等她再转身去寻找那扇唯一在黑暗中出现在她面前的门时,却发现门已经不见了。 转头看着吊在大榕树上的苏晨,林殊也双腿一软,颓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不是!” “什么不是啊,姐姐。” 稚嫩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林殊也一转身就看到抱着脏兮兮的布娃娃的林冉此时正嘟着小嘴站在她身后。 迅速伸手捂住了林冉的双眼,林殊也哭着将她搂在了怀里。 “姐姐,妈妈不见了。” “妈妈、妈妈”眨了眨视线模糊的双眼,林殊也将林冉搂在了怀里,抱着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妈妈找爸爸去了,我们、我、我们去、去、去找” 双腿一软,林殊也直接抱着林冉摔倒在了地上。 337.第337章 生不如死(三) 林殊也好像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了痛苦和折磨在大脑里叫嚣着肆虐着,大脑混乱不堪。 抱着林冉,林殊也将她的小脑袋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以防她看到身后的一幕。 “妈妈找爸爸去了,我们、我、我们去、去、去找” 浑身颤抖得厉害,林殊也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想带着林冉离开。 双腿止不住地哆嗦,她有些使不上力。 可是,她的理智在告诉她,现在必须要带着小冉离开,绝对不能让小冉看到妈妈死时的惨状。 哆哆嗦嗦地迈开了步子,林殊也的双腿一软,直接抱着林冉摔倒在了地上。 石头擦破了林殊也的双手,林殊也依旧紧紧地搂着林冉。 怕弄伤了林冉,林殊也慌忙松开她,想检查一下她是否有受伤。 “姐姐。” 林冉被保护得很好,身上一点儿伤痕也没有。 她从地上坐了起来,手里依然抓着那个脏兮兮的破娃娃。 “小冉,你有没有哪里痛啊?”林殊也很紧张。 她答应过爸爸妈妈会保护好林冉的。 林冉没有回答林殊也的问题,而是眨巴眨巴着透着天真的大眼睛,指了指林殊也的身后:“姐姐,爸爸身上有好多血啊。” 心跳开始加速。 “咚隆——咚隆——”夸张得跳动着。 林殊也僵直了脊背,思绪突然被染成了腥红。她眨了眨眼睛,在颤抖中咽了咽唾液,机械地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大榕树不见了,选择了上吊自杀的母亲也不见了,林殊也现在能看到的是压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私家车下的父亲。 父亲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他的耳朵上,透明的眼镜片早已破碎。 他睁大了眼睛不舍地望着前方,伸向车外的右手僵硬、扭曲。 林殊也摇摇欲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还燃着火的私家车面前,恍惚地看着似是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不舍的父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的。” 拼命地伸手抓着自己的脸,林殊也崩溃地大叫着:“不!” 林殊也知道,她现在正在做着一场噩梦,一场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却没有办法立刻醒过来的噩梦。 林殊也比谁都清楚,父亲和母亲早就已经死了。 更加清楚,林冉也早已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 十指被鲜血染红,林殊也缓缓回过头却发现林冉已经不见了。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努力想起来,你内心最恐惧的事情是什么?集中精力,努力想起来你记忆中几乎将你折磨至疯的事情是什么?” 那个声音急不可耐,不停地在催促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告诉我,如果你手中有一把刀,你会插入谁的心脏?” 林殊也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右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刀。 看着手中的刀,林殊也的神情有些恍惚。 “林先生,林夫人,你们好。” 转过头,林殊也看到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了林常宏和刘荔芳对面。 “是这样的,过两天我们可能会对两位小朋友做一次调查,毕竟这关系到林亦涵先生和苏晨女士名下财产的继承和代为管理。 我们希望可以跟两位约个时间,不知道两位什么时间有空呢?” 林殊也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面,眼睛里流出了绝望的泪水。 “钱啊。” 仰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林殊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林殊也时常在想,如果她的父母在去世的时候没有留给她和林冉那一大笔任谁知道了都难以抵抗的财产。 她是不是就不用被关进石室? 是不是就不用经历那让她至今都难以摆脱的残酷桎梏了? “你说,婶婶对你好不好?” 耳边突然响起了刘荔芳的谄媚中带着威胁的问话,林殊也立刻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 “刘荔芳,你不得好死!” 那倔强而熟悉的嘶吼让林殊也感到害怕,她不敢放开自己紧捂着眼睛的双手,不敢朝四周围看上一眼。 她害怕她会看到刘荔芳那阴狠的眼神,更加害怕会看到自己因为忍受不住疼痛而向刘荔芳屈服的表情。 她不行。 “啊!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石室里回响着稚嫩的惨叫声,还有鞭子抽打身体的声音。 每响起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烙在林殊也内心深处的恐惧就会加深一分。 她好害怕。 泪水打湿了双手,林殊也依旧紧捂着双眼,跟着那痛苦的求饶声重复着:“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跪在地上,林殊也怯怕地弓着腰,哭着低语道:“好痛苦。好痛苦!” 她挣扎了十多年,为了林冉隐忍了十多年。 现在林冉已经长大了,虽然还没有找到一位疼爱她的男人。 可是至少,林冉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已经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地活下去了。 林殊也在想,她的使命是不是已经完成了?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什么都不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停止哭泣,林殊也依旧不敢放开捂着眼睛的那双早已被泪水打湿的手。 “什么条件?”那是刘荔芳的声音。 “我什么都给你,但是不准你动我妹妹。我想让她读书,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不过分吧?” 那虚弱到似乎随时都会消失的声音让林殊也痛苦不已。 “小冉,姐姐该做的都做了。姐姐好累啊,姐姐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林殊也很多时候都在想,自己为林冉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为了能够让她衣食无忧地成长,选择隐忍了这么多年。 林冉是否知道自己为她付出了多少? 她觉得好疼,浑身都在疼,刚刚在石室里响起的每一声挥鞭抽打的声音,仿佛都是鞭子抽打在了她的身上。 浑身都在疼,林殊也甚至不敢动一下身子,因为这样做会扯到黏在她伤口上的衣服,会扯破刚刚结痂的伤口。 338.第338章 生不如死(四) 刘荔芳带着她的人离开了,林殊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色苍白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害怕地捂紧了自己的嘴。 她看着小女孩扶着墙壁一脸倔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水泥墙面被她的手画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线。 她摇摇欲坠地朝石室的门口走着,纤瘦的双腿哆嗦得厉害。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站在石室门口看到墙边立着一把透明的塑料雨伞,便拿着雨伞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石室。 看着小女孩落寞的身影,林殊也好像记起了点什么早已被她遗失的记忆。 擦干脸上的泪水,林殊也捡起地上的刀,追着小女孩而去。 她早已忘记了她离开石室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 她只是记得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那个时候,刘荔芳就站在病床边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看到刘荔芳比魔鬼还要狰狞可怕的笑容,林殊也也是在那个时候决定要‘忘记’一切,包括她自己的。 暴雨咆哮着、无情地在大街上狂妄肆虐着。 倾盆而下的大雨冲刷着小女孩的身体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将穿在她身上的那件白色校服给冲刷干净。 混杂着血水的浅红色雨水顺着林殊也的衣角滴落在了积聚在地上的雨水中,红色的血瞬间被雨水晕开、冲淡,然后在雨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小女孩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正蹲在房屋下躲雨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鼻青脸肿,嘴角严重破裂,好像还在流血。 小女孩走了过去,将撑开的雨伞放在了他面前。 “我问你一个问题。” 少年漠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说,如果我死了,会有人伤心吗?” 少年的眼神冰冷得可怕,虽然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可是他如寒冰一般的眼神已经给了她答案。 林殊也记起来了。 是的! 就是这个少年给了她在这个世界最狠的绝望,最大的打击。 年少时,她之所以选择将手中唯一的伞送给这位少年,就是因为看到满脸是伤的他孤独地蹲在房屋下躲雨。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位少年说不定和她是同样的人,同样都可怜而悲惨。 只见小女孩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睛仰起头,任由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女孩摇了摇头,转身朝前走去。 林殊也看着小女孩,任小女孩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她都能一直看到小女孩。 直到小女孩走到森林里,林殊也才恍然明白手中的刀应该用来做什么。 林殊也看到小女孩倒在地上,听着她小声地低语着:“怎么办?好可怕。如果能够就这样死了,该多好啊?” 一直等到小孩女闭上眼睛,林殊也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垂眸看着握在手中的刀,林殊也漠然地低语着:“人要是死了,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缓缓地举起刀子,林殊也双手紧握着刀把,将刀刃面对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就这样死了,一切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可是 再一次睁开眼睛,林殊也的眼神变得凛冽而狠戾。 宣泄一般将手中的刀插在了泥土里,林殊也冷漠地盯着躺在暴雨中的小女孩——也就是儿时的她自己。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好了,我数到三的时候,你面前会再次出现那扇门,请你打开并走进那扇门,然后醒过来。” 谭昊林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可是林殊也并不想配合他睁开眼睛。 “一、二、三。林小姐,请你现在醒过来。” 林殊也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床上,并不打算睁开眼睛。 “林小姐?” “林小姐。” “林小姐?” 谭昊林的声音逐渐靠近,林殊也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鼻息。 缓缓睁开眼睛,林殊也发现自己的身子依旧软弱无力。 只见谭昊林一笑,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像是松了一口气。 林殊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刚刚在害怕?” 谭昊林泰然自若地笑了笑:“因为我见你一直没有睁开眼睛,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林殊也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录音笔还有放在录音笔旁边的电池,又将视线移向到了谭昊林。 “刚刚的催眠,你没有录音?” “没有。” 林殊也遗憾地闭上眼睛:“那可真是遗憾,我还想听听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呢。” “你一直在说‘不是’、‘不是的’。” “是吗?” 林殊也重新睁开眼睛盯着谭昊林,想将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拖您的福,我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情。” “哦?”谭昊林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能说说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吗?” “对不起,我累了。我很想睡觉。” 谭昊林见林殊也并不想跟他分享她自己刚刚在催眠中想起的事情,也很识趣儿:“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出去了。” “恩。”应了谭昊林一声,林殊也闭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很累。 累得,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对付谭昊林了。 她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尽快地逃离这里,摆脱林常宏那个变态。 祁盛买了林殊也最爱吃的草莓,可是他回到家之后却并有看到林殊也惊喜而幸福的表情。 “你说我姐姐去哪里了?现在已经十点了,她的电话又打不通,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祁盛安静地看着急得哭了起来的林冉,心里早已七上八下,乱作一团。 从口袋里摸出烟,祁盛连抽了三支烟之后,看到林冉朝玄关处走去。 “你给我站住!” 林冉抹着眼泪,怨恨地瞪着祁盛:“我可没办法像你这么淡定!我要去找我姐姐。我姐姐很关心我的,不会让我饿着在家里等她。她现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祁盛再次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叼着烟,拿起外套披在了身上。 走到林冉面前,祁盛垂眸盯着她:“老实在家里待着等你姐姐回来,我负责出去找人。要是你姐姐回来了,你要立刻通知我。” 339.第339章 生不如死(五) 林殊也抱着自己的双腿安静地坐在床上,眼神看上去有些涣散。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看到是端着托盘的林常宏站在门口时,微微一愣,立刻拿起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叔、叔叔。”林殊也迟疑地唤了林常宏一声。 林常宏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还是很害怕我?” 林殊也摇了摇头:“没有。” 林常宏若有所思地望着林殊也闪烁其词的样子,还是端起放在托盘里的牛奶,递给了林殊也。 “喝了它,晚上会睡得好一点。” 林殊也警惕地盯着林常宏手中的牛奶,总觉得这个老男人在牛奶里做了什么手脚。 “怎么?怕我下毒?” “恩?”胆怯地看着林常宏,林殊也慌忙辩解:“没、没有” “那你还等什么?” 被林常宏催促了一句,林殊也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林常宏端在手里的牛奶。 看着杯里的牛奶,林殊也很害怕。 她不想喝。 抬眸瞄了一眼坐在床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林常宏,林殊也好想祁盛,她不想喝林常宏为她准备的东西。 “怎么了?” “啊?” 不安地看着林常宏,林殊也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林常宏一如既往地平静,他盯着林殊也,语调中带着些许冷意:“快点喝。” “恩、恩” 将杯子送到嘴边,林殊也还是强逼着自己喝了一口牛奶。 牛奶就是普通的牛奶。 可是,林殊也还是感觉林常宏为她准备的牛奶跟祁盛为她买的牛奶很不一样。 胃里一阵翻腾,林殊也来不及下床,直接将头探出床外就吐了起来。 林殊也没有拿稳杯子,杯子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牛奶也洒了一地。 “小也!” 就在林常宏的手碰到林殊也的手臂时,林殊也突然感觉毛骨悚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直接激动地打开了他的手。 抬起头,当林殊也在对上林常宏冰冷的视线时,才算是明白她真的惹毛了他。 擦了擦嘴,林殊也惊恐地望着双眸泛着冷光的林常宏,往床的另外一边挪远了一点:“对、对不起” 林常宏没有说话,沉默着离开了房间。 林殊也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坐在床上将头埋在了被子里。 “祁盛,你快点找到我啊。我好害怕” 她不怕刘荔芳,不怕林雪儿,她是真的很害怕林常宏。 从小到大,她都很害怕林常宏。 此时,祁盛已经焦躁到了极点。 他开着车,左右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希望能够快点在街上看到林殊也。 拿出手机,祁盛给高宿打了电话:“怎么样?有什么情况没有?” “少爷,殊也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在三岔路,不过正好那里的监控录像坏了。别的监控,并没有拍到殊也小姐。不过” 祁盛急不可耐地吼了一句:“不过什么?!” “少爷,殊也小姐今天有一段时间是和老夫人在一起。” “嘶——” 将近午夜,市里依旧是行人纷纷,热闹的程度不亚于白天。 街道上突然响起急刹车的声音,为依旧热闹繁华的街市添上了一抹躁动。 林殊也安静地看着默不作声的林常宏将一地的狼藉清扫完,一直紧张地揪着心脏,不敢放松警惕半分。 看着重新回到了房间的林常宏,林殊也垂落眸子看着自己相互搓在自己的手。 “还难受吗?” “恩?”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林殊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不安地望着就站在床边愁眉紧锁地盯着她的林常宏,思绪有些迟钝。 “我是说,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躲闪着林常宏明显是在强忍怒火的眼神,林殊也垂着眼眸,朝他点了一下脑袋:“没有了。” “恩!”接着,林常宏坐在了床边。 “我听谭医生说你记起来了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能告诉我,你都想起来了什么吗?” 林殊也直视着前方,六神无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 “叔叔” 机械地转过脑袋,林殊也不安地张了张嘴,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鼓起勇气说:“我不想看心理医生了。我们能不能不要” “我是问你都想起来了什么!” 林常宏终于还是发火了。 他突然爆发的怒火让林殊也打了一个哆嗦。 “对不起。” 林常宏单手撑着脑袋,暗自抓狂地搓了搓自己的额头。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抬头看着林殊也,见林殊也的脸色很难看正战战兢兢的缩在一起,就知道他又吓到她了。 “我又吓到你了?” 林殊也蜷紧了身体,不敢说话。 她不是被他吓到了,她是害怕他会突然伤害她,所以她必须要时刻提高警惕。 看着林常宏朝她伸出了手,林殊也慌忙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林常宏的手。 林殊也不想和林常宏有任何的接触,只是单纯地想躲开他,结果这一躲闪就彻底地激怒了林常宏。 “你到底在害怕我什么?” 林常宏站起身抓住了林殊也的手:“我把你养到这么大,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会这么怕我?” 林殊也手足无措地望着林常宏,想将自己的手从林常宏的手中抽回来:“对不起。” 看着林殊也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林常宏在一声叹息之后,还是放开了她。 “你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 林殊也垂眸抓着自己的手臂,拼命地抓拼命地抓。 在催眠中再一次回想起了自己父母去世的事情,还有刘荔芳折磨她的那些记忆,林殊也简直生不如死。 她不想再这样了,她不想再看见谭昊林,不想再被催眠了。 她本来就没有失忆,本来就拼命地想要淡化过去种种折磨得她近乎崩溃的记忆。 她不想再让催眠将那些记忆变得更加清晰。 “我想起来婶婶打我。” 害怕地看着林常宏,林殊也哆嗦得厉害:“叔叔,我们别看医生了,好不好?婶婶打我打得好痛。”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服林常宏这个疯子放过她? 340.第340章 生不如死(六) 林常宏动容地看着林殊也,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在看到林殊也躲闪的小动作时,停顿了一下。 稍作犹豫之后,他还是将伸向林殊也的手收了回去。 “只想起来这个?” 林殊也面对着林常宏心疼的眼神,泫然欲泣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她已经快要失去耐性了,可是她现在斗得过林常宏吗? “就没有别的了吗?”林常宏在意地朝她凑近了些。 林殊也下意识往后缩远了一点,不安地回答:“没有,没有。叔叔,我不要再看心理医生了,太痛苦了。” “是、是吗?” 林常宏似乎被林殊也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给打动了。 眼中流露出了令林殊也毛骨悚然的心疼,林常宏低头搓了搓掌心:“对不起,苦了你了。” “叔叔,我想回家。” “回家?” 林常宏眼中的心疼消失殆尽,他冷冷地盯着林殊也,质问道:“回哪个家?” 林殊也被林常宏突然转变的表情给吓到了。 她抓紧了被子,愁眉紧锁地望着林常宏,不敢再多嘴。 她在想,林常宏这是真的将她当做了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吗? 可是,不像! 这种近乎畸形的占有欲让林殊也感到害怕,也让林殊也觉得林常宏并不是真的想将她当做他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这个男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你想回去找祁盛,对吧?” 林殊也一听到‘祁盛’这个名字,就更加迫切地想离开这里了。 祁盛现在在干嘛? 他以前总是可以很快地就找到她,为什么今天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找到她? 她现在很害怕,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祁盛可不可以快一点找到她? 祁盛很不安,他不断地拨打着林殊也的电话,能从手机里听到的声音永远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烦! 这个女人究竟到哪里去了? 突然,高宿的电话打了进来,祁盛毫不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样?林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少爷,林常宏不在家。” “苏琳那里有没有?” “不在苏琳那儿。”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祁盛的手有些哆嗦:“快点查,我现在立刻回去。” 林常宏那个老男人被和林殊也长相相似的苏琳打动,那么他会不会对林殊也 越想,祁盛越不安,努力的克制着积压在心里的怒火。 他后悔了,他不该放手让林殊也自己去处理林家的事情。 他应该迅速帮林殊也扫清所有的障碍,只需要让那个女人自己得到复仇的结果就可以了。 他可真是太蠢了! 林殊也的手被林常宏紧攥着,她不安地望着林常宏,甚至不敢挣扎。 体内的药效还没有过去,林殊也依旧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喜欢那个叫祁盛的人,我也不会把你嫁给他。你给我听着,我会帮你找一个适合你的男人。 你绝对不能嫁出林家,只能别的男人入赘林家,懂了吗?” “叔叔。” “我说了,你要叫我爸爸!” 叫他爸爸? 林殊也不愿意,也开不了口。 这辈子,能让她称之为‘爸爸’的人,只有一位,那个人已经在她幼时便去世了。 看着气急的林常宏,林殊也张了张嘴,只是做了一个“爸”的嘴型,便认输了。 不行,她还是没有办法叫他‘爸爸’。 “怎么了吗?我把你养到这么大,连听你叫一声爸爸的资格都没有吗?” 林殊也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林常宏放开了林殊也,坐在了床边。 林殊也一见林常宏坐在了床上,又立刻往床的另外一边挪远了一点。 林常宏五味杂陈地看着急着想跟他保持距离的林殊也,很不是滋味地咽了口气。 “你小时候,你婶婶经常欺负你,我都没有上前制止。我知道你很怨恨我。 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啊。难道,我就没有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感激的事情吗?” 感激的事情吗? 当然有! 有一件事情,林殊也一直都记在心里,也是林常宏那个时候对她的帮助几乎改变了她的命运。 那是她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情,因为一位很大的客户商看中了她,所以刘荔芳就叫她去陪那位客户商喝酒。 “你到底在不愿意什么?只不过是让你去陪人家孙总喝两杯酒,又不是让你去死,你到底在不乐意什么?” 她十八岁那一年,刚刚接手s这间公司,十分需要找到能够稳定合作的大客户,而那位孙总就非常合适。 只要孙总愿意下单,哪怕就一单货款也可以养活公司的员工很长一段时间。 林殊也无法推脱。 一是,她根本斗不过刘荔芳。 二是,她必须要攒够钱快点把林冉送出国,让林冉快点逃离地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所以,林殊也去见了孙总。 从陪吃晚饭,到去唱歌,林殊也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就被那个姓孙的男人搂进怀里亲了起来。 被孙总解开衣服的第一粒纽扣的时候,林殊也就后悔了。 她推开孙总,不停地求他放过她,原谅她。 很理所当然的,这位大客户被她给激怒了,孙总气得甚至将一瓶酒扔在了地上。 就在林殊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林常宏跑进了包房,让人将她带了出去。 那一夜,她没有回家,而是住进了林常宏为她安排的酒店里。 林殊也不知道林常宏是如何说服了那位孙总的。 总之,那位孙总第二天便在s下了三百万的大单,也是因为这样,刘荔芳才没有拿着这件事情折磨她。 不然,她可有的受的了。 那个时候,多亏了林常宏的及时出现。 如果她真的和那位大客户发生了点什么,恐怕她今天的人生也会变得不一样了吧? 垂落着眸子,林殊也看着自己已经被抓破的手臂,没有说话。 “真的没有吗?” 沉默地望着林常宏,林殊也看到他生气地站了起来,冷冷一哼:“看来,你还是要继续见见谭医生。” 341.第341章 生不如死(七) 白天在催眠中重新经历了一遍的痛苦在林殊也的脑海中逐渐放大,那种锥心刺骨,崩溃无助的心情让林殊也痛苦不已。 她不要再看到爸爸和妈妈死时的模样,不要再一次经历刘荔芳折磨她、关她紧闭的那些事情。 她恐惧地看着已经打开了房间门准备离开的林常宏,掀开被子想下床,结果双腿一软,直接滚下了床。 “父亲!”林殊也着急地喊了林常宏一声。 林常宏听到林殊也喊了他一声“父亲”,直接愣在了门口。 林殊也爬到林常宏面前,抓着他的手,恳求道:“我们别这样,我们回家吧?回林家,我们不解除关系了。” 林常宏若有所思地望着坐在地上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他的林殊也:“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心理医生?” 林殊也难过地望着林常宏:“叔叔,回想起来的记忆,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不愿意再去想起那些事情。” 林常宏托着林殊也的两只手臂,扶着林殊也站了起来。 林殊也一瞟眼,看到了放在楼下茶几上的水果刀,又迅速将视线移回了林常宏的脸上。 “我们不要看心理医生了,好不好?” 林常宏扶着林殊也,想搀扶着她走到床边,结果林殊也一迈开腿,就往一旁栽去。 反应迅速的林常宏当即扶住了林殊也,打横抱起她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了床上。 林殊也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像刚才那样蜷起双腿坐在床上,捏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沉默不语。 林常宏看到林殊也不愿意再说话的样子,便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个人都保持沉默了多长时间?林殊也估摸着应该也有半个小时了。 她缓缓抬起头,欲言又止地望着林常宏,无奈地皱了皱眉:“叔叔。” “我说了,我不想再听见你叫我叔叔。” 林常宏在沉默之后爆发的怒火,让林殊也再次陷入了沉默。 “” 垂眸盯着自己手臂上的抓痕,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父、父亲” 再次看向林常宏的时候,林殊也见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我饿了。”说罢,她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林常宏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殊也,伸手将挡住了她面容的长发别在了她的耳后。 “恩,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什么都可以。”林殊也依旧垂落着眼眸。 “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等你吃完了,我们再继续聊。” 林常宏从椅子上站起来,欲言又止地盯着垂着眼眸蜷缩在床上的林殊也,犹豫地抿了抿唇,低声说了句:“我一会儿就好。” 等林常宏离开了房间之后,林殊也才抬起眼眸朝被关上的门看了过去。 迅速掀开被子,林殊也走到门旁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林常宏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确认林常宏已经走远了之后,林殊也才悄悄地打开门,从门缝里探出了一只眼睛,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林殊也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观察着一楼的情况。 没有在一楼看到林常宏的身影,林殊也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还有沙发上她的手提包,紧张地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还有一个晚上,她没有把握林常宏今晚会不会突然之间丧心病狂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她必须要尽快告诉祁盛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必须要让祁盛快点找到自己。 不管怎么样,她都绝对不要再见到那个谭昊林。 她被催眠之后想起来的事情太可怕了,她绝对绝对不愿意再去想起那些事情。 而且,她觉得那个谭昊林很可疑。 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中央,林殊也屏息凝神地听着四周围的动向。 听到有洗碗和放水的声音时,林殊也知道此时林常宏已经在厨房里为她准备晚餐了。 一鼓作气快步下了楼,林殊也抓起放在水果篮里的水果刀,收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蹲下身,林殊也坐在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包,小心翼翼地拉开包包的拉链,从里面翻出了手机。 太好了! 她必须要尽快通知祁盛才行。 她要回家,她不要被林常宏关在这里。 拿着手机,林殊也探出头朝客厅里张望了几眼。 确认林常宏还在厨房里忙活,她立刻朝楼上跑去。 虽然体力恢复了不少,可是林殊也还是感觉有些使不上力。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拿到了手机,离成功已经跨进了一步。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才刚刚上了几个台阶,客厅里已经响起了林常宏冷冰冰的声音。 脊背一僵,林殊也整个人都愣在了楼梯上。 转过头,林殊也看到林常宏正眼神凌冽地盯着她、 他怒不可遏地抽了抽面部,狰狞的样子让林殊也很慌。 下意识将手机藏在身后,林殊也不安地开始往楼上退:“叔、叔叔” 看着脸上的表情如同精神极度扭曲的变态杀人狂一般的林常宏,林殊也很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林常宏露出过这样扭曲可怕的表情。 林常宏快步走向林殊也,朝她伸出了手:“你手里拿着什么?拿出来!” 林殊也摇着头:“叔叔,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清醒一点,别再这样了。” 林常宏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林殊也的话一样,愤怒地朝她吼了一句:“我叫你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林殊也才不要! 手机现在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不要给林常宏。 林常宏见林殊也将手机藏在身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不给他,立刻走上前想抓她的手。 林殊也见林常宏这是要抢她的手机,立刻朝楼上跑去。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林常宏居然抓住了她的腿,将她往楼下拖。 林殊也的腿被林常宏用力一拉,整个人朝前摔倒,往楼下滚去。 “啊——不要,叔叔、叔叔,不要” 祁盛,她要祁盛。 “祁盛!” 祁盛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342.第342章 生不如死(八) 林殊也的腿被林常宏用力一拉,整个人朝前摔倒,往楼下滚去。 好疼! 浑身都好疼! 阶梯的棱角如同刀片一般划过她的身体,就好像在割着她的肉一样,好疼。 林殊也摔下楼梯,额头磕在了台阶上,双眸立刻闪过片刻的空白。 紧握在手中的手机被林常宏抢走,林殊也趴在地上将快要掉出袖子的刀偷偷塞了回去。 “你拿着手机,是要打电话给谁?祁盛吗?” 林殊也抬头看着暴怒的林常宏,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都是这样,一个一个都是骗子。说好了,会乖乖的,说好了不解除关系,结果都是违背承诺的骗子。” 林常宏抓着林殊也的手机,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喃喃自语时抓狂的模样暴露了他极其不稳定的情绪。 林殊也双手撑着地面,试图从地上爬去来。 突然,林常宏停下了脚步,愤怒地盯着林殊也。 浑身疼痛难忍的林殊也害怕地看着林常宏,颤着声音低唤了他一声:“叔叔。” “叔叔!叔叔!叔叔!!” 林常宏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拉着林殊也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让你喊我爸爸,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她听见了。 可是,她不愿意。 求饶似的望着林常宏,林殊也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沉默。 林常宏看了一眼他拿在手中的手机,将林殊也重新丢回了地上。 “你要找祁盛,对吧?我有办法让那个男人这辈子都找不到你。” 林殊也听到林常宏的话,朝他投去了害怕的眼神。 看到林常宏怒气冲天地将她的手机摔在了地上,林殊也听到“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被摔爆了屏幕。 “叔叔!” 怎么办? 祁盛还能找到她吗? “我说了!”林常宏走过来拉着林殊也的手臂:“别再叫我叔叔!” 林殊也害怕地看着林常宏,一句已经冒到了嗓子眼儿上的‘爸爸’怎么也说不出口。 “父亲” “叫我爸爸!” 面对着表情狰狞的林常宏,林殊也无言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 她到底要怎么办? “算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学乖。” 林殊也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林常宏从地上拖了起来。 “叔叔,你要做什么?” 她被林常宏搂在怀里,被迫跟着林常宏朝客厅外去。 林常宏没有看林殊也:“我说了,我要带你去一个祁盛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地方。你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抢走你。” “不是、不是” 林殊也彻底慌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花园里有个隐秘的地下室,我相信任他祁盛本事再大也找不到你。” “不要!不要!” 林殊也一边拍打着林常宏的手,一边求饶:“叔叔,你放了我吧。我不要,不要跟你走。” 她要祁盛,她只要祁盛,她不要跟着这个变态走。 可是任她百般求饶,林常宏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拖着她就朝门口走。 她不要再被关起来。 “祁盛”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祁盛怎么还不来? 万一,他以后真的找不到她了,那该怎么办? 林殊也在绝望中的一句低喃终于让林常宏停了下来。 林常宏难以置信地盯着被他搂在怀里的林殊也,有一种像是自己抱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厌恶地将林殊也扔在了地上。 “你刚刚说什么?” 林殊也摔在地上,强忍着剧痛,没有说话。 林常宏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而她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斗不过林常宏,她更加不敢激怒这个几乎疯狂的男人。 林常宏走上来抬手就给了林殊也一耳光,痛得林殊也只敢咬着牙,不敢再说话。 “你们还真是两母女!浪货!心里想得永远都是别的男人!两个都是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却还在想男人。” 林殊也知道林常宏在说什么。 她妈妈非常的爱爸爸。 从她记事起,林殊也就知道她的父母深爱着彼此。 妈妈在遭到坏人迫害的时候,心里想的、嘴里念得一定都是爸爸的名字。 忍了这么久,林殊也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的人生怎么是这样的? 她当初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头皮传来一阵疼痛,林殊也咬着牙没有哭出声,也懒得再去求饶。 她不会再向这个男人求饶。 闭上眼睛,林殊也任由眼泪往下掉,也不想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林殊也!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一位故人留给我的礼物。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好好疼爱你。 但是,你以后必须要叫我爸爸,不准再爱上别的男人,给我忘记那个叫祁盛的。” 林殊也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松开了,紧接着林常宏拉着她的手,将她抱了起来。 缓缓睁开双眼,林殊也泪眼朦胧地看着将她抱在怀里的林常宏,抽噎着问道:“我们去哪里?” “去地下室。” “还要看谭医生吗?” “当然!你必须要记起来你所忘记的事” 没等林常宏将话说完,林殊也藏在袖子里的刀已经插入了林常宏的胸口。 林殊也绝望地对视着林常宏那双透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笑得无奈极了:“你为什么要逼我?” 林常宏往后打了两个趔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可是他的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林殊也。 林殊也推开了面色煞白的林常宏,哭着将刀拔了出来,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双手紧握着刀柄,林殊也垂眸看着自己沾染着鲜血的手,整个人颤抖不已。 “我说了,我不想看心理医生,不愿意想起那些我不愿意再去想起的回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摇了摇头,林殊也颤着声音,说:“我不会叫你爸爸的,我恨你!” 怨恨地瞪着林常宏,林殊也咬牙切齿地说:“我恨透了你,我恨透了你们一家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会有你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 大家和和睦睦地生活,不好吗?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你们要变着法地折磨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我一条生路呢?” 343.第343章 我知道了 林殊也眨了眨噙满了泪水的眸子,呆滞地看着正痛苦地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的林常宏,嘴角扯出了一抹艰难的笑容。 “怎么这么倒霉?明明我也是人啊?” 朝林常宏凑近了一点,林殊也低声说:“叔叔,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想明白。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林常宏紧捂着胸口,痛苦地看着神情呆滞地盯着他的林殊也,皱紧了眉头。 “殊也”林常宏低声唤了林殊也一声。 他伸手拿走了林殊也握在手里的刀,吃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将林殊也搂在了怀里。 “叔叔对不起你。” 林殊也靠在林常宏的怀里,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能够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臂的手正在逐渐变得冰凉。 啊她终于还是做到了。 她可是做梦都会梦见有一天自己会亲手将刀子插入林常宏的身体里。 “叔叔,是真的想把你当做叔叔的宝贝去宠。叔叔,很想做你的爸爸。” 眨了眨眼睛,眼泪再一次流出了林殊也的眼眶。 林殊也没有说话,她在等待林常宏呼出他的最后一口气,等待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快点到来。 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事情,林殊也也不知道。 或许,她会进监狱吧? 垂眸看着自己沾满了血的双手,林殊也在想,或者她跟祁盛真的没有缘分。 她得不到他了。 伤心地闭上眼睛,林殊也难过地哭了起来:“我的祁盛”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砸!” 突然,林殊也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了猛烈撞门的巨响。 林殊也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祁盛,正想站起来去拍门,让祁盛快点来救她。 “唔” 林殊也的嘴被林常宏给捂住了,那把林殊也用来伤了他的匕首此刻正抵在林殊也的脖子上。 “我说过,我不准你跟祁盛在一起。” 林殊也看着脸色如蜡的林常宏,正准备跟他搏命一拼,反正现在祁盛就在外面。 可她才刚刚挣扎了一下,刀刃就刺入了林殊也的皮肉里,痛得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给我站起来!” 林殊也配合着林常宏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撞门的声音仍然在持续,可是门却没有丝毫被撞开的迹象。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去后花园。” 林殊也不舍地看着还在被破坏的大门,没有回答林常宏的话。 她知道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她真的被林常宏给锁进了后花园的地下室里,可能祁盛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恩!” 感觉到刀刃往她的皮肉中陷进了一点点,林殊也害怕地惊呼了一声。 可是,她的嘴被林常宏紧紧地捂着,发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喊声。 “殊也!” 正当林殊也随着林常宏移动的方向开始迈动步子的时候,祁盛已经站在了墙上。 林殊也看到祁盛暴怒的表情时,很害怕。 她以为她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她以为她不会让祁盛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可是她还是让祁盛看到了。 祁盛跳进了墙内,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殊也,心疼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林殊也头发凌乱,脸上、身上,还有她的双手都沾着血,让他很心疼、很愤怒。 看着林殊也满脸泪水正发出着‘呜呜咽咽’地哭声,祁盛焦躁不已。 看着将刀抵在林殊也脖子上的林常宏,祁盛在看到林殊也的脖子已经开始流血了,更是绷紧了神经。 “你想做什么?你想得到什么?我都答应你。” 林殊也望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祁盛,突然在想,要不就这样死了算了? 反正,她差点杀了林常宏。 反正,她也觉得活得很累。 “我希望你可以去死,你愿意吗?” 听到了林常宏的话,林殊也害怕地看了林常宏一眼,又瞪着祁盛。 “好!”祁盛紧盯着林常宏架在林殊也脖子上的刀:“你把刀给我。” 祁盛朝林常宏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朝林常宏靠了过去。 林殊也看着祁盛不断靠近林常宏,担心不已。 林常宏的手里有刀,她很担心祁盛会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给伤到,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她不愿意让祁盛受伤,哪怕是一点点,她也不愿意。 伸出手,林殊也掰开了林常宏捂着她嘴的手。 “叔叔,我知道!” 林常宏愣了一下,掐着林殊也的脖子,垂眸盯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口中的那位故人是谁。” “什么?!” 感觉到林常宏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拿开了一点点,林殊也继续跟他耗着时间:“我知道你的那位故人,就是” “嘭——”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撞开了,林殊也趁着林常宏注意力转向门口的时候,迅速抬手肘用力捅向了林常宏的胸口,而后朝祁盛跑了过去。 她才刚刚朝祁盛跨近了两步,手已经被祁盛给抓住了。 被祁盛轻轻一拽,林殊也整个人都被他拉进了怀里。 靠在祁盛的怀里,林殊也转身看到林常宏已经被迅速冲向他的高宿和一行人给按在了地上。 看到林常宏期待地盯着她的眼神,林殊也抓紧了祁盛的手臂。 “你想起来了?” “不!”林殊也漠然地看着林常宏:“我刚刚是骗你的,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既然林常宏想让她想起来,那么她就偏偏要让他的愿望落空。 “你敢骗我?” 林常宏死咬着牙,眼睛里全然是对林殊也的恨意。 “够了!” 祁盛抱着林殊也,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我们回家。” “回家。” 一句回家将林殊也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拉了回来,林殊也紧紧地拽着祁盛的衬衫,将脑袋塞在了祁盛的怀里。 “恩恩,我们回家。” 伸手搂紧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被祁盛抱着离开了林常宏的别墅。 在临走之前,祁盛朝高宿吩咐道:“把他给我治好,别让他死了。” 344.第344章 我爱你 林殊也抬眸看向祁盛,正好对上了祁盛心疼的眼神。 “至少不能让殊也背上人命。” 加重力度搂紧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将头埋在祁盛的怀里,想掩饰从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 她还以为她要完蛋了。 她真的以为她要完蛋了。 “小也!你不能跟他走!” 林殊也没有理会林常宏的无力叫喊,而是靠在祁盛的怀里,被祁盛抱着上了车。 她只想要祁盛。 除了祁盛和林冉,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因为那些东西和他们相比起来,显得太无关紧要了。 坐在车上,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没有说话。 大概是被林常宏的疯狂给吓到了,大概是因为品尝到了劫后重生的欣喜,林殊也有些止不住眼泪。 “对不起。” 林殊也将脸贴在祁盛的怀里,没有去看他。 祁盛握住了林殊也放在他胸口的拳头:“对不起。” 林殊也转过头,看到祁盛正内疚地看着她。 发现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林殊也很紧张:“我不去医院。” 她暂时不想看到医生。 祁盛愣了愣,笑得相当苦涩:“不,我们回家,回种满了白兰树的那个家。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回有妹妹的那个家。” 被祁盛抱紧了许多,林殊也听到祁盛低声说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带你回家,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交差,所以我要很不负责任地先带着你去某个地方‘逃避’一段时间。 林冉那边,我已经让人去保护她了,你就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 听着祁盛在她耳边的低语,林殊也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本想伸手好好地摸摸祁盛的脸,可是一伸手,林殊也看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又缩了回来。 祁盛心疼地皱起了浓眉,握紧住林殊也缩回去的手,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在家里如坐针毡的林冉不停地看着手机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她焦虑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来来回回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终于,她听到了门铃声,立刻拔腿跑到门口,看到监控中出现的人是白饶楚,着急地打开了门。 走出门外,林冉朝电梯的方向张望了好几眼,都没有看到林殊也,便不安地抓着白饶楚的手:“怎么样?怎么样?找到我姐姐了没有?” 白饶楚看着双眸发红的林冉,抬起手正准备揉揉她的脑袋,却被林冉给躲开了。 “你快点说啊!我姐姐找到了没有?” 白饶楚停顿了一下,收回手,说:“嗯,已经找到了。” “那、那人呢?” “被祁盛给带走了。” “为什么?”林冉哭了起来:“我要我姐姐,你们干嘛把她藏起来?” 白饶楚没有说话。 “她到底怎么了?” “她” 白饶楚才刚刚开口,就被林冉给打断了。 林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严肃地盯着白饶楚:“白哥哥,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我希望你不要再骗我第二次。” 白饶楚发怔地望着眼中带着些许厌恶的林冉,苦涩一笑:“对不起。” “我姐姐到底怎么了?” “你姐姐”白饶楚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姐姐现在确实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拉着林冉坐在沙发上,白饶楚还是将他所知道的详细地告诉了林冉 别墅里,洗完澡穿着白色浴袍的林殊也红着脸坐在床上不敢看祁盛,而祁盛则是坐在床边将林殊也的右手托在手心里,帮她剪着指甲。 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个女人一定是被吓坏了。 她从来就是这样,从来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好好地爱护自己,紧张地时候会抓自己,害怕的时候也选择伤害自己。 他在她身边的时候,还能提醒她、制止她。 可是,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就什么也做不了。 剪好指甲之后,祁盛将指甲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抬头看着满脸伤痕的林殊也,一点责备她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 祁盛本来是想严肃地责备她,难道想让他娶一个丑八怪做老婆吗? 可是,当他看到林殊也躲闪他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想吃点什么?” 林殊也缓缓抬起头看着祁盛:“不、不饿。” 祁盛,就不想问她一点什么吗? 关于她和林家的事情。 发现祁盛正盯着她的脖子看,林殊也慌忙将浴袍往上拉了拉,再次低下了头。 “还疼吗?” 林殊也摇摇头:“不疼。” “脖子不疼?” “不疼。” “脸不疼吗?” “不疼。” “腿呢?” “不疼。” “你撒谎!” 林殊也对视着祁盛变的有些生气的样子,难过地皱了皱眉,没有辩驳。 “你的双腿上全是淤青,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会不疼?疼就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我待在你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烦躁地叹了口气,祁盛坐在床上,将林殊也搂在了怀里。 他难过地用下巴蹭着林殊也的脑袋:“疼了就要告诉我,需要什么就要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 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贪恋地闻着他身上的香味。 嘴角微微上扬,林殊也露出幸福的笑容,伸手环住了祁盛的后背。 “祁盛,我爱你。” 她知道她爱祁盛。 可是,她现在才发现祁盛在她心里占得位置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 感觉祁盛又将她搂紧了些,林殊也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我爱你。” 一直以来,祁盛都很想听到林殊也对他说‘爱他’,哪怕是让这个女人一直重复这三个字,他也不会觉得厌烦。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我爱你”三个字是这么令人心疼的一件事情。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可是林殊也一直不敢合上眼睛。 她害怕她一合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清晰地浮现出她父母死时的惨状。 她被祁盛抱在怀里,身上盖着被子,两个人在床上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你不困吗?”林殊也望着正盯着她看的祁盛。 “不困。” “我也是。” 345.第345章 喂!聊聊吧?(一) 林殊也想了想,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只能重新搂住祁盛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发呆。 “要不我们看电影吧?” “诶?”林殊也看着祁盛,开心地点着头:“好啊!” “那你等我一下。” 没等林殊也问他想干嘛,她就已经被祁盛抱着放在了床上。 祁盛下床离开了房间,没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玻璃盆水果零食走了进来。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出去了大半会儿,居然是去给她准备零食,先是一愣,而后捂着嘴笑出了声:“哈哈哈。” 眸中泪光泛泛,林殊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真的是捡到宝了。 祁盛,就是她的宝。 祁盛将零食放在林殊也的怀里,望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暗自百感交集。 弯下腰,他伸手点了点林殊也的鼻尖儿,吻了一下她的唇。 “有这么好笑吗?” 林殊也抿嘴低下了头。 拿起一颗草莓,林殊也把玩在手里:“就快要过了吃草莓的季节了。” “所以,你要学会喜欢上吃其他的零食。” 林殊也吸了吸鼻涕,眼含泪光地朝祁盛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我记得你送我的第一串儿糖葫芦,就是草莓的。” 祁盛突然明白林殊也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草莓了。 原来是因为他在去年圣诞节那天拿着糖葫芦逗她开心吗? “你可真是的” 真是什么啊? 真是傻吗? 他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林殊也傻傻痴痴的性格了。 林殊也将草莓塞进嘴里,再次朝祁盛笑了笑,低下头慢慢地吃着草莓,不再讲话。 “你再等我一会儿。” 祁盛打开了墙上的电视:“你想看什么电影?” 林殊也想了想:“不知道。” “那就随便看一部吧?” “恩!” 林殊也猜想,大概祁盛和她一样都是不怎么看电影的人,不然祁盛也不会选择一部叫两小无猜的电影。 看着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相互爱慕又相互折磨的戏码,林殊也紧紧地搂着祁盛,心里憋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我不想看了。”林殊也主动说道。 “好!”祁盛毫不犹豫地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机。 电视机息屏的一瞬间,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靠在祁盛的胸膛上,林殊也可以清楚地听到祁盛的心跳声。 “他们最后一定全部都死了。”林殊也说:“彼此喜欢又要相互折磨对方的爱情,最完美的结局只有这一种。” 林殊也没有去看祁盛,她闭上眼睛认真地听着祁盛的心跳声:“我十四岁那年,在街边遇见过一位少年。 那天,下着大暴雨,他就蹲在屋檐下避雨。当时,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林殊也闭着眼睛,自顾自地向祁盛说着自己的过去,没有注意到祁盛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当时我看到满脸是伤的他躲在屋檐下避雨,突然就在想他是不是跟我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会有人去在意他? 看着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我心想或许他可以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我把我的伞给了他,然后问他‘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人会难过?’这种问题。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那一次,是我最绝望的时候。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觉得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林殊也睁开眼睛抬头望着祁盛,吻了他一下。 “现在,我有你了,有小冉了。我爱你们,我要陪在你们身边,跟你们一起幸福地走下去。” 祁盛安静地望着眼波流转的林殊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双眼。 他没有勇气告诉林殊也,她十四岁那年在暴雨中遇到的那位少年就是他。 这个女人十四岁那年的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给了他希望,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警惕却让她差点丧命。 上下滑动了几下喉结,祁盛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 “好”沙哑地应了林殊也一声,祁盛将脸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祁盛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一开始就给了这个女人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那个时候,他明明已经看到林殊也穿着沾满了鲜血的衣服面无血色的走在暴雨中,却无动于衷。 明明得到了她的帮助,却没有回报给她一个可以给她希望的答案,让她独自漫无目的地走进森林,差点将她自己永远埋在泥土中。 祁盛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事情,恐怕就只有林殊也还不知道他就是在她十四岁时给了她绝望的那位少年了吧? “真好。” 林殊也与祁盛十指紧扣,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喃喃着:“有你,真好。” 祁睿和公司高层们在购物中心大楼负责人的陪同下巡视完整栋百货大楼的情况之后,乘坐电梯朝楼下赶去。 “总裁,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祁睿一抬头,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冉穿着灰色的圆领毛衣搭配着牛仔短裤,个子小小的,头上扎个圆圆的丸子头,小脑袋看上去更加小了。 看到她和之前一样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祁睿想到了她上次想‘教育’自己做人的道理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都倒在了他身上的事情。 想想她那个时候害怕他会找她麻烦的胆怯小表情,祁睿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先去忙吧。”匆匆丢下一句话,祁睿朝林冉走去。 林冉紧握着手中的咖啡,视线一直紧随着已经埋单完走出了超级市场的林雪儿。 一想到林家的人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的宝贝姐姐,林冉就咽不下这口气。 她必须要好好地收拾一下坏人之一——林雪儿。 看到林雪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林冉立刻加快脚步朝林雪儿跑去。 拉住了林雪儿的手,林冉等林雪儿转过头看着她的时候,冷冷地说:“我要跟你聊聊。” 林雪儿不屑一笑:“哟聊?聊什么啊?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哼!” 林冉抓着林雪儿的手,手指甲用力陷进了林雪儿的皮肉里。 346.第346章 喂!聊聊吧?(二) 当林冉的手指甲陷入了林雪儿的皮肉中时,林雪儿痛得脸色大变,着急着就想甩开林冉:“喂!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疼?” 林冉觉得很好笑:“你们不是最喜欢玩儿这种把戏了吗?” 将林雪儿拽到自己面前,林冉凑到她耳边:“跟我走!不然我绝对有本事让你后悔。我可不是我姐姐,对你们这些奇葩可没有那样的容忍度。” 林雪儿气愤地瞪着林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凭什么?”林冉直接将手中的热咖啡浇在了林雪儿的头上。 林雪儿怎么都没想到林冉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对她,先是一愣,紧接着捂着脸惊恐地大叫了起来:“啊!!林冉,你是不是活腻了!” 林冉往后退了两步,得意地看着满身咖啡渍的林雪儿:“怎么样?舒服吗?这可是我让咖啡厅的哥哥特地帮我煮的热咖啡,很烫的。我刚刚端着它,可是手都被烫疼了。” 脸上的笑容更甚:“不过,我看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人,应该是感觉不到烫了。” “你” 林雪儿气急败坏地看着林冉,抬手指着她:“岂有此理!我的衣服可是法国定制的,你赔得起吗?” “我靠!” 林冉无语了:“你们家果然是祖宗十八代都缺钱啊!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你的定制款衣服。” 走到林雪儿面前,林冉抓住林雪儿的手,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雪儿身上这件已经彻底变得一文不值的‘法国定制款’白衣服。 “啧啧啧你的衣服好定制哦可是怎么就这么倒霉穿在了你身上呢?这衣服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孽。我看啊,它现在估计就是宁愿被当做厕纸,也不愿意被你穿在身上。” 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林冉看到已经有很多行人停下脚步观望他们。 压低声音,林冉冷冷地盯着脸上全是咖啡渍的林雪儿:“你劝你跟我走,不然我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你打不过我的,你要是再敢惹我,我就把你扒光!” 林雪儿听到林冉的话,立刻被吓住了。 在林雪儿的印象中,林冉就是一个喜欢躲在林殊也身后的胆小鬼。 可是,自打林冉从英国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但蛮不讲理,还动不动就喜欢打人。 之前,她还在公司里被林冉给揍过一次。 林雪儿不安地环视着四周围,发现路人们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那种看好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猴子一样,让林雪儿觉得害怕。 林雪儿很犹豫,但是林冉可没那么多耐心陪她一起犹豫:“还愣着做什么?“ 抓着林雪儿的手,林冉带着她就朝楼梯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林冉发现许久不曾见过面的祁睿就站在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猝然停下脚步,林冉惊讶地望着跟她意外得有缘的祁睿,顿了顿,握紧了林雪儿的手,拖着林雪儿继续往前走。 林冉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带着林雪儿穿过了他的身旁。 拉着林雪儿走到安全出口,林冉正准备带着她下楼却被林雪儿甩开了手。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冉冷眼睨着林雪儿:“当然聊我姐姐的事情。不然,你以为是聊你的婚姻大事不成?” “你姐姐?” 林雪儿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咖啡渍,感觉脸上粘兮兮的,不禁有些窝火:“你姐姐有什么好聊的?等我让我老爸签了解除领养关系的协议之后,你们两只野狗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说什么?” 林冉愤怒地指着林雪儿。 林雪儿不以为意地朝林冉翻了一个大白眼儿:“怎么了?你还有意见了?难道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你和你姐姐本来就是” “啪——” 林雪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记耳光已经利落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林雪儿单手捂着被扇了一耳光的侧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气得眼睛都红了的林冉:“你这个小杂种,居然敢打我?” “打你?” 林冉快要气死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扑向林雪儿,抓着林雪儿的头发对着林雪儿的脸就是一顿乱扇。 “你爸妈那两个老不死的不教你怎么做人,那我今天就来免费给你上一堂课!” 林雪儿被林冉揪着头发,连挨了几耳光,痛得大脑都快要反应不过来了。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希望林冉可以快点松手:“啊!林冉,你快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 林冉扇林雪儿的脸扇得手都快要痛死了,可是心里简直太爽快了。 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他们林家四口人欺负她姐姐的记忆,林冉简直嫌打林雪儿打得不够过瘾。 一脚将林雪儿踹倒在地上,林冉松开了林雪儿头发之后,手中多了一小撮黑丝。 林雪儿倒在地上,紧捂着自己的头,看到林冉手中的那一小撮硬是被从头上揪下来的头发,放声大哭了起来。 “林冉,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林冉冷眼睨着林雪儿,那双原本灵动惹人爱的大眼睛里除了冷漠之外没有任何波澜。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正当林冉在心里琢磨着应该如何让林雪儿一次性知道她的厉害的时候,门被推开,祁睿出现在了她面前。 林雪儿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立刻站起来跑到祁睿身后躲了起来。 林冉厌恶地看了一眼躲在了祁睿身后的林雪儿,又冷睨着祁睿。 快步走到祁睿面前,林冉伸手就抓着林雪儿的手,将她从祁睿的身后扯了出来,而林雪儿则是害怕地抓住了祁睿的手臂。 “大哥哥,她疯了,求求你救救我。”林雪儿哭着朝祁睿求救。 林冉好笑地瞄了一眼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的祁睿,又怜悯地盯着林雪儿。 用力一拽林雪儿,林冉嘲弄道:“死女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个男人冷血着呢,他才不会救你。” 说罢,林冉打开了林雪儿抓着祁睿手臂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别这么着急地想着要逃跑,我想跟你聊得事情还没聊完呢!” 347.第347章 喂!聊聊吧?(跑) 林雪儿见林冉还不肯放过她,脸色大变,顿时更加激动了。 “林冉,你别太过分!” 林冉朝跟她叫嚣的林雪儿冷冷一笑,瞪了祁睿一眼:“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请你别多管闲事。” 当着祁睿的面,林冉用力推了林雪儿一下,将林雪儿推倒在了地上。 完全不给林雪儿从地上爬起来的机会,林冉跑到林雪儿面前,直接坐在林雪儿的身上照着林雪儿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下去,打得林雪儿痛得嚎哭了出来。 林雪儿双手挡着自己的脸,哭着哀求道:“林冉,林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骂你了。” “放你的屁!” 林冉揪着林雪儿的头发,硬是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我告诉你,别再欺负我姐姐。我姐姐人好,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无休止地让你们欺负。 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了,现在看来是没什么用了。 我今天要是不好好地收拾收拾你,不让你一次性长记性,你都不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 就在林冉再次挥起拳头想揍林雪儿的时候,她的手被祁睿给截住了。 “到此为止。” 林冉抬起头望着大个头的祁睿,越看他这张死人脸就越气。 “大叔,我说过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就别插手了。就算你家住海边,你也管不了这么宽!” 祁睿垂眸看着林冉,想想她之前教自己那些做人的道理,在看看林冉现在把别人打得满脸是血的狠劲儿,觉得很讽刺。 “你是为了你姐姐?” 林冉已经快要失去耐性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祁睿更加用力地给握紧了手腕。 “大个子,你到底要干嘛?” 这个死男人,真是要气死她了! 本来她是要带着林雪儿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直接把林雪儿给打个半死的,结果这个林雪儿一点儿也不配合了,搞得她只能在这里收拾林雪儿,还惹到了别人。 祁睿看了一眼正瑟瑟发抖地躺在地上嚎哭的林雪儿,又将视线移到了林冉身上。 他对视着林冉那双充满了暴躁的大眼睛,不适应极了。 “还有什么?” 林冉不耐烦地瞪着祁睿:“什么还有什么?” “冷血、恶毒、见死不救、没有人性、良心泯灭,天理难容的大坏蛋,大个子、大叔,面瘫,我在你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叫法?” 林冉皱了皱眉,烦躁地甩开了祁睿的手:“还有不知死活的死男人!” 话音落下,林冉挥起拳头就朝林雪儿的脸上捶了一拳。 “啊!!” 林雪儿紧捂着自己已经开始流血的脸,发出一声惊恐地叫声,然而林冉却依旧无动于衷地坐在她的腰身上。 “你是想打死她?” “并不!” 林冉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狠狠地踢了林雪儿一脚:“林雪儿,你给我记着!如果你敢让我姐姐知道我今天收拾你的事情,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蹲在地上,林冉用力揪着林雪儿的耳朵,强逼着林雪儿将头伸到了她嘴边:“还是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要不要我先割掉你一只耳朵,给你做个警示?” 林雪儿浑身都在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捂哪里? 她尽可能偏着脑袋靠近林冉,想碰自己的耳朵却又害怕惹毛了林冉,只能害怕地摇摇头。 “不,我不会告诉她的。” 林冉瞧林雪儿吓得那副鬼样子,简直觉得可笑。 以前,林雪儿故意往她姐姐的鞋里塞玻璃渣,还逼着姐姐穿着那双装着玻璃渣的鞋去上学的时候,姐姐两只脚都流血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再看看这个女人,不过就是挨了她几下,已经害怕得就差给她跪下了。 真难看! 放开了林雪儿的耳朵,林冉说了句:“乖” 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甩在了林雪儿的身上,林冉背对着她一挥手:“这里是两万块,自己滚去医院看看病。你这伤,不至于到整容的地步。剩下的医药费自己付,算是为你自己赎罪了。” 抬眸看了祁睿一眼,林冉打开门,离开了安全出口。 祁睿看着躺在地上的林雪儿,厌恶地皱了皱。 再三犹豫之后,他走到林雪儿面前,蹲下:“林冉是林殊也的妹妹?” 林冉真是快要被祁睿那个木头给气死了。 “真是的!什么怪胎?当初我被抢劫的时候,他话都没说一句扭头就走。怎么今天看到我打人,他就那么多话叨叨了? 那个林雪儿是人,难道我就不是人了吗?真是气人!他怎么这么烦?他是不是想死?哼!” 看到路边有椅子,林冉干脆坐在椅子上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姐,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又被林家的人给欺负了?林家的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欺负你呢?为什么回去谈解除关系的事情不带上我呢?冉冉什么都不怕,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小冉!” 就在林冉担心林殊也的安危担心到忍不住哭泣的时候,熟悉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抬起了头。 看到忧心地朝她这边跑过来的沈康伦,林冉伤心地努着嘴,委屈地看着他,一直到沈康伦跑到她面前时,她才难过地抱住了沈康伦的腰。 “康哥哥。” 带着哭腔叫了沈康伦一声,林冉鼻子一酸,直接“哇——”地哭得更加伤心了。 祁睿站在一楼大堂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坐在椅子上将头埋在沈康伦怀里的林冉,眼神有些深邃。 林家这两姐妹,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个一出现就抢走了他弟弟的林殊也已经很让他头疼了,祁睿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妹妹。 而且这个林冉,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惹得角色? “少爷。” 看了安宁一眼,祁睿没有说话。 “需要派人送林雪儿去医院吗?” 祁睿一想到那个哭相难看的林雪儿,就忍不住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望着还被沈康伦抱在怀里的林冉,他转身朝电梯走去:“把她抬出大楼,别让她死在我们的地盘就好了。看医生,让她自己去!” 348.第348章 谭医生,您好(一) 林殊也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祁盛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捂着胸口,林殊也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脑袋里还不断地回闪着她爸妈死时的惨状,林殊也深呼吸了一口气,等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之后,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楼上楼下找了祁盛好几次,叫了祁盛好几遍,林殊也都没有找到祁盛。 知道祁盛又出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林殊也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不由自主地就晃了神。 “刚刚的催眠,你没有录音?” “没有。” “那可真是遗憾,我还想听听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呢。” “你一直在说‘不是’、‘不是的’。” 想起了她从催眠中醒过来之后和谭昊林的一段对话,林殊也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沉默了片刻,她再次抬起眼眸时,眸色已经变了。 面容冷冽眼神冰冷的她,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谭昊林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赶往了停车场,当他给车解锁之后,有两位戴着口罩的男人冲了上来打开车门,将他拖上了车。 谭昊林上了车之后,脸色煞白地看着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的男人:“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突然,车外面又出现了一位男人,男人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那人坐在驾驶座上,转头冷眼瞧着谭昊林,朝他伸出了手:“谭医生,我们的雇主想见你。我劝你把钥匙交出来,事情办得利落了,你也可以早点回家。” 谭昊林惶惶不安地望着面色冷得可怕的男人,左右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两个男人,在一番犹豫之后,不情不愿地将车钥匙交给了男人。 半个小时之后,谭昊林被带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竹园里。 一进竹园,谭昊林老远就看见竹园里唯一的圆桌旁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针织长衫披着一头栗子色卷发的女人,而女人的对面又坐着一位穿着灰色外套的斯文眼镜男。 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可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谭昊林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老板。“ 为首的男人走到女人身旁,毕恭毕敬地朝她说道:“老板,人来了。” 正当谭昊林暗暗猜想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是谁时,他已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谭医生,你好。” 谭昊林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立刻就愣住了:“是你!“ 林殊也放下端在手中的杯子,转头朝谭昊林微微一笑:“怎么?想不到?” 谭昊林看见是林殊也,高悬起的心脏不由放下了些,也没有刚才在车上那么害怕了。 谭昊林左右看了看还分别站在他两旁的两个男人,瞪了一眼像是在享受茶会一般的林殊也:“你想做什么?” 林殊也站起身走到谭昊林面前,唇角微扬:“谭医生那天真的没有录音吗?” 谭昊林有些意外:“你就为了这个?” 林殊也朝谭昊林伸出了手:“给我” 谭昊林瞄了一眼林殊也伸向他的手,毫无惧怕地瞪着虽然表情看上去是在笑可是眼中却并没有笑意的林殊也:“我说过了,我没有录音。” 林殊也见他不肯配合,再次朝他走近了一点:“真的吗?” 林殊也好像不是他昨天见到的那个林殊也了。 现在的她,眼神凌厉而敏锐,笑意盈盈地盯着他,像是想洞悉他的一切。 谭昊林实在难以将她和昨天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真的!” 可是,谭昊林并不怕她。 林殊也低着头发出一声轻笑,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脸色骤冷。 谭昊林被林殊也突然冷下来的脸色给惊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殊也这是打算做什么的时候,林殊也已经转身回到了位置上。 林殊也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才刚刚端起放在碟子上的小杯,谭昊林立刻感觉自己的双腿传来一阵疼。 两膝被从后面狠狠地踢了一脚,谭昊林本能地朝前一倾,跪在了地上,提在手中的公文包也被抢走了。 这个时候,坐在林殊也对面的眼镜男接过他的公文包,从公文包里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圆桌上。 “谭医生是不是那种会将秘密装在电脑里的那种人呢?” 谭昊林听到林殊也的话,立刻明白了林殊也这是想做什么。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他只不过挣扎了两下,就被林殊也的人给压在了地上。 愤怒地瞪着林殊也,谭昊林看着林殊也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容,更是怒火中烧。 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读到了蔑视,看到了她对他的不屑。 她虽然在笑,可是那双眼睛里却并没有什么笑意。 “你到底想做什么?”谭昊林很紧张。 林殊也将谭昊林害怕的表情看在眼中,唇角微弯,没有说话。 等房浩成端着电脑走到谭昊林面前,拉着他的手,抓着他的右手食指在指纹识别器上扫了一下,才重新回到了林殊也对面。 “林小姐。” 林殊也将电脑屏幕转到自己面前,看着文件夹里谭昊林和一个眼神温柔的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的一张张笑容灿烂的合照,眨了眨杏眸,将头转向了谭昊林。 “看来,谭医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啊。” 谭昊林猛地睁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不要太过分!” 林殊也不以为意地拨了拨头发,走到谭昊林面前,若有所思地睥睨着他。 片刻之后,才蹲下身开始抹谭昊林的口袋。 她在搜谭昊林的口袋的时候,双眸一直紧紧地盯着谭昊林带着愤怒的眼睛。 “谭医生,录音笔交出来!” “我说了,我没有录音!” 林殊也听这句话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从谭昊林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林殊也将手机放在他面前晃了晃:“谭医生,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说罢,林殊也将手机拿给了房浩成。 从包里套出移动硬盘,林殊也坐在椅子上,单手撑头望着还被按在地上的谭昊林。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翻您电脑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哪些才是有价值的东西,那太麻烦了。 干脆把您电脑和手机里的东西全部拷贝一份吧?” 349.第349章 谭医生,你好(二) 单手撑头望着还被按在地上的谭昊林,林殊也盯着谭昊林脸上的愤怒,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回应他的愤怒。 “谭先生,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消耗在您的身上,更加没有时间和耐性去查看您电脑里的东西。 我看,不如干脆直接将您电脑和手机里的东西全部拷贝一份吧?” “你疯了!” 谭昊林是真的被吓到了。 且不说,他的电脑和手机里是否真的有几乎可以要了他的命的文件,单是病人和客户的资料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了。 斜眸睨了一眼就坐在她旁边拷贝着电脑里的文件的房浩成,林殊也慢条斯理地朝谭昊林问道:“录音笔呢?” “我没有!” “是吗?” 林殊也看向房浩成:“谭先生是医生,电脑里一定有病人和其他什么顾客的资料吧?你说,我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去” “我只不过给你催眠过一次,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谭昊林真的快要崩溃了。 “谭先生。” 林殊也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也改变了对谭昊林的称呼。 她望着谭昊林:“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求饶的吗?” 林殊也的话一出口,坐在她旁边的房浩成立刻蹙紧了眉头。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谭昊林哑然地望着林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可是,只有一次,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没有要了你的命,你为什么要害我?” 命? 林殊也觉得很好笑。 “谭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你怎么对待我都好,但是千万不要碰我的底线。” 眸子变得更加凛冽,林殊也沉着脸:“很不愉快的是,你碰到了我的底线。” 她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拿她的过去来折磨她,让她再一次体会到她失去父母的那种痛苦。 昨日的种种都仿若前一秒的事情,林殊也突然感觉胃里有些翻腾,想呕吐的冲动只是涌到了她的喉咙口,便瞬间消失。 “你没事吧?” 听到房浩成关切的声音,林殊也摇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振作了起来。 “底线?”谭昊林快疯了。 林殊也拿起谭昊林的手机,翻出了谭昊林老婆的电话。 “这是你老婆的号码吧?” 林殊也将手机屏幕面向了谭昊林,懒得管他是否看得清手机上显示的内容。 “你说我要是拿着你的手机给你老婆打一通电话,再对她说上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她会怎么样?” “你!” 林殊也见谭昊林还不肯松口,暗暗有些抓狂。 “录音笔给我!” “我没有!” 见谭昊林还在死鸭子嘴硬,林殊也强忍着怒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屏幕面向谭昊林,按下了拨号键。 谭昊林见林殊也真的敢打电话,立刻慌了。 “你快挂断,我告诉你录音笔在哪里!” 挂断了手机,林殊也将手机把玩在手中,冷冷地盯着谭昊林:“在哪儿?” 谭昊林犹豫地低下头,似乎依旧不愿意将录音笔交给林殊也。 林殊也快要被谭昊林的欲言又止给磨光了耐性。 她快步走到谭昊林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催促道:“快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录音笔就在我的公文包里,公文包的隐形袋里放着我昨天拿在手里做笔记的那支钢笔。” 停顿了一下,谭昊林低下头,继续说道:“那支钢笔就是录音笔。” 林殊也惊讶地看着谭昊林,真没想到他居然在自己面前玩了这么一手。 在公文包里找出钢笔,林殊也将黑色的钢笔拿在手里仔细翻看了几遍,发现的确内有乾坤。 钢笔上有很多个并不显眼的按钮,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恐怕很难发现这并不是一直普通的钢笔。 拧开钢笔的盖子,林殊也在钢笔的笔筒里看到了一个耳机孔。 林殊也拿出耳机插进耳机孔里,在按下播放键的下一秒,耳机里便传出了摆钟“哒哒哒”有节奏的响声,还有谭昊林沉稳、平和的声音。 “很害怕?觉得心理医生很恐怖?” “没有!” “你很注意我手中的录音笔。” “我没有!” “不用紧张。” “这样,可以安心一点吗?” 录音里前几分钟播放都是林殊也在意识清醒时和谭昊林的一些对话,林殊也对此印象深刻,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直到 “这个时候,你身后出现了一扇门,在打开门之前,请你想清楚你想在门的另一端看到谁?想看到什么?” 录音里,安静了数秒之后,再出响起了谭昊林催眠般的声音:“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不!不是!好、好可怕。” 听到自己惊恐颤动的声音,林殊也感觉自己好像又站在了那棵吊着她母亲尸体的大榕树下,顿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什么很可怕?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我看到了恩我看到她就挂在树上” “谁?” “我、我的妈妈。” “很可怕吗?” “恩。” “那么,继续往前走,你会看到更加恐怖的事情。集中精力,快点想起来,你最害怕什么?你最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是什么?” 惊讶地睁了睁眼睛,林殊也看着低下头盯着地面的谭昊林,心里涌出了杀意。 “很痛苦,对吗?” “恩。” “有没有什么特别绝望的事情?绝望得让你想要放弃自己?” 听到这里,林殊也已经明白昨天她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了。 痛恨地瞪着面前这个一步一步将她引向了绝望的男人,林殊也真是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摘掉耳机,林殊也将录音笔放在了衣兜里,深恶痛绝地嘲弄着谭昊林:“就你这样的败类,也配给人看病?” 谭昊林抬起眼眸,淡然地望着林殊也:“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对于谭昊林的直白,林殊也无言以对。 无言地望着谭昊林,林殊也沉默了数秒之后,重新敛起了脸上的愤怒,坐回了桌前。 350.第350章 谭医生,你好(三) 面无表情地望着谭昊林,林殊也有些焦躁。 用手指急躁地敲击着圆桌桌面,林殊也怎么想怎么觉得愤怒。 “不行!我还是不能放过你!” 阴着脸,林殊也指着情绪也冷静了许多的谭昊林,朝她的人喊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她做人的主张一向都是‘只要不踩底线就不计较’,可是这个谭昊林太过分了。 为了几个臭钱,不但帮助林常宏伤害她,还拿她最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折磨她。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冷眼看着谭昊林被她雇用来的三个人拳打脚踢,林殊也已经抓狂到了极点。 谭昊林被狂殴了七八分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而林殊也和房浩成只是冷眼看着他被打,脸上连一点点的怜悯都没有。 哪怕只是一点点。 “放过我!” 谭昊林大约是承受不住体肤之痛了,眼神中流露出了妥协。 林殊也看着脸上已经糊上了鼻血的谭昊林,紧皱着眉头,还是喊了:“停!” “除了林常宏,你还收了别人的钱,对吧?” 谭昊林抬手擦了一下鼻血,转头看着别的地方,没有说话。 瞧着谭昊林一点儿都不知道配合的态度,林殊也也不着急:“你昨天给我注射的药也有问题,对吧?” 抓了抓额头,林殊也这才发现她的指甲已经全部被祁盛给剪光了。 看着光秃秃一点儿美感都没有的手指,林殊也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 “谭医生,昨天那个真的是催眠吗?” 对于林殊也的敏锐,谭昊林有些意外。 他惊讶地看着林殊也,重新将她打量了一遍。 这个女人脸上全是伤,脖子上也贴着显眼的纱布,她的眼神凌厉没有温度,却让谭昊林没有办法将她和‘狼狈’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谭昊林不知道自己昨天离开之后,这个女人和林常宏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她性情大变满脸伤痕的样子,估计林常宏昨天是对她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喂?” 就在谭昊林走神的时候,林殊也的声音在竹园里响了起来。 谭昊林看到林殊也已经将他的手机放在了耳边:“小朋友,你好哦我是你爸爸谭昊林的朋友” “够了!” 没等林殊也的话说完,谭昊林已经激动地吼了出来。 看着林殊也将手机挂断之后,谭昊林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打电话给我女儿,想对她说什么?” 林殊也安然一笑:“我也不知道,可能会说一些让她很伤心的事情吧?” “不要!” 谭昊林不安地朝林殊也摆了摆手:“别伤害我女儿,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说。” 看着谭昊林生怕她会伤害他女儿的惶恐神色,林殊也凌厉的眼神放柔和了不少。 如果让谭昊林知道其实她刚刚并没有打电话给他女儿,他是不是会气得想杀了她? “好啊,告诉我一切,我就把你所有的东西全部还给你,当做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放你回去。” 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林殊也唇角微扬:“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你的金主知道你已经背叛他的事情。” 谭昊林微微一愣,惊恐不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期待:“真的吗?” “真的。”林殊也看着已经开始动摇的谭昊林:“我又不傻,让你的金主知道太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林殊也放在了圆桌上:“你不是喜欢钱吗?钱,我也可以给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答应你的也一定会做到。” “好!我告诉你!” 谭昊林蹙起眉头,舒了口气,严肃地望着坐在圆桌前的林殊也:“是一位姓钟的小姐让我查到你最害怕的事情,她说她要让你体会到你给她的痛苦,让你也活在折磨中。 那个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她说,只要对你用了药,再对你进行催眠,套出你的最害怕的事情就可以了。” 林殊也面带微笑地听着谭昊林的话,暗自怒火越积越深,疑惑也随之越来越多。 毋庸置疑,谭昊林口中的‘钟小姐’肯定就是钟灵毓了。 可是,钟灵毓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让我体会到我给她的痛苦?” “我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祁盛不爱钟灵毓了,钟灵毓一直怀恨在心? 谭昊林回忆了一下:“总之,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恨透了你。” “是吗?” 恨透她,也是应该的。 毕竟,钟灵毓可以为了祁盛去死。 只是,真的只是因为祁盛吗? 林殊也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离开竹园,林殊也双手插在衣兜里,漫不经心地在湖边散步,而房浩成则是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刚刚没有打电话给谭昊林的女儿,对吧?” 停下脚步,林殊也回头看着房浩成。 “所以?” 转身面对着房浩成,林殊也问:“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打算放过谭昊林?” 瞄了一眼房浩成那双充满了厌恶的眼睛,林殊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录音笔:“你拿去吧?他刚刚说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你”房浩成很惊讶:“我以为你会看在他女儿的份上放过他。” “为什么?”林殊也笑得有些无奈:“他利用‘医生’的职务之便伤害病人,为什么要放过他?” 摇摇头,林殊也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爱人以前也是一位医生。”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殊也继续说道:“我又不是做慈善的,他伤害了我,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可是你刚刚承诺了会保护他。” “我什么时候承诺了?” 微风从吹拂着林殊也的长发,轻拽着她的长裙和针织衫外套。 林殊也拨了拨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长发,朝一脸厌恶地望着她房浩成微微一笑:“我只是向他保证,不会让他的金主知道他的背叛而已。 更何况,心理医生不是也要宣誓保证对医学的忠诚吗?他不是也没有做到吗?” 转身朝房浩成摆了摆手,林殊也长舒了一口气,一边朝前走,一边说:“虽然硬盘已经给了谭昊林,但是我知道你已经用你自己的办法备了一份他电脑里的资料。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相信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房浩成目送林殊也逐渐远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纤瘦到好像随时都会被风给吹倒似的身形,浓眉紧蹙,咬牙切齿地低语了一句:“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351.第351章 你可讨厌,你才有病 沿着湖岸走了几分钟,林殊也看见路边有木椅,干脆就坐在了椅子上,享受春风带来的凉爽和宁静。 清风拂过湖面吹过林殊也的面颊,带来清淡花香扑鼻。闭上眼睛,林殊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春天了啊,真好” 林殊也知道,不仅仅是大地的春天来了。 她的‘春天’马上也快要来了。 祁盛,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 你给我一个家,我也给你一个家。 缓缓睁开眼睛,林殊也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安静地看着自己的钟泽禹,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好久不见。” 钟泽禹朝林殊也走近了两步,伸手拨开了她脖子上的长发。 林殊也排斥地皱了皱眉,直接抬手打开了钟泽禹的手。 钟泽禹收回手,调侃着林殊也:“你闹自杀?” 林殊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呵”冷笑了一声,钟泽禹坐在了林殊也身旁:“我发现你很容易受伤。” “关你什么事?” “还是这么不客气。” 林殊也往一旁挪远了一点,懒得理钟泽禹。 真是的,她只想好好地享受一下宁静的气氛,怎么这个不讨人喜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发现你很不喜欢我。” “没有。” 林殊也低头看着自己被剪得光秃秃的手指甲。 看来,以后不能再让祁盛把她的指甲剪得这么短了,又难看又不舒服。 “你从来不给我好脸色,以前在你家是,现在也是。” 林殊也心烦地转过头面向钟泽禹:“有必要吗?” “没必要,也不稀罕。”钟泽禹薄唇微扬,那双仿天生就邪气的眼睛里流露着点点玩味:“单纯地感觉很不爽而已。” 林殊也往湖岸两旁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冷清月:“你家冷清月呢?” “她替我办事去了。” “恩!” 林殊也望着粼粼湖面,不再说话。 当然,她希望钟泽禹也保持安静。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钟泽禹真的坐在她身旁陪着她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十多分钟之后,钟泽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清月的事,谢谢你。” 林殊也抬眸望着他,有些好奇:“你不恨我?” 钟泽禹沉默了片刻:“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在你还没有出现之前,祁盛可是很爱我妹妹的。” 不由一哽,林殊也听着钟泽禹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过去的事情与现在无关,可是一想到她的男人曾经也像抱着她一样抱着别人的女人、会温柔地亲别的女人的额头,会和别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就吃醋,她就嫉妒。 心神不宁地低下头,林殊也烦躁地搓了搓手:“如果你想让我生气,那么你成功了。” 突然,钟泽禹弯下腰凑近了她。 林殊也近距离对视着钟泽禹,有些不适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你别挨这么近,很讨厌!” “呵” 看着钟泽禹掺杂着戏谑的笑容,林殊也毫不客气:“你笑起来也很讨厌。” 钟泽禹走到围栏前,靠在了围栏上:“我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祁盛喜欢你的? 祁盛和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标准的青梅竹马。不说我妹妹是不是从小就喜欢祁盛,但是我可以确定祁盛从小就喜欢我妹,而且也只喜欢过我妹妹。” 林殊也看着钟泽禹带着笑容的欠扁表情,听他说着祁盛和钟灵毓的事情,已经快要气炸了。 “可是,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 “我知道。” 看着已经打翻了醋坛子的林殊也,钟泽禹的回应显得云淡风轻。 “看在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冷清月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件事情。” “不需要!” 林殊也不想再听到这个男人叨叨叨的声音了。 “我也算是和祁盛一起长大的,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他容不得背叛。你跟了他,可要做好跟着他一辈子的心理准备啊。” 惊讶在林殊也的脸上稍纵即逝,她淡然地望着钟泽禹,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有千万个问题想问钟泽禹。 “你别看他现在把你捧在心尖尖上宠,如果有一天,你说你要离开他,他一定会杀了你。 我看他现在这么喜欢你,说不定真的到了你们要分开的时候,他会对你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林殊也想到了她和祁盛在新加坡发生的那件事情。 那个时候,她对祁盛说过分手,然后祁盛将她按在墙上几乎是要强占她。 虽然现在再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事情除了难过之外,林殊也几乎没有别的感觉了,可她听到钟泽禹的话,还是隐隐不安。 “我不会离开他的。” 林殊也很坚定,她不会离开祁盛,也离不开祁盛。 硬是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林殊也朝钟泽禹投去了挑衅的眼神:“你妹妹不就没事。” “怎么能一样?我妹妹可是天宇集团大小姐。他祁盛想拿我妹妹的命,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我妹妹有我保护,你呢?” 林殊也只是看不顺眼钟泽禹对她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所以想怼一下钟泽禹,可现在她却无话可说了。 沉默地垂下眸子,林殊也看着自己的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知道原因吗?” 朝钟泽禹投去了无可奈何的眼神,林殊也低声说:“他接受不了别人的背叛,总得有个原因吧?” “孤独无能的人总会有些变态。” 钟泽禹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腕表:“我走了,再见。” “等等!” 林殊也站起身朝钟泽禹追了两步。 待钟泽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时,林殊也生气地攥紧了拳头,气愤地望着他:“祁盛才不是变态,他只是需要他爱的人陪着他、支持他。你才是变态,你还很讨厌!我不准你再这么说他!” 她的祁盛,才不是变态。 钟泽禹有些意外:“难怪他这么喜欢你。” 丢下这么一句话,钟泽禹转身离去,而林殊也则是气愤地目送他上了车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352.第352章 林殊也她不是好人 祁盛坐在车里,想到他中午接到的电话。 “二少,林小姐好像要出去,要不要我们将她拦下来?” “不用,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就好了,让她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总之,确保她别再受伤就好了。” 看了一眼腕表,祁盛见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很想快点看到那个女人,祁盛开着车朝别墅驶去。 将车开到别墅门口,祁盛惊讶地发现许久不曾见过面的钟灵毓就站在他家门口。 这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可不想让林殊也看到钟灵毓。 给手下打了电话,祁盛听手下汇报说林殊也还没有回家,得知钟灵毓已经在他家门口等了足足三个小时了,更是厌恶得不行。 坐在车里犹豫了一会儿,祁盛还是下车走到了钟灵毓面前:“你来做什么?” 祁盛有些顾忌他将钟灵毓拒之门外,等一下林殊也在回家的路上遇到钟灵毓,会被钟灵毓为难。 苦苦等候了三个小时的钟灵毓在看到祁盛之后,立刻笑靥如花。 不由分说地就抱住了祁盛,钟灵毓欣喜不已:“祁盛。” 祁盛厌恶地皱紧了眉头,推开钟灵毓:“有话好好说。” 钟灵毓见祁盛似乎并不待见她,在迟疑中收回了手,难过地望着祁盛:“祁盛,那个林殊也她是坏女人,她会害死你的,你还是回来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祁盛不喜欢有人说林殊也的坏话,谁都不行。 “请你快点离开我家,否则我就让人把你赶走。” 下了逐客令之后,祁盛转身朝车走去,却不料被钟灵毓给拉住了手。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向谁这么低三下四过,我现在都求你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样对我? 那个林殊也连自己的养父都下得去手,你到底在贪恋她什么?” 祁盛心烦地甩开了钟灵毓的手,转身怒视着她:“你还没有意识到重点吗?与林殊也无关,我已经不爱你了,一点都不!” “那你也不能和林殊也在一起!”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钟灵毓微微一愣,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题,立刻改变了态度。 她走到祁盛面前,想再次抱住祁盛,却被祁盛给躲开了。 泫然欲泣地望着祁盛,钟灵毓有些哽咽:“阿盛,我发现我现在真的还爱着你。” 抹起自己的袖子,钟灵毓露出了她右手腕上的割痕:“你看,我都可以为了你去死。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跟我回去吧?我们马上结婚,恩?” 祁盛漠然地望着钟灵毓:“对不起,我不爱你。” 看了一眼自己停在路边的车,祁盛连车都懒得开进车库了。 “我给你一分钟,马上消失,不然我真的会让人把你拖走。” 走到门口,祁盛准备输入密码开门,还是被跑上来的钟灵毓从身后抱住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被林殊也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钟灵毓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她紧紧地抱着祁盛,将头埋在了祁盛的背上:“你必须娶我!你必须娶我!不然,你们都别想好过。 她林殊也想让我配不起你,她为了让你不要我,毁了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让她得到你。” 祁盛听着钟灵毓的话,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 一转过头,祁盛就看到林殊也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小路对面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祁盛知道林殊也不喜欢家里有别人,所以她在家的时候,家里就不会有佣人出现。 既然现在家里除了她和祁盛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今晚的晚餐自然是由林殊也承包了。 去超级市场选好了食材,林殊也提着一大袋东西朝家赶去。 毕竟,她离开家有些久了。 要是祁盛生气了,可就不太好了。 快到家的时候,林殊也下了车,选择步行回家。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林殊也一抬头就看到钟灵毓从身后抱住了祁盛。 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林殊也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在你还没有出现之前,祁盛可是很爱我妹妹的。” 祁盛是她林殊也的! “祁盛和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标准的青梅竹马。不说我妹妹是不是从小就喜欢祁盛,但是我可以确定祁盛从小就喜欢我妹,而且也只喜欢过我妹妹。” 那个钟灵毓明明都已经和祁盛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来缠着祁盛? 她不管祁盛以前有多爱钟灵毓,总之他现在是她的,她就不允许祁盛再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怒火中烧,林殊也的眼中只有祁盛。 抱紧了手中的购物袋,林殊也真的快要气炸了。 她不由地想到了祁盛以前也会亲钟灵毓,也会抱着钟灵毓,会对钟灵毓说甜腻腻的情话,会抱着钟灵毓睡觉。 快步跑向祁盛和钟灵毓,林殊也脑袋里想的都是祁盛和钟灵毓卿卿我我的画面。 “殊也。” 林殊也将手中的购物袋扔在地上,用力推了钟灵毓一下,挡在了祁盛面前。 怒不可遏地指着钟灵毓,林殊也警告着她:“别在靠近他,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我!” 太可气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存在?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去抢别人的东西?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吗? 林殊也抬眸瞪着正凝视着她的祁盛,真是肝火旺得不行。 伸手抓住祁盛的领带,林殊也用力朝下一拉,等祁盛俯下身时,林殊也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当祁盛主动抱着她,化被动为主动吻着她时,林殊也心里的怒火才稍微消了一点。 气死她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招上这么喜欢缠着他的女人? 他都不知道她会吃醋吗? “可是,你才是第三者。” 放开祁盛,林殊也斜眸睨着双眸发红一副楚楚可怜的钟灵毓,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眼泪从钟灵毓的眼睛里滑落了出来,她哭得十分委屈:“你是从我身边抢走了祁盛。” 353.第353章 对不起,我要你 林殊也听到钟灵毓抽抽搭搭说出的话,都快要气死了。 第三者?她才不是第三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牵着祁盛的手,林殊也坦然地看着哭得楚楚可怜的钟灵毓:“那个时候,他已经跟你分手了。我和他在一起名正言顺。” 将祁盛拉到了自己身后,林殊也瞧着钟灵毓故意博同情的样子,就觉得气不顺。 “还有,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选择主动离开他的,他早就不属于你了,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他。 现在能够抱他的、亲他的人,只能是我!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他动手动脚的,我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林殊也当然是在屁话。 她感觉以她的实力好像斗不过钟灵毓。 总之哎呀,不管啦。 她现在很生气,已经快要被气死了,先把狠话放出去给自己涨涨气势好了,不然这个女人还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林殊也,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殊也望着钟灵毓怨毒的眼神,暗自有些不安。 她做过什么事情? 钟灵毓是说她假装怀孕的事情吗? “你是用什么办法抢走祁盛的,你心里最清楚了。” 钟灵毓有所芥蒂地看了一眼被林殊也挡在身后的祁盛,停顿了一下,在犹豫中还是打住了这个话题。 “我会让你后悔的。” 双眼含恨地瞪着祁盛,钟灵毓语气听上去咬牙切齿:“祁盛,事到如今,你必须娶我。不然,大家都不得好死。”说罢,钟灵毓转身跑开了。 林殊也疑惑地望着撂下狠话就跑开的钟灵毓,想想钟灵毓刚才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用什么方法抢走祁盛的’?是指她用假怀孕绑住祁盛吗? 拜托,她哪里有? 虽然她向祁天乐撒谎自己已经怀了祁盛的孩子,是在她和祁盛正式交往之前啦。 可是,当时她不拿这个做理由骗祁天乐,她早就被祁天乐给扔到国外不知道什么地方自生自灭了。 而且,她也是在自己被林枫和林雪儿给灌了药,躺进医院之后,才告诉祁盛假怀孕的事情的,好不好? 被祁盛从身后抱住,林殊也回过神刻意冷着脸推开了祁盛。 伸手去捡刚才被她扔在地上的购物袋,可是祁盛已经快她一步提起了购物袋。 生气地望着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祁盛,林殊也躲避着他的眼神,转身走到门前,伸出右手食指在指纹识别器上扫指纹。 “嘀!嘀!” 指纹识别器响起了警告声,显示验证失败。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殊也继续验证。 “嘀!嘀!” “嘀——” 正当林殊也满肚子火气的时候,门开了。看了一眼帮她打开了门的祁盛,林殊也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走进院子,林殊也正准备进客厅呢,就被祁盛拉住了手。 回头看着祁盛,林殊也本来想跟他好好说话的,可是没控制住情绪,直接暴躁地问道:“你干嘛?” 祁盛将购物袋放在地上,将林殊也拉进了怀里。 “生气?” “没有。” 下巴被祁盛抬了起来,林殊也没好气地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她怎么就没有早点认识祁盛? 凭什么钟灵毓可以和他一起长大,还可以被祁盛喜欢了这么多年? 林殊也虽然知道现在祁盛喜欢的人是她,可是她一想到祁盛喜欢钟灵毓喜欢了那么多年,她就嫉妒不行。 嫉妒! 可是,她又不能说什么。 “脸上的伤还疼吗?” 林殊也难过地望着祁盛,不想说话。 祁盛拨开挡住了林殊也脖子的长发:“脖子上的伤疼不疼?” 见林殊也只是埋怨地看着自己,祁盛很难受,语气放得更加温柔了:“怎么不说话?” 他想让她说什么? 她现在气得不行。 想推开祁盛,可祁盛偏偏就是要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你知道的,我跟她没什么。” 听到祁盛低沉的声音,林殊也颤了颤睫毛,低下头看着祁盛抱住了她腰的双手。 “你” 林殊也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什么?” 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林殊也还是想问:“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是不是为了摆脱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她不怪祁盛,也很庆幸遇到祁盛。 可是,她还是想问这个问题。 感觉祁盛怔了一下,林殊也心里也有了答案。 “你当初是因为和兄弟打赌才追我的,其实也是为了忘记钟灵毓,对吧?” 推开祁盛,林殊也将他发怔的样子看在眼中,无可奈何地一笑:“对不起,忘记我刚才的话。我先去做饭,你稍微等一下。” 把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说出来,真的会轻松许多。 不管怎么样,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她不能计较,除了嫉妒和羡慕之外,她也没有办法计较。 因为她没有权利去计较,也无法再去扭转事实。 可是,单是这点嫉妒和羡慕就足够让她抓狂了。 真是的,为什么她没有早点遇见祁盛? 如果她能早一点认识祁盛,说不定,祁盛就可以早点爱上她? 提着购物袋,林殊也朝厨房走去。 “不是。” 停下脚步,林殊也没有去看祁盛。 “我没有用你来忘记她。” 祁盛走到林殊也面前,认真地注视着她。 “从一开始,我就想让你属于我。我就没想过自己会输,那个赌只不过是用来教训我朋友的。 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追到你,不管怎么样,用什么样的手段,哪怕是死缠烂打,我都必须要得到你。” 林殊也注视着祁盛流露着认真的澄澈眼眸,心里荡起阵阵涟漪。 “为什么?” 她记得她那天明明态度恶劣行为市侩,这个男人能在第一次遇见她就看上她,还真是让她费解。 祁盛将手覆上了林殊也的侧脸:“没有为什么。” 从林殊也手中拿过购物袋,祁盛将它放在地上,而后看着林殊也:“对不起,我现在想要你。” 林殊也有些手足无措,没等她答应,整个人已经被祁盛打横抱起。 心神一慌,林殊也匆忙伸手搂出了祁盛的脖子,跟着祁盛朝楼上走去。 354.第354章 你是最后一个 被祁盛放在床上,林殊也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昨天,她在滚下楼梯的过程中撞得浑身都是伤。 她不想让祁盛看到她浑身是伤的样子。 突然,祁盛抓住了林殊也紧攥着领口的手,惊得林殊也下意识惊呼了一声,抬头正正对上了祁盛惭愧的眼神。 “还在生气?” 林殊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还是很嫉妒。 “如果我说,我嫉妒,你会觉得我小心眼吗?” 祁盛脱掉外套,扯掉了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粒纽扣,俯身挨近林殊也:“嫉妒什么?” 林殊也斜眸瞥了祁盛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嫉妒你的第一个女人不是我。” 这话说出来,林殊也自己都觉得丢人。 她,不喜欢自己这么小肚鸡肠。 “你是最后一个。” 再次将视线瞥向祁盛,林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可心里涟漪阵阵,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言说。 祁盛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咬着她的唇。 她的针织长衫被祁盛褪去,双手被祁盛握在他的右手中。 突然,祁盛停下了动作。 林殊也见他一直紧盯着自己有几块淤青的胳膊,下意识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祁盛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林殊也昨天才从楼梯上滚下来弄得浑身都是伤,懊恼地放开了林殊也,拿起放在床上的针织衫披在了林殊也的身上。 林殊也望着陷入了沉默的祁盛:“不做了吗?” “不做了。” 祁盛将林殊也的双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撩开她的长裙看着她腿上的伤:“还是不是很疼?” “不疼。” 林殊也微微一笑,从床上爬起来,挪到祁盛身旁,坐在了他的腿上。 垂眸双眼含情地凝视着祁盛的眼睛,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描绘着祁盛的眼睛轮廓。 “你这双眼睛可真好看。” 祁盛望着低头凝视着他的林殊也,感觉自己又被挑逗了。 林殊也的发梢垂落,搔弄着他的面颊,弄得他身心都痒。 林殊也的手指划过祁盛的眼睛,又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唇角微扬,林殊也故意往祁盛的大腿上方挪了一点。 感觉到祁盛的欲望,林殊也笑得更是千娇百媚。双手捧着祁盛的面庞,林殊也语气氤氲:“你看,我被你教得怎么样?” 祁盛鼻音厚重地舒了口气,有些无奈:“欠火候。” 林殊也惊讶地微张着嘴,有些疑惑:“那我该怎么做?” 果然,她在这方面还是很稚嫩吗? “不行,我会疼痛你。等你身上的伤好一点,我们在来。” 林殊也知道祁盛是忍不住的。 大大方方地抬起手臂,林殊也在祁盛面前挥了挥自己有着几处淤青的手臂:“祁医生,我身上的伤要多久才能好?我是说淤青。” 祁盛瞧着林殊也一脸卖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至少一个星期左右。” 林殊也眼眉一挑,朝祁盛凑近了一些,垂眸紧盯着祁盛的双唇:“一个星期,你忍得住吗?” “可以挑战一下。” “那” 缓缓地抬起眼眸,林殊也坏坏一笑:“现在呢?这火热朝天的,你打算怎么办?” 祁盛瞧着林殊也挑情散媚的样子,脑袋都要炸了。 “林殊也,你自己找的,等一下别哭。” 林殊也学着祁盛的样子,努着嘴点了点头:“可以挑战一下。” 祁盛伸手按着她的脑袋,直接让林殊也一低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听着祁盛鼻音厚重的急促喘息,林殊也知道他真的忍了很久。 双手握成拳抵在祁盛的肩膀上,林殊也紧张了闭上眼睛。 疼。 是真的疼,每一下的索取,都让林殊也觉得疼。 双腿摩擦在柔软的床单上,林殊也强忍着疼痛攥紧了被压在身下的被子。 嫉妒、满足,还有疼痛,在她的脑袋里搅浑着,扰乱着她的思绪,让她整个人乱作了一团。 被祁盛拦腰提起放在了他的双腿上,林殊也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泛着波澜,思绪迟钝如智力未开的孩子。 她扶着祁盛的肩膀,感觉祁盛的每一寸皮肤都热得灼手。 “很疼?” 垂眸看着被祁盛的汗液打湿的手指,林殊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微微一愣之后,又摇了摇头。 很头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祁盛抱着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祁盛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腰上的疤痕,林殊也脊背一僵,绷紧了神经。 因为林常宏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造成伤痕的记忆在林殊也脑海中变得非常清晰。 暴雨毒辣她鞭痕的疼痛,还有泥土腌蚀她皮肉的痛楚都让她害怕不已。 瑟瑟发抖地搂紧了祁盛的脖子,林殊也的后背已经泌出了冷汗:“不要碰那里。” 祁盛知道林殊也又想起了令她很不愉快的事情,搂紧了林殊也,他吻着她的肩头。 林殊也感受着祁盛的体温,听着他厚重的喘息,眼神变得越发朦胧暧昧。 可是,心里的恨意也愈加清晰。 她恨林家! 他们在她心里种下的痛楚,她现在要一笔一笔的还给他们。 还有,他们打在她身上的鞭子,她也想还给他们。 可是,到时候祁盛要是发现她并不如他心里的那样善良,他会不会不要她了? 大家,不都喜欢善良的人吗? 连她自己也是,她也喜欢善良的人。 “嗯” 紧紧地抓着祁盛的肩膀,林殊也咬着下唇,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等林殊也睡着之后,祁盛垂眸凝视着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的林殊也,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林殊也像个婴儿一样着急着寻求安全感,将他的右臂紧紧地抱在怀里,模样惹人怜爱又惹人疼惜。 细数着她身上的淤青和伤痕,祁盛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 林殊也身上的伤痕就好像化作了一把把利刃剐着他的身骨,让他也跟着这个女人一起疼。 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可是他身上的伤痕加起来却不及这个女人身上的一半多。 祁盛完全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去想象这个女人这二十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为了保护她的妹妹,她到底付出了多少? 355.第355章 因为你 沈康伦走到卧房门口,正巧小玲从房内出来。 “先生,小姐已经睡下了。” “恩。” 沈康伦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门朝卧房内看了一眼,见张媛真的已经睡着了,才安心地将门合上。 朝小玲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沈康伦再次将视线瞟向了已经被关上的房门。 想想张媛熟睡时的安稳模样,他清浅一笑,朝客房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沈康伦接到了医生的来电。 接起电话,沈康伦压低声音向电话里的医生打着招呼,同时朝书房走去。 “沈先生,您送过来的那位病人没什么大碍。鼻子受到了重击,所以才流了点儿血。 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事,也没有破皮流血的地方。 最严重的就是脸上了,有些肿,等消肿了就没事了,不过脸上的淤青可能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失。 您看是先让她在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呢?还是让我派人将她送回家?” 沈康伦听医生说林雪儿没受什么特别严重的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先让她在你那儿住上一段时间吧?等她情绪稳定一点了之后,麻烦给她安排做几次心理辅导。” “好的。” 挂断了手机,沈康伦离开了书房,想去看看林冉。 站在客房门口,沈康伦试探性地轻敲了敲门,听到门内传来“进来”的应门声之后,才开了口:“小冉,我要进来了哦。” “恩!” 沈康伦打开门,看到林冉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有些发红。 “还不睡?” 沈康伦端着牛奶走到林冉面前,将牛奶递给了林冉。 林冉接过牛奶,虽然已经将牛奶递到了嘴边,可还是停住,问了沈康伦一句:“我今晚在这里过夜,真的合适吗?” 沈康伦走到摆放在林冉对面的小沙发前坐下,朝她温柔一笑:“不是今晚,是你这段时间都要住在我这里,一直等你姐姐回家之后,我才能放你走。” 林冉得知是林殊也拜托沈康伦照顾她的,很不是滋味。 喝了一口牛奶,林冉失落了抿了抿嘴,低声嘟囔着:“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康伦听到了林冉的话,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冉望着沈康伦,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问道:“我姐姐有说别的吗?” “别的?”沈康伦的神情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是指什么?” 可是沈康伦不知道,林冉真的很讨厌他。 原因就是,他对她姐姐永远都是温柔到了极致,然而这个男人到了最后还是离她姐姐而去。 林冉摇了摇头:“没事。” 林冉永远都记得沈康伦出国那天的所发生的事情,也永远都不会忘记林殊也那天哭得有多么的撕心裂肺。 在林冉的记忆中,林殊也很少哭。 林冉长这么大,见过林殊也哭得次数屈指可数。 可是,在沈康伦离开的那天,林殊也在接到电话之后,像发了疯一样地跑出了家门,一边跑一边哭。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奔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冉从来没有见过林殊也那么绝望过,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林冉恨透了沈康伦。 沈康伦看得出林冉有话想说,可是在她还没有决定好是否要说之前,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好。” 站起身,沈康伦说:“早点休息,一切都不用担心。”说罢,沈康伦就准备离开。 林冉见沈康伦这就要走,立刻站起身叫住了他:“康伦哥。” “恩?”沈康伦回头看着林冉:“什么事?” 林冉欲言又止地望着沈康伦,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是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抿了抿唇,林冉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冉才再度将视线移向沈康伦:“我姐姐” 停顿了一下,林冉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会对我姐姐那么好?” 林冉恨沈康伦对她姐姐的好。 就是因为沈康伦那可怕的温柔让姐姐爱上了他,可是这个让她姐姐伤透了心的男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发觉林殊也喜欢他。 沈康伦在思忖中,重新走回沙发前坐了下来。 “因为你。” 林冉有些吃惊:“因为我?” 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沈康伦有些不好意思,少有地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说来可能有些无法理解,我是被你姐姐对你的好给勾起了好奇心。 你也知道,我是独子,体会不到兄弟姊妹之情。再者,我身边的人那些亲生的兄弟姐妹没有几位是相处和睦的,他们甚至可以因为一点儿小事就争执、打架。 我觉得你们有点儿不一样,所以很好奇。” 似乎被话题勾起了往事,沈康伦心疼地皱起了眉头:“更何况,你姐姐真的很努力,我也想帮帮她。” 听到沈康伦的话,林冉很不是滋味。 “所以,你对我姐姐好,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体会一下做哥哥的感觉?” 话一出口,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冉很难过。 如果让林殊也知道沈康伦当初对她好的目的居然是这个,林殊也会难过吗? “一开始是有点吧?可是,我觉得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觉得她和我的家人没有区别。” 林冉依旧保持着安静。 林冉很想大声地告诉沈康伦,虽然他将林殊也当成亲妹妹,可是林殊也却将他当做心上人喜欢了好多年。 那种悄无声息地喜欢着每天都晃悠在自己面前的人,却无法向对方表达出心情的暗恋,林冉真的不知道林殊也是怎么坚持了这么多年的? “你姐姐真的很好。” 林冉瞄了沈康伦一眼,再次垂下了眼眸:“你对我姐姐那么好,就没想过让我姐姐回报你什么吗?” 林冉甚至再想,如果沈康伦不是每时每刻都将“妹妹”这个称呼挂在嘴边,说不定林殊也早就向他表白了,他们也早就在一起了。 怎么偏偏就是这么造化弄人呢? 姐姐一定等了这个男人等了很久,只身一人苦苦等待着他回国,结果他却带着娇妻回来了。 那个时候,姐姐一定很痛苦吧? 很遗憾,那个时候她并不在林殊也身边,没能陪着林殊也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间。 林冉能够想象林殊也那个时候过得有多么的煎熬,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356.第356章 要不要跟我回家 沈康伦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朗,那双柔和的眼睛有些深远,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记忆。 “我得到了回报啊。” 林冉疑惑地望着仿佛沉浸在回忆中的沈康伦,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从林殊也那儿得到了什么,房间里已经响起了沈康伦回溯过往的声音。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一年冬天。那天,我在亭子里教你姐姐学英语。 因为前一天晚上熬了通宵,第二天就去上课了,没怎么休息过,所以在辅导你姐姐功课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结果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你姐姐就静静地坐在我身旁,她身上的棉衣还有围巾全部都裹在了我身上,而她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 我问她为什么不我叫醒我,甚至还把自己的衣服全部给了我。 她说她叫了我好多次,结果怎么都叫不醒我,就干脆不叫了。担心我睡着之后会受凉,她就把衣服给了我。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回报。也是从那之后,我就不自觉地想对她好,想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 林冉没有听林殊也说过这件事情,但是她知道林殊也之所以会对沈康伦这么好,并不是只是单纯地想回报他,而是因为林殊也喜欢他。 很可惜,沈康伦好像从来都不曾发觉过林殊也暗暗对他怀有的另外一种感情。 惆怅地低下头,林冉还是觉得自己的姐姐好傻。 傻,真的傻。 如果林殊也可以勇敢一点,其实可以抓住很多幸福。 “好了。” 沈康伦站起身,走到林冉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吧,晚安。” 目送沈康伦离开房间,林冉一度想要叫住他,想好好地问问他,问他这么多年来,真的没有察觉到林殊也喜欢他吗? 他真的就那么迟钝吗? 可是,直到沈康伦离开房间关上门,林冉也没有鼓起勇气开口。 已经太迟了。 林冉不知道林殊也究竟还爱不爱沈康伦,可她知道林殊也现在更愿意选择和祁盛在一起。 林殊也猛然惊醒,发现靠坐在床上的祁盛单手搂着她,正在看电脑。 “怎么?”祁盛垂眸盯着林殊也。 林殊也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是忙,可、可以不用抱着我。” 祁盛听到林殊也的小声嘟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听到祁盛的笑声,林殊也更不好意思了。 掀开被子,林殊也下床开始穿衣服:“你一定饿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得,怎么莫名其妙地就睡着了呢? “饿坏了就没有,饿了倒是真的。” 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合上了电脑的祁盛,林殊也有些内疚地抓了抓了额头:“对不” “还好你醒了,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林殊也惊讶地看着打断了她说话的祁盛:“已经做好饭了?” “当然。” 祁盛移到林殊也身旁,亲了一下她的面颊:“一直在等你醒呢。” 下了楼,林殊也见摆在餐桌上的食物都是些没什么油水的青菜,还有粥。 转头看着祁盛,林殊也很不解:“怎么这么清淡?” 她明明买了很多食材,完全可以做一顿大餐。 祁盛拉着林殊也坐在餐桌前,帮她盛了一碗粥:“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事物,脸上有抓痕,身上又有伤,只能吃这些。” 将碗放在林殊也面前,祁盛又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了她嘴边:“不然,很容易留疤。到时候,你要是变成了蛤蟆精,那就委屈我这位大帅哥了。” 虽然祁盛尽说些想气她的话,可林殊也一点儿都气不起来。 吃了祁盛喂给她的菜,林殊也很不是滋味:“可是,你不用陪着我吃这些。” “喂,拜托啊大小姐,你以为吃这些是在受苦吗?”祁盛捏了一下林殊也的鼻子:“这些菜可都是星级厨师做的,一般人吃不到的,美了吧你?” 林殊也打开祁盛捏着她鼻子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少臭屁,说的好像谁稀罕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手艺还真是不错,比她的好太多了。 见祁盛又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了她面前,林殊也吃了之后,朝他摆摆手:“别喂了,我自己吃。” 她又不是小孩子。 这人,可真是的 端起粥,林殊也就差没将整张脸都埋在碗里了。 他就不能将她当做成年人对待吗? “要不要跟我回祁家?”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殊也听到祁盛突然的提议,惊讶地抬起了头:“回、回祁家?带我吗?”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祁盛的眼神格外认真,虽然依旧柔和,可是却看不到什么笑意。 “恩。”祁盛将筷子放下,手臂叠放在了餐桌上:“我知道我爸妈找你说了些有的没的。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想带你回家一次性将所有的问题全部挑明。” 看着神情格外认真的祁盛,林殊也在犹豫中放下了碗筷:“可、可我还没做好准备。” 林殊也有些紧张,她怕她帮不上祁盛什么忙,甚至还有可能会坏了事。 祁盛拿起纸巾帮林殊也擦了擦嘴:“吃饱了?” 林殊也忧心地点了点头,心思全部都放在了祁盛要带她回家这件事情上。 明明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可为什么她很心慌? 祁盛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将林殊也抱在了怀里。 “哎,我自己可以走。” 林殊也有些手足无措,更多的则是不安。 “林殊也。” “恩?” 祁盛的眼神就一方平静无声得连丝毫波纹都没有的清潭,澄澈又噙满柔情。 他垂眸凝视着林殊也,让林殊也紧张得不知道此时应该如何是好。 心脏紧张得跳动着,林殊也贪恋他温柔的眸色贪恋得挪不开视线,可也紧张得忍不住攥紧了放在胸口的手。 祁盛这是想对她说什么吗? 他想说什么? “虽然并不是现在,但是你是我的。我要娶你,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娶你。” 张着口怔怔地看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的祁盛,脸上来不及做出表情,林殊也的心里却已经溅起了朵朵水花。 “祁、祁盛” 直着眼睛盯着祁盛,林殊也虽然知道祁盛现在只是在表达他对她的态度并非向她求婚,可她还是好激动。 357.第357章 让他发疯的脸 林殊也被祁盛抱着走到沙发前,祁盛坐在沙发上,而她则是面对着祁盛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至于我爸妈那边,我会先解决好。直等你做好准备,我再带你回家,所以不需要你担心。” 双唇微扬,祁盛挑起林殊也的下巴:“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做好准备啊,不然你可就做不了祁氏集团的二少夫人了。” 林殊也含泪朝祁盛点着头:“一定,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只要等她和林家了无瓜葛,她就是干干净净一个人,不会再被过往所牵绊和折磨。 她要干干净净地嫁给祁盛,要堂堂正正地陪在祁盛身边,好好地守着他。 “祁盛。”林殊也搂紧了祁盛:“我爱你。” “恩。” 祁盛闭上眼睛,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林殊也的长发:“你只能爱我。” 一个星期前。 钟灵毓心不在焉地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突然打哪儿跑出来一个女人挡在了她面前。 “请问您是钟灵毓钟小姐吗?” 那女孩子梳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白色的修身衣服,脖子上还戴着记者证。 瞄了一眼这女孩子的记者证,钟灵毓朝她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不想跟这位记者多费唇舌,钟灵毓经过女记者身旁就要离开。 钟灵毓真的很讨厌这些就像四处乱飞的苍蝇一样怎么防都防不住的记者。 这些人,总是挖空心思想得到别人的秘密,为了狠戳别人的痛楚,甚至不惜捏造事实、添油加醋,并以此为傲地生活。 “钟小姐,听说您为了祁氏集团的二公子自杀过,请问是真的吗?” 钟灵毓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已经朝她追了过来的女记者,冷冷回答:“真的。” “请问您知道祁盛先生和林殊也是怎么认识的吗?” 听到女记者的问题,钟灵毓很生气。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吗? 明明知道自己和林殊也那个贱女人有过节,她还要问和林殊也有关的问题。 女记者尴尬一笑,立刻解释:“不要误会,我只是很好奇,祁先生怎么突然会为了一位和他的生活毫无交集的女人,而抛弃你这位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呢?” 这不解释还好,听到女记者的话,钟灵毓更加火大。 “关你什么事?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 讨厌! 太讨厌了! 现在的人好像各个都讨厌得令人抓狂。 钟灵毓用力抓着自己的包,怒气冲冲地朝前快步走着。 “钟小姐,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离开祁先生的呢?祁先生明明条件那么好,是个女人应该都不会离开他吧? 林小姐是不是笃定您不会再回到祁先生身边了,所以才会去追求祁先生的呢?不然,以她的条件,应该是不会想着去追求她根本高攀不起的人的吧?” 猝然停下脚步,钟灵毓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女记者。 “你说什么?” 快步跑到女记者面前,钟灵毓抓着她的肩膀,激动地摇晃着她:“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午夜,钟灵毓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黯淡的月色,一想到今天林殊也当着她的面儿吻祁盛的事情,就恨! 她还说呢,林殊也那个女人明明哪里都不如她,究竟是怎么将祁盛抢到手的? “原来如此。” 低声喃喃了一句,钟灵毓皱起细眉,双眼中迸射出了嚇人的凶光。消瘦又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在黯淡月光的映衬下,让她看上去更是显得苍白、诡秘,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中心医院) 林常宏没想到苏琳会主动来医院看他,当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倍感吃力的他在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苏琳时,先是感到意外,紧接着便是心疼。 意外,第一位来医院里探望他的人不是他的妻女朋友,而是只和他有过几次往来的苏琳。 心疼,林常宏不知道他住院的这几天里苏琳究竟都遭遇了什么才会弄得满脸是伤,看到她泪眼流连的样子,心疼得就像被针狠狠地扎了几下。 “林先生。” 苏琳走到病床前坐下,握住了林常宏放在床上的手:“您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您的夫人找到了我,我都不知道您居然遭遇了这样的意外。” 林常宏突然明白了苏琳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刘荔芳! 一定是刘荔芳那个女人用那张不知道谁发给她的照片作为借口,给了苏琳难堪。 刘荔芳果然是刘荔芳,一个只会对自己好的自私女人,对待别人从来都是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看着苏琳脸上几乎让她破相的伤,林常宏心疼又气愤! 苏琳一定很委屈吧? 那天在酒吧里,他只不过是想帮苏琳解围,谁知道现在却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扰中。 “对不起,我妻子一定为难你了吧?” 苏琳摇了摇头,虽然没有向他抱怨什么,可是她那双泛着泪光的眸子已经对他说明了一切。 作孽了。 林常宏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犯了什么连天都不肯饶恕他的错误,所以这辈子才会让他无法摆脱这张让他一陷就是几十年的面容。 无论是苏晨、林殊也,还是面前这位明明无辜却不幸地被卷入了他自己的感情纷争中的苏琳,都让他觉得作孽。 为什么苏琳要和那两母女长得如此相似? 林常宏越想越觉得恨。 感觉苏琳快要松开他的手了,林常宏刻意反手握住了苏琳即将收回去的手:“对不起,可以就这样陪我一会儿吗?” 苏琳犹豫地看着林常宏,数秒之后,才朝他点了点头。 林常宏向苏琳投去了感激的笑容,而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祁盛和白饶楚走出电梯,向大堂门外走去。 白饶楚一路走,一路朝祁盛问:“哎,过几天要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到时候那些个股东啊总裁啊什么的都会参加,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也去啊?” “和往年一样,这种事情你去就好了,记得戴上可以让我听得足够清楚的设备去参加,不要向上次那样发生意外。”祁盛直接拒绝了白饶楚的提议。 358.第358章 祁太太 快要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感应玻璃门自动从滑向两边。 祁盛离开大厅,朝停在不远处等候着他的车走去的过程中和一位迎面走来的女人擦肩而过。 女人穿着绒黄色的连衣长裙,搭配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外套,因为她戴着黑色的口罩,祁盛没能看清楚她的相貌。 下意识停下脚步,祁盛回头看向已经进入了大堂的那个黄衣女人。 “喂,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祁盛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坐在车上,祁盛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香烟含在了嘴里,掏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燃呢,听到了白饶楚相当不乐意的声音。 “拜托,你就不能为我的健康着想一下?” 祁盛冷睨了白饶楚一眼,点燃香烟,又打开车窗,将夹着香烟的左手伸出了窗外。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白饶楚瞧着祁盛一筹莫展的样子,露出了坏笑:“你女人的事情?” 这个‘妻奴’也就只会为了他女人的事情烦心,要是遇到其他的困难,他哪儿至于露出这样愁苦的表情啊? 祁盛愁眉不展地吸了一口烟,转头对着车窗外吐了一口烟雾:“恩。” 祁盛想到了前几天钟灵毓在他家门口对他和林殊也说的那番话,总觉得钟灵毓是话里有话:“查钟灵毓,包括她在美国的那段时间。” 钟灵毓说林殊也不是什么好人。 难道是钟灵毓觉得林殊也对她做了些什么吗? 可是,林殊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为了防止林殊也受到伤害,他必须要弄清楚钟灵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性情大变。 钟灵毓现在变得心狠手辣,如果想对林殊也做什么,肯定是痛下狠手。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白饶楚没想到时至今日祁盛还会关心钟灵毓,不由有些吃惊。 他拍了拍祁盛的肩膀,难以置信:“二少,您没事吧?都现在了,你心里还有那个疯女人呢?您可别真是得到了就嫌掉价了啊。” 祁盛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白饶楚:“白痴,你想什么呢?” 白饶楚撇着嘴,鄙夷地摇了摇头。 林殊也坐在一间中餐厅的角落里,安静地着手中的报纸。 看着报纸上谭昊林的照片,林殊也的杏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无良医生,利用催眠伤害数位女性病人。” 小声地念了一遍新闻标题,林殊也微蹙了蹙眉,将报纸放在桌子上,离开了中餐厅。 新闻内容,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 内容大致就是说,谭昊林利用催眠伤害了多为女性病人,为了刺激病人的情绪、加重病人的病情,有意给病人开恶化病情的药物以此牟利,等等。 虽然这条新闻里的有些内容确实是事实,可夸大其词的部分却超过了谭昊林真实做过的事情。 能够达到最终的目的就可以了,林殊也觉得没有必要带着报复心理将新闻内容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看上几遍。 做了这种事情,她并不觉得开心。 将别人推入火海中,让别人身败名裂这种行为,真的让她觉得很讨厌! 林殊也漫不经心地顺着步行小道朝前走着,因为有关谭昊林的新闻报道,心情变得有些郁闷。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殊也摇摇头:“不行,要开心点才开始。” 抬起手,林殊也将滑落到眼前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看到戴在手腕上的白兰花手链,忍不住想到了祁盛前些天对她说的那些话。 “虽然并不是现在,但是你是我的。我要娶你,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娶你。” 抿起嘴,林殊也腼腆一笑,转动着带着些许羞涩的杏眼,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嫁给祁盛?” 林殊也踩在步行小道的方砖里,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一样朝前一蹦一跳。 “那我不就是祁太太了?” 眨巴眨巴了两下噙着笑意的双眼,林殊也捂着嘴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祁太太。” 小心翼翼地踩在方砖里,林殊也开心地朝前一步步蹦跶着。 “祁太太。” 不知道被人叫‘祁太太’或者‘祁夫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哈哈哈哈。” 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到时候,她一定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 “祁太太?” 不过,她更想听到祁盛叫她‘祁太太’。 “哎——” 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即将成为祁太太的幻想中,林殊也没有看路,直接撞到了路人身上。 尴尬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林殊也很不好意思:“对不起,你没事吧?” 左安朝林殊也微微一笑:“你好像很开心?” 林殊也甜甜一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个” 怎么办? 快乐的事情总是会忍不住想跟别人分享,即使对方只是一位过路人。 开心得合不拢嘴,林殊也骄傲地朝左安分享着她的快乐:“我男朋友说他会娶我,再过不久,我就是他的太太啦” 怎么办? 将令自己快乐的事情告诉别人,心情好像变得更好了。 “是吗?”左安的唇角更是上扬起一抹弧度:“恭喜你,你们一定会很幸福。” 林殊也再次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几声:“谢谢。” 得到别人的祝福,也会让她激动、欣喜,哪怕对方只是一位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相遇的路人。 “再见。”左安经过林殊也身旁,朝前走去。 林殊也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左安,歪了歪脑袋,想到他刚刚对自己和祁盛的祝福,更是开心得哼起了小调。 “哼哼哼哼哼哼” “姐。” “哼哼” 抬头看到站在她正前方只有几米远的巩子衍,林殊也意外又惊喜。 小跑到巩子衍面前,林殊也难掩自己开心的心情:“公子,好久不见。” 巩子衍看到林殊也的脸上还有脖子上都有伤痕,神色一沉,双眉紧蹙在了一起。 伸手撩起林殊也的长发,巩子衍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伤疤,神色严肃地盯着满脸笑容的林殊也:“姐,你身上是怎么回事儿?” 林殊也往后退了两步,朝巩子衍摆了摆手:“这个是意外啦,意外啦。” 359.第359章 你疯了吗? 巩子衍穿着灰色的t恤,t恤外面搭配着白色的外套,深蓝色的耳机戴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一如既往的休闲潮流又朝气蓬勃。 打量着巩子衍身上的白色外套,林殊也总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我” “这是你买给我的外套。”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林殊也开心地点了点头:“恩,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这件衣服可真适合你。” 见巩子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色有些阴郁,林殊也知道他是碰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林殊也指了指他绷得紧紧得脸,柔声问:“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恩。”巩子衍有些无精打采:“有点儿。” 林殊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见现在才下午三点:“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天。今天,我应该可以晚一点回家。” 巩子衍凝视着眉目中都带着笑意的林殊也:“你心情很不错。” “恩。”收起手机,林殊也重新朝巩子衍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能传染给你吗?” 巩子衍想了想:“那要看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开心。” “恩?”林殊也不理解巩子衍是什么意思:“这还要看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巩子衍这孩子的心思,她可真是越来越不懂了。 朝前探出身子,林殊也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巩子衍的脸:“看来你脸上的伤已经消失了。” 在新加坡的时候,祁盛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和巩子衍起了争执,还动手打了巩子衍,在巩子衍的脸上留下了很重的伤。 林殊也一想到巩子衍脸上的伤,都快愁死了。 现在看到巩子衍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伤疤,甚至连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了,林殊也终于松了口气。 安心地舒了口气,林殊也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都惴惴不安的心:“我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脸上会留疤呢!如果你脸上留下了疤痕,帅小伙可就不帅了。要是你讨不到老婆,我可就要内疚死了。” 巩子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一直在自说自话的林殊也,忽然朝她靠近了两步,俯身就亲了她的嘴。 笑容僵滞在了脸上,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慌忙推开巩子衍,林殊也匆匆往后退了几步,单手捂着嘴,急得脸都红了:“你发什么疯?” 他居然亲她? 他是不是有病? 巩子衍冷眼盯着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脸才会红得夸张的林殊也,提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道:“既然想看我的脸,你为什么不靠近我?不敢?还是在顾忌什么?” 林殊也生气地望着巩子衍,没有说话。 不错! 她的确是有意想跟巩子衍保持距离,所以宁愿伸长脖子也不愿意多朝他走近两步。 再次往后退了几步,林殊也突然明白了祁盛在新加坡的时候为什么会揍巩子衍了。 失望地看着巩子衍,林殊也摇了摇头,已经无话可说,打算就此离开。 可她才刚刚转过身被巩子衍抓住了手,林殊也见巩子衍正神色清冷地盯着她,立刻就想甩开他的手。 巩子衍见林殊也想甩开他,变得更加生气了。 粗鲁地将林殊也拽进他的怀里,巩子衍搂着她的腰,用尽全力吻着她。 林殊也觉得嘴好疼,她拼命地想推开巩子衍。 可她越是挣扎,巩子衍就越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被巩子衍紧紧地箍在怀里,林殊也的口腔里弥漫着让她忍不住想作呕的血腥味。 她的唇已经被巩子衍给咬破了,可是巩子衍仍然不愿意放开她。 林殊也觉得巩子衍疯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伤心地看着眼中全是愤怒的巩子衍,林殊也觉得自己还真是愚蠢。 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怎么就没察觉到巩子衍居然对她另有想法呢? 感觉巩子衍抱着她的双臂放松了一些,林殊也用足了力气将他推开。 抬手给了巩子衍一耳光,林殊也朝他骂道:“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吗?” 双唇火辣辣的疼,舌头也好疼,林殊也抬手擦了一下嘴,见右手的手背上被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年龄是问题吗?更何况,你只比我大三岁!” 或许是因为太生气,或许是因为巩子衍对她另有想法而感到失望,抑或许是因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吻而不知如何应对,林殊也瞪着巩子衍,思绪乱入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孩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 对此感到厌恶,林殊也深呼吸了一口气,朝巩子衍丢下一句:“够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不能被她亲手破坏。 她爱祁盛,发了疯地爱着祁盛。 她想嫁给祁盛! 她要嫁给祁盛! 她很想很想做祁太太。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她和祁盛在一起的绊脚石,就算是一度被她当做弟弟一样看待的巩子衍也不行。 转身快步朝前走着,林殊也真是恨不得自己现在能够立刻消失在巩子衍面前。 “林殊也!” 假装没有听到巩子衍的叫声,林殊也干脆小跑了起来。 “林殊也!” 只是,她好像忽略了自己跑不过巩子衍这个问题。 被追上来的巩子衍给搂在了怀里,林殊也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拼命推搡着紧紧抱着她的巩子衍,林殊也生气地朝他吼道:“巩子衍,你放开我!” “我就不行吗?就因为年龄?就因为我比你小?” 听到巩子衍的话,林殊也放弃了挣扎。 任由巩子衍抱着她,林殊也很紧张,却不得不直面他的问题:“不!因为我很爱祁盛,我很爱很爱他。就算你比我年长,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年龄隔阂,我也不会喜欢你。” 抬头朝巩子衍投去了恳求的眼神,林殊也很担心,也很害怕:“巩子衍,没有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我很抱歉。 可是,能不能请你放过我?我的爱情来之不易,我想好好地守护它。我不能没有祁盛,对不起。” 360.第360章 除了嘴,他还碰了你哪里 林殊也认定祁盛了,不管别人如何如何好,她想要的就只有祁盛。 她无法想象自己某一天失去了祁盛,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巩子衍对视着林殊也带着哀求的双眸,失望地放开了她。 往后退了两步,巩子衍难过地朝她摇着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林殊也哀求的眼神对他来说,无疑是折磨。 他就这么不堪吗? 林殊也居然会求他放过她?居然会求他别爱她?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差吗?” “对不起!” 林殊也不忍心继续看巩子衍伤心的表情,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之后,转身朝远处跑去。 她不想看到巩子衍难过的表情,可她对他亦无话可说。 坐车去娱乐城的路上,祁盛收到一段莫名其妙的视频。 不假思索地点开视频,祁盛在看到林殊也和巩子衍相拥热吻的画面时,猛然一愣,一对浓眉骤然蹙起,清冽的双眸中迸射出了怒火 林殊也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正在用牙刷刷着牙的自己,心情相当的沉重。 牙膏腐蚀着嘴唇上的伤,痛得她忍不住倒嘶了一口冷气,嘴里好像也破了,也能够感觉到一股带着清凉的微疼。 刷完牙之后,林殊也伸手碰了碰破裂的下嘴唇,手指才刚刚碰到伤口,就痛得她将手缩了回来。 想到之前在新加坡的时候,她还因为祁盛打了巩子衍的事情,跟他吵了一架。 “真是够蠢的!” 那个时候,祁盛多憋屈,多难过啊? “这不就变成了我在无理取闹了?” 郁闷地叹息了一声,林殊也离开浴室,走进阳台靠在了躺椅上。 拿起放在一旁的书,林殊也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又将书放回了矮几上。 “这事儿搁在心里可真够难受的。但是,就算是现在想跟他道歉,我也没法儿说啊。” 难道她还能为了跟祁盛道歉,抖落出今天巩子衍亲了她的事情吗? 那她可真是活腻了。 “嘭——” 正当林殊也为他们在新加坡的争执觉得误会了祁盛而过意不去的时候,房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了。 走神的林殊也被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得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匆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见怒发冲冠的祁盛快步朝她走来,林殊也被他气势汹汹的架势给弄得有些发懵。 “祁盛?” 祁盛走到林殊也面前,看到她下嘴唇的伤疤,更是怒火中烧。 捏着林殊也的下巴朝上一抬,祁盛愤怒地瞪着眼中带着怯意的林殊也,激动地质问:“除了嘴,他还碰了你哪里?” 林殊也愣住了。 她抬头呆滞地望着祁盛,双眼有些失神。 “祁、祁盛?” 他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话呢!他到底还碰了你哪里?” 难过地皱起眉头,林殊也居然无从辩解:“这只是误会。” 她没想到祁盛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巩子衍亲她的事,快得她都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向他坦白这件事情。 “误会?” 感觉祁盛捏着她下巴的力度又重了几分,林殊也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挺直了腰身坐在躺椅上,林殊也一动也没有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祁盛,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 颤了颤已经沾染了泪珠了睫毛,林殊也感觉心里酸疼又空落落。 她知道这件事情是她的错,可是听到祁盛对她的质问,还是觉得很失望。 他明明知道她爱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别的男人碰她? 祁盛看着林殊也难过的表情,有些狠不下心再凶她,干脆放开了她的下巴。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 林殊也是他的! 是他的! 这个蠢女人,被那个巩子衍给亲了一次,现在又被亲了一次。 他要如何才能咽得下这口气? 林殊也不安地看着面目冷得可怕的祁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只可能会让祁盛变得更加生气。 “祁盛。” 低低地叫了祁盛一声,林殊也打算表明她的态度。 她爱他,她不会背叛他的。 “不行!” 祁盛突然抓住了林殊也的手,将她从躺椅上拉了起来:“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林殊也被吓到了。 她不安地望着眉目中都迸射着怒火的祁盛,没有挣扎,可是却对他产生了惧意。 “你想做什么?” 祁盛没有回答林殊也的话,拉着她就往室内走。 “祁盛。”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想对她做什么,可是他冷冰冰的表情还有他粗鲁的动作真的很可怕:“祁盛,这是误会。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我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突然,祁盛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捏着林殊也的双肩,激动地吼着:“林殊也,我祁盛什么都可以给别人。但是,你不行!唯独只有你,哪怕是被别的男人碰一下,我都不允许!” “祁盛。” 林殊也难过地皱紧了细眉,直勾勾地望着祁盛,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说什么,只能在张了张嘴之后还是低下了头。 被祁盛拉到床边推倒在了床上,林殊也趴在床上,无言地看着举止暴力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祁盛,想要制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祁盛双眼发红,表情看上去很凶狠,温柔也不复存在。 “啊” 脖子被祁盛咬了一口,林殊也没忍住,仰头吃痛地叫了出来。 可怕,祁盛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祁盛。” 面对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林殊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被祁盛从身后抱在怀里,林殊也跪在床上,止不住发抖。 “除了我,我不准你身上有任何男人的痕迹,任何男人的都不准有。” 林殊也听着祁盛怒火十足的声音,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用力咬着唇,嘴上的伤重新破裂,小血珠从林殊也的下嘴唇上泌了出来。 林殊也浑身都在疼,在祁盛每一次的呼吸中,她都会感觉到疼痛。 紧咬着唇,林殊也强忍着祁盛给她的疼痛,忍不住一次次地发出闷哼,额头上也蒙上了一层细汗。 361.第361章 占有欲在作祟 突然,祁盛在林殊也的左肩上狠咬了一口,痛得她再也忍不住仰头低嗔了一声。 “祁盛!” 好痛。 祁盛像是打算吃了她一样,单手搂着她的腰,紧紧将她箍在怀里,毫不留情地咬着她的肩膀和脖子。 强忍着疼痛,林殊也紧咬牙关,扶着床头的双手紧攥成拳。 祁盛,是不是真的不相信她? 细眉紧蹙,林殊也被迫仰着头,氤氲的杏眼波澜阵阵。 “祁盛。” 难以忍受地颤了颤身子,林殊也扶着床的双手攥得越来越紧。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粗暴地对她? 他平时最疼她了,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儿苦。 一切都停止了,祁盛放开她的那一刹那,林殊也脱力一般瘫软在了床上。 房间里悄无声息,春风从敞开门的阳台吹了进来,吹拂得长长的白色薄纱窗帘在房间里上下摇曳。 林殊也失神地望着单手撑着床正安静地凝视着她的祁盛,有些疲惫。 祁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殊也被祁盛仍然带着星星怒火的眼神给盯得心慌。 他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而她则是如同待食的虾仁一样蜷缩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舔了一口嘴上的血,双颊微红的她轻喘了口气,伸出手臂帮祁盛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衬衫。 突然,祁盛抓住了林殊也的手。 林殊也抬眸对上了祁盛带着忧郁的眼睛。 “他喜欢你。” 林殊也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能不能做个可恶的女人?怎么恶劣都好,总之别让其他人喜欢你。 多过分的事情都好,别再让别人喜欢你。 你的一切我都接纳,唯独这一点不行。 唯独还有别的男人想得到你这一点,我无法接受。” 祁盛将头埋在林殊也的怀里,像是想将林殊也整个人都嵌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对不起。可是,我控制不住。 一想到还有别的男人会抱你、亲你,我就觉得你不属于我。 我就觉得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安静地听着祁盛带着悔恨的话,林殊也很难过。 “我不怪你。” 可是,她能怎么办? 一切都是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我不怪你。”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林殊也只能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闭上眼睛,林殊也觉得人心可真脆弱,一不小心就会陷进怅然若失中。 许久之后,祁盛才放开林殊也。 他看着林殊也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很心疼。 虽然林殊也什么也没说,可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刚才很痛苦。 祁盛很懊恼,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知道林殊也很爱他,可他只要一想到有别人跟他抢这个女人,他就控制不住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属于他的印迹。 他要告诉大家,这个女人是他的! 不光是她的心,就连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他的! 心烦意乱,祁盛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就在快要点火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林殊也。 轻轻地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祁盛走到阳台给香烟点了火。 林殊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祁盛正坐在躺椅上吸烟,抿着唇犹豫了一下,干脆将薄被裹在自己身上,朝他走去。 紧抓着裹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林殊也垂眸安静地凝视着已经将烟掐灭的祁盛。 等祁盛朝她伸出了双手时,林殊也才缩进了祁盛的怀里,顺便将被子也盖在了祁盛的身上。 将头埋在祁盛的胸膛上,林殊也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重新闭上了眼睛。 突然,她被祁盛打横抱起,慌乱之下,她立刻伸手抱住了祁盛的脖子。 薄被从后背滑落,春风轻轻一吹,吹乱了她的长发,带来丝丝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祁盛将从林殊也身上滑落的被子重新裹在了她身上,抱起她将她放在他的腿上,带着她一起躺在了躺椅上。 “这样,你才能睡得舒服。” 林殊也趴在祁盛的胸膛,痴痴地凝视着眼神中依旧带着忧郁的祁盛。 祁盛抬起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双唇:“嘴伤得有些严重。” 林殊也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很疼?” 林殊也望着他,点了两下头。 “讨厌我吗?” “讨厌。”林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声回答。 这下,祁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是吗?” 他失落的表情让林殊也很难过。 林殊也往上移了一点,想亲祁盛的嘴,可是却只亲到祁盛的下巴。 “你不能低下头吗?我亲不到!” 祁盛看着林殊也有些着急的样子,微微一愣,而后低下头温柔地在林殊也的嘴上亲了一下。 “就这样?” “不然,你嘴上的伤会破。” 林殊也没话说,只是继续安静地凝视着祁盛。 此刻的祁盛,眼中带着淡淡的忧愁,就像一头战败了的狮子,落寞失意,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的高傲冷清。 他抱着她,视线却不在她的身上。 他模样安静,甚至不愿意多跟她说两个字。 林殊也知道祁盛还在生气,他一定是还在生气她的愚笨,还有她的迟钝。 捧着祁盛的面颊,林殊也望着他:“还在生气?” 祁盛将眺望向远方的视线收了回来放在了林殊也脸上,看着她脖子上、肩膀上,甚至是胸前都有着他刚才粗鲁地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心一酸,将她抱得更加紧了。 林殊也肩膀上的咬伤已经开始结痂,血痕就像朵朵梅花一样烙在她的伤口周围,可是她忧心忡忡的脸上一点儿埋怨都没有。 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别生气了。” 林殊也很委屈:“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我已经不生气了。”祁盛摩挲着林殊也的面颊:“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我刚刚” “刚刚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林殊也知道祁盛想说什么,可是她不在乎:“你只要冷静下来就可以了,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或许祁盛不知道,他对她发了疯的在意让她觉得很幸福。 他让她知道了原来像她这样的人居然可以被他当做宝贝一样看待,也让她知道了她在这个男人心里居于多么重要的位置。 可是,这种接近扭曲的幸福感让她没有勇气向祁盛说出口。 她怕,祁盛会觉得她可怜。 362.第362章 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林殊也 祁盛瞧着神情倔强的林殊也,无奈一笑,靠在躺椅上将林殊也搂在怀里,把被子往林殊也身上提了提:“睡吧?我今天就在家陪着你。” 林殊也趴在祁盛的身上,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指了指放在矮几上的书:“你给我念会儿书。” 祁盛拿起放在矮几上的书:“从哪里开始念?” “从头,念到我睡着为止。” “好。” 祁盛摸了摸林殊也的脑袋,将书翻到第一页。 他一手拿着书,一手搂着趴在他身上的林殊也:“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念。” “嗯。”林殊也将手放在祁盛的肩上。 “那天,出去散步是不可能了。其实,早上我们还在光秃秃的灌木林中溜达” 耳边响着祁盛平和温柔的声音,林殊也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他为她读着书。 真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 上天保佑,这个男人一定要永远爱着她,一定要永远陪在她身边。 巩子衍不知道坐在车里发了多久的呆,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车里走神太久了。 按下接听键,巩子衍才刚刚将手机放在耳边就被从听筒里传来的怒吼给吓得匆忙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儿。 “臭小子!什么时候回家?你这个孽障!逆子!你要气死老子是不?” 巩子衍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白眼儿一翻,对着手机说:“你要时刻记得你是个女的。” “屁!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我和你老爹就杀去国,把你的手脚打断,直接把你给架回来!” “再等等。” 巩子衍一想到林殊也失望的眼神就不由皱起了眉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等我搞定了之后就回去。” 一个小时之后,林殊也终于睡着了。 她趴在祁盛的身上,能够让祁盛清楚地感觉她的胸轻轻的一起一伏着。 祁盛放下手中的书,安静地凝视着睡得相当安稳的林殊也。 轻轻掀起被子,祁盛见林殊也脖子和肩上的咬痕变得更加明显了,在一番沉思之后,再次将被子盖在了她肩上。 “傻子。” 轻叹了一声,祁盛撩开挡住了林殊也睡颜的长发,低语着:“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跑了。” 林殊也像是睡得很不舒服,她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将他的衬衫抓在了手里。 祁盛以为林殊也这是要醒了,结果林殊也咂吧咂吧了两下嘴,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之后,便不动了。 祁盛将林殊也睡着时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中,被她逗得心都快要融化了。 嘴角轻勾,祁盛阴郁的脸上终于还是露出了笑容。 “好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不开我。” 林殊也跑不掉了。 她这辈子都不要再想着可以离开他。 (医院) 刘荔芳打开病房的门站在门口,冷眼望着瘫在病床上靠氧气罩和输液维持生病的林常宏。 关上病房门,她走到林常宏床边坐下:“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刘荔芳眼中带着笑意,虽然并不明显,可是跟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林常宏却非常了解。 这个女人,今天是来取笑他、嘲讽他的。 果不其然,还没等林常宏开口,房间里已经再次响起了刘荔芳讥讽的声音。 “你说说你这个人,这么多年来到底都在坚持什么? 苏晨从来都不喜欢你,她一开始想嫁的人就是你哥哥。 如果苏晨知道自己的小叔子不但喜欢她,还对她的女儿有非分之想,你说说她要是地下有灵,会不会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常宏很气愤! 他抬手指了指像是来拿他老命的刘荔芳,愤怒地骂道:“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从来就没有对小也有过非分之想!” 刘荔芳唇角微扬,眼中除了鄙夷,还多了恨意和恶意。 “那你是将她幻想成了你和苏晨的女儿吗?” 这次,林常宏没有辩解。 他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朝刘荔芳骂道:“滚!” 刘荔芳不以为意。 站起身,刘荔芳垂眸睨着林常宏:“林常宏,你已经疯了,病入膏肓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放心好了,你的小也女儿我会好好地帮你照顾的。” 林常宏猛得睁开双眼,惊恐地望着双眸发红的刘荔芳:“你想做什么?” 刘荔芳咬了咬唇:“林常宏,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 “你” 林常宏抬手指着刘荔芳,却无言以对。 盯着刘荔芳,林常宏沉默了片刻:“别伤害小也,解除领养关系的协议,我会签。” 刘荔芳笑了。 几颗泪水争先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她双手紧握成拳,颤了颤双肩,已经被岁月时光留下了些许痕迹的脸上全然是痛苦。 “林常宏,你最好永远都躺在病床上。不然,你就对不起我和雪儿,还有你那年纪轻轻就已经死去的儿子。” 说罢,刘荔芳快步离开了病房。 林常宏眼睁睁看着刘荔芳离开,想说的话却来不及说完。 他想说,别伤害林殊也。 那是,苏晨留给他的念想。 林殊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躺在祁盛的怀里。 祁盛靠在躺椅上,脑袋朝右歪斜地靠在椅子上。 小心翼翼地朝上挪了一点点,林殊也垂眸凝视着睡得正熟的祁盛。 祁盛有一对浓浓的剑眉,他的睫毛竟然比她一个女人的还要纤长浓密。 林殊也伸出手指在他的鼻梁上方比划了一下,又将手指移到他的双唇附近,在空气中傻傻的画了几个圈圈。 他的鼻子也是挺挺的,嘴型也非常好看。 嗯,真的很好看。 亲起来的时候,软软的,还有一点点甜,就是他的胡子有点点扎人,有时候还会弄得她痒痒的。 不过,林殊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由自主地想靠近祁盛的嘴,林殊也想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亲他一下,就是偷偷的、轻轻的那么一下。 “你到底亲不亲?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对上了祁盛还有些困倦的澄澈眸子,林殊也有些窘。 原来祁盛早就已经醒了,她还以为他睡得正熟呢! “我什么时候要亲你了?你想多了吧?” 虽然她是打算偷亲他,不过既然他都已经醒了,那还是算了吧。 363.第363章 喂,娶个老婆吧 正准备溜下躺椅,林殊也双脚还没着地呢,就被祁盛给重新拉进了怀里。 “去哪儿?” 林殊也紧抓着裹在身上的被子,望着表情仍旧阴郁的祁盛:“回房穿衣服。” 祁盛从林殊也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帮她盖好被子之后,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再陪陪我。” 听着祁盛在耳边的低语,林殊也点了点头:“好。” “除了白兰,你还喜欢什么花?” 林殊也扬起头看向祁盛,发现祁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楼下的院子。 春分时节,白兰花树上已经长满了嫩叶,相信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开出香气扑鼻的白兰花。 院子里除了白兰花之外,都是一些林殊也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你呢?” 林殊也从来不知道祁盛喜欢什么植物。 祁盛垂下眼眸,朝林殊也微微一笑:“我不喜欢植物。” “喜欢动物?” “不喜欢。” 林殊也记得在新加坡的时候,祁盛明明对猫很有研究,怎么他现在却说不喜欢猫? “猫也不喜欢吗。” “不讨厌。” “哦。” 林殊也心想,她果然还有搞不懂祁盛。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除了白兰,你还喜欢什么?” “红玫瑰。” 故意往后一靠,林殊也扬起头开心地笑看着祁盛:“你送我的第一束花就是红玫瑰。” 祁盛看着林殊也开心的样子,有些愣神:“你居然记得?” “你那个时候多讨厌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我印象深刻,我当然记得。” “你那个时候不喜欢我,还把花给扔了,我以为你不会记得。” 突然说起了过去,林殊也突然发现明明才过去一年多的事情,怎么给她的感觉好像事情已经变得很久远了? “当然记得。” 牵着祁盛的大手,林殊也放在掌心里拍了拍:“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牢牢地记住。” “好!” 祁盛将下巴靠在林殊也的头顶上:“我会让人在院子里种上红玫瑰。这样,这个家看上去才像有女主人的样子。” 明白了祁盛问她还喜欢什么花的目的。林殊也有些吃惊。 “你是为了这个?” 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 祁盛将自己的脸贴在林殊也的面颊上:“我是为了绑住你,让你舍不得离开。” 说完,祁盛撩开林殊也的长发,轻咬了咬她的耳朵。 林殊也莞尔一笑,被祁盛咬着耳朵,感觉脖子都跟着痒痒起来了。 自从祁盛不是中心医院的院长之后,他那点儿心思分了一半放在林殊也的身上,另外一半心思全放在了事业上。 以前,祁盛不在白饶楚面前晃悠,白饶楚每天自在得不行,想干嘛干嘛。 现在倒好,祁盛的一半心思全部放在了事业上,那不就等于放在了他白饶楚身上? 太可悲了! “虽然钱越多越好。”白饶楚气恼地将报表摔在桌子上:“可是,钱也得要能花出去才行啊!” 烦躁地解开了衣服的纽扣,白饶楚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面前敲键盘的奚伦:“今天还有什么不做就会死的事情吗?” 奚伦抬眸看着白饶楚:“没有。” “得!”白饶楚如释重负。 站起身,白饶楚脱掉了衬衫:“帮我拿件干净的衣服,我们出去玩儿。” 奚伦看了一眼白饶楚的健美的上身,在沉默中走到衣橱前,从衣橱里拿出他早上刚刚熨烫好的衬衫,帮白饶楚穿在身上。 一边帮白饶楚系上衬衫纽扣,奚伦一边问:“老板,想去哪里玩儿?” 白饶楚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去哪里玩儿:“我也不知道。” 不悦地哼了一声,他一脸的不服气:“该死的祁盛,现在一定在家里搂着小娇妻亲热呢! 搞得老子现在在公司累得要死要活的,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帮白饶楚穿好衣服,奚伦往后退了两 步:“去见林冉小姐吗?” “见小冉吗?” 白饶楚一想到林冉在得知林殊也出事时的那个伤心劲儿,就觉得难过。 “不了!到处随便逛逛吧?我就是觉得这地儿关得我有点儿闷。” “好!” 帮白饶楚穿戴收拾好之后,奚伦开车载着白饶楚朝市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白饶楚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车辆,还有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有些失神。 “奚伦,你跟着我多久了?” “老板,八年。” 白饶楚斜眸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奚伦,虽然知道奚伦跟了他很久了,可还是有些惊讶:“八年了?这么久了?” “嗯。” “是吗?” 重新看向车窗外,白饶楚的眼神隐约落寞:“你从我十八岁开始就跟着我了。” 奚伦抬眸看了一眼映入后视镜中的白饶楚,没有作声。 “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在白饶楚的印象中,奚伦好像从跟着他开始就一直围着他转,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女人也没认识几个。 “你也快” 白饶楚皱着眉头,突然发现他居然不知道奚伦多少岁了。 “老板,我二十八。” 见自己的窘迫被奚伦给看穿了,白饶楚笑得有些尴尬。 奚伦一直以来任劳任怨地跟在他身边,对他可算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白饶楚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奚伦更忠于他的人了。 他可绝对不能亏待了奚伦。 “奚伦,二十八岁,不小了,考虑一下找个老婆吧?” 本想拿出钱包给奚伦一些钱,结果白饶楚伸手一摸瘪瘪的口袋,才反应过来他的钱包在奚伦身上。 “奚伦,我给你放三个月假吧?你自己从钱包里抽一张卡,去做一些你喜欢做的事情,认识一些漂亮点儿的好女人,哪怕是去相亲也好,总之该好好地考虑一下给自己安个家了。”说罢,白饶楚苦涩地笑了笑。 他自己孤家寡人,总不能害得别人也孤家寡人吧? “老板,不用了。” “为什么?”白饶楚有些惊讶。 奚伦的模样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他开着车,暗沉沉的双眼时不时左右观察着路况。 “因为奚伦不需要。”奚伦云淡风轻地回了白饶楚一句。 364.第364章 那里绝对不能碰 白饶楚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不需要女人的男人?” 话一出口,白饶楚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他自己不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因为奚伦没有这样的打算。” “没做好准备?” 除了这个原因,白饶楚也想不到别的了。 奚伦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不说自己的事,也没有碰过男人。 白饶楚也看不出来奚伦有喜欢的人,更加看不出来奚伦有同性恋的倾向。 望着在开车的奚伦,白饶楚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 “不过,也能理解。” 伸手拍了拍奚伦的肩膀,白饶楚向他摊开了手:“钱包!” 等奚伦将钱包递给他之后,白饶楚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奚伦:“既然没有做好准备,那就应该开始做准备了。 我给你放三个月假,这三个月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奚伦看了白饶楚一眼,犹豫中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给车熄火之后,奚伦转身看着坐在后座的白饶楚,欲言又止:“老板,那您怎么办?” “我?” 白饶楚不假思索:“我身边的人多了去了,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奚伦听到白饶楚的话,先是一愣,垂眸盯着白饶楚递向他的银行卡,逐渐皱紧了眉头。 “老板”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白饶楚总觉得奚伦今天很阴郁,像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 接过白饶楚手中的银行卡,奚伦收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老板,要在这里下车吗?” 经奚伦这么一提醒,白饶楚看着车窗外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购物中心了。 下了车,白饶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顿时大好。 “他大爷的,还是外面自在。” 老远就看到一间日式料理屋,白饶楚转身朝奚伦指了指那家店:“奚伦,老子要吃那个。” “好。” 没等奚伦走上来,白饶楚已经习惯性地将钱包丢回给了他,而后自顾自地朝料理屋走去。 奚伦看了一眼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的钱包,抬头将视线望向了已经走远的白饶楚。 白饶楚走了老段路了,一回头发现奚伦还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傻站在路边,顿时就来气了。 “奚伦,你要死啊!明天你才开始放假,今天你还是我的员工!快点跟上,老子要吃刺身!” 白饶楚骂骂咧咧的吼声引来了路人的纷纷侧目,连奚伦都替他难为情,可是白饶楚并不在意这些陌生人的眼光。 无奈一笑,奚伦摇了摇头之后,将钱包收进西装口袋里,朝白饶楚小跑而去。 白饶楚冷眼盯着朝他跑了过来的奚伦,等奚伦跑到他面前时,白饶楚直接就是一记盖帽打在了奚伦脑袋上。 “蠢货,别得意忘形!” “抱歉,老板。” “如果还有下次,我可饶不了你。” “好的,老板。” 两个大男人你骂一句我接一句,并肩朝料理屋走去。 林殊也坐在梳妆镜前郁闷地看着在帮她编辫子的祁盛:“我不是很懂交响乐。” 祁盛帮她扎好头发,轻拍了拍她的刘海,相当的满意自己的作品。 “我也不懂。” 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白帽子,祁盛斜斜地戴在了林殊也的脑袋上。 看着被他打扮得孩子气十足的林殊也,祁盛笑得挺乐呵:“你这样还挺可爱。” 林殊也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看着斜扎着长辫,穿着天蓝色一字肩宽容毛衣,搭配白色折叠短裙的自己,别扭地整了整戴在头上的白帽子。 她化着淡淡的桃花妆,粉嫩清纯的模样太显孩子气。 一向扮相成熟的她,有些不太习惯自己突然的改变。 “会不会太孩子气了一点?我都二十三了。” 祁盛走到林殊也身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孩子气就孩子气。有我养着你,你尽管孩子气吧!” 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祁盛,林殊也内敛地笑了笑。 左右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林殊也下意识瞄了祁盛一眼,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她知道祁盛是故意选择这种露肩露脖子的衣服给她穿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她是他的罢了。 说到孩子气,其实祁盛比她还要孩子气。 他男人的外表下可是住着一位让她无可奈何的幼稚鬼。 “对了。” 祁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对珍珠耳钉。 “我上次看到你戴珍珠耳钉,还挺好看。” 将盒子递给林殊也,祁盛从盒子里拿起一颗耳钉帮她戴在了耳朵上。 林殊也摸了摸放在盒子里的另外一颗珍珠耳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好了。” 等两颗耳钉都被祁盛戴上之后,林殊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莞尔。 “我都被你打扮得不像我自己了。” 她哪里有这么漂亮? “你本来就是你。” 祁盛微弯下腰轻咬了咬林殊也的耳朵,而后双唇覆上了林殊也的脖子。 林殊也感觉脖子传了一阵微疼,让她不得不紧张地闭上眼睛。 “你知道吗?人的脖子上有处非常危险的地方。” 祁盛的手轻轻掠过林殊也的颈部右侧:“这里,是人的颈动脉窦。如果用力按压或者亲吻这里,轻则晕厥,严重了可能会呼吸停止当场死亡。” 林殊也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祁盛正笑盯着镜子里的她。 不安地抬起下巴,林殊也看着虽然眼神依旧温柔却让她脊背发寒的祁盛,忧心地皱起了眉头。 祁盛捏着林殊也的下巴,吻了一下她的唇,深情地凝视着她:“不准再让别的男人碰你,尤其是这里。不然,我会很生气。” 林殊也无言地盯着祁盛的双眼,知道他还在因为巩子衍突然亲她的事情而生气。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相信是真的吗?” 林殊也总有一种感觉,她感觉祁盛并不相信她爱他。 为什么呢? 是她做的不够好,还是她真的爱他爱得不够深? 祁盛笑凝着正愁眉紧锁地盯着他的林殊也,右手食指的指腹滑过林殊也蹙起的愁眉,将林殊也拧在一起的眉头轻轻抚平。 “傻子,我当然相信!” 365.第365章 情敌见面 林殊也偏着脑袋,贪恋着祁盛手心里的温度。 盯着祁盛那双温柔流露如一汪清泉般澄澈宁静的眼睛,林殊也红唇微扬,没有言语。 林殊也知道,祁盛并不相信她给他的爱情。 将祁盛覆在她侧脸的手握在了手里,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祁盛的嘴。 林殊也突然觉得好无力。 原来祁盛一直都不相信她爱他。 既然他并不相信她爱他,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好? 将一位并不爱自己的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有什么意义吗? 就不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会觉得难受吗? 来到音乐会的场馆,林殊也被祁盛牵着,下了车。 音乐会的场馆门外摆满了广告牌,陆陆续续有人进入场馆内。 林殊也看这些来听音乐的人大都穿着得体,停在场馆外的车也大都是价格不菲的豪车。 “演奏的团队很出名吗?”林殊也很疑惑。 她对交响乐没有研究,更加不知道这个音乐团队的来历。 等一下,怕是会在祁盛面前闹笑话了。 祁盛牵着林殊也的手:“不清楚,票是别人给我的,不来白不来。”说罢,他牵着林殊也朝场馆的方向走去。 林殊也不知道祁盛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过既然都来了,那就好好地听听演奏,长长见识吧。 “殊也?” 下意识朝右边看了过去,林殊也在看到身着蓝色西装的巩子衍时,有些意外。 巩子衍梳着三七分的小背头,戴着复古款黑框眼镜,穿着合身的蓝色西装,虽然一身成熟男人的行头却依然遮盖不住他少年潮流的气质。 巩子衍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连衣长裙的女人,女人化着淡妆,模样姣好,瞧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林殊也挽住祁盛的手臂,有意紧挨着祁盛。 站在巩子衍身旁的女人朝她微微一笑之后,也跟着挽住了巩子衍的手臂。 “宝贝,我们进去吧?” 这个女人叫巩子衍宝贝? 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吧?不然,她也不会叫巩子衍叫得这么亲昵。 想到巩子衍有了别的女人,忐忑不安的林殊也总算是稍微安心了些。 突然,林殊也的腰被祁盛用力一搂,整个人被祁盛单手搂在了的怀里。 抬头看向祁盛,林殊也发现祁盛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顺着祁盛的视线看去,林殊也见巩子衍也正板着脸盯着祁盛。 见他们两人争锋相对,林殊也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看着祁盛,林殊也小声地提醒着他:“我们进去吧?我有点儿冷。” “嗯。” 祁盛应了林殊也一声,脱下大衣外套披在了林殊也身上,带着她朝会场内走去。 林殊也抓着祁盛的外套,跟着牵着她的祁盛一路朝前走,不敢转头去看巩子衍。 她怕她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也会惹恼祁盛,所以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也格外注意祁盛的表情。 坐在椅子上,林殊也发现巩子衍紧跟着他们进来之后选择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而她和巩子衍仅隔着一条过道。 朝巩子衍看了一眼,林殊也发现巩子衍正盯着她,便立刻收回了眼神。 “祁盛。” “嗯?” 看着平静的祁盛,林殊也见他仿佛并不在意巩子衍就坐在与她仅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 虽然林殊也很想提议祁盛“要不要换个位置?”。 可是,面对祁盛满不在乎的表情,她还是打消了念头。 “没事。” 林殊也牵着祁盛的手,朝他微微一笑。 好累。 祁盛的沉默,还有旁边一直定格在她身上的视线都让她觉得好累。 不久以后,乐手们陆续进入了表演舞台。 大家整齐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在指挥家的指挥棒下,面对观众席鞠了一躬,而后坐在了椅子上。 一瞬间,原本还有交谈声的场馆内鸦雀无声,大家似乎都期待着交响乐的演奏。 指挥家转身面向各位乐手,聚光灯也打在了指挥家的身上。 指挥家抬手开始挥舞起手中的指挥棒,乐手们跟随着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开始了他们的演奏。 音乐悠然响起,旋律轻柔动听,林殊也直视着舞台,虽然音乐真的很好听,她也很想凝神沉浸在音乐中。 可是,那两道定格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如坐针毡。 突然,她的右耳被祁盛咬了一下,始料未及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转头看着祁盛,林殊也对上他有些深邃的眼神,不得不对这个男人的幼稚还有他莫名其妙的霸道妥协。 微微一笑,林殊也亲了一下祁盛的唇,附在他耳畔低语:“回家在做。” 祁盛,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变得有点不像他了。 他那不可理喻的占有欲,让林殊也深感不安。 心不在焉地度过了整场音乐会,林殊也都不知道音乐会上究竟演奏了些什么曲子,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欣赏这些音乐。 走出会场,林殊也再次遇上了巩子衍。 “音乐会很不错。”巩子衍微笑地看着林殊也。 林殊也看了一眼正盯着巩子衍的祁盛,见祁盛似乎并不打算说些什么,只能对巩子衍报以微笑。 “嗯,还好。” 摇了一下祁盛的手臂,林殊也看着他:“回家吗?我困了。” “嗯。”祁盛依旧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挽着祁盛的手臂,林殊也在经过巩子衍女伴的身旁时,朝她是以微笑,而且快步离去。 上车之后,林殊也才松了口气。 坐在后座,林殊也看了一眼主驾驶座上的高宿,直接将头埋在了祁盛的怀里。 “我困。” “睡吧。” 祁盛将大衣裹在林殊也身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嗯。” 林殊也有很多话想对祁盛说,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 她要怎么样做才能让祁盛相信她是爱他的? 她要怎么样做,才能给祁盛安全感? 另外一边,巩子衍甩开了梁韵若的手,有些生气:“玩儿够了没有?” 梁韵若不屑一顾:“你的眼神实在不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穿得像个小碧尺。 你有没有看到她脖子上的那些红点?你有没有搞错啊?她已经被别的男人玩儿烂了。” 366.第366章 没出息! 巩子衍愠怒地打断了梁韵若的话:“够了!” 在停车场里急躁地踱来踱去,最后,他停在梁韵若面前,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愤怒:“不准你再这么说她!” 梁韵若很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上了车。 “真是没出息!”梁韵若用力摔上了车门。 一早,林雪儿将车停在停车场之后,朝电梯走去。 还没有走几步,身后响起了吹口哨的声音。 回过头,林雪儿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人是阿姜,脸色立刻就变了。 阿姜朝林雪儿冷冷一笑:“林小姐,好久不见。” 眸子微微睁大,林雪儿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林殊也又一次接到了刘荔芳的来电。 准确地说,是林殊也在林常宏被送进医院之后,第一次接到刘荔芳给她打来的电话。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林殊也主动朝脸色不是一般得难看的刘荔芳介绍着习文海。 “婶婶,这是我的律师,习先生。” 刘荔芳生气地瞪了林殊也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来。” 林殊也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婶婶找我是为了协议的事情,所以我就将律师也一块儿带来了。” 林殊也可不傻。 刘荔芳就是想等她只身一人过来的时候,对她痛下狠手,让她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在还没有正式撇清和林家的这一层领养关系之前,林殊也可不想陪刘荔芳玩儿这样的游戏。 “哼!” 刘荔芳冷冷一哼,眼神相当得不屑:“是为了解除关系的事情。” 将两份解除关系的协议放在桌子上,刘荔芳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习文海,弄得习文海很无奈地低下头以扶眼镜来缓解尴尬。 “你叔叔已经签字了。” 林殊也拿起两份协议,认真地翻看了好几遍,确认协议上签得的确是林常宏的亲笔签名,嘴角不禁上扬。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公证处公证呢?” “现在就可以。” “诶?”林殊也为难地看着刘荔芳:“可是,叔叔那边” 刘荔芳翻出手机里的视频,在林殊也和习文海面前播放了一遍。 视频里,气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林常宏对着镜头说到“我同意和林殊也、林冉,解除领养关系。”这句话时,林殊也微抽了一下嘴角,依旧保持着脸上礼貌性的笑容。 迅速收起了手机,刘荔芳瞪着林殊也,没好气地问道:“这样可以吗?” 林殊也朝习文海投去了征求的眼神,看到习文海朝她点头之后,才开了口:“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试试吧?我现在就叫林冉过来,我们一起去公证处。” 说罢,林殊也拿着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切都快结束了。 林殊也暗暗雀跃不已。 很快,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祁盛,再等等。 等我彻底和以前宣告结束之后,我就向你求婚,我就嫁给你。 这样,你会不会就可以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 祁盛靠在天台的围栏上,愁眉紧锁地抽着烟。 白饶楚推开门看到浑身都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祁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转身背靠着围栏。 “死老头签了解除关系的协议了。” 祁盛看了白饶楚一眼,吸了一口烟:“必然的事情,那个女人都算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祁盛将手中的烟蒂熄灭,放在一旁,又重新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你说,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白饶楚没有说话,盯着地面沉默了半晌,才开了口:“不知道,毕竟接下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听到白饶楚的话,祁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我直接一次性帮她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你说她会怎么想我?” “不知道。” 白饶楚转身将双手搭在了围栏上,深邃地眺望着天际, “换个角度,如果我一次性帮你解决了你所有的仇敌,你会怎么想我?”祁盛忧郁地看着站在旁边的白饶楚。 白饶楚摇了摇头,视线依旧眺望着远方:“我不会怎么想你,我会直接杀了你!” 离开公证处之后,林殊也牵着林冉的手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 林冉半信半疑地看着习文海:“习先生,我们的关系真的可以解除吗?” “放心好了,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公证处可能会联系林常宏那边,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两位去一趟公证处。 其他的,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哦” 林冉并不相信习文海的话,转头看了林殊也一眼又郁闷地低下了头。 林殊也知道林冉这小鬼就喜欢多想,却也拿她没辙。 “习律师,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慢走!” 道别了习文海之后,林殊也牵着林冉安静地顺着小路前行。 突然,她被林冉拉了一下。 林殊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冉:“嗯?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住?”林冉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林殊也摸着林冉的头发:“很快。” “很快是多快?” “最近。” “最近是多近?” “” 林冉瞪圆了她的大眼睛,委屈的模样让林殊也很心疼。 可是,她现在没办法回去住。 不是因为祁盛,而且因为她再过不久需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横在了你和祁盛中间,打扰了你们的感情?我很碍事?” “没有。” 林殊也有些无可奈何:“怎么会碍事?你是我妹妹啊。”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还让我去沈康伦家住?” 林冉的语气中带着咄咄逼人之意,让林殊也不禁哑然。 林冉见林殊也不说话,很气愤:“对吧?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嫌弃我打扰了你和祁盛的二人世界,对吧?” 林殊也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林冉见林殊也居然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更是气得双眼发红:“行了!你以后都不要回来了!去和你的男人过二人世界吧?”说罢,林冉一甩手大步朝前走去。 林殊也若有所思地望着怄气地往前走的林冉,觉得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说不定,她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让林冉回英国。 367.第367章 凭什么让我保护你 看着快步朝前走的林冉,林殊也难过地皱起了眉头。 “小冉。” 好累。 人好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活得好累。 林殊也很疑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只有像她这样的人才会活得很累,还是大家都跟她一样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着,只为了心里的那一点点坚持,还有住在心里的那几个人? 朝已经回过头委屈地望着她的林冉无奈一笑,林殊也走到林冉面前,瞧着嘟起嘴一脸哀怨的林冉,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低下了头。 “对不起,三个人住在一起,毕竟不是特别方便。” 双手紧抓着包带,林殊也停顿了一下:“房子,我马上就要还给林家了。你还是尽快找到住的地方吧?” 林冉刚刚只是想闹一下脾气引起林殊也的注意,谁知道原来林殊也是认真的。 睁大了双眼,林冉瞬间红了眼。 她朝林殊也走近了两步,对林殊也刚才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姐,你是认真的吗?” 害怕地抱住了林殊也,林冉忍不住哭了起来:“姐!你为了那个男人,不要我了?我不相信!冉冉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就不要我了?” 林殊也听着林冉的哭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林冉的身子在瑟瑟发抖。 林殊也知道林冉很害怕,可是她更害怕。 她现在逼林家的那三个人逼得很近,而且她自己也是自顾不暇。 要是林家的人突然失心疯,想对她和林冉做些什么,林殊也怕她会来不及保护林冉。 尤其是林冉。 林冉对于她们的过去几乎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是让林冉知道了她们的过去,还有爸妈去世的事情,林殊也怕她会受不了打击。 林冉,必须要离开! 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她都必须要让林冉离开。 林殊也将头靠在林冉的肩膀上,失神地看着远方:“对不起,他以后会成为我的丈夫。而你,终究会嫁人,会离我而去。”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她再想办法让林冉原谅她吧?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林冉快点儿离开这座城市。 哭声戛然而止,林殊也被林冉放开了。 “姐”林冉痛苦地摇着头。 林殊也冷漠地盯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冉,神色中没有显露出一丁点儿的心疼。 “你真的要为了祁盛,不要我了吗?” 林殊也闭上眼睛,平静地说:“对不起,祁盛不喜欢你。” “你睁开眼睛!” 被林冉拉扯了一下,林殊也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林冉的泪眸。 “我不相信!你说了,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说了你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林殊也扫了一眼林冉抓着她手腕的手,再次将视线挪到了林冉满是泪水的脸上:“我保护你,那么谁又能保护我?小冉,我已经保护了你十多年了,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轮到你为我牺牲一下了?” 从林冉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林殊也往后退了两步,冷漠地望着已经彻底呆住的林冉:“我觉得好累,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好累。” 转过身,林殊也朝前走去。 “姐!” 听到林冉尖厉地叫声,林殊也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望着眼中全然是恐惧的林冉,憋闷得难受,心里涩涩的、酸酸的,所有的感觉融合在一起全部变成了痛。 “别抛” “小冉,这个世界不公平。” 林殊也苦笑着打断了林冉的话:“因为我比你早出生几年,是你的姐姐,就要承担保护你的义务,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句话,是林殊也的真话。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种事情很可笑,也很不公平。 可是,她没有办法放弃林冉。 在林家忍气吞声了将近十年,林殊也为的就是等林冉长大。 一想到她可以长大成人,得到自由,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林殊也的心里就充满了期待,就生出了哪怕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足惧’的勇气。 可同时,林殊也的心里也有恨! 凭什么是她啊? 凭什么要受苦的人是她啊? 为什么就没有人来保护她呢? 苦涩一笑,林殊也摇着头:“小冉,恭喜你,你马上就可以得到自由了。我的义务和责任马上就要完成了。请你看在我保住了你人生的份上,回英国去吧?我也想得到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说罢,林殊也重新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姐” 抬眸看着逐渐暗了下来的天际,林殊也嘴角微扬,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姐!!” 身后还响着林冉的嘶喊,可林殊也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一路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 她最了解林冉了。 林冉一定会回英国去的。 啊真好! 冉冉,终于还是要学会长大,学会开始她自己的人生了。 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呢? 名利双丰收的大作家、大编剧? 还是得到丈夫呵护和宠爱的家庭主妇呢? “不要——” 暗沉沉的天空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林殊也漠然地穿过了马路,在路边招了一辆的士,上了车。 目视着前方,林殊也低声朝司机说:“司机先生,开车。” 不管怎么样,林冉未来不管拥有什么样幸福的生活,都与她无关。 只要林冉过得幸福,那么林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冉望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被抛弃是这样的感觉。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窖之中,除了刺骨的冰冷和恐惧,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泪眼婆娑地望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林冉颤颤巍巍地朝前追了几步,双腿一软,直接朝前摔倒在地上。 “姐对不起,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不跟祁盛抢你了,不和你住在一起了,你别抛弃我。” 趴在地上,林冉一想到林殊也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胸口就传来一阵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抬起头,林冉看到祁睿正站在她面前,漠然地看着她。 368.第368章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祁睿垂眸望着趴在地上的林冉,看着她脏兮兮的脸,还有泪汪汪的大眼睛,心里荡起一阵异样。 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手帕,祁睿蹲在了林冉面前。 用手帕帮林冉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和灰尘,祁睿盯着她那双还不停流着眼泪的眼睛,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为什么要趴在地上哭?” 林冉安静地望着祁睿,一眨眼睛,豆大的泪水又从眼睛里滑落了出来。 撇着嘴,林冉发出了一声小狗低吟般的呜咽声:“我姐不要我了。” 祁睿停住了帮林冉擦拭眼泪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依旧漠然。 林冉的眼中泛着令人心疼的泪光,她的眸色有些黯淡,伤心和无助让祁睿产生些许异样。 祁睿一向都贯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行事作风,就算是有人死在他面前,他也可以无动于衷地离开。 可是,看到林冉满脸泪水的可怜模样,祁睿居然有些心软,很想帮她。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朝林冉伸出手,祁睿刻意放温柔了声音:“要先跟我回家吗?” 林冉抬头望着祁睿,一瞬间有些失神。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搭在了祁睿的手掌上。 在祁睿的搀扶下,林冉从地上爬了起来。 才刚刚迈出步子,林冉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入了祁睿的怀里。 就像他们第二次见面那样,祁睿反应神速地单手搂住了她,而她则是排斥地用手抵着祁睿的肩膀,想跟他保持距离。 慌乱地抬起头,林冉对上了祁睿淡漠的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林冉总觉得他是在笑。 明明他脸上除了冷漠之外,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她偏偏觉得自己能够从他的漠然中感受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推开祁睿,林冉胆怯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小白鞋:“对不起。” “没事。”祁睿将双手放进了口袋里。 林冉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朝祁睿鞠了一躬:“我不能跟你回家,我要离开了,再见。” 祁睿见林冉拒绝了他的邀请,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却也对此无可奈何。 “再见。” 林冉欲言又止地看了祁睿一眼,还是经过祁睿的身边,快步朝前走去。 祁睿目送林冉远去,视线久久定格在她瘦小的背影上,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才回过神上车离去。 林殊也在半路下了车,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她双眸无神地眺望着远方,一发呆便呆到了天黑。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发出一声轻叹,林殊也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林冉哭泣的声音,还有她在转身之后响起的凄厉喊声。 林冉,不会怪她的,对吧? 林冉,一定不会恨她的,对吧? “殊也。” 回过神,林殊也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车停在了自己身旁的巩子衍,有些意外。 面对正坐在车里盯着自己的巩子衍,林殊也朝他报以微笑,没有说话。 默不作声地朝前走着,林殊也想和巩子衍保持距离。 因为前几天的一个吻,祁盛变得越来越不对劲,甚至有些可怕,林殊也不希望她和祁盛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也不希望巩子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什么样的误解。 巩子衍见林殊也什么话都不说就打算离开,立刻打开车门下了车朝林殊也追去。 “殊也,我想跟你聊聊。” 林殊也回头看着巩子衍,笑得陌生又牵强:“巩子衍,我有男朋友了,你也有女朋友了,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巩子衍先是一愣,明白过来林殊也在说什么之后,快步走上来抓住了林殊也的手。 林殊也被巩子衍冒昧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排斥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匆匆往后退了几步,故意和巩子衍保持着距离。 巩子衍五味杂陈地看着林殊也,难过地皱起了眉头:“她不是我女朋友。” 林殊也对上巩子衍阴郁的双眸,笑得更加勉强了:“可是,我有男朋友啊。” 转过身,林殊也继续朝前走着。 “聊聊!” 巩子衍跑到林殊也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连和我聊聊的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林殊也看着巩子衍,犹豫着垂下了眼眸。 拿出手机,林殊也看到时间已经快要八点半了,难做地皱起了眉头:“对不起,我答应了祁盛会跟你保持距离。我既然答应了他,就应该做到。” 经过巩子衍身边,林殊也还是被巩子衍给抓住了手臂。 望着眼神中带着恳求的巩子衍,林殊也听到他不甘心地说:“你当初都愿意给祁盛机会,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机会?” 林殊也无言地笑了笑,对上了巩子衍微微发红的眸子:“就是因为给了祁盛机会,所以才不能给别人机会。” “为什么?” “因为机会已经给祁盛了,所以别人已经没机会了。” 感觉巩子衍更加用力地抓紧了她的手,林殊也难受地皱紧细眉,小声提醒着巩子衍:“抱歉,你好像弄疼我了。能不能放开我呢?我要回家了。” 巩子衍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言一行都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的林殊也,久久没有言语,也没有说话。 林殊也拿在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见电话是祁盛打过来的,立刻接了起来。 “在哪里?” 林殊也看了巩子衍一眼,低声朝电话里的祁盛回答:“在回家的路上。” “要我去接你吗?” 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不用了,我很快就会到家了。” “恩,好!路上小心。” “恩,等我回去。” 挂断电话,林殊也从巩子衍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对不起,他在等我回家。” “可是,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林殊也没有说话,紧抓着手中的包,快步朝前走着。 “林殊也!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说,如果让祁盛知道你跟他心目中想象地完全不一样,他还会爱你吗?” 猝然停下脚步,林殊也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目变得冷峻的巩子衍:“你在说什么?” 369.第369章 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巩子衍神色冷峻地盯着林殊也,朝她走过去。 “林殊也,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表面上看上去温柔善良,其实不过是在隐忍现状,对吧?” 随着巩子衍一步一步地靠近,林殊也抓紧了手中的包,开始随着巩子衍的脚步往后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了。” 突然,巩子衍抓住了她的手。 “别忘了,我电脑技术还可以。你在你以前的办公室里偷偷装了摄像头,监视林雪儿在公司里的一切举动。 收买报社的记者偷偷帮你做事,还找了一位容貌跟你长得相似的女人去引起你叔叔的注意,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生气地看着巩子衍:“你监视我?” “是!”巩子衍并不否认:“我可以随时进入你的电脑,知道你的一切。” 大脑一片空白,林殊也的思绪彻底断了片。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怎么会漏了巩子衍这样的存在? 用手捂住了嘴,林殊也呆滞地盯着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巩子衍,心彻底沉入了深渊。 巩子衍单手搂着她的腰,拿开了她捂着嘴的右手,凑近她耳边:“祁盛喜欢你,无非就是喜欢你善良温柔的一面。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真实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他还会喜欢你吗? 别忘了,他可是祁氏集团的二公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怎么可能会接纳贫穷到连善良都没有了的女人?” 林殊也斜眸怨恨地瞪着巩子衍:“你想做什么?”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林殊也紧咬着牙关,垂下了眸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殊也想推开巩子衍,可巩子衍却作对一般将她搂得更加紧。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 “一开始。” “什么?”林殊也不得不看向巩子衍。 只见巩子衍唇角轻扬,街边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了他的脸上,竟然为他的左脸镀上了一层阴影。 他在笑,柔和的灯光让他的右眼温柔,而被昏黄灯光镀上了一层阴影的左面庞却让林殊也产生了一种他即将对她露出獠牙的错觉。 “还记得你和沈康伦去吃饭的那一次吗?我问你拿了手机。”说罢,巩子衍脸上的笑容愈发阴冷。 林殊也吃惊地微张了张嘴,对巩子衍的深藏不露感到意外,又觉得可笑。 “我可真是小看了你。” 人心,果然不可小觑。 “你到底想做什么?”推开巩子衍,林殊也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这个疯子,究竟想做什么?” 她一定要祁盛! 祁盛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谁也不能破坏她的爱情,谁也不能! 揪着巩子衍的衣领,林殊也警告他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巩子衍,别破坏我的生活! 不然的话,我总有办法收拾你。” 不知道是不是林殊也的错觉,她总感觉巩子衍抖了一下。 路灯的灯光将巩子衍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长得不知延向何方。 林殊也愤恨地盯着神色冷峻得陌生的巩子衍,感觉自己就像是第一次与他相遇。 巩子衍笑得嘲弄而戏谑:“你看,你终于还是露出了你最真实的一面。” 林殊也再次哑然了。 下一秒,她被巩子衍搂进了怀里。 “林殊也,你可真可怜。为自己的妹妹隐忍了这么多年,可是她并不理解你,她甚至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你到底为她付诸了多少。 你以为你找到了一个爱你、宠你的男人。可是,你连你最真实的样子都不敢展现在他面前。 你确定你真的要嫁给他?你确定他真的爱你? 你自己都在怀疑吧?你在怀疑他根本就不相信你爱他,对吧? 你说,你这么伪装自己,努力地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 林殊也仰头看着如泼墨一般的夜空,瞳孔猛然紧缩,又在一瞬间聚焦,可是却没有了神彩。 她无力地靠在了巩子衍的怀里,对巩子衍的话无言以对。 “林殊也,你以为有很多人喜欢你?爱你?你还是有存在感的? 不!其实你什么也不是! 你的叔叔只不过贪图你这张脸,你的妹妹不过当你是依靠的庇护所,祁盛他虽然爱你,可他爱的只有你用来伪装自己隐忍的一面。 你自己想想,在这个世界上,有谁真正理解过你?林殊也,你看清现实吧?没有人喜欢真正的你。” 林殊也双腿一软,瘫在了巩子衍的怀里。 巩子衍的话就像一根长针,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上,痛得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巩子衍捧着她的脸,笑容愈发的意味深长。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你杀了林枫;明明知道钟灵毓要拿掉你肚子的孩子,却依然支开安宁,在祁盛和钟灵毓订婚的那天跟着林雪儿和林枫离开。 你利用祁盛对你的感情,让他彻底恨了钟灵毓。 你还让记者拍下了林雪儿和林枫的犯罪证据,以此来威胁他们,对吧? 呵呵,你说如果祁天乐和冯文丹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怀过孕,他们会怎么想你?” 单手扶着林殊也的后脑勺,巩子衍将林殊也的脑袋往他面前推近了一点,讥嘲道:“疯女人,祁天乐会杀了你,让你死无全尸!” 林殊也呆滞地看着正细数着她罪行的巩子衍:“你还知道什么?” 巩子衍将视线从林殊也晦暗的双眼下滑到她的樱红的唇上:“我还知道你故意给谭昊林银行卡,说是为了收买他,实际上就是为了让那个记者有东西可以写。这个,够吗?” 林殊也认输地闭上眼睛,苦涩地应道:“够了。” 巩子衍还是亲了她,在她深陷无力和震惊的时候,亲了她。 巩子衍看着双眼紧闭的林殊也,伏在她耳边低语着:“林殊也,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恩。”坐在地上的林殊也,紧闭着双眼,面对巩子衍的得意与威胁,无话可说。 很快,她被巩子衍打横抱起,带上了车。 370.第370章 他说了,别人不能碰那里 坐在车里,巩子衍温柔地摩挲着林殊也的面容。 从眼睛到鼻梁,再到樱红可口的双唇,巩子衍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捏着林殊也的下巴,巩子衍用舌头撬开了林殊也的唇齿,吻着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吻着她。 或许林殊也都不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他一直以为等待机会,才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的机会,可是他错了。 感情这种事情必须要抓紧时间,是不可以去寻找最佳时机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姐姐不喜欢他,她把心和身体都交给了祁盛,让那个不可理喻又自大的人占有了一遍又一遍,真是可恶至极。 “林殊也,祁盛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也可以给你名誉和金钱,我还可以帮你复仇。你想让曾经欺负过你的人怎么死,我就可以让他们怎么死。” 林殊也听着巩子衍在她耳边呢喃的话,无望地皱起了眉头。 从巩子衍口鼻中喷出的热气搔弄着林殊也的脖颈,林殊也突然想到了祁盛前几天对她说过的话。 “你知道吗?人的脖子上有处非常危险的地方。” “这里,是人的颈动脉窦。如果用力按压或者亲吻这里,轻则晕厥,严重了可能会呼吸停止当场死亡。” “不准再让别的男人碰你,尤其是这里。不然,我会很生气。” 脖子上被亲了一下,林殊也惊慌地睁开双眼,伸手抵住了巩子衍的额头。 车里很暗,林殊也看不清楚巩子衍脸上的表情。 但是,她知道巩子衍此刻一定很不爽。 “祁盛说过,我不准我给别的男人碰我这里。” 伸手打开车门,林殊也想下车。 她想回家了,想见祁盛。 没人喜欢她就没人喜欢她吧。 如果祁盛真的只爱她温柔的一面,那她就在他面前好好展现他最喜欢她的那一面好了。 恶毒,只是暂时的! 等她结束了和林家的一切恩怨之后,她就好好生活,再也不做伤害别人的事情了。 她要努力成为祁盛喜欢的那种女人。 正准备推开车门,林殊也却被巩子衍用力压在了座椅上。 “你就这么爱他?” “恩,我爱他!”林殊也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 突然,林殊也感觉自己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 惊慌地推开巩子衍,林殊也推开车门,直接滚下了车。 单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林殊也转头看着已经跟着她下了车的巩子衍。 巩子衍怒瞠着双目,恨恨地瞪着她:“你回家吧?你回去跟祁盛解释你脖子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吧?” 蹲在林殊也面前,巩子衍抓着她的衣领,将她往面前一拽,低语着:“林殊也,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不信,我们就试一试。”说罢,巩子衍放开了她,上了车,开车扬长而去。 林殊也从地上爬起来,呆滞地望着巩子衍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嘀——” 身后传来汽车长鸣车笛的声音,思绪有些迟钝的林殊也转身看着打着车灯的汽车,有那么一瞬间在想‘干脆就这样被撞死好了’。 死了,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 就如同往常一样,想死的冲动在林殊也的心里生出了一次又一次,可最终还是被她打消了这种消极的念头。 等车子穿过她身边,朝远处驶去之后,林殊也穿过马路,走在了人行小道上。 死? 她才不要!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可不是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大街上,让别人看她扭曲丑陋的尸体。 她还没有看到冉冉找到能够真正托付终身的男人,还没有看到冉冉穿着漂亮的婚纱走进礼堂。 她,还没有嫁给祁盛呢! 仰起头,林殊也硬生生将即将流出来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我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是真正善良的!” 林殊也怄气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恶,难道不是人的天性? 她也是被逼到了绝路上,才会这样做的。 她到底有什么错? 她根本没有害死任何人,那些人之所以会那么惨,全部都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报应,与她何干? 倔强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殊也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朝家的方向缓慢前行着。 “我根本就没有错!”林殊也不服气地看着弯月。 大老远的,林殊也就看到祁盛正站在门口抽烟。 下意识停住脚步,林殊也怕祁盛从她身上察觉到端倪,心虚地整了整理衣服和头发。 想到巩子衍刚才故意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咬痕,林殊也不放心地将长发搭在了她肩上,想遮住她脖子上的红痕。 “殊也!” 看到丢掉手中的香烟朝她跑了过来的祁盛,林殊也露出了微笑。 “你去哪里了?”祁盛跑过来,不放心地打量着林殊也。 “不好意思,路上摔了一跤,所以回来的有点儿晚了。” “摔了?”祁盛想抓住林殊也的手:“摔倒哪儿了?” 林殊也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祁盛伸向她的手。 祁盛似乎没想到林殊也会躲避他,伸向林殊也的手,顿时停在了空气中。 “对不起,我有点儿累。”林殊也不敢去看祁盛脸上的表情。 经过祁盛身旁,林殊也伸手去按指纹,可是指纹仪却再一次扫描不到她的指纹,不停地发出“嘀嘀嘀”的错误警报声,扰得林殊也焦躁不已。 “嘀——” 门被打开了,林殊也转头看了一眼帮她打开了门的祁盛,笑着说:“谢谢。” 进了门,身后门的在响起自动上锁的声音之后,林殊也被祁盛拽进了怀里。 被祁盛从身后抱住,林殊也见他并不说话,有些不安。 “祁盛?” “没事。” 祁盛松开了林殊也,将她打横抱起,朝客厅走去。 林殊也搂着祁盛的脖子,有些忐忑:“我自己可以走啊?” 祁盛将林殊也放在沙发上,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帮她检查着右脚。 “我刚刚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看样子是歪到脚了。” 林殊也看着祁盛着急的模样,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371.第371章 傻子,我爱你 看着祁盛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揉着,林殊也五味杂陈。 “祁盛喜欢你,无非就是喜欢你善良温柔的一面。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真实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他还会喜欢你吗? 别忘了,他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了的祁氏集团二公子,怎么可能会接纳贫穷到连善良都没有了的女人?” 巩子衍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林殊也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用力揪了一下,骤然疼痛。 一想到祁盛终究有一天会厌恶她,林殊也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祁盛紧张地看着林殊也:“很疼?” 面对这样的祁盛,这样将她放在心尖尖上宠的男人,她怎么能不害怕自己会失去他? 祁盛,可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眨了眨发红的眸子,林殊也轻摇了摇头:“不疼。” 只要有他陪在她身边,没有什么是她忍受不了的。 “怎么能不疼?” 祁盛轻轻地将林殊也的右脚放在地毯上,拿起药酒往手里倒了一些:“你都快哭了。” 抬高双手,祁盛凑近林殊也,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忍着点儿,你老这么不小心,总是伤到自己,会痛是必然的。 我注意点儿帮你揉,你自己也忍着点儿。等上完药之后,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今天,我叫厨房做了很多菜。 想想你忌口了这么多天,我也该奖励奖励你吃点儿好吃的了。” 林殊也失神地望着温柔得过分的祁盛,还是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低垂着头,林殊也无声地抹着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该怎么面对祁盛? 她背着祁盛闯了那么多祸,还被人抓到了把柄,她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祁盛唾弃,会失去祁盛。 她应该怎么做才好? “很疼?”林殊也被祁盛搂进了怀里。 “恩。”林殊也不敢说实话,只能敷衍祁盛。 祁盛亲了一下林殊也的额头:“痛也要揉,不然会变得更加严重。” 眨了眨噙满泪水的双眼,林殊也不知道应该对祁盛说些什么才好。 祁盛无奈地抱怨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大人一样?明明就是小孩子性情,还总说我拿你当孩子。” 祁盛朝林殊也晃了晃散发着浓烈跌打药油味的双手:“我手上全是药油,眼泪要你自己擦。” “恩。” 林殊也像孩子似的应了祁盛一声,自己擦着眼泪,而祁盛则是重新蹲在她面前帮她揉着脚踝。 她低垂着头,看着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将她的右脚放在他大腿上搓揉的祁盛,第一次觉得这么煎熬。 她的祁盛 这个男人是她的。 他,会突然在未来的某一天觉得她恶心、可恶透了吗? 情不自禁将手覆上了祁盛的面庞,林殊也笨拙地从沙发上直接滑坐在了祁盛的怀里,抬头痴痴地看着垂下眼眸注视着她的祁盛。 祁盛嘴角挂着微笑,眼神温柔得让她觉得可怕:“怎么了?” 林殊也轻轻地抚摸着祁盛的下巴:“你爱不爱我?” 林殊也还是第一次问祁盛这样让人肉麻又不知所措的问题。 在这一刻,害羞、难为情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然!” 祁盛握住了林殊也放在他侧脸的右手,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低下头,祁盛吻了一下她的唇,低语:“我爱你。” 林殊也垂下眼眉,含着泪莞尔一笑,将头靠在了祁盛的胸膛上,闭上眼睛想享受这安静的一刻。 恩,他爱她就好。 他现在还爱她就好。 只要他还爱着她,她就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他未来有一天会不爱她的可能性,就努力不去害怕还没有发生却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三个小时之后,祁盛从书房的沙发上抱起已经睡着的林殊也走进卧房,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 宽大的浴袍让原本就很瘦的林殊也显得更加瘦了,她侧躺在床上,发出轻浅的呼吸声,安静的睡相惹人怜爱。 祁盛轻轻拨开了林殊也的长发,看着她脖子上的一处刺眼的咬痕,蹙紧了眉头,眸子深邃不见底。 “祁盛” 听到林殊也的梦呓,祁盛以为林殊也醒了,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赶忙应了一声:“恩?” 林殊也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困倦地看着正坐在床边笑凝着自己的祁盛,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半个身子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脑袋,林殊也很快又进入了睡眠。 祁盛抱着总喜欢往他怀里钻的林殊也,从双眸里流露出的全然是宠溺。 “傻子,我爱你。” 俯身在林殊也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祁盛盯着她微颤了颤的睫毛,低语着:“我也知道你爱我。” “殊也?” “殊也?!“ 回过神,林殊也见冷清月正担忧地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走神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殊也看着盆里已经打好的奶油:“真没想到你会对甜点感兴趣。” 今天一早,林殊也接到冷清月的电话,说是报了法式甜点培训班,让她陪着一起来上课。 林殊也知道冷清月不擅长对付人际关系,想想她答应过钟泽禹,会帮他一起改变冷清月,也就同意陪着冷清月一起来了厨艺培训班。 “少爷让我来的,这个培训班也是他替我报的。” 林殊也唇角微扬,轻挑了一下细眉:“又是命令?” “是的!” 冷清月依旧是一幅冷淡的面容,冷淡得让林殊也觉得无趣。 她们两人在一起,总是会没话说。 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静地呆着,静静地喝茶,静静地看着窗外。 林殊也喜欢和冷清月的相处模式,两个人坐在一起,看上去不至于孤独,又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因为自己的心不在焉而觉得尴尬。 林殊也用手指沾了一点儿刚刚打好的奶油,递到冷清月嘴边,朝她微微一笑:“尝尝?” 林殊也看着突然就红了脸的冷清月,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莫名可爱。 她可真容易害羞。 冷清月不好意思地看着林殊也,眼神有些慌乱:“真、真的可以吗?” 372.第372章 人,不可以没有家人 林殊也很疑惑:“为什么不可以?” 冷清月犹犹豫豫地凑近林殊也,尝了一口奶油,一瞬间脸变得更加红了。 “味道怎么样?” 冷清月单手捂着嘴,面颊就如同涂上了胭脂,羞涩得勾人心弦。 “口感很好。” “是吗?” 林殊也凑近冷清月,笑盈盈地看着不安地眨了眨眼睛的冷清月,低声轻唤:“清月。” “恩?” “其实,我刚刚没有洗手。” “诶?!” 冷清月楞了一下,更加不知所措了。 林殊也瞧着冷清月呆呆笨笨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地笑出了声。 沾了一点奶油,林殊也尝了一口之后,挑眸重新看向了冷清月:“骗你的。” “诶?” 冷清月抿着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林殊也给捉弄了,双眸里多出了星星点点的温柔。 林殊也搅拌了几下奶油,再度抬起头看着冷清月的时候,发现她正安静地凝视着自己。 她红唇轻勾,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冷艳。 林殊也很少看到冷清月会露出这么柔和的神色,觉得还真是难得。 洗干净手,林殊也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照相机,将冷清月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点儿。 “拍张照片吧?” “诶?!” 没等冷清月答应,林殊也已经按下了拍照键,结果只是拍到了冷清月稍稍有些吃惊的侧脸。 林殊也点开照片,看到冷清月略微吃惊的小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你要认真一点。” 举高了手机,林殊也对着摄像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斜眸看向依然不知所措的冷清月,林殊也笑得更加灿烂。 冷清月失神地盯着林殊也,呆得有些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林殊也见自己的笑容终于还是感染到了冷清月,迅速按下拍照键,成功捕捉下了冷清月脸上难得的笑容。 看着照片上冷清月笑得内敛柔和的笑容,林殊也朝她晃了晃手机:“笑容可是会传染的。” 冷清月瞄了一眼照片上正看着林殊也的自己,缓缓将视线移向了林殊也。 若有所思地看着还盯着照片的林殊也,冷清月听到烤炉发出了“叮——”的声音,立刻回过神,从烤炉里拿出了已经烤好的蛋糕。 此时,钟泽禹就站在门外,将冷清月和林殊也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全部看在了眼中。 视线紧盯着冷清月,钟泽禹薄唇轻扬,摇头笑了笑,他为自己点上一支香烟,转身消失在门外。 白饶楚洗完澡,拿起搭在一旁的浴巾随意裹在腰上,就走出了浴室。 看着正候在卧房里的奚伦,他烦心地皱了皱眉,暗自有些焦躁。 “为什么?” 奚伦走过来,不解地睨着奚伦:“我不是说了要给你放三个月假的吗?” 奚伦抬眸看了白饶楚一眼,沉默着走进衣帽间,从柜子里拿出了干净的毛巾来到白饶楚面前,将一条毛巾搭在了白饶楚的头上,用另外一条毛巾帮白饶楚擦拭着他身上的水珠。 白饶楚垂眸冷睨着默不作声的奚伦,突然就焦躁了起来。 焦躁! 非常的焦躁! 狠狠地踢了奚伦一脚,白饶楚将他踢倒在地上,焦躁不已地朝他吼道:“你是哑巴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奚伦从地上爬了起来,平静地看着怫然不悦的白饶楚,依旧沉默。 白饶楚看着奚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死样子,就觉得气! 非常气! 走上前抓着奚伦的衣领,白饶楚可真是恨不得打得他满地找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是很想打你!” 白饶楚看着奚伦这张死气沉沉的脸,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突然,很焦躁! 突然,很想给奚伦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奚伦被白饶楚揪着衣领,无动于衷地盯着自家脾气糟糕透了的老板,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了口:“老板,奚伦没有家人,也不想找女人,不想结婚。您突然给奚伦放三个月假,您让奚伦去哪里?又去做什么?” 白饶楚不禁一怔,心头的火气顿时去了一大半。 对上奚伦灰暗的眸子,白饶楚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手。 逐渐放开奚伦的衣领,白饶楚走到床边,直接往后颓坐在了床上。 双手抱头,白饶楚依旧焦躁:“是吗?你也没有家人吗?” “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别碰我,真恶心!” 脑海中骤然响起父亲嫌恶的怒骂,白饶楚感觉心脏拧着拧着的疼。 “小楚,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会喜欢男人呢?你这样,我们白家可怎么办啊?” 还有母亲绝望的哭泣。 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头发上的水顺着白饶楚的五指滑到了他的手臂上。 奚伦将白饶楚痛苦的模样看在眼中,浓眉微蹙,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靠近他。 “老板。” 白饶楚深呼吸了一口气,朝奚伦摆了摆手:“你出去!” 奚伦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应道:“是。” 他正欲转身离开,房间里又响起了白饶楚着急的阻止:“你给我站住!” “是!”奚伦心疼地看着每到了这个时候情绪总会变得阴晴不定的白饶楚,很想帮他却毫无办法。 白饶楚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兰地,拧开瓶盖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 奚伦默不作声地望着情绪相当不稳定的白饶楚,眼中全然是心疼。 很快,白饶楚就解决掉了一瓶白兰地。 当他从酒柜里拿出第二瓶白兰地的时候,他已经醉了。 “奚伦。” 奚伦安静地注视着一脸痛苦的白饶楚,等待着白饶楚继续将话说下去。 白饶楚看向奚伦,一双总是流露出精明的狐狸眼此时却红得可怕,给人一种揪心的疼。 “人,不能没有家,更加不能没有家人。你还是走吧?给自己找个家,找个女人照顾你吧?” 奚伦望着他,没有说话。 白饶楚见奚伦依旧一副‘雷打不动’的死人样,心烦至极,干脆朝他摆了摆手:“滚出去!” “老板” “给我滚出去!”白饶楚愤怒地将手中的白兰地砸向了奚伦。 伴随着白饶楚的怒吼,酒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一时间白饶楚的卧房内酒香四溢,而白饶楚则是转身走到床前,倒在了床上。 奚伦望着躺在床上的白饶楚,难掩对他的心疼,愁眉越锁越紧 373.第373章 帮我保护一个人 林殊也见到钟泽禹的时候,钟泽禹就靠在座椅靠背上用一种在看玩物的戏谑眼神盯着她。 “你找我什么事?” 林殊也漠然地望着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地盯着她的钟泽禹,很不喜欢他的眼睛。 他的双眼总是散发出凌厉、敏锐,就好似泛着冷光的利刃,充满邪气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危险极了,让林殊也不由自主地想提高对他的警惕。 尤其是他看着她时,眼中所露出的戏谑让林殊也感觉她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廉价的玩具,她也就怎么都无法用友好的态度对待他。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哦?” 钟泽禹对林殊也居然会主动找他帮忙的行为感到意外。 饶有兴趣地一挑眉,钟泽禹坐直了身子,凑近林殊也:“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林殊也从手机里翻出林冉的照片,走近钟泽禹,将手机放在了他面前:“这个人,帮我保护她!” 盯着钟泽禹,林殊也的语气听上去严肃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钟泽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林冉,又将视线移向了林殊也:“凭什么?” “凭我救过你两命。” “嗯”钟泽禹笑着点了点头。 林殊也见钟泽禹似乎不是很乐意帮她,不由烦躁:“你说过,你会还我人情的。” “我没说我会拒绝。” 钟泽禹站起身,走到了林殊也身旁。 林殊也觉得钟泽禹有些奇怪,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他。 “你想做什么?” 钟泽禹低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林殊也,他像是在审视什么的眼神让林殊也觉得不安。 “林殊也。” 林殊也警惕地盯着行为举止都透着莫名其妙的钟泽禹:“什么?” 钟泽禹紧盯着她的眼睛,盯得她心慌不安:“我妹妹说,你蛇蝎心肠。你没对她做过什么吧?” 林殊也听到这话,都快要气死了,可又松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能对你妹妹做什么?” 坦荡地与钟泽禹对视,林殊也觉得又可气又好笑:“请问你在问我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前,能先好好回忆一下你妹妹对我做过些什么吗?” 钟灵毓是他的妹妹,以前都对她做过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林殊也相信钟泽禹和他妹妹一样清楚。 “嗯。” 钟泽禹口袋里拿出烟盒,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掏出打火机的同时,他说:“可以,我可以帮你保护照片上的这个女人。不过” 点燃香烟,钟泽禹吸了一口烟之后,看着林殊也:“别对我妹妹做太过分的事情,不然我可不会念及恩情。” 林殊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反驳了钟泽禹一句:“你还是先管好你妹妹吧。” 毫不客气地对着钟泽禹翻了一个大白眼,林殊也低语了一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钟泽禹被林殊也不怼人就不痛快的样子给逗乐了,笑着抽了一口烟,打心里觉得这个女人可真够幼稚的。 “可以了,现在已经有人在保护你要保护的人了。你可以安心地滚蛋了。”说话间,钟泽禹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林殊也并不在意钟泽禹粗鲁的用语:“那就谢谢你了。” 从桌上拿起手机,林殊也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钟泽禹在她身后说了一句:“等等。” 只见钟泽禹笑着朝林殊也伸出了手:“你和我女人拍的照片,发我。” 林殊也瞧着钟泽禹乐呵的样子,从手机里翻出了冷清月的照片,一张不落地全部发给了钟泽禹。 “你应该让冷清月去认识真心想跟她做朋友的人。”林殊也看着照片里目光柔和的冷清月,难过地皱起了眉头。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一开始是我叫去接近她的,觉得很不安?还是出于你对她的同情?” 林殊也抬起眼眸看着又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的钟泽禹:“你想得可真多。” 钟泽禹笑了笑,没有说话。 “照片,我已经一张不落地全部发给你了。记得,帮我保护好照片上的那个人。” “恩。”钟泽禹抽着烟,应了林殊也一声。 林殊也见钟泽禹没话对她说了,将手机放进包里,迅速离去。 走在路上,林殊也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前些天巩子衍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祁盛喜欢你,无非就是喜欢你善良温柔的一面。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真实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他还会喜欢你吗?” 停下脚步,林殊也失神地站在路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虽然并不是现在,但是你是我的。我要娶你,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娶你。” 想到之前祁盛在她面前郑重地说着要娶她,林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将发丝别在耳后,她低语着:“祁盛,应该还会喜欢我吧?” 可是,她也并不确定祁盛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之后,还会不会喜欢她。 一转头,林殊也看到马路对面正好有一间婚纱店,婚纱店的展示窗里展示着两件白色的抹胸简约款婚纱,虽然婚纱的款式非常普通并没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可林殊也就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婚纱? 林殊也快步朝前面的斑马线走去。 她这辈子,会有机会为祁盛穿上婚纱,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吗? “嘀嘀——” 还没等林殊也走到红绿灯处,一辆红色的跑车已经驶停在了她面前。 停下脚步,林殊也转头看着已经滑下车窗笑睨着她的巩子衍,心里生出一阵厌恶。 “上车!” 听着巩子衍如同命令一般自大的语气,林殊也很生气:“难道我自己没车吗?” 一想到被自己当做弟弟一样对待的人居然无时无刻不在暗中盯着自己,林殊也就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背叛了。 很快,巩子衍便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抓着林殊也的手,拉着她就朝副驾驶的位置走去。 “喂!你做什么?!” 林殊也想甩开巩子衍的手,可巩子衍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 打开车门,巩子衍将林殊也塞进了车里。 374.第374章 我就是爱他的温柔和傲娇 林殊也被塞进车里之后,想着要不干脆一脚踹翻巩子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溜走算了。 她不想跟巩子衍这种虚伪的家伙呆在一起,哪怕只是一秒钟,也不要! 就在她伸出手准备推开巩子衍的时候,巩子衍将她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林殊也。” 巩子衍和林殊也的距离很近,近得林殊也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脸上,这让林殊也很不舒服。 林殊也警惕地瞪着巩子衍:“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林殊也烦透了,也很讨厌这种把戏。 巩子衍严肃地盯着林殊也,一开始的笑容早已不知在何时消失:“老实坐着。” 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很像是在警告林殊也。 看着已经开始帮她系安全带的巩子衍,林殊也一肚子气:“凭什么?” “凭什么?”巩子衍给林殊也系好安全带之后,朝她不屑一笑:“别忘了我那天晚上对你说过的话。” 话一出口,巩子衍敛起脸上的笑容,用力摔上了车门。 林殊也气愤地瞪着一直在自说自话的巩子衍,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这位一直以来都被她认为是‘单纯’、‘善良’小男生给威胁。 看着巩子衍这张还带着学生气儿的面容,林殊也一想到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在巩子衍的眼皮子底下度过,就感觉脊背发寒,毛骨悚然。 一直以来,巩子衍都称她为“姐姐”,可是暗地里却做着伤害她的事情。 想到巩子衍表里不一的所作所为,林殊也就厌恶,觉得恶心。 巩子衍启动了车子之后,握住了林殊也放在腿上的手,惊得林殊也猛然回过神,想甩开巩子衍的手,却被巩子衍挑衅似的抓得更加紧了。 “你这样单手抓着方向盘开车,是很危险的!”林殊也生气地瞪着巩子衍。 巩子衍不以为意地瞄了林殊也一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踩下油门,巩子衍朝前开着车。 林殊也目视着前方,实在是想不明白巩子衍这突然是在抽什么风。 “你到底想做什么?” “指什么?” “当然是现在这种情况!”林殊也控制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绪,朝巩子衍吼了一句。 “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你突然是哪根筋搭错了?” “之前?”巩子衍减慢了车速:“之前的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 “你” 林殊也想让巩子衍放她下车,可她的话还没说完,祁盛突然从路边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见此情景,林殊也快要吓傻了。 还好巩子衍及时踩下了刹车,车停在了离祁盛只有半米远的地方。 还好,巩子衍及时踩下了刹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殊也脸色煞白地看着已经从香烟盒里拿出了一根香烟含在了嘴里的祁盛,被他突然走上来的疯狂举动给吓得手脚冰凉。 祁盛给烟点了火,冷眼看着坐在车里大惊失色地望着他的林殊也。 “祁、祁盛” 林殊也哆哆嗦嗦地解开安全带,咽了咽口水,打开车门朝祁盛跑了过去。 她拉着祁盛,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被车撞到、擦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恩?” 林殊也都快要被祁盛给吓死了,可是她的担心并没有得到祁盛的回应。 祁盛只是冷睨了她一眼,便在沉默中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林殊也担忧地看着冷若冰霜的祁盛,暗自紧张得心脏紧揪。 祁盛不喜欢她和巩子衍待在一起,而林殊也也曾信誓旦旦地对他保证过绝对会和巩子衍保持距离。 现在被祁盛撞见她和巩子衍坐在同一辆车里,恐怕祁盛现在已经被她气坏了。 难过地抓紧了祁盛的胳膊,林殊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向他解释。 “小弟弟,我不太喜欢你和我女人在一起。” 看了一眼祁盛,林殊也将视线瞟向了巩子衍。 巩子衍靠在车门上,笑意盈盈地望着祁盛。 “是吗?那我就把她还给你了。” 林殊也听着巩子衍的话,总觉得很不对劲。 紧盯着脸上满是笑容的巩子衍,林殊也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生气和介怀。 这时,巩子衍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嗯,对。我就在马路对面。” 挂断电话,巩子衍瞄了祁盛一眼,朝林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我们对你的人并不感兴趣。” 祁盛冷睨着巩子衍,将林殊也搂在怀里,打算带着她离开。 “阿衍” 突然,一声温柔的唤声在街上响起,林殊也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位背着单肩包的少女正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少女留着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穿着白色的连衣长裙,模样清秀可人,一双杏眼里尽是柔情。 “阿衍” 少女跑到巩子衍身旁,亲昵地挽住的巩子衍的手臂,而巩子衍则是微笑着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林殊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巩子衍,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 巩子衍搂着少女,笑看着林殊也:“姐,这是我女朋友,夏小筠。” “姐姐好”夏小筠开心地朝林殊也招了招手。 在这一瞬间,林殊也又一次明白了她跟巩子衍不是一个层级的人。 虽然林殊也不知道巩子衍突然多了个女朋友是想做什么,可也正是因为她看不懂巩子衍的心思,才让她惶惶然,惴惴不安。 林殊也笑着朝夏小筠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 这个巩子衍到底都在盘算着些什么? “行了,我们走了!” 祁盛拉着林殊也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林殊也不安地望着突然停下来盯着自己猛瞧的祁盛,以为他又要发脾气了,怯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可是,祁盛并没有发脾气,而且冷着一张臭脸,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朝车停的方向走去。 林殊也不安地望着突然就抱着她的祁盛,嘟囔着:“我自己可以走。” 祁盛没有看林殊也,依旧拉长着一张臭脸,说话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有些吓人:“脚伤好了?” 375.第375章 你是不是缺钱 恍然明白祁盛是在担心她右脚上的伤,林殊也难过地撇着嘴,将头埋在了祁盛的胸膛上。 “我今天穿的平底鞋。” “那你很厉害吗?” “” 无言地瞄了祁盛一眼,林殊也又重新低下了头,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表情让祁盛想发火都不忍心发泄在她身上。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走。” 林殊也低着头,已经没脸再面对祁盛了。 她对他食言,可是他却依旧对她好。 被祁盛抱着放在座椅上,林殊也看着正在帮她系安全带的祁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过。” 祁盛冷淡地回应让林殊也手足无措。 林殊也安静地盯着祁盛,心里乱七八糟的,甚至开始思考她等一下要怎么跟祁盛解释她坐在巩子衍车上的事情。 “怎么了?” 面对祁盛冷冰冰的询问,林殊也想了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祁盛见她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看,便凑近她,开始吻她。 林殊也配合地闭上眼睛,迎合着祁盛温柔的吻。 “好了。” 祁盛放开林殊也,拍了拍她的脑袋:“今晚再继续。” 听明白祁盛的意思,林殊也哽了一下,更加不好意思说话了。 祁盛上了车,启动了车子之后,问:“接下来去哪儿?” 林殊也看着祁盛,转动眼睛想了半天:“不知道。” 祁盛为什么不问她和巩子衍的事情? 祁盛不发火,也不质问她,她明明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是,林殊也反倒更加不安了。 祁盛,此时此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应该已经厌恶透她了吧? “既然不知道,那我们出去玩儿吧?” 踩下油门,祁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正好,我今天不忙。” 林殊也瞧着祁盛脸上柔和的笑容,先是一愣,明白祁盛并不想追究今天的事情,百感交集中笑着朝祁盛点了点头。 巩子衍坐回车里,视线一直追随着林殊也。 他亲眼看着祁盛抱着林殊也,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车里接吻,气愤得面部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阿衍?” 回过神,巩子衍见夏小筠正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 夏小筠朝巩子衍凑近了些,不安地蹙起了眉头:“你不开心?” “没有。” 启动了车子,巩子衍冷眼睨了一眼祁盛的车,踩下油门载着夏小筠离去。 因为巩子衍和林冉的事情,林殊也这几天的精神一直不大好。 今天陪着祁盛去海边玩了半天,算是宣泄了一下憋在心里无处爆发的情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情绪得到了释放,疲惫就开始席卷林殊也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 在回家的路上,林殊也抵不住困意,在车上就睡着了。 “嗯” 睡梦中,她感觉身体很沉,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了她的后背上。 “睡了这么久了,也该醒了。”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林殊也困倦地睁开双眼,想看清楚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还没有看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熟悉的滚烫感已经让猝不及防的她在一瞬间绷直了脊背。 “祁、祁盛?” 趴在床上,林殊也困意全无。 祁盛撩开她的长发,咬着她的耳垂:“别忘了,我们今天说过的事情。” “嗯?” 林殊也没明白祁盛指的是什么事。 “继续今天在车里还没有完成事情。” 祁盛在解答林殊也的疑惑时,并没有停止他的行为。 紧抓着被子,林殊也将头埋在了被窝里,整个人被祁盛叨扰得不知所措。 “低着头做什么?” 祁盛搂着林殊也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等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之后,他捏着林殊也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 林殊也眼神氤氲地凝视着正温柔地盯着她的祁盛,听到他低语了一句:“知道该说什么吗?” 林殊也在哆嗦中抓紧了祁盛的裤子,咽了一口气,低语:“我爱你。” “不是这句。” 祁盛低下头,用力地吻着林殊也,不容她反抗、推拒他半分。 林殊也一手紧攥着祁盛的西裤,一手支撑着床,被祁盛毫无温柔可言的吻给吻得大脑有些空白。 祁盛连缓口气的空间也不给她,更加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 他单是一只手已经牢牢将林殊也扣在怀里,夺去了林殊也可以挣扎的权利。 激烈的热吻过后,被吻得脸色绯红的林殊也辛苦地急喘着气。 “祁盛?” 祁盛将头伏在林殊也耳边:“你说你是我的,给我听听?” 林殊也喘了口气,低语:“我是你的。” “嗯,乖” 重新被祁盛按在了床上,林殊也听到他说:“那我们继续” (医院) 林常宏靠在病床上,而苏琳就坐在他身旁帮他读着报纸,陪他谈心。 苏琳读完一个版面的报纸之后,将报纸翻到了另外一面,一抬头便迎上了林常宏的眼神。 害羞地笑了笑,苏琳双手拿着报纸:“你看我做什么?” 林常宏摇了摇头,一声无言地叹息之后:“以前,我一直觉得你长得像两个人。 最近,我突然发现你跟她们并不一样。” “嗯?” 苏琳合上报纸,被林常宏的话勾起了兴趣:“她们?谁和谁呢?” 林常宏转头看向窗外,那双经历过岁月洗礼的眼睛里满是回忆。 “一位故人和她的女儿。” “故人?”苏琳敛起了笑容:“她们都已经去世了吗?” “不。”林常宏看着苏琳,神色中带着苦涩:“她女儿还活着。” “嗯?”苏琳拉长了语调,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来,那位故人对你很重要?” “嗯。” 沉默了一会儿,林常宏又补了一句:“她女儿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那她女儿呢?认识你吗?” 面对苏琳的好奇,林常宏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苏琳见林常宏不说话了,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对不起,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林常宏摇了摇头:“不!没有。” 他盯着苏琳,在思虑中长舒了一口气:“苏琳,你是不是需要钱?” “嗯?”苏琳愣了一下:“林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376.第376章 我要和你离婚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用力推开,门撞在墙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响。 苏琳和林常宏不约而同地朝病房门口看去,看见刘荔芳和林雪儿正冷着脸杵在门口。 苏琳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立刻站起身,往后退到了病床旁的柜子前。 林常宏知道苏琳很害怕刘荔芳,不是滋味地看了一眼满脸恐惧的苏琳,又将视线瞥向了刘荔芳。 “你来做什么?”林常宏看了一眼站在刘荔芳旁边的林雪儿:“还带着孩子。” 刘荔芳朝林常宏冷笑了一声:“我就是要让孩子看看她老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常宏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 刘荔芳拉着林雪儿走到病床前,朝林雪儿说道:“雪儿,现在你相信了吧?你老爸不仅不要你了,现在他连你妈妈都不要了。” 林雪儿双眸通红地瞪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苏琳,又委屈地看着林常宏:“爸!你清醒清醒吧。你是不是被那个叫林殊也的女人给迷惑了?” “这关小也什么事?”林常宏有些焦躁:“事情不是你们想象得那样。” “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刘荔芳朝苏琳走了过去,一手揪着苏琳的头发,将苏琳往她面前一拽,朝林常宏投去了挑衅的眼神:“那是哪样?” 苏琳默不作声地任由刘荔芳抓着她的头发,不敢看林常宏。 林常宏见刘荔芳这是打算在他面前欺负苏琳,着急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单手捂着受伤的地方,朝刘荔芳伸出了手:“刘荔芳!你这是要做什么?” “呵!” 刘荔芳朝林常宏冷冷一笑,抓着苏琳的头发,野蛮地抬起了苏琳的头,挥起手就狠狠地扇了苏琳一耳光。 苏琳挨了刘荔芳狠狠地一耳光,紧抿着唇,低声啜泣。 “刘荔芳!” 林常宏见苏琳哭了,立刻就想下床。 他不管不顾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半个身子探出了床外,还来不及将腿伸出床,整个人直接从病床上滚了下来。 “啊——林先生!” 苏琳尖叫了一声,想扶起摔在地上的林常宏。 可是,她才刚刚朝林常宏走近了两步,就被刘荔芳硬拽着头发,给扯了回去。 苏琳疼痛难忍,一手护着自己的头发,早已是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林常宏抬起头看着满脸泪水的苏琳,忍不住想到了常年被刘荔芳欺负的林殊也。 当年,刘荔芳也是这样在他面前手段毒辣残忍地欺负年幼的林殊也的。 以前,他没能保护林殊也。 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再忍受刘荔芳的心狠手辣。 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刘荔芳,林常宏使出全身的力气,咬牙切齿地朝刘荔芳吼道:“刘荔芳,我要跟你离!婚!” 刘荔芳先是一愣,在难以置信中缓缓放开了苏琳。 盯着还狼狈地趴在地上的林常宏,刘荔芳在片刻的呆滞之后,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她走到林常宏面前,笑得阴冷极了。 然而,她说出的话,更是让林常宏倍觉毛骨悚然。 她说:“你试试” 林冉又在咖啡厅里睡着了。 不过,她这次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祁睿。 当然,她也没有带电脑过来。 她明天就要回英国了,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间咖啡厅了。 “小冉,恭喜你,你马上就可以得到自由了。我的义务和责任马上就要完成了。请你看在我保住了你人生的份上,回英国去吧?我也想得到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林殊也对她说过的话,再一次从林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或许是这几天哭得太多了,林冉已经伤心得流不出眼泪了。 既然姐姐觉得自己打扰了属于她的幸福,不希望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林冉想那自己回英国就是了。 林冉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林殊也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说什么也不会打扰林殊也的幸福的。 只是 “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趴在桌子上,林冉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毫无意义了。 一直以来,林冉努力的动力都是林殊也。 她想给林殊也买大房子,想给林殊也买漂亮的衣服,给想林殊也买最高档的化妆品,所以她一直在努力,不停地努力挣钱、努力奋斗。 但是,现在林殊也不要她了。 林殊也找到了一位超级有钱的富二代,已经不稀罕她了,更加不稀罕她的钱了。 那么,她以后努力活下去的动力是什么呢? “您好哦,女士。” 林冉抬起头,看到女服务生将放着一杯咖啡,还有一块树莓蛋糕的托盘摆在了她面前。 林冉盯着咖啡还有诱人的树莓蛋糕,朝女服务生投去了疑惑的眼神:“我、我没有点啊。” 女服务生微微一笑:“女士,这是我们店长请你吃的哦。店长说了,他还是喜欢您开心、认真的样子。” “恩?诶?” 林冉害羞地咬着手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她有些手足无措:“不、不好吧?” 伸长了脖子在咖啡厅里环顾了几圈,林冉好奇地盯着服务生:“你们、你们店长大人哦!不是,我是说你们店长人呢?” “我们店长已经离开了哦。”说罢,服务生拿着托盘转身离去。 林冉目送服务生离开,坐正了身子,低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和蛋糕。 “这个白吃不太好吧?” 端起咖啡杯,林冉提溜提溜着她那双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四周围,一脸贼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更何况,我又不认识他们家店长大人,连面儿都没见过就喝人家的东西,很没有礼貌耶” 自言自语中,林冉皱着鼻子闻了闻杯子里的咖啡,觉得咖啡浓香扑鼻:“可是,我最喜欢摩卡了。” 盯着就放在咖啡杯旁的树莓蛋糕,林冉犹豫地咬了咬嘴唇:“而且,蛋糕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踌躇不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林冉将咖啡咽进肚子里之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啊”仰头发出一声舒适地长叹,林冉开心地自言自语着:“摩卡果然超级好喝啊” 377.第377章 离她远一点 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林殊也站在咖啡厅工作间的门后,安静地凝望着已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的林冉,被林冉犹豫小心的模样给逗得忍不住想笑。 林冉这孩子,还真是可爱。 果然,她还是喜欢林冉俏皮可爱,无忧无虑的模样。 悲伤、难过,这些负面情绪并不适合她的林冉。 咖啡厅的店长走到林殊也面前,礼貌地朝她说:“林小姐,您点的咖啡和点心已经帮您送过去了。” 林殊也感激地朝店长道了一声:“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殊也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了店长的手里:“我妹妹经常在店里睡着,给你们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保护她了。” 店长垂眸看了一眼林殊也放在他手里有些重量的信封,朝她微微一笑,将信封收进了工作服的口袋里。 “林小姐,我们也是拿您的钱,帮您做事而已。如果以后还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 “谢谢。” 朝店长鞠了一躬,林殊也不舍地看了一眼已经开始享用点心的林冉,从后门离开了咖啡厅。 等电梯门打开之后,林殊也走进电梯里,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殊也面前。 林殊也安静地看着走进了电梯的祁睿,并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打算。 她和祁睿的接触并不多,现在又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虽然她现在就站在祁睿旁边,不过祁睿应该不会认出她吧? “你做这么多,究竟图的是什么?” 祁睿不疾不徐的声音直接否定了林殊也刚才的侥幸设想。 林殊也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祁睿,犹豫中,摘掉了遮住脸的口罩。 “什么意思?” 祁睿垂眸冷睨了林殊也一眼,说:“那天,林冉哭得很伤心。” 林殊也不禁一怔,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她生气地抓着祁睿的衣领,激动地朝他吼了出来:“神经病,我不准你碰我妹妹!我警告你,你必须离我妹妹远一点!” 祁睿漠然地与眼中全然是慌乱的林殊也对视了好一番,才开口道:“你又在算计什么?” “什么?”林殊也觉得祁睿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明明祁睿和祁盛是亲兄弟,怎么两个人的差别如此之大? 祁睿抬手挣开了林殊也抓着他衣服的手,双手放进西转裤袋里,弯腰俯下身凑近林殊也。 “我一早就注意到林冉身边总有一群人在暗中盯着她,却没想到那些人是你派去的。 看样子,为了保护林冉,你还真是下了血本。 怎么样?身上的钱快花光了吧?” 林殊也不适地往后退了两步,着急着要和祁睿保持距离。 恨恨地瞪着祁睿,林殊也再一次警告着他:“离我妹妹远一点!” 当初,林殊也想方设法地想送林冉回英国,可林冉那倔丫头怎么都不肯回去,甚至还把英国的房子给卖了。 无奈之下,林殊也只能雇人在暗中保护林冉。 钱? 哼! 林殊也从来都不是爱财之人。 那些个破纸跟她妹妹的安全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林殊也,别忘了,你抢走了我弟弟。” 祁睿的神色很冷漠。 他冷漠地盯着她,冷漠地从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着实将林殊也推向了不安的顶端。 警惕地盯着祁睿,林殊也问:“所以?” 电梯到了停车场,门从两边缓缓滑开。 “没有什么所以不所以的。” 祁睿走出电梯,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林殊也。 “林殊也,记住,人是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不要再给我弟弟带来麻烦,不然” 停顿了一下,祁睿补了一句:“就算你是我弟弟喜欢的女人,我也会杀了你。” 林殊也听到祁睿对她的警告,匆忙追出了电梯:“祁睿!” 见祁睿停下了脚步,林殊也不安地朝他恳求道:“别伤害我妹妹。我、我” 双手紧攥成拳,林殊也不得不向他低头:“我求你” 她在祁睿面前不过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如果祁睿真的想对付她,恐怕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会有。 自尊什么的和她的妹妹比起来,一文不值。 见祁睿只是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便重新朝前迈开了步子,林殊也再次朝他紧追了几步:“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给祁盛带来麻烦的!你别” “暂时不会!”没等林殊也说完,祁睿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得到了祁睿的回应,林殊也依旧无法安心。 可是,不安又能怎么样? 她根本斗不过祁睿。 更何况,祁睿是祁盛的哥哥。她也不能拿祁睿怎么样。 望着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的祁睿,林殊也忐忑不安地皱紧了细眉,又一次肯定了她的想法。 果然,让林冉回英国是正确的决定。 (娱乐城) 祁盛看到白饶楚的时候,就知道白饶楚这家伙又开始焦躁了。 每年四月,每年四月的整座娱乐城就好像被阴云笼罩着一样,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处于惶惶不安之中。 因为每年一到四月,白饶楚就会变得焦躁易怒,浑身火气的他根本招惹不得。否则,下场会十分凄惨。 四月。 很多年前的四月,白饶楚因为性向不明而被逐出家门,从此开始了他洒脱又不羁的生活。 可是,家人对他的不理解,还有大家对他的指指点点与轻蔑终究还是伤了他的心,在他内心深处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 “我觉得最近市很不对劲。”祁盛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咬在了嘴里。 虽然白饶楚每到了四月就会焦躁易怒,可是祁盛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不一样。 在白饶楚心里,祁盛现在是他唯一的家人。 关于这一点,白饶楚清楚;而祁盛,亦了然于心。 白饶楚看到祁盛已经摸出打火机想点烟,立刻就要跟他跳脚。 快步从阳台跑了进来,白饶楚拿掉了祁盛咬在嘴里的烟,怒气冲天地扔在了地上,焦躁地踩了几脚。 “不准抽烟!臭死了!” 祁盛平静地看了白饶楚一眼,将打火机放在了茶几上。 378.第378章 这样会死人的! 白饶楚虽然已经烦躁到了极点,可在祁盛面前还是能够耐得住性子,冷静地和祁盛说话。。 “你刚刚说最近市很不对劲?”白饶楚坐在了祁盛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祁盛看着白饶楚,点了点头:“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呵”白饶楚鲜有地从祁盛口中听到‘觉得’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有些意外:“觉得?”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你说你是‘觉得’有人在跟踪你?” 白饶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请问你那异于常人的警惕和敏锐去哪里了?不能确认是否真的有人在跟踪你吗?” 祁盛瞥着白饶楚:“所以我才说现在市很不对劲。” 往后靠在沙发上,祁盛皱起了眉头:“我本来打算让一个人消失的。可是,你知道的。我不会在还有其他不确定因素盯着我的情况下去做这种事情。” 白饶楚思虑了片刻,对祁盛想要除掉的那个人产生了一点兴趣:“你很着急除掉你想除掉的那个人吗?” 这下,祁盛不说话了。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地盯着面前的茶几玻璃面,没有回答白饶楚的问题。 白饶楚看着祁盛沉默的样子,明白自己刚刚问了不应该问的事情,便在发出一声轻叹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 “有一件事情,我本来打算今天跟你说的。” 祁盛重新将视线移向了白饶楚:“什么?” 白饶楚严肃地望着祁盛,缓缓说道:“有人在试图攻击娱乐城的安全系统。” “他做不到!” 为了严格保密所有进出娱乐城的顾客的隐私,娱乐城的安全系统采用的可是世界最顶级的技术,就算是世界上顶尖的黑客想尝试侵入娱乐城的系统,不被反攻击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有谁在试图攻击他们的安全系统而不被反攻击的情况。 “这种事情不是经常发生吗?” 祁盛对此不以为意,毕竟这个世界上不自量力的渣滓实在是不计其数。 “对方确实没有成功侵入我们的安全系统,但是我们也没有能侵入对方的网络。 虽然我们的人已经在设法调查对方的身份了,可是到目前为止,,一点儿收获也没有。” 神色变得更加严肃,白饶楚沉着声音:“这是迄今为止,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听到白饶楚的话,祁盛盯着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林殊也站在珠宝店里的柜台前,欣赏着摆放在展示柜里的一件件珠宝首饰。 走到摆放着对戒的展示柜前,林殊也弯下腰,盯着玻璃柜里那一对对璀璨美艳的戒指。 在灯光的照射下,展示柜里的珠宝戒指色彩绚丽,无比耀眼,林殊也看着,很是心动。 “女士,要买戒指吗?” 林殊也抬头看了一眼销售员,笑着回答:“嗯,我想先看看。” 重新将视线移回了玻璃柜里,林殊也期待地扫视着玻璃柜里那一对对璀璨耀眼的戒指。 “请问,是买给您自己的吗?” 林殊也露出了内敛羞涩的浅笑:“我想过段时间向我先生求婚,可是我又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好,所以我想先看看。” 很快,一切就会过去了吧? 等她拿到解除收养关系公证书,等她和林家的那些人撇清关系,她想向祁盛求婚。 这样,祁盛就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他了吧? 这样,巩子衍也应该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突然,林殊也感觉店门外好像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感受到了那两道视线的不友善,林殊也转头朝店门外看去。 当她看到站在玻璃窗前盯着她的钟灵毓时,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只见钟灵毓嘲弄一笑,傲气地走进了珠宝店。 “好久不见。” “嗯。” 林殊也不想跟钟灵毓有太多的交集,点了点之后就打算离开。 钟灵毓是钟泽禹的妹妹,林殊也不想跟她产生冲突。 更何况,她也不想再惹祸让祁盛心烦了。 经过钟灵毓身旁时,林殊也被突然伸出手臂的钟灵毓给拦住了去路。 “怎么?想结婚了?”店内响起了钟灵毓的嘲弄。 林殊也漠然地看着钟灵毓,没有说话。 “还是” 钟灵毓收回挡在林殊也面前的手臂,转身看着林殊也,凑近她耳边低语:“还是,你想主动向祁盛求婚,妄想用婚姻将他留在你身边?” 林殊也望着眼中带着嘲弄的钟灵毓,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钟小姐,我还有事。” 朝前走了两步,林殊也身后再度响起了钟灵毓的喝止:“你给我站住!” 钟灵毓快步走上来抓着林殊也的手,眼睛里有着让林殊也捉摸不透的恨意。 “林殊也,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嫁给祁盛的!不会的!” 林殊也疑惑地盯着情绪异常激动的钟灵毓,总觉得钟灵毓有病。 挣脱了钟灵毓抓着她的手,林殊也看了一眼珠宝店里的店员。 发现珠宝店里的所有人都正看着她们,林殊也转身快步离开了珠宝店。 她不想惹是生非。 更何况,钟灵毓也不值得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这样不仅难看还会让别人看了她的笑话。 走在马路边上,林殊也的后背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用力冲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朝车来车往的马路上跑去。 “嘀——” “嘀嘀!!” “喂!你找死啊!” 一辆驶过来的私家车在突然的急刹车之后,紧跟着又有几辆汽车在匆忙的急刹车之后紧急停了下来。。 所幸的是,路上的行车并不多,没有发生追尾事故,司机们也并没有下车找她的麻烦,很快路况便恢复了正常。 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给吓出了一身冷汗的林殊也惊魂未定地看着及时踩下急刹车停在了她面前的私家车,下意识便身后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正阴沉着面容站在路边冷笑的钟灵毓时,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嘀——嘀——” 停在林殊也面前的私家车急促的鸣笛声让林殊也回过神,她迅速退回了步行小道上,抓住钟灵毓的手,气急地朝她吼道:“你疯了?这样会死人的!” 379.第379章 真正的你是什么样(一) 林殊也真的要被钟灵毓给气死了,还好开车的司机反应够快及时刹住了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是真的死了,那该多好?” 钟灵毓恶狠狠地盯着林殊也,让火气上头的林殊也很意外。 钟灵毓挣脱了林殊也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抬头挺胸地睥睨着林殊也。 她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姿态,看着林殊也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林殊也,你一定很爽吧? 不择手段地从我身边抢走了祁盛,还勾搭上了我哥哥,你一定很开心吧?” “你想得是不是也太多了?” 林殊也对钟灵毓无语至极,甚至连向她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我想得太多?”钟灵毓唇角向上微扬,神色变得更加蔑视。 “林殊也,你本来早就应该死了。如果没有祁盛和我哥哥千方百计地护着你,就你这样的人,都不知道已经在我手底下死了几百次了。” 钟灵毓不屑地眯了眯她那双没什么神彩的双眼,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些什么让人无语的东西。 总之,她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了相当凶狠的神色。 林殊也暗自琢磨着钟灵毓刚刚说的话,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你说祁盛和你哥哥千方百计地护着我,是什么意思?” “殊也!” 抬起头,林殊也看到巩子衍正朝她这边走来。 无语地叹息了一声,林殊也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犯了天煞,生活才会变得如此莫名其妙。 看着朝她走了过来的巩子衍,林殊也有些心烦:“怎么哪里都能看见你?” 巩子衍笑了笑,转而看向了钟灵毓:“你好。” 钟灵毓并没有理会主动向她打招呼的巩子衍,而是恨恨地剜了林殊也一眼:“林殊也,你等着吧!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说罢,钟灵毓连带着瞪了一眼巩子衍,愤然转身离去。 “看来,你真的得罪了不少人。” 林殊也在不安地目送钟灵毓离去的同时,听到巩子衍嘲意十足的声音。 不耐烦地瞥了巩子衍一眼,林殊也现在一看到他,内心就焦躁不已。 “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你?”林殊也毫不客气,懒得再掩饰对他的敌意。 巩子衍刻意朝林殊也靠近了两步,笑睨着她:“因为你逃不出我的视线。” 林殊也不禁一怔,哑然地看着神色中带着几分得意的巩子衍,那种脊背发凉的恐惧再次萦绕上她的心头。 巩子衍是不是疯了? “姐姐,我有点饿了。” 听到巩子衍俯身在她耳边的低语,林殊也觉得很恶心。 斜眸瞪着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浅笑的巩子衍,林殊也很无力:“我不准你再叫我姐姐。” 或许,她真的只不过是巩子衍手底下的玩具。 不仅逃不出他的视线,还得被他玩得团团转。 巩子衍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为什么呀姐姐?” 他抬手本想摸摸林殊也的脸却被林殊也迅速躲闪开了,便干脆顺势抓住了林殊也的一小撮头发放在手心里把玩:“姐姐,今天” 听到巩子衍故意拖长的音调,林殊也不安地重新将视线移到了他那张如今让她相当厌恶的脸上。 只见巩子衍别有意味地一笑,再次凑近她耳边,朝她低语着:“祁盛去找他兄弟了哦。” 厌恶的神色呆滞在脸上,林殊也僵直了脊背,在迟钝中逐渐睁大了双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脸色煞白地瞪着巩子衍,林殊也害怕地抓着巩子衍的衣领,直接跟他急了:“疯子,你想做什么?你想对祁盛做什么?我不准你跟踪他,我不准你监视他!” 得意,还有那用来掩饰失落的微笑逐渐从巩子衍脸上褪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双眸通红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的林殊也,那双原本充满了少年气息的乌亮眸子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黯淡。 伸手握住林殊也揪着他衣领的右手,巩子衍单手将林殊也搂在怀里,把头靠在了她的左肩上。 “殊也” 林殊也到底是根本不知道祁盛背后有多大的权势? 还是,爱情冲昏了她的理智?才会让她一听到跟祁盛有关的事情,就失去了她的判断力? 其实,他根本就斗不过祁盛。 林殊也乖乖地让巩子衍抱着她,早已被巩子衍的话吓得不安到了极点。 “巩子衍,你图什么呢?我又不喜欢你,你硬拖着我做什么?” 巩子衍抱着林殊也,闭上双眼,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真正因为两情相悦才选择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林殊也无法反驳的巩子衍的话。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祁盛带给了她爱情。 她爱祁盛,她也知道祁盛喜欢她。 她的第一份爱情是两情相悦的,是祁盛给她的。 “林殊也。”巩子衍将林殊也搂紧了些:“我喜欢你。” 林殊也很迷茫,也很无奈:“你喜欢我什么?” 这突如其来又气势凶猛的表白,让她很害怕。 “喜欢真正的你!” 巩子衍放开了林殊也,却没有放开林殊也被他握住的右手。 “你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吗?” 林殊也难过地皱起了细眉,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巩子衍的问题:“你放了我吧?你不是还有夏小姐吗?” “真正的你,就像你现在这样。表面上看上去柔弱无助,语气字句中全部都是求饶,可是你心里其实正在盘算着如何才可以甩开我?如何才能在守护祁盛的情况下摆脱我,对吧?” 林殊也再一次无言了。 她逐渐收敛起了脸上怯懦哀求的表情,神色变得冰冷起来:“既然你都这么了解我了,那我在你面前也就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 巩子衍说得对! 她确实在容忍巩子衍一次又一次地带给她困扰,同时又在想如何才能够彻底地摆脱这个男人。 既然巩子衍已经相当地了解她这个人了,那么她继续在他面前装柔弱,也就没有意义了。 奋力甩开了巩子衍的手,林殊也冷着脸往后退了两步:“巩子衍,我很讨厌你!请你以后务必跟我保持距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380.第380章 真正的你是什么样(二) 林殊也冷眼望着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的巩子衍,再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疯了。 他是个神经病! “不准你再监视祁盛!不然,我绝对有办法让你后悔!” 巩子衍双手插在他运动裤的口袋里,转头笑了笑,又满眼笑容地盯着她看,仿佛正在用眼神告诉她:“你可真是不自量力。。” “那就来试试吧?” “什么?” 林殊也知道,自己到底都是斗不过巩子衍的。 巩子衍对她知根知底,有相当大的能耐让她逃不出他的视线。 而她,不过只是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名叫“巩子衍”,还是一位在校读书的学生罢了。 其他,她一概不知。 巩子衍没有回答林殊也的问题,而是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就往前走。 林殊也焦躁地盯着巩子衍牵着她的手,很不舒服,难受到了极点! 她讨厌这个男人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特别讨厌! 停下脚步,林殊也急躁地想甩开巩子衍的手,可是巩子衍却将她的手扣在手心里扣得死死的。 “你放开我!” 心烦不安中,林殊也扯着嗓门朝巩子衍吼了出来。 巩子衍回过头睨着忐忑不安的林殊也:“你怕什么?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放开我!” 林殊也敌视着巩子衍,再一次重复着她已经说了好几遍的话。 巩子衍在犹豫中垂眸扫了一眼林殊也被他牵着的手:“林殊也,你想跟我提要求,现在还太早。等你有足够的本事要挟我了,再跟我提要求吧?” 笑意渐浓,巩子衍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林殊也的手腕:“你不是最喜欢玩这种把戏吗?对于你斗不过的人,你会先选择容忍,然后在抓住对方的把柄之后,狠狠地痛击对方。 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又虚伪又真实!说你是个碧尺,你好像做得又没错!说你值得原谅,可是你这个人又太虚伪。” 林殊也被巩子衍揶揄她的话给气得火冒三丈,她感觉如果自己再继续听下去,绝对会被他给气得背过气儿去。 “谢谢你把我分析的这么透彻!” 瞪着巩子衍,林殊也很少会像现在这么生气:“既然你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那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她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个神经病! “我说了,我饿了!” “关我屁事儿!”林殊也出口就怼了巩子衍一句。 “所以我暂时不会放开你!” “你是不是有病?” “姐姐,难道你很正常吗?” 林殊也真的生气了。 她很生气很生气! 抬手狠狠地给了巩子衍一耳光,林殊也气急地朝他骂道:“你有病,那是你的事!请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这个男人要破坏她的幸福,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巩子衍挨了林殊也狠狠的一耳光,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做过多的纠结。 冷眼看着怒火中烧的林殊也,巩子衍犹豫了一下,干脆将林殊也拉到他怀里,粗鲁地捏着她的下巴,就想吻她。 林殊也觉得很讨厌! 她不能接受除了祁盛之外,还有别的男人能随随便便地碰她。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也很恶心。 拼命地挣扎着,林殊也转过头躲避着巩子衍的吻。 已经烦透了巩子衍的幼稚行为,林殊也怨恨地瞪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全力地咬了下去。 她这辈子真的是受够了别人带给她的屈辱。 不管是林常宏、刘荔芳,还是别的什么人,她都受够了! 她喜欢祁盛,很喜欢! 就算她再怎么不堪,在大家眼中是一滩烂泥,她也不准别人再侮辱她! 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林殊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巩子衍整个人都颤抖得厉害,而她并没有要松口的打算。 厌恶地瞪着痛得面色发白的巩子衍,林殊也发了狠地咬着他。 等林殊也松口之后,巩子衍紧捂着右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惊讶地看着满嘴鲜血的林殊也。 林殊也吞了吞唾液,被血的味道恶心得想吐。 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林殊也冷着脸擦了擦嘴。 “你不是说你很了解我了吗?那你应该知道,我林殊也从来就不怕跟别人斗。” 往后退了两步,原本精致的淡妆已经被巩子衍的血给糊得脏兮兮的林殊也骄傲地抬起头,冷眼睥睨着额头上已经泌出了冷汗的巩子衍。 “巩子衍,我警告你,不准你打祁盛的注意,也请你跟我保持距离。如果你敢伤害我爱的人,我就算是跟你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瞄了一眼巩子衍还在滴血的手臂,林殊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真的是过火了。 她不想伤害巩子衍,可是巩子衍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逼得她不得不跟他撕破脸。 犹豫了一下,林殊也在不安中,还是转身离去。 她不能心软,不能对想伤害她的人好,不然她可就太贱了。 “林殊也!” 假装没有听到巩子衍的喊声,林殊也迈着快步朝前跑去。 “林殊也!” 巩子衍捂着手臂上的伤朝林殊也追了几步,见林殊也着急着逃跑。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作罢。 看着林殊也在他手臂上留下的伤,巩子衍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口口声声说爱祁盛,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祁盛他根本就不爱你。” 林殊也不停地朝前跑,一直跑得她实在是跑不动了,才放慢了脚步。 不放心地回头看着身后,确认巩子衍没有追上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疲惫地弯下腰,林殊也双手支撑着膝盖,气喘如牛。 “幸亏没有追上来。” 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林殊也不安地低喃着:“要是给他追上来,那可就完蛋了。” 想想刚才经历的那些事情,林殊也干脆蹲在了地上,难过地撇起了嘴。 “我到底怎么招惹他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努力想要将自己原本就一团乱的生活变得稍微好一点,不想再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糟糕。 不然,她要怎么面对祁盛对她的好?要怎么面对祁盛对她的期待? 381.第381章 坏事儿做了就做了呗 祁盛接到林殊也的电话之后,立刻开车赶到了林殊也所在的地方。 火急火燎地下了车,祁盛在看到嘴上糊着血整张脸都变得脏兮兮的林殊也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林殊也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一脸得意地说晚上要大显身手给他做好吃的。 看到坐在花坛上委屈地撇着嘴,泪汪汪地望着他的林殊也,祁盛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沉重地走到林殊也面前,祁盛弯腰捧着她脏兮兮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除了很生气之外,林殊也也觉得没什么。 反正,她都咬了巩子衍一口了,也算是替自己报了仇。 可是,当她面对着满眼心疼地看着她的祁盛时,顿时就觉得特别委屈。 她想她大概是被祁盛的温柔无度给宠坏了,所以才会贪心地想向他索取更多,才会想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他撒娇。 紧抿着嘴,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林殊也干脆哭了起来。 祁盛心疼地将林殊也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别哭了别哭了。” “我干了坏事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招惹到巩子衍那个神经病,还害得祁盛也被巩子衍给盯上了。 她很害怕巩子衍会伤害祁盛,可是她又不敢告诉祁盛巩子衍对她做的那些事儿,更加怕祁盛会知道其实她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好。 祁盛放开林殊也,疼惜地看着还在抽抽搭搭的林殊也,拿出手帕擦着她脸上的泪珠:“你嘴上这是什么啊?你把人家的狗给咬啦?” 林殊也一哽,很心酸,可是又忍不住想笑。 “我又不是智障!”林殊也好气。 可是,面对并没有刨根究底地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祁盛,她又松了一口气。 祁盛笑着掏出手机,对着林殊也拍了一张照片,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殊也愣就是给祁盛得了逞。 祁盛将手机递给林殊也,指着手机里的照片:“你自己看看,你像不像个智障?” 照片里,林殊也头发蓬乱,眼妆已经被泪水糊掉了,泪痕把妆容弄得脏兮兮的,嘴巴周围还糊着已经干了的血。 她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瞧着哪里是用‘智障’可以形容得了的? 这分明就是疯婆子。 “不过”祁盛伸手轻轻地点了点林殊也湿哒哒的睫毛:“你今天的假睫毛粘得很结实啊?” 林殊也很郁闷:“我今天没戴假睫毛!” “那就是睫毛长长了。” “” 生气地瞪着故意逗她开心的祁盛,林殊也没憋住,直接“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抹着还不停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林殊也一边哭一边抱怨:“你怎么这么没个正形儿?” 祁盛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 蹲在林殊也面前,抬头看着她,温柔地帮她擦着泪水。 “别哭了,坏事儿做了就做了呗,能怎么样呢?” 林殊也难过地紧皱着眉头,豆大的泪水从林殊也眼中掉出,滴落在了祁盛的衣服上。 “万一连累到你呢?你怕不怕?” 祁盛停下帮林殊也擦眼泪的动作,盯着她那双噙满了泪水的双眼:“你觉得我是不是男人?” “是!”林殊也不假思索地点着头 “那就是了!” 祁盛继续帮林殊也擦着好像永远都擦不完的眼泪:“不就闯了点儿祸吗?怕什么?” 将手帕塞进林殊也的手里,祁盛帮她整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大人,回去吧?我车没熄火。” 瞧着祁盛郁闷的表情,林殊也再次破涕而笑。 跳下花坛,林殊也擦着脸上的泪水,朝祁盛点了点头。 等她来到车前,才发现车何止是没熄火,别说车钥匙没拔,就连车门都没关。 “祁先生,您这是钱多烧得慌吗?”林殊也头有点儿疼。 祁盛无所谓地笑了笑,将林殊也揽在怀里,低头“啵儿——”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得看对谁。” 林殊也虽然心里甜甜的,可还是觉得不妥。 “下次别这样了,万一车被偷了咋办?” “没事儿,能找回来。” 祁盛牵着林殊也走到车前,为她打开了车门。 在林殊也矮身坐进车里之后,祁盛将上身探进了车里。 他帮林殊也系好安全带之后,抬头看着林殊也,眼中的温柔勾人心弦。 “别说是车了,就是你,不管走到哪里,我也绝对能够找到你。” 林殊也相信祁盛的话。 因为一直以来,无论她在哪里,他总是能够找到她,总是能够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伸手轻轻地点了点祁盛的鼻尖,林殊也又紧张地收回了手:“我知道。” 祁盛上了车,转头看了林殊也一眼:“先回家,把你的妆收拾收拾。” “好啊!” 林殊也开心地点了点头,所有的烦恼终于因为祁盛,被她抛诸脑后。 走进酒吧之后,白饶楚便脱掉了外套,将外套扔给了奚伦。 在酒吧内环视了一圈,白饶楚见店内人流涌动,气氛也很不错,算是稍微缓解了一下糟糕透顶的心情。 “老板,我们要去下一家吗?” 白饶楚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见还有些时间:“这间店是上个月才开的新店,状况还算不错。你帮我约一下这里的店长,我想详细地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是!” 奚伦不放心地看了白饶楚一眼,在离开之前小声地叮嘱着手下一定要看好白饶楚,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立刻告诉他。 白饶楚自然是察觉得到奚伦的小动作,不过白饶楚早就习惯了奚伦的絮叨,也懒得理。 更何况,白饶楚并不讨厌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 等奚伦离开之后,白饶楚再次环顾了几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聚集在了不远处的吧台前。 要不干脆先在这儿点上一杯吧? 反正,他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个醉鬼撞上了白饶楚的肩膀,手中的啤酒洒了了白饶楚一身。 醉鬼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没有了一半啤酒的啤酒杯,瞪着早已沉下了脸色的白饶楚,醉醺醺地指着白饶楚,嘟嘟囔囔地骂道:“喂?你是不是眼睛瞎啊?” 382.第382章 你真弱智 站在一旁的下属担心地看着被啤酒洒了一身的白饶楚,知道大事不好了。 最近老板心情一直不大好,现在奚伦先生又不在老板身边,这个醉汉不仅将啤酒洒在了老板身上,还对他指指点点,恐怕醉汉的下场会很惨啊。 担心白饶楚会控制不住性子的下属走上前本想教训醉汉一顿,缓解一下白饶楚的情绪,这样总不至于再闹出人命。 “啊!!” 还没等那下属有所行动,白饶楚已经抓住了醉汉指着他的手指,用力朝上一掰,酒吧里立刻响起了醉汉惨烈的嚎叫声。 白饶楚冷眼睨着捂着手指的醉汉,抽搐了一下嘴角,冷言:“老子最恨别人指着我!” 这下,那属下知道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只能汗颜地退到白饶楚身后,不再做声。 “你!” 醉汉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气急败坏地瞪着白饶楚,挥起拳头就朝白饶楚冲了过去。 可他还没能靠近白饶楚,就被白饶楚一抬脚给踢中了腹部。 醉汉的腹部中了白饶楚一脚,整个人往后飞去,血水连着酒水一起从口中喷出。 他的背部撞到了身后的桌子,酒桌朝后翻倒,酒杯摔在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下酒吧里热闹的气氛才算是彻底消失。 白饶楚双眸冷沉地盯着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躯的醉汉,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一脚踩在醉汉的肚子上,白饶楚缓缓俯下身,盯着他:“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以后别再靠近这间店!”说罢,白饶楚转身准备离开。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身后响起了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白饶楚回过头冷眼看着几乎被他给忘记的左晨灏,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你居然没死?” 这种家伙应该死掉才对! 左晨灏看了一眼满嘴鲜血的躺在地上痛得几乎晕厥的醉汉,厌恶地皱了皱眉,朝白饶楚走了过去。 “你可真让人失望。” “失望?”白饶楚笑了:“你没死,也挺让人失望的。” 对他失望的人可多了,这个小毛头在他这里可排不上号。 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瓶还没有开盖的酒,白饶楚冷冷一笑,朝那张桌子走去。 “你叫什么来着?” 左晨灏难过地看着冷酷得就如同罗刹一般的白饶楚,那天差点被白饶楚给刺穿的心脏隐隐作痛。 “左晨灏。” 左晨灏从来没想过面前这位仅一面之缘便将他变得莫名其妙的男人,居然如此的恶劣、冷血。 “左晨灏?” 白饶楚走到桌前,拿起那瓶完好的酒把玩在手里。 突然,他转身握紧手中的酒瓶就朝左晨灏挥去。 “啪啦——” 白饶楚觉得像左晨灏这种不仅敢打他主意,还敢妄自尊大地觉得有资格对他失望的人,应该立刻去死,而且应该死在他的手上。 本来想用酒瓶打破左晨灏的头,可突然冲上来的奚伦却抬手挡住了白饶楚挥向左晨灏的酒瓶。 酒瓶被打碎,白饶楚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看着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的奚伦,心口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 “你疯了!” 扔掉手中的另外半截酒瓶,白饶楚抓着奚伦的衣领,激动地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不是智障?你是不是弱智?神经病!你是我的人,你居然帮着别人?” 奚伦哆嗦了一下被酒瓶划破的手,低下头不敢看白饶楚脸上的表情:“老板,不要闹出人命。” “闹出人命?” 白饶楚要气死了。 他给了奚伦一耳光,破口大骂:“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忘记这个垃圾之前想对我做什么?” 奚伦依旧低着头:“老板,至少不要在自己的店里闹事。” “你!”白饶楚彻底无语了。 他很焦躁! 他快要气死了! 看到奚伦的手臂不停地在滴血,白饶楚盯着奚伦看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你可真是个弱智!”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员工? 经过奚伦身边,白饶楚朝酒吧门口走去。 “老板,不见这里的店长了吗?” 猝然停下脚步,白饶楚回头望着面色有些发白的奚伦:“见!当然见!” 冷哼了一声,白饶楚朝楼上走去。 奚伦回头看着左晨灏,见左晨灏正神色复杂地盯着朝楼上走去的白饶楚,心里很不是滋味。 “左先生,请您不要再纠缠我家老板。还有,您没有资格对我家老板失望。”说罢,奚伦快步朝楼上走去。 左晨灏真的没想到白饶楚居然会拿酒瓶袭击他,更加没想到奚伦会替他挡下刚刚的酒瓶,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意外,也让他很难过。 “你这个弱智!你跟着我进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 听到从楼上传下来的骂声,左晨灏失望地低下了头。 果然,白饶楚真的很讨厌他。 恐怕,白饶楚也是真的想让他死。 白饶楚站在包房门口,盯着打算守在门口的奚伦,暗自焦躁不已。 瞄了一眼奚伦已经滑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的左臂,白饶楚控制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绪,想对他发火。 “我真的是看到你就觉得烦!” “嘭——”地一声关上门,白饶楚焦躁地看了一眼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的店长,心神不宁地在房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认输了。 怕自己等一下说的话会被奚伦那个白痴听见,掉了他的面子,白饶楚抓着店长的手臂,将已经被吓得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店长拽到他面前,将声音压得很低:“你是白痴吗?快点找医生给奚伦处理伤口!如果那个弱智出了什么问题,我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酒吧的店长木讷地点了点头,匆忙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干什么去?” 可怜兮兮的店长回头害怕地望着简直可怕的白饶楚,被吓得快要哭了:“去找医生。” “弱智!”白饶楚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发短信给你的员工,让他们去找!” 要是这个蠢货出去了,奚伦一定会知道是他让这个弱智去找医生的。 到时候,他的面子往哪里摆? 383.第383章 沉 沦 林殊也看上去是在照镜子,实际上是在用镜子看跟踪她的人长什么样。 最近,总有人在跟踪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林殊也有些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刘荔芳派来跟踪她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刘荔芳的人,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人能够派上用场就可以了。 从化妆包里拿出口红,林殊也举着镜子给自己补了一下妆之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林殊也一直都相信‘只要存在,既有意义’这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毫无价值的,只要存在就一定可以加以利用。 比如,这些跟踪她的人。 合上镜子,林殊也一抬头便看到沈康伦牵着张媛的手,走在长廊上。 “噔噔——” 玻璃窗被敲了两下,林殊也朝正站在外面很开心地跟她打招呼的沈康伦报以微笑,而后又朝张媛点了点头。 很快,沈康伦便牵着张媛走进了店里。 “小也,好久不见。” 林殊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恩,好久不见。” 沈康伦先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张媛坐下,而后左右环顾着店内:“你约了人?” “不!我一个人。” “哦!” 沈康伦也干脆拉开椅子坐在了林殊也对面。他笑着扶了扶眼镜,唇角上扬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林殊也看得出他今天心情很不错。 沈康伦温柔地看了一眼精神状态依旧不太好的张媛,又将视线移到了林殊也身上:“我本来打算这两天联系你的。” 林殊也注意到戴在沈康伦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神色不由地僵了一下,很快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镜子,林殊也强作微笑地眨了眨眼睛:“有事找我吗?” “恩。” 沈康伦和张媛相视而笑。 “其实,我和小媛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登记结婚了。那个时候,你好像不太方便,小媛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所以我们就一直没有举行婚礼。” “恩。”林殊也端起杯子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林殊也知道她早就已经放弃了沈康伦,也已经对面前这位曾经一直被她偷偷放在心里贪恋着的男人没有了爱慕之意。 可是,看到他与其他的女人执子之手,成为夫妻,林殊也还是很难过,心里还是有一处没有被填补的空洞。 至于那空落落的黑洞,连林殊也自己都看不清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失落。 “小也。” “恩?” 林殊也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在对上沈康伦视线的那一瞬,又匆忙躲闪开他的眼神。 果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沈康伦温柔的眼神。 这个男人的温柔,曾经是她的一切。 虽然她已经放弃了他,但是曾经深烙在脑海和心头的某些东西,依旧无法被割舍掉。 “小媛在这里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做她的伴娘?” 就连勉强用来维持平静的微笑都无法继续保持,林殊也呆滞地看着正期待地盯着她似乎很希望她可以点头答应的沈康伦,何止是心 好过分! 何止是心,就连整个人都空洞起来。 真的好过分。 让她做张媛的伴娘,亲眼看着他们结为夫妇,要将他们结婚当天幸福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吗? “小也?” 林殊也呆滞地望着担忧地看着她,温柔地轻唤她名字的沈康伦,颤了颤紧握着镜子的手,终于还是朝他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这绝对是她做过最虚伪、最自伤的是一件事情。 “对不起。” 她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她不能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 祁盛,如果我说我爱你,你相信吗? 不知曾经何时,好像才刚刚发生不久,又好像是很久之前她对祁盛说过的话,突然浮上心头,不断刺痛着她的心脏。 她清楚地记得祁盛在听到这句话时,笑得多么的温柔。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明明嘴唇上扬,明明温柔地凝视着她,可是他眼中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当然啊,我相信你。 他是这么说的。 林殊也好像听到了沉沦的声音,她好像坠入了深海中,海水包裹侵蚀着她,蒙蔽了她的双眼,捂紧了她的耳朵。 她张开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海水争先恐后地灌入她的口中,让她连伸出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无力地睁大了眼睛,林殊也能看到的除了迷蒙,就只剩下疼痛了。 笑得更加绚烂,林殊也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我需要先回家问问祁盛,可以吗?” 她不爱沈康伦了,纵然沈康伦要结婚了,纵然沈康伦邀请她做他妻子的伴娘,她也不应该难过才对。 她不能三心二意,不能辜负祁盛。 她守护幸福的方式,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在享受现在的同时,还贪婪地惦记过去那些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 她控制不住自己。 “恩,好!” 沈康伦站起身拍了拍林殊也的脑袋:“那我等你消息。” 林殊也呆滞地望着和以前一样喜欢拍她脑袋的沈康伦,眨了眨眼睛,笑着朝他点着头。 “对了,我还有事儿,先和小媛走了。改天,我们好好聊聊。” 紧随着张媛站起身,林殊也微笑地看着他们。 “好,改天再约。” 林殊也看向张媛时,她发现张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害怕被张媛看出点什么端倪,林殊也笑得更加灿烂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恩。”张媛只是轻应了她一声。 沈康伦将张媛搂在怀里,看着林殊也的眼神依旧期待,甚至带着些许恳求:“小也,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做小媛的伴娘,毕竟你是我们在这座城市最亲的人了。” “好。” 林殊也笑着抬手将滑落到眼前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我回去问问祁盛。” 抬眸迎上了沈康伦温柔的视线,林殊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祝你们幸福。” “谢谢。” 沈康伦牵起张媛的手,朝她温柔一笑,带着她转身离开。 林殊也目送沈康伦和张媛离开,一直到他们离开店里之后,才卸下脸上的微笑,难过地皱起了眉头,低声补了一句:“是真的,祝你们幸福。” 384.第384章 怎么这么腻歪人? “目前,我们的产品已经占领了国百分之三十五的市场,我们在国的合作公司现在也正在积极培养当地的人才,学习我们的技术,我”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响,正坐在电脑前进行远程高层会议的祁盛,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人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朝坐在一旁的白饶楚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祁盛等白饶楚对正在演讲ppt的人说了句“先暂停一下”之后,才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喂?” 祁盛很好奇沈康伦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不过当他听到沈康伦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之后,那双清冽中透着些许慵懒的眸子瞬间迸射出了怒意。 “你想让殊也去给张媛当伴娘?” 祁盛咬了咬牙,真的很心疼林殊也那个女人。 祁盛知道林殊也喜欢沈康伦喜欢了很多年,出于自卑和胆怯,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向沈康伦表露过她对他的另一层感情。 祁盛不敢想象林殊也在面对沈康伦的邀请时,究竟都露出了什么的表情? “沈康伦,你” 你可太过分了! 后半句话,纵然祁盛再怎么咬牙切齿,也说不出口。 祁盛不想让沈康伦知道林殊也爱过他,不管林殊也是曾经爱过沈康伦,还是现在依然对沈康伦抱有留恋,祁盛都不愿意让沈康伦知道林殊也对他的感情。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很脆弱,比人想象得还要脆弱。 有的时候,可能只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随风飘逝,连抓都抓不住。 祁盛好不容易才让林殊也留在他身边,他不可能再让林殊也离开。 挂断了电话,祁盛靠在落地窗上,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咬在了嘴里。 林殊也接到祁盛的电话时候,正在百货大厦里逛街。 为了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跟踪自己,为了给那些跟踪她的人行动的机会,林殊也最近都会选择外出闲逛。 当然,这也让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看看男人们的东西,比如:服装、配饰,什么的。 祁盛是一位穿衣服、配饰都非常讲究的人。 虽然祁盛从来不说,但是林殊也知道她还是经常会买到一些祁盛根本不喜欢的东西送给他。 为了祁盛,她必须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格调才行。 她可不想把优秀的祁盛变成糟糕的祁盛。 “恩?” 林殊也发现祁盛的语气很不对劲:“我在购物广场。” “你在三楼的那间咖啡厅等我,我现在马上过来。” 祁盛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不容人反驳的气势。 “祁” 没等林殊也问他怎么了,祁盛已经挂断了电话。 不安地盯着手机,林殊也自言自语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祁盛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很生气? 乖乖地听了祁盛的话,林殊也坐在咖啡厅里点了一杯拿铁,翻阅着咖啡厅里免费提供的时尚杂志。 大概十分钟之后,祁盛来到了咖啡厅。 林殊也看着面色有些凝重的祁盛,忐忑不安地合上了杂志:“祁” 本来想问问祁盛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一想到祁盛这么火急火燎地找她,林殊也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又做错事情了。 缓缓站起身,林殊也将双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盯着祁盛:“有急事找我吗?” 祁盛盯着林殊也,沉默了半晌,才走到林殊也旁边坐了下来:“没事。” “诶?” 林殊也很意外:“你刚刚不是很急吗?” “很急?”祁盛翻开林殊也刚刚合上的时尚杂志,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有吗?” 他还以为林殊也在因为沈康伦让她做伴娘的事情独自消沉,所以特地赶来陪她。 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想多了? 这个女人,真的不爱沈康伦了吗? 她明明暗恋沈康伦暗恋了很多年啊? 林殊也被祁盛一点儿屁事儿都没有的表情都郁闷了。 她坐在祁盛身旁,有些生气:“有病啊?听你那语气,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了呢!我都急死了。” 祁盛端起林殊也的咖啡喝了一口:“是吗?可是,你刚刚明明很镇定啊?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急。” “我那是装的!” 祁盛看着林殊也,忍不住在心里问了她一句:那你现在表现出的满不在乎,也是装的吗? 抢过祁盛端在手里的咖啡杯,林殊也放在了杯碟上,红脸瞪着祁盛:“还有,你干嘛喝我的咖啡?” “喝了就喝了,这有什么?我又不嫌弃。你这张嘴,都不知道被我亲了几百遍了。” “你” 林殊也发誓,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了。 转头环顾着四周,林殊也发现邻近她的几桌客户正看着她在偷着乐。 林殊也心想,希望这些人不是在笑她,不然可就太难为情了。 凑近祁盛,林殊也压低了声音想提醒他注意场合:“喂,你说话可小”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转过头面对着她的祁盛,已经吻住了她。 紧张得瞪圆了眼睛,林殊也对视着祁盛那双怎么看怎么都好看得不公平的眼睛,心脏有些受不了。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殊也不敢去看祁盛,也不敢去看店里的其他顾客,因为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会让她难为情。 伸出手,林殊也不知道是应该摸摸自己刚刚才被祁盛给亲过的嘴,还是应该摸摸自己已经烧得滚烫的面颊,这反倒弄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是公共场合。”林殊也低埋着头,小声地嘟囔着。 “恩。” 祁盛笑盈盈地凝视着总是会被他给逗得脸红的林殊也,一想到这个女人心里还装着其他男人,就心慌。 林殊也想偷偷瞄祁盛一眼,却在抬眸间迎上了祁盛深邃的眼神。 愣了愣,林殊也凑近祁盛,主动吻了他一下。 她知道,祁盛有心事。 很有可能是因为沈康伦的事情。 ——当然,这是她猜的,因为这是目前她最思虑的事情。 红着脸,重新低下了头,林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这次就便宜你了!反正下次不要随随便便在公共场合做这种腻歪人的事儿。” 她,果然还是不忍心让祁盛失望。 哪怕只是一点点。 385.第385章 两姐妹,真可怕 祁盛温柔地盯着就像小孩子一样的林殊也,轻声应了一句:“好” 林殊也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翻开菜单,指着图片上的巧克力蛋糕,孩子气地说:“我要吃这个。” “好” “拿铁被你喝掉了,我还要一杯。” “好” 听着祁盛有求必应的声音,林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合上菜牌,林殊也抬起头迎上祁盛柔和的视线:“我也会做巧克力蛋糕,我明天做给你吃。” 祁盛失神地望着笑靥如花骄傲中带着些许幼稚的林殊也,笑容变得更加明朗:“好。” 只要是林殊也想要的,他都想给她。 “对了。” 林殊也把玩着碟子里的咖啡杯,咬了咬唇角:“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祁盛握住了林殊也的左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指甲。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林殊也很想知道她在祁盛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的如巩子衍所说的那样温柔善良吗? 她很害怕祁盛认识的那个她,和真实的她有太大的差距。 她害怕祁盛在意识到她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好之后,会毅然决然地离开她,而她却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你?”祁盛看着林殊也,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就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女人,普通得不能再不普通了。” 林殊也愣了愣,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迎上了祁盛如泉水一般清澈的眸子,有一种想失声痛哭的冲动。 可是,她哭不出来,泪水在瞬间涌上她的眼睛却又被喜悦和忍耐褪去。 “祁盛。” 她怎么会拥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恩?” “沈康伦和张媛要结婚了?” 林殊也想,祁盛已经知道沈康伦请她做伴娘的事情了。 ——当然,这依旧只是她的猜想。 祁盛将服务生端上来的拿铁放在了林殊也面前,揉着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用勉强自己。” 看吧? 这个男人果然对她无所不知,所以才会对她说‘她在他心里只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这种答案,让她如释重负,让她在自己为自己种下的罪恶感中得到解脱。 握紧了祁盛的手,林殊也摇了摇头,望着他:“我要做!我的意思是,你那天会陪我一起去吗?” 她不能再沉沦在过往中了,她要向前看,要好好地守护自己的幸福,好好地对待面前这位温柔无度地宠着她的男人。 “当然。” 祁盛很心疼,可是他不能做什么。 其实,林殊也大可以拒绝。 他不会生气的,纵使他再怎么不乐意,他也可以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爱上一个人不容易。 忘记一个人,也不容易。 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只能慢慢来,慢慢让林殊也从过去中走出来,慢慢让他占据这个女人的整颗心,慢慢地让这个女人没他不行。 “你穿上伴娘服,一定很漂亮。” 林殊也的双眸迎上祁盛的视线,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 她慌忙垂落眼眸,想想祁盛刚才说过的话,唇角轻勾,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林冉没想到她都已经到了飞机场了,还能够遇到祁睿。 不得不说,她和祁睿真的很有缘分,孽缘的那种缘分。 刚刚走下出租车的林冉,拉着行李箱站在飞机场的大厅门口意外地望着祁睿和他的小助理。 祁睿看到站在机场大厅门口的林冉,逐渐停下了脚步,回过神之后,朝林冉走了过来。 瞄了一眼林冉拉在手里的行李箱,祁睿将视线移到了林冉有些憔悴的脸上:“要离开?” 林冉点了点头,她头上扎得并不牢固的包包头随着她点头的速度有节奏的前后晃动着。 “恩,我要回英国了。” 祁睿犹豫了一下:“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林冉不是滋味地低着头:“不知道。 停顿了一下,林冉哽咽地补充道:“应该大概呼我也不知道。” 祁睿看得出林冉很伤心,也知道她很不想走。 “哦,对了。” 林冉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有些笨拙地抓了抓脑袋:“你的手机给我,我发个宝贝给你。” “要手机号码?” “不是。”林冉朝祁睿摆了摆手:“开蓝牙就好了。” 听到林冉的答案,祁睿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打开蓝牙之后,祁睿收到了林冉发给他的几张照片。 点开照片,祁睿看到这些都是林冉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唇角轻勾,眉目中都含着笑意。 虽然他脸上的笑容并不怎么明显,可还是让祁睿觉得很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带着笑容的照片。 这很珍贵。 看着仍然颓丧着小脑袋的林冉,祁睿一想到这个小女人就要离开了,居然破天荒地有些舍不得。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林冉抬手擦了擦微微发红的双眼,扭捏了两下身子,伸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我不是特别喜欢你,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林冉哽了一下,抬眸怯生生地看着祁睿。 见祁睿似乎并没有生她的气,林冉朝他微微鞠了一躬之后,拉着行李箱跑开了。 祁睿目送林冉远去,看向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安宁,犹豫中,还是问了句:“我有那么讨厌吗?” 祁睿知道林冉不喜欢他,可是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心口还是微微酸疼。 安宁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架,低头轻声回应:“大少,安宁不知道林小姐的想法。” “恩,也是。”祁睿不想难为安宁。 林冉似乎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好感,会讨厌他也是应该的。 祁睿突然很后悔。 如果当初,他在第一次与林冉相遇的时候,从歹徒手中救了林冉,那么是不是林冉就不会这么讨厌他了? “真可怕!” 安宁听到祁睿的低声呢喃,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靠近祁睿,安宁小声询问道:“大少,什么真可怕?” 祁睿神色复杂地看着安宁,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解释:“林家这两姐妹,真可怕!” 386.第386章 林殊也她……对我…… 祁盛逛了一圈的专营店,走出店门的时候,摸出香烟咬在嘴里,正准备点火呢,一抬眸看到了朝他这边走过来的钟灵毓。 “好烦” 祁盛在心里抱怨了一句,然后点燃了香烟。 钟灵毓走到祁盛面前,犹豫地皱起眉头,轻唤了他一声:“阿盛。” “恩。”祁盛云淡风轻地吸着烟,应了钟灵毓一声。 钟灵毓瞧着祁盛对她爱答不理的态度,很难过。 “我有话想对你说。” 祁盛看了一眼时间,回头朝站在收银台付钱的高宿看了一眼,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了。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店! 他在自己的店里挑衣服给他的女人,干嘛还要多此一举的付钱? 搞得他现在碰到钟灵毓这个女人,头都要大了。 钟灵毓顺着祁盛的视线朝店里看了一眼,看到已经提着购物袋朝门口走来的高宿,顿时更加难过了。 “你给林殊也买衣服?” 祁盛吸了一口烟,在吞吐烟雾的时候,朝钟灵毓点了点头。 看着手中燃了还不到一半的香烟,祁盛有些烦躁:“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儿说吧?” 多亏了冷清月,林殊也最近天天陪着她去厨艺培训班学习厨艺。 林殊也现在只要学到一道菜或者点心,就会屁颠屁颠地做给他吃。 这种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林殊也说了,今天会给他准备一顿大餐,所以他特地来选了几件漂亮衣服带回去犒劳那个小女人。 如果回去晚了,或者让林殊也知道他又和钟灵毓见面了,恐怕今晚的晚餐会泡汤。 他才不要! 白天吃的那些饭菜简直太难吃了,根本没有办法跟林殊也做的饭菜比。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晚上,等着回家抱着她,吃她做的饭呢! 可饶了他吧? 钟灵毓垂眸犹豫了一下:“我们能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吗?” 祁盛看了一眼腕表,见现在已经晚上六点了:“就在这里说吧?我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必须要找个正式场合坐下来细细详谈的事情。” 钟灵毓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似乎已经完全将她剔除了他世界的祁盛,立刻就怒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祁盛居然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 祁盛不以为意地睨着钟灵毓:“钟小姐,我觉得我对你的态度已经很好了。请你忘记过去,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有女人了,我很爱她。” 真是麻烦。 祁盛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当初要分手的人是她,他都已经给她自由了,为什么她还要回来骚扰他? 她以为他是出租车,招手即停吗? “你以为那个林殊也是好人吗?” 祁盛皱了皱眉,朝钟灵毓投去了厌恶。 环顾了一圈四周围,祁盛走到钟灵毓面前,垂眸睥睨着她:“我还嫌她不够坏。” 林殊也如果能够再果断一点、再狠一点,说不定她和林家的纠葛早就被斩断了。 祁盛一直在等她,等她彻底撇清和林家的关系,完成向林家的复仇之后,嫁给他。 他都快要等到失去耐心了。 可是,他又拿那个女人没了办法。 林殊也有她小小的自尊心。 祁盛很清楚林殊也不想让他插手她的过往,不想在他面前变得更卑微。 他尊重她,一直在忍耐那些明明可以立刻死掉却因为林殊也至今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渣滓。 他一直在忍耐那些人对林殊也的伤害。 每每一想到林殊也又要受伤了,又要吃苦了,他就害怕地手抖。 可是,他不能立刻帮林殊也解决掉所有的事情。他只能在暗中帮林殊也铺排好她可以利用到的牌,然后默默祈祷林殊也不要发现他插手了她的事情,默默祈祷这该死的一切快点结束。 “不够坏?”钟灵毓捂着嘴哭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你知不知道林殊也她是怎么得到你的?你知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 钟灵毓的情绪异常激动,她挥舞着手臂,朝祁盛吼道:“林殊也这种女人还不够坏?你居然嫌她还不够坏?” 她扑向祁盛,朝他骂道:“你是不是要等她把我挂在祁氏集团的大楼上,才会觉得她够坏?” 祁盛看着异常激动的钟灵毓,不安地皱了皱眉,推开了钟灵毓,将已经燃到了烟嘴的香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钟灵毓有问题。 可是,关于林殊也的事情,他不想从钟灵毓的嘴里听到。 和林殊也有关的事情,他自己可以去查。 “高宿,走了!” 打开车门,祁盛还没坐上车,就听到钟灵毓尖利的叫声:“祁盛!!” 回头冷眼睨着双眸通红地瞪着他的钟灵毓,祁盛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 林殊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让钟灵毓变成这样? “林殊也她她对我” 钟灵毓双手环胸紧紧地抱着自己,面色苍白六神无主的样子瞧着很不对劲,像是已经濒临崩溃,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一样。 “够了!” 钟灵毓怨恨地瞪着祁盛,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祁盛!你会后悔的!那个林殊也是怎么从我身边把你抢走的,我就用同样的办法把你从她身边夺走!”说罢,钟灵毓转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祁盛担忧地望着被人群淹没的钟灵毓,再次点燃了烟。 “高宿,你说殊也会对她做过什么?” 坐在驾驶座上的高宿所有所思地望着钟灵毓离开的方向:“二少,高宿不知道。” 站在大楼内的巩子衍将钟灵毓对祁盛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听在了心里,犯愁地皱紧了眉头,他独自嘟囔道:“那是林殊也做的吗?” 摇了摇头,巩子衍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太可能吧?毕竟,那招也太狠了。” 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钟灵毓说了,她会用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用同样的招式去对待林殊也。 而那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在耳朵上,巩子衍离开了商业街。 387.第387章 放过我吧? 林殊也觉得现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儿脱离她的控制。 她总觉得现在跟踪她的人好像不止一拨人。 不! 准确的说,她能够感觉到又多了很多双眼睛在暗中对她虎视眈眈。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虽说之前也会有人在暗中跟踪她、盯着她,可是这种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别人视线中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强烈过。 最近那些人就好像脱节了一般,随处可见,连找个地方藏匿起来掩饰他们跟踪行径的动作都节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要不要快点采取行动? “殊也?” 被祁盛突然搂紧了腰,林殊也猛然回过神,一抬头就迎上了祁盛心事重重的眼眸。 “怎么了吗?” 林殊也被祁盛夹杂着怀疑的眼神给盯得浑身不舒服。 “没事。” 祁盛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后,还是打消了想问她和钟灵毓的事情的打算。 搂着林殊也,祁盛把从她身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在了她身上,将头埋在了她的肩头,闻着从她脖颈处散发出的浅淡香气。 “好困。” “恩,那睡吧?” 林殊也缩在祁盛的怀里,闭上眼睛,伴随着祁盛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进入了睡眠。 王警官和朋友吃完饭从饭店里出来之后,便道别他们,独自一人散着饭后的小步朝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看到一个女人捂着胳膊满脸惊慌地朝他这边跑过来。 那女人紧捂着手臂,一路朝前跑,还时不时回头往后看,像是相当得害怕她身后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追上来? 察觉到女人左臂的白色衣袖已经被染红,王警官这才发现事情很不对劲。 加快脚步迎着那女人跑来的方向走上去,王警官掏出自己的警察证:“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女人看到他的警察证件之后,煞白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有人、有人想杀我。” 王警官看着这位像是受到了十足惊吓的女人,怎么看都觉得她有点儿眼熟。 “你是不是” 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王警官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了。 “林殊也?” 林殊也看着王警官,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笑容:“王警官?!” 林殊也伸出她那只沾满了血的手,慌忙拉着王警官的衣袖,朝王警官贴近了些,害怕地张望着四周围。 “王警官,有人跟踪我,他们、他们想杀我。” “好!”王警官扶着林殊也,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行!我们先去医院把你手臂上的伤处理一下,然后再回警局,可以吗?” 林殊也不安地看着王警官,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王警官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直奔医院而去 “最近,我一直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踪我,可我又不确定。 今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冲出来两个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刀。 我看到情况不对劲,就转身往回跑。结果,他们抓住我,就想杀我。 要不是路上突然有人出现,我趁机逃跑,估计我现在已经死了。” 断断续续地说完事情发生的经过,林殊也神魂未定地端起水杯,瑟瑟发抖的模样似是还未从刚才噩梦一般的经历中彻底缓过神。 王警官看了林殊也一眼:“你有看清楚那两个男人的长相吗?” “我没有。”林殊也紧张地喝了一口水:“他们都用黑布把脸蒙住了。” “最近有和什么人起过争执吗?或者,知不知道有什么人想害你?” 林殊也垂眸盯着捧在双手中的水杯,沉思了半晌,还是失落地摇起了头。 “对不起,我暂时没有头绪。” 两个小时之后,做完笔录的林殊也走出了警察局。 “林小姐,您的朋友来接您了。” 林殊也很疑惑。 她明明没有给任何人打过电话,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准时地来警察局接她呢? 顺着王警官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林殊也在看到正靠在车身上笑望着她的巩子衍时,不由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林小姐,调取监控录像需要一点儿时间,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最近尽可能地呆在家里。” 林殊也朝王警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走上来的巩子衍将林殊也搂在怀中,朝王警官说道:“谢谢警官,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可能要离开了。” 为了不让王警官看出端倪,林殊也乖乖地任由巩子衍搂着她,暂时不做挣扎。 跟着巩子衍上车,等车开离警察局有一段距离之后,林殊也冷冷地盯着巩子衍:“停车!” 巩子衍瞄了林殊也一眼,故意和她作对似的,加快了车速。 “我帮了你,你应该要懂得感恩才对。” “帮我?” 林殊也觉得很好笑:“我让你帮我了吗?我求你帮我了吗?多管闲事!” “怎么?”巩子衍笑得痞气十足:“难道你希望祁盛来接你?” “” 林殊也无言地看着只是一句话就将她堵得哑口无言的巩子衍,沉默了半晌,才气冲冲地朝他低语了一句:“我真是恨不得再咬你一口。” 巩子衍单手握着方向盘,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过多久,笑容便从他脸上消失。 他欲言又止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喉结,若有所思的表情将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林殊也不安地凝视着巩子衍带着浅淡忧愁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猜想着巩子衍又想对她做什么? 她真的不对想巩子衍怎么样,她也很清楚凭她的本事也不能把巩子衍怎么样。 可是,巩子衍一直抓着她的把柄,对她步步紧逼,已经快要将她逼疯了。 “阿姐” 突然,巩子衍就像他们以前相处还很和谐的时候,唤了林殊也一声“姐”,让林殊也顿时百感交集。 眼神中流露出难过的神色,林殊也听到巩子衍一声低沉的‘阿姐’,感觉肝都颤了两颤。 “公子。”林殊也无力地垂下眼眸:“放过我吧?” 388.第388章 求你利用我 林殊也只想斩断和林家的一切,她只想快点摆脱林家,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你说你很了解我,那你应该知道,我无意伤害别人,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过上我想过的生活。” 手臂上的刀伤虽然已经经过及时处理,可是还是很疼。 “你放过我吧?恩?” 林殊也不得不哀求巩子衍。 “阿姐” 巩子衍在一番沉默之后,又叫了林殊也一声。 他瞥了林殊也一眼:“一直以来,你对你自己都这么狠吗?” “恩?” 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林殊也见巩子衍瞄了一眼她手臂上伤,立刻明白了巩子衍是什么意思。 不安地捂住了自己左臂上的伤,林殊也低着头,没有回应。 巩子衍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到马路岔口的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之后,缓缓将车驶停在了路边。 “我可以帮你。” 巩子衍解开安全带,生气地朝林殊也吼道:“我实在是想不通。你明明知道我可以帮你,为什么你还是要选择伤害自己这种下作的方法?” 林殊也颤了颤眼睑,低着头,不敢去看巩子衍:“利用无辜的人,才是真正下作的手法。” “啊” 突然,她感觉左臂传来让她无法忍受的疼痛,痛得她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 抬头怒瞪着用力捏着她受伤的左臂的巩子衍,林殊也强忍着疼痛想挣脱巩子衍,可是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感觉到皮肉绽开的疼痛。 额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汗,林殊也痛得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我问你,疼不疼?” “你疯了吗?当然疼!” 她都要疼死了。 “你知道疼?”巩子衍看着痛得脸色发青的林殊也,不忍心再弄疼她,只能放松了捏着她左臂的力度。 “你既然知道疼,为什么还要雇人伤害你自己?你以为你是铁做的吗?这刀刺进肉里,不会疼吗?” 林殊也挣开了巩子衍抓着她左臂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就想打开车门。 可是,她拉了半天车门,也打不开。 “巩子衍”左臂上的伤被巩子衍刻意用力捏了几下,刚刚才愈合的伤口好像又破了。 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林殊也辛苦地咽了咽喉,哀求地看着巩子衍:“能不能放我下车?” “林殊也!” 巩子衍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林殊也无可奈何:“可是,我不愿意让你帮我。” 这下,巩子衍呆住了。 她又不爱他,亦不愿意欠他,更加不愿意将他拽入她的纷争中。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林殊也笑得有些苦涩:“如果你真的想帮我,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 停顿了一下,林殊也对巩子衍深感抱歉。 “祁盛不喜欢我和你走得太近。” 歉疚地看了巩子衍一眼,林殊也匆忙移开视线躲避着巩子衍的眼神:“对不起。” 血水染红了包扎在左臂上的绷带,亦渗透了林殊也的白衣长袖。 林殊也哆嗦了两下手臂,垂眸看着左臂上真的重新破裂流血的伤口,不得不在心里哀叹上一句“真是无奈。” 伤口真的很疼啊。 比没有处理之前更加疼,老要命了。 抬眸看着正靠在驾驶座上不说话的巩子衍,林殊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他一句:“那个请问能放我下车吗?” 她想去医院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不然,等一下回家让祁盛看到她又受伤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对祁盛解释。 她总不能说‘我发现最近有好多好多人在暗中跟踪我,可是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甩掉他们,所以就先发制人,演了一场戏。手臂上的伤,是我让我的人在路边捅的。’ 这样,会吓到祁盛的。 估计,祁盛也会觉得她神经不正常。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片刻的沉静之后,巩子衍开了口。 林殊也安静地看着巩子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通过今天的事情,让警察介入,去调查跟踪你的那几批人?” “这不关你的事。”林殊也担忧地看着自己左臂上的伤。 “你就不怕警察查出来今天的事情是你自导自演的?” “” 林殊也忧愁地抿着嘴。 真的有人在跟踪她,这不假。 她并没有和今天雇来刺杀她的那两人有过直接接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警察应该暂时不会查到她这里来。 更何况,她也不会给警察那么多时间去查这件事。 巩子衍从林殊也的沉默中看出了她的想法,更加生气:“你也把警察看得太没用了吧?如果被他们查出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要下车!” 她只有她的安排,无需巩子衍担心。 “林殊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我不愿意!”林殊也没憋住怒火,朝巩子衍吼了出来:“放我下车!我要下车!” 见巩子衍只是一味地看着她,并没有要打开车门让她下车的打算,林殊也干脆伸长了手,将半个身子探到了驾驶座的位置,想自己给车解锁,打开车门。 结果,巩子衍截住了林殊也伸向按钮的手,只是轻轻一拽,便将她拽入了他怀中。 “那个祁盛到底哪里好?” 林殊也慌张地想从巩子衍怀里爬起来,却被巩子衍牢牢地抱在了怀里:“你可以给他机会,难道我就不行吗? 他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我可以帮你报仇,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将林殊也搂紧了些,巩子衍将头埋在了她的肩头:“真的!我不骗你!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不相信那个祁盛比我更爱你。 殊也,别再伤害自己了。既然想复仇,就好好利用你可以利用的一切啊。 利用我也可以,利用祁盛也可以。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很轻易地帮你完成复仇,帮你夺回你想要的一切。 求你,别再伤害自己,别再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样真的很可怕。” 389.第389章 我哪儿有那么聪明? 听着巩子衍在自己耳边的深沉呢喃,感受着他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语调,林殊也的心脏如揪起般疼痛。 她无奈地望着前方,屏息凝气地听着巩子衍的声声话语,心里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向他解释,想要替自己开脱,却找不到开口的方向。 “巩子衍。” 林殊也轻唤了巩子衍一声:“别在将你的心思都浪费在一个完全不值得你去在意的人身上了。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就应该懂的,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清楚地感觉到巩子衍愣了一下,抱着她的双臂也放松了不少,林殊也伸手按下车内的解锁键,给车解了锁。 轻轻推开巩子衍,林殊也内疚地躲闪着他失望的视线:“对不起。” 丢下一句道歉的话,林殊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啊 手臂上的伤口真的好痛。 关上车门,林殊也朝巩子衍无奈一笑,转身顺着马路朝前走去。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林殊也心想:她要快点回家换衣服才行,不然让祁盛看到她受伤了,祁盛一定会生气。 “林殊也!” 巩子衍开着车追上了林殊也,他将车子停在了林殊也身旁,滑下车窗担忧地看着她:“上车,至少让我送你回家。” 林殊也冲巩子衍摇了摇头,她苍白的微笑拨动着巩子衍心里的那根弦,每拨动一下都痛得巩子衍撕心裂肺。 巩子衍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都在倔强些什么? 她就不能一坏到底吗? 别人复仇都是不择手段,而她这是在做什么? 看了一眼林殊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袖,巩子衍很生气。 他气自己,又气林殊也。 “要是伤口处理得晚了,你想瞒着祁盛也瞒不住。” 他还真是无能。 想要靠近这个女人,居然要打出他情敌的名号,还真是窝囊! “我会叫出租车。”林殊也还是婉言谢绝了巩子衍的好意。 祁盛不喜欢她和巩子衍走得太近,她也想尽可能地和巩子衍保持距离,所以还是不要给巩子衍可以靠近她的机会好了。 “你” “对不起。” 林殊也抱歉地朝巩子衍鞠了一躬:“请您以后务必跟我保持距离。” 听到林殊也礼貌而又生疏距离的言语,巩子衍彻底呆住了。 他呆滞地看着林殊也走到路边招停了一辆出租车,呆滞地看着林殊也上了出租车,呆滞地看着载着她的那辆车彻底远去,呆滞了好久好久,也心痛了好久好久。 巩子衍知道,他搞砸了一切。 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巩子衍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林殊也的名字。 “林殊也!!”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是他先遇见林殊也的,为什么林殊也却不属于他? 这个女人给了他温柔,改变了他的人生,到头来却不属于他吗? 他不! 他不接受! 他不信这个邪! 钟灵毓听完手下的话,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说,今天有人险些要了林殊也的命?” 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钟灵毓心情好了不少:“哼!那个女人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人?真是下作!她早就应该死了。” “可是小姐”站在她身后的人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钟灵毓发出一声长叹:“我们的人又被祁盛给干掉了吧?” “这样总归不是办法啊,小姐。” 钟灵毓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怕什么?他祁盛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总会有分身乏术自顾不暇的时候,等着吧!我们一定有机会抓住林殊也那个女人的! 我会让她尝尝她当初给我的痛苦。” 林殊也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臂上的伤重新包裹好。 为了不让血再渗透纱布和衣服,林殊也特地又在医生重新为她包扎好的伤口上多裹了几层纱布,还选了一件袖子比较宽大的衣服换上。 祁盛回来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过头看着站在客厅门口的祁盛,林殊也朝他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人家都说,医生可以从病人的脸上看出端倪。 虽然林殊也并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也不太懂医学上的知识,不过为了不让祁盛看出她受了伤,她还是特地化了浓妆。 “回来了吗?” 祁盛冷着神色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轻“恩”了一声。 林殊也见祁盛的情绪有些低沉,立刻走上前,伸手想帮他脱掉身上的外套。 可她才刚刚碰到西装纽扣,就被祁盛握住了双手。 林殊也担忧地看着好像有心事的祁盛:“怎么了?” 祁盛牵着林殊也的右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没事,我自己来吧?” 他脱掉西装外套搭在了沙发上,又将林殊也搂在了怀里:“今天去哪里玩儿了?” “今天陪清月去培训班了。”林殊也一说起做菜的话题就来了劲。 坐在沙发上,林殊也倚靠在祁盛的怀里,一双杏眼开心得笑弯成了两道月牙:“我学会了做鹅肝,我明天做给你吃。” 祁盛朝林殊也微微一笑,将她打横抱起,又将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上,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拿起电视遥控器,祁盛问:“想看什么节目,我帮你按。” 林殊也靠在祁盛怀里,想了半天:“不知道啊,你慢慢翻吧?看到我喜欢的,我就喊停。” “恩!” “对了,我明天做鹅肝给你吃。” “明天我们出去吃。” “啊?”林殊也很失落。 祁盛一向很期待她学的新菜式啊,怎么明天要吃出去? “为什么啊?” 难道她最近的手艺退步了? 祁盛垂眸看着垂头丧气的林殊也,撩了撩她额前的刘海:“我最近发现一间特别好吃的法国餐厅。 刚好你最近在学法国菜,那我们明天先去那里试吃一下,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到灵感,创作一点儿新的菜式。” 明白了祁盛的用意,林殊也虽然很开心,但也很担心:“创造新菜式?我哪儿有你想得那么聪明啊?” 390.第390章 我不能那个那个啦 电视节目翻到财经新闻的时候,林殊也喊道:“好了,就看这个。” 祁盛温柔地看了林殊也一眼,将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 “目前,四方集团已经占领了国百分之三十九的市场份额,其中四方集团旗下的四方灵制药更是” 财经新闻里播放着有关四方集团的新闻,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怀里看着女播报员播报的新闻,有些感叹:“诶占了一个国家百分之三十九的市场份额,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啊?” 祁盛微微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林殊也有些羡慕:“我只是很钦佩这个集团的领导人。” 抬头看着祁盛,林殊也说:“你知道吗?我听说四方集团好像也有入股品牌。” 祁盛对上林殊也羡慕的眼神,一扫之前的阴郁,露出了开心的浅笑:“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三流信息?人家明明个人品牌,没有任何集团入股。” “诶”林殊也有些唏嘘:“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林殊也将头靠在祁盛的胸膛上,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财经新闻上:“那那个的创始人也很厉害啊不仅设计的衣服很好看,还很懂得市场运营,可真是个人才。” “怎么?你想认识他?” 林殊也用脑袋蹭了蹭祁盛的胸膛:“那到也没有” 话说到这儿,林殊也盯着祁盛,别有意味地一笑:“怎么?吃醋?” 祁盛发现林殊也这女人在他的‘培养’下,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机灵了。 “吃醋?” 祁盛怎么可能会吃自己的醋? “恩”努着嘴,祁盛故作严肃地盯着林殊也:“当然吃醋。我听说品牌的创始人是个男人,长得还挺帅。” 好吧,他把自己给夸了一把。 不过转念一想,他说的似乎是事实吧? 他长得还确实挺帅。 林殊也并不在乎:“长得能有多帅?” 林殊也觉得她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了。 祁盛见林殊也比他想象得还要平静,不由自主地凑近她,想将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看得更加清楚一点儿。 “你不就好奇?” “好奇?”林殊也很疑惑:“好奇啊!可是,你干嘛这副表情?为什么要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真的在吃醋吗? 好幼稚哦 祁盛被林殊也一语戳破,有些尴尬。 轻咳了两声,他害羞地盯着财经新闻,想以此掩饰他的心虚。 “我没有直勾勾地盯着你。” 他看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吗? 林殊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有看到祁盛害羞的一天,看到他一脸心虚地盯着电视机的可爱表情,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可能是笑得有些夸张,左臂蹭到了祁盛的胸膛,疼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担心祁盛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林殊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安地盯着祁盛。 祁盛垂眸看着林殊也,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自己被自己给笑呛着了?” 林殊也咬着牙,朝祁盛摇了摇头:“没事。” “你说你,真的跟孩子似的。突然大笑,又突然没了声音,有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祁盛抱着林殊也的腰,将她轻轻举起,放在了沙发上。 “真是的。” 祁盛虽然是在抱怨,可是语气中却充满了宠溺。 端坐在沙发上,祁盛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自个儿躺下来。” “哦”林殊也松了一口气。 她乖乖侧躺在了祁盛的双腿上,正好左臂朝上,这样就不会随随便便就碰到伤口了。 躺在祁盛的双腿上,林殊也感受着祁盛抚摸她长发的轻柔动作,舒心地发出一声长叹。 还好祁盛没有发现她受了伤,不然她可有的受了。 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进来:“少爷,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管家的一声‘夫人’,林殊也立刻红了脸。 虽然吧,她和祁盛的事儿好像八字已经有一撇了,可是她毕竟还没有嫁给祁盛,所以这个‘八’还是没有写完的。 听到管家、佣人们称她为‘夫人’,她虽然欢喜得不行,可是还是挺难为情的。 坐起身,林殊也一抬眸看到祁盛正在笑,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 “那、那个我、我今天逛街忘记时间了,所、所以就让管家去安排晚餐了。” 因为她左臂受了伤,折腾不了晚餐,只能打电话让管家和厨师回来张罗。 “没事。” 祁盛没有想责怪林殊也的意思,也不忍心责怪她。 他请这些人回来,本意就是为了让他们照顾这个小女人。 可是,林殊也不太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这些人一直没怎么派上用场。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林殊也再次抬眸想偷看祁盛一眼,却发现祁盛依旧一脸‘奸诈’的笑容。 明白祁盛都装着什么心思,她的面颊顿时烧得更烫了。 夫人吗? 她确实很喜欢这个称呼。 可是,还是挺让人脸皮薄的。 迅速瞄了祁盛一眼,林殊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至少,在祁盛面前,她特别不好意思。 坐在饭桌上,林殊也还没拿起筷子呢,就听到祁盛支走佣人管家的声音。 “行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林殊也疑惑地看着祁盛,只见祁盛对她露出了一抹皎洁的笑容。 他朝林殊也挨近了些,又拿起了放在林殊也面前的空碗:“我们今晚玩点儿不一样的。” “什么?” 祁盛伏在林殊也耳畔,故意语调深沉而暧昧:“想不想让我喂你?” 被祁盛性感厚重的语调给搔弄地心跳都漏了一拍,林殊也羞红着脸,不敢去看祁盛脸上的表情。 祁盛,今晚是怎么了?好不一样哦 轻轻挑眸看向祁盛,林殊也见他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在紧张中又飞速垂落下眼眸。 “你想干嘛?” 她今晚可不能跟祁盛那个那个。 不然,她就完蛋了。 “我最近亲戚好像提前了,暂时不能那个。” 啊 她好想死啦。 说实话,他们虽然还没有结婚,虽然已经过着老夫老妻的生活了,但是在祁盛面前说这种事情,还是好难为情啊。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在撒谎。 391.第391章 蠢木头,笨傻子 “喂!” 林殊也的鼻子突然被祁盛给捏住了。 “我只是说想喂你吃饭,你怎么能想这么多呢?” 林殊也打开了祁盛捏着她鼻子的手,皱了皱鼻子,一脸郁闷:“我哪儿有?” 谁让他摆出一副‘欲壑难填’的模样啊? 更何况,他平时动不动就像只野兽似的一言不合就扑倒她,搞得她现在都对那个那个有了惯性思维了。 她现在是一看到祁盛贼兮兮的表情,就会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 这一切,还不都是他的错? 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林殊也嗔怪地瞪了祁盛一眼:“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都是他害得! “好了。” 祁盛往碗里盛了饭:“想吃什么菜?今天,我照顾你。” 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总觉得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她可真是太不纯洁了。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红着脸快速扫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菜式,林殊也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椒盐大虾上:“那个大虾。” “好的,大人。” 祁盛夹了一只大虾,递到林殊也嘴边:“张嘴。” 林殊也迎着祁盛温柔无度的表情,心脏狂跳不止。 她觉得她还真是没出息。 人没出息,连心脏都禁不住这个男人的诱惑。 “祁盛” “恩?” 林殊也无奈地撇着嘴:“你可真好看。” 好看得让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也不愿意清醒。 祁盛盯着林殊也,薄唇轻扬:“能好好吃饭吗?” “恩。”点着头,林殊也被祁盛宠得小孩子性情毫无保留地全部流露了出来:“能!” 祁盛将大虾塞进林殊也嘴里,又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还有,形容我这样的爷们儿,要用‘帅’!‘好看’什么鬼的,那都是用来形容白饶楚那种娘炮的。” 林殊也吃着大虾,呼呼噜噜地纠正着自己刚才的话。 “祁盛,你可真帅。” 这样总可以了吧?哈哈哈! 祁盛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还毫不吝啬地夸了林殊也一句:“乖” 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核对资料的白饶楚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晶莹剔透的鼻涕在一瞬间从鼻孔里飞了出来。 为了不让人看到他的窘态,白饶楚迅速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将鼻涕擦干净。 “怎么搞得?难道感冒了?” 坐在一旁办公桌前帮着白饶楚一起处理文件的奚伦见白饶楚脸色不太好,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多时,奚伦将一杯热咖啡放在了白饶楚面前。 “老板,喝杯热咖啡吧?” 白饶楚抬头看着一向就跟个木头人儿似的奚伦,下意识瞥了一眼奚伦被包扎好的手臂,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天奚伦帮左晨灏挡酒瓶的事情,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 “你的手” 我超!他干嘛要关心奚伦的手? 那是这个笨木头自找的,好吗? 如果他不自己犯贱主动帮左晨灏挡酒瓶,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老板,我的手快好了。” 怒瞪着奚伦,白饶楚朝他骂道:“激动什么?激动什么呢?!我有关心你的手吗?这是你自己活该好吗?废物!” 面对白饶楚的谩骂,奚伦并不生气。 他安静地凝视着最近动不动就对他龇牙咧嘴的白饶楚,幽暗的眸子里流露着星星点点的柔和。 “老板,我是说,我的手没事,您可以尽可能的使唤我。” 白饶楚:“” 忍不住犯了一下哽,白饶楚一下子就心软了。 颤了颤眉头,白饶楚盯着奚伦,小声地嘀咕着:“你这么大的男人,怎么这么犯贱?” 奚伦,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儿吗? “老板,我这是为了生活。” “什么意思?”白饶楚有些不解。 “就是为了工资。” 白饶楚:“” 虽然听奚伦这么说,心情确实好了点儿,可白饶楚反倒无语了。 依旧没好气地瞪着奚伦,白饶楚似乎永远都在用看待敌人的眼神盯着奚伦:“我是不会给你升职加薪的。” “好的,老板。” 奚伦带着他永远都木戳戳的表情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白饶楚单手撑头望着脸上的表情少得可怜的奚伦,将他刚才的话放在心里思索了一番。 “奚伦,你不给自己放假也是为了生活?” 已经拿起了钢笔的奚伦抬头看着白饶楚,犹豫了一下,回答:“是的,老板。” “可是,我都已经给你钱,让你随便花了。你这个人怎么犟?” 三个月的假啊! 这个白痴有没有搞错啊? 如果祁盛能对他不闻不问三个月,他都要乐疯了。 “老板,放假期间的一切都是要花钱的。” “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了啊!” “老板,钱永远都不够花。” “钱不够花?你想花多少钱?你是想把整个地球都买下来吗?” “老板,钱太多,我舍不得花。花得太多,我怕我会沉迷。” 白饶楚:“” 白饶楚还是第一次被奚伦给弄得哑口无言。 这个奚伦一向没几句话的,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屁话这么多? 泄气地靠在椅子上,白饶楚朝奚伦摆了摆手:“好吧好吧,能说的能扯的理由已经全部都给你说完了。 反正我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提出要给你放三个月假,还给了你钱,是你自己不接受的,你到时候可别到处抱怨我压榨你,坏我名声啊。” 奚伦站起身朝白饶楚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谢谢老板。” 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像是对白饶楚刚刚的话很是受用,弄得白饶楚有些吃不消地朝他翻了一个超级大白眼儿。 神经病! 奚伦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放着假期不去挥霍,放着钱不要的啊? 傻子! 奚伦绝对是个傻子。 哼! 说不定,已经接近失心疯了。 若有所思地盯着奚伦,白饶楚在想:把一个傻子留在身边当副手,实在是太危险了。 要不要考虑把他给换掉? 换一位娇小可爱美丽又聪明还很会撒娇的小受受,放在他身边做副手? 这样不仅能帮他解决掉工作上的事情,还可以顺便养养眼,调节调节他的心情? 392.第392章 解放啦~ 一切终于走向结束了! 林殊也双手捧着解除收养关系公证书,就像捧着这个世界上最价值不菲的瑰宝,激动不已,诚惶诚恐,又小心翼翼。 她终于和林常宏撇清关系了。 她终于不再是林常宏和刘荔芳的养女了! “太好了。” 喜极而泣,林殊也激动地看着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在双手中视作圣物一般对待的公证书,不断地喃喃自语着:“太好了,可真是太好了。” 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她终于可以拿回所有属于她的东西了。 林殊也欣喜不已地将额头贴在公证书上,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瘦小的双肩颤动不已。 守在她身边的习文海看着情绪波动异常的林殊也,很是担忧。 “林小姐,您还好吗?” 林殊也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朝习文海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习律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面对习文海这位大恩人,林殊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感激他的话,更加不知该要如何报答他。 将林殊也脸上的感激全部看在眼里,习文海朝她露出了微笑:“林小姐,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林殊也将公证书收进包里:“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 林殊也知道,习文海为了帮她拿到公证书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拿到梦寐以求的解除收养关系公证书,林殊也实在是太开心了。 抓了抓头发,林殊也指了指身后:“我请你吃饭?” 她暂时也想不到用什么特别好的方式感谢习文海,至少先让她请他吃一顿饭吧? 习文海看了一眼腕表,礼貌地拒绝了林殊也的邀请:“不了,事务所还有很重要的工作再等着我呢!下次,让我请您吃饭吧?” 明白还有很重要的工作等着习文海去完成,林殊也也就不勉强习文海了。 “那、那好!等你有空了,我再请你吃饭。” “嗯。”习文海朝林殊也点了点头之后,道别了她,开车离去。 林殊也目送习文海的车离去之后,一撇之前的内敛,仰头看着天空,含着笑意的杏眸里星星点点的全然是明媚。 “太好了!” 恐怕没有人知道她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等待了有多久。 鼻子一酸,林殊也难过地低下了头。 “太好了。” 谁也无法想象她为了这份公证书,都付出了多少。 双手捂着脸,林殊也缓缓蹲在了地上:“我终于跟那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种仿佛得到救赎、得以重生的解脱让她欣喜若狂。 “祁盛,再等我一会儿。很快,很快我就不是你的拖油瓶了。” 她想努力,想努力变得能够配得上祁盛那位优秀的男人。 “小冉,我们终于解脱了。” 她真的很想立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林冉。 可是,她不能! 她必须学会忍耐,必须要等所有的一切全部结束之后,才能重新让林冉回到她身边。 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林殊也长长地舒了口气。 天空还是同一片天空,可是在林殊也眼中却变得很不一样。 她头顶这片天空万里无云,就如同被清水洗刷过的明镜一般,干净、清明。 迈出轻盈的步子,踩着欢快的节奏,林殊也哼着小调,朝家的方向走去。 啊 可惜祁盛白天总是不在家,不然她可得要第一时间抱着他,狠狠地亲上他几大口。 祁盛端着黑咖啡靠在落地窗上听着习文海的电话。 “老板,林小姐已经拿到公证书了。” 祁盛紧锁的浓眉在这一刻瞬间舒展,清冽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清泉般干净又不失温柔的笑容。 “她一定很开心。” 那个小女人,可是做梦都想摆脱林家。 现在,她的梦终于实现了,而他的梦也离实现不远了。 将心思从林殊也那个惹人疼爱的小女人身上抽离回来,祁盛对电话另一头的习文海说到:“辛苦你了,让你做了这么多不在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情。” “您客气了。” 挂断电话之后,祁盛温柔地俯瞰着落地窗外的街景,心思里、脑袋里想得全部都是那个小女人脸上的笑容。 她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想趁着林殊也相当开心的时候将她扑倒,然后把她吃掉,祁盛一想到其中的细节,身体就烧得慌。 可是,现在林殊也并不在他身边,真的是要急死他了。 果然,他不能干站在这里等待了! 林殊也开心地走在小路上,嘴里还哼唱着小调。 迎面飞速跑过来一个男人,直接和她撞了个满怀。 摔倒在地上,林殊也一抬头看到对方也摔倒了。 “你没事吧?” 林殊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男人面前想搀扶他,却被那男人排斥地给打开了。 男人一咕嘟从地上爬起来,看也没有看林殊也一眼,逃似的跑开了。 林殊也望着那神色匆匆的男人,无奈地耸了耸肩:“好歹说句对不起嘛” 不过,有可能对方是真的有急事? 转念一想,林殊也也没那么计较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林殊也带着她好的不得了的心情,继续朝前走。 突然,一辆熟悉的跑车经过她身旁,在离她不远的前方停了下来。 林殊也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牌号,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提着包,林殊也快步朝车跑去。 而此时,车门被打开,手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祁盛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殊也只是单纯地以为祁盛是路过这里,看到了她才停下来的。 看着祁盛手中扎眼的红玫瑰,林殊也在疑惑中逐渐停下了脚步。 那花是送给她的吗? 疑惑地抓了抓脑袋,林殊也有些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盛瞧着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的林殊也,察觉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花,顿时忍俊不禁。 手捧鲜花,步调不疾不徐地走向正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林殊也,祁盛温柔地注视着眼中带着不安和疑惑的林殊也。 此时,他的眼中能够容得下的就只有她了。 “怎么了?” 林殊也瞄了一眼祁盛手中的一大束红玫瑰,有些心慌:“这花是干嘛的?” 是送给她的吗? 一定是吧? 393.第393章 我真的很爱他 林殊也炽热地盯着祁盛手中的玫瑰花,又怕祁盛会看出她在担心这束玫瑰花不是送给她的,在快速瞄了祁盛一眼之后,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 祁盛怎么突然买花儿啊? 他已经很久没有买过花了。 “哦。”祁盛故意在林殊也面前摆弄了两下手中的红玫瑰:“我要去见一个人。” 果然,玫瑰花不是送给她的。 林殊也失落地垂下眼眸盯着脚下粗糙的方砖:“去见谁啊?” 还要买这么多玫瑰花去见,什么人啊?这么大仗势! 越嘀咕,林殊也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还没见过去见人送这么大一束红玫瑰的,又不是去见情人。 祁盛见林殊也不乐意了,自己个儿倒是在心里暗戳戳地偷着乐。 “怎么了吗?” 林殊也瞄了祁盛一眼,又垂落下了眼眉:“没怎么。” 她的好心情已经没有了,而且现在也不想看到祁盛了。 “你一定很忙吧?你去见你要见的人吧。” 带着这么一大捧红玫瑰去见人,不管是见男的还是见女的,肯定都有问题。 “嗯。”祁盛应了林殊也一声,被林殊也吃醋的小表情逗得不行。 “已经见到了。” 还陷入失落中的林殊也听到祁盛的话,缓缓抬起眼眸,迎上了祁盛如星辰一般明亮好看的双眸。 明白了祁盛手中的玫瑰是送给谁的,林殊也在呆滞中红了脸。 “是、是说我吗?”林殊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哦!耶! 玫瑰花是祁盛买给她的! 祁盛将玫瑰花递给林殊也:“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花,所以我就不买花。 可是,你那天说你喜欢红玫瑰,所以我想再试试。” 林殊也低头注视着祁盛递到自己面前的红玫瑰,有种被玫瑰娇艳欲滴的花瓣给灼伤了双眼的错觉。 “试试什么?” “试试你在看到我送的玫瑰花之后,会不会真的很开心。”祁盛温柔的大手覆上了林殊也的面颊。 林殊也被祁盛抬起头。 她凝视着眼神温柔得过分的祁盛,就像是跌入了祁盛为她创造的星海中一般,不断沉沦、心甘情愿地被淹没。 祁盛俯身凑近林殊也,盯着她透着笑容的杏眸,低语:“以及我的花是否能够换来你一个主动的吻。” 林殊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股热流在她的心尖尖上方倾泻而下,何止是灼烫着她的心脏,简直就是想要了她的命啊 朝祁盛靠近了两步,林殊也握住了祁盛覆在她侧脸上的左手,踮起脚尖吻住了祁盛。 她学着像祁盛那样的温柔,温柔地吻着他。 舌尖的湿润顺滑,刺激着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环住了祁盛的脖子。 妈妈,怎么办? 我真的好爱这个男人。 明明是他希望她可以主动吻他的,也明明是林殊也先吻的他,怎么吻着吻着就被祁盛占了上风? 祁盛搂着林殊也的腰,由方才的温柔变成了急躁。 他纠缠着林殊也的舌头,不给林殊也喘息的机会,恨不得干脆将她吃掉。 “祁祁盛。” 林殊也有些受不了了。 她红着脸推开祁盛,双手攥成拳头抵在祁盛的胸膛上。 喘息中,林殊也小声提醒着祁盛:“这里是在大街上。” 祁盛明白林殊也的意思,坏坏地凑近林殊也耳边,故意拨撩着这位已经被他紧迫的吻给吻得七荤八素的女人:“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回家,对吗?” 林殊也的脑袋好像“轰隆——”一声炸开了锅。 果然,在这方面,她永远都斗不过祁盛。 “我没有。” 她哪儿有这么这么这么脑袋好乱啊 “那林小姐,愿意收下祁先生送给你的花吗?” 林殊也轻轻一挑眉,笑盈盈地看着祁盛,在做出一副十分勉强的表情中,装模作样地收下了祁盛的玫瑰花。 脸上做出一副“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的为难表情,可实际上她已经将这一大捧玫瑰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生怕等一下又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路人撞她一下呢! 真是的,撞倒她是小事。 要是撞到了她怀里的娇艳欲滴的玫瑰小花花,那可就太糟糕了。 这是祁盛送给她的花儿。 祁盛很少会送她花儿的! 还是玫瑰的! 红的! “那么,大人,上车?” 林殊也爱不释手地摆弄着被她抱在怀里的玫瑰花,朝祁盛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祁盛搂着她,她抱着玫瑰花,两个人黏腻地朝车走去。 (医院) 林常宏挨了林殊也一刀,在医院里调养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伤口已经愈合,身体也逐渐恢复。 已经做好了出院准备的林常宏,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感染,人又重新躺回了病床上,病情恶化得甚至比刚刚送进医院那会儿还要严重。 “这是怎么搞的?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恶化了呢?”苏琳坐在病床前抽抽搭搭地抱怨着。 在林常宏住院的这段时间里,苏琳辞去工作,在医院里几乎形影不离地照顾林常宏。 林常宏看到苏琳因为他的病情伤心落泪,很不是滋味:“小琳,别哭了,我很快就会好的。” 苏琳吸了吸鼻子,说话的语气带着哽咽:“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林常宏朝苏琳露出了笑容,低声答应着她:“好。” 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林常宏看到来人又是刘荔芳,立刻沉下了脸色,前一瞬的温柔一扫而光。 “你来做什么?” 刘荔芳盯着正害怕地看着她的苏琳,冷冷一笑,朝林常宏走了过来。 “我来看自己的老公,有什么错吗?” 林常宏瞧着刘荔芳得意的嘴脸,气得硬生生往肚子里咽了一口气。 “很快,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刘荔芳走到苏琳面前,笑容变得更加轻蔑了。 她坐在病床上转头看着厌恶地瞪着她的林常宏,并不在乎他现在用什么样的神色来表达他对她的憎恶:“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394.第394章 刘荔芳瞄了一眼起身站在林常宏身旁的苏琳,含着冷意的笑眸里竟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多亏了你的配合,你的小情人已经拿到解除关系的公证书了。” 凑近林常宏,刘荔芳脸上的笑意更甚:“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林常宏愠怒地瞪着在他面前得意尽显的刘荔芳,真的非常想不通自己当年怎么会娶这个女人为妻?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刘荔芳指着只字不语的苏琳:“你一直巴望着能够得到的人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养女了,你说林殊也要是知道你居然在外面找了这么个货色做她的替身。 你说说,林殊也会怎么想?” 刘荔芳的话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戳到了林常宏的痛处。 林常宏顾忌地看了一眼已经愣在一旁的苏琳,见苏琳的脸色很不好,顿时被推向了不安。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林常宏真是快要被刘荔芳这个疯女人给逼疯了。 “可我这些话并不仅仅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 将视线移到了苏琳那张与林殊也相似的面容上,刘荔芳真是越看越恨。 走到苏琳面前,刘荔芳伸手毫不客气地捏着苏琳的下颔,抬起了苏琳的头。 “你知道吗?你现在日夜陪着、费尽心思勾引的男人喜欢他的养女。 你这张脸可是像极了我们的养女。” 笑容变得更加嘲弄,刘荔芳斜眸瞥了一眼被气得鼓圆了双眼的林常宏,而后盯着苏琳流露着惊怕的眸子:“你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刘!荔!芳!” 林常宏朝刘荔芳怒吼了一声,希望这个女人可以适可而止,快点住口,可刘荔芳却对林常宏发出的警告不以为然。 毕竟,林常宏现在跟一只苟延残喘的老狗没什么区别。 凑近苏琳耳边,刘荔芳笑意盈盈地盯着气急败坏地坐在床上面如猪肝色的林常宏:“因为他囚禁了自己的养女” “够了!”林常宏忍无可忍。 他扶着床,颤颤巍巍地打算下床赶走刘荔芳。 “你快点给我滚!!” 刘荔芳收回了一直捏着苏琳下颔的手,双手环胸,怜悯地看着虚弱的就连下床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的林常宏,就像是在欣赏一只在泥水中挣扎的可怜虫。 “你看看你自己”刘荔芳高傲地抬起头:“现在是个什么德行?真够可怜的!” 提着包,刘荔芳在临出门前,回头冷眼盯着尝尽了屈辱的林常宏:“还有一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老!公!” 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老公”这个称呼,刘荔芳又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苏琳,仿佛是在告诉苏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都别想得逞”。 “刘荔芳!”怒发冲冠的林常宏无言得抽搐了几下面部肌肉,硬是从嘴里憋出了一句:“你可真够恶毒的!” “哼!”刘荔芳笑得更不屑了:“彼此彼此!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 丢下一句嘲讽性十足的话,刘荔芳打开门离开了病房。 在病房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彻底陷入了安静。 林常宏欲言又止地望着垂眸站在床头柜前一动也不动的苏琳,双唇张张合合,几欲解释却都无法鼓起勇气。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苏琳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常宏看着双眸微红的苏琳,滑动了几下喉咙之后,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对于苏琳的质问,他无法辩驳。 苏琳见林常宏只是一味的沉默,怨恨地瞪了他一眼,伤心地捂着嘴,跑出去病房。 “苏琳!” 林常宏想叫住苏琳,可惜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琳夺门而出并用力地将病房门摔上。 林殊也在浴室里拆下裹在左臂上的纱布,低头看着左臂上一道约十厘米的长疤,长舒了口气:“呼还好没有被祁盛发现。” 大概是因为林殊也告诉祁盛她“亲戚”来了,这几天,祁盛都没有碰过她,让她暂时逃过了这一劫。 “要怎么跟祁盛解释手臂上的伤疤啊?” 可真是够伤脑筋的。 “喂?” 听到祁盛的声音,林殊也立刻穿好衣服,将拆下来的脏纱布藏进了柜子里。 很快,浴室的门就被祁盛给打开了。 林殊也回头看着祁盛,见他正阴沉着一张臭脸,心里也跟着开始打鼓:“干什么?” 祁盛走进浴室,从后面将林殊也搂在怀里:“想干我们这几天都没干过的事情。” 林殊也:“” 她仿佛闻见了“完蛋”的危险气息。 祁盛俯身闻着林殊也脖颈处的香气,从他口鼻中喷出的温热气息不停撩拨着林殊也的心弦。 两根心弦。 一根,希望祁盛可以更加有力地抱紧她,然后疯狂向她索取的心弦。 一根,担心祁盛会看到她手臂的伤而慌乱心虚的心弦。 “你可真香” 祁盛将林殊也的耳垂含在嘴里用舌头逗弄着,让林殊也心慌又心痒。 僵直了脊背,林殊也靠在祁盛怀里,舍不得推开他,可是理智又在不断提醒她快点阻止祁盛。 不然,很快她就要死!定!了! 突然,她感觉祁盛的手好像探进了她的衣服,吓得她立刻转身用手抵住了祁盛的胸膛。 “亲亲戚还没走。” 啊啊啊啊啊!!要克制! 祁盛有些着急:“都一个星期了!” 虽然他知道林殊也是在撒谎,也知道林殊也的顾忌,可是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一块香喷喷的肉成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还打扮得那么漂亮,他怎么受得了! 真是急得他要死! “啊?” 好像是哦已经“亲戚”了一个星期了。 诶!!! 那怎么办? 林殊也有点着急。 难道真的要做?真的要让祁盛看到她手臂上的伤? 手足无措地捏着下唇,林殊也相当心虚地望着祁盛,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祁盛被林殊也不安又怯怕的眼神给盯的要死要死的。 欲望在膨胀叫嚣折磨着他,可是胸口的心脏又因为林殊也怯怯的眼神变得柔软,他果然还是舍不得给她难堪。 这该死的小女人! “好吧!” 真是折磨! 双手搂住林殊也的腰,祁盛将林殊也圈进了他的怀里 395.第395章 你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 垂眸盯着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的林殊也,祁盛真是快要被这个女人无辜的眼神给折磨疯了。 “好吧” 很让人无奈。 搂着林殊也的腰,祁盛让她面对着自己靠在洗手台上,整个人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着林殊也。 “保持这样的动作,让我好好吻吻你,总可以吧?” 祁盛的腹部紧紧贴着林殊也的肚子,让林殊也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急切。 与祁盛略显焦躁的双眼对视着,林殊也很内疚。 祁盛单手扶着林殊也的侧脸,在她耳边低语:“只能抱着你、亲你,却不能干,真是急死我了!” 林殊也:“” 祁盛迫不及待地吻住了林殊也,像是用尽了全力在吻她。 他把所有想扑倒林殊也,然后连骨头也不吐地吃掉这个女人的全部冲动全部化作了对她的吻。 他着急地咬着林殊也柔软有弹性的双唇,着急地纠缠着她的舌头,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挨着她。 不管怎么样吻着这个女人,他都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这些天,林殊也可真是吊足了他的胃口!真的是快要急死他了! 等她左臂上的伤好了之后,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绝!对! 林殊也没想到祁盛会如此猛烈地吻着她,不禁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祁、祁盛” 趁着换气的空隙,林殊也轻唤了祁盛一声,可还没等声音落下,她又再次被祁盛给堵住了嘴。 祁盛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厚重,吻着她的力道也变得越来越大。 林殊也想,她可真是作孽 努力迎合着祁盛的吻,林殊也自己也控制不住变得迷离起来。 钟灵毓看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虽然暗自相当惊讶,却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眼神变得愈发鄙视,钟灵毓嗤之以鼻:“我记得我们好像并不熟吧?” 巩子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钟灵毓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居高临下的闲姿态让钟灵毓十分不爽。 “我来找你谈笔交易。” “你?”钟灵毓忍不住冷笑:“哼!和我?” 觉得自己简直是被面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给侮辱了,钟灵毓在一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愠怒地瞪着巩子衍:“就凭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资格?” 巩子衍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移动盘放在钟灵毓面前:“姐姐,我相信我是目前为止最有资本跟你谈交易的人了。” 钟灵毓不耐烦地睨了一眼桌上的移动盘,根本没兴趣知道巩子衍要跟她谈的交易是什么。 “这是什么?” “想知道这是什么,你自己等等看了不就知道了?现在,先让我说说我想让你做的事情。” 巩子衍不容拒绝的语气让钟灵毓很不爽。 “你觉得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是在跟我谈交易吗?” 巩子衍不屑地睥睨着坐在椅子上的钟灵毓,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似是完全不在乎钟灵毓对他的不满。 转身走回沙发上重新坐下,巩子衍痞痞地翘着二郎腿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笑睨着脸色难看得让他嫌弃的钟灵毓:“钟小姐,我们说正事吧?以后不要再纠缠林殊也,我就告诉你我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 说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巩子衍朝放在钟灵毓面前的移动盘瞟了一眼。 “当然,如果你不答应,或者让我知道你在背地里和别人一起伤害林殊也,我” 唇角轻勾,巩子衍微眯了眯双眸,眼睛里流露出了危险的光芒:“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跟你说话了。” 站起身,巩子衍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在耳朵上,打算就此离开:“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一直在容忍巩子衍狂妄自大的语气的钟灵毓,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巩子衍!你也太过分了!” 停下脚步,巩子衍看着怒火中烧的钟灵毓,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你以为我是你随便可以欺负的吗?” 巩子衍咽了一口气,毫不在意的样子让钟灵毓更加火大。 “当然!”巩子衍完全不将钟灵毓当做一回事:“钟小姐,在你还没有看到移动盘里的东西之前,请你不要将自己的姿态摆得这么高。” 眼神变得玩味又像是看着一只可怜虫一样带着怜悯,巩子衍转身朝钟灵毓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我说过的话,别再找林殊也的麻烦。不过,不着急,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你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 走到门前,巩子衍推开玻璃门,离开。 等巩子衍离开之后,钟灵毓戒备地盯着面前的移动盘,犹豫了半晌,还是将移动盘连接在了电脑上。 移动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钟灵毓不安地拧紧了眉头,抿了抿唇之后,打开了文件。 当视频开始播放,钟灵毓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哭喊声。 “啊!!求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僵直在座椅上,钟灵毓在一瞬间明白了巩子衍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逐渐扩大又瞬间聚焦,钟灵毓煞白如蜡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林殊也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地点着红玫瑰的花瓣,不禁又想到了昨天祁盛送她玫瑰花时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玫瑰花。”低声喃喃中,林殊也笑得愈发羞涩。 她还记得当初祁盛追她的时候,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就是玫瑰花。 那个时候,她可讨厌他了,凡是祁盛派人送过来的礼物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扔进垃圾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明一直都很讨厌祁盛,讨厌他讨厌得恨不得他快点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自己的心思全部转移到他身上的呢? 从其中一朵玫瑰上摘下一片妖红的玫瑰花瓣含在唇间,林殊也一想到祁盛对她的种种好,低垂下眼眸,唇角微挑,笑得明媚动人。 396.第396章 钟灵毓的把柄 “哦,对了!” 想到公证书还在她包里呢,林殊也从地上爬起来朝楼上的房间跑去。 从柜子里拿出包,林殊也从包里拿出公证书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包里居然多了一张光盘。 “这是什么?” 拿起光盘,林殊也左右翻看了两眼,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她什么时候往包里放了这么一个东西。 光盘是用白色透明的塑料光盘盒装着的,盒子上没有任何信息。 她记得昨天早上的时候,包里还没有这么个东西的啊? 拿着光盘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林殊也打开电脑,将光碟放进了驱动里。 不管怎么样,先让她看看这是一张什么光盘,说不定还可以从这张光盘里得到收获。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播放器里传出了标准的美式女音,林殊也禁不住一愣,微张着嘴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这不是钟灵毓吗? 视频里,穿着白色一字肩连衣裙的钟灵毓警惕地盯着她面前的四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断往后倒退着。 那个时候的钟灵毓留着一头黑色的卷发,双眼炯炯有神,还化着好看的红妆,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女灵动的气质,跟现在面容憔悴还有些神经质的钟灵毓截然不同。 林殊也看着视频里气势汹汹地将钟灵毓围堵在角落里的四个大男人,有些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害怕地捂住了嘴,心脏也跟着狂跳不止。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嗨!你们放开我!快点把你们的脏手从我手上拿开!” 果然和林殊也猜想的一样,那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靠近钟灵毓,其中有两个男人分别抓着钟灵毓的双手,另外一个男人撕扯着钟灵毓裙子上的拉链,还有一个男人则是摆弄着钟灵毓裙子上的褶皱,同时发出“哈哈哈哈”愉悦的笑声。 “不要!你们快点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么做,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钟灵毓用一口流利的美语警告着这些企图对她做些什么的男人,虽然是怒视着他们,可是她双眸发红,身子也开始哆嗦,不难看出她已经开始害怕了。 林殊也不安地盯着视频里开始瑟瑟发抖的钟灵毓,也跟着她一起害怕了起来。 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林殊也下意识开始咬手指,心里跟随着钟灵毓一起开始排斥地叫嚣着:不要!快点放开你们的手! 林殊也开始祈祷,希望视频很快就可以结束,希望老天爷不要将这种残忍的事情降临在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 “啊!!!!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你们需要什么?我有钱!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视频里的钟灵毓,终于还是发出了凄厉的求饶声。 林殊也害怕地闭上双眼,播放器里仍然在播放着钟灵毓撕心裂肺的求饶声,还有那几个男人戏谑揶揄的笑声。 心脏一紧,林殊也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迅速合上电脑,林殊也跑进浴室里,趴在洗手池上狂吐了起来。 好辛苦! 趴在洗手台上,林殊也打开水龙头,几乎将从昨晚到今天吃过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 太可怕了! 呕吐完之后,林殊也无力地坐倒在地上,那些伴随着绝望哭喊的残酷画面在林殊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个女人的身上发出这么残酷的事情,该多么的绝望啊? 难怪钟灵毓会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环抱着胸坐在地上,林殊也将头埋在了双膝间。 突然,她想到了昨天在大街上跟她撞了个满怀的男人。 那个时候,她被那个男人撞到在地上,等她爬起来去扶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时,那男人神色慌张地推开她,逃似的离开了。 “是他?” 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猜想,林殊也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脸:“是那个男人将光盘放进我包里的吗?” 可是,他将光盘塞给她,有什么企图吗? 难道只是为了让她看到钟灵毓的遭遇? 从地上爬起来,林殊也跑到电脑桌前,一打开笔记本电脑,那残酷揪心的画面再次开始播放。 林殊也看到满眼绝望的钟灵毓,猛得打了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着鼠标按下了视频播放器上的暂停键。 从电脑里拿出光盘,林殊也毫不犹豫地将光盘掰成几瓣,扔进了垃圾桶里。 任何人都不应该利用别人悲惨可怕的过往去做不好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以! 这张光盘里的内容,她不小心看到了,她就绝对不会再去看第二眼,也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从她这里得知钟灵毓不幸的遭遇。 这太可怕了。 捂着脸,林殊也惊魂未定地低声喃喃着:“太可怕了。” 为什么一个女人会经历这样的遭遇? 她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祁盛吗? 林殊也很迷茫,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不! 转念一想,林殊也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样的遭遇真的太可怕了,林殊也相信不管是谁遭遇了这样的不幸,都不会愿意再旧事重提。 任谁都希望这种事情最好永远被人遗忘,最好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永远不被其他人知道。 只是这张光盘为什么会在她的包里? 将这张光盘放进她包里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殊也越想越不安,也就越焦躁。 不停地抓着脸,林殊也总觉得即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里七上八下的。 “嘟——嘟——”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响,陷入不安中的林殊也被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地打了一个哆嗦,林殊也拿起手机,看到一串熟悉的号码,咽了咽喉,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林殊也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漠然。 “林小姐,事情发生了。” 听到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林殊也原本还流露出不安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抽搐了一下嘴角,林殊也的右手紧攥成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轰隆——” 窗外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了嚇人的雷声,冰冷的闪电凌空劈下一道蓝光将整个阴沉沉的天空照映的惨白 397.第397章 为什么你爱的人不是我 苏倩语失神地注视着就坐在她身旁喝酒的沈康伦,眼波流转,脸上带着一抹羞涩。 她盯着面前这位身姿挺拔,气质儒雅的男人,胸口的心脏按捺不住狂跳不止。 真好啊 可惜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属于她呢? 哪怕只是拥有他一晚,也可以啊 沈康伦放下手中的酒杯,朝苏倩语露出了温润的浅笑。 苏倩语被沈康伦儒雅的笑容给惊了神,立刻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他。 “恩?怎、怎么了吗?” 沈康伦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封制作精致的粉色信封放在了苏倩语面前:“这个给你,到时候记得一定要来。” 苏倩语看到粉色的信封,立刻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她那双碧波荡漾的眸子也在一瞬间暗沉。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我希望你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 耳边响着沈康伦的声音,从沈康伦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刀生生地插在了苏倩语的心脏上,一刀又一刀,残忍无比。 将手伸向放在吧台上的邀请函,就在手指快要碰到邀请函的时候,苏倩语突然将手停在了半途中。 止不住颤抖了一下伸出去的手,苏倩语抬眸难过地看着沈康伦,在对上沈康伦疑惑的眼神时,又不得不强作微笑。 “怎么了?”沈康伦见苏倩语似乎并不是很开心,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恩”苏倩语摇了摇头,佯装无事地拿起放在吧台上的邀请函:“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可真是恨不得当着沈康伦的面,将他亲手交给她的婚礼邀请函给撕得粉碎。 “你们还真是奇怪。” 正准备打开信封的苏倩语抬眸看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沈康伦,思索了一番:“你说殊也?” “恩。”沈康伦点了点头,失落地叹息了一声:“小媛希望小也可以做她的伴娘,可是小也没有答应。” “是吗?” 苏倩语苦笑着垂落下眼眸。 真傻 林殊也怎么可能会答应做你妻子的伴娘,亲眼看着你们结为夫妇呢? 她喜欢你啊,笨蛋! 你一直将她当做你的妹妹,可是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你喜欢了多少年?知不知道她喜欢你喜欢得有多么辛苦? 当然,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我好想好想不择手段地也让你喜欢上我。。 “你说小也她为什么不愿意当小媛的伴娘?” 苏倩语从信封里拿出邀请函,失魂落魄地看着邀请函上的‘新郎:沈康伦先生’、‘新娘:张媛小姐’这两行话:“我怎么知道?” 挑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康伦,苏倩语越来越伤心。 他要结婚了。 她收到了他的婚礼邀请函,他亲手交给她的。 “我离开一下。” 沈康伦走下吧台,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苏倩语目送沈康伦远去,笑得苦涩难过极了。 视线瞟向沈康伦喝过的酒杯,苏倩语在犹豫中端起沈康伦的酒杯。 她记得沈康伦是在这个位置喝的酒? 凭着自己的记忆,苏倩语抿住了沈康伦的双唇沾过的杯沿处,小抿了一口酒,然后偷偷在酒杯里放入 一个小时之后,苏倩语吃力地将沈康伦放在了酒店房间的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沈康伦,苏倩语鼻子一酸,趴在沈康伦身上哭了起来。 怎么办? 心好痛! “到头来,我还是只能用这种办法来靠近你,拥抱你吗?” 伸手抚摸着沈康伦的面容,苏倩语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你真是太可恶了!这么温柔、这么儒雅,对谁都彬彬有礼,可是你又谁都不爱。 难道你不知道,有些人是不可以对他们过分温柔的吗?你这样做,是会让他们沦陷,让他们痛苦的。 比如:我;再比如:林殊也。” 上了床,苏倩语颓唐地坐在沈康伦的腰上,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泪眸中全是对沈康伦的怨恨。 “都是你!如果你和林殊也没有帮过我,没有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们?怎么可能会爱上你?怎么可能会对林殊也做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如果你不存在就好了!如果林殊也也不存在就好了!” 苏倩语一想到这个男人就快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就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可是,她握住沈康伦的脖子的双手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气。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这个男人痛下狠手。 最后,苏倩语干脆崩溃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抓着沈康伦的衣领,痛哭着:“怎么办?就算我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你也不可能会爱上我。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趴在沈康伦的胸膛上,苏倩语感受着沈康伦沉稳的呼吸声,一想到沈康伦每晚都会拥着那位三番四次在沈康伦面前陷害她的心机女安然入睡,就恨得牙痒。 缓缓抬起头,苏倩语失神地凝视着在自己的哭声中还能毫无知觉地安然入睡的沈康伦,颤了颤双肩,伸手开始解沈康伦的衬衫纽扣。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拥有你,哪怕只是一次。”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手法。 疯狂地吻着沈康伦的双唇,苏倩语吻到一半又忍不住开始哭泣。 “好痛苦!” 抚摸着沈康伦的面容,苏倩语泣不成声:“殊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究竟是怎么做放弃你的? 我们明明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你却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俯身在沈康伦深陷的颈窝处狠狠地亲吻了一下,苏倩语低语着:“如果你愿意喜欢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她一遍一遍亲吻着沈康伦,从他的额头,到他的鼻尖,再到他的喉结,到他的锁骨,她都想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她的印记。 “轰隆——” 一声巨雷轰然响彻整片天空,摧毁了一方宁静。冰蓝色的闪电当空而下,惨淡的电光从窗外照映了进来,照亮了苏倩语被泪水洗涤过的绝望,亦洒在了沈康伦那张在沉睡中显得格外安稳的面容上 398.第398章 你这是要直了? 雨水当空泼洒,越下越大,“哗啦哗啦”的暴雨倾洒声夹在着“嘣隆嘣隆”暴雨砸在房屋上的响声,扰得人心烦意乱。 “轰隆隆——” 又是一声让人心惊胆颤的雷鸣巨响,酒店的长廊上响起一阵高跟鞋撞击地面的脚步声。 “嘭——” 冰冷的闪电在林殊也如古井无波的双眸中映出了两道狰狞的伤疤。 “砰砰砰——” 她停在酒店三楼的一间房间门前,急促地敲着房门,似乎无法原谅自己可以稍微放慢一点节奏。 “谁?” 从房间里传出来警惕的询问,林殊也顿时敲门敲得更加用力了。 很快,一串脚步声从门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当房门被打开时,林殊也冷眼盯着脸色煞白地站在她面前的苏倩语。 “殊、殊也” 冷睨了苏倩语一眼,林殊也一脚踢开房门,绕开苏倩语就朝房间里走去。 苏倩语站在房门口愣了几秒,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惊恐地转身朝已经走进了房间的林殊也追去。 “殊也!” 林殊也看到沈康伦的衣物散落在一旁,而他则是安稳地睡在床上。 心里一阵闷痛,林殊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气红了眼。 走到床边,林殊也将盖在沈康伦身上的被子掀开一角。 当她看到落在沈康伦脖颈和锁骨上的一点点红痕时,更是气得止不住发抖。 “殊也!你听我解释。” 苏倩语走到林殊也面前,抓住了林殊也的手。 林殊也背对着苏倩语,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用力甩开了苏倩语抓着她手臂的手,抬手就狠狠地扇了苏倩语一耳光。 “贱货!” 林殊也怒瞪着单手捂着脸的苏倩语,一想到苏倩语居然会在沈康伦身上用这种将他推向痛苦的手段,就无法原谅苏倩语。 拉着苏倩语的手,林殊也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不知道康伦哥马上就要结婚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他?” 林殊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让沈康伦不幸,绝对不允许! 苏倩语双眸通红地看着林殊也,痛苦地哭了起来:“对不起,我也是一时失去理智。” 看到苏倩语痛哭流涕的模样,林殊也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她好像有点能够理解苏倩语的心情? 她是说,以前的她能够理解苏倩语的心情。 放开苏倩语,林殊也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从地上捡起了沈康伦的衣服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难过地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沈康伦,林殊也心神不宁地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开始帮沈康伦穿衣服。 大概是因为沈康伦先前喝过酒,林殊也的指腹掠过他的皮肤,可以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滚烫。 抬眸看了一眼沈康伦安稳的面容,林殊也早已心乱如麻。 沈康伦醒着的时候,文质彬彬,温文儒雅,就算是睡着了也是一副安宁、温柔的模样。 他一双剑眉平静舒展,眼睛安稳地闭着,浓密的睫毛衬托得他更加人畜无害。熟睡中的他,好似将所有的信任都交托给了这个世界。 可是,他却不知道就在前不久,他信任的朋友正在做亵渎他的事情。 低垂着眼眸,林殊也快速帮沈康伦穿好衣服之后,将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这个男人 对谁都可以很温柔。 林殊也唇角微弯,笑得苦涩极了。 就是因为他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愿意对谁都好,却恰恰又是因为这样,他成了很多人的毒药。 站起身,林殊也转身冷睨欲言又止地望着她的苏倩语,从双眸中流露出的神色冰冷得可怕。 拉着苏倩语的手,林殊也冷沉着声音命令她:“跟我走!” 啊 怎么办? 纵然她可以理解苏倩语的痛苦,可是她依旧无法原谅苏倩语! 拉着苏倩语走出酒店,林殊也将她塞进了车里。 系上安全带,林殊也启动了车子,载着忐忑不安的苏倩语朝郊区的方向驶去。 祁盛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国那边需要过去看看,你看看什么时候去一趟?” 白饶楚不乐意地瞥着面无表情一脸死相的祁盛:“什么意思?又丢给我?你不去?让我去?我不去!” 祁盛:“” 汗颜地皱了皱眉,祁盛打人的心都有了:“我就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叨叨?” 白饶楚往杯子里倒了一点儿白兰地,又从碟子里捻起一片柠檬放在嘴里,揪着鲜柠檬喝了一口白兰地:“我不管!要么你跟我一起去,要么你让别人去!” 祁盛:“” 嫌恶地瞪着简直娘炮的白饶楚,祁盛抽搐了一下嘴角,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开口提醒白饶楚:“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娘炮了?” 白饶楚瞪着眼睛看着祁盛,呆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努力回忆自己最近的一些行为处事。 没有,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爷们儿的人吗? “确实有点儿娘”白饶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祁盛:“” “我很久没有看到有小娘炮从你房间里出来了。” 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祁盛咬在嘴里:“你这是要直了?” 打燃火,祁盛将打火机递到烟前,正准备点燃香烟,嘴里的香烟就被白饶楚给拿掉了。 白饶楚发泄似的将香烟掰成两截扔进烟灰缸里,往后靠在沙发上,笑了笑:“像你这种有小娇妻的人,懂个屁!我这是在为了心爱的人守护贞操。” “贞操?”祁盛很少会觉得白饶楚说话这么好笑:“白老板,您还有贞操?您的贞操二十年前就没有了吧?” “你放屁吧!”白饶楚恨恨地瞪了祁盛一眼。 奚伦站在一旁听着白饶楚和祁盛的对话,将视线移到了白饶楚的侧脸上,若有所思地盯着白饶楚,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眸变得愈发深沉。 祁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祁盛看到来电显示人之后,不安地皱起眉头,快速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祁二少,林殊也小姐带着苏倩语将车开到郊区去了” 399.第399章 到现在还撒谎 车在驶往郊区的路上,苏倩语看着正怒视前方一味只知道开车的林殊也,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殊也露出这么可怕又气势汹汹的表情,暗自有些吃惊。 在苏倩语的印象中,林殊也胆子很小,很怕林家、很怕陌生人、怕动物,甚至可以说林殊也害怕除了人以外所有能动、能跑的活物也不为过。 除了她和沈康伦之外,林殊也没有不怕的。 哪怕是遇到有迷路的陌生人向他们问路,林殊也的第一反应也是躲在她或者沈康伦的身后。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倩语平静地看着林殊也。 苏倩语知道沈康伦对于林殊也来说意味着什么。 既然她都已经被林殊也给当场捉住了,也没什么好替自己开脱的了。 林殊也冷瞥了苏倩语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继续开着车。 林殊也正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原谅苏倩语,可是她好像怎么劝说自己都无法让自己就这么简单的原谅苏倩语。 放慢了车速,林殊也有些心烦:“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靠近沈康伦。” 苏倩语陷入了沉默。 林殊也见苏倩语不说话,也不着急催促她答应自己,而是安静地开着车。 雨越下越大,不停冲刷着她的车子,劈天盖地而来的雨水砸在她的车窗玻璃上,让她有点儿看不清前路。 还好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这倒是让林殊也松了口气,就是雨刷剐蹭挡风玻璃的声音扰得林殊也心烦意乱。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及时地赶到酒店?” 林殊也瞥了苏倩语一眼,没有说话。 苏倩语紧盯着林殊也:“林殊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就赶过来?” 林殊也越来越焦躁,面对着似乎一点儿悔意也没有而是忙着质问自己的苏倩语,她真的越来越心烦。 “你不用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答应我以后别再跟沈康伦见面就可以了。” “为什么?看到我对沈康伦做那样的事情,你吃醋?不甘心?” 心烦意乱地握紧了方向盘,林殊也控制不住自己急躁的心情猛踩下了油门。 “林殊也,做人不可以这么贪心。你已经拥有祁盛那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了,能不能别再三心二意将心思放在沈康伦身上?” “嘶——” 空无一人的小路上猝然嘶鸣起急刹车的声音,林殊也惯性地朝后倾了一下,等车停稳之后,她趴在方向盘上沉默了良久。 啊 果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就这么轻易地原谅苏倩语啊 不管是为了沈康伦,还是为了她自己,她果然都还是没有办法就这么轻易原谅表里不一的苏倩语。 “正好” 眸色一沉,林殊也缓缓抬起头,看着平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倩语,红唇轻勾露出了别有意味的冷笑。 苏倩语看着林殊也突然冷下来的神色,不适地皱起了眉头,眼神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没等苏倩语开口询问林殊也这是想做什么的时候,林殊也已经给车熄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快步走到苏倩语那一侧的车门前,打开车门,顶着暴雨,冷眼睥睨着还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倩语,笑得更加危险了。 “苏倩语,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你。” 苏倩语紧皱着眉头,不安地朝林殊也投去了疑惑的神色。 林殊也这突然的是怎么了? 怎么会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位任人欺负的林殊也吗? 林殊也见苏倩语依旧坐在坐在椅上一动也不动,干脆主动帮她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安全带,拉着她的手臂就将她拽出了车子。 苏倩语被林殊也野蛮地拉出了车子,摔倒在雨水中,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浑身都已经湿透的林殊也。 “林殊也,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林殊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苏倩语,我问你,我们还是朋友吗?” 自己还有朋友吗? 林殊也不禁苦笑。 苏倩语从满是雨水的地上爬起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当然是,我们当然是朋友!” 苏倩语的语气斩钉截铁。 林殊也失望地摇了摇头,伸手抓住苏倩语的双肩:“那你为什么往我的酒杯里放药?为什么要把我推给王胜一?你明明知道那个老男人是个老色鬼,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交给他?” 苏倩语大概是没想到林殊也会知道自己在背地里对她做的事情,更加没想到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还会被旧事重提,立刻就呆住了。 面色煞白,苏倩语无措地眨了眨被雨水浸得生疼的双眼:“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撒谎?”林殊也简直对苏倩语失望透顶。 抬手狠狠地给了苏倩语一耳光,林殊也激动地将她推倒在地上:“都到现在了,你还要对我撒谎!” 转身走到车前,林殊也打开车门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又回到苏倩语面前。 她将照片扔在了苏倩语面前:“苏倩语,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指着地上的照片,林殊也很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你跟钟灵毓合作了,对不对?你和钟灵毓搭伙儿折磨我,对不对?” 双腿一软,林殊也跪在地上看着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的苏倩语:“我什么都想明白了。” 拉着苏倩语的手,林殊也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我真的什么都想明白了。我和康伦哥去山庄遭遇杀手的事情,其实是你和钟灵毓合作计划出来的,对吧? 那天,康伦哥是临时打电话给我约我一起去山庄玩儿的,知道我们去了山庄的人,只有你!只有你啊! 拿到了山庄里的监控录像,只截取了我手里拿刀的那一段录像传上网络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为什么?你既然说我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陷害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会让你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 苏倩语平静的语调伴随着“哗啦呼啦”的暴雨声,在林殊也耳边缓缓响起。 林殊也被苏倩语轻轻地推开,她疑惑地看着面色沉静的苏倩语,更加看不懂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400.第400章 不记得了 平静地看了一眼散落在雨水中的照片,苏倩语看到照片上和钟灵毓走在一起的自己时,微皱起了眉头。 可是很快,她便露出了好似事不关己的淡漠眼神。 苏倩语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眼睥睨着还在坐在地上望着她的林殊也:“是!这些都是我做的。 王胜一那个老东西早就看上你了,他可是煞费心机地想得到你,暗地里拜托过我好几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还有你们去山庄的事情,也是我告诉钟灵毓的。当然,我没想过要杀你们,我只是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而已。 至于将视频传上网络的事情,也是我做的!是我用你的电脑传上去的!” 苏倩语的眼神带着怒意,好似是林殊也伤害了她,而不是她伤害了林殊也。 “我不恨你!”苏倩语再一次重申。 “为什么?”林殊也不敢相信:“既然你不恨我,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情?” 站起身,林殊也抬手擦着脸上的雨水。 “我是不恨你,可是我嫉妒你!” 林殊也发怔地盯着愤愤不平的苏倩语,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嫉妒? 嫉妒吗? 她有什么可嫉妒的? 苏倩语就是为了这点儿‘嫉妒’,才会选择伤害她吗? “林殊也,你以为你很悲惨吗?你以为你从小被刘荔芳虐待就很可怜吗?” “什么?”林殊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虽然被虐待,可是你还是生活在有钱人的世界里,不是吗?你不用为了柴米油盐而发愁,不用为了还债而抓心挠肺,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你更可怜。 你只是觉得自己可怜,但是你不知道还有人比你更痛苦! 从小,你就有沈康伦爱着你、护着你,只要你有困难,他总是第一个挡在你面前,帮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 可是,我呢?” 苏倩语拍了拍胸口:“我也是他的朋友,他却不会像对你那样对我好!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小也中午没有带饭,所以我帮她准备了一份’、‘小也昨天又挨打了,真可怜’、‘小也作业没有写完,我要快点儿回去帮她’。 小也!小也!小也!他心里装得全部都是你!” 苏倩语哭了。 她伤心地望着已经彻底呆在了雨中的林殊也,摇摇欲坠地往后趔趄了两步。 “你小时候有沈康伦保护,到了现在,你还找到了像祁盛那样有钱有权的男人。那个男人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爱着。 你简直就是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可真令人羡慕。 不管怎么样陷害你,不管怎么样想着伤害你,可是总有人在暗地里帮你抵挡着一切。” 林殊也回过神,偏着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像是已经崩溃了的苏倩语:“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 苏倩语虽然在放声大笑,可是她红得厉害的双眼在告诉林殊也,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正在伤心地哭。 “林殊也,你以为我们对你做的事情只有你刚刚说的那三件而已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对你做的事情可多了,可是都没有成功,都被人及时阻止了。” 睁大眼眸瞪着林殊也,苏倩语继续说道:“想来想去,这个世界上除了沈康伦之外,最宝贝你的人就只有那个叫祁盛的男人了吧? 林殊也,你一定很爽吧?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居然可以被那样一位只手遮天的男人给看上,一定幸福得发疯吧?” 林殊也心慌地眨了眨眼睛,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双腿不禁发软,林殊也感觉灵魂就像抽离了自己的体内一样,让她不自觉地放空。 无力地往后趔趄了两步,林殊也倒在了地上。 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那是不是就说明她所做的一切都在祁盛的视线之内? 白费了。 一切都白费了。 手脚都变得冰凉,林殊也突然感觉胸口好痛。 这么说,祁盛早就知道她所有的所作所为? 那么她辛苦维系的一切到头来是为了什么? “哈哈哈哈!” 单手支撑着地面,林殊也听到苏倩语刺耳的大笑,缓缓抬起头怨恨地瞪着比她想象中还要恶毒的苏倩语,心里涌起了千丝万缕的恨! “可惜了,祁盛那么宝贝你,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依然不爱他。” “你在胡说什么?!” 苏倩语再说什么? 她不爱祁盛?! 放屁! “我胡说了吗?” 苏倩语走到林殊也面前,垂眸睥睨着她,面部肌肉在抽搐中显得狰狞、扭曲。 “那我问你,沈康伦邀请你做张媛的伴娘,你为什么不答应?因为你嫉妒张媛! 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喜欢了沈康伦将近十年,一直都不敢跟他表白,一定是害怕他拒绝了你之后,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对不对? 别以为你一脸道貌岸然地口口声声以‘绝对不能破坏别人的幸福’为理由来维护自己小小的自尊心,我就会相信了你的鬼话。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喜欢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喜欢沈康伦!你躺在祁盛的床上,心里想的还是沈康伦!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表子!” 林殊也急着想替自己辩解,却还是被苏倩语给打断了。 她想说,她是真的不愿意打破沈康伦的幸福。 “你别说了!”林殊也想让苏倩语住口。 “不!我就要说!” 苏倩语看到林殊也一脸挫败的样子,得意地双手环胸:“林殊也,你真虚伪!你一定是看上祁家的财产了,对不对? 舍不得祁家的钱,又舍不得沈康伦的人,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还要在人前装清高,玩儿还真是游刃有余,我也是服了你。” 林殊也受够了。 她不准任何人污蔑她! 她不准任何人污蔑她跟祁盛的爱情! 她不准任何人污蔑她跟沈康伦的感情! 从地上爬起来,林殊也走上前想给苏倩语一耳光,却被气焰嚣张的苏倩语给截住了手。 苏倩语冷笑地睨着林殊也:“就凭你,也想打我?你还记得从小到大是谁一直挡在你面前帮你打跑欺负你的人的吗?” 林殊也漠然地看着脸上全是得意的苏倩语,那双布满了血丝的杏眸里古井无波:“不记得了。” 话音还未在雨中消失,林殊也一抬脚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在了苏倩语的左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