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医》
第一章 诡异穿越
一条蜿蜒曲折的清幽小径上,一辆电动车快速的奔跑,初春的天气暖洋洋的,路边绿油油的麦苗,刚吐出新芽的小树,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突然,远方出现一个队伍,缓缓地前行,女孩子的电动车依然飞快的奔跑,越来越近。
不知不觉,风渐渐地吹起来,明亮的阳光渐渐被云朵遮挡,天空渐渐黑暗,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女孩子丝毫没有感受到外界的变化。
温度渐渐变低,越靠近那个队伍,风越阴凉,空气仿佛凝结在这一刻。
女孩猛地回神儿,发现了前面越来越靠近的送葬队伍,嘤嘤的哭泣声在这辽阔的地方越发诡异,身着孝衣的人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再次醒来,刘晴汐觉得浑身无力,脑袋炸了似的疼,揉揉针扎似抽疼的脑袋,她哀嚎一声:“啊!这是怎么了?”
“哎呦,又该上班了,头疼死了,难道昨天喝酒喝多了?”刘晴汐脑袋当机,拼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地位,酒桌上的应酬少不了,连着一个星期,就没有不喝酒的时候。
真是倒霉,闹铃怎么还不响啊,闭着眼睛,伸手摸床头的闹钟:“嗯?在哪呢?我看看几点?啊?怎么没有?”
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迷迷糊糊的靠那一点朦胧的感觉搜寻闹钟的去处,可是,怎么墙这么黑,不是刚装修过吗?
忽的一下坐起来,咚的一下撞到了头:“啊!”本来就疼的地方这下子更疼了,刘晴汐不由哀叹,怎么这么倒霉。
“姐姐,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突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来,然后进来一个五六岁模样的男孩。
男孩发黄的头发毛糙的扎起来,浑身上下没几两肉,瘦小的胳膊只剩骨头,最突出的就是一双大大的凹进去的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刘晴汐突然觉得这世界玄幻了!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子里吗?明明还是刚刚装修的淡蓝色的墙壁,眼前的小男孩是谁?
再仔细看眼前的情景,头顶是黑漆漆的石头,旁边的墙壁凸凹不平,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子七零八落。
大脑一阵晕眩,刘晴汐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那个弟弟,这是哪里啊?”好歹是一个都市女白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既然面前的小男孩叫她姐姐,那就是她弟弟了。
首先要弄明白的是这是哪里,面前的小男孩是谁?
“姐,你忘了,这是咱们家啊?你一直睡着不醒,我快吓死了!呜呜呜~~~”
等!等会儿,叫她姐,什么姐姐,她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明明她刘晴汐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啊!
“姐,你怎么不说话啊,哇哇,姐姐,俺好想你!”小男孩抱着刘晴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刘晴汐此时从震惊中回神儿,看看眼前的小男孩,看看自己干瘦的胳膊,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穿越了这么惊悚的事情,怎么可能?
使劲儿想想,她没有上班,而是假期回老家了,相依为命的奶奶已经去世多年,她回去就是想和奶奶说些心里话,告诉奶奶她生活的很好。
再给奶奶买一些水果纸钱,放到她的坟头。可是她还没有买到水果,就在那条通往镇子的小路上遇到了一个送葬的队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睁眼就是眼前的场景,这明显是一个是山洞,阴暗潮湿。
想想现代的她,靠自己多年的努力,考上大学,学习建筑相关的专业,虽然同学们老是说盖房子的买不起房子,可是她终于在大城市有一个落脚之地。
攒了五六年的钱好不容易付了个首付,又攒了一年简单的装修了一下,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让她在另外一个世界放心。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就到了这里。
可怜她在城市里的小小蜗居,可怜她几万块钱的装修,就这么没了,难道眼前阴暗潮湿的地方就是她的家?这落差也太大了!
小男孩一边哭一边说,从他断断续续的的叙述中,刘晴汐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是逃难的一大家,本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应该是小男孩也不知道有多远,只知道走了很久才到这里,而举家迁移的原因是老家发洪水了,淹没了所有的房子和田地。
全村的人都出来逃荒了,他们一大家子也在其中,而他们的的爹娘在逃难的路上已经去世了,现在家里剩下爷爷奶奶还有叔叔伯伯。
终于,刘晴汐理清了思路,这是一个大家族,他们的父母一共兄弟姐妹七个,其中五个儿子,两个女儿。
最起码在刘晴汐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其实在这个时代,这很正常,多子多福的观念深入人心,六七个孩子一点都不多。
不幸的,这个身体的爹娘是三儿子,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很是尴尬,自然被忽略的很多。
而从这个便宜弟弟的口中,刘晴汐大概得知大伯母二伯母都是厉害人物,原身的爹娘经常被欺负。
逃荒的路上,总是他们找食物出力气最多,吃到嘴里的最少,本来就缺乏营养,劳累过度,最后老爹一场风寒加高烧丢了性命,而老娘悲伤过度,本就羸弱的身体受不了打击,撒手人寰。
据说走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才找到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个村子叫十里铺,大家看他们一家人可怜,才让他们留在村子里。
只是住的地方没有,只找到这个一个破山洞,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而原主比较倒霉,长时间的饥饿导致营养不良,走路都是飘的,一不小心摔倒直接撞上了石头,就这么离开了。
于是乎,现代的刘晴汐就过来了,占有了这个干瘦的身体,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他们人呢?”刘晴汐没有原身的记忆,只能从这个弟弟的口中了解一点,不至于在家人面前露馅儿。
“姐姐,你一直睡着,大伯大伯母他们上山找吃的了,爷爷奶奶在前面收拾荒地。”随后在小男孩儿解释中,刘晴汐知道了这个家大概的情况。
第二章 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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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子所处的十里铺,是一个比较朴实的村子,憨厚的村民们看他们这么可怜,在村长等一众老人的商量下才同意他们入住。
不过没有房子,村里人都紧巴巴的,收留他们容易,但是不可能养他们,所以只能靠自己,在村子东边的山边,找了一个破山洞住着。
也就是刘晴汐现在所在的山洞,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十分拥挤。
既然在十里铺落户了,村长做主,把山洞旁边的一小块荒地给了他们,即使是荒地,也是莫大的恩情,此时家里的老人在清理杂草。
吃喝怎么办?靠上山找能吃食物维持,还好是秋天,会有一些野果子什么的,勉强可以糊口。
好吧,小男孩已经叙述的很详细了,他觉得这已经够了,但是内芯已经换成刘晴汐的灵魂,这些消息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好在小男孩很单纯,不一会儿的功夫,刘晴汐就了解了这个家庭的组成,这一家人姓柳,原身叫柳清溪,和她本来的名字读音相同,不用担心不容易接受的问题。
家里的辈分最长的,就是柳清溪的爷爷柳田和奶奶秦氏,性格都很温和,可以说有些怯懦。
一共五个儿子,直接以大小排名,也是这个时代很多人取名字的方法,简单好记,毕竟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农民。
按照年龄来排,柳老大妻子姓王,夫妻两儿一女;柳老二娶妻蒋氏,同样两儿一女;然后就是柳田和秦氏的两个女儿柳大妞和柳二妞;
紧接着才是三儿子柳老三,也就是这个身体的爹,娶妻云氏,共有一儿一女,柳清溪和眼前的小家伙柳清岩。
柳老四娶妻张氏,一儿一女;柳老五娶妻赵氏,只有一个女儿。
至此,刘晴汐对这个家的家庭成员有了大概的了解,至于其他的问题,还需要一点点深入。
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刘晴汐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就算不接受也是回不去的(以后都称柳清溪)。
身上盖着扎人的稻草,鼻前酸臭的气味,柳清溪不知道大家怎么在这个环境中生存的,现代的她,即使条件再差,也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小时候,和奶奶一起生活,住的是破旧的土坯和青砖混合的房子,但是奶奶很爱干净,屋子一直收拾的很整洁,不像这里,凸凹不平,不小心还能碰到洞边的尖锐石头。
“哎?姐姐,你不要起来,大夫爷爷说了,你要在床上睡觉才能好,俺都不敢叫你,你睡好了吗?”
小男孩清澈的眼睛看着柳清溪,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胆怯的小孩子生怕最亲近的人离开,一直守候着她。
可是小男孩不知道,他的姐姐已经离开了,再也不可能保护他,爱护她!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睡好了,放心吧,没事儿了!”柳清溪十分理解小男孩的心情,就像奶奶在病床上的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没有人生目标。
即使奶奶身体不好,总有一个亲人陪伴,干什么都有力气,可是奶奶气若游丝的样子,让她一度崩溃。
没关系,以后她就是他的亲人,就是他的亲姐姐,会代替原来的小姑娘,好好地活下去,帮她照顾弟弟,照顾家人。
“太好了,姐姐,俺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俺害怕!”
“没事儿的,小岩,姐姐不会有事儿!”摸摸小男孩的脑袋,柳清溪心中叹息。
谈何容易,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环境,现代半工半读学了那么多年的建筑专业,在这里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嗯,太好了,俺去给爷爷奶奶说!”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柳清溪也要跟着出去,结果一站起来,头猛地一晕,差点摔倒,摸摸隐隐发疼的脑袋,估摸着失血过多,营养不良造成的。
过了好大会儿,她才适应过来,扶着洞壁,慢慢地走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和山洞里的阴暗对比鲜明,远远望去,小村子零星散布着几座破旧的房子,村中的道路坑坑洼洼,路边长满了杂草。
隐隐几个佝偻的背影艰难的前行,柳清溪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原著村民都这么艰辛,更何况他们逃荒过来的人?
没有土地,没有粮食,没有棉被,锅碗瓢盆都是破破烂烂的。
真的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接下来又要怎么生活?
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离开的柳清岩带着两个人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仔细一看,是两个瘦弱的老人,双眼无神,只剩皮包骨头。
柳清溪明显感觉到,在看到她的时候,老人的眼神闪烁一下,多了一丝惊喜。
“丫头,你醒了?”老人很高兴。
柳清溪从老人的反应,可以确定这就是原身的爷爷奶奶,柳田和秦氏。
老人管不了柳清溪呆愣的表情,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住。
想想路上丧命的三儿子,老太太十分愧疚,是他们没有能力,没有发现儿子已经很虚弱,任由老大老二抢走他们的食物。
这才有了那样的后果,如今对三儿子留下的一儿一女,他们有特殊的感情,有原本对晚辈的爱,也有愧疚,混杂在一起,让他们不敢面对瘦弱的孙子孙女。
“爷爷奶奶,你们看,姐姐好了,真的好了!”柳清岩只顾着激动,翻来覆去的宣告这个好消息。
“嘿嘿,是,爷爷看到了,看到了!”柳田满是沟壑的脸庞扬起一丝笑容,有高兴,有如释重负。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氏关心的问。
“爷爷奶奶,没有了,你们放心!”不管眼前的两个老人处于何种心情,柳清溪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
粗糙的手,和现代奶奶的手渐渐重合,他们就是普通的关心孙女的老人,这一刻,柳清溪把他们当做家人。
现代她就是缺少温暖的人,只除了奶奶,这一世,突然多了好几个亲人,让她刚刚迷茫的心瞬间安定。
想她现代一个建筑工程师,没有背景,全靠自己的努力,脚踏实地的学习,在大城市有了一寸立足之地。
而这里,贫苦的环境更有机遇,这一刻,柳清溪做好了奋斗的准备。
第三章 吃饭风波
“饿不饿?奶奶去给你做点吃的!”老太太关心的问道。
说完也不等柳清溪回答,直接挽起袖子转身离开,柳清溪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突然眼睛酸涩。
自从奶奶离开后,再也没人会这么关心的问她,下班回家面对的永远是冰冷的墙壁,就连空气都是寂寞的。
跟着老太太的脚步,柳清溪看到她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灶台上做饭,说是灶台也不太恰当,只是简单的用几块石头堆砌起来,留了一个放锅的孔洞,旁边是几捆柴禾。
只见老太太麻利的把火生上,然后转身回山洞,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发黑的碗,里面黑乎乎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可是看看身旁柳清岩可怜巴巴的眼神,柳清溪知道这半碗不知名的东西对这个家来说很重要,在小孩子眼中是难得的美味。
不一会儿功夫,老太太就把糊糊做好了,小心翼翼的盛出来:“来,快点趁热吃吧,你昏睡好些时候没吃饭了!”
接过热气腾腾的黑糊糊,柳清溪不知道如何下口,说实话,这碗糊糊闻着一点味道都没有,即使现代最困难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差劲儿的东西。
可是这碗糊糊对这个家来说不一样,是大家牙缝里省出来的。
就在这一愣神儿的功夫,老太太接下来的动作惊呆了她,秦氏害怕浪费,锅底都用刚刚的热水涮了一下,倒出来递给柳田。
“老头子,你把这个吃了吧,要不浪费!”
“哎呀,俺不吃,俺不饿,回头孩子们回来了再吃!”这具身体的爷爷柳田浑身干瘦,双眼无神,面对这碗清可见底,只有几粒黑色颗粒状的粮食的时候,有愁苦,有渴望。
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俺这么大人了,可别浪费了,你赶紧去搁里面放好,别洒了浪费了!”
“哎,行!”秦氏小心翼翼的把碗端进去,看着那个样子端的仿佛是珍宝,是的,即使锅里粘的那一点粮食,对他们来说也弥足珍贵。
看着这样的情景,柳清溪鼻子发酸,有感动,也有回忆。
这样的情景前世她没有见过,但是从奶奶的口中,也知道最困苦的灾年,吃完饭还要涮涮碗再喝了,更困难的时候都是刨树根揭树皮吃,和面前这个家庭目前的情况差不多。
秦氏很快从山洞里出来,看柳清溪还没有开始吃:“溪儿,别愣着了,快点吃,要不一会儿就凉了!”
“好,我这就吃!”在老人期待的目光中,柳清溪端着碗,艰难的张开嘴,喝了一口。
真的挺难吃的,不过估摸着这个身体饿坏了,没有一点不适应,自然而然的渴望让她直接喝了半碗,速度这才慢下来。
看着身边柳清岩羡慕的小眼神儿,不自主的砸吧嘴咽口水,柳清溪把碗递过去:“弟弟,你吃吧!”
“姐姐,俺不吃,奶奶说你饿了可长时间了,俺早上刚吃过。”再次咽了一大口口水,柳清岩忍住了。
小孩子渴望又强忍着不吃的表情,让柳清溪很不忍心:“你吃吧,姐姐吃饱了!”
看柳清溪不像作假,柳清岩开心的笑了,接过碗筷狼吞虎咽的就要动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一群人慢慢地接近山洞,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柳清岩听到脚步声,连忙端着碗就要藏起来,可是无处可藏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小篱笆院子,大老远里面的情景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在柳清溪呆愣的看着柳清岩手忙脚乱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干啥呢?背后是什么?”
随后是一个黑瘦的女人快步走来,两条眉毛上挑,鼻梁高高,嘴唇薄薄,柳清岩背着双手在女人面前仿佛一个待宰的羔羊。
“大大伯娘,俺啥也没藏!”小家伙结结巴巴的回答。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柳老大的媳妇儿王氏,据说脾气不好,尖酸刻薄,对柳清溪姐弟两个很不好,经常不让吃饭。
“啥也没藏你结巴啥?手咋背在后面,伸出来让俺看看!”女人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拽柳清岩的胳膊。
男孩瘦瘦小小的怎么可能是大人的对手,藏在背后的碗直接被女人夺走:“俺说你们这是藏啥嘞,原来在家里偷吃,你个小崽子,不干活不说,还敢在家里偷吃。”
说完,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王氏一个巴掌朝柳清岩扇去,想想她心里就冒火,她累死累活的上山找吃的,可倒好,家里两个小崽子偷偷开小灶,一下子做这么多,这一碗糊糊,可是一个人一天的口粮。
就在她的巴掌距离柳清岩一寸的时候,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拉住她:“大伯娘,是我的错,你不要打弟弟!”
虽然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但是心里柳清溪已经把柳清岩当做弟弟了,所以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挨打。
其实她这具身体很羸弱,拉住王氏的手臂已经拼劲所有力气。
王氏本来就恼火,这下子突然被拉住,更是火气直往上冒!
“好啊,一个两个的白眼狼,俺这也说不得了,你说说,你们俩干啥了?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啥也不会干,老娘还得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你们就是这样偷吃的,俺咋这么命苦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偷懒还敢偷吃,看俺不打死你这个又懒又馋的东西!”说完王氏披头盖脑的冲柳清溪动手。
这一幕让柳清溪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丝毫不讲道理。
本就虚弱的她被王氏胳膊一甩,直接摔倒在地,强烈的冲击让她的手被地上小石子硌得生疼。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让柳清溪脑袋一片空白,在王氏的巴掌下,她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而此时此刻,其他人冷漠的看着柳清溪被打,仿佛习以为常。
本来就倒霉透顶的柳清溪陷入绝望,手隐隐作痛,加上王氏没有留情的巴掌,让她缓缓闭上眼睛,或许还会穿回去
就在她要绝望透顶的时候
不好意思,最近几天有点忙,加上旧文那边还有一部分没有收尾,耽误了更新,亲们原谅,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流星会尽量做到每天一章!
第四章 饿肚子
柳清岩小小的身体猛然扑过来,抱着王氏的大腿不撒手,一边哭喊:“大伯娘,你不要打姐姐了,求求你了,是俺不好,俺好好干活,不吃白饭,呜呜呜~~~”
在他心中,姐姐是唯一一个掏心掏肺,好吃的都留给他对他好的人,大伯娘是家里最坏的,单纯的他用小小的身躯护住柳清溪。
绝望的声音让柳清溪泪水止不住的流,感叹命运不济,感动柳清岩纯真的感情,可是她不会低头的。
现代从小父母双亡,跟奶奶生活的她经常被同学嘲笑,小小年纪的她看多了世间冷暖,养成了倔强不屈的性格,她骄傲的心不允许她向眼前的女人低头。
王氏看姐弟两个这个样子,甚为恼火,特别是柳清溪虚弱的躺在地上,依然犟着脖子不求饶的样子,深深地刺激了她。
“你给我走开,你们两个小杂种,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居然还敢跟我犟,敢偷吃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完,王氏一脚踢开抱着她大腿的柳清岩,一个都不放过,一人一脚轮流来,仿佛要把心中的气都撒到姐弟两个身上。
本就强势的王氏遇到秦氏这个软弱的婆婆,逐渐养成的她嚣张,尖酸刻薄虐待家里其他孩子的性格。
本来就爱计较,这次柳清溪受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好几天不干活还要养着,她的心在滴血,凭什么喂给这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氏一样营养不良,接连用力踢打让她很快气喘吁吁。
而伴随一次次的踢打,柳清溪渐渐绝望,但是还是不愿意求饶,慢慢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一个岣嵝的身影快步走来:“老大家的,你干啥呢?怎么这么打孩子?”是奶奶秦氏的声音。
“俺为啥打他们?俺这是给他们两个讲道理,你看看,他们不干活不说,居然还在家里偷吃粮食,俺们拼死拼活的,就为了养这两个啥也不会干的?”王氏的语气虽然缓和很多,但依然很冲。
可见王氏根本就不害怕这个婆婆,她可是干了活的,理直气壮!
“你!这是我给丫头做的,躺了这么些天好容易醒了,就想让她吃点东西,才做了这一碗糊糊,不是她偷吃的。”
谁曾想秦氏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王氏嗓门更大:“哎呦,没天理啦!娘你还护着这死丫头,我们在外边拼死拼活,你在家里给他们开小灶,这可怎么活啊,怎么能这么偏心那!”
王氏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直接把秦氏也给恨上了!
“娘,就没见过你这么偏心的!我们还没吃上呢,就给这个赔钱货做这么稠的糊糊,这可是一天的口粮啊!”
王氏哭天抢地,刚才打柳清溪和柳清岩用的力气大,这会儿真的累了,索性就势停下来!
此时此刻,众人的表情十分精彩,仿佛害怕火不够大似的,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站出来,细声细气的说:“大嫂,别计较这么多了,娘偏心他们两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咱们该理解一下!”
话里话外都是劝说王氏的意思,可是让王氏火气越来越大,婆婆这么偏心,难道她的孩子有爹有娘就不能吃点好的?
凭什么?不过是两个短命鬼留下的拖油瓶罢了,她要是好心可以赏他们两口饭,否则,哼哼,等着挨饿吧!
此时的王氏根本没有想过,柳老三和云氏之所以这么早离开,还不就是因为逃荒路上,她这个做大嫂的对两人的虐待,每次吃东西都是剩下的一点点。
而本来就老实的柳老三和云氏两个人也不是偷吃的性格,久而久之,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两人都撒手人寰。
“这这”秦氏被王氏这么一呛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就是温和的性格,在泼辣的王氏面前,她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心里十分想帮助这两个可怜的孙子孙女,可是她说不过王氏啊。
秦氏一个人在边上抹眼泪,想想可怜的老三,她后悔啊!
可是习惯被王氏拿捏的她即使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表现出来。
“娘,你就别管了,媳妇我不过是教训教训两个晚辈而已。”王氏的话里隐隐有威胁的意思,然后小声说:“哼,一个老太婆还要我养,有啥说话的份儿?”
但是她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秦氏的脸一红一白,涨得通红,双手不知道怎么放,局促的样子大家仿佛没有看到。
此时此刻的柳清溪有些绝望,不由怨恨老天,为什么让她来到这样一个落后的时代,这就算了,还遇到这么极品的家人。
缓缓地闭上眼睛,一向倔强的她突然想自暴自弃!
昏过去之时,她隐隐约约听到王氏的声音:“既然你们两个今天吃了这么多,那晌午跟晚上就别吃了!”
然后柳清溪就没有印象了!
本以为再次死去,可是又醒过来了,身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她知道,这是柳清岩。
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蔓延,眼前小小的男孩子因为她没有吃饭,本就羸弱的身体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睁眼看看,天已经黑了,可以听到不远处的呼噜声。
想翻个身:“嘶~~~”浑身疼痛难忍。
她这轻微的一声惊醒了身边的小人儿:“姐姐,你醒了?”小孩子轻声问道。
“嗯,我睡了多久了?”柳清溪问道。
“姐,你睡了半天了,好点没有?”柳清岩期待的看着柳清溪。
“好多了,姐姐没事儿!”柳清溪强忍住浑身的酸疼,跟小男孩说。
再次醒来,和昏迷之前的想法又不一样了,不管怎样,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是真正关心她的人,那么她就不能放弃,这不是她的性格。
“扶我起来!”柳清溪强撑着身体,被暴打一顿,又没吃饭,一点力气都没有。
可是她高估了柳清岩,一样一天没吃饭,七岁的他能扶起十三岁的柳清溪才怪。
“啊!”柳清溪惊叫一声,猛地摔回床上!
今天的一小章奉上,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啦啦!
第五章 偷寻食物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追文的亲们见谅!
“嗯”随着柳清溪的一声惊呼,一个翻身的声音传来。
吓了姐弟两个一跳,生怕惊醒别人,许久不敢动弹。
这个山洞一大家子人住着,零零落落的支了好几张床,所以有点风吹草动其他人都能听到,还好姐弟两个的位置靠近山洞口。
这是因为洞口有风吹进来,比较冷,没人愿意住这块地方,最后被王氏强分给姐弟两个。
正是因为比较靠洞边,刚才那一声才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是有两个人下意识的翻了翻身,转而又呼呼大睡。
待里面渐渐安静下来,柳清溪强撑着身体起来,和柳清岩相携走出山洞。
古代的夜空很清很干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月亮高高挂起,给夜增添一种安静的魅惑。
可是柳清溪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她现在很饿,饿的胃里一阵阵抽疼,跟针扎似的,她迫切的要吃东西。
从小到大生活虽然艰辛,但是也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饿肚子的苦。
柳清岩跟在柳清溪身后,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直到距离山洞一些距离,姐弟两个才放开胆子。
而他们的离开,山洞里其他人一无所觉。
正好是夏季,各种动植物都比较多,此时此刻,柳清溪该感慨好在不是冬天了,只能这么苦中作乐的自嘲。
“小岩,哪边有树林?”柳清溪对附近的地貌可不了解。
“俺知道,姐你跟俺来!”柳清岩对这块很熟悉,逃难来到这个地方以后,他没少跟着家里人出来寻食物。
只是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富裕,只要能吃的,大家都挖的差不多了。
所以每天柳家都出动所有人上山寻食物,但收效甚微,仅仅能维持着每天两顿稀饭而已。
本就食物匮乏,王氏当然想给自己孩子多留一些,反正柳清溪和柳清岩两个也没人做主,她又是虐待这姐弟两个习惯了的,不让吃饭很正常。
此时此刻,柳清溪就是柳清岩的主心骨,他带着柳清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姐姐,咱们要去干啥?”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柳清溪没有示意停下,还要继续走,他就有疑问了。
“咱们去找吃的!”柳清溪摸摸小男孩瘦瘦的肩膀,鼓励道。
柳清岩惊讶的睁大双眼:“姐,咱们能找到吗?别人把能吃的都找完了!”他跟着家里人出去好多次,每次都一无所获,于是大家都把他当做累赘,不愿意再带他了。
“能,咱们肯定能找到吃的!”自古以来,山上资源十分丰富,现代那些开发过的大山上都有很多不知名的物种存在,更何况古代。
同时柳清溪也不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差,刚穿越到这个落后的地方,再次一命呜呼,那也太点背了。
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柳清岩没有说出口,依然带着柳清溪往里面走。
看天色应该是天黑没多久,远处村子里的光亮渐渐消失。
柳清溪知道那是大家都睡觉了,不管有没有亲眼看到,凭借现代的见识,她也知道照明的灯油在这个时代多昂贵。
所以天一黑,大家就上床睡觉,不会白白浪费灯油的。
黑夜里的树林中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撒下,无端的增添一种恐怖的气息,但是此时的柳清溪根本顾不得这些。
她异常的胆大,拉着柳清岩的手在黑夜里摸索。
若不是有蝉鸣鸟叫,黑夜的寂静都能把人的胆子吓破。
“有了!”耳边的声音让柳清溪眼前一亮:“小岩,我想到咱们吃什么了!”她开心的哈哈大笑。
若是此时有人经过,大半夜的听到这笑声,合着呼呼地风声,一定毛骨悚然。
“吃什么?吃什么?”想到有吃的,柳清岩就直流口水,期待的看着柳清溪问道。
“跟我来!”柳清溪不由拍脑袋,多简单的事情啊,这可是夏天啊,夏天最多的是什么?就从刚才听到的蝉鸣声就知道现在很多蝉啊!
蝉可是好东西啊,没有蜕皮的蝉是可以吃的,并且是现代很多人推崇的食物之一,富含蛋白质,烹饪之后味道鲜美。
不过蝉是学名,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柳清溪所在的地方,大家都把蜕皮以后的蝉叫蚂知了,没有蜕皮的叫蚂知了猴。
记得小时候房前屋后的树上,一到夏天就会有很多的蚂知了猴,那时候,小孩子一到天蒙蒙黑的时候就会拿着手电筒,提着盛有水的塑料瓶或玻璃瓶出门抓蚂知了猴。
大概五六岁时,也就是刚记事儿的时候,柳清溪也和小伙伴们一起出门抓蚂知了猴,然后卖给小卖部,一毛钱三四个,每天晚上抓到的可以卖一块多钱,对那个时候的小孩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不过大人们都会把卖的钱收起来,美其名曰帮着保管。
后来家庭变故,家里只剩下她和奶奶,生活越来越艰辛。
而蚂知了猴随着人们的抓捕,越来越少,价钱越来越贵,也越来越难抓捕,柳清溪依然会夏天不上学的晚上出去抓。
只是再也没有那种和大人们斗智斗勇,私藏小金库的快乐,每次卖的钱,就算只有几毛,她也会主动交给奶奶保管。
小小年纪的她再也没有享受过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快乐,懂事的她早早就承担起生活的重担,高中开始,就靠自己勤工俭学,一直到硕士毕业。
过往云烟,把握现在,目前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温饱。
虽然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但是柳清溪有信心能走出去,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未来的美好。
柳清岩自是不知道这个姐姐已经换了个芯,也不知道刚才柳清溪心里的百转千回,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柳清溪说的吃的上。
面前就是小树林,柳清溪走过去,就着月光,趴的很近才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树上是否有蚂知了猴。
突然,柳清溪惊呼一声:“哈,有了,快来快来!”她伸手一抓,被蚂知了猴爪子挠手心的熟悉感传来,她就知道没有抓错。
第六章 夜半烤肉
“姐姐,你抓到什么了?”柳清岩听到柳清溪的惊叫,连忙凑过来问道。
“看,这是能吃的蚂知了猴,烤烤可香了,你吃过没有?”柳清溪一边介绍,一边递给柳清岩,自己继续在大树上寻找。
这种昆虫都是黄昏的时候爬出来,然后蜕皮长出翅膀,估计是这个时代的生态环境没有遭受过破坏的原因,知了猴挺多的,和柳清溪前世小时候差不多。
不过这种昆虫太多了也不好,它们主要靠吸食树木的汁液,对树木有一定的伤害,不过这就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了。
目前首要问题就是解决肚子的饥饿,长久的温饱有待考虑。
那边柳清岩开始叽叽喳喳的说:“没有吃过,这个能吃吗?”他很好奇,来到十里铺之后,他很少出去,即使出门也是上山寻食物。
“当然可以吃了,还很好吃呢!”柳清溪突然有些激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不吃这个,要知道它的营养价值丰富,味道鲜美,做得好了可是难得的美味。
或许是因为天黑的原因,大家习惯了早睡早起,并且不太了解这种昆虫的实用,柳清溪这个时候该庆幸大家不知道了。
“真的吗?姐姐,我帮你找!”一听说能吃,小家伙来了兴致,十分激动,小手兜着衣服,把知了猴放进去,就要和柳清溪一起抓。
可是他忘记了,知了猴是活的,不停的爬来爬去,一不小心就让它们跑走了,急的他手忙脚乱的收拾。
“小岩,你负责包好它们,我来抓就好了,这里很多,一会儿就够咱们吃了!”因为天色很暗,树林里月光照射的不明亮,还是挺困难的。
好在真的比较多,一棵树上能抓到两三只,已经很不错了,不一会儿的功夫,柳清岩怀里攒了好几十个,马上就装不下了。
小家伙害怕它们跑了,一路跟着柳清溪,十分紧张的捂紧口袋:“姐姐,快装不下了怎么办?”
柳清溪一看果然如此,两人长时间不吃东西,一次性不能吃太多:“好,先不抓了,咱们先烤着吃。”
说完之后就看到小家伙憋着嘴:“姐姐,咱们没有火!”
还当什么事儿呢:“放心,姐姐这里有!”出门的时候她就悄悄把藏在山洞里的火石偷出来了,这还是白天秦氏煮糊糊的时候拿出来被她看到了。
果然柳清岩破涕为笑:“姐姐,咱们快烤吧,俺好饿啊!”
那边柳清溪麻利的动手,在周边找到一些干树枝,还有一些干树叶,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偷出来的火石。
从秦氏小心翼翼珍惜的动作可以看出来,这个火石对柳家来说挺重要的。
模仿秦氏的动作,把两个火石放到一块摩擦敲打,刚开始找不到窍门,怎么都碰不出火花,试了好多次才有感觉。
有星星点点的火花溅出来,但是依然不足以把柴禾点着。
又试了十几下,终于把干树叶点着了,然后火苗慢慢变大,柳清岩期待的看着柳清溪,让她亚历山大。
把火石放到怀里藏好,这个一会儿是要放回原处的,要不明天被发现丢失就惨了,难保王氏不会直接算到他们头上。
然后才把柳清岩怀里的知了猴拿出来,一个个的放到火堆里,顿时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股燋糊香味儿。
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是对饿了一天的两个人来说,这是难得的美味,柳清溪用小木棍把火堆里烤熟的知了猴扒拉出来,递给柳清岩。
只看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张口就要吃。
柳清溪连忙阻止:“先别吃,把外边糊掉的去了再吃,要不是苦的。”这个条件也只能这样了,直接扔到火堆里烧的知了猴有一半是糊的,不过柳清岩吃的很满足。
对整天吃黑乎乎没有一点营养的糊糊的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的美味,柳清岩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好吃,太好吃了!”
后来两个人有了经验,不把知了猴放到火堆中间,而是边上让它们慢慢接触温度,慢慢烤熟,比刚开始的好吃多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姐弟两个就把抓到的几十只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毕竟这个东西比较小,去掉烤糊的一部分就更少了。
“姐姐,俺还想吃!”柳清岩眼巴巴的看着柳清溪,想让她再抓点吃,从逃难开始,他都没有吃的这么好过。
“乖,一次不能吃多了,要不然明天会拉肚子!”柳清溪安慰道。
长时间的饥饿之后不能一次吃太多,会出问题的。
姐姐这么说了,柳清岩虽然舍不得,但是没有反驳。不过接下来柳清溪的话让他高兴起来。
“咱们再去抓一些烤熟,藏起来明天吃!”以柳清溪今天对王氏的观察,平时对姐弟两个肯定也不好。
挨饿受冻估计是家常便饭,虽然柳家一家子都比较瘦弱,但是柳清溪姐弟两个尤为夸张,比非洲难民好不了多少。
所以要做好明天也没有饭吃的准备,就算有饭吃,多准备一些也是给自己改善伙食了。
接下来有了刚才的经验,抓起来快多了,烤出来的知了猴火候正好,浪费的不多,拔掉外边的皮就可以吃。
柳清岩忍不住又吃了几个,还时不时的偷瞄柳清溪。
“好了好了,不能再吃了,你去把那几个大叶子摘下来,咱们包起来藏好!”
要说柳清溪为什么要事先烤好藏起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过了夜之后知了猴就会蜕皮不能吃了,他们没有盛水的工具把知了猴泡进去;另外一个就是烤熟之后的香味很明显,她可不敢直接带回去,万一被闻到了搜出来怎么办?
柳清溪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多,反而觉得是必须的。
柳清岩则被柳清溪这一顿烤昆虫征服了,什么都听她的,完全照做。
收拾好这个小包裹,柳清溪用树枝在一个大树旁边挖了个坑,把烤熟的知了猴放进去埋上,撒上干枯的树叶,伪装好之后才带着柳清岩返回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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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跟着上山
两人小心翼翼的进了山洞,回到自己的木板床上躺下,里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吃饱以后肚子舒服多了,柳清溪也恢复了一些,累了一天又流了那么多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柳清溪还沉浸在美梦中,就被一声吵声叫醒:“起来了起来了,别给我装死,赶紧起来干活!”
是大伯娘王氏独有的声音,也是让柳清岩最害怕的命令。
姐弟两个认命的起床,听王氏的指令:“今天你们两个都跟我上山找吃的,要是不去今天的饭也不用吃了,老娘可不会白白养你们。”
“是,大伯娘,我们跟您去!”柳清溪帮柳清岩收拾好,背起一个竹筐跟随柳家的大部队出门了。
还好有昨天晚上那一顿垫着,又休息了一夜,这会儿的精神好多了,如果不然,这么大的筐光背着就够呛。
反正一路上王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各种挑剔,柳清溪姐弟两个都默默忍受下来。
就连柳老四柳老五两个弟弟,也没少被王氏唠叨,反正各种吃闲饭的,没有儿子到时候都得让她儿子养云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大家都要好好干活找食物,要不然她掌握着家里的大权,不让谁吃饭谁就不能吃饭。
柳老四和柳老五看着都是老实人,长嫂如母,他们不敢反抗,而他们两个的媳妇儿也都一副怯懦的样子。
让柳清溪认识到在这个家里,只有大房二房有说话的份儿,其他人都必须听从指挥,就连柳田和秦氏都得给王氏面子。
加上昨天惊醒动魄的一幕,增强了柳清溪的认知,他们姐弟两个在家里是最没有地位的,生活也是最困苦的。
不行,一定要靠自己改变现在的生活,她可不想一辈子这么被压迫着过一辈子,还有身边的弟弟这么小,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但是当务之急是了解这个家庭,了解这个时代,先站稳脚跟,再考虑其他的,不能太急功近利。
这么一会儿思考的功夫,大家伙就走到了一条小路上,远远看去,这条小路蜿蜒曲折没有尽头。
路边各种各样的杂草十分茂盛,柳家大人一刻不停留的往上走。
因为大家知道,下边能吃的都被村民们采完了,只有上面才有可能有遗漏的东西,而他们的目的就是半山腰。
小路坑坑洼洼,杂草丛生,十分难走,不一会儿的功夫,柳清溪和柳清岩就没力气了,早上起来没吃东西,昨天一点就吃了那一点,早就消化完了。
可是王氏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快点,真是金贵,干个活都不会,还没走到就走不动了?快点快点,再拖着后腿今天就别吃饭了!”
柳清溪一听,拉着柳清岩咬牙跟上队伍,一阵胸闷气短,她知道是走得太快了。
但是为了不挨王氏的骂,只能坚持往上走。
突然柳清溪觉得背上一轻,抬头看去,原来一个黝黑的汉子帮她拿起背上的背篓,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柳老四。
没想到沉默寡言的他居然会出动帮忙,柳清溪心里感激,但是没有多说,王氏就是一个炮仗,只有看到姐弟两个凄惨心里才高兴。
她这会儿可不敢开口惹她,冲柳老四笑了笑表达谢意。
柳老四没说什么,在这个家里,他和柳老五像是隐形人,干活从来不吝啬力气,也从来不争不抢,柳老五可能因为没有儿子没底气,可是柳清溪想不明白他不反抗的原因。
想不明白也就不浪费这个脑细胞了。
还好王氏没再往后边看,可能是吼叫姐弟两个累了。
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才来到半山腰的位置,这时候天刚大亮,一眼望去,山脚下的村里离他们很遥远。
而大家都有经验,不多说话,直接背着自己的背篓,分散开来寻找食物,能吃的野菜,野果,一个都不嫌弃的装进背篓。
比起有田地的村民,这是柳家食物的来源,大家也都尽力寻找。
柳清溪本以为野菜什么的山上很多,但是她错了。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贫苦的时代,野菜在百姓眼中是好东西,不要钱只要肯出力气就能挖到,山上能采的野草几乎都被采完了。
好在小时候生活在农村,柳清溪认识一些能吃的野菜。领着柳清岩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多少年杂草的沉淀,崎岖的山路真的很难走,学着大家防犯蛇一类的动物,柳清溪拿了一个木棍敲打之后,才能继续前行。
期间,柳家人遇到了很多村民,不是耕种的季节,他们也要上山寻找食物,节省粮食。
不管怎么说,十里铺的村民收留了他们,柳家人心存感激,对每一个村民都很客气。
一向嚣张的王氏也一样,家里泼辣,和外边人一点都不敢,她害怕那种流离失所的生活,若是十里铺的村民赶他们离开,一家人就没活路了。她不停陪着笑脸和村民们打招呼。
这时候柳清溪很感慨,王氏也不是傻子嘛,就是太不讲理了。
“小岩,把那一个棵挖了,那个能吃!”柳清溪一边忙活自己的,一边教柳清岩,虽然瘦小,但是已经七岁的柳清岩干活有模有样。
“好,姐姐,你看,我挖了好多好多!”柳清岩很自豪,之前没人带他,不知道到底哪个能要哪个不能要,所以老被嫌弃。
昨天晚上柳清溪带来的好吃的让他十分钦佩,只要姐姐说的他都信!
越往上走,见到的野菜野果子越多,柳清溪一个都不放过,渐渐地,太阳越来越高,直到挂在正头顶。
此时姐弟两个累得满头大汗,和柳家人距离越来越远,再也看不到踪迹:“姐姐,咱们啥时候回家啊?”
毕竟年纪小,柳清岩忍不住了,憋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别急别急,伯娘她们还没叫咱们回去,再等一会儿!”
可是这一等,又是大半个时辰,周围依然没有动静,柳清溪有些慌乱。
眼看都下午了,怎么还不回家?怎么办?
第八章 遗忘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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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两个人的呼唤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柳清溪带着柳清岩顺着来时的路下山,依然没有一个人影,午时的太阳透过身边的灌木照射到身上,炙热的烘烤着他们瘦弱的身躯。
此时此刻的两人饥渴难耐,抬眼望去一片荒凉,即使视野范围内有野果树,也只剩下青涩的果实。
看看篮子里一上午的收获,有那么一两个红红的果子,一开始舍不得吃,可是现在实在走不动了:“来,吃吧!”
本来上山寻找食物就是为了填肚子,饿的头晕眼花,看到姐姐递来的红果子,柳清岩口水不停分泌,随便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张大嘴巴使劲儿咬了一口:“好甜啊,好吃,姐姐你也吃!”
小家伙不是吃独食的性格,顺便把另外一个递给柳清溪。
解决了两个甜甜的果子,两人肚子总算没有那么饿了,使劲儿的背起背篓,两人互相搀扶艰难的下山。
仿佛印证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柳清溪从来没有觉得道路这么漫长,身边的小家伙明明累的走不动了,依然憋着气坚持自己走。
汗水从额头,从脖子里,从背上往下流,偶尔两滴流到眼睛里,酸涩的感觉让柳清溪忍不住落泪,身边的小家伙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终于两个人来到了山脚下,一路没有遇到家里人,让柳清溪明白了事实,这时候是太阳正毒辣的时候,放眼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柳清溪不知道柳家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们被落下是事实。
山下的路平坦一些,实在背不动了,两人把背篓放下拖着往前走,山洞就在眼前,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是把背篓放下,看到山洞情形的时候,刚刚的希望犹如泡沫一瞬间碎裂,大家都躺在床上浅浅的呼吸,可以看出来都睡着了!
这是柳家人的习惯,因为每天吃得少,中午太热干不成活儿,若是中暑还要请大夫,得不偿失,所以才有休息这一小会儿的习惯。
怕吵醒大家,姐弟两个悄悄把东西放下,柳清溪示意一下,两人来到灶台边,只见灶台上的大锅前所未有的光亮,猫着身子偷偷进入山洞,碗里也什么都没有。
姐弟两个不得不接受事实,一家人把他们两个落在山上,并且没有留一丁点的食物。
一种被抛弃的酸涩感油然而生。
是啊,本就不该对这个家,对这些所谓的家人抱任何希望。
柳清溪开始庆幸昨天晚上偷偷藏起来的知了猴了,显然柳清岩也想起藏起来的东西了,姐弟两个和来时一样悄悄溜出去。
还是昨天摸黑来到的树林,找到做了记号的大树,扒开盖在上面的树叶,两人直接用手把藏起来的包裹刨出来。
顿时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两人鼻尖,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人一个欢快的往嘴里塞。
虽然没有昨天晚上酥脆的口感,浓郁的香味儿,但是对姐弟两个来说,依然是难得的美味。
一大包知了猴很快被消灭完,为了防止别人发现,柳清溪还挖了个坑把壳埋进去!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明显是大家还不知道这种吃法,而这些东西就是她们姐弟两个目前果腹的来源。
若是大家都知道了,怎么会有姐弟两个的份儿?
“姐姐,为什么大伯大伯娘他们不等我们?”柳清岩比较单纯,吃饱喝足的他想起来这个问题。
柳清溪顿时一噎,为什么?为什么??呵呵,还不是因为那些人对他们的厌恶,他们就是拖后腿的存在,或许都巴不得他们死呢?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短短不到两天时间她看清的现实,现代看多了人情冷暖的她不是柳清岩这么单纯的小孩子,王氏恨不得他们死的眼神她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她怎么告诉眼前单纯的小男孩,以前有父母,之后有姐姐,他们都去了之后来了她刘晴汐,她不忍心小孩子单纯的心灵染上尘埃。
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可能是大伯他们忘了,家里人多,没事儿,咱们不也吃饱了,比他们吃的还好,还有肉呢!”
单纯的小家伙信了:“是啊是啊,姐姐真好,要是天天有肉吃就好了,我听狗子他们说镇上的人天天都吃肉!”
说着说着就想流口水,让柳清溪十分难过,现代的她靠自己的努力,虽然山珍海味吃不了,普通的鸡鸭鱼肉是不缺的,谁知来到这里,连一个黑窝窝头都是奢侈。
“嗯,咱们也会天天都有肉吃的,小岩你要听话,姐姐肯定让你吃上肉!”柳清溪给柳清岩保证,同时也是给自己保证,给为了他们姐弟两个去世的柳老三和云氏保证。
“好啊好啊,那姐姐,咱们今天晚上还来烤吗?”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柳清溪,这个知了猴烤完可比家里的糊糊好吃多了。
虽然小,但是也是一块块的肉啊,反正他没什么其他愿望,天天吃到这个就好了!
“放心,今天晚上咱们再来,多烤一些藏起来!”柳清溪笑眯眯的说,不给他们留饭没关系,他们自己也能吃饱。
就算故意把他们留在山上,她也要忽略别人的目光,别人的想法,活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创造自己的天地!
她瞬间充满斗志,因为面前小家伙的存在,因为这前世今生无比渴望的温暖。
收拾好一地狼藉,姐弟两个相视一笑,小狐狸般的笑容洋溢在脸上,瘦骨嶙峋的身体阻挡不了心中的希望。
偷偷摸摸的回到山洞,轻手轻脚的爬上他们的木板床,姐弟两个闭目休息,很快进入梦乡。
而他们不知道,在吃知了猴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一身藏青棉布长袍,默默地看着他们。
干瘦如柴的两个小家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大家都难以果腹的年代,两人吃的是什么?男孩有些好奇!
待他们离开以后,走到姐弟两个待过的地方,盯着地面出神!
空气中残留一丝清香,让男孩展颜,对陌生的姐弟俩更好奇了!
第九章 来钱途径
幸福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和早上一样,柳清溪被王氏刻薄的声音吵醒:“你们两个快点起来干活,不教训你们就知道偷懒,快点起来!”
王氏不停地骂:“你们吃闲饭的东西,长辈让你们歇了吗?只会偷懒,偷吃,馋嘴的东西!”
她的话越来也难听,最让她忍受不了的是两个人居然敢回来,她就是故意不让人叫柳清溪的,要是能死在山上就更好了,省得浪费粮食,她恶毒的想。
大家吃饭的时候她也是故意不给两人留的,凭什么不干活还吃饭,平时那是婆婆给他们留,她不好每次都反对,这次不一样。
趁着她不在,秦氏居然给两人开小灶,更让王氏有了借口,让秦氏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底气,自是不敢再给姐弟俩留饭。
只是这两人什么时候回来的?王氏连忙跑过去看了看储存的粮食,生怕两人再偷吃,看东西没被动过,她才闭口不说这些。
不过两个人爱偷吃东西的毛病在她心里烙上深深的烙印,以至于后来防贼似的防着姐弟两个以及秦氏。
柳清溪瞬间清醒,身体快与大脑做出反应,坐起来的同时还晃醒了柳清岩。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这个家王氏做主,他们两个就只有被驱使的份儿。
一如上午的忙碌,没有田地的柳家,上山寻找食物就是他们所有的事情,也是全部的生计。
晚上的时候,估计姐弟两个的表现让王氏比较满意,破天荒的给每人分了半碗黑糊糊,柳清岩吃的开开心心,柳清溪吃的心事重重。
天天都是一样的糊糊,什么味儿都没有,时间长了身体怎么能行?现在虽然有知了猴可以吃,但不是长久之计。
本来这种昆虫破土而出的周期就不长,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现在的天气,顶多就剩十几天的时间会有知了猴。
王氏这人心情好了会给他们点吃的,心情不好就好饿肚子,所以还是要提前计划啊!
晚上木板床随着柳清溪翻来覆去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劳累了一天的柳家人很快入睡,只有她睡不着。
怎么办?怎么办?来到这个世界两天了,一顿饱饭没吃过,一句好话没听过,除了柳家人没有和任何其他人说过话。
更没有见过一个铜板,这个时代的货币应该和历史上一样,铜板银子金子等。
柳清溪再次认识到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现在若是有钱,根本不用纠结这个问题,温饱问题自然而然的解决,可是能干什么呢?她苦思冥想,现代是学建筑专业的,整天和钢筋混凝土打交道,来到这里,没有一丝用武之地。
可怜现代几十年的学业就这么浪费掉,柳清溪十分惋惜。
可是没办法啊,脑子里东西再多也没有用,完全用不到啊,简陋的单层房子压根用不到那些复杂的计算,就算没有地基平地而起也能盖起来。
想来想去,她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若是学个医什么的,到哪里都能用着,因为没有谁敢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
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甩掉脑中乱糟糟的思绪,柳清溪把自己所学所经历的曾经放下,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问题。
这个时候大家都睡沉了,和昨天晚上一样,要起来抓知了猴了!
她悄悄起身,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小人儿动了:“姐姐,俺和你一起去!”原来柳清岩一直没睡。
本来以为他睡着了,柳清溪就想着自己去就行了,反正也认得路,晚上吃了饭现在不饿,她只是想存粮而已。
谁知道柳清岩就盼着这一时刻呢,黑夜里一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舍不得睡觉,美味的食物,还有半夜偷偷起来的刺激让他十分兴奋。
只是今天柳清溪一直心不在焉,烤的时候好几次都烤糊了,就因为要想挣钱的办法一直困扰着她。
目前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怎么挣钱,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但是一旦有钱了,其他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包括温饱,王氏的刁难,现在困苦的处境。
“姐,你在想啥啊,都烤糊好几个了!”身边小家伙的叫声提醒了她,让她清醒过来。
对了!这个蝉在现代是美味食物,深受大家追捧,犹记得大学时代好多同学家里都会买很多只备着,过年的时候再吃,是一道难得的美味,并且价格不便宜。
小时候还经常抓这个卖钱呢?就是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能不能卖上钱!
不管了不管了,一定要试试,不怕没钱,就怕没想法,有了想法又不敢尝试,柳清溪决定明天偷偷上镇上看看。
村里人就不说了,一个比一个穷,根本不可能花钱买这个遍地都是的东西,就是用食物换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打主意到镇上。
那里的人相对来说富裕一些,或许会有人花钱买呢?
虽然希望有些渺茫,但总归有一点点目标吧!
“小岩,咱们明天去卖这个烤知了猴吧!”
“姐姐,这有人要吗?”别怪小家伙怀疑,这东西肉不多又没卖相,怎么会有人花钱买?他觉得姐姐太异想天开了!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试试,卖不出去自己吃了也不亏啊!”
柳清岩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反正他们也不怕走路,关键是对柳清溪的信任让他即使怀疑也会照做!
“小岩,你去抓,我来烤,咱们今天多弄一些!”说干就干,柳清溪干劲儿十足。
旁边的柳清岩屁颠颠的帮忙,姐弟两个分工合作,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烤了差不多二百只知了猴。
第一次尝试,柳清溪不敢弄太多,毕竟这东西太常见了!
“好了好了,小岩,不要了,今天就弄这么多吧!”
那边柳清岩听了柳清溪的命令之后才停下,这么大会儿的功夫,他一个都没吃。净顾着忙活了!
“咱们吃点再走!”遍地都是的东西柳清溪可不会亏待自己,吃饱之后才和昨天一样离开这里。
第十章 偷偷进镇
回去之后的柳清溪一直惦记着这个烤知了猴,对明天的事情充满了希望,同时也有深深的恐慌。
若是没有人要怎么办?柳清溪知道这个卖相不好,即使吃着好吃,要让人接受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是很困难的。
可是她前世学的是建筑,那些钢筋混凝土的理论在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目前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挣钱了!
不管了,明天试试就知道,就算不行也可以想别的办法!深吸一口气,柳清溪下定决心,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依然是同样的情景再现,早早被拉起来上山寻食物。
没办法,没有田地的就是靠这些野生的东西充当食物,并且还要储存冬天的粮食,柳清溪很理解,但是不能认同大伯娘王氏一直压迫其他人的做法。
姐弟两个尤甚,在柳家是地位最低的存在,曾经奶奶秦氏有那么几次欲言又止,都在王氏恶狠狠的眼神下把话咽了下去!
为此,柳清溪算是明白了,秦氏确实心疼他们姐弟两个,但是改变不了事实,王氏或许是看在秦氏长辈的份上不苛责她,可是无父无母的柳清溪和柳清岩不一样了,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并且还遏制秦氏的心软,不让秦氏有给两姐弟开小灶的机会,那眼睛滴流滴流的专瞅着秦氏和柳清溪姐弟两个,完全把他们当做了贼,所有的食物都由她保管。
美其名曰害怕家里遭贼,把秦氏臊的老脸通红,怯怯懦懦再也不敢吭声。
至此柳清溪认识到能靠的只有自己,和前世一样,你没有自己的价值的时候,没有人会高看你,谁都能使唤你。
可是当真正站在某个高度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有人求,这是她亲身的经历。
当柳清溪回神儿的时候,大家已经爬到半山腰了,比昨天稍稍高了一些,依然是分头行动,正给柳清溪偷溜的机会。
趁着大家不注意,柳清溪带着柳清岩悄悄地顺着另外一条路下山:“慢点慢点,别让别人看到了!”一路上她不停地交代柳清岩。
这个时间很多村民都在山上找吃的,时不时的能碰到村里人,柳清溪并不认识,看到有人经过都是礼貌的笑笑,然后假装低头寻找。
她可不敢保证王氏不会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们不在山上的事实,所以一切小心为妙。
从小看惯了世态炎凉的她对任何人都有防备之心,更何况不熟悉的村民,若是无意中提到,他们也就惨了。
就这么偷偷摸摸,终于来到山脚下,两人猫着身子,顺着草丛的边缘来到藏知了猴的地方,拿起昨天包好的包裹放进竹筐赶紧离开。
幸好正是凉爽的时候,大家都在山上,很少有人在村子里瞎晃悠,一路没有碰到其他村民,让柳清溪暗暗松口气儿。
陌生的地方,柳清溪并不知道镇子在哪儿,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不过她很自信的带着柳清岩顺着唯一的大路走。
因为她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要想到镇上只有这一条路,是附近最平坦的道路了,据说动用了附近所有的人力开挖出来的。
这条所谓的大路其实只有两米的宽度,路边密密麻麻的杂草,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些挑着担的村民。
“姐姐,他们是卖东西的,好些叔叔伯伯都挑着自家的粮食去镇上卖!”不用柳清溪问,柳清岩就回答了。
柳家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小家伙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柳清溪因为没有原身的记忆,才什么都不了解。
不过多年的生存经验,稍微观察一下也就发现了:“嗯,姐姐知道了,小岩,一会儿咱俩不要多说话知道不知道?”
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是比较多的,虽说这个身体已经十三岁,但是因为瘦弱,看着也就十岁的样子,别人看到两个小孩子去镇上肯定觉得奇怪。
不要小看村民们八卦的能力,传播速度堪比现代的新闻。
“知道了,姐姐!”对柳清溪唯命是从的小家伙开心的回答。
这可是要去镇上啊,这是他第一次去,并且还是卖东西,对姐姐的盲目信任让他觉得一切皆有可能,想想背篓里的东西可以卖钱就激动。
柳清溪理解小家伙激动的心情,当年她上大学第一次到大城市的时候也是这种忐忑和难以言喻的开心。
摸摸柳清岩毛茸茸的头发,她的心一片柔软,重活一世,拥有了这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让她重拾生活的动力。
姐弟两个脚程一点都不慢,岔路口分不清往哪走的时候,往挑担子多的那边走就对了,因为都是进镇卖东西或是买东西的人。
大概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来到镇上,相比村里的破旧,镇上好了很多,街道两边好歹都是比较完整的房子。
人也多了起来,不说个个光鲜亮丽,大部分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完整的,穿带补丁衣服的只是少数。
像柳清溪姐弟两个一样浑身补丁的还真没几个。
不过因为大家条件都不怎么好,两个小孩子衣服比较破倒是没有引起注意,因为进镇的村民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或许在家里的时候,穿的还不如两姐弟。
这是柳清溪第一次来镇上,根本不知道卖东西要到哪里,两人跟着背箩筐的大人,顺着街道径自往前走。
大概一刻钟(十五分钟)的时间,来到一片开阔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吵吵嚷嚷的热闹起来了。
放眼望去有卖各种东西的,或是家里老母鸡下的蛋,或是一筐青菜,或是稻谷大豆之类的,比较繁杂。
“小岩,咱们就在这里吧!”柳清溪大概猜出来这是类似于现代的菜市场了,大家都集中的来这里卖东西。
不过因为人多的缘故,来得晚的人已经没有好位置了,只有比较靠边的地方还没有被人占据。
他们人小势单力薄的,和人家肯定比不了,没有抢中间的好位置,直接找了个剩下的角落蹲下来。
第十一章 微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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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掉背篓上边盖着的草,柳清溪小心翼翼的把知了猴拿出来,放在几片路上摘的大叶子上,说实话黑乎乎的看着真心不好看。
柳清溪有些汗颜,这东西让人掏钱买,真的有些为难。
旁边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快来看啊,新鲜的青菜啊,便宜了啊,一文钱一大把啊!”
“自家的鸡蛋啊,要的赶紧来啊!”
听着别人叫卖的声音,柳清溪有些抹不开面子,前世不是没有卖过东西,也不是没有叫卖过,可是让她和旁边的大爷大娘一样吆喝,真有点干不出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旁边的大娘都卖出去好几捆青菜了,他们面前的东西还是无人问津,即使有人看过来也是随便扫一眼,转而移开视线,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买?
再说了大家都不是很富裕,一般只买必需品。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柳清溪看日头越来越高,再卖不出去,就该回家了,都这个地步了,还在乎什么面子?
人都快饿死了,豁出去了,柳清溪学别人的样子:“快来看啊,又香又脆的烤肉,可便宜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第一遍喊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比较小,有了第一次之后,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果然还是喊出来有效:“小姑娘,你这是什么烤肉?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啊?”一个中年男人好奇的问道。
“这位大叔,这是我和弟弟在山上发现的,饿的没法了抓了一些烤了,没想到挺好吃的,就想着能不能换几个铜板,买点面吃!”
柳清溪热情的回答,烤过的知了猴腿都掉了,很难认出来原貌,她自然不会说是什么,毕竟这个东西太常见了,大家都知道了还有他们卖的份儿吗?
但是总要有一个不错的借口让大家相信可以吃,只能扯了这么个谎,镇上的人一般不怎么上山,也不会验证。
“是吗?看着黑乎乎的能吃吗?”不只是他怀疑,另外几个被吸引过来的人有同样的想法。
“大叔,真的能吃的,我们都吃了好多了,要不您尝尝?”柳清溪每人递过去一个,要想让别人接受肯定要让人尝尝,反正他们抓这个不费多大事儿。
怕他们不会吃,柳清溪示意一下,让他们把外边略黑的外皮去掉,看到里面焦黄的肉块,几人看柳清溪喂到柳清岩嘴里,小家伙享受的嚼嚼咽下去之后,才带着一些怀疑放到嘴里。
没想到看着难看,块又小的肉放到嘴里,肉质鲜嫩,有一种独有的清香,还是不错的:“还可以吧,小姑娘,你这烤肉怎么卖?”
即使很好吃,人家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表现出特别想要的欲望。
趁着刚才的功夫,柳清溪大概了解了这个时代一文钱的购买力,旁边大娘一捆青菜有好几斤重的样子,才卖一文钱,自己这个东西太贵了应该也没人要。
从大爷大娘的聊天中知道,这个时代的肉一斤十几文钱的样子,对普通人家来说可是天价啊!
“大叔,您看我们这肉虽然块小,但是很香啊,我们大老远的在山上好不容易寻来,五文钱一斤!”脑子飞速转圈,柳清溪给出这个价格,大概是猪肉的三分之一。
“小姑娘,你这个有点贵啊!”还是刚才的中年男人说,虽然也挺好吃的,但是怎么都比不上猪肉啊,肥肥的猪肉在锅里一爆炒,香的流油。
与其五文钱买一斤这个,还不如去买几两肥肥的猪肉解解馋呢。
其他几人一听这个价格,直接摇摇头走了,家里都不富裕,要是花个一两文钱还可以,五文钱一斤有些贵了。
只剩这个大叔继续询问,不过既然有人问,就是进步,柳清溪看到了希望:“大叔,我们这来一趟也不容易,您用五文钱也就买三四两肉,回家切的块大一点一人也分不了两块。
可是五文钱买一斤我的这个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能过瘾的解解馋,多划算啊!”发挥前世卖东西时练就的技能,她厚着脸皮说道。
“姑娘,要不你便宜点,便宜点我就买一斤,三文钱行不行?”其实他不是来买肉的,不过是恰好碰到罢了。
这么长时间了,只有这一个人有买的意思,柳清溪不愿意放过,所以又退了一步:“大叔,这样吧,您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四文钱一斤行不行?我们姐弟两个无父无母,就想靠着这个贴补点家用!”
看柳清溪说的无比可怜,中年男人想着一文钱的事儿,也不是买不起,两个小孩说的也不像假的,索性买一斤吧,就当做好事儿了。
“行吧,我要一斤!”
“好嘞,大叔您稍等!”柳清溪开心的收了银子,用一片大叶子包了一包知了猴。
可是问题来了?她没有秤,周边卖青菜的也都是按捆算,可见秤也是比较稀缺的东西,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柳清溪无奈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大叔,要不这样,我也没有秤,您看这够不够一斤,不够我在给您添点?”
知道姐弟两个的处境,男人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有些为难,让他占两个孩子的便宜他做不出来,可是吃亏吧,他又不太愿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小姑娘你要是相信你俺的话,就让俺帮你估估?”是旁边卖青菜的大娘。
“好嘞,谢谢您了大娘!”柳清溪正愁没办法解决呢,好不容易一单子生意更不愿意错过。
卖青菜的大娘一看就是干脆利落的性格,伸手掂了掂,对中年男人说:“大兄弟啊,俺在这卖菜好些年了,不说别的,就这估秤的本事,绝对差不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完又拿了几个放进去:“成了,绝对一斤,不多不好,您拿好!”大娘自信的把一包知了猴递过去。
男人自己掂了掂,知道卖菜的大娘没有骗他,准备转身离开。
一旁的柳清溪连忙叫住他:“大叔您等一下!”
第十二章 偷偷攒钱
“小姑娘,你还有啥事吗?”男人听到柳清溪的话后转身问道!
33“大叔,谢谢您,您是我的第一个客人,这几个知了猴是送给您的!”柳清溪抓了一把递给男人。
“嘿嘿,谢谢你了小姑娘,回头还来照顾你生意啊!”对中年男人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送走第一个客人,柳清溪对旁边的大娘充满感激:“大娘,谢谢您,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个您拿回去吃,解解馋。”
“嗨,小姑娘客气啥,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大娘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赶紧放回去放回去!”
“大娘,我们再上山上寻就可以了,您拿回去尝尝!”柳清溪真心不是个跟人客气,非要把一小包知了猴给大娘。
谁知遇到的是热心肠的人,说什么都不要,从两人的聊天中得知,这个大娘夫家姓宋,平时隔两天就会来镇上卖一次菜。
收入不多,但是够平日里的开销,日子不太好,但也够温饱。
“行了,你赶紧回去看你的摊子吧,大娘不过是举手之劳,不会要你的东西的,等你以后日子好了,不给俺可不行,俺要上门要的。”
爽朗的声音让柳清溪觉得心安,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柳清岩之外让她觉得最温暖的人。
酸涩感从眼眶中溢出,强忍住泪水,她哽咽着对宋大娘说:“宋大娘,我去忙去了,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哎,行嘞,这人谁没个难事儿,搭把手的事儿,没啥大不了的。”说完继续大声叫卖。
柳清溪因为有了第一次卖出去的经验,接下来好了很多,虽然让人品尝用掉十几个,但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又迎接三个客人,总共卖出去两斤。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去还要用掉一个时辰时间呢:“小岩,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
“好啊姐姐!”柳清岩反正什么都听姐姐的。
旁边的宋大娘看两人要走:“小姑娘,你们俩这就要回家?剩下的不卖了?”毕竟再过半个时辰才正午,下午生意一般也不错。
“宋大娘,我们不卖了,怕回去晚了爷爷奶奶担心。”柳清溪脆生生的回答,手脚麻利的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背上背篓。
“大娘,这是我们卖剩下的,您拿回去吃吧,我们就不背回去了!”柳清溪把剩下的知了猴送给宋大娘。
“你看看你这孩子,都说了不用客气了,还这么见外,不过这是你剩下的,大娘就收下了!”宋大娘高兴的接过。
目送两人离开,还不停夸赞:“真是好孩子,可怜了没有父母。”
摇摇头自己忙自己的,生活总是要自己过下去的,她自己也不好过,不过是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一些而已。
跟在柳清溪后边的柳清岩别提多开心了,虽然他还小,但是知道知了猴还是卖了钱的,要知道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钱。
“姐姐,咱们卖了多少钱?”小家伙异常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柳清溪,闻着旁边馒头包子的香味儿,口水直流。
“卖了十二文钱,回去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不知道?说了以后钱肯定会被大伯娘抢走的。”柳清溪说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以王氏的性格,不止要把钱抢走,俩人一顿打少不了,说不定还会让她以为两人还藏有钱。
“知道了,俺不说!”柳清岩瞬间捂住嘴巴,贼兮兮的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放心的拉着柳清溪继续往前走。
“姐姐你好厉害啊,大伯娘她们都挣不来钱。”现在姐姐就是他心中最厉害的人。
“也不能每天都能卖到钱,过几天就没有知了猴了,咱们得再想想别的办法。任何人都不能说啊!”
柳清溪生怕小家伙不小心泄露出去,再三叮嘱。
经过包子铺的时候,别说柳清岩走不动了,她自己也是一样。
从来没有觉得包子这么香过,旁边小家伙嘴馋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老板,包子怎么卖?”
“馒头一文钱两个,素包子一文钱一个,肉包子两文钱一个,姑娘你要啥?”老板响亮的声音把自家东西的价格都报了一遍。
柳清溪想了想,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没怎么吃饭了,手里一共有十二文钱,一咬牙一狠心:“老板,我要两个馒头,一个肉包子!”
“好嘞!”卖包子的老板麻利的包好递给柳清溪:“三文钱!”
柳清溪小心的从怀里数出三文钱,一上午一共卖了十二文,就这点东西就花去四分之一,好心疼啊。
“小岩,趁热吃吧!”把其中的肉包子递给早已垂涎三尺的柳清岩。
小家伙啊呜一声咬了一大口,里面的肉馅儿流出油来,唇齿之间香味四溢,他享受的眯起眼睛,狼吞虎咽的咽下去。
再看看柳清溪手里的馒头,他也不是吃独食的:“姐姐,你也吃!”
那个被他咬了一大口的包子到了柳清溪面前。
她小心的咬了一小口:“好了,姐姐吃过了,你赶紧吃吧,馒头也很好吃。”
虽然馒头有些发黄,但对现在的柳清溪来说是难得的美味。
看看天色,日头越来也靠近头顶,害怕王氏她们发现,柳清溪不由加快脚步。
旁边的柳清岩三两下就解决了手里的肉包子,抹抹油乎乎的小嘴,砸吧砸吧,觉得很不过瘾。
柳清溪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他:“这个馒头你也吃了吧!”
“姐姐一起吃!”包子虽然香,馒头也不错,柳清岩小手一掰,把馒头分成两半。
“姐姐不吃了,你赶紧吃吧!”柳清溪不是不饿,而是舍不得。
想想今天辛辛苦苦大半天,外加昨天晚上烤了大半夜,换了两个馒头一个包子就花掉四分之一,看来攒钱的路程还很遥远。
柳清岩只顾开心的吃了,对柳清溪的想法毫无所觉。
或许是包子和馒头的能量,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回到十里铺。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躲在山脚下
第十三章 挨骂
远处一群人陆陆续续的下山,生怕别人看到两人在山脚下,柳清溪拉着柳清岩赶紧躲起来:“嘘,千万别出声啊!”
柳清岩点点头,表示明白,把头压得更低了。
两个人比较瘦小,躲在山脚下的灌木丛中没有被人发现。
渐渐地人越来越少,两人还看到以王氏为首的柳家人从山上下来,最后两个人猫着腰出来,悄悄往山上走。
在路边找了一些能吃的野菜,一上午没有寻找,背篓里只有薄薄的一层:“走吧,回家吧!”
柳清溪知道再找也找不到什么,这里不知道被人寻了多少遍了。
最近大家爬的越来越高,只有在深处才能找到吃的。
此时村子里人烟稀少,只碰到两个村民,柳清溪礼貌的打招呼:“大叔您好,下山了啊!”
“婶子好,吃过饭了吗?”
看着姐弟两个离开的背影,村民不由感叹:“俩孩子真够可怜的,王氏一个长辈还和孩子计较,真是”
只是单纯的感慨,柳家是外来的,村子虽然收留了他们,但是村民没有权利要求别人做什么,王氏的做法并没有损害大家的利益。
只是总有些心肠软的大妈感慨姐弟两个的生活。
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他们每天麻木的生活,早起晚归仅仅能保证一天吃一顿饱饭,至于王氏的做法,众人还是能理解的。
毕竟两个孩子吃的不少,还干不了啥活。
只是大家把王氏想的太善良了,姐弟两个好些天没有吃过饭了。
柳清溪姐弟两个自是不知道村民的同情,他们今天在镇上偷偷吃了一个包子两个馒头,现在心里高兴着呢。
柳清岩的小脸上笑容压根没听过,印象中自从逃难开始,就再也没有吃过白面馒头,更何况肉包子?
这次两人到家的时候,一家人刚刚开始吃饭。
柳清溪把背篓放下:“爷爷奶奶,大伯娘好!”恭恭敬敬的站在他们面前,怯懦的样子让王氏窝气儿。
把两个人的背篓翻出来,只有几颗可怜巴巴的野菜,王氏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上午都干啥了,就找了这么点东西?”
“大伯娘,我我们真的只找到这些,山上的野菜太少了!”
王氏打断柳清溪的话:“别跟我说这些,早就跟你们俩说过了,找不到吃的就别回来吃饭!”
“可是大伯娘,我们真的饿了,从昨天就没吃饭了!”
这是柳清溪给柳清岩事先安排好的,她算是明白了,王氏就是喜欢看两人怯懦的样子,这样才会舒心,才会少找两人的麻烦。
果然王氏脸色好了一些,在姐弟两个面前她是主宰者,深深地满足了她的变态心理:“行了行了,没用的东西,下回不好好干,看老娘不收拾你们!”
说完举起巴掌警告姐弟两个:“知道了大伯娘,我们能吃饭了吗?”
“吃吧吃吧,吃不死你们,老娘做了什么孽,天天养着两个吃闲饭的,真是晦气,就在那边吃吧!”
王氏指着灶台边的角落,不允许姐弟两个上桌吃饭。
柳清溪乐的耳根子清净,和柳清岩各自拿了个破碗,一人一碗黑糊糊吃的也比较香甜。
虽然有中午的馒头垫底儿,走了一路消化的差不多了。
柳清岩偷偷吐了吐舌头,本来以为大伯娘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谁知道还是姐姐有办法,居然让大伯娘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罢休了。
“别淘气,快点吃,一会儿还要干活呢!”柳清溪警告小家伙,那么多人就在身后,不敢大意了。
柳清岩表示明白,呼哧呼哧把自己的一碗糊糊喝完,抹了嘴巴小心翼翼的把碗放下,这个时候家里其他人也吃完了。
“大伯娘你们歇着吧,我来洗!”柳清溪十分有眼色的接过王氏手里的活。
现在还在王氏眼皮底下生活,或许是从小的际遇练就了她现在可以谄媚的面对王氏,只为了生活好一些。
王氏看柳清溪这么有眼色,心情好了不少,斜眼看她一眼:“洗干净点知道吗?”
“大伯娘您放心吧,保证洗干净!”柳清溪这么勤快,让王氏无法发泄,扭着身子回山洞休息去了。
柳清溪并不觉得这么做丢脸,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样,加上今天攒了九文钱,让她心情愉悦,也不在乎王氏的黑脸。
收拾好之后,她领着柳清岩悄悄出去,兜里还有九文钱呢,她不敢藏在山洞里,家里人口太多,容易被发现。
寻来寻去,终于在距离山洞五十米处找到一个好地方:“小岩,你看好人啊,有人赶紧说一声。”
“知道了!”知道姐姐要藏钱,柳清岩守护的特别仔细。
这是柳清溪今天准备藏起来的,挖了个小坑,用一小块破布把铜板包起来,又用大叶子裹得严严实实,才埋进坑里。
上面覆盖一层山上掉下来的石子,伪装一番才放心的起身。
这可是以后的家当,她不得不为两人以后的生活做安排。
“小岩,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今天柳清溪第二次交代了。
小家伙别看年纪小,脑袋瓜子挺聪明:“我知道的,告诉别人钱就不是咱们的了!”
“真乖!”柳清溪摸摸他的头:“听姐姐的话以后让你天天吃肉,穿新衣服,上学堂读书!”
“真的吗?”柳清岩的大眼睛瞬间亮晶晶:“可是村长家的孩子也读不了书,听说读书要花很多很多的钱。”说完就唉声叹气,有些失望。
“放心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姐姐吗?姐姐说能让你读书就能读!”柳清溪有了目标就有了奋斗的动力。
“好,嘻嘻!”小家伙的星星眼崇拜的看着柳清溪。
这让从小一个人习惯了的她浑身不自在,从来没有人这么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崇拜她,即使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她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了,一会儿还要上山找吃的,不歇会儿看你走动走不动?”
“嘿嘿,走得动!”说完小家伙贼兮兮的看着柳清溪:“姐姐,咱们晚上还烤知了猴吗?”
第十四章 奇怪男孩
“当然要烤了,不过千万”
“不能跟别人说,姐姐我知道,绝对不说!”小家伙笑嘻嘻的捂着嘴巴说。
“就你聪明,快点回去啦!”柳清溪自从有了这几文钱,顿时觉得心里不慌了,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眨眼间十几天过去,柳清溪姐弟两个每天和大家一起上山,然后偷偷溜到镇上,中午的时候再悄悄回来。
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他们的小金库也攒了一百零三文钱。
每次默默的算现有的铜板,柳清溪就十分开心。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知了猴越来越少,直到再也找不到。
“唉,以后咱们是不是卖不了钱了!”柳清岩皱着眉头,长吁短叹。
“你这小屁孩儿,小小年纪怎么操那么多心?有姐姐在,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柳清溪忍不住给小家伙一个爆栗。
那小小的脸,皱巴在一起,实在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可是”以后是不是没有白面馒头和包子吃了?
这才是柳清岩最关心的问题,不过没有问出来罢了。
这半个月来,每天都上镇上,每天都会有馒头包子,是柳清岩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好生活,他就害怕挣不到钱就吃不到好吃的。
若是柳清溪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无语问苍天,怎么给我这么一个吃货弟弟?
距离十里铺二里处的某一而院子中,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看着眼前摆放的东西,问身边的人:“还有没有了?他们还去卖吗?”
“回少爷,今天小的去买的时候,那位姑娘说以后就没有了,不会再来了。”说话之人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看就带着机灵样儿。
“嗯,你下去吧!”男孩略微失望的别过目光。
欲离开的年轻小厮欲言又止:“少爷,您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这个?”
“我也不知道,只是莫名的有些熟悉罢了,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男孩瘦削的手指捏起一个,用漂亮的不像话的手法拨开一个。
放到嘴里,虽然没有盐没有油,但是就是有种莫名的记忆。
小厮摇摇头,实在不理解衣食无忧的少爷怎么喜欢这黑糊糊的东西。
男孩见小厮疑惑,也不解释,独自享用烤好的知了猴,任由熟悉的味道充斥四肢百骸。
男孩名叫杨奕辰,出生在距离十里铺最近的碧溪镇,因为身体不好,就搬到十里铺这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养身体。
自从看到柳清溪和柳清岩偷偷摸摸的在树林里吃东西,他就开始好奇,直到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姐弟两个在镇上卖。
出于想帮助姐弟两个的心,他买了一些,没想到尝过之后味道还不错,自那以后就让身边的小厮阿南每天去买一些。
突然听到姐弟两个不准备继续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就在这个时候,离开的阿南突然转身:“少爷,老爷和夫人想你了,想让你这几天回家一趟。”
“知道了,你下去吧!”男孩摇摇头,把包裹里的知了猴吃完,洗洗手,拿起书认真的温习。
明天准备下场试试,他和小厮还有夫子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上午夫子讲课,下午自己温习。
此时的柳清溪正在山洞前洗碗,这几天家里的生活比较平静,或许是姐弟两个每天都有一些收获,王氏没有找茬。
这已经让柳清溪很满意了,只要王氏不过分,她肯定不会和王氏对着来,现在她还没有自保的能力,柳家一家子还是很好的保护盾。
更何况带着弟弟闷声挣钱才是她的性格。
得益于每天上山,王氏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接下来就是想别的办法挣钱,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嘛!
而柳清溪根本不知道她的知了猴每天都能卖出去得益于某个男孩,反正只要有人买她就高兴了。
“丫头,一会儿你们一起去搂树叶吧,咱们那块儿地该上粪了!”秦氏过来对柳清溪说。
“知道了奶奶,我洗完就去!”柳清溪清脆的回答。
“哎,丫头啊,你别怪奶奶,俺们实在没办法,你大伯娘她”
孙女越是听话,秦氏越是心里发酸,越是愧疚,老三就剩下这么两个孩子,她保护不了。
“奶奶您别说了,我没有怪您,再说了要不是你和爷爷,我和小岩也活不到现在,这会儿不是过得挺好的嘛!”
柳清溪知道秦氏要说什么,不过这个家里,除了大房二房,其他人还是不错的,她知道这个奶奶想关心他们,但是有心无力。
其实秦氏经常藏一些自己的口粮,留给柳清溪柳清岩两个。
“奶奶我洗好了,就先去了啊!”说完柳清溪背起背篓就出门了。
柳家现在只有一片两亩大小的荒地,还是村里人一致决定把他们留在村里,分给他们的。
虽然地瘦的没什么产量,可也是全家唯一的一块土地了,平日里柳田和秦氏伺候他们跟伺候孩子似的。
这段时间正是追肥的时候,村里人都有自己攒的粪,柳家没有,只能上山弄一些腐烂的叶子来肥田。
至此家里人分成两部分,大人继续往山里去,不管是干果野果子还是野菜,都被带回来,不经放的先吃掉,经放的存起来。
多余的野菜晒成干,冬天都可以食用,就靠这些度过难熬的冬天。
柳清溪这一辈的兄弟姐妹都负责往家运腐烂的树叶,精心伺候那一片庄稼。
距离家里最近的就是树林了,这里树木繁盛,多年的落叶化作春泥,黑黑的土壤一看肥力十足。
“小岩,你再去找一个粗点的树枝。”柳清溪吩咐。
家里只有一把铁锹,只有下地的时候用,平时放在山洞里舍不得拿出来,背粪的他们更不允许动用铁锹了,只能用树枝扒拉,然后装到框里。
又是同样地方,出来散心的杨奕辰再次看到忙碌的姐弟两个。
好像在这个树林里碰到他们的机会特别大。
他好奇的上前:“你们在干什么?”
柳清溪和柳清岩同时抬头,瞬间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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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朋友
清风拂面,光影绰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背光而立,长长的睫毛在略显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剪影,瘦削的身体披一件蓝色长袍,合着贫瘠的土地格格不入。
“你是谁?”柳清溪第一次看到这样貌美的少年,明亮的眼中无端多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少年没有回答,直直的看着姐弟两个的背篓:“你们在弄这东西?”
“是啊,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柳清溪莫名的来气,不就是挖腐土吗?有那么嫌弃吗?
不过从少年的穿着和行为举止可以看出来,他家境优良。
杨奕辰没有想到会被两人误会,连忙解释:“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没有见过好奇,要不要我帮你们?”
说完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柳清溪连忙拒绝,开玩笑,少年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他们普通农家可以赔得起的。
“没事儿,不会脏的!”杨奕辰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做,十分好奇,再加上一直一个人住在乡下,没什么朋友。
附近的村民要么不敢靠近他的院子,要么就是带着谄媚的巴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说话又不别扭的人。
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不过从小到大都没有干过这些活儿的他明显是在帮倒忙,柳清溪好不容易装了半背篓一下子被他打翻了。
任她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我说您能不能不要帮倒忙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杨奕辰有些局促的道歉。
他真的只是想帮忙,没有捣乱的意思。
“算了算了,你还是歇着吧,我们自己来就好了!”柳清溪真是无语凝噎,嫌弃的把杨奕辰挤到一边。
“小妹妹,你们挖这个干什么?”杨奕辰尴尬的站在一边,过了好一会儿转移话题。
“我不是你妹妹!”柳清溪略不耐烦的回答,不说前世已经二十多岁,就是这个时代的身体也十三了,眼前的少年看着也就十三四岁。
“我比你大当然要当哥哥了!”杨奕辰看着小姑娘也就十岁的样子。
“谁说你比我大,我今年十三了,你多大?”柳清溪反问。
“我也十三岁!”杨奕辰无法回答,原来两个人一样大,不过面前的小姑娘看着确实很小的样子:“好吧,我叫你的名字吧,你叫什么?”
他一点都不摆架子,温柔的声音很快让柳清岩这小家伙放下戒心,没等柳清溪回答,他率先出声:“大哥哥,我叫柳清岩,姐姐叫柳清溪!”
得了,柳清溪不想说话都不行,谁让这个弟弟太单纯了呢,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了。
“你叫什么?干什么的?”
“我叫杨奕辰”杨奕辰自报家门,顺便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
“那清溪,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我们这是要肥田,这些发黑的土能让庄稼长得更好!”从少年的口中,柳清溪知道了他的来历。
原来是家住镇上,来这里养身体的小少爷,不过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是让柳清溪对他放下戒心,认认真真的回答。
“这样啊,大家不是都用粪肥田吗?”
柳清溪默默不语,不想搭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了。
杨奕辰很快知道自己问多了,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看着姐弟两个。
每当有需要的时候,他总会适时的递上工具,让小家伙柳清岩很快对他充满好感,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柳清溪装满一背篓,收起工具,对杨奕辰说:“杨少爷,我们先走了!”
“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啊,还有叫我的名字就行,不用叫少爷!”杨奕辰立刻站起来,对柳清溪说。
“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好,那我们是朋友了吗?”杨奕辰问。
“是,我们先走了!”说完柳清溪吃力的背起背篓,往家里走去。
徒留杨奕辰一人站在原地,不过他很高兴,因为这是他在十里铺这边的第一个朋友,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直到再也看不到姐弟两个的背影,杨奕辰失落的转身离开。
回到杨家小院,杨奕辰摇头笑笑:“或许是孤单太久了吧!”所以看到柳清溪两人有莫名的好感。
也或许是因为姐弟两个卖的比较稀奇,又能引得他共鸣东西。
但是坐下来书中的文字一点都看不进去,叹口气,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最后无奈的放下书:“阿南,进来!”
“少爷,您有什么事儿?”
“去帮我查查那姐弟两个家住哪里?”杨奕辰总觉得柳清溪身上有一种坚韧不拔的品质,和普通农家的姑娘不一样。
“是,小的现在就去!”查探一下柳清溪的身份,对阿南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
没过多久,阿南就回来了:“少爷,柳家一家是两个月前逃难回来的,他们这几天要肥田,但是家里什么都没有,才到山上树林里挖一些比较肥的土挑到地里的。”
“是吗?这样,咱们院子里不是有很多吗?回头送给他们吧!”
说完不理会阿南的呆愣,拿起书继续温习,这会儿明显比刚才平静很多。
下午再去树林的时候,柳清溪被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拦住了,这个就是杨奕辰身边的阿南。
“柳姑娘,我们家有很多粪肥,少爷说要送给你们!”
“这个不用了吧!”柳清溪觉得大家根本就不熟,怎么能要别人东西?
要知道粪肥对普通的农家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能提高粮食的产量。
“哎呀,柳姑娘,这些放在我们那里啥用也没有,送给你们好了!”阿南明显有些着急。
眼前的小姑娘不贪便宜的性格倒是让他很喜欢:“不送给你们我们还要麻烦清理走,就当帮帮忙了!”
“好吧,那谢谢你们了!”柳清溪没有再推辞。
到杨家的时候,杨奕辰正好从书房里出来:“谢谢你,杨少爷!”
“谢什么?不是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吗?”
不好意思,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现在才上传,流星保证以后尽量中午12点更新!
第十六章 关心
今天的一章奉上了,有些晚,亲们见谅哦!因为每一句话都要自己想怎么说最好,都是用心写出来的,只希望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感受,让关注我支持我的亲觉得没有白白点开我的作品。
“嗯,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柳清溪很清楚杨家这些比他们辛辛苦苦挖的好多了,正是他们家荒地需要的。
“没事儿,阿南,去把厨房的糕点拿出来给小岩吃!”杨奕辰能帮到姐弟两个,心情正好。
阿南很少看到自家少爷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面前的小姑娘小男孩浑身补丁,不过纯净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可以相交。
很快阿南端着一盘热乎乎的糕点从厨房出来,看的柳清岩使劲儿咽口水。
“小岩,快点吃吧!”杨奕辰温和的说。
柳清岩没有动手,他知道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但是又顶不住糕点的香气,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看着柳清溪。
柳清溪停下手头的活儿,摸摸柳清岩的头:“杨少爷让你吃你就吃吧,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是,谢谢哥哥,嘿嘿!”摸摸自己后脑勺,柳清岩伸出小手就要去拿。就在此时,大家注意到他黑乎乎的小爪子!
杨奕辰一个眼神,阿南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小弟弟等等啊,奴才给您端水洗洗手!”
柳清溪连忙拦下:“不用这么麻烦,让小岩跟你一起去就行!”
柳清溪知道阿南对他们姐弟客客气气都是因为杨奕辰的缘故,但是他们不能享受的这么理所当然,阿南是杨家的下人,不是他们家的。
柳清岩得到姐姐的同意,屁颠屁颠的跟着阿南去后边洗手了,回来的时候,小家伙蹦蹦跳跳的,明显很开心。
“阿南哥哥,你们怎么”小家伙嘴甜的不得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和阿南熟悉了,问东问西的。
“好了,小岩,赶快吃吧!”杨奕辰一看到柳清岩的笑容,就想起来笑,家里那些弟弟妹妹从来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
“好,谢谢哥哥!”柳清岩冲杨奕辰开心的笑笑,伸出洗干净的小瘦手伸出拿了一个糕点放到嘴里。
顿时清甜的香味从味蕾弥散开来,砸吧两下,柳清岩猛地咽下去:“好吃,太好吃啦!姐姐,你也吃一个!”
说完迫不及待的拿一块送到柳清溪嘴边。
柳清溪看旁边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笑眯眯的张口吃下:“嗯!好吃!小岩你吃吧,姐姐不吃了!”
柳清岩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开吃,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盘子的点心就被他消灭的干干净净。
此时柳清溪的背篓也装的差不多了,招呼柳清岩:“好了,咱们走吧,谢谢你们了杨少爷!”
“不客气,不客气,下次有需要再来就好了!”杨奕辰明显心情不错。
和柳清溪的交谈还有可爱的柳清溪,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
离开的时候,柳清溪情不自禁的回头:“杨少爷,您身体不好,还是多注意休息才好!没事儿锻炼锻炼身体也不错!”
“知道了,你们赶紧忙去吧!”杨奕辰在这里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关心,心情更好。
不过他身体虚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他爹杨秉山是个花心的男人,后院里小妾成群,他娘温素玲怀他的时候,遭人暗算,九死一生把他生出来,身体受了重创,再也不能生育。
而他也正是那一场阴谋的受害者,打小身体就不好,为了让他安心养病,不受后宅鸡飞狗跳的打扰,温氏在这里购置了一处宅院,把他安置在这里。
其实这几年身体已经好多了,要不然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耗费心力读书,之前走几步都会粗喘,看了好多大夫,都说要慢慢养,不能着急。
这注定了他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玩耍,成长,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和书本为伴,此刻已经把柳清溪姐弟当做最好的朋友。
来自他们的关心让他心情大好。
“少爷,他们两个挺好的,别看父母双亡,被大伯母虐待,但是过日子还是劲头十足!”阿南感慨,他是受过苦的人,很理解姐弟两个的处境。
“嗯,你有时间多关心关心他们!”杨奕辰沉默许久才说。
柳清溪艰难的背着背篓,拉着柳清岩回家。
这时候其他兄弟姐妹们都还没回来,柳清溪直接去了荒地。
看到姐弟两个蹒跚佝偻的身影,柳田连忙过来帮忙:“丫头,背不动这么多一次少背点就行了,可别累着了!”
“爷爷,我没事儿,快点上地里吧,我来帮忙!”
“哎,好嘞!”只有这个时候,柳田和秦氏才会表现出对两人的关心,平日只要王氏在,他们只能强忍着。
“哎?怎么是粪?你们哪里弄来的?”柳田干了一辈子农活,当然知道对农家人的重要性:“可别是从别人家偷的吧,孩子,可不能干这种事儿,赶紧给人还回去!”
“哎呀,爷爷,不是偷的,是我们认识了那边杨家的小少爷,他们家没有用,送给我们的!”柳清溪连忙解释。
“这样啊,那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柳田倒是没有多想,关于杨奕辰的传言他知道,是镇上的富家大少爷。
正好又是两亩荒地正需要的,柳田也不废话,麻利的和着普通的土拌了一下,那边秦氏也过来帮忙,把粪撒到地里。
“爷爷,我们再去弄!”柳清溪感受到两个老人浓浓的关心,此时干劲儿十足。
“不用这么着急,歇会儿再去也行啊!”柳田拦住柳清溪,这两个孩子这几天也忙坏了,他看着心疼。
可是他心里也苦啊,找了这么个儿媳妇儿,有苦难言。
小孙女瘦弱的肩膀扛起这么重的东西,小孙子瘦骨嶙峋的样子
“我们不累,我们先去忙了,今天说不定还能再弄两篓!”柳清溪一刻不停歇,她想赶紧忙完了再上山。
山上资源丰富,总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这些天什么都没有挣到,还是山上能带来机会。
柳清岩小跑跟在后边,一蹦一跳的,最近这几天生活简直不要太好,天天都有好吃的。
不过柳清溪不知道的是,这个平静的生活只是暂时的
第十七章 暗地谋划
晚上柳田和秦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柳清溪和柳老四家的柳清菊,柳老五家的柳清莲三个女孩子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王氏今天看柳清溪的眼神不同往日:“这死丫头哪里来的本事,竟然弄来那么多粪!”
柳清溪被王氏盯得浑身不舒服,不知道这个大伯娘又在琢磨什么。
关于柳清溪今天的所作所为,王氏难得的什么都没说,饭后大爷似的吩咐:“你们几个把碗筷洗了!”
“知道了,大伯娘!”柳清溪干脆的回答。
反正家里几乎什么脏活累活,包括收拾碗筷什么之类的,都是她和柳清菊和柳清莲这两个妹妹干。
她们两个同岁,都是九岁,不过因为柳老四和柳老五平日里在家里不硬气,他们的孩子也是被欺负的。
处境只比柳清溪好那么一点点。
“二姐(柳清溪在女孩里排名第二),俺们来吧,今天你太累了!”两个小姑娘继承了柳老四和柳老五的憨厚老实和善良,做活特别快,给柳清溪分担了不少。
“没事儿,咱们一起洗快一些,也能早点歇歇!”经过这几天的适应,柳清溪已经轻车熟路的驾驭这些活计。
干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儿,三个小姑娘齐心协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收拾完了:“好了,你们两个还小,去歇着吧!”
“二姐,谢谢你!”两个小姑娘不比柳清溪好多少,身上没二两肉。
而柳老大的女儿柳清枝是柳家这一辈最大的女孩子,今年十六岁,被王氏养的几乎什么都不干,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哪里有一点柳清溪她们的感受,红润的脸庞完全不像这么贫穷的家里出来的,王氏美其名曰:“清枝该嫁人了,得好好养养!”
其实柳清溪很不屑,村里哪户人家的姑娘不用干活?更何况还是十六岁,可以说已经是大人了!
也只有王氏这么做了,并且把其她几个女孩子当牛当马的使唤,一个不顺心就非打即骂。
柳清溪对这两个妹妹也有很多同情,她们的爹娘并没有给她们太大的帮助,依然在王氏的压迫下艰难的生活。
这几天柳清溪通过自己的努力,攒了一些铜板,也吃了不少好东西(相比家里的窝窝头好很多),所以能帮助两个妹妹就多帮点。
“别和我这么客气,你们两个等一下!”
说完拉着两个小姑娘偷偷跑到角落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这两块点心给你们,你们在这儿悄悄吃!”
偷偷给两个小姑娘点心,不只是因为柳清溪喜欢同情她们,更多的是两个小姑娘确实心地善良,并且柳老四柳老五上山的时候经常悄悄帮助姐弟两个,她这是投桃报李!
小姑娘看到手里被塞的东西,惊大了双眼,就要惊呼,及时被柳清溪打断:“别说话,你们悄悄吃,吃完了漱漱口再回去,知道不?”
“可是二姐,我想给哥哥留一点!”说话的柳清菊,柳老石的女儿,还有一个哥哥柳清石,今年十一岁!
“清菊,这个你自己吃,回头小石那边我会偷偷给他的,现在赶紧吃了,要不一会儿被大伯娘发现了,咱们都惨了!”
柳清溪可不敢保证两个小姑娘回去不被发现,就王氏那滴溜溜的眼睛,狗一样灵敏的鼻子,她可不敢挑战王氏的能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隐忍,等待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完全不依靠柳家,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
柳清菊知道柳清溪说的有道理,再加上点心香味儿的诱惑,咬咬牙说:“那二姐,俺先吃了!”
旁边的柳清莲早已经开吃,就一块和巴掌四分之一大小差不多的点心,被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每次咬一小口,细细品味。
眉眼间全是笑意,抬头感激的看着柳清溪:“二姐,真好吃!”
柳清莲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唇齿间的香味儿让她享受的眯起眼睛:“二姐,这是白面做的吗?”
“是吧,你们别管那么多,吃了就行,千万不能和别人说,要不以后都没了,还要被大伯娘打!”柳清溪说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恩恩!”两人重重的点头:“俺们知道!”
这么多年被王氏压迫着长大,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不过是懦弱惯了,起不来反抗的心思罢了!
至于把这些东西留给其他的堂兄堂姐堂弟们,不用想了,没有可能!
两人又不是傻子,谁对她们好她们当然知道!
“好了,听话的话,以后二姐有好吃的还留给你们,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柳清溪再次交代。
据她观察,柳清菊和柳清莲两个小姑娘很有想法,表面怯懦,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坚强,不过没有被开发出来,或者是没有发泄过罢了!
“谢谢二姐,俺们会小心的!”柳清菊动口比较晚,这会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答!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慢点吃,一会儿洗完手再回去!”柳清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角落里站起来。
留下两个堂妹在这里吃东西,这些糕点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杨奕辰家里。
今天柳清溪一共去杨家三趟,每次柳清岩这个小家伙都很有口福,点心包子,甚至还有肉。
最后一趟回来的时候,杨奕辰非要塞给她点心,让他们饿了再吃,但是他们两个在杨家都吃饱了,只能揣在怀里。
刚才大家都在的时候,柳清溪还害怕东西掉下来被发现,一直小心谨慎,可是让她把东xc到别的地方,她不放心。
附近猫猫狗狗那些鼻子灵敏的小动物可不少,揣在怀里最放心!
同一时刻,王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柳清溪柳清岩这两个拖油瓶让她浑身不舒服。
即使柳清溪每天都听话的完成她安排任务,依然让她不自在。
反正从柳老三到柳老五家的孩子,都不得她喜欢。
“不过,柳清岩这个小家伙虽然瘦小,但是眼睛清亮,有人既然这么找俺,为什么不这么干呢?”王氏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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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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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下定决心,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匆匆忙忙的出门。
她这种行为,没有引起柳家太多人的注意,即使知道王氏不在家,也没有多想。
柳清溪比王氏出门早,压根不知道她的动静。
距离十里铺十里的三合村,一个相对好一些的院子,一道声音传来:“你能做得了主吗?最多给二两银子!”
“大姐,俺肯定能做主,俺是他大伯娘,他没爹没娘的,还不是要我这个当大伯娘的给安排个好去处,来你们家可是过好日子!”
回答的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仔细听,发现是王氏。
她和一个妇人站在院子里,微微弯腰:“大姐,您看能不能多给点,好歹俺们把他养到七岁了,您带回来养也省了大事儿,是不是?”
“要是这么说,那俺不这么想,你这孩子都七岁了,认人认家了,要回来也不是很放心嘞,二两银子是最多的了,要是不行就算了!”
妇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王氏皱眉思考一番,咬牙回答:“行!二两就二两吧!现在就要给钱!”说完伸手就要。
“那不行,你说的好听,俺得看看人再说,没见人怎么给银子,你得让俺先看看,满意了先给一半!”妇人也精明。
这是买孩子,不是别的,并且王氏这人一看就不是那种老实人,她还害怕鸡飞蛋打呢。
“成吧,你要是有时间现在就能跟俺回去看!”王氏迫切的想要钱,只有抓到自己手里才放心。
“今天不行,还有别的事儿,明天俺再去,你家在哪里?”
“十里铺东边的柳家,你到了可以问问,明天俺就让孩子在家等着了!”王氏高兴的应答,二两银子啊!
明天肯定要让柳清岩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离开三合村的王氏,一路上不停念叨:“便宜这个小崽子了,老娘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人家,是你的福气!”
原来三合村这户姓刘的人家,夫妻两个成亲十年,只得过一个儿子,结果夭折了,现在就想抱一个别人家的。
但不是太贵就是他们不合心意,随着他们岁数越来越大,没有儿子也不行,恰好就遇到了王氏。
王氏心想,家里孩子那么多,光粮食每天都得很多,加上柳清岩那个拖油瓶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卖了正好。
本来刘大姐是不愿意的,都七岁了啥都知道,买回来不放心,不过知道柳清岩无父无母之后,就有那么一点意向。
双方一拍即合,今天王氏过来就是要和刘家商量这个事儿。
“二两银子也不错,老娘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也该给俺挣点钱花了!”王氏想想就比较满意。
自从逃荒到十里铺,她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刘家看着家境也不错,真是便宜你们了!”
至于为什么刘家比较好的条件,王氏不把自己的孩子卖了?那是因为她的孩子都大了,小儿子柳清木都十一岁了,长成大壮小伙了。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的儿子卖了?还等着他们养老呢!
想着即将到手的二两银子,王氏脚步更快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回到山洞,不过她没有急着去干活。
而是遣正好回家来的柳清石去山上把柳老大叫回来,说有事儿商量。
此时的柳清溪柳清岩对此毫无所觉。
依然忙碌着的柳清溪根本不知道王氏打着把柳清岩卖掉的心思。
山上的柳老大得知王氏找他,怕媳妇儿的他当即下山。
王氏一看到柳老大就把他拉进山洞:“他爹,有事儿跟你说!”
“啥事儿,你说!刚才找到一个地方野菜果子可多了!”柳老大担心一会儿回去会被别人摘完。
“别提那些果子了,这个事儿成了,咱们今年就不用愁饭吃了!”王氏喜上眉梢:“俺找到一个人家,愿意要清岩!”
柳老大有些迷茫:“不是,你说这是啥意思?把清岩卖了?”
“什么卖不卖的,就是给他找了个好人家,人家愿意给二两银子,也不嫌弃他年纪大!”想想二两银子王氏就激动。
柳老大一听,惊讶的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回神儿。
“有人愿意要他,还二两银子?这个”柳老大搓搓手:“不错不错,他娘你辛苦了!”
“你不会反对吧,这事儿还没跟爹娘说呢?”
“没事儿,爹娘啥也不会说,这也是为他好!”柳老大压根儿就没考虑过柳清岩被卖过去之后的日子会如何。
和王氏一样,他就是自私自利的性格,任由柳清溪姐弟遭受欺负,特别是柳家长孙柳清树等人欺负下边几个孩子的时候,两人还鼓励。
反正老三不在了,若是让两个孩子留在家里,到时候还要给柳清岩娶媳妇儿,又是一大笔开销:“他娘你做的不错,就这么干了!”
柳老大一拍巴掌就这么和王氏达成了一致。
“他爹,你说咱们有了这二两银子,回头可以请人造两间房子,咱们老大清树该说亲了,有了房子也好找人家!”
王氏一心一意为自己孩子打算。
“听你的!”柳老大和王氏两人,一直都是王氏做主。
一个小小的身躯藏缩在山洞口,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柳清菊从来没有想过大伯娘会这么做,会把可爱的弟弟卖了!
也是巧合,柳田和秦氏在地里忙活,让她回来弄一些水过去,正好听到王氏和柳老大的合谋。
小姑娘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慌慌张张的离开,连水都忘了拿。
“清菊,不是让你回家灌水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柳田有些纳闷。
“哦!啊?爷爷,俺忘了,俺再回去拿!”不等柳田回答,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路上越想越惊慌,不知道给和谁说,也不敢说。
再次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背着背篓回来的柳清溪。
小家伙柳清岩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这些天吃的不错,脸上多了一些肉,没有那种瘦骨嶙峋的感觉,更可爱了!
柳清菊看着这么可爱的弟弟,再想想柳清溪对她的帮助,偷偷塞给她的糕点,顿时下定决心!
第十九章 告密
在柳清溪再一次准备离开的时候,柳清菊出声拦住她:“二姐,你等一下!”
“怎么了小菊?”柳清溪平日里和这个堂妹聊天不多,有点疑惑。
“二姐,俺找你有事儿,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说?”柳清菊扭着衣角,紧张、纠结、害怕,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一个无人的角落,火辣辣的太阳快把人烤焦,本就闷热的天气让柳清菊心跳加速,脸憋得通红通红的她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大伯娘准备把小岩卖了!”
“什么???”柳清溪吃惊的呆愣在原地!
“二姐,俺没骗你,俺刚才偷偷听到她和大伯在家里商量。”深怕柳清溪不相信自己,柳清菊匆忙把柳老大王氏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
“我知道了小菊,这个事儿你先别跟别人说!”
“俺知道二姐,可是俺害怕!”柳清菊双眼含泪:“大伯娘会不会也把俺卖了?”
“不会不会,你还有爹娘保护,别想那么多,去和爷爷奶奶干活去吧,二姐想想办法!”
送走紧张的柳清菊,柳清溪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没有人能帮我,不能让小岩离开我!”这是柳清溪此时此刻的信念:“怪不得大伯娘这几天不找麻烦了,原来阴谋在这儿。”
柳清溪很清楚,以王氏的性格和平时的作为,二两银子绝对会把柳清岩卖了,可是她并不知道王氏要把弟弟卖到什么人家。
“不管什么人,都不行!”柳清溪此时此刻,体会到孤立无援的无助。
接下来她不管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若是王氏执意要卖掉柳清岩,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想了又想,柳清溪下定决心,放下背篓,冲柳田说一句:“爷爷,我出去一下啊!”
她把前一段时间辛苦攒下来的钱全都拿出来,小心揣在怀里,这是她目前能拼的所有的家当。
十里铺是一个贫穷的村子,这里根本没有卖东西的杂货铺,柳清溪走了三四里才到达隔壁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店铺。
这家人之前做过货郎,后来稳定下来在家里卖一些针线糖果之类的常用东西:“婶子,你们这糖果怎么卖?”
“看你要哪种了,这普通的麦芽糖要十二文一斤,还有好一点的十五文一斤,还有这些糕点是从镇上进的货,都是十文钱一斤,你要哪种?”
柳清溪听完心里就开始呲牙,这犯黑的糖果做工粗糙,价格还这么贵,差不多顶上猪肉的价格了。
不过她知道这些糖果点心对普通人家来说,是难得的美味。
“婶子,我要一斤麦芽糖,一斤这个点心!”柳清溪忍痛割肉,心疼兜里可怜巴巴的铜板。
买完东西的柳清溪没有回山洞,径自来到十里铺的正中心,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了解,她知道这里是村长张五梁家。
这个村子大多数人都姓张,算来算去其实都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而村长一般都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
老村长年纪大了会留给自己的儿子,然后是儿子的儿子,现任的村长张五梁三十多岁的年纪,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他家在十里铺条件算是比较好的。
柳清溪一眼就认出张五梁家的房子,相比其他人家破破烂烂的土房子,张五梁家的房子整洁不少,虽然也不是砖瓦房。
“有人在吗?”柳清溪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
院子里只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其中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抬头问:“你是谁?你找谁?”
“我是柳清溪,刚刚到十里铺的,我找村长伯伯有事儿!”
“哦!你就是那边住在山洞里的人吗?”小男孩天真的问。
他们这边人都住在土房子里,只有一家外来人住在村东头的山洞里,他们听大人说过,不过还没有见过柳家人。
柳清溪点头之后,小男孩拍拍手上的泥巴站起来:“你等一下,俺去叫人!”顺便对身旁更小的两个孩子说:“你们不能乱跑啊!”
过了一小会儿,从后面出来一个三十岁模样的妇人,能听到刚才的小男孩说:“娘,就是那个姐姐找爹!”
“小姑娘,你找俺们当家的有啥事儿?”
柳清溪知道这个是村长的媳妇儿刘氏:“婶子,村长伯伯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儿,我是村东头那边柳家柳老三的女儿柳清溪!”
她先自报家门:“婶子,麻烦您了,这个给弟弟妹妹吃!”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点道理柳清溪还是懂的,果然一看到她送过去的东西,刘氏的脸色好看不少:“有啥事儿直说就行,别这么客气!”
嘴上说推诿的话,手很自然的把东西接过去了。
“你等会儿啊,俺去叫人!”刘氏心里美美的,手上两份东西的分量都不轻,这两封东西没个二十文都拿不下来,平时谁舍得买啊。
小丫头有眼色,能帮点就帮点吧!关键这两样东西,够家里几个孩子解馋很长时间了。
柳清溪正是知道十里铺村民的消费水平,才敢肯定自己二十多文钱的贿赂已经不算少了。
可能村长张五梁就在附近干活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赶回来了:“清溪丫头,找俺啥事儿?”
应该是路上刘氏帮着说话,并且把她的身份介绍过了,此时张五梁的语气温和,一个丫头的称呼表达了对柳清溪的认可。
“村长伯伯,我知道找你说这个事儿有些不妥当,但是我没办法了,大伯娘要把弟弟卖了,可是爹娘逃荒路上去世,就这一个个弟弟,希望您帮帮忙!”
刚说到这里,柳清溪的话就被张五梁打断了:“不是俺不帮你,实在是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情,俺管不了啊!”
总的来说,柳家虽然落户十里铺,但是只是外人,又没有太深的交情,张五梁不想管那么多闲事儿。
柳清溪自然也明白他的想法:“村长伯伯,不用您亲自说什么,就是闹起来的话希望您能说个公道话!”这是最简单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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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激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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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梁沉思一下:“这个可以,不过清溪你可得小心,毕竟王氏她是你大伯娘,有些事情你是小孩子,做不了主!”
柳清溪知道这是村长善意的提醒:“谢谢伯伯,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柳清溪走后,刘氏着急的说:“当家的,你这样帮她会不会不太好,咱们村是收留了柳家,但是没必要因为一个早晚要出嫁的姑娘家,得罪柳家一大家子吧!”
谁知张五梁高深莫测的眯起眼睛:“这你就不懂了,别看这个小姑娘年纪小,将来是个有大造化的。”
“这个咋说,俺怎么没看出来?”
“都让你这个妇人看出来了,俺这个村长不就白当了,爹就白教我了,你没看看这姑娘有什么不同?”
“啥不一样的,俺看不出来,瘦瘦小小的,还没村里的姑娘好看!”刘氏不以为意。
“你是不是忘了柳清溪给的点心了,那两包少说也得二十文钱,她哪来的钱?那个王氏听说可不是善茬儿,
能在她眼皮底下存到钱,还一出手就二十文,说明她不止有这么多,她怎么弄到的?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这姑娘肯定有别的办法攒钱!”
不得不说,张五梁一眼就看出了本质。
“那要是偷的呢?”刘氏强词夺理。
“不可能!谁家有这么多钱能让她偷到,在柳家他们姐弟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偷到钱,你想的太简单了。
总之听我的,以后和这个柳清溪搞好关系没有错。”
“行行行,都是你有理,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刘氏不耐烦的说两句,这种费脑细胞的活真不是她干的。
转身从屋里出来:“二柱,快领着弟弟妹妹来吃糖啦!”
“哦哦哦!吃糖了吃糖了!”瞬间院子里响起几个孩子激动的欢呼声。
院子里的三个小孩分别是张五梁的二儿子张二柱,就是刚才帮柳清溪叫人的小男孩,今年八岁;三儿子张三柱,今年六岁;小女儿张小妮今年五岁。
另外还有大儿子张大柱十五岁,大女儿张红玲十二岁,这会儿没有在家!
离开张五梁家的柳清溪回到荒地,背起背篓和柳田打过招呼就上山了,不为别的,而是为应对明天王氏的阴谋。
忙碌了一天的柳家异常的平静,只是饭桌上王氏时不时投来的眼神让柳清溪心惊胆战,默默下决心一定不能让王氏得逞。
大家熟睡之后,柳清溪悄悄拍拍身旁的柳清岩,小家伙这段时间习惯了姐姐晚上叫他,揉揉迷蒙的眼睛坐起来。
迷迷糊糊的被柳清溪拉着往外走,夜间清凉的风吹来,让他清醒:“姐姐,咱们要干什么?又有好吃的了?”
没办法,前一段时间那些好吃的给小家伙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次不是好吃的,姐姐往你脸上抹点东西,你别出声啊!”柳清溪从角落里拿出一把草,拉断挤出里面乳白色的汁液,抹到柳清岩的脸上脖子上,包括手和胳膊。
“今天姐姐听说大伯娘想把你卖掉,明天人家会来看人,所以给你抹上这东西,明天你只管抱着爷爷奶奶的腿哭知道不?”
“啊?呜呜呜~~~姐姐,我不要被卖掉,要和你在一起!”小家伙直接被吓哭了。
“别害怕别害怕,听姐姐的就不会被卖,知道不?别哭了,再哭给你抹上的东西就掉了!”柳清溪安慰小家伙,哭声在黑夜里越发明显。
“好了,咱们悄悄回去,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柳清溪把刚才的草扔到半人高的荒草丛里,带着柳清岩回去。
只是这一夜柳清岩睡得特别不踏实,一定要紧紧抓着柳清溪的手才能睡着。
第二天,柳清溪一大早就和柳清岩出门去了,只是没过多久,就被王氏派人叫回家:“今天你们两个在家干活,不用出去了!”
柳清溪知道接下来要和王氏正面对抗了!
果然,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柳清菊看到一个妇人越来越接近山洞。
悄悄过来给柳清溪报信儿:“二姐,我看到有人来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大伯娘去接人家了!”
“知道了,谢谢你清菊,要不然我和小岩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用,二姐,弟弟不会被人买走吧!”柳清菊还是很担心。
“不会不会,相信我!”柳清溪知道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是自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二次和王氏对抗!
可是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若王氏一定坚持,姐弟两个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
柳清岩一直跟在柳清溪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生怕一松开,就会被送到陌生的地方。
现在柳清溪是他最信任的人:“姐姐,俺害怕!”
柳清溪摸摸柳清岩的头,算是安慰!
那边柳清菊一会儿来报一次信儿,二里,一里,二百米,五十米
距离山洞越来越近,柳清溪甚至可以听到王氏谄媚的声音:“刘大姐,您放心,这孩子绝对健壮,包您满意!”
突然,柳清溪做了一个决定:“清菊,帮二姐一个忙!”
“二姐你说!”莫名的,柳清菊相信这个比她只大四岁的姐姐。
“你去帮我”
得了柳清溪的吩咐,柳清菊很快从另一条小路离开。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以王氏为首的几人回来了!
“刘大姐,您看看,这就是俺说的孩子,不错吧,肯定值二两银子,您就放心吧!”王氏点头哈腰的冲刘姓妇人说道。
转脸就凶神恶煞的冲柳清溪怒吼:“快点把清岩拉过来!”
柳清溪老母鸡似的展开双臂护在柳清岩前面:“大伯娘你要干什么?为啥要把小岩卖掉?”
“什么为什么,老娘辛辛苦苦养你们容易吗?去刘大姐家是让他享福,还不赶紧过来!”王氏叉腰怒斥柳清溪。
“那也不行,你不能把弟弟卖掉,我不同意,爷爷奶奶知道也不会同意!”柳清溪十分肯定。
“不同意也不行,快点过来!”说完亲自动手拉人。
“不用,哇~~~俺不走,不走!”柳清岩嘹亮的哭上传出好远好远。
王氏粗壮有力的胳膊毫不费力的拎起柳清岩,柳清溪死命的反抗。
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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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村长威武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呵斥从后方传来:“你们干啥?”
柳清溪柳清岩泪水涟涟的抬头,原来来人是爷爷柳田。
“老大家的,你在干啥?拉着孩子想干什么?”
柳田在家里很少说话,存在感不强,但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路上他已经听柳清菊说了事情经过,这会儿火冒三丈!
谁知王氏根本不害怕这个沉默寡言的公爹:“爹,俺干啥了,不过是清岩这小子找个好人家,不跟咱们受苦咋了,俺做的不对吗?”
柳田的气焰顿时消失,被王氏撅的脸上涨红:“那你你也不能把孩子卖了!”
对上王氏这种撒泼耍横惯了的大嘴巴,柳田局促无言。
“爹,俺这可是为了清岩好,在咱家有啥好日子?三弟不在了,先不说俺们管他不管他,清树十八岁了都没说人家,等他长大了更难。”
王氏发挥自己胡搅蛮缠的本事,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仿佛她是处处为侄子着想的好人。
“这这这”柳田一上来就被王氏的神理论打败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对子嗣很看重,但是王氏的歪理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作用,当然柳田心里不想把柳清岩卖掉。
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柳清溪忍不了:“大伯娘,我爹只有弟弟一个儿子,不能让他改别人的姓,将来上坟的人都没有。”
虽然她让柳清菊去叫柳田回来,但是对这个爷爷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要不以往柳田也不会被王氏处处压制,在家里啥也不敢说。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啥?这是让清岩去享福,还有啊,那清树清木还不能给你爹上坟啊,你吃我的喝我的,少在这儿掺和!”
王氏不耐烦的把柳清溪扒到一边,她最得意的是柳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柳清溪的反对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
经过这么多天的锻炼,力气大了不少,但柳清溪在王氏手下依然毫无反抗之力,被推到一边的她立刻反扑回来,抱着王氏的胳膊不让她上前拉柳清岩。
“大伯娘,我不同意把弟弟卖掉!我们两个不吃家里的,我们自己出去找吃的行不行?”
“不行!你给俺松开,你有银子给我吗?”王氏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肥肉飞掉。
柳清岩完全被吓傻了,站在原地呆呆大哭。
“大伯娘,我们爹娘不在了,您没有权利把弟弟卖掉,有爷爷奶奶在,还轮不到你做主!”柳清溪不顾身上的疼痛,死活不放手。
王氏更来劲儿了:“俺怎么做不了主了?现在柳家是俺当家,俺说什么就是什么,清岩今天非得跟刘大姐走不行!”
“俺说你们家这么乱,王氏你能做的了主吗?”被提到的刘姓妇人不耐烦看柳家乱糟糟的一团。
王氏无奈松开柳清溪,狠狠瞪了她一眼,变花脸似的瞬间带上笑容:“刘大姐,俺能做了主,就是家里孩子不懂事儿,没明白过来呢,您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你也看到了,确实是七岁的娃娃,过两年啥都会干了,您买回去绝对值!”她生怕刘氏不满意不愿意出钱。
柳清溪早已意识到王氏的狠心,她现在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柳清岩不被送走,王氏这里肯定说不通,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
“刘婶子,求求你了,不要买我弟弟好不好?我们记着您的好,记一辈子,求求你来了!”
柳清溪一哀求,柳清岩跟着跪下:“俺不要被卖走,俺想和姐姐在一起。”
刘姓妇人呆愣的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姐弟俩。
百般滋味儿涌上心头,若是自己有孩子该多好,也不用做这种强把人分开的事儿,本来利益主义的她有些动摇。
可是王氏不允许啊:“你们两个给我让开,死丫头你去一边,孩他爹你还不赶紧帮忙!”
有了柳老大的加入,柳清溪两个再没有反抗之力。
这个时候,柳家这边的吵闹惊动了附近人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柳家人怎么这样?日子又不是实在过不下去,非要把孩子卖了!”
“还不是这俩孩子没爹没娘,没人做主,卖多少银子算赚的。”
“那王氏这样也太丧良心了,柳田这个当爷爷也不说管管。”
村民们作为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自古以来十里铺都没有卖孩子的说法,除非是饥荒年实在过不下去了。
像王氏这样的实在是少见:“咱们怎么收留了这样的人家?当时也没看出来王氏是这样的人啊!”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怜了这两个孩子!”
众人对柳清溪柳清岩同情,但又无可奈何。
人越来越多,附近田地里忙碌的人们也都过来围观。
一看这情势,被柳老大拉着的柳清溪顺势跪下:“大伯娘,求求你了,以后我少吃饭,不,我和弟弟一天只吃一顿饭,我们好好干活,求你不要把弟弟卖掉好不好?”
被王氏拉扯的柳清岩满身泥土,口中不停哀求:“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姐弟两个衣服上满是补丁,面黄肌瘦,干枯的头发混合泪水乱糟糟贴在脸上,犹如鸡爪子般干瘦的手暴露在众人面前。
十里铺的村民不胜唏嘘:“这王氏也太恶毒了,你看看这俩孩子,浑身都没几两肉!看看这手上的口子,要是亲爹娘在,哪能受这苦?”
“要不就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不心疼嘞,反正俺家孩子舍不得这样。”
“早就听说这新来的柳家大媳妇儿霸道,没想到真是,弟弟弟媳尸骨未寒,就让人家一家子分开,可不坏良心吗?”
顿时王氏被众人指指点点,柳清溪很快获得村民好感。
“要说清溪这丫头俺知道,和俺们家孩子一起上山过,可是能干的很。”虽然和村民不熟悉,但有人认出柳清溪。
王氏被人指指点点,怒气冲天,不管不顾的怒吼:“我们家孩子关你们啥事儿?少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村民顿时愣在原地,要知道柳家只是外来人,于情于理王氏都要对大家客气一些,可是这
就在此时,比王氏更大的怒吼声传来:“俺看俺能不能管!”
村长犹如天神般出现在柳清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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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主持公道
“柳老大家的你刚才说啥?”村长瞪着眼睛站在王氏面前。
刚才还嚣张的人顿时蔫了吧唧:“村长,俺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怎么着?你卖孩子还有理了?告诉你,俺们十里铺从来没有卖孩子的人家,没得让你这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回头人家别的村怎么说俺们十里铺?
说十里铺的人好吃懒做,没钱了就卖孩子?那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小伙子还要不要娶妻了?”
村民们一听,可不就是村长说的这个理儿吗?
“是啊是啊,咱们不能让王氏这么干,俺们家还有俩小子呢?”
“俺家还仨小子,一个闺女的亲事没说呢,王氏这是坑咱们大家伙啊!”
“我不同意把孩子卖掉,这么小的娃娃能吃多少?”这人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王氏一看村民们心里的天平往柳清溪那边倾斜,心跳渐渐加速,可是让她放弃到手的银子,更加心痛。
一咬牙,一狠心,王氏扭头怒吼:“这是俺们自家的事儿,你们管不着!”
这下完了,本就对王氏做法不满意的村民群情激昂:“在俺们十里铺,就得听十里铺的规矩,要不你们就搬走!”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村民们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就是就是,不乐意就走啊,你们去别的地方住,十里铺不留你们!”
得了,王氏瞬间偃旗息鼓,接连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那种时刻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无助她再也不想尝试。
“俺俺”众人逼迫下王氏放声大哭:“俺也知道啊,可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大的亲事还没说,到时候这小的更不好养,给他找个好点的人家怎么了?俺也是为侄子着想啊!”
急中生智之下,王氏也开始打苦情牌。
见村民的声音渐渐变低,王氏更自信了:“俺们找了好多人家,知道刘家大姐是个好人,清岩去了之后,肯定当亲生的养,俺也不能干那坏良心的事儿啊。
老三也是俺弟弟,要不是实在养不了孩子了,也不会这么做啊,老天爷啊,俺做错什么了!”
王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只字不提她是为了钱把柳清岩卖掉。
果然,淳朴善良的村民被王氏牵着鼻子走,刚才的愤愤不平变为现在的同情:“王氏说的也有道理啊!”
“也是,要是俺家孩子实在养不下去了,肯定也会找个好人家!”
“这么一想王氏也不是那么狠毒,都是为了孩子想,虽说改了姓不是柳家人了,好歹能平平安安长大。”
柳清溪满脑空白的惊呆了,没想到王氏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她为了银子卖人还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大伯娘,我们不要好日子,弟弟他只要和咱们家人在一起就行了,吃糠饿肚子都愿意啊,大伯娘,我们不要和你们分开!”
柳清溪跪在地上,干瘦如柴的身体比起王氏的健壮更有说服力!
柳清岩小家伙脖子一抽一抽的,这么剧烈的动作,仿佛下一秒干瘦的他就会断掉,大家才纷纷意识到被王氏假装的可怜迷惑了。
“唉!要不就算了吧,俩孩子挺可怜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己家舒服,只要肯干,过两年再多两亩地,日子慢慢就好了!”
“是啊是啊,就算日子苦也舍不得把孩子送走啊!”
善良的村民很容易被左右思想,大家有不同的说法,有觉得柳清岩跟刘家走比较好的,也有觉得留在家里好的。
事情陷入僵局,而最有决策权的柳田想说什么,插不上嘴,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干脆蹲在墙角,充耳不闻。
秦氏一个人站在旁边抹眼泪,柳清岩同样是她的孙子,并且是老三留下来的唯一儿子,她怎么舍得?
可是她她无能为力,没有说话的底气,心酸、无助、痛苦,种种感受交杂在一起,汇合成一滴滴眼泪流下,染湿脚下的泥土。
柳家的吵闹不止惊动了附近的人,就连山上干活的柳老四等人也得知风声:“俺说柳老四啊,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干活?”
“咋了?现在不好好干冬天就得饿肚子,俺们没多少田地,得趁着这个时候多多存粮啊!”柳老四憨厚的性格让他和很多村民能说得上话。
“你们家闹腾起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大嫂要把你侄子卖了,现在好多人都在看啊!不过俺听说给你们这个数!”
传话的人伸出两根手指,羡慕的看着柳老四,就差流哈喇子了!
“你说啥?”柳老四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人。
刚才说话的不是别人,是村长张五梁的侄子张全勇,他是村长四哥张四梁的大儿子,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跳腾的年纪,有啥话都藏不住,一看到柳家人就全秃噜出来了。
“老四哥,俺说的是真的,刚从你们家那边来,你还不”
一眨眼,柳老四就没影了!
“哎?俺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这就走了?真是没意思!”张全勇踢踢旁边的杂草:“俺还是接着看热闹去吧!”
柳老四心急如焚,别看他憨厚老实,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次王氏做事儿实在太过分了,这要是传出去,柳家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想到这里,柳老四加快脚步,眼看柳家越来越近。
而山洞口的情势到了千钧一发时刻,双方各执己见,柳清溪看着面前的村民,一个个陌生的面孔。
她跪着来到他们面前:“求求大家了,不要把弟弟送走,求求大家了!”
“村长,要不您说句话吧!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有人把目光转到张五梁身上。
一直以来,村里大大小小的矛盾都是村长处理的,他为人公正,深得村民信任。
“村长,这是俺们家事,也是为了孩子考虑,您就不要管这么多了吧!”王氏知道张五梁有意偏薄柳清溪,一听村民们这么说,立刻站起来反对。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吼传来:“就让村长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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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局势大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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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壮汉穿过人群,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众人沉默。
柳清溪眼含泪水抬头,看到了那个曾经默默帮助过她的男人,他们沉默寡言的四叔,柳清菊的父亲。
“老四你说啥?你凭啥这么说?长嫂如母,这个家还是俺当呢!”王氏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别和俺说这么多,你是大嫂没错,可是娘还在呢,怎么着都轮不到你做主,你凭什么?”
平时话不多的人不说话则已,一旦认定一件事儿,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柳老四就是。
“哈!咋说也轮不到你教训俺这个当大嫂的,你问问娘这个事儿她同意不同意?”王氏说的很有底气,她相信秦氏不敢反驳。
突然被提到的秦氏畏畏缩缩,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干:“俺俺不知道!”她很想说俺反对,话到嘴边,变成了不知道。
“娘,你!!!”柳老四气的呼哧呼哧喘气儿。
“清岩,四叔问你愿不愿意和别人走!”
“不愿意!”小家伙意志坚定,恶狠狠的盯着王氏。
小家伙发狠的眼神儿让王氏毛毛的,没想到一个孩子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不过终究利益战胜了恐惧。
“好,那就不怕!”柳老四早就看不惯王氏了,平日里不说是因为没有违背他的原则,一家人过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已经去世的柳老三,他的三哥,自小对他十分照顾,偷偷藏起来吃的留给他和老五。
现在三哥不在了,他应该保护两个孩子,之前两个孩子过得不好,他看在眼里,不过有秦氏时不时的照看,日子还凑合。
毕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能吃个半饱就行了,可是这次不行,直接把清岩卖掉怎么成?
堂堂七尺大汉,下定决心谁都改变不了,他噗通一声朝张五梁跪下:“村长,请您主持公道!俺们柳家住在十里铺,得大家帮助,俺心里明白,俺们遵守村里的规矩。”
张五梁满意的点点头,看了大半天,也就这个柳老四是个不错的人,柳老大明显听王氏的,柳老二和蒋氏就是个和稀泥的,幸灾乐祸的在一旁观看。
“行了,老四你起来吧,俺今天过来就是帮你们断断这家务事,既然老婶子没有说把孙子卖掉,王氏你就没资格。
别和俺扯那杂七杂八的,在十里铺,俺这个村长也是说一不二的,看看你这体格,看看你自己孩子,哪个不是胖胖壮壮的,怎么连两个瘦小的孩子都养不下去?”
村长的话糙,但是理儿在,十里铺的村民自然注意到差别,大房二房的孩子明显比下边三房身体壮实,别说什么吃的一样,他们不信。
顿时冲王氏过去的是众多鄙夷的眼神。
柳清溪感激的看着张五梁,虽然有昨天礼物的原因,但是村长能为她这个陌生人做到这份儿上,已经不错了!
“谢谢村长伯伯,谢谢四叔,谢谢叔叔婶子!”
“行了,清溪丫头快点起来吧,你和弟弟不容易,伯伯只是说个公道话,以后有啥困难就找俺,不说别的,十里铺没有卖孩子的规矩,怎么着都过不去俺这关!”
积威已久的张五梁看不惯王氏嚣张跋扈的样儿,昨天柳清溪的做法又令他满意,话里话外都是偏心的意思。
但是村民啥反对的意见都没说,反而称赞:“还是村长厉害,在咱们十里铺就得听咱们的规矩。”
“可不是,村长说的有道理,这个王氏确实过分,清溪这丫头也是运气好,遇到咱们这么好的村长!”
张五梁这回在柳家是里子面子都得了,若是他这个村长谁想反驳就反驳,那以后怎么坐的安稳?
对于村民的敬佩,柳清溪柳老四的感激,王氏的敢怒不敢言,他很满意:“行了,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王氏你以后别提卖孩子的事儿了,小心下回俺不客气!”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一直不说话的柳老大开口了:“村长您别急,这个家里俺是老大,还轮不到老四说话,刚才他说的不算!”
原谅柳老大突然耍赖皮吧,他刚才被混乱的场面吓到了,大脑当机,来不及反驳。
这会儿村长已经拍板决定,他才意识到这孩子卖不成了!
“这咋行?还指着这钱过冬呢,要是有了银子,干啥上山找吃的?直接上镇上买就行!”柳老大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长这么大他都没有受过这种苦,家乡没有闹灾的时候,好歹吃得饱穿得暖。
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他这个人有时候怂,有时候胆子傻大,王氏不敢吭声之后,他出来闹腾了!
“哼!那你说咋整?俺们看着你们胡闹?柳老大你是不是男人,竟然要卖孩子养活自己,丢不丢人?”张五梁看不惯他那怂样儿。
谁知柳老大强词夺理:“怎么不对了?孩儿他娘不是说罢了?说日子过不下去了?村长你就别管了!”
“你!你你”遇到这种四六不分的人,张五梁被顶的哑口无言。
柳老大一看这形势,心中窃喜,给王氏使眼色,奈何王氏没注意,他小声说:“孩儿他娘,愣着干啥?赶紧把孩子给刘大姐啊!”
王氏一个激灵:“哦!对对!刘家大姐啊,您赶紧把孩子带走吧,钱快点给俺,咱们银货两讫了!”
那边刘姓妇人免费看了一场闹剧,突然有些不想放弃柳清岩了!
小家伙虽然瘦弱,好在机灵,和姐姐关系好,将来老了不担心不给他们两口子养老,这样纯良的性格是她喜欢的。
所以纵使村长出面,她也毫不在乎:“给钱,人俺就带走了!”
看着几人交流多,其实柳老大出来就一瞬间,王氏迫切要银子,反应快,刘姓妇人有这意图,自然麻利付钱。
柳清溪反应不慢,但也晚了一步,在刘姓夫人拉着柳清岩离开的一瞬,她拼命扑上去!
“不要带走弟弟!”
柳清岩同时哭喊:“俺不走!”
一拉一扯间,柳清岩干瘦的胳膊呈现在大人面前,只见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
这里声明一下,上一章张全勇和柳老四的辈分弄错了,应该叫柳老四叔的,已经改过来了,大家见谅!
第二十四章 或许转机
不好意思,今天的拖到这么晚,朋友们见谅,喜欢流星的话可以去看看作者君的第一本小说《穿越奋斗之幸福生活》。
柳清岩干瘦的胳膊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点。
“啊!!!”尖叫声四起,众人下意识的后退,脑海里闪过恐怖的画面,难道是天花?
“啊啊啊!”有一个人反应更激烈,只见刘氏一把推开柳清岩,不停的甩手擦手,仿佛粘上什么脏东西。
同时她一个箭步冲到王氏面前,一把夺过刚刚那二两银子:“好你个王氏啊,你这是害人啊,心肠真歹毒,这孩子病成这样你竟然敢卖给我。
这要是得的天花还不害死俺啊,告诉你,以后看到俺躲远点,真是晦气!”劈头盖脸一顿骂,刘氏气呼呼的离开。
随着刘氏的离开,十里铺的人纷纷后腿:“这孩子不会真得天花了吧!那咱们会不会被传染?”
这人话音一落,众人再仔细看柳清岩,隐隐发现他脸上泪水划过的地方,也露出一个个小红点。
“还不赶紧走,别看热闹了,再好看的热闹也没有命重要,那看着明明就是天花,俺小时候见过有人得天花,就是这个样子!”
“哎呀妈啊,赶紧走吧,走走走!”
刚刚还兴趣盎然,八卦心十足的村民飞一般的离开,眨眼间只剩几人!
王氏呆愣的看着眼前的柳清岩,和空空如也的双手,伸手就要打人:“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娘的银子都让你弄没了,你个不要脸的。”
但是王氏的右手在落到柳清岩脸上的前一刻猛然停下,那斑斑点点的红色,明明和天花的症状一模一样,她立刻条件反射的后退。
“你你你怎么成这样了?”王氏刚才的泼辣转瞬消失不见,双腿直打哆嗦。
“你得天花了,你快点走,别在俺前面!”
王氏瑟瑟发抖,天花这种病太可怕了,得了天花,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并且传染力极快,只要和病人接触,几乎不能幸免。
在场的所有大人都知道天花的可怕,现在除了村长为首的几人没有离开,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远远观望之外,其他人都躲没影了。
大家避如蛇蝎的态度让柳清岩害怕的窝在柳清溪怀里。
柳清溪没想到这些红点让大家误认为是天花,她赶紧解释:“大伯娘,村长伯伯,弟弟这不是天花,就是碰到不该碰到东西,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氏打断:“胡说,你们这就是天花,你们快点走,快点离开,柳家不要你们在这祸害人!”
“不,大伯娘,真的不是天花!”柳清溪怎么都没想到王氏深信不疑,连刚刚手中溜走的银子都不顾了。
“什么是不是,你们两个害人精,你碰他了,你也会得天花,都活不下去了,你们快点走啊!”说完扑向村长张五梁。
“村长,你快让他们走,要不传染大家很可怕,快点让他们走!”
那边张五梁到底当过这么多年村长,见识多一些,此时不像村民一样没有思考能力,仔细看了看柳清岩的手臂说:
“这不是天花,看着像是沾上什么草汁了,天花和这个像是像,不过不一样。”
“不不不!俺们柳家不敢留他们了,你们走,你们自生自灭去!”
张五梁来气儿了,拉着柳清岩的胳膊冲王氏怒吼:
“王氏你咋这样,好歹是你们柳家的孩子,有这么污蔑自家孩子的吗?仔细看看,是不是天花?”
“俺不管,就是天花,俺不能让他们传染俺们,他们得走,村长您觉得不是您自己带他们走,柳家不要他们了!”
王氏就是一副说不通的样子,她还记得小时候天花的可怕,村子里好多小孩子都因为那次的传染没扛过去。
她嘴唇发抖,仿佛魔怔般的念叨:“他们快走,快走,孩子们会被传染的,不能被传染!”
“大伯娘,俺不想走,不要赶俺和姐姐走,俺听话,听你的话!”柳清岩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柳老四刚才的呆愣之后,反应过来:“大嫂,别说孩子不是天花,就算是,咱们也不能把人赶走!”
柳老四不说还好,一说可把王氏的炮仗点着了:“你说啥?柳老四,别忘了,你也是柳家人,你想这两个小兔崽子把家里人都染上天花?”
“是啊是啊,大嫂说的没错,这可不是小事儿,两个孩子也是运气不好,染上天花了,现在让他们走还来得及,若是家里其他人也染上,那就晚了!”蒋氏火上浇油。
反正是不是天花对她来说无所谓,只要和王氏一起把两个孩子赶走就好了,蒋氏就是这个目的。
两个孩子每天需要吃不少口粮,少两张嘴,以后自己还能多吃两口。
“二嫂,你”柳老四一直知道蒋氏火上浇油的本事。
“哎呦,四弟,你可别说俺跟大嫂一样有私心,俺可都是为了咱家人,你要是想养着他们可以啊,和他们一起走就行了!”
蒋氏叉着腰,捏着嗓子说。
“那不行,四弟不能走!”别看王氏粗俗,可是很快反应过来,柳老四是家里的壮劳力,他走了可不少一个干活的人?
“对对对,俺刚才说错了,四弟你就听大嫂二嫂的劝吧,别管了,你自己孩子都养不好,还能帮别人养啊?一个也就算了,这可是两张嘴!”
蒋氏和王氏一唱一和,柳老四完全插不上嘴。
柳清溪这一刻看明白了,王氏和蒋氏就是要把他们姐弟两个赶走,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柳清岩身上的红点给了她理由。
也怪自己没想清楚,昨天情况紧急,来不及做别的安排,柳清溪想着若是村长阻止不了王氏,柳清岩身上若有红点可以吓退刘氏。
因此她上山挖了那种可以使人过敏出红点的植物,只是计划好了一半,没有想到会让村民误会,王氏会利用这个大做文章。
张五梁这会儿说再多也没用,刚才卖孩子他可以说十里铺的规矩,可是王氏咬定柳清岩是天花,谁都没办法。
这时,柳清溪灵光一现,或许这是一个契机,或许离开柳家的转机就在王氏的执着上呢?
第二十五章 离开柳家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个,趁机离开柳家岂不正好?
柳清溪之前一直觉得现在没有能力,脱离柳家会很艰难,可生活是靠自己双手创造的,总比在这里饥一顿饱一顿的好?
王想把柳清岩卖掉,把柳清溪留着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她十三岁了,眼看就能说亲,到时候还能赚一份嫁妆。【零↑九△小↓說△網】
可是今天所有的事情混杂在一起,让她自乱阵脚,才决定姐弟两个都不留!
柳清溪越想越高兴,还真是祸之福所依,算不算意外之喜?
柳老四干着急没办法:“大嫂二嫂,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这是为大家好,老四你别多说了,爹娘都没说什么,啥时候轮到你说了,你再说就是忤逆长嫂!”王氏架子端的十足。
“好了,村长,俺不想说那么多了,以后柳清溪和柳清岩就不是柳家人了,再也没有任何关联,有事儿不要找俺们。”
王氏一句话决定了结果,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柳清溪慢慢站起来,内心的愤恨让她瞪大双眼,盯着王氏:“大伯娘,这是您说的,我们两个不是柳家人了,我就是死也不会找你们。
你们也不要忘了,若是我柳清溪有发达之日,你们也不要找我!”
“呵呵,就你?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就敢说这大话,简直太可笑了!”王氏根本不屑一顾。
“那好,村长伯伯,各位爷爷,求你们给清溪作证,自今天起,柳清溪柳清岩和柳家再无关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柳清溪就是要让大家做个见证,以免王氏这个小人反悔。
“清溪丫头,你不再考虑考虑,你要知道,一旦离开柳家,就剩你们姐弟两个,日子艰难可想而知。”张五梁不想柳清溪这么决绝。
柳清溪摇摇头:“村长,我决定了!”
王氏扑过来:“村长,这死丫头都同意了,您就别管了!”
她恨不得柳清溪柳清岩现在就离开,当然不乐意张五梁劝说。
柳老四气的直跺脚,旁边的柳老五闷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和妻子赵氏成亲十多年,只有一个女儿柳清莲的他,在家里最没说话资格。
王氏看大家都不反对,立刻赶柳清溪出门,但一瞬间想起不能碰到两人的身体,换成棍子驱赶:“你们快点走!”
场面十分混乱,柳老四愤怒,柳老五淡漠,柳家大房二房幸灾乐祸,柳田和秦氏不忍,一个个面容,不同的表情,印在柳清溪心中。
浓重的烟雾从柳田口中喷出,重重的叹气声落在柳清溪心里。
她知道,爷爷奶奶是善良的,但是太软弱,奈何不了王氏蒋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欺负。
不过柳清溪不怪他们,相比王氏来说,柳田秦氏对他们已经很好了!
“爹娘,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清溪清岩可是三哥的孩子,你们两老想三哥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吗?他们去世了咱们对他的孩子要赶尽杀绝吗?”
柳老四一声声的指责压迫柳田的心脏,想想年纪轻轻去世的三儿子,温柔的三儿媳,还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他腾地站起来:“老大家的,闭嘴!两个孩子不能走,这个家俺还能当,你不能做主!”
柳老四的话成功刺激了他,老实人第一次爆发这么大的脾气。
“爹!你说什么?哎呦,还让不让人活了,俺嫁到柳家这么多年,劳心劳力,到头来都是俺的不是,俺不活了,日子没法过了!”
王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沾了一身泥土,张五梁不由远离,简直就是泼妇,疯子,不可理喻。
“闭嘴!!!”柳田浑身血液沸腾,此刻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俺说孩子留下就留下,你要是再说,就离开柳家!”
柳田话落,王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知道,这个公公老实归老实,但有时候说一不二,这次明显是真的。
柳老大不忍媳妇儿被训斥,出来和稀泥:“爹,你说的什么话,孩他娘没坏心思,这事儿不怪她!”
“不怪她怪谁?都是你们两个搅事儿精,整天找事儿,别说话!”
“爹,您不能这样啊,俺们又没有的天花,你不能不管俺们的死活,是不是二弟?”柳老大倒是不傻,灵机一动带上柳老二。
“是啊是啊,爹,俺们都是您的孩子,你不能偏心!”
一瞬间,大房二房所有人站在统一战线,一致反对柳田的决定。
柳清溪可不苟同柳田的决定,她不想继续待在柳家。
不过今时今日对她好的人,她绝不会忘记。
“爷爷,你别说了,孙女不想连累大家,我明天就带弟弟走,我们走的远远的,绝对不打扰你们,您对我们的好我们心里都明白,不会忘记!”
“哎,好孩子!”柳田粗糙的大手拂过孙女柔软的头发,心软的一塌糊涂:“是爷爷奶奶没用,保护不住你们!”
“哪有,爷爷奶奶对我们很好,谢谢你们,我们就不在这儿连累你们了,只是我们两个没有住的地方,能不能让我们明天再搬走?”
“清溪丫头啊,都是爷爷的错,你们住几天都没问题,放心吧!”别的做不了主,多让孙女住几天柳田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行,不能住!”王氏得寸进尺,柳田的妥协让她瞬间有反抗的心思。
刚才的一切仿佛白说了,反正柳清溪留下的可能性不大了。
“好,大伯娘,我们不住了,但是你要发誓,以后不能找我们姐弟麻烦,咱们不是一家人,如违此愿,天打雷劈!”
“发就发,有什么了不起!俺发誓,以后跟柳清岩柳清溪无任何关系,否则天打雷劈!”说完气呼呼的放下手。
“就你这样,老娘才不去找你们呢,活不活的了还不一定!”
“清溪啊,你这孩子太倔了,不过也好,你们两个好好干,养活自己没问题!”
张五梁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柳清溪眼神中的坚定让他知道这并不是玩笑。
今天忙的跑了一整天,晚上才回来,好累啊,必须立刻睡觉了,大家晚安,今天的一章奉上!
当然了,一切皆有可能,反正他觉得柳清溪有大造化。
柳清岩跟着姐姐,什么话都不说,两人朝山洞走去。
“站住,干什么?”一声呵斥突然传来!
第二十六章 净身出户
王氏叉腰呵斥,迅速挡到姐弟两个面前:“你们两个既然要走,啥都不能带,这些东西都是俺柳家的!”
“王氏,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让两个孩子拿件衣裳!”张五梁真心后悔留下柳家,王氏这样的妇人丢十里铺的脸。
“不行!啥都不能带,你们快点儿走!”
“唉!丫头,带着清岩去拿吧,拿完就走!”柳田最终的妥协换来这句话,没再被王氏反对。
柳清溪默默回到山洞,收拾几件衣服,呵呵,其实只有两件破破烂烂的单衣,可总比没有强。
山洞口,柳家人默默看着两姐弟瘦弱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午时阳光炙热的温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无一不在诉说落寞。
就这样,柳家人以不同的心情目送姐弟两个,秦氏痛苦的眼泪止不住流,从头至尾,都没有她说话的权利,她也没胆量说话。
柳清溪挺直脊梁,拉着柳清岩,一步一个脚印,带着决绝,带着坚定,带着辛酸与失落离开。
“唉!走吧!”张五梁无奈叹息,带着身后的几人,默默陪在柳清溪身旁。
“清溪丫头啊,别害怕,凭你的本事,过不了多久,日子就会好起来!”
“村长伯伯,谢谢您的帮忙,给您添麻烦了!”柳清溪有些歉意,王氏的话难听,有几句让张五梁很没面子。
“没事儿,俺也没帮上啥忙,你和清岩还是被赶出来了!”
“村长伯伯,还有一件事儿得麻烦您!”柳清溪看着手上几件破衣服,欲哭无泪,这算不算被净身赶出来?
“清溪丫头,你说吧,只要俺能帮忙,肯定帮!”张五梁这么做的目的不单单是心地善良,重要的是看上了柳清溪的前途。
“我和弟弟这两天没地方住,能不能请您帮忙,帮我们找一个落脚之处,啥样的就行,只要能过夜就可以了,我给租金!”
“看看,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吧!好歹俺是村长,别的帮不了啥忙,落脚的地儿倒是有一个,不过很破!”张五梁摆摆手,这俩孩子实在可怜。
“谢谢您了,村长伯伯!”柳清岩跟着柳清溪真心实意道谢。
“别客气,走吧,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你们两个实在是”张五梁不知道怎么说这姐弟两个,真是多灾多难。
“说起来这个院子啊,原来是村里一个老人住的,他去世之后,无儿无女,就留给村子了,不过十分破旧,下雨漏水,这么多年没人住过,倒是能给你们住!”
张五梁给两人解释一番两人即将到达的住处。
一路跟随张五梁,渐渐的,柳清溪看到一个小院子出现在面前,篱笆墙破损严重,完全起不到遮挡作用。
里面一间小小的茅草屋,用泥巴砌了一人多高,上面搭一层茅草,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屋顶黑漆漆的发霉。
“就是这里了,你可别嫌弃!”张五梁尴尬的笑笑,这个院子在村子最西边,平时不怎么过来,他不知道破败成这个样儿。
“村长伯伯,这已经很好了,谢谢您收留我们,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柳清溪拉着柳清岩跪下。
身为现代人的柳清溪很少跪人,但她觉得这一跪值,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张五梁的帮助是事实。
张五梁被柳清溪的动作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搀扶:“你这孩子!唉,你们先在这儿住下吧,一会儿让大柱他们过来帮你收拾收拾!”
柳清溪默默接受张五梁的帮助,这院子虽小,收拾起来不简单,经过这么一场闹腾,已经下午了,不收拾好晚上没法睡觉。
“行了,你们在这儿等着,俺回家叫人!”一开始张五梁因为看重柳清溪的前途,经过一路的了解,现在真心想帮助他们。
张五梁离开后,柳清溪拉着柳清岩走进小院,推开破旧坍塌在一旁的木门,随着吱呀咯吱的声音,屋里的陈设落入眼底。
很简单的茅草屋,里面一个破旧的小床,一把只剩下三条腿的凳子,外加被石头支起来的一张小方桌。
对柳清溪来说,已经很好了,最起码比在山洞的时候好多了。
“姐姐,你看!”柳清岩手指头顶。
柳清溪抬头,蓝蓝的天空出现在眼前,扑棱扑棱几只鸟儿飞过,留下两根鸟毛
“没关系!不下雨就行,咱们抬头就能看到天,挺好的!”柳清溪苦中作乐的想,同时给小家伙解释。
“嗯,俺听姐姐的!”柳清岩重重的抬头,两人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张五梁家
“他爹,那边说的咋样了?”刘氏没有去看热闹。
“别提了,孩子没卖成”
张五梁话没说完,就被刘氏打断:“这就好,这就好!”
“你听俺说完,不过俩孩子被赶出来了,你是不知道,啥都没让带,好说歹说,拿出两件破烂的衣裳!”
“啊?柳家人咋这样?那这俩孩子咋办?咋过日子?”刘氏惊讶之余有些担心。
“让他们去西头的破院子住了,先在那住着吧,唉!都是命苦的孩子!对了,让大柱他们去帮着收拾收拾吧!”
“他爹,这咋行?你帮点就算了,还让大柱他们去?”涉及孩子的利益,刘氏反对。
“你这人,不过举手之劳,说那么多干啥?昨儿个人家给你送东西的时候你忘了?那东西换成银钱,人家请几个人帮忙还不简单?”
最后,刘氏不情不愿的同意:“就你是好人,真是,不过两个孩子,帮点就算了,你还想当自己孩子养着啊,真是倒霉!”
她此刻不想和柳清溪扯上关系。
嘟嘟囔囔不停,但依然按照张五梁的吩咐办事儿:“大柱,红玲,你们出来帮忙了!”
很快,从后院出来一个少年一个少女,黝黑的皮肤,乌亮的眼睛,发黄的头发,俨然农家男孩女孩的样子。
村西小院,柳清溪挽起袖子:“小岩,过来帮忙,咱们收拾收拾!”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少女独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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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峰回路转
“你就是清溪妹妹吧!”是少女清脆的声音:“俺是张红玲,这是俺哥哥大柱,俺们来帮你收拾收拾!”
语罢直接挽起袖子帮忙!
柳清溪本以为张五梁只是客气话,毕竟人家已经帮了很多忙,若不是他让他们暂住这个院子,今天晚上真要露宿野外了!
“红玲姐,大柱哥,谢谢你们帮忙!”
“别客气,应该的!”红玲比较健谈,很快和柳清溪打成一片。
至于张大柱,作为张五梁的长子,没有继承老爹能说会道(相对村里人来说)的本事,是个憨厚老实的少年。
少年麻利的把院子里的落叶清扫出来,然后去外边寻了一根结实的木棍,拿一把砍刀三两下削好,不一会儿就把那个三条腿的凳子修好了。
“红玲姐,大柱哥好厉害啊!”柳清溪很快被红玲的热情征服,明白眼前的姑娘是大大咧咧,乐于助人的性格。
“可不是嘛,别看我哥不喜欢说话,其实干活可快了!清溪妹妹,以后有啥事儿都能找俺们帮忙!”
本就开朗的性格,加上张五梁的嘱咐,红玲倒是把柳清溪当好朋友。
帮忙干啥的不在话下,一点都不推辞。
“谢谢你们,还有村长伯伯,要不我们都不知道咋办了,好歹现在有落脚的地儿。”
“嗨!邻里邻居帮忙是应该的,还有啊,你看看你这屋顶,都能看着天了,过两天让俺哥去山上砍几棵小树,帮你把房顶缮缮!”
“行,我跟着去帮忙!”柳清溪开心的应答。
靠自己这小身板儿,不知道啥时候能修好呢!万一下雨,那室内室外就没啥区别了,夏季本就多雨,是应该防患于未然。
在张大柱和张红玲的帮助下,用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把院子清理出来,屋子里的灰尘打扫干净,没有被子褥子,柳清溪让张大柱帮忙弄了一些稻草铺上。
幸好现在是夏天,这样凑合着也行,暂且今天晚上有地方住了!
拍拍手,柳清溪松了一口气:“大柱哥,红玲姐,谢谢你们,回头请你们吃饭!”这是她现代养成的习惯,也是人们交往的规矩。
她一直认为世上没有让别人免费帮忙的事情。
谁知张红玲连连摆手:“清溪,你这就太见外了,不用!”
其实她能看出来,这姐弟两个真的是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自己的生活都顾不上,他们怎么会让她请吃饭。
要知道请客人吃饭,一次就要用掉好多天的口粮。
不善言辞的张大柱吭吭哧哧半天:“俺们不图吃饭,俺有的是力气,清溪妹妹别客气!”
“那行,今天就不多留你们了,你们辛苦了!”反正他们两个的帮助柳清溪记在心里。
送走两人之后,柳清溪用破旧勉强能用的锁把屋门锁上,至于篱笆墙,有和没有没啥区别,暂且不用管。
“小岩,今天咱们上山先找点吃的凑合一晚上,明天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柳清岩蹦蹦跳跳的跟在柳清溪身后。
反正他觉得和姐姐在一起真好,虽然被赶出来的时候很伤心很难过,但是现在想想,大伯母大堂兄他们再不会欺负人了。
他再也不用挨打不敢说出来,整天被罚饿肚子了!
当面对大山的时候,柳清溪欲哭无泪,他们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即使有野菜也没有锅来煮:“小岩,咱们今天找点果子凑合一夜吧!”
“好!”柳清岩对姐姐唯命是从。
或许是脱离柳家,运气好到爆,还没走到半山坡,就发现一个树上有五个红红的果子,每个都有苹果大小:“快点来帮忙!”
柳清溪爬到树上,冲下边的柳清岩喊话。
小家伙负责把姐姐摘下来的果子收起来,放到怀里。
最后一个太高了,好在前世的柳清溪小时候上树捉鸟练就的爬树本领,让她顺利的找到最后一个!
哧溜一下她就从树上下来:“小岩,走啦!”
姐弟两个一人一个,就着衣袖擦了两下,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沁人心脾,幸福的感觉油然而来。
两人一路下山,准备回去休息,就在这个时候,柳清溪听到路边扑棱扑棱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儿?”
寻着声音走过去,柳清溪惊喜的瞪大眼睛!
“小岩,快看这是什么?”只见一只野鸡在陷阱里猛烈挣扎。
“哇!!!是野鸡,姐姐,是野鸡!”柳清岩兴奋的在原地蹦跳。
柳清溪终于想到,这个陷阱是之前上山的时候挖的,当时想的是说不定运气好,能遇到猎物,谁知道大半个月时间过去,无任何收获。
之后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这个陷阱不是那种真正的猎人陷阱,而是前世小时候喜欢玩的一种游戏里的方法。
先挖一个两尺见方的深坑,用细细的树枝把洞口搭上,然后撒上树叶当做伪装,这样有动物从上面经过,小树枝不敌重量,定会掉进去。
以防掉进去的动物跑掉,她还在里面插了好几根尖尖的树枝。
“姐姐,是咱们挖的陷阱哎!”柳清岩双眼亮晶晶,显然也想到当时的情景,没有趁手的工具,他和姐姐挖了好几次才弄好。
“恩恩,咱们把它带回去!”柳清溪麻利的用草编了一条粗绳,把野鸡绑起来。
姐弟两个小心翼翼的避过村里人,回到住的地方。
相视一笑,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小岩,这只野鸡咱们先不吃,明天到镇上换铜板吧!”
“好,听姐姐的!”好吧,这是柳清岩嘴里说出的最多的话。
“嗯,咱们现在没有锅,没有碗,没有被子,这些都要钱,现在只有咱们之前卖知了猴剩的八十一文钱,明天咱们去镇上看看!”
这么一算,柳清溪觉得家里什么都得添置,什么都得钱。
“咱们明天悄悄去!”被赶出来的第二天,就去镇上,柳清溪不知道村人会怎么想,小心为妙。
晚上趁着天黑,柳清溪悄悄把身子融进夜色,慢慢靠近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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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添置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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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埋藏钱的地方停下,柳清溪四处查看一番,夜黑风高夜,周围无人。
小心翼翼的把上面一层石子扒开,取出埋进去的包裹,把坑恢复原样,柳清溪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原路返回。
回去的时候,柳清岩躺在新铺的草上,盖着他们唯一的破衣服,睡得香甜,柳清溪微微一笑,最起码现在不是她孤身一人,还有亲人。
第二天天不亮,柳清溪就醒了,同时把柳清岩叫起来:“咱们该出发了!”
清晨的天色灰蒙蒙一片,头顶隐隐约约有几颗星星闪烁,月亮挂在空中,远处有鸡鸣声传来。
条件的限制,没有木梳,没有洗脸盆,姐弟两个随便收拾一下,出门去了!。
推开不起什么作用的篱笆门,附近的几户人家没有动静,柳清溪把用草绳捆好的野鸡抱在怀里,用几片大叶子盖住。
有之前去镇上的经验,姐弟两个轻车熟路。
当清晨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大地,明媚了柳清溪的双眼,碧溪镇就在眼前。
今天出门很早,镇子外没有多少行人,回头望去,倒是有很多挑着担的农人缓缓靠近。
与此同时,镇子里各家店铺已经忙碌起来,或是招待客人,或是等待农人们送来需要的货物。
“小岩,咱们去酒楼看看吧!”这是一只野鸡,虽然不大,不是什么稀有动物,但也比较难得,送到菜市场那边,不好卖好价钱,酒楼里应该好一些。
“嗯!”柳清岩点点头。
来镇上好多次,不用问路,就知道酒楼在哪儿,两人直奔目的地。
得益于菜市场听到的各种各样的八卦,柳清溪知道去酒楼卖东西要走后门,那里一般是送货的途径。
而镇上的酒楼目前只有两家,柳清溪也知道,相比附近的其他镇子,碧溪镇真的很贫穷,最多的都是农人们交换物品。
而往日看到的热闹,其实都是人堆出来的,真正有钱人没多少,养活两家酒楼已经是极限了。
这两家酒楼也暗暗竞争,势必要把对方挤垮,但实力相当,这么多年也就这样下去了。
相对来说,杨家酒楼比另外一个万家酒楼手段光明磊落一些,柳清溪选择了前者。
“这位小妹妹,你们要卖什么?”杨家酒楼的小伙计看一个女孩怀抱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在后门探头探脑,主动上前问。
好吧,柳清溪只是想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人,就让别人认为动作有些好笑。
“这位小哥你好,不知道你们这里收不收野鸡?”
“收啊,野味我们这里一般都要,不知道你的野鸡咋样?”
“在这里,你看看!是活的,不知道什么价钱?”柳清溪这才亮出怀里的野鸡,好吧,捆的太严实了,野鸡一路都没叫唤出声儿。
噗嗤!小伙计忍不住笑出声:“小妹妹,你们不用捆这么紧。”
柳清溪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害怕它跑了,好不容易在山上抓到的,您看看能给多少钱?”
“我们酒楼收野物一向是看重量的,现在猪肉的价钱是十文到十三文一斤这个样子,鸡肉的价钱便宜一些,不过你这个野鸡是活的,十五文一斤!”
小伙计仔细解释,这个价格不说别的,不远处万家酒楼肯定比不上。
“好,你帮我们称一下吧!”这个价钱柳清溪比较满意。
小伙计很快称好:“小妹妹,你这只野鸡二斤六两,十五文一斤,正好三十九文,这是钱,你拿好!”
“谢谢小哥哥,我们以后有野味还来你们这里!”果真童叟无欺。
柳清溪心想,秤的重量和她估计的差不多。
刚刚挣到的三十九文,外加之前剩下的八十一文,总共一百二十文,是他们现在全部的家当:“走了,小岩,咱们买东西去!”
他们现在迫切需要一个锅,两个碗,要不以后煮野菜的家伙都没有。
这里买锅的一般是铁匠铺或者杂货铺,柳清溪先去铁匠铺询问:“师傅,你们这儿的锅多少钱一个?”
一个魁梧,满身汗毛,浑身肌肉的壮汉粗声粗气回答:“小姑娘,这看你要多大的了,有两个人用的,有五六个人用的,还有十来个人用的,不一样大的价钱不一样!”
“师傅,我要一个五六人用的大小就行!”本来家里就俩人,小的就行,可是偶尔可能想烧点热水洗洗澡之类的,太小也不行。
“给,你看看,是这样的,七十文钱!”壮汉直接报价。
柳清溪惊讶的嘴巴微张,这也太贵了吧!就这一个锅,就要花掉一大半家当,使劲儿咽咽口水,这个时代锅的价格也太离谱了。
想当初现代普通的炒菜锅,也就几十块钱一个,这里直接要七十文,而一文钱的购买能力相当于现代的两块钱,怪不得每家每户对吃饭的家伙什那么爱惜了。
“大叔,能不能便宜点?”
“小姑娘,你去杂货铺那边问问,比俺这里还贵呢,铁的价钱在这儿,便宜不了,要不你要一个小的?小的四十文!”
壮汉简略回答,态度不慎热情,手上没有停下忙碌,烘烘的大火燃烧,汗水不停流下,很快染湿薄衫。
其实一个人买不买锅对他影响不是很大,杂货铺那边的锅也都是他提供的,相当于镇子上的独门生意,不管买哪里他挣钱都一样多。
好吧,柳清溪倒是想明白了,这个时代不像现代那么发达,这么一个锅打出来,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工序。
可是现在买个小的,将来肯定不够用,要买就一步到位,省得到时候还要买大的,平白浪费银钱。
咬咬牙,狠狠心:“大叔,这个我们要了!”
可是心在滴血,苍天呐,付钱之后,一朝回到解放前,剩下的五十文还要买别的东西,碗筷吃的啥啥都没有。
“走吧!”柳清溪有些失落,这钱果然不经花,挣钱太不容易了。
出了铁匠铺,直奔镇上唯一的杂货铺,相比隔壁村子的小杂货铺,这里的东西齐全很多。
对面杨家酒楼二楼某个窗边,年轻的少年微微眯眼看着过往的行人,突然一道身影吸引他的注意
第二十九章 镇上偶遇
杂货铺里,柳清溪拿起一只粗糙的陶碗问道:“掌柜的,这种碗多少钱一个?”
旁边有精致的,不用问,价格便宜不了。
“姑娘,你拿的那种一个三文钱!”老掌柜过来招待。
“那这个刀呢?筷子呢?”柳清溪拿起这些生活必备的物品一一询问。
最后得知小一点的刀也要十文一个,筷子一文钱五双。
至于其它的,现在不是迫切需要,可以先不买,毕竟没那么多钱。
“老板,我要三个碗,还有两双筷子,外加这一把刀,能不能便宜点?”
“姑娘,不是我不便宜,您买的本就不多,我们是小本生意,要价不高,实在不能便宜了!”
“老板,便宜点吧,以后常来你这里买啊!”柳清溪认真讲价。
要知道现在的情况,能便宜一点是一点,最后嘴皮快磨破了,便宜了一文钱,送了两双筷子,一共用掉十九文。
摸摸可怜巴巴只剩三十一文钱的口袋:“小岩,咱们走吧,去买点吃的就回去了!”剩下的钱不知道能买多少粮食,柳清溪哀叹。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少年冲过来,一身月白色长袍,头发高高竖起,苍白的脸色由于跑得快,多了一丝红润。
少年粗喘一口气儿:“清溪,你怎么来镇上了?买了什么?”
原来刚才杨奕辰在酒楼二楼看到柳清溪,连忙跑下来打招呼,看到好朋友的他,心情愉悦,笑容满面。
“买一些生活用品,你怎么在这里?”柳清溪下意识的问。
突然意识到:“你回家了啊!我说怎么几天没见到你了!”杨奕辰家住碧溪镇,在这里出现不足为奇。
“是啊是啊,爹娘好些天没见我,在镇上住几天再回去,到时候能不能找你们玩儿?”杨奕辰像话唠一样。
“可以啊,不过不要去山洞那边了,我和弟弟搬出来了,现在住在村西头!”柳清溪觉得杨奕辰是一个缺少朋友的少年。
有这么一个朋友,还是不错的,没有大家少爷的娇气,为人谦和。
“啊?你怎么搬出来了?是不是你大伯娘搞的鬼,怎么回事儿?”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儿,反正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和小岩一起生活更自在呢!”柳清溪反而挺高兴。
杨奕辰赞同的点点头:“这倒也是,以后你们再也不用看大伯娘的脸色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
“没吃过!”柳清溪和柳清岩同时回答,答案相反,顿时十分尴尬。
“清溪,你和我客气什么,没吃饭就没吃饭嘛,走吧,带你们吃饭去!”杨奕辰拉着两人就要走。
柳清溪连忙拒绝:“谢谢你,不用了,我们一会儿自己吃点就行!”她不想麻烦别人太多,人情欠太多了不好还。
“你来镇上,就是到我家了,请你们吃饭应该的,走吧走吧,对面酒楼就是我们家的,就去那里吃饭!”杨奕辰不容两人拒绝。
小家伙柳清岩期待的看着柳清溪,要知道之前杨家的东西可好吃了,到镇上岂不是更美味?
早上起床到现在啥也没吃,小家伙早就饿了,所以杨奕辰问的时候回答的一点都不客气。
“那也不行,酒楼的东西多贵啊,真不用,我们在路边随便吃一点就好了!”柳清溪随后拉着柳清岩找了最近的小摊。
开玩笑,刚刚卖的野鸡正好就是对面的杨家酒楼,谁知道这就是杨奕辰家的啊,也对,都姓杨,也就不奇怪了!
那里一顿饭,估计能顶上今天所有花费了,她可吃不起!
让杨奕辰请她更不愿意了,平时在村里,吃几块糕点就算了,她不是平白无故接受别人东西的人,所以不想听他的。
“那好吧,就在这里吃吧!”杨奕辰看柳清溪真心不想去酒楼,索性跟他们一起去小摊子上吃饭。
这是一个面摊子,一大份面条不加肉三文钱,小份儿两文钱,柳清溪没有要肉,以她现在的经济能力,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很快素面就上来了,柳清溪要了两大碗小碗,量挺实在,把大碗的给两个男孩子,自己留小碗的。
白白的面条,青翠的青菜,加上细细的葱花,一阵香味儿飘来。
昨天一天没吃饭,姐弟两人狼吞虎咽的开吃,特别是柳清岩,一边吃一边夸赞:“好吃!真好吃!”
而对杨奕辰来说,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面条,可是看姐弟两个吃这么香,他瞬间有了食欲。
拿起筷子,挑起一条面,缓缓放进嘴里,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柳清溪眼睛的余光看到杨奕辰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感叹,果然不一样的环境造就不一样的人。
话说现代她好歹算是白领一枚,虽说没有这么急切的吃过饭,但也没有杨奕辰的姿态!
甩甩头,看看自己干瘪的身材,柳清溪暗道:“算了,这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要什么形象?吃饱穿暖最重要,其它的回头再说。”
不过动作到底是放慢了,有前几口垫底,胃里没那么难受。
几个人吃完之后,柳清溪准备结账,那边杨奕辰抢先了:“老板,结账,钱放桌子上了!”
“好嘞,客官慢走!”
几人起身,拿起地上的东西,准备离开,柳清溪说:“谢谢你请我们吃的面,很好吃!”
杨奕辰憨憨的笑:“好吃就行,嘿嘿!对了,清溪,你们还准备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再买一点粮食,然后就准备回家,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柳清溪解释:“杨奕辰,你多注意身体,我们先走了!”
“好,你们路上慢点,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走着回去就行!”柳清溪摆摆手,和杨奕辰分开。
姐弟俩拿着买好的锅碗直奔粮店,问了粮食的价格,精米八文钱一斤,白面六文一斤,糙米和杂面便宜一些,分别是四文和三文一斤。
“老板,给我来两斤糙米,五斤杂面吧!”粮食买了不会浪费,柳清溪几乎花掉剩下所有的铜板。
剩下八文,留下应急吧!
和柳清溪分开的杨奕辰回到杨家酒楼,吩咐阿南:“你去问问我不在的时候,清溪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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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避之不及
“少爷,小的这就去查!”阿南迅速离开。
此时杨奕辰平静下来,皱眉思考:“我不在的时候,清溪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赶出来?”
这个问题环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个时辰过去,阿南回来了:“少爷,打听清楚了,是因为王氏想把清岩卖掉,他们家闹起来了,最后清岩身上长了很多红点。
王氏非说是天花,借此把他们两个赶了出来!”
“那他们两个现在住哪里?”
“回少爷,就和清溪说的一样,村长帮忙安排住到村西头没用的破院子里,少爷,咱们要不帮帮他们?”
“走吧,咱们先回家!”杨奕辰猛咳两声,起身离开。
自从乡下回到府中,杨奕辰一刻不得消停,今天出来酒楼散心,正好遇到柳清溪,可是一番奔跑,有些气喘。
一进家门,温氏慌忙走过来扶着杨奕辰:“辰儿,你怎么了?不是去酒楼了吗?怎么成这样了,啊?”
“娘,我没事儿,您别担心,就是刚才走路走快了点,缓缓就行了!”杨奕辰扬起苍白的脸安慰温氏。
果然自己身体不行,多走几步就容易累着。
“你这孩子真是的,你可得多注意点!”杨奕辰强忍身体的不适,对温氏说道:“对了,娘,明天我就回乡下吧,那儿清净一些!”
温氏揉揉泛酸的眼睛:“都听你的,家里这么闹腾,老在家里对身体不好,辰儿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娘,我知道,就是今天出去累了一点,不用担心,儿子一定好好温书,考个功名回来!”杨奕辰看着母亲日渐操劳的身影。
想想这么多年老爹的不靠谱,后院的纷争,母亲处境的艰难,他这破败的身体从小帮不了忙,但是现在他长大了,可以从别的方面着手。
“好,娘不图你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就好!”温氏慈爱的看着杨奕辰,然后扭头说:“阿南,赶紧陪少爷回去休息!”
“是,夫人,小的一定好好照顾少爷!”
看杨奕辰缓缓离开的背影,温氏慈爱的脸瞬间满脸冰霜:“属于我儿子的东西,绝对不会让别人抢走!”
这是温柔善良的温氏,经过许许多多的磨难之后,认识到的事实,也明白了一味的怯懦得不到别人的同情。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拥有掌家权,才能让人听从。
而温氏不知道的是,他的儿子,依然有同样的想法:“即便身体不好,我也会保护母亲,让她一辈子平安康乐!”
在这尔虞我诈的温家大宅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每一个笑容每一个表情,都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正是因为这样,杨奕辰才喜欢柳清溪的真实,喜欢和姐弟两个在一起玩耍的简单快乐。
同一时间,柳清溪扛着买的东西,到达十里铺。
一进村子,就遇到来来往往的村民,柳清溪微笑着打招呼:“叔叔婶子好,忙着呢?”
“啊?呃,好!”妇人一脸惊慌失措,敷衍应答一身,赶忙跑开。
再往前走,遇到两位老人:“爷爷好!”
“呵呵,好!买东西了啊,赶紧回家吧!”老汉肌肉微颤,皮笑肉不笑。
村民不慎热情,避之不及的态度姐弟两个感觉到了,柳清岩问:“姐姐,怎么大家都不想和咱们说话啊?”
之前大家不是这样的,会温和的回答两人,今天明显不同于往日。
“没有的事儿,可能大家比较忙,咱们赶紧回家吧!”
柳清溪话音没落,就听到后边大家的议论声传来。
“俺说大爷,您咋和那姐弟俩说话啊?他们身上有病啊!”
“就是就是,俺们都听说了,那个小的得了天花,哎呀,这可是要人命的病,咱们可别和他们说话。”
“要不是村长把他们留下来,咱们肯定不留他们在村里,万一被传染了,可就厉害了!”
老汉在旁边的石头上敲敲旱烟:“你们都听谁说的?”
“还用谁说吗?昨儿个好些人都看到了,还有啊,今天他们的大伯娘王氏,亲自在村里说的,这还会有假?”
“行了,俺不也没说几句吗,还让他们赶紧回家,要是懂事儿点,以后就不该出来!”说话的是刚才的老人。
柳清溪听到众人的议论,默默不语。
是不是天花自己心中自有定论,过两天柳清岩身上的红点退了,大家也该知道那不是真的了,别人的看法不必在意。
而在你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的才是真正可交之人。
“姐姐,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大家都这么说!”柳清溪不在乎,从小忍受这样的目光太多了,可是柳清岩不一样。
小家伙七岁,可能是之前柳老三和温氏这两个爹娘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的世界很单纯。
“没有的事儿,那都不是真的,你那个红点点过几天就下去了,今天晚上温点水给你洗洗澡,很快就好了!”
其实只有柳清溪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些都是她弄得那些草汁的作用。
“相信姐姐,不会有事儿,你根本没生病,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没有啊!”柳清岩睁着大眼睛回答。
“这就对了,你都没难受肯定身体没问题,放心啦!你还不相信我?”
“相信,小岩相信姐姐!”被柳清溪安慰之后的柳清岩瞬间开心了!
“走啦走啦,回家姐姐给你做好吃的,这可是咱们第一顿饭!”
柳清岩拉着小家伙急切的往前走,离家大半天,突然特别期待把这些东西放到家里,温暖自己的小家。
至于别人的议论,都被他们抛到脑后。
但是除了嫌弃他们的村民,还有人远远注意到他们:“你说这俩孩子怎么买那么多东西?还有一个锅,这可都不便宜啊!”
“是啊,他们怎么会有钱?那个王氏可不是好东西。”
“要不说这个柳清溪是个有本事的,你看看这小丫头,昨天被赶出来今天就去买东西。”
“算了算了,管那么多干啥,跟咱们没啥关系。”
目光停留在姐弟两个身上的村民,没有看到一个人慢慢靠近。
突然一声问话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在说啥呢?”
第三十一章 偶遇房塌
“啊呀,吓死俺了!”村民被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到。
拍拍心跳加速的胸口,回过头来,发现穿着灰色粗布汗衫,头发盘起,一身泥土的王氏。
只见王氏谄笑着上前:“嫂子们你们说啥呢?俺怎么听到有清溪那死丫头的名字?”
“哎呀,是你啊,俺们刚才正在说你们家那两个呢!不对,现在不是你家的了,两人从镇上回来,买了好多东西嘞!”
“是啊是啊,还有一个锅,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钱,了不得啊!”
“俺这么大岁数了,都舍不得一次买那么多东西,难道是你给的?听说你们家是你当家不是?”
王氏听大家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啥,尴尬的笑笑:“哪有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们哪弄的钱,小心偷的!”
说完扭头就走,不欲和旁人多说。
“哎?王氏,俺们还没说完呢?那俩孩子得天花是真是假啊?”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俺怎么把他们赶走?”王氏头不回,但还不忘败坏两个人的名声。
她匆匆忙忙往山洞走:“这俩兔崽子,老娘辛辛苦苦养他们,居然还敢带钱走,不想活了!”
不过王氏心里也疑惑,家里根本没有进项,偷家里的不可能啊!
越想越入迷,没看到面前有人,砰的一下撞上去。
“哎呀,大嫂,你这是干啥呢?怎么走路不看路,都给你让着了,还撞上我!”是蒋氏独有的尖细声音。
“是二弟妹啊,俺在想事儿,没看到你,没咋着吧?”
“没,不过大嫂以后你走路看着点,这是撞上自家人,若是别人不就麻烦了!”蒋氏撇撇嘴,这个大嫂整天都不不知道在干啥。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你赶紧忙去,俺回家一趟!”王氏说。
匆匆忙忙来,着急忙慌走,蒋氏翻了个白眼,挎着篮子离开。
王氏这边一到家就拉着柳老大进山洞:“当家的,你猜俺在村里听到啥了?俺听说”随后把柳清溪买很多东西什么的讲了一遍。
“那又咋了?”柳老大反应有些迟钝,没明白王氏的意思。
“哎?俺说你怎么是个榆木脑袋啊,这刚把他们赶走,就买这么多东西,那钱哪来的?还不是咱家的?”
柳老大这才恍然大悟:“对啊!要是咱说咱们的,别人肯定不会说啥,肯定信咱们啊!”
一脸兴奋的柳老大还在设想:“那他们买的东西岂不都是咱们的了?”
突然,前一秒兴奋异常的脸黑下来:“媳妇儿,那你说谁去问他们要?清岩那小兔崽子得的可是天花啊!俺不敢去!”
柳老大贪心归贪心,但是更怕死。
“俺俺俺!”王氏结结巴巴,想想柳清岩浑身红点点就可怕,但她强装淡定的挺起胸脯。
“说不定不是天花嘞,村长不都和他们一起走了吗?”
“你要是想去你就去,反正俺不去!”柳老大甩甩胳膊,他怕死,没得为了拿那点东西不要命。
那两个兔崽子,能有啥本事,顶多买几文钱的东西,柳老大心想。
王氏听丈夫这么一说,心里更害怕了,刚才路上要把柳清溪东西要回来的心思瞬间熄灭。
“俺,俺也不去!”她也怕死啊,天花可是惹不得的东西。
村长说不是,万一是呢?那咋整。
最后咬咬牙,依依不舍的放弃:“成吧,那东西不要了,便宜那两个兔崽子了,算他们运气好,哼!”
而到家刚把东西放下的柳清溪,根本不知道王氏的想法。
也不知道王氏有来抢夺的心思,更不知道因为柳老大的怯懦,他们逃过一劫。
“小岩,你把这两个放屋里,我去弄点水!”柳清溪揉揉酸疼的肩膀,别看就一个锅外加几斤粮食。
这么走一个时辰,累的她腰酸腿疼,真是越背越沉。
“好,姐姐你先歇会儿!”柳清岩兴奋异常。
他什么都没背,这会儿精神头十足,比柳清溪的情况好很多。
“不了,我先去弄点水,把锅好好洗洗,一会儿咱们俩还得上山寻吃的,就这么点粮食撑不了几天。”
柳清溪知道这锅第一次用,比较脏,需要的水不少。
说完揉着酸疼的腰出门,手里拿两个大大的葫芦瓢,这是村长让张红玲送过来的,说他们姐弟两个存水的东西都没有。
这种葫芦瓢在乡下不值什么钱,房前屋后种几棵,到时候就足够用了。
这里有水井的人家不多,不过村子正中间有一个大口,没水井的人家都去那里挑水。
柳清溪没去水井那里,因为比较远,屋后边恰好有一条小河,这里正好处于上游位置,水质清澈,洗东西正好可以用。
等把碗筷洗干净,把锅架到院子里破旧的灶台上,柳清溪拍拍手:“终于大功告成!”
这些东西一摆进来,瞬间有了家的味道。
“怎么样,小岩,咱们家现在不错吧!”柳清溪很有成就感。
“嗯!比原先好,嘻嘻嘻!”小家伙开心的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歇会儿吧,一会儿咱们还得出去,现在跑那么多一会儿别吵吵着没力气!”柳清溪板着脸教训。
小家伙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知道啦姐姐!”
回到房间稍微休息一会儿,因为镇上吃的一大碗面条还没完全消化,两人只喝了点热水,就收拾东西准备上山。
“小岩,过两天咱们得把房子修修,屋顶都没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咱们多弄点芦草回来,晾干了缮屋顶!”
柳清溪一边走一边跟柳清岩说,其实小家伙根本听不懂。
不过也是她诉说的一个对象,来这里这么多天,也就和柳清岩交流最多,至于其他人,说话加一块也没几句。
在山上忙活差不多两个时辰,柳清溪看太阳快该下山了,收拾东西带着柳清岩下来。
下山的小路直接通向村子南边,经过十来户人家,才会回到他们的小院儿。
刚进入村子,柳清溪就听到一阵哭声。
“怎么这么倒霉啊,房子本来好好的,咋说坏就坏了?这可咋整,推翻再盖得好几两银子,不是要命吗?”女人一边哭一边说。
“唉!那你说咋整?不推翻等着塌了砸人啊?”男人低头蹲在地上,不停唉声叹气。
柳清溪慢慢靠近,她只是听到男人女人隐隐约约说什么房子塌之类的话,一时好奇走过来的。
可是他们家的房子没到这种程度啊,心中这么想她也就说出来了:“叔叔婶子,你们这房子为啥要推翻啊?修修不就好了吗?”
话一说完,男人女人猛然期待的瞪大眼睛抬头
第三十二章 惊异不信
“你说的是真的?真不用推翻重盖?”男人猛地站起来,激动地问。
可是看到柳清溪是个黑黑瘦瘦的小姑娘,能有啥办法?摇摇头,真是魔怔了,居然相信一个小丫头的话。
“罢了罢了,该翻盖还是翻盖吧,姑娘你快点回家吧!”
男人失望的话语柳清溪听在耳朵里,急在心里:“大叔,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
“小姑娘,赶紧回家找你爹娘吧,你小小年纪别在这儿说大话了!”这是女人说的话,实在是家里正着急着呢,柳清溪过来添乱。
柳清溪有些着急,没想到他们居然不相信自己,不过再想想,她好像没什么值得别人相信的。
好吧,现在只能极力解释了:“大叔,婶子,你们别看我年纪小,我真的有办法,你们这房子应该建了不少时候了吧!”
“是啊,不瞒你说,确实有七八年了,可是你看看这墙根处,这都掉皮,这地方,坑坑洼洼的,这是从根上坏的,要是不推翻啊”
女人愁眉苦脸,和翻盖房子不是小事儿,不说用料,还得请人,里里外外得花不少钱。
“你还小,不知道这个地方坏掉的严重,俺以前见过有人家,觉得没啥大事儿,坏了能凑合着用,结果那一年下大雨,晚上睡着觉呢,大雨一来,直接把房子冲塌了。
哎呦,那一家子人啊,全被砸下去了,虽说咱们这是土房子,没出人命,可是那家人伤的都很严重,光药钱都能把房子盖起来了!”
男人接过女人的话接着说,所以就算困难,他们也不想拿家人的安危冒险,那墙根处时间长了风雨侵蚀,确实损坏严重。
柳清溪当然明白,现代的建筑大多数是砌体、钢筋混凝土之类的,本身安全性耐久性就好很多,加上有一系列的外墙保护措施,抵抗风雨雪能力好很多。
即使这样,长年累月雨水冲蚀,房屋风蚀碱化都很厉害,更何况这些古老的土房子?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这个相对来说不算是大的破坏,可以通过维护来提高使用年限。
“大叔,婶子,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是可以试试啊,放心,我的办法花不了几个钱,出点力气就行,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再推翻不也行?也用不了几天时间。”
柳清溪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女人有些犹豫了:“当家的,要不咱们试试?”
“他娘,那万一不行呢?”男人还是不相信,他活几十年了,都没有办法,眼前十多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
“那你说咋整吧!家里可没那么多钱来盖新房子!”女人满脸愁苦,这个房子都是省吃俭用好多年才盖起来的,这要是废了,又得好些年还债。
“哎呀,大叔,你们就试试吧!这是我之前无意中听一个白胡子爷爷说的,说这个办法可灵了,他们家房子又多用了好些年呢!”
柳清溪有模有样的举出这么个例子,女人更相信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钱,愿意死马当活马医。
“那就谢谢你了,俺们这是实在没办法了,俺当家的叫张三有,俺姓宋,以后叫他三有叔,叫俺宋婶子就行!”
从宋氏的口中,柳清溪知道了他们家大概情况,他们夫妻两个今年三十岁,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张铁锤十三岁,二儿子张铜锤十岁,小女儿张小花六岁。
“宋婶子好,我是柳清溪,这是我弟弟柳清岩,直接叫我们名字就行!”柳清溪自报家门。
宋氏一听柳清溪的自我介绍,顿时惊叫一声:“你你就是王氏赶出来那个丫头?”
原来看着不认识,还以为是别的村从门口经过呢,不说别的,村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宋氏都认识,眼前这两个都是陌生的面孔。
“是,是我们,不过婶子你放心,我的办法肯定行!”
柳清溪就是有这个自信,现代从事建筑行业多年,不管是设计还是改造,都有一定的心得,那可是几十层的高楼大厦。
对付这三两间两三米高的小土房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但宋氏明显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你们不是有那个天花吗?这不会传染吧!”不怪她相信,实在是村里传的太厉害了。
柳清溪满脸黑线,这古代八卦的速度也太快了,堪比现代的网络啊,这明明都是王氏无中生有。
只是不知道王氏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们姐弟两个,恨不得置他们于死地。
但这都不是现在考虑的问题,先解决生存大事儿再说。
“宋婶子,那都没有的事儿,要是我弟弟得了天花,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吗?肯定早就晕了,那都是大伯娘胡说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柳清溪拉起柳清岩的胳膊,挽起袖子让宋氏看:“宋婶子你看,这根本不是天花,这是过敏起的红点点,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果然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外加用粗布沾水擦了擦,柳清岩身上的红点点已经不明显了,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那暗暗的类似于疤痕一样的轻微紫色。
宋氏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哎呦,可是吓俺一跳,原来真没事儿啊,俺就说嘛,要真是天花过人很快的,不定村里现在有多少人得了!”
“婶子,这下你相信了吧!过两天就全好了!”柳清溪解释之余,柳清岩在旁边蹦蹦跳跳,宋氏更相信了。
“成,那婶子就试试,万一不行再盖也不晚!”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虑,但宋氏抱有万一能成,可不省一大笔银子?
“好,婶子,接下来你和三有叔听我的就行,今天天晚了不行,要不明天吧,明天我一早过来,你们要是有时间先准备”
柳清溪把需要的一些材料报给两人。
“成,没问题,这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俺跟当家的明天早点起去弄!”宋氏干脆利落的答应。
那边张三有更加迫不及待:“不用等明天,这会儿就开始准备,还要个把时辰天才黑呢,早点开始好!”
“成,三有叔,婶子,你们先准备着,我就先回去了!”
柳清溪牵着柳清岩的手告别张三有一家。
本来觉得生计艰难的她,遇到张三有家里的事儿之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第三十三章 新的灵感
柳清溪突然想到,自古以来大夫就是一个吃香的行业,现代身为建筑师的她别的不会,但是对相关行业在行啊!
刚才张三有家的情况她看到了,在这个时代像他们家一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占少数。
而造成墙根处破坏的最主要原因是雨水侵蚀,若是能够有效防止,或者是破坏之后能够有效修护,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来请她?
“就这么办了,有给人看病的大夫,有给动物看病的兽医,可是没有给房子看病的医生啊,我倒是可以!”
毕竟从事建筑那么多年,很多措施她是了解的,比如张三有家的情况,若是建造初期,加上散水的话,绝对好很多。
可是他们没有采取这样的措施,才会有这些破坏,其实在下部填充一些填充物就可以,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
想到这里,柳清溪心情大好,若是能够传出名声,以后不仅可以以此为生,还可以好好利用现在所学,用于实际。
不知不觉,她笑出声来,柳清岩好奇的问:“姐姐,你笑啥啊?”
“没什么,不过小岩,以后咱们日子就会好多了,姐姐想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小家伙好奇的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姐姐以后一定让你吃饱穿暖,还能上学堂!”
“啊???”柳清岩一脸惊讶:“真的能上学堂吗?”
不怪他惊讶,实在是村里没有几个能上得起学堂的,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也要拼劲全家之力。
“好了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咱们赶紧回家吧!”柳清溪开开心心的往家走。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多天,只有今天最高兴,不仅脱离柳家,得益于张三有那里来的灵感,还想到了以后生活的办法。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直接离开柳家,那是因为这个时代只要长辈们在,就要讲究孝道。
特别是王氏那样的,一个不敬长辈压下来,以后就完了,不像冒这个险,她才一直忍气吞声的。
但是昨天的情况不一样啊,那时他们是光明正大的离开。
回到家中,看着和昨天大不相同的院子,柳清溪大声说:“小岩,你去把柴禾抱过来,姐姐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原谅他们好些天没有舒舒服服的吃过饭了,除了上午那碗面。
“小岩,今天咱们用自己的锅,姐姐给你做个疙瘩汤!”现在天气还是比较热,晚上吃的清爽一点比较好。
“好啊好啊!”虽然小家伙不知道疙瘩汤是什么东西。
不过姐姐做的,肯定比在柳家的时候好,天天黑乎乎的糊糊,拉嗓子,每次吃完都疼的难受,可是不吃饿的难受。
“等着啊!”柳清溪很快把锅再洗一遍,拎着葫芦瓢去井边打了一些水回来,搅了一点面糊糊。
柳清岩负责看火,水开之后柳清溪把疙瘩汤朝同一方向搅进去,几分钟的时间,一锅粘稠适中的疙瘩汤就好了。
灶台边的小家伙早就闻到浓浓的香味儿,虽然只是普通的杂面,也比在柳家时好很多。
“姐姐,你好厉害!”小家伙再次投来崇拜的目光,柳清溪已然淡定。
“还不赶快去拿碗筷?”话毕,小家伙屁颠屁颠的的跑进屋里,很快又跑出来。
最后就着凉拌的小野菜,两个人每人喝了两碗,吃的十分香甜。
等把碗筷锅都洗好后,天色渐渐暗下来:“小岩,别着急睡,我去河边打点水,咱俩烧水洗个澡再睡觉。”
柳清岩有些呆愣,为什么要洗澡?大家都没有烧水洗澡的习惯,现在还是夏天,一般跳进河里洗洗就好了。
不过柳清溪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会反对。
柳清溪心里的想法自是不同,话说现代的时候,每天都要洗澡,可是来到这里,前后算起来一个多月了,呵呵,正经澡一次都没洗过。
只有几次趁着晚上大家睡着的时候,去河边随便泡了一下,她觉得自己都馊了。
再不用热水好好洗洗,简直没法过下去了。
之前有王氏看着,想用热水洗澡,不用想,根本不可能。
王氏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她觉得烧水洗澡是浪费柴禾,所以柳清溪从来没有提过,也没有做过这个事儿。
水很快就好了,但是问题来了,没有浴桶,好吧,以她现在的能力,买不起大浴桶。
只能依靠村长家送来的两个葫芦瓢了:“小岩,你先洗,用瓢盛点热水,用这个毛巾多擦擦,你身上的红点点洗两次就没了!”
“好!”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进屋。
柳清溪也不知道他洗干净没有,反正很快就出来了。
“行了,你在这儿看着,我进去洗!”这里只有一间茅草屋,围墙的篱笆有和没有一个样,想洗澡只能在屋子里。
当温热的水从身上冲下来的时候,柳清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散开来,没有比这更舒服的时刻。
布巾擦过之处,有厚厚的灰掉下来,柳清溪一脸嫌弃的看着:“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怎么扛过来的,还是夏天,哎呀!”
瞬间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以后好了,每天晚上都可以简单的擦洗一遍。
在这昏暗的角落里,柳清溪甚至可以看到水变得黑黑的
前后让柳清岩帮忙送了两次水,她才冲洗干净,换上洗干净的破烂衣服。
“小岩,我好了,咱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三有叔家里呢!”
同样的以草为席,但今天身心舒畅,但柳清岩脑海里一直好奇姐姐有什么样的办法挣钱。
“姐姐,你还没说到底咋办呢?”
“明天啊,咱们让三有叔做一些土坯,到时候把它们填进去,然后用加碎草的泥巴糊上就可以了!”
柳清溪用简单通俗的话解释一遍,这么做是有道理的,在承重墙破坏的部位,用其他试块代替,是可以得到有效粘结,提高坚固性的。
现代很多试验已经证实了此类方法。
“好吧!”柳清岩没听懂,无奈的撇撇嘴,睡觉去了。
柳清溪又想了一会儿,确定方法可行之后,才安心,毕竟明天是第一次尝试,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这样以后的路才好走。
想完这些,她也渐渐睡去
第三十四章 准备材料
第二天早上醒来,柳清溪简单的煮了两碗粥,和柳清岩吃过就往张三有家赶去。
到达的时候,宋氏在家:“清溪,你来了呀,你三有叔他按你说的去山上弄材料了,咋样,吃饭了没有?”
“宋婶子,我和弟弟吃过了,你们快点吃吧!”柳清溪知道别人让你吃饭只是谦让一下,这个时代的农人,是没有请客能力的。
若是不懂事儿的人直接在别人家吃饭,可是吃掉别人的口粮,让人家饿肚子。
宋氏楞了一下,没想到柳清溪拒绝的这么干脆。
本来她张口问过之后,心里就后悔了,万一柳清溪同意,她怎么说?万一没有帮他们修好房子,就管他们饭,岂不是亏了?
但柳清溪这么一拒绝,让她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十分羞愧。
“那成吧,清溪,你在这儿等等,当家的估计快回来了!”说完搬了两个小凳子,让柳清溪柳清岩坐下。
不过柳清溪并没有歇着,而是看了看昨天让张三有准备的东西,其中包括黏土,一些麦秸,还有几根竹条,这些都不错。
那边宋氏赶紧招呼家里几个孩子吃饭,吃完饭之后好跟着帮忙。
他们家今天的动静没有瞒过左邻右舍的人,有几个人问道:“三有家的,你们这是干啥呢?”
“嗨呀,就是房子有些坏了,想试试能不能修,能修好不就不用翻盖,能省一大笔钱。”宋氏爽朗的声音回答。
“可是俺们看你这不咋好修啊,可是从根儿上坏的。”这种情况大家见的多了,都是重新翻盖的。
“就是试试嘛,清溪丫头说有办法,就是费点力气的事儿!”宋氏笑眯眯的回答。
其他人明显不信,不过也不好直说,只附和道:“试试也行,回头可以了俺们能跟着学学。”
“好嘞,要是好办法都告诉大家!”
可是宋氏不知道的是,几个女人离开之后,对她的做法不屑一顾:“你说这三有两口子是不是傻了?自古以来就没有修好的。”
“可不是嘛,还听一个小丫头的话,这个丫头不是前两天让王氏赶出去的,怎么和三有家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啊,小丫头片子居然说自己能修房子,不是笑话吗?”
“管他呢,人家发疯是人家的事儿!”女人说完之后瞬间转移话题:“哎?你们说,柳家赶出去那俩孩子到底是不是得了天花?三有家的居然敢把他们领进门儿。”
“前两天传的有模有样的,可是刚刚咱们也看过了,没啥问题啊,脸上脖子上都没有红点啊,压根就没病的样子。”
这是因为柳清岩昨天洗了一次澡,一夜时间红点点退的差不多了。
“看来咱们以后不用担心了,要是真的,咱们都跟着遭殃。”
几个人这么一听,貌似真有一点道理,反正没有染上天花最好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瞎聊了,俺得赶紧回去干活了!”
这些人的议论柳清溪不知道,不过渐渐地随着柳清岩身上红点点的消退,大家对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避如蛇蝎了。
再说张三有一家,他们办事儿效率真的很高,宋氏几人吃饭的功夫,张三有就回来了。
“当家的,快把东西放下吃点东西,清溪丫头等了好一会儿了!”
张三有在宋氏的帮助下,顺势把扛回来的一节树干放下,不好意思的冲柳清溪笑笑:“让你等了,不好意思!”
“三有叔您先吃饭,让宋婶子帮我就行!”柳清溪毫不介意这些。
这是第一次尝试,也是昨天想好了的办法,前期的活一般人都会干,不需要太大的力气,所以宋氏和他们家几个孩子足够了。
“婶子,你来帮忙,这个土咱们的先筛一下,里面不能有土坷垃,还有麦秸,弄得碎一点,咱们得先做一些土坯!”
“这个俺知道,你放心,俺会做!”宋氏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一边忙活一边和李慧唠叨:“你是不知道啊,当初盖这个房子的时候,俺和你三有叔没日没夜的忙活,土坯全都是俺们自己打的。
每一块都用了大力气,要说也挺结实的,到现在都有十来年了,那会儿还没有老大铁锤呢!”
宋氏的语气中有说不出的骄傲,这个房子是他们夫妻的心血。
“唉!要不是时间长了,实在是破败,俺们也舍不得推翻,眼看老大都十三岁了,过两年该说亲了,哪哪都得银子啊!”
柳清溪从和宋氏的聊天中知道了不少这个时代的习俗,原来这里的孩子一般十五六岁就成亲了。
好吧,搁现代还是初中生或者高中生,啥都不懂呢,这里就要承担起大家长或者生儿育女的责任,想想就可怕。
过了一会儿,宋氏好像突然间意识到不对劲儿:“看看俺,你是个姑娘家,俺跟你说这些干啥,清溪啊,你可别介意,婶子一下子没把住话。”
“宋婶子没事儿!”柳清溪摇摇头,宋氏的话里有很多是她迫切需要了解的。
就在这个时候,张三有麻利的吃完饭,过来了:“你们等着啊,正好家里有打土坯的模子,还是原先用的,被俺放的好好的。”
“那就太好了三有叔,这样咱们还能省事儿,不用再做模子了!”柳清溪笑着说。
当然是越快越好啦,帮完张三有家,她还得把自己住的房子快点修修呢。
有了张三有的加入,进度快了很多,一上午的功夫,就做好几十块土坯,还把竹条截成一小段一小段。
“三有叔,这个土坯现在不能用,得等它们晾几天,到时候我再过来行不行?你家房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事儿!”
“成吧,不过清溪你啥时候能来?嘿嘿,能不能尽量快点?”张三有搓搓手,对修房子这事儿迫不及待。
“三有叔你放心,啥时候土坯好了我过来,到时候你叫我一声就行,我们住在村西头的院子里,不过你可以多打一些土坯,到时候把别的地方该修的也修修!”
“好嘞!”没想到柳清溪这么干脆,张三有两口子都很开心。
离开张三有家的柳清溪和柳清岩忙活了一上午,正准备往家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清溪清岩,你们在这里啊,等等我!”
第三十五章 朋友帮忙
只见一个身着灰布短打衫的少年快步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说:“清溪,我找了你好几趟了,你咋没在家啊?”
“阿南哥哥,是你啊,你回来啦!俺跟姐姐出去了,去帮三有叔家修房子了!”柳清岩激动的和朋友分享上午的收获!
小胸脯挺得正正的:“姐姐可厉害了,能帮人修房子!”
阿南有些好笑,不过不好意思打击小家伙的自信心:“是吗?那小岩你帮忙了吗?你会不会?”
“嘻嘻嘻!俺不会,不过俺帮忙了,帮婶子递东西了!”这是柳清岩骄傲的地方,他能干活能帮忙了!
“不错不错,以后继续努力!”摸摸柳清岩的头,阿南鼓励道。
柳清溪等两人把话说完,才开口问:“阿南,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哎呀,清溪你不知道,昨天在镇上看到你们两个以后,我家少爷回去就不放心,这不,一大早就和老爷夫人道别,回来了!
回来第一时间就让我来找你,问了村里人之后知道你住在这边,谁知道家里没人,这不,正好在这儿看到你了!”
哦,谢谢你们关心,我和弟弟挺好的,走吧,请你去我家里坐坐!”
柳清溪突然愣住了,什么时候她把家这个字眼说的这么自然。
好像这一切离她很遥远很遥远,或许身边多了柳清岩这个弟弟,让她体会到久违的亲情,家这个字眼就自然而然的走进她心里。
“清溪,你想什么呢?”阿南看柳清溪说完之后,也不动弹,在原地发愣,忍不住挥手提醒她。
“啊?哦!”柳清溪猛地一颤:“不好意思啊,刚才跑神儿了,走走走,去家里坐坐!”说完率先出发。
其实没多远,几步功夫就到了。
“家里简陋,啥也没有,我去给你烧点水喝!”
柳清溪挽起袖子就要忙活,被阿南拦下了:“不用不用,我不渴,就是代少爷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个倒没有,你们放心,我们两个过得很好,今天还找了个活干,相信很快就能挣到银子!”柳清溪有信心。
阿南有些怀疑:“就是你说的帮别人修房子?你这小身板儿行吗?”
“怎么不行了,我干不了力气活儿,我有别的办法啊,我可以指挥别人干啊,你可别不相信人!”别人质疑也就算了,阿南这个朋友也来怀疑。
阿南连忙摆手:“没没没,我没这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别介意,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当初刚见柳清溪的时候,还是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小丫头,王氏的难缠他都听说了,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但柳清溪能带着弟弟一起生活的这么好,说明有真本事!
“好啦好啦,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过你知道,我们刚搬出来,最近事儿比较多,没时间去拜访你们,回头代我向你家少爷问好!”
柳清溪也就是看阿南是个实在少年,逗趣两句而已。
“你放心,话我一定带到,我家少爷还说了,前两天我们不在,要是在的话,一定会帮你!”
毕竟这个时代,被赶出家门是很严重的惩罚,不管什么时候,大家是不愿意离开家族的。
特别是柳清溪柳清岩这样的,离开了柳家,他们只是两个孩子,没有长辈操持,很多事情都很麻烦。
不要小看家族的实力,即使内部矛盾再大,只要有这个家,别人就不敢随意欺负。
柳清溪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这两天类似的话语听了不知道多少,连忙拒绝:“其实不用,这样就挺好的!”
她心里真实想法是:把我们赶出来正好,正合我意!
“那好吧!”阿南以为柳清溪难过,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提。
“好了,清溪,我看过你们了,这就回去给少爷回话了啊,有事儿记得找我们!”
“知道了,阿南你路上慢点,过几天请你们来家里吃饭!”柳清溪这是要还之前杨奕辰帮忙的礼。
要知道杨奕辰家里的牛粪送给他们,还送他们吃的喝的,这些好她都记得。
之前在柳家没有机会,现在自己当家,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另一边,离开之后的阿南径自回到杨家宅院。
杨奕辰早就等着了:“你怎么这么慢?不就是去村里一趟吗?”
阿南缓口气儿,呼哧呼哧的说:“少爷,你你是不知道”
于是把怎么找柳清溪,以及过程讲了一遍。
杨奕辰脸色这才好一些:“既然清溪他们现在挺好,我就放心了!”
阿南突然反应过来,盯着杨奕辰的脸看:“哎?少爷,你怎么对清溪这么好,之前可没见您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的?”
杨奕辰的脸一下红到脖子根:“哪有?我这是看他们姐弟两个生活不容易,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又怎么了?”
说完拂袖而去,回到书房,拿起桌上的书本,假装认真看书的样子。
阿南撇撇嘴,心想:“少爷这装的也太不像了,书都拿倒了!”
缩缩脖子偷笑两声走开了。
谁知还没到后院儿,就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
好吧,阿南听出来了,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家大少爷发出来的。
“少爷,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嗯那个”
“少爷你有话直说吧!”吞吞吐吐的,阿南都替他着急。
“好吧!”杨奕辰鼓足勇气:“你不是说清溪要帮别人修房子吗?要不咱们也去帮忙?”
“什么???”阿南大惊:“少爷,你会修房子吗?”
“不会啊!”
“这就对了,我也不会啊,咱们去干什么?”难道帮倒忙?要知道,他们家少爷从小到大,精心养着,什么活都没干过啊!
“那没事儿啊,咱们可以学,不会的可以问,总之咱们跟着帮忙去!”于是乎,事情就被杨奕辰拍板决定了。
作为小厮的阿南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
然后的然后
几天后的某个清晨,柳清溪推门准备出来,看到两个少年站在他们家大门前
第三十六章 越帮越忙
“哎?杨奕辰,阿南,你们怎么来了?”柳清溪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惊呆了!
“清溪,我们来帮忙啊!”杨奕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再说了,还有三有叔宋婶子他们呢!”其实心里想说的是:“就你这小身板?能帮什么忙?”
其实并没有瞧不起杨奕辰的意思,实在是这人身体太弱了!
“不不不,我们帮不了大忙,小的还是可以的!”杨奕辰不容柳清溪拒绝,拉着她的手就要走:“快点快点,要不一会儿三有叔等急了!”
汗!!!柳清溪为自己抹把汗,这真是太
好吧,算是赶鸭子上架,看来不让这两人跟着也不行了!
柳清岩撅着小嘴:“为什么杨哥哥把姐姐拉走,丢下俺一个!”
仿佛知道小家伙的心声,阿南主动上前拉起他:“小岩,咱们也走了,要不就落后了!”
柳清岩默默不语,好吧,姐姐被杨哥哥抢走了,他勉为其难跟着阿南吧!
这还是因为杨奕辰平日里对他好,让他惦念着。
如若不然,柳清岩是不会忍受别人把姐姐抢走的,她是他的依靠。
此时此刻,张三有家
“他爹,你说清溪来不来啊?这都这会儿了?”宋氏今天第三遍问了。
“应该会来吧!俺昨儿个跟她说了啊,她说今天一早就来的!”张三有也有些不确定了。
会不会是小丫头觉得自己干不了这个活,不敢来了?
不止他这么想,宋氏心里的想法也一样,是不是当时太冲动了,居然相信一个黄毛小丫头的话。
两人一遍又一遍的往门外张望,手上的活计也干的心不在焉。
又过了一会儿,忍不了的宋氏再次开口:“当家的,要不你再去问问?”
“这样好吗?昨儿个都说过了,再去一次会不会不太好?”张三有尴尬的看看宋氏。
这毕竟是他们麻烦别人,若是老催促,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厌烦。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宋氏猛然起身,准备找柳清溪的时候
一阵阵欢声笑语越来越接近,与之而来的还有柳清溪的声音:“三有叔,宋婶子,我们来啦!”
“哎!”刚刚沉默不语的宋氏瞬间来了精神,声音轻快不少:“快进来吧!”
柳清溪不好意思的笑笑:“宋婶子,这是我朋友,说过来帮忙,你们不介意吧?”毕竟随便领陌生人过来不太好。
“没事儿没事儿!谢谢你们啊!”宋氏高兴地招待客人。
不过看身着上好棉布衣服,干净整洁的杨奕辰,根本不是干活儿的料。
当然了,也没有关系,只要柳清溪的办法好就行,力气活她和张三有可以全部干了。
刚刚对柳清溪来不来的怀疑也没了。
其实不是柳清溪来的晚,而是他们两口子太着急了,一不小心起得早了,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三有叔,宋婶子,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啊!”柳清溪有些惊喜!
“是啊,害怕打得少不够,多弄一些以防万一嘛,省得到时候不够麻烦!”张三有摸摸脑袋说:“俺们有的是力气,不害怕!”
“这样更好了,三有叔,咱们能开始了吗?”
“能!能!!你让俺咋整俺就咋整!”张三有拍着胸脯说。
“好,三有叔,咱们先把这个,就是根部这些坏掉的去掉,挖出来!”柳清溪指着坏的最厉害的一片说道。
“啊?”张三有情不自禁的怀疑:“这样行吗?会不会塌掉?”
“三有叔,你放心,不会塌的,你先挖出来一点点,有这么大小!”柳清溪一边说一边比划,大概一个土坯砖的大小。
心里还有些怀疑,但张三有还是按照柳清溪的说法做了,万一成功了呢?他不知道的是,潜意识里,他们已经开始信任柳清溪了!
这个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毕竟不能动太多,尽量不改变原来墙体的情况,来解决这个问题。
张三有很紧张啊,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出事儿。
柳清溪的心也跟着慢慢提起来,毕竟这个方法她没有亲手做过,只是看到别人这样修整过。
杨奕辰看不懂面前几人惊慌的是什么,不过同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观察。
随着时间的过去,张三有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娴熟,终于把一块挖好,揉揉额头上的汗:“清溪丫头,现在怎么办?”
“三有叔,把这个填进去,然后把土坯也放进去!”柳清溪示意用旁边晾晒的差不多的土坯和竹子。
“好嘞!”张三有看房子没事儿,更相信柳清溪了!
虽然不知道她让这么做的道理,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瞎来。
“恩恩,三有叔,其他地方的也一样,咱们得慢慢,一点一点的换,不过也挺快的,熟练了会越来越快!”柳清溪说道。
“对了,宋婶子,咱们也可以帮忙,三有叔刚才做的大家也都看到了,跟着这样学就行了!”
“好,听你的,等一下啊清溪,俺再去拿两个工具!”宋氏现在同样相信柳清溪。
因为之前在他们脑海里的不可能,挖掉一块墙会塌掉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旁边的杨奕辰和阿南渐渐入迷,原来还可以这么做!
特别是阿南,忍不住咽口水,这简直是
至于杨奕辰,是因为自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这么破败的房子。
在他看来,这样的房子是不能再用了,可是真正了解之后发现,大多数的村民,是没有能力翻盖房子的。
平时都是能修就修,能凑着住就凑合住。
想到这里,杨奕辰手开始痒痒:“我们也来试试!”说完不管不顾的从宋氏手里拿过工具。
徒留她和柳清溪愣在原地,过了几秒钟,她猛地回神儿:“清溪,他们会吗?”
可是人家小少爷来帮忙,她也不能拒绝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惊呼:“这怎么办啊?”
顺着声音看过去,柳清溪瞪大眼睛:“杨奕辰,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把东西放下!”
同时心惊胆战的跑过去,这真是越帮越忙,眼前一片狼藉
第三十七章 初步成功
“对对不起!”杨奕辰一副犯了错的样子站在柳清溪面前,小心翼翼的说:“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好吧,李慧扶额,真的不能相信杨奕辰这个大少爷的能力。
只见弄好的泥浆被糊了一地,他自己身上沾了一身,本来让他修补的地方,一点都没动。
这是还没开始,就把拌制好的材料浪费掉了!
“没事儿,没事儿,呵呵,杨少爷,您不用忙活了!”张三有连忙过来收拾烂摊子,这会儿功夫,他已经知道杨奕辰是谁了!
就是住在村边上那个大宅院里的少爷,据说是镇上的大少爷,平时他们都不怎么靠近。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敢劳烦杨奕辰这样的大少爷。
杨奕辰觉得很尴尬,他真的是想帮忙的,谁知道越帮越忙:“清溪,对不起!”因为浪费了柳清溪辛辛苦苦弄好的材料。
柳清溪能说什么?杨奕辰确实一心好意:“没事儿,阿南,你赶紧带着你家少爷回去吧!回去换身衣服,要不湿衣服在身上,容易得风寒!”
“好的,我们这就先走了,三有叔,宋婶子,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阿南道过谦,赶紧带着杨奕辰离开。
他家少爷的身体他很清楚,不能有一点点着凉,要不后果十分严重。
杨奕辰也知道,只是好不容易找到和柳清溪相处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只能带着失望离开。
这边柳清溪充满歉意的说:“三有叔,宋婶子,对不起,咱们快点弄吧,今天争取多修一点出来!”
“哎!好!”宋氏从呆愣中反应过来,还好房子没出问题。
不过过了一会儿,宋氏悄悄问:“清溪,你怎么认识杨家少爷的?”
要知道,那样的人家可是他们普通村民高不可攀的存在。
柳清溪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回答:“遇到过一次,杨奕辰帮了我一些忙,然后就成朋友了,怎么了,有事吗婶子?”
“没没事儿!”宋氏能说什么?前两天她还看不上的小姑娘,今天让她大开眼界,居然和那么有钱的少爷是朋友。
“三有叔,对,就是你这样弄的这样,不过这里的缝隙一定得添密实了,要不过一段时间还会有问题,这样,用这个压进去!”
柳清溪指着新放置的土坯和墙之间的缝隙说,同时递过去一个木制的条条,正好修成可以压进去的宽度。
“好嘞!”张三有充满激情,挥汗如雨,一点没有感觉到累。
过了一会儿说:“清溪,你还别说,以前俺们咋没想到这样的办法?还别说,这东西说不定真有用!”
“那当然了三有叔,我们逃难过来的时候,听路上的一个老爷爷说的,他们这里都这么干,不过最后洪水太大了,房子还是没能保住!”
柳清溪解释的有模有样,反正不会有人追究他们逃荒路上的见闻,即使找也找不到,不用担心别人怀疑。
“嗯,清溪丫头你真聪明,听别人一说就知道,不错!”宋氏夸赞道。
“哪有啊,我也是想了好多天才想仔细,要不是听说过,也不敢让你们随便弄啊!”柳清溪双手都是泥,一边聊天手上动作还不停。
“这要是成了,俺们可得好好谢谢你!”宋氏这句感谢的话发自内心。
“婶子,到时候您多帮我宣传宣传就好了!”柳清溪笑眯眯的说。
不要小看农村妇女的传播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家都会知道。
“好嘞,你放心,要是行,俺让村里人都找你!”宋氏拍着胸膛保证。
柳清溪笑笑,只要将来宋氏不跟着掺和不眼红就好了!
她相信,若是这样的办法传出去,一定会给贫苦村民省很多银子。
而别人省得越多,她的名声就越响亮,生意就越好,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还会以此为生。
另一边,张三有和大儿子张铁锤的操作越来越熟练,速度越来越快,柳清溪本以为要一整天的时间,谁知半下午的时候,就弄好了!
“三有叔,你们干的真快,还有啊,咱们把这个柱子立上去!”柳清溪是无意中听说山上的树木随便砍才想起来这个。
这个相当于在原本什么加固措施都没有的土坯房屋上,加一个木柱,只是相比建造的时候直接加上,这个效果没那么好。
但用来加固房子,一点问题都没有,类似于现代建筑中的构造柱。
“清溪啊,这个木材立上去可以吗?”不怪张三有怀疑,实在是十里八乡都没有这种做法。
“三有叔,你相信我吧,肯定可以的,并且比你之前的房子还要结实!”柳清溪拍着胸脯保证。
要知道现代的时候,她有一段时间专门研究了古代的建筑,包括这些土坯房子之类的。
那会儿还为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惊奇来着。
现代有很多人研究传统建筑,这些建筑还被列入物质文化遗产。
虽然那个时代已经不适合大量推广,但是其保护意义还是很大的。
当时就就是好奇,多看了这么几天,没想到可以用上。
“那好,叔就听你这一回!”张三有不再怀疑,甩起膀子带着张铁锤就开始干活。
在李慧的指导下,挖了一个两尺深的坑,正好让柱子顶着屋顶,下边可以埋进去!
“好好好,就这个高度,可以了可以了!”柳清溪在一旁指挥。
宋氏不知道这么做的道理,但是三十多岁,生活经验丰富的张三有倒是明白了一些,不得不为柳清溪的智慧再次感叹。
这次比较麻烦,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把柱子固定好,
“宋婶子,让三有叔扶着,咱们赶紧埋上,压结实点!”柳清溪拿过宋氏手里的铁锨就开始挖土掩埋。
“清溪你歇着,俺来,你这小身板儿没俺力气大!”
宋氏确实比柳清溪的速度快很多,用了半个时辰才埋上,等把柱子固定好,天色已经晚了!
“宋婶子,今天要不到这里吧,明天我再来弄,放心,明天肯定能干完!”
“别急着走啊,在家里吃过饭再走!”
柳清溪微笑着拒绝:“不用了婶子,我们回去自己做点也很快!”
其实害怕宋氏心里不乐意,这样就招人嫌了,她还想让宋氏
第三十八章 名声大噪
她还让让宋氏以后帮忙宣传呢,反正她自己也不差这一点吃食。
重要的是,几天的相处,柳清溪知道,宋氏并不是一个大方之人。
回家之后,柳清溪麻利的收拾东西,做两个人的饭菜,吃过之后早早上床休息。
“姐姐,咱们什么时候能帮三有叔家弄完?”柳清岩这几天确实累着了,每天都帮不少忙。
“快了,明天就可以了,相信姐姐!”柳清溪笑着说。
其实这几天,家里的粮食吃的差不多了,因为帮张三有家修房子,也没时间上山寻吃的。
“好吧!”柳清岩笑笑,美美的睡去,终于可以歇歇了!
同一时间,杨家院子,阿南焦急的问:“少爷,你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杨奕辰轻咳两声,苍白着嘴唇说。
“少爷,我哪能不担心啊,是小的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着凉了!”阿南十分愧疚,若是今天他挡着,也不至于让弄得杨奕辰一身湿。
本来身体就虚弱的杨奕辰回来就开始咳嗽,可把他吓坏了!
“大夫不是看过了吗?说了没事儿了,这两天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杨奕辰温和的劝说。
之后叹口气:“可惜今天没有帮到清溪!”
“少爷,您做的已经够好了,你看看你,从家里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还不是担心他们吗,既然看到清溪没事儿,你应该好好养身体!”
阿南不停的唠叨,根本停不下来。
“行了,你什么时候跟娘一样唠叨了,这几日我身体好多了,你要是再说下去,就真的不好了!”
“是是是!小的不说了,这就去给您端药!”
阿南一边走一边想,虽然柳清溪姐弟很可怜,也是他们很好的朋友,可是自家少爷也没有必要这么不顾自己身体吧!
摇摇头,他是下人,没有权利管主子的事儿,可若是夫人怪罪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了:“还是赶紧让少爷身体好起来为好!”
杨奕辰微笑的看阿南念念叨叨的离开,倒是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只是单纯的想帮朋友而已。
已进入梦乡的柳清溪根本不知道杨奕辰生病了,而她第二天起来就去张三有家忙活,没闲下来的时候,也没心思想那么多。
“三有叔,把这里垫上木板会好一些,尽量让它紧点,使劲儿砸进去!”柳清溪说的是柱子和屋顶接触的地方。
“好嘞,俺来弄!”张三有搬了梯子,爬上去才够得着。
这个比较快,拿了锤子的张三有三两下就固定好了:“清溪,是不是完了?还用不用干别的?”
柳清溪略微思考一下:“三有叔,您打的土坯还有剩余的,要是想让更结实的话,就把它们砌到柱子周围,里面用泥浆填上,最好和墙接上,不过有点麻烦!”
张三有双眼发亮:“不怕麻烦,俺们有的是力气,最不怕麻烦!”
“好,三有叔那您现在就开始砌吧,最好把竹条穿过墙,两边连接一下,捆到一起!”柳清溪大概示意一下。
这个需要穿透墙体的力气活她还真的干不了。
“好嘞,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俺跟铁锤干就行!”现在张三有干劲儿十足。
眨眼间,又是一天过去,天色渐暗之时,终于完成了最后工序:“三有叔,好了,以后不用担心了!”
“这就行了?不用别的了?”张三有突然不相信这一时刻的到来。
“真的不用了,您相信我!不信过一段时间看看,绝对不怕风不怕雨,只要上边的屋顶不漏就没问题!”
柳清溪可以拍着良心保证,绝对安全。
“太谢谢你了,清溪!”张三有不停地搓手,什么话语都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激动心情。
“三有叔不用客气,我还要谢谢你相信我呢!”毕竟柳清溪知道让别人相信她并不容易。
宋氏此时是最高兴的,要知道,这房子修好了,一下子能省好几两银子呢,可比重新盖好多了。
“清溪丫头啊,婶子真不知道该咋谢你,今天天这么晚了,不留你了,这些东西你拿着,回去和清岩自己做点好吃的!”
手上垮了个篮子,非要给柳清溪。
“婶子,这东西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客气什么,你可是帮了俺们大忙了,给你这些你就拿着,婶子知道,你们刚搬出来,日子不好过,这些拿回去吃。
别说啥不要的傻话,你们不会挣钱,再没吃的,日子咋过?”
宋氏倒是真心实意的感谢,篮子里足足好几斤面和好几斤糙米,还有一串铜板,估摸着有二三十个。
相比柳清溪帮他们省下来的钱,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说实话,三两二两银子让她拿出来有些困难,但几十个铜板还是有的,虽然她不大方,但也不至于让柳清溪白白帮忙。
“谢谢宋婶子,我们这就先走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休息吧!”柳清溪不再推辞,她还不至于高尚到分文不取的地步。
本来帮张三有家也不是什么目的都没有。
总之,今天皆大欢喜,张三有家房子修好了,柳清溪也得到一些收入,暂时解决了最近的衣食问题。
晚上十分,本来一直晴朗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
睡梦中的柳清溪猛然惊醒,哗啦啦树叶窜动的声音,呼呼的大风,在这混乱的黑夜里越发恐怖。
“啊!”柳清岩突然惊呼出声:“姐姐,俺害怕!”
毕竟一个破败的小院子,只有两个孩子,确实挺吓人。
柳清溪倒是好很多,毕竟前世有过很多年的生活经验,她轻拍柳清岩的背:“别害怕,别害怕,没事儿的,就是下雨了,没事”
话还没说完,噼里啪啦的雨滴落下,落到两人脸上。
“小岩,赶紧起来,去那边!”柳清溪拉着柳清岩躲到角落里。
房顶本就少了一大块,这么大雨淋下来,屋里只有最角落的地方能避一下。
但还有雨滴不停泼到身上,柳清岩瑟瑟发抖的窝在柳清溪怀里。
从来没有觉得夜这么漫长,终于,骤雨渐息,清晨的阳光终于出来
第三十九章 福祸相依
一夜暴风雨的侵袭,本就破败的房子屋顶只剩下两人躲避的一小块儿。
“姐姐,咱们咋办?没地方住了!”柳清岩直起蜷缩一夜的身体。
屋子里灌满雨水,走一步啪啪响,铺着稻草的床被雨水淋湿。
柳清溪自嘲的笑笑,老天爷真是看不得她有一点好,昨天刚有一点收入,今天就有更大的灾祸,真是福之祸所依啊!
柳清岩经历这么多事儿,不再像之前那样不谙世事,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姐姐应该也很着急。
“咱们找人修修房子吧,别着急!”本来房顶就该修了,这次彻彻底底不能凑合了。
“好,咱们找谁帮忙?”柳清岩扳着指头数,村里他们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
“先吃完饭再说吧!”柳清溪无奈的收拾东西。
好在食材放的比较靠近角落,没有被淋湿,要不然今天连饭都吃不成。
而早上刚起来的宋氏,推开大门,深呼一口气,开口大笑:“当家的,你快出来看看,咱们家的房子没事儿!”
张三有回应:“可不是,要不是昨天咱们把房子修好了,肯定顶不住昨儿个夜里的大风大雨。”
说完从屋里走出来,仔细查看昨天修补的地方,虽然那些地方有些潮湿,但是没有什么损坏,没被雨水冲掉。
赞赏的点点头:“他娘,还别说,清溪这丫头真的不错,你来看看,还挺结实嘞!”
“俺早就看过了,一起来就看了,真好,咱们省了一大笔银子,不行不行,俺去好好说说,让她们前几天说咱们的房子修不好!”
宋氏带着炫耀的满足,推开篱笆门大步走出去。
昨天晚上的大风把东西刮的乱七八糟,门口就有起床收拾院子的,看到宋氏忍不住问:“三有家的,你家房子咋样啊?”
心里幸灾乐祸的想,让他们不早点翻修,这么大雨,房子肯定不能住人了。
谁知宋氏满面笑容,大声吆喝着回答:“挺好的,哎呀,幸亏俺们昨天修好了,你是不知道啊,这有多结实”
宋氏得意洋洋的样子让邻居张高粱的媳妇刘氏气结,强忍心中的不忿,赌气的问:“咋可能?你瞎说的吧?”
“俺为啥要瞎说,不信你去看看,哎呦,今天的天儿真好,下了这一场大雨,田地都不用浇了。”
宋氏说完哈哈大笑:“行了,不跟你说了,俺得给孩子们做饭了!”
气的刘氏忽的一下把扫把扔到地上:“切有啥了不起,不就是房子修好了吗?一个破房子看你能住多长时间!”
但心里怎么想怎么憋屈。
话说刘氏和宋氏做了邻居多年,相处一点都不和睦,心里谁都不服气谁,一直暗暗较量,看谁家日子过得好。
张三有家房子破败之后,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让宋氏天天炫耀,这下好了,盖新房子肯定把家里的钱都花完。
但是她家的房子好好的,这下子总算能在宋氏面前扬眉吐气了。
谁谁知道,宋氏这一眨眼把房子修好了,居然是一个黄毛丫头帮的忙,心里怎么服气?连带把柳清溪也恨上了。
愤愤的捡起地上的扫把,把门前的落叶扫得哗啦啦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麻布衣服的女人背着背篓,从北边走来,途径张高粱家门口,恰好被刘氏看到。
心里憋屈的她突然找到发泄的借口,扭着腰上前:“哎呦,一大早的,您这是干啥去了?”
“哦,原来是你啊,俺去背点柴禾,昨儿个夜里大雨,把家里的柴都淋湿了,点不着了!”女人喘口气儿回答。
“这样啊,对了,王嫂子,有件事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刘氏欲言又止。
本就八卦的王姓女人一听,放下背篓,边揉酸疼的腰边问:“啥事儿啊?”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清溪的大伯娘王氏。
“嗨,看来你还不知道,你们家清溪可厉害了,这才几天啊,都会修房子了,哎呦,你看看那家,本来房子都快塌了,愣是让你家小丫头修好了”
刘氏说的神神叨叨,把王氏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不会吧!那个死丫头啥都不会,净是个吃闲饭的,还修房子,别逗俺了!”王氏一万个不相信。
刘氏有些着急:“你不信自己去看看,俺说的都是真的,大家都知道,都忙活了好几天了!骗你干啥?”
说完不理会愣在原地的王氏,扭着腰回去继续干活。
王氏愣了半天,雨后的风中带着一丝清凉,吹得她猛一激灵:“不会是真的吧?不行,俺得去看看!”
之后王氏背起背篓,匆匆忙忙离开,回到山洞,把背篓放下拍拍身上的土,着急忙慌的又要离开。
“大嫂,你这是干嘛去啊?”蒋氏尖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穿透力。
“不跟你说了,俺得赶紧去看看那个死丫头,听说现在可有本事了,不行,这死丫头怎么能过好日子!哼!”
在蒋氏面前,王氏从来不需要隐瞒自己的内心,两人都不喜欢柳清溪柳清岩两个。
这样的热闹怎么能少得了蒋氏,看王氏要离开,她大跑两步:“大嫂,等等俺,俺也去!”
柳家这妯娌两个饭也不做了,直奔柳清溪的小院而去。
而此时此刻的柳清溪吃完早饭,带着柳清岩出门去。
目的地直奔张五梁家,因为目前来说,村长是比较好的一个人,也是给予他们帮助最多的人。
他们到达之时,张五梁正在吃饭:“清溪,你们来了?吃饭了没有?再吃点吧!”
“村长伯伯,我们吃过了,你们吃吧!”
“有啥事啊?没事儿,跟俺直说就行!”张五梁放下碗筷,温和的问。
“村长伯伯,我们的房子昨天晚上”
柳清溪话没说完,就被张五梁打断:“俺以为啥事儿呢,放心,刚才和大柱说过了,吃完饭就让去帮你修房顶。”
原来张五梁三十年的生活经验,知道昨天晚上的暴风雨,柳清溪的院子定当受损严重,已经想好要帮她了。
而当张大柱和柳清溪一行人来到小院子的时候,被眼前的两人惊住了
第四十章 强抢不得
只见柳清溪的小院子中,两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女人低头认真的翻找什么,本就破旧的篱笆门孤零零的倒在一旁。
院子里可怜巴巴的一个背篓和几个葫芦瓢被扔在一旁。
柳清溪匆忙跑过去,看着狼藉一片的院子,愤怒的吼道:“你们干什么?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谁知两个女人不紧不慢的直起身,阴阳怪气的说:“凭啥不能?俺是你大伯母,来你这看看咋了?这里可都是俺的东西。”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氏和蒋氏。
“大伯娘?哼!你可别忘了,我跟小岩已经脱离柳家了,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这里也由不得你们乱动。”
柳清溪强势回应,已经和柳家人脱离关系,何必再受王氏的气。
“啥?你说啥?你一个死丫头片子会干啥,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俺的,一边去!”王氏猛地推柳清溪一把。
旁边的蒋氏配合默契,不管不顾继续翻找。
柳清溪直起身,拉着王氏的胳膊就往外拖:“我这什么也没有,你们赶紧走!”她歇斯底里的怒吼。
从来没有见过王氏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俺不走,这都是俺们的东西,老二家的,把东西都拿走!”即使几个破旧的背篓和葫芦瓢,王氏也不愿意放弃。
柳清岩小小的身子护着家里为数不多的东西,满脸倔强。
“不行!”柳清溪拼命反抗,绝对不能让王氏得逞。
这种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将来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汉子快步走过来:“王氏,你干啥!”
一声怒吼让正在抢夺的王氏蒋氏愣在原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五梁。
原来刚才张大柱一看情况不对,就连忙跑回去搬救兵,就他们几个小孩子,奈何不了王氏这样的泼妇。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俺的话你们都不放在眼里,当初咋说的,清溪已经和你们断绝关系了,还来这儿撒泼,还不赶紧走!”
张五梁当村长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妇人,王氏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之一。
“俺”王氏怒气冲冲的把手上的破背篓扔掉:“不要就不要,谁稀罕,老二家的,咱们走!”
说完抬头挺胸大步离开,只是总给人强装淡定的心虚感。
“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哄笑,王氏和蒋氏犹如丧家之犬般离开,王氏如此这般的作为,大多数人看不上。
而这么干脆离开的王氏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还不是穷丫头一个,老娘才不要那点破烂玩意儿!”
其实是两人翻找一番,发现柳清溪那里确实没什么值钱东西,在张五梁到来之时,也就顺势离开。
那样一个小丫头,凭什么比她过得好?不过看到姐弟两个依旧离开时破旧的衣服,王氏有些变态的心里终于得到平衡。
“云氏,你看到了吗?你死了,你的女儿儿子也不好过,你比不上我!”唇边微微扬起的笑容在温暖的阳光下异常冰冷。
身边的蒋氏根本不知道王氏内心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和柳清溪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蒋氏本就是见钱眼开,自私自利之人,欺负一下柳清溪姐弟,她就有有一种异常的满足。
留在原地的柳清溪,根本不知道王氏心中还有这么一小段插曲。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王氏偏心,不喜欢他们姐弟两个而已。
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连忙向匆匆赶来的张五梁道谢:“村长伯伯,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奈何不了她们。”
“没事儿,清溪,以后有啥事找俺就行,不过王氏这样太不像话了,以后你的东西可要藏好!”张五梁对这样的人不知道如何评价。
可是柳家人已经收留,也不能再把人赶走。这样总有些不近人情,并且王氏只有胆子欺负柳清溪柳清岩,对村民们不敢放肆。
“嗯嗯,我知道了!”
“好了,你们忙吧,让大柱和红玲在这儿帮忙,俺得回去忙活地里的活了。”张五梁看看没啥事,留两个孩子在这儿帮忙,准备离开。
“对了,你们也都别看着了,以后王氏再来闹腾,大家伙看着点,毕竟这俩孩子不容易!”
张五梁话说完,村民们纷纷点头应是,纷纷散去。
不过柳家一家的事成了大家好多天讨论的话题,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村民,把八卦当做最有趣的一件事儿。
“清溪,咱们开始干吧,你看看你这房顶成这样了,咱们得快点盖,要不再下雨就没法办了!”
张大柱是一个憨厚的少年,说干就干,挽起袖子一点都不拖沓。
“谢谢大柱哥!”柳清溪后来了解到张大柱比这个身体大几个月,所以叫哥哥是尊称,没什么开不了口的。
谁知张大柱摸摸脑袋,嘿嘿一笑:“没事儿,呵呵!”
独自乐呵的傻样子把几个人逗笑了。
他不再停留,红着脸拿起工具就要上山,修屋顶还需要两根木材,不需要很粗的,因为原来的梁和檩条都在,椽子那块缺了一些。
柳清溪和张红玲相视一眼,认命的收拾被王氏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王氏两个没进屋里看,要不那些粮食肯定保不住。
也算是柳清溪今天运气好,王氏看屋里泥泞不堪,一屋子水的样子,压根儿没想到进去,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能有啥好东西。
所以和蒋氏把收拾的利利索索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
“清溪,那个你大伯娘平时都这么对你们吗?”张红玲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问了出来,实在是有这样一个长辈太可怕了。
“我们都习惯了!”一句话道尽了辛酸与无奈。
“以后好了,你们和他们不是一家人就好了,这样她就管不到你了!”张红玲感慨,同时为柳清溪感到庆幸:“不过你们户籍办了吗?”
“什么户籍?”柳清溪突然被张红玲的话惊呆了!
第四十一章 户籍
“清溪你不知道吗?咱们这里分家干啥都是要办户籍的,要不是俺爹当村长,俺也不知道!”张红玲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居然问出了大事儿。
“什么???”柳清溪惊呆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一切,不知道还有这些规矩。
只是前世一个人习惯了,从来没有考虑过家庭之类的事情,加上前一段时间确实忙碌,真的忘了这茬了。
“红玲姐,那我们这个户籍要怎么办?我能不能跟弟弟重新开一个?”柳清溪焦急的问。
要是没有单独的户籍,岂不是一直要受制于柳家人。
“这个具体俺也不知道,不过俺爹知道,你回头去问问他吧!”
“好吧,咱们先忙吧!”不过柳清溪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
两人收拾完院子没多大会儿,张大柱就回来了。
“大柱哥,你这么快啊!”
柳清溪的夸赞让憨厚的少年再次脸红:“没没有,在山脚下砍的。”
“那也很厉害!”
张大柱尴尬的笑笑,一言不发的搬起梯子放到墙边,麻利的爬上去。
“清溪,你们两个给俺递东西就成,先把那两个椽子递过来!”
在张大柱和张红玲的帮助下,下午的时候把屋顶修好了,这么快的速度得益于柳清溪提前把茅草之类的准备齐全了。
“大柱哥,红玲姐,你们别走了,今天你们辛苦了,留下来吃饭吧,我现在就去做!”
“清溪,你别忙活,俺们回去吃!”张红玲知道,柳清溪这里的食物根本不多。
“哪有,现在能管的起你们吃饭,你看看,昨天宋婶子给了好多东西呢!”柳清溪从屋里搬出来昨天的东西。
最后抵不住她的热情,张红玲两人留了下来。
“不过俺帮你做饭,你也累了!”张红玲是勤快的农家姑娘。
“红玲,你负责烧火就行了,我今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柳清溪手脚麻利的把食材拿出来,里面有宋氏给的米面,重要的是还有六个鸡蛋,可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这个时代,农家人的鸡蛋都是要卖钱贴补家用的,平时根本舍不得吃,给她六个估摸着宋氏下了好大决心。
这么长时间以来,张五梁一家给她的帮助很多很多,即使有时候张五梁的媳妇儿刘氏不乐意,但也没有阻止孩子们过来帮忙。
柳清溪边想边打鸡蛋,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也就这几个鸡蛋比较拿得出手,就想配着青菜炒几个鸡蛋。
“哎呀,清溪,你这样太浪费了,不用吃鸡蛋的,这多贵啊!”张红玲一看,腾地一下站起来阻拦。
“没事儿,家里有不就是为了吃吗,不用省着!”柳清溪动作不停:“红玲,你别拦着我,要不一会儿不小心把鸡蛋掉了!”
柳清溪挣了几个馒头,炒了个简单的青菜鸡蛋,外加煮了稠稠的米粥:“大柱哥,红玲,洗洗手吃饭啦!”
闻着不停飘来香味儿,张大柱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
不过在别人家,他很拘束:“大柱哥,你可别客气,快点吃,我做的多,一定得吃饱!”
在他们相互谦让的时候,柳清岩的小爪子伸向馒头,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吃好吃!”
“哈哈哈!”张红玲的笑声传出:“哥,你别让了,赶紧吃吧!”
别看她才十二岁,但是什么都懂,心里明白柳清溪的真心实意。
最后,张大柱抵不住鸡蛋的香味儿,馒头的松软,米粥的软糯,最后整整吃了三个馒头,两碗米粥,才满足的停下来。
此时此刻,张红玲和柳清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自主的咽咽口水,这也太能吃了吧!
要知道碗的大小和馒头是实实在在的,平常张大柱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呵呵呵!”张大柱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俺们该走了!”
吃饱喝足,天色也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留下来。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有事情问村长伯伯!”
柳清溪把碗筷快速收拾一下,带着柳清岩把门关上快步跟着他往前走。
刚从地里回来的张五梁没想到柳清溪会跟着过来,有些疑惑。
“村长伯伯,我找你还有点事儿,等你忙完再说吧!”
“好!”这次张五梁没有推辞,因为忙了一天,确实又累又饿。
顺便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两个也赶紧洗洗吃饭!”
“爹,俺们在清溪家吃过了!”张红玲嘴快,不等张大柱反应过来,直接开口回答。
“你说你这俩孩子,清溪现在啥都没有,你们咋能在她那儿吃饭啊!”张五梁教训两个孩子,实在是柳清溪太困难了。
“村长伯伯,没事儿,多亏您的帮忙,我让大柱哥红玲在家里吃饭是应该的,帮了我一天的忙了!以后麻烦您的事儿还多着呢。”
柳清溪不好意思的说,来到这个时代天数也不少了,村长给他们的帮助真的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完的。
只是她现在没有能力给张五梁太大的帮助,只能用这一点点吃食表达内心的感激。
叹口气儿,张五梁没有多说什么,这姑娘就是太倔了。
饭毕,他询问柳清溪到底所为何事。
“村长伯伯,那个我听红玲说什么户籍的事情,是这样,我和小岩能自己开个户籍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两个都是小孩子,单独开户有些困难,费的银子也不少,所以当时就没有跟你们说。”
张五梁这是充分考虑到柳清溪的经济能力,加上一个小姑娘作为户主,总有些难以让人信服,生活会更艰难。
“那我们的户籍现在还在柳家那里吗?”
“是啊,这个户籍必须到县衙办理,一来一回得两天时间,上下打点估摸着得二两银子,可是不老少的钱,所以村里人一般户籍都不咋变。”
柳清溪惊呆了:“那村长伯伯,我们以后岂不是都要听大伯娘他们的?”这对她来说是可怕的噩耗。
第四十二章 暗中帮忙
张五梁坐在堂屋放桌子旁的小凳子上,深吸一口烟袋,吐出一圈圈烟雾,在这缭绕的朦胧中,他轻轻说:“倒也不是这样。”
柳清溪急切的看着,都怪她自己之前太忙,忙着解决温饱问题,对这个时代的规矩不够了解。
“你也别着急,俺知道你没那么多银钱,现在这个事儿办不了,但是在村里,王氏他们不敢不遵从村里的规矩,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
柳清溪的心随着张五梁的话一上一下,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巨大的落差让她提着的惊慌劲儿瞬间消散。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那就好,那就好,那村长伯伯,我们是不是有钱了就能办?”
张五梁为难的回答:“丫头啊,不是不让你们脱离出来,你要知道若是户籍上就你们俩,将来遇到事儿也没个能帮忙的人。”
他的想法是古代人大多数人的观念,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愿意脱离家族。
但柳清溪是谁?是现在的灵魂,做事讲究干脆利索,把将来一切不好的可能都考虑进去。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所以给张五梁十分肯定的答复:
“村长伯伯,就柳家那些人,现在把我们赶出家门,将来有事儿不来踩一脚就是好的了,谈何帮忙?所以我一定要自己办户籍!”
“成吧,你这丫头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俺也就不劝你了,等你啥时候有钱了再说,不过到时候估计还要柳家那边再同意一次,把户籍拿过来!”
“好,村长伯伯,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个事儿回头再说!”
虽然有些失望,但柳清溪并没有特别难过,彻底脱离柳家,现在她没有能力,那么先赚钱为好。
夜色渐晚,一阵风吹来,带着初秋的清凉,所过之处,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天上的星星一颗颗闪烁眨眼睛,高高的月亮为他们照亮回家的路。
同一个月亮的照耀下,一束明亮的灯光从十里铺不远处的一个宅院中溢出,清朗的读书声传来。
“少爷,天色晚了,您身体刚好一些,歇着吧!”
“阿南,你不用管我了,这段读完我就休息!”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炯炯有神。
“少爷”
杨奕辰打断阿南的话:“好了你别说了,我身体好多了,今天舒服多了,放心吧!”
说完目光转回书本,神情专注,阿南试了几次,终究什么都没说,轻轻把门关上离开了。
“唉”长长的叹气声,饱含失落,伤心,难过,以及对命运的反抗,对未来的迷茫。
说到底,杨奕辰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从小由于身体原因,没有朋友,孤孤单单的长大,心理没出问题已经难得了。
目光渐渐从书本上移开,愣愣的看着远方,自嘲的笑笑:“我这么黑暗的人,怎么能和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儿比?”
那温暖的笑容,明亮的眼睛,不停地在眼前闪现,甜丝丝的感觉深入心间,四溢开来,驱散了黑暗的角落。
杨奕辰不知道,原来他也有心动的瞬间。
仿佛除了帮娘帮他自己报仇,掌握杨家的命脉,他有了不一样的奋斗动力。
或许今年下场一定要取得好成绩了,快了,快了
一直到深夜,灯光渐渐暗下来,杨奕辰站起来,回卧室休息,身体虚弱的他完全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弱不禁风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张五梁准备出门,迎来了一个身份异样的客人。
来人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身白衣,除脸色略微苍白外,就是一风度翩翩的公子,和坑坑洼洼的土地,破旧的茅草屋格格不入。
张五梁多看两眼,心想,这是哪家的公子啊,长得跟仙人似的。
可是,可是
少年在他面前停下:“村长,您有时间吗?”
“啊???”张五梁呆愣的看着天仙般的人,清朗的声音犹如清泉叮咚声,深入心间:“你,你找俺?”
“是啊,村长,我找你有点事儿!”少年微笑着说。
“哦!哦!家里请!”双手僵硬的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家的东西实在太磕碜了:“您请,家里简陋,实在是”
“挺好的,村长伯伯!我是杨奕辰!”少年自我介绍。
“是是,俺知道,杨少爷,您找俺啥事儿?”
张五梁之前远远见过杨奕辰几次,没有深交,毕竟镇上的人来村里居住,他这个当村长的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杨少爷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村里人一直恭恭敬敬,据说杨家在镇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村长伯伯,主要是关于清溪的事儿,想拜托您多照顾照顾,我和她是朋友,昨天听说她家里的事儿了,希望以后柳家人再找麻烦的时候,您能多帮点!”
“嘿嘿,杨少爷,您放心,清溪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可怜孩子,俺会帮忙的,您放心吧,还有啥吩咐吗?”
“不敢不敢,村长伯伯你叫我名字杨奕辰就行了,我在村里住,平时还要多麻烦您呢!”杨奕辰谦虚的回答。
虽然以杨家的势力,他根本不需要对村里人这么客气。
“好好!”张五梁连连答应,杨奕辰能亲自过来拜托他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村长伯伯,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这个是给您的谢礼,麻烦您了!”
张五梁慌慌张张的推脱:“杨少爷,这俺不能要!”
“村长伯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这是一个荷包,里面有二两银子。
张五梁不用看,感受荷包的重量就知道里面东西的价值。
虽然他很心动,里面的钱可能是他好几年都挣不来的,可是,内心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要,另外一个声音说不要。
心里的天平不断倾斜,杨奕辰又强行要给,最后的结果是张五梁接下了。
从张家出来,明媚的阳光十分刺眼,远处的姑娘扎着麻花辫向他走来
第四十三章 少年少女
远处的姑娘扎着麻花辫向他走来,伴着明媚的阳光,温暖了心房。
少女只顾低头走路,根本没看到眼前的少年,擦肩而过的瞬间,少年快步追上去:“清溪,你干什么去啊?”
“啊?哦!是你啊,你怎么来村里了?”柳清溪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身边有人。
“我有点事儿找村长伯伯,你去干什么,我帮你!”
“不!不用了,我就上山一趟!你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柳清溪真挚的关心。
可杨奕辰听过之后很伤心,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没事儿,我最近感觉好多了,果然锻炼锻炼对身体有好处,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原本自信的少年,瞬间换脸。
湿漉漉的大眼睛让柳清溪毫无招架之力:“好吧,我去山上一趟,咱们一起去吧!”心想,一会儿走慢点好了。
这样可以保证杨奕辰跟得上,不会累着。
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旁边的少年感受到少女默默的体贴,嘴角扬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转瞬即逝。
后山离得并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不过柳清溪的目的地并不在山脚下:“杨奕辰,你能爬山吗?”
“能!”少年用力的点头,突然对这次之行充满期待。
平日沉默寡言的少年今天话格外多:“清溪,你帮三有叔家修房子修好了吗?前几天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我们弄好了,绝对结实,我出手必须成功!”少女的自信很快传染给少年,也让他更加八卦。
“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会这些?咱们这里从来没有这种修房子的办法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全都是我们逃荒路上听一个老爷爷说的,我记得可认真了,要不然现在也不会!”
这个借口柳清溪已经说过很多次,可以习惯面不改色的解释。
“哦,那你好厉害,以后会不会很多人找你啊!”少年貌似无意的问。
“可能吧,我觉得会,因为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不用翻盖房子。”
“那清溪你以后不能白帮他们干活啊,你应该定个价格,到时候修好了付钱,你跟小岩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杨奕辰你和我想到一起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现在的声誉不够,可能很多人还不相信我!”
杨奕辰略微思考一番:“人们接受新事物是要有一个过程的,清溪你既然确定自己可以做好,就不用担心,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不知不觉的,杨奕辰和柳清溪说话已经没有那么多顾忌,也没有把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农家女,引经据典柳清溪都能听懂。
这就让他心里吃惊了,为什么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少女懂这么多?他自己从小饱读诗书,才有今天的能力,可是柳清溪这是为什么?
他把许多疑惑放在心底,或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柳清溪根本不知道骨子里的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的,现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她要假装一字不识的农家女,是很困难的。
还好村里人比较淳朴,不会问有深度的问题,第一个怀疑的人又是好朋友,不会泄露秘密。
不知不觉,爬山爬了一炷香的时间了,柳清溪看到某棵有标记的树,快步跑过去。
“清溪,你干什么?”
“杨奕辰,你快来!”柳清溪惊喜的喊,此时此刻迫切需要一个人分享愉悦的心情。
少年顺着少女停下的地方看去,一个深深的陷阱被破坏,枯草掉落,少女膝盖着地,双手向下不知道在掏什么。
“杨奕辰,你今天有口服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少女双手举起,一个白白的动物出现在少年面前。
“是兔子!这个陷阱是你挖的吗?”
“是啊,怎么样?我厉害吧!上次我们还抓了一只野鸡呢,不过送到镇上卖掉了,这个咱们一起吃了!”想想就流口水。
少女仿佛可以看到满满一大盆红烧兔子肉,可以美美的大快朵颐。
少女发自内心的笑容晃花了少年的眼。
青翠的大树下,柳清溪蹲在地上,少年站在她旁边,微风吹来,少女额前两缕头发飘下,伴随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少年的心痒痒的,在这个清晨,在这个年份久远的大树旁,他黑暗沉闷,有一处缺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走啦走啦,前面还有好几个陷阱,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收获!”柳清溪不得不庆幸,她挖的陷阱够隐秘,都在浓密的灌木丛旁,要不早就被别人发现了。
接下来的运气还不错,自第一次收获猎物之后,她抽时间多挖了三个陷阱,一共六个,今天一共收获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哇!今天运气太好了!”连日来的困境让柳清溪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今天好不容易释放。
不知道为什么,现代好歹也是二十六七的人了,此刻的动作和表情俨然一个十几岁天真烂漫的少女。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了!”杨奕辰被她的快乐传染,笑容渐渐放大,本就漂亮的脸蛋让周围的花儿黯然失色。
柳清溪有一瞬间被迷惑了,连忙甩甩头:“你可是阿姨级的人了,怎么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诱惑呢?”
“好了好了,咱们快点回去吧,中午就吃这只兔子了!”柳清溪背上的背篓装的满满的,还有几颗雨后冒出来的香菇,正好炖肉。
回到家的时候,柳清岩还没回来。
自从离开柳家,小家伙一天天的活泼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时时刻刻黏着柳清溪,和周围同龄的孩子很快打成一片。
每天玩的不亦乐乎,不愿意回来。
难得的,今天这么多的运动杨奕辰没有喘粗气儿:“不错啊,看来你这两天身体真的好多了!”
柳清溪还记得第一次见杨奕辰的时候,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对啊,就是好多了!”少年目光舍不得从少女身上移开,紧紧随着她的移动而转移。
柳清溪浑然不觉!
第四十四章 小朋友们
柳清溪干脆麻利的收拾野兔,杨奕辰不知为什么,有点心疼。
家里那些姐姐妹妹的,哪个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可眼前的姑娘上山下地,无所不能,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
“我来帮忙吧!”杨奕辰突然想做点什么。
“不用了,你歇着吧,很快就好!”柳清溪能干的这么利索,得益于前世一个人生活,练就的生存技能。
就在这个时候,柳清岩吧嗒吧嗒的跑回来,一进家就看到柳清溪手里的兔子,顿时手舞足蹈:“啊!兔子!姐姐,咱们有肉吃啦!”
“是是是,赶紧洗洗手吧,玩了一上午累不累?”
“不累不累,俺跟村长伯伯家的二柱哥哥一起玩的,可好玩了!”小家伙开心的讲述他们玩耍的游戏。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交到朋友,别提多高兴了,恨不得天天和张二柱等人黏在一起。
“是吗?是不是二柱带你玩的?那三柱小妮他们呢?”
“哎呀,俺们两个带着他们玩嘛!三柱可听话了,就是小妮爱哭鼻子!”小家伙一脸嫌弃的说。
也不知道是谁经常在姐姐面前哭鼻子,现在还嫌弃别人了。
“小岩,既然你们都是好朋友了,你就去把他们请过来吧!咱们今天请大家吃兔子!”柳清溪知道自己现在不富有。
但是请张五梁家几个孩子吃顿饭,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是有必要的。
“好吧好吧,俺这就去!”小家伙如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旁边的杨奕辰笑了:“小岩真可爱,你们姐弟两个感情真好!”
“可不是,我就这一个弟弟,我要代爹娘好好把他养大!”柳清溪已经把柳清岩这个小家伙当做自己的责任,甘之如饴的为之付出。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十三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来自现代二十七岁的灵魂,生活的阅历和抗打击能力都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比的。
发自骨子里的坚强和处事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一炷香时间后,柳清岩带着几个人呼呼啦啦的涌进小院,除了张五梁家的三个小孩子,还有另外一个柳清溪不认识的。
小家伙作为主人,主动介绍:“这是俺姐姐,这是奕辰哥哥!”
“姐姐,这个是狗娃子!”
“好了,你们洗洗手等着吧,很快就好啊!”随着柳清溪的声音落下,可以清晰的听到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时间回到刚才,柳清岩一阵风似的跑到村长家里,一边喘气儿一边说:“村长伯伯,姐姐叫俺请二柱哥哥去家里吃饭!”
“那怎么成?你们不容易,让他在家里吃就行了!”张五梁是拒绝的,特别是早上杨奕辰来过之后,他更是把柳清溪的事情放到心里。
“村长伯伯,是真的,还有三柱跟小花,俺们走啦啊!”
小家伙才不管那么多,他的邀请得到了张三柱几个孩子的热烈响应,不等大人话说完,就跟着柳清岩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拐到旁边另一户人家,请了另外一个朋友狗娃子。
这个小家伙和柳清岩同岁,和张五梁家是邻居,也是张二柱的好朋友。
柳清溪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快就融入十里铺孩子们的世界,当然,也为他感到高兴,不再像以前一样,觉得自己是被排斥的人。
“谢谢姐姐!”对柳清溪不熟悉,但是几个孩子依然乖巧的叫人。
柳清溪很高兴,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们有自己快乐的世界,即使贫穷,也没有破坏内心的纯净。
杨奕辰毫无理由的羡慕孩子们的生活,若是他能这样多好?
可是没有,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娘亲。
所以,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忧无虑玩闹的时光,除了生病躺在床上,他所有的精力都在读书。
想着想着,柳清溪站起身来去洗兔子肉他都没有注意到,直到随着刺啦一声,香气飘来,才回神儿。
“清溪,你怎么不叫我帮忙啊?”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你等着就行!”前一段时间,柳家那么多人的饭菜她都能应对的了,更何况现在这么几个人的呢。
不得不说,柳清溪深刻明白,所有的经历都是成长的过程,或许以前会觉得,她再也不可能用小时候那种灶台做饭。
天然气,煤气甚至电做饭都很简单。
可是来到这个落后的古代,一切都是原始的生活,小时候这些经历让她很快融入其中,没有被别人发现异样。
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女主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不可能发生在她这里。
她本身就是自立自强的人,此时一边烧火一边炒菜不在话下。
好吧,柳清溪说过之后,杨奕辰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站在一旁仔仔细细观察少女的动作,本就聪明的他很快看出门道。
“我来烧火吧!”女孩儿一个人又要翻炒,又要看着火有点忙乱。
柳清溪随意的点点头,一阵香味夹杂调料的味道,呛得她转身“阿嚏阿嚏”打了两声喷嚏。
屋后的野葱香混合着兔子的香味儿从小小的灶台旁,传出很远很远。
几个在小河边玩耍的小朋友很快被吸引过来,紧紧围着柳清溪,目不转睛的看着锅里的肉块,咕嘟咕嘟的冒泡。
几个小孩子咕咚咕咚不停咽口水。
柳清溪当然理解孩子们的心情,别说吃肉了,平日里窝窝头能吃饱,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的幸福。
更何况这种过年都少见的肉呢?
知道小朋友们心急,柳清溪趁着这个功夫,把山上挖来的野菜洗了一大筐过来,没有别的配菜,先用整儿凑合吧!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在小孩子们的期待中,柳清溪终于喊开饭了!
几个小家伙笑嘻嘻推挤着,站在一起,眼神随着肉盆的移动而转移。
“小岩,你招呼他们坐好,姐姐去拿馒头和碗筷!”柳清溪做的馒头大部分是糙面,没有用太多细面。
但这依然比二柱他们平日里吃的好很多,比窝窝头香软多了。
“开饭吧!”
柳清溪一声令下,柳清岩拿起筷子,率先伸向最大的那块肉
第四十五章 心软
柳清溪正要开口招呼几人,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清溪在家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何人恰好在吃饭时间到来。
“你们几个接着吃,我去开门!”柳清溪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
篱笆墙阻挡不了外人的视线,因为今天炖肉了,害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毕竟村里人常年见不了荤腥。
几个人把东西搬到房间里,还特意把门关上,所以才有此时询问的声音。
门外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太太岣嵝着身体,头发花白,脸上沟壑横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熠熠亮光。
门缝里飘出来的香味儿让老人唾液分泌加快,强忍内心的酸楚,抬手准备再次敲门。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里门外的人同时呆愣,一阵静谧,老人记忆中的小姑娘变了,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脸色红润多了,眼神更明亮了,皮肤更白了。
柳清溪鼻头一酸,怎么几天不见,老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奶奶,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原来来人是秦氏。
“吃吃过了,丫头啊,别怪爷爷奶奶,俺们也没办法!”老人眼里的泪光在见到柳清溪的那一刻,夺眶而出。
“哦!对了,这是俺和你爷爷偷偷省下来的,你们两个过日子不容易,好歹多吃点,给!”秦氏慌慌张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布包。
虽说柳清溪姐弟两个被赶出家门,但还是她的孙子孙女,她心里担心、愧疚、悔恨、无奈,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包里是他们两个老人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斤口粮,平日王氏和蒋氏看的严,她不敢过来看。
今天好不容易趁着王氏不在家,找了个空挡过来看望。
毫无理由的,柳清溪一阵委屈,在秦氏面前,往日种种艰难历历在目,从脑海中闪过,泪水如清泉直流。
“姐姐,是谁啊?”柳清岩清朗的声音惊醒回忆中的柳清溪。
摸摸怀里的布包裹,足足有一斤多粮食,原来还有人关心他们,只是不知道两位老人怎么在王氏眼皮底下藏起来的。
突然回过神儿的柳清溪拉着秦氏:“奶奶,快来,今天我炖了兔子肉,你也来吃点!”
谁知秦氏波浪滚似的摇头:“不不不,俺吃过了,你们快点吃吧,奶奶走了!”
她突然觉得无地自容,没有他们,孩子们甚至过得更好,连肉都吃上了,家里可是过年都舍不得这么吃肉的。
特别是柳清溪不记恨,一如既往尊重她的态度更让她羞得满脸通红。
“别啊,奶奶,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吃点再走啊!”柳清溪拉着秦氏不让走。
柳清岩呆愣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劝谁,他还记得被赶出来的那天,秦氏只顾哭,不管他们也不要他们了!
现在他也不想管这个奶奶,可是姐姐的做法让他不理解。
谁知这么一来,秦氏更不敢留下了,特别是还有几个孩子在:“奶奶不吃,你们吃吧,俺这就走!”
柳清溪一个没注意,秦氏挣脱她的手。
“等等,等等!”柳清溪顺手拽了一大片叶子,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揣着包裹追出去。
“奶奶,你先别走,等一下!”她越追秦氏走的越快。
到底是五十多岁的老人,在巷子口,柳清溪终于追上她:“奶奶,这个拿回去和爷爷尝尝鲜,我在山上抓的,还有这粮食你也带走,我跟小岩有吃的。
你们不要再这样了,这么多不知道咋省下来的,让大伯娘知道了又该找麻烦了!”
“不不不!俺不要,这是给你的,是爷爷奶奶给的,你得留下!”秦氏说啥都不接小包裹。
孩子们被赶出去,一文钱,一粒粮食都没有,作为长辈帮不了就算了,食物更不能要:“还有这肉,赶紧拿回去,俺们不爱吃!”
不爱吃不爱吃
这句话不停在柳清溪脑海里重复,熟悉感喷涌而出,遥远的另外一个时空,也曾经有人经常这么对她说,可是那个人不在了!
两道身影,同样的皱纹,慢慢重合,汇成面前的老人,秦氏和前世的奶奶何其相像,为了让她多吃点好吃的,每次都说自己不爱吃。
其实是不舍得,可惜这个道理直到奶奶去世,她才明白,小时候天真的她真的以为老人不爱吃!
“不!你带走,全都带走!”她的语气突然斩钉截铁,她不要场景再现,不要子欲养而亲不在,不要
魔怔似的把东西一股脑的塞给秦氏,双手力气大的秦氏推搡不得,愣愣的抱着几块热乎乎的肉和来时带的小包裹。
不明白孙女怎么突然发疯了,还好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常,要不秦氏会以为自己装见鬼了。
“不是,丫头”
“奶奶,你别说了,这些你都带走,家里还有很多!”几天来对秦氏柳田怯懦的痛恨突然烟消云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或许秦氏对前几天那件事真的有难言之隐,和前世奶奶的相像,让她毫无原则的原谅了秦氏。
“这个你留下!”秦氏一样坚持。
最后实在推搡不过,柳清溪留下了那一小包粮食。
唉
秦氏重重叹息一声:“丫头啊,别怨俺们,奶奶也想你们姐弟两个日子过得好,还有啊,刚才屋里那么多人”
秦氏欲言又止,柳清溪感受到老人浓浓的关心,也不隐瞒:“都是和小岩玩的好的小孩子,平常人家帮我们很多,请他们吃个饭!”
“哎,好,是该的!”秦氏含泪微笑:“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奶奶没能耐,帮不了你啥,也快该说亲了,这下子”
看着眼看就要长成大人的孙女,秦氏更愧疚,无父无母,被赶出家门,亲事难说了!
“奶奶,这个不着急,你放心,我肯定让小岩过上好日子!”柳清溪这是对秦氏保证,也是让自己下定决心。
“好,就是以后过日子,不能大手大脚,肉吃点就行了,剩下的慢慢吃,再不到镇上卖了也能贴补贴补家用,那么多人,该吃多少肉啊!”
秦氏心里这句话忍了很久很久了!
柳清溪无言以对,观念不同,做法也大相径庭,不过秦氏到底是操心他们的生活,她就没有反驳。
目送秦氏蹒跚着身体离开,柳清溪转身准备回家。
转角处一袭白衣的少年,含笑看着她
第四十六章 人怕出名
嘴角含笑,谦谦君子,遗世独立,深邃的眼神让柳清溪沉醉其中,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溪,咱们回去吃饭吧!”
“呃好!”柳清溪莫名觉得杨奕辰不似凡人,缥缈于人世。
可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又很接地气儿:“你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非要给我们送粮食,肯定自己舍不得吃省出来的,唉!”柳清溪愁眉苦脸,哀叹声不断。
“为什么?”杨奕辰脱口而出!
“什么为什么?”柳清溪疑惑。
“为什么唉声叹气,你奶奶关心你不好吗?”
“好是好,我很高兴,可是又担心他们,你不知道我大伯娘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要是让她发现,爷爷奶奶就麻烦了!”
“好歹你爷爷奶奶是长辈啊,她不敢的!”杨奕辰敢肯定王氏不敢违背孝道。
他自小读书,精通律法,皇帝最重孝道,不孝不悌之人,按照律法当施以严惩,不知为何秦氏反而被王氏拿捏。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实在是爷爷奶奶脾气太好了点,你不知道”柳清溪把在柳家生活多天观察所知告诉了杨奕辰。
反正王氏一直很嚣张,柳田和秦氏更多时候像隐形人,被赶出来那天是她第一次看到柳田发脾气,最后还是被王氏压下去。
“好了,清溪,你不要想太多,现在是你和小岩过日子,不用管柳家人,你要是想帮爷爷奶奶,可以偷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脑子生锈了我!”柳清溪醍醐灌顶。
说话间,回到家中,柳清岩和一帮小孩子笑闹成一团。
柳家
秦氏把几块热乎乎的肉揣在怀里,小心翼翼的避开大房二房。
她没有回山洞,而是直奔荒地找柳田:“老头子,累了吧!”
柳田放下手中的锄头,微眯眼睛:“怎么样啊老婆子?见到俩孩子了没?”
“看到了,看到了!”秦氏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
不等柳田接着问,她笑眯眯的说:“丫头和小岩俩人好着呢,去的时候,你猜俺看到啥了?”
柳田默默不语,但微挑的眉毛表达了内心的疑问。
“他们在吃肉呢,好大一锅,看来清溪这丫头现在过得还成,就是你不知道,看到他们那个样子吃肉,俺心里那个心疼啊!
有肉也不是这个吃法,好歹留点以后吃,或者卖钱啊,可倒好,丫头还请了一帮子小孩儿!”
秦氏边说边咧嘴,她想了一路,还是觉得柳清溪太浪费,太不会过日子了!
“不行,俺以后得多去看看,小孩子家家不知道过日子的难,得看着点!”
柳田目视远方,想想那个不爱说话,但为人实诚,最像他的儿子,已然远去,孙女孙子,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老三啊,清溪是个有本事的,别怪爹!”
“老婆子,丫头的事儿咱们别多管了!”很多事情他不说,但是看得明白,最好不跟柳清溪联系太多,否则会给王氏黏上去的借口和理由。
“为啥啊,俺不也是为了孩子好,害怕他们年纪小不懂过日子!”
“老婆子,你糊涂啊!你知道俺那天为啥最后不说话了吗?其实丫头带着小岩出去,未尝不是好出路!
你要知道,老大家的在,两个孩子就过不了好日子!”
唉
秦氏忍不住叹气:“老头子,都是咱俩的错,害了两个孩子!”她肠子都悔青了!
“算了不说了!”柳田收回视线,继续埋头苦干。
秦氏双手自然的拍拍身上的泥土,突然被硌了一下:“哦,对了,老头子,俺忘了,丫头还让俺带回来几块肉,你快来吃一个!”
说完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来大叶子包裹的几块兔肉,香气四溢,对一年多没见荤腥的柳田来说是莫大的诱惑。
忍了又忍,看看老伴儿不停咽口水的样子,柳田喉咙发涩:“老婆子,俺不吃,你吃一块吧!”
说完快速往前走两步,远离香味飘散的空间,不闻到香味还好一些,否则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
秦氏有意尝尝,看老伴儿的坚决态度,想想几个在王氏手底下日子不好过的几个小孙子小孙女,最终也忍了下来。
“你不吃俺也不吃,留着给清菊清莲吃吧!”至于上边几个大的,秦氏也想给,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是若是给大房二房的孩子,王氏那里势必瞒不下去,会惹来大麻烦。
秦氏虽然平日里和王氏不计较,但有些事情还是拎的清的,要不也不会偷偷给柳清溪送粮食。
话音刚落下,远处传来清脆的叫喊声:“爷爷奶奶,俺给你们送水来了!”相携而来的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柳清菊和柳清莲。
“你们俩咋来了?不是跟着上山了吗?”
“奶奶,俺们两个回来了,今天找到好多吃的,俺的背筐都满了,大伯娘说今天不用再上山了,歇歇明天再去!”
柳清菊的脸因为快速奔跑,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是啊是啊,奶奶,俺们今天运气可好,一进山就找到一大片干果子,捡完才回来的,说是明天去更远点的地方!”
在爷爷奶奶面前,柳清莲比较活泼,和平时一言不语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嗯,你们辛苦了,来来来,奶奶给你们好东西吃!”
随着大叶子被打开,鲜亮的肉块出现在眼前,两个小姑娘开心的瞪大眼睛!
同一时间,柳清溪的小院子,大家把一大盆兔子肉外加野菜全部清理完毕,连最后的汤汁都进了肚子。
“好饱啊,好好吃!”几个小家伙嘻嘻哈哈的在院子里揉着小肚子,记忆中从来没有放开肚皮吃这么多肉,太香了!
巷子口,好几个人在一个中年妇女的带领下,快步往柳清溪这边走来!
“三有家的,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一个小姑娘帮你们修好的房子?俺们咋不相信嘞?”
“为啥不信啊,俺骗你们干啥?是真的,俺家房子你们也看了,就是修好的!”宋氏不遗余力的帮柳清溪宣传!
一阵嘈杂声传来,呼呼啦啦院子涌进一群人,拉着柳清溪七嘴八舌的问:“是你会修房子吗?真的假的?”
“俺家房子也坏了,你能帮忙修修吗?”
“俺先来的,先给俺修,先给俺”
说话声最大的被旁人一把推开:“啥你先啊,凭啥?俺出钱!”
“还有俺”
柳清溪耳朵嗡嗡作响,头都要炸开了,这神马情况?
她一声怒吼:“都别说了!”
第四十七章 慕名而来
乱糟糟的声音不绝于耳,妇人尖细的声音让柳清溪脑膜震颤,此时此刻她只想安静一下:“大家一个一个来行不行?”
或许柳清溪的怒吼震惊了众人,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宋氏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大家别急,别急,让清溪丫头一个一个来!”
说完还冲柳清溪眨眨眼睛:“看,俺给你带来这么多人,不错吧!”
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柳清溪还是挺感激的,真不知道她哪里找来的这么多人。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的农人们生活不易,一件衣服都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之后还能改成小孩子的衣服。
盖个房子更别说了,付出的精力人力物力财力是巨大的,现在听说有人能修,还不蜂拥而上?
要知道,修完继续使用可是能省一大笔银子,众人仿佛找到了治疗疾病的良药,有一点点希望也要尝试。
虽然面前穿着打满补丁,宽大灰土色衣服的小姑娘瘦瘦小小,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成吧,三有家的,俺们可都是相信你才来的!你不会骗人吧!”
“俺骗啥骗啊,前几天俺家修房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看看现在,一点事儿都没了!”宋氏得意洋洋的炫耀。
她现在最骄傲的是虽然之前有一样的疑惑,但最终了相信柳清溪。
“各位叔叔婶婶,你们慢点说,放心,一个一个来,我一定尽力解决你们的问题,能不能排个队?”
柳清溪刚一说完,刚才闹闹哄哄的人群顿时整齐划一的排成一排。
为首之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身粗布短打,黝黑的皮肤,结实有力的臂膀,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之人。
“大叔,你们家房子出什么问题了?”
“那个俺家房子和三有家的差不多,都是墙根处掉了很多块,感觉要塌了,俺家房子跟三有家是一起盖的。”
汉子搓搓手,眼前的小姑娘询问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突然紧张起来,说话磕磕绊绊。
“大叔你放心,情况差不多的话可以处理,不过我得去看看才能确定到底怎么做!”柳清溪没有直接打包票。
“没问题,您啥时候有空?”汉子嘿嘿一笑,惊喜又迫切的问。
“一会儿你们的情况我看完了再说,今天有时间的话就今天看,不过关于收费的问题”
柳清溪从有帮人修房子这个想法之后,就在纠结这个问题。
收的少了自己不划算,多了吧,估摸着大多数人没啥钱。
谁知汉子出乎意料的干脆:“柳家姑娘,你说多少吧!”在他看来,总比新建房子便宜的多,三有家花的银钱他也打听过了,总共不到一百文钱。
此时别说一百文了,就是两百文他也选择修缮,而不是翻盖。
“这个具体看完以后再定吧!”柳清溪细细记下中年汉子的地址。
接着是一个妇人,柳清溪还没发问,她就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俺家和他们的情况不一样,是窗户口那里裂开了,原先没在意,现在好大个缝了,还能不能修了?”
她有些着急,又有点忐忑,还有些怀疑,难道这修房子跟看病一样?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过来瞧瞧。
柳清溪的回答都差不多,她不可能在没有看到房子的情况下给出肯定的答复,就像医生不看到检查结果不开药一样。
接下来有墙角出现裂缝的,还有屋顶檩条下边裂开的,墙上有裂纹的,反正各种各样的破坏都有。
柳清溪对此很理解,因为门窗洞口处,转角处,屋顶檩条大梁下方,都是房子容易应力集中的薄弱部位。
土体本身强度就不能和钢筋混凝土相比,加上建造时大多是自家人动手,施工质量没有严格的规范,大多凭经验直接建造。
每个人的情况都了解之后,柳清溪心里大概有了想法,胸有成竹的对大家说:“大家不要着急,我会挨家挨户的去看,能解决的一定帮大家解决!”
“那清溪,你可要放心上啊,一定帮俺们修好!”一会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和柳清溪相互熟悉,直接叫名字了。
“叔叔婶子放心,我一定尽力!”之后把目光转向宋氏:“宋婶子,我不怎么认识路,还得你帮忙带路了!”
“没问题,包在俺身上,三里五村的,没俺不知道的人家!”
“哎呦,三有家的,那可麻烦你了,前往别把俺家忘了!”有和宋氏熟悉的人开玩笑说。
“那哪能啊,俺的人品你们还信不过?”宋氏反问。
最后柳清溪决定先去最近的张大福家,其他人无比失望的在她的安抚下,先回家等着。
据张大福所说,他家房子去年拐角处就有裂缝了,但是今年裂缝越来越宽。
“你不知道,外面的风都能顺着这个缝钻进来,有时候俺们都害怕墙突然塌了!”都凑合一年了,若不是害怕有个万一,还能接着凑合。
“大叔,你们盖房子的时候,那个拐角处没有加别的东西吗?比如木柱?”柳清溪很纳闷,为什么大家的房子都没有构造柱?
“啥是木柱?是竖个木棍子吗?”张大福疑惑的问。
好吧,柳清溪无言以对,原来大家根本不知道构造柱是个什么东东。
“俺们盖房子就是这么盖的,听俺爷爷说,他的爷爷当时盖房子用的都不是土坯,就是用泥垛起来盖个屋顶就行了,后来才有土坯房的,这个办法盖房更快,也更结实!
不过时间长了还是不行,坏了就要重新盖,可费钱了!”
张大福叙述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柳清溪从这些信息中提炼出来核心内容,就是这里根本没有圈梁构造柱等说法。
研究表明,不管是土坯房子还是出现更早的夯土房子,加上圈梁构造柱,能够大大提高其整体性和稳定性,增强耐久性。
可这些措施适用于建造过程中,后期的加固用不到:“这就有些麻烦了!”柳清溪皱眉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破旧但打扫的十分干净的院子出现在大家面前,三间土坯房子可怜巴巴的强撑着身体。
柳清溪大老远就看到一道宽宽的裂缝。
“大福叔,你们这个裂缝”
第四十八章 崭露头角
“啊?咋了,能不能修啊?”柳清溪面露为难的表情让张大福一脸慌张,心跳加速,满脸颓废之色仿若等待判刑的犯人。
柳清溪一看张大福误会,加快语速解释:“不不不!大福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能修能修!”
张大福肩膀猛地垮下来,长松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俺了,还以为不能修了嘞,那就好,那就好!”失了魂似的不停重复这句话。
柳清溪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大福叔,大福叔!您想啥呢?”
张大福被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儿,迫不及待的问:“啊?哦!没啥,没啥,俺这是高兴的,清溪丫头啊,怎么修?俺们咋办?”
“大福叔,你别着急,有办法,就是有点麻烦,毕竟你这个房子开裂的太厉害了!”那个缝隙,眼看着快能伸进去一个拳头了。
不知道这么危险的房子,张大福一家怎么放心的生活在这里。
其实这都是无奈之举,普通人家哪有闲钱闲工夫修房子啊,还不是凑合凑合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而柳清溪肯定的话语,对张大福来说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大福叔,这个一天两天也完成不了,还和三有叔家一样,你们先准备材料,我等会列个单子给你,你按照这个准备,好了之后我再来!”
“好好好,俺肯定准备的妥妥的!”张大福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旁边的宋氏与有荣焉,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清溪说能修好肯定能修好,俺家的当时不也是觉得不行了吗,清溪一出手立马解决了!”
“嘿嘿嘿,多亏你了,要不然俺们也不知道清溪会修!”张大福只顾傻乐呵。
柳清溪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把需要交代的全部交代一遍,准备赶往下一家:“宋婶子,咱们去别的家吧,先这样让叔叔婶子们准备材料,修的时候我再过来!”
“成,这样不浪费时间,俺领着你去!”宋氏热情高涨,当仁不让的成为柳清溪的带路人。
十里铺大多数村民都姓张,第二户人家主人叫张得力,算来算去,都有那么点关系,而这次宋氏宣传的对象都是村里人。
张得力家和张三有家的情况一样,这个已经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柳清溪不用思考太多,直接就知道需要材料的多少,具体准备的工序。
宋氏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俺家就准备了这些,修起来可快了,几天时间就好了,房子还特别结实!”
她的话对柳清溪来说,是最好的宣传,很快这边也定下来的。
虽然柳清溪只指挥让人准备材料,但来来回回路上的时间也废了不少,害怕一下子人家太多,到时候忙不过来。
在看了第三家之后,她停了下来:“宋婶子,咱们今天就这样吧,回头等这几家修好之后,再看别的!”
“好嘞,回头你忙不过来了,叫上俺,俺随时都能过来帮忙!”
宋氏最近几天接受了众人羡慕的目光,心情别提多好了,倒是心甘情愿的帮柳清溪的忙。
“放心,宋婶子,回头修的时候,三有叔过来帮忙就行,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宋氏下意识的回答:“哦,成啊!”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柳清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难道当家的会有工钱?哎呦,这可是好事儿啊!
态度更热情了:“放心放心,保管给你干好,那个啥,俺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
她离开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三步并作两步,迫切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丈夫。
柳清溪看着女人快速消失的背影,自嘲的笑笑:“原来我也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张三有人还不错!”
这个雇佣张三有的想法是刚刚想出来的,一是很多事情她一个人完成不了,张三有有经验,是个很好的帮手。
另外一个原因是她不想整天这样以帮人修房子为生,从现在开始,要积蓄力量,组建属于自己的团队,这样以后的道路才会越来越宽广。
与此同时,柳清溪下午之行,在十里铺掀起了轩然大波,傍晚时分,已经传遍每个角落。
“你听说了吗?柳家被赶出来的那个姑娘,有一手修房子本事,今个儿下午,去了好几家了!”
“是啊是啊,俺也听说了,大福还有得力几家现在可高兴了,本来房子该翻盖的,这下子好了!”
就在几人热情高涨讨论之时,突然插进来一个人,一脸不屑的说:“你们说的是假的吧,怎么可能,俺听说那个柳清溪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啥本事!”
关于这件事情众说纷纭,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但是大家都在观望,对于这些议论,柳清溪丝毫不知。
因为明天她要去镇上一趟,把剩下的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卖掉,顺便添置一些东西。
至于那几家要修房子的,材料准备估摸着要好几天,趁着这个功夫,她想把院子好好收拾收拾,把院墙修修。
放眼看去,这塌了一块院墙,那里一大推废弃的土,另一处又都是杂草,看着破破烂烂。
毕竟是未来一段时间居住的地方,生活环境好了,生活质量自然而然的提高。
柳清溪没有想着隐瞒自己的能力,反正到时候解释说逃荒路上听别人所说学到的就行,她想发展壮大势力,就不惧现在的艰辛。
因此这个事情也瞒不过柳家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氏怒火万分,把碗筷摔得噼里啪啦响。
蒋氏翻了个白眼,扭扭腰,矫揉造作的捏着嗓子问:“俺说的大嫂,谁又惹着您了,发这么大火!可别把碗摔了,可是要钱的!”
夹刺的话让王氏一阵憋屈:“咋了咋了,柳清溪那个死丫头现在别提多风光了,俺还不能说两句了!
这个小贱人,在家里的时候咋没这个本事,这会儿一转眼,啥都会了,气死俺了,气死俺了!”
啪的一声把碗筷拍到桌子上,叉着腰骂骂咧咧,不仅是不想看柳清溪日子过得好,还为那原本应该到她手里的钱后悔万分。
“哎呦!大嫂,俺也听说了,肯定不是真的,就等着那死丫头倒霉就好了!”若说柳清溪有这个本事,蒋氏一万个不相信。
“你知道个啥,要是没把他们赶出去,那些银子都是咱们的!”村里传遍了,修一座房子有一百文钱呐,这
王氏的心在滴血。
蒋氏可不会忍受王氏的谩骂,和王氏一样强势性格的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俺说错啥了,还有啊,还不是大嫂你非要把人赶走的,要怪都怪你!”
那白花花的银子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眨眼间,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妯娌两个就掐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达成一致
“怪俺?当初你不也同意吗?难道你不想把那两个贱东西赶走?”王氏叉腰,一条腿登在石凳子上,破口大骂。
“那怎么了?还不是大嫂你非要把人卖掉,不成才把人赶走的,反正不管俺的事儿!”蒋氏淡定的坐在凳子上吃饭,说出来的话把王氏气个半死。
除了柳老大和柳老二各自支持自己媳妇儿外,其他人仿若隐形人,但柳老四不能忍,这两个女人像吸血鬼一样,被赶出家门还摆脱不了她们。
心里默默同情柳清溪,再想想自己之前虽然努力了,但是并没有帮到多少忙,顿时下定决心:“说啥都不能让两人得逞了!”
就在此时,蒋氏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筷放下,缕缕稍乱的发丝,慢条斯理的说:“大嫂啊,咱俩也别争了,反正咱们是一家人!”
她已经想明白了,和王氏争执再多都没有意义,柳清溪的钱还是到不了他们手里,还是来点实际的比较好。
“咋了,你有法子?”王氏和蒋氏一起生活多年,性格一模一样,虽然经常拌嘴,但面对共同利益的时候,还是能既往不咎的站在一起。
柳老四默默的听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话里话外都是算计柳清溪的计谋,终于,他忍不了了。
正当年的壮汉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腾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个女人:“你们两个好意思吗?当初谁把人赶走的?”
“哎呦,我说四弟,这关你啥事儿,管的挺宽的?有你这么对大嫂说话的吗?”王氏顿时被惹毛。
唾沫横飞的骂柳老四:“天哪,俺不活了,当弟弟的竟然敢不敬大嫂,指着俺的鼻子骂啊,俺辛辛苦苦的,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哎呦,不活了啊,一家老小被俺养着不说,谁都能骂俺!”
王氏扑通一声坐到地上,边哭边拍大腿,没有一滴眼泪,干嚎声传出很远很远。
柳老四呆愣在原地,王氏就是一泼妇,根本每次都不能好好说话,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快被气死了。
“大嫂,俺没这个意思,清溪丫头现在不是咱们柳家人了”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王氏打断:“啥不是一家人?只要她一天姓柳,就是咱柳家人,俺这个当长辈的还不能说几句了!”
王氏一秒钟止住干嚎,强词夺理的回答。
柳老四狠狠地咽口唾沫,本就话不多的他每次都被王氏顶的哑口无言。
看柳老四沉默,王氏别提多高兴了,她得意洋洋的炫耀:“四弟啊,现在是俺当家,这些事儿你就别管了,该干啥干啥去!”
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和蒋氏手挽手离开,交头接耳再次刷新柳老四的认知。
“真是无耻之人!”当然了,柳老四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两个女人离开以后,眨眼间,院子里就没人了,大家对这样的生活方式已然淡漠,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
徒留柳清菊陪在柳老四身边,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不行,俺不能不管清溪丫头!”柳老四一咬牙,下定决心,匆匆忙忙往柳清溪那边走去。
而忙了一下午的柳清溪刚做好饭,和柳清岩围在小桌子旁吃,听到叫门的声音,匆匆忙忙跑出去。
夜色暗黑,风影攒动,看不清院外之人,大晚上的谁会过来,她小心翼翼的问:“谁啊?”
“清溪丫头,是俺!”面对柳清溪,柳老四突然有些忐忑,家里人的做法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像柳老五那样没有儿子,在家里无丝毫地位,也不像柳老大和柳老二那样为达目的,和两个女人狼狈为奸。
可是侄子侄女曾经信任的目光,被赶出去的无奈,一度生活的艰辛,以及现在得之不易的好日子,一幕幕闪现在眼前,其中都没有他的参与。
他为自己没有付出一丝一毫,任由两个孩子自生自灭的做法,产生了难以自容的羞愧感。
柳清溪眨了两下眼睛,走到跟前,终于看清来人。
原来是柳老四,说实话,她对于这个四叔的感情是复杂的。
柳老四不像大房二房之人,唯利是图,也不像柳老五一样,长年累月没有一句话,相反,曾经给予过帮助。
虽然,在他们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柳老四的反抗没起什么作用,但起码为之努力过,说明他不是泯灭良知之人。
“原来是四叔啊?你咋来了?”
“那个恩”柳老四纠结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柳清溪看出他的纠结,打开篱笆门邀请他进来:“四叔,屋里说吧,吃过饭没有?在这儿吃点吧!”
“不不不俺吃过了,今天来就是有点事儿跟你说,那个”柳老四局促的站在屋子正中间,不停地搓手来掩盖内心的尴尬与紧张。
“四叔,有啥话你就直说吧!”一看就能看出他很局促。
“那个清溪啊,四叔没本事儿,拦不住你大伯娘二伯娘,她们知道你帮人修房子的事儿了,吃饭的时候还说,你得注意点!”
其实更想说让她提防着点,两个女人整天不好好干活,净搞一些歪门邪道,他是弟弟不能说啥,但心里是不赞同的。
柳清溪疑惑的反问:“为啥啊,四叔,当时不是说好了断绝关系的吗?”她本以为王氏不会这么厚脸皮的。
谁知她高看了柳家两个女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哎呀,俺也不知道,反正清溪你注意着点,那个啥,俺没啥事儿了,就先走了!”一句话说完,不再废话,推开门就要离开。
“四叔你等等,等一下再走!”不管柳老四为了什么,柳清溪心中都是感激的。
柳家除了柳田和秦氏之外,柳老四是最让人温暖的人,虽然他并没有解决实质问题。
“四叔,这点吃的你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吧,大伯娘那边我会注意的。”
“不!俺不能要,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柳老四双手仿佛沾上毒药一样,不停摆动。
柳清溪二话不说,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就关上篱笆门:“您快回去吧!”
送走柳老四,收拾完碗筷,柳清溪坐在床边思索王氏和蒋氏的问题。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该怎么办呢?”
第五十章 同行进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氏还能翻了天不成,柳清溪不相信自己现代生活这么多年的经验,对付不了这个古代的妇人。
心中有了个大概想法,说实话,让她对付王氏蒋氏很容易。
可柳家的秦氏等人虽然怯懦,对她而言,是难得温暖的存在。
回想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活,除了害怕被人看出来之外,还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现在好了,生活终于恢复正常!”她默默的想!
听着耳边柳清岩轻轻的呼吸声,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清冷的月光穿过窗子,轻轻抚摸柳清溪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鹅蛋小脸上留下一道弯弯的影子。
窗外的鸟叫声渐渐变小,思考许久的柳清溪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和往常一样煮两碗粥,吃得饱饱的,接着一天的行程。
“姐姐,咱们今天要去镇上吗?”
“是啊,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去把野鸡野兔拿过来,咱们到镇上卖掉!”
一边说,一边把猎物放到背篓里,柳清岩的小身板干不了什么体力活,这些都是柳清溪自己来。
就在他们关上院门,走出村子的时候,一辆马车远远的驶过来。
姐弟两个往里边走了走,给马车让路。
可是意外的是,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掀开车帘,接着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如既往的微笑:“清溪,清岩,上车吧!”
“杨奕辰,怎么是你?”柳清溪对来人很是意外。
“知道你们要去镇上,正好我今天准备回家一趟,把你们捎过去啊!”杨奕辰眼睛一眨不眨的说谎。
同在马车里的阿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少爷这是一本正经的说谎,话说他自己信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少爷根本不喜欢回镇上的家里,还不是昨天听说清溪要去镇上,临时决定的!
“少爷,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假!”阿南默默地想。
柳清溪自是不知道杨奕辰这一趟所为何事,反而为可以省去路上走一个时辰的时间感到高兴。
和杨奕辰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成为好朋友,遂也不多推辞,直接上车。
马车比外面看着宽敞,坐了四个人一点都不拥挤,杨奕辰从座位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包吃食:“小岩,吃吧!”
柳清岩从包裹拿出来之后,就眼巴巴的瞅着。
杨奕辰话一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接过,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熟练的掏出一块糕点,丢进嘴里。
“小岩,你慢着点吃!”柳清溪捂眼无语问苍天,怎么有这么个吃货弟弟,能不能矜持点?
塞了满口的柳清岩一边吃一边称赞:“好吃,好吃,谢谢奕辰哥哥,你们也吃!”
杨奕辰微微摇头:“小岩你和你姐姐吃吧,我吃过了!”
其实这些是特意为姐弟两个准备的,宅子里的厨娘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了。
马车行驶在通往碧溪镇的小路上,坑坑洼洼的地面时不时的颠簸一下,柳清溪一个没注意,一个趔趄!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
杨奕辰迅速伸手拉了她一把,让她免遭于难:“清溪,慢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柳清溪脸上,现代二十七八岁的大龄灵魂,心跳不由加速,莫名的脸红了!
“啊啊啊!我怎么能被一个未成年少年诱惑!”心扑通扑通犹如一万只小鹿乱撞。
轻咳两声,不自在的往后边挪挪,直到紧靠车厢,再也后腿不了。
“谢谢你啊!”
“小心点,路不太好,容易颠簸!”眼含笑意,温和柔的目光让人沉溺其中。
自第一次看到柳清溪,他就觉得熟悉,不管是行事做法,还是知了猴,也就是蝉的吃法。
从小到大,他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这个不同不是来自于身体的不适,而是灵魂上无法契合。
直到见到柳清溪,直到成为朋友,灵魂一直飘忽不定的感觉突然没有了,每时每刻都很安心。
接下来的时间,柳清溪不敢再看杨奕辰的眼睛,把头扭向窗外,看外面的风景,吹着晚夏不再燥热的风。
好在马车行驶的比较快,大概两刻钟(半小时)的时间,就到达镇上,柳清溪率先下车。
“杨奕辰,谢谢你啊,我们先走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杨奕辰迅速把头伸出车外:“清溪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头我再顺道把你带回去!”
“不不用了,我们俩还不知道啥时候回去呢!”其实是害怕再出现刚才一样尴尬的场景。
随后拉着柳清岩落荒而逃。
杨奕辰看着女孩慌张离开的身影,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清溪,清溪”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的笑容猛然收起来:“走吧,回去!”
车夫听令调转马头,驶向镇上最大的宅院。
没进家门,就能感受到浓浓的脂粉味儿,只有温氏的院子是一片净土,丫鬟们老实憨厚。
没想到离开没几天的儿子回来,温氏异常惊喜:“辰儿,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娘,我回来看看,还有啊,你看看,我身体好多了!”
温氏拉着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一圈:“不错不错,确实好多了,脸色也好了,乡下还真是个好地方!”
“娘,你这几天怎么样?爹没有”
谁知温氏冷哼一声:“不用管他,他想干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许多年前,温氏就对杨秉山死心了,至于后院再添多少莺莺燕燕,都伤不了她的心。
不爱,就不会痛苦;不恨,才能淡定无波!
温氏现在就是不爱不恨,杨秉山在她心里不过是名义上的丈夫罢了,只要那些女人不影响儿子的地位,她就不会多管。
母子两个聊了小半个时辰,杨奕辰脸色依然不错,温氏心情别提多好了!
可是有人就不想让人高兴,正在温氏问到同行之人时,外边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
“辰儿回来了?怎么样啊最近?”
来人头发高高竖起,留着长长的胡须,身着暗蓝色花纹锦衣,俨然中年美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奕辰的父亲杨秉山,单看外貌,绝对是一个正气凌然、精明能干、是非分明的男人,可实质上
就在此时,嘈杂声传来
第五十一章 黑暗一面
杨奕辰眉头微皱,嘈杂声让他心微微一沉,轻轻看了杨秉山一眼:“你还是快离开吧!”
杨秉山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爹还不能看看你啊!”只是心里总有一丝尴尬。
“不用了,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我这里不需要!”从头至尾,杨奕辰都没有称呼一声父亲!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对这个父亲就没什么感觉了!
“你”杨秉山气的手指杨奕辰,脸涨的通红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红色长裙,头戴鎏金蝴蝶发簪,浓妆艳抹,柳腰纤细的女人一走三扭迈着莲步走来!
嗲嗲的声音从樱桃小嘴中溢出:“老爷!人家想你了!”
媚眼轻抛,纤纤素手轻抚杨秉山的胸膛,让他瞬间融化。
“哈哈哈!还是烟儿你懂事儿,老爷我也想你,走啦!”轻揽女人娇弱的肩膀,相携离开!
温氏轻轻抚摸杨奕辰的黑发:“辰儿,别在意!”
“娘,我没有,早就看开了!”目视远方,杨秉山和女人离开的背影在他心里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许多年前,他会为娘亲抱不平,他会为父亲的不信任伤心难过,会为了得到父亲的疼爱绞尽脑汁!
而现在,他早已坦然,看着杨秉山一个接一个的换女人,看到后院庶子庶女越来越多,他都会自嘲的笑笑。
而他身体的虚弱,也是来自于这纷乱的后院,母子两个举步维艰的生活,才有了现在稳固的地位和坚韧不拔的内心!
“娘,您歇着吧,我先回我院子了!”
“哎,好,小心点,阿南,好好照顾少爷!”温氏全身心都在杨奕辰身上!
轻轻点头,杨奕辰在阿南的照顾下离开温氏院子!
一到房间,杨奕辰脸上温和的笑容立刻收起来:“阿南,把门关上!”
“是,少爷!”阿南身上的气质突变,再也不像外人看到那样的普通小厮,通身冰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让人进来吧!”杨奕辰话毕,阿南冲外面比了个手势!
几息之间,进来两个通身黑衣之人:“主子!”若不开口,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黑色的衣服和无声无息的冰冷与空气融为一体。
“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杨奕辰脸上冰冷乍现,冷酷的嗓音让人为之一颤!
“回主子,已经完成,随时听候您的命令!”两名黑衣人机械般平稳的声音回答!
手指在案头轻击,每一下都能响在灵魂中,过了许久,他再次开口:“好了,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还有,无意外的话不用禀告我!”
“是!”来人恭敬的回答,然后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旁边的阿南不懂:“少爷,您为什么不继续”
“不!这样慢慢的折磨才有意思,当初施加到我和母亲身上的痛苦,我要他们加倍偿还!”
啪嗒一声,手中杯子碎裂,化作粉末,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阿南毫无反应,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
谁能想到,病怏怏的杨家大少爷有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谁能想到,看似普通人的阿南可以如此波澜不惊!
此时此刻,阿南回想起原来的生活,或许是三岁,或许是五岁的时候,他不过是大街上一个普普通通任人欺凌的小叫花子!
无依无靠,四海为家,哪里能讨到吃的就去哪里,可是他只是和小孩子,和大的比不了,浑浑噩噩无所追求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被围追抢打的他遇到了眼前的少年,那个时候,杨奕辰也是个孩子!
走一步都要喘几喘,被杨家下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但是那个在他眼中,虚弱的下一刻就要断气的孩子一句话救了他!
“我要他陪我玩!”
于是乎,被收拾干净的他成了杨奕辰的玩伴!
曾经他十分羡慕少爷这样的生活,衣食无忧,生活富足!
可当真正了解之后,他才明白杨奕辰生活的不易!
杨秉山是一个十分花心的男人,遇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
而生完孩子一直身体虚弱,日渐消瘦的温氏自是不得他喜欢,连带的杨奕辰也老是被后院的女人欺负!
可是少年每次都忍着,不让夫人知道,害怕温氏担心!
直到后来,偶然的机会,他们有段奇遇,才渐渐好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南再次回忆这么多年的生活,感慨大家族中的勾心斗角!
一声轻叹无意识的发出!
“走吧,咱们该回去了!”推开门,杨奕辰感受温暖的阳光,想想女孩温暖的笑容,红红的脸蛋,不由自主的笑了!
关心儿子的温氏恰好这个时候过来:“辰儿,怎么了,现在就要走?”心中很是不舍。
“娘,我过几天再回来看你,要不你跟我一起回乡下也行啊!”
“不了,娘习惯在家里住,你啥时候想回来了回来就行!”温氏每次都强忍心中的不舍,把儿子送走!
“辰儿,娘不走,就在这里看着,看那些人作死,守护属于你的东西!”她心里默默的想!
同一时间,另一处,柳清溪把兔子野鸡卖掉,这次不是活物,价钱低了些,但也有五十文钱!
开开心心的去杂货铺买了吃食,添置一些必要的油盐酱醋,眨眼间,钱又花差不多了!
小家伙可怜巴巴看到肉包子就走不动的样子让她十分无语,不是昨天刚吃过肉解过馋吗?
柳清岩这个小吃货的世界常人不能理解,只要是好吃的,就不可能不喜欢!
“好了好了,给你买行不行?”柳清溪真心有一种养了个小猪的感觉!
“不不用了!”柳清岩知道银子所剩无几,摆着小手拒绝!
可素可是你倒是别看的那么眼红行不行?
柳清溪真是败了,不过小家伙懂事的样子让她很是满意,还是给他买了个肉包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柳清溪也奉行这个原则,绝对不抠抠缩缩!
柳清岩满足了,笑容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
就在两人背着背篓,准备离开碧溪镇的时候,和早上一样的马车停在面前!
“清溪,上车啊!”
徒留柳清溪满脸黑线站在原地
第五十二章 修院墙
这人怎么知道她这个时候走?不是说不用等了吗?
可是柳清岩这个小家伙不管不顾的爬上马车,一脸兴奋的冲她喊道:“姐姐,姐姐,快上来啊!”
得了,不想坐也不行了,柳清溪十分无奈。
马车上,杨奕辰,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跟柳清溪聊天:“清溪,你都买了什么啊?”
柳清溪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对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即使再早熟,知道些什么?这么一想,索性放下了!
“就买了些吃的,你不在家里住几天吗?”柳清溪对于杨奕辰独自带着小厮生活在乡下的习惯不能理解。
即使镇上再不好,也不至于从来不在家里住吧!
“算了算了,这是别人的事儿,还是不要操心了!”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杨奕辰是一个可以和人随便聊天的人,很快就把话题扯到房子上。
“清溪,你能帮他们把那些房子修好吗?”
“可以啊,没问题!”谈及自己所学所用,柳清溪满满的自信。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要不让阿南过去帮你们?”
旁边的阿南欲哭无泪,主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属下,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他算是明白了,每次受伤的都是他,比起被派出去做任务的兄弟,跟在主子身边才是最可怜的有木有?
不多时,十里铺出现在视线中。
唉!杨奕辰轻轻叹气,莫名多了一丝失落。
“清溪,把你送回家吧,要不背回去太累了!”
柳清溪微微点头,同意杨奕辰的做法。
打开并没有什么围护作用的篱笆门,柳清溪在阿南的帮助下把东西放到院子里,正要邀请他们下来坐坐。
杨奕辰率先开口:“清溪,我们先走了啊,你多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说完之后,不再多做停留,吩咐车夫赶路回去。
目送马车离开小巷,驶出村子,柳清溪自嘲的笑笑:“果然是多想了啊!”也是,才没相处多长时间,人家怎么可能喜欢我?
真是太自恋了!
说实话,在感情这方面,柳清溪是一个胆小的人。
现代活了二十七岁,或许因为小时候突遇变故的原因,她强势的外表下有一颗自卑的心。
强装的坚强只是为了掩饰那颗卑微,害怕受到伤害的脆弱心灵。
不管是上学时代,还是工作之后,都有人追求的她像蜗牛一样把自己藏在贝壳里,不敢接受别人的爱意!
收回视线,转身把门关上,收拾一下东西,简单填了一下肚子,出门去了!
转了两道弯,一个收拾的干净整洁的院子出现在面前,院子中一个妇人低头忙活着什么,看到柳清溪出现,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跑出来!
“清溪,你咋来了?有啥事吗?”
“宋婶子,就是来找您的!”柳清溪微微一笑:“我那个院墙太破旧了,想趁着这几天有时间修一下,那个想请婶子你们能帮忙修修!那个婶子,三有叔平时做工工钱多少就按多少算!”
她也不愿意占别人便宜,村里除了和村长熟悉,就是张三有宋氏夫妻两个了!
“嗨!说啥钱不钱的,你帮俺们的忙也不少,可别提这个!行了,一会儿当家的回来,我就让他过去帮忙!”
宋氏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过是修修院墙,不是多难的活,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相比柳清溪帮他们修好房子,这个事儿根本不算事儿!
“婶子,不行,不能让你们白帮忙”
话没说完,就被宋氏打断:“说啥傻话呢,你帮俺们的也不少,再提钱的事就伤感情了啊!”
宋氏这么坚持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以后柳清溪帮人修房子能把张三有带上,不止能挣一份工钱,还能学点本事!
要知道但凡有手艺的人,生活都会容易很多,比如木匠,比如厨师!
柳清溪年纪轻轻,就有这个本事,他们打心底里佩服,若是能学一丁半点,可是了不得的手艺,比木匠什么的强多了!
最后柳清溪推辞不过,只能同意宋氏的说法,不过下定决心一定让人吃好喝好,多给他们一些粮食作为答谢!
别看张三有宋氏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办起事儿来效率很高,柳清溪到家没多久,张三有就背着铁锹过来了!
“清溪啊!俺听你婶子说了,你这院墙也确实该修修了,难为你们两个孩子住在这儿,不好好修修不安全啊!”
“三有叔你来了?我刚跟婶子说过,说不用去叫你,明天再修也不晚!”柳清溪正在清理墙边的杂草和枯叶!
“嗨!地里没啥可忙的,就是闲不下来,一天不忙活都受不了,天天去转转身上都舒坦!”
张三有和大多数农人一样,有这样的习惯,长年累月和庄稼打交道!
而宋氏知道没啥忙活的,柳清溪一走就去把人叫回来了,才有了她前脚到家,后脚张三有跟过来的场面!
“三有叔,赶紧先歇会儿吧,这个不着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柳清溪搬出仅有的一个完整凳子放到张三有身边!
“不用了,俺不累,你看看,知道你这啥都没有,这不,直接带着家伙来了,咱这会儿就开始吧,早弄好你们夜里睡觉才能安心点!
要不万一牲口啥的跑进来,可就麻烦了,你们两个娃娃力气小,对付不了!”
一边说一边往最角落处走:“清溪啊,俺看你这就弄成跟大家伙一样的院子就行,又省事儿又耐用!”
“成!听您的!”现在的条件注定柳清溪不能达到尽善尽美,简单舒适就好,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
至于院墙的形式,其实就是用黄泥巴跺起来,里面掺点杂草,不容易塌掉!
这么想的功夫,张三有可都忙活起来了!
旁边路过的人议论纷纷,最近关于柳清溪的新闻,是大家八卦的重点!
大多数没有恶意,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娱乐罢了!
“哎呦,三有你啥时候跟这个小丫头关系这么好了!”
尖锐的声音突然传来,着实让人难以忍受,柳清溪皱眉正要反驳
第五十三章 嫉妒心
“哎呦!也不知道这丫头使了啥招数,让三有这个大男人乐呵呵帮忙,没爹娘教养的就是不行!”
女人尖锐的话语对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话里话外都是柳清溪和人不清不楚,不知廉耻,没有教养。
殊不知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本人就是一个没教养之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三有的邻居,张高粱的媳妇儿李氏。
她这些话无凭无据,都是杜撰出来的。
因为张三有家修好了房子,柳清溪一夜之间得到村里人的喜欢,和她关系好的张三有自然好处多多。
这让一直和宋氏互相攀比的她接受不了,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说出这样的话,其心可诛。
淳朴的老百姓最容易被别人的行为意识影响,李氏话毕,再次掀起一股浪潮。
“没想到啊,清溪这丫头看着老老实实,怎么这么”说话之人不忍心说下去了。
“可不是嘛!前两天还说她好呢,可是你看看现在,这三有干活这么卖力,难道???”
无数个问号在众人头顶盘旋,李氏和张三有是邻居,难道这个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大家的议论声一点都不小,张三有听得清清楚楚,砰地一声扔掉手中的铁锨,大跨步走出院子:
“你们说啥呢?说俺不要紧,扯上人家小姑娘干啥?清溪帮了俺家大忙,俺帮着修修院墙咋了?你们能不能留点口德?”
“哎呦,这可护上了,说没关系俺咋不信呢?要不你干啥护着她?”李氏在人群中挑唆不停。
“你”张三有这个老实人被李氏的胡搅蛮缠气的发抖。
明明啥关系都没有,被李氏这么一说,十里八村过不了多久就知道了,不就是普通的帮忙吗?
当初柳清溪还不是帮他们家修了房子?
当然了,也有比较理智的人:“不可能吧!三有可是老实人,清溪丫头听说也是个热心肠的!”
“俺也这么觉得,肯定不可能啊,估计李氏瞎咧咧嘞!”
平日里每个人的为人大家伙看的清清楚楚,老实本分张三有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宋氏在女人里面也比较吃得开,两口子都是好人。
但李氏同他们比起来大为不同了,整天拈酸吃醋,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的,所以刚才的话铁定是她瞎编的。
很快,围观之人分成两派,一边支持张三有,一边支持李氏。
外面的纷乱嘈杂柳清溪从头至尾都知道,李氏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此时此刻张三有的澄清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越解释越乱。
李氏得意洋洋的昂起脖子,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宋氏,俺看你这次怎么得意!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高兴起来!”
想想宋氏气的浑身颤抖,茶饭不思,和张三有闹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李氏不由自主的发出猥琐的声音!
事情越演越烈,柳清溪觉得她不出面根本解决不了。
安抚一下身旁的柳清岩,她昂首挺胸堂堂正正的走出家门。
清清嗓子,盯着李氏的双眼问:“李婶子你说话要有证据,你看到了吗?凭什么这么污蔑别人?”
冷冷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眼珠,瞪大的双眼,深邃的仿佛把人吸进深渊,刚刚得意洋洋的李氏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么
她从柳清溪的眼睛里清晰的读出这个意思。
不服气的她装腔作势挺起胸膛,凭什么?她怎么要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眼神儿吓到?
“咋咋没证据了!”李氏强词夺理。
“是吗?李婶子,有证据的话就拿出来让大家伙瞧瞧,若是没有,我可以到衙门告你故意损坏她人名声!当朝律法可是有规定的!”
柳清溪一说报官,可把李氏吓坏了!
普通老百姓最害怕的就是和官府打交道,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对于衙门,大家有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你不能报官!俺没有说谎!”可是,可是李氏知道自己是瞎编的,只是因为不喜欢宋氏连带把柳清溪恨上罢了!
想想别人知道她撒谎后不屑、嫌弃、愤恨的目光,她心微沉。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她暗下决心!
“俺看到了,就是昨儿个夜里,俺看到张三有来你家了!”李氏睁眼说瞎话。
柳清溪根本不知道她这些言论从何而来。
“李婶子,你这么胡编乱造就不好了吧!我昨天压根儿没见过三有叔,不知道您是什么时辰,哪个地方看到三有叔来的?”
简直要被这些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打败了,撒谎能不能说个靠谱点的。
“俺俺就是在巷子那头,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来你这里,真的,俺真看到了!”谎话说多了,李氏都开始相信自己了。
“李婶子,你看到的时候旁边还有别人吗?谁能证明你看到了!”
“这”李氏临时编的,哪能一下子回答出来。
柳清溪不给她反驳翻身的机会:“照您这么说,我还要跟大家伙说,前天还看到你去村头张大叔家了呢?小岩也看到了!”
柳清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氏看众人惊异的目光看过来,顿时心慌无比:“没,没有,俺没有去!”
她极力辩解,大家都知道村头张大叔是一个鳏夫,媳妇儿早早去世,三十多岁的年纪一直一个人生活。
平日女人们从他家门口经过,都要快点躲开,生怕有闲言碎语传出来。
柳清溪一句话说出来,让人浮想联翩,好像很有可能啊,村头的张鳏夫是一个三十多岁身强力壮的男人,虽然沉默寡言,但也很有魅力。
李氏若这么做,好像真有可能。
“李婶子,我可是看到了,不止一个人看到哦!”柳清溪说出这个谎话的之后,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对李氏这样的人,就不能仁慈。
毁人名声相当于断送别人一生的幸福。
既然你不仁,那么我就不义!
“你胡说!”李氏的心不停颤抖,即使平日里爱拈酸吃醋,嫉妒别人,本质上还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妇人。
人群中突然爆发一声嗤笑:“李氏,你这瞎说呢吧,三有昨儿个夜里,可是在俺家啊,俺们喝了大半夜!”
哄众人哄堂大笑。
“李氏原来是瞎说的,真是狠毒啊!”
第五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氏臊的满脸通红,当众被戳穿的尴尬,指指点点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
“李婶子,您还有什么话要说?您是不是应该跟大家解释一下和张大叔的事儿啊!”柳清溪笑眯眯的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对付李氏这样的人就不能留情面,炮火转眼间从柳清溪身上转到李氏那边。
“这是不是心里有鬼,才这么做的啊,一看李氏整天搔首弄姿,就不是个好东西!”
“是啊是啊,你看她走路都扭来扭去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花楼里的呢!”
妇人们最讨厌的是什么?
就是水性杨花整天勾勾搭搭的人,李氏今天能和张鳏夫扯到一起,下回说不定勾搭的就是自家男人了。
一秒钟转移话题:“哎呀,以后咱们可得把家里人看好了,可别靠近这个李氏!”
“是啊是啊,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人!”
“哎呀,看她平日里花枝招展的,咱们乡下人,哪用得着穿这么花俏,有这心思啊,真是太不要脸了,咱们可得离她远点!”
李氏羞愤欲死,气的直跺脚,捂着脸狠狠瞪了一眼柳清溪,丢下一句“你等着!”恨恨的跑开!
哄众人嘲笑的声音传出老远老远
柳清溪转眼看向人群,这些人中有帮她说话的,也有说不好听的,但她并不恨他们!
“各位叔叔婶子,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清溪一个女孩子家,带着弟弟生活不容易,以后少不了仰仗各位长辈,我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刚刚说闲话羞愧的无地自容,红着脸笑笑,掩饰尴尬!
伴随着李氏灰溜溜的离开,一场闹剧般轰轰烈烈的开始,众人摇头扼腕叹息中结束!
“清溪这孩子也是可怜,遇到柳家这样的人家,小小年纪就被赶出家门,还遇到李氏这样的人,唉!”
有上了岁数的人看不得别人受苦,好心点的都开始抹眼泪了!
“丫头啊,以后有啥困难,来找爷爷奶奶,能帮的俺们尽量帮!”
“刘奶奶,谢谢您!”柳清溪真诚实意的道谢。
原来村里不止有令人讨厌的人,还有一瞬间让人温暖的老人,眼睛在这一时刻湿润!
冰冷的心渐渐融化,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封闭自己,除了和张五梁这个村长,张三有一家走的比较近,她从来没有主动和村里人交流过!
这一刻,她意识到原来我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来身边有这么多可爱的人,沿途美丽的风景错过许多许多!
老人温暖的话语,粗糙手掌的抚摸,让她的心柔软起来!
“刘奶奶,您放心啦!回头我这儿院子收拾好,您一定来坐坐!”
“成,人老了,就喜欢看着你们这些孩子,到时候可不要嫌俺唠叨!”
“不会不会,好些事儿还要请教你们老人家呢!”柳清溪了刘姓老太太聊了一会儿,送走他们,微微一笑,给自己说:加油!
一直现在院子门口的张三有不停的措手:“清溪啊,实在是对不住,李氏这么做也不是说你,你别在意啊!”
他老实憨厚是一方面,但是不傻啊,猜也能猜出来是自己婆娘跟李氏不对付,时不时吵架,这才导致她过来报复的!
“三有叔,不说那么多了,这不是啥事儿都没有吗,安心了,咱们赶紧修院墙吧,我去提水!”
只是张三有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坦坦荡荡,心里多多少少留了一些疙瘩。
与此同时,刚才柳清溪这里的闹剧传遍十里铺每一个角落,就连三岁的娃娃都知道。
还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羞红了脸,躲在角落里和小姐妹们聊脸红心跳的话题!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边那个李婶子不是好东西,俺娘说了,让俺以后别从她家门口过!”
“咋不知道啊,太丢人了,不过清溪真是可怜,被她这么欺负!”
用红头绳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愤愤的说。
和柳清溪是同龄人,对于她的遭遇充满同情,更有甚者感同身受,重男轻女的时代,女孩子地位低下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
在家里辛苦劳作做家务,嫁人之后相夫教子,围着灶台转就是她们的生活!
谣言漫天乱飞,三人成虎,当第一个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张高粱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
当第二个人是这个表情的时候,他有些疑惑!
当第三第四个人摇头叹息,目光复杂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们今儿个咋了?都这么看着俺?”
“呵呵那个没啥,没啥!”这种事情,可没人当着张高粱的面说!
只是等人离去,男人和八卦的女人一样,凑到一起议论纷纷:“高粱也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要是俺,就把这样的女人剁了!”一个胡子拉碴膘肥体壮的男人挽起袖子,粗声粗气破口大骂!
声音传出好远好远,背着锄头离开的张高粱隐隐约听人提到李氏,有些纳闷!
回到村里,众人的目光越发奇怪了!
家中的妻子一改往日的懒散和趾高气扬,体贴入微的照顾让他坐立不安:“他娘,你今天咋了?”没发烧吧?心中无数个疑问!
“没没事儿,当家的,地里收拾的咋样了?要不明儿个俺跟你去?”
“啊?”张高粱十分吃惊:“不用了,他娘,你在家里收拾家务就行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早知道平时李氏从来不去地里的,因为他长的不太好,取了一个在农村人看来很漂亮的女人,他习惯了府低做小!
今天乍一变化,让他接受不了!
他是这么说了,但是李氏害怕啊!张鳏夫那边确实啥事儿都没有,可是
上午发生的事情,让她胆战心惊,试图好好表现,求的丈夫的原谅,殊不知越是这样,越是让男人怀疑!
想想路上异样的目光,张高粱不由猜测:“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一墙之隔的张三有家
宋氏听说李氏的造谣,气的火冒三丈:“李氏,你这个不要脸,烂臭嘴的东西,敢污蔑老娘的男人!”
哼!想想最后关于李氏和张鳏夫的谣言,她开心的笑了!
插着腰走到张高粱家门口,破口大骂:“李氏你给俺出来,张高粱你和怂货,被人戴绿帽子了还这么高兴!”
一语惊起千层浪,李氏吓得啪嗒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被这么指着鼻子骂的男人呼的一下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第五十六章 邻居大战
任哪个男人被骂带了绿帽子都淡定不了,即使这个人老实憨厚,话语不多。
宋氏被气呼呼的张高粱吓了一大跳:“你你你!你干啥?”
“你说的咋回事儿?别血口喷人!”张五梁还是比较维护李氏的。
宋氏被他身后畏畏缩缩的李氏愉悦到了,心想:“李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说俺孩儿他爹,还有清溪个小姑娘家,看你今天咋收场!”
清清嗓子,眉毛微挑,双手叉腰,头颅高昂,宋氏底气十足:“咋了,俺说的有错吗?村里都传遍了,就你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吧!
就李氏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呵呵,污蔑俺当家的不成,把自己的丑事儿曝出来了吧!活该!”
李氏疯婆子一样的从门内冲出来,伸出指甲长长的手上前抓挠:“宋氏,让你胡说,俺让你胡说!”
李氏的情绪处在崩溃边缘,宋氏的话扯断了她心中最后一根弦,在她本就担惊受怕的心重重一击。
宋氏干什么的?也不是吃素的!
农村的妇人吵架干仗一点不比男人差,十八般武艺抓挠踢打全上了。
而突然冲出来的李氏让宋氏猝不及防,挨了两下之后反应过来,双手揪着李氏的头发不撒手,收拾完家务有些泥垢的指甲刺溜一下划到她脸上。
转瞬间李氏脸上多了好几道伤痕,隐隐冒出血丝。
与此同时,李氏手脚并用,狠狠的在宋氏腰间掐了几把,小腿肚猛然被踢了两脚,疼的宋氏呲牙咧嘴。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还有理了啊,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破烂女人,见到男人就走不动,真给女人丢人!”
“宋氏你个臭不要脸的,自己男人管不住竟然来说别人,俺看你是气的吧!”李氏气的口不择言。
完全忘了张高就在旁边,上午在柳清溪门口出师不利,外加被污蔑,现在被宋氏当众说出来的气急败坏,让她浑然沉浸在愤怒的海洋里!
村里向来不缺八卦之人,上午的闹剧还没有结束,又一场大战让村民们乐不可支,如此劲爆的新闻再次掀起一股八卦浪潮。
口口相传,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村民们从里面八方奔跑而来,生怕错过最精彩的瞬间。
从始至终,张高粱都处在蒙圈中,呆愣之后的他,突然发现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们围在正中间,宋氏和李氏扭打成一团。
天气虽然凉爽,但习惯了劳作的人依然穿着单薄,大家眼中的两个女人狼狈无比。
宋氏的头发乱糟糟一坨,衣服被扭成一团,全是褶子,腰间软肉隐隐作痛,小腿被踢了两脚的地方肌肉紧绷,疼的她呲牙咧嘴。
李氏也好不到哪去,比宋氏更狼狈,衣服扣子都被扯掉一个,脸上好几道抓痕,嘴角冒血,被宋氏按在地上。
两人有深仇大恨一般,势必把对方踩在脚下。
也是,宋氏忍不了自己男人被污蔑,李氏则是被宋氏报复,直接在丈夫面前捅破谣言,本就不对付的两人仇上加仇。
“都别打了!”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被压在地下的李氏停住动作,发火的张五梁比平时可怕千倍万倍,即使颐指气使的她也害怕。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下次再让俺听说你说俺当家的,饶不了你!”
宋氏趁李氏一动不动的时候,狠狠的打了两巴掌,踢了两脚,拍拍身上的泥土,淡定的站起来。
虽然这仗她也受了伤,但总的来说,是她胜利了!
犹如一个战胜的将军,宋氏昂首挺胸缕缕衣服上的褶子,冲张五梁说:“没事儿管好你婆娘,别整天满嘴喷粪说人家,哼!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围在周围的村民对几人指指点点。
“李氏真是不要脸,居然说人家三有,估计是自己偷人心虚了,想找个垫背的!”
“高粱真是可怜,累死累活的养活一家老小,结果被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得亏今儿个有人说了实话,要不大家还不知道呢。”
“就是就是,怪不得整天打扮的妖里妖气的,还别说,俺好几回都看到她从村头那家过!”
“真的吗?啥时候啊?”顿时好几个人围上去。
张高粱此时怒火万丈,想想平日里任劳任怨的自己,回忆刚才一路上左邻右舍同情的目光,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他的脸火辣辣的疼,掏心掏肺对待的女人这么狠心的背叛,让他无地自容。
但众人的闲言碎语都不是最重要的,压垮他心中最后一根弦的是李氏小心翼翼的伺候,是李氏面对宋氏指责时底气不足的反抗。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呵呵呵呵
张高粱傻笑的站在原地,周围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么大的动静柳清溪有所耳闻,本来她不关心别人家的事儿,但是被小姐妹张红玲死拉硬拽的拖过来。
“清溪姐,她都那么说你了,当然要去看看热闹,走啦走啦!”
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人群的最外围,柳清溪对李氏的处境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上午污蔑自己的时候,她怎么不为自己着想?
“哼!”冷眼旁观的柳清溪对自己信口胡诌的谎话一点不脸红。
此时此刻的她并不知道,不过几句随口而来的谎言,居然戳中了事实的真相,虽然这一场桃色新闻的男主角并不是她所说之人。
李氏被张高粱铁青的脸色吓得心肝直颤,心虚无比,顾不得钻心的疼痛,扑倒在丈夫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祈求原谅。
“当家的,俺真的没有做,都是宋氏瞎编的!”黏黏的鼻涕混合着泪水流到嘴里,浑然不觉。
“不!是柳清溪那个贱丫头说的,当家的,你一定相信俺,俺跟了你这么多年,生儿育女,你不能相信一个外人啊!”
男人的眼神太过可怕,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张高粱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院子,李氏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回过身的男人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徒留兴趣盎然的围观群众。
如此劲爆的新闻,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邻居大战,家庭大战,他们怎么舍得离开?
更有甚者,偷偷绕过院子,趴到张高粱家屋后偷听。
屋外好奇心满天飞,屋内硝烟弥漫
第五十七章 鲜花摇曳
张高粱双眼直盯李氏,失望、伤心、冰冷的眼神儿让她浑身发抖,她和张鳏夫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
可是想想另外一个男人,她的眼神儿闪烁不定,不敢直视男人。
张高粱浑身散发出淹没一切的黑暗气息,李氏的行为恰恰说明她很心虚。
猛地伸出右手,从后面揪住李氏的头发,强拉着让她靠近自己,张高粱压抑愤怒的嘶吼:“说,你到底做没做过?”
李氏疼的飚眼泪,依然强忍着不敢流出来,战战兢兢的死鸭子嘴硬:“当家的,俺没有,真没有!”
此时李氏的想法是瞒过男人就好,反正柳清溪所说的张鳏夫是假的,不怕探查。
张高粱内心是逃避的,情感上不相信李氏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理智上女人的心虚让他相信众人的说法。
内心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让他相信,一个让他不相信。
李氏哭着喊着说:“当家的,俺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儿呢,俺跟了你这么多年,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是啊,还有儿子女儿,李氏最后一句孩子的话让张高粱选择相信她,是给李氏一个机会,也是给这个家一个机会。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小,李氏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是平日嚣张的她再也不敢闹腾。
屋后偷听之人无奈摇头,为张高粱掬一把同情泪:“高粱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婆娘竟然能忍下来!”
“有啥办法嘞,李氏长得漂亮,高粱也不能不要她啊!”
“可是这也太窝囊了,被戴了绿帽子还能忍下来,要是俺,直接凑一顿,打断她的腿,看以后还敢不敢?”
于是乎,关于李氏偷人,张高粱窝囊的传言很快成为十里铺的笑谈。
在此期间,柳清溪对别人的事情丝毫不关心,像李氏这样的人就像苍蝇一样,不能放在心上,否则太恶心人了!
而她家的小院儿,也在大家一起努力下初具规模,一人多高的院墙看着特别有安全感,透过修好的篱笆门,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情景。
弄完最后一个地方,柳清溪洗洗沾满泥浆的手,又重新用上次买的小木盆端了一盆水,招呼道:
“宋婶子,三有叔,辛苦你们啦!快点来洗洗吧!”
“哎呀,清溪啊,还别说,你这院子这么一捯饬,还挺有模有样的,不错不错,以后你跟小岩住这儿也安全不少!”
得益于前两天和李氏干仗大获全胜,宋氏这几天心情一直很好。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她和柳清溪之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两家人关系更胜从前。
她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修院墙的效率更高了。
“宋婶子,这还得多亏你们帮忙,要不然我自己也弄不成啊!”柳清溪很满意现在这个小院儿。
不过宋氏毕竟是这个时代生活几十年的人,比柳清溪这个现代的灵魂懂的事情多。
她叹口气儿:“清溪啊,婶子是过来人,得提醒你一下,你可别怪婶子多嘴!”
“不会,婶子你有啥话就直说,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儿,还得您多多提点呢!”
“那俺就直说了啊!清溪你也知道,这个院子其实是村里的,村长给你住了,但是俺害怕村里人有怨言,回头你自己多想想看咋办!”
柳清溪知道,宋氏是一心好意,当然了,她说的也是事实:“谢谢你婶子,这个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你知道就行,俺害怕你年纪小,不知道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宋氏像长辈一样悉心的指导柳清溪。
不得不承认,现代的生活二十多年的她对这个时代的规矩还是不了解,不如土生土长的宋氏。
当然了,柳清溪也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个院子据为己有,她已经计划好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会把应给的钱原原本本的给村里。
或者直接把这个院子买下!
而这两天趁着空闲的功夫,柳清溪又上了几次山,虽然没有前两次收获丰富,但也拎回来两只野鸡。
其中一只作为院墙修好,犒劳张三有和宋氏的主菜,加上一些野菜干,还有宋氏送过来的一个冬瓜,煮了一大锅。
宋氏乐不可支的帮忙,鲜嫩的香味儿让她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咕噜直叫,对柳清溪更喜欢了。
“清溪啊,婶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上山那么多野物,咱们村里可没几个人会抓啊!”
宋氏印象中,附近几个村里只有几个不错的猎人,时不时的上山能抓到野物,但也不经常。
柳清溪这个小姑娘不声不响的拿出来一整只,别说,真的惊了她一下。
“宋婶子,我也是随便试试的,不知道啥时候听别人说的,对了,婶子,一会儿把铁锤哥还有小花他们都叫过来一起吃吧!”
柳清溪眼睛的余光看到宋氏时不时往外看,意思很明显,这么好的伙食不想落下自己孩子。
“这多不好意思啊!”嘴上拒绝,但身体动作一点都不客气,麻溜的拍拍衣服,快步回去叫人了!
摇摇头,柳清溪羡慕的笑了,有父母的感觉真好。
母亲温暖的怀抱,父亲宽厚的肩膀,永远是坚实的依靠。
张三有一家在柳清溪这里享受了难得的一顿美餐,离开之时,柳清溪叫住他们:“三有叔,宋婶子,这只野鸡送给你们!”
“不不不!清溪啊,俺们都在你这吃了一顿了,不能带着走!”宋氏连连摆手,一只野鸡的价值远远高于两人这两天的劳作。
“婶子,真是送给你们的,带回去改善改善生活,我也没别的值钱的东西,就这只野鸡拿得出手,你赶紧拿回去!”
宋氏和张三有一直推辞,最后在柳清溪的坚持下,两人拎着一只野鸡高高兴兴的回家,更是下定决心,以后好好帮柳清溪干活。
送走他们,只剩下姐弟两个,柳清溪闭上眼睛,感受新院子的气息,别提多开心高兴了!
想象院子周围种上一圈花花草草,微风吹来,清香扑鼻,盛开的花朵仿佛朝她微笑。
多美的画面,多舒适的农家小院儿
第五十七章 转移对象
睁开眼睛,柳清溪仿佛可以看到未来美丽的小院,听到男孩朗朗的读书声。
说干就干,她浑身充满干劲儿,对一旁玩耍的柳清岩说:“小岩,姐姐要山上一趟,你去不去?”
“嗯姐姐,俺想去找二柱子玩儿!”小家伙抠着手,用渴望的小眼神儿看着柳清溪。
“好,那你别乱跑啊,不能出村子知道不?”
“嗯嗯!”柳清岩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好几下头,蹦蹦跳跳的往外跑:“姐姐,俺去玩了啊!”
自从有了这几个小伙伴,柳清岩已经不像以前一样走哪儿都要跟着柳清溪,他有自己的活动空间。
对于这样的变化,柳清溪乐意之至,她不希望柳清岩走哪儿都跟着她,这样不利于他独立生活。
收拾一下工具,拿着镇上买的小铲子,背上背篓,准备上山。
大山是一伟大的母亲,丰富的资源养育了附近众多村民,每个季节都带给人们惊喜。
柳清溪上山除了挖野菜,寻找野果子之外,还想找一些容易成活的花花草草移栽到院子里。
和以往只寻找食物不同,她看到好看的花都会小心翼翼的挖出来,放到背篓的一角。
大概走了半里地的路程,柳清溪突然看到一片嫩黄色的小花儿,她认出来是什么了!
没错,正是这个季节的野山菊:“这个不错啊,好养活还能泡茶喝!”
柳清溪麻利的挑了几棵比较好看的移出来,这种植物繁殖速度很快,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长满院子。
“啦啦啦,啦啦啦”哼着不知名的腔调,柳清溪活力十足。
不一会儿的功夫,背篓里装了一大捆各种颜色的漂亮小花儿。
看到有野菜野果子,她也会停下来,当做意外之喜。
就在这个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啜泣声从不远处传来,出于好奇,她悄悄提起身旁的背篓,慢慢往前面走去。
声音是从一棵大树后发出来的,把背篓放到地上,一个土灰色的衣角出现在眼前,从声音可以断定是个女孩子。
再往前一步,她突然呆愣在原地,而注意到面前多了一个人的女孩儿也停止哭泣,直勾勾的看着柳清溪。
“清莲,怎么是你啊?咋了?为啥在这儿哭啊!”
原来哭泣的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柳老五和赵氏唯一的女儿柳清莲,柳清溪名义上的堂妹。
“二姐!你咋在这儿?”柳清莲止住泪水,带着浓重的鼻音问。
“我上山挖野菜,你咋了,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没没事儿,二姐你不用管俺!”柳清莲瘪瘪嘴,强忍伤心难过,不想柳清溪担心。
越是这样,柳清溪越是着急,她的印象中,这个堂妹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躲在哪里不行,一个人在山上,一会儿天黑了迷路怎么办?
“好歹我也是你二姐,有啥不高兴的跟我说说,说完就舒服了!”陪着柳清莲靠着大树坐下,她做好了当倾听者的准备。
柳清莲看看这个比当初在家里的时候脸色好多了的二姐,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忍不住再次落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柳清溪对小姑娘的眼泪最没有抵抗力。
“二姐,呜呜呜俺难受大伯娘二伯娘她们”
从柳清莲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柳清溪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她被赶出家门之后,王氏没了发泄的对象,二房有蒋氏在,她不敢,四房柳老四急了她也不敢惹。
最后只剩下最没有存在感,因没有儿子而最没有地位的四房,成了她发泄的目标。
柳老五和赵氏是大人好一些,可柳清莲是个小孩子,平日里她非打即骂,大多数时候不给饭吃,今天一家人都没上山,只有柳清莲一个人被赶到山上干活。
小姑娘想想连日来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找个地方躲起来哭会儿,恰好遇到上山来的柳清溪。
王氏那些手段柳清溪领教过,不用想也知道柳清莲所遭受的待遇,和当初的姐弟俩没有区别。
再真挚的安慰话语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掀开柳清莲的衣袖,柳清溪清楚的看到一块块紫痕,明显是拧掐之后留下的痕迹。
把小姑娘搂到怀里:“好了好了,以后她再这样对你,你就告诉你爹娘!”
“可是爹娘管不了啊!”小姑娘不是没有说过,可是柳老五底气不足,没有儿子是他一辈子提不起头来的污点。
女儿遭受这样的虐待,他虽然心疼难过,但不敢反抗,赵氏更别提了,不下蛋的母鸡是王氏对她最多的谩骂。
胆子比鸡还小的她怎么敢跟泼辣不讲理的王氏对着干?
柳清溪叹口气儿,为什么柳家人这么任由王氏胡来?有什么理由让一个当儿媳的行为做事如此嚣张?
“那你也要说啊,这样你爹娘心疼了,才会对你更好点,或许会让大伯娘对你不这么过分!”柳清溪鼓励道。
其实天底下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只是在这个时代大背景下,没有儿子就是抬不起头。
这才导致柳老五和赵氏的怯懦,女儿被欺负时不敢反抗。
但是如果次数多了,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她不相信柳老五眼睁睁看着女儿挨打受骂不敢吭声。
“好了,你要知道你爹娘肯定心疼你的,大伯娘太过分了他们不会一点都不管你的,实在不行悄悄跟爷爷奶奶说!”
柳清莲六神无主,此时此刻把柳清溪的话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再这么下去,在王氏手底下还要受多少折磨,这些痛苦让她生不如死,十分羡慕脱离柳家的这个堂姐。
“唉!”王氏这是把发泄的对象转移到柳清莲身上:“好了好了,收拾一下跟我一起下山吧,二姐给你做好吃!”
小姑娘肚子咕噜咕噜乱叫的声音无比清晰。
红着脸,被柳清溪拉着下山的柳清莲心里甜滋滋的!
就像柳清溪悄悄给她糕点吃的时候一样,不!比当时更甜!
堂姐瘦弱的身躯给了她比爹娘还强大的安全感和温暖!
“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柳清莲喃喃自语。
一阵风吹过,柳清溪恰好没听清:“你刚才说啥清莲?”
第五十八章 花蝴蝶女孩
“哦!二姐,俺说要是俺能跟你这样过日子多好,就不用天天听大伯娘的!”柳清莲多么向往柳清溪姐弟两个的生活。
在她的认知里,离开柳家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自己寻找的食物可以放心的吃。
九岁的她什么都明白,自己每天干的活一点都不少,加上爹娘老实能干,怎么都比现在过得好。
当然了,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从来不敢对柳老五提起。
柳清溪叹口气,小姑娘的心情她能理解,有这样的想法说明柳清莲不是一个安于现状怯懦的小姑娘。
可是她能做什么?目前的能力也只是顾得住自己,能给的帮助实在不多,问题的关键还在柳老五和赵氏身上。
他们两个是长辈,如若不懂的反抗,一味的退让,柳清莲想再多都没有用,将来的下场或许比柳老三,自己这个身体的爹娘好不了多少。
摸摸柳清莲的头,柳清溪沉默不语。
回到家中,柳清溪先把中午剩的一小块肉拿出来,切成肉丁,加上一小把糙米,又加了点盐和野菜干,放到锅里小火熬了小半个时辰,煮了一碗稠稠的瘦肉粥。
“来,清莲,赶紧吃吧,今天没吃饭吧!”不用想也知道,王氏惩罚人的手段就是让你死命干活,还不给饭吃。
闻着浓浓的香味儿,满满的一大碗粥摆在面前,柳清莲鼻子不停抽搐。
在柳家她见都没有见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更别说吃了。
吞了吞口水,疑惑又渴望的看看柳清溪:“二姐,这真是给俺吃的?”
“是,是给你吃的,赶快吃吧!不过你长时间没怎么吃东西,一下子不能吃油腻的,赶紧趁热吃!”柳清溪把碗塞到她手中。
“好了,你自己坐这儿慢慢吃,二姐先去忙了!”
擦肩而过之时,柳清溪看到柳清莲狼吞虎咽的吃相!
再次想,造成这样现状到底是谁的原因?是王氏的嚣张,是柳老五两口子的怯懦,亦或是柳田和秦氏的敢怒不敢言?
或许这些都有,正是柳家一家人的怯懦,娇惯了王氏的脾气。
还好自己脱离了柳家,也算是因祸得福,就是柳家四房五房的日子艰难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柳老四是一个给人温暖的人,柳清莲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这些原因让她对四房五房有特殊的情感。
所以在能帮助他们的时候,她是不会吝啬和退缩的。
一边想着这个,一边把背篓里的东西整理出来野菜什么的,这两天能吃的放到一边,不能吃的在院子里找了个赶紧朝阳的地方晾晒起来。
最后剩下的是一些花花草草,柳清溪开心的把它们拿出来,仔细想了想,最后决定从靠近正房的位置开始栽种。
她是一个有强迫症的人,必须把这些花朵分门别类排列成喜欢的形状,野菊花比较多,既漂亮又实用,柳清溪把它们靠墙根种下。
每隔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栽种一颗,正好到大门口,挖来的野菊花种完了。
准备回身拿其它的继续栽种,柳清莲过来了。
“二姐,俺吃完了,碗刷过放灶台上了!”摸摸鼓鼓的小肚子,柳清莲幸福的眯起眼睛。
看柳清满手泥土的忙碌,小姑娘连忙挽起袖子:“二姐,俺也来帮忙!”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挺不好意思的。
红扑扑的小脸,月牙般眯起的眼睛,和看柳清岩的感觉差不多,真的是一个小妹妹。
“好,你去把那个紫色的拿过来,会种吗?”柳清溪也不知道自己挖的花叫什么,反正觉得挺好看的,
柳清莲找到自己的价值,兴奋的拍拍胸脯:“二姐,俺会种,你放心吧!保准种好!”说完撒腿跑向背篓。
柳清溪起身去拿小木盆,对她说道:“清莲,你在这儿种,我去后边打些水回来啊!”
“你去吧二姐,俺会干好的!”生怕柳清溪不相信自己,她再次保证。
姐妹两个悉心协力,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把花花草草种好浇灌好。
此时太阳红彤彤的盘挂在天际,阳光照射的地方渐渐变成阴凉处,远处忙碌的农人收起锄头,准备回家。
而跟在柳清溪身边半天的柳清莲依依不舍,直到最后,不不得不回家:“二姐,俺走了啊!”
“嗯,回去吧!别跟大伯娘对着来,有啥不高兴的告诉你爹娘,或者来找我也行!”
她是害怕柳清莲脾气犟,跟王氏对着干最后吃亏!
柳清莲泪水涟涟的点头,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开。
果然,回到柳家的她没有得到一点好脸色。
王氏看她回来,叉着腰翻了个白眼:“还知道回来啊!让你干点活就知道偷懒,说,躲哪儿去了?”
“大伯娘,俺没有,俺真的上山挖野菜了!”说完,柳清莲小心翼翼的把背篓放到王氏身边。
里面的野菜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哼!一天没回来就挖了这么点?老娘还不是得天天养着你们这些吃闲饭的,还不滚!”
反正王氏看家里其他人心情都不好。
此时,山洞里传出一声尖叫:“娘,俺饿了,咋还没做饭?”
随之走出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女子,在不是灰就是青色衣服的人群中鹤立鸡群,加上两根红头绳扎起来的发髻,倒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可是尖酸刻薄的声音和尖尖的下巴与这身衣服十分不协调。
可王氏喜欢啊,只见她瞬间放轻声音:“知道了,这不是正做着嘞,清枝你咋出来了?别把衣裳弄脏了!”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王氏的女儿柳清枝,今年十六岁,该是说亲的年纪。
“知道了娘,俺饿了!”
“快了快了,哎呀,你不是干这种活儿的人,娘攒了这么长时间的钱,给了扯了这身衣服,可不能弄脏了,指着它给你找个好人家呢!”
和王氏如出一辙的翻白眼动作,生生破坏了花季少女的美感。
一心把女儿嫁到富贵人家过少奶奶生活的王氏,为此也是下了血本,不仅不让柳清枝干活,还狠心花了几十文钱给她做了这一身乡下人看来豪华无比的衣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如她所愿了!
而适时走出来的柳清枝,转移了王氏的注意力,间接救了柳清莲一次。
吐了吐舌头,小姑娘悄悄离开,拍拍普通乱跳的胸口,对这个大姐十分无语,不是大家小姐还把自己整天搞得跟个花蝴蝶似的。
第五十九章 相看
王氏和柳清枝那边的谈论还没有结束。
只见柳清枝伸出纤纤玉手,翘起兰花指,轻轻撩起额间一缕发丝,笑不露齿,轻声细语说:“娘,你放心,女儿过上好日子一定对你好!”
若是这样温婉柔美的动作放到一个皮肤白皙,温柔恬静的女子身上,一定赏心悦目如沐春风。
可是配上柳清枝那红喷喷的嘴唇,不经意间翻的白眼,以及黑黑的手,站在破败黑乎乎的山洞口,怎么看怎么惊悚!
若是柳清溪在这里,一定觉得她是来搞笑的,搁现代又是一个雷人的奇葩。
可王氏不觉得啊,她感觉这样很好:“不错不错,俺闺女就是比别人家的漂亮,长得想俺,这样的相貌一点不比镇上的小姐差。
对了,这两天娘托了媒婆了,说是镇上的一户人家,你可在家好好养着,回头相看的时候可不能晒黑!”
“知道了知道了娘,饭咋还不好?”
“哎,好了好了,娘再去催催!”和柳清枝说完话的王氏乐不可支。
连带着平日看不顺眼的四房五房今天也没过多为难。
想想若是这次柳清枝的婚事能够解决,连带着儿子柳清树的婚事都不成问题,得来的聘礼完全够给儿子娶媳妇儿了。
尖酸刻薄的脸上露出令人惊悚的笑容。
时间如白驹过隙,柳清溪用两天的时间把小院装扮的清新无比,随风摇曳的小花微笑着向人招手,顽强的生命力让它们换了环境之后依然茁壮成长!
相比刚搬进来时的破败,整齐的篱笆门,院子周围一圈圈花草,门口两棵青青的植物,俨然世外桃源!
镇上某个三进豪华宅院中,一个身着大红长裙,头戴一朵大红花,雷人的血盆大口,外加标志性的帕子,标准的媒婆装扮!
“哎呦,万老爷,这次可是给您找了个水灵灵的姑娘,保管您满意!”
对面一个脑满肠肥的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光滑油亮的脸上没有一点胡须,眼睛只剩一条缝。
他使劲儿睁开绿豆般的的眼睛,伸出肥乎乎的手说:“花媒婆,坐吧!”
“哎,万老爷,为了您的事儿,老婆子我可是跑断了腿,可算是找到个姑娘,她家人说了,愿意嫁过来,那可是十六岁的小姑娘,花一样的年纪,抱在怀里,可不”
花媒婆一副你都懂的表情,和男人相视一笑。
花媒婆不是别人,是镇上有名的媒婆,生得一张巧嘴,一辈子说亲无数,号称没有她说不成的亲事,只有她不想说的。
不过这人性格有些奇怪,要说她好吧,也挺好,年轻英俊的小伙儿和漂亮的小姑娘她说成不少对。
要说她不好吧,也不好,只要有人出得起钱,她就能想方设法的把亲事说成,也造就不少对孽缘。
总之人们对她的评价有好有坏,她也不反驳,依旧我行我素。
而花媒婆口中的万老爷,正是杨家酒楼的死对头,万家酒楼的主人万德海,圆滚滚的将军肚,进门的时候都是肚子先进,身体再进去。
四十多岁的年纪,不说好好经营酒楼,教养子孙,整天顾着花天酒地,还就喜欢年轻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那爽嫩有弹性的肌肤是他的最爱。
可是碧溪镇的人都知道他的为人,对此避之不及。
而这次花媒婆历经艰难从乡下找了个姑娘,赶紧来禀报一番。
男人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花媒婆,这件事儿你要是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花媒婆谄媚的笑:“万老爷,老婆子我还能不相信您吗?”
在寻找美人漂亮小姑娘这件事儿上,万德海从来不吝啬,花媒婆是了解的。
反正她为人原则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图钱就不要想着以后日子会好过,不图钱的话她肯定会说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万老爷,您啥时候有时间?我领人过来让您看看?”这次的事情费了她不少功夫,一定要赚个够本。
“成!越快越好,哈哈!”男人想想后院玩腻了的几个小妾,对即将到来的新人充满期待。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尽快让您看看!”花媒婆也想快点把亲事说成,万德海给的好处够一家人一年的花销了。
一个时辰后,柳家山洞迎来一个重要的客人。
王氏连忙整理衣服,把头发打理一遍,以最好的姿态出来迎接。
她平日尖酸刻薄的脸上堆满笑容,点头哈腰谄媚的行为和往日的趾高气扬大相径庭。
“花大姐,您来了!赶紧进来坐!”王氏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来人,她口中的花大姐不是别人,正是花媒婆。
“不用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万老爷同意见你家姑娘了,到时候结果怎么样还看你们自己表现了!”花媒婆心里对王氏这样的母亲是不屑一顾的。
即使家里条件再差,也不能把女儿送到那样的狼窝。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个愿意出钱,一个愿意出人,她一点都不愧疚。
听到花媒婆的话,王氏乐不可支,堆满笑容的脸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露出两排黄黄的牙齿。
让花媒婆倒尽胃口:“行了,话我传到了,万老爷说越快越好,你看看啥时候有时间”
话没说完,就被急切的王氏打断:“有有有,啥时候都有时间,要不明天吧!明儿个一大早俺们就去镇上!”
花媒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为柳清枝鞠了一把同情泪,最后没什么异议的决定了。
一刻不愿多做停留,商定好时间,花媒婆起身就要离开。
王氏出言挽留:“花大姐,要不您歇会儿再走?”
“不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出山洞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粉色襦裙平添三分靓丽。
虽不是十分颜色,但在这乡下,想嫁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还是可以的,奈何偏偏要追求富贵。
不欲多说,花媒婆让过身子准备离开,奈何女孩儿拦在她面前:“谢谢花婶子美言,若是俺能富贵,一定忘不了您!”
女孩柳清枝想学人家小姐行礼,奈何学了个四不像。
“老婆子我就先在这儿谢谢你了!”花媒婆无语的快步离开,仿佛后边有东西追赶一样。
摊上王氏这样一个母亲,柳清枝想不学成这样就难。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母女两个更奇葩的做法还在后面。
第六十章 迫不及待
第二天一早,碧溪镇主街道上,出现两个女人。
哦!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妇人和一个女孩。
妇人一身青色衣衫,头戴一只木簪,嘴唇涂得红红的。女孩儿粉红色的裙子,发髻高高盘起,胭脂水粉涂了厚厚一层,显得脸格外苍白,搭配浓厚的腮红,有一种看鬼片的既视感。
“娘,咱们去哪儿啊?”
“俺哦,我也不知道啊!花媒婆说她就在这条街上啊!”王氏和柳清枝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柳清枝被镇上整齐的房子,路边的商铺晃的眼花缭乱!
长这么大,虽然一路走来看过的地方不少,但是真正停下来看路边风景的机会真没有!
十里铺破旧黑暗的山洞,拥挤的地方,在家吵吵嚷嚷的一家人,是她迫切脱离的地方!
而这次是她来之不易摆脱现状的李慧!
思考的瞬间,焦急的王氏随便拖了一个人问道:“那个问一下,你知道花媒婆家住哪里吗?”
“顺着这条街直走,到头往右拐,第二家就是!”
两人离开后,指路的女人不屑的摇摇头:“打扮成这样,还去花媒婆家,这是要干啥啊,真是”
而得知路径的两个女人,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往前赶,转弯之后,一座精致的小院出现在面前,青砖瓦房,朱红色的大门,里面两排整齐的东西厢房,是王氏和柳清枝第一次认真观察的。
“娘,花媒婆家的房子好大好漂亮啊!”柳清枝就差点流口水了!
王氏也不逞多让,不比女儿好多少,双眼冒光,如狼般的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花媒婆家的房子。
良久之后,两个女人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整理整理思绪,慢慢上前敲门。
厨房里,花媒婆正准备端出做好的早餐,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大早上的,谁会过来啊!”甩甩手上的水珠,她一边走一遍念叨。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出现在面前。
惊了花媒婆一脸:“你们你们咋这个时候来了?”
“嘿嘿,不是说今儿个上午相看吗?俺们怕来晚了,花大姐,不晚吧!”王氏笑嘻嘻的上前,卑躬屈膝的态度别提多好了。
花媒婆后退一步,王氏和柳清枝身上的脂粉香呛得她想打喷嚏:“那,那也不用这么早啊!”
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连忙补救:“呵呵,那个先进来吧,等会再去,万老爷这会儿估计没时间。”
心里默默想,也是醉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女儿嫁出去,这也太
花媒婆自认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母女,即使特别想高攀富贵之家的女子也没有这样做的。
更过分的是柳清枝脸上没有一点女孩儿该有的娇羞,恨不得直接扑进男人怀中的样子让她惊吓万分。
匆匆忙忙的用过早饭,生怕柳清枝赖在自己家里不走,花媒婆迅速换了身装扮,领着两人赶紧出门去。
到达和万德海约好的万家酒楼,和酒楼伙计熟悉的花媒婆吩咐人通知万德海,然后慢慢等着。
快中午的时候,万德海才从美人香里醒来,姗姗来迟。
而等待将近一上午的王氏和柳清枝吃了一盘又一盘东西,吓得小伙计都不敢进来了。
万德海经历的这种事情多了去的,虽然略有期待,但在心中经不起一点波澜。
而柳清枝和王氏第一次经历,听伙计报告说万德海就在来的路上的时候,就开始紧张的坐立不安。
当房间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身在十里铺的柳清溪开始了另一段的忙碌历程。
“清溪啊,俺家的东西按你说的准备好了,能不能开始啊?”男人有些不自在的在院门口冲正在浇花的柳清溪说。
“得力叔,你家的这么快就好了?好啊,等我一会儿,我把这几棵花浇完就跟你去!”一排排野花在柳清溪精心的照料下盛开一朵朵鲜嫩的小花儿。
“不急不急!”张得力连忙摆手,柳清溪对他们来说,相当于救命稻草,怎么可能催促?
“要不俺帮你浇吧!”
“得力叔,不用了,快完了!”
“还是俺来吧,俺力气大,你小姑娘就爱的,一次打不了多少水!”张得力麻利的提起院子里的木桶,往后边的小溪走去。
有了一个大男人的加入,效率果然高了很多,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排野花都被浇灌完毕。
柳清溪也收拾一下,随张得力出门去。
张得力家的房子和张三有家的一样,都是墙根处破坏太厉害。
经过张三有家的时候,柳清溪把他叫出来:“得力叔,三有叔干过这个,有经验,有他帮忙会快一些也好一些!”
“好嘞,听你的!”张得力之前没少跟张三有探讨这个问题。
并且这么些天的功夫,柳清溪已经想好了收取工钱的办法,按照其难易复杂程度,会有差别。
过来帮忙的张三有的工钱由她从收取的费用里出,比去镇上扛大包好一些,每天多个一两文钱。
这可把张三有和王氏乐呵坏了,本来想着每天能有个五六文就不错了,少点也比天天在镇上累死累活的好。
谁曾想,比镇上的还多,所以啊,张三有在家里随时恭候柳清溪的召唤。
其实有了上次的经验,不用柳清溪说太多,张三有就能按部就班的指挥干活,只有不懂的时候才过来问。
当然了,柳清溪一点都没闲着,仔仔细细的勘察每一处地方的破坏,分析破坏的原因和机理,争取找出更行之有效的措施。
那边忙活不停地张得力没忘记问出心中的疑惑:“三有,你说这个把下边烂掉的地方挖掉,到底是咋回事儿?房子咋没塌?”若是之前,这样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张三有之前有同样的疑惑,但由于柳清溪把他当做自己人,讲了好多有关的知识,这个时候可以很淡定的回答。
“这个啊,其实就是替换,把破旧的替换诚心的,当然了,咱们不是一次性把损坏的部分挖掉,所以房子不会塌的!”
张得力了然的点头,其实心里疑惑更甚
第六十一章 小有所成
“这些东西柳清溪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咋知道?俺们以前怎么想不起来?”不过张得力只是在心里想想。
张三有干活特别麻利,加上张得力这个壮汉,破坏位置的剥离和替换,构造柱的添加和绑扎,以及增加一些泥浆抹面,铺设半米宽的散水,一共用了三天的时间。
最后的最后,张得力家的房子焕然一新,鬼斧神工的效果不止附近的相邻惊讶。
就连参与其中的张得力也一样惊叹,完全不相信里面有自己的功劳。
“他娘,你快点掐掐俺,俺咋觉着这不是真的?咋可能啊?”
之前一直埋头干活,他倒没怎么注意,这猛地停下来仔细看,还别说,抹面的房屋平整光顾啊,远远看过去,别提多漂亮了。
“清溪啊,俺们可得好好谢谢你,要不然可不知道这个办法!”张得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盖房子的时候,只是单纯的吧土坯砌筑在一起,加固措施什么的压根就没有,至于内外墙抹面,谁有这闲功夫啊!
再说了,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办法,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和方法就是这样。
还记得当时柳清溪要这么做的时候,他还不同意。
“得力叔,不用这么说,既然你们请我来干活,我就一定干的漂漂亮亮的,让您满意!”
柳清溪对于自己的作品十分有成就感。
这就和现代完成一栋楼的设计一样,找到了其中的乐趣和自己的价值。
“哈哈哈,不错不错,清溪丫头啊,俺们都没想到你有这个本事,现在大家伙可是都相信了!”
“是啊是啊,得力啊,你看看你这房子,要是不说,不知道的人还觉着新盖的呢,这会儿俺也想把房子整修一遍!”有村民羡慕的对张得力说。
“哈哈哈,这不是人在这儿呢吗?你得请清溪帮忙,行了,不多留你们了,俺得把家里收拾收拾,回头请你们喝酒啊!”
张得力心情大好,爽朗的承诺高兴了一票人。
之后干脆利索的付了该给柳清溪的谢银,一共二百文钱。
即使这样,张得力一家对柳清溪也是感恩戴德:“清溪啊,实在是谢谢你,要不然俺们这房子就得重盖了,辛苦了辛苦了!”
“得力叔,我也没白干啊!”柳清溪笑眯眯的举了举手中的两串钱。
“哈哈哈,这是你该得的!”短短三天的时间,柳清溪用自己扎实的专业基础,踏实的为人风格,高强的组织能力征服了张得力一家。
现在的他们完全不敢小看年纪小小的柳清溪。
就在张得力把柳清溪当做忘年交,拉着大谈特谈的时候,一个汉字莽撞的冲进来。
“得力啊,你就别跟清溪说那么多了,感激的呢,俺家的也要修!”汉字跑的全身上下都汗湿了,说话居然一点都不喘。
柳清溪真心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做到这样的。
“哎哎哎!俺说你能不能让丫头歇歇?这么着急干啥?”张得力咋咋呼呼的拉着男人不让靠近柳清溪。
男人一点不比张得力瘦弱,结实的肌肉孔武有力,一把甩开张得力,浑厚的嗓门大声嚷嚷:“你弄好了不说,俺家的还没修呢!”
“你你你”气的张得力在原地不停跺脚。
柳清溪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大福叔,得力叔,你们比吵了,放心了,肯定都给你们修好!”
原来突然跑过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第一个请柳清溪去家里看房子的张大福。
听完柳清溪的保证,他黝黑的脸庞上露出高兴的笑容:“看看,看看,还是清溪会办事儿,比不得你,自己的忙活完了不想别人快点开始!”
张得力不满意了:“哎?你可别说,到时候别让俺去帮忙?”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
张大福立刻转变态度,舔着脸上前说好话:“开玩笑开玩笑呢,咋能少了你呀!”
柳清溪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个大男人拌嘴,突然觉得比女人之间吵架还有意思。
一炷香之后,两个大男人嘿嘿一笑,互相打了对方一拳头:“行了行了,赶紧忙活去吧,清溪等着呢,一会儿俺过去帮忙!”
“好嘞,走啦!”张大福满面笑容如沐春风。
张大福家房子那么大的裂缝,对柳清溪来说,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还好前世的时候,看过这样一篇论文,针对的是生土墙体山墙转角处发生崩裂的加固方法,和张大福家的类似。
曾经看过的加固措施中,是通过在墙体内植入钢筋,施加预应力,加强山墙与纵墙之间的连接,实际应用中,效果良好,裂缝得到有效控制。
柳清溪仔细想过,钢筋这种材料不用想了,这么落后的古代压根就没有,即使是有,贫苦的农人也没钱买钢筋加固房屋。
为了寻找替换的材料,她可谓是绞尽脑汁。
随着她和张大福的行走,村里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动,议论声不断。
“还别说,这丫头真有本事儿!”
“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王氏后悔没有,这么好的孩子赶出家门,看看现在按几个,特别是最大的那姑娘清枝,整天把自己弄得大家小姐似的。”
“嗨嗨嗨,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王氏可没工夫搭理清溪丫头”一个妇人神秘兮兮的说。
眨眼间,柳清溪耳边关于自己嗡嗡的议论声没有了,全都围到妇人身边,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至于女人们讨论的话题?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再次看到张大福的房子,柳清溪依然觉得棘手。
不过没关系,越是这样,越是能激发她的斗志,一定要把这个房子加固改造好。
这一瞬间,柳清溪想的不是这栋房子能带给她多少收益,反而是从中可以学到多少知识,可以获得多大的成就感?
当看到院子中一堆准备好的材料,以及需要的工具时,她露出开心的笑容,瞬间信心百倍。
坚定地对身旁房子的主人说:“大福叔,有了这些材料,一定可以修复好。”
“是吗?可是这些材料很普通啊”男人反问。
柳清溪露出神秘的笑容,胸有成竹的自信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
第六十二章 小材料大作用
“大福叔,我自有办法把它修好,相信我!”柳清溪现代多年的历练,此时此刻由内而外的自信光芒耀眼无比。
瘦弱的女孩背光而立,清晨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仿若带着隐形的翅膀天使从天而降。
下意识的点头,张大福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呆愣愣的按照柳清溪的指挥干活。
“大福叔,有瓦刀吗?”柳清溪四处看了看,没有趁手的工具。
“有有有,俺这就去拿!”张大福视若珍宝的从屋里拿出一个瓦刀。
柳清溪知道,像这样的铁器对农家人来说,是贵重物品,一定小心保管的!
“清溪啊,你要瓦刀准备干啥?”张大福十分好奇。
“大福叔,你看着啊,咱们得先把这个山墙按照中间画一条线,然后按照这条线把它开槽!”
柳清溪手上的力气不行,使了最大的力气只是弄了一个小口子!
活了几十年的张大福和张三有看了两眼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挽起袖子接过柳清溪手里的工具:“你歇着,俺们两个来!”
干惯了粗活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一瓦刀下去,不止分比柳清溪的效果好多少!
按照在墙上画好的墨线和标高,张大福和张三有从两边共同开始!
柳清溪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被需要,因为两个大男人比她干的好多了!
张大福家的女人端着盆子出来泼水,看到柳清溪在这里,高兴的打招呼:“清溪啊,你不知道,这几天大福天天念叨你,说你可厉害了,婶子看啊,咱们十里铺都没有比得上你的!”
这么直白的夸奖让柳清溪十分脸红,这这东西现代学了好几年,又有五六年的工作经验,若是比不上大字不识一个的女孩子,那就可以圆润润的撞墙去了!
大福媳妇眼尖的看到柳清溪微红的脸和耳根,笑得声音更大了:“婶子说的可都是实话,一点都没骗你!”
“大福婶子啊,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也就是懂这么一点点而已,不值得这么夸奖!”
在女人即将爆发的笑声中,柳清溪麻溜的跑到另一边!
面前是一堆她让提前准备的材料,其中没有前两次常见的土坯,相反是一种更容易获得的耗材!
张大福的材料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之前没我与勇气去找柳清溪询问,直到张得力的房子修缮完毕,他才心动!
并且一点拖沓的意思都没有,着急忙慌的把东西准备齐全!
不过呢,这个材料也有不好实现的地方!就是接头处不太好弄!
柳清溪想到一个办法,现代的时候呢,那个类似的加固方式采用的是钢筋,用螺栓进行连接施加预应力!
这个时代可是没有这样先进的东西,可以利用机器进行预应力的张拉!
“希望想的这个办法有用,那样就万事大吉!”
就在此时,身着白衣,风流倜傥的少年大步朝柳清溪走来!
好奇心堪比孩童,把柳清溪的眼前的,东西挨着翻了一遍!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念叨柳清溪好多天的杨奕辰!
“几天不见,脸色好了很多啊!”从第一次的遇见,杨奕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之后的每一次遇到,都会好很多!
杨奕辰微微一笑,根本不关注那些所谓的无关痛痒的事儿!
“清溪,你用这么多竹子干什么?”
没错,柳清溪面前的材料不是别的,正是山上随处可见的竹子!
至于原理?就是用这种和土坯房屋强度匹配的材料替换高强土坯,从而达到拉结加固的作用!
加上竹子本身的良好性能,一定可以替换!
当然了,柳清溪不会这么多给别人解释,因为大多数人根本听不懂!
“杨奕辰,我准备用这个当做材料,拉结山墙与纵墙之间的开裂!”
杨奕辰压根儿没听懂,不过老是觉得这些话语很熟悉!
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而柳清溪说这样别人根本不知道的话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听懂了!
“别看这些竹子遍地都是,不值钱,虽然是小材料,但是有大作用啊!”
首先竹材具有良好的韧性,拉压强度都很高,它的拉力完全可以拉结墙体!
其实是这样的材料十分常见,比较便宜!
“就是有一点我还没有想太好!”柳清溪微微皱眉!
第六十三章 暂时离开
“什么?”柳清溪昏昏欲睡的脑子立刻清醒。
“清溪,我要去参加科考了,去县城,可能有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了!”杨奕辰留恋的看着女孩姣好的容颜。
在柳清溪看过来的时候,他连忙转移视线,声音清冷又遥远。
“那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听说科考很累人!”柳清溪轻轻的说。
现代的时候,好像听说过古代的科考一场好几天,吃喝拉撒都在那里解决。若是身体不好,可能都坚持不下来。
她担心杨奕辰这样的身体坚持不到最后一刻。
“嗯!”杨奕辰回答的声音很低很低。
旁边还有张三有的存在,他不方便说太多:“那三有叔,我先走了啊!”
“好嘞,杨家少爷你小心着点!”张三有笑呵呵的回答。
“这杨家少爷也没有想的那么娇惯啊,是个不错的孩子!”心里默默想。
昏暗的夜色中,映着旁边农家的微弱灯光,把少年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直到消失不见,柳清溪才随张三有进家门。
宋氏老早就迎出来,柳清溪微微点头,笑着说:“三有叔,宋婶子,我就不多呆了,小岩出来玩儿,我得回去做饭了,这几天您辛苦了,这是给你的钱!”
柳清溪拿出三十文钱,递给张三有。
“这这咋好意思?俺也没干啥啊!”张三有标志性的动作,憨厚的挠挠头,不好意思伸手接!
“三有叔,你咋没干活啊,没你我这好多事都干不了呢,这都是你应该得的!”柳清溪不容分说的把钱递给他。
宋氏在一旁笑得牙不见眼,美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假装推辞两下,见柳清溪是真心实意要给,索性也就不再推脱。
直到柳清溪离开,她才兴奋的大喊:“当家的,你看你看,这么多钱那!”整整三十文,在宋氏眼里是不可多得的收入。
张三有同样高兴,看着眼前整日操劳的女人,憨厚的笑笑:“媳妇儿,这个你都拿着,以后俺会好好干活,多挣钱,嘿嘿!”
想想就高兴,一天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文,即使不会每天都干活,一年挣个二三两银子是没问题的。
这对贫穷惯了的人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财富。
不说别的,一年到头谁家要是能攒个一两半两银子的,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可以直接晋升为村里的富人。
“当家的,清溪这丫头真不错,给的工钱也不少,比镇上的还多嘞!你可得好好干活!”
“这还用你说,俺肯定好好干!”张三有瞬间信心满满,一定要给媳妇儿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
柳清溪的小院儿,微弱的光亮传出。
一进家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在灶台旁忙碌,整个身体比灶台高不了,有些艰难的忙碌。
磕磕巴巴的把东西放到锅里,小小的身体蹲在灶台旁,映红了他红扑扑的脸蛋儿。
忙碌了一天,筋疲力尽的柳清溪突然觉得浑身轻松,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体会过人情冷暖的柳清岩虽然爱玩儿,但是知道姐姐在外面一天忙碌很辛苦,小小的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做饭。
这样可以帮着分担一些!
七岁的他由于长时间营养不良,看着也就和五岁的孩子身高差不多。
做饭的每一道工序对他来说都很困难,但是小家伙一声不吭,拼尽全力完成。
眼眶突然湿润了!
多少年了,没有这样的感动过,多少年了,没有人这么带给她温暖。
强忍眼底的酸涩,柳清溪快步走上前:“小岩,你别弄了,你不会,姐姐来!”
小家伙猛地回头,看到最亲近的人,一把扑过来,沾上灰尘的花猫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姐姐,你回来啦!”
“恩,今天去哪里玩儿了?”
“就和二柱子玩了,不过俺回来的早,要给姐姐做饭,嘻嘻”
小家伙挺起胸脯,把锅盖掀开,一锅清澈见底,只看得到几粒米的粥,哦!不,顶多算是一个汤,呈现在眼前。
小家伙得意洋洋求表扬的样子让柳清溪一天的疲惫烟消云散:“恩恩,小岩真厉害,辛苦啦!”
柳清岩更开心了,颠颠的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儿,让柳清溪坐下:“姐姐,再等一会儿就能吃啦!”
这一刻,忙碌着的柳清岩突然让柳清溪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一直想给他最好的,不让小小年纪的他体会世间的痛苦,只想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
但这样的做法是不正确的,那样只会把柳清岩养成无所事事,一无所成,不思进取的性格。
这样对他的未来很不利,现在就要培养孩子的自理能力。
一味的溺爱并不是真正的爱,反而会害了他。
“以后应该多锻炼锻炼,教他生活的常识,让他慢慢学习,更重要的是,要慢慢教他知识!”
柳清溪默默摸了摸自己的手,现代写了那么多年的字,来到这里,居然一点都没有用上。
可是
放眼十里铺,识字的人加一块一把手都能数过来
她不敢轻易把这项技能拿出来,一个农家姑娘识字,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件惊悚难以置信的事儿。
不知道那样的话,别人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烧了!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挣钱是王道!”思考的时间,柳清岩已经把煮好的粥端过来!
柳清溪特别想笑,强忍着憋住了,这么稀的米汤,跟喝水没什么两样啊,可是不忍打击小孩子的自信心。
“小岩啊,下次你再煮粥的时候,多放点米,嗯,放三倍的这么多就好了!”
小家伙的脸噌一下红了:“姐姐姐,俺第一回做饭,嘿嘿!”
“没事儿没事儿,回头姐姐教你,小岩很厉害啦!”
“嘻嘻”柳清溪的夸奖让小家伙开心不已。
饭后,柳清溪和柳清岩回屋休息。
心中记挂着事儿,第二天早早起床!
此时天色昏暗,灶台旁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清晨的清凉。
半个时辰之后,天蒙蒙亮,有勤快的农人已经出门了!
柳清溪挎着篮子里热气腾腾的饼推开篱笆门,往南边一路直行。
第六十四章 预应力竹筋
清晨冷气袭来,冻的柳清溪猛地哆嗦一下,突然意识到:“原来秋天来了啊!”
天渐渐冷起来,夏日单薄的衣服已经不能抵挡秋日的寒凉,眨眼间到这个时代已经两个多月了!
好像每一天都在为生计奔波忙碌,没有一刻闲下来!
想着想着,就到达村口通往小镇的路上!
正好一辆马车从杨家宅院驶出,车夫看到路边的女孩,连忙驭的一声拉住缰绳!
“少爷,是柳姑娘!”
眨眼间车帘被掀开,一道白色身影猛然出来,突然一下出现在柳清溪面前,脸上划过一丝惊喜。
“杨奕辰,知道你今天早上要走,给你准备了点吃的,多注意身体!”被身体紧紧裹住的篮子还有一丝余温。
杨奕辰的心如吃了蜜一样甜,开心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激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中温热的篮子让他的心温暖如艳阳天:“清溪你放心,我一定都吃完!”
别离总是来得太快,纵然有千般万般榴莲,依然要不舍离去。
放下车帘,再看不到少女的那一刻,少年脸上温暖的笑容瞬间收起,恢复无尽寒冰:“阿南,安排好人暗中保护清溪!”
“是,主子!”随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车里飞出一直雪白的信鸽,向十里铺方向飞去。
此时此刻,天已大亮,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柳清溪的任务还是给张大福修房子,昨天得益于杨奕辰的帮助,竹条的接头已经准备好,至于墙体凿缝,是两个大男人的活。
就着剩下的两个饼,柳清溪又煮了两碗粥以后,柳清岩迷迷糊糊的起床了。
柳清溪昨天晚上想了很多,直到深夜才下了一个决定,饭后告诉柳清岩:“小岩,今天姐姐去干活,你也跟着去吧!”
“好啊好啊!”柳清岩不假思索的答应。
反正姐姐做的都是对的,听姐姐的就行。
其实柳清溪想慢慢教他相关的知识,认字这个本领目前不能拿出来,但是有些关于建筑之类的问题,可以慢慢灌输、
这不,张大福的院子中。
一大一小两个人不停围着房子转,小一点的不停抬头询问:“姐姐,为什么要把墙凿开一条缝啊?”
“这是为了把竹子穿进去,拉着两边开裂的墙体!”
“那为什么用竹子?不用别的呢?”
“别的材料相对没有竹子的韧性好,也没有竹子好找,还有啊,竹子很耐拉的,使劲儿拉都不会断!”
柳清岩似懂非懂的点头,接着问题又来了:“那姐姐为什么这么拉?为什么竹子拉不断?为什么”
啊啊啊!柳清溪内心不停哀嚎:“我的乖弟弟啊,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些姐姐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好不好?”
最后的最后,柳清溪只能咕咕哝哝应付过去:“好了好了,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咱们赶紧帮忙去吧!”
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小家伙终于不再纠结竹子的问题了!
这让她怎么给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解释现代的那些试验?那些数据来源?
而第一次跟着阶级干活,过来帮忙的柳清岩很快忘记刚才的问题,使出吃奶的劲儿帮着干活,拖材料,忙得满头大汗。
几个和柳清岩玩的好的小家伙知道他今天没有一起玩儿,蹦蹦跳跳的找过来:“清岩,你咋干这个啊?”
柳清岩抬起糊了一脸泥的小脸,笑眯眯的说:“俺来跟姐姐干活,嘻嘻嘻”说完用拌制泥浆的手抹了一把汗,顿时脸上由多了几道。
“哈哈哈,清岩,你这也太好玩了吧!”仿佛在二柱子看来,这不是一项工作,而是一个好玩的游戏。
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中,七八岁的孩子能有这么自由的时间玩耍,已经不错了,已经是家长们娇生惯养的坏脾气。
柳清溪有心锻炼几个小孩子,甩甩手站到小孩子们面前:“这样啊,二柱子,姐姐这么忙,你能不能帮一个忙?”
“清溪姐你说!”张二柱的小胸脯拍的啪啪响,有力的保证。
“好,你跟小岩都在这儿帮忙好不好?回头姐姐给你们奖励!”
“好!”说完二柱子领着深厚而几个小孩子,按照柳清溪的吩咐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其实农家孩子什么都会干,从小就锻炼了干活能力。
有了几个小孩子的加入,跑腿啊,还有什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都能交给他们,还别说,工作效率真的提高了很多。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而过,几个小屁孩儿在各自家长的召唤下,屁颠颠的跑回去吃饭,令柳清溪意外的是,他们下午又来了,并且还多了两个人。
周围的大人不停夸赞:“看看这几个孩子,多能干!不错不错,哈哈!”
张二柱等人的脸红扑扑的,别提多高兴了,干起活儿来更有力气了!
此时此刻,张大福来到柳清溪旁边:“清溪啊,你看看墙按照你的说法弄好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柳清溪挽起衣袖,拿起准备好榫卯接头的大竹竿,来到房子旁。
“三有叔,你拉着这头,我去拉那头,使劲儿把竹子嵌进去!”柳清溪指挥两人把竹条放到开好的槽中。
“大福叔,你那边那个简单一些,那个啥,不用怎么动,就是找到一个位置固定一下就不管了!”
张大福大声应答:“好了,清溪,这边弄好了,你那边要帮忙吗?”
“要,大福叔你过来,咱们一起去三有叔那边,那边的不好弄。”
三个人合力把另一头按到凹槽里,然后用一根粗草绳绑扎竹子一头,另一端接了一个简单的小杠杆。
把竹条接上以后,使劲儿旋转,真的不用着急太快速,旋转的额过程中竹条一点点被拉动。
不能精确地控制施加的预定力,这个时候就要凭经验了,说实话,这一点柳清溪还不如人农民们,经验不足。
旁边张三有按照柳清溪的吩咐,一点点的修改。
“继续拉,继续拉,现在没问题!”
“行不行啊三有叔,没力气了啊!”
第六十五章 小妾
柳清溪帮忙拉着系着竹子一头的绳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气喘吁吁的问道。
旁边张大福的媳妇儿杨氏焦急的手脚没地儿放:“清溪丫头啊,让婶子来吧,你在一边看着就行!”
路清溪咬牙再坚持一下,抽空回答:“不不用了!”
其实是害怕第一次尝试,杨氏把控不好竹子拉拔的方向,造成竹条在开槽的部位倾斜。
那边张三有同样着急,可是人为施加预应力和机器施加大不相同,依靠人力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拉着最前面的张大福最是辛苦,汗水一滴滴落下,湿润了脚下的一片土地。
柳清溪的脸累的红扑扑的,掌控方向也是很累的事儿,纵使两个多月的锻炼,让她身体好了不少,手腕依然酸痛的坚持不下去。
终于,张三有大喝一声:“好了,停下来吧!”
然后迅速拿着实现做好的垫片和接头,固定被拉结好的竹子,使劲儿拧紧。
接着挖了一团拌好的泥浆,一铲子一铲子的糊到原本有裂缝的位置:“你们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泥浆的强度抵不了现代的混凝土和砂浆,不过好在垫片和接头固定的比较结实,张三有把裂缝底部填充好以后,张大福和柳清溪可以松手了!
揉揉酸疼的手腕,甩甩疼痛的胳膊,柳清溪忍不住龇牙咧嘴。
旁边的大人哈哈大笑:“咋样,清溪没干过这样的活计吧!”
惹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还真是没干过,嗯,咱们接着忙活吧!”
填补好拐角处的裂缝,还有一个开槽位置呢,也需要用泥浆糊上,把竹筋结结实实的埋在里面。
虽然对柳清溪的做法感觉奇怪,但几人还是按照她的吩咐一步一步完成,四面墙体一共两个面施加竹筋,每个面上排了三根。
这是柳清溪害怕拉力不够,故意多设置的。
但是也不能太多,要有一个限度,毕竟土坯房的强度就不能和现代的钢筋混凝土相提并论,在墙体上开槽本身就降低其整体性。
若是开槽位置太多,对墙体本身的破坏就会达到不可修复的状态。
所以这个是必须注意的问题。
埋置好最后一根竹筋,张大福甩甩手上的泥浆,笑呵呵的问:“清溪,现在成了吗?”
“大福叔,不能着急,不能单单加个这个就行,咱们最好把几根竹子拉接起来,连成一个整体,这样会更好一些。”
接下来就是哥哥竹筋只见接头处的连接,其实就是在墙体内部,用竹筋拉结,形成一个个晓得四方形单元,然后这些单元连成一个整体。
能够有效的控制裂缝的开展,并且在墙体薄弱位置增加骨架结构,提高整体性。
柳清溪四面转了一下,很是满意:“差不多了,不过大福叔,咱们最好把这些地方多抹几遍泥浆。”
她手指的位置正是墙体开槽部位,新糊上的泥浆由于含水率高,与已有墙体接触时容易被吸走水分,形成干缩裂缝。
这些内部干缩裂纹的存在,是降低墙体承载力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不过多注意一下,不让它干燥太快,可以稍微缓解一些这种破坏。
“好,好,听你的!”修复之后的房子没有之前那么吓人,虽然对这个加固效果有些怀疑。
但目前看来,房子焕然一新,完全没有之前危房的模样,张大福一家别提多乐呵了!
柳清溪毫不在意别人的疑惑与内心的不坚定,她只要做了自己该做的就好,至于效果?
来日方长,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按照柳清溪的原则,这个预应力加固比墙根的替换加固麻烦很多,所以工钱高一些,收了张大福家二百五十文钱。
结账之后,按照惯例,依旧按照一天十文钱付给张三有,剩下的她自己拿回家!
小家伙柳清岩跟着姐姐干活,不叫苦不怕累,也是忙活了好几天。
他可高兴了,终于可以帮忙啦!
至于和他要好的几个孩子,二柱子他们,同样整天弄得跟个泥人似的。
让他们家长疑惑的是,几个孩子跑哪儿玩去了,天天弄这么脏,衣服洗干净出来一趟就没法见人了!
不过几个孩子什么都没说,依旧我行我素!
在村子里野惯了孩子上山捉鸟,下河抓鱼,家长们习以为常,也就没有多想,只是跑出去的时候交代一声:“别再把衣服弄脏了啊!”
嘻嘻哈哈的几个小屁孩吃过饭就聚集在一起,然后再去寻找柳清岩。
不得不说,就几天的时间,孩子们的精神面貌就不一样了!
柳清溪左手牵一个,右手拉一个,漫步在村里小径上,心情平静又温和。
回到家中,天色尚早,家里上次添置的粮食又差不多了,留几个孩子吃饭肯定不现实了!
取下今天收到的银子,沉甸甸的感觉让柳清溪无比满足。
小心取出来五个铜板:“二柱子,来,这两天你们帮了不少忙,谢谢你们,这个拿回去自己买糖吃!”
二柱子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柳清溪岩手里的铜板,嘴巴张的可以放心一个鸡蛋了!
“谢谢姐姐,嘻嘻,下次有搬东西的时候可以叫俺们!”一文钱的诱惑太大了,几个孩子的心瞬间就被收买了!
要知道别说孩子们了,就连大人都是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而柳清溪给小孩子们一文钱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他们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偷偷攒起来,可以
每个人的想法和安排都不一样。
同一时间,万家酒楼,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女怪声怪调的坐下来:“小二,给俺们上最好的吃的,喝的!”
“是!”只要有钱送上门的,就没有往外赶的道理。
已经没有店小二愿意上来了,这两个女人这几天把酒楼当自家一样。
良久之后,还是没有上菜的动静。
少女趾高气扬的催促,结果效果依然如此,压根没人搭理。
愤恨的扔掉帕子,狠狠踩了两脚:“你凭什么?凭什么?等着,等我成为万家夫人,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六十六章 来龙去脉
“闺女啊,以后娘的好日子可就靠你了!”妇人一脸鄙视的看着门口:“这些下人到时候还不是看你的脸色行事?”
“哼!有他们好看的!”少女微微上扬的眼角,说不出的高傲:“这些狗奴才有他们好看的!”
语毕,轻轻抚摸自己的发髻,整理整理衣角,想想未来的日子,以及柳清溪匍匐在自己脚下求饶的样子,少女就一阵得意。
而身在万家酒楼中的少女和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清枝和王氏。
回想前几天,推门而入的万德海一见到相看的少女,虽然有些失望,但好在花儿一样的年纪,还算比较满意。
可是柳清枝失望,微微皱眉看着来人,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能当她爹的年纪了,油头猪脑的,这样子怎么可能让心高气傲的她满意?
当即就要拒绝:“娘,咱们走吧,俺不要”
身为母亲,王氏当然了解女人的品性:“说啥呢,呵呵,那个碗老爷,闺女还小,不懂事儿,您见谅!”
万德海斜眼看了一眼女孩,在见惯美女的他眼里,只能算的上清秀,可有一点,柳清枝吸引了他的注意。
本来不满意的他被少女的一颦一笑吸引,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年轻几岁,然后越看越满意。
再想说什么的柳清枝被王氏死死拉住手臂:“别说话!”
转头嘿嘿一笑:“万老爷,俺闺女怎么样?今年十六岁,能跟着您是她的福分!”
旁边的花媒婆都被王氏谄媚的嘴脸吓到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推销自己闺女的女人。
万德海看女孩嫩滑的双手,充满弹性的肌肤,口水不停分泌,心情大好:“哈哈哈,花媒婆,这次事情办得不错,接下来交给你了!”
于是乎,也就确定了柳清枝的归宿,以后万家后宅就是她的一方天地。
花媒婆干脆的应答一声,想想事成之后的谢礼,别提多高兴了,拍着胸膛保证:“万老爷您放心,事情交给我绝对办得妥妥的!”
送走男人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呆愣的少女和喜笑颜开的王氏:“恭喜恭喜啊,万老爷对柳姑娘十分满意,以后有你们好日子过了!”
“嘿嘿,还要多谢花大姐您从中美言哪,就是不知道这彩礼?”王氏财迷的样子让花媒婆忍俊不禁,心里十分轻蔑看不起。
不过表面功夫依然很好:“这个您放心,比起之前跟你说的二十两,只会多不会少!”
王氏顿时高兴的手足无措,二十两银子啊
对他们柳家来说,二十两银子是多少年都攒不来,这突如其来的一笔横财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花媒婆絮絮叨叨:“哎呀,柳姑娘以后也是万家的女主人之一了,以后老婆子还要您多多提携呢,还有,你们可以放心,
万老爷对自己人从来不小气,二十两银子只是彩金,至于聘礼啥的一点都不会少!”
话音一落,王氏更高兴了!
二十两银子,这么看来,一家子完全可以搬出山东,盖一座土坯房子,剩下的钱还可以给大儿子娶个媳妇儿。
怎么想怎么满意,越想越高兴,忽略了旁边阴云密布的柳清枝。
拿着那边万德海留下来的二两银子,一路美颠颠的离开。
路上,女儿的脸色王氏没有忽略,但是长得丑年纪大些有什么?
“枝儿啊,你别想不开,这年头,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娘知道你肯定喜欢年轻好看的小伙子,可是你说说有啥用?没钱还不得天天起早贪黑?
可是万老爷不一样,你看他家大业大的,嫁过去你啥都不用干,吃喝用度都是好的,有啥不好的?你自己好好想想!”
诸如此类的话不停在柳清枝耳边回响,渐渐地,她觉得王氏说的是对的,一切都顶不上唾手可得的好日子。
当柳清枝从心底里接受这个事实之后,就把自己当做万家女主人,整天有事儿没事儿进镇上看看,去万家酒楼吃吃喝喝。
被眼前富贵迷花了眼的她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才有了万家酒楼这个场景!
楼下的伙计们清闲的聚集在一起,挤眉弄眼的看着楼上:“你说这次咱们老爷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
“谁知道啊,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吃的多不说,天天还要带走,这么下去,我看咱们酒楼改关门了!”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老爷决定接她进门呢?”
“什么进门啊,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怕啥啊,说到底还是个下人,说不定还不如咱们嘞!”
几个人越聊越起劲儿,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了,关于他们老爷万德海的花边新闻,那可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万家后宅里现存的小妾,没有三十个,二十个是绝对有的。
此时此刻的他们,忽略了身后楼梯传来的动静,没有注意到少女黑沉的面容。
柳清枝心里恨不得撕了眼前的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等进了万家的门再说!!!
仿佛不知道别人讨厌自己,王氏挽起袖子跑到厨房,把能带的全都拿了一遍,装了鼓鼓囊囊的一大包裹。
“行了,我们走了啊,回头这些记在你们老爷账上就行!”之后扬长而去。
万家酒楼的老掌柜无奈的摇摇头:“老爷真是糊涂啊,什么样的人都敢领回来,这样的女人不能要啊!”
迟早会把家业败到女人手里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此时此刻,柳清溪被一群小屁孩儿围着叫姐姐,甜甜的、天真的笑容感染了她。
被孩子们挤在一起的她丝毫动弹不得,最后终于忍不住说:“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回家吧!以后姐姐还会找你们的!”
“好啊好啊!清岩,你姐姐真好,要是我姐姐也这样就好了!”
几个小孩子羡慕的目光让柳清岩高傲的昂起头颅。
送走几个闹腾许久的孩子,柳清溪揉揉酸疼的肩膀,不过虽然很累,但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干劲儿。
而在她转身准备回家做饭的时候,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女款款走来
第六十七章 耀武扬威
款款走来的少女身着嫩黄绣花及脚襦裙,头戴两支熠熠发光的银色梅花钗子,纤细的身姿吸引众多目光。
柳清溪微眯眼睛,看着向她走来的少女。
近了之后,少女脸上厚厚的脂粉,两腮红红的胭脂,浓厚的妆容给人随时掉渣的感觉。
在柳清溪看来,厚厚的脂粉有些惊悚,但在没有用过胭脂水粉的村民们看来,少女犹如画中走来的美人儿!
“这是谁家姑娘啊,这么好看?”
“你看看她身上的裙子,可是新的啊,俺们就在镇上见人穿过!”
“可不嘛,这一身衣服估摸着得上百文,够一大家子一年的花销了,真是舍得!”
看到众人羡慕目光,听到村民赞美声音的少女高高昂起头颅,得意洋洋的莲步轻迈,学的那叫一有模有样。
她的动作更是让众人吸口冷气,乡下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有那举手投足间大家闺秀的姿态。
这些在柳清溪眼里,少女不过是矫揉造作,学了个四不像的礼仪。摇摇头,准备转身回院子之时。
少女来到她面前,红润朱唇轻启:“清溪妹妹,最近日子过得咋样啊?”
得了,柳清溪听到声音,这才认出来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所谓的大堂姐柳清枝。
这脸上厚厚的一层粉,还好是白天出现,若是晚上,指不定像女鬼一样吓死人。
转过身的柳清溪目光看向少女,被她如此惊悚的打扮吓到。
柳清枝本身的脾气不好,在柳家的时候,她对柳清溪不比王氏好多少,母女两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尖酸刻薄。
所以柳清溪不觉得自己和眼前眼睛朝天上看的女人有啥好说的。
但是她想走,有人不愿意啊!
柳清枝猛然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妹妹你还没跟姐姐说你过得怎么样呢!”
说完用一只绣着鸳鸯的帕子捂着嘴巴娇笑:“哎呀,妹妹你不说姐姐也知道,看这样子肯定过得不怎么样,呵呵,不过我可是要嫁到镇上了!
那可是大户人家,院子大的走不到头,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酒楼,清溪妹妹你要是愿意,姐姐可以说句话让你进去做工,你粗手粗脚的,别的干不成,端茶倒水烧火应该能干的了!”
柳清溪呵呵冷笑两声,真不知道谁给她这么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来:“谢谢,我不需要,你要是想干自己干吧!”
“你”柳清枝气的双手发抖:“柳清溪你别给来你不要脸,看你可怜才给你这个面子,要不我才不管呢!”
“是吗?那还真不需要你管,还有啊,我已经不是柳家人了,以后少来招惹我!”柳清溪可不需要给面前的女人好脸色。
“你就配过这穷日子,反正我是要当大少奶奶的人,不和你一般见识!”柳清枝自从和万德海的亲事商定,时时刻刻都在模仿城里人。
就连平时一直自称的俺也改成我了,就是这发音让柳清溪嗤笑不已。
换了表面还是换不了里子,骨子里还是一个斤斤计较无知无脑的女人。
“那就祝你少奶奶生活一帆风顺,早日被休!”说完砰地一声把篱笆门关上。
徒留柳清枝呆愣楞的看着紧闭的大门,怎么都没想到平日这个怯懦的堂妹居然不给自己面子?居然敢咒自己被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她才从打击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周围一片寂静,看热闹的村民同样被意想不到的结局惊呆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柳清枝脸气的发涨,厚厚的脂粉噗噗的往下掉,令众人嘲笑不已。
里子面子都没了的她气的跺跺脚,怒骂一声:“柳清溪,你等着,我让你好看!”
接着指着围观之人:“看什么看?有啥好看的?”呼呼的飞奔离开,再也顾不得身上的新衣和装出来的大家闺秀姿态。
“哈哈哈!”跑出老远的柳清枝还能听到众人的嘲笑声。
“俺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柳家大姑娘,哎呦,这么看来,跟那个王氏没啥区别啊!”
“有啥样的娘就有啥样的闺女呗,看看她那鼻孔朝天的样儿!”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为啥王氏跟柳清枝这么嚣张,还不是快要给镇上万家老爷当小妾了!”
咋一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众人八卦之心皆起,纷纷围过去!
原来早几天就有柳清枝给万老爷当妾的消息传出。
对于此种做法,村里大多数人看不惯:“就算是再没钱,也不能卖闺女啊!”
“什么叫卖闺女,嫁到镇上那是过好日子,在乡下,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俺看你们这是嫉妒吧!”
诸如此来的说法数不胜数,不过柳清枝猛然大变的衣服发饰,熠熠发光的簪子,无一不让人羡慕。
要知道那衣服,那银簪子金簪子,可是他们几辈子都不可能买到的东西,为此,柳清枝成为众多少女羡慕的对象。
让她得意洋洋很久很久!
同一时间,关上门的柳清溪十分无语,真心不理解,不就是给一个老男人当小妾吗?有什么得意洋洋的?
只看到眼前的礼仪,不知道后宅的阴私,王氏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女儿好吗?
不过她可不会有同情心,她又不是圣母,用自己的善良感化对方,呵!拉倒吧,这年头,顾着自己更现实!
环顾四周,整洁的院子里漂亮的小花儿,忙着烧火的柳清岩,屋里桌子上这几天挣来的钱,无一不让她开心!
“小岩,明天姐姐带你去镇上!”
“好啊好啊!”柳清岩欢呼不已!
对小小年纪的他来说,去镇上意味着好吃的好玩的,意味着未来好些天都可以放开肚皮吃!
奔跑到屋里的柳清岩瞪大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铜板,发出一声惊叹:“姐姐,这都是咱们的吗?”
敲敲他的脑袋,柳清溪笑着说:“当然啦!”
就在小院儿欢声笑语不断的时候,山洞那边一片怒骂!
第六十八章 老实被欺
“干啥呢,没看到我在这儿吗?没长眼睛啊!”柳清枝叉腰怒骂。
瘦弱的柳清莲在她面前没有一丝存在感,怯懦的低头一声不吭。
“真是榆木脑袋,一点活都不会干,端个水还能撒了,你说你能干啥?家里净养了你这样的赔钱货!”
柳清枝是突然冲回来的,以至于端着盆出来泼水的柳清莲一个没注意,撒到她的脚面上。
“你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多贵?知不知道我这双鞋子卖了你都买不来,笨手笨脚的,能干啥?”柳清枝指着柳清莲的鼻子怒骂。
绣花鞋上那两滴泥点,让她心疼的心肝直颤,这可是刚买的新鞋子,花了整整二十文钱呐!
只骂不解恨,柳清枝咋柳清莲身上掐了两把,疼的小姑娘眼中含泪,依然不敢吭声。
被柳清溪气的外加对鞋子的心疼,全都发泄到柳清莲身上,直到这口气儿出完,才善罢甘休!
徒留柳清莲满身泥土,一身狼狈的匍匐在地上!
下晌归来的柳老五和赵氏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出门迎接的女儿,心中疑惑,待到饭时,依然没有回来。
等到大家饭后休息的时候,赵氏不放心女儿,肚子一人出来寻找,终于在山洞二百米远处的一刻大树旁找到蹲在地上的女儿。
“莲儿,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咋不回去吃饭?”问完赵氏楞了一下!
呵呵!这不是白问吗?还能有什么原因?女儿肯定又被欺负了!
赵氏嘴唇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为命苦的自己,为跟着自己吃苦受罪的女儿,为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劳作,为暗无天日的生活。
“娘!”柳清莲瘦弱的身躯抱在怀里,摸到的全是咯手的骨头。
娘俩欲语泪先流,命运的压迫让她们喘不过气而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洞中的柳清枝和王氏。
中年妇人笑眯眯的拿出小包裹,乐滋滋的数着银钱和铜板:“枝儿啊,这万老爷真不错,你还没进门呢,就送来这么多东西!”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少女翻了个白眼,一脸骄傲的说:“就是柳清溪那个死丫头没有眼光!”
心里恨得要死,柳清溪咒她早日被休的话不停回响在耳边:“等我嫁到万家,一定要柳清溪好看!”
王氏眼睛里闪过一样的光芒,反正柳清溪过得不好,她就高兴:“是,不能让那个贱丫头有好日子过,闺女以后咱家靠你了!”
“娘,你放心!”柳清枝严重志在必得的光芒让王氏十分满意。
她不相信,以自己的美貌,以自己花儿一样的年纪,还不能得到万德海的宠爱,或许
还可以成为万家的当家主母。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农家少女,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王氏一边鼓励女儿,一边数银子,最后惊喜的瞪大眼睛。
旁边的柳清枝不屑翻了个白眼:“娘,多少钱啊?”
“哈哈哈,整整二十八两银子啊,万老爷真是大方,闺女啊,你到了万家,可是吃喝不愁啊!”
二十八两银子,对王氏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突然有一种幻觉的感觉。
“不就是二十几两银子吗,以后会有更多!”染着豆蔻颜色的手指,轻轻拂过头上的银簪。
王氏的脸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样:“是啊,看看你现在穿的戴的,光着两根簪子就得七八两银子了!”
“可不是,娘,以后会有更好的,这算什么,到时候都是金首饰!”
柳清枝得意洋洋,王氏几次教育之后,她成功被洗脑。
跟着乡下小子能有什么前途?还不得整天泥里来泥里去,这可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翻了个白眼,柳清枝漫不经心的说:“娘,你看看咱们一家子住山洞里,到时候我回娘家,多丢人啊!”
“是是是!你放心啊,娘回头就找人盖房子,嘿嘿,盖的大大的!”王氏就差对这个女儿唯命是从了!
在她看来,女儿现在可是一棵摇钱树!
哗啦啦的银子让王氏有了底气,和身旁穿着不似农家人的女儿念念叨叨:“这银子咱们盖完房子以后,得给你哥哥娶亲了!”
“娘就自己看着办吧,我去休息了啊,要不皮肤就不好了!”自从从心里接受这门亲事,柳清枝骄纵的脾气更甚从前。
柳家大房和五房形成鲜明对比,一遍欢声笑语,一遍愁容满面。
而一次次被欺压,看着二姐自由自在生活的柳清莲突然鼓足勇气,对赵氏说:
“娘,要不咱们分家吧!”
分家!分家
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赵氏耳边,这让平时低头做人的她迷茫的目视前方:“丫头啊,以后这事儿不要再提了!”
柳清莲紧咬嘴唇,留下深深的齿印,再次鼓起勇气:“娘,为啥不能分家?村里好多人都分家了,俺觉得分家以后咱们日子会过的更好!”
“你爷爷奶奶,你大伯娘他们不会同意的!”赵氏从来不敢想这些事儿。
在家里,她是最没有地位的,单单没有儿子这一项,就足以让她直不起脊梁,整日被王氏以不下蛋的母鸡叫骂。
是啊,她是生不了儿子,不能为丈夫传宗接代,哪有说话的份儿?
看老娘犹犹豫豫,一脸迷茫的样子,柳清莲突然一阵绝望,可是,突然想到那个坚强的二姐,她都能带着弟弟生活,为什么自己不行?
“娘,可是你看清溪姐,她不都自己过日子吗?到时候咱们自己挣的自己花,肯定能吃饱穿暖,俺,你还有爹只要好好干,日子就能好起来!”
“唉,谈何容易啊,以后别再提这个事儿了!”
一直没有儿子,赵氏为此十分愧疚,七出之条里面她犯了无所出一项,若是追究起来,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后别惹你大姐姐!”
第六十九章 县城
每当饿肚子没饭吃之时,柳清莲就开始羡慕柳清溪的生活,自由自在,自己当家做主。
同一时期的柳清溪丝毫不知道柳家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
算了算这段时间挣的钱,帮这几家人修房子,大概四百多文不到五百的样子。
“哇好多钱啊!”一声惊叹从柳清岩口中发出,大眼睛亮晶晶的,有惊喜有赞叹!
“嗯,以后还会有更多,咱们要加油!”相比柳清岩的激动,柳清溪很坦然,前世比这更多的钱都见过。
面包会有的,奶酪也会有的!
“好啦,走啦走啦,咱们镇上去喽!”柳清溪高高兴兴的背起背篓,准备出发。
清凉的风一阵袭来,紧紧身上单薄的衣服,今天是要添置新衣裳了!
两人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夏天从柳家带出来的,这几天温度降低,直接把两身衣服全都套在身上,才凑合这么些日子。
镇上比平日清冷许多,今天的目的主要是买东西。
来镇上的次数不少了,两人对这里的街道布置已经十分熟悉,直奔衣服铺子!
里面的东西并不如想象中,也不像电视剧里曾经看多的种类繁多,相反,最多的是普通的料子,一些粗布和不怎么精细的棉布。
“老板,这个怎么卖?”柳清溪手里拿的并不是布匹,而是做好的衣服。
留着山羊胡子,四十岁左右老板模样的人快步走过来:“姑娘,你要这个吗?这套衣服得六十文!”
老板笑眯眯的回答,丝毫没有因为柳清溪破旧的衣服露出轻视的表情:“姑娘,要是自己买布做衣服的话会便宜一些,要不您看看咱们这边的布料?”
好吧,柳清溪默默把衣服放下来,六十文太贵了,随着老板的介绍,她知道了相对做好的衣服,布料确实便宜很多!
可是,可是她自己不会做衣服啊!
现代的衣服全都是买的做好的衣服,哪里还有自己动手做的?
老板不厌其烦的介绍:“姑娘,不是我说,这个买布料确实便宜,实在不行,找人帮忙做也划算!”
老板的性格确实实实在在,童叟无欺。
柳清溪从和中年老板的谈话中知道他姓方,经营这家铺子好些年了,一直秉承这个原则,生意不好不坏。
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喜欢来他这里买料子,实惠又耐用!
双手拂过柜台上的布料,粗糙的感觉让人觉得不舒服,当然了,棉布好很多!
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粗布不说,一个窟窿一个补丁的,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要是便宜的话,我们就多买点了!”
“姑娘啊,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要的可是实在价格,不能再便宜了!”老板有些为难的说。
看老板的样子,以及平时听说的这个方老板的为人,价钱确实要的不贵。
最后柳清溪和柳清岩每人扯了两身布料,老板算的便宜了一些,一共花了一百八十文钱。
也不算贵,柳清溪欣然接受!
出了衣服铺子,他们直奔粮店!
同一时间,碧溪镇隶属的临沂县
相比镇子的热闹,县城可以用繁华一次形容。
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穿戴整齐,衣着富贵,谈笑风生的人们丝毫没有百姓困苦的愁容。
大街正中心,一身白衣的少年轻轻走过,青衣小厮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少爷,您慢点!”
护着少年的样子仿佛老鸡护小鸡!
少年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丝苍白,微微一笑的风姿,以他为中心旋转开来,有花痴的姑娘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阿南,你太小心翼翼了,我身体没有那么娇弱!”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来县城参加府试的杨奕辰。
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体,阿南身为贴身伺候的下人兼护卫,不可能不知道他并不像看到的那么虚弱。
阿南默不作声,不管如何,少年的身体不好是事实,即使武功高强也一样。
任谁都想不到,平日走路都要喘粗气儿的杨奕辰弹指间可以控制碧溪镇如日中天的杨家。
“少爷,那你也要注意,府试要连着考三天,您不注意的话,难道不害怕”少年冷冷的眼神让阿南立刻闭上嘴巴!
“少爷我自己知道怎么做,你做好分内的事儿就行!”
“是!”少年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阿南心跳加速!
主子还是主子,心思不是他可以猜测的!
杨奕辰缓缓的走在大街上,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吸引他注意力的地方,只除了
自嘲的笑笑,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因为府试在即,越来越多的人赶往县城,参加者三年一度的考试。
柳清溪所处的国家叫西月国,一直以来科考都是三年一考,可中国古代的唐宋时期不太一样。
这里的秀才考试要经过两关,其一是府试,通过之后就是生员,排名前十的为童生,可以享受朝廷的禀米。
只有通过府试,才可以参加院试,再次通过之后,才能成为一名秀才!
一般来说,秀才考试都是安排在秋天,三年一次,第二年的三月份大概安排乡试,通过后是举人,最后是会试,在每年的夏天,条件十分艰苦。
就在杨奕辰思绪不由自主飘远之时,一个身着学子服饰的年轻人向他走来:“杨兄,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那边的酒楼呢?”
“我就是随便转转,华兄你怎么没去?”原来年轻人姓华!
“这不是来找你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华书生嘀嘀咕咕在杨奕辰耳边说了半天。
看他毫无反应,耷拉着肩膀气馁的问:“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兴趣?要是留下好印象,指不定府试院试都能顺利通过呢?”
杨奕辰微微一笑:“咱们靠自己就行了!”一切的歪门邪道都是浮云,只有真本事才是实用的!
华书生快急死了,这个少年怎么是个榆木脑袋?他不停在原地跺脚,最后实在忍不了,一把抓着杨奕辰就跑!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去酒楼,要不好机会就破坏了!”
第七十章 刮目相看
杨奕辰一路被华书生拖拽着拉到酒楼,此时人声鼎沸,一群群学子蜂拥而来,仿佛要见什么大人物。
而路上走来的时间,杨奕辰从华书生口中得知,今天临沂县的县太爷周县令会驾临德福酒楼,这是广大考生的福利。
每一个人都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在县太爷面前留下好印象,待到考试之时,有一个比较好的印象分。
华书生得知此消息后,一刻不停歇的出门寻找杨奕辰。
说起这个华书生,性格外向,喜欢结交朋友,没有书生的稳重气质,到达县城的第一天,莫名其妙的,就和性格淡漠的杨奕辰成为好朋友。
“哇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我可是刚刚知道就去找你了啊!”华书生完全不敢相信,县太爷的行踪这么快被大家知道。
话说他可是有特殊途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这么点风声,到底谁传出来的!
“啊!”华书生一声惊呼,原来匆匆忙忙跑过来的书生们一个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接连几声砰砰砰的声音,他差点被踩下去!
杨奕辰猛的一拉,让他幸免于难。
“快点快点,一会儿就没有位置了!”
“哎呀呀,听说周县令马上就要来了!”
“不行,一会儿我得好好表现!”平日里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时此刻爆发出绝对的战斗力,势必要把别人压倒的气势,比起战场上的厮杀一点不差。
“喂喂喂!你们跑那么快干嘛,给我留个位置!”华书生伸手指着德福酒楼的大门,拼尽全力往里挤!
酒楼掌柜被眼前火爆的场面惊呆了,转而眉开眼笑,谁都不会把客人往外面推不是?
伙计们瞬间动起来,上茶上点心,给后厨传菜单,忙的不亦乐乎。
被众人挤在后面的杨奕辰和华书生,十分艰难的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一个别人嫌弃不愿意坐的位置!
“哎呀呀,咱们还是来晚了,多好的位置啊,就这么被他们抢走了,要是今天能在周县令面前露个脸,最好大放异彩,县试都不用愁!”
华书生一脸可惜,不停哀叹,垂头丧气的样子仿佛丢了几百两银子。
被死拖硬拽过来的杨奕辰没什么感觉,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不会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可其他人不一样啊,趁着周县令没到的功夫,书生们三五成群的一桌,摇头晃脑探讨学问,装模作样跟真的似的。
可是余光不停往外看的眼睛出卖了他们!
也有人窃窃私语,听觉敏锐的杨奕辰听到他们的对话:“周县令真的会来吗?可别白等了,要不还能好好温习功课!”
“怕啥,没看大家都来了吗?反正都没人温习,只要在大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别说一上午了,就是等一天也值啊!”
书生们所说并非没有道理,西月国的科考,每一级选拔都是交给当地的官员负责,比如府试和县试,为当地县令负责,成绩出来之后发给省城知府审核。
其实这个上级的审核只是走走过场,只要不出大问题,基本上结果就按照当地县令送过来的算。
而乡试由省城负责,知府主持一应事务,成绩又京城官员检查,以此类推,会试最后由皇上做决定。
所以针对眼前的府试和县试,县令很有话语权!
左等右等,前等后等,除了陆陆续续进来用餐的客人,丝毫没有所说的县令模样的人进来。
渐渐地,大家失去耐心,渐渐浮躁起来。
“这谁先说的啊,怎么现在人都不来?”某个二十多岁书生模样的人,暴脾气的猛然站起来,大声喧哗。
所有人都默默不语,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一个拖两个,两个带四个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参加府试的考生来了一大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接二连三的,好几个人站起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陆陆续续的,等不耐烦的渐渐离开,毕竟考试在即,多年寒窗苦读就看这一次的表现,有时间还不如多多温习来的实在。
同一时间,一个身着藏青普通长袍,留着一缕胡子的中年男子从县衙后门走出来。
此人身旁跟了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灰衣老者,两人样貌普通,衣着低调,属于丢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
年长一些微微一笑,自嘲的问:“咱们这么做有用吗?”
中年男子胸有成竹:“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师爷你可不能露馅啊!”
原来两人不是别人,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是临沂县的周县令,旁边的老人是他的师爷,姓温,四十多岁的样子。
两人为了这次的科考,乔装打扮一番,暗地观察考生们的品性,至于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刻钟后,恰是午饭时间,德福酒楼除了等待一上午的考生,迎来了一天的高峰期,迎来送往的客人繁多。
当然了,这么大个酒楼,大堂里二楼的雅间,还是有位置的。
人群中两个山羊胡男子毫不起眼,跟着进了酒楼,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个小菜,也不多说,一口菜一口酒默默吃喝。
时不时抬头四处寻看,众人的表情落入眼中。
书生们的浮躁,四处寻找的目光,中年男子心中有数。
没错,这正是周县令的一个计谋,为官多年的他,这样的府试经历的次数不少,他更看重的是人品。
若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不能为民做主,这样的人才他不需要。
西月国像周县令这样的官员不多,正是因为他这样廉洁奉公的性格,很难融入官场这个纷杂的环境,以至于在落后的临沂县一呆就是多年。
熙熙攘攘的午饭时间过去,客人们一个个离开,不耐烦的书生渐渐离去。
周县令观察每个离开人的表情和动作,心中已然有决断。
突然,角落里两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优雅的用餐,期间,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焦急,四处盼望,也没有像少数人一样一直强装淡定。
坦然的气度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一毫做作。
“师爷,那两个年轻人怎么样?”
第七十一章 蜂拥而来
“师爷,那两个年轻人怎么样?”
顺着周县令的视线望去,温师爷看到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其中白衣那位举手投足间的霸气在任何年轻人身上都没看到过!
另外一位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态度正是胸襟宽阔的表现!
面带微笑,微微点头,温师爷对此赞叹不已!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酒楼里人越来越少,杨奕辰放下手中的杯子,整理一下衣衫,缓缓起身!
华书生没想到杨奕辰说走就走,砰的一下放下酒杯,麻溜的跟着离开!
最后的最后,最有耐心的也渐渐离开,带着失望,带着落寞!他们都没有等到相见的人!
角落中的周县令和温师爷相视一笑,配合多年的他们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然!
离开之后的华书生边走边抱怨:“怎么人没来呢,不是说今天上午来吗?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那个纠结劲儿啊,让杨奕辰十分无语,直到忍无可忍:“县太爷来了!”
“什什么?”华书生一蹦三尺高:“哪哪里?”说完四下张望:“没有啊!”
“往哪里看呢?我说周县令来酒楼了,一直在那里!”
“啊?你你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双手颤抖的华书生愤怒的指控眼前的好友!
“告诉你就不真实了!放心,没问题!”敏锐的观察力让杨奕辰清楚的知道周县令的想法。
或许华书生没有注意到,但角落中的两位中年男人明显不一样的气度瞒不过他的眼睛。
“可是,可是你也要告诉我呀!,这样我才能好好准备,现在好了,也不知道县太爷和师爷的想法到底怎样?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杨奕辰默默不语,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但对他来说,这个并不重要。
受着华书生一路念念叨叨,终于到达客栈,杨奕辰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把唠叨的少年隔绝在外面!
被无情拒绝的华书生一脸落寞地离开,抠着手指回自己房间默默画小人。
和华书生分开的杨奕辰走到桌子旁,拿起书本静静看起来,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在光滑的书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身影。
认真的少年像一幅美丽的画卷,若是此时此刻的美景被人看到,定会感叹如此画面,无一不在诉说岁月的安好。
同一时间,十里铺的柳清溪也没有闲下来,属于她的忙碌日子真正到来了。
若是张三有家的房子被她修好是一种侥幸,张大福家的房子是她运气好,那么张得力家的怎么解释?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这么好运气。
一个两个说明不了问题的话,那么三个四个呢?甚至更多呢?
此时此刻,在诸多事实面前,众人不得不承认柳清溪自身的能力,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她,寻她帮忙。
关于柳清溪的能力,成为十里铺人们讨论的话题!
“你还别说,清溪这丫头还真有点本事,得力家那么破烂的房子,都让她修好了,这可不是一点儿两点儿厉害呀!反正俺现在是相信她了!”
“俺们也没说不相信呀,不行不行!俺家房子还有点问题呢,回头得请这丫头帮忙看看,要是能修成跟新的一样,俺家小子说亲都不成问题啊!”
“看你美的,要是不能修,你们不还得重新盖房子吗?那媳妇还不是得照样娶?”
“这不一样,你不知道怎么盖新房子啊!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开销?得了得了,不跟你说这么多了,俺得赶紧回去忙活了,一会儿上清溪家一趟!”
妇人匆匆忙忙离开,准备找自己当家的商量,谁曾想?柳清溪家现在热火朝天,人来人往,挤都挤不进去!
身为事件的主角,柳清溪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出名了也不一定好,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乡里乡亲谁先谁后感觉都不太好,着实难为!人
面对如此热情的街坊邻居,柳清溪无比怀念前世埋头画图的生活。
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她不善于与人交往,相对来说,她更喜欢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工作,静静的呆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突然间,一个身着粗布长衫的女人跑进来,仿佛明白柳清溪的为难,她放大嗓门说:“大家伙别着急啊,看看你们把这丫头都吓到了,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你们还怕清溪不去帮忙?”
女人的话貌似很有道理,仔细想想也没有错,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而女人的到来让柳清溪心中猛的放松,村民们的热情她实在吃不消。
趁着众人议论纷纷的功夫,柳清溪悄悄把女人拉到一旁:“宋婶子,你可算是来了,我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三友的媳妇儿,和柳清溪比较亲近的宋氏!
说实话,前世经历很多磨难的柳清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她像一只蜗牛一样紧紧的把自己藏在贝壳里。
仿佛只有这样别人才伤害不到自己,也正是这样,让她仿佛与世隔绝,只会埋头苦干,不善交际。
其实这样不好,她内心里盼望温暖,又不敢轻易迈出第一步。
这个时候,柳清溪才认识到自己这个缺点!
谁知宋氏毫不在意的说:“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大胆的,怎么现在怯场了?别害怕,别害怕,都是咱们自己人,有啥说啥就行了!”
长舒一口气,柳清溪自嘲的笑笑,原来自己也有这样一天,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啊,大多数村民都没有坏心,自己是被前世的经历吓到了。
平复一下心情,她慢慢走出去:“各位叔叔婶子,你们的信任让我很高兴,你们放心,清溪不会让你们失望!”
也就刚才那一瞬间,她想通了。
这里不是前世的时代,没有谩骂的童年,没有无时不在歧视的眼神,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憨厚淳朴的身影和面容,让她渐渐从过去和回忆中走出来。
充满干劲,大步向前。
啊,世界原来这么美好!我到底错过了怎样的风景?为什么换了一个时代自己还是这么怯懦?突然有一种看破世事的沧桑感,但此时此刻的她又无比的轻松,真是一个矛盾心理!
这一刻,柳清溪换了一个人似的,充满战斗力,性格豁然开朗。
前世那些阴影,仿佛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时空的跨越,消逝在时空历程上。
面带微笑她对众人说:“我去拿纸笔,记下顺序,然后咱们一个一个来!”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会反对,事情顺顺利利开展,就像县城的杨奕辰一样。
同一时刻,意气风发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第七十二章 小轿进门
碧溪镇某个三进大院落中,朱红色大门紧闭,门口两个一人高的狮子威武的立在左右两旁,无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派感。
与大门相对的另一个方向,一个小小的角门,只有一个婆子看守,今天有所不同的是,平日紧闭的角门大开。
与此同时,一顶红色的轿子从十里铺东边的山洞抬出,村民们难得聚集在一起,在路旁排成一列长队。
身穿浅红色嫁衣的女子被十八九岁的少年背出来,轿子稳稳当当前行,没有送嫁之人,没有敲锣打鼓的排场,没有厚重的嫁妆,没有胸前带大红花的新郎。
迎亲的队伍也只有几个轿夫和花媒婆,就这么静悄悄,在众多人观看下低调离开十里铺。
“你说着柳家姑娘图啥?大喜的日子,连个敲打的人都没有!”一个中年妇女对此十分不屑。
想当年她嫁人的时候,虽然夫家条件不好,可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也是热热闹闹的嫁过来的。
柳清枝倒好,就这么一个小轿子抬出去了,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她就这么简单随意的决定一生。
“谁让人家有钱呢,这能给镇上人当小妾也是她的福气了!”
“看王氏那眉开眼笑的样子,指不定人家给了多少好处呢!”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
之前说话的中年妇人不能苟同此看法:“女人这辈子也不能为了那样的富贵生活不要脸面,当别人小妾有啥好。
听说还是一个能当她爹的年纪,看看这小轿子,吹锣打鼓的都没有,也是够憋屈的!”
空气中一阵沉默,妇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柳家人一直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好日子在后头呢!
轿中的女人手中的帕子快要搅碎了,女人的话犹如一颗颗钉子,血淋淋的扎进她心里。
没错,今天的婚礼是她的耻辱,没有应有的欢乐,没有欢声笑语,那一声声诛心的话语,让她无地自容。
本以为凭借万德海对自己的喜爱,一定会亲自迎接,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
谁曾想,会是这样冷冷清清的局面,本想当着乡亲们的面好好扬眉吐气一把,这次脸面实实在在被踩到脚底下。
议论声越大,柳清枝心里就越恨!
王氏心中的愉悦冲散了柳清枝的悲哀,喜笑颜开的迎来送往:“谢谢谢谢!进来坐坐吧!”
接过村里人的礼物,扬起笑容把客人迎进去!
今天来的人不算多,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和柳家来往比较亲近的人。
忙碌的柳清溪丝毫没有被柳清枝成亲的事情影响,她只是知道这天是大喜日子,托宋氏送过去一些礼物,面子上看过去罢了!
至于深交?若不是害怕直接和柳家断绝来往,村里闲言碎语太多,她恨不得离柳家越远越好!
但是没办法,不管每个时代,你都不可能安安静静做你自己,都要被周围的环境影响,随而改变自己,限制自己的行为,不能随心所欲。
通往碧溪镇的大路上,轿子一路走走停停,全靠人力确实花费时间不少,好在赶在午时到达万家。
没有想象中敲锣打鼓的迎接,心中盼望着万德海在门口迎接的期待也没有实现,柳清枝咬碎一口银牙!
作为新娘子的她不能说话,一切都由花媒婆代劳!
只听到外边一阵对话:“花媒婆你来了!老爷交代,十七姨娘从这边进去就行了!”
看门婆子态度还算良好,花媒婆没说别的,万家的规矩她知道,万德海虽然胡闹,但是从来没有小妾走正门的习惯。
“这个我知道,谢谢婆婆,我们这就进去!”
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一路颠簸,加上本以为扬眉吐气的她在十里铺颜面尽失,现在哪有好心情?
偷偷掀开红盖头,透过轿窗向外看,没有想象中的朱红色大门,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息,只有一个年老色衰普普通通的老婆子!
顿时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你个死老婆子,说啥呢?怎么让我从这个小破门进?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顾不得新娘子不能说话的风俗了!
狠厉的语气,不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姿态,排场摆得很足!
可是看门的婆子是谁?这样的人她见多了,老爷都没这么骂过她,柳清溪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
既然嫁给自家老爷当小妾,就要有小妾的觉悟。
不过是个卖身的玩物罢了,比她们这些下人地位高不了多少!
“老奴自然知道规矩,自古以来哪有敲锣打鼓迎娶小妾的?还不是一顶小轿子抬进来完事儿?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还不是个乡下野丫头!”
“你”柳清枝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怒气冲冲的指向看门老婆子:“你一个下人凭什么教训我?”
“老奴没有,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这些都是老爷交代的,若是您不愿意,可以现在就离开!”
柳清枝满脸涨的通红,手足无措的呆愣在原地!
回去?还是这样灰溜溜的被赶回去?岂不是成了全村人的笑柄?这怎么行?
求救的眼神看向轿旁唯一一个陪了她一路的女人花媒婆。
接受到她的意思,花媒婆笑笑:“婆婆啊,小丫头不懂事儿,不是故意顶撞您的,您见谅,我们这就进去!”
若不是事成之后,有更丰厚的酬劳等着她,花媒婆才不会这么热心肠的帮一个四六不分的女人。
不用说,柳清枝就是一个胸无大脑的家伙,在这如狼似虎的后宅中,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
最后看门的婆子看在花媒婆的面子上,终于放轿子进来!
柳清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羞辱她一定记在心里!
至于那刀子似射过来的眼神,看门老婆子丝毫不在意,不过是个没心机的小丫头罢了,不足为据!
把门插好,她拍拍身上的褶子,淡定的走向万府后宅最大的院落。
屋子正中间,一个女人坐在正中间,身着暗红色镶金白边襦裙,紫色刺绣让衣服徒增一份自信。
听说看门婆子来报,一个眼神示意一下,就有人领她过来!
“说吧,什么情况!”
第七十三章 拿捏
“回禀夫人,十七姨娘长得不怎么好看,顶多算是清秀,脾气也不咋好!”看门婆子老老实实回答!
原来身坐主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德海的正妻万夫人。
一身富贵衣服衬托的她微胖的身躯越发富态,与万德海的气质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圆润润的身段,贪婪的面孔,以及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愧是夫妻。
只见万夫人张开涂抹的红润润的嘴唇,吃掉手中最后一块梅花形糕点,喝了口茶漱漱口,才开口说话。
“嗯!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你给我看好她,别让出什么乱子!”
“是,夫人!”
“领赏回去吧!”万夫人一个眼色过去,身旁的大丫鬟授意,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眉开眼笑的看门婆子。
待人离去,大丫鬟愤愤不平的抱怨:“夫人,您怎么不去给那个贱蹄子点颜色看看,刚进门就这么嚣张!”
谁知万夫人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说:“老爷三天两头抬回家一个,难道我每个都要这样,太累了,反正老爷只是玩玩而已!”
至于心思嘛!就算不在她这儿,也去不了别的地方。
成亲二十余载,她早就看清万德海的本质,不看别的,单单娘家的势力,万德海对她都不敢太放肆。
若是说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活了大半辈子了,已经不怎么在意,小妾就小妾,只要生不下孩子,对自己都没影响。
别看万夫人笑眯眯的一脸温和,内里是个狠角色,要不然万德海后院数不清的女人,为什么孩子都是她生的?
其中的阴私不必解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至于万德海,反正儿子女儿都有,小妾们生不出来正好省得他麻烦!
而此时此刻,满腔怒火即将爆发,坐在新房中的柳清枝对此毫无所觉,还一味沾沾自喜,等到自己掌握势力,一定让这些给她使绊子之人尝尝厉害!
殊不知这个火坑跳进来,就不好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怀揣着对未来的向往,对新婚之夜的期盼,柳清枝安安静静的等待,只是外面没有迎来送往的声音,没有伺候的下人。
想着临行前王氏的交代,她耐着性子安安静静坐了一下午。
夜色渐暗,房间里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本就脾气暴躁,骄纵的她干坐一下午已经是极限。
脸颊发红,寒凉的秋日中这绝不是热的,而是气的。
呼的一下掀开头上的红盖头,摔倒地上,干坐一天饥肠辘辘的她看到桌子上几盘红红绿绿的点心,口水四溢。
再也顾不得形象,一个箭步扑过去,一手一个,狼吞虎咽的开吃。
香味儿充斥每一个味蕾,松软的口感是她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
这些在万家主子看来已经冷掉的糕点,在柳清枝中,就是人间美味。
“嗝”吃的太猛了,噎得她直翻白眼,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猛灌一通,猛地一瞪终于咽下去!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处在激动边源的柳清枝没有听到,正准备再拿一块糕点开吃,门吱呀一声开了!
食指大动准备继续放开大吃的她猛然停下动作,手中糕点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碎成渣渣。
男人没想到屋内会是这样的场景,十几岁花一样年纪的小姑娘,光滑的脸庞,红润润的嘴唇,受惊后小鹿般的眼神,无一不散发着魅惑的香气。
许久没有的冲动让他迷花了眼,拖着肥胖的身躯色眯眯上前。
“娘子,饿了吧!”
柳清枝受惊吓的后退:“你你你!”虽然已经知道要嫁的是眼前的男人,可真正面对的时候。
那令人惊恐的面容,比三个她还粗壮的身体,吓得她浑身颤抖。
“别怕别怕,老爷我会让你好好享受的!”犹如暗夜鬼怪,张开血盆大口,吞噬可怜如小白花的柳清枝。
一夜折磨,柳清枝流干泪水,恨不得死在这里,老男人身上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终于黎明到来。
镜子中红肿的眼睛,苍白的面容,身上不能忽视的疼痛,她对自己说:“这个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可是转眼间,一排排丫鬟端着精致的首饰用品进来:“恭喜十七姨娘,贺喜十七姨娘,这是老爷让奴婢们送来的!”
柳清枝青涩年轻的身体让人到中年的万德海得到极大满足,一夜体力消耗,依然神清气爽。
心情一好,奖赏自然就多,八个行礼的丫鬟就是他派来伺候的人。
沉浸在悲哀中的柳清枝突然看到八个托盘,有金晃晃的首饰,有光滑的丝绸,有精致的胭脂水粉,有
她惊喜的瞪大眼睛,迫不及待站起来,猛然扑过去!
一个个抚摸过去,无一不是精品,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物品。
她瞬间明亮了眼睛,忘记了刚才的痛苦,那个肥胖的身体在她心里突然高大起来。
“十七姨娘,老爷对您真好,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姨娘有您这么好的待遇!”
丫鬟奉承的话语让柳清枝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这么漂亮的衣服,想想传出去,别人艳羡的目光,村里人嫉妒的发红的眼睛,一种深深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嗯!”轻轻一声感叹,夫人气势十足。
小丫鬟可是有颜色的,面前这位姨娘不出意外的话,是老爷这段时间的新欢,好好讨好她是正道。
屈膝行了一个礼:“姨娘,这么漂亮的衣服,让奴婢帮您换上吧!”
本就迫不及待的柳清枝怎么可能拒绝?
在丫鬟们小心翼翼伺候下,换上一身桃红色交襟襦裙,发髻高高竖起,簪子头花插了一头。
“把这个也带上!”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首饰,柳清枝恨不得把每个都戴上,直到发髻上再没地方。
接着茶水漱口,温热正好的水洗漱,如此精心的伺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大大满足。
柳清枝这边的动静没有瞒过万夫人,本以为万德海对这个女人没什么不同,可是大早上丫鬟的禀报,把她气的头都要炸了!
“行了,不用戴了!”不耐烦的拦下丫鬟的动作。
现在的她没有心思打扮这些,发饰什么一点戴的心思都没有。
转念一想,改变了主意:“去把我箱子里的首饰拿出来!”那是她轻易不戴的首饰,全都是陪嫁的精品。
两刻钟后,以万夫人为首的队伍浩浩荡荡从主院出发!
第七十四章 主仆之分
柳清枝看着镜子中明媚的自己,姣好的容颜,漂亮的衣服首饰,忍不住笑出声来!
丫鬟们的恭维让她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姨娘真漂亮,怪不得老爷喜欢呢,听说这首饰是老爷亲自寻来的!”
轻轻摸摸头上的簪子,柳清枝骄傲的昂起头:“算万德海有眼光!”她心中默默想。
就在她们喜笑颜开,笑闹成一团之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有没有点规矩!”
随之而来的是身着紫色长裙的中年妇人,头戴翠绿色的玉簪,手腕上同种材质的手镯,上好的成色让柳清枝的金银显得微不足道,与生俱来的气势让她惊惧。
“夫人好!”小丫鬟们猛地憋住声音,恭恭敬敬的行礼。
面前可是她们的当家主母,就算柳清枝再受宠爱,在这后宅里,依然要看夫人的脸色。
万夫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们,径自越过,来到主位上坐下!
不用她开口,旁边的嬷嬷代替她说:“十七姨娘,夫人看你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早上不知道给夫人敬茶,就在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我”
“什么我?在夫人面前,要自称俾妾,不过是个买过来的小妾,卖身契还在夫人手里,别以为这里还像你们乡下一样!”
不等柳清枝话说完,就被嬷嬷打断,这个嬷嬷姓梁,是万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嬷嬷,和万夫人最是一心。
最讨厌后宅这一个个和自家夫人争宠的女人。
没见过世面的柳清枝直接被严肃的粱嬷嬷吓蒙了,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氏没有教过这些,她从来不知道大宅中还有这样的规矩,在后宅生活多年的万夫人面前,她就是一个风中摇曳的小草,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万夫人看着面前的女人,十几岁花一样的年纪,让她羡慕嫉妒恨!
纵然她平日保养的再好,和年轻女孩子娇嫩的肌肤还是没法比,她知道,这是万德海一次又一次抬小妾进府的原因。
想当年刚成亲之时,他们也曾恩恩爱爱,不知道从何时起,或许是儿子女儿一个个出生之后,她渐渐年老色衰,再也留不住男人的心。
她轻轻一摆手,身旁的粱嬷嬷快步走到柳清枝面前,拿着戒尺啪一声打过去:“真是没规矩,还不跪下给夫人敬茶!”
“啊!”一声惊发出,紧接着粱嬷嬷又是好几尺子。
柳清枝扑通一声被打倒在地,刚刚对她奉承的丫鬟们早就不知道被打发到哪儿了。
跪爬着上前,就在她伸手接丫鬟递过来茶水的时候
小丫鬟突然松手!
滚烫的热水突如其来的泼下,瞬间烫红了她保养多日日渐白皙的双手。
眼泪夺眶而出,可刚刚每一声惊呼都得来粱嬷嬷更重的惩罚,让她此时强忍着不敢出声。
粱嬷嬷恶魔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姨娘敬茶都不会,看来老奴要好好帮夫人教教你了!”
一次又一次滚烫的茶水淋下来,膝盖疼痛到麻木,柳清枝冷汗直冒,累到差点虚脱的时候。
“好了,十七姨娘应该学的差不多了!”万夫人终开金口,放过她。
“十七姨娘,本夫人也不是为难你,实在是你出身太低,不懂规矩,在家里也就算了,出去可不能给家里丢人,今天就这样。
明天我派人继续过来教你学规矩,这也都是为你好!”
万夫人语重心长的话语,在柳清枝看来不是救赎,而是折磨!
今天一天都差点要了她的命,若是以后每天都这样
她不敢想下去,眼前猛地一黑,没了知觉
万夫人带着胜利的姿态,昂首阔步走出柳清枝房间:“把丫鬟们放回去吧!”
她不会明面上驳男人的面子,所以万德海派过来的丫鬟,她没有十分为难,警告一番后作罢!
而万夫人这一作态,让后宅蠢蠢欲动的几个女人按压下不该有的心思,暂时不敢造次。
分隔线
柳清溪用昨天一天的时间,登记整理好最近需要修房子的人家。
张大福等几家人经过亲身实践,有了不少经验和心得,柳清溪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昨天晚上,她把张大福张得力两个男人都请了过来。
“大福叔,三有叔,你们也看到了,我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你们帮忙!”
“这帮忙谈不上,清溪你有啥让俺们干的,直说就行!”张大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一个只会干力气活的人,柳清溪委以重任让他不敢应下,生怕自己做不好。
“您客气啥,我相信你们,至于工钱,和三有叔的一样!”
“这”
诱惑很大了,每天十文钱呐,两个男人实在舍不得拒绝。
“两位叔叔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办,到时候修的时候搭把手,给修房子的人家指挥指挥就行,我一个人也不能几头跑啊!”
言词确确之下,两个大男人终于松口答应,一出柳清溪家门就笑容满面,感觉清凉的风都温暖不少。
两人一回家就大声宣布这个好消息,可乐坏了家人!
第二天,不用柳清溪打招呼,两人早早起来收拾利索,时不时关注这边的情况,柳清溪一出来打水,他们就知道了,连忙跟上去:“俺们帮忙!”
二话不说夺过小姑娘手中的水盆,三两下就解决了问题!
搞得柳清溪特别不好意思:“大福叔,你们不用这样!”
“没事儿没事儿,搭把手的功夫,嘿嘿!”两个大男人大早上热的浑身冒汗,还乐呵呵的!
两个大男人热情高涨,让柳清溪也热血沸腾,麻利的做饭,叫醒柳清岩,匆匆忙忙出门。
排在前面的自然是十里铺的村民,谁让柳清溪是村里人呢,外村人就算有心排前面也没办法。
大家都想着早点修好早点心安,恨不得把柳清溪这尊佛爷快点请到家里。
天刚大亮,所经之处勤劳的人们或是洒扫门前院外,或是背着砍刀上山砍柴。
柳清溪的大名在十里铺越来越响亮,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微眯眼睛,终于认出来人:“清溪丫头起这么早啊?干啥去?”
第七十五章 大展身手
“奶奶您忙着呐,我们去修房子去!”柳清溪笑着打招呼。
“丫头好本事,去吧,好好干,今年冬天大家伙都不愁了!”老人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入秋一段时日了,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了,往年最冷的时候,因为房子破旧,大雪压顶导致的房倒屋塌不在少数。
可是有啥法子?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就看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挺过难熬的冬季了!
就在前一段时间,突然传出来柳清溪会修房子的本事,由最初的惊异不相信,到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对大家来说是难得的福音。
“奶奶您忙着,我先去了啊!”
老太太抚抚花白的头发:“去吧去吧!”
柳清溪一路走过去,一路打招呼,路边高高的麦草垛,门前稍乱的柴禾,以及门口跑来跑去的小屁孩儿,都让她感到亲切。
这次来到的人家,也是房子经年不修,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裂缝,比起张大福家的破坏不算厉害,但有一个不好就是裂缝太多了!
门窗洞口处,梁下都有,每个地方都不算严重,但是加到一块问题就大了!
这家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孩子们都外出做工了,他和老伴儿留在家里种庄稼,照看孙子孙女。
没有壮劳力,老人孩子们在家不容易,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把他们家放在前面。
柳清溪围着房子四周查看一遍,这个还是比较好修的:“张爷爷,不用担心,您这个好修补,不太麻烦,家里有竹子吗?”
老大爷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脸上的皱纹也阻挡不了内心的激动:“有有有,俺家屋后就有一片竹子,随时都能砍!”
“那正好,二爷爷,咱们这就去砍,然后尽快给你修补!”柳清溪看了身边的三个大男人,有他们在,这些力气活都不是事儿。
这个老大爷同样姓张,在十里铺辈分算是比较长的,兄弟中排名第二,大家一般叫他二爷爷。
“可是,这个这个银钱咋算?”老汉十分尴尬。
儿子们外出做工挣得都是辛苦钱,儿媳妇儿也跟着在外面,他们老夫妻两个没什么钱啊!
要说一家人都做工,日子不应该太艰难,可问题就在于他们家供养了一个读书人。
每年的束脩外加书本,对普通的农家来说是天文数字,可是张二爷爷坚持,不能埋没孙子张修的读书天赋。
说起张修,柳清溪听村里人说过几次,是张二爷爷的长孙,今年十五岁,读书特别好,小小年纪经常得到夫子夸奖。
至此以后,张家倾尽全力供养他读书,这才导致家庭条件直线下降,一日不如一日。
柳清溪一眼看出老人的为难,确确实实,这家条件看着不怎么好,或许二百文对这家人来说,真的不少。
最重要的是,张二爷爷的选择让她十分敬佩,若是不了解的人,绝对想不到面前这个憨厚的老人有这么强大的魄力。
“二爷爷,这个您不用担心,你家的房子咱们这几个人干起来,两天的功夫就差不多了,给我六十文就行了!”
这个数目恰好是张三有三个人的工钱。
她不准备在张二爷爷这里赚取差价,算是结一个善缘吧!
“这”老人哽咽了!
相对前几家的价钱,六十文钱少的不能再少了!
站在柳清溪身后的张三有欲言又止,六十文钱小姑娘根本一点赚头都没有,抬脚上前正要开口提醒她!
衣袖突然被张大福拉住,回过头来,发现其他两人都冲他摇头。
他轻叹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眼含热泪的年迈老人,和几个孩子们平日生活的贫苦他们看在眼里,这一刻,真的说不出来让加钱的话。
老人满头的白发,佝偻的身影,露出脚趾的草鞋,补丁一层又一层的麻布衣服,让柳清溪心中一片酸涩。
生怕自己忍不住,她连忙转移话题:“二爷爷,咱们这就去砍竹子,你也来帮忙吧,加上我们几个,干起来也快!”
张老爷子悄悄回头用衣角拭去眼泪,吸吸鼻涕:“哎,咱们这就去,对了,俺让几个娃娃也来帮忙!”
张二爷爷家几个小孙子,有比柳清岩大几岁的,有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都特别懂事的跟着干活。
小小年纪的他们手上布满伤口,粗厚的老茧根本不属于这个年纪,一股酸涩的感觉油然而生。
若是生在现代,他们都是蜜罐里成长的孩子,根本不用体会这些疾苦。
老汉弯着腰驮着背,速度比起张三有几个一点不慢。
柳清溪离他最近,或许平日里说话的人不多,或许她比较讨喜,老爷子喜欢跟她唠嗑:“丫头啊,辛苦你了!”
“二爷爷,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后仰仗您的还多着呢,听说张修大哥学问可好了!”
因为家里有读书人的缘故,张二爷爷在村里的威望还是挺高的。
果然,说起张修这个大孙子,二爷爷十分骄傲,脸上的笑容感染了周围的人,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这回夫子让他去县城参加府试了,说这次不出意外能通过成童生呢”
老人滔滔不绝,大孙子有这样的成绩,他们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不管再苦再累,想到这个孙子,他就充满干劲儿。
“爷爷你们家真厉害,出个读书人真不容易!”即使放到现代,拼尽所有家当供养孩子读书的也不多,柳清溪充满敬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二爷爷家需要的竹子并不多,一个时辰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三有叔,咱们快点帮二爷爷家修好,就去别人家,趁着天还不冷,能多干点是点!”
“好嘞,没问题!”甩起膀子的男人丝毫不吝啬力气。
柳清溪做技术指导,这个只需要在裂缝的部位穿透墙体,用竹子贯通,绑扎就可以了,比起张大福家的内部绑扎,简单很多。
一下午时间,完成了最长的承重纵墙,大概三分之一的工作量。
下工的时候,柳清溪让张三有几个人先走。
因为突然和张二爷爷聊起张修,她有个想法!
第七十六章 拜师
“清溪丫头,有啥事直说就行!”张二爷爷一听柳清溪找他有事儿,高兴自己能帮上忙!
“二爷爷,张修大哥不是在镇上读书吗,他多长时间回来一次?”
“半个月休沐一次,他一般会回来两天,咋了?找他有事儿?”
“是啊,二爷爷,我也想小岩上学堂,现在是不成了,就想着能不能让张修大哥回来的时候指点指点!让他先跟着识几个字!”
本来柳清溪没想起来,一直打算年后把柳清岩送到镇上读书,奈何没有好机会,无意中和张二爷爷聊起这个话题,她才有这个想法。
张二爷爷心中很乐意帮这个忙,看问题是不知道大孙子的想法。
柳清溪看出他面上的犹豫:“二爷爷,不用教太多,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启蒙就好了,当然了,这个不能耽误张修大哥的学习。”
“清溪丫头,二爷爷当然赞成,不过这个得等修儿回来他自己同意才行!”难得出一个愿意供家里孩子读书的人,张二爷爷十分支持。
“好,那等回头张修大哥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来拜师!”
张老爷子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用不着拜师,咱们邻里邻居的,你不也帮俺们很大忙吗?”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也是,柳清溪这相当于无偿帮他们修房子了!
十里铺的小路上,离开张二爷爷家的几个大男人,正在谈论关于柳清溪的话题。
“你们说清溪这丫头挣不了钱啊,问二大爷家收的钱只够给咱们几个的工钱,这是图啥啊!”说话的是张三有。
张大福相对来说老实一些,这个时候倒是理解柳清溪的做法:“二大爷家里太难了,一个读书人弄得全家人日子不好过!”
“好在张修这孩子读书好,回头考个秀才回来,那可了不得了!”张得力满脸羡慕的说。
啥时候自家孩子也能读书就好了!
旁边的张大福于心不忍:“清溪这丫头挺不容易,要不咱们”他突然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到底怎么?你咋不说了?”张得力好奇的问。
“没没啥,咱们赶紧家去吧!”他本来准备说要不大家这次不要工钱了!
转念又一想,他又做不了大家的主,到时候自己少要点钱得了!
其他两人倒是没多想,不过心里也决定不要工勤。
另一边和张老爷子商量好之后,柳清溪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清岩。
回家的脚步不由加快,路边来来往往的人们看她风风火火的,暗自纳闷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有跟柳清溪一起干活,柳清岩玩耍之后照旧早早回来做饭,经过些时日锻炼,他的技术长进不少。
推开家门,院子静悄悄的,徒留有些凋败的野花。
“小岩今天咋还没回来?难道有啥事?”
经不起念叨,心里刚想完,柳清岩推门而入。
瘦瘦小小的身子背了一大捆柴禾,恨不得把他盖进去!
柳清溪眼眶微润,暗恨做这些的为什么不是自己,愧疚与不甘充斥心间:“小岩不是说了不让你上山砍柴吗?咋又去了!”
得益于王氏整天败坏他们的名声,姐弟两个很少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上山,平日有她在还好,可若只有柳清岩一个人下去,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
柳清岩露出明媚的笑容,随手抹一把汗,咕咚咕咚两碗冷开水下肚:“姐姐,俺不累,你还没说啥事儿呢!”
“姐姐今天找到一个读书人,回头每半个月,你就去跟他学习两天,先开蒙再说,回头姐姐再送你上学堂!”
“真的吗?”柳清岩一蹦三尺高:“哦!哦!俺要识字了,俺要识字了!”笑容怎么都挡不住,每次进镇看到旁人漂亮的衣服,她都想要。
“好了好了,小岩你不要围着我绕圈圈了,我累的不想动!”小家伙左三圈右三圈的把柳清溪都绕晕了!
欢声笑语向天空呼喊,一声声涟漪微波荡漾,传出很远很远。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一秒满身光环,下一秒回归现实。
万家某个小小院落中,丫鬟们小心翼翼干活,其中一个年级稍小的被派去照顾屋内的主子。
躺在床上的女人毫无所觉,小丫鬟小心掀开她的衣服,为她涂抹效果绝佳的伤药。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嫁给万德海的柳清枝。
被万夫人敲打一通的她明白,她就像一棵浮萍,无依无靠。
当时晕过去不只是伤口的疼痛,更多的是心理上接受不了。
虽然柳家很穷,但柳清枝是什么活都没干过的,被娇宠着长大,在这里第一次被那么为难,一口气上来直接厥过去了!
她这次是被疼醒的:“啊!”
两只手因为热水烫烧的缘故,红彤彤一片,正在上药的小丫鬟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了一大跳。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惊扰到姨娘您了!”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直磕头。
她和柳清枝同一天进万府,不过一个是姨娘,一个是洒扫小丫鬟罢了!
如果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她也不会被卖,成为万府最末等丫鬟。
在她眼中,即使柳清枝是现在这个鬼样子,依然是她的主子。
刚刚醒来的柳清枝大脑当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呆愣了半天才让丫鬟起床。
若是此时此刻再不知道,万夫人不喜欢她,那就真是傻子了!
但让她想出更好的办法,还真是为难她简单的脑构造了!
也不知道最后万夫人丢下的什么药膏,原本红彤彤如胡萝卜般的手,现在光滑如初,一点都看不出来被烫过的痕迹。
晚饭十分,万德海醉醺醺的回来了,进门就来柳清枝这里,简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哎呦,枝儿,快来快来,让老爷我抱抱,可想死我了了!”
谁知眼前的女人直接变脸:“老爷,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在好难受啊”
柳清枝一把扑到万德海怀里,梨花带雨道!
万德海拍拍自己一身肥肉:“放心,老爷给你做主!”
第七十七章 分外眼红
“哎呦,怎么了这是,老爷我一天不在家,谁给你受委屈了?”软玉温香在怀,万德海浑身发软,对柳清枝百依百顺。
气愤的女人添油加醋的把万夫人白天的行径复述一遍。
“老爷,我真的没做错,是夫人一来就让我敬茶,还拿开水泼我!老爷,你看!”
刚刚旖旎的氛围被柳清枝这么一告状,瞬间破坏掉。
万德海喜欢乖巧的女人,万夫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这个女人稳坐万府女主人的位置,不单单因为娘家有势力,更重要的是女人识趣。
他后宅里女人虽多,但也还算安分,都是万夫人的功劳。
此时此刻柳清枝这么一说,瞬间浇灭他的热情,搂着女人的手渐渐放开:“夫人让你敬茶是规矩,以后你乖乖听话,老爷我不会亏待你!”
对万德海来说,女人只要听话,其他的都好说!
可柳清枝不乐意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即使逃荒路上,王氏也把最好的留给他们兄妹几个。
“老爷,你看看,看看我的手都红了,钻心疼!”
映入眼帘的是柳清枝那双保养白皙的手,哪有一点红彤彤的样子?
情场老手的老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后宅女人争风吃醋的常事儿:“好了好了,这不是没受什么伤吗?夫人也不是故意的!”
“哼!老爷你不相信我,居然相信她!”骄纵的女人手指主院方向:“明明就是她来找我麻烦,你凭什么向着那个女人?
不信你问问院子里的丫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府中女人哪个不是乖乖的?这个女人这么不听话,别说万夫人小小惩戒了,就是再过分点他也不会说什么。
问题就是面前年轻的少女是好不容易从乡下找来的,还没玩儿够,不想这么快舍弃,所以还有那么一点点耐心。
而被点名到的几个小丫鬟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那个姨娘夫人没做什么!”
说完心虚的低下头,说到底,万夫人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她们被赶到外面的一段时间,虽然没受什么身体上的折磨,但心里的痛苦才是最煎熬的。此时自然不敢说万夫人坏话。
满屋子丫鬟,没有一个向着她,也不知道万夫人让给她涂抹了什么药,居然一点烫伤的痕迹都没有,以至于事实面前百口莫辩。
“我我说的是真的!”
万德海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脸渐渐变黑,浑身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奈何女人喋喋不休。
“照看好柳姨娘,别让她乱走!”说完拂袖而去!
万夫人诧异的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男人,微微皱眉:“难道是来找我的?柳清枝那个小贱人搞的鬼?”
不应该啊,这种事情干了好多次了,每次都不留痕迹,在这个乡下女人身上,不可能出问题啊!
可是接下来男人的话让她喜笑颜开:“夫人辛苦了!像柳姨娘那样的,还要夫人你好好调教调教!”
“呃老爷放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峰回路转,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转折,结局太让人意外了!
给万德海递茶的功夫,眼神飘向另一处:“柳清枝,你这个小贱人想跟我比,还嫩着点!”
呼呼啦啦,噼里啪啦,房间的茶具花瓶碎了一地!
柳清枝双眼发红的看着门外,早上的富丽堂皇,那些衣服首饰带来的满足,随着万德海的离开烟消云散?为什么?为什么?
她紧抓丫鬟的手臂,颤抖着说:“老爷为什么走,凭啥走?”
丫鬟疼的龇牙咧嘴,还要强忍不发出声音,暴怒中的女人惹不起!
距离柳清枝最近的倒了霉了,剩下机灵一些的,悄悄往门边退,远离这是非之地后,长舒一口气,对里面的人抱有同情之色。
十里铺,柳清溪这里
昨天帮张二爷爷家的房子修的差不多了,剩下按部就班的工作,张三有几个人完全可以接手。
清晨,她出门一趟:“三有叔,我和小岩去镇上一趟,二爷爷那边要不你们”
“清溪你放心去吧,我们几个能干完,你该忙就忙去吧!”张三有大手一挥,揽下今天的活计。
再三保证自己可以干好,因为今天只是重复昨天的工作,墙体横向凿洞,穿入竹条拉结,绑扎固定,最后抹面!
挺简单的,不过都是力气活。
算起来和张三有合作也有几套房子了,他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柳清溪还是比较放心的。
之后一路向碧溪镇前进,之前杨奕辰出去科考之时,就告诉了她时间,府试就在这两天,之后十天左右的时间出结果,然后是紧锣密鼓的县试。
大概估算一下,县试结束会在半个月后,也就是九月份下旬,成绩出来估摸着到十月初。
所以也就是大半个月的时间,去参加科考的学子们就能回来了!
既然有送柳清岩读书识字的打算,需要准备的东西也该准备起来!
再穷不能穷教育,学习从小抓起。
天渐渐冷了,或许需要储存过冬的食物,山上的野物比前一段时间活跃,这么几天,陷阱里多了好几只猎物。
已经死掉的她剥好后,内外抹了两层盐腌制起来了,剩下的还活着的全在背篓里,送到杨家酒楼,可以卖个好价钱。
柳清溪姐弟来了好几次,酒楼里的小伙计都认识他们了,依旧算了一个比较公平的价钱,最后获得一百五十文钱。
接着她径自带柳清岩到达镇上唯一的书店。
看店的小伙计看两人衣着干净,棉布衣服虽然质地不算好,但好歹是新的,本来漫不经心的态度突然转变。
“姑娘,您要什么书?小的可以给你推荐推荐!”
前后如此分明的态度让柳清溪十分无语。
好吧,得亏上次买的布料托宋氏做成了衣服,平时干活不舍得穿,今天姐弟两个都穿上了。
不管到哪里,不管哪个时代,都是看脸的世界!
大街的另一面,一个女人身着玫红色长裙,头戴祥瑞珠子金簪,脚踩绣花鞋,一身富丽堂皇的打扮让店铺的老板们哥哥笑脸相迎。
她无意回头看了一眼,居然看到了老熟人!
第七十八章 虚张声势
柳清溪在书店随意转了一圈,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书,还好这里的文字和繁体字差别不大,大部分可以认出来。
这里无非就是一些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书,还有一些话本杂记之类的:“比较适合小孩子启蒙的书有哪些?”
“姑娘你好,我们这里的书很齐全的,您想要什么都有,大家启蒙一般都用三字经,您看看!”
小伙计絮絮叨叨,拿了一本三字经递过来!
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朝代,感觉很多东西都和中国历史上差不多,但又是没有听过的朝代。
从它的建筑形式来看,是一个比较落后的时代,大多数建筑是土坯房,砖瓦虽然有,但是很少很少。
即使镇上的店铺,青砖瓦房也不多,一是它的生产量少,二是青砖价格昂贵,一般人承受不了。
言归正传,大概翻了一下三字经,和现代印刷体的感觉不一样,这个全是手抄版,字还不错。
小伙计看柳清溪装模作样能看懂的样子,心中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真是能装,看得懂吗?”
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怎么样,这本书您满意吗?”
纸张发黄,质地粗糙,胜在字体不错:“伙计,这本多少钱?”
“姑娘,我们店里的书可都是请写字好的书生抄的,质量绝对有保证,这本三百文!”
“姑娘,您别嫌贵,都是这个价钱,整个碧溪镇也就我们这一家卖的,不信你去问问!”看出柳清溪的震惊,小伙计连忙解释。
好吧,柳清溪知道这个时代的书很贵,可是不知道贵到这种程度,就这么一本薄薄的三字经,就要三百文。
要知道三百文钱省着点花,一大家子能花好几个月呢。
怪不得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少,昂贵的束脩,堪比黄金的书本,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了。
“您这能不能便宜点,我们还要买别的东西呢!”柳清溪肉疼,心里龇牙咧嘴,三百文钱,不知道要攒多长时间呢。
“姑娘,真不能便宜,这都是最低价钱了!”好吧,小伙计其实不太想搭理他们了。
看来姐弟两个不怎么能买得起,他热情消减,准备回到柜台后。
柳清溪快走一步,拦住他:“这个怎么卖?”
她拿的不是几种里面最好的,柳清岩刚开始开蒙,不用太好。
“这个十文钱十五张,要是要的多,可以便宜些!”
店铺冷冷清清,除了镇上那几个固定的读书人,很少有其他客人。
最终,柳清溪软磨硬泡,花三百二十文买了几本三字经,外加三十张大纸,以及一根毛笔,一小块砚台。
嘴皮子差点磨破,小伙计才送了十五张麻纸。
柳清岩一路兴奋的跟着柳清溪,双眼亮晶晶的,这些都是买给他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抚摸一遍,脸上漾起欢快的笑容。
“好了,咱们今天东西买齐了,可以回家啦!”
“好!”小家伙眯起眼睛笑的样子,特别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同一时间,街对面锦衣华服的女人迈着矫揉造作的莲步款款走来。
“姨娘,您去干什么?”小丫鬟战战兢兢的问。
昨天早上被夫人惩罚,晚上又被老爷训斥一顿,明明不高兴的女人今天突然打了鸡血似的要出门逛街。
离府的时候夫人吩咐过,要把姨娘看好,不能出岔子,否则必定重罚。所以她们战战兢兢的询问。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德海新进的十七姨娘柳清枝。
她在对面无意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势必要过来瞧瞧。
柳清溪姐弟两个说笑着走出书店门,低头抚摸新买的书。
突然一双红色绣花鞋出现在面前,从下往上看,依次是做工精良的襦裙,红润润的嘴唇,微微吊起的的眉毛,熟悉的面容。
柳清岩紧握柳清溪的手,微微紧张。
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别害怕,咱们走!”也就是一刹那,柳清溪决定九十度转弯,换条路走!
被忽视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胸中怒火燃烧:“柳清溪,你给我站住!”
柳清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如此胸无大脑的女人,搭理她简直是浪费时间。
反正她和柳清枝天生的八字不合,说不到一块儿,至于这个所谓的堂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爱在谁面前摆就在谁面前摆,跟她没关系。
旁边小丫鬟们强忍的笑声仿佛狠狠打了柳清枝一耳光,以至于她势必找回面子,快走两步拦在柳清溪面前:“怎么,你怕了我了?”
“呵呵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我现在可是万家的人,老爷很疼我,要是我不高兴了,一句话的事儿,就能让你活不下去!”柳清枝昂首挺胸扬起下巴说。
拜托啊大姐,不要这么看得起自己好不好?
可是柳清枝丝毫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仿佛一只战胜的公鸡,在柳清溪面前耀武扬威。
谁知柳清溪接下来的话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你有什么本事管的住我?靠那个脑满肠肥,比你爹年纪还大的老男人吗?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当小妾还这么理直气壮高高兴兴的恐怕只有你一个!
我要是你,早找块豆腐撞死自己了,丢不丢人!”
“你”柳清枝高高扬起手掌,一阵风带过,眼看就要落到柳清溪脸上。
丫鬟们的心提到嗓子眼上,生怕十七姨娘惹出什么事儿,同时为呆愣在原地的柳清溪鞠一把汗。
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闭上眼睛不敢看,耳边仿佛有啪的一声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只纤细的手臂挡住柳清枝的攻击:“你就这点本事吗?”
没错,那不是别人的手臂,正是柳清溪的。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压的柳清溪,而是现代独立的灵魂,不会再忍受这种莫名的痛苦。
其实柳清枝就是一个纸老虎,就会虚张声势,论力气,远远不如经常干活锻炼的柳清溪,论脑子见识,更是没法比,她就是个没脑子的。
不过是仗着万家这个大靠山罢了!
“行了,没时间搭理你,少在我面洽耀武扬威,就你这样的女人,在后宅能活过三天就不错了!”
“柳清溪,你有啥了不起,不过就是会修几个破烂的房子,以为自己是谁啊?”柳清枝强装淡定。
突然看到柳清溪手里的东西,顿时更有话题。
第七十九章 惨败落阵
“手里拿的什么呀?哎呦,就你们两个野东西,还读书?太看得起自己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呢吧!”
“总比某些人嫁给老男人,沾沾自喜的好,也不嫌丢人!”柳清溪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这女人大脑什么构造,简直是屎做的,王氏那样的女人养出这样的女儿实属正常。
碧溪镇的大街本就比村子热闹很多,又是上午繁忙的时段,人来人往,不一会儿就有多人驻足。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锦衣华服的女人趾高气扬的怒骂瘦弱的姐弟两人,后边清一色的几个小丫鬟焦急的跺脚。
“干啥呢这是?”
“干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万家的人,那姐弟俩估摸着要倒霉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插进来:“不一定吧,我看这几个人好像认识!”
另外几个八卦之人一窝蜂涌过来:“到底咋回事儿咋回事儿?”
这可是有关万家的八卦啊,看这女人的样子,估计又是万德海新抬进门的小妾。
小伙子骄傲的叙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柳清溪和柳清枝的关系,还没摸懂。
吃瓜观众津津有味的看着难得的八卦,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附近的人都来了!
柳清溪真是厌烦了柳清枝的纠缠。
众人围堵之间,瘦弱的女孩脊背挺得直直的,大家突然觉得小姑娘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任何人,天地之间全是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柳清溪抬眼看了看四周,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大会儿,周围就能围满看热闹的人。
只见柳清溪微微向前,走到柳清枝面前,十三岁的她虽然身体纤细,但与十六岁的柳清枝身高恰好持平。
她的头轻轻靠近柳清枝,在她耳旁说了句什么,然后缓缓离开。
刚刚喋喋不休高高在上的柳清枝猛然止住声音,仿佛一坨纸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话。
呆愣愣的看着柳清溪姐弟淡定的离开人群,渐渐远去。
徒留她孤零零的暴露在众人目光中,一时间,尴尬、羞愧、无奈还有柳清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让她再也忍受不了这压力。
轻哼一声看向众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说话啊!”
哄几秒钟的时间,众人噌的跑远!
笑话,万府的女人他们还是少得罪为妙,若是遇上心眼小的,那可就惨了,笑话看到这里已经够他们回味很久了!
身后的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上前:“姨娘,咱们现在回府吗?”
柳清枝衣袖一甩,双眼一瞪,眉毛一挑:“说什么废话?还不赶紧叫车回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姨娘,貌似是你自己找事儿的好不?难堪了来怨大家,关她们什么事儿?
众人心里吐槽,但没敢说出来,谁让这个女人现在是半个主子呢?
坐在马车上的柳清枝脸青一阵红一阵,柳清溪的话不停回响在耳边,真是不要脸,居然能说出来那么私密的话,。
她忘不了柳清溪轻轻的一句:“晚上陪老男人睡觉,不觉得他身上邹巴巴的皮肤,猪头一样的脸恶心吗?”
呕!想想柳清溪的嘲笑,让她无地自容,没错,上了年纪的万德海确实像柳清溪形容的那样,加上多年沉迷美色,身体早就被掏空。
甚至比柳清溪的形容更甚,可是他有钱啊!
她多想当着众人的面揭开柳清溪那个贱人的真面孔,可是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找死啊,不能好好赶车?小心我把你发卖了!”
车夫一个哆嗦,越发小心了,不敢多出一丝一毫的颠簸。
徒留柳清枝一个人在马车中闷闷不乐,不管是村里还是镇上,她都没有在柳清溪那里占到什么便宜。
同一时间,离开碧溪镇的姐弟两个一路高高兴兴往家走,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渣女影响心情。
只是旁边的小家伙有些好奇,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姐姐,你刚刚跟大堂姐说了什么啊?”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以往的经验来看,柳清枝不动手都不会罢休。
“这个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放心,以后有姐姐在,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
在柳清岩心里,姐姐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嗯!他重重的点头:“我一定好好读书!”怀中的书和纸被他抱的暖暖的。
姐弟两个的心暖暖的紧紧依靠在一起!
相视一笑,远处的青山,路旁的小草,头顶飞过的鸟雀,缓缓前进的两个背影,构成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小家伙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刚回到十里铺,就遇到要好的小伙伴。
他跃跃欲试,柳清溪笑了笑:“去吧,去跟他们玩吧,别回来太晚了!”
然后
一眨眼的功夫,一群小孩子都跑没影了!
十里铺一个杂草丛生的小院子中,时不时有虫子飞过,墙角处蜘蛛网不知道结了多久,矮矮的围墙坍塌到一旁,一扇破了个大洞的门咯咯吱吱的挂在门框一边。
几个小孩子鬼鬼祟祟的跑进来,像探险一样,两人开道,两人断后,慢慢往里走!
这是一个废旧多年的院子,长时间没人打理,越发破旧,犹如鬼屋一样的房子是孩子们探险的好地方。
平日里很大胆的柳清岩突然停住不动了!
“清岩,你咋不走了?昨天不是说好今天来的吗?”
“不行,我不能玩了,我要回家好好学习!”柳清岩挺起胸膛。
“什么???”他的话在小孩子们心中惊起千层浪。
“学什么习啊?难道你要识字了?”二柱子为首的几人明显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今天姐姐去镇上给我买了书,还有纸和笔!”这仿佛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儿,让小伙伴们羡慕不已。
已然忘记要去探险,就着杂乱的草丛,席地而坐。
二柱子探着脑袋羡慕崇拜的问:“那以后你要识字了?”
待柳清岩重重点头之后,急迫的问:“那你能不能教俺识字?”
“还有俺还有俺!”其他几个蜂拥而上,瞬间围在柳清岩周围。
“这个”挠挠头,好像大话吹大了,他还不识字啊!
以为他不同意,二柱子可着急了!
要知道识字可是件了不得的事儿,他们从来不敢想,因为昂贵的费用根本不是农村家庭承担得起的。
对于读书人,他们有发自内心与生俱来的恭敬。
远处,一对冰冷的眼睛冷冷盯着眼前的一群人。
第八十章 毒蛇
呲呲的声音被几个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掩盖。
几个小家伙期待的看着柳清岩,就等他点头,想想跟着柳清岩识字,想想别人羡慕的目光,别提多高兴了!
“好啦好啦,我要是识字,肯定教你们!”小家伙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一路的激动终于得以述说,本就是喜欢别人羡慕目光的小孩子,这样的柳清岩就像一群小朋友中有糖果的那个,不停的炫耀。
此时此刻的他们,不知道危险渐渐靠近!
腹面草黄色,红色眼睛、尾背尾尖,一条红白各半的纵线穿过整条身体,扁平三角形头的细长青绿色蛇渐渐靠近!
突然,在柳清岩身旁的二柱子尖叫一声!
“啊!”这是柳清岩的叫声:“咋了咋了?”
哧溜一下,一条绿色的东西从脚边划过!
“啊!是蛇!”狗娃子大喊一声。
几个小孩哇的一下聚到一起,有胆大的探出头来仔细看。
眨眼间青色的蛇窜入草丛中再也不见,旁边的二柱子猛然倒地!
“啊?二柱子,你咋了?”柳清岩距离最近,一把扯住二柱子。
立刻掀开他的裤腿,看到腿上两个小小的牙印,四周开始变黑,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孩子们顿时慌了。
大喊大叫跑出去:“快来人啊,二柱子被毒蛇咬了,快点来人啊!”
午时左右,正是下晌在家休息的时间,听到喊叫的人们纷纷往这边奔跑。
破院子距离村口最近,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最先赶来:“咋了咋了?这是?”
黝黑的脸庞,浓密胡子的汉子,这一刻,在几个孩子面前变得无比高大。
“大叔,咋办啊?二柱子会不会”被吓到的柳清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伤口渐渐变黑,二柱子的意识慢慢模糊。
壮汉刺啦一声撕掉自己衣服的下摆,从腰间掏出一把弯刀,在二柱子伤口处横竖划上两刀,然后用力挤压伤口。
只见一股黑血从伤口处流出,带着让人作呕的腥味儿,几个孩子吓的不停后退。
壮汉明显不怎么喜欢说话,从头至尾都沉默不语,只在柳清岩询问的时候,说了一句:“没事!”
此时此刻,壮汉心里想的只有眼前的小孩子,多么鲜活可爱的生命,虽然他没有孩子,但是对小孩子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旁边几个七八岁的小人儿,一个个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突然让他有些尴尬,难得的说了句安慰的话:“别担心,脓血挤出来就没事儿了!”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村口不经常和村民们交往的张鳏夫。
其实他可喜欢孩子了,但是村里人都把他当做克父母克妻的不祥之人,不愿意接近他。
久而久之,他就不怎么往村里来了,一个人上山,一个人种地,一个人去镇上换米粮。
“你们等一下!”他快步走了十几米,从小路旁挖了几颗不知名的小草,放到嘴里嚼烂,敷到二柱子的腿上,然后用布条包裹住伤口。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了,作为当事人的母亲,刘氏当即被吓得六神无主,腿脚发软。
还是张五梁见识比较广泛,一边跑一边安慰:“他娘,你别哭了,孩子肯定没事儿!”
只是再怎么淡定,心也扑通扑通跳,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其实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但是处理起伤口的张鳏夫更是麻利迅速,他们到来的时候,二柱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刘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到瘫软在地上的儿子,嚎啕大哭:“俺的儿啊,你到底咋了!”
鼻涕一把泪一把,闻者不由动容。
张五梁被刘氏这么一弄,顿时手足无措,难道儿子真的他不敢想下去,这几年处理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有经验。
可躺在地上的是他宝贝儿子!
张鳏夫轻咳一声:“村长,孩子没事儿,这几天别碰到伤处,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的话一出,张五梁才注意到身旁之人,认出他就是不经常接触的鳏夫。
“老弟啊,谢谢你!谢谢你!”村长感激涕零,态度万分真诚。
要知道中了蛇毒,必须要第一时间处理,最好不要挪动,否则会加快体内血液循环,导致毒素扩散加快,后果不堪设想。
住在大山旁边,大家都有这样的生活经验,但是就害怕孩子们不懂,幸好有他在身旁,做了急救措施。
张鳏夫黝黑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到脖子根,只不过满脸络腮胡子挡住了这个微小的变化。
“没没事儿,孩子没事儿就好,俺先走了!”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落荒而逃。
这么多年,还是村里人第一次不用嫌弃的目光看他,突然有些不习惯。
“村长伯伯,对不起!”柳清岩耷拉着脑袋道歉。
红彤彤的眼眶让张五梁无法责骂,都是不懂事的孩子,他能说些什么?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的错。
不得不说,能当得上村长,张五梁的觉悟还是挺高的,搁一般人,肯定把其他几个埋怨一通,但张五梁什么都没说。
“咱们先回去再说吧!”小心翼翼的把儿子抱起来,知道儿子没危险的刘氏寸步不离跟在身旁,宠溺的目光能把人溺死。
路上柳清岩一直无精打采的,总感觉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害的二柱子差点没命。
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家里跑出来的柳清溪。
“小岩,咋了?你有没有事儿?”刚才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吵闹,说是二柱子被毒蛇咬了!
吓得她心跳猛地加速,柳清岩可是跟那几个孩子在一起的啊!
旁边的大娘笑着安慰:“清溪丫头别着急了,孩子们都没啥事儿,就是二柱子被咬了,已经被张鳏夫处理好,没大事儿,被村长抱回去了!”
柳清溪这才长舒一口气,把柳清岩里里外外看了几遍才算放心。
“以后出去小心点知道不?”
“知道了姐姐!”认错的态度良好,只是心里的愧疚无法排泄。
“可是姐姐,二柱子他”小家伙低着头,扣着手指:“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第八十一章 越发亲密
小家伙期待的眼神让柳清溪无法拒绝,当然也不会反对:“当然可以,不过二柱子今天受伤了,现在需要休息,咱们明天再去!”
“好!”柳清岩乖乖答应。
不过到底心里记挂着自己好朋友,回到家里,看到什么好吃的都会说:“姐姐,把这个带给二柱子吧!”
“这个给他玩吧!”
“这个”
柳清溪无奈的看着仿若搬家的小屁孩儿,摇摇头叹息:“行!今天都听你的!”
其实小家伙不说,凭张五梁对自己的帮助,也会前去探望。
夜晚时分,张五梁家里
昏迷一下午的二柱子迷迷糊糊醒来,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顿时心惊肉跳,为什么俺啥都看不到?
“啊!”一声惊叫在寂静的深夜里越发响亮。
刘氏猛然醒来,麻利点亮油灯:“老二,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饿不饿?”
眼前关怀的面孔,耳边温暖的话语,让二柱子猛然明白,原来自己没事儿!
“呜呜呜”被咬那一刻的恐惧,和现在突然的放松,巨大的落差让他激动的落下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本想着等儿子醒来教训他一顿的刘氏,此时此刻心软的一塌糊涂,哪舍得骂他?
“娘,俺饿了!”二柱子眼泪汪汪的抬头。
刘氏用衣袖擦擦眼泪,拍拍二柱子的头,帮他掖好被角:“等着啊,娘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想想这么些年,村里很少出现毒蛇,奈何今天正好被儿子撞上。
也怪她没好好交代孩子,以后可不能让他们哪里都钻。
想着的功夫,刘氏麻利的擀了一碗面条,放了些葱花,浓郁的香味儿引人食欲。
全白面面条可不是平时能吃到的,即使过年之时,也只能每个人尝一些罢了!
二柱子端起饭碗狼吞虎咽,急的刘氏在一旁不停交代:“慢点慢点儿,不够吃还有嘞!”
与此同时,柳清溪被旁边一声惊叫声吵醒。
提拉着些下床来到柳清岩床边。
小家伙头冷汗直冒,嘴里不停念叨:“二柱子快跑,快跑!”
双脚来回踢腾,两手紧紧抓着被子。
唉!柳清溪知道他这是被白天的事情吓到了,毕竟刚刚玩的好好的朋友,突然倒在面前,即使大人都不能淡定,更何况小孩子?
左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右手轻拍被子:“别怕别怕,二柱子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乖乖睡觉吧!姐姐在呢,不怕不怕!”
渐渐地,或许感受到来自姐姐的温暖,柳清岩渐渐平静,进入梦乡。
待他熟睡之后,柳清溪才回到自己床上。
刚搬来之时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而自古以来就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渐渐有能力之后,请人另打一张床。
中间用帘子隔开,算是两个人有了各自独立的空间。
一觉到天亮,柳清溪早早起来收拾,然后准备好东西带着柳清岩一起到村长家拜访。
刘氏看到来人,楞了一下,转而明白怎么回事儿,说起来,作为母亲,一群孩子在玩耍,为什么别人没有受伤?受伤的是自己儿子?
所以对于和二柱子一起玩耍的柳清岩,她的态度算不上多热情。
柳清溪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儿,毕竟这种不平衡心里每个人都会有,就像现代上学的时候,看到复习同样时间的同学,考试成绩好,然后各种拿奖学金,心里也是很嫉妒的。
所以她主动上前:“婶子,二柱子今天怎么样了?我跟小岩过来看看他!这些给他补补身子!”
主动递上递来的礼物,主要是这几天晾晒的野味,对农家人来说,这是难得的,也是舍不得吃的东西。
刘氏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比起其他几家人,最起码柳清溪是最先过来探望的。
“你这丫头,来看看就算了,带啥东西啊!”可是,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麻利的把东西接过,回身放大灶台上。
“清溪,清岩啊,你们进去看看吧!二柱子刚醒!吃过饭没?在这儿吃点吧!”
“婶子不用了,我们吃过饭来的,您赶紧忙吧!”
柳清溪说完跟在柳清岩身后进屋,漆黑的房间里,二柱子躺在一张一米宽的小床上,被子暗黑,有些潮湿的样子。
看到好朋友,眼神明亮了:“小岩你来啦!”
“嗯嗯,我和姐姐来看你,你好了没有?”
“哎呀好了好了,没事儿了,不过俺娘不让俺出去玩儿!”说完耷拉着小脑袋,噘着嘴很不开心。
“二柱子你好好养身体,养好身体才能好好跟小岩他们玩,你要听你娘的,知道不?”柳清溪轻轻摸摸他的小脑袋。
小家伙点点头,转而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柳清溪。
“怎么了?有话就说啊!”柳清溪笑着说。
挺挺小胸膛,二柱子一咬牙:“清溪姐,小岩昨儿个跟俺说的话还算话吗?”
嗯???柳清溪头顶好几个问好:“小岩,你们昨天说了什么话?”
柳清岩摸摸脑袋,嘿嘿一笑:“姐,我忘跟你说了,二柱子他们想让我教他们识字,嘿嘿”
“清溪姐,行吗?俺也想认字,小岩学会了再教俺就行!”他知道一起学习不可能,束脩对家里来说是天文数字。
还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当然可以,你愿意学习最好了,不过小岩现在自己还不会呢,等他学会了你们就可以去学!”
二柱子嗷的一声从床上跳起来:“清溪姐你不反对?”
本有些苍白的脸色这么一激动,多了一丝血色。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毕竟读书识字和工匠一样,不愿意把自己的手艺交给别人。
灶台旁忙活的刘氏快步跑过来:“二柱子你咋了?”
待看到儿子活蹦乱跳的站在床上,不由骂道:“没事儿鬼叫啥?吓死俺了!”
这会儿心还扑通扑通乱跳呢。
“娘,娘,给你说个好事儿,小岩要叫我识字了!”
“啥?”刘氏一万个吃惊,手里的擀面杖啪嗒掉到地上。
第八十二章 姐妹之情
“真的吗?”刘氏又惊又喜:“就是说,回头俺家二柱子也能读书识字了?”
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真切的爱,所有的感情都发自内心。
“婶子,是真的,回头我准备让清岩跟张修大哥学习识字,他学回来可以教教二柱子他们,顺便也温习一下。”
“好好好,清溪,婶子得好好谢谢你!要不然俺们这辈子都没能力让孩子们读书,你叔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柳清溪的手被刘氏亲热的握住,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面前的妇人微微颤抖。
“婶子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小岩多亏你们才有今天,这么说就见外了啊!”柳清溪笑眯眯的说。
刘氏拭去眼角的泪水,哭笑着说:“是,这么说就见外了,那个啥,回头有啥事尽管说,俺们能帮的绝对不推辞!”
刘氏这是第一次对柳清溪恋恋不舍,话说之前柳清溪每次来都是求他们办事儿,哪有那么多不求回报之人?
但这次,是真正的当做晚辈当做一家人。
柳清溪的身影转个弯消失不见之后,张五梁正好打水回来,看着笑颜如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的妻子。
心中疑问多多,没等他开口询问,刘氏迫不及待的拉着他进门:“他爹,你先别倒水了,先放下放下!”
“啥着急的事儿啊,俺这等下还得再去挑两趟嘞!”
农家人都有这样的习惯,每天早上挑够一天的用水,然后再干别的活计。
“水啥时候不能挑啊,俺跟你说,这次是天大的好消息!”刘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张五梁。
得了,男人的反应不比刘氏刚才轻多少:“啥?这是真的?以后咱们家现在能识字了?”
“当然了,俺还会骗你?清溪丫头才走,要不你去问问?”
“不问了不问了,俺咋能不相信你嘞?就是感觉这太突然了!”张五梁低头沉思一会儿。
抬起头来时恢复了原本的睿智与精明:“他娘,以后咱们跟清溪走进一些!”
刘氏喜笑颜开:“这俺当然知道了,当家的你放心,以后你帮他们的时候,俺再也不会说啥了!”
想想之前因为柳清溪的事情,自己黑脸好几次就觉得愧疚。
自这件事之后,张五梁和柳清溪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是感情上质的飞跃,这是后话了。
安静平和的小村庄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上山树木渐渐凋零,本来绿油油的大山现在放眼望去,黄橙橙一片,一天一个样子的变化。
大山下的山洞中,柳家人迎来了鸡飞狗跳的一天。
得益于柳清枝嫁出去的银钱,柳家大房和二房早已停下忙碌的脚步。
这家里人多了自然热闹,矛盾也就多。
这不,一大早王氏句骂骂咧咧,说这个干不好活儿,那个懒,那个是吃闲饭的,这种时候四房五房沉默不语。
可是蒋氏不一样啊!她可不是吃亏的性格,不关她的事儿的时候,她默不作声,可当王氏骂她大儿子柳清业又馋又懒的时候。
她插着腰站在山洞口:“大嫂,你这话啥意思?俺清业咋懒了?俺看着比老大清树好多了,当大哥的都没个当大哥的样子,凭啥让俺们干活!”
“老二家的,你啥意思?俺不就是说清业两句,有错吗?看看这家里,现在哪个不是花俺的钱,要不是枝儿,你能在家闲着,还不得天天上山寻吃的。
还有谁敢来家里给孩子们说亲?以后你老实点,要不都干活去!”
蒋氏气结,强挺起脊背,鼓起嘴说:“凭啥让俺去”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总有些底气不足。
家里谁不知道光彩礼钱万德海就给了二十两,还不算给柳清枝买的衣服首饰,零零总总加起来好几十两银子呢。
比起天天上山累死累活找吃的,蒋氏宁愿在家里挨骂!
好吧,柳家大房二房没一个勤快的,那是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的主儿。
之前若不是快饿死,不上山寻吃的没办法了,他们才不会上山呢。
现在的日子多求之不得?她才不会死命得罪王氏。
扭扭腰,一声不吭,撇着嘴进去了!
王氏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站在山洞口耀武扬威。
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看着看着,看到了一辆马车。
富丽堂皇金黄色的外壳,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一晃一晃的向这边驶来。
再然后,王氏笑得像一朵花儿,乐颠颠的往马车的方向跑。
没错,这个马车很熟悉很熟悉,是她见过为数不多的马车之一。
待车夫吁的一声将马车停到她面前之时,她发出惊喜的呼声:“枝儿,你回来啦!”
紧接着,一直白嫩纤细的手掀开车帘,接着出现在面前的是金晃晃高高盘起的头顶,最后一个女人笑颜出现在面前,红润润的胭脂衬托着娇颜越发娇艳,只是眉目间的刻薄怎么都遮挡不住。
“娘!”女人一声叫声让王氏笑得更开怀。
与此同时,刚刚扭着屁股回山洞的蒋氏肖颠颠的跑出来,谄媚的笑容让人作呕。
“哎呦,大侄女回来啦!这次可不一样了,果然嫁到有钱人家日子过得好,看看看看,这衣服,这簪子,这”
爱不释手的挨个抚摸过去,艳羡的目光,差点流满地的口水,越发让柳清枝受用。
“二婶,你不知道,万家那喝水的杯子都是玉制的!我这身上的算啥啊,我房里还有好多呢,实在是太多了带不过来,我都是轮着来的!”
“哎呦,还是大侄女厉害,万老爷可得被你的美貌吸引,以后有的是好日子,可别忘了俺们啊!”
蒋氏乐不可支的站在柳清枝身旁,暗地里把王氏挤到一边。
死丫头真是发达了,要是能把她头上的金簪子留下来一个也不错。
妇人心中跃跃欲试,恨得王氏直咬牙:“不要脸的东西,是俺闺女又不是你的,好东西绝对不留给你!”
如众星捧月般的宠溺让柳清枝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可是当看到家中几个木讷的妹妹之时,眼底闪过不耐烦的轻蔑。
第八十三章 柳家盖新房
“娘,怎么还是这个破山洞?还有清菊清莲,穿的这么破烂,让下人们看到也不好,多丢人啊!”
几天的富裕生活,让柳清枝实实在在和柳家这样的生活拉开距离,杂草丛生的洞口,坑坑洼洼的地面。
她满脸嫌弃的一走一皱眉,看到柳清莲呆愣愣的站在一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死丫头,干啥呢,挡着我的路了!”
面前珠光宝气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大姐吗?柳清莲心中无数个疑问,看呆了的她待柳清枝叫骂声传来时,才反应过来。
默不作声向后退两步,远离这个平日以欺负她们为乐的大姐。
谁曾想柳清枝不想放过她,这几天虽然万府中的生活锦衣玉食,但是万夫人是不是的敲打让她十分憋屈,唯有默默忍受。
突然回到十里铺,突增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特别是柳清莲僵着脸狠狠盯着她的样子,让她怒火中烧。
“咋了?不服气是不是?你个死丫头,我看是欠教训!”啪的一声,瞬间一道红红的五指印出现在柳清莲瘦小的脸上。
“大姐,你!”
“我什么我,你个死丫头,别在这儿碍眼,还有你那个娘,不会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翻了个白眼,柳清枝扭着腰进了山洞,王氏笑呵呵的跟在她身后,一副与有荣焉高高在上的模样。
到了里面,王氏脸上的笑容更甚,亲密的拉着女儿的手:“枝儿啊,多亏了你,现在给你大哥提亲的人踏破了咱家门槛,这次俺要好好挑挑。
还有啊,咱们这几天准备准备盖新房子了,以后再不用住在这破旧的山洞了!”
柳清枝微微一笑:“娘,这是应该的,咱家要盖房子就要盖大的,要不别人笑话,你要是这里钱不够,我在给您点!”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十两的重量。
银光闪闪的银子放在眼前,王氏眼睛瞬间亮了。
“成,娘听你的,咱们房子盖得大大的,再给你哥娶个好媳妇儿,嘿嘿!”猥琐的伸出黑黑的爪子,笑得牙不见嘴的把银子放进怀里。
同一时间,一辆金光闪闪的马车驶进十里铺,不一会儿功夫就传遍村子每个角落。
对于这些村民来说,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几次马车,更何况这么富丽堂皇的车子,不亚于现代的奔驰宝马。
“走走走,听说柳家那个嫁出去的姑娘回来了,坐着好漂亮的一辆马车!”
“啥嫁出去的姑娘,不是给人当小妾了吗?”
“是当小妾啊,但听说现在发达了,可得那个老爷的喜欢,那头上,全都是金簪子,满当当的,俺这辈子都没见过。”
“走走走,咱们都去看看去!”
八卦的人们纷纷向山洞这边涌来,本就比较清闲的季节,围观之人越来越多。
吵吵嚷嚷的声音渐渐穿来,山洞中畅谈的两个女人疑惑的出门。
远远望去,只见山洞口一个花俏俏的身影傲然站立,头上摇摇晃晃的头饰晃花众人的眼。
有爱巴结的人上前:“哎呦,大侄女回来了,日子过得真好,和前几天真是大不一样,真像镇上的夫人!”
“是啊是啊,以后可不要忘了俺们这些穷邻居!”
谄媚的笑容让柳清枝飘飘然。
有羡慕的,自然也有看不上的:“不过是给人当小妾,看看他那样儿!”翻了个白眼,某个妇人撇撇嘴。
引得一群人点头赞同。
不过这个鄙视的声音距离较远,母女两个根本么有听到。
接受别人艳羡的目光,这么几个月在十里铺第一次扬眉吐气。
“谢谢大家了,还有一个好事儿俺要宣布一下,过两天俺们准备盖新房子了,到时候少不了请大家帮忙!”
王氏强装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透露出得意。
“啊???”
王氏的话犹如是石破天惊,在十里铺村民心里留下不可思议的一面。
转而想想,也不错柳清枝被卖了个大价钱,柳家盖房子也正常。
一时间,激烈的争辩声想起,对于闲在家里的村民来说,能有这样的活计也是不错的。
“俺有时间,俺来帮忙!”
“还有俺!管饱就成!”
“还有”
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可是另一处,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跌跌撞撞往前跑,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流!
那些快乐,那些想象中的温饱,从来不属于她。
一言不合,遭受的就是非打即骂。
柳清枝一回来,莫名的毫无理由的挨了一巴掌,让柳清莲委屈的无处可去,一路奔跑,不管哪里,都没有属于她的天地。
远远地,一座小小的院落出现在面前,记忆中温热的粥是她遇到最温暖的美食。
跌跌撞撞的推门跑进去,惊呆了回身看的少女。
柳清溪的眼睛不由睁大:“清莲,你怎么来了?”
待女孩走到面前,刚刚发红的五指痕迹越发明显,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可见刚才柳清枝用了多大的力气。
“二姐!呜呜呜”遇到心里最温暖的依靠,感官上最亲近的人,柳清莲一把扑进柳清溪的怀抱。
“二姐,俺想爹娘跟大伯娘分家!”这是柳清莲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个事儿。
只有柳清溪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不管不顾的帮过她,这么长时间,每当想起那碗瘦肉粥,她都忍不住落泪。
就是爹娘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所以当看到这个小院时,她不受控制的跑了进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柳清溪不用问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总之动手的跑不了王氏等人。
“大姐她”柳清莲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一遍:“二姐,大伯娘跟大姐她们更过分了!俺不想和她们在一起了!”
“以后不开心,或是吃不饱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乖啊!”柳清溪像长辈一样的温暖怀抱让柳清莲嚎啕大哭。
一刻钟以后,小姑娘哭累了,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不由红了脸。
“以后你可以过来帮忙,到时候二姐给你算工钱!”
柳清溪的话让柳清莲喜出望外:“真的吗二姐?”
第八十四章 科举考试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乖,一会儿在这儿吃饭!”柳清溪只是尽自己微薄之力帮助想帮之人。
她的话语犹如天籁,落入柳清莲心底,至此挥之不去,成为她一辈子尊敬她信任她,甚至为她可以付出所有努力的支撑。
别看柳清莲年纪小一些,干起活来十分麻利,帮着收拾教务,清理杂草,甚至柳清溪给人修房子的时候,也能搭把手。
十里铺所属的临沂县,三年一次的科考如火如荼的展开,今天进行的是秀才考试中的第一关府试。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异常安静,只有一个个书生,排成长队,缓缓前进。
为了配合着三天的府试,临沂县的主街道从昨天开始,就禁止行人过往,一律绕道而行。
这些是为了保证科考的顺利进行,防止有人接近考场,行作弊之事。
队伍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面带微笑,信心十足的傲然屹立于人群中,仿佛所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个时代的可靠制度堪比现代的高考,所有进入考场的考生都要检查所带物品,就连衣服都要一件件检查。
考场门口有一间单独的房间,所带食物笔墨纸砚通过的考生需要进到这里进行下一轮的检查。
这个包括脱掉所有的衣服,由考官检查衣物中有没有携带纸条,有没有写字之类的。
人群中的少年随着队伍的前进缓缓前行,小半个时辰,才轮到他。
秋老虎仿佛散发最后一份热,让人额头冒汗,少年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
“下一个,杨奕辰!”随着检查人员的呼叫,杨奕辰快步上前,递上自己所带之物。
只见身着官服之人,仔仔细细检查每一件物品,就连带的干粮都打开翻了翻,笔墨纸砚更不用说了,是重点检查物品。
约莫三分钟后,他们终于松口:“你可以进入下一轮检查了!”
这是杨奕辰第一次参加科考,但是他内心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参加一件普通的测试而已。
而远在大街尽头注视这边的阿南看到自家主子顺顺利利进去,不由长松一口气儿,就害怕因为身体原因坚持不下来,那这样又该耽误三年时间了!
对自家少爷来说,应对这些考试根本不是难事儿,难就难在身体的部分,不知虚弱的他能否撑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长龙越来越短,直到所有人进入考场。
随着嗡嗡的声音,考场朱红色的大门渐渐闭紧,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每一个考生都严阵以待,毕竟寒窗苦读多少年,就为了这考场上的一次机会,把握不好就是有一个三年。
考场宽敞明亮,是西月建国以后建立的,每个考生都在不同的隔间,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三天时间,吃喝拉撒都在这里。
当主考官挨个把试卷发下来以后,杨奕辰没有急着动手。
摊开试卷,仔细读每一个字,认真理解每一句话,他并不急着动手。
当身边沙沙的声音响起,他依然没有开始动笔。
说实话,题目并不难,平日里只要认真听夫子讲课,下课完成老师布置的题目,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但这么做不是他的风格,他喜欢构思完以后,开始奋笔疾书,一鼓作气完成这部分内容。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考场上的考生来说,每分每秒都很煎熬,不单单来自题目的折磨,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周身的异味越来越严重。
即使有特定人员定时清理也不行。
太阳升起又落,落了又升起,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往日面色苍白,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杨奕辰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一单当初的虚弱样子。
奋笔疾书,笔下文字苍遒有力,风骨独特,没有十年二十年的功夫,绝对练不出来。
但某些东西对杨奕辰来说,是与生俱来,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第三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躺在硬硬的木板上,辗转反侧的考生们起床了,开始新的一天,也是府试最后一天。
更有甚者挑灯夜战,不蹭合眼休息一下。
午时时分,太阳高高悬挂在头顶,杨奕辰手腕用力,完成最后一笔。
只见这份答卷干净整洁,笔迹清晰,思路分明,观点明确,最重要的是,三天的时间,这张将近万字的策论,没有一丝一毫的折损墨点痕迹。
抬头看看太阳,杨奕辰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么两天多的时间,真是难为他这个大少爷在充满异味的地方生活。
“大人,学生交试卷!”杨奕辰放声像外面说道。
附近负责监考的考官快步走来:“你确定不修改了!”
杨奕辰微微摇头,面带微笑,自信满满:“谢谢大人,学生告退!”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他渐渐走出考场。
而在他考试位置不远的前后左右处,众位考生一看有人交卷,心里不由慌乱:“他怎么交卷了?都写完了!”
“不行不行,我要快点写,要不写不完了!”
“这个是谁啊,这么厉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对于杨奕辰的做法,没有不羡慕不嫉妒的。
更有甚者,抓耳挠腮的想着下一句盖怎么写,看到杨奕辰的行为,慌乱的手都开始颤抖。
走出这个呆了将近三天的大门,杨奕辰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虽然很多人会为了减少中间方便的次数,不喝水,只吃干粮,但是吃喝拉撒是挡不住的,到处都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当然了,这么艰苦的条件,还能测试考生的身体状况。
单单成绩好,文章好,并没有什么用,并不能很好地为百姓谋福利。
外边等待了两天多的阿南第一时间看到自家少爷,他脸上的微笑说明了一切。
也是,这个犹如暗夜修罗般的男人,怎么会把这小小的科考放在眼里?
若不是规定不到第三天不能提前交卷,或许杨奕辰用不了两天的时间。
“少爷,您出来了,小的准备好衣服食物了,您赶紧休息休息吧!”
杨奕辰微微点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和疗养,他的身体早就不像原来那么虚弱。
第八十五章 胸有成竹
“走吧!”把身上的考试用品递给阿南,两人往客栈走去。
旁边的阿南欲言又止,转念一想,自家少爷天之骄子,府试自然不是问题,还是不要问了。
接下来是等待的时间,待府试成绩出来,通过之人将会参加下一轮的县试,县试通过才是真正的秀才,才算踏进科举的第一步。
对于这些寒窗苦读十年的考生们来说,等待的过程最是难熬,度秒如年的他们坐立不安,紧张又期待。
德福酒楼每天都有高谈阔论的学子,有人为了宣扬自己的名声,有人则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些与杨奕辰无丝毫关系,白天他是安静在房间里温习的谦谦公子,暗夜里他是掌握多处信息的修罗。
“主子,家里一切安好,夫人很安全!”阿南放走刚刚飞来的信鸽,把信中内容汇报给杨奕辰。
少年沉默不语,过了良久才问:“十里铺呢?”
“啊?哦!柳姑娘那里也一切正常,这段时间找她帮忙修房子的人越来越多,村里人都很喜欢她,名声已经传到附近村庄。”
自家主子的关心还真是默默不语,人家柳清溪压根不知道好不好?
像杨家这样的家庭,十三岁的少年心智非比寻常,这么长时间,阿南怎能不知道那个少女已经住进少爷心里。
“嗯!”暗夜里冰冷的面孔一点点龟裂,露出一丝笑容,在灰暗的烛光下散发耀眼的光芒。
只有这个时候,杨奕辰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主子,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不把家里那些人”阿南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少爷有能力处置家里的女人,但又放任她们闹腾。
“让她们慢慢闹腾,给娘玩玩就好,你们看着不要出事儿!”少年嘴角的笑容无端多了一丝可怕气息。
“是,主子放心,夫人绝对安全!”
好吧,主子的想法果然不是自己能猜的,阿南默默想。
其实杨奕辰知道温夫人的心结,那就是年轻的时候没有能力,害得儿子从小受尽苦楚,若不是报仇,笑着看那些女人哭的心思支撑着她,心劲儿一去,很可能再也起不来。
这几年,他暗地里寻了不知道多少名医,都说温夫人身子受损太过严重,一定要慢慢调养。
这两年因为心中执念的支撑,加上饭菜中各种药膳的滋养,温素玲的身体好了很多,再坚持几年,应该可以差不多正常。
当然了,这些理由杨奕辰不会解释给属下,也不打算解释给他们听。
而身为下属,阿南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对不会多问,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儿就对了。
“下去早些休息吧!”
随后,阿南轻轻关闭房门,暗夜中,星星一闪一闪,仿佛记忆中那双明亮的眼睛。
四十五度仰角注视许久,棱角分明的脸庞留下一道身影,许久许久,窗户关闭,阻挡了秋日的冷风。
书桌前,一道清瘦的身影专注的看书,长长的睫毛在俊脸上留下浅浅的影子,若仔细看,会发现少年看的并不是科考所需要的策论。
而是一本关于当今天下各国分布,朝廷机制的记载。
与此同时,柳清溪收复了张三有等人的心,短短几天内,按照两到三天一户人家的速度,又帮助好几家人修好房子,赢得一片赞赏之声。
当拿到沉甸甸的工钱时,几个大男人心里只剩下折服。
“清溪,你这钱给的是不是有点多?”张大福有些颤抖。
整整一百文钱,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大福叔不要这样,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着呢,要不是你们,我也干不了这些,这样啊,我心里大概有个想法!”
“清溪你说!”张三有代表其他几人说。
由于张三有是最先跟着柳清溪的,虽然只比其他几个人早几天,但隐隐成为几个人中主事的。
“几位叔叔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若咱们只靠帮别人修房子,挣不了什么大钱,多了也就附近几个村子的人。
但是房子就那么多,咱们不可能一直这么干下去。房子总有修完的那一天,以后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问题问住了大家。
确实啊,这几天每天十文钱的贡献,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整天乐乐呵呵的,哪有时间想以后的问题?
柳清溪这么一说,大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几人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女。
十三岁的女孩子瘦瘦小小,在他们面前真的只是个小孩子,但莫名的大家都信任她。
“几位叔叔既然相信我,那我就把想法直说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柳清溪接着说:
“我以后不准备只帮别人修房子,还要盖房子!盖又漂亮又结实又实惠的房子,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将来都是管事的!”
少女的壮志豪言,这一刻看来多么不可思议,多么遥远,可那种骨子里的自信,又让人坚信她可以做到。
“好,清溪,俺就跟着你干了!”张三有猛地站直身体,拼了!
“俺们也跟你干!”
拼了,人一个小姑娘都敢这么干,为什么他们这些大男人不敢?有啥大不了的!
西月三年,某个毫不知名的小村子,一个少女发下誓言,一定带领大家,走向自己的康庄大道。
而几个原本普通的农家汉子,在决定跟着女孩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改变。
而因为某个遥远地方灵魂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人原本的命运轨迹。
这一刻,几个男人心中豪情满满,振臂挥舞,为自己呐喊。
接下来几天,他们干活更有劲头儿了,按照柳清溪的吩咐,这些房子的修补方法也不再瞒着别人,每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他们都会大大方方回答:
“这个很简单的,主要用的材料都是咱们常见的杂草、竹子、树条还有树干等,方法大致就是这几种”
耐心的解释让人不由感叹:“真是实在人啊,搁别人这法子不知道要瞒多长时间呢!”
接下来几个人的话更是得到乡邻的认同:“俺们还会盖新房子,这些竹条麦秸杆直接加到房子里,比这样修更结实!能坚持几十年不破坏!”
“俺们相信!”毕竟他们能修补房子的事实摆在面前。
第八十六章 暗中筹谋
于是乎,经过张三有几人一边做工一边宣传,没过几天,大家都知道他们有帮人修建新式房子的方法,毕竟普通的土坯房子能多住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诱惑太大了。
柳清溪很满意这些宣传带来的效果,以后新式房子的推行宣传会少很多很多困难。
看着一天天攒起来的银子,看着家里有原来的破破烂烂到现在一点点齐全,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一点点增加,越来越有生活气息。
她对现在的状况无比满足,对未来充满自信,就在她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暗地里已经有眼红之人慢慢筹划。
这就要说起柳家人了,自从柳清枝嫁给万德海,王氏走路都带着风,本就眼高于顶的她现在更看不上普通人家的姑娘了。
以至于她未来儿媳的选择,难为坏了附近的媒婆。
这边关于柳清溪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她,本来王氏毫不在意的:“不过一个被俺赶出去的臭丫头,能有啥本事,俺不信!”
由于山洞在十里铺外面,里面的动静她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自然不相信那个被她欺压的贱丫头有啥本事。
“俺说你可别不信,这都是真的,从入秋到这会儿,你这个侄女不知道帮多少人修过房子了,你还不知道吧,那每修一个房子,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铜板!”
说起这个,三十岁左右穿红戴绿的女人羡慕、嫉妒、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对柳清溪达到极点的恨意。
“李氏,你说的是真的?”王氏对眼前女人的说法很是怀疑,不是不相信女人,而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她讨厌的女人会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可不是真的吗?俺能骗你?不过你这个侄女也真是的,赚了钱可是得孝敬你这个当长辈的,咋能一句都不说呢!”
看着王氏渐渐变青的脸色,李氏心中一阵得意。
“柳清溪,你等着,俺会让你遭到报应的!你害俺到今天的地步,你也不会好过!”
这个李氏不是别人,正是张高粱的媳妇儿,陷害柳清溪不成反被恶整的女人。
关于上次的事情,虽然最后张高粱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那样狠狠教训她,但长时间的冷漠让她受不了。
原来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实憨厚的男人,现在对她视而不见,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怎么能忍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柳清溪!
这些话她是故意来跟王氏说的,王氏和柳清溪的关系众所周知,只要能给那个怀她名声,害她被男人冷落的女孩教训,她干什么都愿意!
李氏并不觉的自己是错的,即使这些是因为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但也阻挡不了恨意转达到柳清溪身上。
王氏由最初的不相信,到李氏有模有样的描述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不行,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好过!”
拍拍屁股,王氏站起来:“高粱家的,俺不跟你说了啊,猛地想起来家里有点事儿!”
说完匆匆忙忙的离开回家去。对身后李氏嘴角微扬的表情毫无所觉。
柳家山洞口,一些身影不停忙碌,没错,大家都是在给柳家盖房子。
因为柳清枝的卖身钱,以及她回来一次留给家里的财物,王氏很快安排男人跟村里人商量,搞到一块宅基地。
而为了狠狠地扬眉吐气一番,这个工程趁着还没进入深秋,匆匆忙忙的开始了!
看到女人回来,做工的男人们大声笑着打招呼:“老大家的,你回来了?”
“啊!你们接着忙吧!”王氏可没有心情和这些人聊太多。
若是往常,因为这些人都是帮忙做工,只管饭不管工钱,她还会给个好脸色,可是今天
柳清溪那个贱东西绝对不能比自家过得好!
匆匆忙忙把柳老大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神神秘秘的说:“他爹,你知不知道那个贱丫头现在风头多盛?村里人都知道,你听说了没?”
柳老大毫不在意的回答:“听说过一次!”可是他这个大男人怎么会在意这些事情?听过也就忘了啊!
谁知王氏吊三角眼一瞪:“柳老大,你想啥呢?知道为啥不跟俺说?”
若是男人说了,她至于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件事情吗?
“俺这不是觉得跟咱没啥关系吗?反正都被赶出家门了!”
柳老大话没说完,要见的软肉就狠狠被拧了一圈,疼的他龇牙咧嘴:“俺没说错啊!啊嘶!疼啊,你快放开!”
王氏双手叉腰:“你会知道疼啊!赶出家门咋了?还不是咱柳家的人,挣得钱也该是咱们的,还有啊,她能给别人那么多钱,教张三有他们法子,为啥不跟咱说?”
王氏心中产生深深地不平衡,并且越发深刻。
柳老大本就没有王氏会算计,这么一绕就被绕进去了:“媳妇儿你说的对,可是咱们该咋办?”
说完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女人,这么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王氏做主,他早已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王氏贼眉鼠眼的眼珠子咕噜咕噜不停转圈,怎么才能把柳清溪的法子要过来?
刚才李氏口中,修一座房子二百文钱的收入,对她来说可是难以抵抗的诱惑,怎么可能淡定?
“媳妇儿,这事儿用不用跟爹娘商量商量?”柳老大总觉得应该告诉大家,毕竟这个挣钱虽挣钱,但他不想一个人干啊?
要是老二老四老五能把活都干了就好了,他就等着收银子了!
“告诉爹娘干啥啊?你还不知道他们偏心啊?心都在老三身上,现在指不定咋想着帮那两个拖油瓶,克爹娘的东西呢!”
王氏破口大骂,当初柳田和秦氏的阻拦她记在心里。
“那你说这活儿都让俺自己干啊?”柳老大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再想想再想想吧!”王氏心烦意乱的挥挥手,看着这个只知道傻笑的男人就来气儿。
真是的,会干啥啊?就是个靠不住的男人,要是当初
越想越生气,而这些气没法子,全都发到柳清溪姐弟两个身上。
“哼!俺是你长辈,是大伯娘,就不信这法子你敢不给俺!”抱着这个心理,王氏大步像柳清溪家里走去!
第八十八章 强取豪夺
柳清溪刚刚从一户人家回来,正准备换洗今天穿脏的衣服,砰地一声大门被踹开。
猛然回头,又是拿到熟悉又可恶的面孔。
对于这样整天找茬之人,她自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大伯娘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干什么?”
王氏一看到柳清溪这张让她心悸的面孔就来气儿,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还能干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有挣钱的法子不说告诉自家人,你安的啥心?”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一次二百文,这要是干他个一两个月,可都是白花花的银锭子啊!
王氏的心在滴血,看到柳清溪明显比之前红润的脸庞,健康强壮的身体,她微眯眼睛:
“怪不得这两个野东西没被饿死,看来是真找到挣钱法子了!”
柳清溪双手抱胸,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大伯娘你说啥?我咋没听明白?”
王氏气呼呼的喘气儿,冲向前:“你个小贱人少给我装蒜,别以为俺不知道你有挣钱的法子,吃里扒外的东西,识相点赶紧把法子给俺,否则”
“否则怎么样?”柳清溪坦然面对来人:“大伯娘否则你要怎么着啊?
我已经被你赶出家门,不是柳家的人了,你忘了当初怎么说的?我们姐弟两个就算饿死了也不会找你,有朝一日我发达了,你也不要来找我!”
这是当初离开柳家的时候,双方发的誓言。
柳清溪不相信王氏这么快就忘记,她更确信的是王氏为了钱,根本可以不在乎这些。
不过不管王氏怎么说,她都不是怯懦的前身,决不允许王氏继续在自己面前嚣张下去。
“你!!!小贱人你好样的!俺不管,只要你姓柳,你就得把法子告诉俺,还有,以后张三有他们不允许再做这个活儿!”
王氏惯会蛮不讲理,死活不承认让人没办法,为了钱,她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卖,脸面对她来说更不算什么了!
“呵!”柳清溪冷笑不止,她就知道王氏会这么说:“我叫你一声大伯娘是不跟你计较,就你这样不敬公婆,不爱晚辈,恨不得把我们都饿死的狠毒女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便宜你了!
别说我没有挣钱法子了,就是有,也不会告诉你这样的女人,你竟然来找我,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凭什么给你啊!”
“就凭俺是你大伯娘!”王氏自是想起赶柳清溪出家门那一天的誓言。
但她强挺脊梁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
反正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让柳清溪把修房子的法子交出来。
“切!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你以后别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还是死了那份心吧!”
说完柳清溪转身端起洗衣盆,眼一眨不眨的从王氏身旁走过。
“你干啥去?你别走,你还没”王氏的话卡在嗓子里。
气呼呼的踹门准备金进去翻找,然而
面对锁门紧闭的房间,她无可奈何!
走出院子的柳清溪哼着小曲儿,只要王氏生气她就高兴!
至于值钱的东西?她都放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还有房门的锁,全都是最近新换的,就是为了防止王氏这样蛮不讲理之人。
毕竟姐弟两个住在这么靠近村子边缘的地方,危险系数高一些,能够防患于未然最好。
“啦啦啦”不知名的调子越发欢快,王氏的怒吼引人驻足,当柳清溪毫不在意。
对于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干脆利索,不给她一点余地。
跟着柳清溪走了几步,王氏察觉自己一直在唱独角戏,面对议论纷纷的笑话,她灰溜溜的离开。
不过依然没有放弃夺走柳清溪修房子方法的念头。
对于王氏这样强取豪夺的行径,柳清溪真的不知说些什么?
总之王氏的大脑构造和别人不一样,不能和这样的人讲道理。
这一局柳清溪以不变应万变的淡定和坦然,轻轻松松把王氏气的跳脚。
左邻右舍看到王氏从柳清溪家里出来时的表情,就知道结果如何。
“这王氏还真是,一天不闹腾心里就不舒服啊!”
“可不是,可怜清溪这丫头,养着弟弟不说,王氏还时不时来捣乱,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心软的妇人们自是看不惯王氏的做法,但身为外人,她们也没有阻止的权利。
河边,除了柳清溪之外,只有两个女人在洗衣服。
“清溪丫头啊,你咋也这会儿来洗衣服啊?”女人好期待问。
这里的生活习惯大多是早上起来洗衣服做饭,可是这会儿大半下午了,也就那么三三两两的人在河边盥洗。
“白天干活沾了一身泥,我先洗洗!”柳清溪笑着听旁边的人话家常。
没说两句,主角就变成了她:“清溪啊,你真是厉害,不知道你这本事哪儿学来的,可是帮了村里人不少忙!”
柳清溪被妇人夸得有些脸红:“哪有?我也是为了生活!”
她不是圣母,没有免费为大家做过什么,不够是各取所需,她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帮则帮罢了!
“嗨!这么说太谦虚了,现在大家伙谁不知道你啊!以后有啥事儿需要帮忙的找俺们啊!”
“谢谢婶子了!”
不管对方处于何种目的和她亲近,柳清溪都不会给太肯定的答复,因为她不了解对方的为人。
另一边,王氏骂骂咧咧的离开。
“你个死丫头,居然敢骂我,敢顶嘴,就不信你不跟俺说法子,俺自己就做不来!你以后别后悔!”
王氏一路青着脸回去,鉴于她脸色不好,村里帮忙的人还想吃柳家这几天的饭,没人敢上前打扰。
柳老大看到女人回来,舔着脸迎上去:“孩他娘,咋样咋样?那个死丫头说了没?”
在王氏的影响下,柳老大也不把家里的几个侄子侄女当晚辈,也是非打即骂。
“你个窝囊废,啥都不会干,都得老娘,你那个不要脸的侄女居然还敢骂俺,你要是不这么窝囊,至于现在这样吗?”
王氏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男人身上。
柳老大呆愣愣的站立在原地,听王氏叫骂。
第八十八章 县试归来
柳老大缩着脖子,抬头间额头上皱纹越发明显,憨厚的笑容带了一丝丝褶子:“媳妇儿,是俺没用,你说让俺干啥就干啥!”
男人的百依百顺让王氏很是受用,心情舒畅不少:“行了行了,俺想想再说!”
说完扭扭摆摆的往里面走去,只是想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心情瞬间晴转暴雨,忽略旁边亦步亦趋的男人。
眨眼间,十多天过去,自从王氏来过一次之后,没了其他动静,柳清溪暂且不再考虑这个事情。
而这几天的时间,她又进账二两多,最近张三有几个越发娴熟,速度越来越快,同时队伍中又加进几个信得过的人,柳清溪收银子收的心花怒放。
同一时间,县城热闹非凡,因为历经三天的县试终于结束了!
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曾经努力过,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一下考场,考生们纷纷奔回客栈,里里外外清洗一遍,叫上一桌好菜,犒劳犒劳自己。
但其中一个嘴角带着自信的白衣少年,在县试结束的第二天,匆匆忙忙踏上形成。
前面赶车的青衣小厮长得一张讨喜的脸,但表情中微带严肃,神情紧绷的往前赶路。
深秋的天气逐渐含量,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两旁的落叶堆积厚厚一层,沙沙的声音让行程不那么安静。
青衣小厮理解不了主子这么急迫的心情:“少爷,为什么咱们这么着急赶回去?大多数人不都在县城等县试成绩出来?”
“等与不等,结果没什么不同!”略带冷清的声音传来,让青衣小厮准备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翻白眼。
好吧,主子说的没什么错!
主仆两人陷入沉默,只剩下马蹄飞溅的声音。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半下午的时候,到达碧溪镇,车中少年示意回家中一趟,青衣小厮按照其吩咐改变方向。
碧溪镇中心的正西方,有一座占地十亩左右的宅院,朱红色的大门沉重厚朴,从正门进去,一条宽敞的道路直通大厅,车内少年坐直身体。
在小厮上前搀扶之时,软踏踏的倒在他身上,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儿。
院子中洒扫的下人猛地丢下扫把:“大少爷回来啦!少爷回来啦!”
尖锐的声音传出老远老远,一个身着绿色绣花襦裙,腰间一条暗灰色腰带,头戴简单桃木簪子的女人快步走来。
眼泪漱漱的往下流,少年如此疲惫的样子让她的心紧紧就在一起,疼痛的难以附加:“辰儿,辰儿,我是娘,你怎么了这是?”
少年苍白的嘴唇,额头的冷汗,无一不在剜女人的心头肉。
“夫人,少爷接连府试县试,身体有些吃不消,休息几天就好了!”青衣小厮在收到怀中少年冷冷的眼神后,忙不迭的解释。
笑话,要是让夫人因为这个伤心,想想主子的惩罚,他就心头一紧,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果然女人一听,握着少年手臂的力气慢慢变小,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哭又笑的说:“你们俩孩子,小厮我了,阿南,还不赶紧扶少爷进去!”
原来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县试归来的杨奕辰和阿南,以及匆忙迎出来的温氏。
母子两个深切的关心对方,空中交汇的眼神清楚的读懂对方的意思。
就在阿南背起杨奕辰,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温氏突然开口:“阿南你等一下,别回你们那儿,去我院子!”
儿子这么虚弱,温氏不在跟前守着不放心,即使阿南这个跟着杨奕辰从小长大的小厮给出肯定的答复之后也一样。
身旁少年微微点头,阿南明了,直接背着他走向温氏的主院。
温氏的速度毕竟比不上常年锻炼的阿南,即使阿南背上还有一个人。
在他们后边进入主院,她直接吩咐:“别着急,去我隔壁的房间!”
温素玲多年前就有一个习惯,就是不管什么时候,她隔壁的房间都会给儿子空着,哪怕偶尔有一天杨奕辰回来住,她做梦都能乐的笑出声。
杨毅沉在她旁边的房间躺下后,她忙得脚不沾地儿,一会儿给儿子掖掖被角,一会儿摸摸额头。
过了一刻钟,温氏突然站起来:“辰儿,你等着啊,娘去给你熬你最喜欢的莲子粥!”
母亲真切的关爱,一个个小细节,温暖了杨奕辰的心。
“难道我做错了?这么多年瞒着母亲真的好吗?”
每次看到温氏为他忙前忙后,因为他身体虚弱日夜操劳,他就会这么问自己?
可若是告诉温氏会怎么样?会不会突然地刺激让她接受不了?
可是
温氏鬓角不是何时长出来的根根白发,让他的心砰砰直跳,原来娘亲已经老了!他真的不想瞒下去了!
这一刻,杨奕辰不再是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冷面少年,而是一个渴求母亲温暖怀抱的孩子。
“娘!”温氏出门的那一刻,杨奕辰呼唤。
温氏猛然回头:“啊?怎么了辰儿?”
“娘,我不累,你别忙活了,我有话跟你说!”
然后然后杨奕辰在温氏惊诧的目光中缓缓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点点红润。
温氏嘴唇颤抖,双眼直瞪,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往前伸,轻轻放到杨奕辰肩上:“辰儿,这”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事实:“辰儿,难道你好了?”这是真的吗?
不,不可能!温氏狠狠掐自己一把,彻骨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做梦,不是日日夜夜梦中儿子康复的幻影,一切都是真的。
“哇”温氏跟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窝在杨奕辰怀中的她肩膀微颤,抽噎不停。
杨奕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比母亲高出一个额头了,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可以扛起生活的重担。
“娘,别哭了,我好了不是好事儿吗?你要是再哭下去,儿子说不定”
“傻孩子,不能说傻话,老天爷会听到的!”温氏猛地捂住杨奕辰的嘴巴,呸呸呸往地上吐了三下。
“以后这样的话不能瞎说知道吗?”
杨奕辰文笑着点头,略带宠溺的看着眼前已经三十多岁的母亲,内心柔软无比。
温氏许久之后回过神来,才有心情思考着发生的一切:“辰儿,你什么时候好的?刚才我快被吓死了!”
“娘,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讲!”
第八十九章 村里来客
“哎!好!”温氏又哭又笑,身体轻轻颤抖,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慈爱的目光落在活蹦乱跳的儿子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娘,事情是这样的”杨奕辰编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故事,他偶遇高人,被治好了多年的暗疾。
由于担心家里这些人知道事情真相后捣乱,表面上还装成体弱多病的样子,麻痹敌人:“娘,我身体大好,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了!”
“娘不担心,娘高兴,高兴!”温氏一个劲儿掉眼泪,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担惊受怕哭干净。
不知不觉,记忆中如猫儿般的儿子长大了,比她高出不少,少年宽厚的肩膀已经是坚强的依靠。
过了好大一会儿,温氏从喜悦中回神儿:“辰儿,那以后怎么办?还这么装病吗?”
“娘,这个你不用多想,还把我当原来的样子看,至于那些女人,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其他的有我!”
其他有我
一句话让温氏眼泪再次凝聚,许多年前,那个男人也这么说过同样的话,可是后来一个个女人进来,他的心渐渐远去
温氏的心渐渐冷却,回不到原来,还好还好,她有儿子,他们是彼此最亲近之人。
“好,娘听你的!对了,县试怎么样?”
“保证给您拿个秀才回来,你也要多保重身体!”
“知道知道,只要你好,娘就好!”温氏有儿子万事足,看啥都是高兴的。
至于杨奕辰一直以来担心她受不了太大刺激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相反,温氏的脸色更加红润,胃口大开,比以往多吃了两碗呢。
饭后,杨奕辰道:“娘,明天我回乡下,你跟我一起去住一段吧!”
“辰儿,我”
“娘,家里不用你看,干嘛整天看着他们闹心?该是咱们的一点都跑不掉,儿子还想多孝敬孝敬您呢!”
“好,娘跟你一起去!”
从杨奕辰回来到现在,一下午的时间,温氏的目光都没从他脸上移开,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想,是虚幻的泡影。
但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大腿上被掐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她这个事实。
第二天一早,温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吩咐厨房准备饭菜。
简单的用过清粥小菜,母子两个坐上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杨府响起,渐渐远去。
当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杨秉山醒来,看到空荡荡的主院,才知道昨天儿子回来了,然后今天早上和妻子一起离开了!
“呵呵”眼前冰冷的房间,让他生出深深地落寞与寂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通往十里铺的大路上,一辆低调朴实,实木颜色的马车缓缓行驶。
车上的女人激动地叽叽喳喳,这是多年来话最多的时候:“辰儿,这儿看着不错啊,娘挑的地儿果然没错!”
“辰儿,这里有没有朋友啊,请他们过来玩!”
“辰儿,娘是不是跟你先去拜访一下村长,感谢他的照顾!”
“辰儿”
杨奕辰从头至尾面带微笑,秋风吹起车帘,远处黄橙橙高低起伏的山峦映入眼底,干枯的灌木随风晃动,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鸟儿的叫声,汇成独特的交响乐。
耳边母亲关心的话语,温柔的附魔,犹如一片羽毛,轻轻抚摸他的心底,痒痒的,暖暖的,一阵阵悸动,让他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远处一座座茅草屋盖的土坯房映入眼帘,杨家在这里修建的宅院鹤立鸡群,伫立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地方。
这是温氏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帮杨奕辰选好地方建造养身体的房子。
至于其他时候,她要在家中帮儿子守护好家业,不被别人抢走。
这次若不是儿子康复,又有能力保护自己,将家中命脉掌握手中,她也不会放心离开。
大半个月没住人,落叶满地,房间里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阿南手脚麻利的把车上的行礼卸下来,抡起扫把收拾院中落叶,温氏带来的两个丫鬟婆子不用吩咐,自觉洒扫。
“娘,让她们收拾着,咱们出去看看!”
“哎!好,娘还没好好看过这里呢,走吧!”
从昨天开始,温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眼中所有事物都是美好的。
从院中出来,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深蓝粗布褂子,灰色宽松麻布裤子,扛着锄头,满脸灰尘,裤子上泥土斑点遍布的中年汉子。
看到杨家院子走出的两人,猛然驻足,白衣少年他知道,可身旁的妇人
光洁的额头,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加上红润的嘴唇,配着一身红色宽袖绣花长裙,脚踩莲花绣鞋,谈笑间如行云流水般美丽。
温婉的微笑,娴静的气质,一瞬间,把村里所有人比在脚下。
男人一时间看呆了,直到一声轻咳传来
“啊!呃!”汉子不好意思挠挠头:“杨少爷,您回来了!”
温氏被男人大胆的目光看的脸发烫,但没有说什么,因为男人的目光中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震惊!
“是啊,三有叔,你去干啥啊?”
原来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匆匆忙忙赶路的张三有。
若不是了解张三有的为人,刚才那一刻,就凭他的失态,杨奕辰就不会让他好过。
幸好是熟悉之人,当然,尴尬的难以附加的张三有并不知道刚刚危险来了又去。
“哦!清溪让我回家拿点东西!俺们一会儿要用到,出门的时候忘带了,这位是”
“这是我娘!娘,这是村里的三有叔,平常很照顾我!”
“哦!辰儿给您添麻烦了!”
“没!哪有哪有,杨少爷帮过俺不好忙呢!”
此时,张三有眼中只剩尊敬。
“哎呦,俺不跟你们说了,那边急着要,俺得赶紧回去拿,你们慢慢看!”男人猛地一拍脑袋,差点忘记大事儿!
陆陆续续,又碰到几个村民,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都知道杨奕辰的母亲杨夫人来了,这个意外来客到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十里铺。
第九十章 秀才与童生
作为村长的张五梁对于村子中这么个大人物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杨夫人大驾光临,俺们十里铺蓬荜生辉啊!”
这句四不像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无端多了一丝喜感。
见惯了大场面的温氏有些想笑,同时为村长的质朴放心:“村长客气了,是我感谢你们才对,辰儿在这里多亏大家照顾了!”
“哪里哪里,俺们应该的!”
站在温氏面前,纵然张五梁多年村长经验,也手心冒汗,有点绷不住。
不一会儿时间,绞尽脑汁,掏空肚子里的墨水,就憋出去几句刻意模仿文人雅士的话。
“有时间我应该前去拜访,感谢大家的照顾!”温氏和村里人客套一番,心情不自主的放松。
因为比起杨家后宅里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这里的人如同一张白纸。
寒凉的秋日里,温氏的到来犹如清风,又带给人数不清的压力,待话题结束,张五梁猛地耷拉肩膀,憋着劲儿说话简直太累了有木有?
那样一个温温柔柔的人,站在她面前让人自惭形秽。
离开之时,张五梁虚脱般的快步离开!
温氏嘴角微微一笑,眼角微挑,眼含笑意,纤细白皙的手轻抚杨奕辰的手臂:“辰儿,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朴实!”
杨奕辰点头,轻搀温素玲回家:“娘,刚回来你需要休息,过两天我带你去认识认识村里人。”
与此同时,女人们今天放弃讨论谁家娶媳妇儿,谁家母猪生崽子之类的话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村里新来之人上。
“听说那边宅院里,来的夫人可美了!”
“可不是,人家身上衣服都不知道啥料子,看上去光光滑滑的!不知道摸着啥感觉!”
“还有那声音,听着就温温柔柔,不像咱们,铜锣似的大嗓门!”说话女人的声音粗犷暗哑,身材粗壮,是把干力气活的好手。
这样的人很适合农村生活,也是典型的农村妇女,但就是羡慕城里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子。
温氏是一缕清风,沁人心脾,涌入心底,女人们剩下的只要羡慕,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让她们不敢靠近。
就这样,几天的时间过去,温氏最多就是在家里为儿子准备吃的喝的,和村里人亲近的想法并没有实现。
期间,杨奕辰看过柳清溪一次,和半个多月前离开时不一样,柳清溪家里现在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家的味道。
原本瘦小的女孩子长了不少肉,圆润的笑脸更可爱了,杨奕辰心里一股电流涌过,僵硬着手伸到一般,硬生生的停下来。
男女有别,如此亲密的行为不合适,心底那股失落从何而来?
“杨奕辰,你回来啦!”柳清溪的声音充满惊喜。
“嗯!清溪,听说你最近很厉害啊,恭喜恭喜!”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柳清溪害羞的红了脸,一直到脖子根。
如朝霞般的颜色让杨奕辰心神恍惚,强忍内心的冲动不作出失礼之事。
时间就这么悄然而逝,每次见过柳清溪,杨奕辰都心情愉悦,脸上不由自主的带着笑容。
神采飞扬的他,眉宇间都满含笑意,阿南每次见到,都要感叹一次,这还是那个暗夜中的冷面主子吗?
时间悄然而逝,温氏亲自照顾儿子的生活起居之时,没有忘记关注最近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这次县试的成绩。
府试的时候,杨奕辰以临沂县第一名的成绩脱颖而出,成为众多考生羡慕嫉妒的对象。
至于现实的成绩,他完全不担心,但是只要一刻没有出来,温氏就一刻不能放心,心里老挂念着这个事儿。
比之更甚的是张二爷爷家,张修可是他们倾尽全家之力培养的唯一一个读书人,是全家人的骄傲,是全家人的希望,被寄予厚望。
“爷爷,大哥啥时候回来?”张二爷爷的二孙子问。
“快了,你哥现在是童生了,说要考过县试,等成绩出来以后再回来!”说起这个,老爷子满含笑意。
大孙子果然没让人失望,不过这个消息仅限于自家人知道,县试成绩没出来之前,他们不准备大张旗鼓的宣扬。
不过县试虽然没有把握,但他们甚是期待,无数次做梦都是孩子高中的喜讯传来。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头顶湛蓝湛蓝的天空,朵朵变化多端的云彩,一副广阔的天空土呈现在眼前。
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修补材料的柳清溪抬头看天,现代哪里见过这么好的天色?每天生活在乌烟瘴气雾霾遮挡的环境中,对蓝天白云有说不出的向往。
“这里其实也不错,除了落后点,但天是蓝的,空气是清新的,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不错不错!少女眼睛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脸颊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更加迷人。
粗布麻衣也遮挡不了少女的风姿。
远处,两匹骏马飞驰而来,扬起一路灰尘。
马上两人腰挂弯刀,身着深蓝色官兵制服,腰间红色腰带越发明显,长发扬起,眉目间的气息让众人侧目。
“这是干啥的?官兵咋来咱们十里铺了?”
路边清理田地里杂草的村民疑惑万分。
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见过官兵进村,难道有啥不好的事儿?
然而,马匹渐渐放缓速度,在他们面前停下。
两个没见过官兵的汉子双腿打哆嗦,慢慢后退。
只见两个官兵纵身一跃,从马背上下来,大跨步走来。
两人心中更加慌乱,扭头就跑
“哎!大哥,你们等等!”
咯吱!两个汉子急刹车,猛然停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这这位大人,您叫俺有有啥事儿?”
“哦!这二位大哥,我想问一下,你们村杨奕辰家住哪里?”官兵已经习惯普通百姓对他们的畏惧。
“在那儿!”汉子双手发抖,指向村外最大的宅院。
官兵了然,如来时一样,纵身上马快速离开,徒留两个冷汗直冒的男人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殊不知,这并不是一个噩耗,而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九十一章 惊喜交加
两只马匹飞驰而来,秋风扬起落叶,马鞭声催促声传来,一眨眼功夫,到达杨家宅院门口。
宅院中阿南看着手中的消息喜笑颜开,耳边急促的马蹄声证实了信件上的内容。
收回刚才的淡定从容,一身青衣小厮装扮的他瞬间转换成普通人,惊喜又局促的打开院门。
“哎呦!官爷好!”
狗腿的模样愉悦了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两位官差,报喜任务繁重,他们挨个村落跑,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停歇过。
此时身心俱疲,突然这么一个讨喜的角色出现,心情好了不少,很快整理好心情:“请问这是杨奕辰家吗?”
“是!官爷您”
“恭喜杨秀才,贺喜杨秀才,高中秀才,排名第一,是这一届的案首!恭喜贺喜!”
两位官差强忍身体的疲惫,露出笑脸。
“夫人,少爷,少爷高中了!中秀才了!”
刺耳的声音穿透人的耳膜,传出好远好远
厨房里亲自下厨的温氏,听到声音,手中的擀面杖啪嗒一声掉到地上,面粉扬起一片粉尘,洒在她淡紫色长裙上,留下粉白一块。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外面:“阿南,你说的是真的?”
儿子虽然给过她肯定的答复,但真正听到消息的这一刻,一股热流猛然冲上头顶,温氏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眼泪渐渐凝聚,红了眼眶。
两位官差见过太多这样的情景,依然淡定,再次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夫人,这是公文!”
大大的红戳子盖在上面,杨奕辰的名字异常醒目,温氏抽噎着接过,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如释重负让她突然翻了个白眼,软踏踏倒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阿南惊叫一声,以出其不意的速度,以非同常人的速度在零点一秒内接住温氏的身体。
使她幸免于摔伤,不知何时,杨奕辰以鬼魅般眼花缭乱的速度,到达温氏身后,从阿南怀里把人接过。
“不好意思,两位大人辛苦了,家母身体有恙,不能作陪,望大人谅解!”
杨奕辰这个年仅十三岁新晋的案首,前途可是大大的,他如此谦逊的态度让两个官差很是惊讶。
不过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杨奕辰可是今年全临沂县重点关注的对象,据说县令大人都赞叹有加:“不失稳重!”
意思是杨奕辰并不是只会读书的少年,单单宠辱不惊的气度就非常人能及。
他们自然乐意和这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年搞好关系:“哪里哪里,杨夫人身体不适,杨秀才您自是忙去,我们先行告退!”
旁边的阿南适时走上前:“两位大人辛苦了,买点热茶喝!”
官差没有推辞,这个是约定俗成的惯例,虽然喜报很是辛苦,一天都在马背上,但好处多多。
一般人一高兴都是大红包,可是衙门里油水比较多的活计,大家挣破了脑袋想来的。
掂量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两名官差心情大好,估摸着十两银子只多不会少,眉开眼笑的他们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杨秀才小小年纪高中案首,将来必定非同反响,小的在这里祝您连中三元!”
“小的代我家少爷感谢两位大人,家中有事儿,就不多留您了!”
剩下招待的事情全都交给阿南,对于平日里帮杨奕辰打杂各种事物的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圆满的送走两个官差。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处走出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悄无声息的来到温氏床前。
“给夫人诊察一下!”清冷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眉心一蹙,强大的压力传来,黑衣男人丝毫不敢懈怠。
食指中指搭在温氏瘦削的手腕上,清晰可见的经脉昭示着女人经历过什么。
即使淡定如斯的杨奕辰经历过非同一般的折磨,此时此刻,心跳也不由加快。
眼前的女人,在他弱小的那些年,用瘦弱的肩膀护着他在豺狼虎豹虎视眈眈的环境中长大。
好不容易走出那些困境,突如其来的病困压得他喘不过气,但眉间微蹙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怎么样?”
“主子,夫人没事儿!只是一时过于惊喜,所受刺激太大,晕厥过去,醒来就没事儿了!”
黑衣男人不敢抬头,眼前十几岁少年毫无波澜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魔力,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
他是这几天特意调过来照看温氏身体的,但为了不让温氏发现,一直躲在附近不易被察觉的角落中。
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赶来!
“主子,还有一件事”
“说!”简单冰冷的一个字,冷的发寒。
黑衣人心惊肉跳,回答简单扼要。
“主子,这次的刺激让夫人郁结于心的病情有所好转,以后应该可以恢复如同常人!”
“为什么?不是说受不得刺激吗?”
杨奕辰这么多年最害怕的就是温氏坚持不住,好在在他的严密防范下,杨秉山的小妾并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至于前几天在杨府中的刺激,虽然温氏没什么大反应,但他并不放心,特意挑了手下医术最好之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
以防温氏身体状况突然有变,可是这一刺激就好了是什么情况?
早知道他早就用这个办法了有木有?
杨奕辰内心一万只骂街的冲动,难道说这么多年的等待白等了,白白浪费这么多年?
“主子,属下的推断是这样的!”
原来,前几天杨奕辰身体康复的消息让温氏猛然放松,放下多年的额包袱,本应该有反应的,但相反很是正常。
杨奕辰虽然高兴,但也有顾虑,找个大夫随身照顾是应该的。
这一次的再次刺激,终于让温氏受不了了,来了一个突然晕厥。
“主子,这类似于以毒攻毒,也是妇人运气好,这种认为的刺激,不是每次都能成功,这次是恰好!”
杨奕辰了然的点点头,黑衣人肯定不会说谎,那么就说明
还真是又惊又喜,算是因祸得福了!
十里铺
两匹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停留虽然短暂,还是给村民们留下不变的话题。
一时间,平日和杨奕辰关系相对亲近的村民纷纷前来道贺。
包括
第九十二章 第一次见面
村长张五梁与有荣焉,虽然杨奕辰不是土生土长的十里铺人,但现在是啊,并且官差的喜报送到了这里。
这一刻,他甚至比杨家人都高兴,这可是多少年没有过的天大好消息。
“他娘,你快点给俺准备东西,去看看杨家少爷跟夫人,咱们道贺去!”
张五梁不停跺脚,催促女人加快动作。
刘氏心里一慌,哗啦东西掉了下来,赶忙蹲下来手忙脚乱的收拾,张五梁快步走来:“你咋回事儿?”
“没事儿,俺这一下子高兴的,不小心滑溜了!”
张五梁:“”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夫妻两个终于出门了!真心不容易,一会儿掉了这个,一会儿落了那个,真心心累。
杨家,从官差走后,已经有几人前来道贺,村长张五梁来的不算早。
“杨少爷恭喜恭喜啊!您可是给俺们十里铺增光了!”
“对啊对啊,俺这辈子能见到秀才,说上几句话,知足了!”
几个胡子花白稍微上点年纪的人语重心长的夸赞道。
只是十里铺除了多年前的祖辈,现在一个秀才都没有。
这一次杨奕辰可是给大家涨了脸了,因此一得知消息,他们就马不停蹄的收拾礼物前来探望。
“两位爷爷客气了,还要辛苦您们跑一趟,应该是我去拜访你们的!”
两位老人伸出一双瘦骨嶙峋,青筋暴起的干枯手,哆哆嗦嗦的向前伸:“杨家少爷,俺们亲自过来是应该的,您现在可是秀才了!”
杨奕辰:“”
为什么一再强调这个事实?没什么大不了好不好?
若是他此时的心声被一起参加科考的考生听到,定当一口老血喷出来,吐他一脸,你聪明你说啥都对好不好?我们避而远之。
就在这时,村长和刘氏相携而来,两人面带微笑,手中拎着沉甸甸的礼物。
张五梁除却在温氏面前比较胆怯,其他场合也是练过的,面上恢复淡定从容。
“恭喜恭喜,后生可畏,以后加油!”
“谢谢村长伯伯!”
就在这说话的空档,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家人,其中还有平时交往不多的,不用说,都是因为杨奕辰这个新晋的秀才来的。
消息像风一样不胫而走,秀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可以走仕途,前途无量!
可在这些普通村民的眼中,秀才意味着大片大片的土地可以免交赋税,那可是沉甸甸的粮食啊!
近几年西月国并不平静,相邻几国对其虎视眈眈,虽然战乱没有涉及到内地,但赋税不停增加,百姓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秀才,打击恨不得立刻把土地挂到他名下,因此,即使平日相交不深之人,惧怕之人全都上门。
杨奕辰环顾四周,本来宽阔的宅院突然没有原来的舒适,反而十分拥挤,十几个人的声音嗡嗡的吵得他难受。
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怎么看不出来来人的意图?
突然心中增添一股厌烦,就在此时,温氏身旁的小丫鬟快步走来,在他旁边耳语两句。
杨奕辰眉间的焦急突然散去,嘴角带有若有若无的笑意:“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我娘,她身体不舒服!”
“杨少爷去吧去吧!”这样一个理由,谁都不能拒绝,也不能硬拉着杨奕辰留下。
“少爷,夫人醒来了,想见你!”其实也就隔没几个房间而已,丫鬟刚找到机会把话说完,就到达温氏房门口。
推门而入,只见白蓝相间的暗色花纹铺就的大床上,温氏斜斜倚着枕头,舒适放松的躺在上面。
“辰儿,你来了?”
“娘,你怎么样?”再是淡定如斯,杨奕辰此时也强装不下去。
温氏声音中带着一丝病重后的有气无力,但脸色比之刚才的苍白,多了一点血色。
“辰儿,娘没事儿,呼呼!现在好多了,身上松快不少!”
郁结于心的痛苦和压抑,日日夜夜折磨她的内心,所有的所有都是她没有保护好儿子,让襁褓中的他跟着自己受尽苦楚。
终于,等到了儿子恢复健康,成材之日!
温氏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眼角眉间,就连头发丝都焕发新的生机,耀眼夺目,精神奕奕的她一瞬间年轻十岁!
外面,一身粉色衣服,上面几个简单的梅花,脚踩同色系绣鞋,两绺头发俏皮的飘在耳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瘦削的鼻梁,樱桃小嘴鲜艳欲滴。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去,幽深又宁静,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
当杨家院子中的人看到如此鲜活装扮的少女,心微微跳动!
“这是谁???”大多数人心中有这个疑问。
直到少女开口:“叔叔伯伯你们怎么了这是?不认识我了吗?”
声音清脆如黄鹂鸟,笑时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越看越熟悉!
啪的一声,张五梁猛拍脑袋:“啊?清溪,怎么是你?咋穿这样?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杨奕辰最为要好的朋友柳清溪。
这些日子挣了钱,她也不委屈自己,进镇添置了过冬必须用品,还扯了一身粉红色的布料,请人帮忙做的,今天特意来杨家道贺,才换了这身。
没想到居然没人认出来,这个随便抹了点胭脂水粉居然达到这样的效果,也太太太
恰好阿南比较熟悉,全场大多数是大老爷们儿,即使不是,剩下的也都是常年劳作的妇女,实在不适合柳清溪多待!
“柳姑娘,你也是来祝贺我家少爷的吧!不过现在他有事儿去后面了,小的领你在院子里转转吧!”
这个宅院一点都不小,为了方便杨奕辰的生活起居,足足盖了个两进的房子,整整齐齐的东西厢房怡然矗立。
因此,在宅院里转悠转悠也不错,柳清溪担心阿南对其他人照顾不周,毕竟在座的基本都是村里说得上话的人!
同一时间,房间内,温氏挣扎着说自己没事儿,试图爬起来。
杨奕辰不动声色的站在她面前,阻止她出来晃悠。
结果的结果就是
第二进院子中,秋日里争奇斗艳的花朵争相开放,这既是属于他们的季节。
花丛中,白衣少年和紫衣女子,静静的说着什么,女子时不时的温婉一笑。
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之人,少年连忙跑来!
第九十三章 减免赋税
“清溪,你来了!”和煦的笑容让人心为之一暖。
“咱们是好朋友,你高中秀才,我怎么能不来道贺?”柳清溪调皮一笑,眼睛一眨,灵动有神。
紫衣女子目光从争奇斗艳的花上移开,少年少女并排而立,同样颀长的背影,一粉一篮,一动一静,异常和谐。
“哪儿用得着这么客气?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此时,温氏已来到两人身边。
“娘,这是我的好朋友柳清溪,清溪,这是我娘,这次跟我住几天!”
柳清溪抬头,入目的是樱桃小嘴,高挺鼻梁,眼角微挑的女子,皮肤白皙,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任谁都看不出来已经有杨奕辰这么大的孩子。
“婶子好!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吃食,你们可以尝尝!”
温氏同样此次观察来人,少女十三四的年纪,水润润的皮肤除了有点黑之外,水汪汪的大眼睛,甜美的酒窝,肉嘟嘟的小嘴,假以时日,定会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你就是清溪啊!听辰儿说过几次,平时多亏你了!”温氏慈爱目光静静看着柳清溪。
双手温柔的抚摸柳清溪的小手,入手略为粗糙的手感让她愣了一瞬,转而明白原因。
经历这么多事,她不再是不暗农民疾苦的大家夫人,相反,她一度做过洒扫洗衣做饭的粗活儿,白皙嫩滑的皮肤没几天就粗糙无比。
“来来来,屋里坐,婶子可得好好尝尝你做的吃食!”
或许几天农村生活,简单无忧,让她变成一个健谈的长辈,拉着柳清溪有说不完的话。
待看到柳清溪送来的糕点之后,更是乐开花:“清溪,你这手真巧,真好看!”
入目的是两盘金黄色的糕点,漂亮的梅花形状,瓣瓣分明,还有几粒可爱的芝麻调皮的跳跃其上。
“清溪,你咋做出来的?”
柳清溪被温氏这一夸赞,弄的脸红不已,哪有她说的这么好?
“婶子,我请大叔帮忙刻了几个模子,做起来简单一些,您尝尝,好吃了我再给您做!”
温氏健谈的性格和宋氏她们几个女人差不多,柳清溪一点没觉得她这个大家族生活的女人摆架子,在她眼里她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杨家前院热闹非凡,阿南一个人招呼这么多,游刃有余,至于男人们吭吭哧哧提出来想把土地挂到杨奕辰名下的要求,他不着痕迹的推迟。
其实挂到杨奕辰名下也没什么,他们杨家也不差赋税这点银子,可问题就在十里铺的人太多。
即使一家地不多,但是加一块多啊!这给谁不给谁?不太好处理!
没有达到想象中的目的,几个男人小心眼的想:“有啥了不起?不给挂就不给挂呗,说恁多干啥?”
一言不合,拍拍屁股站起来走人,剩下其他几个憨厚老实之人尴尬的扯着脸皮笑,手脚无措不知放哪里好!
“呵呵,村长伯伯,少爷说了,我们住在村里,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能帮到大家也是应该的。
只是这个您也知道,一个秀才名下最多有两百亩地,这个怎么分配,要不您?”阿南笑嘻嘻开口,解除大家尴尬的场面。
众人长舒一口气儿,心里把刚才几个人骂的狗血喷头。
张五梁猛地被点到,有点发蒙,脑子晕晕乎乎分不清东西南北,还好很快反应过来。
“哎!成!那俺负责,回头俺把数目弄好给您送来!”张五梁笑得乐开了花!
这可是他当村长以来最好的事儿,秀才可以减免赋税,现在朝廷征收的标准是四成,也就是说,每亩地一季二百斤的收成,要交八十斤。
这是什么概念?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几乎一半都要上缴!
百姓们苦不堪言,每年冬天都是最难熬的季节,不仅缺粮,还缺御寒的衣物,每年冬天死伤无数。
到时候一片冰天雪地,十里铺这样的小村子完全与世隔绝,别说去镇上了,就是邻村去一趟也不容易。
这个时候,人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尽量聚在一起相互取暖,同时能不运动就不运动,这样可以少吃点。
而现在,杨奕辰同意大家把土地挂到他名下,省多少粮食?
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儿?若不是面前人太多,张五梁就一蹦三尺高了!
强忍心里翻江倒海五马奔腾的汹涌澎湃,张五梁冲阿南作了一个邑:“谢谢杨少爷,谢谢南管家!俺们先回去商量,尽快给您答复!”
“村长伯伯不用客气,您慢走!”
至于跟过来的女人?男人们走了,她们自然也快步离开,至于天仙似的美人,好吧,没能如愿以偿,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她们心中好奇万分的美人,现在正和柳清溪聊得不亦乐乎!
对于柳清溪的遭遇,她万分同情,而对她的坚强,她又十分佩服!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看看天色,日头马上到头顶,想想听说杨奕辰中秀才之后,准备了一个时辰吃食,来这里陪温氏聊了一个时辰,一上午差不多过完了!
今天还打算把张得力后边那家的房子修缮完毕呢,这个时间有点急!
想到这里,柳清溪坐不住了:“婶子,我今天还有事儿,改天再来找您聊天好不好?”
“有啥急事儿吗?”温氏眼波流转,略见哀愁,依依不舍。
“婶子,我今天答应帮一个大伯家看房子,保证今天修好,再不走今天干不完,改天有时间我再来!”
“那好吧,你路上慢点,要不让辰儿送送你?”
杨奕辰求之不得,默默给温氏点个赞:“娘亲你太给力了!”
从二进后院走到前院的路上,名贵争艳的花朵也为两人让路,在两人身后黯然失色。
即使什么都不说,即使相对无言,杨奕辰依然心情飞扬!
距离十里铺不远的三合村
村口一户房屋破旧,一墙倾斜严重的人家,面脸愁容,脸上沟壑丛生的夫妻渴望又迫切的问来人。
“大姐,您说的是真的?真能帮俺修房子?”
女人双手青筋暴起,吃力的抓着来人,仿佛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九十四章 王氏行动
被抓着的女人上身穿一件斜对襟暗青色粗布衣服,下身土灰色宽松长裤,头发高高盘起成一团,脸色红润发亮,眉毛上挑,嘴角微垂。
眼睛滴流滴流乱转,笑眯眯看人的表情在算计什么。
“哎呀大妹子,你咋不相信俺嘞,俺说的都是真的,你这刚子肯定能修,不过就是钱”
女人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在妇人面前晃来晃去。
“三百文?”女人眼睛大张,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这么多!”
“俺们听说十里铺那边修一座房子二百文啊,没这么贵!”
谁知刚才还笑眯眯的女人猛地挣开被紧抓的手臂:“哼!你家房子这样,俺给你修就不错了,三百文都舍不得花,以后不用找俺们!”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叹息一声:“十里铺修房子也是俺家人啊!”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身旁的夫妻听到。
这家男主人名叫刘狗蛋,媳妇儿是同村的,和他不一个姓儿,也是三合村两个大姓中的一个,名字叫张翠花。
夫妻两个老实憨厚,踏实肯干,就是生一个是闺女,生一个是闺女,总之没有儿子,就要一直生下去。
直到现在,家里大大小小五个女儿,儿子还是没影儿。
这么多张嘴,即使夫妻两个再能干,日子照样紧巴巴!
因此当王氏离开之时,张翠花慌了!
“啊?”她立刻不再纠结价格的问题,快步上前拦截:“大姐,你等一下!”
差一步走出大门的女人嘴角微扬,志在必得的得意满满。
柳清溪,你不告诉俺办法,俺自己也能行,哼!你就等着俺发财以后跪地求饶吧!
想想那个小贱人痛哭流涕求放过的模样,女人心情大好。
没错,这个信誓旦旦保证可以修房子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氏。
在十里铺没有讨到好处的她灵机一动,把目光放到距离十里铺不远的三合村。
想想十里铺的村民对柳清溪奉若神明,她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凭什么那个小贱人可以衣食无忧?得到大家认可?
凭什么俺不能?不对,要过得比那对小杂种日子更好才好。
王氏想到这里,更是志得满满,扭着最近明显圆了一圈的腰慢慢回头:“大妹子,你想好了?俺这价钱真不贵!”
“哎哎哎,成!俺们听您的!”
刚刚差点看王氏走开的张翠花此刻哪敢说什么价钱不合适?
若是这个可以帮他们修缮的女人走了咋办?上哪找人去?
更何况王氏说她和十里铺回修房子的人是一家的,瞬间让夫妻两个怀疑的心思熄灭。
任由王氏指东指西,依旧乐此不疲!
三合村的村头,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看到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指挥着村口的张狗蛋不停搬运什么。
还没干啥呢,王氏就一副大爷的语调,眉毛时不时上挑:“哎,你们俩竹子得准备好啊,要不然出了问题”
张翠花点头哈腰,局促的拍掉补丁遍布麻布衣服上的泥土,恭恭敬敬回答:“王大姐您放心,俺们山上砍竹子都是挑最好的!”
眼神与王氏对望之时,额头上道道皱纹越发明显,干裂的嘴唇翘起一层死皮,因为重物的压载,背驼的直不起来。
可在张翠花面前,王氏仿佛看到之前的自己,不知为何,居然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仿佛这一刻,她是救刘狗蛋一家人与水火中的恩人,人家就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轻蔑简单的一句“你们慢慢准备,好了俺明天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明天俺要看到一半银子,要不俺们不修!”
“是是!”张翠花及刘狗蛋已经完全被驯服。
王氏满意的点头,扭着腰一颠一颠往回走,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笑。
只是,冤家路窄,一进十里铺,柳清溪迎面走来。
看到对面王氏,柳清溪本想若无其事离开。
谁知王氏拦住她的去路:“咋了?离开柳家没几天,看到俺这个大伯娘都不知道打招呼?谁教你的规矩?”
少女微微皱眉,一言不发,右转走一步准备绕过去。
可王氏再次得意洋洋的左跨几步,恰好将她阻挡。
“你到底想干什么?咱们没关系了!”
“哎呦,这就想翻脸不认人?”
柳清溪:“”
谁给她这么厚的脸皮,上次刚从家里被赶出来,还能装作若无其事拦着自己的去路。
王氏正想着上柳清溪那里一趟,好好炫耀炫耀这次的战果,结果缘分让她们正好碰到,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从三合村出发到回到十里铺,她脸上得意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只是上挑的眼睛微眯成一条缝,心里不停算计!
“不好好听俺的,乖乖把办法交出来,有你好看!”
“关我什么事儿!”柳清溪淡定绕开,大步离开!
王氏一肚子话卡在嗓子里,猛咳两声!
有时候这种满不在乎的无视比对骂还让人难受,王氏此时就是这种心情。
“你别得意!”食指朝天,她暗骂柳清溪一句!
不过想想帮刘狗蛋家修好房子以后,名声大噪,附近十里八村的人纷沓而来,接着数银子数到手软,王氏被柳清溪噎得难受的心情好了不少!
此时的柳清溪根本不知道,王氏开始打着她的旗号在外面招揽生意。
她正全身心的筹备盖房子事宜,找技术娴熟的砖瓦匠商量,明年开春大干一场。而这些计划都要在冬天之前准备差不多。
现在已进入深秋,这里的冬天比现代冷很多,几乎整个冬季都在冰天雪地中度过,接连两个月的时间,冰雪都不会消融,直至春天到来,大地回春。
这些是柳清溪从村里人口中得知的。
大多数人家现在已经开始进镇屯粮,准备过冬了!
而她也不能例外,今天把计划商定一下,再把手头的两所房子修缮完毕,今年就不准备继续接活了!
是时候准备过冬的衣物和粮食了!
只是她不知道,潜在的大麻烦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近!
第九十五章 夫子换人
紧紧衣服,柳清溪继续往前走!
终于,她在一座房子门前停下,从大门口往里看,正对着的是一座青砖瓦房,整整齐齐的青砖,错落有致的分布,与旁边的破旧土坯房子相比,简直就是豪宅与小破屋的区别。
院中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倒腾手里盖房子的家伙什儿,突然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柳清溪。
“哎呦,清溪你来啦!”男人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激动。
“快来快来,他娘,赶紧倒水!”说完招呼柳清溪在院中的石桌子旁坐下。
“铁根叔,不用忙活,我过来找你再确定一下咱年后的事儿!”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张铁根,是十里铺有名的泥瓦匠,附近的人盖房子一般都找他,所以即使不去镇上做工,活计也不少。
日子比村里人好得多,柳清溪在半个月前就找他商量过盖房子的事情。
期间进行过三次商谈,一开始张铁根不相信柳清溪一个小姑娘会盖房子,可是她能修房子的事实摆在眼前。
村里几家被修过的房子他后来去看过,确实很不错的办法,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想出来的。
可是柳清溪大胆的想法,她当老板,他领着一帮子人干活的提议他不赞同,要知道这么多年他家日子越来越好的原因就是自己当领头。
接了盖房子的活之后招呼关系比较好的泥瓦匠一起,最后自然是自己得到的工钱多。
可柳清溪这么一来,生生从老板变成伙计,这落差他怎么可能接受?
但柳清溪不气馁,每隔几天来一次,一次次的成果摆在面前,张铁根不得不相信这个女孩确实有能力。
记得当时他说:“清溪,你的想法很好,可是实行起来呢?你确定大家会接受你的新方法?”
“铁根叔,咱们不尝试怎么知道呢?没有什么一次就能成功,更何况,我接到活儿之后,你们负责干就好,工钱照付,
若是我接不到,你们完全可以按照原来的方式干自己的!怎么都没有吃亏!”
张铁根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多了一些找活的渠道何乐而不为?索性同意了!
接下来,柳清溪开始和他探讨细节的时候,让他一次又一次大开眼界。
若是之前只是尝试的意思,那么后来对柳清溪的计划已经深信不疑。
态度相较于之前的不冷不热,可以用热情似火形容。
接下来,两人商讨一下具体细节,对之前的想法做了一些修订,张铁根又给了不少好的建议。
这个事情算是定下了,秋风瑟瑟中,少女的头发随风飘扬,和院中一个大汉相视一笑,其中有坚定,有信任。
“铁根叔,您忙,那我先回去了,咱们明年加油!”
“呵呵,成!清溪你记得快点准备过冬的东西,这天说冷就冷了,那些活先别接了!”
张铁根对季节的变化很是敏感,早在半个月前,他结束最后一桩房子,就不再继续了。
对柳清溪来说,这是难得的宝贵意见,也正是七八天前他的提醒,才让柳清溪收手不接新的生意。
“铁根叔你放心,就这几天就忙完了!”然后起身离开。
完成了心中一件大事,柳清溪心情愉悦,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顺道拐了进去。
出门迎接的依旧是一个老汉,浑浊的双眼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闪了一下,少了两颗牙齿的他笑起来无比和蔼。
柳清溪乖乖巧巧道:“张二爷爷,张修大哥回来了吗?”
自杨奕辰中秀才消息传来之后,张修考中童生,没中秀才的消息也逐渐散开来,但这并不影响村人心中的敬佩与羡慕。
毕竟童生也很少见,相比杨奕辰这个本质的镇上人,张修可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开心不比杨奕辰中秀才的少。
不过当时张二爷爷说张修在学堂有事儿,过几天才会回来。
今天恰好经过,迫切想让柳清岩识字的她没忍住进来了!
“还没回来,说是今儿个下午到家,清岩的事儿捎信跟他说过了,说是回来就开始教!”
确定的答复让柳清溪心中又一块石头落地。
“谢谢张爷爷,那明天我带清岩过来!”
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回家,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柳清岩。
可是注定今天她会遇到很多人,包括来张铁根家之前的王氏,包括顺道的张二爷爷家。
还没走两步远,她就遇到另外一个熟人。
今天的少年没有一如既往的白衣,而是一身藏青色长袍,外边一件纱质轻衣,头发高高竖起,脚踩黑色暗纹短靴。
看到柳清溪,浅浅一笑,心底的话不由问出:“清溪你来张二爷爷家干什么?”
“找他有点事儿”柳清溪随后把事情说了一下。
然后
莫名一股寒气传来,身旁少年嘴角的微笑一点点裂开,消失不见。
原来,他在她心中,并不是最信任的朋友。
要不然,为何帮柳清岩开蒙的事情不来找他,相反找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不确定的张修!
心底,酸涩一点点蔓延,是不是他这样的人,注定没有朋友,可柳清溪是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努力交好的朋友。
下一瞬,杨奕辰的想法开始改变,他不是胆怯之人,那个卑微的想法也紧紧只是一瞬间而已。
“我也可以给清岩开蒙啊!”
“啊?什么?”柳清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杨奕辰的声音不小,那句话真真切切响在耳边。
“可以吗?你是秀才啊!”
柳清溪不确定的询问犹如乍冷还春,让刚才阴云密布的他瞬间晴空万里。
声音恢复以往的淡定从容,天知道,刚刚他心里的破涛汹涌惊天骇浪。
“我没有兄弟姐妹,清岩就跟我弟弟一样,教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真是太好了!”柳清溪就差拍巴掌仰天大笑了!
若是杨奕辰这个秀才老爷亲自开蒙,对柳清岩以后的学习好处多多。
要知道,镇上学堂的夫子也只是秀才而已。
“可是,已经和张修大哥说好了!”
第九十六章 开蒙
“可是,已经和张修大哥说好了!”柳清溪眉宇间带着一丝丝有仇,现在张修已经同意,若是这个时候反悔,会不会不太好?
“呵!”杨奕辰笑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担心,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做事情不够周全。
殊不知,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十几岁的孩子。
这么老气横秋的想法,真的好吗?
下一瞬,他就解决了柳清溪内心深处的小纠结。
“交给我吧!”然后不等回答,率先朝柳清溪的小院儿走去。
院中,柳清岩不再像原来一样,和小伙伴们一玩耍就是一天,每天下午,他都会拿起那本买回来的三字经。
认认真真的看,比照着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虽然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
当少年少女推门进来的时候,柳清岩仿佛看到世上最美的风景,纯真无邪的笑容蔓延到脸上。
开心的笑声左邻右舍听在耳边。
而当柳清溪告知他最新消息之后,不再是笑声,更强烈的欢呼声驱散了杨奕辰心中原本的一点点失落。
“姐,我去告诉二柱子,一会儿回来啊!”
话没说完,人就没影儿了!
无奈摇摇头,柳清溪随后解释了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原因。
虽然这些他都知道,但杨奕辰还是耐心的听女孩儿说完。
“这是个好办法,小岩能好好温习学到的知识!”到时候,村里人不会再对姐弟两个说什么了吧!
毕竟身为外来人,又被赶出家门的柳清溪和柳清岩,在十里铺没有根基,没有真心诚意撑腰之人,生活会很艰难。
“嗯嗯,不过最重要的是谢谢你,你这个大秀才屈尊降贵给小岩开蒙,我们占了大便宜了!”
“好朋友需要解释那么多吗?”
一句轻轻的反问,不是特别的关心话语,可这一刻,柳清溪觉得温暖无比。
就这样,杨奕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二天就开始了给柳清岩开蒙的课程。
因为是开蒙第一天,柳清溪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好带给杨奕辰母子两人的礼物,带着柳清岩出发。
到达杨家的时候,温氏早已起床,看到第一次见面就觉得面善的小姑娘到来,温温柔柔的招待:
“清溪,你可算来了,今天好好陪我聊聊天!”
“婶子,今天有事儿麻烦杨奕辰,耽误他的时间,造成不便,在这儿给您道歉!”
杨奕辰把宝贵的时间交给柳清岩,柳清溪对他充满感激,也充满愧疚。
此时面对杨奕辰的母亲,她怎么都做不到淡定坦然。
毕竟考中秀才,紧接着就要明年准备参加的乡试,这是事关杨奕辰前程的大事儿。
他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好好温习,时间就是生命!
谁知温氏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哪儿差这点时间,更何况辰儿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用不着天天学习。”
虽然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长辈心中的期盼。
温氏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她不会强迫杨奕辰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更何况杨奕辰身体刚刚恢复,她现在满心盼的就是他健健康康。
那种争来斗去的生活,在短短几天间就离她远去,她开始贪恋现在的生活,所以不会逼迫儿子。
柳清溪当然不知道温氏如此开明的想法,因为她刚刚担心的正是绝大多数人会担心的问题。
“婶子,给您添麻烦了,这是上次您说好吃的糕点,我又做了一些,您尝尝?”
温氏稍微大幅度的笑容没有破坏温温柔柔的美感,相反别具一格,简直亮瞎了柳清溪的眼。
温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笑容,感染了她,全身上下如沐春风。
在两人交谈之时,听到动静的少年缓步从书房走出,目光在看到少女的时候闪了闪。
转而扶住一旁的温氏:“娘,现在天气凉了,你早上别起太早,大夫说最近您还是要好好养身体!”
“辰儿,娘都没事儿了,你看看,精神倍儿棒,比原来好多了,浑身轻松,你别担心!”
温氏最近精神状态越来越好,精力也逐渐旺盛,想想前些年有气无力的状态,以及对儿子的忽略,恨不得现在立刻弥补回来。
哪会没事儿歇着?只能用挖心掏肺形容她的对杨奕辰好。
“对了,你不是要给小岩上课吗?你们赶紧去吧,让清溪陪我聊会儿!”说完不容分说拉着了柳清溪往后院走去。
柳清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跟在杨奕辰身后进书房,她还想亲眼看看弟弟第一次上课呢呢呢!!!
接着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已经来到温氏的房间。
“清溪啊,咱俩真有缘,第一次见你就喜欢,说好有时间来找婶子说话的,咋没来啊!”
“婶子,我这几天比较忙,赶紧把手头的活干完!”
温氏了然的点点头,想到儿子小时候的遭遇,和柳清溪现在的状况差不了多少,虽然有亲人,但和没有差不多!
不!还不如没有!
心越来越软,看柳清溪的眼神越来越慈爱!
恨不得自己再有一个这样的闺女,当做小公主全身全意的照顾她长大,嫁人生子!
柳清溪渐渐被温氏慈爱的目光吸引了,多久了,记不清多少年了!
她再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仿佛在对方眼中,自己是全世界!
而她也是自己全世界的依靠。
暖色的泡泡在空气中无处不在,书房中杨奕辰清朗富有磁性的声音不知不觉吸引柳清岩所有注意力。
而另一处,杨府
噼里啪啦,瓷器裂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刺耳的溅裂声穿透人的耳膜。
杨秉山气呼呼的紧握书桌,恶狠狠的盯着前面的虚空。
眼睛发红,好似惊怒的狮子。
他生气的根源,就在于中午经过万家酒楼时,不经意间和万德海迎面走来。
圆滚滚的身体像一个球,银盘似圆润的脸带着好几层双下巴,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怎么看怎么想干呕。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恭喜杨老板啊,教子有方,高中秀才,前途无量,到时候不要忘了提拔提拔我们这些铜臭之人啊!”
“什么?中秀才?”
第九十七章 盘点收入
“什么?中秀才?”杨秉山双眼如铜铃般瞪大!
这是什么意思?他儿子考中秀才,报喜的人没去家里,然后这个消息他还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杨秉山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愤怒,是酸涩,亦或是悲哀。
短短几日,他经历了妻子的不告而别,经历了儿子取得功名但他蒙在鼓里,面前万德海油乎乎肥胖的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讽刺。
其声音犹如魔音穿耳,不绝于耳:“杨老板,恭喜恭喜啊,哎呀,老弟我真是羡慕你啊,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就是不知道您啥时候办个酒席,好让我们目睹一番令公子的风采!”
万德海笑容里讽刺的意味越发明显,儿子考中秀才,当爹的居然不知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么多年和杨秉山争来斗去,两人谁也不让谁,找到机会就给对方难堪是乐此不疲的趣事儿。
杨秉山一口唾沫卡在喉咙里,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但在竞争对手面前,气势一定不能弱。
“万老弟放心,宴请宾客之时,一定忘不了你!对了,还要祝你早生贵子,回头也考个功名啊!哈哈,杨某先行一步啊!”
说完杨秉山强装淡定,步履稳健大步离开。
万德海肥肥胖胖的身体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咯吱咯吱响,恨不得把杨秉山生吞活剥。
不就是因为他儿子不争气吗?被戳中心中最痛苦的地方,红彤彤的眼睛肿充满恨意。
“哼,杨秉山,你别太得意,你儿子厉害怎么了?恐怕你这个当爹的在他眼里还不如个陌生人吧!”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杨秉山后背一僵,紧接着若无其事的离开。
只是他内心的波动无人知晓,为什么?杨家祖上经商为生,传承几代一直没有出一个读书人,好不容易儿子考中秀才,本来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生生搞成这样!
白白让别人看笑话,杨秉山一口气不上不下,卡的难受,一直到府中,这口气儿都没缓过来!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气不过,温素玲这么多年对他不冷不热也就算了,就连儿子也被教育成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这时,一个身着绛红色长裙,头戴繁重发饰,脚踩鸳鸯戏水绣鞋,带着浓厚妆容的女子缓缓走来,眼角的鱼尾纹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越发明显。
不过女人在杨秉山心里或许是不同的,在她到来以后,男人心里那股怨气明显好了许多。
会察言观色的女人最得男人喜欢:“老爷,谁惹您生气了?要不跟妾身说说,帮您分担一下?”
不年轻,但保养较好的纤细小手轻轻握着男人的臂膀,让杨秉山心中的怨气消失不见。
“还是你懂事儿!”
“哪有老爷您说的这么好?都是妾身该做的!”女人微垂眼睑,眼底精光乍现,但被很好遮掩过去。
“老爷,姐姐去乡下有些时日了,妾身虽然接管掌家之事,但心里没底儿,害怕辜负老爷一片信任,要不去把姐姐接回来吧,还有大少爷!”
女人话里话外都在为杨秉山考虑,可潜台词呢?
本就被杨奕辰喜报地址不写家里,凭白丢掉这么风光事情愤怒的杨秉山被女人这么一说,别提多窝气了!
“别跟我提那两个人,说让你管家就管家,害怕什么?她不愿意管就算了,以后也别管!”
这是直接把温氏的管家的权利剥夺了!
女人嘴角微扬,眼睛轻眨,露出胜利的笑容。
“温素玲,十几年前,你斗不过我,现在,你依然斗不过我,即使你有儿子,但一个病秧子能成什么气候?”
女人不是别人,是杨家后宅里除了温素玲以外,最为得宠,也进府最久的女人梁梅儿。
下人们最是见风使舵,温氏这个女主人不在,管家大权落入梁梅儿手中,一时间讨好巴结之人数不胜数。
梁梅儿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颔首:“既然本夫人管家,就有本夫人的规矩,以后看你们各自的表现!”
时间追溯到半个时辰前,梁梅儿在杨秉山那里得到管家大权,心中高兴。
但还是耐心陪男人聊天,听他诉说,直到杨秉山有事儿处理回书房。
紧接着就是府中下人接二连三的来她院中表忠诚,直到现在。
新官上任三把火,杨府面临的自然是大整顿。
至于男主人杨秉山?大男子主义的他自是不会参与后院的事情。
特别是杨奕辰的做法让他恼怒的同时,把怨气撒到温素玲身上,憋着一口气儿,任由她的权力被一点点侵蚀。
至于事情的另外一个主角,压根儿不关注这边的发展。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杨府之事对杨奕辰来说微不足道,还不如逗逗勤奋好学的柳清岩来的实在。
“小岩,今天教你的几个字学会了吗?”
“学会了,谢谢杨大哥!”
虽然第一天,但正式开蒙的柳清岩乖巧听话,认认真真练习,深得杨奕辰喜欢。
“嗯,以后每天上午过来上课,下午自由,回家自己好好练习!每个字练习一张!”
“我一定好好完成!”恭恭敬敬行礼的姿势有模有样,杨奕辰很满意一上午的成果。
而另一个房间,温氏和柳清溪有说不完的话题,女人嘛,总离不了衣服首饰。
别看柳清溪是个农家姑娘,但是见地非同寻常,穿衣搭配上给了温氏不少好建议。
当柳清岩在杨奕辰的带领下来到后院的时候,她还依依不舍。
目送两人离开,目光转到儿子身上。
杨奕辰被自己老娘盯得微微不自在:“娘,你老看着我干嘛?”
“没干啥啊,咋了?还不能看看?”只是心底关于儿子的一些心思,还有些摸不透。
时间悄然而逝,眨眼间,柳清岩在杨奕辰的教授下,正式学习七天了!
由于刚开始接触,害怕一次上课太多影响兴趣,七天后,杨奕辰给他放了一天假。
虽然柳清岩喜欢学习,但到底是小孩子,玩乐的兴趣一点不少。
午时到家的时候,他叽叽喳喳的说:“姐姐,杨大哥让我休沐一天!”
“正好啊,咱们明天去镇上买东西!”
时间刚刚好,柳清溪最后接的修房子活计正好今天完工。
呼呼啦啦倒出这些天的成果,柳清岩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第九十八章 屯粮过冬
小家伙眼珠子瞪得圆滚滚的,嘴巴鼓鼓,时不时发出惊叹,哗啦啦一堆铜板堆下来,在破旧的实木桌子上集成一座小山。
“姐姐,好多钱啊!”有惊叹,有高兴,但没有贪婪。
“嗯!都是咱们的,明天买粮食去!”
柳清溪一边说,一边数桌子上的铜板,十个串成一小串,一百个再串一下。
零零总总,铜板一共有七千一百零八个,这么多铜板,柳清岩第一次见,压根数不清楚,托着小下巴专心致志看柳清溪一个个数。
最后,柳清溪把这些重新归置到袋子中,接着钻到床底下,刨出来一个破破的小瓦罐,小心翼翼把口掀开,纤细的手从上面伸进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俨然几块小小的银锭子。
这些银子已经算过了,差不多三两的样子。
比起一大堆的铜板,银子明显好携带。
但是柳清溪针对的对象是普通老百姓,家里有点钱也是一个一个铜板挣来的,有银子的真心不多。
至于这个时代银两的换算,是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
当然了,有些时候根据货币的涨跌起伏,会有所变动,但相差不大。
说起来这段时间收获颇丰,若是短短两三个月时间,柳清溪攒了这么多钱的消息让村里人知道,绝对平地炸雷惊起一片惊叹。
当然了,他们不会知道,只是有些特别关注之人在心里会有一些猜测,但不能确定。
柳清岩等柳清溪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直惊叹的没有合住的小嘴巴才闭上,咽了两口唾沫问:“姐姐,咱们有多少钱?”
“十一两!”十两是修房子挣的,剩下的一两是野味等其他的额外收入。
“十一两?十一两是多少?能买多少肉包子?”对银子没什么概念的他只能用肉包子衡量。
“”问的倒是一本正经,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一下:“很多很多肉包子!”
“哇”
“好了,小岩,赶紧把你的作业写完,要不明天不带你去!”
“啊!我现在就去写!”
小家伙哀嚎一声,屁颠颠的从柳清溪给他缝的简易小书包里拿出那本千字文,在桌子上平平整整摊开大纸。
规规矩矩坐好,按照杨奕辰教授的开始练习。
因为明天进镇的诱惑太大了,冒着热气香的流油的包子,可爱的甜到心里的糖人,还有一想起来就流口水的肉块儿!
柳清岩口水不停分泌,忍了好久好久,激动的心情才得以平复。
一笔一划全身心投入开始练习大字。
杨奕辰教习的顺序是按照三字经来的,每天教他背几句,讲述其中典故,再让他练习大字,效果比那些酸腐秀才死记硬背好了不知道多少,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柳清溪趁着这个下午的时间,再次上山。
自从尝到陷阱捕捉到猎物的好处,她一有时间就上山继续挖,当然都是选择偏僻的位置。
不知道运气好还是老天爷给她穿越到这个落后时代的福利,这么长时间居然没人发现。
好吧,没人发现当然最好了!不过自从陆陆续续有活计上门,她的猎物就不怎么进镇卖了,而是宰杀之后,用刀细细划伤几道,抹上盐巴。
然后把处理好的野味挂到房梁上,慢慢风干,这样可以存放很久,冬天用来加菜改善生活。
冬天越来越近,可能是因为动物需要存储过冬食物的原因,柳清溪今天收获颇丰。
基本上每两个陷阱里都会有或大或小,或多或少的收获,她的背篓越来越重,但是心情越来越好。
把每个陷阱都检查一遍,待到把所有猎物收集完毕,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落日的余晖挥洒大地,穿过远处的山峰照射进来,点点红光照到背着背篓的女孩脸上,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停留,少女逆光而来,越来越近。
山脚下一人看到如此美丽画卷,目光停留,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此刻的柳清溪没有心情关注美丽的景色,因为今天收获太过丰盛,背篓太重。
她从山上背下来,现在肩膀酸腰疼,即使这段时日经常锻炼也抵不住背篓里猎物的重量。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快步走来,累的头晕眼花的她直到来人走到面前,才认出是谁。
“杨奕辰,你怎么来了?”
“没事儿出来转转,正好看到你,来,我来帮忙!”
“不,不用,你身体”
话没说完,就看到瘦弱的少年,轻轻松松拎起装满猎物的背篓。
后边你身体弱,不能干体力活的话卡在嗓子里!
这到底咋回事儿?杨奕辰不是虚弱无力吗?怎么突然这么
嗯!强壮有力!她现在只能用在这个词来形容走在前面的少年。
远处远远守护的阿南耳尖的听到少女的话,心里忍不住吐槽:“拜托,柳姑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少爷瘦弱了?哪儿没力气了?”
想想少年打在身上疼的钻心的拳头,阿南浑身打颤,谁说自家少爷虚弱他跟谁拼命有木有?
可怜他们这帮子属下,时不时被主子拎出来揍一顿,对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主子已经淡定了。
无语朝天翻个白眼,装的倒是挺像。
回到家中,猎物大部分已经死掉,必须尽快出理,否则会变质。
以至于柳清溪压根儿没时间陪杨奕辰闲聊。
不过当她拿起水桶去挑水的时候,少年会默默帮忙,当她烧水蜕毛的时候,少年主动烧火,当她宰杀的时候,少年
原本以为要忙活两个时辰,结果有了杨奕辰这个大少爷的帮忙,不到一个时辰就处理完毕。
至于为什么速度这么快?那就是杨奕辰完全不像大家少爷,干啥啥利索,那速度,顶柳清溪俩了!
之后少年不再多停留,没有答应柳清溪让他留下吃饭的邀请。
但是手中柳清溪硬塞过来的一只野兔拎在手中,手心暖暖痒痒的。
此时,天色渐暗。
杨奕辰离开没多久,柳清溪听到拍门的声音,放下手中碗筷走出来。
原来是杨奕辰的小厮阿南,此时天色有些黑,看不清来人的神情。
不过耳边的话语让她很快知道阿南的目的。
“柳姑娘,我家少爷明天进镇,你们不是要买粮食吗?正好我们也要买,咱们一起去!”
第九十九章 父与子
“柳姑娘,我家少爷明天进镇,你们不是要买粮食吗?正好我们也要买,咱们一起去!”阿南算好了一样,在柳清溪发愁的时候到来。
果然,第二天早上,柳清溪打开房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内伸出一张异常熟悉的笑脸。
顾不得做饭,匆匆洗漱一下,姐弟两个上了马车。
车上,少年一身蓝衣,目光盯着手中的杂记,听到动静,微微抬头。一双暗黑充满诱惑力的眼睛,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杨奕辰,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咱们早去早回,尽量今天添置齐全!”相比灵魂来到这个时代没多久的柳清溪,杨奕辰应对天气变化的经验更充足。
“这里有些糕点,你们两个先填填肚子!”
然后马车陷入沉默,只留沙沙翻书声和咀嚼声,或许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尴尬,作为夫子的杨奕辰主动询问柳清岩。
“小岩,昨天布置的课业完成的如何?”
“嗯嗯!我写完了!”柳清岩认真回答。
顺便把这几天他教习的三字经背了出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听到这里,柳清溪不得不佩服柳清岩的记忆力,跟着杨奕辰读几遍,他差不多就能背下来。
“嗯!不错!”在课业上要求严厉的杨奕辰也不得不承认,柳清岩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清溪,你以后什么打算?准备什么时候让小岩进学堂?”转念想了想继续道:“虽然我可以教他,但毕竟没有经验,还是进学堂跟着专门的夫子学习比较好!”
“我知道,开春天暖和了就让小岩去镇上读书!”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
马车的速度比起走路不知道快了多少,脚力一个时辰的路程,只用两刻钟就到达目的地。
碧溪镇相比柳清溪之前来的几次,异常的热闹,所过之处,叫卖声不断。
熙熙攘攘的人群挡住宽敞的道路,本可以容纳三辆马车并排行驶的大路完全拥堵。
让柳清溪第一次见识到古代堵车的场面,等了许久,前面的人只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完全没有散开的可能。
“少爷,要不咱们下车吧!”
阿南的建议正是柳清溪想说的,旁边的少年微微点头,算是同意。
这个时候本打算和杨奕辰分开的柳清溪,没想到需要购买之物差不多。
“咱们一起吧,我也需要买粮食!”
“那正好,走吧,买的多说不定能便宜点!”柳清溪很高兴,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月牙弯弯。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购买粮食,这一次必须存够过冬的食物,等到来年春天,冰雪消融,大地回暖,才能再次进镇。
否则一旦下大雪,道路阻塞,交通不便,想再次进镇就不容易了!
之前来买过粮食,这次不用纠结,直接来到经常购买的粮铺。
让柳清溪没想到的是
门前长长的队伍犹如长龙,从粮铺门口一直排到大街对面。
???无数个问号盘旋在柳清溪头顶。
清润的声音徐徐传来,解答她心中的疑惑:“马上入冬,大家都要屯粮!”
了然的点头,怪不得这么多人,既然自己知道买粮食,别人肯定有同样的想法。
还好粮铺门口有小伙计负责组织,不让后面的人插队,指挥大家排好队形,不要乱走动,否则绝对是混乱一片。
等待的时间,杨奕辰给柳清溪讲述了碧溪镇的生活习惯:“你以前不是这里的,不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镇上最热闹,没粮食的赶紧买粮,有粮的要买油盐酱醋,好在家中度过冬季!”
前世的柳清溪生活在中部地区,冬天虽冷,但和东北的寒冷没法比,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天气。
所以她对冬天的认知,只停留在别人的讲述中,没有深刻的体会。
但当看到贫苦的农人,拿着很可能是全部的积蓄,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买,对冬天才算有了一点点认识。
终于,排了大半个时辰,挨到他们。
在柳清溪看来买的多就会便宜一些的情况压根儿没有出现,因为粮铺根本不愁卖。
他们一年以来所有的屯粮,都会在这短短的大半个月时间内处理完毕。
更有甚者,来的晚了啥都买不到。
好吧,柳清溪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有些吃惊,又庆幸来的较早,虽然此时粮食价格比之以前贵了一些。
糙米和原来价格一样,四文一斤,杂面由三文涨到四文,至于精米和白面,因为买的人不多,价格没有上涨,分别是八文和六文,黄豆比较便宜,三文一斤。
“给我来一百斤糙米,一百斤杂面,五十斤精米,再加五十斤白面!哦,对了,再来五十斤黄豆吧!”柳清溪来之前就想好买的重量,此时不用纠结。
伙计麻利的称量好装成袋,旁边专门算账的账房算盘噼里啪啦响,口中念念有词。
“糙米四文一斤,一百斤,杂面一共一千六百五十文!”
柳清溪从怀中的小包裹里掏出银子,虽是串好的铜板,但账房也查了有一会儿。
接着是杨奕辰,他比较迅速,由于家中人较多,各种来了二百斤,付的不是铜板,是白花花的银子。
随后,柳清溪又上杂货铺买了几只碗,一个小锅,要不请人吃饭老是让别人带碗,对农家人来说很正常,但每次都这样就有些尴尬了。
以前是没钱没条件买太多碗筷,这会儿零散来镇上卖过几次猎物,加上修房子的收入,一共有十一两存款,自是不用那么仔细这过日子。
还有一些油盐酱醋以及其他调料,一共花了五百文。
最后给自己和柳清岩每人扯了两身棉衣,外加两条被褥,又花掉六百多文,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等全部置办齐全,花掉差不多三两银子。
买的时候挺潇洒,等回过神儿来,不知不觉花掉这么多,钱还真是不经花。
好在这次的东西基本上把过冬之物添置齐全,以后没有大的花销了。
要不以这个速度,柳清溪觉得送柳清岩上学堂的计划遥遥无期。
杨奕辰同样买了很多东西,两人的加一块儿装了整整一马车。
只是准备离开的时候,杨奕辰被一个愤怒的中年男子挡住去路。
第一百章 父子矛盾
“你这孽子,你还有脸来?”中年男子怒气冲冲,指着鼻子骂道。
这个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几人呆愣在原地,只有一个人面带微笑,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啊?那么大的事儿,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你个不孝子”
噼里啪啦一通臭骂,让柳清溪明白中年男子是杨奕辰的父亲。
就目前情况看来,这父子两个关系不怎么好,而接下来的剧情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呵呵,有功夫你不是应该在哄你的大姨娘,让你那些宝贝儿子女儿承欢膝下吗?”
少年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仿佛在谈论天气一样。
但柳清溪还是从他眼中读到了浓浓的哀伤!
是啊,谁不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有和谐相爱的父母,有疼爱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孤孤单单独自生活在乡下!
“你中秀才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中年男子强压怒火,胸膛起伏不定,脸因为怒气发散不出来憋得通红通红。
“我没有父亲,很多年前就没有了!只有娘!”
杨奕辰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杨秉山。
男人最后抵挡不住,眼神四处躲闪,语气稍微温和:“咱们亲生父子,哪有隔夜仇?这样,你跟我回家,咱们大宴三天,庆贺一下!”
最终,内心对读书人,对权势的渴望战胜了父子间的矛盾,杨秉山放下身段主动求和。
可这也要看少年同意不同意?
杨奕辰对杨秉山描绘中的火热场景提不起一点兴趣,若是小时候被这么呵护,他估计三天三夜激动的睡不着。
可是现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已然淡定,内心没有丝毫波澜,也留不出信任的缝隙。
“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先行一步,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杨奕辰说完抬步就要离开。
徒留杨秉山脸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呆愣许久,内心波涛汹涌波澜起伏。
他都已经放低身段主动求和了,作为一个长辈做到这个份儿上难道还不够?还想他怎样?
杨奕辰毫不在乎的蔑视态度把他的脸面,自尊心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周围围观的人群仿佛都在看他笑话,都在等着落井下石。
就在儿子即将离开视野的那一瞬,杨秉山大喊一声:“杨奕辰,你要是现在走了就别回来!”
少年淡定的面容有一点点龟裂,双拳紧握,青筋暴起,身旁的少女隔着空气都感受到冷冷的寒气及浓浓的哀伤。
同一时刻,少年稳健的步伐有一秒钟的停顿,接着恢复如初,就连最近的人都没感受到。
杨奕辰此时心中并不如表现的那样淡定如初,相反怒火更甚,怒极后反而是异常的平静,好似再伤人的话对他都没丝毫伤害力。
可是,杨秉山好似还不知足,继续怒吼:“你娘也别回来!”
“你娘也别回来”
“也别回来”
别回来?哼!杨奕辰突然发现自己此刻内心异常平静无波,什么时候居然有这种抵抗力可气度了?或许是被身后这个男人训练出来的。
缓缓回头,少年绚烂一笑,仿佛鲜花盛开,周遭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只有那个所谓父亲的怒吼。
就这么迫不及待赶走他们母子?好让那个女人一家独大?
内心最后一点渴望,最后一丝温存,最后消失殆尽。
“凭什么?我娘没有犯七出里任何一条,你有何理由?”
这一刻,少年身上气势突增,周身气势爆发,即使隔着几十米,杨秉山依然被震慑!
周遭驻足围观之人仿佛都在看他笑话,轻轻的笑声仿佛巴掌赤裸裸打在脸上。
嗡嗡的声音透过缝隙传到耳中:“这是咋回事儿啊?吵架了?”
问话之人衣着破旧,嘴唇干裂,头发干枯,双手粗糙,典型农家汉子。
旁边一个衣着稍微好一些的人为他,也是为大多数人解惑:“不知道吧?这是咱们镇上的名人,和万家齐名的首富,那个是他儿子!”
“啊!那不是很有钱,那为啥吵这么厉害?”
他们这些贫困之人实在不能理解有钱人的世界,有吃有喝,衣食富足,有啥不满足的?该乐乐呵呵高高兴兴过日子啊?
“你听我说完,还不是因为杨少爷中秀才,没告诉家里,没”一眼道出真相,一言狠狠戳穿杨秉山伪装的面具。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平日里假装出来的和谐全都被揭穿,杨秉山老脸一红,最后一句话都没憋出来,灰溜溜离开。
杨奕辰无视他的落荒而逃,无视周遭杂乱的声音,指挥粮铺的伙计帮忙把东西搬上马车,示意车夫赶车出发。
一路上,马车上异常安静,一根针落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这一路显得无比漫长,柳清溪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像此时不管什么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沉默是最好的陪伴。
漫长道路总有尽头,越接近十里铺,道路越加坑坑洼洼,呼腾呼腾高低起伏的颠簸拉回几人的思绪。
杨奕辰抬头看向窗外,原来已经到达十里铺,微微一笑:“先送清溪回家!”
车夫吆喝一声,马车转了个方向,直奔柳清溪家中。
下车的时候,柳清溪冲杨奕辰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加油!”
然后快速在车夫的帮忙下吧东西运下来。
当马车掉头离开的时候,透过车窗,杨奕辰依然看到笑颜如花的少女双拳紧握,向下猛然用力笔画一下!
突然,阴霾散去,晴空万里,白云朵朵,青草萋萋,美丽和谐。
原来,他的世界,不只是有父亲那样的冷血无情之人,还有属于他的温暖。
十里铺另一条靠近东边的道路上,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一走三扭,哼着跑调到国外的小曲儿。
乐的牙不见眼,因为腰部摇晃,哗啦啦的声音对女人来说,是最美妙的声音。
“嘿嘿嘿!还是这个活儿来钱快,不行,俺得快点再接几家!”
第一百零一章 王氏的贪婪
女人脚步越走越轻快,身上银钱的重量让她心情莫名的好。
继刘狗蛋家的房子被修好以后,王氏彻底在三合村打响第一炮,彻底传开声誉,外村的生意目不暇接,一个接一个纷沓而来。
真是数钱数到手软,并且活计不重,柳老大柳老二,加上家里几个年纪大点的小辈儿,完全可以拿下这些。
至于最后钱的归属?想到这里,王氏心里有点不高兴。
“凭啥俺辛辛苦苦拉活儿,最后跟二房平分?不行,俺得多留点!”想想之前大房二房五五分成,王氏肉疼的不得了。
不行,这回不能这么分钱!王氏暗下决心!
柳家新建院落中,居住着柳家大房和二房以及柳田好秦氏,至于四房五房,被王氏以新盖房子不够住为由留在山洞中。
为此,柳老四和柳老五没别的想法,相反,现在他们两家人更加自由,因为王氏没那么多时间兼顾他们。
有时候柳老四上山碰到啥好吃的,还能偷偷带回来给几个孩子尝尝鲜,比起拥挤的住在一起,现在好太多了。
甚至心中隐隐期盼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大房二房住在一起。
大房房间中,四个人相对而坐,各自占据方木桌子一边,中间是一小堆铜板。
“弟妹,这些是你跟二弟的,剩下的是俺们的!”王氏笑眯眯的把银钱分成两堆,其中小一些的被她推到蒋氏面前。
“大嫂,你这啥意思?”蒋氏不是傻的,这单生意是大房二房共同完成的,凭啥分给她的钱少?
“弟妹,你要知道,这生意是俺忙前忙后,脚都快走断了天天揽活计,你们干啥了?不就是出力气的活儿?给你们这些不少了!”
“不行,打扫,俺们也出了三个人,说好的平分,咋这会儿变卦了?”
蒋氏看着自己面前少的可怜,勉强有王氏一半的铜钱越发火大。
“不行,俺不同意!”斩钉截铁的声音有不容拒绝的气势。
王氏猛地站起来:“凭啥不行啊?就这么多,你们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俺还省点嘞!”
她脑子滴流滴流不停转圈圈,蒋氏不要正好,反正天冷了活计少,剩下的丈夫带着儿子妥妥能干好,所以她比蒋氏底气足多了。
“哎!你这是过车拆桥?不想好好做生意了吧?”蒋氏身穿湖绿色粗布长裙,头戴镀银发簪,一站起来瞬间架势十足。
“老二家的你威胁我?”王氏气沉丹田,声音没来得及发出来,蒋氏的威胁就到了。
她哭笑不得的放缓声音:“弟妹,就算这样咱们也不能平分,绝对不行!”至于修建的核心技术,还真不能被偷走。
“大嫂,你要知道,老二跟着干的时间不短,该知道的都知道”
接下来的话没说,但大家都是明白人,理解其中的意思。
王氏忽的一下坐下,咬牙平复内心的汹涌澎拜,可是桌上白花花的铜板,就这么拱手让人,确实
心疼的难以复加,这么让她吐出到手的银子,真不是她的风格。
“等一下,咱们不能这么算,俺是拉生意的,前前后后走人情啥的都得银子,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俺们再找别人!”
王氏这么说就是唬一下蒋氏,这个弟媳看似不好惹,其实没啥大主意,要不这么些年,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她手底下?
可是见钱眼开,眼红的不得了的蒋氏今天注定不愿意伏低做小,尖细的嗓门猛地响起。
王氏同样怒气冲冲,妯娌两个甩开膀子就这么争吵起来。
恰好秦氏和柳田在家,对于大房二房这些天早出晚归做工,他们老两口没啥意见,孩子们能干他们自然高兴。
可今天突然的争吵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在院中听了一刻钟,两人即使再老实也明白事情的经过。
柳田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何种心情,按理说大儿子二儿子挣钱了是好事儿,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个修房子的手艺,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孙女的。
两个孩子日子本就艰难,为啥还要去抢他们的活路?
心中这么想柳田也脱口而出,打断了争吵成疯子的两个女人。
刚刚吵得不可开交的她们立刻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爹,话不能这么说,俺们干俺们的,那个贱丫头干她自己的,有啥不能的?”
王氏撇撇嘴,对柳田的说法不屑一顾,哼!就是柳清溪干这个她才掺和的好不?否则懒得搭理这么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就是不想看那两个小兔崽子日子过得好。
柳田本就最笨,没两句话就被王氏噎得啥都说不出来。
“爹,你可别怪俺说话难听,那俩小兔崽子是你孙子孙女?家里这些就不是了?你忍心让他们挨饿受冻?忍心他们娶不上媳妇儿?
再说了,那么多房子,俺们又干不完,就算都给死丫头了,她一个人能挣的了这么多吗?”
“是啊是啊,大嫂说的没错!”蒋氏跟屁虫一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你们之前干的就算了,以后别为难清溪丫头了!”柳田对两个孙子孙女心疼的不得了,同时哀叹自己可有可无的家庭地位。
“那不行,爹,你不当家不知道,咱家这么多人,天天吃吃喝喝全得钱,俺们要是不去挣钱?谁来养活他们?眼看老大青树该成亲了,难道要看他一辈子打光棍儿?”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他的孙子,柳田难以抉择。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氏和蒋氏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阻隔了老两口的视线,同时也降低了声音外传的可能。
大房二房关起门来继续商量分钱的章程。
柳清溪对于他们冒名顶替,在外村各种宣传各种闹腾毫无所觉,因为她实在太忙了!
柳家那些人本来就没啥关系,她才没时间关注这些无耻之人,辣眼睛,拉低觉悟。
可王氏等人就是不让她痛快。
秦氏原原本本的转述对柳清溪来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第一百零二章 大麻烦来临
“丫头,奶奶对不起你,俺之前也不知道你大伯娘这么做,这”
秦氏羞愧的不知作何解释,双手不停绞着衣角,身为长辈不能帮助照顾孙子孙女也就算了,她还来强求孙女原谅?
看柳清溪脸上出现为难之色,秦氏连忙接着说:“不过你放心,俺跟你大伯娘他们说过了,以后不让他们再修房子!”
柳清溪无奈长舒一口气,慢慢解释:“奶奶,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抢我生意,主要是”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出事情最坏的结果:“奶奶,这个修房子并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即使做的有模有样,但也是不对的!”
柳清溪不知如何跟眼前的老人解释其原理,各种材料的配比,凿孔时需要注意什么,孔洞多了可能导致墙体二次破坏,直接降低其强度。
至于少了,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所以定性的东西很好确定,毕竟平时自己就是这么做的,别人看一遍也就知道了。
可修房子关键核心问题就是定量,没有经验的人根本无法确定,不同的样本所需要的量是不同的。
因为这里房子建造大都十分随意,基于宅基地的多少,方位如何,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确定,开间和进深根本没有完全相同的。
因此她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被抢了多少生意,而是王氏修房子的时候,有没有兼顾这些核心问题,若是将来修建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更脆弱怎么办?
当然,柳清溪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脑中百转千回居然会这么快成为现实。
而秦氏这位老人并没有听懂柳清溪所说的这些,也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丫头啊,俺们肯定不让你大伯娘干这个了,你放心,你好好过日子啊,这个给你们两个尝尝!”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虽然已经干硬,但柳清溪觉得无比温暖。
带着稍许秦氏的体温,是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要不是柳清枝嫁给万德海做小妾,家里根本不可能有白面馒头。
这也是秦氏能力范围内能给柳清溪最好的东西了!
但对现在的柳清溪来说,根本不缺这点东西,但老人的心意实在推脱不掉。
其实王氏帮人修房子出不出问题跟她关系不大,但她深知王氏无耻的性格,到时候给自己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早早断了王氏这个生计,自己提早做好准备比较好。
“奶奶,你一定不要让他们再做这个了,我主要害怕出问题!”当然了,这其中她最担心的是出问题以后连累两老,连累她比较喜欢的四房五房。
“哎!奶奶回去这就说!”秦氏满口答应,拭去眼角的泪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柳清溪过得越好,她心里的愧疚就越少,因为不能帮三儿子照顾孙子孙女的遗憾越少。
柳清溪目送老人离开,看着手中两个白面馒头摇头叹息,其中意味多多,繁杂的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氏不管公婆的反对,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大房二房达成协议,所得银钱六四分成。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我行我素,尝到甜头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天天都有活计。
而老实巴交的刘狗蛋夫妻两个,现在说起来王氏是赞不绝口,是挽救他们与水火之中的救命恩人。
以至于左邻右舍看到王氏就跟天神一样:“王大姐又来忙活了?”
“可不是嘛,眼看天儿越来越冷,大家伙都等着嘞,俺得抓紧点!”
“那可是辛苦你们了!明年要不俺们的也修修?”
“没问题,到时候尽管来找俺!”王氏笑眯眯哼着小曲儿离开,柳家几个男人扛着工具浩浩荡荡跟在后面。
此种收获羡煞旁人,对柳家赞不绝口,当然,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
柳家几个男人前面步骤倒是都知道,准备土坯,准备竹子,准备碎草之类的,遇到有裂缝的绑扎竹子,遇到有偏移外闪的加上竹子拉结,外行人看来有模有样。
柳老大等人也得意洋洋,以出其不意的效率帮人加固完毕,拍着胸脯对主人家说:“你们放心,绝对结实!”
可是十里八村的,统共距离没多远,十里铺各种各样的传闻小道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到三合村等村庄。
村民们有所耳闻,之后有些质疑:“那个柳家大哥,俺们听说你们十里铺修房子的是个小姑娘啊!你们不会是”
冒牌顶替的吧!没说出来,就被人打断。
“俺说你说啥呢?怀疑俺们不是?那行,你们看看,附近村里有谁敢这么打包票给你们修房子?”王氏挺起胸膛拦截在前。
至于柳清溪所说的那些量啊之类的,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这些方法她找人打听过好多遍了,绝对不会出错。
凭啥那个死丫头修的没问题,自己的就有问题?她不相信!
主人家被王氏这么一呛声,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更何况还有王氏接下来的话:“你们是不是听说十里铺的小姑娘姓柳?”
待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王氏接着说:“十里铺大多数都是张家人,姓柳的你们听说过吗?就俺们这一家,俺们是一家人!”
这个时候她倒是知道姓柳的都是一家了,当时无情的赶人出家门的时候走咋没想到?
若是柳清溪在此,一定出声反对王氏的话,并且立刻马上制止柳家几个人的行为,因为他们的加固存在很大很大的问题,是重中之重。
但显然柳清溪根本没有来得及制止,问题就出现了!
事情发生在柳清溪从镇上回来的十天后。
囤好粮食的她接下来就是准备和动物一样冬眠啦!
当然,比较怕冷的她抓紧这几天时间上山砍柴,准备冬天取暖的柴禾,遇到存储较多的人家,她还会花几个铜板买几捆回来。
毕竟单靠她一个人,屯够一冬天的确实有些困难。
然而就在她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
冬天悄无声息的来临,前一天还是清凉稍微寒冷的秋季,第二天,一股冷空气突如其来的侵袭过来。
家家户户拿出过冬最厚的衣物,迎接冬季的来临。
而她还没来得及查看王氏那边的情况,麻烦就来到了!
第一百零三章 潜在隐患(一更求首订)
北风呼呼吹来,树叶哗啦啦响,推开门来,落叶洒落一地,只留光秃秃的树干,孤零零立在道路两旁。
天说冷就冷,柳清溪前世没有经历过如此分明的天气变化,此时也不得不感叹,村民们形容的一点都不夸张。
就像昨天穿两层单衣,今天就穿上厚厚的棉袄这种鲜明对比的感觉一样。
但是此时的三合村,一座房子像一边倾斜,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发现最早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刘狗蛋,本以为今年可以开开心心安安全全度过冬天,结果呢?
早上起来,只觉得冷风飕飕灌进来,浑身起鸡皮疙瘩,睁眼一看:“天呐!怎么这样,房子怎么一面墙都快塌了!”
这个认知犹如五雷轰顶,砰地一声在头顶炸开,心狠狠沉下去,犹如千金重物压在上面,让人喘不过气儿!
“他娘,你快起来,快起来看啊!”刘狗蛋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差点说不出话来。
被叫醒的张氏刚开始有些迷茫,当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浑身颤抖,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怎么这样啊,老天爷,俺的房子啊,咋成这样了!”
谁曾想,一夜的狂风下来,直接导致房子破坏成这样。
夫妻两个头抱头痛哭不已,这可是安身立命之所,如今摇摇欲坠,寒冷的冬日来临?如何度过?
这摇摇欲坠的房子若是继续这样,一家人可就没活路了!
他们两个的哭声,外加孩子的吵闹声,吸引了左邻右舍的脚步,不一会儿围聚了一群人。
“哎呀,这一家子咋哭成这样啊?”
“不知道啊,俺饭都没做就听到他们的哭声,这不赶紧过来看看啥情况。”众人还在蒙圈中。
从正门的方向看去,视线恰好看到的正面墙体完好无损,因此大家摸不着头脑。
有闲不住的围着他家看了一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不好了,是狗蛋家的房子快塌了,后边,后边!这儿看不到!”
杂乱的脚步声向后边移动,换了个角度,其破坏众人看的一清二楚,纷纷摇头叹息:“这不行了啊,马上就塌了,人可不能继续住了!”
“咋回事儿啊,之前不是说修好了吗,怎么这会儿成这样了?”
“对啊,那个狗蛋,还有狗蛋家的,你俩先别哭了,看看到底咋回事儿再说!”这个明显有主心骨之人,正是三合村的村长。
他话音一落,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你们快点看看哪儿出问题了,咱们一起想办法!”
都是邻里邻居的,平日关系比较好,能帮忙的肯定会搭把手。
张氏在其她妇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扑通一下双腿发软,又跪了下去!
刘狗蛋好一点,虽然腿软,但自己可以站起来。
随后,在众人的帮助下,他们把房子四周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也没想到是为啥。
“呜呜呜俺们咋这么倒霉,这冬天可咋过啊,老天爷啊,你咋不开开眼呐!”哀嚎声传来。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对于农人来说,房子等于半条命,真的是感同身受。
平日关系要好的几个人眼眶微红,眼含泪花,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突然,有一个疑惑的声音传出来:“不对啊,你家房子不是刚修过?不是说的没问题吗?咋回事儿?”
这人也是突然想起来前些时日,张氏在河边洗衣服时对众人的炫耀,说房子修的特别结实,和十里铺那些差不多,估摸能再住个十年八年,她当时还惊讶来着。
这会儿突然坏掉,她刚才还在想,哪里出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有这回事儿,差点被大家忘掉。
“对啊对啊,当时那个王氏咋说的?现在出事儿得找她去!”
“没错,找她去!”
“等等!”刘村长的声音传来:“狗蛋,你过来看看,这里咋回事儿?”
村长为人谨慎认真,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指的是破坏严重的转角处,那些破坏的痕迹处隐隐露出几根竹子,还有之前绑扎的印子。
“狗蛋,你说,这儿之前什么样?”
刘狗蛋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就像找到依靠一样,原原本本的叙述之前房子的状况。
事情要从王氏说起!
本来房子存在安全隐患,他们一家人比较着急,王氏不知道从哪知道的这些,就上门来问要不要修,她保证能修好。
十里铺突然冒出来一个会修房子的人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有模有样,还是十里铺的,他们就没多想。
而王氏带来的人修的也是有模有样,用的也都是最基本的材料,最后完工的时候外面也看不出来,他们就信以为真。
谁知道才刚刚是第一场大风,就这么不经使唤,就这么坏掉!
村长摸着自己的胡子低头思考,叹息一声抽出旱烟,猛地吸两口:“狗蛋你发现没有,这个坏掉的部分都是修过的部位!也就是说”
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村长的意思,也就是说王氏等人说的是修房子,结果越修坏的越快!
“啊?”不想到这里还好,一想到这儿,张氏更是晴天霹雳。
当时他们求着王氏过来修,还花了三百文钱,几乎是家里一般家产了:“这可咋整,当家的,咱们咋办啊!”
女人泪水涟涟,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跌倒。
“这”对刘狗蛋来说,这也是个难题有木有?
可围观之人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说啥咋办啊!十里铺的人修坏了房子,找他们去啊,害怕啥?”
“就是就是,找他们去!”年轻点的小伙子挽起袖子,怒气冲冲,随时都能帮忙冲上去。
他们三合村的人,可不能就这样被十里铺的人坑了,丢了银钱不说,房子也坏了,这怎么行?
正是热情似火的年纪,就算家里大人能忍,他们也不能忍,这就是团队意识,这就是一致对外!
王氏干什么呢?她还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沾沾自喜呢?
第一百零四章 清溪被误会(二更求首订)
吭哧吭哧捣鼓半天,掏出来一个崭新的包裹,哗啦啦里面倒出来的全是铜板,和零零散散的小银锭子。
王氏双眼冒光的一遍又一遍开始数钱。
这是最近她最大的乐趣,想想举家逃难之前,就算日子不是太难熬,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一天一二百文的收入,就跟喝凉水似的,捡钱也没这么快,王氏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就是遇到十里铺的人,她也由原来的卑躬屈膝到现在的挺起胸膛,再到向往之中的鼻孔朝天,是她最大的追求。
历经几个月,在王氏看来,他们在十里铺算是站稳脚跟了!做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因为口袋有钱,底气十足。
其实王氏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性格,你越是不害怕她,她越是胆怯,但只要你透露出一点点底气不足,她气焰就会猛增。
新房子、兜里的银子,都是王氏目前最大的底气,哦!对了,还有那个给万德海当小妾的女儿。
但人不能太嚣张,要不会倒霉的。
同一时间,浩浩荡荡的人群向十里铺走来,因为天气寒冷,待在室外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去地里看庄稼的人。
看到这么多人涌进十里铺,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因为身旁没有可以八卦讨论之人,倒没有引起什么围观。
因此,一群人到达十里铺的时候,村里还没啥响动。
为首之人是三合村的刘村长,他的村民被外村人骗的钱房两空,日子过不下去了,于情于理,他这个当村长的都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知道修房子的是柳家人,为首的女人姓王,但是他们不知道到底是哪户人家。
还好村口一个妇人经过,张村长上前问道:“你好,俺们想问一下,你们村有没有个姓柳的人家?”
“有啊,你们干啥的?找他们干什么?”妇人眼睛戒备的看着来人。
这么大一群人,估摸着壮汉都有十来个,特别是年轻人,个个怒目而视,一看就不是善茬。
说完她就后悔了,没事儿招这个麻烦干什么,脚步不停,麻溜的转身准备离开:“俺不知道,你们找别人问吧!”
张村长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几个年轻人一眼,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来的时候咋说的,别这么凶巴巴的。
结果呢,火力十足的年轻人还是坏事儿了!张村长连忙快走两步挡住妇人的去路:
“这位大妹子,俺们是三合村的,听说你们村姓柳的人家会修房子,俺们就想亲自来问问,看看啥情况!”
他脸上笑眯眯的笑容没什么杀伤力,妇人渐渐放低戒备心,加上一说是找人修房子的,大脑不经思考,直接回答:
“你们找柳家丫头啊,就在那边,村子最西边,靠河最边上那一家,那边就她一家,到了就看到了!
你们还别说,这丫头真有点本事,俺们村经她修过的房子,就昨儿个夜里的大风,压根一点损坏都没有,一大早左邻右舍别提多高兴了!”
说起柳清溪,妇人话匣子打开根本停不住,外村人都来找了,作为同一个村子的,自己肯定更有优势啊!
她还好心的把人往前送了送,直到看到柳清溪的房子:“就是那个,拐个弯就到了,你们去吧,俺得回家了!”
“哎!谢谢你啊大妹子!”
刘村长到底是村长,身后年轻人个个憋红脸的时候,他还能淡定的和妇人谈笑风生。
妇人一离开,年轻人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村长叔,你看看他们什么人呐,给自己村子好好修房子,凭啥不给咱们好好修?”
“就是,你听那个女人说的,俺这心里窝火发不出去,气死俺了!”
“俺这会儿就恨不得拉着他们狠狠揍一顿!”
年轻气盛的少年火气头上,啥话都听不进去:“村长叔,您等着,俺们去前面探探路,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怕了柳家人了!”
争论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这会儿天还早,温度又比较低,柳清溪窝在家里收拾家务,对外面的事情毫无所觉。
接着准备趁还没下雪,再多屯点干柴,然后去三合村看一下,虽然不是她经手的,但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唉!真是忙不过来!”她恨不得有三头六臂,能迅速处理完所有事情,可事实摆在面前啊!
“该去杨家上课了吧!”太阳还没出来,时间真心不好确定,估摸着差不多了!
“小岩,快点吃饭,吃完饭赶紧去上课!”柳清岩每天都会去杨家,早上去中午回来,在那儿学习一个半时辰。
屋内,一声脆生生的应答传出:“知道啦姐姐,我吃好了!”
只见一个小脸圆圆,身穿蓝色长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背着一个灰色布包走出来,一笑左边一个小酒窝十分讨喜。
“姐姐,我好了,你跟我一起去吗?杨伯母昨天问你了!”
在杨家的日子,有好吃的,又有杨奕辰这个好老师认真的教习,短短大半个月,柳清岩就能认识百十个大字儿了,效果喜人。
“你先去,我一会儿再上山一次,下午再去,乖,先走吧!”拍拍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柳清溪深觉养孩子不易。
还好柳清岩乖巧听话,脑袋瓜聪明,学习也快,看来让他开蒙果然没有做错。
“好,那姐姐,我先走了!”
拍拍自己的小书包,小家伙笑眯眯的跟姐姐道别。
推开大门正准备出去,一群面色黑红的汉子呼呼啦啦奔跑过来!
为首一个年轻人手指柳清岩的方向:“快点,你们看门开了,就是那家!”
也就一瞬间,柳家大门被严严实实的围堵,不留一点缝隙。
柳清岩瞪大圆滚滚的双眼:“你们干什么!”对来人身上的煞气毫无所觉。
“小孩儿,你是这家吗?”待得到柳清岩肯定的点头之后,年轻人接着说:“去叫你家大人出来,俺们有事儿!”
虽然话语不客气,但好歹看在小孩子的面子上,没有爆粗口。
这么大动静,柳清溪洗洗手从简易的厨房中走出来,看到乌泱泱一群人惊呆了!
“你们干什么?找我吗?”
第一百零五章 冷漠围观(三更求首订)
“你们干什么?找我吗?”柳清溪冷冷看着来者不善的一群人。
眼前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是熟悉的面孔,她丈二摸不着头脑,但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啊?”拍门的几个年轻小伙子也蒙圈了,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面前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两个大麻花辫,身着灰色粗布斜对襟上衣,稍宽的裤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想象中的中年妇人呢?王氏那可恶的脸呢?
“你你是这家的主人?”
“是啊,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你家没大人了?你自己当家做主?”
“是啊!”柳清溪越发疑惑了,她的生活圈子也就十里铺,对外人接触不多,他们气势汹汹的来到底咋回事儿?
殊不知指路的妇人因为她在村中名气太盛搞了个大乌龙。
“这不对啊!你们是修房子的柳家吗?”
“是啊,我是修房子,不过最近半个月都不接活了,要是需要,得等到开春儿了!”
“可可是”为首青年脸憋得通红通红,对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狠话他实在是撂不出来。
“俺们村的房子就是柳家人修的,昨儿个夜里一刮风,今儿早晨起来房都快塌了,得亏人没盖进去,捡回来几条命,你说说”
年轻人也迷茫了,女孩姓柳,会修房子,十里铺的,这不是个跟在三合村修房子的人说的差不多嘛?
“这到底咋回事儿?”
柳清溪:“”
她完全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脑海里不停回响之前秦氏的话,也就是说,面前这群人很可能,不!一定是王氏修房子的人家。
结果现在出事儿了,期间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找到自己?
柳清溪不是圣人,王氏耀武扬威,恃强凌弱的嘴脸不停闪现在眼前,即使家里其他人留给她的温暖也不足以抵消王氏的可恶。
“呵呵!王氏,你说你这是活该呢,还是活该呢,还是活该呢?”
“我是不同情呢,不同情呢,还是不同情呢?”
好吧,以前没发现咱们清溪还有这么腹黑的潜质,不错不错!
只见她面上不显,嘴上很淡定的说出事实:“那你们说的绝对不是我,我目前只修十里铺的房子!”
“啊?那还有别的柳家吗?”女孩的话不似作假,他们也不会故意为难小姑娘。
“有,在最东头,你们走错方向了,那边有个山洞,就在靠近山脚,距离山洞不远的那个新房子里,你们去吧!”
如此把柳家地址告诉别人,柳清溪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相反,若不是有别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围观。
几个大男人尴尬万分,还是刘村长出头:“那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啊,俺们这就过去,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使了个眼色,让一群人赶紧离开。
“别说了,找错人家了!”
“可刚才那个大婶不是说就这一个修房子的柳家吗?俺还纳闷儿那大婶为啥说是一个小姑娘呢?”
“别说了,狗蛋估摸着被人骗了!”刘村长手里旱烟一口接一口的吸。
可以说这次遇到的事情一点也不小,张狗蛋家即使人不多,那也好几口呢,冬天说来就来,这可咋整?
只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人拿修房子的本事冒名顶替,还真是长了天大的胆子。
风越吹越大,但三合村的人一路疾步前行,加上心里的火气,浑身冒汗,得不到发泄,正是憋屈的时候。
柳家新宅院的门被敲之时,王氏开始今天的第二遍数钱,一边数一边嘎嘎的发出瘆人的笑声。
开门的是蒋氏,一身红色新衣服穿在身上,搔首弄姿更自信了,将她黑红的肤色衬的越发黑了,怎么看怎么奇怪。
柳家大房二房妯娌两个的品位还真是奇葩。
“谁呀谁呀,干啥呢?敲这么急,催命啊!”一边抱怨,一边扭着腰,翘着兰花指把门开开。
入目的是黑压压的人群:“你们你们干啥?”
“是柳家吗?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俺们有事儿!”粗声粗气的壮汉无视女人嗲的恶心的声音,冷着脸说。
“啥?找俺当家的?啥事儿啊,俺咋不知道啊!”蒋氏故作小女人的样子娇滴滴的撒娇,可是尖锐的声音越发刺耳难受。
门外的人无言以对,拜托,一大把年纪了学人小姑娘不觉得恶心吗?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村长,没错,就是这家人,这个女人俺见过,去咱们村帮别家修过房子!”
一语惊起千层浪,原来这家才是真正的额罪魁祸首,接着,三合村村民也不客气,不等村长吩咐,蜂拥而上。
砰的一下,蒋氏被推到门后边,咯噔一下撞到墙上,凸凹不平的土坷垃硌的她腰间生疼,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声。
吓得距离她最近的男人一个激灵,浑身起鸡皮疙瘩。
若此时蒋氏再不知道来者不善的话,那就是傻子了!
张开嗓子大声叫喊:“大哥大嫂,当家的,快点出来啊,有人闯进咱们家找事儿了!”
“什么?”王氏哧溜一下从床上滑下来,找事儿的?谁这么大胆?
不对,先把钱藏起来再说!
哗啦啦的声音再次响起,手忙脚乱的把铜板装回袋子中,来不及藏回去,吭哧吭哧放到床底下最角落的位置。
拍拍身上的灰土,王氏淡定的走出来,扯着铜锣大嗓门道:“谁啊这是,胆子这么大,闯进俺家干啥啊?小心”
吱呀一声门开后,一群壮汉吓得她剩下的话连忙吞回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人慢慢走来:“村长,没错,就是她给俺修的房子!”
憨厚老实的刘狗蛋眼圈泛红,看到王氏,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王氏斜着眼睛,不屑的看了两眼,没认出来是谁,再仔细看,原来是刘狗蛋:“哎?你找俺家有啥事儿?是不是又有活给俺介绍了!”
“你你放屁,你根本不会修房子!”
被质疑能力,并且是被第一个客户质疑能力,王氏犹如炸了毛的公鸡,差点跳脚:“俺咋不会啊?不是帮你修好房子了吗?”
第一百零六章 反咬一口(四更求首订)
王氏标准叉腰姿势,眼睛斜看上方,不屑又鄙视的模样外加欠揍的话:“俺说你们咋回事儿,帮你们修房子是看得上你们,要不请老娘去都不去,哼!别在这儿捣乱!”
得,本就气愤的三合村村民这次恰好被戳中痛点,拳头紧握,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女人。
“呵!还真是睁眼说瞎话,被你修过的房子,刘狗蛋家的,马上就塌了,俺们看过了,就是从你修过的地方裂开的,你还有啥话说?”
刘村长阻挡年轻人的火气,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解决问题,不是来打架的,这么多人不过是为了壮底气罢了!
“什么?塌了?怎么可能?”
王氏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她和那个小贱人用的方法明明就一样,怎么可能出问题?
“你们别在这儿血口喷人,就算坏了,肯定是你们故意弄坏,想来讹俺们,切,反正不关俺的事儿!”王氏直接来了个死不承认。
“村长叔,你看看她那样儿,肯定是她的问题没错!”
“王氏,说啥呢你,怎么着还有理了?”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整齐划一的往前大跨一步,挽起袖子有揍人的冲动。
吓了王氏一跳,一哆嗦猛地往后退一步:“你们还还想打人啊!”
几个年轻人不说话,虎视眈眈直盯着王氏,不让她有进一步动作。
蒋氏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哆哆嗦嗦往后退,直到撞上一堵人肉墙:“啊!!!”
一声尖叫让身后的人紧皱眉头:“咋回事儿啊你!”
“哎呀,当家的你回来了,你看看,他们都是找咱们的,说咱们修过的房子今儿个快塌了,是咱们的问题!”
柳老二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理论,可是看到义愤填膺的众人,他默默后退,心里直扑腾,这可咋办啊!
而柳老大也不是哪儿胆子大的人,看到王氏被为难,有心上前保护,最终没有抵过心中的胆怯,和柳老二异常同步的往后退。
还真不愧是亲兄弟
“让他们自己去看看!看看俺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是,让他们自己去看!”
“自己去看”
王氏要是态度好点也不至于展到这种地步,就是因为她死活不承认,三合村的人一致要求压着他们亲自去看!
“俺俺俺不去!”王氏梗着脖子死活不答应。
可柳家新宅院里就柳老大和柳老二这两个大男人,还一个个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王氏四下看去,没有一个依靠。
真是有苦难言,无处诉说
不对,还有一个人,对对对,刚才咋把这个忘了!
王氏像是找到救命恩人一样,挺起胸膛,重新拾起嚣张的气焰:
“你们不知道吧,俺闺女可是嫁到镇上了,要是你们再这样不依不饶,哼,俺女婿一句话,你们全村人都得完蛋!”
“啊???”这次轮到三合村的人害怕畏惧了!
王氏看自己报出女儿的大名镇住这几个人,不由得意洋洋:
“不是俺说,能给你们修房子是看得起你们,俺女婿,那可是碧溪镇响当当的人物,啥时候俺闺女生个大胖儿子,那可就是万家的当家主母,你们还敢这么嚣张吗?”
除了这个,王氏不停地炫耀,仿佛自己就是碧溪镇的主宰,振臂一挥,所有人都要听她的。
三合村的人又敬又畏,那可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啊,就他们这样的,根本不敢惹,王氏说的有模有样,刘村长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看看到底值不值得冒这个险,相比村里人合力收留张狗蛋一家人,和镇上富户作对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就在他心生退意的时候,一个三合村的青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不停张口喘粗气儿,这么冷的天,额头上跑的全都是汗。
“村村长叔,不不好了!啊!”
刘村长心猛地一沉,面色骤变,阴沉的下一刻就能下起暴风雨:“小三子,喘口气儿慢点说!”
“呼呼呼!村长叔,咱们村里好几家房子都要塌了!”
“啥?你说啥?”刘村长心沉到谷底,拿着烟袋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颤自己没现。
哆哆嗦嗦的掏出火石要点着旱烟,试了好几次都没打着,索性放弃,狠狠甩了一下装到口袋里。
青年人畏惧的看了一下刘村长,又看了看王氏等人。
“快点说!”刘村长不耐烦的催促,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势,青年人一哆嗦,犹如竹筒倒豆子般秃噜出来:
“那个,房子坏掉的都是之前让他们家修过的!”
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王氏面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这一栋房子出问题,可以说是偶然,这么多同时出问题,还都是她经手的,这
根本不用想,也不用解释,肯定是柳家这边修房子出的问题。
刘村长啪的一下,无意识的掏出口袋中的烟袋摔到地上。
他奶奶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得罪万家就得罪万家,怕毛?
柳家在三合村修的房子有十几座,这么多同时出问题,他就是想帮忙,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有心无力啊!
“把人带走!”
这么多人性命攸关,哪还有功夫想王氏威胁说的话,现在别说碧溪镇富过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化解不了他们的愤怒。
几个小伙子就等着村长下令,年轻气盛的他们想不到那么深,他们就知道,只要自己村里人被欺负了,他们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上。
“哎哎哎,你们不能带走俺!”王氏挣扎着不就范。
可是就这几个人,怎么挡得了十几个壮汉,王氏等人像拎小鸡一样被人拖着出了十里铺。
看到的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人出头阻止。
一看那些人气势汹汹的,这会儿上前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两刻钟后,三合村
一栋栋房子前走过,王氏由之前的嚷嚷,到最后哑口无言。
经她手的房子没一个不出问题的。
“王氏,你们还有啥话说,赔钱,赔房子!”
“赔钱!赔房子!”
王氏只剩下谄媚的呵呵了!
不管赔钱赔房子,她都做不到!
不对,还有柳清溪那个死丫头!
“你们等等!”
第一百零七章 气极反笑(五更求首订)
“你们等等!这事儿啊,说起来也不怪俺,这修房子的法子不是俺的,是柳清溪的,对,就是柳清溪的!”
“柳清溪是谁?”三合村的人被王氏的话弄迷糊了!
“哼!柳清溪这个小贱人,被俺赶出家门,为了诬陷俺们,故意教俺错办法,这才把你们房子修坏了,你们找她去!”
王氏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污蔑柳清溪一通。
编的有模有样,就连十里铺修过的房子没问题都被她拿出来当做证据,呵呵,柳清溪,这次你是跳河里都洗不清了,看你咋办?
这回不会有那么好运气了!
蒋氏几个人一听,对啊,现成的替罪羊干嘛不好好利用?
相视一眼,蒋氏柳老大柳老二三人纷纷点头赞同:“没错,就是柳清溪故意害俺们的,你们找她去!”
于是乎,三合村这么多人也被几个人的言词确确迷惑了。
“柳清溪可有钱了,就这个修房子,她不知道挣了多少,你们找她赔,她赔得起,反正俺们没钱!”
王氏脖子一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小三子,你再跑一趟十里铺,把柳清溪请过来,对了,还有十里铺的村长也叫过来!”
这么大的事情,即使处置柳家等人,也要经过和张五梁的协商。
小三子就是之前通风报信跑腿的那个,得令之后,抬起他那飞毛腿就往十里铺跑。
十里铺
送走走错门的张村长等人,柳清溪安抚一番被吓到的柳清岩,背起背篓上山去。
至于柳家人即将面对的问题,不在她考虑之列!
今天运气也不错,找到一些幸存的干果之类,又收获几只野物,柳清溪心情大好,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份收获,寓意良好啊!
谁曾想,下山经过张三有家的时候,听到宋氏和一帮妇女们围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道讨论什么话题,时不时笑几声。
“婶子们好,你们聊着呐!”
“哎呦,是清溪丫头啊,真勤快,又上山去了?”其中一个笑眯眯回答。
宋氏更是热情:“清溪,大冷天的冷不冷?眼看变天了以后就别上山了,柴禾够用就行!”更重要的是一起修房子,他们家收益颇丰。
“谢谢婶子,我不冷,穿的厚,还得谢谢您帮我和小岩做棉衣呢,要不我不会,我俩就等着挨冻了!”
还别说,布料和棉花买回来以后,前世今生顶多缝个小窟窿,还歪七扭八的柳清溪无奈之下,找上关系好的宋氏帮忙。
她二话不说应承下来,紧接着接连几天不出家门,全心全意给姐弟两个做衣服,缝被子。
花了六七天的功夫才做好,虽然上边没有精致的绣样,但整整齐齐,穿上特别暖和,这不,柳清溪现在身上穿的就是出自她手。
“嗨,咱们啥关系,搭把手的事儿,客气啥!”柳清溪的手被宋氏拉着,粗糙的触感让她感触颇深。
“对了,清溪,你知道吗?你大伯娘他们被三合村的人带走了,说好像是因为他们偷偷在那儿修房子,结果出问题了,修过的基本全都要塌了!”
宋氏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有幸灾乐祸的语气。
本来就是嘛,干这个活是柳清溪带着自家男人最先开始的,结果王氏这个无耻的,居然去外村抢生意,这下好了,出事儿了吧!该!
柳清溪沉默无言,即使和柳家那边关系再不好,别人说他们的时候她也不应该应和,毕竟同是柳姓!
熟悉的人还好,知道王氏等人的为人,理解自己。
可是不熟悉的呢?那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欺师灭祖的印象!
“那个宋婶子,我不跟你多说了,小岩估摸着该下课了,我赶紧回家做饭去!”这些妇人的话题少掺和为妙。
今天说这个好,指不定明天就是最讨厌的了,没个准儿。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身上蓝色粗布衣服上好些个泥点,头因为奔跑变得散乱,风一样的跑过来。
“请问一下,你们知道柳清溪家在哪里吗?”
嗯?少女瘦弱的身躯站在几个妇女之间,没什么存在感,上山下山的奔忙,头出来两绺,从额间飘起,眼神纯净。
“我就是柳清溪!”坦坦荡荡的态度让来人猛地一噎,如此纯净的女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害人之人啊!
加上直盯的目光,让小三子脸一红,心跳漏了两拍。
“那个,俺是三合村的小三子,还是俺们村房子的事儿,王氏说是你故意害她,俺不信!”仿佛要像少女保证一样,竖起三根手指就要誓。
被柳清溪阻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俺们村长让俺来请你到村里说说,还有请你们的张村长!”
“啥?这哪门子道理?王氏自己出事儿了赖到清溪头上,哪儿这么好的事儿?你们村里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宋氏率先出声。
一点面子都不给小三子留,真是的,是不是眼瞎啊!
少年黑乎乎的脸红彤彤一片,只不过看不出来罢了,尴尬的挠挠头:“婶子,俺们就是问问,也没说王氏他们说的就是对的!”
“呵呵呵!”柳清溪气极反笑。
每当她接受王氏新一轮的无耻之后,王氏就会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人没脸,树没皮,百法难治!
她想说,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还能不能要点脸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好吧,我跟你走一趟,先陪你找村长去!”柳清溪对柳家人的无耻已经麻木了!
再没见过比他们更无耻的极品。
“宋婶子,一会儿小岩回来我不在家,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在你家吃点饭行不?”
“清溪啊,俺得跟你去,要不不放心,这样,俺去跟大福家的说一声,让她帮忙看着,顺便叫你三有叔一起,咱们人多心里不害怕!”
说完不等柳清溪回答,扭头就走
柳清溪无奈,但心里抑制不住的温暖。
张五梁家
听说王氏等人的行为之后,他拍案而起!
“清溪,咱们走,看看那家子能说出点啥?没有的事儿还能说出花来?”
第一百零八章 合力作证
张五梁拍案而起,愤怒异常,当然,更多原因是王氏等人,哪有这么往亲侄女身上泼脏水的?
还有就是三合村的人,都不知道动脑子想想,来十里铺打听打听,随随便便相信别人不说,这会儿出了事儿知道找上门了?
三合村
开始嚣张无比的王氏面对虎视眈眈的村民,此时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像一个萎了的黄瓜,垂头丧气。
村民们现在不管根本原因在哪里,对王氏几人每个好脸色。
远处,一个中年汉子带着几个年轻人走来,由原来的黑点变得渐渐清晰,身旁一个身着灰色棉衣棉裤的少女越发引人注目。
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小巧红润的嘴唇,额间一缕黑发俏皮的掉下来,和中年男子说话时可爱的酒窝,让人心情大好。
王氏此时发了疯一样挣脱几个妇人的拉扯,拼了命的往柳清溪身上扑:“你们找她,找她,全都是她搞的鬼!”
心中一个阴暗的声音不停呐喊,快点把这个贱人抓走,快点把她抓走,哈哈哈,柳清溪,看你这次怎么办?
张五梁猛地扯了一把柳清溪,他身后几个年轻人及时上前,护住柳清溪,同时拉住王氏。
作为主人,张村长看这阵仗,知道张五梁也是有备而来:“哈哈哈,张老弟,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亲自跑一趟!”
说起来,张五梁和三合村的刘村长也是熟人,毕竟这十里八村的负责人,平时很多大事儿也是在一起商量的。
特别是镇上有一些通知的时候。
说话间,张五梁笑着上前:“哪里哪里,刘老哥需要我过来,哪有不来的道理?更何况清溪丫头的事儿,不是俺说,这丫头是个好孩子!”
“哈哈哈,张老弟,俺也没说事情是她做的,这不就是过来问问,问问嘛!”张五梁的话让刘村长心里打了个突突。
看来这丫头不是王氏所说毫无根基啊,背后还有张五梁这个大靠山,还有身后那些年轻人,看来事情不能善了了!
“行,咱们谈正事儿吧,俺身后这些人,基本都是清溪丫头帮着修过房子的,俺们村房子今天啥事儿都没有,至于你们的,俺们也不清楚原因。”
路上,张五梁已经听小三子说过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心中底气十足,不用想也知道是王氏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捣的鬼。
“呵呵,张老弟,这柳家人也是你们村的,他们来三合村招摇撞骗,钱损失也就算了,你看看俺们这房子?
这可入冬了啊,天冷成这样,到时候一下雪,房顶上一压下来,可全都完了,实在是老哥俺没法子,才”
张五梁面上带笑,心里把王氏等人骂个半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柳老大,你来说咋回事儿?”
柳老大心肝直颤颤,说话磕磕巴巴,不知道是被三合村的人吓得,还是畏惧于张五梁的威严:“俺不是俺们干的!”
即使再胆小,也知道此时死不承认是最好的办法。
“他说谎,明明房子就是他们修过以后出的问题,出问题的还都是他们修的!”三合村的年轻人立刻站出来反对。
刘村长不得不为自己村人谋福利:“张老弟啊,实在是没法子啊,这样,让柳家赔钱,然后再把房子修修,好歹度过这个冬天!
不说多,每家每户赔当时付的钱,再加上房子损坏的,按照修的价钱来!”
也就是说,要按照修房子的双倍价格赔偿,这段时间,三合村的人商量之后达成统一,必须这样来。
其实也是他们可以接受的最低范围,毕竟房子破坏更加严重,先不说能不能撑过冬天,即使撑过去,明年开春也必须重新修建。
这个赔偿的几百文钱也是远远不够的。
王氏被十里铺几个年轻人拉着,口中塞了一块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脏抹布,头发因为挣扎散开,风一吹,俨然一个疯婆子。
听到刘村长提出的要求,王氏挣扎的越发有力,口中呜呜呜的说着什么。
最后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挣扎,口中的抹布掉到地上,她大喊大叫:“不可能,俺们不赔钱,没钱赔!你们找柳清溪,她有钱,都是她指挥俺这么干的!”
刘村长眼睛转了个圈,接着跟张五梁打哈哈:“让王氏先说完再说嘛!”意思就是不要让年轻人再拉着她了。
张五梁眼睛一眯,对刘村长投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刘村长今天的目的就是拿到钱,谁能赔得起谁掏。
至于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王氏还是柳清溪,跟他们三合村无关!
呵呵!当村长这么些年,加上跟着老村长看过不知道多少这样的事情,张五梁怎么可能不明白?想让十里铺的人就这么认账?可能吗?
“刘老哥,话不能这么说,柳家人是夏天逃难过来的,俺们十里铺收留他们,至于他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俺不知道,既然是他们出头修的房子,自然找他们赔!”
“可是,柳清溪是你们村的,确实也是修房子的,也不排除她和柳家人一伙儿,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柳清溪旁观这两人打太极,最后听到刘村长这话,本来对三合村的人抱有同情的她瞬间没有帮助的,即使有一个暂时的办法。
“刘伯伯,我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顾名思义,我帮人修房子就是为了赚个辛苦钱,我宣传自己的名声还来不及,干嘛干这吃力不讨好,砸自己招牌的事儿?您说是吧!”
“是啊是啊,这小姑娘看着不是这样的人!”三合村村民听柳清溪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有道理。
“谁会没事儿砸自己招牌啊,这王氏一看就不是啥看人,看她那吊三角眼,还有那尖酸刻薄的样儿!”
“让王氏赔钱,一看就是她故意害人家小姑娘!”
柳清溪甜美可爱的外表,瘦肉的身躯,坦坦荡荡的神情,一看之下特别具有说服力,特别吸引众人的同情。
第一百零九章 扭转乾坤
“还有,我在十里铺修了十几座房子,没有一个出问题,至于他们怎么会的修房子办法?我不知道,所以这也赖不到我头上吧!
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至于谁让你们房子出的事儿,你们找谁去!”柳清溪眼睛轻蔑的看了王氏一眼。
无所不用其极的无知妇人罢了,为了那点钱居然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
刘村长的话让柳清溪心寒,压根不想参与到争论中。
谁知王氏不死心:“不行,你不能走!当时你跟那个小兔崽子得了天花,俺们害怕你们过人,把你们赶出去,所以你恨俺们,故意让俺们看到这个错法子,才把房子弄坏的!”
啊呀!三合村村民整齐划一的后退一步,这这这这个女孩子竟然得过天花?可是要死人的,太可怕了!
柳清溪抬眼看天,头顶一朵朵乌云飘过去,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呵呵呵!王婶子,既然你知道我恨你们,干嘛还学我告诉你们的法子,难道我恨你们入骨,还会教你们挣钱吗?”
围观之人纷纷点头应是:“对啊对啊,要是俺肯定不敢学啊,指不定故意害人啊!”
柳清溪听到声音,微微一笑,向前走一步,正立在王氏面前:“所以王婶子,我根本没有教过你,我瞒着还来不及呢,这一切都是你偷学的!
趁着我们干活,偷偷在一旁偷技术,结果你没学全,所以才会出事儿对不对!”
“对不对!”柳清溪再上前一步,身高和王氏持平的她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王氏看着少女一步步走近,墨黑的眼珠似乎能把人吸进去,本就底气不足的她心咚的一跳。
“俺俺没有!”
“王婶子,你别不承认了,这都是事实!村里人都知道咱们关系不好,我不可能告诉你法子,还有!”
柳清溪转身,走到最近的一所房子前,也就是刘狗蛋家:“你们看,这个地方的竹条明显是新的,没错,我加固房子的时候也用竹条!”
“看看,看看,俺没说错吧,就是这个贱丫头的法子!”王氏得意洋洋,觉得柳清溪再自掘坟墓。
“我还没说完呢!”柳清溪微微一笑,面向众人:“但是,加固的过程完全不一样,偷师的人明显只学了皮毛,没错,我也是凿孔穿筋,但我们施工的时候,注重细节!
对于每一个部位,都小心翼翼凿孔,避免大面积脱落,导致墙体本身破坏,但是这个不一样,你们仔细看,这片泥浆全是新糊上去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凿孔的时候,这一整块都掉下来了,这么大一块,房子不坏才怪呢!”
也是面前这些农人信错了人,王氏为了加快速度,施工粗糙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人捯饬一遍就算完了!
殊不知,这样的加固,还不如原来呢,直接给墙体造成二次破坏。
“啊???”三合村村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怪不得王氏他们修的这么快,咱们都被骗了啊!”
几个女人抱头痛哭,浑浊的泪水落到地上,形成一粒粒小土珠。
苍老的面容,一张张粗糙的手,柳清溪转移视线,继续讲述。
最后的最后,众人被柳清溪清晰的思路,富有说服力的讲解折服。
这时候,十里铺的人纷纷站出来作证:“清溪说的没错,这事儿跟她没关系,都是王氏捣的鬼,俺说呢,为啥俺家修房子的时候,看到他们在那探头探脑!”
“哎呀,你这么一说,俺也想起来了,俺也见过几次!”
接着,好几个人跳出来指责王氏等人。
到了这会儿,王氏再否认大家也不再相信,刘村长无言只能默默接受。
就这儿一会儿的功夫,他知道柳清溪这个少女不是普通人。
十几岁的少女,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这么大阵仗,别说孩子,就是大人看到也会腿软。
可是柳清溪呢?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淡定从容,有理有据,不得不说,他已经被柳清溪的言谈举止折服了!
“刘老哥啊,俺打保证,清溪这丫头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儿!”
“俺也证明!”
“俺也证明!”
接二连三有人站出来,王氏脸长得通红通红:“你们凭啥相信她这个小贱人,就是她让俺们做的!”
王氏还在死鸭子嘴硬,但事实就是他们一家子偷工减料,导致现在严重的后果。
“好了,刘老哥,既然事情已经问清楚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该让谁赔就让谁赔,确实不关清溪丫头的事儿!”
“唉!张老弟啊,可你看看,这么多户人家,俺也不知道咋办”
“刘老哥,这要你跟柳家人好好商量商量,若确实是他们的错,你们提出的要求又比较合理,俺不会坐视不管!”
“那个啥,俺们先回去了,至于柳家人,你们先商量着,有啥问题,俺们能帮的尽量帮!”张五梁接着说!
毕竟收留了柳家人,他们惹出这么大麻烦,身为村长,一点都不表示也不太合适。
接着,张五梁带着来时的一群人,转身离开三合村。
一直走了好远好远,柳清溪还能听到身后王氏不停的谩骂。
“柳清溪你个小贱人,你害俺们,你不得好死,你眼里还有没有俺们这些长辈,柳清溪,你别走!”
接着听到三合村村民七嘴八舌声讨的声音。
柳清溪没有回头,这些人,这些事儿,都与她无关。
因为害怕柳清岩担心,回去的脚程快了许多。
不到两刻钟就回到家里,这时,柳清岩背着小书包坐在门口张望!
“小岩,吃过饭没?”
“姐姐,你回来啦,我在大福叔家吃过了!”柳清岩猛地站起来,一把扑到柳清溪怀里!
小家伙委屈的憋憋嘴,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儿吧?大伯娘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没事儿没事儿,现在没事儿了,再哭就不是小男子汉了!”
柳清溪一边安抚,心中却想,王氏等人还是给小家伙心中留下阴影了,就等有事儿的时候突然爆发,平时不明显。流星下的愿望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更新的晚了,只有两章,还没修改,亲们见谅,今天时间实在太晚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上门哀求
“姐姐,那那大伯娘他们怎么办?”
“小岩,你好好读书就行,他们的事儿他们自己看着办!”柳清溪不是冷血,而是王氏那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就好比农夫与蛇,好心帮助之后,搞不好就是被蛇咬一口!
“对了,今天学了什么字?快来教教姐姐!”
刚才愁眉苦脸的小家伙开心的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好呀好呀,姐姐快来快来!”
说起柳清溪识字,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认字找一些借口罢了!
以前即使识字,也要装作文盲实在痛苦,深怕别人把她当做妖怪给烧了,这会儿终于有借口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柳清岩这个小家伙,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积极,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教柳清溪识字,特别有成就感。
前世她好歹受过高等教育,哪有那耐心一个个认字啊,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也就一两遍,柳清溪就能用树枝在地上把字写出来,横平竖直,方方正正。
小家伙嘴巴微张,瞪着两个水汪汪的眼珠:“姐姐,你太厉害啦!”
他自己一天学习十几个字,不知道得了杨奕辰多少次夸奖,可是和姐姐比起来,远远不如。
他学习一天的知识,柳清溪一刻钟就能学会。
柳清溪摸摸他的头,不怪他吃惊,现在二十年的书也不是白读的,不过嘴上变着法夸赞:“那当然,有你这么聪明的弟弟,姐姐怎么能笨呢是不是?”
“嘻嘻嘻”小家伙高兴的蹦蹦跳跳。
同一时刻,柳家新宅院
从田里回来的柳田老两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莫名惊慌。
几个孩子沉默的站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
“清树,你爹娘二叔二婶呢?”秦氏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或许这就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
刚才在地里的时候,眼皮就跳个不停。
其中一个女孩子站起来,她身穿淡黄色长裙,头发盘起,一只簪子随着起身的动作,不停摇摆。
她不是别人,是柳老二和蒋氏的女儿柳清蔓。
两位老人此时是他们的最大依靠!
而几个兄弟姐妹中的老大柳清树呢?别看他已经十八岁,但从小在王氏的教育下长大,嚣张跋扈的性格学到不少,就是没学到担当。
这会儿真遇到事情,像软脚虾一样,哆哆嗦嗦还不如个姑娘家!
孙子这样子更是让两老心底没底儿:“蔓儿,你来说,到底咋回事儿?”
“爷爷奶奶,爹娘被人抓走了”带着鼻音,柳清蔓被吓得眼泪直流,三合村那帮子人真是太可怕了!
呼呼啦啦一院子人,可不把他们吓得够呛!
但是柳清蔓磕磕巴巴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听在柳田和秦氏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不是说不让他们去修房子了吗?怎么还出了这事儿?”秦氏哆哆嗦嗦问道。
“奶奶,爹娘大伯他们没听你的!”柳清蔓十一岁了,啥不知道啊,她身上的新衣服,头上的漂亮簪子,全是那样挣钱买来的。
这几天,这一身新衣服,还有簪子,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让她的虚荣心的得到大大的满足。
可是现在呢?长辈们被抓走,几个孩子六神无主束手无策。
到底柳田大半辈子没有白活,一边安抚几个孩子,一边让柳清蔓跑腿:“去山洞那边把你四叔五叔叫过来!”
柳清蔓到的时候,柳老四柳老五两家人正在吃午饭,新房子刚盖成的时候,几房还在一块儿吃饭。
结果渐渐地,大房二房吃点好的总把四房五房落下,久而久之,柳老四索性不去新宅院了,在山洞这边单独开了个伙。
虽然伙食不如那边,好歹比较自由,吃的舒心。
至于大房二房那边的动态?柳老四压根不怎么关注,三合村来人的时候,他们正好上山砍柴,以至于毫无所觉。
“四叔五叔,爷爷奶奶叫你们过去!”柳清蔓虽说称呼长辈,但语气中潜在的优越感一如既往。
即使现在大房二房落魄了,她有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两房人,更别提柳清莲这几个姐妹了!
柳老四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往新宅院走去。
当从爹娘口中得知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以后,柳老四满头黑线!
但更多的是愤怒,为这两家人的无耻感到羞愧,还好柳清溪姐弟两个没有被连累。
“老四老五啊,你大哥二哥遭难了,咱们是一家人,你们两个可不能不管啊!”秦氏边擦眼泪边诉苦。
“爹娘,你们想咋整?”在柳老四看来,这件事情是谁的错,谁负责就行了:“你让大哥二哥把钱换给人家不就行了?”
“这哪儿来那么多钱呐,人家要双倍,拿不出来啊!”秦氏想想两个儿子在三合村那边受苦,眼泪就止不住。
即使这两个儿子平日对他们两老再不好,在他们心中,还是最疼爱的孩子,恨不得替他们受这份罪。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唉!娘,大哥他们干这事儿的时候,你咋不拦着点?”
“俺拦了啊,谁知道没拦住,还是去”秦氏后悔当初没有彻底绝了他们的心思。
她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喘不过气儿来,撕心裂肺的痛不停蔓延。
到这个时候,没有卖后悔药的。
柳老四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想发火,又忍住了。
父母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怯懦他不早就知道了吗?
柳老四愤怒、失望、伤心、迷茫,心情的复杂化作一声叹息!
“爹娘,俺和老五去看看再说吧!”
虽然厌烦,但他们两个也做不到撒手不管。
待两个儿子出门之后,凳子上长了钉子一样,秦氏和柳田两个老人怎么都坐不下来,心里记挂着事儿,焦急万分。
“不行,老头子,俺出去一趟!”
“去哪儿?”
秦氏不多说什么,现在修房子的事情,估计只有一个人能帮上忙!
是,他们这些长辈是对不起她,但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为了两个儿子,她不惜厚着脸皮上门哀求,让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孙女伸出援助之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最终处置
柳清溪门口
妇人满头银发,双目慌措无神,衣服邹邹巴巴,毫无美感,寒风吹来,头发凌乱,嘴唇干裂,一块块死皮翘起来。
柳清溪心中微酸,吞咽困难,眉头紧皱,说不出的紧张。
“奶奶,你先进来再说吧!”
秦氏局促的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终鼓起勇气:“清溪啊,奶奶没法子才来找你,你大伯他们做的不对,可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能不能帮帮忙?”
柳清溪有心拒绝,但面前和前世奶奶相似苍老的面容,让她怎么都狠不下心来,费尽心力把死活不愿意进门的秦氏拉进门来,省得在外边受冻。
说起来,这还是秦氏第一次认认真真看柳清溪的小院子,整齐的布局,小小的灶台被一个搭建的棚子围堵住,加上一个小小的木板门,别有新意的小厨房。
一间屋子中间用帘子拉开,两张小小的床,中间一个方木桌子,虽然破旧,但收拾的很整洁,每一处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奶奶,你坐下慢慢说,我给你烧点水去!”
准备转身出门之际,柳清溪被秦氏猛地拉住:“丫头啊,奶奶不喝水,咱们说正事儿吧!”
柳清溪无奈坐下,没办法,秦氏的目的她很清楚,无非就是出钱出力,可问题是?王氏那样的人值得帮吗?
“奶奶,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帮不了,大伯他们和三合村的人说好了吗?怎么赔偿?”
不用说,赔偿是必须的!
同一时间,三合村正发生激烈的争吵。
三合村的人看张五梁不管了,本来心情不好的他们更为自己的未来发愁,不单单是这个冬天,还有冬天过后的新一年呢?怎么办?
更有不好惹的人家,直接说,赔钱之后,明年春天还要负责把房子盖好,盖新的!
王氏和蒋氏尖锐的声音响破云霄:“不可能!”
到嘴的肥肉想让他们吐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只知道蛮干,死活不同意的她们没少受罪!
现在拉着她们不让走的是几个妇女,干惯农活的她们手劲儿不是一般大,暗地里掐一下拧一把,用了死命的力气。
王氏蒋氏两人疼的呲牙咧嘴,柳老大和柳老二那边也好不了多少,男人们直接真拳头上去,几拳头下去,两人弯腰蹲下去。再也直不起来!
柳老四柳老五来到的时候,场面还一直僵持。
此时,柳老四完全没有以往的沉默寡言,也不似柳老大柳老二拿不定主意,死命扛着的无能。
先是冲大家躬身道歉:“各位大哥大嫂,叔叔婶子,俺给大家道歉,这件事情是俺们的错!”
“哼!”刘村长和柳老大等人僵持了这么长时间,问题没有一点进展,心情好不到那儿去,对柳家的谁都没好话!
不过柳老四是柳家最正常的一个人,还能说句话,那几个都是四六不懂的东西。
“说吧,你们准备怎么赔偿?”
“刘大叔,是俺们做的不对,也愿意赔,但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只能说尽最大可能”
柳老四的话被干脆利索的打断:“别说什么最大可能,你们完不成俺们的条件,让村里这么多人冬天住外边啊?那不是要命吗?不管,房子你们照修,明年新房子你们盖!”
冬日第一天寒风中,柳老四弯腰弓背,挨个给受害者道歉,态度温和,认错良好,整整一个时辰,嘴皮子快说干了,三合村的人才松口!
这让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总算是有点希望了,人家愿意谈才好。
只是旁边王氏时不时插进来两句,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每次都被她轻松点着。
最后,四个人被绑死猪似的绑起来,扔到地上,围成一堆,挣扎也没有任何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柳老四做主。
一个时辰后,双方终于达成协议
“柳家老四,要不是你态度好,俺们说啥都不会同意,就是去告官俺们也不怕!”刘村长拍板下决定。
“是是是,谢谢您了!”柳老四把这辈子的好话都说尽了,此刻的心情犹如便秘一样,不上不下,难受的不行。
“刘大叔,俺们回去筹钱!”
之后,愤怒消减,但心情依然不大好的三合村村民把被绑着的几人松开,顺便踢了几脚,暗恨,有你们好看!
王氏一被撒开,就跟疯狗一样扑向柳老四,嘴里不停嚷嚷:“谁让你同意的,谁让你赔钱的?啊啊啊,跟你拼了!”
一个措不及防,柳老四被狠狠挠了两下,脸上瞬间多了两条血糊糊的印子。
旁边刘村长第一个看不下去,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已经知道,柳老四柳老五和上边两个哥哥不是一路人,是个明事理的。
王氏疯婆子一样的面容和行为让他十分恼怒:“你干啥?不同意也行,俺们报官!”
报官!这个词儿真的吓到王氏了。
不只是她,这个时代老百姓都害怕见官,那可是要死人的!
骨子里对官府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畏惧,提起来就瑟瑟发抖。
刚才还嚣张的王氏猛然停下来,怯怯看过去,刘村长严肃的表情一点不像说假的,还有那些饿狼般盯着她的眼睛!
“咱们走吧”弱弱的声音只有最近的柳老四能听见。
至于最后决定的赔偿方法,王氏再也不敢反驳!
可问题是
他们必须重修房子,保证可以度过这个冬天;来年修建房子的费用,若是不出劳力,那赔偿一半儿,出劳力的话,出是三分之一。
一座普通的三间房盖起来,大概要四五两银子,本来若一开始王氏等人态度好点,赔偿两倍的酬金,加上再修缮一下就可以了!
可她嚣张,张五梁不替他出头,十里铺的人不待见他们,那不宰他们宰谁?
加上早上去十里铺的时候,条件大家没有考虑成熟,后来刘村长等人越想两倍的银钱越亏。
别说本来就困难需要修房子的人家了,即使村里的富户,也不可能说建新房就建新房,这些不够的,肯定柳家出!
最后三合村和柳老四在这个条件上达成一致。
这下好啦,好几十两银钱赔进去了!
三合村的人占便宜了,一半钱就能盖间新房子,有啥不满足的?
王氏的心啊,犹如一刀刀活生生把肉剜出来,舌头猛地被咬了一下,外加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就你能啊!赔啥钱?他们想钱想疯了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万家要钱
“就你能啊!赔啥钱?他们想钱想疯了吧!”柳老四在王氏眼里就是仇人,就因为他同意三合村的条件,那白花花几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柳老四,既然是你同意的,俺不管,钱你出!”
经受王氏一路唠叨,最后这一无理要求让柳老四的心凉到骨子里。
呵呵,这就是他的家人,遇事儿推脱给别人,你帮忙解决了还要受埋怨:“大嫂,家里一直是你管账,俺一分都没有!这事儿也是你们惹出来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柳老四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这几个人,回到家中,柳田老两口泪水涟涟的等待着,而刚从柳清溪那里回来的秦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柳清溪怎么可能倾尽全力去帮那个一心害她的恶毒女人?就在上午的时候,她还被王氏污蔑。
家门口,两位老人翘首企盼,一行人越来越近,早就看清是儿子儿媳的秦氏迈着急促而又细碎的脚步奔过去。
浑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不停!
在柳老大面前,她猛然停住:“啊呀,老大,咋样?有没有伤着?老二,你呢?”
“嘶”秦氏一通乱摸让浑身上下都是拳头打过的痕迹的柳老大疼的直哆嗦。
“咋能打人呢?咋能打人呢?”秦氏不停重复。
这就是母爱,即使柳老大听王氏的话,对他们老两口再苛责,她都没有真正抱怨过。
不管何时何地,在母亲眼中,儿子永远是小孩儿。
眼前母子泪水涟涟抱头痛哭让柳老四黝黑苍老的面容上露出疲惫,当务之急不是解决问题吗?
“娘,别哭了,赶紧让大哥大嫂他们回家歇歇,咱们商量一下该咋办!”平日沉默寡言的柳老四俨然成为柳家的主心骨。
秦氏只顾得抹眼泪,柳老四说的她啥也没听清楚,还是从头至尾没说话的柳老五把几个人拉开。
十里铺
自从柳老大等人被带走,村里家家户户都等着看热闹。
这人一进村子,消息就以风速传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围观之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柳老四那个脸红啊,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特别嗡嗡的议论声,更是让他哑口无言。
“柳家人还真是坏良心,房子可是一家人的命根子,能开玩笑吗?”
“挣钱挣的没良心,不过清溪那么好的姑娘都能被他们赶出家门,还有啥他们不敢干的?”
“倒也是,哎呦,这么大男人了还有脸哭”
关于他们的议论不绝于耳,有点脸皮的都会觉得臊得慌。
终于,四房五房几个人把归来的几人拉进院子,大门吱呀一声紧紧关闭。
柳老四憋了一路的火气猛然爆发:“行了,别吵吵了!”
一声怒吼犹如虎啸,门外围观之人的心肝跟着直颤颤,恶狠狠的目光加上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红红的眼珠子吓得王氏猛地一缩脖子,后退一步。
她以为柳老四会上前揍人,这个四弟别看是个闷葫芦,发起火来真的很吓人。
柳老四拳头紧握,咔嚓咔嚓关节错动的声音传来,他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把火气压下去,能进行正常的谈论。
院外,冷风萧瑟,依然阻挡不了广大人民八卦的热情,有几个十来岁的少年猴子一样爬上最近的大树,坐在枝丫上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那一棵棵树上挂着的身体,摇头晃脑挥舞手臂与旁边之人打招呼,喜感十足。
更有甚者,从墙根处后退几步,一个跳跃,直接爬上墙,时不时的向外边的人转达最新战况。
这下子,柳家人再一次出名了!
这效果,比现代的娱乐八卦新闻传播速度还快!
即使有心隐瞒也瞒不住了,平日泼辣的王氏也赶不走八卦心爆棚的观众。
一家人垂头丧气愁眉苦脸,柳老四黑着脸道:“大嫂二嫂,你们把这些时日挣的钱拿出来,看看有多少,够不够咱们赔!”
“老四,那是俺挣的钱,不能赔给他们!”王氏依然试图捂着口袋里的银钱不撒手。
“啥时候了?啊?大嫂,要不是你们非要那样干,咱们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吗?”
对于柳老四的指责,两老沉默不语,他们俩已经习惯听从儿子,那么多银子,把家里人卖了也不值那么多,只能任由柳老四做主。
柳田从头至尾自己墙角种的旱烟不停,一口接一口,浓烈的烟雾中,他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花白的头发仿佛一瞬间全白,干枯如树皮般的手死气沉沉。
朦胧的视线中,他慢慢张口:“你们别吵了,出了这事儿,咱们认赔,是咱们的错,该想法子想法子吧,咱们老柳家祖上到现在,虽说没有大富大贵过,但也从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大家的,去把钱拿出来吧!”
他这个老实人一开口,倒是有几分威严。
王氏的心被剜的生疼,这好比在扒她的筋抽她的血,可家里一直是她管家,她不拿钱谁拿?
不行,老二家也有钱:“弟妹,你也把钱拿出来吧,咱们挣的钱也分你们了!”
“大嫂”蒋氏尖叫一声,在王氏狠狠地眼神里偃旗息鼓,灰溜溜的进屋拿银子。
大房屋内,王氏从床底下捞出早上第二遍数了一半的银子,除掉这几天镇上买东西花掉的一部分,还剩九两多点,这与需要赔付的银钱,还差一大截。
至于柳清枝留下来的钱?呵呵,当然是他们大房的,她怎么可能拿出来?
拽着袋子准备开门出去,突然,王氏停下来:“不行,俺不能把这些银子都送出去!”
猛地回身,把袋子放到床上,慌慌张张从里面拿出几个银锭子塞到褥子底下,结果犹不满意,又拿出来两块,这才拎着袋子出门。
二房房间,情景和大房差不多,蒋氏狠命藏了一大半银子,才扭着腰出来。
“老四,你看看有多少!”柳田吩咐,至于大儿子二儿子,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一个个铜数下去,一共六千二百一十文,也就是六两二钱多一点。
“爹,六两多点,不够!”柳老四粗声粗气的说,不仅不够,还差得多呢。
这可咋整啊!众人心里共同发出一声叹息!
需要赔付的银子,对他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巨财!
“爹,咋办?”柳老大舔着脸文老头子。
柳田旱烟在桌子上磕了磕:“老大啊,实在不行找枝丫头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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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田旱烟在桌子上磕了磕:“老大啊,实在不行找枝丫头吧!”
柳家初来这个地方,独门独户,根本没有根基,而下边的小辈儿,只有柳清枝一个人出嫁了,剩下的均没娶亲嫁人。
虽说柳清枝是给人当小妾,但好歹是富贵人家,总的算下来,需要赔偿将近三十两银子,目前现有的六两远远不够。
王氏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她那个女婿可是有钱人,枝儿嫁过去那么长时间,就中间回来一回,这作为娘家人,去看看闺女没错啊!
至于见到那个女婿,嘿嘿
王氏压根不嫌弃那个女婿肥头猪脑,不忍直视,反正有钱就是大爷。
作为丈母娘,自己去了,万德海难道不应该好酒好菜招待着,完了之后再带点回来?
王氏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想到这里,她当仁不让的站出来:“爹,枝儿是俺闺女,俺去再合适不过了!明天俺和他爹一起去!”
提起柳清枝,王氏底气十足:“就这么定了,明天俺俩去!”
说完,不等柳田点头答应,转身就走,除却身上的疼痛,她心情居然还不错。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三合村那么多人等着呢,她现在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淡定如常,难道不知道还有十几家房子急需修吗?
王氏就是一个只考虑当下的人,反正今天的一劫算是顺利度过,而四房五房都比他们这两房罪魁祸首考虑的多。
闹到这个时候,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完了!
这么大一桩事儿压到心里,大家没啥胃口,只除了王氏这个奇葩女人吃了一大碗。
因为她认为有万德海这个大财神在,三合村的事情不愁解决。
晚上,柳家几房,有人鼾声如雷,有人辗转难眠,有人睁眼到天亮。
王氏一早起来,从里到外收拾一遍,头发抹了厚厚的发油,梳的油光华亮一丝不苟,穿上最新的衣服,学着小姑娘描眉画眼,甚至还涂上了腮红!
若是柳清溪看到,定会觉得这个女人把自己的脸折腾的跟猴屁股似的。
柳老大也难得穿上新衣,两人肩并肩,早饭都没吃,冲柳田屋里喊了一声,开门离开!
此时天色虽已大亮,但由于天气寒冷,田地里的庄稼不需要怎么打理,忙碌了三个季节的农人们难得缩在被窝里睡个好觉,路上行人稀少。
寒风猛地吹来,吹起一阵尘土,王氏恰好准备张口说话,迷了她一口。
“呸呸呸,啥破天啊!”一咬牙,咯譄咯譄的满嘴泥。
“行了行了,咱们快点走吧!”柳老大紧紧身上的衣服,不再说话。
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时不时裹紧头上的帽子,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形成一团团白雾,温度骤降,不是土著居民的柳清溪差点受不了。
男孩子火力大,柳清岩别看年纪小,也不嫌冷,早早跑出门准备上学,柳清溪因为昨天的事情,在温氏那边爽约,今天势必要上门道歉。
因此,早饭过后,姐弟两个一同出发前往杨家。
此时,杨家大门大开,柳清岩蹦蹦跳跳进去,他已经习惯每天这个时间杨家大门为他打开。
大厅中,温氏一个人坐在小几旁喝茶,旁边炉火烧的正旺!
她一身青色长裙,外搭雪白狐狸披肩,浓密的绒毛衬的她脸色越发嫩白。
“婶子好!吃过了没有?”
温氏回头,瘦瘦高高的少女缓缓走来,虽是一身普通衣服,但不难看出将来是何等美色,一双大眼睛甚是明亮。
“清溪,你来啦,冷不冷,快来烤烤!哎呀,这天说冷就冷起来了,我冻得不敢出门,天天围着火炉子!”难得有个人陪着唠家常,温氏心情大好。
吩咐身旁的丫鬟赶紧上茶,备凳子。
“婶子,对不起啊,昨天本来要来的,结果有点事儿耽搁了,今天特意来给您道歉!”
“道啥歉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昨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不搭理就行了!”温氏对于柳清溪遇到这样的极品深有感触。
接下来,她连忙转移话题,生怕柳清溪听到这件事不高兴,一个小姑娘,心里肯定渴望温暖渴望家庭的关怀。
“婶子,这是我昨天上山捡到的,给您带了一只尝尝鲜,过几天下雪以后,估计猎物就不出来了,就不好找了!”柳清溪从拎着的袋子中掏出来一只野兔。
温氏看的双眼冒光,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野味,口感鲜嫩,多炖一会儿,肉质筋道,味道鲜美,让人食指大动。
当然了,有杨奕辰这个儿子在,她总会时不时吃上一些,虽然并不知道猎物的来处。
但柳清溪带来的不同,小姑娘一个人生活,能把日子经营的有声有色,不被柳家人欺负,是她喜欢的性格。
看到柳清溪现在的处境,她仿佛回到感同身受的过去,那个时候,她在杨家后宅里步步维艰,整日整夜陷入阴谋诡计之中,若是当时她有柳清溪一半的坚强,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杨奕辰不会中毒虚弱多年,她不会身体羸弱,自己都照顾不好。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婶子就爱吃你带过来的野味儿,赶紧坐下来,陪婶子好好唠唠好些天没见了,有啥困难尽管开口,比如昨天那样的事儿!”
“知道了,谢谢婶子!”
一个女人,一个少女,相差将近二十岁,居然能聊得热火朝天。
好吧,其实是因为柳清溪现代是将近三十岁的灵魂。
碧溪镇,万府
一个花枝招展的妇人和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敲响它朱红色的大门。
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些许烦躁:“谁啊谁啊,大冷天的敲门干啥?”
天儿这么冷,老爷还没出门呢,也不可能有生意上的朋友一大早上门拜访,看门的下人正想着好好睡个回笼觉。
谁知道这么好的机会被破坏,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大门打开,王氏自报家门,趾高气扬,气势十足:“俺是你们家老爷的丈母娘,过来看俺闺女,俺要进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达到目的(三更求订阅)
“嚷嚷什么,你谁啊?我们老爷怎么会有你这样土拉八几的丈母娘?一看就是知道我们老爷有钱,专门过来骗吃骗喝的!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门房一脸不耐烦,这种乱认亲戚的土包子他见识多了。?? ≠
挥舞手臂,赶苍蝇似的赶两人离开:“还不快点走?难道要我叫人把你们打走?”
“你,你别搁这儿狗眼看人低,俺告诉你,俺就是万德海的丈母娘,俺闺女嫁给她,咋就不是丈母娘了?”王氏立刻反对,叉腰昂,恨不得将门房扒皮抽筋。
门房本来迷迷糊糊,被王氏这么一嚷嚷,脑子清醒了,也来劲儿了:“嘿!你说你是我们老爷的丈母娘,据我所知,我们老爷只有一个夫人,那你闺女是谁?”
王氏斜眼看天,笑的张扬跋扈:“你给俺听好了,一会儿你就得下跪道歉!俺闺女可是你们老爷刚娶进门的柳姨娘!”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一副“怎么,害怕了吧!”的表情。
门房摸摸脑袋,没想起来王氏说的是谁,不对,有点熟悉!哦!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门房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我说大婶,你是来搞笑的吧!不过是老爷抬进门的小妾罢了,还不也是下人,还敢自称我家老爷丈母娘,你胆儿肥了吧!”
他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也只有王氏这样的奇葩,居然以柳清枝这个小妾母亲的身份,来自称男主人的丈母娘,真不知道这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谁给她的,这是来搞笑的吧!
王氏被门房一同讽刺,脸青一阵白一阵,但是因为擦了太多脂粉,压根看不出来。
可是,她闺女就是来过好日子的,怎么会是下人呢?
原凉王氏的大脑回路不正常,还真以为进了大户人家就能当主子呢。
其实真正的大宅院里,小妾甚至连下人的地位都不如,运气好了主子能把她抬成良妾,运气不好,呵呵,一辈子当奴才,就连生的孩子都永远低人一等。
不仅不能继承家产,甚至读书识字都要看当家主母的意思。
这就是嫡庶之分,这就是现实!
可怜王氏没有认识到,依旧得意洋洋的吹嘘自己女儿多厉害,多得万德海宠爱。
门房听的耳朵起茧子了都,最后砰地一声,把大门狠狠关上!
说的唾沫横飞的王氏啪的一下,差点被大门打到脸上!
柳老大畏畏缩缩的跟在她身后,两人灰溜溜的离开!
“不行,凭啥不让咱们进门?枝儿可是咱们闺女!”王氏拧着脖子冲大门吐了口唾沫:“呸,不过是个看门狗,有啥了不起?”
“哼!等俺见到枝儿,有你好看!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着!”
“俺枝儿现在可是大家夫人,怕你个看门的?直接乱棍打死!”
撂了一通狠话,王氏心情好了不少!
可旁边宛若木头人的柳老大让本来就窝火的王氏火气更大:“跟你说这些有啥用,你个窝囊废,这会儿去哪儿,咋进去?”
柳老大摸摸脑袋,憨憨的笑,他已经被王氏唠叨习惯了!
“要你啥用,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你!”王氏狠狠瞪了柳老大一眼,顺着万府大门,围着围墙转悠起来。
走了没多远,看到一个原木色的小门,说是小门,是和正门比起来,但其实也不小,比柳家新宅院的大门还大。
有了刚才的碰壁,王氏这次学聪明不少,敲开门之后,态度十分和善:“你好,俺们找柳清枝!”
这个门口看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身材微胖,眼神凌厉:“你们是谁?”
“俺们是柳姨娘的爹娘,好些天不见,过来看看她!”
婆子低头看了两眼,不耐烦的丢下一句:“等着!”说完啪的一下关门。
主院中,一个富态的中年夫人,身着刺绣祥纹锦衣,旁边两个丫鬟为她涂指甲,听到看门婆子来报,嘴角微扬,眼睛轻眨:“让他们进来吧!”
柳清枝的爹娘?两个乡巴佬?呵!
两刻钟过去,王氏等的直跺脚,暗恨那个婆子是不是耍她,就在她准备再次拍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依旧是刚才的婆子。
“进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王氏第一次进万府,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打扮的妖里妖气的柳清枝突然看到家人,更多的是惊喜。
看门婆子用她那平淡无波的声音说:“柳姨娘,夫人仁慈,放你家人进来,希望您不要让她失望,毕竟作为老爷的女人,不让你娘家人进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语毕直接离开,不给几人说话的空间。
看到女儿珠光宝气的王氏哪有心思关注婆子的话,她眼里心里全是闪闪光的银子。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王氏眼中泪水瞬间凝聚起来:“枝儿啊,爹娘日子苦啊”
添油加醋各种编造:“俺们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找你!”
柳清枝也是听的眼泪直掉,咬咬牙,从床头拿过来一个小盒子:“娘,这是我攒的钱,都给你带走,至于这饰,都是老爷送的,我不能随意给人!”
只见盒子里俨然四个饱满的银锭子,十两一个的那种。
“娘,够不够?我只有这么多了!”
“够,够够!哎呀,枝儿你是过上好日子了,以后爹娘靠你了,你几个叔叔,无非就是想从咱们身上捞好处,不能让他们占便宜!”王氏叨叨家里生的事情。
柳清枝当然也述说万德海对她的宠爱。
但内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枝儿啊,俺们来的时候,门口那个奴才”目的达到,王氏还不忘黑一下门房。
“娘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这里有点心,你们先垫垫肚子,回头出去吃点好吃的,大厨房那边我去要饭菜不方便!”
“没事儿没事儿,这就很好!”王氏也柳老大一通狼吞虎咽,早上饿着肚子跑过来,早就咕噜噜直叫了。
在没见过的精致糕点面前,哪还有什么形象。
一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目的达到的两人眉开眼笑的离开万府。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王氏权利被夺
碧溪镇大街上,相比前几日的热闹,温度骤降之后,冷清许多,王氏怀里揣着刚刚到手的银子,对各种东西都感兴趣,忍了又忍,结果还是买了两大包。
拎着硕果累累的战利品,王氏的心是飞扬的!
回到家中,柳老四看他们不知悔改的模样,忍不住呵斥:“大哥大嫂,咱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省着点花?”
“四弟啊,这都是枝儿孝敬俺们这当爹娘的,买点东西咋了,还亏了?哼,要不是俺们去找枝儿,哪儿弄这么多钱。”
王氏没有意识到这个麻烦是他们惹来的,本就该他们解决!
只知道一味的放纵自己的性格,对谁都不假以辞色。
胡搅蛮缠的女人最可怕,柳老四已经放弃治疗。
心中一个想法渐渐冒出来,若是日子再这么过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
自己有手有脚,吃苦耐劳,何愁养活不了家人?为何还要天天受王氏的气?
分家!分家是最好的办法,他可以当家做主,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一旦这个想法冒出来,就不可抑制的快速增长,像火苗一样,一旦得到机会,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他可以佃几亩地,农忙的时候带着儿女去田里忙活,农闲的时候上山寻找食物,或者种点菜,挑到镇上卖。
儿子女儿不用眼巴巴看着大房二房吃饱喝足以后才能吃点剩饭,凭他的双手,一定可以养活妻儿。
啊啊啊!他的心开始颤抖,胸腔中一股热气喷涌而上,亟待散发。
身旁王氏的炫耀再也到不了他耳中,一切都是那个想法。
“老大家的,既然钱够了,明天就去赔给人家吧!”柳田的烟不离手。
三合村的人害怕他们赖账,定了三天的期限,到时间必须交钱,否则上公堂对质!
若不想对簿公堂,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把钱还上。
钱既然有了,赔偿问题好解决,双方共同签订的契约,三合村的人自是不会抵赖,三十两银子送过去,刘村长很快着手安排。
“刘村长,既然钱送过来了,俺们能走了吧!”王氏屌屌的样子把钱递过去,转身就准备离开,结果呢?
门口几个年轻人拦住她的去路:“王氏,看来你是忘了,俺们不光要银子,俺们还要修房子!”
啊???王氏嘴巴大张,一颗颗黄牙露出来,让人一阵反胃。
可她尤不自知,依然做着夸张的表情。
“王氏,先别走,离下雪最多半个月时间,当然也有变数,为了以防万一,十天内,房子必须维修一遍,必须撑过这个冬天。”
“村长,这”王氏低头仔细看自己的手,真干不了这个活啊!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和柳清溪做法的一样,小贱人行怎么自己就不行!
“十天之内!若是后天你们没有人过来开始修,俺们立刻报官!”
“哎!别别别,俺想法子,想法子行不?”王氏缩着脖子回头谄媚的笑。
回去的路上,王氏皱眉思考,这房子坏,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总之想不出所以然!柳老四现在根本不想管这些破事儿,满脑子都惦念着分家!
可是这个时代父母在,不分家的观念根深蒂固,若是分家,不只面子上不好看,其实也像是告诉别人家庭不和睦。
这相当于把自家的短处活生生暴露于人前。
再次回到家中,柳田得知还钱过程比较顺利,终于放下了多天不离手的烟袋。
除却举家逃难,可以说这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困难。
虽然最后得益于柳清枝,事情比较顺利的解决,但这个过程中内心的纠结、痛苦与无奈,别人无法理解。
这么多年,他一直沉默寡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他都看在眼里。
或许是他做错了,他们老两口多年的放纵,导致了现在的局面,看来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老大家的,你把剩下的银子都拿出来!”柳田吩咐道。
王氏不明所以,昨天剩下的和今天剩下的大家都看到了,根本无法私藏!
所剩下的银子加起来,一共还有十七两!
说起来,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这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巨财。
交上去的时候,王氏还得意洋洋的笑:“看!俺把枝儿嫁到镇上多明智,要不咱哪里弄这么多钱!”
一点都没有为自己卖女求荣感到羞愧,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了。
柳田对此充耳不闻,经常拿烟袋的右手拎过钱袋,把它交给秦氏:“老婆子,以后这家你来管!”
王氏不可思议的看着公公,一如往常苍老的面容看着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不敢说话的老人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爹,不行!家一直是俺管啊!”
“哼!你还有脸说是你管家?这么多年家全让你给搞乱套了,都是娶了你这个泼妇,要不俺们柳家一大家子多亲热?”柳田这辈子都没一口气儿说过这么多话。
王氏还要反驳:“爹,当初你答应俺”
柳田挥挥手,压根不听:“这么多年我们不管不问,给你的权利够多了吧?可是你不知道珍惜,几十两银子说没就没了!”
“不要再拿那件事儿来说事!以后老老实实吧!不然你应该知道不敬长辈的后果,这个家我说话还是算话的!”
柳田这么长一段话下来,恩威并施,王氏哑口无言,她这么多年来嚣张就是利用老两口的愧疚心理。
若是柳田心中不再在乎这个,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本当家做主?
王氏平日嚣张的底气就是两老心里愧疚,对她一再相让!
可她得寸进尺的性格在一次次消磨家人的情感,直至最后一点不剩!
柳田每一次面对王氏的无理取闹,一次次的忍耐并没有换来王氏的良心,这次,他不准备继续忍让了!
王氏哑口无言,面对强硬的公公,以前料定不敢拿不敬长辈这条说事儿的她突然不敢确定了!
若是真的
那这辈子可就完了!王氏猛地打个寒战,一句话说不出来。
借着这个契机,柳田一反常态,以雷霆之势夺掉王氏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围聚吃火锅
王氏这么一来,倒是老实了!当然,这个老实是相对的,只是相比于以前。
真正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后天对方给的最后期限。
“这么短的时间,咱们上哪儿找个会修房子的人啊!“秦氏说着说着,想起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孙女,目前来看,也就只有柳清溪有法子了!
是!秦氏对柳清溪很愧疚和很疼爱,但她同样爱自己的孩子!
这天,难得没有柳家闹腾的破事儿,加上昨天在杨家烤火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大冬天不正是适合吃火锅的好天气吗?就跟温氏提了一下。
“婶子,我知道有个吃法,又好吃又暖和,准备起来比较简单,有您这里的木炭更方便!”
她也是突然看到温氏这里的木炭才灵光一现!
“什么吃法?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想的东西挺多,这些炭是辰儿买的,没有烟气儿,烤火正合适,厨房那边存了很多,你想用多少用多少!”
温氏对柳清溪口中美味暖和的吃法勾起食欲,期待又迫切。
“清溪,你好好说说,到底是啥吃法?我听都没听说过!”
“婶子,咱们用这些炭架起一个锅,里面炖好浓浓的骨头汤,配上切的薄的透明的肉片,加上蔬菜之类的,边吃边涮,滚烫的汤汁和鲜美的浓汤,绝对好吃!”
温氏竖起耳朵听得认真,脑子里大概有这么一个想象出来的画面:“那你快点准备,想想就流口水!”
这不,有了昨天对温氏的承诺,柳清溪早上起来收拾了一只野味,加上屋内晾好的肉干,宋氏送过来的大白菜,夏天存起来的干菜,种类不如现代,零零总总加一块也不少。
柳清岩出发上学的时候,柳清溪拎着准备好的东西跟着一起。
杨家宅院,温氏早就命厨娘准备好柳清溪需要得东西,砍成块的大骨头,葱姜蒜以及各种香料。
柳清溪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厨房准备好滚烫的热水,更准备好丰盛的蔬菜,每种都是冰天雪地中难以寻找到的。
看到青翠欲滴鲜嫩多汁的蔬菜,柳清溪口水分泌:“这是哪儿来的?”她双眼冒光,多久了?从来到这个时代,就没怎么吃过如此鲜嫩的青菜。
天天不是杂粮就是野菜,要么野菜干,嘴巴快淡出鸟来了!
昨天这个提议就是因为她好久好久没吃过火锅了,这个现代人都十分喜欢的吃法。
这些丰富的菜品让人眼前一亮,大为惊喜,并且还有一块厨娘自己做的豆腐,这可是柳清溪的大
来到这个落后的时代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吃过鲜嫩爽滑的豆腐呢。
为了今天中午吃上美味的火锅,柳清溪一刻不停歇,挽起袖子开始准备。
先是把带着许多肉的大骨头在开水里过一遍,去掉浮沫,然后加水,放上大料,葱姜蒜,以及辣椒,倒上一些白酒,用以去除腥味儿。
“好了,现在开始大火炖汤吧,我来准备别的!”
先是吃的时候需要用到的酱料,最为常见也最受欢迎的芝麻酱,花生酱,辣椒酱
她先在另一口锅中把花生和芝麻炒成焦黄色,晾凉变脆之后用擀面杖擀碎,再放到碗中交给厨娘:“使劲儿捣,一直捣成泥!”
然后倒上油,七成热以后把弄好的辣椒面倒进去,刺啦一下,油烟味儿伴随着刺激的辣味儿,呛的人直打喷嚏。
熟悉的味道让柳清溪不由自主多闻两下,虽然呛得慌,但想想味蕾就开始分泌唾液。
除掉这几种蘸料,还用花椒粉做了一个麻酱,以及鲜香的豆瓣酱,蒜泥儿等等,种类齐全。
接着开始切肉,柳清溪拿起刀准备开始,旁边的厨娘恰好把花生芝麻捣成糊状。
接替她手中的活儿:“柳姑娘老奴来吧,老奴切的薄!”
柳清溪不推辞,本来她的刀工就比不上专门的厨娘,肉片想要薄的话,她还达不到那种境界。
接着她洗菜拼盘,泡发野菜干,准备丸子,各种各样,叮叮咣咣忙活一上午,才算把需要的菜准备好。
这个时候,锅中的骨头汤整整炖了两个时辰,浓烈的香味儿随着蒸发的水汽,飘到每个人面前。
深吸一口气儿,前院坐在书桌旁练习大字儿的柳清岩猫似的嗅嗅鼻子,舔舔嘴唇。
杨奕辰恰好抬头,看到他可爱的模样,再看看他练习的成果,摸摸他的头:“今天写到这儿就行了,饿了吧,洗洗手准备吃饭,咱们看看你姐姐准备了什么大餐!”
熟悉的味道让杨奕辰心中疑惑更甚,越接近厨房,感觉越发强烈。
柳清溪看着相携而来的师徒两人,推着他们出去:“你们去饭厅等着,马上就好,好了我们把锅端过去就可以开吃了!”
柳清岩好奇,但知道姐姐忙碌,没有叽叽喳喳提问,乖乖巧巧的洗完手进屋。
屋内,一盆炭火烧的正旺,旁边支了一个简易架子,厨娘端着冒着热气的锅进来,大小正好放到架子上。
接着,一盘盘菜盛在雕着素淡花纹的精致盘子里,摆成漂亮的形状,确实不出门就有吃大餐的感觉。
最后一道菜上来,柳清溪去掉身上的围裙,大喊一声:“咱们可以开吃啦!”
没人动弹!
“婶子,杨奕辰,你们咋不吃啊?”
温氏被她迷糊的样子逗乐了:“清溪啊,你这孩子,说聪明吧多聪明的一个人?你做的我们没见过,不会吃啊!”
少女猛地一拍脑袋:“对啊,我忘了说咋吃了!”接着举起筷子:“来,先选一些自己喜欢的蘸料,这样好吃,不过不能吃辣的千万别吃,这个辣椒特别辣。
怕大家吃不惯辣的,没敢放太多,喜欢吃的自己单独加到自己碗里就成!”
“哎,要是能做成鸳鸯锅就好了,想吃辣的不辣的多随意啊!”
柳清溪感叹两句,听在杨奕辰耳朵里,下意识的回答:“想做鸳鸯锅容易,回头我弄点东西,在中间夹隔一道就好了!”
“嗯?你怎么知道?”柳清溪纳闷,怎么杨奕辰知道做法?
“我看你为难,刚刚想出来的!”脑中一闪而过的零点零一秒画面没有留下痕迹。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难得发善心
“哎呀,杨奕辰,你真是太聪明啦,下次你做好锅咱们再这么吃,到时候一边辣的一边不辣的,更好吃!”说话的功夫,柳清溪夹了一块肉狠狠蘸了一大口辣椒酱。
满嘴火辣辣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胃口大开,越吃越带劲儿。
鲜嫩的肉片,新鲜的蔬菜,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酣畅淋漓过。
相比柳清溪的吃相,杨奕辰浑身上下散发着赏心悦目的姿态,修长的手指拿着白生生的竹筷子,优雅的放到口中,动作优美,但速度一点不慢。
柳清溪抬眼间,不由自主的看呆了,真是没有见过吃饭能吃的这么
咳咳,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美好的词语来形容。
再看看温氏,柳清溪终于知道为什么杨奕辰会有如此修养。
因为和柳清溪一起用餐,体会难得的热闹,温氏遣退下人,想吃什么都亲力亲为,朱红色嘴唇因为吃了一点点辣椒,越发鲜艳。
“哎呀,不行不行,我上了年纪,不如你们年轻人能吃辣,我还是吃花生芝麻的吧!”
虽然好吃,但就那么一口,温氏就觉得胃里火辣辣的烧。
不过一上午的熬制,大骨头里面的精髓全部出来了,鲜香可口,每个人都吃了不少。
柳清溪作为最开始提议的人,时不时下点菜,下点肉,招呼大家吃,特别是嫩滑的白豆腐,放到锅里狠狠煮上一会儿,汤汁全部浸到里面,味道好极了。
吃一口,柳清溪幸福的眯起眼睛,好久没有吃过了!
对了,家里好像买了一些黄豆!嗯!回头可以自己试试!
说着笑着,这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一个个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嗝!”一声饱嗝传来,柳清岩贼头贼脑的捂着嘴巴,四处张望。
然后大家的目光一起看过来,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哈哈哈!小岩以后喜欢吃多来婶子家!”温氏难得不顾形象放声大笑。
多少年了,都没有如此放松的时候,小家伙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可爱的时候。
温氏由于身体原因,对童年的杨奕辰缺乏关照,现在看到柳清岩,仿佛就是小时候的杨奕辰。
这一刻,她看柳清岩的目光充满慈爱,仿佛要把那么多年的空缺的母爱补到他身上。
杨奕辰黑眸微动,唇角微微上扬,俨然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接下来收拾什么的不用柳清溪管,全都交给厨娘。
此时,已经半下午,柳清溪觉得时间差不多,提出告辞。
温氏一如既往的依依不舍:“清溪啊,还别说,吃完你说的这个火锅,浑身暖和,真是不错!”
“婶子以后想吃可以让家里的厨娘做,我已经把法子交给她们了!”
“好,到时候做了再请你过来啊!”
送走客人,温氏抬眸看着目光就就收不回来的儿子,无声的笑了。
“辰儿,不准备回去过冬了吗?”
“娘难道觉得这里不好吗?”杨奕辰的反问让温氏无言以对。
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里很好,住的舒心,就是你爹那边怕是不少说吧!”
“咱们回去不回去有什么区别?日子自己过,开心就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温氏居然觉得无比有安全感,什么时候,儿子已然长大,有担当,有能力,可以保护在乎的人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温氏一人写了封信,着人送回去,说什么天气寒冷,儿子身体弱,冬天不回碧溪镇,她留在这里照顾。
然后放了一万个心住下,对外边的纷争充耳不闻,只过自己采菊东篱下似的悠然生活。
柳清溪家门口
一个矮小的老太太寒风中瑟瑟发抖,花白的头发随风飘动,乱糟糟的,是不是抬头向里张望,跺跺脚搓搓手,用以抵抗萧瑟的寒风。
走的近了,老太太耷拉的眼皮都清晰可见,苍老的面容越发苍白,颤抖的身躯表示着她不知在这儿等了多久。
或许冷风吹久了,身体已然冻僵,动作僵硬,柳清溪回来的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还是柳清溪主动开口唤回她的注意力。
“奶奶,你怎么来了?等了很久了吧!”
“没,没多大会儿!”秦氏嘿嘿直笑。
柳清溪看出她僵硬的动作,也不拆穿她的谎话。
其实她前脚刚走,秦氏就到了,恰好错开。
但是柳清溪这边属于比较独立的院子,即使最近的左邻右舍,也有一段距离,她问过来,大家对柳清溪的去向毫无所知。
害怕回家等待错开柳清溪回来,以及后天是最后期限,秦氏不敢拖下去,早点解决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昨天晚上,她一夜无眠,其实是接连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苍白的脸色衬的通红的眼珠子愈发通红,生活的重担让这个本该颐养天年的老人脊背越发弯曲,形成一个扭曲的状态。
光线稍弱的阴天,柳清溪心中酸涩,老人这是受了多大罪啊!
她不多说话,赶紧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一些,找了个有豁角漏水的盆子过来放进去,用火石点燃。
“奶奶,快点烤烤暖和一下!”
这是从杨家带过来的木炭,温氏知道她没有准备,回来的时候死活非要给她装一袋子,说家里买的多,不够了再去拿。
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些,千万不能冻着了,要不老了落下病根,才知道后悔。
秦氏局促不安,但儿子那边那一大摊子事儿更是压在心底,怎么可能坐下来安心烤火?
终于鼓足勇气把事情讲述一遍:“清溪啊,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了,算是奶奶求你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地道,可是有啥法子呢?
柳清溪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她眷恋来自秦氏的那一点点温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认识到,在秦氏心中,大房二房才是最重要的。
可怜当时的她被外表蒙蔽眼睛,每次都感动的泪水肆意流。
不过就冲当初秦氏的温暖,柳清溪也不会将她拒之门外,呵呵,她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又善良的人。
“奶奶,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有一个条件!”流星下的愿望说今天两更一起,现在修改二更,一会儿发布!推荐萌新小可爱茳紫的新书太子殿下的呆萌宠妾张小小现代大学生一枚,意外穿越遇上大周朝的太子殿下,承宠却不入宫。开青楼、酒楼,甚至还开了超市,在大周朝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殿下,妾不要”是小小的口头禅。看呆萌的小小如何降服太子殿下就在太子殿下的呆萌宠妾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说户籍
“奶奶,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有一个条件!”柳清溪嘴角带笑,直视秦氏的眼睛。
“成,啥条件俺都答应!”这个时候别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秦氏也答应。
现在重中之重是把大房二房闹出来的事儿解决了,要不儿子儿媳时时都要担心对方会不会对薄公堂,会不会路上被人揍一顿。
这都不是危言耸听,自从出事儿之后,柳老大兄弟两个除了在三合村挨的一顿揍之外,有两次忍不住出村子晃悠,结果呢?
两次都被人套上麻袋狠揍一顿,等反应过来,哪儿还有人影?只能哑巴吃黄连,往肚子里咽。
即使知道十有是三合村的人报复,他们也有苦难言。
温氏每次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心都狠狠揪在一起!
“我要和小岩单独立户籍!”
“什么?单独立户籍?”秦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少女,这还是她那个沉默寡言的孙女吗?
好像自从被赶出家门,她就一天天的陌生起来,再也没有之前受气包的模样。
柳清溪挑眉:“奶奶难道不答应?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不不不!俺答应,答应!”她只是吃惊而已。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哪个姑娘家有这个勇气单独立户,这就意味着以后和柳家再无关联,真的是孤身两人了!
她想不明白孙女到底咋想的,欲言又止。
柳清溪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要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或者说一些单独立户之后的困难,不是她能解决的之类之类。
她不想听,不给秦氏机会,直接了当道:“奶奶放心,我说到做到,不过我要看到户籍分出来再着手!”
省得到时候修好了,王氏那边死活抵赖不承认,户籍在手,王氏有拿捏她的本钱,小事儿就不说了,以后她和柳清岩越来越大,柳家势必成为绊脚石。
其实户籍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忘记,只是刚开始生计所迫,没有时间精力处理这件事情,也知道王氏那边会比较难缠。
这次正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干嘛不好好利用?
加上自从和柳清岩学习识字,她再也不用装作文盲啥都不认识,就在杨奕辰那里借了一本关于律法的书仔细研读。
其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像她和柳清岩这种情况的不能单独立户籍。
如若特殊情况,户主同意,是可以单开户籍的,但有一点是小孩子不行,至少要满十三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恰好,柳清溪十三岁,刚好满足这个条件。
不得不说,这个国家的律法还是比较宽容的,她正好可以钻这个空子。
只有有自己的户籍,自己是户主,即使是女户,以后也不用再受王氏牵制,这个想法她已经考虑很久了!
正在想怎么解决呢,瞌睡了正好有人送枕头!
加上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在杨家吃火锅,期间闲聊的时候猛然冒出来的想法,这么好的机遇不用多可惜!
但秦氏有纠结了:“丫头啊,那些人让后天必须开始修,要不对薄公堂,你要立户籍成,可是去县城这一来一回的,估摸着得两天时间,可就晚了!”
“奶奶,若是同意,咱们尽快办户籍,明天进城,后天回来就开始修房子!不耽误!”柳清溪可不会傻到先修房子。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遇到拿着王氏等人把柄的时候,可就难喽!
两人僵持许久,最后秦氏妥协:“那俺回家说说,明儿个办户籍,后天修房子,要不下雪之前修不好,成不?”
“可以,只要户籍办利索了,其他好说!”
送秦氏出门后,柳清溪交代柳清岩自己在家好好练字,她出去一趟。
然后直奔张五梁家。
鉴于最近柳清溪麻烦事儿较多,张五梁深表同情,见她上门,还以为又出啥大事儿了呢。
“村长伯伯,明天您能不能陪我进城一趟,我想把户籍办了!”
张五梁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和那边说好了?”
“嗯!说好了,放心,钱也都准备好了,就是要麻烦您跑一趟!”
“这没啥,反正俺也没事儿,陪你走一趟不耽误啥事儿!这样,俺去帮你找辆牛车,快一点!”张五梁热心肠的提供帮助。
村里有牛的就两户人家,不是太好的关系,压根就借不出来,但作为村长的张五梁出面就不一样了,柳清溪深为感动。
不过她和杨奕辰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饭后跟他提了一下,明天借他家的马车。
听柳清溪这么一说,张五梁的心放到肚子里:“清溪本事儿不小,那成,俺明天还能沾你的光坐坐马车!”
分隔线
柳家,柳田坐立不安焦灼等待,他是个大男人,实在不好意思厚脸皮找孙女说这事儿。
秦氏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惊喜,又有些伤感,喜的是两个儿子惹的祸终于可以解决,伤的是柳清溪这个孙女恨不得远远离开他们。
烟雾缭绕,仿佛这呛人的味道中,他才能认真思考,终于,就在秦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柳田开口:“就这样吧!”
这就是默认了柳清溪的要求,他心里明白,或许这样,比强留着他们的户籍好多了:“老婆子,以后咱俩不能甩手不管呐!明儿个俺跟丫头去一趟县城。”
所以,事情就这么拍板决定了,柳家户籍上柳田是户主,明天还必须他去不行,至于王氏?今天一天都很老实。
两天后当她知道的时候,柳清溪已经拿到盖着红红官府印鉴的户籍了,气得她一口气没过来差点厥过去,这是后话。
第二天一早,杨奕辰派来的车夫就到达柳清溪家门口。
把柳清岩托付给温氏帮忙照顾两天,马车接了张五梁和柳田,咕噜咕噜缓缓加速,驶向县城。
路途漫长,柳清溪和这两个长辈话题没有说到一块儿,路上时间大多数沉默,偶尔从马车中出来,看沿途的风景,和车夫聊天。
冬日寒冷,道路两旁全是光秃秃的树干,随着马车的移动,一棵棵像幻影一样,快速落于身后。
两个时辰后,到达临沂县。流星下的愿望说二更送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独自立户
一座高大的城门出现在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比碧溪镇不知道多了多少,马车排在后面,一步步一步往前挪动。
进了临沂县,宽阔笔直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绚丽的阳光洒在街道两旁的商铺、茶馆、酒楼上,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五一不在诉说着临沂县的繁华。
来来往往的行人衣着华丽,和碧溪镇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繁华程度远远甩碧溪一大条街。
柳清溪瞪大眼睛,第一次见识古代的县城,虽说和现代生活的都市的繁华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也算是来到这里小半年,见识过最繁华的地方。
就连街头叫卖的小贩,地摊上的小玩意儿,都精致许多。
此时,太阳高高挂在头顶,车夫赶着马车直奔目的地。
对什么都很新奇的柳清溪压根不知道县衙在哪儿,柳田更是没见过世面,至于村长张五梁?没啥事儿哪会来这儿?来过得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一刻钟后,马车停下,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建筑,朱红色的大门厚重又朴实,门口站立笔直的衙役令人望而生畏。
旁边一座大鼓稳健屹立,是正义与光明的象征。
原来这就是古代的衙门,掌握着一方百姓的衣食住行,维持它的秩序。
张五梁率先下车,柳清溪和柳田紧随其后。
两个看门的衙役看过来,转而又漫不经心的回头。
张五梁为首,三人走过去:“这位大人,你好,俺们是来办户籍的,麻烦请教您一下!”
衙役别看年纪小,但严肃起来十分有原则:“户籍带了吗?”
“带了带了!”张五梁忙不迭答应,甚至让柳田赶紧掏出来。
衙役扫了两眼,上面有红红的官府印戳,可见几人所说不假:“你们进去吧,直走第一个路口右转,最里面一个房间就是!”
说完不再看几人,规规矩矩的继续守门。
几人小心翼翼进去,尽量不发出声响。
道路两旁精雕细琢的栏杆,随处可见的正大光明,以及来来往往的衙役,无一不在锻炼急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柳清溪现代只去过名胜古迹,看过类似的官府遗迹,但大多数是后期新建的,处处透露着翻修的痕迹,这次见识的可是真正的衙门。
顺着正照大门的直路望去,是最为宏伟的一座建筑,真的可以称作是雕梁画壁,和贫穷的碧溪,或者十里铺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凡间。
正大光明四个字,染成烫金的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就这一会儿,柳清溪已经认识到官府的奢华。
“还是当官的有钱啊,看看这衙门打造的,怪不得大家拼了命的都想进来!”
想着想着,到达一个门前,一看就属于办公区域,里面两个文书模样的人,面前一摞摞的书本,低头时不时记些什么。
听到几人敲门,头都不抬,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进来!”
“办户籍吗?户籍拿来!”来这里的人除了办户籍,也没什么事情,因此管事的文书把话全说完了!
“是,大人您好,俺们是想单独开个户籍,把小姑娘从里面分出来!”张五梁脊背微弯,恭恭敬敬的说道。
刚才漫不经心的文书疑惑的抬头,视线在柳清溪和柳田之间来回扫动,居然是一个小姑娘要单独开户?
“为什么?为什么给小姑娘单独开户?”这可是他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庄这女子单独开户籍之事。
“回禀大人,因为家里人多,自然事儿就多,这个”张五梁一时被问的哑口无言,这是事先没有想到的。
管理户籍的文书大概理解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遂不再接着问。
反正分户之类的事情他们遇的多了,今刚才不过是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至于其中的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二两银子!”
文书话不多,但柳清溪知道这是说单独开户要二两银子,她连忙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两,恭恭敬敬的送上。
顺便掏出几十文铜板,笑眯眯的送上:“两位大人辛苦了,买点热茶喝!”
两个文书默默看一眼,默默收下,白白送钱上门的,不要是傻子。
接下来就是有关单独开户,然后把柳清溪柳清岩的名字从柳家上面移出来,说起来简单,但不是现代电脑联网,系统数据修改,操作简单。
这个全靠人工,在厚厚的一沓文件里慢慢寻找,把官府留存的户籍同样找出来,两边都要修改,然后存档备案。
等所有都忙活完,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了!
太阳渐渐西斜,冬日的阳光即使明媚,温度依然不高。
柳清溪再三给两位文书大人道谢,说的他们两个对小姑娘留下深刻的印象。
几人离开后,两个文书今天的工作差不多整理完成,八卦之心让他们对此疯狂讨论。
“这好好一大家子人,为啥单单把两个孩子分出去?”
“还不又是什么争争吵吵,容不下孩子呗,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另一边,柳清溪手中的户籍虽是薄薄的几张纸,但上面柳清溪柳清岩的名字格外显眼,她的心情心情犹如今天的阳光。
大大的红色印戳上,临沂县衙的标志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鲜亮,越发好看。
这一刻,是柳清溪踏入新的人生征程,自此以后,她是自己当家做主。
不知不觉,这一天差不多过完了,算起来,中午到来的时候,因为害怕官府的办公人员到了该下班时间,今天办不了,几个人午饭都没吃。
柳清溪作为这次的主要受益者,理所当然请大家吃饭,不过几个人都知道小姑娘家家不容易,也不会狠宰她。
“清溪啊,咱们随便吃点就成,别浪费!”在张五梁看来,随便弄点干粮对付一下就行了,白瞎银子多可惜。
奈何柳清溪非要请客,最后大家选了一家比较实惠的面馆。
一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葱花的香味儿,以及上面两片香滑的肉,让人食欲大开。
第一百二十章 困难与机遇并存
饭毕,几个人浑身热腾腾的,一天的疲惫消散,只是一行人中的柳田越沉默。
此时天色已晚,已经赶不回去,因此决定在这住一晚上,明天早早回家。
好不容易来县城一趟,柳清溪不愿意就这么回去,好歹要好好逛逛这繁华的街道,体验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
“爷爷,村长伯伯,我想去转转,要不你们先回客栈休息?”
“那哪儿成啊,你一个姑娘家,多不安全啊,俺跟你一起去,正好还没好好转过呢!”张五梁怎么可能放心一个小姑娘家独自逛街。
还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加上好容易来一次,他也准备给几个孩子买点礼物带回去。
至于柳田,他从来没有花钱的习惯,出门在外,现在秦氏管着家里的账目,倒是带了几十文钱,但他舍不得花。
因此,出去逛街的只有柳清溪和张五梁,柳田待在客栈,车夫去给马匹添草料。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然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并没有变少,反而更加热闹,或许这就是大城市里人的生活习惯。
不像村里,早早吃饭,早早上床睡觉,那真的是沿袭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第一次看到如此琳琅满目的物品,柳清溪挨个走过去,对一些小玩意儿爱不释手,当然了,精致的物品价格自然高了不少。
最后,她挑了几个样式别致的珠花,还有几个小玩具,花了几十文。
张五梁跟着柳清溪,最后给自己闺女也买了差不多的头花和头绳,鲜亮的颜色,别致的花型,正是时下小姑娘的最爱。
当然,柳清溪最没有忘记的是柳清岩这个小吃货,路边各色小吃也都买了一些,回去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只留街道上的一些明亮。
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睡着不熟悉的床,虽然比十里铺的大,比十里铺的暖和,但柳清溪的心空落落的。
没有归属感,她仿佛一棵无依无靠的浮萍,随着水流的方向,四处飘摇。
接着又想到柳清岩,来到这个世界,姐弟两个没有分开过一天,不知道在杨家住习惯不习惯,晚上会不会踢被子。
她不在,小家伙会不会想她想的睡不着觉。
接着画面一转,又闪现出杨奕辰的脸,少年温和的笑,少年比普通人苍白的脸色,少年修长的手指
分不清何种感觉,总之和杨奕辰在一起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亲近,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
再接着是明天需要处理的事情,需要亲自指挥张三有几个人给三合村的人修房子。
话说她答应修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这是她的机遇!
正是她化腐朽为神奇,鬼斧神工的技艺的大好宣传时刻。
她能让本已经不行的房子撑过这个冬天,那么十几座房子,三合村十里铺轰轰烈烈的诈骗事件,最后在她的手中得以终结
到时候想不出名都难,最重要的是还有年后十几座房子的修建,
若是全部拿到手,那新式建造方法的推行也就顺理成章了!
夜越来越深,月光透过小小的四方窗子照射进来,窗边零落的树影俏皮的跳进来,落到女孩沉睡的面容上。
夜很漫长,渐渐的,窗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陷入一片寂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进来,床上的少女动了动扇子般睫毛的大眼睛,渐渐睁开迷蒙的双眼,双手微微挡住眼睛,抬头看天。
原来,一夜已经过去,昨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麻利收拾好自己,推开房门,柳田和张五梁已经在门口等待。
为了早点回家,早饭比较简单,行礼也就是昨天买的一些小玩意儿,当然,最重要的户籍柳清溪贴身放着。
第一次进县城就这么快的结束,回去的路上柳清溪心情越轻快,柳田越沉默无言,孙女脸上的笑容仿佛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失败!这一刻,他生出深深的挫败感。
依旧两个时辰的路程,回到家中,已经下午。
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和一个小小的身体眺望远方,柳清溪莫名伤感,眼角湿润。
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焦灼等待的柳清岩,和陪同他的杨奕辰。
“清溪,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少年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丝性感。
柳清溪点头:“很顺利,小岩,不是让你在温婶子那儿待两天吗?怎么在门口等着!”
小家伙憋憋嘴不说话,小手拉着柳清溪死活不松手。
一声轻笑传来,接着是代替小家伙的解释:“他想你了,今天一下课,说什么都要回来等你!”
小家伙眼中的泪水慢慢凝聚,小手死活不松。
柳清溪好笑的摸摸他的头:“好了,小岩是好孩子,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小小男子汉可不能哭鼻子,哎呦,还想掉金豆子啊!好了好了,乖!”
“对了,姐姐还给你带了礼物,好玩的还有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小家伙眼中含着泪,猛地嗝一声,憋着嘴说:“在哪里?”
柳清溪:“”果然是吃货!
她推门而入,不理会陷入美食中的柳清岩。
至此,算是解决心中一件大事儿,当然,杨奕辰对于柳清溪帮助柳家的做法有些疑惑。
“清溪,你为什么帮他们?那可不是简单的事儿?”杨奕辰听手下人汇报,三合村的房子基本没有拯救的可能和价值。
房子主体在那儿,它们破坏严重,就是修建,也不能改变事物本身展规律和本质,除非有异能。
“我是不能完全修好,但是保证两个月的时间还是可以的,现在的困难伴随的是将来的机遇,我可不能让它白白溜走!”柳清溪俏皮的解释。
杨奕辰醍醐灌顶,怪不得柳清溪要好心帮忙修房子呢,他那聪明的脑袋一瞬间全明白过来。
“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好歹我也认识一些人!”
“放心,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好了,我先去通知一下三有叔他们,尽快动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化腐朽为神奇
三合村,受害村民焦灼等待,一大早柳家大房二房的人就被他们从家里拖出来,三合村人的原话是:“今儿个你们要是不开始,就别走了,晚上直接在三合村过夜!”
当然,这个过夜的性质可不是好酒好菜,好房间招待,而是随便扔进一个柴棚中,冷风吹一夜。
萎了吧唧的几个人,那还有前几日的光鲜亮丽模样,水头丧气,任由三合村的人叫骂,哪敢反抗?
只有柳老四一个人能说上点话:“刘大哥啊,俺们说好了,今儿个下午人过来修,麻烦您再等等好不好?”
语气、姿态,可以说怎么谦虚怎么来,让三合村的人不好再说什么。
旁边的王氏经过三河村的谩骂,柳田剥夺权利,短短几天时间,苍老许多,就连飞扬跋扈的性格也比原来弱了不少。
最起码现在心里即使不服气,也没有破口大骂,这也是来之前柳老四再三交代的,让这几个罪魁祸首不要开口说话,以免引起众怒。
太阳从头顶渐渐西斜,时间慢慢流逝,人们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消磨。
就在最后的耐心即将用尽之际,几个人影在通往三合村的小路上,越来越近,直到到来。
让三合村人吃惊的是为首一个身着暗蓝色棉衣棉裤,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背在后边,脚踩黑色棉鞋的女孩,干净利落的打扮让人眼前一亮。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几个去过十里铺的人知道,这个是第一次他们找错人家的主人,当时就是这个小姑娘,接着被王氏冤枉,特意请过来的也是她。
刘村长心里闪过一个疑问,转而又释然,这个女孩才是真正会修房子的人,那么她是柳家请来的帮手也就不奇怪了。
还有就是柳清溪和柳家那些事儿,他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听说了。
对于小姑娘愿意不计前嫌过来帮忙,他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柳老四作为中间人,快步走来说和:“清溪,这个是刘村长,刘大哥,这个是清溪,那个会修房子的,就是俺这侄女!”
不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老四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大嫂他们都把人赶出去了。
柳清溪倒是淡定,笑眯眯地打招呼:“刘大伯好,咱们见过面!”
“呵呵,是啊,见过!”刘村长面上遮掩不住的尴尬只能化作一句呵呵。
柳清溪接着说:“刘大伯,你看你们村这些房子不重建是不行了,这会儿修修也就是坚持一个冬天,毕竟我也不是神仙,至于年后怎么建造,你们有没有啥想法?”
刘村长吸一口旱烟:“能有啥法子,到时候该咋盖就咋盖呗,这会儿赶紧修好的才是大事儿,要不这老天爷,说下雪就下雪,可不好办啊!”
重点来了,柳清溪知道这就是她的机会,必须牢牢把握,把新的建造方法推行出去,一举成功。
“刘大伯,你看我行不行?我会修房子,我也会建房子,还会加上更坚固的措施,保证房子比普通方法坚固多倍,能不能把这些交给我建造。”
柳清溪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释,尽量使对方相信她的能力。
“这”不止刘村长怀疑,他身后的村民也同样不相信。
这是个小姑娘啊?修修补补的也就算了,盖房子那么大的事儿交给她可靠吗?
“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是我们有修建经验的人。”一边说,一边指着张三有几人介绍:“也有大家信得过的张铁根张大叔,并且这些办法是跟他商量过后确定的,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我既然能把坏掉的房子修好,自然也能修建更坚固的房子,你们应当信得过我!”
柳清溪虽然这么说了,在别人看来也确实有些道理,但人们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一次就相信陌生人所说。
刘村长看看身后村民的意见,有持怀疑态度的,也有跃跃欲试的,最终,他决定先看看柳清溪的表现再说:“这样吧,房子先修着,回头再说成不?”
“可以,不过刘大伯,你们应该相信我的能力,要不将来会后悔的,我有这个信心!”柳清溪自信的态度,以及上次有理有据的说服,倒是让他有六成相信。
柳清溪对于这个结果已经比较满意了,那么既然答应帮忙,就不会故意拖延工期,她回头招呼一声,几个大男人吆喝一声开工。
张三有几个和她合作挺长时间,已经锻炼出来默契,干起活来给人的感觉和柳老大等人就不一样。
作为房子的主人,他们当然不会干看着,他们比柳清溪还着急,还希望房子快点修好,安安心心度过这个异常煎熬的冬天。
加上被排在后面的人更希望速度快点,一个个挥舞膀子,干的比张三有等人还起劲儿。
“三有叔,你去把柱子搬过来吧,咱们现在把它固定在转角处!”柳清溪不停地指挥。
没等张三有回答,一个声音传来:“俺来搬!”眨眼的功夫,需要得木柱就到达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房子的主人刘狗蛋。
既然这些人愿意干,柳清溪也不会客气,毕竟他们这次帮忙并没有要太多的工钱,就是为了得到明年修房子的活计。
几个壮汉嘿呦嘿呦把山上砍来的笔直的木柱放到拐角处,柳清溪指挥人在四周用木板搭建成四方形盒子,从上到下灌注泥浆,然后振捣密实。
本来其实可以用土坯的,但是由于天气寒冷,不再适合打造,只能用这种更加简单实用的方法。
另外几个汉子拌制泥浆,运输过来,干的热火朝天,一点都不吝啬力气。
总共十来个壮汉,干起活来速度可想而知,加上木柱之类的材料本来就有,半下午的功夫,第一家刘狗蛋的房子已经修补的差不多了!
此时天色已晚,虽然只是一下午时间,但效率不错,柳清溪有信心接下来的七天,把所有的工作完成。
起身告辞之时,三合村村民感恩戴德,千谢万谢,对王氏等人也不像之前那样粗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意谈成
接下来,柳清溪恢复以往的忙碌,早上和柳清岩同时出门,一个去三合村干活,一个去杨家学习,晚上在家一起吃顿饭。
柳清岩中午留在杨家,给温氏增添了不少乐趣。
眨眼间,六天的时间过去,天气越来越冷,等到剩最后两家人的时候,他们已经着急上火满嘴泡泡了。
而六天的时间,足够柳清溪和三合村的村民熟悉,也足够得到他们的信任。
因为经柳清溪为首修建的房子,经过这几天夜里的狂风,其破坏并没有进一步发展,得到有效控制。
这不,早上一过来,两个壮汉大步跑来,气喘吁吁的问:“清溪啊,今天俺们两家的能修好不能?”
“两位大叔放心,咱们今天抓紧时间,肯定能修好,放心了!要不咱们这会儿就开始?”
两个着急上火的人怎么可能不同意,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其实柳清溪这次用的方法很简单,最多的就是在破坏的地方加上几根浇筑的柱子围挡,这样可以承受很大一部分墙体倾斜传递过来的压力。
不要小看转角处,以及墙体中间的柱子,这个作用可是大大的。
毕竟一个墙体几米长,更有一些大开间的墙体更长,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基的不均匀沉降以及风雨雪等外力因素,倾斜是很常见的一种破坏。
现代生活在农村的时候,柳清溪曾经见过邻居家的院墙,盖好没几年,就斜的不行了,最后因为倾斜严重,下边的地基雨水冲刷,好些地方被掏空。
没办法,只能推翻重新砌,这次可不会为了省事儿省掉中间的柱子,果然,加上柱子效果明显,过了好几年,她回去的时候,发现墙体完好,没有一丝倾斜。
当然了,后期加上的效果肯定不好,但两个月的时间总能坚持住。
因此,有了前世亲身经历的事实,结合工作的经验,柳清溪对这个办法很自信。
最后一天,可以说三合村闲在家里的壮汉全都上了,邻里邻居的压根不吝啬力气,大老爷们最不差的就是这些。
柱子啊,木板啊,泥浆啊,各种材料,几乎不用柳清溪吩咐,大家都能按部就班的完成。
中午时分,为了节约时间,柳清溪等人依旧在三合村吃饭。
饭后也不歇息,直接一鼓作气,直接把最后一座修好。
至此,经历七八天不停歇的忙碌,总算是把这些房子准备好了,这么些天,真的是歇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柳清溪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下去了。
不过让她高兴万分的是,最后一家修好之后,刘村长叫住了她。
“清溪啊,这些天你们辛苦了!”相比王氏修过以后,第一次遇到坏天气就各种裂痕,柳清溪这次根本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有好几个村民过来找他,说是愿意将年后翻盖房子的活计交给她。
这些日子他们能干认真的态度大家看在眼里,最后的效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还有张铁根这个大家都信得过的泥瓦匠。
他接下来说的也是这个消息:“俺们商量过了,开春修房子都交给你!”
柳清溪一脸惊愕,转而狂喜,不过面上强装淡定:“刘大伯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伙儿失望!”
她此刻仿佛可以听到心砰砰直跳,身体抑制不住的想要跳起来。
“好,这几天辛苦你们了!”随后刘村长不多说,感谢的话尽在不严重,只是干脆利索的付了工钱,外加送给她一些米面。
柳清溪不再推辞,淡定的收下来,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叽叽喳喳跟张三有几人说了这个好消息。
几个大男人,在大路上不顾偶尔经过的行人,哈哈大笑,时不时给旁边的人几拳,发泄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回家的路上,经过杨家的时候,柳清溪和张三有几人分道扬镳,不过约好了年后继续干活,还请他们几个。
杨家宅院安安静静,前院没人,柳清溪推门而入,这个时候,估摸着大家都在后院。
果不其然,温氏在大厅里看柳清岩练字,时不时指点一下。
柳清溪曾有幸见过她写字,娟秀的字体,和她的人一模一样,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的温柔。
“温婶子,小岩又麻烦您了,我来接他了!”
温氏笑眯眯回答:“不麻烦,有他在我才不无聊!怎么样?忙完了吗?”
“完了,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不用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看看你,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瘦下去了,小脸都尖了,这几天你也过来,婶子好好给你补补!”温氏看姐弟两人跟自己的孩子一样,看柳清溪这样别提多心疼了。
更何况平日里除了自己,和谁都不愿意亲近的儿子独独和柳清溪姐弟两个关系要好,她这个当娘的自然支持!
“哪能啊,杨大哥抽空教小岩已经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了,怎么能继续麻烦你们!”杨奕辰和温氏是柳清溪遇到的最好的人。
虽然和杨奕辰同岁,但柳清溪出生月份晚一些,时间长了之后,以表亲近,也改了称呼。
说起来温氏母子不求回报的帮助她,给她支持,让她在陌生的时空感受到最温暖的关怀。
温氏对她越好,她越感动,心里就越酸涩,同样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好了好了,今天赶紧回去吧!”温氏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
反正总有办法让柳清溪过来,小小年纪的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将来受苦的都是自己。
不过这话她对柳清溪说过多少回了?还是没记住!
没办法,母爱泛滥的她无处发泄,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在几个孩子身上。
走到门口,柳清溪猛地回身,今天最好的消息还没有告诉这个温柔的长辈呢:“温婶子,三合村他们的房子都交给我啦!”
“真的吗?那太好了,清溪你年后就不用挨家挨户揽生意了,够忙活不少时间了!”温氏为她感到高兴。
她看柳清溪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步一个脚印,距离成功的目标越来越近的喜悦一点不少。
“那这样,明天你过来,婶子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这下,柳清溪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算起来,几个月的时间,还真是没有休息过,冬天她都准备过米虫一样的日子了,还好现在有点存银,还有存粮,日子不愁。
可以说,最近各种烦心事儿,生意谈成是最好的消息,深冬此时渐渐靠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孩子们识字
天气好似跟人开玩笑似的,前几天还太阳高照,这几天说变脸就变脸,阴云密布,太阳像个调皮的孩子,躲在云层后面怎么都不出来。
说好的庆祝还真是庆祝,温氏弄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柳清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感谢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冷空气以不可阻挡的气势袭来,若是出门,人们都裹得跟熊一样圆乎乎的,柳清溪姐弟两个最多时候在杨家取暖。
杨家上好的木炭没有停过,屋里暖烘烘的,搁其他人家,不说舍不得花钱买木炭,也舍不得烧柴禾取暖。
柳清溪本就是怕冷的体制,打心眼里爱上了杨家的温度,加上时不时吃次火锅,和杨家越来越亲近。
至此,真正进入冬天,柳清溪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半年了。
人们赋闲在家,或在室内歇息,或去邻居家侃大山。
而柳清岩曾经答应过的事情也是兑现的时候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他已经可以完整的把三字经背下来,大字也学会不少,小家伙一到休沐的日子,就撒了欢似的满村子跑。
寒冷的空气阻挡不了孩子们玩耍的热情,满村都是笑闹的身影。
玩累了,孩子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浑身跑的热乎乎的,童言稚语述说最近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大事儿小事儿。
其中一个个子小小,身穿蓝色棉衣棉裤,头戴厚厚棉花帽子的小男孩扬起圆圆的小脸,明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一个明显壮实些的男孩抹了一把鼻涕,期待的问。
“杨大哥说了,从今天开始,我能教你们识字了!”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柳清岩。
刚开始他是想教几个小伙伴识字的,但被杨奕辰拦了下来,理由是他自己不认识几个字,教别人肯定教不好,学习一段时间再说。
因此,柳清岩孤孤单单的学习,唯一的乐趣就是把学到的字教给柳清溪。
现在天冷了,杨奕辰告诉他不用每天都去,可以隔天过去一次,最让他高兴的是,他可以当小老师了!
“真的吗?”几个小孩子中为首的一个高兴的跳起来。
他们期待这一刻不知道期待多久了,这比让他们吃肉都高兴。
“是啊是啊,不过练字的话,笔墨纸砚比较贵,我姐姐说了,让你们家人每人做一个大沙盘,用树枝在上面练字,可以重复利用!”
柳清岩此时只是转述柳清溪的话。
话说为了一开始就锻炼柳清岩对毛笔的掌握能力,培养字体的风骨,她没有为了省钱而让他节俭,一直以来用的都是镇上买的纸。
说实话,真心贵,现代一两毛钱一个的小练习本,放在这个时代,价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短短一个多月,就花了一百文只多不少了。
还不带买的书之类的,果然读书是一个烧钱的行业。
至于村子里那些孩子只是想识几个字,出门不是瞪眼瞎就行了,没有必要浪费这些银钱,做个沙盘在上面练习就行了,重复利用效率高还省钱。
“好,俺这会儿就回家让俺爹给俺做!”二柱子说完一阵风似地跑了。
然后:“俺也回家让俺爹做!”又一个孩子跑了!
接二连三,一会儿就剩柳清岩一个了。
小家伙不开心了,没人陪他玩耍了,撅着小嘴一脸纠结,边走边踢路上的坷垃块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家里,柳清溪没想到平常要疯玩一天的小家伙这么快回来了,噘着嘴仿佛别人欠他几两银子不还似的。
不等她开口询问,小家伙就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了,完了之后还抱怨道:“姐姐,你说二柱子怎么这样,都不跟我玩了。”
柳清溪扶额,还以为什么大事儿了,原来因为这个原因啊,值当吗?当然,她不会直接告诉小家伙。
而是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好了好了,你看看你都读书识字了,二柱子他们不会,当然希望快点学习了,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有任务了。
再去杨大哥家里学习的时候,可要认真啊,要不会被你的小伙伴笑话的。”
柳清岩默默点头,心中郁结的闷气消散不少。
看来柳清溪的开导还是有作用的,小家伙收起眼中泛滥的泪花,吸溜吸溜鼻涕,重新绽放笑容:“姐姐,我去练字了!”
说完跑到房间中坐到小四方桌前开始认真练习,端端正正的样子像一个研究学问的老学究。
此时此刻,柳清溪自豪自己可以为唯一的亲人提供较好的条件,给他更多的机会,在未来人生道路上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即使为了这个目标,她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摇摇头,柳清溪开始捣鼓家里的柴禾,把它们捆好码起来,放到厨房靠门的位置,省得过几天下雪把柴禾弄湿了。
没有煤气天然气,没有电的时代,柴禾是生活的必须品,特别是冬天,一旦被打湿,面临的严峻后果可想而知,没有几家人会有多余的接济旁人。
就在这个时候,喧哗声传来,接着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
还没看到人影儿,就听到说话声:“清溪啊,你说的是啥沙盘啊,赶紧给俺说说!”
爽朗的声音,大气的语调,不用看人柳清溪就知道是村长张五梁。
紧接着,哗啦啦院子一下进来好几个壮汉,一溜烟的高顶大帽,厚实的棉衣,说话时哈气很快在空中形成一团团雾气。
柳清溪做出邀请的姿态:“叔叔伯伯们进屋说吧!”
屋内,柳清岩认真练习的身资让几个大男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纸上一道道横平竖直的墨迹,虽然他们不认识是什么,但崇拜之心油然而生。
浑然忘记今天来的目的。
“清岩,你写的这是啥字啊?”张五梁围着柳清岩转来转去,恨不得在纸上看出个花来。
其他几个大男人也是大眼瞪小眼儿,即使他们不认识上面的字,也同样觉得好看,真心好看。
心中这么想,嘴上也脱口而出。
第一次像大熊猫似的被人围观,柳清岩的小脸憋得红红的,最后鼓起勇气说:“叔叔伯伯,这是三字经上的字,人之初!”流星下的愿望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温馨哦,虽然有些平淡,但这才是真正的幸福,不知道各位亲喜欢不喜欢这种感觉,有意见的可以在书评区提出来哦,流星会适当考虑亲们的意见的,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奇发明
小家伙脸红扑扑的,第一句话说出之后,自信心爆棚,站起来炫耀似的把练习的大字递给几个长辈:“嘻嘻嘻,这是我练的大字!”
“不错不错,咱们村里又出了个读书人了,清岩真了不得!”张五梁慈爱的摸摸他的脑袋,接过大字认认真真的看。
好吧,字拿反了,但几个人看的有滋有味儿。
也难怪,这么些年,村里就没有识字的人,可以说张二爷爷家的张修是第一个。
不过人家全家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读书人,肯定不愿意孩子花那个时间教别人,耽误功课。
这次柳清溪大大方方让弟弟当小老师,关系好的几家哪个不是把握好机会?
张三有家的,张大福家的,还有张得力等等,全都在其中。
他们都不识字,出门睁眼瞎一样,孩子们运气好,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能不好好跟着柳清溪干?
就冲能让孩子们识字的好处,都得死心塌地的卖力。
柳清溪被眼前欢乐的场景愉悦了,几个大男人认真的模样太可爱了。
他们仿佛看到自家孩子拿着写的端端正正的大字儿放到面前,脑海中这样的场面划过,几个人乐不可支。
将来,他们可以在列祖列宗面前,堂堂正正的说自家出了读书人了,或者老了的时候,对下边的子子孙孙讲自己辉煌的历史,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虽然不识字,可是让孩子们识字了啊,要不也不会有你们的今天。
此时此刻的柳清岩成为众人争相夸捧的对象,由于激动憋的红扑扑的小脸跟红苹果似的。
柳清溪靠在门口,居然比张五梁等人还满足,心里暖洋洋的,原来付出总会有回报,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可爱的,虽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的长辈?
只是,这都一刻钟了,为什么热度还没有降下去?
“咳咳!”柳清溪轻咳两声,提醒几人:“村长伯伯,三有叔,你们不是找我有事儿吗?”
张五梁猛地回神儿,啪啪拍了脑门几下:“可不,俺们一高兴把正事儿忘了!”
“清溪啊,你还没说沙盘长啥样呢?是不是做了这个俺们就不用买笔墨纸砚了?”
“村长伯伯,本来我想这个法子就是为了给大家省钱,当然了,要是以后想认认真真送到学堂好好读书的话,笔墨纸砚少不了。”
谁知张五梁干脆利索的摆摆手:“学那么多干啥?能认个字儿就行了,俺们也没那么多钱让他们读书!”
就凭家里那几十亩地,一年攒那么一丁点银子,去读书?还不够学费塞牙缝呢?认个字回头好找活计就成。
这个时候,张五梁心里压根没有让二柱子上学堂的想法,把他们一家子人卖了也不够一个孩子读书的,他可没那么大魄力。
张三有几个人赞同的点点头,他们没那个能力,想都不敢想,看看张二爷爷家?整天穷的叮当响,才供了张修这么一个。
柳清溪对此没有任何看法,毕竟经济基础决定感官认知,知识基础决定对后代的培养,你想让大字儿不识一个人的培养读书人,不知道需要多大的魄力。
好比说现代农村的一个普遍现象,若是这家的父母长辈有高中学历甚至更高,他们会认为,孩子们一定要好好读书,读书是个好出路。
若是家长小学都没毕业,对孩子们说的最多的是,这都看你自己啊,学习好的就上大学,学习不好的赶紧给我回来打工挣钱。
这就造成了两极分化,越是读书好的越是出读书人,越是不读书的越是不出读书人。
和城镇乡村两极分化,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是同样道理。
画面回到这里,柳清溪接着解释:“办法很简单,就找个板子,给它四面订上几个短木板围起来,里面装一些沙子不会露出来,拿树枝就可以练习。”
柳清溪随手捡了一根柴禾,在地上画了一个扁平的长方体,上边没有盖子,边缘四个面高度大概三四指高就可以了,至于底面大小,大概得有个半米长的样子,否则太小了练习不方便。
至于太大了?桌子没有那么大,放不了几个。
简单几笔勾出来的立体图,一目了然,即使没有学过几何的几人都能看明白。
“还别说,清溪你这么一画,俺们一看就明白,不就是几个板子扣一起吗?很简单,俺们现在就回家做!”张五梁说干就干,废话绝不多说。
其他几人同样快步离开,家里孩子即使年龄大了一些,依然送过来,反正大冬天的啥活计都干不了,能学点不是点?有啥丢人的?
张三有已经决定,让他儿子铁锤铜锤全都过来学习。
十三岁的铁锤很快就要到说亲的年纪了,到时候跟媒婆一说自己儿子识字,那十里八村的姑娘还不挤破了头拼命想嫁进来?
读书人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存在感,就算只认识几个字,也能生生把一个人的档次提高一大截儿。
还别说,张五梁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做个沙盘能费多少工夫?一会儿的事儿。
说话的功夫,张五梁已回到家中,不理会刘氏的询问,拿起锤子叮叮咣咣开始忙活。
这些木匠活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复杂的不会,一个小盒子还是很简单的,不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三个。
刘氏不耐烦的说:“做那么多盒子干啥?又没有用,你这不是浪费木头吗?”
张五梁头也不抬答道:“你知道啥呀,这可不只是个盒子,回头让儿子练字使唤的,刚刚去过清溪家,小丫头说的法子,可管用了,还省钱。”
果然,刘氏本来愁容满面的脸上绽放开笑容:“哎呀这是真的?能开始识字了?”
她盼了一天又一天,本来都没啥希望了,以为柳清溪就是那么逗逗他们呢,结果,就来了个意外之喜。
“可不是真的?俺骗你有钱花啊?”张五梁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反问:“不过还别说,清溪这个小发明虽说简单,但是实用啊!”
心情好的刘氏,才不会跟他顶嘴。
她脑子里全是向往的画面,没想到美梦就要成真,只是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跟随柳清溪,这会儿简单识几个字的想法并不是终点。
只是最简单的开始。流星下的愿望说上架九天了,流星好像没说过加更条件,这里声明一下,若是有客户端首页推荐,至少加更一章;每天一天内累计打赏10000起点币(注意,是起点币,因为书城那边的打赏好像不算到稿费中),加更一章,以此类推。好啦,虽然不会有辣么多亲给俺打赏,但俺还是要声明一下哒,遁走啦!么么哒,小可爱们不要熬夜哦,要不就没辣么美啦!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笑话百出
“不行,俺得出去说说,咱儿子要读书认字了!”刘氏一拍巴掌,如此振奋人心的事儿怎么能不好好说道说道呢?
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一样,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即使一点点进步,在他们眼中,也是值得骄傲的事儿。? ?
不顾寒冷,刘氏裹裹身上的棉衣,朝后边邻居家走去。
后边这户人家热情好客,每年冬天或者农闲的时候,去他家侃大山的人围满一屋子,特别是里面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
刘氏进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黄旧的佛像画,左边一张边缘黑的床,上面两条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右边一堆火燃烧的正好,围着火堆的有男有女,男人们吹嘘自己,天南海北见没见过都说的起劲儿。
女人们在另一边,围在一起讨论最近的八卦,哪家夫妻两个吵架了,哪家儿今年挣钱多了,谁家姑娘说亲了,各种各样的话题。
聊得起劲儿的几个女人抬头看到刘氏,热情满面:“刘嫂子你来了,快过来烤火,得亏咱们这儿有个烤的地儿,要不天儿太冷了!”
刘氏也不客气,拿起旁边的小凳子坐下。
她是村长媳妇儿,别人对她自然带着几分客气,看她心情正好,主动转移话题:“刘嫂子今儿咋这么高兴啊?”
“哎呦,俺当家的在做啥沙盘,俺不知道是啥东西,反正是说让二柱子跟着清岩识字儿,练字儿用的。”
呵呵,刘氏装不懂的样子可信度还挺高,当然了,这只是针对外人,刚才在家中,不懂的她问张五梁问的清清楚楚!
“哇,好厉害啊,你们家孩子识字以后可是了不得啊,咱们村里可没几个人人字儿!”妇女夸赞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刘氏等着就是这句话:“就是认几个简单的罢了,清岩这小家伙也是学没多长时间,说二柱子要是想学跟着他学,清溪为了给俺们省钱,想出这个法子。”
虽然是在叙述一件事实,但是其中炫耀的意味十分明显,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当然了,她还不忘帮柳清溪宣传一下。
“俺家孩子要是也能跟着识字就好了!”谁不希望啊?在座的五六个妇女全都这么想,不过只有一个大嗓门说出来了。
其中一个飞快白了一眼:“谁让咱们当时不知道早早帮帮清溪,要不这以后好事儿还不都是咱的?”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柳清溪自然不可能大无畏的帮助对她毫无帮助之人,要不村里这么多人想读书,可就没章程了。
“嫂子啊,你们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认字多了不得啊!”
“嗨,当时就是看着清溪丫头可怜,俺和当家的能帮点是点,这丫头是个感恩的,一有好事儿就想着俺们。”
“嫂子你们真厉害啊!”此起彼伏羡慕嫉妒的声音,让刘氏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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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溪家中,大大小小的男孩子来了有十几个,一个个犹如诚挚的信徒般,托着自己的沙盘,一脸虔诚。
柳清岩端坐在小凳子上,手拿三字经,带着稚气的声音传来:“人之初,性本善”
下边的少年小孩都聚精会神的盯着他,小脸上充满期待与认真,用蹩脚的官话重复柳清岩教授的内容。
三遍以后,柳清岩清清嗓子:“大家自己默背几遍,一会儿练字儿!”
杂乱的声音传来,一个个摇头晃脑,默念人之初,仔细听,会现有人把好好地三字经念成:“人之初,心本善,性相远”
中间的一句呢?好好的音呢?柳清溪忍不住笑。
转而又为好好学习的几个孩子感到高兴,不管他们天赋如何,但他们拿出全部的努力,付出全部精力学习的态度是值得赞赏的。
第一次当小老师,柳清岩可爱圆圆的脸上全是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夫子,手中拿一根教鞭,时不时提醒下面的学生。
刚开始比较有趣儿,柳清岩一遍一遍的读,可是遍书多了,本就是小孩子,贪玩的他就觉得没意思了!
“我听杨大哥教两三遍就会了,怎么他们这么笨啊!”心中这么想,面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耐烦。
甚至年纪稍大一些的张铁锤过来问的时候,他还说:“怎么还没学会啊!”
本就老实的少年吭吭哧哧半天,脸憋的通红,挠头捶胸的不知如何回答。
第一次上课,柳清溪不太放心,全程都在后边看着,一看到这样的情景,立刻上前:“小岩,你现在可是夫子,铁锤大哥没记住你多教教不就行了?你学的时候不也是要杨大哥教好几遍吗?”
“可是”在柳清溪严肃的眼神中,柳清岩憋住脱口而出的话。
好吧,他听姐姐的,姐姐说的肯定有道理。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柳清溪也不敢离开了,最后,大家总算能背出‘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习相远’这简单的十二个字了。
接着,柳清岩拿出一个村长送的沙盘,在上面端端正正的写出第一个最简单的字‘人’。
只有两笔,一撇一捺,写在沙盘上,深深的凹痕使它清晰可见。
“这个就是人字,人之初的人,大人的人!”柳清岩一边写一边解释。
虽然大家不知道人之初什么意思,但大人还是明白的,有模有样的照着柳清岩写的样子模仿,大点的还好,能握住树枝,掌握好方向。
五六岁的就不行了,还不太明白咋回事儿呢,简单的两笔写的歪歪扭扭。
柳清溪在旁边看着一群孩子围着柳清岩,小家伙猛然被这众星捧月的感觉环绕,骄傲的不得了,面上不知不觉表现出来。
“清岩,你好厉害啊,这个就是人啊!”
“就是就是,俺们学会人字了,你看看,写的对不对?”
“还有俺还有俺,你看俺写的好看不好看?”
一个个端着沙盘上前求夸奖,房间里乱成一锅粥。
柳清岩用小棍子敲敲桌子:“好了,大家都坐好,我一个个挨着看,不要挤!”
话音一落,几个小家伙噌的一下回到自己位置,度堪比火箭,一个个翘期待柳清岩停在自己身边。
一个个看过去,柳清岩突然笑,柳清溪看了一眼,也是好笑不已。
第一百二十六章 躺着的字
年龄最小的张三柱坐在凳子上,刚好高过桌子,局促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小夫子,眼睛大张,不知所笑为何?
生怕柳清岩说出什么让小家伙受伤的话,柳清溪连忙上前:“小岩,你去教别人,姐姐来教三柱子!”
六岁的张三柱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不过平日温柔的清溪姐姐让他没那么紧张:“清溪姐姐,俺写的不对吗?”
“对啊,三柱子很厉害的,你看写的多好?”
得了夸奖的小家伙蹭的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高兴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不过呢,三柱子你看看,大家写的人都站着,你的躺着了?人只有睡觉觉的时候才躺着,我们写出来的要站着知道吗?来,姐姐再教你!”
柳清溪扶着他的手开始练习,只是小家伙的手劲儿不自主的向一旁歪,柳清溪需要用力才能别过他的方向。
第二遍的时候,明显好多了,等到沙盘被写满,抚平再次开始的时候,张三柱的人字已经练的差不多了。
“好,三柱子你就这样接着练习,一定让人字站着才对知道吗?”
到这里,柳清溪不由想到幼儿园的孩子,好多个写1234非得让人家躺着,改都改不过来。
每次看到这样都忍不住发笑,年纪小的孩子掌握不住方向,就是觉得怎样舒服怎样来,再仔细看下去,原来其他几个写的更有斜着的,倒着的。
甚至还有笔画写错的,虽然只是简单地两笔,也难为了不少人。
很快,柳清岩帮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准备开始下一个字的学习。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敲响。
柳清溪开门,涌进来一大批翘首以盼的村民:“清溪啊,听说孩子们在你这儿学习,俺们过来看看成吗?”
“各位叔叔婶婶,当然可以,不过他们正在练字儿,咱们别打扰他们。”
“知道知道!”以刘氏为首的一群人重重点头。
这可是读书识字儿啊,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场面。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内低头认真练习的孩子,柳清岩小大人似的的背着手走来走去。
他们压低声音讨论:“哎呦,原来学堂是这样啊,哎哎?铁锤写的啥字儿啊?”
“俺咋知道,要知道还不教俺儿子,不过真好看!”
“可不是,要是俺孩儿也能识字就好了!”
刘氏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头不由扬起:“俺家二柱子三柱子都在嘞,你们快看,快看,写的多好啊!”虽然她并不知道孩子们写的是什么。
不过即使是错别字,在父母眼中,都是最好的。
自家孩子不管在别人眼里怎样,在自己眼中永远都值得炫耀,即使在孩子面前不说什么夸奖的话,但只要和外人提起来,绝对夸得一朵花似的。
“是啊是啊,二柱子三柱子学的多认真,哎呦,嫂子啊,你们家以后也是出读书人喽!”
“嗨,就是认识几个简单的字儿,回头不像咱们爹娘一样当一辈子睁眼瞎罢了!”话是这么说,面上的得意洋洋怎么都止不住。
别人羡慕的目光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享受。
对这些家长们来说,就算啥都不干,搬个凳子坐这儿只看孩子们写字,也很有意思,他们注意力集中比孩子们学习还认真。
孩子们学了两个时辰,家长们在外面看了两个时辰。
好一些的学会两三个字,差一点的,也学会了最简单的人字。
虽然因为中间各种错误闹了不少笑话,还有的柳清溪教了很多很多遍才学会,但是第一次的学习,让他们收获良多。
孩子们收拾自己学习的东西,然后端着自己的沙盘小心翼翼出来,生怕被人碰到破坏一上午的学习成果,上面留的可是今天写的最好的字儿。
刘氏就在门口,一会儿看看二柱子,一会儿看看三柱子,两个孩子让她看的目不暇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等下课一出来,她一个箭步上前,站在正门口:“儿子,娘帮你们拿!”
三柱子年龄小,搬了一会儿胳膊早就酸了,连忙递给她:“娘,你别把俺的字拿坏了!这是俺写的人字,大人的人,人们的人!”
“哎,好嘞,娘不会给你拿坏,三柱子真厉害,走,咱们回家,想吃啥娘给你做,做好吃的!”
“嗯嗯,俺想吃葱花面,还有白面馒头!”小家伙可不客气,在他的印象中,除了肉,就是面条和白面馒头最好吃了。
要知道,白面对农家人来说是奢侈品,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蒸一锅,每人分两个,不能可着劲儿吃,就这就很满足了。
不过今天儿子表现好,刘氏一高兴,大手一挥:“好,今天听你们的,你和你二哥一人一碗面条,管饱,成不成?”
张三柱一听,原地蹦跶起来,小手不停挥舞:“好哟好哟!哈哈哈,谢谢娘!”
然后啪嗒一声,背在小包里削好的树枝掉了,小家伙嘿嘿一笑,麻利的捡起来,蹦蹦跳跳的往前跑。
宋氏这里情况也差不多,不过铁锤铜锤大一些,不像张三柱一样,全都表现在脸上。
至于没有机会送孩子过来的人家,只有羡慕的看着几家人离开的背影。
“唉,俺要是当时多帮帮清溪就好了,这会儿孩子们也能识字。”
“现在说啥不都晚了,谁知道清溪清岩有这么大造化啊!”
早知道,早知道还不都拼了命的帮忙?可是大家都没有村长还有张三有等人那么好的运气。
可他们都不想想,人家现在的回报是在之前付出的基础上得来的。
有羡慕的,自然就有嫉妒的,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跟在最后面,撇撇嘴:“切,有啥了不起啊?不就是认识几个字儿,还当佛爷一样供着了,真是!”
说完抚抚额间的碎发,扭着腰颠颠的转身离开。
一回家就冲着里面的男人大喊大叫:“你看看你会干啥?有啥本事?人家孩子都去人字儿了,咋你就不能把儿子也送去啊!”
屋内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皱纹明显,衣服补丁歪七扭八,和女人不像一路人的男人:“没事儿又瞎嚷嚷啥呢?啥识字不识字的,你又出去干啥了?”流星下的愿望说二更送上,亲们,你们的订阅呢?票票呢?至于打赏,俺就不求了,大家能看正版就是对流星莫大的支持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臭味相投
“没事儿又瞎嚷嚷啥呢?啥识字不识字的,你又出去干啥了?”男人脸上闪过不耐烦,表情并不似面容一样憨厚。
“你个窝囊废,不知道出去看看啊,隔壁家的,还有村长家的孩子,全都识字儿了,就咱家孩子没去!”女人捏着嗓子尖叫。
她自己描眉画眼,收拾的干干净净,男人则邋里邋遢,身上的补丁针脚大的不好意思见人,至于孩子?
呵,大的十来岁,整天不着家,跟个混混一样;小的七八岁了留着长鼻涕,窝在墙角捉虫子玩儿。
这样的女人真心不是良妻,至于为什么指着男人鼻子骂,说什么自己孩子读不了书识不了字,压根儿不是对孩子疼爱。
全都源自于嫉妒心理,凭什么和隔壁斗了这么多年,宋氏那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压着她?凭什么?她长得比宋氏好看,凭啥就没那么好运气?
男人心里闪过各种情绪,丧气、沉默、无奈以及对女人的不耐,只是习惯了女人在头顶上作威作福,即使爆发过一次,依然改不了老实的本质。
最后女人实在唠叨的受不了,他才说了一句:“行了啊,跟别人比那些干啥?你行你还跟俺过日子?”
男人话一出,加上愤怒的表情,女人立刻闭嘴。
李氏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天天嚷嚷着让张高粱干这干那,天天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可是男人一动怒,她缩着脖子立刻龟缩起来。
特别是上次的事儿以后,张高粱对她再也不像之前一样千依百顺,有时候这个老实的男人不动手比动手更可怕。
但经过这段时间,张高粱仿佛又回到以前老实憨厚的模样,李氏渐渐放开胆子,依旧涂脂抹粉出去瞎晃悠。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隔壁宋氏过得比她好,女人的嫉妒心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李氏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香味儿从院子上方飘来,还有隔壁的欢声笑语:“儿子,快来,多吃点,回头好好学,咱家也出了读书人了,哈哈哈!”
这些欢乐无一不刺激着李氏嫉妒的发狂的神经。
本来被张高粱压下去的嫉妒之火蹭的一下又被点燃:“张高粱,你就这样看着你媳妇儿被别人欺负啊,你还是不是男人?”
张高粱无语的抬头看一眼,淡淡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人家怎么欺负你了?”
这女人真是有病,人家隔壁干啥了?一会儿不找事儿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是不是故意炫耀,有啥了不起啊,不就是孩子认字吗,会不会写还不知道呢,就做好吃的,咋不吃死他!”
李氏的声音越来越高,尖细的嗓音穿透力十足,隔壁温馨氛围中的宋氏皱皱眉,接着说道:“儿子,快点吃,这读书可是费脑子的活儿,回头娘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宋氏故意踮着脚尖,头转向张高粱院子的方向:“有些人啊,想吃还吃不到呢,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吃,哎呦儿子快多吃点,吃不完剩了就不好吃了!”
李氏气的脸涨红涨红的,哪儿能不知道宋氏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本来还顾忌张高粱的她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啊啊啊,她就是故意说给老娘听的,不行,张高粱,你得想法子让儿子也读书,识字!”
命令的语气充满癫狂,在张高粱看来,农家孩子,读不读书不都那样,老老实实种田,能吃饱不也是过一辈子?
“不行,俺不能比宋氏差,凭啥她儿子能读书俺儿子不能!”
“不对,都是柳清溪这个贱丫头捣的鬼!”要是柳清溪不承诺教孩子们读书,就啥事儿都没有了,可问题恰恰出在大家都去柳清溪那里学习,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本就打心眼里讨厌柳清溪的李氏此刻真的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同一时刻,村里随处可见端着沙盘炫耀的大人小孩,孩子们读书识字的消息风一样传遍十里铺的大街小巷。
就连三合村事故出来以后,一直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嫌弃的不来往的柳家那边也得知消息。
王氏最近几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办法,柳田和秦氏不再任由她作威作福,村里人对她恶言相向,出去每个说知心话的人,都快憋疯了。
本来大儿子快要说好的亲事也因为这个原因黄了,没办法,谁都不愿意把闺女嫁到这样一个把人命不当回事儿的人家。
就在她无聊抠手指,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居然有人敲门找她!
“谁啊谁啊!”王氏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焦躁,最近几天在家里快憋疯了,这让平日喜欢八卦的她怎么受得了。
“哎呦王嫂子,是俺啊!”外面的女人独一无二让人记忆深刻的声音,以及夸张的语调,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王氏猛地打开大门,外面浓妆艳抹穿红戴绿的女人让她心猛地一堵,对比她自己这些天邋里邋遢,身上灰不溜秋的破衣服,眼前女人的光鲜亮丽让她怎么都笑不出来。
“你找俺干啥?不欢迎你!”说完就要关门。
“哎呀王嫂子,俺可是特意找您聊天的,你知道的,咱俩都不喜欢柳清溪那个贱丫头。”
“哼,别说了,你还不是躲在后面啥都不敢干,躲的倒是快!”王氏对眼前花枝招展的李氏没多少喜欢。
就三合村那个事儿,后边免不了李氏推波助澜,柳家住在村子最边缘,周围没有几户人家,因此村里的消息没那么快传过来。
但每次她知道的一点都不晚,其中少不了李氏这个传话筒,还有当时偷学修房子的技艺,李氏可是出了不少力气。
她家和张三有家是邻居,每次张三有出门,李氏都会悄悄跟上,顺便给她传消息,这才有了后续。
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在折腾柳清溪这个目标上打成空前一致。
可是出事儿之后,李氏缩头乌龟一样躲得远远的,王氏不知憋了多少气儿。
“嫂子嫂子,你先别着急啊,俺这不有事儿来给您说嘛,还是柳清溪那个贱丫头的,你不知道吧,她们现在在教人识字!”
“什么?那个贱丫头教人识字儿???”流星下的愿望说流星正式开学啦,以后更新基本纳入正规,晚上六点一更,八点一更,加更的话一般会在上午,如有特殊情况,更新时间会有所变化,但绝对不会断更。同时,在这里祝所有支持流星的亲们元宵快乐,团团圆圆,开开心心每一天!
第一百二十八章 跳梁小丑
“什么?那个贱丫头教人识字儿???”王氏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笑话。
就那个贱丫头,那两个野种,有什么本事儿竟然有这个能力。
王氏不服气,凭什么?这么多年,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柳清溪柳清岩姐弟两个日子越过越凄惨,他们越凄惨,她就越高兴。
本以为赶两个人出门,即使活下去,也绝对凄苦无依,结果呢?
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野东西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一天比一天强壮,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儿?
奈何还有一个火上浇油的:“这还有假,俺跟你说,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了,就俺家隔壁那几个东西也去学了,对了,还有村长家的,张大福家的,你是不知道,今天他家围了好些个人!”
李氏仿佛看不到王氏明显绿了的脸色一样,滔滔不绝的继续讲述:“唉,俺也想让儿子们去学习,可是没这么好的关系,可是你们家呢?好在是实打实的血缘关系,这可说不过去啊!”
“王嫂子啊,不是俺说,孩子们识字多了不得啊?回头上镇上随随便便都能找一个不出力气,挣钱还多的活计,要俺说,你就该让几个大侄子都去,回头一个个在镇上挣大钱,您就等着享福就成!”
想象中的美好画面,镇上大大的青砖瓦房,身边奴仆成群,儿子们孝顺,儿媳们漂亮能干,子孙环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王氏想到当大家夫人的愿望是被柳清溪破坏的,就气的发堵,恨不得对柳清溪抽筋扒皮。
她也不想想,柳清溪有什么义务为她这么做?
作为长辈,她没有长辈的样子,凭什么让别人把她当长辈敬重?
可是王氏的脑回路没有这个自觉,她觉得应当的事情就想让别人按照她的意愿做。
至于李氏,她狠狠瞪了一眼:“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氏打扮的越是光鲜,越是衬托的她低如尘埃。
“哪有啊王嫂子,自始至终俺可都是跟你一起的,咱们都不喜欢那个丫头啊!”李氏不顾王氏的白眼,舔着脸巴结。
谁让这个水性杨花这个标签贴到她身上之后,村里的女人都开始远离,就连平时关系要好的几个也都默默疏远。
只有王氏这个和她同流合污的人才能说到一块儿,更何况还有柳清溪这个共同的敌人。
王氏扭扭腰转身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整理整理蓬乱的头发,关上门出发。
李氏点头哈腰的跟在后面,巴结的嘴脸把她捧得高高的态度让她十分高兴,还算这个女人有点眼光。
多日以来的郁闷有些消散,至于身后的李氏?不住翻白眼,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要不是有柳清溪大伯娘这个身份,好拿捏那个野丫头,她怎么可能这么巴结着?
两个女人各怀鬼胎,互相利用,但表面上又达成一致。
一路西走,时不时的欢声笑语让王氏更是憋气,看到有小孩子抱着沙盘经过。
“你们快来看,这是俺写的字!”得意洋洋的小语调,和某个孩子有好玩的玩具,别人没有一样一样的心情。
王氏看着碍眼,这时,一个年级小一些的追赶前面的孩子,恰好经过她面前。
“有啥了不起啊!”王氏猛地一抬手。
碰的一声,本就奔跑着端的不太稳的沙盘啪嗒一下掉到地上,黄橙橙的细沙散落一地。
小孩子慌张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以及被破坏掉的一上午的学习成果,哇的一下放声大哭。
“哇哇哇!俺的字儿没了,呜呜呜!”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仿佛损失最重要的宝贝。
前面大一些的孩子停住脚步,愤怒的指着罪魁祸首:“你凭啥把三柱子的沙盘打翻?”
“呜呜呜,俺的字儿!”三柱子这个小家伙哭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只知道自己的人字没了。
要说他也倒霉,从哪儿跑不行,就从王氏面前跑,本就窝着火气的可恶女人哪会有啥好脸色。
顿时,王氏成了几个小孩子共同的敌人,孩子们围成一圈,大声叫骂。
“你是个坏女人!你凭啥打俺们!”
“就是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儿,不要脸!”
“两个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俺娘说了,那个女人不要脸,让俺别跟她说话!”连带着李氏也被指着鼻子骂。
也是家长们在孩子面前说多了,就记在心里,一生气就脱口而出。
李氏局促的呆愣在原地,时隔多日,一如之前的怒骂让她仿佛回到那个千夫所指的包围中。
至于王氏,她反应也有些迟钝,其实真的挺冤枉的,她是不待见几个小孩儿。
可她没打算打翻沙盘的,只是不高兴习惯性的甩一下手臂。
结果
这下还真是跳到黄河洗不清了!
不过王氏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吗?当然不是,她不认为随意打翻沙盘是啥大罪过,反而撇着嘴道:“不就是一个字儿吗,有啥了不起,翻了也就翻了,你还能怎么着?”
说完拉着李氏怒气冲冲的离开,完全不把几个孩子当回事儿。
她可是有重要事情的,柳清溪那个贱丫头不给点颜色看看不把她这个大伯娘看在眼里啊!
两个女人强势又强壮,几个小孩子自知瘦弱的小身板儿不是对手,不敢阻拦,默默让开一条路让两人离开。
王氏此时不以为意,直奔柳清溪家里。
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嚷嚷:“柳清溪,你个死丫头快点给俺出来!出来!!!”
引得左邻右舍扒开门向外看,摇摇头为柳清溪掬一把同情泪:“王氏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又来找事儿了!真可怜!”
柳清溪:“”
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才几天?又开始蹦跶了!
柳清溪脑中飘过一句话:“和王氏斗,其乐无穷啊!”不仅锻炼抗打击能力,还锻炼口才。
脑回路不正常的女人果然不能用正常的思路理解。
可是你不搭理啊,她会以为你怕了她,在柳清溪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还真以为能捞到什么好处啊?怎么可能?最起码那个女人没在她这里得到过任何好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全村人的公敌
没等柳清溪想完,一个双手叉腰的女人破门而入,后边还跟了一个:“柳清溪,老娘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你说说你这个贱丫头,教人家孩子识字都不说教自己家的,明天就让你大哥二哥他们过来,一起学习,哦!对了!那个笔墨纸砚啥的该准备的你都准备好!”
柳清溪:“”
王氏尤不自知,得意洋洋的指挥这个命令那个:“给你哥哥们准备点好吃的,这读书是费脑子的事儿,饿了可不行,俺知道你挣了大钱,对自家人别小气知道吗?”
一副得意洋洋教训晚辈的语气,仿佛柳清溪这里的东西都是她的一样,完全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
柳清溪完全被砸蒙了的状态,这尼玛神马情况?还有没有天理了?
耳边全是王氏滔滔不绝的刺耳声音,有那么一秒钟,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猛地回神儿,柳清溪大喝一声:“停!”
王氏满肚子话咔的一下卡壳,噎得她直翻白眼。
“停停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要不是同村,我会说和你不认识,还有,门在那儿,你们可以圆润润的滚了!”
“哎呀呀,不得了了,晚辈竟然要把我这个长辈赶走,好懂不懂孝道了?”王氏一贯拿这招对付柳清溪。
可是她哪儿来的自信?若是没被赶出柳家之前,因为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柳清溪或许还会小心点做人。
可是现在吗?王氏以为自己还能拿孝道压人吗?真是可笑至极,柳清溪看这一切就像是个无厘头的笑话。
院门外,王氏又来撒泼的消息经邻居的渲染,充满传奇色彩,距离较近的几户人家争先恐后的过来看热闹。
此时,柳清溪觉得有些事情确实该摊牌来说了,要不王氏偶尔丢个人撒个泼,给她添点乐趣还好,老是烦人感觉就有点不美妙了。
“哎呦呦,还说跟俺没关系,大家伙儿评评理,俺好歹是大伯娘啊,有这么不把长辈看在眼里的吗?”
还别说,王氏的话让围观之人心中看法甚多。
“王氏这人真是的,这是不想给清溪丫头活路啊!”
“可不,就没见过这样当长辈的,完全不顾侄子侄女的死活,咋有真么狠心的人呐!”
“不行不行,俺受不了了,王氏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不过柳田这老两口也真是,这样的媳妇儿也不说管管。”
大多数人站在柳清溪这边,给王氏狠狠的鄙视与不屑,也有人看出事实的真相,王氏现在的嚣张都是柳田和秦氏怯懦纵容的结果。
当然,有人站在柳清溪这边,也就有人支持王氏,这不,反对的声音也不小。
“你们不能光这么说啊,好歹王氏也是长辈,做的再不对,清溪当晚辈的也不能这样不敬长辈啊!”
“就是就是,反正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总而言之,孝字大于天这个观念深入人心,愚忠愚孝依然是百姓奉行的观念。
呵呵!呵呵!柳清溪忍不住冷笑,她就知道会有人这么想,即使一直以来姐弟两个都是被王氏欺负的对象,依然改变不了人们心中她不孝的标签。
因为别人提起来,她姓柳,就依然是柳家人,依然要服从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不过今天,既然她已经脱离柳家,独自立户,就要堵住所有人的嘴,就算她不在乎,以后柳清岩要读书,要走科举道路,就不能有这方面的障碍。
所以当秦氏来求她的时候,她必须要拿到那一纸证明。
即使随时随刻,三合村那些人都会因为房子潜在的危险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些人对她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还是不信任随意冤枉的陌生人,但柳清岩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任何人都不能比。
别看她平时表现的怯懦,经常被王氏欺负,但那是因为王氏的嚣张无关痛痒,不会影响她的利益,她不愿意浪费时间而已。
突然,柳清溪面上的表情严肃起来:“王婶子?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不是我大伯娘了吗?”
“什么意思?俺告诉你,你柳清溪只要一天在俺们柳家户籍上,你就一天是柳家的人,搬出来也没用!”
等的就是这句话,柳清溪微微一笑,自信的光芒让本来自信满满的王氏心中猛地一突突,接下来的话更是
“看来大伯娘还不知道,我和小岩已经单独立户了!”
“什么???”王氏惊诧,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的户籍明明在俺们家,不可能!”王氏惊慌无比,心跳加速,这怎么可能?那她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的讨好处?
更重要的是这个死丫头越长越好看,眼看就到说亲的年纪,到时候彩礼钱少不了能赚一大笔,若是遇到大户人家,给人当小妾也不错,给钱更多。
所以在她看来,柳清溪就是一个行走的摇钱树,这猛的一下脱离掌控,心里空荡荡的。
“俺不信,说不定这都是你瞎编的!”
柳清溪不怕他不信,转身回屋,拿出那张明显新做的户籍,上面方方正正的红戳子由不得大家不信:
“王婶子这下看到了吧!以后咱们是两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这样闯进来,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意图不轨!”
“俺是你大伯娘,你不能这么对长辈!”王氏强装镇定挺起胸膛。
噗嗤一阵嗤笑声传来,围观之人恍然大悟,原来户籍早就转出来了啊,那就没啥关系了,官府可做不得假。
“王氏啊,你就别在这撒泼了,跟个疯婆子似的,丢人不丢人!”
“就是就是,赶出家门,从户籍上踢出来,你们就没关系了,难道还想捞便宜?”
就连刚才口口声声孝道的人也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这一纸户籍相当于柳清溪和柳家彻底脱离关系,所谓的道德孝道不再是约束她的条条框框。
“俺俺”
“俺什么俺,赶紧回家去吧!”
“就是就是,你这贪心的狠婆娘,差点害三合村那么多条人命,还敢出来蹦跶!”
“哦!!!”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流星下的愿望说哇咔咔,按时更新了哦!谢谢紫鸢雾桥、黃小鼻、雁子125的月票,么么哒,爱你们哟!
第一百三十章 过街老鼠
“哦!!!”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王氏这个不要脸的黑心女人,咱们村咋有这个祸害呀?”
“老娘这个暴脾气啊,恨不得上去抽她两巴掌,这个女人就是欠揍!”突然,一个女人尖锐,出离愤怒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村长的媳妇儿刘氏。
猛然间,她身边多了几个人,八卦好奇之心严重:“咋回事儿啊?”
大家讨厌王氏归讨厌,但是没有到这种程度啊,王氏到底做了什么,让刘氏对她恨不得扒皮抽筋。
刘氏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就是王氏这个女人,说什么会修房子,结果呢?还不如不修呢,俺娘家真是倒霉啊,摊上这个事儿,可是被王氏害惨了!”
哦!!!原来如此啊,众人这才明白原因。
当时三合村怒气冲冲上门找人的事情,可是被有心人打听的一清二楚,一切都是王氏这个不省心的女人惹出来的祸。
人们最痛恨什么?最痛恨王氏这种为了钱不管不顾别人死活,挣尽黑心钱的人。
本来过去这些天,王氏鸵鸟似的待在家里不出门,人们议论的热度逐渐消退,可她就是个不怕死的,故意往枪口上撞。
而刘氏呢?正是三合村的闺女!所谓的娘家人恰恰就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之一,可谓是人房两空,损失惨重。
张五梁也是后来才知道,跟柳清溪去的那会儿恰好刘氏娘家人不在,和他错过去了。
后来得知以后,他满肚子火无处发,好歹那是他老丈人啊,损失这么大他这个做女婿的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柳家就该重罚!
所以他才不会为嚣张跋扈的王氏出头呢?至于后来三合村坚持提出来加筹码,让赔偿翻几倍的底气?
呵呵!怎么能少的了这个想为老丈人报仇的男人的推波助澜。
因此此刻刘氏的愤怒大家都能理解,加上村长媳妇这个身份,周围的女人哪个不上前安慰两句,顺便踩一下王氏。
顿时,王氏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她灰溜溜的缩着脑袋看着地面,闭着眼睛离开。
突然,一个女人猛地伸脚!
嘎达一下,王氏一个趔趄,像一只死猪,扑通一下往前扑。
“啊!”一声尖叫,再次睁眼,王氏拍拍快跳出来的心脏,差点摔个狗啃泥。
幸好身边的李氏及时拉了她一把。
王氏恶狠狠抬眼,面前五六个妇人站的板儿正,也在看她。
“嗝!”她立刻收回想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小跑离开,甚至还能听到哄堂大笑的嘲讽。
转了个弯,直到看不到身后的人群,两个狼狈的女人不约而同停下来。
王氏心中的恶气儿无处发泄,狠狠推了李氏一把:“都怨你,要不是你,老娘也不会这么丢人!”
总之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李氏撺掇,她也不会去,所以都怪李氏!
“呵!”李氏也不是好热的女人,平日在家也是母老虎,说啥是啥,要不是看在王氏能和她合作恶整柳清溪的份儿上,她才不会舔着脸巴结。
刚才的情况她有看到了,柳清溪直接立户了,王氏这个女人再也不能拿身份压人,那还有什么合作的价值?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形容的就是王氏和李氏这种女人。
只见李氏猛地甩开王氏:“你啥意思啊,你怪谁啊?谁让柳清溪单独立户了你还不知道?是俺让你丢人的吗?俺还没说俺被你拖累了!”
翻了个白眼儿,扭扭腰往村北边走去,称不上纤细的腰扭得比秧歌舞还夸张,恨不得所有男人目光都放到她身上。
“哼!狐狸精,骚货!也不知道又去找哪儿个野男人。”王氏在背后狠狠蹙了李氏一口。
翻了个白眼抚抚头发,摆了个自认妩媚的造型,扭扭腰风姿绰约的离开,自然,这个风姿绰约是她自己认为的。
另一边的李氏呢,扭着腰一路北走,在北边村口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前停下,屋顶的茅草黑的看不出来原本形状。
李氏憋着气儿使劲儿敲门。
里面很快传出来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谁啊?找老子干嘛?”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一个男人吊着三角眼抬头:“哎呦,美人儿,你家男人满足不了你了啊,来来来,老子让你快活快活!嘎嘎嘎!”
发出恶心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猥琐声音。
李氏腰一软,索性依偎着男人娇笑着进门,嘴里嗲声嗲气的说:“死鬼,小心点,别让人看到!”
“哈哈哈,你个娘们儿,有胆子勾引老子,没胆子让人知道啊,哈哈哈!”猥琐的黄牙让人恶心的想吐。
手脚不老实的捏了把女人的屁股:“哈哈哈,老子让你舒舒服服的,你那个扶不起来的男人早该踢了!”
风吹来,院中的声音被遮盖,不留一丝痕迹。
同一时间,柳清溪门前看热闹的人也渐渐离开,只留几个关系较好的给她安慰:“清溪啊,别在意,回头王氏再敢来,婶子给你做主!”
刘氏撂下话,以后她就是柳清溪的靠山,这个想法在柳清岩同意教她家孩子读书的时候就有了。
特别是柳清岩以实际行动实现了这个承诺。
“清溪啊,别放在心上,王氏那样的你断了正好,要不以后牵扯指不定更多!”宋氏摸摸少女的脑袋,温柔的安慰。
柳清溪微微一笑,心情无比平静,仿佛刚才的喧嚣没有带给她任何影响。
“婶子放心,我没有不高兴,没事儿!”她如此淡定坦然让大家以为她是故意强装出来的,更是心疼。
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前,少女被几个妇人围在中间,仿佛所有的灰暗都压不住她内心的桀骜。
本以为有关王氏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没等几个女人离开,一群小孩儿跑过来,其中还有一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手里拿着空落落的沙盘,一把扑进刘氏怀中:“娘!呜呜呜”
伤心欲绝的哭声,刘氏心好像被挖掉一块:“三儿,咋了咋了,谁了?娘给你报仇!”
已经到家的王氏突然打了个寒颤,脊背一阵发凉!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氏被打
“三儿,咋了咋了,谁了?娘给你报仇!”刘氏的状态接近癫狂,长这么大,小儿子张三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
“娘,俺的字儿没了!”张三柱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旁边大一些的孩子七嘴八舌的开始告状:“婶子,三柱子的沙盘被山洞那边的女人打翻了,字儿就没了!”
“对对对,那个女人可凶了!”
“她还骂俺们!”
吵吵嚷嚷间,刘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孩子们虽不知道女人叫什么,但一个山洞的形容,不用想就知道是王氏那个维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呼呼”刘氏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奶奶的,王氏这个贱女人。
本来孩子们刚开始学习,一个个端着自己写的大字儿满村子炫耀玩耍,多高兴的事儿?愣是被王氏破坏。
更何况,读书识字这个事情在百姓们眼中,是庄严又严肃的事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张三柱跑了一圈才找到娘,期间没有停止过哭泣,这会儿手脚麻木,打嗝打个不停。
找到亲人的他更是忍不住窝在刘氏怀里,小手扯着她的衣服不松手。
突然,小家伙一伸舌头,呕的一声,吐出来稀稀的苦水。粘稠状鼻涕般的痰粘在嘴角上掉不下来。
刘氏连忙伸手拍他的背,把胃里的东西吐完才算作罢。
柳清溪看着可怜的小家伙,一万个不忍心。
不过小孩子就是这样,哭的时间久了停不下来,就会开始反胃呕吐,一会儿等他不哭了哄着喝点水就好了。
和愤怒的女人相比,她温柔的哄劝润物细无声般渐渐深入人心:“三柱子不哭了,读书的孩子是大人了,可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哭鼻子知道吗?”
“你是小小男子汉,今天学的字会写了吗?”
三柱子一边打嗝一点点头:“会!嗝!”
“三柱子真厉害,那要不要一会儿再写一个啊,写个更好的!”
正是需要鼓励的小孩子对此十分受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要,清溪姐姐,俺厉害!”
“对,三柱子厉害,最厉害了!”
在柳清溪的夸奖下,他注意力很快被转移,端着小沙盘,在柳清岩的帮助下又装了一盘子细沙,背着自己的小兜兜去院子里练习去了!
不过三柱子能快速忘掉刚才的不快,但大人忘不了,刘氏可不会这么快消气。
跟柳清溪交代一声帮忙看一会孩子,她去一趟。
如此,刘氏带着几个女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柳家,王氏独自一人生闷气,最近真是诸事不顺,怎么整天倒霉,想的好好的讹柳清溪一笔,结果呢?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越想越憋气,那两个老不死的真是,啥时候把那两个野种的户籍分出去了?让她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狠狠打了耳光。
还是她最讨厌最看不起的一个贱丫头干的。气死她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丢脸事儿小,还有更大的等着她呢。
这不,心中的怒火还没平缓下来,大门如她去柳清溪家里一样,砰地一声被踹开,进来几个怒气冲冲的女人。
如刚才一样,女人们啪的一下破门而入,不管不顾把王氏拎起来。
为首的女人袖子挽的高高的,怒火让她五官变得畸形,嘴里叫骂:“王氏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看老娘我今天不撕了你,你个不要脸的!”
王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劈头盖脸揍了一顿,刘氏才不会给任何人面子,欺负她儿子的人要等着承受她的怒火。
刘氏不挑别的地方,专捡能看得到的地方:“你是不是人啊,小孩子都欺负!”
随着叫骂声,王氏脸上噌的一下多了几道血红的印子,一滴滴鲜血承受不了肌肉的压力渗出来,顺着倒三角的脸颊往下流。
“也不看看那是谁,老娘的儿子你都敢欺负!”
随着王氏啊的尖叫声,她梳的油光华亮的头发掉了一大块。
“你个骗人钱财,差点害人命的黑心女人!”
这次王氏的腿被狠狠踹了一脚,咔嚓一声好像骨头错位了!
刘氏不止发泄儿子被欺负的怒火,还有娘家被骗的事儿,两罪并罚,怒火更甚。
三合村和十里铺距离并不算远,两村可以说互通有无,很多三合村的姑娘嫁到十里铺,也有很多十里铺的姑娘嫁到三合村。
这期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刘氏是其中一个。
而跟着她来到柳家的人中,还有好几个娘家是三合村的,或者家里的小姑子嫁过去的,或多或少还有受害者。
逮着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不为亲人出点气儿?那岂不是太亏了!
王氏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边一个架着她的肩膀,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另外的不是打脸就是揪头发,或者拧身上的肉,踢她两脚。
惨烈的尖叫声惊醒了一院子人,柳清树抓着脑袋瞌睡眼走出来,激烈的场面让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抵到墙上。
隔壁房间的蒋氏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出来,看到挨打的是那个平常训她最多的王氏,呵呵,她恨不得搬个板凳坐院子里看热闹,至于帮忙?呵呵,等着吧!
最着急的数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两位老人,女人间打架柳田是男人不能上前,秦氏拖着干瘦如柴的身体快步上前。
使劲儿挤进去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她的声音不大,很快被淹没。
柳清木年纪虽小一些,但看到老娘吃亏,仗着身体灵活挤进去,试图把几个撒泼的女人拉走,但他小看了女人的战斗力。
柳家人,有焦急在外围等待者,有上前拉架者,有冷眼旁观者,有恨不得拍手叫好者。
好生一幅热闹画面,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真情假意,这一刻了然清晰。
一刻钟后,看时间差不多,王氏得到的教训也足够,刘氏停手。
整理一下由于动手弄乱的头发,剩下几个人再悄悄来几下,然后各自退开。
以刘氏为首的女人如来时一样,大摇大摆的离开,走出大门的时候,还回头来了一句:“以后小心着点,不是啥人都能惹的!”
然后扬长而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实力戳心窝子
徒留柳家一片狼藉!
这才是女人的可怕,更是农村妇女的风格,她才不会跟你讲那么多道理,也不会为了什么形象啥也不干,为了孩子,说揍就揍,怕啥?
王氏从头至尾都是蒙圈状态,这到底咋回事儿?不过她也算明白了,刘氏不单单是给儿子报仇的,更重要的是三合村的娘家!
王氏泪水涟涟,沉默不语!
可有人不想让她清净,柳清树踢拉着棉鞋上前,对身体多处受伤的老娘没啥关心,开口就是戳心窝子的话。
“娘你看看你干的啥事儿,她们一闹咱家多少东西坏了?少不得都是钱,给俺多好,回头还能给你领个儿媳妇儿回来!”
至贱的笑容加上舔着脸的厚脸皮,印证了他和王氏绝对是亲生母子,一路货色,人至贱则无敌说的就是他们。
王氏现在浑身上下都疼,脸上火辣辣的,身上像刀割一样霍霍作痛,双腿不敢动弹,一动钻心眼的疼。
秦氏小心翼翼扶着她:“老大家的,慢点慢点,赶紧床上躺着,俺给你弄点药去,可不敢乱动啊!”
王氏的模样就跟得了什么大病一样,卧室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七零八落,被砸的缺胳膊少腿儿。
此刻的她没有听到秦氏的关心,眼里心里都是那个从小到大疼大的儿子。
可身上的疼比不过心里的疼,柳清树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她心里的肉,不会一下割掉,但那种痛苦折磨的过程更加难以忍受。
正是印了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王氏对公婆的所有,对邻里邻居的恶意,对柳清溪的伤害,全都报复到她自己身上。
还是从娇宠着长大的儿子身上。
她哪哪儿都疼,可疼不过柳清树冷漠的语言,以及此时此刻伸手要钱的理直气壮。
王氏胸膛不停起伏,都这个时候了,大儿子还想着要钱哄那些眼皮子浅的姑娘,可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纵容的结果。
“清树你!”
“哎呀娘,俺不跟你说了,芳妹子还在等俺呢!”对于老娘身上的伤,只字未问,颠颠跑出去花言巧语哄骗没见过世面的姑娘了!
总之,这一切的恶果都是王氏罪有应得,她现在身心俱疼,憋屈的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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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溪那边,被转移注意力的张三柱很快和柳清岩打成一片,认认真真练习上午的成果,时不时抬头求夸奖。
“三柱子真棒,真厉害,比姐姐还厉害!”柳清溪竖起大拇指。
“嗯嗯,俺厉害!”
然后低头继续练习,还别说,真比上午练的好多了。
记挂着小屁孩儿哭多了吐了一会儿,柳清溪起身烧了点热水,顺便煮了碗简单,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切了点肉沫在里面。
“来,三柱子,姐姐给你煮了点粥,饿了吧?来喝点!”
刘氏战胜归来之时,看到的就是柳清溪温柔给儿子喂饭的画面。
她渐渐停下脚步,跟身旁的宋氏说:“清溪这丫头本事,还温柔,将来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娶走!”
“可不是,就没见过比清溪能干的姑娘,可惜了可惜!”可惜没爹没娘,独门独户,有点欠缺。
刘氏不以为意,谁嫌弃那是谁眼瞎!
要说一开始,她真不喜欢柳清溪这丫头,净麻烦张五梁,可相处时间长了吧,这孩子对谁都好,整天乐乐呵呵也不说谁坏话。
有点好吃的必会叫上二柱三柱几个,绝对不藏私,让她怎么讨厌的起来?
然后不知不觉,潜移默化的把柳清溪当做自己人。
她这人性格就这样,不在意的时候一个样,在意了吧,也是掏心掏肺对人好,不带任何目的的好。
她揉揉依然震得发麻的手道:“清溪啊,你放心,婶子我刚才去揍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顿,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下床,没个把月别想出门!”
柳清溪:“”说好的温柔贤淑,众人信服大气开朗热心肠的村长媳妇儿呢?
不过,她喜欢!!!
王氏的教训是应该的,给点颜面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王氏那个女人就是,给点颜色开染坊,给点阳光就上天啊!
刘氏悄悄挤过来:“清溪你放心,俺们没说你的名儿,就说给俺娘家还有三儿报仇呢!”其实给柳清溪报仇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柳清溪的笑真的快要憋不住了:“嗯!”然后不发表任何意见。
刘氏也没打算得到什么回应,这会儿功夫,三柱子解决了一大碗汤。
儿子馋猫的样儿让刘氏心满意足,拍拍小家伙的屁股:“你个傻小子,还真是不记仇,还不快点谢谢清溪姐姐!”
“谢谢清溪姐姐,俺吃饱了!”
“不用谢,下次三柱子听话姐姐还给你好吃的!”
“好了,清溪俺带着他先走了,给你添麻烦了,赶紧回去歇着,累了大半天了!”说完拉着依依不舍得小儿子扬长而去。
宋氏也没理由留下,同样很快离开。
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消停过,这日子真心累!
不过总算摆脱了王氏这个最大的麻烦,看她以后怎么跳腾?以不变应万变,有时候无视是最高的蔑视,也是最高境界,不搭理她气死她!
若王氏知道柳清溪这么想,估摸着要猛的一呛,差点嗝屁了!
刚才在她耳边刘氏可没少说:“俺踢了她好几脚,骨头错位了,有的受!”
还别说,刘氏还真挺可爱的,忽略之前有些势利眼的毛病的话。
故意找容易脱臼受伤的地方狠踢两脚,让王氏下不了床,还真是
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形容。
柳清溪此时不知道的是,不用她出手,王氏自己都快把自己作死了,光柳清树冷眼旁观,不顾她身受重伤依旧要钱的厚脸皮,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打脸有木有?嘎嘎嘎,柳清溪知道后心底的小人儿不停傻笑。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王氏报应来喽!这下想出门也出不了了,还有一个实力惹祸的儿子哟!
柳清溪从来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想想无意中看到那个大堂哥撩拨女人的手段,就无语至极。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场雪
柳清树已经十八岁,若不是逃荒逃难,已经娶妻生子了,可现在呢?王氏上梁不正下梁歪,以至于他整日流里流气,挑着和王氏一样的三角眼,轻浮调笑。
不过无意中看到,柳清溪淡定的离开,只在心底感叹,又一棵好白菜让猪拱了。
王氏这么一闹,被村里女人狠揍一顿,可算老实了,想出门也出不了。
难得的,因为她的老实,柳家生活平静,只除了她每天一遍在屋内例行公事般的哀嚎。
一开始秦氏跑过去看看,后来发现啥事儿也没有,再听到也就淡定了,狼来了狼来了,来多了大家也就不以为然了。
柳清溪这边丝毫没有被无耻的王氏所影响,那种脑洞不似常人的女人,不知道她整天哪里来的自信,或许天生就有这种人,觉得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
眨眼间十几天过去,柳清岩隔一天去杨家一次,二柱子等人隔一天来清溪这里一次,学习的时间恰好岔开。
平淡的生活过的很快,柳清溪每次作为教授者之一,帮柳清岩招呼客人,倒是很好锻炼了他的耐心。
这天,早上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空中飘落,落在远处的屋顶,落在树梢,落在高低起伏连绵不绝的大山上。
朵朵雪花,像调皮的孩子,旋转着,飞舞着,飘到早起的人们头顶,眨眼间消失不见,别的小调皮看到,也纷纷扑面而来,不一会儿,黑发变银发。
天地间,银装素裹,整个村庄埋落在大雪之中。
呼吸一口清新空气,顿时神清气爽,白茫茫一片的雪景,像一幅雄伟壮阔的画。
下雪了!沉浸在大雪美丽中的柳清溪好一会儿,才说了这么一句。
闭上眼晴,听雪花轻轻落下是声音,寂静的天地间只剩这美妙的声音,演奏出美丽的乐曲。
“哦哦哦!下雪啦!下雪啦!!!”孩子们的欢呼声,笑闹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前。
“清溪姐姐,俺们来找小岩出去玩儿!”二柱子本就黑黑的小脸儿冻得通红,鼻头处红色更深,眼眸中的笑意遮掩不住。
屋内柳清岩迫不及待,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哒哒跑出来:“姐姐,我去玩儿了!”
一溜烟儿和二柱子几个消失不见。
摇摇头,冬天第一场大雪,难得孩子们喜欢,大人们自是不会多管。
说起来,现代生活二十多年,小时候住在乡下时,冬天经常下雪,看别的小孩子成群结队,堆雪人儿,打雪仗,她羡慕不已。
可是大家都不愿意和她玩儿,别提多羡慕了!
后来,一步步走出来,到大都市,随着气候变暖,雪越来越少,即使有也只有薄薄的一层,完全没有那种没过膝盖的感觉。也堆不起来雪人儿。
没想到来到这里,看到如此震撼的画面,心不由飞扬起来,突然有一种和孩子们一起玩闹的冲动。
关上门,跑出去,一群孩子已经闹开了,在雪地中奔跑,噗通摔一跤也不觉得疼,爬起来继续跑。
看大一些的柳清溪跃跃欲试,小家伙们丝毫不客气,哄的一下跑来围着她:“清溪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儿吗?”
“好啊,你们会堆雪人儿吗?”
二柱子吸溜吸溜冻出来的鼻涕,举起手抢先回答:“俺会俺会,去年俺堆了一个好大好大的雪人儿!”
双臂展开,尽可能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容他巨大的雪人儿。
其他几个不甘视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前挤:“俺也会,俺也会,俺的又大又好看!”
生怕柳清溪不相信似的,小家伙拉着身旁的人:“你说是不是?俺说的是不是真的?”
只剩柳清岩撇撇嘴没说话,他没见过这么大的雪,逃难之前,柳家所处位置比较靠近南方,温度适宜,冬天即使冷也没到这种程度,如此大的雪很少见。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期待,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充斥他单纯的心。
“姐姐,你会不会堆雪人啊,咱们都没有堆过!”皱着眉噘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就像别人有很好的东西,就他没有那种遗憾一样。
柳清溪摸摸她的脑袋,她小时候就有这个遗憾,无比希望柳清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长大,生命中美好的童年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姐姐当然会啊,咱们在门口堆个大的,大大的,高高的,行不行?”
小家伙重重的点头:“要很大很大的,比二柱哥哥家的大!”
说动手就动手,柳清溪蹲下身子,先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接着放到地上,滚轮似的前后左右翻滚。
厚厚的积雪降低了难度,柳清岩有样学样,不一会儿,就团了两个大大的雪球。
二柱子几个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堆过来一些积雪:“清溪姐姐,俺们帮你,俺可会堆雪人了!”拍着小胸膛得意洋洋。
一伙儿人齐心协力,雪地上是大家伙忙碌的身影,飘飘扬扬的雪花落到身上,毫无所觉,沉浸在这份全身心与大雪融为一体的喜悦与欢愉中。
两个大雪球很重,柳清溪一个人弯腰去搬,它自岿然不动!
“哈哈哈!”二柱子笑得前仰后合:“清溪姐姐,你团的太大了,搬不上去!”
呼柳清溪尴尬的笑,没脸见人了,被这么多小屁孩儿嘲笑。
太丢脸了,贪心果然可怕,这下怎么办?难道重新团一个小的?
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站着,目光随着孩子们的身影一动,热闹的场面让他不由为之一笑。
羡慕无忧无虑欢快的童年。
看得入神儿的时候,突然大家都停下来的,只见为首的少女带着几个孩子,撅着屁股使劲儿抬圆滚滚的雪球,得到一次次失败。
少年缓缓走上前,待看到少女憋的加冻得通红的小脸儿时,心融化成一滩温暖的水,流向四肢百骸,温柔的包围冰凉的身体。
“我来帮忙吧!”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听到声音后,蹲在地上捂脸发愁的孩子们抬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滑冰
少年皮肤雪白,一身白衣仿佛和大雪融为一体,若是他不出声,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不等少女回答,少年走到雪球另一边,一个用力,刚才使出吃奶劲儿依然纹丝不动的雪球在柳清溪的惊讶目光中,没用太大力气就被抬起来了!
“哦哦哦!杨大哥好厉害,哇!加油加油!”
“清溪姐姐加油!”几个小屁孩儿拍着小手,蹦跳着呐喊助威。
眨眼间,刚刚难为的头大的雪人半边身被抬到更大的另一半上。
“杨奕辰,是你啊,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听到这边热闹,来凑个数行不行啊?算我一个?”
“好!好!杨大哥厉害,加油!”
小屁孩儿们叫的亲切,全都是因为杨奕辰时不时来村里逛逛,经常找柳清岩,渐渐地和大家熟悉了!
加上他是间接的老师,孩子们对他又是亲切又是崇拜,加上这么大的力气,可谓是强壮的男子汉。
男孩子天生崇拜强者,杨奕辰俨然他们的偶像。
拍拍手,柳清溪围着四周转了一圈,主体工程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装饰部分,雪人当然少不了鼻子眼睛嘴巴。
“你们在这儿等着!”柳清溪快步走回院子,从灶台中掏出两块大大的木炭,小心在墙边打磨成小圆球。
拿出来使劲儿按到雪人头上,圆圆黑黑的眼珠子,顿时让呆萌的雪人可爱不止一个档次。
鼻子嘴巴,发动大家的思维,都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东西,红红的鼻子和嘴巴,黑黑的眼珠子,一眼看去,身体高壮,装扮呆萌的雪人微笑看着大家。
“哇哦!好看!”欢呼声一片,引得邻里邻居过来观看,越来越多的小孩子集聚在这里。
柳清溪再次回屋,找了块旧衣服山拆下来的布条,围在雪人的脖子上,俨然一个带着红色条纹的围巾,在一片苍茫中带给人火红色的温暖。
最后,不知谁拿了一顶破旧的草帽,给雪人带上,瞬间,它由刚刚的粉嫩变得富有农家趣味儿,虽然帽子风格有些不搭。
但这样看来,像是一个偷了爷爷帽子的可爱小女孩儿。
将近两米高的雪人,岿然不动的守护在柳清溪家门口,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守卫,不由任何人随意闯入。
对于今天的劳动成果,姐弟两个十分满意,不错不错!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笑闹着最耗体力,咕噜咕噜声不断,孩子们各自拍拍屁股回家,柳清溪也该做饭了!
只是做着做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仿佛前世儿时的一眼在这一刻填的满满的,不留一丝缝隙。
至此,正是进入冬眠,空中向下看,村落与村落之间没有任何人影儿。
一脚踩下去到小腿肚深度的大雪,阻碍人们前行的道路。
村里好多了,各自清扫门前雪,连成一条条可供单人经过的小路。
只是不一会儿,又被飘扬不停的雪花埋的毫无踪影,只留一条深深的痕迹。
接着清扫,周而复始,也是寒冷冬日的乐趣了!
饭后,柳清溪依然觉得不过瘾,就一个小雪人,不足以满足她贪玩儿如孩童的心,不过这里的玩法儿也就单独的几种。
农家人衣服少,害怕湿了没得换,打雪仗是很少玩儿的。
堆雪人什么的还好,身上的雪花拍掉就好,不怎么融化,衣服不会湿,是比较得到家长认可的玩耍方式。
饭后,柳清溪呆呆的看着依然不停歇的大雪,鹅毛般大小下个不停。
屋内,杨奕辰和柳清岩相对而坐,给他讲解最新的知识。
“杨奕辰,这雪啥时候会停啊?”话说现在已经到小腿肚了,再这样下去太深了连门都出不了!
“这边的雪一下就很大,不过不用担心,估摸着明天就该停了,一个冬天总要有那么几场,别担心!”杨奕辰仿佛知道她内心的无措。
得到肯定的回答,柳清溪总算放下心来。
明天雪会停,心里一轻松,好玩儿的想法又出来了,这么大的雪,不滑雪岂不是亏了?
不过没有滑雪的工具,但柳清溪知道小时候邻家孩子玩的方法,不用冰车,照样玩的开心。
新的提议得到柳清岩双手双脚赞成。
“想玩儿就来帮忙!”之后推开门走出去,不惧依然飘扬的雪花。
找了一个斜坡,柳清溪小心翼翼下去,用穿着厚厚老头鞋似的棉鞋使劲儿踩雪,柳清岩和杨奕辰有样学样的前来帮忙。
等到雪全部踩实后,柳清溪回家端了一盆水,在柳清岩小嘴微张的惊讶中,哗啦啦泼下去。接着又来两盆,直到泼洒均匀。
“姐姐,这怎么玩儿?”
“明天你就知道了!”柳清溪等待着泼上去的水结冰,这样刚才那个坡道的位置,明天就是厚厚的一层冰,坚固又光滑。
这是前世小时候那些孩子们经常玩的游戏,大多时候家长们还会帮忙,谁家门前有这么一条完整的冰道,绝对深受孩子们欢迎。
柳清溪小瞧了这个时代的温度,没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冻结实了。
如杨奕辰所言,雪花渐渐变小,不似早晨鹅毛般大小的雪花。
总算让人出了一口气儿,若像早上一样下一晚上,明天就不用出门了,因为屋内的门根本打不开,厚厚的积雪堵住之后,直接埋进去半座房的高度。
清扫掉上面的新雪,里面光溜溜反光的冰道露了出来,雪花雪白的缘故,冰道反射出寒冷的亮光。
站在旁边小心试了一下,一个不稳差点栽下去,幸好被身后一只手及时拉住,柳清溪后怕的拍拍碰碰乱跳的心脏。
“清溪小心点,这么滑能玩吗?”杨奕辰眼底闪出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担心。
“没事儿没事儿,玩的就是这样高兴嘛!再说了这个坡不高,摔了也不会受伤的!”说完小翼翼坐下来滑了一趟,效果还不错。
第二次胆子大一些,站着来!
一个起跑越步,少女身体直立保持重心在下。
噌的一下划出去。
啊!啊啊!尖叫声不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杨奕辰的手艺
啊!啊啊!尖叫声不断!柳清溪激动的哈哈大笑,双臂展开,膝盖微弯,保持身体平衡,两米长的小坡道,由于冰面光滑,生生向前划了几米才慢慢停下。
“哈哈哈!”柳清溪全身心放松,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儿,双手叉腰,身体微屈,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前面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并不滑,她缓缓回身:“很好玩的,你们要不要来?”
杨奕辰依旧白衣傲然挺立,面带微笑看着笑得明媚的少女,从出生到这一刻,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无聊但又有趣的游戏。
他的生命里只有数不尽的阴谋诡计,读不完的书。
旁边的柳清岩双眼发光,小手拍的啪啪响,兴奋的蹦蹦跳跳:“姐姐好厉害,我也来玩儿!”
小家伙小心翼翼的蹲下,哧溜一下滑到底部,还有继续往前冲的趋势,柳清溪一把揽住他,柳清岩原地蹦蹦跳跳:“杨大哥你也下来啊,你也下来!”
难得的,杨奕辰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除了三人,没有其他人存在),把行云流水般的长袍系了一下,学着柳清溪的样子一滑到底。
到处都是几个人的笑声,只是玩了两把,柳清溪对自己的技术很是自信,得意洋洋的扬起脑袋,大摇大摆的向下滑。
中途,脚下一个趔趄,啊的一声,那一瞬间,柳清溪身体失衡,头重脚轻,双手挥舞抓挠。
眨眼间,一道身影转瞬靠近,砰的一下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紧闭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硬硬的触感并没有想象中冰冷,雪白的颜色和白雪皑皑的底面浑然一体。
头顶突然传来略带焦急的声音:“清溪你没事儿吧!”
柳清溪猛地一激灵,赶紧立起身体,和杨奕辰拉开距离:“啊?啊!我没事儿!”
脸慢慢变红,仿佛染上胭脂的颜色,蔓延到耳后,心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异性。
咚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双手握了又松,相识以来的每次画面,都像电影一样在脑中不停回放,越来越清晰。
杨奕辰伸手看自己空落落的怀抱,温暖软软的触感让他的心突然满满的,那一刻,他心跳停止,不敢想象少女摔伤在地的后果。
直至此刻,他的心依然缓缓跳动,比平时慢了双倍。
没有太阳,但她觉得全世界都很温暖,最危险的时刻,有那么一个人,用瘦削的胸膛,为她遮挡。
这一刻,柳清溪孤寂多年的心,被一个人感动。
少女低头看脚下,少年眼睑微颔,看低头的少女。
十公分的身高差,他可以看到她细长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而她的头正好在他胸膛的高度。
直到被惊慌的柳清岩惊醒。
“好了清溪,这太危险了,以后别玩儿这个了,我给你们做一个更好玩儿的!”
“杨大哥,真的吗?”还有比这个更好玩儿的?柳清岩仿佛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吐吐舌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少年少女。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捂着嘴巴笑的乐不可支。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大哥哥大姐姐相互喜欢,偷偷拉手,他都见过,还跟小伙伴们躲在草丛里偷看,姐姐和杨大哥,嘻嘻嘻
他很高兴,姐姐在他眼中是最好的,至于杨大哥,嗯!对他也不错!
要是柳清溪知道小家伙心中这么想,一定给他一个暴栗,小屁孩儿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才旖旎的空气一瞬间消散,仿佛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可惜了!至于可惜什么,杨奕辰此时并不明白。
或许感情的火花在这一桩桩一件件小事儿中产生,而主角尤不自知。
当真正明白的时候,两颗紧靠的心克服种种困难,越来越近!
三个人并排往前走,柳清岩在中间,左手拉着杨奕辰的右手,右手拉着柳清溪的左手,前方,人字形岔路口。
右边通往柳清溪的小院儿,左边通往杨家宅院,突然,杨奕辰开口道:“清溪,去我家吃饭吧!”
仿佛知道柳清溪接下来要和他分道扬镳,他解释道:“上次咱们吃火锅的时候,不是说过你说的那种锅吗?我做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有鸳鸯锅啊!柳清溪跃跃欲试:“走吧走吧,反正现在大雪,也没什么忙活的,一起去看看!”
哎呀呀,在这里居然有鸳鸯锅,她很想做出来。
杨奕辰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居然让她得偿所愿。
杨奕辰微笑着上前:“自从上次你说过,我就好好想了想,画了个图纸,让阿南进镇找铁匠去打造了,不过铁匠从来没做过,慢了点!”
“昨天拿回来了,今天本来就准备请你过去的,谁知道突然下大雪了,不过这样正好,天冷更适合吃!”
其实是杨奕辰被像个孩子一样玩闹的柳清溪吸引了目光,不忍心破坏。
大雪皑皑中,几个人并排前行,远远望去,白雪中只有三个小小的身影。
还好路途较近,就算雪很深,也没用多长时间。
杨家宅院中,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雪越来越小,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和外面厚厚的阻挡人们脚步的积雪形成鲜明对比。
可以看到几个下人不停用扫把清扫,怪不得呢,有下人的日子就是好。
想想自家院子里清理出来的只容一人同行的小道,柳清溪就羡慕的不行。
虽然来自人人平等的时代,但是
有条件享受,雇请下人洗衣做饭,她根本不像其她穿越认识一样有心理压力,人人平等不接受下人之类,若是有一天她有这个能力,一定要多买几个下人。
思考的时间,几人走到屋内,温氏已经命令厨娘架好锅,只等他们到来。
虽然偶尔会去村子里,也会有人过来,但能说得着知心话的还真没几个,温氏最喜欢的还是柳清溪。
“外边多冷啊,清溪你快来看看,辰儿上次听你提过后就开始准备了,看看这个锅咋样?是不是比上次的好用?”
柳清溪抬眸望去,只见烧的红红的火炭上,一个平底锅被架在上方,薄薄的s形隔板从中间将其隔开。流星下的愿望说感谢书友140618135223371昨天送的平安符,亲们的支持是送给流星情人节最好的礼物,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送上门的生意
烧的红红的火炭上,一个平底锅被架在上方,薄薄的s形隔板从中间将其隔开,锅的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圆柱体立于其中,恰好隔板的正中间。
大概十公分高的平底锅被分为三部分,一边一种汤料已经沸腾,飘着让人流口水的香味儿,中间的小圆锅里煮着清汤,用以解腻。
“杨大哥,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柳清溪看到这个鸳鸯锅莫名的亲切。
这个造型如此接近现代的火锅,为什么他会想出来?
心中,突然有一点期许?可是怎么可能,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了?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另外特殊的存在?可是为什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啊!
不可抑制的,双手颤抖,心跳加速,暖烘烘的温度让她脸颊通红,不知是热的,还是激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杨奕辰。
“没有啊,我就是加了个隔板将锅分成两半,还有看到咱们的过加热不均匀,就做成像烙大饼一样的平底锅,至于中间这个小圆锅,看到上次大家都喜欢喝清汤,特意加了一部分!”
杨奕辰指着锅的每个部件做了详细的介绍,每一部分都有理有据。
柳清溪猛地松一口气儿,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原来不是?
这一刻,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轻松,亦或是无措。
愣神儿那么久,温氏忍不住提醒:“清溪,你看啥呢?怎么了这是?”
“啊?没!就是看杨大哥设计的这个火锅简直太好用了,比我想的还好!”柳清溪整理整理表情,连忙坐下。
“快来快来,尝尝厨娘有没有你做的好吃!这可全都是准备的新鲜的菜!”温氏自己吃的不多,倒是一直帮几个孩子煮菜煮肉。
等吃到五成饱,玩闹了一天的几个人终于放缓速度,这时,杨奕辰慢慢开口:“清溪,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么好吃又新鲜的火锅适合卖出去!”
“啊?”柳清溪一愣神儿,这个还真没想过。
她一直从事建筑行业,来到这个时代没多久,就再次接触到这个谋生的职业,所以一直想着老本行的她没有想过三心二意接触或者从事其他行业。
因此第一次提出来做火锅的时候,也只是作为一种吃法而已。
可这一天,突然有人提出来它可以作为挣钱的手段,吃惊是有的,不过也就一瞬间的功夫。
还别说,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清溪,只要你同意,我来做这方面的安排,收益咱们五五分成,其他的你不用管!”杨奕辰开出可以说是无比丰厚的条件。
在柳清溪第一次提出这个吃法的时候,他就想到开一个酒楼。
别忘了,虽然他身体不好,但从小生活在那样一个商人家庭,加上家里主要经营的就是酒楼生意,对这方面更有天赋。
因此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商机。
“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是一个吃法而已,不用给我分成!”
五五分成可真是开出天价了!
杨奕辰从一开始就给了她很多帮助,姐弟两个吃不饱时的糕点,进镇时及时到来的马车,困难时默默给予的帮助,都不是一个方子能比拟的。
“那怎么行?这是你的办法,你出方法,我出人力,算是咱俩合作不行吗?”
“那也不行,我这是占便宜,我不同意,你开酒楼的话,大不了我去吃饭的时候给我免单!”
两人推让来推让去,一个不愿意要,一个死活都要给,最后唯一的长辈温氏开口了。
“你们俩孩子让来让去有啥意思,生意上的事儿我不懂,要不这样,辰儿,娘给你做主了,取个中间值,给清溪三成利润。”
看柳清溪跃跃欲试要反对,她及时握住她的手:“清溪,你也别推辞,就这么决定了,听婶子的!辰儿,你去写契书!”
于是乎
柳清溪就这么被强制性塞了三成利润,由不得她反对。
最后,契约生成,温氏一手抓一个孩子的手。
“好了好了,以后你们两个好好合作,我相信你们!”
回到家中的时候,柳清溪还晕晕乎乎的,今天她居然把利益往外推?
想当年,她也是拼尽全力争取最大利益,拼死拼活省吃俭用买了一套小公寓,今天,有人给那么多的利润她居然会推辞?
好吧,杨奕辰也算是奇葩中的一个了,五成,哦,不!就算是后来的三成也不是小数目,居然眼睛眨都不眨的给出去了!
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火锅一旦推出来,一定会引起轰动。
现代各种各样的火锅连锁店,一个个火爆的场景历历在目,古代本就物资匮乏,生活简单,每一种新奇的东西都有无穷的潜力。
只是
现在天寒地冻,白雪皑皑,行走不便,每年一到这个时候,人们活动的范围基本限于村里,更何况火锅这个适合现在天气的吃法?
若是人到不了镇上,怎么开始筹备生意?怎么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和时间?
只是第二天,当拿了三成利润,不由自主开始操心的柳清溪带着疑问找到杨奕辰的时候,少年胸有成竹保证。
“清溪,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已经派人去镇上了,我名下有几个商铺,可以直接拿来用,至于需要的火锅,上次让铁匠打的时候,已经预定几十个,足够用!”
好吧,柳清溪的担心都是多余,只是这样接受这么多利润,还是觉得有些多了,毕竟店面,人力物力财力,全都是杨一车投资。
“那我能帮些什么忙?咱们用不用去镇上亲自监督?”
“不用,我手下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养他们有什么用!你放心,三成的利润是你该得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杨奕辰接着说:“更何况,我开这个酒楼不单单为了赚钱,有其他用途,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娘!”
至此,柳清溪自是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平复心情,终于从心底接受这送上门的生意,接受这笔意外的财富。
至于杨奕辰?温习考试之余,生意场上好好玩玩儿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一百三十七章 碧溪酒楼的打击
不久的将来,不知家中那位该如何想?杨奕辰一边嘴角微微扬起。
昨天晚上,一封信连夜送往碧溪镇,在柳清溪和杨奕辰讨论火锅店之余,碧溪镇靠近街道中心位置的一家店铺冒着厚厚的积雪,展开如火如荼的装修。
门口一条街道路上的积雪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比起乡下的厚厚的积雪,镇上的店铺各扫门前,干净整洁许多。
大雪阻挡了乡下进镇的交通,但对城镇人的影响没有那么大,欣赏美丽的雪景,品尝美食,依然是富足人家享受的渠道。
“你们快点啊!咱们这几天忙活好,我给大家双倍的工钱!”
大雪天甩起膀子干活的汉子高兴大笑:“好嘞,小老板放心,俺们一定快点干!”这样天气紧急的活计,这么好的工钱,可是给这些汉子一个挣钱的好机会。
十几岁的少年头戴厚厚的棉帽,指挥干活的工人加快速度,主子布置任务紧急,一定要十日之内完成所有的装修,准时开业。
普通形状的桌子被改装成适宜放置火锅的样式,中间掏了锅底大小的洞,下边支起火炉,每一个桌子旁都有放置盘子的架子。
这些对做惯了木匠活的匠人是再简单不过的活儿,加上要得急,价钱高,连夜准备,三天就完成了预定数目。
算上厨房,单独隔间的装修,比预计提前三天完成。
当天夜里,远在十里铺的杨家宅院大门被敲开,一身黑衣的少年悄无声息来到书房:“主子,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业!”
“好,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书桌后面的少年,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下,清冷的声音给人强大的威慑力。
黑衣少年单膝跪地:“主子放心,小的定不负众望!”
“辛苦了,休息一晚再回去不迟!”
“谢主子!”少年大步流星走到杨家后院某个角落的房间中。
杨奕辰食指中指轻轻敲击书桌,想想杨秉山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至于刚刚来报的少年?是他手底下得力助手之一,今年十八岁,名叫阿东,精通商道,负责经营杨奕辰名下的店铺。
他天生对经商感兴趣,有头脑有口才有远见,因此杨奕辰把这个新任务交给他以后,他激动地睡不着,连夜制定更详细的计划。
特别是杨奕辰提供图纸之后,他当即开始准备,征得柳清溪同意之时,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因此才会有这么快的装修速度。
躺在床上的阿东想想即将开业,就激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一个个店铺,在他的经营下客似云来,那种成就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
更何况这次主子吩咐,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打出名气,至于原因,不是他能猜测的。
事情交代下去,杨奕辰就不再过问,若是每件事情都要亲自经营,就没有必要养那么多手下。
一个成功者并不是自己多能干,而是有足够的魄力,有足够的眼光,为人善用,把每个人的特长得以最大限度的发挥。
大雪之后,积雪并没有融化,一直零下的温度根本不给积雪融化的条件,多日过去,依旧白茫茫一片,好在人们已经适应寒冷。
就连柳清溪也渐渐爱上这样的生活,一日比一日起得晚。
若不是柳清岩自己要上课,还要给孩子们上课,柳清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上学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整天想的就是怎么毕业,怎么挣钱攒学费。
一有时间就尽可能的做兼职,最多的时候,一天可以做三份,发传单、端盘子、打扫酒店、家教等等全都做过。
但偶尔会给自己休息时间,这个时候,她会窝在宿舍一天不出门。
早上起床的时候,捏捏明显圆了一圈的肚子,柳清溪叹口气:“吃吃喝喝睡睡,不胖才怪呢!”
还好还好,这个身体原本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现在即使胖了一些,看起来也比正常瘦点。
要不她该担心减肥的问题喽!
下午,孩子们成群结队跑来,如此寒冷如此厚的积雪没有阻挡他们学习的脚步,即使年纪小一些的也知道,现在的读书学习是改变将来生活的最佳途径。
“清溪姐姐,这是我娘让带来的!”一个孩子身上背了一捆柴禾,送到柳清溪面前。
“好,赶紧进屋吧,给你们准备好火盆了!”
原来,孩子们学习练字冻手,家长们担心受不了,每次来的时候都让孩子们带点干柴,烧个火盆好一些。
再后来,各家商量了一下,轮流送柴禾,一次一家,用完了另外一家送。
要不然,只让一家送,或者都用柳清溪的,存多少都不够这么多孩子整日接连不停的用。
说起来,孩子们学习快一个月了,渐渐步入正轨,虽然柳清岩教习的并不系统,但简单的字,自己的名字,家人的名字都能写出来!
如此成效让村民感激不尽,对柳清溪姐弟越发信服,越发热情,更有甚者称他们是十里铺的福星。
甚至有人提出来他们可以开个学堂,不教书本知识,简单认识几个字就行,大家多多少少给点钱或者吃的。
不过这个消息没有传到柳清溪耳朵里,倒是有人找张五梁提过,他没有同意。
他知道年后柳清岩要去镇上读书,柳清溪有大单子生意,根本没时间,不过倒是有学会的孩子炫耀,再教自家或邻家孩子的。
这么下来,村里八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基本都能识几个字,在十里八村也是数得着的了。
言归正传,琅琅的读书声从柳家传出,屋内火盆烧的正旺,照亮了一个个稚嫩的面容。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一个少年,他的进入没有引起前面认真练习的孩子们的注意,倒是最前面的小夫子激动的涨红小脸。
这可是他的夫子啊,面对杨奕辰,柳清岩手足无措,既想表现的最好,又害怕不够好。
杨奕辰也是第一个看到这个小学生给其他孩子们上课,虽然不专业,但一本正经认真的模样架势十足。
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果然小家伙更加认真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杨秉山的愤怒
一刻钟后,今天的学习完成,柳清岩合上书本,背着小手:“今天大家回家把学习的三个字认真练习几遍,下次上课抽查!”
收拾东西离开的孩子们回身之后才发现不知何时进来的杨奕辰,一个个立刻站直身体,恭恭敬敬行礼:“夫子好!”
课堂上,他们称呼杨奕辰为夫子,课下玩耍的时候,和这个大哥哥打成一片。
“嗯,你们好,下课休息去吧!”
这时,绷了一整节课的柳清岩恢复原本的活泼,蹦蹦跳跳跑过来:“杨大哥,我教的怎么样?”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不过你可以适当给大家解释一下三字经中每一句的意思,上课的时候我是不是给你讲过?”
接连提了几个小建议,柳清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不过刚才得到的小夸奖依然让他得意不已:“我以后一定好好教!”
然后哧溜一下,和孩子们玩耍去了!
像只小兔子,不过对于七岁的他来说,能安安心心坚持下来,一步步教别的孩子,已经很不容易,毕竟正是贪玩的年纪。
只是现在的柳清溪和柳清岩都没想到,儿时这段经历锻炼了他的耐心,培养了他沉稳的性格,在以后的科考以及仕途中起到关键作用。
眨眼间,屋内只剩两人。
空旷的房间中,柳清溪莫名觉得拥挤,空气中都带有不一样的气息。
特别是自从上次滑冰撞到杨奕辰怀里后,单独待在一起,她总是面红耳赤,手脚不知如何放,浑身不自在。
静静的,杨奕辰突然也有同样的感觉,鼻间淡淡的香味,让他心跳加速,迈步上前,抑制不了想要靠近。
空气越来越安静
“我”柳清溪。
“我”杨奕辰。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再次同时开口。
“噗”两人同时发笑,倒是缓解刚才的尴尬。
柳清溪抠抠衣角:“杨大哥你先说吧,我没啥事儿!”
杨奕辰清清嗓子,看着柳清溪的眼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火锅店开张成功!”
“真的吗?这么快?”这才二十天的时间啊?就算装修好的店铺,这速度也够惊人的了!
“当然了,我还能说假不成?恭喜你,很快就有分成啦!”
“谢谢你,刚才我本来也是要说谢谢你的!”
虽然教授小孩子们累了点,但是乐趣多多,让柳清岩温习的同时,锻炼表达能力,培养沉稳的性格。
最最重要的是,姐弟两个无私教授的举动赢得了十里铺村民的一致好感,即使有眼红的,有没能送孩子来的,心里有感动。
毕竟除了直接受益者,大多数人家都有间接受益。
现在姐弟两个在十里铺的地位无人撼动,打个比方,若现在再有人来柳清溪这里找茬,不用说,一个招呼,男人女人背着锄头上阵,呼呼啦啦一大群,绝对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逃走。
柳清溪明白,这都是杨奕辰的功劳。
他教柳清岩一个孩子是教,教十个孩子也是教,可他没有,专门用这种方法,让大家把人情留给姐弟两个,捍卫他们在村里的地位。
或许现在,柳清溪说一句话,比村长张五梁说一句反应还要热烈。
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杨奕辰什么都不说,才更让柳清溪不好意思。
空气中尴尬分子越来越多,莫名夹杂着一点点冷气。
少女见外的答谢让杨奕辰跳动剧烈的心缓缓平静,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反正他不喜欢她如此客套。
极力忽略身体不正常的柳清溪甩甩手,假装大大方方:“好了好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回头我想想做什么好吃的给你和温婶子!”
“那我就等着了!对了,还没告诉你火锅赚的钱呢,账本不在,只有大概数目!”
“多少多少?”柳清溪期待的问!
开始不接受红利的时候还好,接受并且立契以后,那三成利润就是她的,她能不关心吗?
“现在刚开业,知道的人不算多,不过除去材料,店面等,一天差不多五六十两的收入!”
噗柳清溪一口唾沫差点喷出来,抹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她瞪大圆滚滚的双眼,结结巴巴问:“多多少?”
五六十两?五六两在目前的她看来也不少好不好?
“怎怎么做到的?”这也太惊悚了有木有?
一天五六十两,就是按五十两算,三成利润就是十五两,按照一文钱差不多两块钱的购买力算,也就是三万块钱!!!
啊???三万块钱,日收入三万啊!现代她小小白领上班族,一个月也没这么多,在这个她之前无比嫌弃的地方,居然有这么高的收入。
一天三万啊,不是三千,也不是三百啊,不行不行,她得好好平复一些乱跳的小心肝,马上蹦出来了!
少女走来走去,不停拍胸口,嘴里念念叨叨:“这不是真的吧?我真那么有钱?这么算下来,年收入过千万啊!”
她大爷的,就这么发财了?原谅她这么财迷吧!
不过她这个模样在某个人眼中,又可爱又是真性情。
大概一刻钟后,柳清溪恢复正常:“杨大哥,你怎么做到的?就算卖的贵一些,也不过两倍三倍,最多四倍的利润,不可能这么多吧!”
难道小小的碧溪镇有这么大的购买力?
“咱们这个火锅独一无二,我用最新鲜的材料,最上等的木炭,最好的装修提供给客人最舒适的环境,自然客似云来了!”
火锅店大概三十多桌,刚刚开业前几天,人不太多,天这么冷,这么暖和的吃法,两天时间就传出名声了。
这两天排队都等不上,平均一桌下来一两左右,每张桌子每天至少四批客人,还有带走回家吃的,加起来毛收入一百多两,除掉成本,净收入五六十两是保守估算。
这边少年少女乐不可支,轻松开心的聊天。
碧溪镇,杨府和万府的两位当家人可笑不出来,噼里啪啦瓷器打碎一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反抗无效
“来人,去给我查,那个暖冬火锅店到底哪儿冒出来的?”杨秉山的脸可以用黑如锅底形容,黑的密不透风。
书房中瓷器碎片一地,下人战战兢兢往外走,咯吱咯吱踩过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说起这个暖冬火锅店,顾名思义,就是让人们过温暖的冬天,据说用奇奇怪怪的锅煮出来的食物,让人吃完浑身舒畅,热乎乎的。
这几日,大街小巷传遍了这个暖冬火锅店的神奇,去过这里的客人曾放言说,以前吃的都不算饭,这才是真正的美味,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十天的光景,平日里好吃好喝,不吝啬钱下馆子的那批人,全都转战这个火锅店,就连孩童都知道,要吃就吃火锅!
至于这个火锅到底是个啥东西?杨秉山不知道。因为不买不吃的话,人家压根不让进去看!
而让他亲自试吃?他舍不下这个脸,镇上的人十有都认识他,要真去丢人就丢大发了。
想他堂堂碧溪镇第一酒楼杨家酒楼的老板,碧溪镇的第一富商,世代经商的望族,居然败在这个不知名突然冒出来的店铺上,他不信!
可不管杨家酒楼怎么宣传,怎么搞活动,怎么赠送菜品,客人依旧日益减少。
为什么?大冷天的,即使点的热菜,外头零下十几度的温度,还没开吃呢,就变得冰凉,这就算了,上面一层白乎乎的油脂,让人一看就没有食欲。
便宜也不行啊,出来吃饭不就图个好吃舒服,那样一看,实在没有下口的。
可是火锅不同啊!下边烧的旺旺的火炭,没有一点烟味儿,不仅暖和,鲜浓的锅底,新鲜的蔬菜,各种各样切得薄薄的肉片,滚烫的水中一烫,配点酱料
那滋味儿,吃过一次再难忘记!
杨秉山想想就火大,可依旧无能为力,客人越来越少,直到现在,一天十桌客人都没有,掌柜的、店小二以及厨师们,个个闲的无聊到想打苍蝇(大冷天哪有苍蝇)。
对门万家酒楼也好不了多少,同样门可罗雀。
一天两天过去,派出去查的人回来了,低着头,耷拉着肩膀,小声禀报:“老爷,查不出来!负责人只是雇来的掌柜,幕后老板没有消息!”
杨秉山脸色越发黑了,周围空气越发压抑。
第二个人头恨不得埋到地下:“回老爷,没消息!”
第三个人匍匐在地:“禀告老爷,查不出来!”
每回来一个,杨秉山脸色黑一分,直到最后一个带来同样的结果。
啪的一声,账本摔到桌子上,吓得跪在地上的下人猛一激灵,瑟瑟发抖,被瓷片割破手也一动不敢动。
“你们干什么吃的?养你们什么用?”
但生气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无法解决?屋内摆设换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最后管家的梁梅儿不让摆设易碎的装饰。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管家这么些时日,她捞的好处不知道多少,那些瓷器都不便宜,若是偷偷弄出去卖掉,可不又是一笔收入?
所以杨秉山摔碎的瓷器好比喝梁梅儿的血,她怎能不心疼?
万家也好不了多少,它酒楼的生意和对面杨家有的一拼了,安静的伙计们天天打瞌睡,掌柜的头发都白了!
这边杨府的状态每隔几个时辰,送到十里铺一次,杨奕辰对此了如指掌。
他不直接解决杨家那些人,就是要让他们慢慢承受这种被凌迟的感觉。
杨秉山不是很爱钱吗?不是对自己经商之道最自豪吗?
他就要从这方面,一点点蚕食他的生意,特别是得意之作杨家酒楼。
摧毁他最在意的东西,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他觉得自己很阴暗很自私,若是有一天柳清溪知道他是一个如此黑暗的人,还会心平气和的聊天,笑笑闹闹一起吃饭,安安静静一起散步吗?
他突然很不确定:“清溪,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还会这样安安心心陪我聊天吗?”
“当然会啊,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帮助他们不求回报,帮助他们不炫耀,甚至可以隐瞒。
不问理由的相信,少年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压在心中的某些话突然有脱口而出的冲动,紧接着被他压下去。
任谁都想不到,让碧溪镇两位德高望重的生意人,头疼焦躁的罪魁祸首正在某个村子里,过着似普通人的生活。
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的一个命令,阿东想尽办法,短短十多天,杨家万家焦头烂额。
在暖冬火锅越来越火爆的的时候,有些人终于忍不住了!
这天,杨家酒楼二楼雅间,中年男子静静看着对面。昔日英俊具有成熟味儿的男人此刻满面愁容。
突然,对面两个伙计走出来,一左一右,拦截过往的行人:“这位老爷您好,进店尝尝吧!我们万家酒楼新推出火锅,物美价廉,便宜了啊!”
“这位夫人,要不要常常我们新推出的火锅,物美价廉,味道鲜美,您吃了保管还想吃啊!”
“哎呦,这位少爷”
渐渐的,三三两两的客人被两个小伙计拉进去,再后来,人越来越多。
“来人,去看看对面怎么回事儿!”
不一会儿,派出去的伙计回来了,原来对面也推出了火锅,看外表造型和暖冬火锅很是类似,至于味道,据客人说还凑合,确实不冷!
“呵!怪不得!”杨秉山冷笑,这种手段商场上屡见不鲜,只是他拉不下面子让自己人过去,这不就等于像那个幕后的敌人示弱了吗?
可那个死胖子不在乎颜面啊,大摇大摆派自己的厨师过去试吃,对方没有把客人赶出去的道理啊!
回来摸索几天,倒也弄得有模有样,当然了,比起杨奕辰这边这个正宗的火锅,味道不够鲜美。
但是足够便宜啊,一些图便宜的客人会选择他那里。
这一次,杨秉山算是栽了个跟头,居然被个不知名的人压迫成这样,弄得毫无反抗之力。
第一家暖冬火锅店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万家第二个模仿也有不少图便宜的客人,杨家酒楼怎么办?再去偷师已然没有优势!流星下的愿望说不好意思,今天家中有事,匆匆忙忙赶回来,没来得及发布,亲们见谅!
第一百四十章 火锅分成
杨家一片愁云惨淡,特别是对面万家酒楼渐渐多起来的客人,让杨秉山更是憋屈。
有一种你放了豪言,一定要把对方压倒,结果呢?根本不知道真正对手是谁,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人甚是无力。
而这件事情的策划者,正在暗中看鸡飞狗跳的杨府后宅,虽说没有想象中报复的快感,但有放下多年包袱的轻松。
眨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这期间,暖冬火锅店越来越火爆。
连带着死气沉沉的万家酒楼有恢复一点点活力。
至于杨秉山?憋着气儿坚决不去偷师的他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耗费大量人力财力模仿暖冬做了一系列的装修,结果冷清的局面依然没有得到改善。
回到家中,没有排忧解难之人,几个女人不停在耳边嗡嗡嗡七嘴八舌的争论,吵得他脑仁疼。
“都闭嘴,滚回自己院子!”他哪有那闲情逸致听后院花枝招展的女人争风吃醋。
只有一个女人暗暗留下,身着大红淡粉梅花枝刺绣披肩,内衬蓝色长裙,脚踩莲花绣鞋,头发高高竖起,耳边两缕长发,少女感十足的打扮的她看着并不年轻,眼角的鱼尾纹暴露了真实年龄。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得宠,势力日渐壮大的梁梅儿。
在杨秉山眼中,这个少年时期就陪着他的女人总有些不同,叹口气,挥挥手:“梅儿,你也先回去吧!”
“老爷,妾身知道您心烦,让我留下吧,好歹有个说知心话的,说不定还能帮着想办法。”温柔似水的声音轻轻传来。
杨秉山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还是你懂事儿!”
怀中搂着这个女人,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
之前温氏在的时候觉得她整天病弱不消停,看到就心烦。
可这么长时间不在府中,不出现在他面前吧,他莫名的开始想念,杨秉山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要说这样的男人就是犯贱,你越把他当回事儿,他越得寸进尺,若是有一天不搭理他了,他反而拐过头来求原谅。
梁梅儿轻轻靠在杨秉山胸膛:“贱人,你看到了吗?他的心还在我这里!”
胜利的姿态宣誓主权,只是最大,也是恨之入骨的对手并不在这儿。
若是梁梅儿知道男人心中所想,恐怕就不是如此笑容了。
此时,杨家宅院
“清溪啊,你可算来了,你还不知道今天得大好事儿吧!”
“婶子,什么好事儿?”大冷天的压根不怎么出门儿,哪来儿的好事儿?
少女换了一身衣服,淡蓝色的上衣搭配黑色裤子,比较普通的农家姑娘装扮。
说实话,置办这两身衣服的时候,她肉疼的不得了,棉花可是真贵啊!
只是接下来的消息,让她不会再有这种肉疼的感觉。
温氏摆摆手,一个丫鬟端着暗红实木托盘走来,放置在桌上的声音沉闷又厚重。
“快点打开看看!”温氏笑着催促:“清溪啊,以后是大姑娘了,该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别舍不得,要不到我这个年龄,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她不是不食人间疾苦之人,能理解一个姑娘家带着一个孩子的难处。
因此托盘下的银子一拿回来,她就迫不及待。
带着黄色边须的红色帕子,把托盘盖得严严实实。
柳清溪轻手掀开,心里却在想,能有啥东西啊!
可是
白花花,圆润润可爱又闪着亮光的银锭子,整整齐齐,像威武的士兵并排站立,笑看前面之人。
清一色十两一个的银锭子,一排十个,共六排!
也就是说,面前世整整六百两银子,六百两!想都不敢想的数目,拿到外面绝对能威慑众人。
“婶子,这么多银子怎么都给我啊?我不能要!”
少女连连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身后,晴朗温润,谦谦公子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清溪,这是你该得的分成,火锅店那边一个月的纯收益,都是你的!”
说这些钱给柳清溪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这不过是谈笑间不见踪影的数目。
“会不会有点多啊!”龇牙咧嘴的少女舍不得放下怀中东西,忍不住咋舌
“恭喜恭喜,清溪以后也是富婆了!”温氏拉着她的手轻轻抚摸,寒冬腊月,少女皮肤润滑滑的越变越好。
还真是天上掉馅饼,恰好砸到她头上。
“让你收下就收下,这是你该得的!”
好吧,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柳清溪觉得来的太容易的收获让她心里不踏实。
但是这对杨奕辰来说,不过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数字,富家大少爷的他虽然不得宠,但钱财方面不缺。
更何况本身他自己挣来的财富,已经不是杨秉山名下产业能比的。
反正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儿,每次觉得可行的想法都会带来可观的收益。
“清溪,主要是你的方子好,要不我们可做不出来如此美味食物,现在店里生意好到爆,每天队伍都排成长龙!”
柳清溪从杨奕辰的描述中,可以想象那个火爆的场面。
曾经有一次和同学出去,为了吃一家喜欢的火锅,生生在电梯口等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排队挤上去,结果呢?到上边火锅城还要等!
一顿饭耗费了整整一下午,估摸着现在店里的生意和曾经经历过的差不离。
不过光收钱不出力真的挺不好意思啊,柳清溪想了想:“婶子,杨大哥,我就不推辞了,我回家以后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做出来其他食物!”
镇上就那么多人,再好吃的东西总会吃腻。
又不是靠近码头,靠近交通要塞的地方,人流量大,不用担心客源。
因此想要长期吸引顾客的喜欢,一定要创新,不断地创新才是无价的财富。
“你看看你这孩子,还真是见外!”
“就是想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已经请到镇上最好的厨师坐镇,火锅热度下以后,剩下的主菜交给他。”
不过火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变化。
匆匆忙忙被阿南请来,又被他送回家,柳清溪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有怀中被塞进来的包裹说明她刚刚真的出去一趟!流星下的愿望说二更时间没有变化哦!亲们多多支持正版哟!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过年1
最初的惊讶之后,柳清溪已经可以坦然接受,面对如此巨大金钱的诱惑,她是否会迷失本心呢?
当然不会,这些意外之财总感觉不知亲自用双手创造来的,它带来的只是一时的满足,唯有亲自经历过,亲身体验过才有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好歹现代也是二十多岁的人,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情,好吧,就是没有就见过那么多钱。
一个都市小白领,到手钱最多的一次也就是买房子交的首付。
嘤嘤嘤,好无语
不过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是一种幸福。
杨家宅院,杨奕辰在看最新送来的信件。
现在后宅可是乱成一团乱麻了,看到某一处的时候,杨奕辰突然笑了,不知道扬秉山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是何种反应?
他突然很期待,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那个害他母子两人依旧得到庇护的女人,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无害。
可怜扬秉山为人自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最疼爱的女人身上栽跟头。
眨眼间,十几天过去,镇上消息一日比一日满意,杨家酒楼拼尽全力宣传,总算有点成效,但实质上是赔本赚吆喝。
而偏僻的十里铺,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开始忙碌准备。
冰天雪地中阻挡不了人们对新年的热爱,对来年的期盼。
和死气沉沉一直压抑的杨府形成鲜明对比。
条件好些的人家拿出早早准备好的不了,给孩子们做件新衣裳,条件差点的,会拿出较新的衣服,拆洗干净,总之,过年一定要尽可能的穿最好看的。
远处,几个孩子坐在怪模怪样的车上,笑闹着往前推。
走到跟前,发现它是用几块木板和方木棍组成,底下一块厚厚的木板,和上部的方木棍采用榫卯连接的方式紧紧扣在一起。
坐在上面的孩子手中两根下部钉着铁钉的扒手,像拐杖一样用以平衡身体。
“快点快点,哈哈哈,好玩儿!”车上的孩子身穿一身蓝色棉袄,厚厚的帽子上带着两绺白色的毛毛,红彤彤的脸蛋越发可爱。
后面几个孩子使劲儿一推,车连带人由于踩得瓷实的雪地摩擦力小,哧溜一下往前猛地滑动好远!
车上的小屁孩哈哈大笑,一个不小心身体不稳掉到地上,也不哭,拍拍屁股站起来!
“小岩,你掉了,该俺们了!”一个明显高壮一些的跑来替换!
“好啊好啊,你去吧!”小屁孩儿柳清岩也不耍赖皮,真的把手中平衡杆给下一个人。
这些孩子玩耍的小车是前几天杨奕辰送过来的,滑冰的时候由于柳清溪不小心差点摔倒,他提了一下。
本以为他就是说说,谁知道还真的送来一个冰车,比直接滑冰好玩儿多了!
可把几个孩子乐坏了,一人一次,谁把握不好平衡掉下来就要下来,交给另外一个人。
如此这般,好几天过去,孩子们的热情依然没有减少,每天起床都要相约玩一会儿,直到爹娘过来喊他们回家吃饭!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几个妇人大步走来,伴随着嘹亮的喊声:“二柱子,回家吃饭喽!”
“狗娃子,回家喽!”
依依不舍的孩子们真心舍不得离开,而被呼唤的张二柱连忙坐到冰车上,催促小伙伴:“你们快点快点,俺再玩一次再走!”
柳清岩笑嘻嘻站到他身后,使劲儿一推,冰车猛然往前滑动,如此往复。
直到互换的声音越来越近,夫人现在他面前:“你个死小子,叫你多少声了都不知道回家,非得过来抓人才行是不是?”
刘氏怒气冲冲上前,揪住二柱子的耳朵。
“哎哟,娘,疼疼疼,你轻点轻点!”
“轻点干啥,都不知道回家了,俺看你是欠揍!”
拉着扭着屁股躲避的二柱子离开,只剩下一群笑嘻嘻的孩子。
二柱子回头看一眼,趁刘氏一个不注意,哧溜一下从她胳膊下拐走,兔子一样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刘氏笑骂,哪里真有揍人的意思,不过是跟野没影的儿子开个玩笑吓唬吓唬罢了!
这么一来,村里此起彼伏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玩闹了一上午的孩子们陆陆续续离开!
柳清溪的小院中
距离第一场大雪到现在,中间又下了两次,本来渐渐融化的雪花再次堆积,费了几天时间,才把院中积雪清理出来!
大门口,那个两米高的雪人随着其在空气中的升华越来越小,剩下一人高的高度。
柳清岩拖着自己的冰车,一边走一边滑,柳清溪准备出门叫他的时候就看到小家伙一只脚踩在冰车上,一只脚在下面,跟滑滑板一样。
“累不累,冷不冷啊?”
“姐姐,我不累,可好玩儿了,二柱子他早就被他娘叫走了,我又玩了一会儿!”
“不用上学你还真是玩疯了啊,还要不要温习功课了?”眼看着快要过年,杨奕辰那边给柳清岩放了年假!
老老实实上课有三个月的小家伙如放飞的风筝,整天跑的没边,村里村外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一望无际的白雪中,被大雪掩盖的村落露出尖尖的屋顶,袅袅炊烟升起,再渐渐熄灭,香味儿从雪人放哨的小院中飘出。
“姐姐,过年是不是有好吃的?”柳清岩今天玩儿的时候,听二柱子他们说,每年过年都有好多好吃的。
有炸丸子,有肉包子,有红豆馅儿的甜包子,都是平时吃不到的美食。
至于柳清岩,从小到大,印象中的新年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即使有好吃的,也都被大房二房分吃了,至于他们,能吃饱就已经幸福的不得了。
所以对于小伙伴们口中的新年,他充满期待。
没有原主的记忆,柳清溪并不知道过去的新年怎样过,但从王氏的为人就知道绝对不会好过。
“当然有好吃的,小岩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准备什么,好不好?”
可怜的孩子,被虐待惯了,就这么一点期待!
“不止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哦!”
“真的吗?”柳清岩眨巴着大眼睛,一幅不可思议惊诧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过年2
“真的吗?”柳清岩眨巴着大眼睛,一幅不可思议惊诧的模样。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家伙开心幸福,无忧无虑的模样让柳清溪满足,比起前世孤孤单单一个人,有时候有个人让你为之付出,也是一种快乐!
饭后,姐弟两个出门去张三有家。
家中只有一人:“宋婶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不啊?”
“嗨,你三有叔出去晃悠去了,孩子们也去玩儿了!”
女人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放着圆圆的针线框,中指带着顶针,时不时把针拿到头上挠几下!
穿针引线如行云流水,还能跟柳清溪聊天,两不耽误。
“清溪,你来的正好,你和小岩的衣裳马上就好。”
说话间,她站起来抖抖衣服:“小岩快来试试,看看婶子做的合适不合适。”
原来柳清溪不会做衣服,自从第一次一起买布料以后,他们俩的衣服都是宋氏帮着做。
细密的针脚比店铺里卖的还结实:“婶子,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俩衣服都是您帮着做的。”
说起来,省了她自己不少事儿,家里没人教她,她自己也没有女工天赋。
“麻烦啥啊,一会儿的事儿!”宋氏一边说一边麻利帮柳清岩试穿衣服。
“还不错,正好合身,小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俺故意把衣服做的宽了点,这样能多穿些时日!”
“婶子您想的真周到!”柳清溪不得不感叹面前这个女人的细心。
这个时代物资匮乏,人们生活贫苦,农家人习惯新衣服做大点,袖子裤腿多留一个边,这样长高之后松开一点,能多穿好几年。
“清溪你也试试你的,还别说,这大半年你个子也长了不少,可比婶子都要高了!”宋氏笑眯眯说道。
柳清溪的个子不管哪个时代,都算高个子了,幸亏之前的营养不良没有影响个子发育,后来自己过日子以后吃食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营养跟上去了,身体像树苗一样嗖嗖的拔高,半年前的衣服现在穿着露出脚脖子了。
“婶子,您做的太合适了,谢谢您!”衣服中间稍微收了一点,比较修身的样式衬得身体更加面条,亭亭玉立的姑娘正是花一样的年纪,颜色正好。
“不错不错,大姑娘了,这一身穿出去,可把村里别的姑娘比下去!”特别是一冬天养回来的脸色,白里透红,漂亮的不行。
“那还不是婶子手艺好!”柳清溪一路奉承的话让宋氏眉开眼笑。
“你这丫头骗子嘴真甜!婶子还是知道自己的能耐的。”宋氏话是这么说,但谁不喜欢被别人夸奖啊!
捏着柳清溪的胳膊:“不说笑了,眼看十几天就过年了,你准备好了吗?都准备弄啥?”
柳清溪愣神儿:“就自己想吃啥多准备点呗!”
“你看看你这孩子,俺就知道你不知道规矩,这里边可是有讲究,比方说啊,祭灶神”
宋氏从头开始说起,原来每一天需要准备什么都有说法,其中各自有的寓意,预示着来年有好收成,来年风调雨顺,家人身体健康,生意兴隆,反正很多很多。
眨眼间,到了开始准备的,日子,说实话,曾经的,时代这些传统文化一日日薄弱,传统文化瑰宝逐渐被人遗忘,都市中的人节奏更是快的马不停蹄,哪有这闲情逸致。
所以放宋氏过来指挥的时候,柳清溪还觉得很有意思。
“清溪,你那样不行,等会等会,杀鸡之前得先拜祭一下!”
“清溪,你这个门对没有贴好,得先贴大门上的!”
“清溪,你应该”
手忙脚乱的几天过去,柳清溪累的够呛,终于准备好过年的东西,也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揉揉酸疼的腰,柳清溪真想感叹句:“我这个老腰啊,果真不行了!”
可素,这具身体才十三岁
为了抢鞭炮的头响,半下午就开始煮饺子,吃完之后赶紧放鞭炮!
话说这可是跑了几里地去别的村买的,那里有户人家会制作鞭炮。
不过价格不便宜,大家过年也就象征性的买一条几十响或者几百响的热闹一下。
柳清溪这是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年,并且是自己过日子,买了和两千响的,花了一百多文钱呢。
把鞭炮挂到院中老槐树上,去灶台中抽出一根带着火的长树枝,小心翼翼来到鞭炮前。
呲的一声,浓烈的烟传来,柳清溪拉着柳清岩赶紧后退,跑到屋内。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传来,火花四射,新年来啦!
“过年啦过年啦!”柳清岩拍着小手蹦蹦跳跳。
就在鞭炮响完的瞬间,大门猛地被推开!
“你们别抢,这是俺的,俺先来的!”
“谁抢到是谁的,哈哈,俺找到一个囫囵的,还有一个!”
哄的一下几个小孩子,把院中散落在地没有响的鞭炮抢了个干净!
柳清溪一脸蒙圈,这是干嘛呢?
再仔细看,原来是地上散碎的鞭炮,怪不得小孩子这么热情。
为了某一个,差点打起来的都有,柳清岩一下子被吸引注意力,不等柳清溪同意,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加入孩子们中。
“快走快走,一会儿别人家也放鞭炮,咱们快点过去!”
此时,别处的鞭炮声想起,孩子们立刻转移阵地。
这就是孩子们的乐趣,过年就是为了吃好喝好玩好,没有玩具,他们可以自己创造。
看着活泼可爱的孩子们,柳清溪不禁感叹自己真的拉了,小时候的她也玩儿过这种游戏,去邻居家寻找这种鞭炮,然后把它们从中间掰开,里面少量炸药倒在一起,点燃之后,哧溜一下冒起火花,开心的不得了。
久远的记忆纷沓涌来,原来她也曾经有过这种童年,不过只是短短的几年,再后来,就没有这种生活了。
长大之后更是不会有这种心思,整天想的就是养活自己,有个避风遮雨的窝,可惜了!
伴随着孩子们的笑闹,伴随着各家各户的鞭炮声,新年到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气象
午夜的月光洒落大地,与斑斑薄薄的白色映为一体。
本应寂静的村庄欢腾一片,直至深夜,依旧有亮光从每座房子中溢出。
村西头,靠近结冰的小河,一座院子静悄悄的散发亮光,屋内,绿衣少女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相对而坐。
夜色越来越深,男孩眼皮越来越耷拉,不停打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岩,瞌睡了就去睡!”虽然过年有守岁的习俗,但是柳清岩毕竟年龄还小嘛。
玩闹了一天,撑到午夜已经不错了。
“姐姐,我不睡,我跟你一起守岁!”话是这么说,结果他身体越来越歪,越来越往被窝里缩,一刻钟不到,轻微的鼾声传来,已经睡着了!
柳清溪当即无语,子时过后,独自坐着,没什么消遣的她也撑不住了。
反正已经第二天了,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不用死守这个规矩,这么冷的天儿,她也敌不过困意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姐弟两个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辛劳一年的人们换上新衣服,走出家门,互相拜年,柳家是外来人,在十里铺没亲戚,而柳清溪柳清岩是被王氏赶出家门,后来单独立户,和柳家也没啥关系。
所以算来算去,大年初一这些拜年也能去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几户人家。
“小岩,快点起床了,起床咱们拜年去!”暖和的新被褥捂的红彤彤的脸蛋儿,吸吸鼻子,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雷打不动。
柳清溪满是无语,昨天晚上谁说的要早起的?
“起来放鞭炮啦!!!”
被窝里的小家伙猛地做起来,迷茫的大眼睛四处张望:“鞭炮?哪儿呢?在哪儿呢?”
没有看到想要的东西,小家伙扑通一下又躺回去,闭上眼睛好似一秒钟就能睡着。
“好了好了,回头再睡,起来吃完饺子给你鞭炮,再去拜年去!”
好说歹说,柳清岩才磨磨唧唧的的被窝里爬出来。
“你看看,昨天晚上让你早点睡,你不早点睡,现在知道起不来了吧!”
平常柳清岩是个比较勤快的孩子,最起码自从读书开始,每天早上都是自己主动起床,赖床这还是头一次。
不过小家伙如此可爱模样让柳清溪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等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大街上人来人往,大人小孩都相互作揖:“拜年了啊,新年份发大财!”
“哈哈哈,过年好,新年庄稼有个好收成!”
姐弟两个呢,由于教孩子们读书的原因,深受村里人喜爱,这不,一推门,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清溪丫头起来啦,这是去哪儿?”
“大叔过年好,我们去给村长伯伯他们拜年去!”
“过年好,哈哈哈,去吧去吧!”
一路东走,迎面时不时有人走来,柳清溪挨个打招呼。
村长家,院内几个孩子头抵头,拿着带着火星的烧火棍,玩着哑炮里倒出来的炸药。
“你去一边,让俺来点,你不会!”二柱子一把推开身旁碍事儿的三柱。
过完年七岁的三柱子顿时嘴一咧,哇哇大哭。
头戴蓝色方巾,身穿蓝色新衣的女人提着烧火棍跑出来:“二柱子你干啥?不是说让你带着三柱玩儿,你干啥都把他逗哭,你给俺等着!”
说完挽起袖子就要走人,二柱子猴子一样一溜烟跑没影,气的刘氏在原地呼呼出气儿。
旁边三柱子的哭声依然不停,刘氏心烦意乱,一大家子加上公公婆婆,那么多饺子都等着她煮呢,儿子还在这儿捣蛋。
抬头间,一个红衣少女和蓝衣小孩站在门口,刘氏有气也发不出来了:“清溪啊,你来了?吃过没有?”
“婶子,我们吃过来,特意给您和村长伯伯拜年,祝你们新年事事如意,心想事成,梦想成真!”
“婶子新年好,恭喜发财!嘻嘻嘻!”柳清岩学着柳清溪的样子拜年问好,吉利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可把刘氏乐开花了,刚才因为二柱子闹腾的火气也小了不少。
“好好好,你们两个也过年好,来,一人一个红包!”这时,张五梁从屋内走出,从怀里掏出来两个红包。
柳清溪楞了一下。
“赶紧拿着啊,是俺们的一点心意!”张五梁不由分说,把红包塞给柳清溪。
这让她很是惊讶,转而感动,这么多年,好像从来乜有收到过压岁钱,没曾想来到这个时代第一年,就收到了红包。
接下来,柳清溪去了张三有、张大福等人家,仿佛大家商量好的一样,每家都给了红包,虽然不多,但心意十足。
最后,姐弟两个走到杨家宅院。
温氏一身红色长裙,搭配雪白雪白的兔毛领子,衬的皮肤越发白皙,岁月在她脸上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除了身体略微虚弱的苍白。
“清溪,今儿个哪也别去了,就在我这儿吧!”温氏拉着柳清溪略微冰冷的手指道。
反正姐弟两个在这十里铺没有亲戚,柳家那边有还不如没有。
而她又喜欢孩子,每次两人来拜访她都不想让离开。
“哎呀,这一年过得真快啊!”温氏感叹,心中却在想,过去的一年,是多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儿子余毒已清,她看儿子身体大好,自己不治而愈。
“杨大哥现在是秀才了,回头考个举人,再考进士,婶子你就等着享清福吧!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日子!”
“就你会说话,要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啦!”温氏微微一笑,哪儿那么多好事儿,一次高中秀才已经很难得了,那要接着科考,举人进士可都是万里挑一过独木桥的考验。
“怎么不可能啊!”清润的声音传来,少年大步进来,一身青衣,和粉色衣衫的少女并肩而立,十分养眼。
“清溪,过完年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小岩还跟着我读书?”
“杨大哥,那可不能这么麻烦你了,耽误你温习就不好了,我决定了,回头就把他送镇上读书去!”
“是该这样,到底夫子教的好,辰儿可从没给人上过课。”温氏连连点头。流星下的愿望说作者君今天录了一天课,不停说六七个小时,口干舌燥,浑身酸疼,为了挣钱也是拼了!(笑哭表情)累的筋疲力尽之时收到开心红颜小天使的两个香囊,啊啊啊,好开森!这几章呢,是过度情节,可能会有些无聊,亲们放心,明天开始就好看啦,清溪的房子马上就要出名啦!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冬去春来
“婶子,杨大哥讲的可好啦,我现在会写好多字,三字经都背会了!”柳清岩这个小学生呢,可是护自己夫子护得紧。
杨奕辰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伟岸又高大,绝对不容许别人这么说。
“哎呦,看来辰儿这个学生可是没白收,这么大点就知道护着夫子,不错不错!”温氏笑的别提多高兴了。“对了,让辰儿给推荐个好夫子。”
“这是自然,要不我可是一抓瞎,啥也不知道。”本来就准备让杨奕辰推荐的,要知道他可是碧溪镇闻名的秀才,少年秀才!
他觉得教的好的夫子,一定有值得称赞的地方。
大年初一的上午就在杨家度过了,反正姐弟两个回家也没啥热闹的,而温氏和杨奕辰呢,也是两个人,刚好凑在一起热闹。
半下午,姐弟两个回家,远远的看到路口一个佝偻的身影,这么长时间,以如此形象出现在他们家附近的,不用说,肯定是秦氏。
如果说以前看到秦氏,柳清溪很感动,眷恋那一点点温暖的话,现在看到,已然没感觉。
一次次的事情让她认识到,无论何时何地,秦氏柳田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大房二房,如果过独木桥,决定权在秦氏手中,那被推下去的一定不是大房二房。
当然,对方毕竟是有血脉关系的亲人,柳清溪自然不会做的太难看,只是面笑心不笑:“奶奶,给您拜年了!”
“咳咳,你俩过得怎么样啊?怎么没在家?”
“没事儿,俺们出去玩了一会儿,奶奶来家里坐坐吧!”
秦氏这次反常的没有推辞,进屋的时候,眼神四处打量:“丫头啊,你日子越来越好,奶奶也就放心了!”
柳清溪沉默不语,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可秦氏呢?虽然偷偷给过两人粮食,但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从来没有露过面。
甚至被王氏不要脸的推出去以后,秦氏居然还找上门,让她出手帮忙。
虽然她心里本来就有帮忙的意思,但主动和被人软软的胁迫,感觉大相径庭,就算帮了,心里老是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唉!你大堂哥啊”
没说三句话,话题转到那几个孙子孙女身上,反正就是孙子们咋不听话了,怎么她当家之后整天要钱啦,王氏不闹疼但撺掇孩子么捣蛋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柳清溪一点都不想听柳家那些破事儿,闲的了吧!
还好早早的断了关系干净,要不以后有的麻烦。
以前对秦氏的疼爱充满感激,到后来毫无感觉,今天,新年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同样烦恼的不止她一人,杨奕辰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冬天缩在这个小村子里,母子两人的生活简单又快乐,甚至过年这几天也不愿意回去,温氏经历人生的沉沉浮浮起起落落,早就把杨秉山看开了。
“辰儿,你明天回家一趟吧,好歹面子上过得去!”毕竟杨奕辰和杨秉山的父子关系还在,若是做的太绝情,科考时很容易被人拿住把柄。
至于杨奕辰,虽然自小接受这个时代的教育,百事孝为先,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并不一定要这样。
作为父亲,杨秉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作为丈夫,他没有保护好妻子,甚至纵容别的女人,这样的人谈何值得尊敬?
可是身处这样特殊的时代,教条是约束人们行为的重要途径之一,否则周围人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第二天,道路依然因为没有融化的积雪阻塞,但不影响杨奕辰等人的出行。
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类似于爬犁形状的车快速前进,顶棚包裹厚厚的棉帘,阻挡外面萧瑟的寒风,如此大型冰车和马车走在平路上走没什么区别。
半个时辰后,这辆奇形怪状的冰车停在碧溪镇镇口。
再往前走,镇上的积雪被清理干净,木板为底的马车不能前进,只能停在有厚厚积雪的镇外。
杨奕辰掀开车帘步行进镇,当杨府的下人看到自家多日不见的大少爷突然冒出来的时候,惊悚了眼睛。
对于这个不听话,还专门气人的儿子,杨秉山压根没啥好脸色:“你回来干什么?还知道回来呀!”
“过来给你拜年!”杨奕辰脸上的微笑越发高深莫测。
杨秉山的心越发突突,这个儿子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个爹,你娘呢?怎么不回来?”杨秉山心烦意乱之下脱口而出。
红衣穿着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咬碎一口银牙,手中帕子差点被绞烂:“老爷,姐姐养身体去了,咱们就别打扰她了!”
梁梅儿被气的满脸通红,高耸的凸起在寒冷空气中,单薄的衣服下不停颤动。
杨秉山眉头微皱,这个贴心的解语花怎么最近越来越多事,哪有原来听话的乖巧模样。
“老爷”一声娇呼让人汗毛直立。
若是十几岁的年轻女子这么叫还好,可梁梅儿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学人家小姑娘,还学了个四不像。
没有甜美的声音非要做如此做作之事,杨奕辰真是
冷冷的盯着梁梅儿的眼睛,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完全奉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生活原则。
“我回房休息了!”杨奕辰不想看这对倒尽胃口的所谓的长辈唱双簧,恶心!
杨秉山气的胡子直跳,就这么一个有本事能给他长脸面的儿子,还不给他面子。
剩下的儿子一个个游手好闲啥都不干,只会败家。
秀才老爷亲爹的身份,他用不到,想想心肝疼。
不孝子回来还不如不回来!
当然,杨奕辰听不到他的心声,若是能听到,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当谁稀罕啊!
杨奕辰心情不好,杨秉山被他气的也好不到哪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管穷人,亦或是富人。
大年就在欢乐,或是纠结的氛围中渐渐过去,年后,天气一天一个样儿的变暖,和年前温度骤降一样季节分明。
大地回春,冰雪消融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现问题
白皑皑的一片,仿佛一夜之间开始融化,河上厚厚的冰层,裂开一条条纹路,慢慢变薄,渐渐消失不见。
冰冻中万籁俱寂的大地,恢复它的生机勃勃,大雪掩盖下的枯草,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山林里冬眠的小动物,从暖洋洋的洞口探出头,眼睛滴溜滴溜四处探望。
洞口的积雪渐渐消融,留下湿漉漉的一片,试探性的探出爪子,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可爱的小不点欢腾着跳出来。
一声鸣叫,呼朋唤友,山林中,顿时热闹起来。
一如十里铺,家家户户打开大门,脱去厚厚的棉衣,奔走相告,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新的生活到来。
躲在家中猫了一冬天的人们憋着一股劲儿,就等来年春天大干一场。
人们恢复活力,走出家门,或在田间,或在山上,开始新的忙碌。
明媚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和往日没有温度的明亮完全不同,柳清溪四十五度抬头看蔚蓝的天空,阳光刺的她用手遮掩。
好像温度也就十来天的时间,猛然升高,臃肿的棉袄已然不在,露出少女纤细的腰肢,以及由于营养齐全开始发育的胸部。
计划了一冬天的雄途伟略越发详尽:“哎呀,要准备准备干活啦!”
少女轻轻感叹一声,越发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近透明,水润润的皮肤比现代广告上面的都好,没有一点毛孔。
正在感叹季节分明,天气变化多端的少女没有看到远处越来越近的人群。
直到一声喊声把她惊醒:“清溪丫头啊,俺们找你来了。”壮年男人一身利索的打扮,蓝衣灰裤以及黑色布鞋,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小伙子。
柳清溪蓦然回头,被如此快速靠近的人惊呆了,仔细看,发现为首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合村的刘村长。
“刘大叔,你们怎么来了?”
刘村长满脸通红,不知激动的,还是跑的太快:“哎呀,清溪丫头啊,俺们村里人可都感激着呢,要不是你,俺们都不知道着日子咋过。”
原来三合村的房子因为柳清溪的整修,算是顺顺利利度过了这个动弹。
不过他们牢记柳清溪的嘱咐,若雪下的大的话,雪停以后一定要把屋顶上的积雪清理一下,否则承重过大,本就脆弱的墙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屋顶的压力。
即使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的设计中,雪荷载也是必须考虑的一个重要部分。
所以啊,这个冬天,深受其害的人家每当看到外面的寒风与积雪,以及脆弱不堪的房子,心肝都跟着颤抖。
生怕哪天夜里雪太大,把屋顶压倒
好在有柳清溪的提醒,他们下雪那几天,每天都会爬上去清理一下厚厚的积雪,整理一下屋顶,安安全全度过难熬的冬季。
这不,好容易天气变好,他们第一时间找来。
“刘大叔,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还是要感谢你,这不,俺们来请你给俺们建房子,十几户人家全都找你,你看看咱们啥时候开始?”
刘村长额头上王字形的皱纹加上期待的表情,面容十分喜感,还有微微低头的动作,谦虚又耐心。
“现在暖和是暖和了,不过晚上还是有些冷,咱们过两天开始吧,不过大家可以提前准备一下,挖黏土,制作模具,先准备打土坯。”
柳清溪略微想了一下,就安排好工作,毕竟土坯制作是工作量最大的一部分,一栋房子需要的土坯可不是几百块那么简单,做起来很费时间。
并且打好以后,还要有一定的养护期,不能直接使用。
“哎,好嘞,都听你的!”摇摇欲坠的房子在路清溪看似简单但是鬼斧神工的修建手法下,顺利度过这两个月。
三合村的人对她是全身心的相信,若是此时有人怀疑柳清溪的能力,那绝对引起三合村村民的公愤。
“俺们这儿多的是土,随地就有,哪用得着特意挖,随随便便都可以用!放心,要不了几天,俺们就能做好。”
刘村长大手一挥,还都不是事儿,一家忙不过来还有别的人家,大不了让村里人都过来帮忙。
等等!
柳清溪突然注意到刘村长说话时的一个问题,随随便便?
不对,打土坯不能这样做,这里面是有讲究的,首先,在选择土料这一方面,必须选择黏性土,不同的地方土质不同,并不是什么土都能用。
若是沙土,肯定做不成土坯,就算做成了,也特别容易粉碎。
至于粘性低的土,也不行这样盖出来的房子耐久性不行,抗压能力也不行。
“你们等会儿啊!”柳清溪快步跑开,来打房子钱仔细观察一下,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接着,跑到另外一户人家,使劲儿抠了一下完整的土坯房,原来做法都一样,也就是说,这里土坯制作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加入碎草这个措施。
可是之前帮张三有修房子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啊。
对了,她当时只顾着用结构构造措施加固墙体,忽略了材料自身强度这个重要因素。
这是提出来抹面加入碎草或者麦秸杆的时候,大家没有疑问,柳清溪也就没注意。
毕竟大家的房子年代久远,裸露在外面的土坯掉皮剥落,如果不扒开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原本有没有添加碎草。
所以刚才刘村长一句话点醒了她,否则等大家都打好了,再发现问题可就晚了,大家废那么多精力体力做出来的土坯,全都不能用可就麻烦了。
因此她才快步跑过去观察房子,这擦发现这个容易遗漏的问题。
“刘大叔,你们平时做土坯怎么做的?”
刘村长用一种不可思议,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柳清溪:“还能怎么做,不就是做好模子,把泥拌好,一个个打吗?”
这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方法,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刘村长,包括他身后的年轻人,都不觉得这有设么问题。
“哎呀,刘大叔,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出来的不结实。”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对比试验
“哎呀,刘大叔,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出来的不结实。”柳清溪摆摆手,这个做法是不对的。
“什么?俺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呀,没有人说不对呀?”比起柳清溪这个新晋年轻人,他们更愿意相信祖辈们流传下来的技术。
即使刚才这群人对她相信的奉若神明,比起先辈,柳清溪还是要往后靠靠的。
“刘大叔,我说的是真的,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修房子的时候,我让大家拌的泥浆里面都加了碎草吗?这样比你们说的方法坚固多了。”
“还有啊,咱们挖出来的土不能直接用,必须先过一下筛子,把里面的小石子筛出来,否则留它们在里面也是不好的。”
说到这里,柳清溪还想到一个办法,如果挖来的黏性土加入适量粗砂子,作为这些块体的骨架部分,可以减小干缩变形,提高块体强度。
只是这砂子吧,粒径小了不行,不能作为骨架承担力不说,还降低黏性;大了也不行,和土料不能有效粘合,又会降低它的整体性。
可惜了可惜了,这边好像没有合适的砂子,都是大石头块。
这里也没有先进的工具,可以直接将大块的石子搅碎,想要什么李静的都可以,所以这个改良方法只能放弃了,明显不适用当前环境。
还是需要选择可以就地取材,简单方便,便于运输的材料,所以,加入碎草类的掺合料是最现实的办法。
“大家不是看到了吗,用我的办法加固的房子比普通的结实,就是加了这些东西的原因。”
当然,柳清溪并没有给大家解释加入碎草,其实相当于混凝土结构中拉结筋的作用,解释了人们也不会明白。
只有最直观可信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才能认识到,并且能够接受。
“你们想啊,光用土打造出来的土坯使劲儿一压,或者一劈,肯定容易坏掉,如果咱们加了碎草,当它快要裂开的时候,里面的草筋一拉,不就不会坏了吗?”
柳清溪这么通俗易懂的解释,还是让人们似懂非懂。
算了算了,反正解释不清,只能用事实来证明了。
柳清溪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采用对比的方法做实验。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不相信我说的,这样吧,咱们不加草筋打几个土坯,加草筋再打几个,回头咱们找点重物压一压,看谁先坏,就知道哪个好了,行不行?”
刘村长到底比年轻人阅历丰富,想了想:“成,就这样,咱们试试看!”
反正他们没什么损失,哪个好他们用哪个法子不就行了。
“成,这样,土坯咱们肯定要做一样大小的,要是原本这样大的土坯,咱们肯定不好把它压坏。”
虽然土是原材料,这些土坯块本身的强度不高,但这个缺乏实验仪器,控制器材的时代,是很难准确获取它的力学性能参数。
即使要压断,也只能采用加压重物的办法,想想啊,几十k的抗压能力,可不是一点半点重物啊,根本不可能实现。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改变土坯尺寸,降低块体的抗压性能,那么怎么做呢?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增加长度,减小厚度,这样抗压性能会大大降低。
虽然不是土坯原型,也没有采用缩尺模型,不能定量的反映土料力学性能,但根据这个对比试验,可以定性的判断掺合料对块体力学性能的影响。
最后为了加载重物,原本土坯的长度扩大两倍,厚度减小为原来的一半。
“刘大叔,这个模子恐怕要麻烦您去准备了!”
“没问题,俺们村有木匠,一会儿就做好,那要不去俺们那边做?”说完之后反映过来,好像这样麻烦柳清溪了啊:“还是回头俺们来吧!”
于是这个试验被暂定下来,三合村人为了尽快动工,一到家就喀什准备。
当天下午,刘村长为首,带着虾兵蟹将前来。
此时,关于这个试验有传遍十里铺,更有甚者直接将柳清溪神话。
“你们不知道吧,清溪这丫头又想了一个好法子,房子更结实。”
“这么厉害,没听说啊,这天刚暖和就开始干活了?”
“那可不是,三合村的村长亲自动手,谁让他们不相信呢,你说俺咋知道的?早上从那边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商量。”
“哎呦,这啥法子啊,咋比较?不行,俺得去看看。”好奇心重的女人拍拍屁股起来往西走去。
好法子啊?多大的噱头?
不一会儿功夫,围聚一堆的女人各自散去,却有同一个目的地,柳清溪家。
“你们等一会儿啊,我去找我要的土,你们用随便挖的土做几块看看。”说完柳清溪往山脚下走去,她记得那边有一片土地是黄色,应该是黏土。
至于脚下的土质,虽然有点黏性,但对比之下,还是不够。
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少得了围观之人?柳清溪出门的时候身后甚至跟了一长队的人。
“清溪,去哪儿去哪儿?俺们来帮忙。”。
什么帮忙,柳清溪嗤笑,想凑热闹才是真的吧!
心里有个大概的地方,柳清溪到山脚下就找到了,当她蹲下来准备开挖的时候,好奇心重的少年们一溜烟蹲下帮忙,三两分钟就挖足所需重量。
“清溪,真行吗?”宋氏是围观者之一,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呢?
虽然她知道柳清溪确实有点本事儿,这要是想出来的法子输了,这可咋办?
好容易打出来的名声可就毁了啊:“不是婶子说你,你就不应该打这个毒,万一输了”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相信柳清溪也能理解。
安抚性的笑笑:“婶子你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现代那么多人,用无数次试验验证出来的结果,怎么可能有错,添加碎草,麦秸这些措施,已经被编入规范,并且其含量也是有一定要求的。
她根本没有怀疑胜出的可能性,胜出是必须的,否则挂个宽面条吊回去得了,指不定一翻白眼,还能回到现代呢。
“你”宋氏很想问她哪儿来的自信。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温氏来访
“婶子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儿?放一百个心吧!”
有年轻的小伙子笑着起哄:“就是就是,咱们村的村花儿可是最厉害的!”
柳清溪出落的越发漂亮,年轻的小伙子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个暗恋,这会儿光明正大打趣之后,红着脸往后缩。
知道少年没有恶意,柳清溪自是不会在意这些玩笑话。
柳清溪家中
两边各自围了不好人,还有村民帮着找到需要的碎草,柳清溪拿来剪刀将其剪成两三厘米左右长度。
估摸着大概的重量比,百分之零点五就可以了,同时,用邻居家借来筛粮食的筛子将土过了一遍。
为了保证土坯的一致,每种做了五个,都是同一个人拌制,同一个人打并且脱模。
最后,这两组不同的土坯被大家小心翼翼的放置起来,商议好让它们通风晾晒三天,之后开始加载重物。
等待的时间,观众比柳清溪这个当事人还着急,一天过来问一次,还有的一会儿过来问一问。
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少得了温氏呢?
这不,第二天,温氏带着两个丫鬟,少有的离开宅院,来到村子里。
和黑红脸色,龟裂嘴唇,灰布麻衣的农村妇女相比,温氏不管外在穿着,还是内在气质,都是靓丽的风景,是这些妇人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告诉。
即使同样的绫罗绸缎,没有独有的气质,依然撑不起来。
“看看人家,这才是大家夫人,看着一点都不像杨秀才的娘!”
“可不,不知道人家咋保养的,唉!”摸摸自己的脸,女人自惭形愧。
那一颦一笑,行走间行云流水摆动的裙摆,昂首挺胸挺直的脊梁,以及身后负责礼物的两个丫鬟。
从她们身旁走过,温氏温柔的招呼没有得到回应,全是看呆了的女人,哈喇子差点流一地。
女人都能看呆,更何况男人呢?女人们终于理解为啥男人提起温氏就走不动路了,换成她们,还不一样。
于是乎,村里的女人开始学习温氏,衣着比不上,先从言行举止开始吧!
虽然学了个四不像,不过以后这段时间中,十里铺婆媳的关系异常和谐。
为什么呢?大嗓门的女人要学习温氏温柔的声音,脾气差的要学习人家的端庄,即使再大的火气,想想温氏就能坚持。
果然美丽对女人来说魅力无穷,无论哪个时代,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女人。
再说柳清溪这里,温氏带着两个小丫鬟进门之时,院中还有几个人对几块土坯评头论足:“俺看清溪这个好。”
“没试你咋知道?那这个还是咱们从小学的的,俺爷爷祖爷爷都是这么做的。”
“反正俺就是相信清溪,她很厉害!”
有柳清溪的脑残粉,还有冥顽不灵谨听组训的老呆板。
争得面红耳赤之人看到门口端庄温婉的女人,顿时闭上嘴巴,灰溜溜跑开。
完了完了,在女神面前丢脸了,哎呀,怎么这么嘴欠,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这下没啥好印象了。
院中,一秒间,只剩四个女人。
“清溪,几天不见,你的大名可是传遍了。”
“婶子,怎么你也跟着取笑我,我不过是无意中听别人说过罢了,您还开玩笑。”
“哈哈哈,婶子没有开玩笑,放心,我们相信你,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好好补补,忙起来更吃不了啥好的。”
温氏眼神示意丫鬟送上礼品:“还别说,你这院子收拾的真不错,还有这花儿,回头再暖和点,就该开了!”
“婶子,这都是山上随便挖的野花,应应景好看点。”
“名贵的花不一定好看,甚至不如野花价值高,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罢了。”温氏感慨花朵,好似也在感慨自己的人生。
难得来一次,柳清溪自然不愿意人这么早走。
这院子虽小,五脏俱全,烟火味额十足,温馨异常,规律整齐布置的植物,虽然没有发芽开花,但可以想象未来的模样。
“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对了,你这院子我可听说了,是村长借给你的,你准备咋办?”
“婶子,我想好了,过两天就去和村长伯伯说说,准备买下来。”总要在自己手里才踏实啊。
想想之前,这个院子虽然是张五梁做主给她住的,但是其中一段时间,总有人跳出来反对,或者堵在门口骂。
说实话,这个院子是无主的,若是它一直荒废在此,无人问津也就算了,可恰恰柳清溪搬来以后,天天收拾。
现在修整的一点不比村里人差,这怎么成?
看到它价值的某些人就开始蓄意搞破坏,刚开始柳清溪还以为是谁开玩笑在屋后吓人呢,原来有些人看中了这个房子。
为了杜绝同类事情再次发生,柳清溪特意找张五梁说了一下。
那个时候,靠修房子已经有一些收入,每个月交上去几十文钱作为房租,总算堵住了悠悠之口。
因为村长说了,谁想住这个院子可以,还要交得起房租。
一下子打退了多了有觊觎之心的人。
房子是想要,可没钱啊!
为了防患于未然,柳清溪拿到六百两银子之后,又找村长商量,最后给出的结果可以按照年份来教。
其实这样很不划算,作为外来人根基不深,处于被动地位。
“你知道就成,我可是来特意看你和三合村人打的赌,模模糊糊听了一点到底咋回事儿?”温氏脸上写满了我想八卦,我想八卦,我想八卦。
于是乎,柳清溪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讲述:“我也是为了房子坚固一点,还好昨天发现了,要不盖房子的时候发现多亏。”
“亏你想的对比法子,真是个机灵鬼,我还害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呢。”温氏好笑又好气,这个丫头真是
还特意跑到那几个同等养护条件的土坯前观察一番。
八卦心一点不比村里的长舌妇少,今天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看看传的沸沸扬扬的试验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夜晚,冬刚刚离去,带着一丝寒凉,一道黑色身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快速前行。
第一百四十八章 心中疑惑
夜晚,冬刚刚离去,带着一丝寒凉,一道黑色身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快速前行。
在寂静的深夜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连机敏的狗都没有任何反应。
小河边的院子静悄悄,站在门口,甚至可以听到里面清浅细微绵长的呼吸声。
黑色的身影,从身材可知是年轻男子,他在房门前略作停留,转身来到放置土坯的地方。
十个外观一样的块体就在面前,身影停立许久许久。
之后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带着一丝疑惑,一丝落寞。
杨家宅院,脱去外边的黑衣,杨奕辰站在窗前,为什么他下意识的会很多东西,为什么这十几年来,他独独对柳清溪有熟悉感。
毫无理由的,他觉得她的一言一行看着没有问题,但又觉得怪异。
当然,她带给他最多的还是熟悉感,比如好多东西的吃法,比如这个什么对比的试验。
白天,他强忍心中的好奇没有同温氏一同前往,晚上,寻找事实真相,解开心中疑惑的想法让他走了一遭。
若是柳清溪在旁边,他总会不知不觉被影响,到底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使劲儿回忆,脑中依旧一片空白,可那些脱口而出的想法到底如何来的?
他不得而知
十四年的记忆十分完整,就连两三岁时发生的事儿都清晰的存在脑海中。
这个疑惑伴随杨奕辰许久
三天眨眼过去,一大早,清净的小院开始新一天的喧嚣。
人越来越多,很快把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当以刘村长为首的一行人到达之时,被眼前火爆的场景惊呆了。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小孩的哭闹声,人们的大声讨论声,像一首交响乐
“别挤别挤啊!”某个妇人的声音从拥挤的人群中传出。
“嫂子,不挤咋看到啊,要不您让让,俺进去?”
贱贱的声音让妇人蹙眉:“你个死小子!”
哈哈哈如此场面引起一阵哄笑。
刘村长赶忙上前:“让俺们进去啊!”
作为这次事情的另一方参与人,观众没有不让开的理由,只是总有些不情愿。
老半天,刘村长才艰难的进去。
只见院中,四个同样大小高低的凳子并成两排,间距相等。
“刘大叔,咱们两边给它加上同样重量的东西,用这个棍子支撑,各位叔叔婶子做个见证!”
一阵叫好声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认同:“清溪,你放心,咱们肯定公正,哈哈哈!”
要知道如果这个办法可行,可以说,这是改良建造方法的一个创举,也是建筑史上质的飞跃。
柳清溪想了个办法,没有加压的东西,没有密度绝对大,重量足够体积较小的,那么中间加一个方形截面的木条,两跟一样大,放置位置都在正中间。
那么现在看来,这些外部条件都一样,唯一需要比较的就是加载的重物。
为此,全村人跟着想办法,昨天就称量好湿润的土,装到麻袋里,每个麻袋中的土重量相等。
作为主持的是村长张五梁:“首先呢,俺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个规则啊”
随后真正的加载开始,几个壮汉是帮手,张五梁一声令下,昨天经过特意培训的他们快速搬起麻袋,木棍两端一端一袋,保持平衡。
同样,另一边没有加碎草筋的也加上同样重的两袋土。
第一批加上,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观察破坏的情况。
一柱香时间,两块同样纹丝不动,接着继续添加。
如此往复,直到某一次加上,咔嚓一声脆响,应声而断,而另外一个,完整无缺,再次加载之后,中部有轻微的裂缝产生,但没有直接断裂。
如果说一个对比有很大随机性与偶然性的话,那么五个呢?完全可以用来解释它的一般规律。
事实胜于雄辩,至此,大家已经没有任何疑问。
“大家放心,按照我说的办法,肯定能让房子更坚固。最起码施工过程简单易行,还省钱。”
这是这种土房子最好的地方,当然了,比起砌体结构要差一些,但是现在有青砖这种材料,然而价格昂贵,承担不起费用。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一座青砖瓦房可以说是毕生的梦想,但是很少有人建起来。
所以最受大家欢迎并且可以接受的是这种适于当前现状的材料。
“好,俺们听你的!”刘村长等人再也没有质疑的理由,可以说给予全部的信任。
“清溪啊,回头俺们做土坯还得你去指导啊!”刘村长略显苍老的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没问题,这两天我们准备一下,顺便再找铁根叔最后确定一下!土呢,最好选黏土,就是这种样子的,不能随便用。”
柳清溪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晴朗的天空下,少女眼睛像黑宝石一样闪亮。
屋内,温氏含笑看着自信满满的少女,所有的目光都集聚在她身上。
两个小丫鬟冒着星星眼:“夫人,柳姑娘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关键她还这么小,就这么厉害。”自信的风采不只让男孩子们害羞的低下头,就连姑娘们都生不出一点嫉妒。
村长张五梁跟着沾光,心情别提多好了,在三合村面前再次扬眉吐气。
“刘老哥放心哈,俺肯定看着清溪丫头,让她好好干!”拍着刘村长肩膀的手暗暗用力。
哎呀呀,最近心情真美妙,村里出了个秀才老爷不说,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柳清溪,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张五梁怎能不得意?
刘村长气结,这个张五梁是故意气人的吧!想揍人有木有?
“走走走,俺送您回去,回头商量好了再说。”张五梁作为一村之长,同时也是长辈,出面和三合村商谈最为合适。
而柳清溪呢?她负责技术上的这些问题就成,毕竟和这个时代的人共事,她没有张五梁熟练。
“大家伙也都散了吧,让清溪丫头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大干一场!”
人渐渐散去,早早到来在屋内没有出面的温氏推门而出!流星下的愿望说感谢芙蓉胭脂、书友150602020056327的月票,么么哒!或许对于清溪一直用土坯这个方法,大家有很多疑惑,但事情是一步步来的,这是一种适于那个时代的建筑类型,同时有人提出来红砖的烧制,这个情节幸福生活中已经出现过,作者君不写,要避开大情节类似也是一方面。另:本故事纯属脑洞大开的虚构,亲们不要太较真,么么哒,爱你们!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软弱与坚强
光洁的额头,温柔的目光,高挺的鼻梁,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儿,尖尖的下巴,朱唇轻启:“可算一睹清溪你的风采了!”
之前是只闻其名,不见她面对众人的淡定与坦然。
小小年纪有此风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唯一缺憾的是身为女儿身。
最重要的是,温氏看到自己儿子看柳清溪的眼神儿很是不同,那是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温氏越看越欢喜,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又有公共话题,看柳清溪的目光好似相儿媳妇儿。
今天特意早早到来,躲在屋内观看,果然没让她失望。
在那个阴谋诡计,步履维艰的环境中,也只有柳清溪这样的女孩子可以生存。
杨奕辰出生的环境决定了他将来的妻子绝对不能太软弱。
眨眼间,已经好几个月没回镇上了,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乡下不回去,心中略有伤感:“清溪啊,我该回镇上了,今天特意看看你。”
柳清溪的心猛然一跳,诧异的抬头,眼含询问。
“总是要回家的,这里好是好,可是”
若再这么下去,那个女人还不把家底掏空了,虽说杨奕辰有过保证,但她总不放心。
知道她的为难,柳清溪不再多问:“那婶子你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你也是,别忙起来顾不得吃饭,对了,辰儿过些时日该去乡试了,估摸着这几天应该出发了。”
离别总是来得那么快,在温氏这里,她享受到真正的纯粹的温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柳清溪从来不知道,她居然是这么一个伤感的人。
书中的伤春悲秋之感居然会亲身体验。
千言万语全都化作坚强:“没事儿,婶子,啥时候去镇上了我去看你,反正碧溪镇离这儿也没多远。”
离别总是带着伤感,初春的微风带着一丝温暖,马车渐渐驶出碧溪镇,掀开车帘,温氏留恋的再看一眼十里铺的风景。
座座茅草屋顶破旧,映着光秃秃的大山,烟雾缭绕,仿若世外桃源般的人间仙境。
咕噜咕噜的车轮声渐行渐远,村口一道纤细的身影目送马车离开。
车内,俊朗少年眉头微蹙,加速跳动的心十多年来第一次不受控制。
低头思考,这是他第一次不能控制自己,之前毒入肺腑都没有这么些心慌。
“辰儿,你在想什么?”
“啊?”陷入沉思的少年猛然回神儿,眉头皱的更紧。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一向运筹帷幄的他惊慌失措。
“没事儿,娘,刚才在想事情。”
“清溪是个好姑娘啊,不知道将来谁有这福气娶回家!”温氏状似无意感叹,眼睛的余光不忘观察儿子。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杨奕辰脸色不知不觉中改变。
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一想到柳清溪将来嫁给别人,他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狂跳。
马车中夫子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微微叹口气,温氏很希望柳清溪成为自己的儿媳,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她知道儿子没有朋友,也从来没有快乐过。
可在十里铺共同生活之后,她明显感觉得到儿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可惜两个孩子都没人清内心,不过她也不能确定柳清溪到底怎么想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温氏自己从小被限制的因缘,落得现在下场,不想儿子重复走她走过的老路,已然决定不干涉儿子的姻缘。
眼前的道路越来越熟悉,那是生活十多年的地方。
直到朱红色的大门呈现在眼前,突然有种物是人非心境大变的感觉。
再也没有之前的压抑与不安,心如平静的湖水般毫无波澜。
此时此刻,站在大门前,温氏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这里不过是暂时落脚之地,那些争争抢抢好像远去。
也好似身旁的儿子已经顶天立地,让她无忧无虑的依靠。
扶着她胳膊的手先唱但坚定,温氏自上而下的气势猛然改变,当家主母的气势第一次发挥的淋漓尽致。
心中百转千回,时间也就过去那么一炷香。
但这已经足够下人们把消息传回后院儿。
梁梅儿深红色的嘴唇要的发白,丹红豆蔻掐到肉里,丹凤眼大如铜铃,眼白多眼珠小,扭曲的面容越发骇人。
“你们说什么?那个女人回来了?”
那是不是就是说,这几个月当家主母的姿态与权力都不再属于她?这怎么可能?
“温氏,即使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要你好过!好好的乡下你不待,非得来找晦气,那就怪不得我了!”
梁梅儿眼睛微眯,大红的嘴巴血淋淋的吓人,尖长的指甲轻抚发饰:“走吧,迎接夫人去!”
出了院子的她面带浅笑,和刚才的狰狞判若两人。
“看看大姨娘,多好的人啊,夫人来了她亲自迎接!”
“可不,大姨娘其实和夫人差不了多少,听说但年大姨娘跟老爷真心相爱,奈何的夫人家世,老爷才不得已娶的。”
“可不,要俺说啊,大姨娘早晚是咱们的夫人。”
梁梅儿转弯之时,恰好听到丫鬟们的议论。
轻咳一声,她板着脸训斥:“你们几个皮痒了吧,说什么呢,夫人的坏话是你们能随便说的吗?”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呵呵,温氏在下人心目中也比不过她,不枉她这么长时间收买人心。
经过书房的时候,梁梅儿拐个弯儿进去:“老爷,姐姐回来了,妾身前去迎接,您要不要过去?”
杨秉山一个冷哼:“还知道回来?接什么接?爱回来不会来!”
梁梅儿低眉顺眼,遮掩眼底的精光。
“毕竟妾身是妾,迎接姐姐是应该的,老爷,人家先去了,晚了怕姐姐生气!”
轻而易举一句话挑起了杨秉山的火气:“她还有脸生气?有没有把我当做老爷?我跟你去,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
杨秉山自认为温氏在外边过不下去了,前来寻找依靠,心中冷哼,昂首挺胸仿佛战胜的公鸡,期待看温氏摇头乞怜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章 强势回归
梁梅儿走在他身旁,胳膊示威似的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
恰好杨奕辰和温氏并肩走来,梁梅儿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姐姐,您回来了!妾身一听下人来报,连忙前来迎接。”
略微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听说之后,非要陪妾身前来,姐姐一路辛苦,妹妹已经让下人洒扫你的呢院子,命厨房准备食物。”
完全女主人的姿态,像温氏宣誓她的主权。
温氏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臂,发现她居然没有一点感觉。
之前每一次看到,心都刀剜似的难受,痛不欲生。
从何时起,她已经没有心痛的感觉?这样挺好,最起码不会伤心难过。
可温氏面无表情在梁梅儿眼中,却是暗自神伤。
她恨不得现在找个无人的地方仰天大笑三声,温氏终于不是那张我见犹怜,勾引男人的贱女人了,哈哈哈,这么多年,她终于胜利一次。
抓着杨秉山的手越发用力,以至于入神的男人被惊醒。
几个月不见,温氏的脸色越发红润,白里透红像水蜜桃一样散发着幽香,温婉的美丽让他移不开眼睛,沉醉其中。
“咳咳,既然回来了,就回自己院子歇着吧!”为了缓解尴尬,杨秉山连忙转移话题,生怕再看下去,忍不住将女人扑倒。
温氏具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完美的身材,偏偏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白里透红宛若双十年华的少女。
比起后院刚刚进来的小妾,可是不逞多让。哦!不!是更加有女人味儿。
梁梅儿没想到杨秉山就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哈药假装善良大度:“老爷,您去忙吧,姐姐这里我来照顾就行!”
同时眨巴眨巴眼睛,抛了个媚眼儿。
杨奕辰也是无语了,三十岁的女人做出这个动作,怎么这么能作?恶不恶心?
不理会那一对厚脸皮男女,他搀着温氏往自己院落走去。
杨秉山因为刚才的心动,现在还缓不过劲儿,转了个弯消失不见。
男人不在,梁梅儿不再假装:“姐姐,你说你在哪儿不好,非要回来,老爷不喜欢你你应该知道,怎么有脸回来?”
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温氏不想回答这种弱智的问题,假装没有听到,谁知梁梅儿不依不饶,可是触了她的逆鳞。
终于忍不下去:“几个月不见,大姨娘越发没规矩了,好歹我也是杨家当家主母,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不留情面的训斥,梁梅儿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得黑红。
“姐姐说的哪里话”
“我没有妹妹,还有,既然是妾,就摆正自己的位置,谁给你的权利穿大红衣服?见到主子不知道行礼,谁教你的规矩?”
下人一个个低头,暗自偷笑。
耳边的嗤笑让梁梅儿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她何曾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脸?以后还怎么见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温氏已经死了千八百遍了。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扶大姨娘回去,没事儿不要出院子了,省的被某些不开眼的冲撞了!”温氏淡淡的吩咐。
却让下人感到莫名的压力。
下意识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几个小丫鬟连忙把梁梅儿扶住往自己住处走去。
温氏反常的强势回归让众人意识到,杨府的天要变了。
温氏不在的日子,梁梅儿掌管中馈,手握一棒子下人的生杀大权,下人们对她恭恭敬敬,就连私底下也只敢说好话,让她觉得自己是真正的主子。
可今天温氏一回来,直接把她打回原形,如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
心中恨不得将温氏碎尸万段,一个声音狠狠刻在脑海中:“温氏,你给我等着!”
扭曲的表情让她看起来老了不止几岁,哪还有杨秉山面前的小义端庄。
“温素玲,你凭什么?凭什么?”
“还不赶紧把她带走!”温氏命令一下,下人们下意识照办,回过神儿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别是旁边苍白着脸的大少爷,轻轻一个眼神,他们就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大厅中,温氏淡定落座:“既然本夫人回来了,回头后院儿一应事物都有我接管。”
“夫人,之前都是大姨娘”
“嗯?”刚刚异口同声的下人被温氏这么一扫,一大半闭上嘴巴。
“不管你们以前跟谁,从今以后,不用麻烦大姨娘了,管理一应事物劳累,是该好好歇歇。”
温氏如此回来,直接剥夺梁梅儿权利,根本不给她一丝一毫反抗的空间,在杨秉山不知道的时候,强势换掉他们安插的内园。
温氏这么做有这么做的理由,这么多年,她一直软弱的把自己缩在贝壳里,逃避外面的风风雨雨,忽略了唯一的儿子。
让他的童年在与痛苦陪伴中度过,若是她小心一点,或许儿子就不会这么痛苦。
至于这次回来?她就是要拿出魄力,整顿杨家,给儿子一片纯净的天空。
杨奕辰缓缓开口:“娘,其实你不必要这样,儿子会处理好!”
“那不一样,娘能为你做点事儿,心里高兴!”温氏眼含笑意,哪还有刚才的强势?仿佛那真切的一幕幕都是幻觉。
“好了好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快点复习功课,准备参加乡试,不过别勉强自己,不会做的时候,别强撑着,你开心快乐就好,娘不求别的。”
一室温情,温氏低头缝制衣衫的模样让杨奕辰感动不已,母亲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不求一丝回报。
梁梅儿院中,杀猪般的尖叫声不断,接着是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不比当初杨秉山酒楼面临倒闭时的声势小。
小丫鬟时不时打个哆嗦颤抖一下,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生怕不顺心的梁梅儿把气儿撒到自己身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去找老爷,我去找老爷!”多年夫妻情分,同床共枕,梁梅儿不相信杨秉山如此绝情。
可她能出去吗?门外看守的小厮全是杨奕辰暗中培养的人才。流星下的愿望说好困啊,睡觉去啦!
第一百五十一章 挑拨离间
温氏回归短短一个时辰,就以霸气无比的魄力震慑众人。
有眼色的下人纷纷倒戈,一个个来她面前表忠心。
“你们下去吧,我自有安排!”这种墙头草,温氏压根儿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给他们安排重要职位,指不定哪天反咬一口。
对于后院这些纷乱,平时跳腾的几个姨娘闭门不出,只图明哲保身。
温氏再不济,也占着当家主母的身份,而梁梅儿则是杨秉山最宠爱的人,两个强势之人斗法,她们明哲保身最为重要。
温氏院中,下人们噤若寒蝉,不知为什么,这次夫人回来气势大变,她们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阳奉阴违,院中地板擦得透亮。
屋内,杨奕辰轻声道:“娘,你不用这样,儿子可以!”
“什么不管,在娘心里,你不管多大都是孩子,我想清楚了,以前是娘做的不好,害你受这么多年的苦,娘应该跟清溪学学,她小小年纪担当重任,过得有滋有味丰富多彩,比我强多了!”
“你放心读书,家里的东西该是你的总跑不掉!”
温氏想通了,以前的她太过软弱,总想着得过且过,可是她的退让没有得到别人的怜悯,反而越发过分。
乡下的半年,她认清现实,这个世界本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弱者不值得同情,强者才能生存。
比如一开始强势的王氏,被压迫的柳清溪,以及现在肆意盎然的少女。
“娘白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个小丫头!那样的男人不值得我忍让,就让他们狗咬狗我看热闹!”
温氏嘴角含笑,看着前院杨秉山的方向,可怜那么多年怎么就心系那个无心之人呢?
“奶娘,你派人去看着,别让大姨娘跑出来!”既然回来了,就要肃清府中蛀虫,重新拿回掌家大权。
“是,小姐!”四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点头出去,头发高高盘起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氏的奶娘,是温氏娘家的家生子,后来照顾温氏长大,又作为陪嫁跟过来。
温氏身体虚弱,小少爷饱受折磨,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终于等到今天。
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荡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脚下的步伐越发欢快。
梁梅儿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平日里低头哈腰的下人居然一瞬间倒戈,她不服,凭什么?
眼底精光乍现,温氏不会以为她就这点能耐吧!
若只是这样,十多年前怎么可能把温氏打倒并让她一蹶不振多年。
这次真的要这样做吗?梁梅儿下不定决心。
坐在藤椅上平复心情的她面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脚,抬头望去,是温嬷嬷那万年不变的僵硬脸。
“你来干什么?”梁梅儿没好气儿的说,恨不得上前狂揍一顿。
这样想着自然也这么出手:“你还以为你是温氏那个贱人啊,不过是她一条狗罢了!”
温嬷嬷冷冷看了她一眼,猛然出手拦住梁梅儿的巴掌:“大姨娘还是管好自己吧,老奴不过来传个话,若是您安安分分,府中还有你一席之地,若是”
“相信大姨娘你知道后果,大少爷可不必当日,单单秀才身份就不是你那个窝囊废能比的!”
温嬷嬷的话一点都不客气,自家小姐被梁梅儿欺压多年,终于是时候反击了!
“你们别得意太早,老爷不会坐视不管的!”梁梅儿故意挺挺胸膛,杨秉山就喜欢她这款风骚样儿。
温嬷嬷冷眼看了一眼,不过是仗着杨秉山的势罢了。
“大姨娘这个样子还是留给老爷看吧,老奴我不吃你这套。”
噗嗤!门外的下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温嬷嬷您也太逗笑了,可不是,梁梅儿摇晃胸前那一坨软肉,若是男人,定是流着哈喇子扑上去,可是女人嘛!谁没有啊!
“你们几个看好院子,别让大姨娘出来乱咬人!”
走出小院儿,温嬷嬷长出一口气,憋闷多年的恶气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抒发口,怎么感觉那么爽呢?
梁梅儿气结,身边两个大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押起来,没有一个可用之人,院中都是温氏的眼线。
她怎么不知道,温氏暗中居然培养这么多人。
坐山观虎斗的是大多数人,总有那么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其实就是没脑子的家伙。
前院儿,杨秉山好不容易平复心中的悸动,外边传来七姨娘娇俏的声音。
本想说不见,可想起刚才的异样,他迫切想要快点压下去,温氏娜扎那个面瘫脸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美丽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或许刚才眼花头晕脑胀,七姨娘来的正是时候:“进来吧!”
“老爷,您是不是不舒服,妾身给您捏捏肩!”温柔小意的模样,水润润的肌肤让杨秉山心情好了不少。
他怎么会喜欢上温氏那样恶毒的女人?他心里只有他的小青梅。
说起来,梁梅儿和他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本应谈婚论嫁之时,出了个温氏。
说起来若是杨秉山不喜欢,拒绝了就好,奈何他偏偏想要借助温家势力,于是娶了正是豆蔻年华单纯的温素玲。
可是呢,他又惦记一起长大的梁梅儿,温氏进门没多久,梁梅儿就被抬进门,成为最受宠的女人至今。
之后便是乱七八槽的后宅争斗,温氏正是单纯的年纪,而年轻时的杨秉山是个风流倜傥的俊朗少年,情窦初开的温氏很快沉迷其中。
可梁梅儿呢?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最会在杨秉山面前装柔弱,温氏自不是她的对手,落得最后中毒命悬一线的下场。
好在温家有些势力,要不当初杨秉山也不会看上,他们派来当地最好的大夫,才保住母子两人的命。
而最后杨秉山看到的事实是温氏要给怀孕的梁梅儿下毒,最后害得自己吞入腹中:“温氏,你罪有应得!”
犹记得当初对温氏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老爷,老爷!”烟儿在发呆杨秉山面前晃晃手:“您想什么呢?梅儿姐姐被关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乡试临近
“您想什么呢?梅儿姐姐被关起来了!老爷,您快去救梅儿姐姐吧!”烟儿假装惊慌:“这可怎么办呢,夫人她一回来就”
戛然而止的无言有时候效果更佳。
果然,杨秉山怒气,啪的一声桌子上茶具叮当响:“温氏这个贱女人!”
大步流星往外走,烟儿一边嘴角微微扬起
温氏院中
砰地一声大门被撞开:“温氏,你给我出来!”
一声怒吼惊起树上鸟雀扑棱扑棱展翅飞走。
“你凭什么把梅儿关起来?他哪里惹到你了?你这个恶毒女人,这么多年一点没变!”想起温氏梁梅儿当年手中差点喝进去的毒药,杨秉山就火冒三丈。
“哼!若不是看在岳父岳母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这个草菅人命的恶毒女人休掉了,怎么?乡下半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温氏目瞪口呆看着面前胡言乱语并且理直气壮的男人。
“老爷,你在说什么?多日不见,妹妹最近规矩有些懈怠,回头出门可是丢您的脸,我不过教教她规矩罢了,省得以后有人说大姨娘恃宠而骄,老爷您宠妾灭妻,可就不好看了!”
温氏面带微笑,温柔的话语让杨秉山哑口无言。
话里话外都是为他考虑,在这些事情上本就有些拎不清的杨秉山气结。
特别面对容光焕发犹如少女的温素玲,杨秉山一时间看呆了。
直到温氏的声音再次传来:“老爷放心,大姨娘那里不过教几天规矩罢了!”
烟儿一看事情就要这么了解,唯恐天下不乱:“老爷,就怕姐姐身体受不住,她以前可是落下过病根儿!”
果然,又唤起杨秉山的回忆,梁梅儿就是因为温氏下毒受到惊吓,以至于早产落下病根,身体一直不好。
“行了行了,以前不也没出啥问题吗?你就是小题大做,赶紧把人放了!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梁梅儿娇软的轻言细语,青梅竹马长大的温情,战胜了理智。
呵!杨奕辰冷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从小到大这样的戏码见多了。
这个爹还真是糊涂到家,若不是杨家百年基业,若不是温家的支持,杨家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昌盛?就凭这个奇葩爹的脑子,顶多做个守财的。
发扬光大?呵呵,还差点本事,真不到温家人当初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
杨奕辰轻轻开口:“乡试快要举行了!”
杨秉山被杨奕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蒙了,什么情况:“啊?哦!那个啥,大姨娘那个事儿你看着办哈!”
“你们先聊着,我就先走了!”杨秉山笑哈哈离开。
烟儿皱眉小跑跟在后面:“老爷,老爷,梅儿姐姐还没放出来呢?”
杨秉山回头呵斥一声:“别跟我说这个,赶紧的回你院子带着,别没事儿挑事儿!”
说完大步离开,连背影都是欢乐的,至于梁梅儿?不过是学学规矩,作为他的女人,一定要能带着出去,还得听话。
这个儿子虽然,咳!不停他的话,但是奈何不了读书好啊!
可能就是遗传了温家那边的读书基因,现在是碧溪镇远近闻名的少年秀才。
好吧,虽然他这个当爹的被这个儿子弄得没脸,但外人不怎么知道啊,他放言说儿子要好好温习,准备乡试,不宜大宴宾客,回头高中之后一定大摆三天流水席。
好吧,确实乡试将近,县试第一名的杨奕辰不说别的,通过乡试没啥问题的。
想想儿子通过乡试,成为举人,那带给他的将是无上荣耀,最起码杨家数百年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和举人爹的身份,和将来高中举人后儿子出现在宴席上相比,梁梅儿靠边站。
他走路的脚步越来越轻快,恨不得现在就去死对头万德海面前炫耀一番。
说起来,杨秉山这样的男人,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他实质上就是一个薄情薄义自私自利没有担当的人。
若是他不为了这点利益放弃梁梅儿,而是坚定的坚持把她放出来,或许杨奕辰还会高看他两眼。
与此同时,梁梅儿面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躬身站立。
“大姨娘,您有何吩咐?”
“外面什么情况?老爷知道了吗?”
“回大姨娘,七姨娘起书房找过老爷,然后他们一起去了主院,不过老爷从那里出来就出门去了!”
梁梅儿双手握拳,指甲掐到手心里:“那他没有说什么吗?”
婆子沉默不语,梁梅儿已经看到结果,她怎么都不相信杨秉山会放弃她,任由温氏打脸。
比起温氏的强势,杨秉山的做法更让她心痛,不管温氏那边说了什么,最后杨秉山放弃放她出来就是事实。
“既然你不顾多年的情分,那也就别怪我了!”梁梅儿双目凶光乍现,此时此刻,能帮助她的只有她自己。
男人什么时候都靠不住,她很早以前就认识到这个事实。
就是当初明明相恋的爱人,转眼间成亲,但新娘不是她。
那个时候她就发誓,只为自己活,不会把心浪费到那样的男人身上。
不过虽然她对杨秉山的爱转化成恨,但她仍然不允许他喜欢上别人,比允许那个原本属于她当家夫人的位置被人霸占。
所以当时她和温氏同期怀孕,制造了当时的场景,其实她食物中的毒也是自己下的,不过是为了洗脱自己嫌疑罢了。
至于最终目的,自然最好的结果是温氏一尸两命。
没想到那个女人福大命大,竟然躲过一劫。
不过没关系,有过第一次,难道还会害怕来个第二回吗?温氏,你若是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我或许留你一命,可是你现在挡着我的路了!
“你过来,这样这样”梁梅儿小心翼翼跟婆子交代一番:“好了,下去吧,别让人发现!”
她不介意当年的事情重演一遍,不信这次温氏还那么命大。
至于帮手?婆子悄悄从后边小偏门离开之后,迅速窜到杨府旁边的一个小宅院中。
同一时间,温氏一件件的帮儿子打包行李,准备即将到来的乡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原来这就是喜欢1
临沂县的大街上,棱角分明的面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一对剑眉浓黑,黑衣的少年更显冷肃。
他就是参加乡试的杨奕辰,从碧溪镇出发到现在,已经两天时间,二月份的天气不同于一个月前的寒冷,带着暖洋洋的气息。
和中国历史上乡试在九月份举行的时间不同,这里二月份举行最重要的原因是冬日寒冷,不宜出行,初春的天气最适合远行。
参加科考的学子们纷纷换上单衣,来来往往背着书篓的书生越来越多。
到处散发着浓浓的考试氛围,临街的客栈纷纷挂出招牌,招揽远处而来的书生:“客官您好,要不要住店?我们这住店便宜了啊!”
对面另外一个店小二叉着腰大声吆喝:“你们还便宜,客官,您别相信他,他们专门骗人,来我们这里吧,一日三餐全都管!”
这可是各大客栈生意最火爆的时候,每个客栈都尽可能腾出可用房间,甚至有的在后院搭起了简易帐篷。
趁着这段时间大发考试财。
杨家在县城有几家店铺,同时还有一个宅院,正是杨奕辰落脚之处。
其实排除这些,杨奕辰自己名下产业也不少,不过作为杨家唯一嫡子,有些东西即便他不在乎,也不能落于旁人之手。
谁知刚到住处,就被两个下人拦住:“表少爷,您可算来了!”
杨奕辰眉头微挑,眼睛眯了眯,心中已经了然:“你们来干什么?”
“老爷夫人得知表少爷参加乡试,特意让小的请您回府叙叙旧!”两个下人舔着脸笑的一脸谄媚。
“走吧!”少年没有拒绝,但心中不由冷笑,这个所谓的舅舅舅妈还真是关注他,一进城就被发现。
不够多日不见,叙叙旧也无妨。
说起这个温家,也就是温氏的娘家,目前当家做主的温老爷温夫人,是温素玲的哥哥嫂子,除此之外,还有健在的温老夫人,温氏的娘。
温府坐落在临沂县靠近边缘的位置,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说起来也是比较富裕的人家,也是所谓的书香门第。
只是到了温老爷这一带,他独爱经商,没有一点读书天赋,温老太爷为此没少生气,最后没办法,只能任由儿子折腾。
相反,身为女儿身的温素玲倒是把他的一身本事学了个十全十。
但是老太爷去世的时候,温素玲年纪还小,过了没两年,到了该成亲的年纪,那时正是温老爷发展壮大生意的时机,那个时候温家的财力比不上杨家。
需要杨家的一些财力支持。而杨家呢?一直以来沾满铜臭气息,为了弥补这个缺憾,当温老爷表达这个意思的时候,杨秉山完全没有推辞。
所谓的知书达理不过是杨秉山想提升一下杨家的高度,对温素玲压根儿没有多少喜欢,成亲不到一个月,梁梅儿被抬进府中。
在他看来,若是温氏老老实实当个花瓶也就算了,可相反,温氏试图得到他的心,和梁梅儿斗法,就有了以后的悲惨结局。
这只是杨秉山想当然的理解,事情的真相不管如何,在他心里就是这样。
只是到如今,温家势力越来越壮大,他不能随随便便休妻,他现在的能力掌控不了温家,当然,温家也没有到可以掌控杨家的地步。
所以现在除了部分生意往来,两家来往并不多,除了温老太太想闺女想外孙之外。
三进的院子有假山,有莲池,处处透漏着书香气息,不同于杨家的财大气粗铜臭气味儿,假山流水,亭台回廊。
走到主院大厅,一个身着蓝色丝绸黑边长袍的中年男人坐在左边,女人头戴鎏金蝴蝶穗簪子,身着大红金色绣纹锦衣,手上祖母绿的扳指晶莹透亮,丹红支架修剪的圆润光滑。
黑衣少年的到来让主座上的两人扬起笑容,眼角的鱼尾纹越发明显,手上亮眼的珍珠扳指映着从门口照耀进来的太阳光,闪的越发刺眼。
“哎呦,辰儿来了,快点给表少爷看茶!”女人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辰儿你也真是,到县城也不说来家里坐坐,我和你舅舅可等着你呢!”
以前病弱的少年日益俊朗,身体大好的他颀长的身姿,在温夫人眼中越发完美,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纪,以十三岁的年纪通过县试成为秀才,别说这临沂县了,整个省城加起来,也是数得着的。
今年参加乡试,不说十成十通过,那也有个成,即使出现意外,以后机会多着呢,温夫人看他的目光就是香饽饽。
毕竟少年英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绝对是潜力股,能不好好把握吗?
温夫人越看越满意,没有病弱的苍白,少年该有的健壮与俊朗的面容,他就是用那双修长的手写出精彩的策论。
使了个眼色,她身旁的小丫鬟悄悄退下,往后院走去。
“舅舅舅妈好,外婆身体还好吗?”
“好,就是想你娘,想你!”温夫人从主位上走下来,温柔慈爱的拉着杨奕辰的手:“来了就别走了,住家里有人照顾,顺便还能陪陪我们。”
杨奕辰心底冷哼,他们母子落难的时候面前这对夫妻在干什么?现在找来?还不是因为他有利可图?
除了温老太太一心念着女儿,偷偷请大夫为女儿做主外,这两人跟透明人一样。
“就不劳烦舅舅舅妈了,杨家在县城也有落脚之地,麻烦两位长辈实在不妥。”
“有啥不妥啊,咱们都是自家人,别这么见外!对了,你不是要看老太太吗?我这就派人带你过去!”温夫人双手不断收紧,拉着少年不让离开。
在少年转身之际,她着急催促后面的人:“快去催催,怎么还不来?”
眼看这人就要留不住了,去看老太太是目前唯一留人的借口。
“舅妈亲自陪你去,这几天啊,老夫人想你们想的睡睡不着,吃吃不香,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后院,鲜花开放,有黄的有红的。
曲径通幽处的清新香气扑面而来,多一丝嫌浓,少一丝略轻。
长十多米的花间小道再有三两步走到尽头,更加浓郁的香味儿传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原来这就是喜欢2
伴随浓郁香味而来的是路旁跳跃的枝条,在空中来回摇晃的抽出新绿的它们像调皮的孩子。 ?
一个嫩黄色的衣角从嫩绿的纸条中飘出,接着是一双同色系荷花绣鞋,纤细的腰肢在腰带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盈盈不堪一握,高挺的鼻梁和杨奕辰有些相似。
少女头盘起,剩下的碎披在肩上,蝴蝶形状的簪晃动的仿若真实。
轻快的脚步看到小路上的来人戛然而止。
随即一秒钟后,她的眼睛更加明亮:“表哥,你来啦,是来看我的吗?”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温老爷和温夫人的女儿温莹莹,花儿一样的年纪,芳龄十三,被温老爷娇宠着长大。
原本杨奕辰身体虚弱,走几步就喘粗气儿,一副活不长的样子,她对这个要死不活的表哥没有任何感觉。
然而,去年,杨奕辰一鸣惊人,高中秀才,震惊临沂。
而后身体日渐好转,本就俊朗的他加上满腹才华独有的书生气息,惹得众多少女脸红不已。
温莹莹也是其中一个,刚刚温夫人派下人通知她来前院,知道表哥到来,温莹莹头丝儿都整理的规规矩矩,路上还问了好几遍。
“我这样好不好看?表哥会不会喜欢?”
“哎呀,我的衣服跟鞋子配不配?有没有很奇怪?”
虽然每次都得到小丫鬟肯定的回答,但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生怕哪点做的不够好。
怀春的少女总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到喜欢的人面前。
“表哥,你都好久没来了!莹莹想你了都!”
撅着嘴巴卖萌的温莹莹晃着脑袋,拉着杨奕辰的衣袖:“表哥”
声音婉转,瞪着大眼睛痴迷的看着高大挺拔,面容冷肃的少年。
杨奕辰心底突然如毛毛虫般汗毛直立往外爬,不着痕迹的后退:“表妹好,咱们都长大了,免得旁人说闲话。”
“怎么会?表哥!”温莹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娘,你看看表哥!”
温夫人轻咳一声,连忙打圆场:“你们表哥表妹的,哪儿有那么多规矩,不要在意这些死规矩!”
要是能成功让杨奕辰和女儿生点什么,以后的事情可不就顺理成章?
温家虽然自诩书香门第,但最昌盛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无比遥远。
最鼎盛时期也就出过举人,这一连三代至今,温家最多出过秀才,到温老爷这一带,完全没了读书天赋,别说秀才,连个童生都没考中。
自诩书香世家的他们更在意权势,杨奕辰这样的人才是他们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
既然儿子没有这样的天赋,那么成为女婿也不错。
因此温夫人没少在温莹莹面前说杨奕辰的好话:“我的乖女儿啊,你要是嫁给你表哥,回头他高中举人,高中进士,入朝为官,你可就是官家夫人了!”
“可是娘,他身体不好,一副快要”咽气儿的模样。
“傻闺女啊,你不是知道啊,你表哥他身体已经大好,娘见过了,身体好着呢,将来肯定当大官,咱们要趁着他还没当官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你想想,若是他中举,或者高中进士,那得多少人看上?到时候咱们凭什么争?娘可听说了,榜下捉婿,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诸如此类的话温夫人没少在温莹莹面前说,久而久之,十几岁单纯的少女已经被洗脑。
在她眼里心里,杨奕辰就是未来夫婿,曾经不止一次跟小姐妹们说过这个少年秀才。
此时面对杨奕辰,她脸红耳赤,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她不知如何做。
杨奕辰怎么可能不知道温夫人想的什么,也不可能给她们这个机会。
大跨步远离一些,眉头微皱,虽微不可见,但少年的不悦以及身旁的低气压让周身空气温度猛降。
“我去看外婆。”不管身旁两个女人,杨奕辰直奔温老太太的宅院。
右转一个小院出现在面前,随之一个白苍苍的老人拄着红色实木拐杖走出来,动作颤颤巍巍,眼角有浑浊的湿润出现。
“辰儿来了吗?”
杨奕辰快走两步搀扶动作缓慢的老人:“外婆,我来看您了,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道出老人的心声:“看到你,外婆啥都好,你娘怎么没来?”
“娘在家,我来参加乡试,外边有风,咱们进去说吧!”
“哎,好嘞!”同时瞟了一眼亦步亦趋跟在后边的温夫人母女两个:“你们也进来吧!”
“辰儿啊,你不知道,外婆想你们呐,不知道你们过得咋样,不知道你们好不好,还有你那个没良心的爹,我恨不得”
絮絮叨叨的老人越说眼睛越湿润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外婆您放心,回头我让娘来看您!”这是一个老人对子女真切的关怀与爱,不夹杂一点点杂质。
祖孙两个许久不见,温老太太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可怜自己唯一的女儿嫁到碧溪镇,平日见一面不容易。
从生完杨奕辰到现在,温氏身体一直不好,老太太上了年纪,不能像以前一样出远门探望,日日担心,生怕有一天白人送黑人。
此时听到温氏身体大好,外孙身体健康,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淡淡的温情充斥在红色系装修风格的房间,干枯的手和修长细滑的手紧紧交握,一个饱含慈祥,一个充满关心。
“外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还要好好孝顺您呢!”
温老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迸。
就在这温暖的时刻,一道讨人厌的声音打破温情:“娘,您放心,以后莹莹和辰儿可不要好好孝顺您,你说是不是辰儿?你表妹念叨你好些天了!”
边说边给温莹莹使眼色,顺便推了她一把,惯性的冲劲儿让她向杨奕辰撞去。
如此明显的靠近令少年汗毛直立,特别是少女身上散出来的刺鼻香味儿,以至于他鸡皮疙瘩差点掉落一地。
比起另外一个人淡淡的体香,清新的味道,还有淡然带着酒窝的微笑,少年跳动的心猛然加,脸颊无意识的红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招募工人
杨奕辰猛然左侧身体,避开温莹莹扑过来的身体。? ? ?
他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红润的颜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为什么想起那个女孩子他就会脸红心跳。
为什么对温莹莹的靠近,他反而只有厌烦呢?
温老夫人虽然老眼昏花,但距离极近的外孙子面上的表情她看的清清楚楚,心底比吃了蜜还甜。
老太太不想理会这个势利眼的儿媳,别以为她年纪大了不懂,活了这么大岁数,这个儿媳还不是看女儿外孙好起来了,想巴上?
“辰儿啊,别理你舅妈,告诉外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别说没有,脸都红了!”老太太眼睛笑的成了一条缝,额上的皱纹和松松垮垮的眼皮越可爱。
喜欢?
杨奕辰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问问自己的内心,远离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靠近的时候心情莫名放松。
温莹莹说真的长得很漂亮,可在他眼里和别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辨识度。
那张圆润的小脸,漆黑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两个小酒窝,往日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从来不曾忘记,在这一刻越清晰。
难道这就是喜欢?心跳加,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冲动?
被打趣的少年越尴尬,和暗夜里冰冷的修罗完全不同,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喜欢?这种感觉好美妙,心微微颤抖。
“咳咳,外婆,我先回去了,考试完再来看您!”
杨奕辰第一次有落荒而逃的冲动,生怕再过一会儿温老夫人说出来什么更加惊悚的话。
回去的路上,他收起伪装出来的微笑,挥智商二百的脑子认真思考,从来没有过感情经验的他突然迫切、期待、忐忑
没错,老太太一句打趣的话提醒了他,这就是喜欢!难道往日的熟悉感也源于此?
认清内心的杨奕辰眼神越明亮,唇角微微扬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被他心心念念的少女在干什么呢?
三合村,到处忙碌欣欣向荣的景象。
挥舞膀子汗水甩起来的汉子,洗衣烧火做饭的女人,跑来跑去帮忙搬小物件儿的孩子,以及白苍苍眼睛微眯抽着旱烟的老人
灰布粗衣掩盖不了少女纤细的身姿与通身的光华,太阳照耀下的她汗水顺着际线缓缓流下,白皙的面容呈现透明的颜色,两个麻花辫为了利索盘在一起,好似一朵花儿。
在一群充满乡土气息的人群中,依然遮掩不了她的风华。
“清溪,你去俺家看看,看俺们做的对不对!”
“好嘞,咱们这就走。”柳清溪拍拍手上的泥土,连洗的功夫都没有。
这边刚忙完,那边又开始了,加草的重量是最难控制的,大家都没有经验,为此,柳清溪特意培训了张三有等人。
为了合理安排施工的时间,柳清溪这边人手远远不够,需要扩大规模。
因此呢,最为幸运的就是十里铺的村民了。
农家人为了省钱,前期的土坯制作一般都是自己来,这个技术含量不高,柳清溪负责指导就行。
至于另外的工人,她交给了村长张五梁。
这不,十里铺的热闹一点不逊于三合村。
张五梁家,围满了前来应聘的村民。
堂屋门前,张五梁脊背挺得直直的,双手背在身后:“大家先别说话,俺说两句。”
顿时,吵吵嚷嚷的院子安静一片,众人沉默聆听。
“说起来啊,大家伙还得感谢清溪这丫头,这不是接了三合村这么大的工程吗,人手不够,所以呢,就想多招一些人,自然先考虑咱们自己人了!”
“那可不是,谁让清溪丫头是十里铺的呢?”一个黑布短打的老汉抽着旱烟,在云雾缭绕中开口。
引起大家的功名:“是啊是啊,咱们最起码不用天天跑镇上找活计,累死累活不说,还经常不给工钱。”
“俺听说了,三有他们几家人,一天这个数!”十根黑黝黝的手指差点晃瞎大家的眼。
呲溜跐溜吸冷气的声音不断,天呐,那么多钱,足足比镇上高三成啊。
“并且俺还知道,他们每天干活一边四个时辰,最多不会过五个时辰,这不是跟白捡钱没啥区别。”
“可不,不行,俺得好好表现。”
众人连忙整理衣服,看扣子都没有扣紧,头今天有没有梳好,脸有没有洗干净,生怕有一点不好的印象留在张五梁心中。
“村长,咱们都是自己人,您可得多帮着点啊!”
“你们说的什么话?为咱们村好的事儿俺能徇私吗?只要你们肯好好看,以后活儿多着嘞,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张五梁生怕村民们因为这次没有得到机会,就心怀怨恨,毕竟面对这么大的利益,他都动心了,更何况没见过世面的村民。
镇上的活计累死累活,恨不得让人没日没夜的干,一天才有那几文钱。
比起跟着柳清溪干,可真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可问题又来了,毕竟这是技术工种,好些人没干过瓦匠活。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铁根是咱们村儿的,俺还有清溪丫头找他谈过了,咱们村的人只要愿意学,他都愿意教。”
这个观念的改变离不了柳清溪长期以来的吹捧。
毕竟手艺活这个东西,一般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技艺,轻易不外传,要不岂不是绝了自己的后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柳清溪可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铁根叔,咱们可不能只看眼前的这一点利益,你想啊,咱们以后可不止这一点点生意,活计多着呢,若是有一天,咱们一下子接了几十栋,甚至几百栋的房子,就靠这几个人?想干也干不完啊。”
张铁根当时是一口旱烟一口旱烟不停的抽:“咱们还能接那么多活?”
原谅他活了三十多年,活计最多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同一时期两三座房子。
至于太多的,他没有遇到过,柳清溪这么说他觉得是大话,是吹牛皮。
根深蒂固的想法一时间不可能轻易改变,柳清溪当时只是为了在张铁根心里埋下一个种子,一个将自己建筑施工队扬光大名扬西月国的种子。
直到有一天,有那么一丝阳光照耀进来,它就会拼尽全力汲取阳光,生根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第一百五十六章 梦想
张五梁现在还记得那明明灭灭的烟火中,张铁根那若隐若现的脸以及柳清溪那朦胧中熠熠发亮的眼睛。
渐渐地,张铁根对自己产生怀疑,难道这么多年真的错了?不应该拘泥于那几个人,柳清溪有一话说得对:
“真正的成功者不是自己能干多少活,而是能识人善用,尽可能发挥每个人的价值。自己当一个统筹者就好。”
最难听的话张铁根都说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啥,少在这儿瞎咧咧。”
可是最后一件件事,改变了他的看法。
小姑娘以一人之力向三合村的人证明自己,她带领张三有等人将那些房子修好,安安全全度过寒冷冰天雪地的冬季。
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那些房子已经从根儿上坏掉,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化成一座废墟,可一次次事实证明他错了。
当小姑娘拿着十几座房子的订单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知道,少女并不只是说说,这不是不能实现的梦想。
当即,他同意了柳清溪和张五梁的建议。
这才有了张五梁此时此刻的信誓旦旦。
“村长你不会是骗俺们的吧!会有谁这么傻把自己的看家本事教给别人?不怕俺们抢生意吗?”
以前不是没人去拜师学艺,可都吃过闭门羹。
突如其来的幸福摆在面前,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晕眩。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手艺人把看家本事藏得严严实实?唉!是俺想的太好了,还是老老实实去镇上找活儿吧,趁着这会儿天刚暖和,活儿多些好找。”
之前大家热情满满的前来报名,张五梁没想到这么好的消息公布之后,居然有这么多退缩的人。
没办法,老百姓们虽然渴望好生活,但对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还是有些怀疑的。
张五梁百口莫辩,明明张铁根说的时候,他听的清清楚楚,三人成虎,不相信的人多了,他对自己也产生怀疑,难道听到的承诺是幻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蓝色大褂,黑色布鞋,打理的整整齐齐的汉子推门而入。
“大家别不信,村长说的是真的,俺愿意教大家,你们放心,盖房子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大家伙儿想学,肯定都会学会。”
实实在在的真人站在面前,揉揉眼睛,挖挖耳朵,大家才相信原来是真的。
“本来呢,俺不愿意把手艺交给旁人,但清溪丫头点醒了俺,天底下这么多房子,凭俺一个人怎么能建的完?不能光想着自己,一个人富了不是富,咱们全村人都富了,那走出去底气才足,腰杆挺得直”
于是,张铁根给大家讲述了他心路历程的改变。
此时众人了然,原来这里面柳清溪占据一大半功劳。
“铁根叔,你看俺成吗?能不能学会?”
“嗨,年轻的大小伙,有啥学不会的,只要不偷懒,保证教会你!”张铁根拍着胸膛保证。
“那俺呢?铁根大哥,俺可都快三十了,没有小伙子的机灵劲儿。”
“都没问题,大家放心,只要真心实意干活,都成。”
“俺呢?俺呢”
张五梁摆着手示意大家安静:“俺知道大家都愿意干,可是咱们这一次要不了那么多人,以前在镇上干活,年后还有活计的就先不考虑,谁家有孤寡老人需要照看,优先选择。”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不要挤啊!”
争先恐后的拥挤终于在张五梁的指挥下变成井然有序的队伍。
十里铺算起来是个比较大的村子,老老少少加起来统共有七八百人,刨去老人妇女小孩,这次来的有将近一百个。
张五梁很为难啊,这么多人中挑选出来二十多个,要谁不要谁?总要有个章程。
院中柳树抽出嫩芽,一抹翠绿色映着墙角嫩黄色的迎春花,刺眼的阳光下,初春的朝气蓬勃,一如人们的梦想,开始前进的脚步,走向为之奋斗将其实现的征程。
纷纷杂杂几百口人,自然有老实能干,也有偷奸耍滑的。
祖祖辈辈生活在十里铺,作为村长的张五梁对村民的人品了如指掌。
那些个平日偷奸耍滑偷鸡摸狗的不用想,直接被剔除在外。
没得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被选中的人欣喜欢快,兴奋的大喊大叫,一天十文钱的工钱,一个月三百文,一年呢?抑制不住心脏狂跳与颤抖的唇角。
他们仿佛看到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补丁变成崭新的衣服,清澈见底的稀饭变成白的发亮的米饭,餐桌上冒着油光的肉片,散发着香味袭来。
“好了好了,咱们这一批就到此结束,回头有机会都是大家伙的,没选上的不要失望,选上的好好干”
张五梁发表了一系列讲话,总而言之就是鼓励大家好好干活,米饭会有的,肉也会有的。
送走村民,张五梁笑哈哈回屋。
刘氏翻了个白眼:“你看你乐呵的,又不是你挣钱。”不过是看不惯男人这得意洋洋的样儿。
“你知道啥,要不是清溪丫头,咱们村能有现在这样儿?估摸着有些时日难熬呢,俺跟你说,你可不能学那眼皮子浅的,说清溪啥。”
刘氏翻了个白眼,使劲儿甩了一下洗好的衣服,搭到晾衣杆上:“俺不就随便说一句,你放心,清溪丫头在俺心里也是俺闺女,谁要说她坏话俺跟她拼命。”
看着儿子一日日懂事儿,识字之后就是不一样,浑身上下乡下野小子流满鼻涕的邋遢样渐渐没了,不用她催促,小脸小手总是干干净净,不知道省了多少事儿。
当然了,张五梁也不可能那么公平公正的把所有的名额都给别人,虽然他没有亲自动手干活,但柳清溪给了他一个监工的职位。
除此之外,他那些兄弟家哪家不挑中两个?
所以啊,这些好处都是潜在的,夫妻两个乐开了花儿,这些暂且不提。
再说位于临沂县的杨奕辰,科考之日一日日接近,他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认定一件事儿,就必须做好,独有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让他坚持到今日。
温和的目光中闪出一丝黑暗气息,矛盾的两面在他眼中居然异常和谐。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秘客人
深邃的目光在漆黑的深夜中发亮,他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狼。只待时机成熟,一击致命。
这才是少年的真正面目,白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
经历生与死,经历魔鬼训练,他对自身气势掌控自如。
内心的阴暗不足为外人道,刺眼的亮光并不能驱散他心底那团黑雾。
而他所做的一切,从摆脱身体的暗毒开始,都在掌控之中。
例如县试那次县太爷的微服私访,例如他淡定自如的气度,都是为了表演给角落里暗自观察的两位。
他事先知道周县令会去,不!准确的说,他知道周县令和温师爷的模样,在两人踏入酒楼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至于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感官敏锐的他了如指掌。
当然,县试第一靠这些歪门邪道并不能实现,自己还要有真才实学。
但不可否认,这些外在因素的重要性。
那些曾经被毒素折磨的日日夜夜,那些四肢无力无法控制的无力感,以及生不如死的折磨,暗夜中冷汗湿润被褥依旧咬牙不出声的炼狱般折磨。
比起那时,杨奕辰很满足现代的状态,最起码他可以出现在阳光下,他可以完成这些当时想做而又不能做的事情。
再一次独坐到深夜,直至蜡烛燃尽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灰蒙蒙的一片很快被平地而起的光线照亮,床上发出清浅呼吸的少年猛然睁开眼睛,一瞬间清醒。
行云流水般的穿衣只在一瞬,多年来让他一次次避过危险的警觉提示他今天或许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咯吱咯吱房门旋转的声音,耳边欢快的虫鸣鸟叫,让少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昨天休息太晚想多了?
“阿南!”
“主子,您起了?”独处的时候,阿南习惯称呼他主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比起那些被派出去的,跟在主子身边责任更为重大,正是因为他可以自如收放气势,能百变溶于各种各样的人群中,才得以待在杨奕辰身边。
“今天各处有无事情发生?”
“没有,一切正常,没有上报信件。”阿南立刻恢复严肃表情:“主子,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般情况下,杨奕辰不会是这个状态。
“没事儿,可能是我多想了。”
只是接下来,紧皱的眉头没有一刻松懈,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阿南,吩咐临沂这边的铺子,这两天注意安全,动作不要太大。”
“是!”阿南身体紧绷,即刻发出命令。
同一时刻,城中某个铁匠铺,门口漆黑,燃着熊熊大火,光着膀子的大汉挥舞大锤,叮咣叮咣声不停。
说是壮汉,其实也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身上有力的肌肉,黝黑健康的肤色,额下两道剑眉,让来来往往的夫人小姐一个个红了脸。
店里生意火爆,时不时有询问之人,给铁匠描述所需之物。
突然,后边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年轻人,在大汉耳旁耳语两句。
大汉丢下手中活计:“客官您稍等,后边有点事儿需要处理,您先看看铺子里有没有啥需要的。”
之后快步掀开窗帘,往后院走去,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壮汉的脚步有些慌乱。
后院处于角落处的一个房间,从外边看就像一个杂物间。
推开看似破旧实则牢固的房门,里面各种各样精钢打造的武器出现在面前,散发着熠熠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西哥,我今天早上过来查看的时候,发现咱们的东西被人动过。”
“怎么发现的?”壮汉肤色黝黑,结实有力的肌肉充满力量,来不及散去的汗珠顺着有力的人鱼线流下,消失于灰色长裤中,染湿一片。
“西哥,咱们这些武器每天都会整理洒扫,今天我来收拾的时候,这个大刀和剑的位置不一样,昨天在这里,今天像右移了两寸。”
少年指着角落处的两把兵器,比起那些泛着寒光的兵器,这两个并不起眼,但懂行的人知道,这两个才是最不同寻常的武器。
若是常人,屋内百八十件兵器,一点点位置变化肯定察觉不出来。
但少年不一样,他能在这里,也是有不同寻常的本事。
“怎么办?要不要禀告主子。”
“不必,主子这几天要参加乡试,没有必要不要打扰他。”少年称为西哥的壮汉道,他名字为阿西。
好吧,结实有力的他名字阿西真心有点搞笑,但身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小少年嘟嘟囔囔两句:“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他要是想要官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为什么非要科考,真是”
在西哥冰冷的眼神中,小少年乖乖闭上嘴巴。
“阿北,主子的事儿不该我们过问。”
“哦!”名为阿东的小少年脸上带着稚嫩,耷拉着眼皮,撅着嘴巴失望的闭嘴。
好吧,谁让他是最小的,没什么权利只能打下手呢。
“好了,这里你看守好,不要再让人闯进来,好在东西没丢。”
阿西说完转身出去,离开的瞬间,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到那两个武器上。
谁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铺感兴趣?并且过来偷看没拿走东西?
或许是他多想了吧!
接下来店铺一切如常,来来往往无非是要一些普通用具的人。
当然了,如若忽略挎着菜篮子假装过来买锅的少女,红着脸蛋儿偷瞄过来的目光,这个工作在阿西看来还是挺有趣的。
谁让这个年轻,手艺好身材好的少年魅力无穷呢?宽厚的肩膀十分有安全感,正是少女们喜欢的类型。
有大胆着偷偷端出一盘冒着热气的菜:“老板,您不歇歇吗?上次在您这拿的锅可好用了,这是谢谢你的。”
“不用了,小姐您拿回去吧,那是我应该做的。”阿西一如既往冰冷的态度让少女火热的心碎落一地。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立刻抬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任何异常。
再次低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对面某个酒楼的二楼,黑衣少年嘴角微微一扬:“果真不简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登门造访
对面某个酒楼的二楼,黑衣少年嘴角微微一扬:“果真不简单!”
冷肃的脸如刀刻般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彰显其薄情。
不同于杨奕辰的冰冷与黑暗,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微扬的嘴角衬着红色的嘴唇,如鲜血般艳红。
眼底精光闪过,这一趟还真是有趣,或许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爷,不一定吧,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铁匠铺,能有啥特别?”
少年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山羊胡子的他显得文质彬彬。
“你知道什么,大淫隐于市,你看那个铁匠,肌肉张弛有力,打起铁来行云流水,落锤稳健丝毫不差,出来成品完美无缺。”
“最重要的是,他的虎口处老茧厚实,非一日之功啊!”
中年男子了然,爷果真是爷,这都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你需要好好学学了!”少年声音冰冷无比,若是外人在,绝对冻成冰棍。
也只有身旁中年男子不害怕他了:“爷,小的又不懂武,自是不如您细致入微。”
“哼!”对少年的冷哼,中年男子毫不在意,津津有味的顺着少年的视线望去,这么一看,二十岁的打铁匠做到如此娴熟实数不易。
一刻钟后,冷肃少年转身下楼,中年男子连忙小跑跟上。
原谅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吧,爷让谁跟着不好,非让他这个最弱的跟着来,太欺负人了有木有?
县城人口稠密,熙熙攘攘,阿西如此观察几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放心继续忙碌手上的订单。
直到一道阴影遮挡他的实现。
缓缓抬头,入目的是绣着金纹的长筒黑靴,黑色长袍衬的来人身材越发修长,腰间一条暗色花纹玉带,棱角分明的下巴,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以及冰冷的眼睛。
面无表情的脸上充满弑杀之气,这是阿西多年独有的敏锐。
“客官,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出那两件被动过的兵器。
“找个无人之处!”说完黑衣少年如在自家般熟门熟路径自往后院走去。
一副主人的姿态,让阿西感觉压力甚大,好在他也不是常人。
后院,一个青石桌子摆在中间,四边四个石凳子,后边淡色的花朵一看就非寻常品种,不是一般铁匠的品味。
中年男子啧啧称奇,自家爷还真是神了,还真不是普通铁匠啊。
“坐吧!”黑衣少年率先作下,自然而然的端起茶壶,煮茶的动作清雅无比,怎么都想象不出一个嗜血之人能做出如此动作。
阿西承受莫名的压力坐下:“不知客人需要打造什么?我们这儿各种各样的锅,农具,模子都可以,您需要什么?”
“呵!”少年冷笑,让阿西的心猛然一跳。
“老板应该知道,我不需要那些!”笃定的语气已经知道阿西非同常人。
“客官,我们这就是铁匠铺,或者您需要什么,有图纸的话我尽量帮您打造出来。”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惊起汹涛骇浪。已经六成确定被动过的武器是对面之人的杰作。
“不要绕弯子了,老板早上难道没有发现你们东西被动过吗?”
那个两寸的距离是他故意留出来的破绽,要不这么明显的漏洞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若这么不小心,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咚!”阿西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石桌下的手不由握紧,果然,昨天晚上的刀剑就是他动的。
“那个只是我个人爱好,不外卖的!客人若是要别的,小的愿意效劳。”
“我就要那两样,各自一千把!”
“客官,我们这里没有”
“价格好说!”少年打断阿西的话:“条件你们开。”
“可”好大的利益啊,好多钱啊,好拒绝不了啊
“事成之后,除去原有价格,一万两答谢,以后还有合作!”
咕咚一声,好几万两银子啊,那些锅碗瓢盆比起来,压根低如尘埃看不着的利润有木有?
可是接下呢?接下呢?还是接下呢?
两个小人不停交战,一个说对面的人不是普通人,不要轻易招惹。
另一个呢,不停的晃悠,这么大的利润以前可没遇到过啊。
不行,主子交代过,那些东西不能出售。
怎么不行啊,为了赚钱啊,赚钱啊,要不打造那么多武器有啥用,有啥用?
天人交战,阿西手心直冒汗:“这样吧,客人给我一天考虑时间,明天这个时候给您答复。”
“等你好消息,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黑衣少年起身离开,中年男子咋咋呼呼嚷嚷:“爷,您慢点,您慢点啊,小的跟不上了!”
好吧,阿西虽经历过风风雨雨,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贪财,看到银钱就走不动了。
更何况打造武器是靠他的双手创造,更是拒绝不了。
躲在屋内的阿北快步跑出来:“西哥西哥,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大单子?”
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儿,小小年纪的阿北就一个见钱眼开的模样。
“啊?你看!”少年手指桌上的茶杯。
刚刚冒着热气的杯子嵌入石桌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使劲儿将其拔出来,徒留余热。
“这人也太厉害了吧,这可不是常人内力可以做到的。”
“行了,别感叹了,快点通知主子这里的消息。”阿西一把夺过少年手中的茶杯,细细观察,瞳孔紧缩,心跳加速。
或许这次这个人真是个大麻烦,唉!
“真是,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我就知道要通知主子。”
“你到底去不去?”阿西伸出结实有力的腿一脚踹过去。
阿北像兔子一样跳开:“我去,我去还不行,就你厉害,哼!”
说是这么说,不过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儿,路上甩掉好几个偷偷跟在身后的人,摸摸鼻子:“想跟着小爷,你们嫩了点!”
说完大摇大摆的打开折扇,像风流公子一样快步向前。
直到进入一个偏僻的胡同,他快速闪身,消失不见,再仔细看,他已经出现在一个清幽的小院中。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两人谋面
“你来干什么?”清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可见他到来的第一时间,主人就已经得知。
“主子,今天有客来访,动了咱们的兵器,提出在咱们这儿定做,每种一千个,咱们要不要接下?”
他话音一落,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身穿蓝色丝绸缎面黑边暗色绣纹的少年,温润的脸庞看不真切。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杨奕辰。
“来人什么身份?”他微微皱眉,那个铁匠铺是他名下的产业,平时不怎么去,一直交给阿西和阿北打理。
主要经营铁锅、农具以及一些桌椅板凳等需要的部件,虽然利润微薄,但比起其他铁匠铺,还算不错。
阿西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不管多复杂的东西,只要拿给他,就可以完完整整造出来,至于阿北,比较跳脱,让他在那里磨炼。
那些兵器其实是他闲暇时候看有关书籍,灵光一现来的灵感,绘成草图交给阿西,他慢慢打造出来的。
当然,杨奕辰身为设计者,知道那些东西的杀伤力,不是普通刀剑能比的,因此从来不对外出售,只当做收藏品摆在不用的房间。
久而久之,那里积攒了多种兵器,阿北很喜欢那些怪模怪样的刀剑,爱惜如子,每天都要擦拭,这才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他怎么知道咱们这儿的兵器?”杨奕辰不相信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就会有人过来:“这个生意不接!”
一共两千个刀剑,可不是一个两个,这么大的数量将会用于何处?不用想,对方手中一定有对应的人数。
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暗地里买这么多都是大事儿,若是这些威力不同寻常的武器落入他的手中,将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杨奕辰不敢想象,所以他立刻拒绝。
阿北急的抓耳挠腮:“可是主子,价钱任咱们提,事成之后谢金还有一万两,一万两啊,加上武器中的利润,咱们这一单子下来,多少年吃喝不愁?”
想想那白花花的银子,阿北就使劲儿咽吐沫,少爷这咋回事儿啊,这么好的事儿落到头上居然不同意?
“不行,不能同意,我不知道他要这么多武器的目的,所以不能制造,并且你应该知道,这些数量加起来可是私造兵器,触犯西月律法,罪责重到可以直接问斩。”
杨奕辰说的这些并不是危言耸听,这都是事实。
这个时代关于铁矿的管理,以及民间铁匠铺拥有的原铁数量都是有要求的,这么多原材料不说能不能弄来,即使弄来也不能明知故犯啊。
“主子,我知道是知道,可是咱们悄悄来,不让人发现不就行?”阿北试图说服眼前的少年。
杨奕辰不管不顾,别的事情都可以,至于这件事情,他宁愿少挣点银子,也不做那种事情。
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好了,你回去吧,我不会同意的,告诉阿西,务必拒绝对方,不该透漏的信息一句都不要多说。”杨奕辰面部表情。
阿北缩缩脖子,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不敢多说别的,如来时一样,确定门口无人才悄悄离开。
来时甩掉的几个尾巴,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他怎么可能让跟踪者跟上?
在城中大摇大摆饶了两大圈,然后拎了两包糕点回到铁匠铺。
此时人来人往,阿西没有休息的时间,阿北微微摇头,示意一下,培养出来的默契让他明白主子不同意。
因此就算他心中想法再多,也不能实行,一切听从主子吩咐。
第二日,同一时间,一如既往的黑衣,冷漠嗜血眼神的少年出现在铁匠铺门口,薄唇紧绷,无一丝缝隙。
周身几米,空气中温度剧烈下降,莫名其妙的路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天这么暖和,莫名感觉冷呢?
紧紧衣领,快步往回走,看来春寒料峭,还是得回家加件衣服啊。
铁匠铺,对于黑衣少年的再次到来,阿西和昨日没什么区别:“这位公子,我们是小本生意,接不了您的大单子。”
“是吗?我以为你有这等技艺,窝在这样”接下来的话黑衣少年没有说,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鄙夷不屑的表情很明显。
“咳咳,我们这儿就卖点普通物件儿,至于公子您要的东西,不说数量,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我就是一老老实实谋生活的人。”
言外之意,公子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可是黑衣少年会放弃吗?
当然不!没想到这次北行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怎么可能放弃?
这么多年的忍让,并不能为自己谋得什么利益,更多的则是无穷无尽的阴谋。
至于这个小县城,居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还真是惊喜。
不过嘛!眼前一身肌肉,皮肤黝黑,爆发力极强的男人,言谈举止真的是一个小铁匠吗?
黑衣少年不动声色的观察阿西的面部表情,任何一个细微之处都不放过。
很明显,阿西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急促两拍,手中茶杯里的茶水荡起微微波纹,茶叶轻轻飘动,眼角不易察觉的快速抽搐一下。
心中了然,加上昨日被甩掉的人
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阿西心跳不由加快,拼劲权利控制心脏跳动的幅度,然而咚咚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少年清冷的目光让他背后不由生出冷汗,清风吹来,一阵冰冷,一如心跳剧烈带给他的紧张。
处在石桌下的双腿有些发软,少年不开口比开口还让人紧张。
时间好像静止
终于,黑衣少年抬眸,黑亮的眼珠笃定的缓缓开口。
阿西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你做不了主!”黑衣少年确定而又自信。
碰!阿西手中的茶杯掉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做不了主!”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他怎么知道,所以茶杯应声而落也就在那一瞬。
他张了张口,想反驳说他可以做主。
可是
解释有用吗?有用吗?他刚刚的表现不就说明了一切。
第一百六十章 你是谁?
沉默,死水一样的平静,恰恰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黑衣少年像猫捉耗子般的平静等待,伺机而动,然后在阿西好不容易平复之后,再开尊口:“让你主子过来说话!”
语气平缓不夹杂一丝感情,可阿西就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是啊,这个黑衣少年,不管穿着还是言行举止,以及他那高深莫测偷偷潜入院中不被发现的能力,都让他打心眼里胆怯。
是的,胆怯!
他曾经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可在黑衣少年面前,突然低如尘埃。
或许只有主子那样天神般的人才能和眼前这位匹敌。
“明天这个时间,我再来。”
之后男子如入无人之境,跟自己家闲庭漫步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半个时辰后,在院中闭门不出,以温习功课为由拒绝多个同窗拜访的杨奕辰,再次看到熟悉的人。
不过今天不是阿北,而是阿西这个处世相对圆滑的手下。
“主子,这次可能有点麻烦,那人猜出属下不能做主,提出和您见面。”
杨奕辰微微一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现铁匠铺的不寻常之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猜出来也不足为奇。
“明天我准时到,你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阿西走出院门,巷口的风轻轻吹来,却让他的心猛然一紧。
枉费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主子这个少年。
好吧,杨奕辰年后也才十四岁,那淡定的气度和运筹帷幄的自信与胸襟,他这个二十岁的人自愧不如。
同一时间,距离临沂县大半天路程的十里铺。
少女一如既往低调的着装,即使身穿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的风华更是光芒四射。
经历几天的准备,三合村的土坯,按照她所说的方法已经正式进入打制,人们已经掌握了其中要领。
柳清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自是不会全程守在三合村。
只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刘村长才会派人来请。
少女现在在干什么呢?可以看到,十里铺最大的打麦场上,热闹的堪比菜市场,最让人吃惊的是几十个农家壮汉排列的整整齐齐站在中间。
周围被十里铺的吃瓜群众围的水泄不通,其中还少不了附近村闻讯而来的看客。
至于有什么看头?看观众们期待的神情就知道了。
“哎哎哎?俺们大老远就听说了,你们十里铺这又是搞得哪一出?”
“是啊是啊,俺来的路上看到好多人也往这边来,怎么这么大动静?”
至于知情者,都是微微一笑,这可是他们十里铺人独有的权利和好处,凭什么告诉他们?
这一刻,身为十里铺的一员,他们骄傲,他们自豪!
因为这里,带给他们更多的机遇,更多努力奋斗的动力。
当然了,作为主人,自然不能让看客太过尴尬,有人上前打圆场。
“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这都是俺们村选出来的好儿郎,以后是俺们十里铺的建筑队,俺们自己的。”
“关键是啊,能进去的都是数得着的厉害,可是从百八十人里边挑出来的,你们知道吗?进去那里,工钱多不少,干活时间不长,关键是只要好好干,过年过节还有奖励。”
身为十里铺的人,他们别提多骄傲了,即使自己没有被选中,可是怕啥?清溪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现在这么多人排这么整齐是要干啥?”
“这是俺们村规定的,要对大家伙进行统一的培训,也就是说,就算以前没干过瓦匠活也不怕,只要肯学就行,还有一些建筑队的规矩要给大家宣布。”
外村人只能听着那丰厚的条件流哈喇子了,真是的,怎么这么好的事儿不发生在自己村呢?
说到这里,大家就想到了事情的发起者柳清溪。
话说现在对柳清溪的大名,最起码十里八村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关于柳清溪的身世,也早被大家巴拉的一点不剩。
什么柳家是外来人啊,什么柳清溪被无良大伯娘赶出家门了,什么柳家人赶尽杀绝,但人家小丫头不害怕,自己凭借能力闯出一片天地啊。
诸如此类,反正大多数都是说柳清溪的好话。
那么问题来了,有些外村人心里活泛起来,为啥当时自己村没有收留柳家人,若是当时收留这家人,是不是现在的好处都是他们的?
他们捶胸顿足追悔莫及,奈何事情已成定局。
柳清溪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讨论最热烈的时候登场。
一身布衣的她单看穿着在人群中并不出彩,可仔细看她的面容,以及脊背挺直的姿态,无一不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她就那么现在中间,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人们打心眼里敬重和信任。
少女声音不大,但清脆的言语清清楚楚传到传到人们耳中。
那一刻,他们心里眼里,只有那一道身影,什么女子不抛头露面,什么女子要三从四德,他们全都抛到脑后。
此时此刻,没有人不相信少女的雄心壮志,没有人怀疑她到底能不能做到,是不是在吹牛皮。
而终有一天,少女将站到他们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命运的齿轮总有它独特的安排,每一个人的生命轨迹都有应有的作用。
它不会随随便便安排任何一个人的到来,而这些命运的转折终将大放异彩。
而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由于某些特定的因素,越来越靠近
临沂县铁匠铺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准确来说,是两个少年。
一黑一白,同样面无表情,同样带有一丝阴暗,但一个坚定,一个邪魅。
两人都在相互打量对方,杨奕辰看着来人,心中微惊,男人身上的气息内敛,他居然摸不清他是否有武功。
要不就只有一种情况,男人已经达到可以随意控制自己气息的地步。
而黑衣少年心中同样惊讶,这个小地方居然会有如此气势独特,不畏惧他身上阴暗之人。
面对他居然能做到淡定如常,更重要的是少年脸上未脱的稚嫩,顶多十几岁,有趣儿,有趣儿。
两人各自思索对方的底线,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你是谁?”终于,白衣少年打破僵局流星下的愿望说不开森,去健身房,居然没有抢到动感单车,白瞎我等了半个小时,唉,老老实实回来码字吧,浑身上下的肉肉啥时候离我远去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次合作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打破僵局的白衣少年盯着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张口那么多兵器,他心中的猜测更偏向于官府,而不是江湖。
黑衣少年依然面无表情:“你不用管我有什么目的,只需要知道我能带给你利益,难以想象的利益,另外,我姓杜。”
两人对各自的身份多有怀疑,自然不可能亮出自己的底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但我更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我要兵器,你要利益。”
杨奕辰直觉对面的男人很危险,千万不要沾上:“我不缺银子,兵器不过是个人爱好,没有卖出去的打算。”
“只要你店铺在一天,上门即是客,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不是死守规矩之人。”黑衣人话不多,语毕悠闲的喝茶。
说真的,杨奕辰心中天人交战,不知道如何抉择。
可他创造出来那些武器是为了什么?难道就这样雪藏一辈子?
可黑衣人拿回去到底用来干什么,会有怎样的后果?
两人就这么沉默而坐,滚烫的茶水渐渐变凉,一如他们面上平静内心汹涌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院嘈杂的声音传来,杨奕辰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好,我同意,原材料你提供,每件五十两。”
姓杜的黑衣男子露出胜利的弧度:“成交,不知何时交货?”
“一个月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再来,预付一半定金,原铁明天送到!”紧接着起身离开。
眨眼间功夫,院中只剩一道身影,落叶在这一刻也静止下来,仿佛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光洁的额头微微一皱,他并不知道这一次选择的合作,在以后的日子里,有千丝万缕扯不清的关系。
对他的生命轨迹有难以预料的影响。
黑衣少年离开后,直奔某一个偏僻的院落,第一时间送出一只信鸽。
“爷,事情谈妥了?咱们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怕什么?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派人监视我!”
身后中年男子微微叹气,自家爷也是命苦,生在那样非同一般的家庭,注定了不会有正常人的生活。
爷虽然性子冷,但他知道这并不是天生的。
“明天回京,原铁明天送来,抓紧时间。”
“是,爷!”中年男子不由自主立正,军人气势由内而外的散发。
杨奕辰静坐许久,突然开口:“阿北,过来!”
“主子?什么吩咐?”
“明天开始,你配合阿西全力打造武器,至于前面的客人再派个人过来招呼,最近几日,不要前来打扰我。”
“是,主子,小的这就去办。”阿北笑得跟朵花似的,蹦蹦跳跳离开。
主子手下那么多人,每日开销不知道多少,单凭那些酒楼什么的,养活那么多人虽不吃力,但也剩不了多少。
与此同时,十里铺,经历前几天的训练,选拔出来的人井然有序很多,村民们看热闹的热度也消散不少。
“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咱们这样的训练比较辛苦,但是咱们是一个整体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战胜所有困难。”
“还有我要事先声明一点,我们必须对技术保密,如果有人透露信息,那么必须赔付违约金。”
柳清溪不得不防这一点,最起码现阶段,她需要依靠这项盖房子的技术来赚取生活的稳定,虽然火锅店每个月都会有收入。
但那并不是最终目标,她要走的更远,要奋斗的更加成功。
“柳姑娘你放心,俺们肯定听你的。”反正他们又不会背叛,自然不害怕那个高额违约金。
说起被选中,可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被选中的人家喜笑颜开,没有被选中的伤心失落。
柳清溪越是成功,越是得到人们的尊敬,那个曾经将她赶出家门的人追悔莫及,心肝脾肺肾都疼。
而这段时间,自从被秦氏剥夺掌家的权利,她的生活比起原来的滋润说一不二,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悲剧的是大儿子柳清树一日比一日混,天天不着家,她这个当娘的问都闻不得:“清树,你整天在外边鬼混,不能老老实实家里待着?还得给你说媳妇呢?”
若是以往,柳清树绝对乐乐呵呵嬉皮笑脸上前,谁知道今日大反常:“谁要你给俺找啊,别挡着俺的路,忙着呢。”
“不行,你今天不说清楚不能走,你说说从年前到这会儿,俺给你说了多少个了?哪个不好?”
柳清树被挡的不耐烦,和心肝宝贝儿约好了今天去,老太婆太烦人了。
“去去去,俺没那闲工夫,赶紧让开!”
王氏气的嘴唇直哆嗦,这个儿子,她从小到大疼爱异常的儿子,恨不得所有的都给他,结果呢?
她深深切切体会到被最疼爱的人伤害的痛楚,可更让她伤心的还在后面。
“你说说你整天干的啥事儿?柳清溪那么会挣钱的丫头,被你生生赶出家门,若不是你,她挣的钱现在都是俺的。”
可想而知,少年如此厚颜无耻只能是跟王氏学的,一样的狼心狗肺不记好只记坏的,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坏人。
“俺”王氏哑口无言,没办法,柳清溪的事情她也后悔啊,如若不然,姐弟两个还在她手底下,害怕他们不听话吗?
可天下没有后悔药,可怜那白花花的银子啊,跟剜她的肉一样。
柳清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受不了,一个使劲儿,把王氏推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体。
“要不是你,俺这会儿日子好着呢,要不你去镇上,问枝儿再要点钱花花?”舔着脸皮的模样流里流气,整个一不良少年。
王氏哑口无言,她去过万府几次,可三回有两回见不到人,即使见到了,柳清溪也就顶多给个三两二两。
这对于花钱已经大手大脚习惯了的柳家人,根本是杯水车薪。
王氏一犹豫,柳清树的脸色就变了:“不去别在这挡路,让开!”流星下的愿望说感谢dj亲的月票,么么哒,最后一天,手里的票票不要留着啦,要不明天就作废啦!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无耻自有天收
柳清树大摇大摆的离开,甚至还拐了个弯溜进王氏的房间,使劲儿巴拉一下,从褥子底下找到几十个铜板,在手中晃晃。??
哗啦啦的响声清脆悦耳,他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还算有点钱,就是太少了点!”一文钱没剩,趁着王氏愣神儿呆的功夫,悄悄离开。
距离柳家二百米的地方,一个黄衣少女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到少年过来,噘着嘴扭了个身不搭理人。
说好的一起到,结果她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身边不知道过去多少人。
“花儿妹妹,对不起,俺来晚了!”柳清树哈巴狗似的拉着女孩的衣袖。
谁知女孩再次一百八十度转身不到利托,柳清树再次黏上去。
“好了好了,还不是出门的时候被俺娘拦住了,对不起对不起,俺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是没用,他再接再厉,哎?对了,不是还有口袋里的铜板吗?
“花儿妹妹,这样好不好,明天俺去镇上给你买点胭脂水粉,算是赔礼行不行?”压根想不起来这钱是偷得。
反正都是自己家的钱,柳清树觉得花了也没啥,不花白不花。
如果这样能哄得佳人开心,那一切都值得。
果然,少女听了这话,心中活泛不少,胭脂水粉对农家少女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化妆品,每个少女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用过,只在别人家看过。
闹别扭的心思渐渐放缓,她僵硬的背部渐渐变软:“你说的啊?”
“对对对,俺说的,绝对是真的,若是骗你,天打雷劈,不过俺们花儿啥都不擦也好看!”柳清树嘴巴抹了蜜一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少女哄得眉开眼笑。
少女名叫张花儿,不是别人,正是村北头张二蛋家的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和柳清树勾搭到一起,整天你侬我侬的不嫌酸。
这也是柳清树一次又一次反抗王氏,不止一次往家里偷钱的原因,每次少女生气,只要拿出实质性的东西,再大的气性都会有烟消云散。
可悲的是,原来一个头绳,几颗糖就可以达到目的,随着柳清树一次次的退让,张花儿的野心一点点膨胀。
那些小东西根本收买不了她,由糖果到小饰,到胭脂水粉,甚至到金银,柳清树只能一次次从家中偷钱,来满足张花儿膨胀的虚荣心。
想想小姐妹们羡慕的目光,张花儿昂起她高贵的头颅,吊三角眼闲的更加尖酸刻薄,真不知道柳清树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
张花儿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的就有什么样的小的,张二蛋那个整天瞎搞的性格还真是十全十的遗传过来。
只见她翘起兰花指,捏着嗲嗲的声音道:“大树哥,人家刚刚不是故意生气的,只是你看看你那个堂妹柳清溪,天天吃得好穿得好,为啥不是你的?
你可是柳家的长房长孙,她挣的钱都该给你花,这样的话,不也有我的一份,就不用你天天这样给俺买饰了。”
十几岁的少女,一边说一边扎把眼睛,本就没什么定力,加上和王氏吵了一顿,他的身体瞬间酥了。
摇摇欲坠飘然欲仙,贼眉鼠眼四周看了一下,没人,他拖着少女来到看不见的石头后,难分难舍的黏在一起。
不一会儿,传出急促的喘息声,一阵高过一阵
天气甚好,正是适合做运动的时间。
距离柳清树和张花儿不远的某处树林里,枝叶茂密起来,阴凉的树荫深处,一个健壮的身躯和身着红色衣衫的女人抵死纠缠,汗水顺着额角,顺着脖子花落。
女人纤细的胳膊紧紧抱着男人,剧烈的运动让男人不停喘着粗气儿。
“柳大哥,慢点,你慢点”女人娇弱的声音传来,引来男人再次激动。
仔细看,黝黑的皮肤,额间的皱纹,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唯王氏是从的柳老大吗?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之事,以及和女人的交谈。
让人知道这根本不是第一次,事毕,两人整理凌乱的衣衫,杂乱的头,一前一后轻车熟路的走出树林,仿佛什么都没生。
距离几米的两人,时不时看对方一眼,目光中全是笑意。
就在走到大路的那一刻,女人娇弱的呼喊:“柳大哥,人家舍不得你!”在柳老大这里,女人得到满足,不只只身体,还有心灵。
男人大步离开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明天这个时候”
接下来即使什么都不说,女人也心领神会。
看着柳老大越走越远的背影,女人唇角微扬,十分满足。
“王氏,你的男人现在还不是拜倒在我裙下,呵呵,还真以为自己有啥能耐啊!”说完扭着腰肢,一走三摆的笑意连连离开。
回到家中,面对整天谁欠钱不还的男人,女人心里憋着气儿。
“去哪儿了?都干啥了?”男人皱眉,身体紧绷,女人红润的脸蛋儿,带水的眼睛,难道?
“不可能,上次难道给的教训还不够?应该没这个胆子。”
“咋了,张高粱,老娘还出不了门了是吧?以后是不是连男的都不能见?你凭啥这种语气对俺说话?”
越是心虚,越是话多,用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所有男人都一个性子,即使对王氏言听计从的柳老大也一样。
李氏故意来了几次偶遇,故意假装楚楚可怜,直到柳老大的心被勾得痒痒的,再后来就顺理成章了。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看不惯王氏,就是要抢她的男人。
从此以后,柳老大尝了鲜,再也忘不了其中滋味,比起王氏的泼来,李氏的小巧温柔满足了他多年来被压迫的男人自尊。
此时王氏还不知道,她的儿子偷钱,她的丈夫暗地里背叛了她,居然还在为自己往日的作为作为感到沾沾自喜。
不过对于王氏这样的人,一切唯我独尊,她所有的无耻没有下线,好像老天爷自由安排,正在一点一点还给她一样。
不知道有朝一日得知真相,王氏有何感想?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送学堂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善恶因果总有报,柳清树和柳老大的背叛,不是无迹可寻。
这一切都是王氏自己作的,如若不是她平时为人太过霸道太过嚣张,也不会引起儿子的讨厌,丈夫的反感。
有时候越是看似老实的人,心里越是憋屈,越是禁不起诱惑。
当柳老大回到家中,面对的是披头散发的往事,泪水涟涟鼻涕糊了一脸,惨不忍睹,让人反胃的想吐。
这是第一次柳老大对王氏生出厌烦之感,之前一直都老老实实,唯王氏是从。
“你干啥去了?大早上的不见人影?”王氏标准叉腰姿势,吐沫横飞,把柳老大吼得睁不开眼。
平日点头哈腰的男人第一次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一句话不说回屋就躺着,比起温柔小义的李氏,王氏简直不忍直视。
“哎呦呦,俺命苦啊,儿子儿子不听话,偷家里的钱,男人男人不搭理人,哎哟,俺不活了!”
“干啥呢,不知道还以为嚎丧呢?”蒋氏扭着腰拂着头发从屋内走出来。
尖细的声音,扭着腰,满面春风脸蛋儿微红,王氏看到蒋氏的样子,还能不知道做了什么?
可是,屋内那个死猪一样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很久没有碰她了。
这边柳家各种各样杂乱的事情,比起柳清溪那边热血沸腾的奋斗,真的是地上和天堂的差别。
而柳清溪也不知道,因为她能挣钱,因为她的出名,柳家因此发生了一场大战,并且导致了柳家众人对王氏的一致抵触。
经过柳清溪和张铁根的培训,众人都掌握了修葺房子的要领,接下来面对的将是真正的战场,在那里,他们要发挥自己所有的能力。
“大家都学会了吗?一定要注意,你们是新手,砌筑一层就要扯线校准一下,绝对不能把墙体砌歪。”
壮汉们满面笑容,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反着亮光:“好嘞!”
声音响彻云霄,雄心壮志开疆扩土。
“不过大家也要小心,这是咱们第一次盖新式的房子,这里面要加上内置构造柱,加上其他拉结措施,所以铁根叔会跟大家一起做。”
柳清溪笑眯眯地给大家解释,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这几天大家训练辛苦了,今天到这儿结束,回去好好休息,后天正式开始修建房子。”
这是已经和三合村商量好的方案,他们那边第一批制造的土坯已经晾晒差不多,可以开始动工。
比起迫切赚钱的十里铺人,三合村的人更为着急,毕竟大家谁都不愿意住在岌岌可危,随时会威胁生命危险的房子中。
说干就干,柳清溪从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从后天开始,大家要卯足劲头干活了,明天我有点事儿不会在家,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铁根叔。”
柳清溪笑眯眯的交代,毕竟她提出来的措施她自己最了解,之后就是张铁根这个有经验的瓦匠了,多年的经验让他一听就明白柳清溪的意思。
也是,如果单靠柳清溪自己,虽然腹中有学识,但毕竟是女孩子,教授也不会太详细,有些施工的细节仅限于理论,张铁根正好弥补了这个空缺部分。
回到家中,柳清溪累的腰酸胳膊疼,嗓子也疼,没办法,壮汉们声音太大了,有时候遇到问题全都上来问,她必须大声才能让对方听到。
院中,嫩黄色到底小花儿飘飘摇摇,旁边的枣树抽出嫩绿的枝芽,清脆的鸟叫像美妙的音乐,屋内桌旁的男孩不闻窗外事,低头读书。
柳清溪轻咳一声:“小岩,歇会儿吧!”
自从杨奕辰离开参加乡试,恰好柳清溪忙完的这几天,也是镇上学堂招生的时间,柳清岩得知自己要到镇上读书,子就发了疯似的开始认真读书学习。
“姐姐,我要好好读书,要不到学堂,人家会笑话。”
过完年的他一天比一天懂事儿,若是说之前他很单纯,那么已经八岁的他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小男子汉,要为姐姐分担家庭的重担。
“好了,适当的休息还是需要的,不过镇上离家远,每天回来不方便,你就住学堂吧,休沐的时候再回来,好不好?”
家里没有车,别说马车,牛车也没影儿,不是没钱买,是买了之后需要喂,她自己不会,更没有时间。
柳清岩读书辛苦,最好住在镇上,要不来来回回每天走路得两个时辰。
谁知小家伙憋憋嘴,泪珠含在眼眶中,差点掉下来。
“好了,姐姐有时间就去看你还不行?谁说的过完年长了一岁就是小大人了?”总有一天柳清岩要离开家,要面对分别。
柳清岩不想姐姐担心,每天晚上姐姐回来筋疲力尽的样子让他担心不已,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姐姐,我一定好好读书,考秀才,考举人!”在他的认知中,杨大哥是秀才很厉害,还要去考举人。
那么举人在他看来就是最厉害的了。
“嗯,姐姐相信你!”淡淡的温情在姐弟两个中间环绕。
第二天一早,柳清溪带着杨奕辰出门。
为了赶学堂上课的时间,他们到达镇上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
镇上条件有限,只有三个学堂,说是学堂,其实也就是两个落魄的童生,另外一个是秀才在自家院中开办的。
当然了,三个选择,柳清溪自然愿意选择秀才,毕竟不同的两个称呼,意味着夫子的学识有很大不同。
此时春季,正是招生的大好时间,来到的时候,不止柳清岩一个报名的学生。
孩子们穿着新衣服,跟在爹娘身边,柳清溪这样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孩子的,还真是只有一个。
“姑娘,你家大人呢?”别怪有人问出来,大多数人都好奇。
“家里就我和弟弟。”柳清溪话这么一说出来,周围之人心中猛一吃惊。
就姐弟两个,那爹娘岂不是都
这样的人会不会不祥啊,毕竟这是一个封建迷信的社会,对这种说法深为介意。
不过大人们的想法阻止不了孩子们的热情。流星下的愿望说卡文啊卡文,亲们有没有好的建议,卡文码字实在太慢,总感觉没情节不满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鸣惊人
一个圆圆胖胖的小男孩屁颠屁颠跑过来,瞪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笑嘻嘻道:“你是来报名读书的吗?你识字吗?”
说完昂起脖子,骄傲自得的说:“我认识可多字了,你要是不会,回头问我,我肯定教你!”说完哥俩好的搭着柳清岩比起他好似瘦干干的肩膀。
旁边的人微微后退远离,孩子们仿佛感受到爹娘的敌意,也紧紧拉着大人的手往后退。
甚至有傲气的夫人悄悄道:“儿子,娘跟你说,别跟那个孩子玩儿,他是不祥之人,你看小小年纪就没爹娘了,你可不能靠近。”
虽然柳清溪和柳清岩身上的穿着打扮一点不像乡下来的,但他们生活在碧溪镇,没有讲过姐弟两个。
所以内心里直接把两人当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柳清溪笑了笑,世人总是用有色的眼光看待别人。
她蹲下身子:“清岩,你要知道,只有有一天你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才能避免这所有的流言蜚语,姐姐想保护你一辈子,但有些时候,你要自己学会成长。”
柳清溪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保护这个弟弟,不管哪个时代,他们这样无父无母之人都举步维艰,柳清岩总要面对这些挫折。
而这些挫折,正是可以让他们快速成长的武器。
柳清岩重重的点头,他单纯但不是傻子,村里之前的流言蜚语他也知道,但是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小小年纪的他心智非同寻常,在众人嫌弃的目光中,他挺起胸膛,笑眯眯的排队等待夫子召唤。
至于身旁的小胖子,好吧,因为他太胖了,没人跟他玩儿,柳清岩是第一个在他靠近的时候不远远逃离的。
很快,两个孩子熟悉对方,成为好朋友。
“庞梓晨,进来吧!”夫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笑哈哈跟柳清岩玩耍一起的小胖子猛地回头:“清岩,一会儿再跟你玩儿,我先进去了!”
噗嗤,柳清溪忍不住想笑,真是够了,小胖子真不愧叫胖子,名字还真应了他的体型。
话说这个秀才夫子姓朱,每个入学的孩子考核一番并不是门槛高,而是要确定一下学习到哪种程度,然后给孩子们大概分个班,然后讲课速度会有所不同。
进去的家长和孩子有高兴的,也有失望垂头丧气的。
柳清岩最后一个进去,此时大家的成绩都已经透明化,夫子会在最后当场宣布进入的班级,然后记录一下孩子们是否需要住在学堂。
柳清溪陪同他一起进去,只见大概有三四百平空地的院子中,靠近房子的一边布置了一条长桌,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静坐其旁。
不算好看,但五官搭在一起较为柔和,一看就是比较温和之人。
一身蓝袍衬的他略为瘦削的身体越发清瘦。
“你就是柳清岩?”
“是,朱夫子!”柳清岩恭恭敬敬作揖行了个拜师礼。
“几岁了?”
“读过书没有?识多少字?把这页内容读一遍。”
面对朱夫子的每一个问题,柳清岩都能淡定如常的回答,不过是最基本的知识,而夫子让他读的还正是三字经。
他学习一个冬天,早就背的滚瓜烂熟,应付的轻轻松松。
这个时候,旁边等待的家长由最初的不屑,到被柳清岩淡定毫不紧张的态度惊讶,再到最后深受刺激。
为什么?这俩人不过是乡下来的,怎么能懂这么多?
他们的孩子也就是会几个简单的字而已,夫子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被难为住了,可是柳清岩
这时,圆圆滚滚的小胖子使劲儿瞪大眼睛,好吧,再瞪也是一条缝,张大嘴巴,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
刚刚他说什么?说让柳清岩有问题去问他?
使劲儿咽口口水,小胖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柳清岩明显比他懂得多有木有?
啊!他脆弱的小心脏受到刺激了。
特别是接下来朱夫子对柳清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让他读书对刚入学的学生来说已经是比较困难的问题了,可是小家伙回答的毫无压力。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的含义吧!”猎奇的心里让他充满期待。
真的很少遇到这样有天赋的孩子。
“夫子,这句话说得是”
柳清岩吐字清晰,口齿伶俐,逻辑通顺,朱夫子不停点头。
随着他一次次满意的笑容,刚刚还嘲笑姐弟两个的人纷纷低下头,真是太惭愧了,人家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特别是刚刚说柳清溪他们野鸡想变凤凰,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不懂别装懂,就该老老实实在家里种田,没事儿跑镇上干嘛?
可此时此刻?事实打了他响亮的一个耳光。
“不知你们跟谁学的?”朱夫子突然对柳清岩这个毫无背景的学生,能够学到如此通透的知识,对三字经融会贯通的本领好奇异常。
最起码不可能是这个孩子自学的。
“回夫子,我和邻家哥哥学习一段时间,学的不好。”说完羞红了脸蛋儿。
他要是能有杨大哥一半好就好了。
既然不愿意说出实话,朱夫子也不强求:“好了,你们回家可以准备东西,既然要住在这里,换洗的衣服被褥都要准备。你们可以先回去,三天后正式开学。”
“好了,这是分班名单,你们看一下可以回去准备了。”
当然了,柳清岩的,名字遥遥领先,挂在第一个,羡煞旁人,下巴掉落一地。
一出门,柳清岩刚刚小大人的模样立刻消失不见。
“小岩真厉害,姐姐为你骄傲!”
“嗯嗯,你说杨大哥知道高兴不高兴?”
“当然了,你可是他教出来的学生,回头跟他说一声。”
“嗯嗯,可惜杨大哥在考试,看不到了!”小家伙垂头丧气。
还真是孩子,一会高兴一眨眼又不高兴。
而他们话中的主角在干什么呢?
经历过一次科考千军万马的厮杀,杨奕辰再次坐到这严肃的考场,虽说人数变少,但场面更为庞大,他一如既往的胸有成竹。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杨奕辰乡试
三天的时间对他来说绰绰有余,为此阻扰他平静心湖的是哪个纤瘦的身影,虽然离家只有半个月,但他此时此刻回去的心情特别迫切。
杨奕辰摇头一笑,为何动笔之时,眼前总是摇摇晃晃的身影呢?
费了难以想象的心力,他才压下心头的悸动。耳边沙沙的声音响动不停,杨奕辰脑海中论点一个个闪过。
最终选择一个最不好说的,关于当前西月现状与邻国的关系,这不仅要求考生对当前实事了解,对文采以及论点的剖析更为重要。
毕竟你不知道当权者想的是什么,不能否认他们采用的策略。
当然,杨奕辰对于多次战争的爆发有不同之处,当今圣上独独宠爱太子,奈何这位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整天自持甚高。
“当前应注重团结,一致对外,武力上绝对征服敌人,震慑他们不干随便入侵我国疆土,割地求和、和亲联姻均不是上等之策,只能换取暂时的和平”
杨奕辰由浅入深的一一剖析自己的观点,他不主张求和这种做法,只有你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睥睨天底下所有的人,
文笔之中豪情壮志,潇洒坦然的气度,以及胸有成竹的魄力。
一旦有了论点,他文思如泉涌,空白的一张考卷,渐渐被黑色的墨汁填满,文笔中透露大气,字体中显示坦然。
三个时辰过去,杨奕辰换掉一张纸,继续动笔
这个时候,咕噜一声肚子痉挛的喊叫声打破他的思路,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阳光不再直直从头顶照耀。
旁边渐渐有饭菜的味道飘来,第一天,大家带的都是早上准备好的新鲜饭菜,狼吞虎咽之后,使劲儿抹一下脸上的油光,继续奋笔疾书。
这个时候,谁还能顾得到形象啊,争分夺秒的书写才是大事儿。
摇头晃脑的,低头思考的,咬着笔头纠结不已的,各种各样的形象和外边表现出来的文质彬彬天差地别。
杨奕辰缓缓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饭菜,慢条斯理打开,脑中回想着接下来需要论证的另外一个理由。
关于策论这个题目,不单单要用豪言壮志,用空洞的语言一次次描述。
就和写证明题一样,每一个论点,每一个例子都要围绕策论的题目展开,做到有理有据,才能说服别人,才能让考官引起共鸣。
突然,杨奕辰的目光落到包裹里鼓鼓囊囊的一处,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三天时间,要在考场用至少八次饭菜,如果说前一天大家还有新鲜饭菜,有肉有米,那么接下来的两天呢?
是最难熬的时间,不仅要拼命动脑子,身体的营养还不能得到有效补充。
哀嚎声惨叫声,时不时有人经受不住考场的残酷软成一团,被考官带人拖走送出去。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被拖出去,眼角的绝望、呆滞的眼神,让杨奕辰心底微颤。
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大的考验不是论点的难易,而是是佛偶经得起三天三夜的折磨,真的,有人为了能写出更好的文章。
真的是绞尽脑汁,拼尽全力,直到深夜,考场还有微弱的灯光传来,一个个奋笔疾书的考生舍不得合上眼睛,一定要把今天的灵感呈现在纸上。
否则可能一觉醒来,完全忘记昨天写的什么。
人一个个被抬出去,本就是整天只读圣贤书的书生,不注重锻炼,一个个瘦干干的身材,苍白的脸色不虚脱才怪。
考官来回巡逻,即使进门时有严格的检查,依然避免不了有漏网之鱼。
为了以示公平,巡视的考官必须两两一组,互相监督,一旦发现徇私舞弊的,必当严惩,这比二十一世纪的高考还要严格。
考场中,一个脸上犹带稚嫩,墨色行云流水般呈现在纸上,淡定入常的脸色在一群人中十分突兀。
转角处,无聊巡视一天多的考官偷偷讨论八卦:“刚才那个二十六号的少年,我看这次成。”
“你怎么知道?咱们又不允许查看考生的试卷?能看出来啥?”
“那个就是县试第一名,年仅十三岁,年后十四岁的他可是咱们临沂最年轻的一位,在省城这么大的地方也不见得有几个。”
刚才询问的考官有些惭愧,如此文采斐然的少年他竟然没有听说?
“你啊,就是家里事儿太多了,对这些不怎么关注。”
同僚的一句感叹让对方无地自容,真的是家里破事儿太多,如若不是他一连三届做过考官,就凭他最近做事频频出错,也不会被选中。
有意无意的,每个考官都会悄悄经过,一睹临沂最年轻的秀才何等尊荣。
京城,同一时间
某个破败的大府邸中,一位黑衣少年临窗而立,目光转到花园中杂乱无章的名贵花草,门上斑斑驳驳的红色彰显萧条。
“爷,事情准备好了。”黑色劲装,眉眼冷酷,身材前凸后翘的女子靠近。
“嗯,进行到哪里了?”黑色少年嗜血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
凭窗而立的身姿没有动,微风吹来,伴随着混杂在一起的花香,没有刺鼻的味道,反而十分舒服。
“爷,原铁已经送去,足够咱们所需兵器的数量,他们已经开始打造。”
“好,盯紧点,如若出错”
“是,爷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女人铿锵有力的保证。
只是清冷的目光在看到少年完美倒三角身材的时候,露出微不可察的痴迷神色。
这个犹如天神般的男人,根本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草包,相反,他的雄才谋略,无人能及。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冷冰冰的八个字让女人扑通一声跪地:“小的知错,请爷责罚。”
“没有下次!”
男人比金子还珍贵的语言,让身后的女人犹如大赦。
背后的冷汗黏在身上黏糊糊的,十分不适,但不敢再开口。
她知道刚刚触犯了爷的底线,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小心翼翼放轻脚步,推到门口,准备关门。
突然:“把那个少年身份查清楚,将功赎罪!”
第一百六十六章 身份成谜
女人关上房门,风猛地吹来,背后凉飕飕的,刚才的一切好似生死关头,鬼门关溜了一圈的她终见天日。
屋内,黑衣少年依旧纹丝不动,对于那个能和他对峙不怯场,用于独特武器打造技艺的少年,有众多猜测。
可是人派出去好几天了,居然没有消息,没有查清楚少年真实身份。
呵呵,真有意思,居然有他下边的人查不出来底细的人。
本来只是对武器有兴趣,现在的他对人更有兴趣。
北下之行,能有此收获,也不枉瞒天过海消失这么一段时间。
至于斑斑驳驳的府邸,杂乱无章无人修剪的花草,交合在在一起凝聚成的香气,有安神之效,对身体大有益处。
外人看来府邸破乱,实际每一处都透露着精心,只是他们看不清楚罢了。
黑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和杨奕辰合作过的杜公子。
在他怀疑杨奕辰身份,进行调查的时候,杨奕辰对他也不是十分信任,同样展开了深入的调查,不过同样成谜罢了。
难得遇到强有力的对手,双方都起了莫大的兴趣。
终于,乡试结束,一出考场,杨奕辰就被人拦下,官差模样的人恭恭敬敬:“杨秀才,我们大人有请。”
笑话,在衙门混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没点眼力见儿可不行,就凭杨奕辰县试以十三岁的年纪勇夺第一,以后前途就不可限量。
杨奕辰微微一笑,对对方的做法没有任何吃惊。
好似习以为常,其实是他了解对方的心理,至于对方有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这个周县令为人清正,还算不错的官。
果然,请他的就是临沂县的县太爷周县令,他可是随时关注年前最年轻的秀才杨奕辰,这不,迫不及待的跟他探讨今日的论题。
“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不承认自己老了也不行啊,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一代啊。”周县令最是欣赏少年的气度以及由内而外的淡定从容。
“周大人过奖,小生需要像您多多学习,以后有不懂的还需向您请教。”
“好说好说,好了,咱们废话不多说,谈谈你这次考试的题目吧!”
其实他的目的就是想看一下这个少年回答的如何,是否和县试一样。
虽说乡试强者更多,但杨奕辰有案首的光环,他关注的是少年可以考前几名,而不是是否能考上。
要知道,如若临沂出这么一个少年英才,不说别的,在省城那边他都会露脸,当然了,周县令不十分在意那些功名利禄。
但是他在意的是如若能做出成绩,将来办案或者临沂有困难,在上官那里有个好印象,很多事情会方便许多。
当然,最好的可能就是杨奕辰高中解元,那么他这个县令,在京城或许都能被提及,若是金銮殿上
这是每一个文人毕生的追求,当时周县令只是考中三甲进士,并没有入宫面圣的机会,在圣上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一点印象。
这算是他的一个遗憾吧!
杨奕辰仔仔细细的复述自己所写文章,每一个论据都讲的清清楚楚,周县令不由拍案叫绝,这可真是绝了。
就这么一个孩子,分析实事政事居然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如若得不了好名字,他愿意把头拿下来当球踢。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这孩子能分析的如此精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不过要是再加上一点好一点的措施建议会更好。”周县令一边感慨,一边陷入回忆。
和杨奕辰同等年龄的时候,别说乡试了,连县试都没有参加过。
他十六岁才考中秀才,接下来每隔三年,参加一次考试,从秀才到进士的距离,他用了整整六年。
当时二十多岁的进士,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没想到人比人气死人,眼前的少年就是来打击人的。
“谢谢周大人指点,学生以后定当全力改进。”杨奕辰微微作揖。
“对了,听说你不怎么喜欢书生们的以诗会友,年轻人嘛,必要的时候多结交一些朋友总归是好的。”
“嗯,周大人提醒的对,小生一定注意。”
不是他不愿意参加,他实在看不下去那群书生慷慨激昂的辩论并不现实的观点与方法,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他深深认同‘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说的就是那些平日高谈阔论,其实啥都不会的书生。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而大多数考生都是只会死读书,不会融汇变通,也是这个时代教育的通病。
不过对方提醒的也对,也是发自内心的对他好,杨奕辰不会不领情。
从县衙出来,杨奕辰抬头看明媚的阳光,胜利在望,或者可以说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读书这么多年,一步步取得功名,这个时候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心里空空的呢?
挑了个没人走的小路,从宅院后门悄悄进去,走进书房,拿起那本西月的历史继续翻看。
突然,门猛地被推开:“哎呀,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啊,属下找你找了半天了,在考场门口也没等到您。”青衣小厮焦急的满脸通红。
“什么事儿?周县令请我去府中坐了一会儿,难道是让你调查的有结果了?”
“少爷,哪有您说的那么简单?这几天属下私下查访了不少人,对杜公子都没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是第一次来临沂,当时就住在铁匠铺对面的酒楼。”
“也就是说这几天你们毫无收获了?”
“属下没用,没有查出结果!”
“算了,不怪你们,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不会让我们轻易查到,以后还有合作见面的机会,你先回去歇息吧!”
阿南羞愧的低下头,一个人的身份,即使不是临沂县的人,也会有蛛丝马迹留下吧?
可对方恰恰没有,只是他从来没有像另外的方向想。
至于对方透漏出来的姓氏,不用想也知道是假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书房中的杨奕辰目光突然停留在书上的某一页,目光久久停留,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线索,他心中略微怀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以牙还牙
乡试正式结束,处处都有高谈阔论的读书人,大多数觉得自己饱读诗书,对政事对民生观点见解独到,殊不知
呵呵,杨奕辰不认为他们将来有一天身居高位,能做一个好官。
虽然他自己也不算好人,但他从来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的利益。
杨奕辰在临沂县停留两天后,踏上回家的征程。
下午时分,到达碧溪镇,温氏的存在让他必须回家。
不同于往日的白眼,不同于以前的高高在上,杨秉山这次客气的不得了,饱经风霜但依然英俊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哈哈哈,辰儿回来了?辛苦了吧,等着,爹让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补补身子。”立刻转身冲杨管家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给大少爷准备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是准备。”杨管家发福的身体团作一团,圆润润的准备去了。
“谢谢爹!”杨奕辰难得给他个好脸色,自从这个儿子中秀才之后,他这个当爹的总共没见过几次。
更何况这次是参加乡试归来,县试第一名的儿子,中举可不是板上钉钉?
他从来不怀疑,想到这里杨秉山就乐的牙不见眼。
“对了爹,我刚回来比较累,那个我先回去休息了!”杨奕辰实在一刻都不像看到这个所谓的老爹,真的心里不舒服。
“哎,好好好,是该好好歇歇,那个爹不打扰你,你赶紧回自己院子休息,我每天都派人给你打扫房间,呵呵呵!”
杨秉山谄媚的嘴脸,以及杨奕辰一句话已经不思考的大脑,让他完全没有看出来儿子的不耐。
径自往里走,杨奕辰那里是累了,只不过十分看不惯为了一点利益,就像苍蝇一样扑上来的所谓的爹。
话说以前他会有这样的待遇吗?简直是笑话,杨秉山还不是看上了他现在拥有的身份地位,看上了秀才,甚至是举人的光环。
如果没有这些呢?没有这些的他还会得到杨秉山的同等待遇吗?答案当然是不会,或许那个时候杨秉山看他的目光就像瘟疫一样,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后院最大的院落,处处盛开着鲜花,一个藤椅位于花架下,阴凉的树荫下一个女人躺在上面小憩,纤细的身姿陪着暗红色长裙,衬的皮肤越发光滑白皙。
微闭的眼睛留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恬静微笑的她浑身散发温柔的气息。
“娘,我回来了!”
女人猛地坐起来,身上的凉被悄然滑落尤不自知:“辰儿,你回来了?”
原来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氏。
心情平和的她一日比一日胃口好,特别是曾经踩过她的人被踩到脚下,这种感觉是多年来从没有体验过的舒爽。
原来人真的有同样的心理,他们忍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欺辱,即使当时很软弱,当时看着没有什么记恨。
但是内心已经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直到有一天那些曾经遭受过的有反击回去的机会。
“咋样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冷着饿着,考场上饭菜肯定不好吃吧,肯定吃的干馒头,现在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去。”
温氏一句没有提他考试的事儿,里里外外都是对身体的关心。
她可是知道儿子旧疾好了没多久,不知道强度这么大的考试能不能受得住。
“娘不用担心,儿子好好的。”
少年的眼神不自主的放空,眼前是考场中那一块块干粮,是的,干粮,和别的考生比起来,第二天第三天开始啃干馒头喝冷水相比,他的干粮有独特之处。
开水一冲,香味儿飘来,有浓浓的汤粥,还有香味儿十足的面条。
旁边的小火炉里稍微烧一点开水,一烫就可以开动,在饥饿难忍的时候,那些看似普通的干粮发挥了大作用。
真不知道那些黄黄的面粉,还有面条状的东西怎么弄来的,原来少女真的没有骗他。
耳旁依旧是少女送他离开时递过来的包裹:“杨奕辰,记得这些可以带到考场吃哦,开水冲一下就可以,很好吃的。”
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的带到考场罢了。
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他还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那感觉,真是
酸爽!这是他唯一的感受。
其实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过是柳清溪烧了一把火,炒了点白面,炒到微黄的颜色将其从锅中铲出来。
接着炒了一些花生,将酥脆的外皮去掉,擀面杖擀成细碎的颗粒,和炒好的面粉掺和到一起。
简单又营养,还比较香的炒面粉就做好了,放点开水拌成糊糊挺美味的。
至于杨奕辰眼中的面条,不过是她在油锅里过了一下,炸熟了容易存放罢了。
难得的,儿子居然再次跑神儿,温氏打趣道:“哎呦,我这冷冰冰的儿子这是想到谁了啊?别跟我说你啥也没想,都写脸上了。”
俊朗的面容渐渐被染上胭脂色,一直蔓延到耳后,脖子根。
“好了好了,你承认不承认娘都明白,接下来你想干啥就去吧,娘不拦着。”
呵呵,小样儿,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中想的谁,还能有谁能让这个儿子变脸色?
以前的温氏可没有这个腹黑的样子啊,杨奕辰此刻不想面对母亲。
不过第一时间,他也了解到家里的现状,当从手下人那里得知老娘没有吃亏,相反把多年死死压制他们的女人整的不轻。
对梁梅儿最大的惩罚是什么?那就是求之不得,越想要的东西,越不让她得到。
这段时间,她绞尽脑汁吸引杨秉山的注意,装柔弱装可怜。
若是以前,杨秉山确实吃她这一套,可是今天嘛,呵呵!
比起杨奕辰能带给他的荣誉和利益,梁梅儿分分钟被放弃啊。
落魄的女人哪里还有以前的光鲜亮丽。
干枯发黄的头发,深深塌陷进去的眼窝,和温氏站在一起,生生长了一个辈分。
“哎呦,妹妹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温氏嘴角带一抹浅笑,暗红色的衣衫没有衬得她老,反而更有魅惑力。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渐渐靠近
眼前女人暗红色长裙,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皱纹,大大的眼睛充满光彩,经历过沉沉浮浮身上的她全身都散发独特的自信魅力。
低头看看自己披头散发,指甲里全是黑泥,身上衣服邋邋遢遢的形象,梁梅儿啊的一声尖叫。
“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温氏这个贱人越来越年轻漂亮,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为什么?这不公平,不公平!
“呵呵,妹妹啊,你就别挣扎了,你真以为十四年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吗?那时候是我不争不抢,懒得搭理你,让你走了空子,你以为现在我还会任由你吗?”
只见梁梅儿猛然睁大眼睛,不可能,当时的温氏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你是骗过的,骗我的,我没有做过。”
当时她并没有亲自动手,不过是从外边临时买进来的人,当了个替死鬼罢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被发现了,怎么可能?知道当时事情的人都死光了。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梁梅儿,这只是开始!”
温氏就是要一步步夺掉她在杨秉山心中的地位,让梁梅儿品尝人间最痛苦的事儿,她最爱的男人并不如她认为的那么深爱。
至于她和儿子受过的痛苦,会一步步还给曾经参与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梁梅儿眼珠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扒皮抽筋。
怪不得杨秉山不像以前了,以前只要她哭诉一声,他立刻赶到。
即使她不如后院那些狐狸精年轻漂亮。
可是现在呢?她生病,他随便看了眼就走,她昏倒,他随便派了个大夫。
这让梁梅儿从心底里慌了,一直以来她能够为所欲为,还不是有杨秉山撑腰,直到这两天,杨秉山再也不踏足这个院落。
温氏胜利的转身,不理会身后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因为心彻彻底底是黑的,没有一点掺假。
至于梁梅儿,手里有她致命的证据,难道还怕收拾不了她?
慢慢享受这种让她有了希望,再突然跌落谷底的感觉。
至于杨秉山最近为什么这么做,虽然有一部分是看中杨奕辰的成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越来越忍受不了的悸动。
怀中抱着娇媚的小妾,为什么突然没了感觉,为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出了问题,可当看到温氏之后,心底那股蠢蠢欲动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
只是温氏呢?对这样的男人,早就没有了其他想法得过且过,她不过是为了儿子。
温氏对他越冷淡,他心里想法就越多。
如果杨秉山十多年前这么对她,或许会感动,或许会幸福生活一辈子。
可是现在?呵呵,从来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大多数都是有目的的。
所以说,最近的杨府,日日可以看到自家老爷那在夫人院门前晃悠的身影,看来梁梅儿的时代彻底结束了,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被禁足了的她竟然还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碧溪镇,某个私塾门口
长长的队伍,有拿衣服被褥的,也有背着重重的书箱,全是入学的同学。
可见朱夫子生意的火爆程度。
柳清溪和柳清岩排在队伍后边,突然,小胖子从后边窜出来。
“嘿嘿,清岩你好啊,我在你后面,哎呀,本来我娘不让我住学堂的,说里面的饭菜不好,不过我故意要求来的,这里有你这个朋友啊。”
小胖子在原地不停绕圈圈,时刻不停的活动,柳清溪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多动症,也太能动了吧。
“那你们俩可是好朋友了,有任何问题找夫子,再让夫子通知我们。”
“好啊好啊,清溪姐姐你真好,嘻嘻嘻”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从柳清岩的书包里翻出柳清溪准备的零嘴儿。
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不断。
“小胖子,一次不能吃太多,留着你们回头慢慢吃,过几天我再给你们送。”
“哦哦哦!”小胖子的欢呼引得众人纷纷回头观望。
“这谁啊,不是无父无母吗?旁边那个小胖子呢?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这小胖子可是有名的能吃,好歹他们家开了个杂货铺子,在碧溪镇还能挣点钱养活着点。”
“果然什么样的人混到一块,都不招人喜欢。”
柳清溪生怕小屁孩儿第一次住外边不习惯,路上说了好多宽慰的话。
朱夫子家的后院,建造了一排平房,每个卧室大概十几平方的样子,安排四个人住宿。
柳清溪麻利的铺好紧紧靠着墙体方向的床,换上干净的被子。
“小岩,以后你们就是室友了,平常好好相处,和同学们也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
又聊了一会儿,眼看不回去今天就回不去了,柳清溪只能离开。
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柳清岩眼眶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落下。
眼睛通红通红,撇着嘴不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也是第一次离开柳清溪独自求学。
“好了小岩,咱们出去玩儿吧!”小胖子没什么感觉,反正他野惯了,不在家里就像没人管的猴子,上蹿下跳。
“好了好了,过几天休沐就能回家。我知道哪里好玩,你要不要去?”
柳清岩没反应......
“哎呀,还不知道这两个床上住的是谁,你知道吗?”
柳清岩依旧没反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小胖子很无奈,怎么才能让柳清岩不那么伤心呢?
拖着腮帮子看着泪水涟涟的家伙,满是肉的脸上第一次写满惆怅。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清岩终于从悲伤中缓过劲儿,对小胖子口中的游戏有了兴趣,两人蹑手蹑脚的跑出去。
再说柳清溪,把小家伙送到镇上,她心中自然不舍。
从去年来到这里,她和柳清岩从来没有分开过。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呢?
或许是舍不得和唯一的亲人远离吧,可是终有一天,柳清岩会有自己的生活。
直到一个身影渐渐靠近,直到停到她面前,神游天外的柳清溪碰的一下撞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渐渐靠近
眼前女人暗红色长裙,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皱纹,大大的眼睛充满光彩,经历过沉沉浮浮身上的她全身都散发独特的自信魅力。
低头看看自己披头散发,指甲里全是黑泥,身上衣服邋邋遢遢的形象,梁梅儿啊的一声尖叫。
“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温氏这个贱人越来越年轻漂亮,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为什么?这不公平,不公平!
“呵呵,妹妹啊,你就别挣扎了,你真以为十四年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吗?那时候是我不争不抢,懒得搭理你,让你走了空子,你以为现在我还会任由你吗?”
只见梁梅儿猛然睁大眼睛,不可能,当时的温氏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你是骗过的,骗我的,我没有做过。”
当时她并没有亲自动手,不过是从外边临时买进来的人,当了个替死鬼罢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被发现了,怎么可能?知道当时事情的人都死光了。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梁梅儿,这只是开始!”
温氏就是要一步步夺掉她在杨秉山心中的地位,让梁梅儿品尝人间最痛苦的事儿,她最爱的男人并不如她认为的那么深爱。
至于她和儿子受过的痛苦,会一步步还给曾经参与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梁梅儿眼珠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扒皮抽筋。
怪不得杨秉山不像以前了,以前只要她哭诉一声,他立刻赶到。
即使她不如后院那些狐狸精年轻漂亮。
可是现在呢?她生病,他随便看了眼就走,她昏倒,他随便派了个大夫。
这让梁梅儿从心底里慌了,一直以来她能够为所欲为,还不是有杨秉山撑腰,直到这两天,杨秉山再也不踏足这个院落。
温氏胜利的转身,不理会身后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因为心彻彻底底是黑的,没有一点掺假。
至于梁梅儿,手里有她致命的证据,难道还怕收拾不了她?
慢慢享受这种让她有了希望,再突然跌落谷底的感觉。
至于杨秉山最近为什么这么做,虽然有一部分是看中杨奕辰的成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越来越忍受不了的悸动。
怀中抱着娇媚的小妾,为什么突然没了感觉,为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出了问题,可当看到温氏之后,心底那股蠢蠢欲动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
只是温氏呢?对这样的男人,早就没有了其他想法得过且过,她不过是为了儿子。
温氏对他越冷淡,他心里想法就越多。
如果杨秉山十多年前这么对她,或许会感动,或许会幸福生活一辈子。
可是现在?呵呵,从来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大多数都是有目的的。
所以说,最近的杨府,日日可以看到自家老爷那在夫人院门前晃悠的身影,看来梁梅儿的时代彻底结束了,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被禁足了的她竟然还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碧溪镇,某个私塾门口
长长的队伍,有拿衣服被褥的,也有背着重重的书箱,全是入学的同学。
可见朱夫子生意的火爆程度。
柳清溪和柳清岩排在队伍后边,突然,小胖子从后边窜出来。
“嘿嘿,清岩你好啊,我在你后面,哎呀,本来我娘不让我住学堂的,说里面的饭菜不好,不过我故意要求来的,这里有你这个朋友啊。”
小胖子在原地不停绕圈圈,时刻不停的活动,柳清溪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多动症,也太能动了吧。
“那你们俩可是好朋友了,有任何问题找夫子,再让夫子通知我们。”
“好啊好啊,清溪姐姐你真好,嘻嘻嘻”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从柳清岩的书包里翻出柳清溪准备的零嘴儿。
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不断。
“小胖子,一次不能吃太多,留着你们回头慢慢吃,过几天我再给你们送。”
“哦哦哦!”小胖子的欢呼引得众人纷纷回头观望。
“这谁啊,不是无父无母吗?旁边那个小胖子呢?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这小胖子可是有名的能吃,好歹他们家开了个杂货铺子,在碧溪镇还能挣点钱养活着点。”
“果然什么样的人混到一块,都不招人喜欢。”
柳清溪生怕小屁孩儿第一次住外边不习惯,路上说了好多宽慰的话。
朱夫子家的后院,建造了一排平房,每个卧室大概十几平方的样子,安排四个人住宿。
柳清溪麻利的铺好紧紧靠着墙体方向的床,换上干净的被子。
“小岩,以后你们就是室友了,平常好好相处,和同学们也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
又聊了一会儿,眼看不回去今天就回不去了,柳清溪只能离开。
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柳清岩眼眶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落下。
眼睛通红通红,撇着嘴不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也是第一次离开柳清溪独自求学。
“好了小岩,咱们出去玩儿吧!”小胖子没什么感觉,反正他野惯了,不在家里就像没人管的猴子,上蹿下跳。
“好了好了,过几天休沐就能回家。我知道哪里好玩,你要不要去?”
柳清岩没反应......
“哎呀,还不知道这两个床上住的是谁,你知道吗?”
柳清岩依旧没反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小胖子很无奈,怎么才能让柳清岩不那么伤心呢?
拖着腮帮子看着泪水涟涟的家伙,满是肉的脸上第一次写满惆怅。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清岩终于从悲伤中缓过劲儿,对小胖子口中的游戏有了兴趣,两人蹑手蹑脚的跑出去。
再说柳清溪,把小家伙送到镇上,她心中自然不舍。
从去年来到这里,她和柳清岩从来没有分开过。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呢?
或许是舍不得和唯一的亲人远离吧,可是终有一天,柳清岩会有自己的生活。
直到一个身影渐渐靠近,直到停到她面前,神游天外的柳清溪碰的一下撞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啊!”摸摸撞的生疼的鼻子,柳清溪一声惊呼,莫名其妙的抬头,突然就愣住了。
“怎么是你啊!”
被撞之人唇角微扬:“走路怎么不看路?”
语气中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宠溺,软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随之离去的温暖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站到柳清溪面前,等着她撞上来的。
既然已经确定心意,他从来不是退缩也不是害怕之人,认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坚持到底。
朱夫子这两天开始招学生的消息早就传遍碧溪,杨奕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赶巧乡试结束,今天的相遇是偶然也是必然。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少女失魂落魄满怀心事的样子。
杨奕辰假装不懂她这个状态的原因。
能有什么,还不是柳清岩那个小子进学堂了。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一种酸涩的感觉,为什么柳清岩在她心里有那么多的位置,这种感受从确定心意那一刻就有了。
没想到居然会吃小孩子的醋,内心一个声音告诉他,要让了柳清溪全心全意的属于他。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控制着他自制力强大的内心。
若有若无的靠近,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让柳清溪察觉,也不会让她反感。
肢体的动作一如他攻略性十足的心,一点点的让柳清溪适应,然后离不开。
柳清溪被这么一打岔,倒是忘记了刚刚的事儿:“你回来了,考试怎么样?肯定没问题吧!”
不是柳清溪对他自信,而是他的能力摆在面前,任谁都不会怀疑杨奕辰中举的可能。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正常发挥,你也不要太难过,小岩将来肯定要走到这一步,如果想走仕途的话。”
这是实话,当然更多的是不忍心少女伤心难过。
如果可以代替,他愿意全部受过。
“要回去了吗?正好我也好长时间没回村里了,一起吧!”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这样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日夜的相思之苦了?
只是马车厢就那么大的空间,鼻尖时不时传来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让他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躁热蠢蠢欲动。
一刻钟的时间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全身心都在和内心的渴望做斗争,好不容易用内力才压制住。
这么短暂的独处时光可不能这么浪费,杨奕辰自然而然的引入话题,不会让柳清溪反感,反而更有共同语言。
突然,柳清溪开口:“等一下,我从这儿下去,你先回去吧。”
“下去干什么?”
“三合村现在在建房子,我得去看看,要不不放心,要不是今天送小岩上学堂,我必须全程守着。”
这可是第一座修建的房子,也是她推行措施的第一步,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坚决不能。
如若一炮打响,以后建造队伍绝对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否则,面临的就是所有的付出前功尽弃。
“我陪你一起。”杨奕辰从收下那里得知柳清溪的近况,心底有说不出来的心疼,这样的她太辛苦,越发消瘦。
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强行忍住,生怕他这样的突然吓到柳清溪,他不着急,以后两人一定会在一起。
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原来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要想着靠外力来改变,而属于他的也不会跑掉。
三合村人对于柳清溪的都来习以为常,毕竟这个小姑娘恨不得所有的事情亲力亲为,敬业的态度让身为大男人的他们自愧不如。
“清溪,这位是?”
“大叔您好,他是杨奕辰,住在十里铺,从镇上回来我搭他的马车回来,这不对咱们房子好奇,过来看看。”
“杨奕辰???”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啊!!俺想起来了,是不是秀才老爷?是不是?”
他说怪不得名字这么熟悉,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年轻秀才就住在十里铺,名字就是杨奕辰。
“对,没错,就是秀才老爷,俺肯定没记错。”男人还特意重复了一遍
黝黑的面容瞬间布满笑容,嘿嘿直笑:“秀才老爷好,俺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秀才老爷嘞。”
“哪儿呢?哪儿呢?俺们也瞧瞧,秀才老爷怎么来咱们这儿了?”
“让开让开,俺先来,俺还没看呢。”
杨奕辰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要知道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耸耸肩挑挑眉,柳清溪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忽略了人们的热情程度。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些人,柳清溪快要虚脱了,这每天要都是这样,还能愉快的干活吗?话说大叔大婶爷爷奶奶们,不要沉迷于女色啊!
可是她的呼喊在人群中没有任何作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没办法,读书人的粉丝太多,更何况那比女人皮肤还好还好看的脸呢?
“大家慢点,不好意思解释一下,我主要来看看清溪干的什么,你们这里,最好加一下扒钉固定,这样会更牢固。”
杨奕辰一眼就指出了正在修建的这座房子的弊端,虽然结实了一些,但是木柱与木梁之间的连接单靠榫卯并不够,经过岁月和时间的侵袭,这些榫卯连接处会开始松散,渐渐成为可移动的柱子。
所以如果加一些大的扒钉,可以将其连接处再次固定,双层固定相互协调配合一定可以达到更高的强度。
就连柳清溪都不得不佩服年前的少年,这样的问题他都能看出来。
柳清溪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渣渣,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白瞎了她现代从事这个行业多年,太打击人了有木有。
“杨奕辰”柳清溪捧着醒醒眼看着他。
“咳咳,清溪,你别这样看我。”少年被少女粉红色的崇拜泡泡喜的恨不得哈哈大笑。
面上强装淡定,恨不得将她包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少女如此模样。
红润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恨不得一口吃掉。
第一百七十章 血流成河
“没有啊,就是佩服你,真的太厉害了。”不管少年通过什么方法知道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很厉害。
柳清溪并不知道,在少年面前,她不由自主的表现出小女人的模样。
杨奕辰标准的微笑,让众多少女鼓足勇气上前,这可是秀才老爷啊,关键还这么帅气,怎么办怎么办,心快要跳出来了。
柳清溪当然不知道其她少女的心理活动,但杨奕辰注意到那些目光。
皱皱眉,他不喜欢别的女人这么看自己。当然了如果换个对象的话,他会很满意。
“清溪丫头,快来看看这行不行?咋样?不错吧!”张铁根恨不得拉个人就炫耀一番,这可是第一次尝试啊,他亲自动手带领人干活。
多少年没这样了,一直以来都是手底下几个人忙活,他只管统筹大局就行。
可是今天,因为柳清溪,他破例了。
“柳姑娘来了啊,欢迎欢迎!”
不管是十里铺的工人,还有三合村的村民,柳清溪就是那个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
中年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晚辈,可为什么那么多少年红了脸呢?
杨奕辰的脸越来越黑,如果说别的少女痴迷的目光让他感觉恶心的话,那么少年队柳清溪的目光就让他怒火万丈。
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堵住,不能看一眼。
然而,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别提多憋屈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这是雄性动物保护配偶的一种本能,虽然目前来看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全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愣是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柳清溪,两米之内冻得他们直打哆嗦,到底什么情况?很是无语。
当然不知道有些人的威压就能震慑到他们,只以为自己身体不舒服罢了。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奕辰全程防狼似的防着外人,不让任何人靠近。
“要不咱们回去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杨奕辰默默道。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马车中,杨奕辰拿出柳清溪最爱吃的糕点,用金丝碳煮了一壶茶,吃饱喝足之后,十里铺到了。
“谢谢你啊!”
话音刚落,杨奕辰突然伸出手,在她头顶摸了一把。
柳清溪猛然僵直身体,从来没有和这么一个男生靠近。
“你头上落了一个叶子,帮你拿掉。”摊开手心,果然一小片榆树叶子安静的躺在他手中。
柳清溪的脸突然爆红,怎么办怎么办,好丢人啊,她想多了啊。
说起来,柳清溪就是一个胆小鬼,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刚才那一瞬的小鹿乱撞让她难以平复。
结果呢?人家只是帮她拿掉一片树叶子,果真想多了。
杨奕辰爱极了柳清溪白里透红的脸色,笑起来甜甜的两个酒窝。
毛茸茸的触感仍在,好想多摸一下啊。
手中的落叶,杨奕辰微微一动,只见头顶的树叶哗啦啦掉下几片,正好落到他手中,至于摸脑杀,不过一个借口罢了。
柳清溪这样怎么可能发现他淡定的面容下有这么一颗腹黑的心。
男女有别,纷杂的大村落中,即使大多数人不爱传闲话,但就那么一两个就可以让你的名誉毁于一旦。
“清溪,我走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考试加上长途奔波,肯定很累。”不知为何,柳清溪从他简短的五个字中听出了可怜兮兮的感觉。
而今天杨奕辰的所作所为老是让她感觉
有点说不出来,又有点甜蜜:“柳清溪,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搞这种小清新的可爱和爱情,是不是开玩笑,是不是?”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不要想了,你现在,要好好努力好好挣钱知道不,你还有人要养。”
“什么所谓的爱情,有真的吗?有吗?那个和平年代社会主义社会,小三小四不都很正常,更何况现在这个三妻四妾合理合法的时代?”
“女人要靠自己,靠自己懂吗?靠自己才有底气。”
柳清溪话是这么说,其实是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能沉迷于儿女情长,虽然没有经验,但她知道,最先陷进去的一定是受伤最大的那个。
就她这孤女的身份,说实话,封建社会真的很难接受。
虽然杨奕辰各方面都好,真的,挑不出来毛病。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敢往好的方面想,说她鸵鸟心理也好,说她胆怯也好,或许也是从小养成的自卑心理,让她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
或许别人只是说说,没有真的喜欢呢?这是她经常扪心自问的一句话。
正是这样胆怯的心理,才让她一直独身一人,换了个时代,相比现代,她已经成就非凡,但依然不敢轻易敞开心扉。
故事的另一个主角,缓缓离开,没关系,他有耐心一步步靠近,一步步让她接受。
可想到自己阴暗的一面,少年面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不知这样一对动心的少年少女,会不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命运的安排会让他们一帆风顺吗?
同一时间,西月最北边的一座城池,突然一大队骑着矫健的马匹,身着劲装的络腮胡子大汉快速靠近。
所过之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雁过拔毛什么都不剩。
半个时辰时间,他们如过无人之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带着收获的战利品,包括粮食,鸡鸭以及女人
扬长而去,剩下滚滚狼烟。
镇守的将士根本没有察觉,待他们得到消息,驱兵追赶之时,那些强盗早已不见踪影。
徒留被洗劫一空的村庄,呆呆傻傻的孩子,还有好几个鲜血喷溅的尸体
“什么人?什么人这么大胆子?”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八字胡须,精壮的男子狂声怒吼。
“你们怎么办事儿的?那么多人,那么大动静居然没有察觉?你们干什么吃的?”
“将军息怒,末将知罪!”
“末将知罪,请将军责罚!”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云霄。
本就生气的将军火气更大,一个个都是马后炮,要了有啥用?如若不是为了西月,谁愿意搭理这些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朝堂对策
“知罪知罪,有什么用?你倒是给我把人抓住啊!”
“一个个酒囊饭袋,天天睡大觉吗?西月养你们有什么用?身为将士,保家卫国保护亲人是我们的责任,可你们呢?”
这个将军一脸络腮胡子,身高八尺,肌肉发达,发起怒来声音如铜钟般响亮。
此人名叫钟魁,人如其名,奎武有力,为人正直,看不惯军中不良之风,尽心镇守数十年,有一定应对敌人的经验,但头脑直,不太会阴谋诡计。
因此这次在那群人手里吃了大亏。
百姓们的尸体让他急红了眼,恨不得立刻将那些人扒皮剖腹。
与此同时,距离西月边境二十里处,彪悍的马群渐渐放慢速度,马上的汉子高声歌唱,身后满载而归的战利品,以及年轻的女人,够他们享用许久。
“哈哈哈,这次咱们大获全胜啊!”为首之人甩掉身上的伪装,露出里面统一的军装。
原来这批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西月接洽的冥月国士兵。
冥月位于西月更北边,天气更为寒冷,如果说柳清溪所处的临沂县一到冬天就冰天雪地,不易出行的话,悲鸣常年寒冷。
即使度过冬季,也是物资匮乏,因此他们每年都要靠烧杀抢掠来维持,去年冬天由于西月防守严密,冥月没占到便宜。
这不一开春,对于西月来说是万物复苏的好天气,可对于冥月来说,正是二八月青黄不接最难熬的时间。
冥月军队中挑选出来最强壮的士兵,化装成普通人,将西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女人们被抢回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成为军妓,供那些男人发泄,鸡鸭以及粮食够他们军队消耗几日了。
“钟魁那个蛮汉肯定想不到是咱们,说不定现在还在头大,找不到人呢。”
“得亏西月留了这么一个有勇无谋的家伙,要不咱们可难熬啦!”
男人们一路高歌,一路谈天说笑。
钟魁还像没头苍蝇似的寻找,作为西月镇守边关的最高将领,如果是正面对战,可以说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可是如果是阴谋诡计迂回战术,钟魁真的不行。
接下来,隔三差五的,会有这么类似的一伙人出现,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等钟魁带人追过去的时候,只留下满地狼烟和扬起的灰尘。
这让他有拳头狠狠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将军,要不咱们给京城送信?”一个小将领恭恭敬敬道。
钟魁低头想了一下,这种战术真心不是他的强项,他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最后下定决心:“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说实话,往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接二连三的偷袭情况。
可今年不知道为何,钟魁心中有点不安,这是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而他并不知道,那些烧杀抢掠的,是他战场上多次厮杀的敌人。
解决不了的问题,必须尽快给京城汇报。
三天后,跑死了几匹马,一封军中加急的心间被送进金銮殿,五十多岁的皇帝头发花白,但脸色红润,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可恶!居然抢夺我西月百姓!”九五之尊一声震怒,下边文武百官立刻跪地:“吾皇息怒,臣知罪!”
至于何罪之有?他们哪里知道皇帝为何震怒。
此时此刻,平息龙椅上之人的怒火最为重要。
“北边关急件,西月边境村庄多次遭遇偷袭,来人民装,有马匹,神出鬼没,没有失败过,至此,我西月将士还没见过敌人的真面目,众位爱卿怎么看?”
下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敢随便开口。
谁不知道此时此刻开口等于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这些表面笑意盈盈的人不知道多少个是自己的政敌,就等着抓把柄呢。
皇帝看着一个个低头生怕被点到的臣子,心中一阵憋屈。
“朕养你们有何用?”关键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
突然,一个身穿四爪蟒袍的男子向前一步,此人二十多岁,油头粉面,微扬的眼角没有男子气概,反而多了一丝女人的妩媚。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应当拍士兵把手每个村庄,不给这些人再次抢掠的机会,这样一旦发现他们到来,就可一举歼灭,为我西月百姓报仇。”
“嗯!不错,太子说的不错!”
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西月的太子北冥漓,相对阳刚之气的男子,他显的太过阴柔。
微挑的眼睛和当今王皇后简直一模一样,当初皇帝就是看中了她那双能说话,勾人心魄的眼睛,才一直宠爱至今。
直到原配玉皇后去世,直接将她扶为皇后,并稳坐地位至今。
太子就是皇帝和王皇后的儿子,因为酷似喜欢的女人,顺理成章的,他成为太子,受尽皇帝宠爱。
北冥漓嘴角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禁为自己刚刚的提议洋洋自得。
满朝文武之前,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还有有人说他不通治国之道吗?
那些整天拿这个说事儿的吏官,绝对眼瞎,哼!待他有朝一日坐上龙位,那些曾经反对的人,绝对
“刚才太子提出的应对之策,朕觉得还不错,众位爱卿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放心大胆的说,朕恕你们无罪。”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人,总算又有其他人的开口。
反正无非就是把那些抢到抓住,一定碎尸万段之类之类,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内容,好吧,还不如太子那个馊主意呢。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大家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太子第一个发言,若是他们应对之策好过太子,岂不是赤果果的打脸,能不被太子和皇后记恨吗?
文武百官之中,一个身穿黑色亲王服饰的男子一直低头,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对身旁的议论没有一丝反映。
置身事外的态度仿佛他不是西月之人。
这位就是皇帝的另外一个儿子北冥昊,平日里不学无术,文不成武不就,不得皇上喜欢,所以这种场合一般没有他的发言权利,他也不愿意发言。
并且时不时的旷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皇帝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不过这个儿子没能力更好,这样就不会影响太子稳固的地位。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然被提及
北冥昊知道皇帝的意思,不过漫不关心。
只不过他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他的存在。
如果说王皇后最讨厌谁,那么不用说,北冥昊是第一个。
得益于她的言传身教,北冥漓一直将北冥昊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即使他不学无术,什么都没有,即使他只拥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府邸。
即使他是京城所有的笑话,但北冥漓还不满足。
是的,因为北冥昊再不成器,也有一个支持他的外家,并且北冥昊的生母,正是前皇后玉皇后。
如果不是玉皇后年纪轻轻香消玉殒,这个皇后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王家人。
玉家是西月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拥有绝对的实力和话语权,每个皇帝身边的左膀右臂,必有玉家之人。
至于玉家的女人,不进宫则已,一进宫就必定是皇后的位置。
可到了前皇后那里,也是没福气,留下几岁的北冥昊孤身一人,狼豺虎豹遍地的深宫中,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这其中少不了玉家的照顾。
北冥昊眼观鼻鼻观心闭目养神,突然他的名字被提及。
“禀父皇,我西月神威被人践踏,儿臣以为,可以派人前往接手边关事物,势必将强盗拿下,同时可以彰显父皇您的爱民如子。”
“不错不错,漓儿这个主意好,不知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皇帝龙颜大悦,连带着称呼都变了。
一声漓儿无限拉近父子间的关系,也像文武百官宣布北冥漓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其他儿子什么都不算。
其中几个年轻一些的气的心在颤抖,也不敢有所表示。
只见阴柔的太子绽放笑容:“父皇,儿臣以为四皇弟可以前往,一来是皇子的身份,可以代表您对受害的百姓进行慰问,二来可以锻炼一番四皇弟的能力,毕竟一直待在府中,不能一直这么碌碌无为,父皇您应该给弟弟们机会。”
这话一说完,惊呆了众人。
北冥昊猛然抬头,有些惊慌失措:“父皇,儿臣害怕办不好,要不让别人去?太子哥也行,大皇兄二皇兄也行!”
如此行为更是坐实了他的懦弱无为,难以担当大任。
谁知太子苦口婆心的劝说:“四皇弟啊,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这么一直浑浑噩噩的下去,要有所作为,相信皇兄,这次回来你一定要让大家刮目相看。”
“到时候皇兄出面,请父皇为你赐婚,你看你都二十岁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听话啊!”
如此兄弟友恭的场面引得百官连连点头:“皇上英明!太子仁善!我西月必将繁荣昌盛!”
第此起彼伏的恭维让皇帝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定了,来人,拟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令四王爷北冥昊亲临北边边境,协助镇守大将军钟魁平定窃贼,钦此!”
于是乎,北冥昊接下来的行程就这么被定下了。
“两日后出发,老四你回去抓紧时间准备!”皇帝不给北冥昊一点反驳的机会。
“无事退朝吧!”
至此一事,文武百官更是看清楚北冥漓这个太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还不是因为这个王皇后,年纪那么大了,长了一张魅惑人的脸蛋儿,现在皇上哪儿还有心思早朝?”
“忱边风吹得皇上快找不到哪儿是哪儿了!”
两个比较正直的官员头顶头说悄悄话,实在看不惯北冥漓那洋洋自得的行为。什么破对策啊,还不是常规之策,普通人都能想到好不好?
有什么好得意洋洋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指不定有别人耳目,咱们装作听不到就好了。”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这一个两个,但为官多年的他们不可能像年轻人一样敢于直言进谏,大家都奉行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心态。
因此西月的实力一日不如一日,可在位之人依旧闭关锁国洋洋自得,心里不停吹嘘自己国土的宽旷,兵力的强大,无人敢入侵。
看似牢固的官府体系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
北冥昊下朝之后直奔府邸,今天太子的突然提议绝对不是灵光一现,一定有不知道的预谋。
至于前往边关,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陷阱,可他不得不跳下去。
“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奉旨行事!”北冥昊惜字如金,能说两个字绝不说三个,能说三个绝不说四个
依此类推,反正面上云淡风轻的他很少有人能猜透他的真正心思。
皇宫某座大殿,身着明黄色四爪蟒袍的男子悄悄进去。
“漓儿,事情办得怎么样?猎物上钩了吗?”
“儿臣出马,母后您都不放心吗?”
“那就好!”身坐主位的女人一身大红色凤袍,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很和痕迹,微扬的眼角时时刻刻散发魅惑的气息,一个眼神就能让任何男人呼吸一紧,移不开视线。
皇帝就是被她这双眼睛迷了几十年。
她慢条斯理的打理指甲上的丹蔻,纤细的手指堪称完美,这样的女人,如果只看外外貌,没有不动心的说法。
“只要他离京,就让他有去无回!”
红润的樱桃小嘴中说出如此狠厉的话,莫名的让人心惊胆战。
“母后放心,伏击的人早就安排好了!”北冥漓眼中发出寒光。
“呵呵!”清脆的笑声让大殿的宫女们汗毛直立,每次皇后娘娘如此发笑,就会有人倒霉。
她们默默的不动声色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北冥昊,看你魂归西天之后,玉家还能支持谁,你可千万别怨恨本宫,要怨就怨玉家势力太大,本宫不放心啊!”
后宫的位置她做的稳固,可后宫女人不能参政,夺位之事最重要的还是强有力的外家。
可王家以前只不过是不上不下的官员,得她进宫的好处,现在才渐渐发迹。
可和底蕴丰厚的玉家相比,王家远远不如,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财富。
出行路上危机四伏,北冥昊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提前离京。
就是不知道这一行,北冥昊和王皇后参与多少?有何目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新式房子落成
北冥昊冷哼,真以为他是小绵羊,任人宰割吗?
朝堂局势变幻莫测,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如果他真如外界看到那样,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只是一路危机四伏,即使能知道凶险,又能避过几次?
或许没有人知道,相隔千里的一些人会因为某些不特定的因素,缓缓靠进。
十里铺,经过柳清溪和工人们的一直努力,三合村第一座新式土坯房建造完成,漂亮的外观,错落有致的土坯排列方式,美观大气,给人以沉稳质朴的厚重感。
站在这里,回顾历史的长河,那一瞬间,柳清溪心神不在这里。
这是她第一个作品,虽然比起钢筋混凝土,这只是古老的建筑方式,但是正是利用这些随处可见的材料,建造出漂亮坚固的房子,才更不容易。
众所周知,土料的力学性能和钢筋混凝土能毫无可比性,但它有自己独特的地方,最起码这里柳清溪发明不出来混凝土。
她也不是专业的工匠,昂贵的青砖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起。
而运用随地取材可回收利用的天然材料,让它发挥到比青砖等更坚固,或者说差不多的水平,也是一项创举。
这里面,土坯的排列方式多种多样,而人们常用的就是三顺一丁、梅花丁等砌筑方式,考虑到土坯房屋墙体高厚比有一定要求,特意采用了稍微厚一点的墙体。
虽然增加了墙体自重,但是冰天雪地的寒冷中,它可以起到良好的保温隔热作用。
听说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土坯房子建造完毕,附近村民勾着脖子从四面八方涌来,要一睹这种房子的风采,更要看看神乎其神的建造方法到底有何好处。
果不其然,单看外观,除了颜色和青砖瓦房有所不同外,其他没什么差别。
三间房子坐落在院子正中,对着临街的大门。
大大的窗子被钉的规规整整,乳白色的窗纸很好的阻挡外面的视线。
说起来土坯房,这里建造的多是小一些的,进深和开间太大的没有。
因为他们不确定到底是否可行,坚固与否。
但柳清溪敢啊,大跨度的区别就是注意构造柱的设置,以及屋顶檩条的布置方式,无非就是纵墙承重亦或是纵横墙混合承重等方式。
这个三间房屋由于开间较大,这里采用纵墙承重的方式,也就是说五甲直接搁置在纵墙上,横墙部分并不承受屋顶传来的荷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然,围观的人大多是看热闹的。
即使看出一些不同之处,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作用。
“这看着也没啥区别啊!”没办法,构造柱设置在墙体内部,怎么可能从外面看到?除非直接将墙体凿开。
“就是就是啊,俺看这就是吹嘘的,没啥了不起。”
面对众人的质疑,柳清溪没有辩解,毕竟她无法将其中的原理解释给他们,即使解释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那么只能让事实说话了。
不过之前她的所作所为赢得了一大批忠实粉丝,完全听从她的建议。
而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也证实了柳清溪的正确,同时让怀疑的人,继续选择其他人的村民捶胸顿足,追悔莫及,自然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柳清溪淡定入常的面色,根本不畏惧偶尔的反驳声音。
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到时候事实面前,看到底谁被打脸。
这些方式是无数国内外的专家进行无数次的试验和分析,才得出来的结果。
虽然当时柳清溪接触这些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有些兴趣,并没有当做职业。
而在那个时代,这些落后的房子逐渐被钢筋混凝土替代。
而作为一种传统文化的瑰宝,大家研究它的目的就是多收集一些资料,可供后人学习和借鉴。
一时的心血来潮居然成为现在谋生的手段,好吧,能很好的运用别人的成果也不错。
这里又没有专利,没有版权,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加上本来就是她携带而来的前世的经历。
她自岿然不动,任你如何怀疑,她只做自己。
突然,人群中钻出来一个中年汉子,快步从密密麻麻里面跑出来:“清溪丫头,你可别管他们怎么说,在俺们眼里,你就是最厉害。”
“谢谢你刘大叔。”原来来人正是刘村长。
“怕啥?反正以后俺们村的房子都找你!”刘村长表明态度,给她全身心的支持。
没有想象中的神奇,和自家房子没啥区别,渐渐的,人们的好奇心消散,大多数都撇撇嘴,慢慢离开。
最后只剩下几个绝对信任她的村民默默的支持。
“叔叔婶子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儿!”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措施的有效性,别人自是不可能相信。
如若不是柳清溪之前帮三合村的村民解决过问题,又给他们亲自演示过某一个措施的效果,这些人也不可能相信。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很好,咱们接下来还得快点干活呢,要不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柳清溪调皮的笑笑。
反正她无愧于心就好。
她需要的是战胜自己,而不是让所有人都认可。
功成身退,这家的房子建造完成,应该转移阵地了。
柳清溪特意给大家伙放半天假,好好在家休息,接着继续开工,活计多着呢。
之后她离开三合村,准备回家休息。
半路中就被人拦截:“柳姑娘,我们夫人想你了,命奴婢在这儿等你。”小丫鬟脸型略方一些,性格比较随和。
“真的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最近不回来了吗?”
“嘻嘻嘻,柳姑娘,夫人不看到您心情就不好,心情一不好,就吃不下,眼看人都瘦了一圈了。
今天恰好借着上香的理由过来看您一眼,这样也就放心了。”
“走吧走吧!”柳清溪第一次比小丫鬟们还积极。
没办法,谁让那是她心中认可的长辈之一呢。
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在一座青砖瓦房宅院前停下,看看自己一身利落的穿着打扮,想想拿到清瘦的身影,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胆怯。流星下的愿望说一天试验身心俱疲,昨天晚上看到三点多,中毒至深无法自拔,感觉流星作的有点过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下意识的注重形象?
这时的柳清溪并不知道,她那一瞬间的自卑都是因为那道清瘦的身影。
潜意识里,每个女孩子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喜欢的人。
此刻的柳清溪不明白偶尔的呼吸困难脸红心跳是因为什么。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恋爱的经验,虽然经常被人背地里说是老处女,可是她就是胆怯,或许也是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可以让她交出全身心。
就在她止步之时,一个素色白衣的女人缓缓走来,面带笑容,是故人重聚的喜悦:“清溪啊,你来了干嘛不进来?”
原来邀请她的是回镇上一个月有余的温素玲。
回到杨府的她重新拿回掌家大权,言行举止也不像在乡下那么随意,平时出门身后都跟着成群结队的丫鬟。
这次若不是借着上香之名,或许还不容易出门。
毕竟她还是杨秉山的妻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杨奕辰想。
“呵呵,婶子,早知道你来我可不得在家等着,我这一身”
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避免不了的沾染一些灰尘。
着实有些狼狈,特别跟温氏这样的大美人站在一起,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村姑气息。
好在这种感觉也就是一瞬间。
“没事儿没事儿,这说明清溪你能干啊,比那些姑娘们不知道好多少。”
温氏就喜欢这种自食其力的女孩子,而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菟丝花。
“怎么样?最近房子盖得如何?婶子在镇上可都听说你了,十里铺出了一个厉害的姑娘,可都把你传的跟神仙一样。”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确确实实有这么一说。
柳清溪再一次认识到古代人的八卦能力。
“今天第一座盖好了,明天开始下一个,毕竟我们建筑队首开张,速度慢了些,以后会越来越好。”
柳清溪有这个自信,他们一步步绝对能走的越来越远。
特别是今天的成功让她知道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现在所有人都不能预知未来,都不知道未来这个女孩会站的多远。
但是柳清溪的性格中有一个缺陷,这些总要在一次次磨砺中克服。
温氏在一旁笑眯眯的听柳清溪汇报自己的战果,时不时赞赏一番,给了柳清溪很大的鼓励。
“好了好了,累了一天了,婶子也不多留你,回头有时间再来。”
温氏明显看到柳清溪耷拉下来的眼皮。
少女走后,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个白衣少年,和温氏站在一起,妥妥的母子装。
“辰儿啊,在娘面前还有啥不能说的?我就不信你不喜欢清溪丫头!”
温氏过来人早就看出来儿子的心事,可是冷着脸的家伙从来不敢承认。
杨奕辰很是无奈,他哪里是不敢承认,而是之前根本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好不好。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心意,那必须的势在必得啊。
“娘,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什么?”温氏猛地睁大眼睛,她以为自己幻觉了,他儿子居然说出这种话,直接承认?
她本来的意思就是像以前一样打趣罢了,没想到儿子还真说实话了。
“那你可要加把油了,可不能让别人给抢走了!有需要娘帮忙的尽管开口,好歹活了这么多年,小姑娘家喜欢什么娘都清清楚楚。”
在杨府,温氏现在冷面无情雷厉风行,在柳清溪面前,她是一个温柔的长辈,在杨奕辰心中,她是知心姐姐,可以谈天论地,可以说出自己的小心思。
“说实话,娘也喜欢她,恨不得她是我亲闺女,不过成我儿媳妇儿也不错。”
“那娘你会不会觉得清溪抛头露面”
接下来的话杨奕辰没说,但温氏也知道是什么。无非就是我问她在不在意身份问题。
笑话,生生死死,跌落起伏经历了那么多,身份名利地位这些都是虚的,真正重要的是和你过一辈子的人。
曾经的她以为杨秉山是良人,结果错了。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干嘛让自己蝴蝶那么痛苦?如果时光能够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听从家里的安排,一定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娘不比你看的透啊?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能读书识字挣钱,不丢人。”此时此刻,饱读诗书,由温老爷子亲自教出来的孙女就是不一样。
她自小极具读书天分,当然也养成了她不太在意这些习俗礼节的性格。
杨奕辰心里暖暖的,不管什么时候,温氏都无条件的支持他爱护他,不像那个人,哪有长辈的样子,永远对他都充满怀疑。
母子两人很快达成一致,相视一笑,怎么看腹黑的意思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真不愧是亲母子。
离开杨家的柳清溪并不知道,她狼狈的模样早就被人家看得清清楚楚,重点是花猫脸的她差点让人忍不了发笑。
回到空落落的家中,柳清溪叹息一声,在外干活的时候还好,感觉不强烈。
可家中少了柳清岩叽叽喳喳的声音,正襟危坐练习大字儿的状态,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柳清溪难能体会到小弟的依赖,有家人的她干什么事儿都充满干劲儿。
可柳清岩还不在家,她浑身的力气猛地被抽出来。瘫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盯着柳清岩曾经练字的地方。
仿佛一眨眼,男孩就会出现,可是全都是幻觉。
唯有有事可做,有新的寄托,才不会沉醉于姐弟两个分居两地的悲伤中。
也不急着烧火做饭,拿出来一根削尖了的烧火棍,轻轻的在泛黄的刀纸上面涂涂画画,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十分感兴趣。
流畅的线条在她手下就像听话的孩子,一个个线条汇聚成想要的样子。
渐渐的,一座很高很高的房子初具方案,虚虚的细线渐渐变得充实,渐渐成为粗实线,门窗、琉璃雕饰、飞檐走兽
再接着,圆圆的舞台,门口两座石狮子,两旁的装饰
这些东西在她手下渐渐完整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绿帽子
一瞬间,文思如泉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样子,仿佛看到那个因为一点不满意熬夜画图的她。
仿佛融为一体,只剩下工作的美丽身姿。
虽然这些图纸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可能实现
杨府,温氏院门前,杨秉山再一次驻足,虽然里面的妻子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男人就是这样,年轻时的温氏怀揣爱恋,可是他呢?弃之如敝履。
温氏对他没有感情了,他反而喜欢上,这种男人内心就是犯贱,欠收拾。
“哎哎哎?夫人呢?”杨秉山拉着院中的小丫鬟问道,脸上带着期许。
说实话,小丫鬟天天看到自家老爷在门口晃悠,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就是以夫为天,即使之前做的很过分,但是杨秉山是男人啊:“夫人是不是有点不讲情面,太冷酷了啊!”小丫鬟心里默默嘀咕。
“回老爷,夫人上香劳累,已经歇下了!”
不管怎样,温氏是不会再接受这个男人,不过为了儿子,维持表面的和谐罢了。
杨秉山气结,他堂堂大男人,做到这份上儿上,这个女人有啥不满意的?
气呼呼大步进来,风掀起她的衣角,扬起地上的落叶。砰地一声踹开温氏的房门,杨秉山直奔内室。
“温氏,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素玲缓缓起身,坐在床前:“什么什么意思?老爷您怎么了?”
“呵呵!我堂堂杨家当家人,天天在你这儿守着,你耍脾气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要掌家,好,我把权利给你;你不喜欢大姨娘,好,我把她禁足,可是作为丈夫,我来自己妻子房里怎么了?”
他就是受不了被女人忽略,虽然年到中年,但成熟男人的美丽让他吸引众多女人的目光,即使十七八岁的少女也折服于他的风采。
可这个女人呢?他的妻子,每天来主院意思还不明显吗?可这个女人每天都有不同的理由拒绝。
他是男人,是正常的男人,更何况面前有一个一日比一日漂亮的媳妇儿。
“老爷,我真的身体不舒服,您可以去找妹妹们。”
温氏强忍恶心,维持面上的平静。
这个男人早在十多年前就伤透了她的心,直到现在,早就没有了爱,自然也不会有恨,只是这个男人骨子里就够恶心。
“你!!!”杨秉山胸膛起伏不定,脸憋得通红,什么时候他这么被下过面子?
眼前女人只着中衣,曼妙的s形曲线玲珑有致,一阵邪火自下往上,本就不是善男信女,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强忍。
通红通红的眼睛吓了温氏一条,男人凶狠的目光仿佛要把她拆皮剖腹:“你想干什么?”她猛地后退。
“你是我的女人,我能干什么?”杨秉山甩掉外衣,一步步靠近。
“你再来我喊人了!”温氏心慌不已,她忍受不了这个男人的靠近。
杨秉山不管不顾,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告诉他,快点过去,快点过去。
温氏一步步后退,杨秉山一步步前进,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只剩下一步距离,男人伸出他有力的大手。
女人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杨秉山,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爱找谁找谁去!”
“我只要你!”他像一只饿狼,对面湿漉漉着大眼睛的女人让他有征服的。
温氏缓缓闭上眼睛,等待那羞辱的一刻来临,原来这一刻,她这么脆弱不堪一击,男人女人力量的悬殊让她躲避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杨秉山右腿猛地一麻,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光洁的青石地硌的他双腿麻木。
温氏一把推开恐怖的男人,穿着拖鞋跑出去,躲到旁边的房间,紧紧地把门闸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杨秉山脸红一阵青一阵,这样的场面最伤男人自尊,就好像就差那临门一脚,突然间不行了的无力感。
本就尴尬的时刻,温氏那一推,将他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那么嫌弃的目光?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
还好院中因为杨秉山的到来,丫鬟们纷纷躲远,如此场面没有被人看到,但已经在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温氏,你别后悔!”男人撂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的离开。
下意识的走到一个院落,他缓缓舒一口气,慢慢推门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咯吱的响声惊得里面的人猛地一惊,透过窗户看清来人。
女人慌忙坐到梳妆台前,对着发黄的铜镜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衫,苍白的脸色透露点点红晕,狠狠掐自己一把,眼泪狂飙。
不等杨秉山走到房间,女人一把扑过来:“老爷,老爷,你怎么才来看妾身啊,妾身好想你。”
对比刚才在温氏那里受到的冷遇,杨秉山大男人的自尊得到深深的满足。
她不让她亲近,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
怀中女人多天不见,脸色越发苍白,或许因为哭过,脸颊带着唯一一点鸿运,瘦弱的腰肢不堪一握,男人立刻心疼。
毕竟从小陪他到大的女人,同床共枕多年,怎么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乖,不哭了不哭了,不是来看你了吗?”声音不由放温柔。
“老爷,你好狠的心呐,呜呜呜”欲哭又压抑的声音让男人的心软化。
“老爷,你是妾身的天,被禁足这么多天,我天天想您,盼您,可是您都不来。”女人搂着男人腰身的胳膊渐渐收紧。
“妾身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和姐姐顶嘴了,什么都听姐姐的,您别再让我禁足了,好不好?”
一听到有关温氏的话,杨秉山怒火更甚:“别跟我提那个女人,梅儿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搭理他!”
他恨不得把温氏掐死。
梁梅儿缓缓扬起嘴角,怪不得,原来温氏惹恼杨秉山了,这可真是个好机会,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对不起她这些天的牺牲?
“温氏,你可别怪我!”流星下的愿望说感谢bgegle、书友141008110022725、香闺女、放逸1026各位亲的月票,么么哒,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一笔百七十六章 猫捉老鼠的乐趣
“这段日子忽略你了,对不起。”杨秉山轻叹一声,怀中女人的憔悴模样勾起他多年的回忆,自从温氏离开半年再次回来,他真的糊涂很多。
“以后不会了!”
“真的?”女人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脸上带着泪珠划过的痕迹,眼角的鱼尾纹也挡不住我见犹怜的气质。
“老也不能说话不算话,要不妾身不活了!”
梁梅儿陪伴杨秉山多年,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他自大自傲,最受不了别人轻视,而最喜欢以他为天的女人。
正是拿捏住这一点,梁梅儿知道这次机会来了,温氏自己把机会拱手相让,她怎么会客气?
自然,杨秉山顺理成章的留在梁梅儿院中,第二天一早,大姨娘重新得宠,夫人失宠的消息传遍杨府每个角落。
表面对温氏恭恭敬敬的下人心里开始活泛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梁梅儿要再次掌家的节奏?他们要不要弃暗投明,抱紧大姨娘的大腿。
毕竟梁梅儿受宠多年,不是温氏一朝一夕能比的。
当然也有真心实意站在温氏这边,不畏惧梁梅儿再次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比起之前的嚣张,梁梅儿这次学乖了一些,最起码在杨秉山面前,她不会再表现的那么嚣张。
“你们好好干活,不用管我。”
吓!梁梅儿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下人说话,简直晃瞎大家的眼,什么情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看看天色,没有啊,很正常啊!
梁梅儿在下人心中积威已久,本以为温氏强势归来她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谁知
“大姨娘安好!”下人们恭恭敬敬行礼。
谁知道梁梅儿是不是表面如此啊!不得不说,他们真相了!
梁梅儿许久没有享受过这种众星捧月的高高高在上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氏这个女人,她抢走了她原本夫人的位置,抢走了她杨夫人的头衔,抢走了她儿子嫡子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让梁梅儿恨不得杀了她。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得到自由的她心动更是方便。
当天下午,杨秉山离开杨府出门谈生意。
一个圆润润的身体悄悄潜入梁梅儿的院子,鬼鬼祟祟的将门关上。
室内,梁梅儿坐在镜子前,精致的装扮自己,女为悦己者容,而男人天生喜欢美人儿。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吓得她猛一激灵:“啊!”
急促的呼喊声戛然而止:“嘘!别说话,是我!”
油露露的咸猪手伸过来:“怎么样?又得到老爷的宠爱了,是不是感觉不错?”
原来是一个胖胖的男人,说出的话油腔滑调,时不时在梁梅儿身上揩油。
梁梅儿不耐烦的把男人拍走,蠢蠢的模样看着心烦:“别碰我!”
比起杨秉山中年依旧保持较好的身材,这个爱短矬的男人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呵!怎么利用完了就想把我甩掉啊,哪儿那么容易,你就不害怕我把这件事儿说出去?”男人的气息缓缓呼在女人耳边。
“你敢吗?你不怕杨秉山杀了你?”
“我怕什么?孤家寡人一个,能有美人儿作伴,黄泉路上也多姿多彩不是?可你不一样,本来可以享受杨家的荣华富贵,这下子”
“你!”梁梅儿气结,可男人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两个谁都不敢把奸情捅出去,否则两人都难活命。
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容忍女人给他带绿帽子。
转念一想,梁梅儿缓缓起身,让男人坐下,往他腿上一坐,抱着他的脖子轻言轻语:“刚刚人家跟你开玩笑呢,生什么气嘛!”
她还有事情需要男人帮忙呢。
“美人儿,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杨秉山冷落你那么多天,要没有我的滋润,你怎么受得了?是不是啊?”轻轻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杨秉山满足不了你,这不还有我呢?是不是?”
两人很快滚作一团,从床上到地上,再到梳妆台上,处处留下欢“爱”的痕迹。
此时此刻的杨秉山并不知道,那个他付出最多真心的女人已经背叛他,哦不!可以说是许久之前就已经背叛他。
而他还沉浸在女人的乖巧懂事,以及前段时间对她冷漠的一点点愧疚中。
梁梅儿娇喘吁吁,男人肥胖的身体挂满汗珠,两人纠缠在一起。
事后,梁梅儿娇笑一声:“冤家,人家还有事儿让你帮忙呢?”
男人得到满足,一起好说,听梁梅儿耳语一番,点点头悄然离去。
穿上衣服的他一本正经,任谁都想不到刚才经历的事情。
然而,他们这些行径全部落到一个人眼中。
同一时间,十里铺,杨奕辰脸色黑沉如乌云密布,他怎么都想不到昨天上香回去的母亲会经历那些。
幸好幸好,幸好他一直派人守着母亲,如果不是护卫发现杨秉山进去多时不出来,里面又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他不敢想象。
杨秉山真是个畜生,不!畜生也不如!
少年双手紧握信件,再次摊开手掌,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阿南,备马,回碧溪镇!”
两匹油光华亮的骏马从杨家小院儿飞奔而出,扬起一地尘土,迅速消失不见。
一刻钟后,两人出现在杨府门前。
大步流星的直奔温氏所在,杨奕辰心微微颤抖,母亲的身体刚有好转,还不够稳固,又被杨秉山这么一闹,不知能否承受得了。
也就眨眼间的功夫,下人只看到一道身影飘过。
“刚才谁进来了?”
“不知道啊?没看到,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绝对没看错,我就是看到有人经过了!”
下人的讨论杨奕辰根本无暇顾及,他最担心的就是温氏现在的状态,如若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不能原谅自己。
直到看到温氏安安静静的躺在树荫下看书,他揪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
直到看到温氏安安静静的躺在树荫下看书,他揪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
“辰儿你来了?”温氏并不想儿子担心,加上昨天的事情经过一夜的沉淀,也没留下什么阴影。
杨奕辰冷笑一声,他期待杨秉山接下来的应对,毕竟猫捉老鼠不一次玩死才有意思不是?
第一百七十七章 伪装的面孔
他们父子真的不像其他人家,大多时候反而更像仇人。
如果说杨奕辰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谁?他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温氏和柳清溪。
虽然最后杨秉山对温氏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既然有了这个心思,就觉不能姑息。
“哎呀辰儿,娘都说了没事儿了,你看看,不让出去说,下人们还是传给你了,他是你爹,我们还是夫妻,真的没事儿!”
虽然温氏极力解释,但杨奕辰心中的看法已经形成,不可能轻易改变。
“娘以后注意安全。”
杨奕辰没再提这件事,好似已经从母子两人的心里忘却,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接下来两天,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儿,暖冬火锅店一改往日的专属火锅,推出更为繁多的特色佳肴。
比起火锅来说不逞多让,毕竟寒冷的冬季过去,大家也吃了一个冬天,对它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炙热。
新的菜色那可谓是色香味俱全,最直接的是给隔壁的杨家酒楼致命的打击。
本就摇摇欲坠的酒楼这下子真切的岌岌可危。
杨秉山四处奔走于生意场上的朋友,以及以前的老顾客,试图挽回荣誉和损失,重新得到大家的青睐。
“王老板,这次的事儿还要多请您帮帮忙,度过这段时日,我定备酒席款待。”
“老杨啊,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帮啊,人家菜色好吃,物美价廉,肯定选人家家啊!”
“杨老板,实在对不起,我也是小本生意。”
“杨老爷,我们东家有事儿回乡下了,您有事儿吗?”当面拒绝的那些朋友还好,这儿有更过分的压根不露面,直接让下人出来打发。
接下来,他挨家挨户走访,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无非就是拒绝。
千奇百怪的理由层出不穷。
最后,杨秉山落寞伤心的回家,难道杨家最大的产业酒楼就要这么消亡?
不行,他一定要挺下去,即使赔本也不能关门大吉。
可是隔壁一天一个新花样,不是送菜就是推出新一款菜色,或者打折优惠,可把杨秉山给挤得啊,不管什么方法都用过了,都改变不了。
可不是嘛,之前杨奕辰并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当时只是想先给杨秉山一个教训,结果呢?他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那么还有仁慈的必要吗?
因此从侧面一步步搞垮他的生意,让他每天焦头烂额。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若是杨秉山知道他每天忙着拯救店铺的时候,他的女人正在和别人翻云覆雨,会不会吐血?。
不过杨奕辰才不会这个时候让人爆出来,他要等着以后给杨秉山最致命的打击,不得不说,这家伙这个时候也着急了吧。
碧溪镇大街上,到处都是杨家人酒楼的宣传单子,酒楼推出新的政策,三天后热度达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然而还是没有改变客人进来的次数。依旧冷冷清清。
这是杨秉山这么多年经商以来遇到的最大困难。出门处处碰壁,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对方都有其他的应对之策。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对方每天迎来送往的只是掌柜的。
晚上回家,杨秉山心情糟糕透顶,杨管家圆润润的身体连忙跑来迎接。
“老爷,您回来了,要不要厨房现在给您准备吃的?”
“不用!”杨秉山冷冷的回答,直奔书房。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有心情吃饭,简直糟糕透顶的事情接二连三。
身后的杨管家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就算出生富贵又如何,还不是没能力,还不是很多东西都被他掌握在手中,比如说女人,某些店铺。
“管家,过来帮我看点东西。”说实话,杨管家自从他小时候就跟在身旁,很是信任,有些时候重要的信件也不会瞒着他。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知道自己养了个豺狼在身边。
也不知道,接下来更为糟糕的事情也有杨管家的一份功劳。
“回头帮我把这些银票兑换一下,顺便让其他铺子的掌柜的来见我。”
现在杨家酒楼一日日萧条,每天入不敷出,白花花的银子天天往外撒,依然阻挡不了它日益衰败的趋势。
圆润润的杨管家出去办事儿去了,只是
“杨管家,您来了!”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按照您和大姨娘的吩咐。”布庄的掌柜看到他犹如看到大爷。
两人默契十足的走到后院某个隐蔽的房间:“最近酒楼出事儿,正好是一个契机,你拿着这些账本过去,就说布庄同样入不敷出,面临关门。
等回头风声过去,我再以其他名义将它购买过来,不过要小心。”
“哎,好,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条件?”
“放心,条件一定兑现,少不了你的。”
原来杨管家和梁梅儿合谋,试图架空杨秉山的权利,这件事情进行多年,他们许以重利,给参与之人大数目的银两或者分成,足以他们下半生衣食无忧。
利益面前,亲生父子都可以反目成仇,更何况只是雇佣关系呢?
梁梅儿很早之前就和杨管家狼狈为奸,特别死她最为受宠的时候,没办法,她不得不为自己考虑,因此杨秉山名下好几个铺子现在都安插有她的人。
不得不说,女人狠起来有时候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躲在暗处的某人讲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冷笑不已,不过一个家奴,居然有这么大胆子。
最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人悄无声息离开。
杨家某个院子,杨奕辰听属下报告的消息,了然的点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那几个不用管,看看他们两个能闹到什么地步。”他很乐意看笑话,特别当梁梅儿和杨管家伪善的面目彻底撕开,杨秉山看到真相的那一刻。
既然酒楼已经无力回天,杨秉山决定放弃它之后,突然传出来某个粮店出现竞争对手,对方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对外出售粮食,以至于杨家粮铺门可罗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倒霉透顶
杨秉山觉得自己最近走了霉运,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他身上,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名下涉及很多行业的店铺纷纷面临倒闭。
他不愿意这么关门大吉,可是开业一天,就意味着赔进去一天的钱。
银子如流水似的哗啦啦往外流,即使不关门,也是强弩之末。
酒楼每天新鲜的蔬菜买了不少,结果都卖不出去,渐渐地后厨也懒得进货了,即使有那么一两个客人上门,也因为无米摇头离去。
粮铺去年秋收的时候屯了大批的粮食,卖不出去,即将夏季,潮湿的天气随时都可能出现发霉坏掉的情况。
布庄不知道为啥进了一批劣质货物,打开之后里面全是霉变的材料,让他无力招架,更有甚者,买回去的布料没穿,不用太大力气一撕。直接咧成大洞。
客人们纷纷上门要求退货。
人到中年依旧风流的杨秉山再也无力打理自己,散乱的头发,皱皱巴巴的长袍,满脸胡子,干裂的嘴唇
梁梅儿温柔的站在他身旁:“老爷,您别太着急,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她从杨秉山口中得知最近各个商铺的近况,也不知道是谁要助他们一臂之力,暗中记下那些名字。
她回头就让杨管家联系,准备趁虚而入,以低价购买杨秉山名下的产业。
说起来她不过是个小妾,杨管家是个下人,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这就不得不说杨秉山自己种下的恶果了。
他和梁梅儿青梅竹马,结果转娶她人,那个时候梁梅儿对他就只剩下恨了。
也知道女人只有真正拥有实力,才不会被人弃之如敝履,虽然之后的十多年,杨秉山对她十分宠爱,甚至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但她不满足,她的儿子是庶子,她要为他安排好未来,
偶然的机会,杨管家被梁梅儿的美貌吸引,垂涎三尺的他有一天终于找到机会,而梁梅儿正是需要人手干一件大事儿的时候。
也就半推半就了,那个时候的杨管家还不是现在圆滚滚的模样,好歹也算是一个清秀的少年郎。
之后的多年,两人暗地里一直保持关系。
加上梁梅儿掌管杨府多年,期间没有少苛责下人,从中贪墨,还有一些名贵的装饰,她时不时的拿出去偷偷变卖,这才有了现在购买杨家商铺的底气。
所以说有时候女人狠起来真的是自己也不认识。
或许就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虽然梁梅儿不知道谁在暗处助她一臂之力,但依旧很感激。
然而,真的是在帮她吗?
杨奕辰笑着看猎物们挣扎,并不急着收网。对于他的囊中之物,他从来不会怀疑猎物逃走。
杨秉山温柔的拉着女人的手:“梅儿,我最困难的时候,也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谢谢你!”
堂堂杨家家主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低三下气的话?梁梅儿反问自己,若是十多年前杨秉山这么做,她或许不会背叛他。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停不下来,没有后悔的余地。
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老爷放心,很快就会过去。”是的,很快就会到她手中,包括杨府。
只有一切掌握在手中,她才能放心。女人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纷乱繁杂的后宅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都为自己的利益,区别在于有的正大光明,有的暗中谋划。
和这些阴险的小人斗争,就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和肚子里弯弯绕绕的城里人比,乡下人即使坏,多数也都摆在明面上。
柳清溪这段时间风风火火的展开行动,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在三合村彻底打响名声。
手底下好几十号人没有一个偷懒的,那干起活来谁能比得过?
虽然有诸多怀疑,但终归有敢于尝试之人,因此三合村的房子还没盖完,就有好几单生意上门。
“哈哈哈,俺就是看中你们干活麻利,啥时候能轮到俺们?再有俩月俺儿子成亲,可要在新房子里啊!”
“大叔您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到时候肯定给你盖的漂漂亮亮,不耽误大哥成亲!”柳清溪豪气的答应。
整天指挥一群壮汉干活,她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豪放气息。
“成,那俺们就等着了!”男人此时并不知道,一时大胆的决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带给他多大的惊喜。
面对那种人力无法对抗的天灾人祸,任何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而一个个奇迹就这么诞生。
自从天气暖和开始动工,柳清溪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每天都亲自守着,生怕大家伙技术不够娴熟,出现问题。
现在进行了有几座,基本上都掌握了施工的要领和注意事项,她才不用天天看守,有了自己一点点空间。
这么算来,自从把柳清岩送到镇上读书,已经好些天了,说好的要去看他,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算了,明天去看看小家伙,不过要先把接下里的事情安排好。”柳清溪默默做了个安排,春把明天需要安排的事情交给张铁根负责。
“清溪丫头你放心,别的不行,俺看着大家伙干活没问题。”
张铁根已经被柳清溪深深的折服,真的,他虽然年年都有接盖房子的活儿,但是从来没像今年这样目不暇接。
队伍目前都排到一个月后了,这还是因为手底下人多,一座房子盖不了几天的情况下,否则岂不是年初接的生意就够忙活一个年头了?
“嗯嗯,要是前几日我还不敢放心走开,不过有您在我放心。”
因为张铁根多年以来的名气,柳清溪给他的条件是丰厚的,虽然不再是自己当家做主,但是每天的工钱比他自己接活挣得还多。
所以也没啥不满意的,相反还不用操那么多心,何乐而不为。
柳清溪这下算是比较放心,回家之后连忙开始准备去看柳清岩要带的东西。
这一忙活,就到深夜了,不过想想明天就要看到小家伙,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毕竟他是她目前唯一的亲人,伴随着梦中小家伙的笑声,柳清溪陷入深眠。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看望柳清岩
清晨推开房门,天气晴朗,惠风和畅,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想想马上就可以看到多日不见的柳清岩,柳清溪心情十分美妙。
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动手做饭。
既然去看小家伙,好吃的自然少不了,那个小吃货只有好吃的才能让他心情好,唉!
简单煮了个粥,喝了一碗,麻利的收拾早就准备好的零嘴儿,主要是肉干。
开春后陆陆续续上了几次山,没有年前收获丰富,不知道是不是小动物们学精了,总共也就没几只野味儿,全被柳清溪做成了肉干。
有放了辣椒的香辣味儿,还有没放的原味儿。
至于其他的汤汤水水,柳清溪虽然想带,但是确实不方便,就算带去路上走那么长时间,也早就凉了。
村口,一个中年汉子坐在牛车上,唱着独属于他们的山歌,牛儿悠闲的啃着路旁发出来的嫩芽。
远处少女一身嫩黄色的衣衫,乌黑的秀发不像往日那样扎成两个麻花辫,反而难得的盘起来,毕竟今天要去碧溪镇,麻花辫是干活的专属。
披在肩上的一般秀发随风起舞,飘过一丝清香。
“村长叔,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等久了吧!”少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欢快,还有那么一点让别人久等的愧疚。
“哪有,反正今天去镇上也没啥大事儿,不着急,清溪,这是你给清岩准备的啊?”
原来少女是出门后的柳清溪,而赶车的呢?是村长张五梁。
昨日听说今天柳清溪要去镇上看柳清岩,张五梁一想,正好他这两日准备去镇上添置点生活用品,家里有牛车,捎她一程正好。
说起牛车啊,本来村里一共就没有几头,每年耕种的时候最多的还是需要人力,张五梁这些日子手头宽松一些,加上柳清溪的施工队他也占有重要位置,每日也有工钱。
这么一想,咬咬牙狠狠心买了一头,刚刚成年的黄牛正是健硕的时候,呼哧呼哧吃嫩草的尽头让人看着心情就舒爽。
“村长伯伯,您这头牛买的真不错,以后可方便了。”
“可不是嘛,你说他买的时候吧,俺心里还有点不乐意,可不一下子把家底儿掏空了,可是买了以后才知道,钱真是花哪儿哪儿值,多方便呐。”
车上的女人一身新衣,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眼含笑意,声音爽朗,不是别人,正是刘氏。
“婶子,钱没了可以走再挣嘛,这有了牛车,收庄稼地的时候不就不用村长伯伯天天来回背了?不知道省了多少劲儿。”
“是这个道理,这不是以前日子不宽裕,不过还得谢谢你,当家的啥都没干,还拿那么多工钱,俺这心里过意不去。”说起来还真是,刘氏知道张五梁其实没干什么。
就连大家伙一个个学习如何砌房子的时候,他都没跟着学。
但柳清溪每天给张五梁的工钱一点不比做工的人少。
对于这件事情的安排,柳清溪知道能够那么快速的招收到需要的人数,并且进行快速有效的选取,张五梁功不可没。
并且只要张五梁人在这里,他对村民们的召唤力是别人无法比的。
他在施工队中存在的价值就是进行有机的协调和配合。
他的存在能够让大家伙更加齐心协力,并且村长对她的帮助真的很多很多,一直以来都是强有力的支持。
从他们姐弟两个被赶出柳家门的那一刻起,最困难的时候,只有张五梁伸出援助之手,即使当时刘氏不是很情愿。
可依旧改变不了众人对他们避如蛇蝎之时的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柳清溪越发觉得这是应该的,不过是她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里面给了张五梁一些而已,比起生活艰难的他们挤出来的粮食,这不算什么。
“婶子说这个干啥?要不是村长伯伯,我这施工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建起来,关键村长伯伯还给了我很多建议呢,这不亏,回头扩大规模的时候,就让村长伯伯给我当大管家,管着所有人干活的安排。”
“哈哈哈,这敢情好,就是俺啊,估计干不了,哪儿能管得了那么多人?呵呵!”虽然这么说,但张五梁心情依旧很好。
牛车的速度自然比不上马车,但比起脚力,还是快了不少。
马车上,虽然露天没有顶棚,但是坐在上面的女人和少女话题不断。
“清溪啊,清岩这小家伙送到镇上有些天了吧!回头一回村子,和村里孩子可大不一样了。”
“婶子,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让他读书明白道理罢了,你可不能这么夸,回头他都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俺说的是真的,要不是孩子没啥天分,家里也供不起,也该让孩子读两年书。”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落寞。
镇上读书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柳清溪这个孤女做到了。
“婶子,放心,慢慢都会好起来的。”柳清溪能说什么?
目前来看,她仅仅能维持自己的生活,对张五梁等人的帮助是有限的。
目前又找不到帮助大家快速致富的办法,那能怎么办?慢慢来呗。。
她没有其她穿越女猪脚那样的金手指,分分钟带领大家发家致富,也没有人家先进的技术,分分钟进行工业革命。
她会的就是踏踏实实干活,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你看看俺,跟孩子说这些干啥,现在日子多舒心,不愁吃不愁穿。”
刘氏突然察觉自己的话好像有酸酸的嫌疑,其实真没这意思,生怕柳清溪误会,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俺今天进镇想买点米面,家里的盐也快吃完了,顺便买了酱油啥的,你有没有要买的?买的话一起拉回去,省得回头还得来镇上,来一次不容易。”
“好啊,不过婶子可能得让您等等我了,我先去看看小岩。”
前面赶车的张五梁一开始全神贯注,后来渐渐开始听两个女人的谈话。
这个时候忍不住接了一句:“等啥啊,俺们跟你一起去,看看清岩,顺便呢也看看学堂到底长啥样。”
第一百八十章 小别扭
“俺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进过学堂嘞。”张五梁说的是实话,也是这个时代所有处于底层阶级的劳动人民的心声。
是啊,不像那个和平的时代,几乎每个人都有踏入校园的权利和机会,而随着社会和经济的快速发展,男女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
不像这里,女孩子就是赔钱货,男孩子可以传宗接代,但是,即使担负着传宗接代使命的男孩子,绝大多数也都没有读书识字的权利。
最底层的劳苦人们习惯了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他们习惯了大字不识一个的生活方式。
可当有一天,有一个人她用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打开另一扇大门,那扇门通往他们不敢想象的远方,那么该何去何从?
对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来说,真的是艰难的抉择。
一个方面,他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另一方面,他们害怕家庭中所有财力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因此自从柳清溪以一人之力,将柳清岩送到学堂之后,村里好些人活泛起来。
而刘氏的心里呢,关于读书这个大胆的想法一日日明确起来。
谈笑间,碧溪镇出现在面前,而朱夫子的小院就处在镇中比较偏僻的位置,远离闹市,清幽淡雅,正适合读书。
此时天色尚早,而朱夫子的学堂已经传出朗朗的读书人。
人之初,性本善
门口一行三人的出现没有引起孩子们的注意,他们依旧规规矩矩的坐在院中读书。
直到一个圆润润的小家伙突然抬头,看到来人,惊呼一声:“柳清岩,你姐姐来了!”
说完小胖墩以圆润润的速度像圆球一样飞奔而来。
那速度,那身姿
简直不忍直视!好吧,柳清溪不能理解怎么有这么圆润润的人。
刚刚小胖墩的旁边,一个小脸圆乎乎,但胖瘦整合时代额小孩子应声抬头。
蓝白相间的统一书生装,方方正正的帽子裹着小家伙关节的额头。
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的看向门外,突然,他呆愣在原地。
湿润的泪珠在黑漆漆的眼眶中渐渐凝聚,啪嗒啪嗒眼泪掉落。
惊呆了一众同窗,平日经常得夫子表扬的好学生居然哭了。
其中几个偷偷在他身后做花脸:“这么大了,还哭,真丢人。”
“就是就是,下回夫子再夸奖,我就说他爱哭鼻子,哼!”这几个小孩儿明显不乐意别人受到表扬。
好吧,他们几个天天被夫子揪着耳朵批评,朱夫子那么好的脾气都能动手,可见几个人多么的调皮捣蛋。
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出来,面对课堂上那么多人,柳清岩哭鼻子的事情被说出来,那是何等的打脸
而一旁只顾着落泪的小家伙撅着嘴巴纹丝不动。
小胖子庞梓晨已经和柳清溪聊得热火朝天了,好吧,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在不停的说。
“清溪姐姐,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来看我们?”
“清溪姐姐,清岩可厉害了,夫子每天都夸他。”
“清溪姐姐,你有没有带好吃的,清岩说你做饭可好吃了,我也想吃。”
“清溪姐姐”
柳清溪只觉得自己耳朵旁像有一只小蜜蜂不停的嗡嗡嗡一样,一刻都不消停。
可是对面的小家伙依旧一动不动,甚至别过小脸不看这边。
好吧,柳清溪摸摸鼻子,这个弟弟傲娇生气不搭理她了。
谁让她答应了过两天就来看他,结果直接过去十天了才来呢?谁让她是没有遵守承诺的人呢。
“好了好了,小胖子,姐姐给你们带吃的了,不过我不方便进去,这样会打扰到大家读书,你去帮我把小岩拉出啦好吗?”
学堂有学堂的规矩,现在属于早课时间,她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柳清岩自己出来,可问题是他在闹脾气,耍小别扭。
小胖子一听,肉呼呼的胸膛拍着没有一点响声,只有软踏踏的肉坑,但他依旧拍的很有力。
“清溪姐姐放心,我现在就去把他拉出来。”说完风一样又跑回去。
陪着柳清溪一起来的张五梁和刘氏不停往里面张望:“这就是学堂啊!”
一个个认真读书练习的孩子们,可爱极了,手握毛笔的姿势端端正正,小小的书生服饰穿在身上十分可爱。
学习环境真没有愧对每年交的学费。
此时此刻,张五梁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
如果他家孩子也在这里读书,如果也能穿上统一的服装,拿着崭新的书本
画面太美不敢再想下去,哈喇子流了一地有木有?
刘氏是拿不了大主意的女人,可是面对整整齐齐端坐的孩子们,不得不说,带给她的震撼是巨大的。
就在这个时候,庞梓晨拖着不情不愿的柳清岩出来了。
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院中其他孩子投来的异样目光,柳清溪使劲儿摆正柳清岩的脸:“姐姐跟你道歉,不过前几天姐姐真的太忙了,没有来看你,对不起!”
“可是你说过你要来看我的!”柳清岩小脸憋得通红,鼓着嘴巴道。
“知道知道,这不是一忙完马上就来了吗?对不起对不起,姐姐错了还不行,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柳清溪从包裹里拿出来几个纸包。
“全都是你喜欢吃的,姐姐特意做的肉干,吃饭的时候放进去好吃。”
随着肉干被拿出来,香味儿一阵阵散发,小胖子唾液不停分泌,肚子咕噜咕噜开始交换,抗议主人的不公,怎么现在还不让吃饭啊!
咽咽口水,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睛更是迷得马上就看不见:“清溪姐姐,我也要吃!”闻着好香啊!
“都少不了,你俩一起吃,好了,别生姐姐的气了!”
“就是就是,清溪姐姐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够咱们吃好些天了。”庞梓晨咬咬嘴巴,好想先吃一口,为了早点满足口腹之欲,他加把劲儿劝说柳清岩原谅柳清溪。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吃到好吃的零嘴儿啊!
“你......”柳清岩没想到好朋友这么快开始吃里扒外。
可他也好想吃.......
目光不自主的放到柳清溪的包裹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张五梁的吃惊
偷瞄一下,嘿,再偷瞄一下。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你这个小馋猫想吃了,去跟夫子请个假吧,姐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这个时间正好不是夫子教授的时间,并且马上就该吃饭了。
“去吧,跟夫子说一声,吃完赶紧送你们回来,不耽误上课,小胖子,你也一起。”
“好哟好哟,快走快走!”小胖子比柳清岩还积极,颠颠的跑去找夫子请假去了。
朱夫子看着了两个小家伙,都是这批孩子中的佼佼者,特别是柳清岩,人小聪明又机灵,关键是学习认真,踏踏实实。
当一个人同时具备聪明的头脑,和踏实肯干的态度,不骄不躁时,那么他一定会越走越远。
“去吧去吧!”朱夫子带着笑容,笑眯眯的说。
他又不是不通情理的老古董,柳清岩不是镇上的孩子,平时来往家里比较费时间,而他为了让住宿的孩子们能够更好的学习功课。
晚饭之后还会安排半个时辰的互动,就是大家可以互相讨论对白天所讲授的知识的看法,发表自己的观点。
今天柳清溪的到泪,以及一起出去吃个饭的请求,他怎么能不同意?
“谢谢夫子!”两个小家伙手拉手蹦蹦跳跳离开。
剩下几个孩子嫉妒的小眼神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夫子摇头笑笑,小孩子还真是小孩子,平时课堂上一本正经认认真真,这会儿看到家人就本性暴露了。
两炷香后,柳清溪和两个小孩子以及张五梁夫妻一起到达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比起旁边的杨家酒楼和万家酒楼,可以说是平淡无奇。
但是相比万家酒楼的零零星星的客人和杨家酒楼的门可罗雀,它反而门庭若市。
“清溪丫头,这是”刘氏莫名的紧张。
这么多人,还是看着这么大的酒楼,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很贵吧!”
镇上的饭菜多贵啊,指不定一顿饭就能吃掉一年的积蓄。
刘氏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去,你说这么多人,他们两个作为大人同时也是长辈,总不能让孩子付钱吧?
可问题是,这个费用还真心不在他们承受范围之内。
可让她直接说换一家便宜的,好像显得太小气了。
“村长伯伯,婶子,你们不用担心,这里的老板跟我是朋友,只收咱们成本就成,快点快点,你们陪我这一趟,说啥我也要管饭不是?”
“那咋成,俺们来镇上也是来买东西的,不是陪你来的。”
“好了好了,婶子,咱们啥关系?你还跟我计较这么多?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最后实在拗不过柳清溪的脾气,两人终是跟着进来。
这个饭店不是别的,正是杨奕辰投资,柳清溪曾经提供火锅配方的那个。
现在它已经不叫暖冬火锅店了,因为火锅度过了冬天最高的热潮,现在渐渐趋于平淡,而这个季节,比较适合清爽可口的饭菜。
新请来的大厨可谓是匠心独特别具一格,客人并没有因为火锅被撤掉就离去,反而更喜欢他们的风格。
对应的名字则是即将到来的闷热炎夏中的清凉。
提起这个名字,就能让人心情猛一舒爽。
“这这这”人是进来了,可刘氏心里依然忐忑,这可是镇上的酒楼啊。
平常他们来碧溪镇,最多也就吃一碗最便宜的面条,面对这样的大餐,他们心肝都在颤颤。
可是更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快步走来,看到柳清溪的时候,笑容满面迎接。
“柳姑娘你啥时候来的?咋不说一声,小老头我好去接你们啊!”
“啊?”刘氏瞪大眼睛,这他们上门人家掌柜的还能这么好态度?
可是柳清溪一次次刷新他们的认知,连人家大掌柜都这么熟悉。
“不用这么麻烦的李掌柜,我就是过来吃顿饭,您给我随便上两个菜就行了!”柳清溪笑着回答。
毕竟人家这么好的态度都是因为杨奕辰的关系,否则的话,谁会认识她?给她面子?
“等着啊,这就让后厨去准备去,对了,你们去雅间吃,别在这儿!”李掌柜亲自带领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单独的包间。
比起大堂里的纷乱繁杂,这里一下子清静不少。
柳清岩规规矩矩坐到凳子上,只是期待的小眼神儿瞒不过一起生活许久的柳清溪。
而小胖子呢?就像一个多动症的家伙,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不安生。
“清溪姐姐,什么时候上来啊?什么时候上菜啊!”他都迫不及待了。
学堂里的饭菜虽然不错,但是做来做去也就那么两样,没啥好吃的,他们早就吃烦了。
小胖子的家人呢?对他是一万个宠爱,可问题是他不管什么时候胃口都很好,打个比方,即使他家中开酒楼,每天大鱼大肉的吃,他都不会腻。
所以说这身上这么大一坨肉也不是白长出来的。
伴随着小胖子一声声念叨,门外传来响亮的声音:“咱们的招牌菜来喽!”
是李掌柜亲自带人送来的:“柳姑娘您慢慢用,不够的话说一声,我们再准备。”他的态度中带着一丝恭敬。
没办法,原本出面当老板的阿东,可是稳定之后,阿东渐渐放手,全都交由李掌柜也就是面前的中年人掌管。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柳清溪在这个饭店中占有三成的利润。
也就是说,柳清溪是二老板,他自然要恭恭敬敬。
给别人家当掌柜虽然也行,但是待遇没有这边好啊,而且有自己自由发挥的空间,不用担心大胆的想法直接被否定。
他很喜欢现在的活计,加上柳清溪来的几次,从来没有将他当做下人,反而是平等的关系,更是让他感激。
柳清溪压根不知道自己随便的一个搀扶动作,就收复了一个人的心。
“李掌柜您去忙吧,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有需要我们会直接说的。”
等人离开后,柳清溪看着目瞪口呆的张五梁夫妻,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手掌。
第一百八十二章 顿悟
“村长伯伯,婶子,回神儿了!回神儿了!”
“不”刘氏咽咽口水,结结巴巴:“不是那个清溪,这不太好吧!”
桌子上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每道菜都摆的跟朵花儿似的,刘氏战战兢兢,都不敢动筷子,生怕破坏了这么精细的菜色。
“婶子,你说什么呢?这菜就是让人吃的,赶紧动筷子啊!”柳清溪看两人这么拘束,也知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他们会有震惊。
可是她也想让他们明白,不要老是坐井观天,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中,这个世界还有更多更美好的东西,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得到。
她相信张五梁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之人。
果然,张五梁在这一刻顿悟,原来
原来他们这样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也会有这么一天坐在这么的酒楼中,吃这么精细的菜品,而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整日劳作,却只得到微薄的只能糊口的粮食。
没错,不管用什么方法,未来,他们还要有更大的努力的目标。
“村长伯伯,事情不能只看眼前,有时候人的信念有多大,就会有多大成就,只要敢想敢做,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想都不敢想,那么只能平平淡淡一辈子。”
“我们不能让十里铺的人一直这么生活,打个比方,就像这桌菜,它再好看,也不过是食物,就是用来吃的,只要我们愿意努力奋斗,将来每一顿饭都可以做到这样。”
“啊???”刘氏目瞪口呆:“这可能吗?”
柳清溪说的这些对她来说是天方夜谭,就像你让她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一样。
而自从柳清溪开口,他就沉默不语,想了很多很多。
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自己,关于村民。
柳清溪仿佛为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让他茅塞顿开。
旁边,柳清岩和小胖子早就按捺不住馋虫,开始大快朵颐。
良久之后,张五梁缓缓开口:“清溪,你说对了,是俺以前目光短了,没啥见识,以后不会了,俺得好好跟你学了。”
这一次,张五梁是真的看开了,这一瞬间,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不再单看村里的那一片小地方,还有以后呢,还有未来呢。
“好,村长伯伯,我可等着你大展身手来帮我呢。”柳清溪笑眯眯地说。
别小看张五梁这样的人,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
比如说张铁根,他适合做技术指导,而对于经营?如果他会经营的话,也不至于有那么好的手艺,那么好的资源还只是一单单的接农家人的房子。
比如说张五梁,他是一个很适合做协调的人,他有好的口才,能够处理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到税收的传达,下到鸡毛蒜皮的矛盾,基本上没出什么大乱子。
因此张五梁最适合做她的大管家,他能够凝聚全村人的力量。
“村长伯伯,我看好你哦,加油!”
“好,咱们一起努力!”张五梁哈哈大笑,好长时间没有笑的这么开怀了。
“吃菜吃菜,他娘啊,快吃快吃,以后有的是机会!”
突然间,张五梁感觉自己人生的前几十年白活了,庸庸碌碌的度过前半生,那么以后呢?以后的人生轨迹要充满精彩。
柳清溪的几句话看似简单,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道理,但它改变了一个人的看法,在将来,甚至改变了许许多多人的命运。
旁边两个小家伙吃的欢快,柳清岩小嘴鼓的圆圆的,但他知道姐姐刚才做了什么,真的太厉害了,短短的时间,就让村长伯伯心悦诚服。
他将来也要做这样的人,小家伙幼小的心灵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目标。
半个时辰后,一大桌菜被五个人洗劫一空,真的是太太美味了!
恨不得让人把舌头吞到肚子里。
“好啦好啦,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吃饱了赶紧回学堂,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清溪姐姐,那个肉干能不能给我们都留下?嘻嘻嘻!”小胖子还惦记着肉干呢。
谁让柳清岩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在他耳边念叨,念叨柳清溪做的肉干好吃,柳清溪做的红烧肉好吃,火锅好吃,什么都好吃。
早就把这个大吃货的馋虫勾起来了。
“就是给你们带的,不过要记得,这一包里面的是送给夫子的,知道不?你们两个不许偷吃!”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两个小家伙屁颠屁颠的拎着东西回去。
还摆摆手道:“姐姐我们走了,不用你们送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像小大人一样。
两个小家伙回到学堂,满嘴油光的模样让其他学生心生不满。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出去吃顿好吃的吗?乡巴佬没见识!”
“就是就是,我家天天大鱼大肉,我都吃腻了。”可是,问题是夫子不太赞成家里的下人每天送饭菜,只能偶尔解解馋。
“柳清岩,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学习好夫子喜欢你吗?还不是乡下来的?”一个高高壮壮的孩子拦着两人的去路。
柳清岩憋憋嘴,绕路就走,反正那几个人一直不喜欢他,在学堂他们又不敢打架,怕什么?
“你!柳清岩,你等着!”高壮的学生瞬间做了个决定,一定要给柳清岩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孩子们期间发生的一切朱夫子看在眼里,摇摇头,脑袋瓜聪明不错,但是缺乏待人接物的经验,需要好好锻炼。
要不即使成绩好,和同窗之间的关系相处不好,若要走仕途,必须好好磨练。
柳清岩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献宝似的拿出柳清溪准备好的礼物:“夫子好,这是姐姐让我们送给您的,请夫子收下!”
“咳咳,为人师表,不能收受贿赂。”
“夫子,这是自家自己做的,真的送给您,感谢你的教导。”柳清岩举着也不走,一定要让他收下。
“好,夫子收下了!”就在柳清岩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清岩,你等一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收网
讨了夫子欢心柳清岩猛然止住脚步:“夫子,您有什么事儿吗?”
朱夫子略微思考一番,柳清岩还小,现在应该以教育引导为主,说话还是需要注意方法:“清岩啊,你还小,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但是夫子想告诉你,这求学之道啊,不单单是求学,最重要的是为人处世。”
“你狠聪明,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不能任由自己的心,你要学会和同窗如何相处,为什么他们和你关系不好,为什么老有怨言?”
“夫子,他们老是说我坏话。”柳清岩不服气的回答。
为什么那些人那么对他,他还要搞好关系?
“你要反思自己,你做了什么?人家为什么那样?你需要怎么做来改变和同窗只见的关系,这都需要好好思考,好了,夫子就跟你讲这么多,回去自己好好休息。”
目前他只能点到这里,能否明白,能否听进心里,这都要靠他自己了。
柳清溪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离开,脑子里一直想着夫子刚刚说的话。
从刚进学堂开始,大家和他关系就不好,他不止一次听他们嘲笑他是乡下人,而又不止一次偷偷在背后骂过他。
渐渐地,他不愿意和那些人来往,只剩下庞梓晨这么一个朋友。
而夫子这一番话,好似他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主动和同窗交流过,甚至课堂上别人学不会的时候,他也会会以同样的嘲讽,原来相处之道这么复杂。
柳清岩思考许久许久,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回过头来,课堂下,他找到朱夫子:“夫子,我错了,我应该怎么做?”
“清岩,夫子想让你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需要付出真心,你以诚待人以真心待人,别人会回以同样的真心,至于具体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夫子帮不了你什么。”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自己亲身经历,自己去面对。
同一时刻,柳清溪一行人停留在碧溪镇某个新开的粮铺:“哎呀清溪,这家的粮食好便宜,比别的地方整整便宜两成呢,不行不行,俺得多买点。”
刘氏乐的哈哈大笑,本来之前买粮食都是去老字号粮铺,可是不知道今天这是为什么,那家店铺莫名其妙的关门了。
还是旁边的小摊贩好心指点,说是这边的价钱低,老板做生意实在,从不缺斤短两,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行不行,这么便宜俺得多买点回家,要不多亏啊!”
门前的长队比起过冬之前的按段时间,不逞多让,排了好长好长。
柳清溪他们只能跟在后面井然有序的排队。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周围人们的议论:“你说这家粮铺卖粮食这么便宜,会不会是骗人的的?会不会里面其实是陈粮?”
“不是吧,我在这儿买过一次,回去试了之后味道很好,很正宗的好粮食。这回我就是要多买点,一次性买够这几个月的,能省好些个铜板呢。”
“就是就是,我觉得他们这在做赔本生意,所以啊,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买,要不回头人家开不下去了,咱们再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
听到这里,柳清溪算是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因为这个便宜的机会,才一个个耐心的排队等待。
“清溪,俺也得多买点,你要不也买点?反正今儿个咱们赶了牛车来,拉回去也方便。”刘氏悄悄在柳清溪耳旁说道。
反正多买点也不吃亏,只要粮食质量好,什么都好说,点点头,同意刘氏的看法。
“哎呀,要是村里人知道就好了,也赶紧着来买啊,多好的机会啊。”刘氏定了主意以后,又开始不自觉的想到别人。
恨不得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全部都叫过来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哎?他爹,要不这样,咱们今儿个回去以后,你给大家伙通知一声,谁家准备买粮食,或者快吃完了,都赶紧来买。”
刘氏也是为大家伙儿忙活。
说起来这运气真好,人家这个铺子才开业没几天,就让他们赶上了。
等待的过程总感觉漫长,可是当你耳边不停有不重复的八卦新闻时,反而增添了不少乐趣。
“你们知道为啥原来那家粮铺不开门吗?”
“为啥啊?开不开也没啥关系啊,反正现在咱们有更便宜的地方买,怕啥?”
“你们不知道啊,那个原来的粮铺可是杨家的,这什么意思?也就是说,那可基本上是百年世家的产业,怎么能说关门就关门呢?”爱八卦的人终于引起了大家伙儿注意力。
加上滔滔不绝的口才,不一会儿的功夫,柳清溪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杨家最近不知道的得罪了什么人,最开始的时候是酒楼遇到竞争者,苦苦挣扎两个月,最后实在入不敷出,只能选择倒闭。
可是更倒霉的还在后面,不管什么原因,他们家的店铺接二连三出事儿。
这个新的粮铺一开门,杨家粮铺坚持没几天,直接关门了。
而同时关门或者转手的还有布庄,还有其他的店铺。
“杨家还真是倒霉,这么些年所有的产业就这么没了,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和他们有什么仇,居然顷刻间就让他们倾覆。”
“管他呢,谁让杨家倒霉呢,咱们买咱们的都成。”
柳清溪随着他们议论的越来对多,也对杨家目前的状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杨府出事儿了,那么温氏呢?杨奕辰呢?他们作为杨家的成员,此时此刻怎么办?心情如何?需不需要安慰?
柳清溪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那个婶子,村长伯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得去一趟,那个啥,您们能不能帮我买点?”
“成成成,去吧去吧,俺们在这儿就行。”
柳清溪立刻转身离开,怎么办?现在杨奕辰心情如何?温氏需不需要安慰?
幸好碧溪镇就这么大点地方,即使走路也并没有多远,两炷香后,出现在一个大门前。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朱红色大大门依旧威武气派,但是少了一丝人味儿,无端的多了一丝萧索。
柳清溪上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等了许久,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门房哈欠连连,迷糊着眼睛问道:“姑娘,您找谁啊?”
随着杨家生意的没落,门房也不如之前那样嚣张,杨秉山在外面都要忍受外人的白眼儿,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下人呢?自然夹着尾巴好好做人。
“你好,我找一下杨夫人可以吗?我是她的朋友,我叫柳清溪。”
“好,你等一下啊,我去给你通报。”一炷香之后,一个女人身着暗绿色绣着绿色竹子样式的刺绣长裙,迈着焦灼的脚步快速走来。
没看到人脸,单单看背影就能猜得出来是谁:“哎哟,清溪,你怎么来了?快点到婶子那里坐坐。”温氏笑的合不拢嘴。
柳清溪跟着缓缓进去,这么大的宅院,亭台回廊,小桥流水,本来一副很美丽的画面,可能因为没有好好梳理,带着一些凌乱。
或许几天前,还不是这个样子,柳清溪很为温氏和杨奕辰担心。
因此一到目的地,不等温氏请她坐下,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婶子,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您和杨大哥不要太伤心,钱没了咱们可以再挣。”
她认为杨家这么大的家业,将来都是杨奕辰的,突然损失这么大一笔财富,心情低落,心情不好的是自然的。
因此此时给予安慰也是理所当然的。
谁知道两人不按常理出牌,压根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反而开始劝慰柳清溪:“清溪啊,你不用着急,这是杨府的问题,肯定招惹不到你,婶子很好。”
可问题是哪儿点好了?柳清溪气结。
神马情况啊,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真的没事儿了。今天来镇上好不容易来找我,在这儿吃过饭再走,婶子一定请你吃个饭。”温氏不由分说的对身旁的丫鬟十吩咐。
“等等等等!”柳清溪使劲儿大喊一声,奈何下人根本听不到的样子:“我刚吃过饭。”
“吃过再吃点,再吃点。”温氏根本容不得柳清溪反对。
“婶子,不,真不用,我跟村长伯伯一起来的,一会儿我还得回去。”
看柳清溪真的挺忙,温氏没办法强留人,笑着摸摸她的头:“好了,既然忙就赶紧忙去吧,婶子这里你不用担心,啥事儿都没有。”
温氏这么放心的原因就是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所有的一切会不会都是杨奕辰做的?
但也有点不可能啊!儿子明明刚考完乡试,怎么会有时间、精力和人手安排这些?
可如果不是她,为什么每次询问的时候,儿子都那么淡定?为什么每次都让她不用担心,一切有他?
温氏想不明白,可杨奕辰处处透露出来的自信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反正杨家的产业对他们母子两个来说诱惑力也没有那么大,她只需要收好自己应得的部分就好了。
想到这里,温氏反而更加放得开,就让杨秉山带着他那个看似病弱的美娇娘快点及时行乐吧。
而就在柳清溪要离开温氏的院子之时,迎面走来一个白衣少年。
他的步履匆匆,生怕错过一次相遇的机会,待看到前方少女的身影,他缓缓放慢脚步,走到她面前。
“清溪,你来了!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
“没事儿,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张口。”
“嗯嗯,听到你的关心我高兴了,放心,这一切都有我,不会有事儿,你不记得咱们的暖冬了?”杨奕辰稍微透露那么一点点,让少女知道自己有固定资产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来镇上恰好听说了,赶紧过来看看,生怕婶子不高兴影响身体。”
“走吧,我送你出去。”杨奕辰自然而然的和少女并肩而应。
身后是较为杂乱的常青树枝,来来往往的下人明显缩水不止一半。
还不就是因为杨府的产业越来越不景气,家里的下人也不需要那么多了。
经过书房的时候,仿佛还能听到杨秉山震怒的声音:“到底谁在背后害我?”
可问题是没有人给他答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梁梅儿院中,杨管家拿着几家商铺的地契,露着发黄的牙齿:“怎么样?我办事儿牢靠不?”
“嗯,不错!”梁梅儿笑了。
陪伴杨秉山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本就是她应该得的。
只有将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大家才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放心,梁梅儿就是这样的人。
“嘿嘿嘿美人儿,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是不是需要好好犒劳犒劳我啊!”杨管家一把将他圆润润的身体扑过去,梁梅儿娇笑一声:“哎呦,你慢点。”
很快,旖旎的气息从梁梅儿房中传出,现在他害怕什么?他什么都不害怕,杨秉山早就没有管理家中事务的心思,因此杨管家死活要抓住和梁梅儿亲热的机会。
事后,梁梅儿的头发窝在男人的肩膀上:“以后就看你的了!”
“梅儿你放心,剩下的事情我一定办妥,一定!”软玉温香在怀,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不会不动心。
两人以为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窗外某个老树上,一个身影将两人的行径看的清清楚楚,用仿佛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吃不下去。
“真他娘的倒霉,凭什么派他来管理这些破事儿,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坨肥肉,油乎乎的看着好恶心。”
“主子怎么还不收网,怎么还不收网呀,收了网我就不用天天等着那坨肥肉了,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几天,恶心死我了”
这是黑衣人的心声,真的是早就想哀嚎了有木有。
大门口,一白一黄两道身影相携而出,杨奕辰不着痕迹的靠近柳清溪,和她并肩而行,同样高挑的身躯,好似同款不同颜色的衣服,像情侣装。
第一百八十五章 筹谋反击
柳清溪的关心让他比吃了蜜还甜,阴云密布的脸庞瞬间艳阳高照,如果能再靠近一些就好了。
“杨奕辰,你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嗯,好!”只是他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收回目光,带着一丝丝痴迷,带着一丝丝眷恋。
只有和少女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快乐的,他一直停留在从相识到熟悉的记忆中,一幕幕,一次次。
“是时候加快度了!”他迫切的想要回到那片安静的土地,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少女,即使这个时候他要处理事务到深夜,心情也是美妙的。
回到院中,杨奕辰冲身后吩咐一声:“阿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少爷,已经差不多了,老爷名下最挣钱的几个店铺都被咱们掌握手中,即使不关门也差不多了,要收手了吗?”
“你让下边的人加快度。”杨奕辰不想再这么猫捉老鼠慢慢玩儿了。
没错,杨秉山这么些日子焦头烂额就是杨奕辰背后的安排。
本来杨奕辰不准备这么快以雷霆之势打击杨家产业。
可是杨秉山非要往枪口上撞,招惹他最不能招惹的人,是杨奕辰不能容忍的。
幸亏温氏没有出事,杨秉山没有得逞,否则面临他的就不单单是杨奕辰的怒火了,目前来看,阿南没有见过一个可以承受自家主子怒火的人。
杨奕辰不单单要让杨秉山失去他最爱的店铺,他还要让他看清楚,这么多年宠爱的女人是多么狠毒,是怎么一点点掏空杨家的产业。
事业和感情上的双重打击,不知道杨秉山会是什么表情?他很期待。
得了得了,阿南为杨秉山鞠了一把同情泪。
你想想啊,深受打击的男人回到家中,想和女人温存一番,抒心中的郁闷,结果推门一看,我去,女人和管家滚在一起。
好吧,主子真的太腹黑了,大白天的被戴绿帽子真的很打击人有木有?
不过,阿南笑哈哈的出去准备去,谁让杨秉山要惹温氏呢?那就只能倒霉咯。
同时意见,梁梅儿和杨管家翻云覆雨,不知今夕是何年,光秃秃的身体沾满汗珠,室内充满空气不流通的暧昧气息。
杨秉山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受到别人的拒绝,可无能为力。
同一时间,加快度的杨奕辰已经着手收购杨秉山名下的产业。
如果说半个月前,杨秉山是不会相信自己会到达这个地步。
可是现在?那些店铺能给的价格已经挺高了,他开始犹豫。
到底是坚持留着,还是违背祖宗的意思,将其转让。
转让的价格比较乐观,比起每日的入不敷出,已经挺好的了。
可是这是杨家多年的基业,是从杨老太爷那里传下来的,祖宗的基业不能败在他的手里,所以即使苦苦挣扎,他也不太愿意放弃。
可是面对外界越来越多的压力,杨秉山的心渐渐开始活泛,如果卖掉,他还可以得到一大批银子,可以依旧享受奢侈的生活,可以左拥右抱
一旦有了松动的念头,这个想法就越来越放大,直到从心底接受。
当接受第一个之后,第二个就很容易接受,第三个第四个
接下来的几天,杨秉山一次次处理店铺的售卖,对方没怎么压价,价钱还算合理,处理起来度比较快。
看着名下的资产一点点卖掉,说不清是悲伤还是麻木。
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府中,目前能安慰他的只有梁梅儿这个一直陪伴他的女人了,他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梅儿,我只剩下你了!”他将女人紧紧搂在怀中,好似珍宝。
怀中的女人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讽刺,如果多年前杨秉山自内心,就不会有现在生的一切。
外边,杨奕辰部署着和杨家有关的产业,类似的他都会在附近开一个同样的,如果说他小小年纪哪儿来的势力,哪儿来的钱财。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他所受的病痛的折磨,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或许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了他,而那次的机缘巧合,也成就了他现在的成就,同时也导致他双重性格,一面阴暗,一面渴望阳光。
家里,温氏也在策划为自己复仇的一切,虽然她已经不在意杨秉山所谓的误解,但是她不想背上狠毒的骂名。
她必须洗脱多年前的冤屈,让梁梅儿丑恶的面目公之于众。
“嬷嬷,这两天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小姐,查到了,大姨娘和杨管家暗中接触过几次,然后杨管家派人去过药铺,我已经暗地里打听了,买的是老鼠药。”
“呵呵,梁梅儿还真是不死心,多年前用过的技俩这次还想用,不用管他们,装作不知道,不过”温氏在温嬷嬷耳旁悄悄说了两句。
“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准备,让梁梅儿这次插翅难逃。”
温嬷嬷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恨不得立刻将那个贱人的脸撕碎。
而梁梅儿尤不自知,她和杨管家的一切仿佛掀开朦胧的窗纱,放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不管是杨奕辰,还是温氏,对她的行踪都了如指掌,像看跳梁小丑一般看她蹦跶不停。
而就在这个时候,杨秉山得了梁梅儿温柔的安慰,鼓起心力回到书房继续处理事情,还跟梁梅儿保证:“梅儿你放心,杨家以后的产业都是咱儿子的。”
殊不知他的话停在梁梅儿耳朵里,说不出来的讽刺。
还家里的产业?还有产业吗?从梳妆盒里拿出几张带着新的红戳子的房契,那些他所谓的产业现在都在她手中,她还需要杨秉山的保证吗?简直可笑至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杨奕辰就让梁梅儿先乐呵一会儿,让她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感受。
特别是十几年前的真相一步步被剥开,事实摆在面前,他更难以忍受。
他现在不单单想让梁梅儿自食恶果,还想将她碎尸万段。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距离解决的没多长时间了,他很期待。
“阿南,你在家里等消息,我出去一趟。”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全村都买粮
“阿南,你在家里等消息,我出去一趟。”说完立刻消失不见,阿南看到自家主子一瞬间消失不见。
新开的粮铺门口,队伍和来时一样长,不同的是刘氏和张五梁已经排在前面:“婶子,村长伯伯,还没挨到咱们啊?”
她这都去杨家溜了一圈了,还没排到他们。
“可不是,你没看到大家伙,那一个个买的粮食多多,不行不行,本来俺打算买二百斤,这会儿打算买四百斤,够一大家子吃好久。”
刘氏心里的底线已经一次次上升,直到现在要买四百斤:“清溪,你买多少?要不你也多买点,趁着便宜,听婶子的,多买点肯定没错。”
刘氏信誓旦旦的保证,柳清溪正有此意,于是乎,两家人面对如此低廉的价格,生生搬了十麻袋的粮食。
“哎呀,咱们今天买了好多,够咱们吃好几个月了,哎呦喂,省的钱能让孩子们多吃几顿好的。”
农村妇女,刘氏所有的追求就是孩子们健健康康的成长,吃饱穿暖,虽然此时张五梁的心境已经发生改变,但刘氏依旧是传统的妇人。
马车上整整齐齐码起来十个麻袋,回去的路上牛车速度明显小了不少,心疼黄牛第一次拉这么多东西,三个人没有上牛车,跟在牛车旁边。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一进村子,这么大的动静就被大家伙看到:“村长,你们这是干啥嘞?咋买这么多粮食?吃的时候再买不成?”
“哈哈哈,正想跟大家伙说嘞,镇上新开了一家粮铺,价钱可便宜了,生生便宜了两成,所以俺就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大家伙趁着便宜,也赶紧去买吧!”
“不会吧,真这么便宜?”问话之人明显不相信。
谁不知道每年粮食基本上都是固定价钱,除非有天灾人祸发生,便宜两成?摇摇头,依旧不信。
“行了行了,回头俺会跟大家伙说说,想去买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相信拉倒。”张五梁翻了个白眼。
这种不知道好歹的人他不想搭理那么多。
不过这次村长带回来的消息在十里铺炸开了锅,为了那低两成的价格。
“哎?你们听说了吗?镇上粮食便宜了,明天俺去,你们去不去?”
“当然去啊,这么便宜干嘛不去!”
“就是就是,不是说了是两家粮铺竞争,这才便宜了,感激的啊,大家伙明儿个都一起去。”
这个消息让十里铺比过年还热闹,人们奔走相告,自然也有不相信的,那么错过这次机会,可就不知道下回还有没有了。
还有几个关系要好一些的来柳清溪这边晃悠:“清溪丫头啊,村长说的是不是真的?真这么便宜?”
“当然是真的,我们都买了,你看看,质量还不错,那个啥,人家这是刚开业,前几天便宜,回头就不知道会不会涨价,赶紧去吧!”
柳清溪买的几袋子粮食就摆在房间的角落里,几个人都是辨别粮食的行家,一看就知道质量不错,一个人这么说不相信,两个人都这么说还有啥不能相信的?
晚上,万籁俱寂的夜晚中,十里铺村民第一次早早熄灯睡觉,家家户户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而他们也没有想到,村长和柳清溪无意中一次进镇的发现,在后来拯救了全村人的性命,这是后话。
接下来,施工队的人技术越来越娴熟,速度越来越快,进行到后来,几十个人分成三波,三座房子可以同时进行。
柳清溪和张铁根负责在三个地方轮流视察,做一个监督就好。
柳清溪也不再用每天全程守在那边,终于有了这么一点私人空间。
可以上山挖点野菜,顺便多挖了几个陷阱。
日子虽然平淡,但也比较幸福,同时施工队按照她的计划和安排平稳的向前发展,一切都那么美好。
好似从来到这个时代,她每天都在努力想怎么挣钱,怎么养家,怎么在陌生的时空立足。
现在,她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事业,柳清岩也有独属于他的未来。
春天已经悄然过去,夏天渐渐来临,山上的树木嫩叶一天天长大,直到现在的郁郁葱葱。
山脚下,柳清溪遇到一个个背着背篓往碧溪镇方向走的人。
“婶子,大叔,你们这是要去买粮食?”
“可不是?俺们一大家子都去,多背回来点,哈哈哈!”
当然,作为一村之长,张五梁家中的牛车今天也借出去,供村里人拉粮食。
对于这种能为村里人省钱的法子,他大力支持。
“清溪丫头,你上山干啥啊?你可小心着点,别往里头去,这个时间里头危险,别再遇到大猎物可就麻烦了。”
村民们善意的提醒柳清溪采纳,毕竟大家说的都是事实。
夏季正是各种动物活跃的季节,这里又受天然屏障的保护,自然环境没有遭受破坏,生态圈依旧平衡,现代许多濒临灭绝的动物在这里随处可见。
深山中什么扬的野生动物都有,不排除狼豺虎豹的可能。
她可不会像别的中女主一样,非要往深山里跑,她自认没有虎口脱险的能力,也没有那种从天而降的男主角救她于危难时刻。
一切都要靠自己,至于穿越女主角自带的光环?好像她没怎么见过也不熟悉。
因此她的活动范围依旧停留在比较靠近外面的地方,她小心习惯了,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因此她的活动范围依旧停留在比较靠近外面的地方,她小心习惯了,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就这山脚下一会儿的功夫,就能看到十里铺通往碧溪的路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个背着背篓,衣服上一个又一个补丁,行走的道路上穿着草鞋的他们丝毫没有受外表形象的影响,甚至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长长的队伍犹如长龙,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缓缓前行。
村里人第一次这么整齐划一的被发动起来前往碧溪镇购买粮食。
为了害怕人多出事故,张五梁特意领在队伍前面:“俺知道大家伙都想买,也都想用牛车,这样,俺跟铁根他们有牛车的人家商量过了,回头谁家排队买好了,用牛车给大家伙送回来一部分。”
“好!”人群中传出叫好声要,他们明白,要不是村长,谁愿意让家中的牛拉这么重的东西,可不心疼的不得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同仇敌忾
“都是自己人,咱们十里铺大家伙齐心协力,日子才能越过越好,以后啊,像这样的好事儿,大家都相互支应着点。”
张五梁以身作则,当然也是为了让村里人都能够做到这点。
“那是自然。”说说笑笑间,通往碧溪镇的道路没有那么漫长。
有张五梁带路,大家伙轻车熟路直奔目的地,比昨天到的时间早一点,前面没有那么多人,但十里铺的人一上前,粮铺门口黑压压一片。
比昨天的热闹有过之而无不及。
粮铺里面,负责这个店铺的掌柜不由被今天的场面吓到了,连忙往上禀报,最后消息传到杨奕辰耳边。
“主子,粮铺这几天快被买粮的人挤爆了,咱们现在的价钱本来低,没什么利润,再这么下去,咱们要做亏本买卖了。”
手下的人可比杨奕辰这个主人还着急,那每天哗啦啦的银钱散出去,心在滴血。
现在卖出的粮食价钱和进价基本持平,简直就是赔本赚吆喝,白出力气。
“是吗?都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杨奕辰知道闻风而来的人会有不少,但是没想到会突然间冒出来这么多。
“回主子,查清楚了,是十里铺的村民,一大早过来的。”其实不用费什么功夫,随便问两句就啥都知道了。
杨奕辰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十里铺的人能一窝风的涌来对他来说好不稀奇,不来才怪呢。
“不用管,满足他们的需求不要拦着。”
“可”可这样下去要赔钱啊。
“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三天后再恢复正常价格。”杨奕辰是生意人,不可能一直做亏本的买卖,之前的价格战不过是算准了杨秉山不会让价。
杨秉山这个人能力有是有,但并不出众,重点是他骄傲自大,总觉得自己最好,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来经验总结,他从来不和敌人打价格战。
这才能让杨奕辰在短时间内挤垮杨家的各个店铺。
如果不然,即使不挣钱,这么耗下去,杨奕辰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好吧,属下咽了口唾沫,把要说的话憋回心里。
至于杨奕辰留足三天的时间,自是给十里铺村民买粮食的时间。
想起少女平日的做派,也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来人,关于店铺的收购,现在情况如何?”杨奕辰询问最新的紧张。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回主子,已经差不多,大姨娘手中几乎所有的钱财都购买商铺。”
“嗯,准备准备,可以收网了。”杨奕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当梁梅儿感觉自己胜利在望,杨家被她掌握手中之时,再让她狠狠落到地下。
至于杨秉山,总体来说,他已经承受了最痛苦的折磨,一个个店铺从手中溜走,杨家的产业一点点缩水,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现在的他再不是几个月前,甚至可以说几天前那样的意气风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而他也不知道,真是因为他对温素玲的那次无理,才加快了杨家消亡的进程。
否则的话,杨奕辰不会这么夸的让筹谋已久的店铺突然间全部开张。
在他的字典里,只要伤害到他重要的人,那么就等着承受他的怒火吧。
此时此刻,某个小酒肆中,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双目无神,青色长袍上全是褶皱,一罐又一罐的不停往肚子里灌酒。
醉醺醺的他头都抬不起来,嘟嘟囔囔道:“老板,再来一罐。”
只有酒精的麻痹,才能让他短暂的忘却痛苦。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杨秉山,现在他是酒肆的场合,醉醺醺的借酒消愁。
直到家中下人前来寻找,把晕的迷迷糊糊的他弄回家里。
途径粮铺大门,杨秉山恶狠狠的盯过去:“你们等着瞧,抢老子的东西,你们等着。”摇头晃脑,腿脚都站不稳。
“老爷,老爷,咱们赶紧回家吧,该回家了。”下人知道其中内幕,也不敢说什么。
谁知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你是谁啊?这么大口气,有本事人家更便宜的粮食啊!”
“就是,看着跟大爷一样,去去去,别挡着路。”
被同等地位的人羞辱也就罢了,居然被小老百姓指着鼻子骂,杨秉山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一个巴掌呼出去,可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照打不误。
“呵!杨老爷居然打女人,居然这么不要脸。”
“就是就是,怕啥,只要他敢动手,咱们就敢一起上。”
十里铺的村民现在无比团结,大家有同仇敌忾的决心和韧劲儿。
因此杨秉山被人灰溜溜拎出场地中间,引得围观者哈哈大笑。
知道些内幕的自然存不住八卦,可谓是由浅入深的给大家讲解杨家最近发生的趣事儿,甚至有些多少年前的八卦都被他找到了。
“反正也不知道哪儿路神仙,看不惯杨秉山,自然出手收拾他了。”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这下看清楚了吧。”
杨秉山听着人群中围绕着他展开的八卦,短短几日,他已经臭名昭著。
什么多年来宠妾灭妻,将大少爷逼到小村子里读书,梁梅儿如何嚣张等等。
“这样的人赶紧赶走,赶紧走赶紧走。”像赶苍蝇似的将这个可恶的男人仍走,恢复场地的平静。
如若以前,杨秉山一定会命人前来,将这几个人狠狠虐待一顿,可是现在什么光景?他还有什么权利和能力?只能灰溜溜的离去。
此刻的他酒已经醒了大半儿。
回到家中,没有去书房,因为已经没有需要他保护的书籍。
为什么?因为他拥有的一切都没了,看什么书啊,有什么用,用那么多拼劲儿干嘛啊,浑浑噩噩这样最好。
吃饱喝足,自然就是女人了。
温氏那边不用想,之前杨秉山或许会有些悸动,但是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面,说的话也不多。
大男人的自尊和骄傲不容许他回头。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故技重施
“哼!经过温氏的院子杨秉山和前几日一样撂下句狠话,拍拍屁股走人。”至于心底的不舍?那只是对温素玲的恨。
他什么时候被人将尊严狠狠踩在地下?
梁梅儿的院子,自从被解禁,院子恢复以往的热闹,明面暗地里前来巴结的不少,但是不知为何,她身上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暗。
“梅”杨秉山一句称呼还没喊出来,就被里面说话的声音惊到了。
“姐姐怎么来看妹妹了?是来看我的狼狈吗?不好意思,老爷现在对我很好。”说完,翘着兰花指的纤细手指轻轻拂过头发。
“哎呀,昨天晚上爷折腾我折腾太久了,腰酸背疼的。”可话中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低头的瞬间,还故意偷出来种满草莓的白皙脖子。
她以为温氏看到这些,会十分伤心难过,可从对面女人的脸上,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搞笑呢吧,温氏怎么可能再像十几年前一样,听到梁梅儿的炫耀就忍不住发飙,她对杨秉山早已无爱,自是不会有恨。
“那就辛苦妹妹了,回头我让厨房准备一些燕窝粥,给你端过来好好补补。”温氏笑看梁梅儿,真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心肠,这都能装出来。
真以为她不知道杨秉山已经好几天晚上没来梁梅儿这里了吗?难道那些草莓是她自己种上的?
呵呵哒,想想杨管家鬼鬼祟祟从梁梅儿院中出来,孤男寡女,难道什么都没发生?谁信?谁信?谁信?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梁梅儿嘴角微微扬起,温氏这样主动送上门的食物,不好好利用岂不浪费?
想到这里,梁梅儿就想到十四年前,同样的场景,老天爷还真是给她机会,温氏,你这次死定了。
梁梅儿眼中一瞬间的阴狠没有躲过温氏的眼睛,呵呵,终于要忍不住了。
多么熟悉的场面啊,一如十四年前的某个上午。
当时的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但是她入门后不久被抬进门的梁梅儿也怀孕了,身为当家主母,前来看一下也是应该。
可是噩梦就从那里开始,她送过来的饭盒中,莫名其妙的被查出来里面存放大量红花,能致使孕妇堕胎。
梁梅儿抓住机会,一把扑倒杨秉山心中:“老爷,妾身好难过,姐姐,你好狠的心呐,你有孩子了,难道还容不下我这一个吗?”
温氏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杨秉山当时英俊的面孔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温氏一颗心也全都放在他身上。
她连忙快步上前,泪水涟涟的走过去:“老爷,我没有,这不是我做的。”
杨秉山先入为主:“温氏,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狠毒的人,借着看望梅儿之名,居然打她腹中孩子的主意,你好恶毒的心啊。”
“老爷,我我没有!”
“来人,将夫人拖下去,三个月内不准出门,你好自为之。”说完揽着梁梅儿的腰拂袖而去。
徒留温氏呆愣愣站在原地,直到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拉回去,顺便在院门上落了锁。
“夫人,老爷说了,让您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去。”
那时的温氏多单纯啊,面对那样的环境,也从来没有想过回娘家告状。
因此杨秉山和梁梅儿在外边花天酒地赏花赏月的时候,主院中只剩下温氏一个。
最为可怕的事情是什么?突然有一天,温氏吃过外边送来的饭菜,突然腹痛难忍,冷汗直冒,肚子一阵阵的坠紧疼痛。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请大夫。”当时的温嬷嬷是院中年纪最大的人。
她拼命地拍门祈求外边的人赶紧请大夫:“夫人要生了,要生了!”
门外看守之人以为她们故意闹腾,一个眼神儿都不给。
也就那一瞬间的功夫,温氏的指甲开始发黑,当即温嬷嬷也是六神无主,可是大夫迟迟不来,温氏命悬一线。
“我来!”温嬷嬷扁起袖子,吩咐院中两个丫鬟赶紧在那个已经许久不用的小灶台旁烧水。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温氏一次次脱力,一次次在大家的鼓励下重新振作。
终于,伴随着夕阳西下的光芒,呜呜如小猫般的哭声从屋内传出。
外面,梁梅儿恶毒的诅咒温氏,最好来个一尸两命。
事后,不难发现,是温氏所用的饭食出了问题,她指甲的颜色直接说明问题,在温氏肚子里的杨奕辰那个时候看着真的是活不来的样子。
小猫般的身躯,哭声微弱,只会眨巴嘴,但奶水吃不到口中。
他出生大半天了,作为父亲,杨秉山还不知道儿子的到来,即使是他的第一个儿子。
在温嬷嬷再次派人找他的时候,杨秉山十分不耐烦:“有啥好看的,不就是生个孩子,有必要吗?”
再然后,温嬷嬷亲自出马:“老爷,小姐的饭菜被人下毒,恳请老爷惩罚罪魁祸首。”
“呵!什么下毒?她不给别人下毒就是好的了,幸亏大姨娘运气好,要不然可一尸两命。”杨秉山根本不动脑子思考,温氏在他眼中没有任何说服力。
躺在主院中目光呆滞看向远方的温氏,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杨秉山会调查都不调查,直接站在梁梅儿那边。
呵呵,正是因为前面她送吃的,梁梅儿发下饭菜中的毒药,假装娇弱害怕无力,在杨秉山心中留下第一印象。
因此温氏再说什么,杨秉山都不相信,只以为这是温氏装的,故意为了赢得他的注意。
温氏犹记得杨秉山站在她病床前的一句话:“以后老老实实的,别再招惹梅儿。”
“呵呵!”当时温氏只剩下冷笑,那就是她的丈夫,本应该庇佑妻儿子女的男人,被谎言蒙蔽眼睛,反而将他们母子狠狠踩在脚下。
于是她度过了浑浑噩噩的十几年。
再次和梁梅儿面对面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聊天,真是难得。
面前的场景那么的熟悉,一如多年前,相对而坐的两个女人,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多年前的真相
两个斗了半辈子的女人相对而坐,面带微笑,梁梅儿认为自己看懂了温素玲,认为她不过是得不到杨秉山的宠爱,在她面前故作坚强。
“姐姐,你不用装了,即使你生在书香门第怎样,饱读诗书又怎样,还不是不招男人喜欢,像我这样女人,才是男人最喜欢的。”
梁梅儿纤细的手指翘成兰花的形状,娇笑着道,眼神中轻蔑的意思显而易见。
温氏但笑不语,恰好这个时候,厨房准备好的燕窝粥到了:“妹妹好好补补吧,是姐姐我的一点心意。”
温氏笑眯眯的把燕窝粥递上去:“妹妹快点喝吧,这是姐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梁梅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勺子不停的搅动,只是迟迟不往嘴边送。
“妹妹快点喝啊!怎么?害怕姐姐下毒?”
温氏嘴角温柔的笑容在梁梅儿眼里就是催命符:“咳咳,怎么会呢?姐姐你是什么样的人妹妹我能不了解吗?”
“是吗?十四年前我不就在你碗里下过一次毒吗?”
腾!梁梅儿的心猛地一跳,不可能!温氏怎么会知道?低头看碗里的燕窝粥,她的心微微颤抖。
心中略微焦急,为什么该来的人还没有来?她已经派人去请杨秉山了啊。
两个女人就这么僵持着,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其中有杨秉山。
梁梅儿这一瞬间收回脸上的焦急,缓缓把燕窝粥送到嘴边,轻轻张开红润的嘴唇,晶莹剔透的玉勺被送到口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杨秉山猛地闯进来:“梅儿,不能喝!”
两个女人同时愣住:“老爷,为什么不能喝?”
谁知杨秉山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双眸冒火,怒气冲冲的看着温素玲:“温氏,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狠毒。”
温氏气极反笑:“杨秉山,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证据?这就是证据!”杨秉山一把夺过梁梅儿手中的燕窝粥,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伴随着刺刺拉拉声音,香糯的粥冒起一股白烟。
梁梅儿脸色剧变,红润的脸蛋儿瞬间苍白,嘴角微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惊恐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温素玲。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妹妹刚才已经说了,以后绝对不争不抢,把老爷还给你,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下毒?姐姐,给妹妹一条活路不行吗?我可以不挡你的路,我可以去乡下再也不回来”
梨花带雨可怜的模样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梅儿别怕,有我在,一定保护你的安全。”
呵呵呵!温氏忍不住冷笑,多少年过去了,杨秉山还是依旧识人不清,满脑子浆糊。
“事情还没有查,凭什么说是我干的?”现在的温素玲可不像十四年前一样软弱了。
“温氏,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燕窝粥是你送的,不是你下的毒是谁?”杨秉山根本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一顶恶毒的帽子扣到温素玲头上。
温氏就这么好笑的看着两人沿袭,她就是一个局外人。
“来人,将这个毒妇带出去,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男主人女主人,下人迅速权衡,最终决定听从老爷的命令。
“夫人,小的对不住了。”说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上前,准备将温氏拖走。
谁知从头至尾带着浅笑的女人动了,她不仅动了,还开口了:“慢着!老爷何不探查一番事情的真相,再来下定论也不迟。”
“没错,燕窝粥是我吩咐厨房做的,可是这个过程中,碰到这碗粥的人数不胜数,凭什么就说是我干的?老爷这样恐怕不能服众吧。”
其实温氏压根不想跟杨秉山解释这么多,当初真是瞎啦眼了看上这个男人,为他动心。
“好,温氏,既然你想看证据,好,我让你看,来人,把今天熬粥烧火端盘子的,只要是接触过这碗燕窝粥的人全都带上来。”
一炷香后,梁梅儿的院子俨然成为公堂。
“粥是谁做的?”杨秉山冷冷的开口,放在梁梅儿肩上轻轻拍动的动作无比轻柔,生怕自己的力道伤害到怀中柔弱无骨的女人。
“回老爷,是奴婢做的。”一个中年妇人战战兢兢上前,花白的头发,怯懦的眼神,头低的恨不得埋到地里。
“老老爷,粥是奴婢做的,可是没有任何人碰到过,老爷,不是奴婢干的啊!”妇人浑身发抖,谋害大姨娘的罪名,她一个小小下人怎么承担得起?
“你期间有没有出去过?烧火的人呢?”
“负责送的人呢?”
一个个挨个盘问下去,貌似都没有问题,可正是都没有问题这个情况,才显得事情更加诡异。
“你们在仔细想想,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有没有别人可以趁机下毒的空档,如果查不出来,你们全都发卖。”
杨秉山这么一说,几个下人匍匐在地,拼了老命的使劲儿回忆。
发卖这个惩罚对他们来说,是最残酷的刑罚,被主家赶出去的下人,几乎没有人敢再要,面临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事情到了这里,陷入一个瓶颈,既没有人证明是温氏指使下毒,也没有人能证明不是她。
杨秉山焦躁异常,不单单因为今天的事情,还因为杨家产业面临的打击。
梁梅儿瑟缩在杨秉山怀中,嘴角微扬,就是这个时机,悄悄冲跪在地上几人中的某一个使了一个眼色。
跪在最后面的一个小丫鬟跪趴着向前:“老爷,老爷,奴婢想起来了,奴婢看到温嬷嬷去过厨房。对!就是温嬷嬷,那个时候姨娘的燕窝粥在熬制。”
小丫鬟话音一落,杨秉山大喝一声:“温氏,你还有什么说的?让这个老妖婆解释!”
温嬷嬷上前一步:“回禀老爷,老婆子我是去过厨房,但是是为了催夫人的饭菜,没有动过那锅燕窝粥。”
“老爷,就是温嬷嬷,呜呜呜老爷,我好可怜啊,一个下人都欺负到我头上,她哪儿来的胆子?”
言外之意呢?
第一百九十章 多年前的真相
言外之意呢?自然是背后有人指使,否则温嬷嬷作为一个下人,哪儿来的胆子下毒?那么指使之人呢?很明了,只有在场的其中一个。
“温氏,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有人看到温嬷嬷去厨房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杨秉山突然有一种看透温氏的大彻大悟。
仿佛他几天前的痴迷是鬼迷心窍,如此恶毒之人怎么会漂亮呢?
温嬷嬷突然上前:“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小环,你说你看到我在厨房,那么是什么时辰?”
“辰时一刻。在里面呆了足足一刻钟时间。”
“那么你在那个位置看到我进去的?”
“大厨房西侧的杂物房。”
“当时我站在哪里?厨娘在哪里?”
“你在大厨房门口,厨娘在灶台旁。”
小丫鬟回答的顺顺利利,不假思索,突然,温嬷嬷笑了。
梁梅儿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开始狂跳,为什么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杨秉山同样疑惑:“你笑什么?既然这个小丫鬟看到你了,作为证人,那么事情已经明了,温嬷嬷你人不认罪?”
温嬷嬷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直直的:“老爷,不是老奴干的,老奴承认什么?这个小丫头回答错误百出,一看就是瞎编的。
首先,她说辰时一刻在厨房看到的我,呵呵,那个时候我不在厨房,我去厨房的时候是辰时不到,我在里面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去了,并且辰时一刻我在大门口,门房可以作证。
如果他们的话不信的话,老爷可以去问问辰时一刻左右从杨府门口经过的路人。”
“还有,她说在杂物房看到我在大厨房,大家想象一下,大厨房可杂物房并排,她那个时间正好在杂物房干活,说明她在杂物房中,大家想象一下,那个时候的她不管向哪个方向看,都不可能看到我。”
解释到这里,温嬷嬷不再接着分析,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来小环在说谎。
杨秉山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大庭广众之下,被温嬷嬷赤裸裸的打脸。
而小丫鬟的脸色,随着温嬷嬷一点点的剖析,渐渐失去血色,只见她扑通一下瘫倒在地,冷汗直冒。
伴随杨秉山的怒火,她紧紧抱着男人的大腿:“老爷,奴婢鬼迷心窍,奴婢知错,老爷饶命啊!”
“说,谁指使你干的?”杨秉山一脚将小环狠狠踢开,一个卑贱的下人,怎么配拽他的衣服。
小环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开口说话,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流,风扬起尘土,吹起树叶,撩起头发,泪水粘腻在脸上。
杨秉山一阵恶心:“再不说直接拉出去杖毙!”
不要小看封建社会的制度,作为主人,完全有权利决定犯错下人的生死。
小环眼神偷偷看向梁梅儿,在得到她阴狠的警告之后,突然转变画风:“老爷,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求老爷饶命。”
想想家人,苍老的父母,可爱的幼弟幼妹,小环死也不松口。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战威信,杨秉山气结:“来人,拉下去杖毙。”
梁梅儿没想到这个丫鬟这么没用,气个半死。
这么好除掉温氏的机会,就被这个没用的蠢货浪费。
可也正是因为梁梅儿的心焦,给了温氏反击的理由。
在小环被拉下去的同一时间,她缓缓开口,温柔的声音带着安抚的作用,让人心不自觉的平静:“小环,你不要有顾虑,实话实说,老爷会饶你一命。”
即使这个保证没从杨秉山口中说出,但就是有说服力。
小环为什么撒谎?还不是被梁梅儿许以重利,可是现在事情败露,梁梅儿的目光很明显,如果她敢说出真相,那么她的家人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就算为了家人,她也不能和盘托出。
“不管你怎样做,该有的危险还是有,只有查明真相,才能还你清白,还你家人安宁。”
家人这个字眼成为刺激小环的最后一根道草。
她紧紧咬牙,对比现在的处境,即使她没命了,以梁梅儿现在过河拆桥和威胁的人品,她的家人也不会有好结果。
还不如拼搏一把,或许有希望了呢?
她猛然挣脱家丁的钳制,扑到温氏面前:“夫人,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爹娘弟弟妹妹,奴婢不是故意陷害您的,是杨管家让奴婢这么做的。”
一语惊起千层浪,杨管家这个名字第一次这么众目睽睽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什么???”众人心中疑问甚多,为什么是杨管家?他为什么这么做?
圆润润的杨管家滚作一团:“老爷,不是老奴啊,不是奴才啊。”
一个劲儿的否认,心里恨不得将小环扒皮抽筋,然后鞭尸暴晒一个月。
多年训练的巧舌如簧,让他不承认还有千百种理由:“老爷,奴才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奴才小时候就开始跟着您,您还不了解奴才的为人吗?
一定是小环故意拉我当垫背的,一定是的。”
“奴才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在您的带领下,我能吃饱穿暖就满足了,小环满嘴胡言乱语,就该杖毙。”
他恨不得亲自动手,将小环送上西天。
“好了,别说了!”温氏打断纷乱的场面,走到中间:“老爷,您难道没有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为什么杨管家在我给大姨娘准备的燕窝里下药?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爆出来,现在倒是有人说实话了?”
“还有,妹妹你不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吗?有没有觉得啊?”她轻轻趴到梁梅儿的耳边:“十四年前!”
梁梅儿瞳孔猛然增大,原来温氏真的都知道,那她是来算账的吗?不可能!
“来人,把人带上来!”温氏冲门外吩咐一声。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压到众人面前,温素玲轻咳一声:“大白天的找你抓服药,你跑什么啊?”
“我没没跑,你们抓我干什么?”小伙子结结巴巴,强装镇定。
“说吧,是谁在你那里买的药?”
“没没人买!”小伙子依旧不松口。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不过以后可就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了。”
“好,我说,我说”
第一百九十章 多年前的真相
言外之意呢?自然是背后有人指使,否则温嬷嬷作为一个下人,哪儿来的胆子下毒?那么指使之人呢?很明了,只有在场的其中一个。
“温氏,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有人看到温嬷嬷去厨房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杨秉山突然有一种看透温氏的大彻大悟。
仿佛他几天前的痴迷是鬼迷心窍,如此恶毒之人怎么会漂亮呢?
温嬷嬷突然上前:“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小环,你说你看到我在厨房,那么是什么时辰?”
“辰时一刻。在里面呆了足足一刻钟时间。”
“那么你在那个位置看到我进去的?”
“大厨房西侧的杂物房。”
“当时我站在哪里?厨娘在哪里?”
“你在大厨房门口,厨娘在灶台旁。”
小丫鬟回答的顺顺利利,不假思索,突然,温嬷嬷笑了。
梁梅儿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开始狂跳,为什么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杨秉山同样疑惑:“你笑什么?既然这个小丫鬟看到你了,作为证人,那么事情已经明了,温嬷嬷你人不认罪?”
温嬷嬷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直直的:“老爷,不是老奴干的,老奴承认什么?这个小丫头回答错误百出,一看就是瞎编的。
首先,她说辰时一刻在厨房看到的我,呵呵,那个时候我不在厨房,我去厨房的时候是辰时不到,我在里面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去了,并且辰时一刻我在大门口,门房可以作证。
如果他们的话不信的话,老爷可以去问问辰时一刻左右从杨府门口经过的路人。”
“还有,她说在杂物房看到我在大厨房,大家想象一下,大厨房可杂物房并排,她那个时间正好在杂物房干活,说明她在杂物房中,大家想象一下,那个时候的她不管向哪个方向看,都不可能看到我。”
解释到这里,温嬷嬷不再接着分析,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来小环在说谎。
杨秉山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大庭广众之下,被温嬷嬷赤裸裸的打脸。
而小丫鬟的脸色,随着温嬷嬷一点点的剖析,渐渐失去血色,只见她扑通一下瘫倒在地,冷汗直冒。
伴随杨秉山的怒火,她紧紧抱着男人的大腿:“老爷,奴婢鬼迷心窍,奴婢知错,老爷饶命啊!”
“说,谁指使你干的?”杨秉山一脚将小环狠狠踢开,一个卑贱的下人,怎么配拽他的衣服。
小环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开口说话,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流,风扬起尘土,吹起树叶,撩起头发,泪水粘腻在脸上。
杨秉山一阵恶心:“再不说直接拉出去杖毙!”
不要小看封建社会的制度,作为主人,完全有权利决定犯错下人的生死。
小环眼神偷偷看向梁梅儿,在得到她阴狠的警告之后,突然转变画风:“老爷,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求老爷饶命。”
想想家人,苍老的父母,可爱的幼弟幼妹,小环死也不松口。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战威信,杨秉山气结:“来人,拉下去杖毙。”
梁梅儿没想到这个丫鬟这么没用,气个半死。
这么好除掉温氏的机会,就被这个没用的蠢货浪费。
可也正是因为梁梅儿的心焦,给了温氏反击的理由。
在小环被拉下去的同一时间,她缓缓开口,温柔的声音带着安抚的作用,让人心不自觉的平静:“小环,你不要有顾虑,实话实说,老爷会饶你一命。”
即使这个保证没从杨秉山口中说出,但就是有说服力。
小环为什么撒谎?还不是被梁梅儿许以重利,可是现在事情败露,梁梅儿的目光很明显,如果她敢说出真相,那么她的家人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就算为了家人,她也不能和盘托出。
“不管你怎样做,该有的危险还是有,只有查明真相,才能还你清白,还你家人安宁。”
家人这个字眼成为刺激小环的最后一根道草。
她紧紧咬牙,对比现在的处境,即使她没命了,以梁梅儿现在过河拆桥和威胁的人品,她的家人也不会有好结果。
还不如拼搏一把,或许有希望了呢?
她猛然挣脱家丁的钳制,扑到温氏面前:“夫人,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爹娘弟弟妹妹,奴婢不是故意陷害您的,是杨管家让奴婢这么做的。”
一语惊起千层浪,杨管家这个名字第一次这么众目睽睽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什么???”众人心中疑问甚多,为什么是杨管家?他为什么这么做?
圆润润的杨管家滚作一团:“老爷,不是老奴啊,不是奴才啊。”
一个劲儿的否认,心里恨不得将小环扒皮抽筋,然后鞭尸暴晒一个月。
多年训练的巧舌如簧,让他不承认还有千百种理由:“老爷,奴才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奴才小时候就开始跟着您,您还不了解奴才的为人吗?
一定是小环故意拉我当垫背的,一定是的。”
“奴才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在您的带领下,我能吃饱穿暖就满足了,小环满嘴胡言乱语,就该杖毙。”
他恨不得亲自动手,将小环送上西天。
“好了,别说了!”温氏打断纷乱的场面,走到中间:“老爷,您难道没有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为什么杨管家在我给大姨娘准备的燕窝里下药?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爆出来,现在倒是有人说实话了?”
“还有,妹妹你不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吗?有没有觉得啊?”她轻轻趴到梁梅儿的耳边:“十四年前!”
梁梅儿瞳孔猛然增大,原来温氏真的都知道,那她是来算账的吗?不可能!
“来人,把人带上来!”温氏冲门外吩咐一声。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压到众人面前,温素玲轻咳一声:“大白天的找你抓服药,你跑什么啊?”
“我没没跑,你们抓我干什么?”小伙子结结巴巴,强装镇定。
“说吧,是谁在你那里买的药?”
“没没人买!”小伙子依旧不松口。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不过以后可就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了。”
“好,我说,我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 管家落网
小环鼻涕一把泪一把,糊了一脸,一时错误的选择,让她陷入现在两难的境地。可温氏的保证给了她最后一线希望。
此时只把希望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她用希冀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年轻人。
年轻小伙子头一梗,反正他只管卖药,其他的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杨府的人即使处置也管不了他。
“好了,你可以说了,杨府的下人都在这里了!”杨秉山让下人站成两排,以供小伙子辨认。
人群中一个圆润润的男人脸色微变,特别是在小伙子看过来的时候。
他连忙低下头看地,不和年轻人的视线接触。
可是逃避得了吗?怎么可能?小伙子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类型。
“杨老爷,我说了您可不能怪罪我,我不过是药铺的小伙计,客人买药我卖药没什么错吧?”
得到杨秉山点头保证之后,他才晃晃悠悠的走到下人们面前,一个个字词辨认。
突然,他看向那个不抬头的身影,没办法,对方的身材太有特点了,让人过目难忘。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臂,伸出食指,指向人群。
圆润润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小伙子手指的方向,双腿忍不住发抖,直到小伙子贱贱的声音传来。
“杨老爷,就是他,是他买的老鼠药。”
哄!这个指认在人群中惊起千层浪,没有做过的人不害怕,可是做过坏事儿的人心虚啊。
“你说谁啊?我不认识你,老爷,这个小伙计他瞎说的,奴才跟着您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真的不是我啊!”
原来被指认的不是别人,正是杨管家。
小伙计可忍不了别人辩驳他的指认,只见他一溜烟跑到杨管家面前:“嘿!你还敢说不是你,我可是记的清清楚楚,就是你来买的药。”
“我告诉你,咱们这碧溪镇,只要是我见过一次的人,下回绝对不会忘,更何况你这短短粗粗的样子,全镇子都找不到一个,我怎么可能忘。”
他最容不得别人质疑他的记忆力了。
说完之后,小伙计大摇大摆走到杨秉山面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能走了吧!”紧接着转身就想跑。
然而,跑到门口的他被高高壮壮的护院提溜回来。
“小伙子,你跑这么急干什么?既然不关你的事儿,自然要把该证明的证明完了再走啊。”
小伙计嘴角忍不住抽搐,他干嘛不跑啊,这大户人家的事儿招惹上可就麻烦了,只要杨家人咬定事情和他有关,他跳进河里也洗不清。
怎么这么倒霉啊,不过是值班一天卖了点老鼠药,谁知道不是用来毒老鼠的,是用来毒人的,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卖。
可是,身旁膘肥体壮的大汉衬的他跟个瘦猴子一样,哪有逃跑的可能。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比较明了,很显然,杨管家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下人们不禁唏嘘,为什么这个人是罪魁祸首?
躲在后面的不禁窃窃私语:“杨管家为什么这么做啊?大姨娘又没有惹他?”
“就是就是,平时看大姨娘和杨管家的关系不错啊!”
两人经常来往,可以避过一次两次,不可能每次都没人看到,只不过大家没有敢大胆的往那个方面猜测而已。
毕竟......咳咳,杨管家的体格放在那里,圆润润的五短身材,丫鬟们都看不上,更何况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大姨娘?
要说此时最愤怒的人是谁?自然是杨家当家人杨秉山。
他眸中闪过失望、愤怒、愤恨,种种情绪让他恨不得将杨管家拉出去乱棍打死。
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可以说是一起长大,后来他接管杨家的产业,杨管家自然而然的成为管家,帮他打理家中事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最信任的人做出这样背叛他的事儿。
“你有什么话说?为什么这么做?”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居然带有疼痛的情绪,温氏不知道自己是可笑还是可悲。
杨秉山都能给下人感情,但她之前多年的付出,还不如养个阿猫阿狗,还能培养出来一点感情。
摇摇头叹口气,温氏为自己以前的眼光感到堪忧。
此时此刻,杨管家目光忍不住放到梁梅儿身上,待看到女人移开视线之后,他很是失望,他希望梁梅儿帮忙说几句好话。
可是可能吗?梁梅儿恨不得杨管家被当场杖毙,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拿着她的把柄了。
下人们忙着议论杨管家的所作所为,倒是没几个人注意到他和梁梅儿之间的互动。
杨秉山不是傻子,两人目光交流那么久,他自然察觉到不对劲儿,但是也没有往另外一个方面想,只是心中不由怀疑。
难道这件事情和梁梅儿有关?
温氏看出杨秉山脸上狐疑的神色,心中默念一句,总算这回没有太迟钝。
所以说,事情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面前这么多下人,还有药铺的小伙计,杨秉山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你可以走了,你们先下去吧,留下两个人。”
他不愿意再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公之于众。
等到最后,院中只剩下几个当事人,杨秉山蹲下身体,和瘫跪在地的杨管家平视。
可杨管家深知,这个时候他不能把梁梅儿供出来,她是他剩下的唯一希望,如果他说出事情的真相,那么两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自知现在撬不出来事实,杨秉山冷了脸:“把管家带下去,关起来不准任何人探望。”
被带下去的那一刻,杨管家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梁梅儿身上,炙热的温度让她想忽略都不可能。
虽然最后杨秉山及时遣散下人,但是众人心中猜测甚多。
有聪明的人联想到燕窝粥是从温氏手中送出的,那么杨管家不单单想害梁梅儿,更是要假借温氏的手,将后宅中两个权势最大的女人一网打尽。
杨府陷入一片寂静,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个个噤若寒蝉,心中有猜测也不敢说出来。
最后温氏离开的那一刻,突然说了一句:“老爷没有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 撞破真相
被梁梅儿紧紧依偎的杨秉山猛地一愣,什么熟悉?
他脑海里没有任何相似的回忆,可梁梅儿不一样,她看到温氏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杨管家最后离开时的渴求和警告。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停问自己。
这么多年来,她做许许多多的事情都离不开杨管家的帮忙,两个人狼狈为奸,对对方都无比了解,都有对方的把柄。
她知道杨管家的意思,如果她不想办法救他,那么他会说出真相,和她共归于尽。
晚上,夜凉如水,经历白天的惊心动魄,每个人都紧紧关闭房门,生怕扯上自己,风沙沙的吹着,恰好掩盖某些平静下的汹涌。
温氏房间,杨奕辰和她同坐在小几旁,微弱的灯光下,一个看书,一个做针线。
终于,其中的一个打破平静:“娘,你不用这么冒险。”
即使温氏不出手,梁梅儿和杨管家,甚至杨秉山,他们这些人都跑不掉。
只是温氏的出手把这件事情提前了几天,但殊途同归,终归会达到想要的目的。
温氏微微抬头,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眼神越发深邃,和杨奕辰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辰儿,娘能解决,倒是你,不要太劳累。”
两人都在互相关心对方,用最朴实的语言来表达。
良久之后,两人同时叹气:“今天晚上不会平静。”
是啊,即使想要维持暂时的平静,他们也不会允许。
准备这么久,等的就是这收网的一刻,只是温氏收网了,杨奕辰这边结束了吗?并没有,真相远不止于此。
杨府,就连猫猫狗狗都躲起来不露头,这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突然,吱呀一声,在风沙沙的声音中清晰可闻,一道身影蹑手蹑脚的靠着墙边走,时不时四处张望。
黑影明显对杨府十分熟悉轻车熟路的七拐八拐,在一个破旧的门前挺住。
门上的锁并不是很结实,常年不修的破旧房间不堪一击,黑影迅速闪进去。
“谁?”一道急促低沉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角落里的人接着问:“是不是你?”
房间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杨秉山压下去的杨管家。
这是杨府破旧的一个拆房,经年不修,偶尔这里会用来关押接受处罚的下人,杨管家被五花大绑,扔在这里大半天了。
他浑身僵硬,战战兢兢,无时无刻不在期待梁梅儿的到来。
来人不说话,但他知道就是要等待之人:“把我救出去。”
没错,是救出去,是命令的语气。
呵!一声轻笑从来人口中发出,在夜色中越发明显:“凭什么?我为什么救你?”不救男人正好,男人死了也正好。
或许年轻的时候,杨管家还算清秀,可以看下去,现在的他每次亲热都让她恶心欲吐。
“怎么做过什么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我不保证我明天会不会说出什么来,不知道老爷对我口中的消息感不感兴趣。”
“你!!!”女人气结,可也必须面对这个事实。
“你等着,我回去想办法。”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身后还传来男人欠扁的吩咐:“我要安安全全离开杨家,再给我一笔钱,保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没错,事情败露之后,杨秉山脑子中想了多种多样的方法,不过留在杨家是不可能了,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只要有钱,到哪儿都能安身立命,依旧享乐。
再次回到院中,梁梅儿脑子乱哄哄的,没有想到一个好主意。
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屋内,杨秉山翻了个身,摸摸空荡荡的被窝,本就怀疑的他瞬间清醒,梁梅儿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深夜出去?
想了许久许久,梁梅儿姗姗来迟,蹑手捏脚的掀开被子,轻轻钻进去,在看到杨秉山没醒后,才轻轻松口气。
只是再也睡不着,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
真的是这么长时间,她很多事情都没有瞒杨管家,而身边呢?也没有太值得信任的人,因此就落得现在受人钳制的地位。
而杨管家呢,正是因为不想假借他手,这才亲自去买毒药,结果留下把柄。
同床共枕的两人,各怀心思。
信任,就在这一刻产生裂痕,而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愈合。
第二天,两人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同时起床,只是满腹心思的他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
洗漱之后,杨秉山直接出门,没有和梁梅儿有过多交谈。
他直接出门,来到碧溪镇一个院落门前,迎接他的人肤色黝黑,肌肉张弛有力。
待说明来意之后,壮汉拍着胸脯保证:“杨老爷放心,这件事情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不过需要您的配合。”
如常的回到家中,他照例拷问杨管家,但对方什么都不说,这让他心中疑惑更甚。
此时,温氏那句熟悉的场面在他脑海中不停回响,之前心神一直被纷乱噪杂的场面影响,现在想来,事情的导火索是送到梁梅儿口边的燕窝粥。
幸好他在关键时刻截住,否则面对的就是梁梅儿的尸体了。
不对!熟悉的场面,熟悉的场面,不停念叨这句话,突然,他脑海里灵光一现,确实很熟悉,没错,确实熟悉的不得了。
对了,难道那件事情的真相不是他认为的那样?不可能啊?昔日温柔善良的她哪儿去了?杨秉山怎么都不愿意把梁梅儿往坏处想。
在他看来,梁梅儿不过是脾气坏点,但不会有坏心思,也不会有如此恶毒的计策。
可此时,他犹豫了。
不管了,按照原计划行事,若是和梁梅儿没有任何关系,他以后全身心的对她,活了大半辈子,风流大半辈子,他突然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和厌倦感。
杨秉山脑海中的女主角呢?一整天焦躁不安,直到买通几个身边的下人,许以重利,才勉勉强强按照杨管家的要求准备妥当。
就等合适的时机,将他就出来,送他远远离开杨家,否则陷害主子,对主子下毒手,这个罪名可以直接要他的命。
但是事情会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梁梅儿奸诈
老天爷仿佛在给梁梅儿机会,这天夜里,不同于前一天沙沙的微风,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轰隆隆的声音遮挡了一切黑暗。
噼里啪啦的余地不停滴露,泥泞的道路很快遮挡经过的痕迹。
杨府破旧的柴房,风吹过的声音敲打门窗,杨管家一日一夜没吃饭,浑身瑟缩全身无力,可从天亮,门口多了两个守卫之人。
他知道杨秉山赢产生怀疑,多年来对杨秉山的了解,让他明白这件事情不能善了。
向来骄傲自大的人都不能忍受别人的背叛,身边所有人都要以他为中心,杨秉山就是这样。
时至今日,他不要求继续当碧溪镇威风凛凛的杨府大管家,他只求能够平平安安离开,知道人在,只要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现在的他犹如困在牢笼里的猛兽,不过虽然手底下人不顶事儿,但还有一个梁梅儿,就算只是因为不想让他说出真相,梁梅儿也会全心全意的帮他脱离困境。
这么些年没有他的帮助,梁梅儿一个头脑不是多聪明的人凭什么被宠爱至今?至于这次被抓个现行,是因为之前拿下杨秉山的产业太过容易了一些,这才让他放松警惕。
也越来越深,冰凉的雨滴落到地上,啪啪的鼓起泡泡,打起一道道波纹。
门外,两个守门的下人脖子突然从背后被敲了一下,而后晕倒在地。
一个纤细的女人带着另外两个悄悄摸进去。
手脚麻利的将人解开:“你快点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
男人扭扭酸痛难忍的手臂,看和眼前狼狈的女人,突然笑了:“好,我走,但你别忘了,店铺还有我的分红。”
女人慌慌张张:“行行行,你先走,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先躲起来。”
男人不慌不忙,女人紧张的模样在他眼里无比漂亮。
“明天你怎么跟杨秉山解释?”
“解释什么,我晚上就在房间睡觉,哪儿都没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梅儿已经打定主意,反正不会承认人是她放走的,至于杨管家去哪里,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窗外,一道身影久久驻足,双目冷如寒冰,盯着那两个他曾经最信任的人。
薄情的他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感觉,毕竟即使再冷血,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想上前,最终忍住了。
他要继续看看,这两个人做什么。
你在这里看别人,另外的人在更后方看着你,杨奕辰微笑的看着杨秉山,饶有兴致的欣赏他此时此刻的脸色。
屋内,即使杨管家不信任梁梅儿,也没办法,一旦被杨秉山发现背叛,他以后根本没有在起头的可能,因此逃走时最好的办法。
“好,我现在就走,不过我的钱你不能忘掉,否则”
接着两人头抵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杨秉山仔细听也没听清楚。
“行了行了,快走吧!”梁梅儿迫不及待的把男人推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走出房门的两人惊呆了。
一道黑影立在黑暗的阴影中,外面瓢泼大雨中,男人的脸色越发阴暗,明明灭灭的电闪雷鸣中,越发捉摸不透。
“杨管家,大姨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面上带着笑容,但此时的笑容有比没有更加恐怖。
梁梅儿瑟缩发抖,心里直突突,刚才他们的谈话杨秉山听到多少?
应该没有全部听到,幸好后来压低声音说的悄悄话,否则男人不会是现在的表情。
“怎么?把我杨府搞得这么乱,这就想走啊!”
“大姨娘,你大半夜,这么差的天儿,你不好好休息,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奴才放走?”
杨秉山的脸色十分难看,怪不得昨天他就觉得梁梅儿表现奇怪呢。
呵呵,如果不说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梁梅儿知道自己就完蛋了。
单凭大半夜和其他男人私自见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够她喝一壶了。
事到如今,只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尽量让他相信了:“老爷,老爷,妾身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毒药是我让杨管家买的。”
“什么?”杨秉山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为什么这么做?那个善良的你呢?”
梁梅儿匍匐在地,眼神明明灭灭,计上心来:“老爷我错了,我真的太爱你了,我受不了你对姐姐那么后,那么上心,一时糊涂就做了错事儿。”
“我害怕老爷你责罚,就想着趁着晚上悄悄把杨管家放走,老爷您就查不到我了,可是咯额,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啊,我害怕你被别的女人抢走,我只有你了。你是我的依靠。”
梁梅儿当机立断采用怀柔政策,字里行间都是对杨秉山的爱恋。
突然,本来十分愤怒的男人的气儿散了一大半。
原来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都是因为女人的爱以及占有欲,好像这么看来,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本来以为,如果我喝下去,你生姐姐的气,以后你就是我的,再也没人抢得了我的地位,老爷,妾身知道错了。”
外面电闪雷鸣,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不清楚。
他突然重重叹一口气:“起来吧,别乱想,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儿了,老爷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和我一条心。”
就这么简简单单,杨秉山就放下心结。
远处,杨奕辰听不太清楚他说的什么,但是梁梅儿缓缓站起来,站到杨秉山身旁。
他突然冷笑,不到黄河心不死,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女人一服软,杨秉山就找不到东西南北。
一点希望都不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幸亏温素玲早早走出感情的泥沼。
毒药都买了,还生出这种一石二鸟之计,杨秉山都能原谅。
首先造成这种结果的一个原因是梁梅儿巧舌如簧,另外一个原因是杨秉山潜意识中不愿意相信两个信任之人的背叛。
“梅儿你起来吧,身为管家你不能以身作则为虎作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施工队整顿
“管家你别当了,先跟着打杂吧,今天晚上的事儿,咱们改天再算!”杨秉山留下这句狠话,大步流星的离开。
梁梅儿赶快跟上,软言细语哄了大半天,气儿终于消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温氏说不出来的失望,梁梅儿和杨管家的事情如此明了,杨秉山都可以就重避轻,也是无语。
杨府的糟心事儿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没个尽头。
此时十里铺,喜气洋洋万象更新,崭新的新面貌呈献给大家。
张五梁时不时拿着旱烟袋巡视:“大家伙好好练啊,咱们十里铺的汉子,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以后有啥事儿都来找我,说白了就是个管家。”
“清溪丫头比较忙,以后负责谈生意,我呢,也是大家的一份子,咱们十里铺,以后就要这样精精神神,走哪儿都让人挑不出来错儿。”
“更重要的是,咱们给盖出来的房子漂亮,有的是活计,大家伙好好干,明年各个都买新车,咱们不止在村里盖房子,有一天咱们还要到镇上,还有要半年。”
张五梁齐齐整整,这么站在前面,精神气儿十足。
下边的工人呢?同样的精社面貌。
“在这里跟大家伙说,如果有人询问,一定要仔仔细细认真回答,不能眼高于顶,咱们以后还要接着做生意。”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了,今天呢,咱们主要联系大家伙的协调能力,同时,咱们这回主要给大家伙分个工,经过这么多天,大家也看出来了,咱们人虽然多,但总是有些手忙脚乱,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自从上次柳清溪的话点醒他之后,杨秉山浑身充满干劲儿,观察几天之后,发现了施工队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就是大多数时候,这个人正在砌墙,那边需要上梁,需要加上构造柱,有人丢下手中的工具就赶紧帮忙去。
丢下自己的一堆活计,当帮完忙回来想做本职工作时,已经来不及了,这边催着赶紧把墙砌好。
所以说,效率并不是很高。
恰好这个时候手头开始动工的房子都建造完成,张五梁建议停下来整顿一番,这才有了打麦场上现在热闹非凡的景象。
“这几天的观察呢,俺也看出来大家伙心里怎么想的,大概了解了你们擅长什么工种,这样,咱们今天就具体来分一分,大家可以先提点建议。”
张五梁话音一落,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哎呀,俺觉得俺现在砌墙砌的最好,能不能专干砌墙的活儿?”
“是啊是啊,俺加构造柱加的熟悉,可以交给俺干这个。”
“俺擅长.......”
最后一个人来了一句话总则:“村长,俺觉得可以让大家伙先选,大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选择,最后实在拿不定主意,咱们一起商量。”
张五梁点点头,还是大家伙的主意多,不过他已经想到这个办法了。
抬手间,拿出来一个账本类的东西:“专门给大家记东西,来来来,一个一个来统计。”
张五梁坐在小凳子上,拿起笔一笔一划的记录每个人的选择。
最后剩下几个人实在拿不定主意,张五梁大概看了一下报名的名单,只有构造柱这个新技术需要的人手较多,但是恰恰相反,报名的人很少。
自然结合分配的情况,将他们分到当下最稀缺的岗位。
“俺再说两句话啊,既然咱们按照计划分配好了,以后干活的时候除非必要,否则不用乱跑,既想干这个,又想干那个,结果到头来哪个都干不好,明白了吗?”
“知道了,村长您就放心吧。”
花费这么多时间做统筹安排,必须要让这个花费有价值的。
柳清溪没有想到张五梁除了开大会时比较严肃,现在居然还有这么认真的一面。
看来把他拉进队伍的算则是对的,一眼就能看穿问题的本质,很快拿出切实可行的计划。
“村长伯伯,还别说,你一来,我可轻松多了,早就该来嘛!”
“呵呵呵,清溪你放心,既然俺来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我还等着砸门的施工队走遍全国各地呢。”
还别说,消息传播十分迅速,十里八村都对柳清溪十分好奇,更重要的是她还供一个孩子读书,不是一般人。
除了这些乡下人,镇上很多人同样在观望,柳清溪的崛起带给大家福音。
想盖房子的人,无一不在等待柳清溪的成果,仔细观察安全问题,满意之后再下订单。
有了张五梁的安排,接下来继续施工的时候,明显可以流水作业,速度快了不少?
再看纷乱繁杂的杨家,杨秉山虽然对梁梅儿已经深有怀疑,但是没有摆到明面上。
杨管家脱掉了专属的衣衫,多年来第一次这被迫的下台。
身为打杂的,穿什么绫罗绸缎,和下人们一样穿下人服。
杨秉山依旧每天出去喝酒,借酒消愁,家里工作上,一大推事情等着处理。
杨府中,经历一天真正下人的生活,杨管家身心俱疲。
这还是因为他往日积微已久,没敢派给他太重的活计,就负责给花花草草浇水就行。就这一天下来,他圆润润的身体如球一样瘫在床上。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要不要几天,老命就没了。
突然,他一个咸鱼翻生,猛然起来,和下人打扮无异的他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悄悄从后边杂草丛生的地带绕过去,偷偷绕进梁梅儿的院子。
屋内盘算账目的梁梅儿吓得猛一激灵,看清来人之后,才长松一口气。
“你来干什么啊?老爷不是已经饶了你了吗?怎么还来?”
“呵,你说我为什么来,说好的给我的钱呢?”杨管家恨不得和梁梅儿同归于尽。
梁梅儿就打算来了死不来往,可杨管家怎么会同意?两人一起合谋的事情,凭什么他没有分成。
她使劲儿咬嘴唇:“咱们不是说把你放出去,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你钱,可是现在,你人很安全,老二没打”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狗咬狗
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财富,让梁梅儿这样的女人将到手的肥肉拱手让人,比割她的肉还让她心痛。
“什么?”杨管家脸色剧变:“你想翻脸不认人?”
“哪儿有?怎么可能,人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你现在不过是洒扫的下人,给你那么多钱你能出去花吗?不如让我好好为你保管如何?”
梁梅儿娇笑着回答,姓杨的,让你先好好活几天,有你好看的。
没错,杨管家这个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只要他在的一天,她就不放心。
打定主意,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
女人眼中闪过阴狠,这样的事情她没少做,至于眼前圆润润的蠢货,虽然有这么多年的奸情,也没少帮忙做事,但比起自己的利益,他分分钟被女人舍弃。
此刻的杨管家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会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即使知道她阴狠,他也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没想过梁梅儿会对他下毒手。
他此刻愤怒的是梁梅儿的贪心,居然狠心到一点好处都不不给他:“梁梅儿,你别嚣张,咱们俩不逞多让,我是恶人,别以为你自己能好到哪儿去。”
杨管家趴在梁梅儿耳边,他的话对梁梅儿来说犹如魔音穿耳:“你是想撕破脸皮吗?我不介意同归于尽,就是可怜你那个儿子了!”
梁梅儿咬牙切齿,可现在没有安排妥当,不能直接将人除掉,还要再等等。
连忙带上笑容:“哪儿能啊,不过是现在你也花不了,这不是我手头的钱都买铺面了,现在一时间哪儿能拿出那么多钱?等过几日周转开了再给你成不成?”
先把男人安抚好,剩下的事情回头再说,梁梅儿暂且用缓兵之计。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别玩儿什么花样。”之后拂袖而去。
至于男人心中怎么想?呵!梁梅儿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一次次的行为让他看清真面目,在这个薄情的女人眼中,他什么都不算。
那么这么多年,虽然他不是好人,但对梁梅儿还算尽心尽力,没有做过背叛之事,曾经想过就这么和这个女人一辈子这样也行,当不了夫妻总可以陪伴。
如若不然,他好歹是杨府大管家,找不到天仙似的美人当媳妇儿,但只要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碧溪镇的姑娘还是可以可着劲儿挑的。
可是他付出这么多,得到的是什么?
但是杨管家心里有一点,他认为他对梁梅儿是真爱,这么多年不娶妻,无儿无女,和她一起也是苟且,无名无分。
其实不然,他并不是真爱,他满足的是将主子的女人收入囊中,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他难以自拔。
他骨子里羡慕杨秉山的出身,羡慕他的财富,羡慕他如花美眷,羡慕他左拥右抱得众多女人喜欢。
而他自己什么都没有,直到后来和梁梅儿凑做一堆,让他找到深深的满足感,你看,杨秉山宠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私底下和他来往。
这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让他入迷,难以自拔。
每次在杨秉山那里的微弱存在感,都让他在梁梅儿这里得到满足。
而现在,知道梁梅儿不会救他不会给他好处之后,他很快做出相应安排,既然梁梅儿不仁,他就不义,看谁能斗得过谁。
杨奕辰就乐意看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杨秉山把杨管家放了也好,他亲自放的,人,等看到真相之后,自然更加精彩,比从别人口中得知更精彩。
十里铺,分工合作,一个人负责一个工种,这个安排方法实行之后,果然效率快了很多,张五梁每天起早贪黑,制定更详尽的计划,包括奖惩制度。
傍晚下活回家,十里铺的人们排成长龙,走在三合村通往村子的小路上。
为首之人一身土黄色麻布衣服,头发高高挽起,满是皱纹的脸上挂满泥土,但遮挡不了他眼睛里的明亮。
少女紧跟在他身侧,忙碌一天,虽然也疲惫,但精神状态很好。
“村长伯伯,你来了以后,我可是轻松多了,辛苦啦辛苦啦!”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柳清溪,现在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快下工的时候去三合村视察一番,然后和大家伙一起回来。
至于其他琐碎的事情,全都有张五梁处理,技术上的问题,张铁根负责。
不过张五梁干的活还真不少,还好他身为一村之长多年,村里人对他十分信服,往往一个命令下来,大家伙热情高涨的服从。
另外就是柳清溪提出来一个记分的办法,就是统计每个人每天完成的工作量,根据所干活计的多少,月底的时候会有相应的奖励。
这些全都交由张五梁负责,他乐此不疲。
“清溪你说的啥话,只要你说让俺干,俺肯定好好完成,还别说,这活儿干起来带劲儿,舒畅!”
“哎呀,就是辛苦你婶子了,你说说以前,是俺天天种庄稼,现在一干这个,地里的活计全都丢给他了,俺也帮不了啥忙。”
男人说到这里,脸上多了一丝落寞,让自己女人那么辛苦不是他的本意。
可粮食是老百姓的根儿,到哪儿都忘不了,是坚决不能丢弃的根本。
他这句话引起大家伙的共鸣,因为施工队的人全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自从加入其中,柳清溪手里的活儿就没断过,因此他们没有休息过。
每天天一亮起床,黄昏时分回到家中,劳累一天躺在床上就能睡着。
剩下家里的女人既要照顾一家老小,还要看顾田地,十分辛苦。
这不,有人接上话茬:“可不是,俺们家的也是,咱们大男人的活儿都丢给她们女人,也不轻省。”
“是啊是啊,这两天俺家孩儿他娘看着瘦了不少。”
“俺家也是”
之后是长长的沉默
这是事实,可是田地要兼顾是现实,不能说丢下就丢下,只能辛苦家里的女人。
“往年咱们出去做工,活儿没那么多,农忙的时候回来干活,好歹家里人不那么累,现在啊”
钱挣多了,相应的家里老老少少都辛苦不少。
柳清溪沉默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买牛
可是怎么办呢?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突然间有点难为住她了,她之前只觉得自己给大家伙提供了很好的工作,可是相应的也带来麻烦。
这里不像现代人看法思维开阔,土地可以租出去,如果让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不种地,可要了老命了。
柳清溪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也看到村里女人们的忙碌。
以前看到田地里都是男人除草施肥,女人帮忙或者做家务,现在呢,那么重的粪筐,那么多的杂草,全都是一个个女人带着疲惫的面容辛勤劳作。
有些时候女人确实解决不了很多问题,这是事实。
“村长伯伯,这个问题你们咋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嗨,说啥啊说,没啥事儿,农家人干活习惯了,再说了,你给大家伙这么高的工钱,俺们可都没意见,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到哪儿能有这么高的工钱?就算天天这样俺也不烦,想想钱就浑身都是劲儿。”
“清溪丫头啊,你可别觉得累着俺们了,俺们不累,家里女人们也有孩子帮衬,放心,俺们肯定把活儿给你干的好好的。”
柳清溪立刻知道大家曲解她的意思了,其实并没有,她只是觉得既然她是老板,就有必要解决员工的问题。
以诚待人才能换来别人的以诚相待,只有齐心协力,才能解决更多的问题。
“叔叔伯伯,你们想错了,我是想着既然大家伙忙,家里顾不上,一天两天行,一月两月也行,可是一年两年呢?婶子们身体吃不消,这样啊,我尽量想办法解决。”
其实不用,男人们刚想说出口,柳清溪接着说:“我这么做不光是为了你们啊,还是为了我自己,大家伙好好干活了,生意才能越来越好不是?”
男人们高声说笑:“那就谢谢清溪丫头了,想不出来办法也没关系。”
这么多时日的相处,让他们深深了解柳清溪的为人,这个小小的姑娘为大家考虑,十分粥全,而做法呢,更是不会给别人增加心理负担。
说说笑笑的男人们,甚至有那么一两个敞开歌喉,高声歌唱。
走在前面的柳清溪倒是想了许多:“村长伯伯,咱们既然组建了施工队,那么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咱们一起解决。”
“对了,您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要不把田地统一管理?干不完的活咱们请人做?”她随口说了一个办法。
谁知张五梁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这可干不了,咱们辛辛苦苦挣钱,请人干农活多花钱啊。”
让他们雇人施肥除草收庄稼,他们可舍不得,宁肯熬夜回去抢收:“可不能花那个冤枉钱。”
柳清溪脑子空空,说真心话,她没怎么干过农活,父母在的时候,她得万千宠爱,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不在了,跟着奶奶生活,上了岁数的老人也干不了农活,家里没有地。
只靠给人做一些手工活得到微薄的收入,紧顾得上温饱。
因此她对田地里的事情压根儿不精通,也想不出来啥好办法。
“村长伯伯,回头大家伙都一起想想,实在不行我这里有点钱,回头请人的时候我付一部分。”
“那哪儿成啊,可千万别,用不着。”
张五梁一时之间也是一筹莫展,刘氏那么辛苦他看在眼里,他自然希望自己女人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快点忙地里的活计啊。
哎?有了!张五梁想到家里的某个动物,眼前一亮,接着立刻摇头:“不行,这样太花钱了,不行不行,可买不起。”
他念叨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柳清溪捕捉到一点信息:“什么买不起?”她脱口而出。
“没啥,清溪你别瞎想了,俺们是大男人,这些法子让俺们想就成了。”
“村长伯伯你可别不说实话啊,只要有法子尽管提,咱们以后要挣大钱,不能单看眼前这一点利益,有投资才会有回报,干大事儿的人不能小气,你就把法子说出来呗。”
她发自真心的为大家解决问题,当然了,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张五梁想到什么了?那一瞬间眼睛突然明亮。
她期待的看过去,最后张五梁实在受不了她炙热的目光,摇摇头:“行了行了,别不过你,跟你说了,要是有牛就成了。”
“你看看俺是不是傻了,家里有牛都不知道用,来来回回背东西累的不轻,都没想起来让孩儿他娘赶牛车去。”
张五梁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不行,俺回去就教孩儿他娘赶牛车,这样以后体力活让黄牛干了,人岂不是轻省很多?”
“对啊!村长伯伯你说的办法真好,我咋没想到,对了,一头牛多少钱?一天能干多少活?”柳清溪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你还别说,一头牛干起活来,那可是顶四五个壮劳力,要是家家户户都有牛,别说一家现在的地了,就是再多了几倍也轻轻松松。”张五梁骄傲的回答。
现在他家是为数不多的有牛车的人家之一。
哎?突然又有点疑惑:“清溪,你不会是打算买牛吧?那可贵了,回头谁家忙不过来了,去俺家借就成。”
身为村长,他以身作则做了个好榜样,只要他家里有的东西,村民们去借从来都并不吝啬,这也是他说话大家愿意听的原因之一。
还别说,柳清溪还真有这想法。
如果说以前一头牛对她来说需要全部家当的话,现在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因为有暖冬火锅店,接连几个月火爆的生意为她带来可观的利润,当然其中离不开杨奕辰良好的经营手段。
现在即使不卖火锅,杨奕辰依然会按时间送来分成,一点不比主打火锅的时候盈利少。
所以她手里现有的钱对村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所以要买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买个几头让大家伙一起用比较方便。
然后在一双双瞪的如铜铃般的眼睛注视下,柳清溪缓缓开口:“村长伯伯,回头你帮我一起去看看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家属的惊喜
哗!村民们整齐划一的停住脚步,直勾勾的盯着柳清溪。
咕咚,吞咽唾沫的声音一阵阵传来。
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幻听了?掏掏耳孔,这个看那个,那个看这个,大眼瞪小眼,头顶无数个问号冒出来。
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前面张五梁已经惊呼出声:“清溪,你不是开玩笑吧?”
“村长伯伯,开什么玩笑啊,我说的是真的,你看看咱们这么多人,买几头能轮换的过来?”
“这”张五梁心在颤抖,几头?什么概念,意思就是柳清溪要一次买好几头喽?
看张五梁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村长伯伯,你给点意见啊,大家伙都看着你呢?眼看咱们小麦过不了俩月就该收了,到时候有的忙。”
这时不等张五梁开口,后面的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还有几个上前凑到一起:“清溪,你说咱们要买牛?”
“那是不是以后咱们谁家想用都能用?”
“当然了,叔叔伯伯,咱们买牛的目的不就是给大家伙使唤吗,回头收庄稼的时候,大家排个顺序,咱们施工队的人一个个来,每家每户都能用。”
“那其他人家呢?”有人提出这个疑问。
同住一个村,让这家用不让那家用也不太好。
“当然是咱们施工队的人优先使用了,咱们不用了再借给他们。”施工队中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
值得她去付出去保护,并且买牛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大家伙安安心心建造房子。
“这样大家伙能安安心心干活了吧!”柳清溪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后边长长的队伍,她的话快速往后传。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好!好!好!”
“哈哈哈,咱们有福气了。”
“可不?没想到进施工队还有这么好的福利,哎呦,要是他们知道了可不气死?不行,俺得好好干活,要不都对不起这工钱还有牛车。”
“这还用说,大家伙谁不好好干活,俺都饶不了他。”
就这样一个举动,施工队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对柳清溪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如果再有人说柳清溪什么坏话,或者质疑她的决定,他们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路过的行人看到几十个大老爷们在大马路上放肆大笑,边走边回头,心想这人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傻乐呵什么。
但十里铺的汉子们现在可顾不上别人看白痴的目光,他们就知道天大的好事儿,跟天上掉馅饼似的掉到自己头上。
张五梁强抑制双手的颤抖,拿出旱烟袋狠狠抽上两口,心情才慢慢平静。
定力不好的这会儿还在乐呵呢,笑容满面的他们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但发自内心的笑容抵抗岁月的留恋,让他们看起来年轻不少。
“行了行了,咱们自己知道就行,回家别张扬,别傻乐呵了,赶紧回家吃饭了。”张五梁出声打破此时的欢腾。
“好嘞,回家吃饭喽。”洪亮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远处大山反馈回来的回音:“吃饭喽!!!”
几十号人一起涌进村子,宏大的场面气势十足。
身为施工队的一员,他们骄傲,他们自豪,暗下决心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给别人替代自己的可能。
他们可都知道,村里那些没能进来的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位置,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进来,自然有人要离开。
他们可不能松懈,让外人有机可乘。
村口有老大爷老太太坐着聊天,花白的头发,沟壑丛生的脸庞,眼皮松坠下来松松垮垮,都是历经岁月的磨练留下的象征。
每天同一时间,大家伙一起上工,同一时刻,一起下工。
“五粮啊,你们回来啦!”
“回来了,婶子歇着呢?吃了没有?”
“吃过了吃过了,累了一天了吧,赶紧家去吧。”
老太太们笑眯眯的打招呼。
就在前几天,她们看到如此庞大的场面,还要站起来驻足围观,现在的她们已经淡定如常的面对。
十里铺的人对此场面已经习惯,如果哪一天没有看到长长的队伍,还会觉得不习惯。
进村之后,大家伙各奔东西,走向自家方向。
不过今天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因为什么?因为柳清溪要给大家伙买牛车用了。
因此家中洗衣做饭的女人明显感觉得到,今天自家男人们心情特别的好。
“咋了他爹?今儿个有啥好事儿?发工钱了?”不应该啊,柳清溪这边的工钱一般十天结一次,上一次的刚拿到手两三天啊。
“哈哈哈,可不今天有天大的好事儿,他娘,累了吧,放下歇歇吧,一会儿俺来帮忙洗。”男人心情好了,也不觉得帮媳妇儿洗衣服伤男子自尊了。
“干啥啊,用不着,一会儿就好,哪儿有大男人洗衣裳的,多丢人呐。”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女人心里甜丝丝的,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她的幸福。
男人对她这样的关心是最好的报答,即使并没有付诸行动。
“来来来,屋里给你说。”男人黑壮的身体奎武有力,推着女人进屋。
“他娘,跟你说一个好消息。”于是乎,男人吧柳清溪的决定细细道来:“以后啊,你不用这么辛苦了,这样俺在外边做工心里也踏实,放心。”
“真的?不会是你瞎说的吧!”转念一线,女人念念叨叨:“也是,像是清溪丫头会做出来的事儿,这样啊,你先看着点伙,俺去清溪家看看去。”
女人一把去掉腰间的围裙,塞到男人怀里,风风火火出门去了,她不是别人,正是宋氏,可以说十里铺和柳清溪关系最好,数得着的。
这样的情景不止发生在张三有家,同样发生在其他人家。
当然对象有所不同,成亲的面对的是妻子,没有成亲的面对的是父母,但是他们高兴的心情是一样一样儿的。
柳清溪家中,她推开家门,看着熟悉的地方,温暖的小窝,麻利的收拾自己,然后做饭,这个时候,几个在路口相遇的女人结伴而来。流星下的愿望说感谢天上小宝小可爱的月票,么么哒!嘻嘻嘻!亲们手里的月票快到碗里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牛市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她们的笑声:“清溪啊,婶子是来跟你道谢的,你这丫头想的太周到了。”
柳清溪这么做不止愉悦了干活的壮劳力,同样给家属带来意外的惊喜。
“婶子不用这么客气,叔叔伯伯跟着我干活,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哎呦,清溪啊,你可别推辞别谦虚了,哪儿有你这么好的主家,还帮着俺们安排,俺们都不知道咋感谢你好。”
宋氏最先开口,说实话,让他们自己去买牛车,确实没有能力。
柳清溪直接出面解决了她们的难题,毕竟时间长了,身为女人的她们干体力活受不了。
“不过清溪,要是没钱可别瞎折腾,没牛车咱们日子照样过。”
“就是就是,你让俺当家的去做工俺们就很感激了,就算不买也没啥。”其实她们觉得柳清溪在打肿脸充胖子。
毕竟农家人,谁能说拿出几十两银子买牛车就拿得出来啊,别说几头了,就是一头,全部的家当拿出来也不一定够。
“婶子们别担心,我有钱,买了以后我自己也可以用啊,不过回头给牛填料的事儿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大家正是因为不知道她名下有其他的产业,这才担心,毕竟建房子的钱都在明面上,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柳清溪即使有剩,能剩多少?
全添进去估摸着也不够买头牛,更何况是好几头?
“清溪你自己心里有点主意,没钱可别逞强。”
“不过买回来就不用担心,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两把草就够牛吃的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负责安排好牛的喂养问题就行。”柳清溪笑眯眯拉着女人们的胳膊:“明天我就让村长伯伯跟我一起去买,回来说好了,我管买不管喂啊,我一个人可养不了那么多。”
“哈哈哈,那当然,买回来不用你操心,俺们保管养的肥肥壮壮。”
“对了,给你带了点吃的,一个人做饭也不应时,啥时候不想做了直接去俺们那吃,婶子多添一碗水的事儿。”宋氏笑哈哈的保证。
“知道了婶子,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忙去吧!”
几个女人风风火火到来,风风火火离开。
至于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柳清溪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毕竟这个女孩子带给大家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他们不能因为自家的事情再给人添麻烦。
但柳清溪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有困难的样子,虽然疑惑,但她们不会追究。
“算了算了,这丫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咱们回头能帮就多帮点。”宋氏现在说话比较有说服力力,谁让她男人张三有最先跟随柳清溪呢。
只是这一夜,村里又有好些人睡不着觉了,好似自从柳清溪来到之后,他们时不时被这么刺激一番,彻夜难眠的次数越来也多。
不过如果每次都是这样的刺激,没关系,先来一打。
第二天,天气大好,卯时起床,能看到头顶山一闪一闪的星星,月亮悬挂在空中照耀着大地,没有点灯依然留下长长的影子。
柳清溪洗了把脸,清醒不少,话说这么早起床,也没觉得太困。
想想另外一个时空,那个时候的她工作之后最喜欢的就是睡个懒觉,晚睡晚起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的习惯。
好像天不亮就起床的情况也就发生在大学之前的读书时光,那个时候每天都要早起上早读课。
再后来大学之后就没有起过这么早,不得不说,在这里她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今天要进镇买牛,这可是大事儿,生怕张五梁等人等待,顾不得吃饭,匆匆推开房门,然而
她还是让人等了。
“清溪好了啊,好了赶紧上车,咱们出发。”
“好嘞,走吧!”伴随着牛车上铃铛的清脆声音,众人晃晃悠悠的出发。
此时路上没有行人,但十里铺几十户人家都打开大门,目送他们出行。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进镇是有目的的,是为了给大家带回来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是为了大家伙能在最短的时间完成庄稼的收割。
“村长,清溪,你们路上小心啊!”
“当家的,注意安全啊!”
这次出行的不止柳清溪张五梁,还有几个壮劳力,为什么?那么多头牛买;了以后怎么赶回来?
张五梁会赶牛车,可是不会一个人赶好几辆牛车啊。
晃晃悠悠的牛车行走在起伏不平的道路上,带着一行人走到碧溪镇,走进热闹的牲口市场,虽然天色尚早,但这里已经热闹起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膘肥体壮的牲口,亦或是咯咯哒哒的鸡叫声。
鼻尖有酸腐味儿传来,但大家好似没有感觉,这倒是真的,那一头头牛在他们眼里,可都是宝啊。
别说是酸腐味儿了,要是把牛送给他们,就算让他们抱着睡觉都不会嫌弃。
顺着宽阔的场地往前走,在这个牲口买卖市场中,牛的买卖占的位置并不小,一眼就能看到。
张五梁为首,柳清溪和其他几个村民紧跟其后,牛的主人看到这架势,心中一喜,生意上门了啊。
“大哥,想买牛吗?我这儿的可都是实实在在,身体倍棒儿的家伙,回去干活绝对一个顶俩,你们要不要买?进来看看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张五梁随着他进到牛棚中,说是牛棚,其实就是简易搭起来的一个棚子。
一头头黄牛被拴在对应的柱子上,卖家一个个介绍过去:“这头是刚成年了,回去就能干活,力气可大了,比你买小牛或者是老牛都划算。要不要考虑?”
张五梁没什么反应,挑牛可是个眼力活儿,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最好的。
即使是卖牛之人,有时候对牛也不是很了解。
张五梁本身对挑选就懂一些,后来自己买的时候,可是下了一大番功夫,才有现在一眼就能分辨好坏的本领。
虽然不是完全的准确,但是大概方向是不会错的。
“大哥,这头不行你再看看这个,这个也不错。”
谁知张五梁一连看了好几个,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卖主忍不住失望,热情也没刚才高涨。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服务态度
甚至有些爱答不理,特别是张五梁挨个查看牙口,看蹄子,看毛发,一个个看过去,就是不开口说要还是不要。
好歹给个准话儿啊,就没见过这样的,看了十几头了,没一个满意的?
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揪了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牙齿咬着,晃晃悠悠,表情中闪过不耐。
可是张五梁依旧不改认真查看的态度,这可是大家伙将来用到的家伙什儿,不能大意,更何况还是人小姑娘掏钱买的牛车。
人一个个从前面经过,看到这么多人围观这家的牛,笑眯眯打声招呼:“哎呦,今天生意不错啊,生意兴隆,生意兴隆啊。”
老板翻了个白眼,生意好什么啊,遇到一个事儿不啦叽的,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确定要不要,问题是大家看着人多。
面前这几位其实都是一家的,请问你们有必要吗?买头牛一两个人,两三个人都可以理解,有必要来这么多吗?
五六个壮劳力加上一个小姑娘,生生让牛棚没有多少空余的地方。
终于,卖牛的老板忍不住了:“哎。我说,你们到底买不买啊?买不买都给个准话,看了这么长时间,要不买就一边待着去,别影响俺做生意。”
“真是的,这么多人挡着,都没人来俺这儿了,这不耽误事儿吗。”他一个人在那儿嘟嘟囔囔。
眼看经过的人一个个去别人家先看,他气的眼红的不得了,没办法,就那么大片儿地方,站满了之后其他人肯定先去别家看嘛。
反正这么多家卖牛的,也不会看一家就决定买不买,肯定货比三家。
但有些时候买东西就要看眼缘,第一次看中的东西,再接着看,完全找不到那种满心欢喜的感觉,因此第一眼看上的很重要。
老板正是有这种担心才表现出来不耐烦的态度。
专心致志挑选的张五梁呆愣愣的抬头,竟然还有这样的生意人,这服务态度,如此不耐烦的语气
“村长伯伯,要不咱们去那边看看吧,就别在这儿影响人家老板做生意了。”柳清溪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服务态度不好,目光短浅之人。
是,他们一行人穿的不好,可好歹干干净净,衣服洗得发白但没有破洞没有破补丁,至于这样狗眼看人低吗?
其他人也是心中喷火,张五梁更甚,本来十几头中,有那么两头看着还不错,不过柳清溪说了,既然买就多买几头,买个六头,凑个六六大顺的吉利数字。
他这才没吭声,准备挑的差不多了一起说。
结果呢,你想买,人家还不乐意卖呢,那就算了,反正这家的牛也不是很好。
几人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拍拍巴掌直接离开,有啥了不起,有钱还怕买不到好东西?这么多家呢,买家最不怕的就是卖家竞争。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最忍不下心里那口气,走的时候撂下一句狠话:“老板你这态度太差了点,希望过一会儿你别后悔。”
“我后悔啥啊,一群乡巴佬,一看就买不起,装的多有钱一样,我啊,做生意这么多年,一年就能看穿,赶紧走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可惜,这回他还真是看走眼了。
不过此时他并不明白,等明白的时候也就晚了。
要是这单生意做成,顶平时大半个月的销售额呢。
送走他们几个以后,老板立刻喜笑颜开的迎来送往:“王管家,您来了,今天需要几头牛啊。”
“李员外啊,收成好啊,要几头啊,我这儿的牛可都膘肥体壮,好家伙啊,要不要看看?”
柳清溪回头看一眼,这老板喜欢招待的都是那些地主人家的下人,即使家丁的穿着,也比他们高高在上不少,引得卖牛老板点头哈腰的招待。
得了,这个世界上以貌取人的人实在太多,柳清溪不想多说什么,真相总会说明一切。
有时候人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同时呢,也给她自己敲响警钟,销售行业最重要的是服务态度。
比如刚才那个人,柳清溪知道她以后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
顺着各个卖家中间的小路走过去,有卖羊的,有卖鸡鸭鱼的,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小摊贩们时不时的招呼两声:“快来看啊,活蹦乱跳的鸡啊,自家养的,好吃不贵啊!”
“看看俺家的吧,看看吧!”
又走了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另外有一家卖牛的,没有刚才的规模大,但加起来也不少,另外再往里面走就是三三两两自家养的,由于各种各样原因需要卖的。
每家数量都不多,基本就是一头两头。
这个老板明显比刚才那个会做人,当张五梁询问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一丝不耐:“这位大哥,您想要哪种的,壮实的还是小牛犊?”
“估摸着您买回去耕田用的,过不了俩月该收庄稼了,这会儿买壮年的比较合适,回去直接套上就能干活,划算,要不小牛犊回去还得慢慢养,今年使唤不了。”
“是啊,老板你猜的不错,俺是想要壮年的,俺先看看再说。”张五梁深知这买牛啊,不能着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别以为买牛是小事情,其实不然,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
有的牛你看着膘肥体壮,油光滑亮,其实内里不行,干不了力气活。
要挑就要挑那种牙口好,四蹄发达有力,身体肌肉结实的种类。
这个老板是个热心的,不想刚才那个一直爱答不理。
“大哥,我来给你介绍吧,我在这儿卖牛也好些年了,绝对童叟无欺,给您介绍最好的,你来看看这个,这是我前几天刚买回来的。”
这些卖牛的其实并不是自己养,而是从各个地方买回来,然后再转手卖出去,主要赚其中的差价。
当然,这里面也有风险,比如他买回来的没有及时卖出去,自己养在手里瘦了或者生病了,都十分影响它的价格。
“那家人家里出事儿了,着急卖,自己离镇上远,没法天天来,这才给了我,保准这头牛身体倍儿棒,前两天还干农活呢。”
张五梁凑过去仔细查看。
第二百章 实力打脸
按照传统挑选的步骤,牙口,蹄子,身上的肌肉,老黄牛的力气,张五梁一一查看,还别说,这头牛真的不错。
看得出来,性格也比较温顺,因为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发脾气。
“老板,还有吗?还有没有其他好的?”
“有有有,怎么?这头您不满意?不是俺说,这头在这里面也是数得着的,不瞒您说,这头牛的主人是我远方亲戚,想着卖个好价钱也能帮帮他。”
“不过也没关系,您不想要这头我再来介绍其它的,还有别的也挺好。”
老板一个个介绍过去,甚至有些牛的缺点也说了出来:“这头其实也不错,就是瘦了点,您买回去好好养个把月,到时候下地干活没问题,关键这个便宜一些。”
“还有这头,他各方面都不错,当然价钱也高了一些,比那个瘦的贵一两银子,您自己看看到底要哪个。
要是不着急的话,还可以去看看那边的小牛犊,养个一年半载也就能干活了,买一头壮年牛能买两头小牛犊。”
每次老板介绍完,张五梁都会赞同的点头,因为老板没有说谎,他能判断出来真假:“老板啊,看来你也是行家啊,俺看你这里面没啥不好的。”
说到这儿,老板骄傲的昂起头:“可不是嘛,这是我们家祖祖辈别传下来的手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好坏,你说我知道牛不好,我干啥买回来?卖不出去给自己添堵,卖出去了砸自己招牌。”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看你是个实在人,可是你为啥在这儿啊,要是再边上生意肯定比现在好。”张五梁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毕竟进到这牲口市场,大家肯定就近来,这边距离大马路比较远,要想来到这里,必须要经过刚才那一家。
至于为什么不能绕路直接来到里面?那是因为这边后面是一片田地,你总不能从人家田里走过来吧。
老板听完张五梁的话,好似找到了多年不见的知音,叹口气娓娓道来:“还不是那边被人占着了,仗着他家住这边,不允许我在他前面。”
原来真相是这样啊,刚才那个算是地头蛇了,怪不得底气那么足,脾气那么差。
至于这个,虽然也是镇上的人,但是背景没有刚才那个足,家住在镇子另一边,可以比喻成对角线的距离,因此自然压不过地头蛇。
“不过还好还好,我的生意还可以,毕竟我们家多少年的老招牌了,只要在我这儿买过牲口的,下回肯定还来我这儿,就是家里的亲戚也来我这儿。”
这是这位老板最为骄傲最为自豪的地方。
所以算起来,其实他的生意并不比刚才那位差。
刚才那个绝对是去过一次,绝对不会去下一次的那种。
“好,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实在人,俺就在你这儿买了,至于价钱,不是俺买,是这个小姑娘买,你可不能坑人漫天要价啊,俺也懂行情。”
张五梁基本摸清底细之后,把柳清溪介绍出来。
“是你???”老板本以为柳清溪是张五梁的闺女,跟着凑热闹来的,谁曾想这位才是正主:“姑......姑娘,是你买牛?她不是你闺女?”
这谁家让一个小姑娘买牛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太不可思议了!
张五梁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俺要是有这么厉害的闺女就好了。”
如此讶异的目光柳清溪见过太多太多,毕竟她这张脸,她的年纪都是别人惊讶的重点。
上前走一步,谈笑之间,不似农家姑娘畏缩的样子,反而有比张五梁更加显眼的淡定从容:“是我买啊,老板你可不能骗人,要满意了我多买你几头,把你这里好的都介绍给我们吧。”
“对对对,俺就是帮忙来看的,这位才是老板。”其他几个跟着来赶牛车的年轻人笑呵呵的开玩笑,顺便让开路,让柳清溪走到最前面。
卖牛的老板着实惊呆了,还有这样的奇事儿?
至于柳清溪口中的多买几头,他并没有当真,就当小姑娘开玩笑的吧。
就算只买一头,甚至不买,他都会仔仔细细介绍。
“既然这样,你们再来看看剩下的几个,我这儿的牛都是按照质量的好坏定价的,都物有所值,你们这点可以放心。”
一个时辰的时间,老板介绍的口干舌燥,柳清溪等人也没说具体要哪一头,但他并没有失望,态度依然谦逊有礼,依然热情满满。
真的是在两家,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服务态度。
这两个不同的老板,带个人不同的心理体验。
即使后者卖的东西并不便宜多少,甚至可以说和第一家价钱相当,但是人家分门别类,实话实说,不夸大其词,不强买强卖,让人十分舒服。
趁着老板找水润嗓子的时间,张五梁悄悄把柳清溪拉到一个角落里:“清溪,这家的都差不多,要是想买,能挑出来几头好的。
不过价钱不是很便宜,但也差不多,比较公平,你说买不买?”
“村长伯伯,今天听您的,我不懂行情,反正咱们买够六头,够大家伙用就成。”
张五梁有些犹豫了,毕竟买的多,要是不便宜总感觉有点亏,能省点就省点:“要不咱们再去那边看看?”
剩下的就是那些三三两两的,运气好的话,也能买到又便宜有壮实的。
对于几人要接着看的说法,老板没觉得不好,反而笑着安慰:“没事儿,你们接着看,等会儿再来也行,反正我就在这儿也不会跑。”
继续穿过纷杂的阻挡,柳清溪悄悄说:“村长伯伯,我看这家的不错,老板态度也好,你觉得呢?”
“是不错,不过那些里面说不定也有好的,就是咱们不会一次性买齐全。”毕竟那些是自家养的,个数比较少。
柳清溪摇摇头,不着急,反正今天就是来买牛的,当然,还除了另外一个目的。
接下里继续看下去,好像也没什么太好的,要不就是价钱太贵,要不就是牛太老了,买回去干不了两年活就不行了,不划算。
还是刚才第二家比较好。
几人对视一眼,要不还去刚才的那家?
第二百零一章 眼气眼红
对于几个人的折返,老板好似料定了一样。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你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我这里好?”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柳清溪倒是疑惑了,虽然刚才他们很满意,但面上表现应该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好似知道她的疑惑,这位老板慢慢开口:“跟你们说吧,那边剩下的都不好,老实人的牛老了,牛健壮的都是奸诈的,是不是给你们要的价钱高?”
待等到几人点头应是,他了然的点头:“我就知道,因为那边的我够看过了,价钱合适的我都买下了,省得天天守在这儿,还不一定能卖出去。”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老板你这手段高。”柳清溪忍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
为什么,因为虽然他占据地理位置不怎么好,但他几乎垄断了这边的生意,只要是买牛的从第一家走出来,几乎没有回去的可能。
生意做到这份儿上,柳清溪佩服不已。
要是搁到现代,这老板如此聪明灵活的头脑,外加谦逊的态度,童叟无欺的原则,想不成功都难啊。
“不知老板贵姓啊,以后有需要还来找你。”柳清溪这会儿不自主的想结一个善缘,指不定以后有啥用途呢。
“我姓纪,叫我老纪就成。”纪老板哈哈大笑:“怎么样?用不用再给你们介绍一遍?”笑眯眯的眨巴一下眼睛。
柳清溪噗嗤笑出声,看着三十岁的大男人做出这种表情,真的有点搞笑。
“大叔,我要是让你再介绍一遍你愿意吗?”
纪老板咯噔噎了一下,不会真的吧!再来一遍嗓子可真冒烟了。
“季大叔,我开玩笑的,刚才您介绍的已经够仔细了。用不好,我们既然拐回来,就打算直接买。”
接下来的谈话中,柳清溪知道,这位纪老板名叫季重,祖祖辈辈倒卖黄牛,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成家之后直接子承父业,接管这个摊子。
同时还知道他并不如大家以为的三十岁左右,其实他才二十五岁,只是看着比较显老,家里有两个小娃娃,头胎是女儿,今年七岁,二胎是儿子,今年四岁。
“那你这不错啊,比起俺们强多了。”张五梁本以为他和这个季重一般大,谁知道他比人家大了六七岁。
还真挺受打击的,人家年纪轻轻即有如此成就,他还沉迷于十里铺一个小小的村长,虽然在村里权利挺大,富不了也饿不死,没啥大前途。
“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趁着年轻就该闯闯,你可不算老,年轻着呢。”
“纪大叔,你把这头,这头,这头都个我拴好算一起吧,我都要了。”
“呃!”正在和张五梁大谈人生理想的季重戛然而止,使劲儿噎了一下,算起来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好吧,刚才也是被柳清溪噎的。
连翻好几个白眼,他才缓过劲儿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在骗我吧。”
“纪大叔,我骗你干啥啊,我就是要六头,六六大顺,怎么?害怕我给不起钱?”
“不不是,我这就给你准备,稍等哈!”
天呐,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居然一次这么大单的生意,说实话,他接管这个生意好几年了,从来没有一次性卖出去这么多过。
毕竟农家人来买,也就一头一头的。
至于那些多的,一般都是卖给地主家或者大商人家,人家田地多,有下人有长工,需要的牲口也多。
但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那样的大单生意一般都被刚才第一位老板劫走了。
其实也免不了他和那些下人串通起来,故意卖给他们有暗疾或者身体不好的黄牛,这样用不了两年就要淘汰,需要重新增添。
这个时候新一轮的生意又是他了,就这么循环下来,他挣的钱不少,那些负责采买黄牛的下人也有油水可捞。
就这么恶性循环下来,那些地租老财家时不时就要买牛。
他们身为大地主,坐拥万贯家财,一般情况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问题,只以为是黄牛没有得到好的照管,三十两二十两重新添置的数目他们不看在眼里,因此至今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
至于农家人,看半天一头都不买的很多,自然而然,他没有那么多耐心。
好吧,今天柳清溪一行人注定让他刮目相看,同时也让他追悔莫及,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季重没想到今天能捡到这么一大单生意,他刚才可是看到柳清溪他们从第一家过来了。
如果那个竞争对手看到自己赶出门的客人一次购买这么多,不知道脸是红色的呢,还是黑色的呢?
抢地盘他抢不过,但正正经经做生意,谁敢说什么?即使地头蛇,他不主动招惹是不计较,真计较起来都是碧溪镇的人,谁怕谁?说出去他有理走遍天下。
想想就想哼几句曲子表达内心的激动和雀跃。
“纪大叔,你可得给我算便宜点啊,你看我可是一次买了六头,指不定你大半个月都卖不了这么多,回头咱们有的是合作机会。”
季重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那当然,你们不说我也得算个最便宜的价钱,不能让你们吃亏,放心放心。”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柳清溪这一行看似普通的农家人,可是实实在在的潜力股。
最后确实得了个比较公平的价钱,比起张五梁买的那一头,平均下来这六头每一头都便宜了至少半两银子。
还不错,这个价钱已经比较实惠了。
“对了,柳姑娘,你们要不要板车?要的话我有认识的熟人,给你们算便宜点,对了,这会儿他们那儿指不定有现成儿的,你们可以直接拉走,不够还可以定做,也可以根据自己想要的样式做。”
做买卖黄牛的生意,和做板车的自然有联系,互惠互利,互相介绍生意嘛。
“这倒是行,那我们就不麻烦自己去找了,我相信你。”于是乎,柳清溪一行人在季重安排好旁人照顾摊子之后,在他的带领下六个大男人一人一头牵着牛往外走。
经过刚才的摊子,那位老板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无聊的打苍蝇。
当他看到刚才被赶出去的柳清溪等人,以及跟在后面的黄牛的时候
第二百零二章 柳清岩休沐
当他看到刚才被赶出去的柳清溪等人,以及跟在后面的黄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丰富多彩的。
脸颊上两块肌肉狠狠颤抖,牙齿咯咯直响。
强忍喷发出来的怒火,他皮笑肉不笑的上前:“这是干啥去啊?都是卖出去的牛?”
季重保持谦逊的态度,微微躬身:“可不是,多亏了您,要不我可不会有这么多生意。”
果然,刚才那老板肌肉颤抖更厉害了,柳清溪想笑,但强忍住了,话说这季重也是个腹黑的家伙,他这话说还不如不说呢。
估计对方听到他这话气的恨不得吐血,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脸,还打的啪啪响。后悔的心在滴血,他自己生生把到手的生意推了出去。
“哎呀,今儿个这一天的生意,够我大半个月忙活了,谢谢你啊,对了,先不跟你说了,我赶紧带人家姑娘去买板车去,有牛不能没板车啊,你说是不是?”
然后一行人扬长而去,徒留第一个老板呆愣在原地,骂也不是,不骂又憋屈。
他涨的通红的脸色让季重哈哈大笑,柳清溪等人也忍不住笑出声。
“季大叔,你可是把他气得不得了啊!”
“哈哈哈,柳姑娘啊,你是不知道,我憋屈多长时间了,今天总算好好出了一口气,还得谢谢你呢。”
“可是你不害怕他以后捣乱?”柳清溪不得不怀疑刚才那个老板并没有太大的气量,背地里搞坏是十有八九的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不怕他,他那样的就是欺软怕硬,我平时是不想搭理他。”季重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同行是冤家,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两人不可能做朋友。
柳清溪默念一句,不过她喜欢,她就喜欢季重这样的性格,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当你没有能力的时候,忍让是必须的,因为一味地反抗会带来更多的伤害,可当能力持平的时候,就要拿出相应的铁血手腕。
她能说她也是故意让刚才那人看到的吗?谁让他狗眼看人低。
谈笑的功夫,几个人来到一个木匠铺门口,从外面就可以听到里面沙沙不停锯木头的声音,大老远就能闻到独特的木头清香,门外地上堆满边角料。
“走吧,就是前面这家,我们是老熟人了,他家用的木头全是实实在在的好料子,做出来的家伙结实着呢,保管你来一次下次还来。”
果然,见过木匠铺老板之后,柳清溪相信了。
老板是一个标准的农家汉子模样,脸上带着汗珠,头发上飘着几粒锯末:“季重,你来了啊,这几位想要什么?”
“大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柳姑娘,刚刚在我那儿买了六头牛,还需要板车,我就直接让他们来你这儿了。”
季重称呼大哥的人甩甩脸上的汗珠,仰头喝了一大碗凉水:“既然季重介绍来的,你们放心,绝对给你们最低价钱,正好后院有做好的板车,要不去看看?”
他边走边解释:“眼看庄稼快该收了,每年这个时候板车要的都比较多,害怕先做来不及,我们一般都会准备几辆,你们来的正好,看看大小合适的话直接可以拉走。”
也就几步路的距离,柳清溪看到了他们所谓的后院,确切来说,是一个大大的只有围墙围起来的院子,可能害怕下雨,四周搭起简易的茅草棚子。
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有柜子椅子,有雕花大床,有轿子,也有板车,不同种类的东西堆放在不同的位置,正中间是几个不停忙活的工人,锯末散落一地。
“那个啥,最近几天或多,比较忙,我们就没来得及收拾,你们看看,板车绝对是上好的槐木做出来的,结实着呢。”木匠铺老板使劲儿拍拍做好的板车。
柳清溪回头示意张五梁,她对这些真心不了解,还要靠这个神通广大的村长。
都是农家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好坏,张五梁点点头:“不错不错,前些日子俺还搁你这儿买了个板车呢,这回要的多,可得便宜点。”
原来张五梁的牛不在季重这儿买,但板车选择的正是他介绍的这一家。
汉子听后果然高兴:“放心放心,又是季重介绍又是老顾客呢,不给你们胡要价钱,不二价,两百文一个,你们觉得怎么样?六个一共一千二百文,我再送你们两个小凳子。”
这是他卖出去的最低价钱了,可以说转的不多,毕竟他需要买木头,还得给几个做工的支付工钱,这么算下来,也真的所剩无几。
张五梁一听就知道他是实在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告诉柳清溪这已经比较合理了,上次他买的时候,一个板车花了二百三十文呢。
“好,那我们就要了,六个您能不能帮忙驾到牛上?”
“没问题,柳姑娘可是我们的大顾客,来来来,来几个人帮忙。”他一边招呼工人,一边和柳清溪结账。
“哎呀,要不是我兄弟带着你们来,这一个板车,少说也得二百三十文,以后有需要还来啊。”
幸好这边的需要驾牛车用的鞍头季重都带了,要不还要再麻烦。
门口,跟着来的中有几个年轻小伙子,他们兴奋了一路,买完牛以后更兴奋了,现在套板车,更是抑制不了的脸红心跳。
恨不得抱着肥肥壮壮的黄牛亲上两口。
两刻钟后,牛车准备完毕,今天买牛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清溪,谢谢你,你可是给咱们十里铺做了天大的好事儿。”张五梁旱烟一袋接一袋,吞云吐雾的同时更是乐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你们几个也记着啊,清溪丫头这是为了大家伙好,咱们得心存感激,不能忘本。”
“村长叔放心,俺们肯定跟着柳姑娘好好干。”几个年轻小伙子立得笔直,昂首挺胸,黝黑的肤色衬托的牙齿更白。
年纪轻轻饱经风霜的眼眶中充满亮晶晶的希望。
“清溪,要不咱们回家去?你还有别的事儿没有?”张五梁恨不得现在飞回十里铺。
“等一下,咱们拐学堂一趟,正好今天清岩休沐,咱们接了他再回去。”
第二百零三章
“真的啊?时间过得真快,清岩这可都又该休沐了,走走走,咱们今天买了这么多牛车,去接他去,今天可涨了脸面。”
张五梁不住的搓手,激动的难以自已,虽然牛车对大多数镇上人来说没有什么,但是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的。
他恨不得把十里铺的牛车宣传的大家伙儿都知道。
“走走走,你们几个小心着点,以前没赶过牛车,慢慢来,别使劲儿打它们,吓唬吓唬就行,清溪你先上来,让他们几个跟着我学。”
张五梁带头上了他那辆牛车,后面整整齐齐排了六辆。
场面着实壮观,就好像现代的车队出行也一样。
好在一般情况下,黄牛的脾气比较好,有人拉着缰绳在后面控制方向,加上季重交代的诀窍,一路同行倒是顺顺利利。
浩浩荡荡的队伍引得众人议论纷纷:“这是谁家的牛车啊,一次这么多。”
“是啊,看着板车可都是新的啊。”
“可不就是新的,我刚刚在木匠铺门口看到了,看到他们刚拉出来的。”
“还别说,人家真是大手笔,要是啥时候俺也能买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买个牛八九两银子,十两银子就能买下,可问题是辛辛苦苦靠摆地摊也挺难赚到的。
镇上人怎么样?如果不做点小生意,家里没有田地,日子照样不好过。
碧溪镇有钱人挺多,可没钱的更多啊。
张五梁为首,一路走来不知道收获多少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这种飘飘然的感受真的不要太美妙,喜欢上自后,就像罂粟一样再也戒不掉。
“清溪丫头啊,伯伯可是沾了你的光,活半辈子,从来没人这么羡慕过俺。”感慨之后,还不忘回头交代:“你们几个可慢着点,咱们新板车金贵着呢。”
柳清溪忍不住发笑,也难怪,这个时代的牛车和现代的奔驰宝马差不多,至于马车,相当于现代的法拉利了,酷炫的不行。
想象一下,如果谁有五六辆汽车,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小镇上(不说大城市),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那可是百万富翁,哦,不!千万富翁才有做的底气。
“村长伯伯,以后咱们不光买牛车,还要买马车,买更多的呢。”
“哈哈哈,别人说俺不信,清溪你说俺还真相信。”
一刻钟后,七辆牛车出现在朱夫子的学堂门口,看看日头,差不多还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到午时放学的时候。
这是朱夫子考虑有个别学生是乡下了,来来回回不方便,休沐的时候可以提早走,就是说中午放学就可以离开。
恰好柳清溪赶上今天他休沐的日子来镇上购买牛车。
“村长伯伯,一路咱们都没吃啥东西,你们等着,我去买去。”刚才大家伙只顾着兴奋了,压根没感觉到肚子饿,看着崭新的板车,壮实的黄牛就饱了。
这会儿心情得到平复,加上柳清溪的提醒,咕噜咕噜声音不断传来,几个年轻小伙子闹了个大红脸,毕竟在柳清溪这个姑娘家面前,还挺不好意思的。
谁知张五梁阻挡她下去的脚步:“清溪,哪儿能你去啊,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呢,你在这而歇着,我带人过去,全勇,大柱,你们俩过来帮忙拎东西。”
他没叫别人,就叫了这两个,一个是侄子,一个是儿子。
“村长伯伯,说好了我来买牛车,大家过来帮忙,怎么能是你去买呢?”
“你这丫头,今天花的钱还少啊?俺包子钱还是掏得起的。”
说完大步流星的转身往闹市上走去,顺便招呼两个壮小伙跟上。
柳清溪无奈,算了,知道张五梁不是计较之人,也就索性随他们去了。
然后就剩下他和几个年轻人,这就比较尴尬了,柳清溪可是十里铺的风云人物,其中几个一看张五梁这个长辈走了,挠挠头只剩下尴尬了,不知道该和女神说什么。
在他们眼中,柳清溪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还有本事,女神只能是女神,只能放在心底,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站在柳清溪面前,他们有深深地自卑感,堂堂男子汉还比不上姑娘家,以后一定要努力进取,不给大男人丢人。
此时的柳清溪心思根本不在牛车上,说实话现在手里有存款,花几十两银子买几辆牛车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这样她在十里铺有越来越强的号召力。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她的注意力全在紧闭的学堂大门上,说起来又有好些日子没见柳清岩了。
来镇上读书有些时日了,中间只休沐过一次,但那次回家,恰好赶上三合村房子建造的最关键时刻,柳清溪没时间陪这个唯一的血缘亲人。
两天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匆匆忙忙,和柳清岩没有太多的交流。
这次终于可以好好陪陪这个弟弟了,心里有些小激动。
她现在的心情和当爹娘的没啥区别,一到时间就盼着孩子回家。
对柳清溪来说,现在真的像度日如年,而学堂中的柳清岩呢?
他早就开始神游天外,不知道夫子再台上讲的是什么,书桌下的小书包上课之前就收拾的整整齐齐,就等着夫子放学的命令一下,赶紧冲出去回家。
就是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来接我!
小家伙突然落寞的低下脑袋,上次回家姐姐都没怎么跟他说话,他难过了好久,这次姐姐会不会还是很忙,会不会还是让别人来接他?
到底是小孩子,心底里自然期盼最亲近的人在校门口等待。
柳清溪很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因为曾经读书的她也期待有这么一天。
每当周末回家,挤上拥挤的大巴车,手脚没地方放的时候,她就特别羡慕那些家长开车来接的同学,可对她来说,那些都是奢求。
因此她不想柳清岩留下遗憾。
想着想着,张五梁爽朗的笑声传来:“包子来了包子来了,快来吃,趁着热乎。”只见三个人一人拎了一大袋子过来,白白的包子冒着热气儿。
柳清溪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错,很香啊!”
至于其他几个年轻人,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期盼已久的学堂大门终于打开了。
第二百零四章 回家
孩子们背着自制的书包风一样从冲出来,附近的孩子上学堂都是自己蹦蹦跳跳的离开,有人接的则四处张望。
柳清溪的视线不停在人群中穿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停有孩子从旁边经过,但都不是柳清岩。
“这干嘛呢,怎么还不出来。”她翘首以盼。
为什么呢?为什么柳清岩还不出来呢?
躲在门后的柳清岩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和同窗们一样冲出来,可跑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不敢上前,生怕柳清溪没有来接他。
上次是村里一个年轻小伙子来镇上购置东西,顺便带他走的,这次难道还这样?他突然有些伤心。
最后的最后,即使心里再胆怯,他还是要迈出这一步。
刚走过那扇大门,他的眼睛就亮了,那道黄色的身影太过熟悉,只见高高瘦瘦的姑娘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
柳清岩猛地一甩书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冲上前:“姐姐,你来啦!”
圆圆的脸上明媚的笑容犹如霎时花开。
“是啊是啊,知道你今天休沐,这么特意来接你了!”走吧,赶紧回家去。
“清岩,不错啊,读过书就是不一样,看看这书袋,还有这衣裳,穿在身上就是好看,赶紧上车,村长伯伯拉着你们回家喽!”
“村长伯伯好,嘻嘻嘻,走啦回家啦!”
小家伙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书包被小心翼翼的放到车上。
“全勇哥哥,大柱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和柳清溪腻歪一会儿之后,他才有心思和其他几个人打招呼。
“小岩,你看看我们赶的是什么?”张全勇恨不得宣传的大家伙都知道:“这是牛车啊,全是你姐姐买的,整整六辆,俺们是来赶车的。”
什么?柳清岩冒出来好些个问号,为啥啊,为什么?怎么买这么多牛车。
不等柳清溪回答,张五梁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解释:“你姐姐可都是为了大家伙啊,这六头牛都是你们的,对了,回去让你婶子给你们姐弟两个做点好吃的补补。”
别看这六头牛是柳清溪买的,但带给张五梁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他是村长,村民们过得好了,他脸上也有光,出门办事那也是十足的底气。
黄牛在张五梁的敲赶下,缓缓抬起它矫健的步伐,慢慢向前行走,后边的六辆牛车一字排开,跟随其后。
几十个学生,即使好些个自己跑回家了,但剩下的有些远的,或者家中富裕,不放心小公子自己回家的也不在少数。
当看到这么一长队列牛车跟在同一个人身后离开时,他们惊讶的长大嘴巴。
这什么情况,难道都是那个小家伙家里的?
“哎哎哎,儿子,那个是你那个同窗家里人吗?”一个穿着黑色祥文金色绣边丝绸长袍的中年男子好奇的问。
“是啊,那个是柳清岩的姐姐,后边的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刚才好像听他们说是一起的,怎么了爹?”
“呃!没事儿没事儿。”只是心中疑惑更甚,这谁家的人啊,一次出动这么多牛车。
好吧,虽然牛车和马车不能比,但一次这么多还是挺壮观,挺让人掉下巴的。
“你那个姓柳的同窗家是哪儿的?在镇上怎么没见过?”
“他是乡下的,不过成绩可好了,夫子很喜欢他。”说完小男孩撇撇嘴,虽然不服气,但夫子每次提问,柳清岩都能回答上来是事实。
本来他们不喜欢他,可后来他老是拿好吃的和大家一起吃,再说人坏话的时候,就感觉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所以现在他们即使不太服气,但也不会找茬了。
关于这个类似的问题,不止出现在这一对夫子的谈话中,更有好几家。
柳清溪等人衣着普通,但在牛车上端坐,抬头挺胸自信满满离开的姿态还是留给他们深刻的印象。
农家姑娘啊,如果说是镇上的,有这么多牛车不稀奇,可他们是农家人,对了,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学堂报名那天被大家嫌弃的无父无母的姐弟吗?
嘶!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他们仿佛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当时可没少嘲笑人家乡下来的没见识。
柳清溪自然不知道今天浩浩荡荡的队伍给其他孩子父母留下深刻印象。
再次开学踏入学堂,柳清岩越来越受欢迎,和这次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回家的途中,比起村里的道路,这条大道还是比较自由的,几个年轻小伙子抑制不了放飞自我,第一次赶牛车的他们有飞起来的冲动,在柳清溪允许之后,狠狠的在路上练习赶牛车。
“咯咯咯!全勇哥哥,它不走了。”只见柳清岩捂着掉了一颗牙齿的嘴巴,笑个不停,因为张全勇赶的那头牛死活不走了。
死拉硬拽都不愿意走,呼哧呼哧大口大口吃路边嫩绿的小草。
“快走,快走啊!”张全勇的脸涨的通红通红的。
本来感觉自己学的差不多了,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车技,结果呢?牛就是不给面子,刚刚他还说:“你们等着啊,我给你们表演一下,让他走就走,让他跑就跑。”
结果他跑的命令一下,牛突然停下了,一步都不往前挪。
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逗得柳清岩笑个不停,其他人也一样。
“全勇,你这可不行啊,看俺的。”结果后来者居上,人家的牛听话的向前跑,不一会儿就甩了大家一里地。
张五梁无奈的摇摇头:“行了行了,全勇你多大人了,跟个孩子似的,俺来吧!”
果然村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黄牛在他手下像个听话的孩子,也不吃草了,也不往后退了,乖乖的向前走。
“还没学会呢,就炫耀,这些丢人了吧,年轻人,不能骄傲自满,要谦虚,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然后是村长一通说教,弄得张全勇大红脸一直没消散,不住的摸脑袋,掩饰内心的尴尬。
欢快的笑声,尴尬的笑声,黄牛哞哞的叫声,传出很远很远
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离开碧溪镇以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久久驻足,而等他回到家中,等待已久的最合适时机终于到来
第二百零五章 终被发现
碧溪镇杨府,经历这么多时日的蛰伏,杨管家和梁梅儿接受了目前的现状,但男人心里对女人已经有很深的怀疑。
杨秉山呢?整日醉醺醺的买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最近几日才慢慢接受杨家败落的事实。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是更痛苦更残酷的事实。
这日,他出门买醉回来,或许是心底已经接受事实,他没有完全喝醉,只是脑袋有些犯晕,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外边目送柳清溪离开的杨奕辰。
“辰儿,你去干什么了?”
杨奕辰微微皱眉,天天喝这么醉,面上强装不在意:“你应该在家休息。”
“不,爹没醉,怎么会醉呢,还能喝点,嗝!”猛地打了个嗝,杨秉山摇摇晃晃的扑进家门。
与此同时,梁梅儿院中,杨管家再次偷偷溜进来:“我让你办的事儿你怎么还没办好?你看看我现在”
天天除草施肥,天天灰头土脸,干那脏不拉几的体力活,这让这么多年狐假虎威养尊处优惯了的他怎么受得了?
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恢复往日的荣光,或许杨家现在败落了,他就算回到管家的位置,也不会有往日的风光。
可是没关系啊,他为了梁梅儿做了这么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随便一个店铺分给他,他日子肯定就能过的滋滋润润。
可问题是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推辞,他不是傻子,自然感受的出来。
“别着急嘛,我这不是正在慢慢办吗,毕竟刚出了那事儿,现在跟老爷提出来,不管是让你当管家,还是放你自由,你知道,老爷都会怀疑的。”
“我不管,多长时间了?你不是早就说好会帮我办好吗?为什么拖这么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杨管家的目光变得阴狠,通红的眼眶看起来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梁梅儿被唬了一跳,这男人今天不会是抽风了吧,前两次她温柔的说几句,男人就会离开,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不会是她做的事儿被他知道了吧?
别怀疑,梁梅儿一直在等待恰当的时机,将杨管家
“呵呵!”杨管家圆圆的身体经过这些时日的折磨,瘦了整整一大圈,只见他猛地上前,双手狠狠掐住梁梅儿的脖子:“怎么,你这是想利用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梁梅儿一瞬间满脸通红,双目紧瞪:“咳咳你放开,我没没有,你先放开,有话”
脖子被掐住让她说不出话来,画着浓妆的眼睛止不住翻白眼儿,眼前一黑,她马上就要别过气儿去。
就在她觉得她就要和阎王见面的时候,杨管家猛地松开。
扑通一声,梁梅儿瘫软在地,哪儿还有往日趾高气扬的当家主母风范,就像一条匍匐在地的死狗,呼哧呼哧不停穿着粗气儿。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能放我自由,给我金银,那你就等着吧。”
梁梅儿知道他这次说的是真的,男人凶狠的目光骗不了人。
“我知道了”接着是死一般的沉默。
可是男人一点都不相信女人的承诺,她已经不止一次这么答应。
瘫软在地的女人发丝凌乱,胸口起伏不定,纤细嫩白的脖子越发白皙,多日被折磨的他突然升起一团邪火。
真的是好久没有发泄过了。
他瘦了一圈依旧圆润的身体有些困难的缓缓蹲下身子:“你说,你要不这么狠心多好,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我帮你在外边处理事情,你在府里”
他肥腻的手指划过女人纤细的脖颈,再到胸口,一路往下
梁梅儿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醒来,被男人这么一动,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那一刻,仿佛死神来临,她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死神。
她缓缓后退,眼前的男人像是恶魔,呲着獠牙缓缓向她靠近。
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直到最后靠近墙壁,再也动弹不得。
只剩下男人泛着口水,随着她一步步的后退缓缓向前。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梁梅儿生怕男人再次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男人女人的力量悬殊在那一刻越发显著,没错,即使杨管家没干过重体力,但她在他手下依旧没有反抗之力。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笑了,笑容比阴狠的面孔更加恐怖。
“你躲什么啊,咱们什么没有干过,你怕什么?”
“怎么,难道还怕杨秉山回来?怎么可能,他哪天不是喝的烂醉如泥谁都不认识被下人抬回来,别担心,我想你了。”
心底的邪火抑制不了的要发泄出来,而梁梅儿是他这辈子亲近的唯一一个女人,而他也从来没有去青楼发泄的习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梅儿在他的手下不敢生出丝毫反抗。
渐渐的,她自己也有了感觉。
反正杨秉山天天醉成一滩泥满足不了他,而杨管家和她也不是第一次,怕什么?
她胆子也来越大,渐渐地沉迷于此刻的欢乐。
不得不说,梁梅儿还真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比起杨管家,杨秉山对她也算是不错了,毕竟身为正室夫人的温氏都没有得到过他如此疼爱。
可梁梅儿就是不满足,杨管家多年来的沉迷和洁身自好,让她深深地满足,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完全被她迷醉。
她享受那种收支及来挥之即去的优越感,在她眼中,杨管家就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利用的男人。
可是此刻时刻,男人的行为让她害怕了,她迫切想要再次证明自己。
“你刚才对人家好凶啊”嗲嗲的声音哪里还有刚才的惊恐,不得不说她接受能力的强大。
也是,没有这么强的接受能力怎么会和杨管家这样肥猪一样的男人滚在一起。
门外,杨秉山和杨奕辰的脚步越来越接近。
“我”杨秉山脱口而出的我回来了猛地被杨奕辰截住。
里面火爆的场面怎么能被杨秉山的呼声惊到。
第二百零六章 下场
杨秉山醉醺醺的,被这么一打断,索性就不说话了。
在杨奕辰有意无意的示意下,梁梅儿的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下人,这也是杨管家如此嚣张的原因之一,他还以为是老天爷助他,今天恰好没下人呢。
毕竟他以前的地位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
两人都有些激动,居然忘记压低声音:“怎么样,店铺能不能给我?”
杨管家可不会在沉迷于梁梅儿的魅力,即使女人说的再好听,他也要看到实际的利益:“我不要钱了,店铺分我一半。”
“什么?”梁梅儿从刚才的沉醉中惊醒,声音不由自主的放大,尖细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怎么可能?”
砰的一下,她的声音敲击在杨秉山心上,酒不醉人人自醉的他猛地清醒。
梁梅儿在说什么?她在和谁说话?
不用杨奕辰提醒,他自己放轻脚步,悄悄的靠近窗户,里面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让他醉的通红的脸瞬间憋成青紫。
里面在干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就在他要冲进去恨不得杀了那对狗男女的时候,杨奕辰再次阻止。
呵呵,两人不顾羞耻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讨论财产的分配,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让杨秉山听个完完全全了。
果然,梁梅儿接下来一应声的反对:“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回头我让老爷把你派到我院子里,咱们天天在一起多好?”
谁知杨管家再也不像以前,她说什么就听什么:“你个贱女人,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些店铺?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把杨秉山手中的店铺拿到手,你不过就是一个妾而已。”
“那里面可是有我一份功劳,你说杨秉山要是知道,他那么多产业都是拜你所赐,杨家没落都是你的功劳,你说他什么表情?”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说的真没错,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呵呵呵,我告诉你,你敢不听话,我就敢去告诉杨秉山,怕什么,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果然梁梅儿脸色剧变,不怕男人有所求,就怕他没所求,这样更可怕。
她水蛇一样纤细的腰肢滑溜溜的缠过去:“别,千万别说,说了你还能这样吗?”手指轻佻的抚摸男人的身体。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刺探对方,达到一个比较平衡暂时都满意的状态的时候
砰地一声,房门被狠狠撞开。
眼前一片狼藉,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散落一地,一件件衣服凌乱的扔在地上,那章朱红色的大床翻涌滚动,纱帘被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噗
杨秉山一口老血喷出来,刚才听到是一会事儿,真的看到又是一回事儿。
“你们这对狗男女。”最疼爱的女人,可以说是这辈子唯一付出过感情的女人,居然就这样赤裸裸的背叛他。
虽然他没有付出全部的感情,但对他这样薄情的人来说已经很是难得。
“来人,将这对贱男女给我拖出去。”他现在想将这两个人乱棍打死。
而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僵硬的保持原来的动作,久久不能动弹。
梁梅儿的脑子懵掉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而杨管家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是的,就是快感。
他是给杨秉山带绿帽子了,但是当事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的床上,和他的女人就纠缠,他多年来的自卑感突然得到满足。
飘飘然的仿佛待在云端,居然不想这一刻被破坏。
三人脑中百转千回,但其实也就一秒钟的时间。
只见梁梅儿飞速从床上趴下来,随随便便抓了件衣服遮住重点部位,跪趴着上前:“老爷,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我不是自愿的,老爷你要相信我啊。”
杨奕辰把脸扭到一边,避开女人裸露的身体,没办法,他怕长针眼。
只是女人这个时候还死不承认,简直刷新他的底线和三观。
可是杨秉山会相信吗?刚才在窗外两人的对话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更何况还有外人在,没错,在这个儿子面前,杨秉山更是气短。
大男人的自尊心被彻底踩在脚下。
“滚!”他一脚踹开女人,顺便踩了两脚,一点不怜香惜玉。
“老爷,老爷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梁梅儿苦苦挣扎,试图唤回杨秉山的一点点同情。
可是可能吗?杨秉山怎么可能忍受。
门外下人跑过来的嘈杂声音让杨秉山微微一禀,这么丢人的时刻,他怎么愿意被别人看到?可是,可是他不想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
杨奕辰悄无声息的上前:“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为好。”
之后自作主张将下人拦在外面:“没事儿,你们不用进来了。”
然后转身继续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杨秉山自有所悟,微微点头,对这个从小一直忽略,但依旧成长出色的儿子发出一个赞赏的目光。
还好没有人让更多人进来。
悄悄命令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进来,杨秉山吩咐道:“将他们两个给我绑起来。”
面对背叛他的人,可以说是背叛的彻彻底底,戴绿帽子不说,还有家中的产业,居然也被这个女人掏空,他
任何酷刑都发泄不了他的怒火。
对比鸡飞狗跳的杨家,十里铺一片欢腾。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进村子,早就知道今天几人进镇目的的人们,从早上开始就焦灼的等待。
每隔一会儿都会到村口看看,看看村长和柳清溪有没有回来。
这不,几人一出现在从十里铺可以看到的视野范围内,欢呼声就响起。
“来啦来啦,村长回来啦,柳姑娘回来了!”
家家户户奔走相告,不管是施工队工人的家属,还是其他的村民,一样的在意。
只见小孩子们蹦蹦跳跳的从村子里冲出来,奔向柳清溪等人的方向。
第二百零七章 牛的喂养问题
“哦哦哦!有牛车啦,有牛车啦!”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小屁孩出现在张五梁等人面前。
“村长伯伯,你们回来啦,俺能坐坐牛车吗?”
“哈哈哈,你们几个臭小子,想坐车了?来吧,咱们今儿个管够,这辆坐不下你们去后边。”张五梁爽朗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孩子们欢腾着,笑闹着爬上牛车,兴奋的不能自已,坐在车头上不住的左看右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随着牛车的移动,他们更是兴奋的拍手欢欣鼓舞:“俺们这辆跑的快,你们快看快看,牛跑的可快了。”
“俺们这个快,你那个不行,全勇大哥,快快快,咱们快点。”
在几个小孩子凑热闹的情绪下,几个赶车的年轻人顿时被崇拜的目光,熏的好不到东西南北,一鞭子在牛的身侧吓唬一声,呼哧呼哧加快速度。
风从耳边吹过,路旁的灌木一棵棵闪过,眨眼被抛到身后,不一会儿功夫,就来到村口,此时此刻,十里铺此时比开大会都要热闹。
男人女人,只要是在家的,没有一个不出来看热闹的。
“哎呦喂,俺还以为清溪就是说笑呢,没想到还真买来了。”
“可不是,这丫头还真厉害,一下子这么多牛车,俺本来也觉着她就是在说大话,你看看,一个个都壮实着呢。”
“可不是嘛,这跟着柳清溪干的可占了大便宜了,哎,你们知不知道她为啥买这么多牛?”一个夫人眼睛滴流滴流的随着牛车转。
挑着眉毛眉飞色舞的跟身边的人八卦:“人家这都是为了施工队的人,据说啊,家里出了壮劳力,剩下女人们太辛苦,清溪直接买了这六辆牛车,说是收庄稼的时候让人家轮流使唤。”
啥???几个女人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这可不是别的,是牛车啊,一辆将近十两银子的东西,哪儿能随随便便借给别人。
“可不是真的吗?俺骗你们干什么?那些家里有人进施工队的,现在不知道多得意。”女人边说边摇头,脸上露出向往羡慕的表情:“要是俺家也有人进施工队就好了,就用不着这么费力气下苦力干活。”
可是没办法,谁让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你。
唉!几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叹气。
此时此刻,施工队的家属呢?那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得意洋洋,好像这牛车是他们买的似的,反正是与有荣焉,脸上有光。
还好还好,当时卯足了劲儿进施工队,要不这么大的好处就是别人的了。
可问题是吧,十里铺是个比较大的村子,施工队人虽然有几十个,但是在整个村子里,也就只是一个小群体。
柳清溪这么做,无疑让剩余的村民抱有幻想。
面对如此利益,他们不可能不动心,人总是有这样一种心理,就是大多数人都喜欢占便宜,即使是个很小的便宜,也比吃亏高兴。
蠢蠢欲动的几个人藏匿在人群中,哈喇子恨不得流一地。
有牛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收麦子的时候用不着一捆捆的往外背,意味着不用一趟趟的全靠人工往打麦场里拉,牛车一趟顶一个人不知道多少趟。
这要是收麦子能借两天多好啊。
“那个啥,要不你说?”一个女人贼头鼠脑,捅捅身旁另外一个。
“俺不说,要说你去说。”
这个时候,张口岂不是引得大家厌烦,虽然她们心里的疑问也是大家想要问出口的。
他们都想知道,收庄稼的时候能不能借借。
刚才那女人一挺胸脯,梗着脖子道:“说就说,你们不乐意说到时候都别借,真是的。”
只见她使劲儿拥挤出人群,停在张五梁前面:“村长,俺们知道这牛车是清溪给施工队的人买的,俺想问问,到时候俺们能不能借来使使?”
刚才叽叽喳喳吵得脑仁疼的嗡嗡声突然消失,场面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清楚。
大概三十家左右的家属不担心,跟着柳清溪的他们都得到保证,一定优先借给手底下的人,至于其他不在施工队之列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生怕张五梁说出拒绝的答案,即使人家拒绝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牛车是柳清溪的,她想怎么分配都是她的权利。
没有人能干涉,也没有权利干涉。
张五梁笑了笑,第一个问出这个话的其实没什么坏心,他是村长,柳清溪给了他机会,这是得到的好处。
如果他不是村长呢?只是村民中普通的一员呢?心中也会有同样的疑问,也会忍不住脱口而出。
因此他是理解的,只见张五梁冲人群摆摆手:“大家伙别着急,俺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也知道你们想借牛车,这个事儿清溪已经跟俺说过了,回头一定细细告诉大家伙。”
“不过俺在这里保证,牛车只要有富裕时间,一定会借给大家伙的,这个你们放”不等他最后一句话说完,人群中传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这个消息真的是太美妙了。
张五梁看着这样的场面,异常高兴:“大家伙先让让啊,俺们先把牛车赶到家里,给添点草,一会儿你们都去俺家说,咱们商量个章程出来。”
这次大家伙不拥挤在牛车旁边,这个摸一把那个看两眼,堵着路不让走了。
他们自发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供牛车同行。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虽然有些耳聋,但这么多吵吵嚷嚷的讨论,让他多多少少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干了大半辈子农活的他们,对牛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即使他们没有拥有过,可现在村里添了这么多头,他为子孙后代感到高兴。
一位拄着拐杖,头发全白,满脸皱纹,眼帘低垂的老人颤颤巍巍上前,干枯的双手轻轻拂过黄牛,或许没有感觉到来人的恶意,黄牛难得的听话。
“不错不错,是个好牲口,是个下力气的好手。”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一笑,仿佛枯萎了的菊花,但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感到温暖。
“五粮啊,好好干,你这个村长当的不错,还有清溪这丫头,虽然以前你不是十里铺的,但你做了这么多事儿,俺们认你这个孩子。”
第二百零八章 气急攻心
“十里铺有你也是有福气了啊,五粮啊,你以后可要好好护着这丫头。”头发全白的老人算得上村里的老寿星了。
辈分放在那里,张五梁都该叫爷爷的人,可以说是德高望重,他的话对柳清溪来说可是强有力的保证,可以说得到村里老人的认同,剩下的都是晚辈,自然不敢质疑长辈的决定。
只见张五梁麻溜的从牛车上下来,恭恭敬敬上前,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老人:“大爷爷您放心,俺肯定好好对清溪这丫头,她可是给咱们村里做了大好事儿了。”
“那就行,你这孩子俺看着长大,错不了。行了,你们忙去吧,俺该回了。”
老人脊背佝偻,步履蹒跚,犹如枯树皮一样的脸散发异常祥和的光彩。
“哎呀,十里铺越来越好了啊,能看到这一天真不容易,现在死了也有法对列祖列宗们交代了啊。”老人一边走一边念叨。
所经之处村民纷纷自动让开道路。张五梁弯着腰,小心翼翼搀扶:“大爷爷,您慢着点,小心脚下。”
“没事儿没事儿,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大爷爷甩开张五梁,自己拄着拐杖慢慢往前走。
平日他不轻易出门,毕竟上了年纪,即使再不服老也不行,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天天出来,就这他就耗费了不好力气。
等到大爷爷回到家中,场面才恢复热闹,对这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村民们还是非常敬重的。
“好了好了,大家伙该散散了吧,别忘了一家一个人去俺家开会,咱们商量商量章程。”张五梁带领车队继续前行。
虽然路两旁人依旧很多,但度过刚才的激动,已经不会继续拥堵道路。
而今天的十里铺,注定是热闹的一天,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他们能不积极吗?
至于柳清溪,在这个事件中,无疑扮演者一个付出的角色,但是她的付出并不会白白浪费掉。
半个时辰后,张五梁家中,一群男人自带小凳子正襟危坐,张五梁端坐在主位。
“咳咳,估摸着大家也都知道了,清溪丫头掏钱买这几辆牛车呢,就是为了方便大家伙,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家,又不种地,买那么多牛干什么?”
“相信大家伙都能理解,那么问题来了,人家出钱买牛,总不能割草养牛这个事儿可不能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干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是啊!”
“村长放心,俺们来养,保准养的肥肥壮壮,不用柳姑娘自己亲自动手。”
张五梁说的是事实,柳清溪真的不是为自己。
接下来,是关于如何养牛,制定一个怎样的章程,怎样最合理这样一个问题。
同时时间,另一地点
杨奕辰阻挡了意图进来的下人,杨秉山命人将梁梅儿和杨管家绑起来。
之后,房间只剩下四个人,杨秉山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受,但真真切切的痛苦让他犹如刀割般钝疼。
一通怒吼之后,他瘫软在地,绝望万分,透过梁梅儿裸露的身体,他仿佛看到年少的时光,女人的音容笑貌依然回响在脑海中。
可是现在呢?什么时候开始,女人不如之前的单纯,开始步步精于算计,何时起,她开始暗中掏空家财。
一瞬间,他的脑袋放空,处于晕眩的状态,失望,痛苦,揪心
赤果果的绿帽子戴在头顶,这还不是最重点的,重点是店铺
哦!对,还有杨家的产业,梁梅儿怎么套走的?这不可能,一个处在后宅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财力,直接将他名下多家店铺买走,不可能!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梁梅儿的梳妆台旁,从侧边打开一个暗格,本来还有些怀疑的他
再也无法动弹,事实胜于雄辩,那一张张带着官服红戳子的房契,就是最有力的的证明。
这一刻,杨秉山的世界天塌地陷。
为什么?你为什么背叛我?他想问出口,可短短两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杨奕辰像一个局外人,看三人人不同的丰富表情,推算他内心所想。
没错,这就是天堂地狱的感觉,杨秉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落魄过,往日的他多么意气风发,是多么的自信满满。
美人环绕,各个年龄段都有,抵挡不了他的魅力。
可现在呢?杨秉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没错,就是一个笑话,这顶绿帽子他不知道戴了多少年,还实实在在的把掌管中馈大权都交出来。
现在事儿闹大了,是他一步步将自己推向深渊,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退,刚才猛地一口憋出来的鲜血更是让他一阵头晕。
突然,他瘫软倒地,被绑起来的杨管家唇角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大夫很快被请过来,原因其实不用诊断也知道,突然受到刺激,气急攻心,导致突然晕厥。
“老夫开几服药喝两天,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
老大夫语重心长的劝说,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事儿,能让杨秉山脉象如此混乱如若不是身体其他部位真的没什么问题,老大夫真心难以接受。
杨奕辰温和的送人出来:“麻烦您了大夫,您辛苦了。”
“杨秀才不用多礼,这是老夫应该做的。”老大夫背着药箱慢慢离开。
梁梅儿和杨管家还和之前一样,赤果果的被绑在一起。
杨奕辰看笑话般的看着鸡飞狗跳的生活,面对如此杨秉山,好像也没有什么报复后的快感,心情居然异常的平静。
那这就说明,说明他对这个父亲早已无爱无恨。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先走了!”说完杨奕辰转身离开。他看着那对男女真心觉得恶心。
反正认证物证,捉奸在床全都摆在杨秉山面前,他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平时高高在上的杨家老爷突然没了优越感,以杨奕辰对这个名义上老爹的了解,梁梅儿和杨管家绝对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第一百零九章 悲惨惩罚
梁梅儿和杨管家如此背叛杨秉山,本就不是大方的男人,可以想象以后的悲惨,此时此刻,杨秉山阴狠的看着依旧衣衫不整的两人。
心底邪恶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冒出来,爱之深恨之切,他看梁梅儿的眼神像是死人:“你们不是喜欢苟且吗?呵呵,给你们机会。”
“还有你这个贱女人,我对你不够好吗?这是什么?这都是我杨秉山刚刚卖出去的铺子,怎么在你手里,你怎么解释?”
难道女人还要狡辩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吗?简直可笑至极:“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吗?贱女人,不要脸,恶心!真脏!”
他吐了口吐沫,直接吐到梁梅儿脸上。
现在所有的事实都已经明了,全都是梁梅儿这个女人搞的鬼,再仔细想,什么前几天一时糊涂自己给自己下毒,全都是这一对狗男女的阴谋。
呵呵呵,男人有时候狠起来还真是灭绝良心,完全不顾往日的情分,还有杨管家,这个男人实实在在给他带了多年的绿帽子,他看他充满恨意。
但是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两人,找来最得意的下属,耳语一阵吩咐一番,斜眼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对外宣称大姨娘感染疾病,身体不适,闭门不再见客,丫鬟送饭放到门口就行,不用送进去。
至此,大姨娘的院子成为禁忌,没有人再敢进来,因为一到夜晚,这里面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十分恐怖。
嘎嘎嘎的笑声时不时的传出,屋内一片混乱,杨秉山疯了似的看着,狂笑不止,梁梅儿,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让你喜欢个够啊。
只见梁梅儿浑身通红,瘙痒难忍的感觉从心底发出,抓挠不得,一股热气让她脚趾头都充满渴望,几个巨丑无比,脏乱不堪的男人围在床前,一看就是乞丐模样。
张口露出的大黄牙发出一阵恶臭,口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落在她白皙中透着粉红的肌肤上。
“啊呀,如此美人,哈哈哈,老子这辈子享受过也算是值了。”
“美人儿,我们来了。”
杨秉山邪恶的看着这样的场面,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快感,背叛他的女人,就要受到如此惩罚,既然喜欢男人,他就满足她的愿望,哈哈哈!
梁梅儿饥渴难耐,但面前的几个男人,熏得她干呕想吐,可心底的渴望又让她推不开,只能求助的看向那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然而,一切都是白搭,杨秉山就这么眼睁睁的女人从一开始拒绝,到慢慢享受,再到最后忍受不了那么多男人的渴求,再到痛不欲生苦苦挣扎。
这个时候难以言喻的看快感让他得到极大满足,至于杨管家这个男人?不单单要每天晚上目睹这样的画面,欲望不能发泄,生生憋着,猪肝似的脸色难看至极。
不能得到发泄,一日日,比狂揍他一顿折磨还要痛苦,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最要命的了。
长夜漫漫,他们只希望痛苦的折磨快点远去,快点解脱,恨不得现在就去死,但是没有勇气自行了断。
也渐渐深了,杨秉山不愿意再接着看那对狗男女的丑恶嘴脸,不耐烦的离开,其实他自己何尝不丑恶呢?
但是人就是这样一种心理,只看到别人的不好,看不到自己的缺点,不过是以五十步笑百步,小巫见大巫罢了。
夜格外的漫长,梁梅儿觉得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夜渐渐过去,太阳缓缓升出地平线,当第一缕阳光通过窗子照射进来,男人们筋疲力尽,杨管家脸色黑青。
梁梅儿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布满全身,眼泪早已枯竭,杨秉山推门而入。
刺眼的阳光扎的梁梅儿睁不开眼睛,可男人的身影那么熟悉,那么......
原来坚实的依靠现在已经远离,彻底远离。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这么对待自己,会这么狠心,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她的心渐渐绝望。可以说已经彻底绝望。
本以为杨秉山只是开个玩笑,可是那一夜痛苦的折磨,对她来说是此生最大的伤害,以后再也没有可能。
眼角流下绝望的泪水。
“你们可以走了,这是给你们的报酬,记住,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否则......”
“是是是,我们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几个乞丐高高兴兴的被蒙上眼睛,送出杨府,嘿嘿嘿。
世界上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事儿了,有天仙似的美人给他们睡,最后还能得到报酬,对他们这些整天靠乞讨果腹的人来说,还真是天上掉馅饼。
“哎哎哎?你们知道吗,我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女人,天仙似的女人,那滋味......就是让我死了也心甘情愿。”其中一个乞丐向其他伙伴吹嘘。
只见几个穿着破破烂烂,顶着鸡窝似脑袋的乞丐懒洋洋的看着路上的行人,寻找可以乞讨的目标。
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的说辞:“你开玩笑呢吧!天上还会有这么好的事儿?我咋不相信?”
“真的,俺说的是真的,那女人啊,皮肤白的,嫩的,滑的......”说着说着,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要是天天晚上都有这样美人儿就好了。
“你们别不相信,本来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抓走,抓到一个不知道什么院子的地方,一个男人就让我们睡那个女人......”
乞丐说的有模有样,其中的细节叙述的无比清晰。
怕别人还不相信,他从怀里使劲儿掏了掏,掏出来一锭银子:“你们看,这是早上被送回来的时候那人给的,他不让说出去,反正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有女人睡,有钱给就行。”
“唉!要是今天晚上再来找我就好了。”乞丐看着毒辣辣的太阳,眯着安静靠在墙角。
看到同伴们上前乞讨,他只是微眯眼睛看一下,又继续眯起眼睛。
手里头有钱,够好吃好喝好些日子,最近都不用开工了。
自此以后,他天天幻想着再有这么一天,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在一生中留下美好的幻影.......
第二百一十章 罪有应得
杨府,温氏的院落中
杨奕辰陪母亲聊天,他清秀的身影是院中独特的风景,引得小丫鬟们纷纷红了脸蛋儿。
“哎呦,娘的儿子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你看看那些小丫鬟”温氏了了多年的心事儿,梁梅儿得到惩罚,心情大好。
心底沉积多年的郁结完全散去,恢复年轻时的容光焕发,如果说原来的温素玲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人,那么现在的她,完全是双十年华少女的状态。
任谁都不敢相信有这么大的儿子。
杨奕辰无奈,对老娘无计可施,只能把心中的不满发到丫鬟身上,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吓得对方一个激灵,赶紧低头干活。
大少爷真是太可怕了,不过偷偷看一眼,可是真的好好看啊
可是她只敢在心里了,不敢有任何情绪外露。
温氏也是无语,不过儿子不像男人那么花心,倒是让她很欣慰。
“你这孩子,对女孩子要温柔一些。”不过丫鬟吗?只是不能和儿子相提并论,她不会主动要求给儿子暖床。
她这辈子不幸福,男人不靠谱,但她不希望儿子也这样,体会过后宅的残酷,她深刻知道家庭的重要,也真心希望儿子能一心一意喜欢一个人,过幸福平安平淡的生活,简单又幸福就好。
“娘,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梁梅儿得到应有的惩罚,杨家也已经败落,以后你就跟我一起住吧,至于这个宅院?留给他一个人就好。”
杨奕辰才不愿意一直生活在这样乌烟瘴气的后宅之中,还是乡下的山清水秀更加美妙。
“好啊好啊,娘没问题,你只要不嫌我烦就行。”温氏笑得开怀。
还是乡下比较自由,时不时的能出去逛逛,看看风景,在这儿,什么都要遵守规矩。
温氏乐意之至的看到梁梅儿的结局,反正官方给出来的说法是梁梅儿病重,不允许别人探望。
但她知道,梁梅儿是因为被捉奸在床,肯定被关起来了。
此时,杨秉山总算看清楚梁梅儿的真面目了:“这样也好,以后你爹他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跟咱们没关系。”
至于梁梅儿的最终结局?能好的了才怪,她压根没有想过梁梅儿会如此大胆,居然敢给男人带绿帽子。直到昨天东窗事发,她才相信。
犹记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底是震惊的。
以杨秉山的性格,两人可就惨了。
而杨奕辰呢?既然老娘不主动询问杨秉山对梁梅儿的惩罚,他不会主动说。
“娘,您尽快收拾,收拾好以后,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好啊,正好我也想清溪那丫头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温氏可是很喜欢那个小姑娘,加上自己儿子对人家有好感,打心眼里把对方当做儿媳妇儿看待。
至此,关于梁梅儿的事情告一段落,至于后续的问题,杨奕辰已不再关心。
眨眼间这么长时间过去,全是在处理家里纷乱嘈杂的事儿,心情不是很美妙,只有想起柳清溪,才会驱散那一团黑暗。
至于梁梅儿的下场?他不会同情,这都是罪有应得,都是这个女人自己种下的因,才得了现在的果,怨得了谁呢?
至于她给杨秉山生的儿子?被惯成了二世祖,成天吃喝玩乐,出了这档子事儿,杨秉山不禁怀疑这个他宠爱多年的儿子是不是亲生的?
有了这个念头,越看越不像,越看越像杨管家,杨秉山直接一个耳光将人打出去,停了他的花销。
杨二少爷闹了几次之后,发现老爹铁了心的惩治他,直接悄悄闯进梁梅儿的院中,希望她帮忙说几句话。
结果就看到梁梅儿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眼窝深陷,头发干枯,神圣斑痕累累,下体不停有鲜红色的液体流出。
整个人只剩皮包骨头,吓得他一个猛颤跑出去,以后再也不敢提这个事儿了。
本以为男人靠不住,还有儿子,结果儿子看她像看到鬼一样的表情和行为,对她来说好似万箭穿心,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眼底的亮光渐渐消失。
而现在的结果,都是她自己对儿子的溺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面临她的,是无穷无尽的折磨,白天有一个哑巴婆婆过来喂她吃饭,帮她清理伤口,晚上又是一样的情景,不过是不同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男人都有共同的特点,又丑又臭又猥琐,一夜夜同样的折磨,让她不堪重负,每次折磨之后,都能看到杨秉山恶魔一样的笑容。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这条道路,一定不会明知杨秉山娶亲,还要以小妾的身份嫁进来,一步步的不满足于权利,欲望渐渐扩大,直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以至于落得现在下场,但是后悔也晚了,人生不能再重来。
而杨管家呢?日日看如此劲爆的场面,次次被杨秉山喂让人热血沸腾的药物,却又不能发泄,很快就废掉。
直到有一天,梁梅儿再也承受不了,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弥留之际,她顶着满脸的鲜血恶狠狠的对杨秉山说道。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选择你,你好狠的心,我恨你!我恨你!”一段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杨秉山,我诅咒你生生世世得不到爱,生生世世孤苦伶仃,众叛亲离,众叛亲离!!!”她拼尽全力,双眸恶狠狠的盯着男人。
然后缓缓垂下手臂,年轻的生命至此结束
梁梅儿的一生也就到那里结束,灵魂消散的那一刻,她下定决心,下辈子再也不要重复选择一样的道路。
而不管以前有何恩怨,也都随着她生命的结束到此终止。
自然,这是后话,不再祥说。
再看杨奕辰和温氏,两人年后在杨府时间并不长,没有太多需要收拾的,母子两个迫不及待,当天中午就打好包裹,悄无声息的离开。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十里铺的宅院中,相视一笑,母子两人都读懂对方的意。
“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收拾吧,要不今天晚上睡哪儿?”
于是乎,下人们忙的鸡飞狗跳。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跳
半个时辰后,杨家宅院焕然一新,温氏和杨奕辰再次入住。
本以为离开十里铺之后,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到这个单纯风景秀丽的环境中,谁曾想世间万事,变化会这么快。短短两三个月,再次回到这里。
温氏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原来还是这里舒服。
“辰儿啊,既然回来了,让清溪丫头过来吃饭吧,咱们一起聚一聚,又是好几天不见,还有清岩那小家伙。”
杨奕辰自是乐意之至,他恨不得柳清溪现在站在他面前。
但是逼的太急了,他害怕女孩受不了,他喜欢润物细无声的姿态融入她的生活,顺其自然的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半刻钟之后,杨奕辰出现在柳清溪家,院内,姐弟两个开开心心的忙活着。
柳清岩在院子里闹腾的不行,说是帮忙,光见人不停跑,就是啥活都没干成。
“小岩,你慢点,怎么从学堂回来还这么闹腾,夫子教你的稳重呢?”柳清溪无语至极,昨天接回来的时候还绷着小脸,装的很稳重。
但是今天立刻回归原状,上午闹腾的和村里的小伙伴跑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等到做饭的时候,还是精神劲儿十足,忙着帮倒忙。
“姐姐,嘻嘻嘻!”小家伙笑得傻傻的,但柳清溪看着就高兴,就觉得可爱。
小家伙猛地一抬头,看到门口来人,如大多数时候的白衣,头发高高竖起,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性感的薄唇,还有滚动的喉结,一举一动充满魅惑。
“杨大哥,你怎么来了?”呆愣片刻,小家伙惊呼出声,梦的奔跑起来冲过去。
柳清溪应声抬头,看到了位于门口的少年,几日不见,他越发俊朗让人移不开眼睛了,妖孽!这是她对他的评价。
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难以自拔,深深沉溺其中。
少女微愣虽然是短短一瞬间,但没有躲过杨奕辰的眼睛,他对今天这身装束得到的效果十分满意。
此时此刻的柳清溪并不知道,少年在对她施用美男计。还不小心中招了。
“清溪。”一声呼唤清润如清泉,叮咚的敲起心跳,传入心底,内心一片柔软,麻麻的感觉,让柳清溪一个激灵。
转而立刻转移视线:“今天我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是看着他出神儿,是不是出问题了?”原谅柳清溪这个没有恋爱过的不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只能扪心自问,试图将纷乱的想法从脑海中剔除。
“清溪,我们回来了,我娘让我来请你们回家吃饭,咱们一起聚聚。”
“什么?婶子也回来了?”柳清溪惊讶:“那你们家的事情”解决了吗?她想这么问。
“什么事儿都没有,以后我娘就跟我一起住十里铺,可以不回去,如果我不在,你一定帮我好好照顾好她。”杨奕辰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个理由,能正大光明的接近柳清溪,怎么可能放过。
面上的表情十分无辜,充满期待,好似柳清溪不答应他不放心似的。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看似小小年纪,但城府极深,否则这么多年,杨秉山这个当爹的居然从来没有发现他的不同。
至发现梁梅儿和杨管家的背叛,从梁梅儿手中重新夺回店铺,也没有挽回之前的损失,杨家的注定要败在他手中。
但他并不知道,所有事情的推动者,都是一个叫杨奕辰的少年,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梁梅儿身上,连带杨二少爷也被怀疑是否亲生。
这些都是杨奕辰暗地里的安排,当然,他的真实面容依旧需要隐藏。
单纯的柳清溪怎么可能看出来这只老狐狸的真实想法?温素玲对她那么好,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至于少年的目的?她认为两个人就是朋友,好朋友!
殊不知,这个世界上,哪儿有单纯的男女友谊关系,一个男人的靠近和接近,以及莫名其妙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总结来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点头应是的她自然不需要继续准备,把手里收拾好的野味拎上,带着柳清岩,关上大门,和杨奕辰并排而行。
至于后来杨家发生什么,她没有再问,涉及别人的家事儿,如果对方主动说,她会当一个很好的聆听着,如果对方不说也没关系,她不会问。
“婶子以后不走了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好多事情我都能去请教。”
“是啊,随时欢迎你。”杨奕辰嘴角微扬,浅浅的笑容,有意无意放慢动作的桃花眼,时不时故意看向柳清溪。
似是而非,最是让人想入非非,柳清溪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出问题了,怎么越看少年越是
呃,不受控制的脸红,好尴尬有木有。
本来想问的关于温氏的问题也已经忘了。
有意无意的被杨奕辰引导着,回答了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还尤不自知。
就在她有点反应过来的时候,杨家到了,温氏从里面冲出来。
“哎呀,清溪你来了,快进来,上回见你,实在太匆忙,咱们娘俩都没好好说说话。”温氏拉着她的手问个不停。
“对了,最近忙不忙啊,累不累?”
“你的房子怎么样了?还用你天天都去盯着吗?”
“女孩子家家的太累了,多请几个人,你只管看着,不用亲自动手。”
温氏一连串儿的问题,又让柳清溪忘记被杨奕辰套话的事儿了。
这母子两个好像商量好了似的,根本不给她机会。
“这些东西放到厨房,让厨娘准备就行,咱们好好聊聊,小岩你跟辰儿去玩儿吧。”说完拉着柳清溪进了内室,讨论独属于女人的话题。
杨奕辰无奈,眼睁睁的看着还没看几眼的少女被老娘抢走,很心塞有木有?
柳清岩呢?拉着杨奕辰不停问东问西:“杨大哥,你科考怎么样?从你乡试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你。”
“你觉得呢?”杨奕辰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中举
柳清岩摸摸脑袋,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算了算了,他不想那么多了,杨大哥那么厉害,肯定能高中啊,这点不用怀疑。
是的,也确实不用怀疑。
“杨大哥,你知道吗?夫子夸我了,我学习可好了。”小孩子都这样,即使柳清岩外人面前表现的好像一个小大人,但在他认为的自己人面前,还是天真无邪的小模样。
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会表现出最真实的模样。
“还有,杨大哥,我姐姐买了六头牛,六头呢,可大可多了,嘿嘿嘿,昨天在村长家里都安排好了,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轮流喂牛,嘻嘻嘻”
这个确实是最后决定的,本来村长想着既然是施工队的人用,就让这几十家家属负责,一家一天给牛割草。
但最后的结果经过柳清溪的同意,每个人都可以用,但有先后次序之分,自然是自己人优先了。
那么既然大家都有机会,那想用牛车的报个名,算他一个,将来可以用,但要和家属们一样,担任喂牛的一部分责任。
这个对农家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本来他们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农活,割草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么多人家轮流着来,一个月估摸着也就轮到一次。
到时候收庄稼能用,那好处可是大大滴。
于是乎,规矩就这么定下了,今天已经开始正式执行。
为了害怕有人以次充好,随随便便准备黄牛的口粮,对草料也有要求,一经发现有人不认真对待,直接除名,以后再也没有借用的机会。
奖惩有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样才能更好的管理。
不过对农人们来说,牛可是金贵东西,他们打心眼里欢喜,自然小心翼翼伺候。
这些都是杨奕辰从柳清岩口中得知的,最后小家伙总结一句:“姐姐可厉害了!”
杨奕辰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脑海里浮现的是柳清溪的一颦一笑。
想象着少女站在人群面前,挥舞手臂指挥大家干活的样子,没有觉得她抛头露面不好,反而觉得少女浑身上下闪着耀眼的光彩。
半个时辰后,厨娘们一通忙活,八菜两汤准备齐全,可以开饭了。
这半个时辰,杨奕辰脑海不曾平静,没有见到的时候还可以抑制情感,见过之后呢?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竟然还萌生出一丝惧意。
是的,他害怕别人看到柳清溪的好。
饭桌上,少女嫣红的脸颊,红润的嘴唇,小巧的鼻子,圆圆的大眼睛,组合一起形成一张明媚的脸庞。
红润润的如苹果般让人想啃上一口。
“清溪,来尝尝这个,小岩吃鱼,吃鱼补脑子,这样长得聪明。”温氏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夹菜,越看越高兴。
“辰儿你也快点吃,多吃点补补身体。”
不一会儿的功夫,杨奕辰柳清溪几个碗冒起高高的尖,怎么都吃不完。
这一餐,每个人都特别的饱,重点是少年少女之间总有莫名其妙的感觉,柳清溪不止一次脸红,只能用菜比较辣这个借口掩盖。
天知道一盘菜中就那么一点点辣椒,她根本吃不出来辣味儿好不好。
杨奕辰也不揭穿少女的谎言,时不时的放出暧昧的气息。
最后这一顿饭终于结束,柳清溪狠狠松了一口气,吃的真心有压力啊。
“清溪啊,有时间再来,婶子随时都在家,小岩也来玩儿。”
“知道了婶子,等我再休沐,一定来!”小家伙惦念则休沐两天,明天就该走了,十分不舍,特别是家中各种各样的美味儿。
第二日,柳清溪早起送柳清岩回镇上读书,昨天在杨家,得知他要去学堂,温氏主动派家里的车夫前来接送。
马车的速度自然不是牛车能够比拟,飞奔而驰的马车穿行在道路上,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柳清岩依依不舍的背着简易书包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学堂,早课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不走也得走。
“快点进去吧,下次姐姐再来接你。”
得了柳清溪的保证,柳清岩才缓缓以龟速进去,然后消失在转角看不到踪影。
抬头看天,初夏的天气,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明亮刺眼,照射在人身上。
“麻烦您了大叔,咱们去一趟前面看看吧。”天气热起来了,需要新买一些布料,准备夏日的单衣。
没办法,去年被赶出家门,姐弟两个身上只有两件破破烂烂的单衣,早就不能穿了,不知道捡的谁身上的旧衣服,改了又改,不用太大劲儿,就能捅个窟窿。
因此一到换季的时候,姐弟两个就需要添置新衣服,所有的东西都焕然一新,生活也是崭新的每一天。
经常光顾的布店,老板娘已经认识这个每次都会买很多的小姑娘,照顾了她不少生意,因此态度十分和蔼可亲。
“来了,这次要点什么?现在全是最新款式的布料,质量也好,给你算最便宜的。”老板娘涂得大红的嘴唇,打着厚厚的粉底,虽然妆容有些夸张,但是为人还不错。
柳清溪点点头,挑选了几个比较喜欢的花色,给自己和柳清岩各自扯了两身,好歹要有替换的,至于以后其他的,还要慢慢添置。
就在这个时候,镇上突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洪亮的唢呐声传出老远老远。
“老板娘,外边干啥呢?”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音越来越近,但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并不真切。
“不知道啊,没听说今天谁娶亲。”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听到什么中举,什么解元之类的。
柳清溪没有在意,让老板娘将布料包起来,她随手拎起来就要离开,继续添置生活用品。
可是
从南而来敲锣打鼓的队伍,以及围观的人们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随便拉了一个跟随而来的看客:“大叔,这是干什么的啊?”
“嗨,这你都不知道,镇上都快闹疯了,咱们镇上出了一个举人,这就不说了,还是解元。第一名啊。”
这个时代,乡试第一名称为解元,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上,首当其冲之人。
“谁啊,这么厉害?”柳清溪瞪大眼睛继续询问,真心好奇。
“是”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追悔莫及
“是杨秀才,你不知道吧,杨秀才可是最年轻的秀才,这次高中解元,西月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年轻的举人。”被柳清溪询问之人满含羡慕与崇拜。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我得赶紧跟着去,好看看最年轻的解元老爷长啥样。”话音一落,人如离弦般的剑冲了出去,一眨眼就跑到前面不见踪影。
柳清溪:“”能不能让人把话问完,话说你们这样能找到人吗?然而没有人听到她的内心独白,也没有人会停下来听她说话。
但是她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杨奕辰中举了。
意料之中的事儿,但依然有很大的惊喜。
片刻之后,敲锣打鼓的报喜队伍出现在杨府门口,高呼恭喜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而作为杨家的主人,杨秉山有苦难言。
为什么?还不是梁梅儿那个贱人惹的事儿,要不是她的狠毒,他怎么可能误会温素玲那么多年,所谓的小白兔才是真正的大灰狼。
而他认为的狠毒之人,蒙受不白之冤十多年,可是,当他幡然醒悟之时,一切都晚了,他已经众叛亲离。
今天早上起来,他才发现温氏和杨奕辰早已不见踪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像梦一样。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没了妻子的爱,没了孩子的崇拜,只剩下一个狠毒的女人,昭示着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他所犯下的错都不可原谅。
因此,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梁梅儿身上,不!让这个恶毒女人更痛苦的方法就是让她亲眼看看儿子遭受的一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梁梅儿绝望的泪水早已枯竭,只剩下心如死灰,只是当看到宠溺的儿子遭受的痛苦之时,目光中才有那么一点点光彩。
可是杨秉山呢?本应该最荣耀的时刻,本应该在朱红色的大门口摆上香案,好好风光一把,结果呢?谁来接这个喜报?他上哪儿找儿子去?
是,他在第一时间已经派人去十里铺了,快马加鞭应该可以到达,然而,杨奕辰会回来吗?他不确定,可以说心中已经有答案。
或许这个儿子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他看清梁梅儿的真面目,心里从来没有原谅过他。
杨秉山这一刻大彻大悟,但一切都晚了,没有机会了。
杨奕辰一次次的失望,已经对他毫无感觉,不过是面上好看罢了。
他真是追悔莫及,外面热闹欢腾,他只能躲在家里闭门不出,若是此刻出去,他会成为碧溪的笑话。
是的,就是笑话,就是所有人都会知道杨奕辰和他父子关系不好。
虽然这些大家都有猜测,但不是自家的事儿,也没太多人关注,真的摆到明面上,可就
突然,敲锣打鼓的声音骤歇,他竖起耳朵使劲儿听,但没什么动静。
毕竟在内院,外边只要不是大嗓门喊话,确实听不到。
杨府门前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个青衣小厮快马奔驰而来,然后再门前戛然停止:“大人,我家少爷现在在十里铺,要不劳烦您再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小厮不是别人,正是贴身伺候的阿南,他得知报喜队伍到达碧溪之后,立刻快马加鞭赶来,终于让他赶上了。
报喜的虽不是大官职,但也不是一般的县衙衙役,面对这个解元老爷的下人,他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要知道杨奕辰可是实实在在的前途无量。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于是乎,队伍掉了个头,一路向碧溪镇之外走去。
恰好,刚出碧溪镇,柳清溪再次看到那个报喜的队伍,由于道路宽度有限,只能晃晃悠悠的跟在后面。
果不其然,队伍直奔杨家宅院,在此停留。
本就爱好八卦的村民奔走相告,一柱香的时间,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比起高中秀才,这次的场面更为宏大,更为壮观。
只见温氏身着盛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跟随在杨奕辰的身旁,缓缓走出大门。
母子两个在这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中,显得越发精致,越发风华无双。
“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家中喝杯茶歇歇吧!”温氏扬起恰当的笑容招呼道。
本来报喜就是为了沾解元老爷的光,自然不会拒绝,指不定这次搞好关系,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因此他的态度也十分谦逊:“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应该的。”
作为主人,杨奕辰的表现可圈可点,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稚嫩,为人处世反而十分老道,好似这些都是自然而然融入骨子中的。
“恭喜夫人啊,杨解元以后定当前途无量,您就等着享福吧。”
“大人客气了。”虽说杨秉山不在,让温氏作为女人接待客人有些不合礼法,但此时没有任何人说什么闲话。
为什么呢?有杨奕辰这个最年轻风头正盛的解元在呢。
大家只会佩服温氏养孩子教育孩子的能力,不会怀疑其他。
杨家宅院外,没有主人的允许,大家站在外边看热闹,勾着脖子尽可能的往里探头。
“哎呦,杨秀才,现在是杨举人了,真是厉害。”
“可不是嘛,看看人家,小小年纪就考中举人,指不定下回直接状元呢。”
“咱们十里铺跟着沾光了,不错不错,对了,村长知道吗?赶紧让他来。”这以后大家伙走出去,绝对可以抬头挺胸昂首阔步,骄傲的说,自己村里有举人。
可以说,今天一天,十里铺所有的人都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看不到外围。
柳清溪被围在里面,想出来都不容易,叹口气,还真是不能凑热闹,这下尴尬了,走都不走不了。
不过一张张明媚的小脸,一张张淳朴的面容,都是可爱的人。
对十里铺的人来说,最近惊喜太多,有些难以承受,柳清溪先是添置了几头牛,紧接着杨奕辰高中举人,这些好处都是无穷的。
话说,这样绝妙的少年少女,能不能再来一打?
第二百一十四章 提及婚嫁
“哈哈哈,清溪啊,你和杨少爷可真是咱们十里铺的大功臣。”村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身旁拥挤的人群中,大家伙的目光瞬间从杨家移开,转到她身上。
“村长伯伯,你来了?我哪有,不过是给大家行点方便,这不算什么。”
“啥不算什么啊,可是帮大家伙大忙了,还有杨少爷。”
张五梁最近心情很是美妙,感觉走路都是飘的,没办法,人逢喜事精神爽。
“好了好了,大家伙都散开吧,各自回家去,回头再来,要不一会儿大人想走,咱们堵着门算怎么回事儿?要不站的远一点也行。”
张五梁发话以后,大家伙果然快速移开,大人啊,那可都是村里人难以企及的身份,只听着就觉得威严十足。
也就一瞬间,大家伙纷纷后退。但都舍不得离开。
就在他们刚刚退后之时,杨奕辰和温氏一起,送报喜的官差离开。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幸好村长提醒,要不挡着路得罪大人物了。
唏嘘的拍拍胸口,真是太惊险了。
待报喜之人的队伍渐渐远离,走出人们的视线,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哎啊,吓死俺了,刚才俺看到当官的了。”
“当官的就是不一样,一眼看过来,俺连口气儿都不敢出。”
确实,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农家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候,有些机灵的最先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走到杨奕辰面前:“杨夫人,杨举人,恭喜恭喜!”
“是啊,恭喜恭喜。”此起彼伏的声音持续好久好久。
“谢谢大家伙了,回头我摆宴席,宴请大家,祝贺辰儿高中。”温氏心情大好,白皙的纤纤素手一挥,直接定了主意。
“好啊好啊。”村民们没有不赞成的,杨家这样的人家能大摆筵席,好酒好菜绝对少不了,可以大饱口福一次。
这里的人确实有这么个约定俗成的规定,遇到这样的喜事儿大宴宾客,大摆流水席很正常。
因此也不存在占便宜之类的事儿,不过是主家自己高兴,乐意这么做罢了。
“那后天就请大家伙都来吃饭啊。”温氏笑的合不拢嘴。
渐渐的,道喜的人慢慢散去,只剩下张五梁和柳清溪。
“村长,以后我住村里,好些事情还要麻烦您呢,后天您一定要来。”
“可不就是,俺肯定来,有事儿尽管开口,那个啥,你们慢慢聊,俺就先走了。”张五梁不是没眼色的人,他明显可以感觉到柳清溪和温氏更为亲近。
而温氏就是在等待大家的离开,然后可以和柳清溪聊自己的话题。
“村长慢走!”
“村长伯伯慢走!”
然后,只剩下杨奕辰母子两个和柳清溪。
“恭喜婶子,恭喜杨大哥。”少女笑眯眯上前。
少女一身青绿色衣衫,衬托着背后风景秀丽,郁郁葱葱的大山,相得益彰,明媚的笑容晃花了母子两人的眼。
“清溪快点进来,哎呀,你不知道啊......”
温氏拉着柳清溪的手不停的说杨奕辰小时候的糗事:“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出去,自己还非得出去,时不时的捡回来一个人......”
而那些捡回来的人,就是阿南他们,现在全都成长成他的得力干将。
杨奕辰第一次脸红,老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在喜欢的姑娘面前,老是提这些乱七八槽的丢人事儿。
他想在姑娘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有木有?
然而,耳边只留下柳清溪银铃般的笑声:“婶子,他小时候这么可爱吗?真是太好玩儿了。”
“可不是嘛,可惜那个时候我身体也不好,能陪他的时间不多,现在想想挺遗憾的,不过以后啊,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力气,什么时候辰儿娶妻了,生子了,我就负责带孩子......”
接下来的话题越来越劲爆,涉及生孩子,涉及嫁娶。
“对了,清溪,你想找个什么样儿的?你也是大姑娘了,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儿了,虽然家里没有长辈,但说出来婶子给你参谋参谋,做个主。
别觉得不好意思,大姑娘家总要嫁人的,你要是不嫌弃,婶子当你的长辈。”
温氏问出口的之后,眼角的余光紧紧跟随那个嘴硬的儿子。
果然,他脸色猛然一紧,身体肌肉紧绷,耳朵竖起来,生怕错过柳清溪每一个字的回答。
柳清溪一时间呆愣了,没想到温氏会主动问这样的问题。
关于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儿,还真的没考虑过,现阶段的目标就是好好努力,好好把土坯房子新的建造方法推广开来,至于以后的目标,一点点来。
但温氏这么一提,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问题存在,生在这样的时代,就要遵从这里的规则。
过完年她这具身体已经十四岁了,十五岁及笄,之后就可以嫁人。
因此农村很多女孩子,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说亲,先定下来,及笄之后,或者再过一两年再嫁人。
想了很久,柳清溪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还是模糊的,她奉行合眼缘,性格相合的原则,当然,还有一个要求:“婶子,我觉得他应该有担当。”
温氏点点头,她儿子没问题,担当足足的。
“接受我孤女的身份。”
“嗯嗯。”这个也没问题,她和儿子都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和地位,最重要的是喜欢。
“还要接受小岩。”
这个更没问题了,根本不是事儿。
再然后,柳清溪说的都是些小事儿,温氏并不在意。
她越听下去,越觉得适合自己儿子,虽然最后少女说未来相公不能限制她出去做生意的自由,这个条件相对来说比较苛刻,最起码对土生土长的西月人来说。
但温氏和杨奕辰不一样啊,两人经历过人情冷暖,体会过世间的大风大浪,自然不在意这些虚名。
而杨奕辰呢?心随着柳清溪的答案一点点揪紧,若是符合,会松一口气儿,若是不符合,会反思自己,要尽快改变。
不知不觉,柳清溪被温氏引诱着回答了不少问题,包括一些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宴宾客
在腹黑的杨奕辰面前,柳清溪像一个无辜的小白兔,对被套话毫无所觉。
身旁的母子两人呢,已经十分有默契的达成共识。
“清溪啊,我没在乡下操持过宴请客人的事儿,回头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温氏明面上找她帮忙,实际是找借口给儿子接近的机会。
“当然了,婶子你就是不说我肯定也会帮忙的,放心放心。”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是温氏承诺宴请村里人的日子。
这一日,十里铺沸腾了,今日柳清溪的施工队也暂停工作,庆贺杨奕辰的高中。
杨家宅院,宾客云集,虽然没有镇上各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虽然都是朴实的老百姓,但一张张质朴的面容,相处起来很是舒服。
昨日,杨奕辰命人从镇上准备各种各样的食材,本来准备请几个厨子的,谁知道张五梁直接摆手说不用,村里回头来几个人过来帮忙就成。
这不,以刘氏为首的几个村里能干的妇人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来,恰好遇到柳清溪:“清溪丫头,你也去帮忙啊?”
“是啊,婶子,咱们一起。”
来到杨家宅院,男人们早就架好了几口大锅,下面的柴禾烧的旺旺的,沸腾的热水冒着咕嘟嘟的气泡。
几个女人挽起袖子,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帮忙,切肉的,洗菜的,炸丸子的,分工合作,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是平时干惯厨房活计的。
柳清溪本来也要帮忙,结果在伸手的那一刻被刘氏拦住:“你小姑娘家家的,别来旁边了,小心烫着,这里有俺们就成。”
几个女人十分麻利,加上柳清溪那保养的细皮嫩肉的皮肤,实在不忍心破坏。
更何况柳清溪为村里的贡献可是前所未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谓是国宝级的人物,自然要小心点对待。
无奈,柳清溪不管干什么都会被大家伙嫌弃,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后院,和温氏一起看鱼赏花。
“清溪,你快来看,今天这珠海棠花开了,看看怎么样?”
层层叠叠的花瓣映入眼帘,鲜嫩的颜色散发轻微的香味儿。
外院纷乱嘈杂是声音传来,居然没有打扰到清幽小径中的两人。
“清溪,你的房子现在怎么样了?前天比较忙,婶子没来的及问。”
“挺好的,生意还好,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柳清溪现在手头的房子并没有因为大家施工速度的加快而减少。
因为闻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之后,她仔仔细细的给温氏讲述自己这一路的发展历程,由最开始的怀疑态度,到现在的信任,每一步都很艰辛,但每一步都脚踏实地。
温氏看她的眼神充满爱怜,这丫头也是命苦的人,小小年纪承担如此重担。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过来找我。”温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原来缘分在这里。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一身青衣,站到两个女人身后,待柳清溪反应过来之时,温氏已经悄然退场。
红色的海棠花下,少女粉面桃花,红润的嘴唇犹如涂了胭脂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像一直小鹿。
杨奕辰抑制不住心跳加速,但面上强装镇定。
本来不觉得尴尬的柳清溪突然想到
无数中常见的情节不就是这样,后花园中,书生和少女
好一副私会的画面,虽然她并不是大家小姐,但情况类似。
特别是外面人来人往,更是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
柳清溪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终于扛不住,躲开杨奕辰炙热的目光。
门外,人越来越多,相应的桌椅板凳,碗筷都不够,不怕,回家自己拿。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村里一般人家碗筷都不回头太多,都是有数目的,而像这种情况,拿自家的没什么丢人的,人们都习以为常。
热闹的场面比起过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说十里铺近几十年都没有如此盛大的场面。
村长张五梁不停挥舞手臂,指挥众人维持现场秩序。
小孩子们猴子似的在桌子下面钻来钻去,一会儿跑到长辈身后,一会儿和小伙伴追逐打闹。
还有闻着香味儿移不开步子,不停砸吧小嘴儿,站在灶台旁眼巴巴看着的。
远处,一个衣着邋遢的女人慢慢靠近,来到之后丝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指甲缝里塞满黑灰的手嗖的一下伸出去,一盘子瓜子有一大半都被她装走。
“你”其他人气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谁知人家根本感受不到敌意,低头磕的欢快。
“俺什么俺,咋了,举人老爷不是说宴请大家吗?你们能来凭啥俺不能来。”
女人吊三角眼像空中翻了一下,鼻孔朝天,得意洋洋的反驳,丝毫不认为自己做法的错误。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久没有出来闹腾的王氏。
话说这个女儿自从掌家权利被剥夺,从冬天到现在,一直被蒋氏压一头,加上丈夫柳老大对她越来越冷淡,渐渐的放弃自己。
也不爱打扮了,翻白眼的频率更高了,脾气更差劲儿,也更邋遢了。
同桌的女人回头看了一下,准备挪挪位置远离这个恶心人的王氏,可是可是已经没有空位置。
全村人都来了,这场面,震耳欲聋的吵闹声让你想听到别人的话,一定要扯着嗓子趴到耳朵上。
阿南作为贴身小厮,兼职现任管家,负责协调后厨用度,还要负责接待客人。
没办法,村里大多数人都不是来白吃的,有条件的送点好的东西,肉啊布料啊,条件差点的也会拎一篮子家里攒的鸡蛋。
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可以拿出来的最好的礼物了。
阿南不会因为别人送礼的贵重与否来决定自己的态度,全部一视同仁。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家少爷派我接待大家伙,您这边请。”这个还没招待好,另外一个一个又来了,阿南忙得脚不沾地儿。
终于等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丢人现眼
太阳渐渐升起,渐渐到达人们的头顶,午时快要到了,正好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温氏在丫鬟的陪同下缓缓走出来。
作为杨家的女主人,兼杨奕辰的长辈,她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谢谢大家了,我们母子在村里少不得要麻烦你们,今天大家伙只管放开了吃就行。”
“好!”叫好声此起彼伏,响了很久。
“杨夫人真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随着赞叹声,一道道美食被送上来。
虽然没有完美的造型,没有精致的盘子,但是重在闻着香,一看就是农家人粗犷的吃法。
大块大块的红烧肉被摆到碗里,肥瘦相间,颜色适中,油光滑亮,让人食指大动。
还有一条条鲜嫩的鱼,一只只鸡。
每一道菜都让众人的口水不停分泌,可以说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如此美食,除了张五梁有机会在镇上吃过之外。
本来聊得火热的人们惊呆了,久久不敢动筷子。
只除了一家人,不管别人如何,菜一上来,爪子直接伸出去,一个鸡腿被野蛮粗鲁的撕下来,张开血盆大口,三两下就下去了。
没错,不是别人,正是王氏,她好似饿死鬼投胎,不要命的往嘴里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结果速度太快,嗝一声,她噎得直翻白眼儿。
众人心中默念:“也不嫌丢人,真不要脸,又不是你自己的。”
更多人眼红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吃,而是孩子们难得一次吃好吃的,结果被王氏抢走。
有些人顾忌杨家脸面,默默不语,悄悄安慰怀中的孩子,有的人脾气火爆,本就看不惯王氏,这会儿更生气了。
“俺说王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下三赖,恶不恶心,跟孩子们抢吃的。”
谁知人家根本不嫌丢人,不觉得这是丢人现眼,反而理所当然:“你们想吃赶紧吃啊,俺又没拦着。”说话的功夫,又将另外一个鸡腿扯掉。
真是
人要脸树要皮,王氏就属于那种百毒不侵的性格。
这边的闹腾没有引起温氏的注意,只是在她的招呼下,大家纷纷开吃。
这下王氏可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她筷子去哪儿,就有人跟着去哪儿。半天一根青菜都没有夹到。
只能生闷气,突然,她猛然站起来,又猛地坐下。
院内,柳清溪和温氏同坐一桌,杨奕辰也来凑热闹,一时间,餐桌旁三个人,好像温馨的一家人。
柳清溪再迟钝也觉得有些怪异,有些坐立不安。
奈何温氏不给她任何拒绝和离开的机会,笑话,好容易一起吃顿饭,怎么能错过这好机会,使了个眼色给杨奕辰:“臭小子,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杨奕辰轻咳两声,那个啥,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纤细嫩滑的手感,仿佛还在指尖。
柳清溪默默低头,想想刚才那个场面,少年少女在花海中,相对无言,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当少年主动伸出双手之时,她没有立刻甩开。
一是没反应过来,二是内心应该接受杨奕辰这个人。
杨奕辰心中狂喜,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两人之间迈出象征性的一步。
温氏并不知道两个孩子发生什么,柳清溪脸红的低头,她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过直白,让小姑娘不好意思了呢。
“清溪,快点吃啊,吃这个。”连忙给柳清溪夹了一块肉,以此化解尴尬。
殊不知柳清溪这样根本不是因为她不好意思,而是因为那个儿子好不好?
外面热闹非凡,虽然有王氏这样的害群之马,但最后她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最后从旁人筷子底下抢了一些素材,好歹算是填饱肚子。
王氏大摇大摆的起身,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边用黑黑的大拇指剔牙,一边往回走,还不忘狠狠瞪了几个跟她抢食物之人几眼。
“你们等着,老娘有的是机会收拾你们。”
现在,她也就能说几句狠话了。
热闹的场面,满桌的食物,香的流油的肉菜,让十里铺的人吃到半下午,才陆陆续续结束,留下几个人帮忙收拾。
柳清溪则是被杨奕辰送出家门。
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女身后,距离不远不近,不会太近,让别人说闲话,也不会太远,可以听到对方讲话。
杨奕辰不知道柳清溪砰砰直跳的心和他的感受一样。
感情的游戏中,男人一般要作为主动的一方。
可即便他经历过各种,但是其实遇到感情的事情,也是有些气短,有些胆怯。
两个纯情的人在一起,不知道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回到家中,目送杨奕辰离开,柳清溪立刻回到房间,躺到床上,仔仔细细回想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
回想前世今生,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追求者,可是,心脏砰砰直跳。
即使没谈过恋爱,她也能猜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知道她自己对杨奕辰也是有好感的,前世二十多年不是白活的,矫情什么,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同样固执的人,一旦确定心意,就不会再退缩。
不知不觉,少年少女的心越来越靠近,青梅竹马的感情就要从这个时候开始培养,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想要的简单安逸的生活在不远的未来都是奢侈。
而某些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更大的风险。
同一时间,柳家
大房二房各种互踩,四房五房与他们看似一家人,但剩下的早就分开了,他们恨不得都再也不要和对方有任何牵连。
王氏今天一天都得意洋洋,连匆匆忙忙回来不跟她说那么多就走的柳老大的气都不生,什么情况?还不是占便宜使人快乐。
如此美食愉悦了王氏,让她心情甚是美妙。
没办法,自从将女儿嫁给万德海,得了几十两银子,她就开始飘飘然,结果呢?整天大鱼大肉,不知道收敛,年后很快开始拮据。
好些日子没沾荤腥,今天这种吃白饭的好事儿怎么可能错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打造的金碧辉煌的马车渐渐靠近,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二百一十七章 怀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怀孕
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若是放到平时,绝对明显,可放到今天,并没有引起太大轰动。 大多数人还在杨家宅院门前的空地上吃喝谈笑。
除了柳家等少数几户人家,王氏是个脸皮厚的,混了个肚子圆大摇大摆的回家,至于家里其他人,可没那么厚脸皮,和柳清溪关系闹僵成那样,明知她是这次宴席的座上宾,还舔着脸上去。
王氏晃着肥了一圈的肚子,一边抠牙缝里的菜,一边道:“说了让你们去你们不去,那些好菜可不都浪费了,真是”
柳老大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越来越邋遢,越来越丑,不修边幅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当初他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他苍老的面容上闪过诸多不耐:“说啥呢,就你脸皮厚,没事儿少出去丢人现眼。”
王氏一听,这可得了?柳老大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吼她:“柳老大,你胆肥了啊你,凭啥这么说俺,俺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给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样对俺的?”
柳老大不耐烦听王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述说自己的辛酸史,真以为自己是多大的功臣啊?整天在家里作威作福,还有脸说这个?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一个样,如若有一天厌烦,那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即使这些做法在以前的他看来是应当的。
比如现在的王氏,不管她做什么在这个男人眼中都没有丝毫美感,现在邋里邋遢的模样更甚。
王氏面对如此强硬的丈夫,心莫名的慌乱,一直以来强势习惯了的她以大声掩盖内心的不自信:“柳老大,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一个箭步扑上去,王氏伸出藏着泥垢的指甲就要往柳老大脸上挠。
如果是以往,柳老大绝对不敢反抗,默默忍受王氏的拳打脚踢,可是现在呢?他忽的伸出手遮挡,下意识的一用劲儿,王氏扑通一下坐到地上。
完了完了,这可捅了马蜂窝了,王氏索性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双手不停捶地,扬起一片灰尘。
尖细的哭喊声传出好远,左邻右舍没人,要不又是一场笑话,是大家伙许久的谈资。
就在这个时候,柳家大门被敲响。
柳老大将烟袋放到门框上磕了磕,朝王氏猝了一口:“再哭给俺滚远点,还嫌不够丢人呐,边去。”
踢踏着草鞋一步步往门口走去,不耐烦的拉开门闸:“干啥呢?谁啊”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如此熟悉如此金碧辉煌的马车,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辆,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挂满笑容:“原来是亲家来人了啊,快请进快请进。”
原来到达十里铺的马车不是别家的,正是万德海,也就是柳清枝嫁的人派来的。
作为万德海的小妾,说白了就是个奴籍,以至于柳家人在万家面前矮了一截。
“柳大老爷好,我们奉老爷之命,前来报喜,枝姨娘怀孕了。”
“什么?”柳老大被万家下人叫老爷叫的有些飘飘然,没听太清楚。
“枝姨娘怀孕了,这是老爷送来的贺礼,让老奴替他道谢,谢谢你们养育枝姨娘,这才有了肚子里的小少爷。”说完来人命令下边的人抬着礼物进来。
这次柳老大才算反应过来,闺女怀孕了,怀孕了!呵呵,哈哈,这可是好事儿啊,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贪婪。
这要是生个儿子,以后不就能分万家一部分家产,那柳家岂不是跟着水涨船高,作为柳清枝的爹,那以后可是真的柳大老爷了。
身后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王氏一个咕噜站起来,哭上戛然而止,猛地冲过来,拉着万家为首之人的手臂:“你说什么?枝儿怀孕了?”
糊了一眼的鼻涕混合着泥土,沾成黑黑的粘稠液体,身上厚厚的泥土随着她剧烈的晃动,扬起一股白烟。
藏青色长袍男人狠狠皱了一下眉,强压胃里的翻腾,使劲儿将王氏推开。
“我们老爷说了,枝姨娘刚刚怀孕,胎还没坐稳,柳大老爷你们可以不必去探望,待以后小少爷出生再说。”
“这哪儿行啊,俺是她娘,肯定得去伺候着啊,下人啥的能有俺伺候的精心?”王氏丝毫没有听出来对方语气中的不耐。
右手随手拉了一把脸上的浓稠液体,看的万家下人胃里一股酸气儿猛地窜上来,有几个忍不了的连忙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把吃下的东西涂了个干干净净才算舒服。
为首之人是万府管家,他仿佛没有听到王氏的话,看几个下人已经把礼物搬下来,立刻冲柳老大拱拱手:“柳大老爷,我们先走了,没事儿就不用上万府了。”
生怕柳家人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万管家特意强调一番,就是柳家人不必上门。
就是不知道柳家人能不能做到。
万府下人来去匆匆,但带来的消息犹如重磅炸弹,在柳家掀起轩然大波。
王氏嘿嘿直乐呵,迫不及待的打开几个大箱子,里面几箱子布料,外加两锭银子,让她双眼冒光。
猛地伸手将银子抓到手中,塞到怀里,那动作,那速度,仿佛演练千百遍。
刚才还和柳老大闹腾的她瞬间将不愉快忘到脑后,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她仿佛可以看到万家的家产掌握在她手中。
对于这样三观尽无的人,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对他们都没有任何影响。
大脑回路可以直接过滤掉那些不想听的东西,只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
对此,万德海根本没有预料,这些自是后话。
再看看柳家二房,蒋氏最是看不得王氏得意洋洋,可是
柳清枝怀孕带来的诱惑太大了,她扒着窗户往外看,直到万家下人离开,她扭着腰缓缓走出来,自动忽视王氏恶心的妆容,用她独有的尖细声音,嗲嗲的说。
“嫂子,这么好的事儿您可不能忘了俺啊,好歹俺也是枝儿的二婶是不是?”她眼睛不由自主的往箱子里飘,看没有银子,撇撇嘴,心里念叨一句,还真是小气。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公布技术
殊不知王氏趁着大家伙不注意,早就把钱藏起来了。
虽然不屑于万家那么有钱,居然只拿些布料过来道喜,但这些万家嫌弃的东西,对柳家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
没有好的,差的蒋氏也不嫌弃,更何况这布料都不差。
蒋氏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嫂子,要不这样,你看这么多布你也穿不了,送给俺两块呗!让俺给孩子还有孩儿他爹做一身。”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弓着背弯着腰搀扶王氏:“嫂子啊,枝儿也是俺侄女,小时候也没少抱她,现在她发达了,当婶婶的跟着沾点光也应该是不是?”
王氏老鹰护小鸡似的将布料抱在怀里,气呼呼的放到房间,这才翻了个白眼道:“弟妹你说的啥话?俺怎么穿不完?现在娘当家,想要衣服找她去。”
至于万家送来的布料?想都别想。
“嫂子你这就不对了吧,俺要的又不多,这么多.......”
不等蒋氏话说完,王氏就将其打断:“就是有多的也不给你,凭啥给你,哼!”
就凭蒋氏时不时踩她两脚吗?
“枝儿婆家送来的,就是俺的,又不是公中的,你少打主意。”王氏将蒋氏推出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狠烈的冲击力差点把蒋氏摔扁,气的蒋氏直跺脚:“切,有啥了不起,等着生虫啊。”
“生虫也不给你。”王氏大吼一声,把蒋氏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伸脚踹了两脚门,气呼呼的离开。
边走边骂,骂王氏的小气,骂万家不知道多送两份儿,骂柳清枝没良心,小时候她可没少抱她。
柳家因为柳清枝怀孕又差点引起血战,柳清溪这边意气风发,甩手大干一场。
施工队的成员越来越熟练构造柱圈梁等的添加步骤,关于一些常见的物理改性方法,村民们打心眼里接受。
这些措施一传十十传百,经过这么些时日,方圆几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有人开始模仿柳清溪的建造方法。
但是呢?这些方法就像之前柳家人学了个皮毛一样,只看到添加的东西,没注意掺量的有所不同。
柳清溪得知以后,主动向大家说明其中的奥妙,没办法,她即使想挣钱,不想泄露技术的核心,但是考虑到房子的安全性。
柳清溪考虑再三,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什么???清溪,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以后咱们还能挣钱吗?”柳清溪的决定惊得张五梁猛地站起来。
眼睛大睁,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确实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谁家把自己的技艺无偿捐献出来。
“清溪,你疯了吧,大家都会了,咱们还干什么?”张五梁的怀疑不无道理,毕竟现在柳清溪相当于掌握独门技术。
当你所谓的独家专有不再是独家,相对来说就没有什么竞争力了。
“村长伯伯,我知道你说的道理是对的,可是问题您也知道,当初柳家也是学我修房子,结果导致那么多房子破坏。这次的情况和当时几乎一模一样。”
柳清溪话毕,张五梁陷入沉默,他知道柳清溪说的是对的,这件事情一旦不控制,让模仿的人用错误的方法,那么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他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想靠这个方法多挣钱,另一方面良心过不去,万一出个什么事儿,他于心不安。
“村长伯伯,钱咱们不管怎样,只要肯努力,都能挣来,可是不说的话,搞不好就是很多人的性命,咱们不能为了钱不顾他们的死活。
虽然他们偷师学艺不对,可是咱们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他们,否则咱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不就相当于见死不救吗?”
柳清溪知道自己不是圣母,可是也看不得那么多偷师学艺的人用错误的配比。
说起来这些偷师学艺之人也没有太大的错误,不过是为了省钱,想自己盖房子而已,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张五梁思考许久,旱烟拿在手里一袋接一袋的抽,直到最后,他长舒一口气儿,终于下定决心:“成,俺听你的,明天就跟大家伙说。”
也就是说,明天就会将土坯房屋的改良技术公之于众,包括碎草的掺量,包括构造柱圈梁以及竹筋等的设置。
也就是说,这其中所有的奥秘都不再是秘密,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
说起来,张五梁是真心舍不得啊,技术在他们手里,就相当于垄断了附近的房子建造,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但是技术的柳清溪的,人家都没说什么,眼睛眨都不眨,他能说什么?
“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放心,俺肯定把事情办好。”
不用他保证,柳清溪也放心,张五梁做事向来仔细,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村长伯伯,我先回家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呢。
既然这个方法不再是秘密,那么施工队的生意绝对会受到较大的冲击。
但是没关系,再掖着藏着会出大事儿多。
本来她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今天在杨家,场面混乱,人也多,聊天侃大山的声音十分响亮,她无意中听到有人说。
“唉,你说那些人也真是的,咱们给盖新式房子才多少天?都有人学着盖了,真是不自量力,真以为那么好盖啊,咱们学了好些天才掌握要领,他们?”摇摇头,男人不相信对方只凭看就能看懂。
毕竟添置的圈梁等措施都是处在墙体内部,除非所有的建造过程都了然于心,否则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柳清溪听了这么一句,就长了心了,果然不止这一个人谈论,还有好几个在一致骂偷师之人。
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么推算来,也就是施工队建立,经过一段时间磨合,大概成熟之后,就有偷师之人出现,并将其付诸于实践。
这下问题严重了,闹大发可就完蛋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她和村长张五梁的一番谈话。虽有不舍,但可以忍受。
此时此刻,十里八村的人根本不知道柳清溪的决定,那些偷师学艺之人还在沾沾自喜,当柳清溪公布之后,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会不会脸红?
第二百一十九章 怀疑的声音
人们传播消息的速度是难以想象的,张五梁不过是将消息告诉附近几个村的村长,第二天一早,十里八村全知道了。
“你们知道吗?十里铺的柳姑娘要把造房子的秘密公之于众。”
“知道啊,昨个夜里村长就挨个通知了,说最近准备建房子的不要着急,别自己瞎捣鼓,还说要是方法用错了,房子更容易塌掉。”
“那敢情好,正好俺准备再盖一间,用新建造方法估计更好,那俺不急,等个两天三天的没关系。”
就连本来没打算的人也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土房子嘛,材料不花钱,不过是费人工,这个不用害怕,农家人有的是一把子力气,最不怕这些。
十天八天干不了,时间长了慢慢来,有空就干点,总有一天能造成一座房子。
有感激的声音,自然也有不屑不相信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换位思考的话,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么大公无私,奉献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你们就听她瞎忽悠吧,反正俺不相信,指不定什么挣钱的大招等着你们呢。”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撇撇嘴,踢啦脚下的野草,冲聊得热火朝天的人们说了一句。
好似一盆冷水从头顶直泼而下,满腔的热情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就尴尬了,就好像漫漫沙漠中看到一条清泉,你拼了命的扑过去,然后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这种绝望如死灰的压力感充斥全身。
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妇人不愿意相信,或者可以说打心眼里对未来的美好充满渴望,拼了命的汲取阳光,把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
“不会吧,要是不愿意说,一直不说就行了,何必这样给人希望又将希望破灭,或许柳姑娘是真心”
八字胡男人立刻打断她的话:“得了吧你,你这是白日做梦知不知道,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儿,醒醒吧你们。”
“要俺说,俺们那样才是对的,告诉你们,俺偷偷查看过了,那法子没啥特别的,看一遍就会了,你看俺家准备的东西,就是准备起新房子用的。”
男人笑的一脸奸诈,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大事儿。
娇小夫人猛地吸一口凉气儿,后退一步:“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能开玩笑啊。你想想,原来三合村的人不就是被修房子的坑了。
说啥会修,不过学了点皮毛,结果越修越坏,你可不能莽撞学啊。”她是一心好意提醒对方,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听取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不管,反正俺学会法子了,不害怕,你们等着吧,要是最后人家不说,还不是得来求俺,你们慢慢白日做梦吧。”
八字胡男人边走边摇头,仿佛不屑和一群无知妇人同流合污。
同一时间,十里铺跟着柳清溪干活的工人们也得知消息,那一瞬间,他们的心空落落的,说实在,虽然跟着柳清溪干活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但有时候信任和时间没有关系,少女就是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对方的信任。
可是真正面对这样的大决定,他们是忐忑的,是迷茫的。
这不,几个代表出现在柳清溪家中,当然了,为首的还是张三有张大福几个最开始跟着她的元老级人物。
只见张大福吭吭哧哧,满脸通红,手脚并用顺拐走路,憨厚的他摸摸脑袋,咽了几口唾沫。
在柳清溪惊讶以及疑惑的目光中,他终于开口:“清溪,那个啥,俺俺不愿意来,可大家伙都”
“我知道,大福叔有事儿直说,咱们的关系用不着这么见外,这么客气。”
“呃!成,那俺就说了,俺今儿个早上一出门就听到大家伙议论你要把造房子的方法公布出去,大家伙都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是咱们挣钱的法子。”
相比张大福的老实敦厚,张三有好一些,可以理解柳清溪的做法。
可理解归理解,总是有些不容易接受。
那可是看家本领啊,有了这门手艺,好好守着,几辈子人吃喝不愁。
因此,张大福质疑的时候他没有明确站队,就是为了等等看柳清溪到底如何做。
昨日张五梁的反映比今天这些人严重多了,可以说是拍案而起又惊又怒,最后还不一样认同了?
于是她将昨日的说辞大概又解释一遍:“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咱们施工队考虑,可重要的不是人命吗?”
被挑选出来的人,可都是实实在在性格好干活麻利的,柳清溪这么一说,他们纷纷表示理解,真要是见死不救,说真的,于心不忍。
更让他们暖心的是柳清溪接下来的话:“叔叔伯伯你们放心,法子没有了咱们还有别的,还有更好的方法等着咱们发明,指不定哪天想到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呢?”
“大家伙也可以想好法子,想出来咱们先试试,成了以后加入到咱们的建造过程中,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张大福等人瞪大眼睛。
“只要有人想出好法子,就有奖励,不奖别的,只奖钱,你们想买什么都行,不过奖励的多少,还没有定下来,回头我再跟村长伯伯商量商量再说。”
不疑有他,大家打心眼里相信柳清溪的说法。
“好,那俺们先去干活了,耽误了有一会儿了,俺们先走了。”男人们迷茫着来,带着希望走。
至此,施工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尽可能的发散思维,想好的办法,还别说,总有有天赋的人,而灵感也正来源于实践。
至于以后一个个好主意纷踏至来,这就是后话。
当务之急就是仔仔细细不遗余力的将建造方法公布。
一旦做了这个决定,柳清溪就不会有丝毫隐瞒。
眨眼间,就到了柳清溪所说的公布秘密的时候,可以说,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得知消息的人都从四面八方赶来。
生怕错过这么好的学习的机会。
“等一下等一下,这里还有一个,别挤别挤。”
第二百二十章 小堂妹的艰辛
“等一下等一下,这里还有一个,别挤别挤。”柳清溪站在高台上,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吵吵嚷嚷的纷乱中十分清晰。
一个女孩子娇小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嘴上说的让别人让路,自己却拼了命的往里面挤,柳清溪不禁觉得好笑。
突然,她愣住了,在那个女孩子抬头的时刻,女孩瘦瘦小小,本以为不过十岁,结果......
身上破旧不堪,补了一层又一层补丁的衣服穿在身上,宽宽大大,唯一的亮点是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
和柳清溪的很相似,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柳老五唯一的女儿柳清莲。
站在台上的柳清溪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这个堂妹。
讲真的,年后她基本上没见过她几次,被王氏闹得心烦,自然不关注那边的情况,只要不来烦她就好。
没来得及和柳清莲说太多,人群已经拥挤过来,幸好张五梁为首的十里铺村民自发的维持秩序,否则这样的场面,堪比现代的疯狂抢购,危险系数太大。
没有扩音器,她自己声音也不大,找来一个胖胖的,声音浑厚的年轻人当传话筒,表明柳清溪的意思。
也就是说只要大家想学习,都可以过来,十里铺的施工队欢迎他们。
“我知道,各位叔叔婶子都想有坚固的房子,趁着这个机会,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尽管问,当然了,建造房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
必须要安安心心,学习很长时间,所以以后想学习,可以随时观摩我们建造房子的过程,不论时间,不过最好排出来一个时间表,要不大家一起来,容不下啊。”
柳清溪的话得到大家的赞同:“为了方便管理,其他村长叔叔你们尽量安排好自己村子的,以后每天施工队可以接待十个人,太多了不行,你们看怎么样?”
“好,俺们没意见。”本就是帮助的一方,难道现在还能嫌弃?自然是乐意之至。
人群中面对这样的场面,面对柳清溪说的事实,还是有些怀疑:“柳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会不会问俺们收钱?”
“当然不会,既然要公布,哪儿还有收钱一说,只是害怕大家伙用错误的方法,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所以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千万不能自作主张。”
柳清溪再三交代:“大家一定不能自己想当然的理解建造方法,一步出错,后果就会很严重,就像当时修房子的时候一样......”
这个例子已经不止一次被拿出来,柳清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以信誓旦旦,那么自然不可能作假,大家伙的眼睛是雪亮的。
“柳姑娘你放心,俺们一定听你的,你这样把法子拿出来,俺们实在不知道该咋谢你。”
“这位伯伯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人这么多,一时半会儿不能都学会,慢慢来,我这边尽量多安排人手教大家。”
闹闹嚷嚷的,时不时有人过来询问,一遍遍的确定柳清溪所说的真实性。
得到满意的答案,人群如潮水般渐渐消散,慢慢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
解决这么一件事情,柳清溪打算回家去了,话说好几天没去亲自查看了,下午可以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她被拦住去路。
只见瘦弱女孩有点畏惧,有点期待,又有点激动的盯着地面,挡在她面前。
对了!柳清溪拍拍脑袋,刚才在人群中看到柳清莲,本来准备叫住她的,结果被吵得脑仁疼,一着急就给忘了。
“二姐,俺能不能......”柳清莲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能不能干什么?有事儿就说,跟我不用客气。”柳清莲的境遇和当时的她何等相似,和柳清岩的待遇何等类同。
柳清溪对这个堂妹更多的是心疼,也对柳老五夫妻两个憋着气儿。
“二姐,俺想学你,盖房子,挣钱!”干瘦如鸡爪的手不停绞着衣角,恨不得把衣服绞烂。
此时柳清莲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心底沉了又沉,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二姐你放心,俺能干,要是能挣点钱,就能养活爹娘,大伯娘就不会天天骂娘了,女孩也能挣钱,也能养活父母。”
柳清莲恨不得自己变成男的,这样爹娘不会抬不起头来,王氏打骂的时候要顾忌三分,而不是现在拼了命的往死里打她。
柳清溪叹了口气儿,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对面小女孩干瘪的身材,一看就不像十岁的姑娘,个子矮不说,干干瘦瘦,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想自己挣钱的想法是好的,这样,回头我想想,实在不行你跟着我帮忙,每天给你一些工钱,不过不多。”
柳清莲哪儿有不愿意的,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感受到柳清溪的温和,这么长时间不见,姐妹两个不算生疏,让她渐渐敞开心扉,行为举止也有所放松。
“谢谢二姐,俺肯定好好干活,好好挣钱。”
“你这样偷偷跑出来行吗?”王氏那样的女人,怎么能放任柳清莲不干活?
谁知柳清莲偷偷把脖子伸过来:“二姐,俺偷偷跑出来的,现在俺们跟大伯娘他们不住一起,她不知道俺在干啥。”
“那就行!”这样也好,不住在一起,和分家了也没什么区别。
谁知柳清莲接下来的消息对柳清溪来说,也算是惊讶之外,意料之中的事儿。
“还有啊,大堂姐怀孕了,大伯娘正想着怎么去伺候呢,可没时间管俺们。”
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自由,没有王氏这个恶毒的长辈一天到晚盯着,她自由了许多。
“什么?怀孕了?”柳清枝还真可以,万德海那样上了岁数,比柳老大年龄还大的男人,居然还能让她怀上,还这是老当益壮。
“大伯娘可高兴了,不过万家不让咱们去人,大伯娘正在想法子呢。还不是为了多弄点东西,要不然她怎么会乐意去伺候人?”
在家里,王氏可是大爷一样的人物,除了被秦氏掌家这段时间。
第二百二十一章
柳清溪只是默默听柳清莲叽叽喳喳,看着小姑娘干瘦如柴,依旧充满活力的模样,不禁为她的坚强与乐观感动。
本以为自己是无情之人,不在意别人的生死,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面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都不忍心偷师学艺的他们有危险。
更何况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堂妹,虽然血缘关系只是这具身体的,不是她灵魂上的。
“这样俺爹娘就不用天天发愁了,要不然,大伯娘三天两头去家里找事儿。”这是王氏一直以来的乐趣,被秦氏剥夺掌家大权之后,她不敢在公婆面前嚣张,但四房和五房根深蒂固的怯懦依旧是她发泄的对象。
小姑娘的眼睛明亮亮的,虽然生活艰辛,但没有失去希望。
“二姐,俺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这样能养活爹娘,大伯娘不敢再说俺娘。”
没有儿子一直是赵氏抬不起头的痛心之处,以至于不理直气壮。
柳清溪叹口气儿,最近真的是忽略太多太多人了,虽然和柳家断绝关系,秦氏第一时间放弃她的多次决定让她死了心。
但是柳老四是最为正直的一个人,每次矛盾都站在她这边,虽然最后并没有什么用,但勇气可嘉。
柳老五虽然冷漠,但这个堂妹比较招人喜欢,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咪。
没有因为她的发达死活要巴上来,反而愿意努力,精神可嘉,她给予最大的支持。
“好,以后你每天跟我学两个时辰,不学别的,就学设计。”柳清溪并不愿意她一个姑娘家整天跟着大老爷们干。
更何况,她心中还有更大的计划,不可能一直这么盖土坯房子,而这些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接下来就看柳清莲有没有天赋了。
“嘻嘻嘻,谢谢二姐。”柳清莲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白生生的牙齿,麻杆似的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那走吧,既然想学,今天就开始,我先教你认识简单的字。”
“啊?还要人字儿吗?不是学盖房子吗?”她不知道识字和盖房子有什么关系,不就是舍得下力气干活就行了?
柳清溪不置可否,自古以来,力气活是最不值钱的,重要的是用脑子挣钱。
“听我的就行,二姐还会害你吗?你不是想挣钱养活你爹娘吗?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有什么力气?能挣多少钱?”
“别说你一个小姑娘了,就是一个大男人,想养活一家子都不容易,你凭什么?”
小姑娘一听柳清溪的话,耷拉着脑袋:“可是二姐,俺很能干,俺不怕吃苦”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柳清溪说的是事实,她越来越不自信。
“你听我的就行,走吧,先吃点东西。”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瘦的皮包骨头。
和以前的几次一样,柳清莲狼吞虎咽,在柳清溪这里,即使最普通的饭菜,对她来说都是难得的美味。
“好了,二姐,俺帮你干活吧!”小姑娘吃了这么多,觉得自己不干活不好意思。
柳清溪摆摆手,家里有啥活啊?无非就是收拾收拾院子罢了,至于柴禾什么之类的,平常施工队的家属都会送点过来,说她一个姑娘家不容易,砍柴不方便。
于是她连这一道工序也都省了,平常只用自己做饭,然后洗洗涮涮就行。
“搁那儿吧,你不用管,来,我先教你识字,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能喊苦不能喊累知道吗?”
“嗯嗯。”柳清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上山下地什么苦力活没干过?怎么会害怕识字?又不用费力气。
但其实呢,对于初学者来说,学习这个接受新知识的过程很痛苦,不开窍的话,怎么都不学不会,一旦开窍,立刻事半功倍。
这里不像现代,两三岁的孩子就开始上幼儿园,锻炼动手能力,识图能力等等,城市里的从胚胎就开始教育。
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柳清溪害怕她觉得单调乏味。
年前柳清岩刚开始教授的时候,孩子们热情高涨,一个个积极的不得了。
随着时间的增长,有那么几个开始厌倦学习,这样下来,成效不大。
“二姐,咱们这会儿就开始吧,俺一定好好学。”小姑娘心里,柳清溪是一个仰望的难以企及的存在。
好似天神一般存在她心中,一个人开疆扩土,现在在十里铺说话都十分顶事儿,可以说村长都卖几分面子,哦不,也是她的手下。
所以柳清溪说的一定是对的,绝对不会错。
接下来,柳清溪从最简单的开始教起,时不时的给她穿插一些绘图的知识,脑海中的灵感,设计思路,设计成果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得到了就是一辈子的财富,而体力活呢年轻的时候可以拼命的干,老了呢?怎么办?身体机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退,这是改变不了的自然规律。
中午时分,柳清莲依依不舍的离开,和柳清溪待着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虽然只有一上午,但是她学到了很多,仿佛一个新的世界在她面前打开大门。
回去的路上,她不停的回想柳清溪说过的话,在心里默默练习今天学习的字。
以至于回到山洞的时候,压根儿没看到走出来的人,一个不注意砰的一下撞上去。
“莲儿,你去哪儿了?咋丢了魂儿似的?”男人摸摸她被撞到的脑袋问道。
“四伯,没事儿没事儿,嘻嘻嘻,俺娘在不在家?俺先进去了。”话没说完,就跟猴子似的一下子溜进去。
山洞内,现在只有四房五房两家人住着,虽然也比较拥挤,但是被两家人隔开,这么一整理,也有模有样。
柳家五房住在比较靠里的位置,柳清莲的一个小床摆在角落里。
即使白天,山洞内的光线也比较暗,以至于赵氏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女儿的表情。
直到柳清莲一个蹦跳站到她面前,她此抬头,明显感觉到女儿心情比较好。
“怎么了?莲儿?”
第二百二十二章 希望的曙光
“嘻嘻嘻,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像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高高兴兴的在大人面前炫耀。
“啥好消息?”问完赵氏就低头忙活去了,日子艰难啊,男人的女儿的衣服都要挨个缝缝补补,一天到头没个歇着的时候,结果呢,日子过得依然难熬。
加上没有儿子一直抬不起头,多年来心情郁结,让她脸上充满愁容,没有心思跟女儿开玩笑。
“娘,俺说的是真的,俺识字了,二姐教俺的,你放心,以后俺挣钱养活你和爹。”柳清莲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为别的,就因为柳清溪说她可以。
“什么二姐?什么识字?”赵氏明显呆愣了一下,转而恍然大悟。
原来柳清莲说的是柳清溪啊,女儿要是不说,她可能都忽略了这个侄女的存在,自从柳清溪被赶出家门,她就没有过多关注。
自身都难保了,哪儿还有心思管别人?所以一开始柳清莲说二姐的时候她没往这方面想。
柳清莲叽叽喳喳的跟她说柳清溪的丰功伟绩:“俺要跟二姐学,以后养活你跟爹,她都能养活弟弟,俺也能做到。”
小姑娘努力挺直瘦弱的小身板儿,信誓旦旦的模样在赵氏眼中像一个过家家的小孩子:“好了好了,你挡着光了,娘不用你养,将来你自己好好的就行。”
长期生活的折磨让她失去的动力,仿佛行尸走肉般存在于这里,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女儿过得好,至于儿子?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不抱希望。
将来女儿总是要嫁人的,嫁人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了,怎么养他们?
所以她只当她开玩笑,虽然柳清溪在十里铺确实名声在外,但在她看来,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可能有如此成就?
柳清莲一听急了,手舞足蹈的解释:“娘,俺说的都是真的,你看,这是俺今儿个学习的字儿,二姐还说以后要教我造房子,可挣钱了。”
为了证明自己,她随手捡了一个石头块,在地上磨砂着开始练习:“娘,这个是柳,是俺的姓儿......”
总共学了五六个,她死死记在脑子里,生怕忘掉,此时一遍一遍的地上练习,横平竖直倒是有模有样。
赵氏看在眼里,忍不住哀叹一声,又有什么用呢?
首先身为女儿身就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即使再能干又怎样?还不是要嫁人。
“唉!是娘对不起你啊,没能给你生个弟弟。”赵氏愧疚的不能自已,又有什么办法呢?什么法子都尝试过了,肚子就是没动静。
接着两人陷入久久的沉默,柳清莲每当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
突然,柳老五掀开帘子进来,沉默寡言的他只有在妻女面前才能说上那么两句,但长期生活的压力让他的脊背微驼。
“怎么了?娘俩说什么呢?莲儿,你在干啥?”
“爹,你回来了,快来看,这是俺写的字儿。”她一遍遍毫不厌烦的炫耀自己所学。
柳老五蹲下身子,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笑呵呵的说:“莲儿真厉害,比爹厉害,你跟谁学的?”
还是和面对赵氏时一样的说辞,柳老五听完以后久久沉默,良久之后敞开笑容:“嗯,你二姐是个好姑娘,跟着她学准没错儿,爹信你,好好干!”
“是,谢谢爹,俺肯定好好跟二姐学。二姐可厉害了。”
“是啊,爹听说了,你二姐可是一下子买了好些头牛,比爹厉害多了。”
柳老五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并不傻,那个二侄女的名声如日中天,可以说在十里铺说一不二,虽然不知道她的技能怎么来的,但不妨碍他一个大男人对她的崇拜。
是的,崇拜!哪个男人不希望做到一呼百应?不希望人人听从他的指挥。
因此柳清莲跟着柳清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外人多想跟着学还没机会呢。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希望,那一点点光亮拨开云雾,洒在他头顶,虽然微弱,但对于生活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他来说,就是曙光。
“嘻嘻嘻,爹,俺教你认字儿。”
一大一小蹲在地上,头抵头,手把手,赵氏看着这样的场面,露出久违的笑容。
多少年没有这么放松过来。
这不,又有凑热闹的来了,柳老四是被父女两个的笑声吸引过来的:“你俩干啥呢?俺也来掺和一个?”
果真,听完柳清莲的解释,他和柳老五的观点空前一致。
不过他有比这个弟弟多想了一层:“这个事儿不能让大房二房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无比庄重,呆愣一下,柳老五店铺赞同。
兄弟两个经过这么多年,也看清了所有的事实,反正他们是最不受待见的,如果不自己谋出路,那么以后就真没有机会了。
至于柳老四?即使不和大房二房住在一起,他心里分家的想法也存在,并且迫不及待的摆脱那两房人的存在。
得到两个大家长的鼓励,柳清莲充满信心,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柳清溪身边。
柳清溪并不知道自己这个简单的举动,在两个大男人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她正忙着策划接下来的施工,毕竟加了围观学习之人,好些东西都需要注意,还要有专门的人负责接待,传授安全知识。
即使这里的房子不是高层,不是大规模的工地,但来回走动时不注意,还是会被木棍,锤子之类的东西砸到,一层的高度加上屋脊大概四五米,掉下来也不得了。
万一出个危险什么的,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第二日,经过各个村庄的协商,附近每个村子每天只能派一个人观摩学习,毕竟附近村子这么多,不这么做容易出问题。
“大家注意点啊,地上钉子多,小心踩上了,这是俺们打土坯时候需要注意的,等会大家可以仔细看看,这里面对碎草的掺量,有要求。”
“还有这里,构造柱设置一定要下到地基里,要不不结实。”
“木圈梁和檩条椽子接触的地方要连起来......”
负责接待的人不厌其烦的给众人讲解,实在是周到细致,让人挑不出来一点错,即使能力再差的人都能很快明白过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见世面
“懂了懂了,对了,这个添置的多少得凭感觉是吧?那俺能不能在这儿试试?要不回家自己不好把握。”
“当然可以,正好俺们在拌土,跟着学快,你们不知道啊,当时柳姑娘教俺们的时候,也是手把手的让俺们练习,嘿嘿嘿,来吧来吧!”
正好这几个要学的人可以当做免费劳动力,他们指挥着就行。
场面热闹非凡,本以为抽出几个人负责教习会拖慢施工进度,结果事实恰好相反,来观摩学习的人充满热情,充满干劲儿,干起活儿来那叫一个卖力。
竟然让施工队的进度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经过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几十号人挥起膀子挥汗如雨,终于将三合村那么多的房子建造完成。
进行到后来,房子没有破坏,准备另起新房子的也成为柳清溪的客户,因此他们才在三合村这么长时间。
下午收工的时候,张五梁尝尝松一口气儿:“大家伙都是好样的,咱们十里铺肯定越来越好。”
将近二十座房子不是说笑的,即使都是一层的平房,不是现代的楼房,但那也要一块块砖头垒起来。
“可不是嘛,从来没觉着日子这么有盼头过。”这是男人们的心声。
“好,咱们这么长时间也没咋歇过,今儿个下工早,回家好好歇歇,明天咱们接着干,要是谁受不了啊,给俺说一声,明个接着歇。”
张五梁确实考虑到一个多月马不停蹄的赶工,真的没有任何休息的空档。
一天到晚这样起早贪黑,还是体力活,生怕这些男人们受不了。
谁知他们热情高涨,一个个兴奋激动的越走越快:“村长哥,俺们不累,浑身都是劲儿,不怕不怕,明天接着干。”
“就是就是,歇着干啥?咱们都干惯活了,歇着浑身难受。”
更为重要的是,一天十文钱的工钱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诱惑。
有了这份工钱,养家糊口那是完全没问题,还能有点存银。
第一次遇到这么稳定的活计,长年累月除了大冬天不能做工,其他季节都可以挣钱,有了这份活计,相当于有了稳定的工作,堪比现代的公务员。
张五梁自然不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毕竟手头的活计越压越多。
人都有这样一种心理,你越是没有活儿,他们越是觉得你干不好,手艺不行,活计越多,越是有人来。
就是一个越好越好,越差越差的这样一个局面。
一旦打开局面,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而柳清溪呢?虽然施工队的事情张五梁和张铁根以及最开始的几个元老完全可以负责一应事务,但柳清溪也没闲着。
她对十里铺这些人的定位远不止于此。
这日,正好又到柳清岩休沐的时间,除了进镇接他以外,顺便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
“清莲,今天你跟我一起去镇上吧。”
学习大半个月,小姑娘认真吃苦耐得住寂寞的劲头儿让柳清溪自愧不如,当初她上学都没有学习这么认真。
柳清莲最近每天跟着柳清溪学习,顺便在这儿用一顿饭,小脸不如之前那样瘦削。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日子堪比天堂,可以说是她梦里想都不敢想的。
她也经常说,俺爹俺娘说了,让俺好好跟着你学,要是大伯娘那边问,他们应对。
因此她才能如此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这也是柳老五夫妇两个第一次有事情瞒着秦氏等人。
所以说啊,人都是要逼自己一把,只有到某个份儿上,你不做不行了,才会有干劲儿,才能克服一切你不敢做的事情。
现在的柳家四房和五房就是这样,若是这样一直暗无天日,他们也就接受了,但恰恰让他们看到一点点希望,支撑着他们一步步走来。
再说柳清莲,一听说柳清溪要带她去镇上,那个心情激动啊,瞬间手舞足蹈:“二姐,俺真的能去镇上?”
“当然了,骗你干啥。”柳清溪摸摸她的脑袋:“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回头咱们还要去更远的地方。”
柳清莲只顾着高兴了,这是她第一次去碧溪镇,是的,自从逃难来到十里铺,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几个村子。
突然,她脑海里闪过另一个人,每次看到她练字儿都十分羡慕,但是不敢说出口,或许二姐会答应呢?
做了好几次心里建设,胸膛鼓了好几回,就是没张开口,她自己就是后脸皮跟着柳清溪了,要是再拉一个人?会不会不好?
小姑娘的表情丰富多彩,在柳清溪眼中就像透明的物体,一看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有啥话想说就说,跟二姐有啥不能说的?”
“二姐,那个能不能叫上清菊?她也想学本事。”说完,她羞愧的低下头,她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
柳清溪愣了一下,确实忽略了柳清菊这个姑娘,主要还是柳老五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唯一这个意思在她心中根深蒂固。
因此柳清莲作为柳家四房的女孩子,确实被忽略的挺多。
“去吧去吧,赶紧把她叫来,咱们尽快去。”
话没说完,柳清莲就冲了出去,一路小跑到山洞,恰好看到在洞口的柳清菊:“快点快点,二姐带咱们去镇上。”
“真的?”柳清菊的眼睛明亮的耀眼:“也有俺?”
“可不是,嘻嘻嘻,俺跟二姐一说,她就同意了,快点快点,牛车等着呢。”
两人手拉手,顾不得停留,大声跟里面的赵氏道:“娘,俺们先走了,跟二姐去镇上去。”
然后一溜烟儿的没影了,赵氏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人远离的背影。
摇摇头,感慨一声,好在是跟着柳清溪,要不这俩小丫头,她怎么都不能放心。
柳清溪家门口,一头膘肥体壮的黄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柳清溪坐在车头,一身布衣遮挡不了她的自信。
为了出行方便,今天她穿了一身男装,俨然一个清秀的小伙子。
在两个小姑娘惊讶的目光中,她微笑着开口:“赶紧上车。”
第二百二十四章 镇子的繁华
沿途的风景对柳清莲两个来说都是新鲜的风景,就连路边的小草感觉都和村里的不一样。
身着男装的柳清溪在前面赶着牛车,听两个小姐妹叽叽喳喳。
“二姐,你啥时候学会赶牛车的?俺第一次坐牛车哎,好快啊!”柳清莲拍着手,笑嘻嘻的和柳清溪并排而坐。
“早就学会了,很好学的。”柳清溪牛车赶得有模有样,当然还是因为牛比较通人性,比较听话的因素。
确实,沿途翠绿的数目,随风摇曳的麦田,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成熟。
柳清溪眯着眼睛,再次感慨时间的迅速,眨眼间,夏天就要来了,伸长厚厚的冬衣换成单衣,再到现在单衣也觉得热。
“一会儿咱们到镇上,先去办正事儿,然后带你们两个逛逛。”这是柳清溪今天的安排,顺便接了柳清岩,买一些必须的用品。
“好啊好啊,二姐你真好。”除了爹娘,柳家也就柳清溪对她们姐妹两个好。
讲真的,柳家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典型家庭,爹娘立不起来更是让她们饱受摧残。
还好柳清溪这具身体换了个灵魂,要不境遇还不如柳清莲两个呢。
说笑间,牛车晃晃悠悠的到达碧溪镇,此时天色还早,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三三两两的开门迎客,柳清溪挨个街道走过去。
并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仔细观察这里的地段,明白这里的建筑风格,心里估算一下人们对新型建筑的接受能力。
就像现代,一名合格的建筑师,要有学习的热情,要有对新型结构的兴趣和创新能力,要有丰富的阅历。
来到这个时代也一样,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毫无障碍的接受你的新东西。
柳清莲和柳清菊两个跟在她身边:“二姐,咱们这转来转去的干什么?”
“咱们主要看人家房子的类型,风格,占地面积,布局......”
“从中呢,我们能学到很多东西,你们两个要从现在开始学起,女人要有自己的一份事业,有自己的天地,这样才不会被牵着鼻子走。将来嫁人了也一样。
二姐现在只能慢慢教你们,剩下的就要靠自己领会了。”
这么一看,就两个时辰过去,柳清溪收获颇多,这比坐在家中凭空想象来的实在,灵感来源于生活嘛。
看看头顶,太阳渐渐升起,眨眼间就快到正头顶了。
咕噜咕噜,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柳清溪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柳清莲满脸通红,尴尬的站在原地捂着肚子。
咕噜咕噜,又是一声,这让她更加尴尬了。
“好了,你们两个早上都没吃饭吗?”
柳清莲柳清菊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连忙再次表明观点,结果......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柳清溪:“.......”
她二话不说带着姐妹两个上了牛车,赶着往最近的糕点铺子走去。
店铺里的糕点十分精美,每一个都可成好看的花色,有桃花瓣形状的,有树叶形状的,有......
“先把这几个一种给我来一包吧。”
“好嘞!”小伙计麻利的包好:“姑娘您拿好,一共五十文钱。”
在柳清莲两个的目瞪口呆中,柳清溪淡定的结账走人。
“你俩怎么还不走?赶紧的,小岩一会儿休沐咱们得去接他,接了他再一起吃饭,再回家。”
腾出来一只手,拉了拉柳清莲,才让她从震惊中回神儿。
使劲儿的吞咽口水,柳清莲觉得认知一次次被刷新,本以为每天白面馒头吃着就已经很幸福了,这挥手间几十文钱,眼睛都不带眨的,这......
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师姐,这么呆愣愣的机械性的跟着柳清溪上车。
“你们两个拿着,先吃着垫垫肚子,饿了吧!早上没吃饭怎么没跟我说一声?”要不然可以带着她们先吃个早饭再逛的。
饿着肚子走了两个时辰,肚子不咕噜咕噜叫才奇怪呢。
两人不好意思低下头,柳清溪带她们进镇已经很对得起她们了,怎么还能张口要饭吃呢?
可是,结果......在柳清溪的催促下,两人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口中,瞬间甜美的味道席卷全身。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两姐妹赞不绝口,入口即化甜腻的口感,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顾不得说别的,接连几块下肚,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一会儿功夫,牛车到达学堂,时间赶得刚刚好,她们一到,柳清岩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不等大招呼,蹭的一下爬到车上。
身后一个小胖子气喘吁吁的跟过来:“清溪姐姐好。”好吧,身着男装的柳清溪一眼就被他认出来。
“哎,庞梓晨你好,你家人没来接你吗?”
“来啦来啦,清溪姐姐,我能不能去你家玩儿啊。”他每次听柳清岩说什么上山抓猎物,下河抓鱼,吃好吃的东西。
想想就流口水,今天正好赶上柳清溪来接柳清岩,庞梓晨顾不得上自家马车,一个劲儿的冲向柳清溪。
“好啊,想来的话随时可以,不过跟你爹娘说了吗?回家商量商量,想来的时候下次休沐去我们家,可好玩儿了,给你们做好吃的。”
柳清溪话没说完,庞梓晨这个小胖子就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谢谢清溪姐姐。”然后背着书包一溜烟儿的跑走了,徒留好几个男孩羡慕的看着他的背影。
生活在镇上,娇宠着长大的他们其实根本没有见过世面,更有甚者眼界还不如村里的开阔,因为长辈害怕磕着碰着,玩游戏都有限制。
刚才庞梓晨的声音一点都不小,大家都听到了。
整天圈在学堂,真的没有自由的时间和空间。
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柳清溪已经赶着牛车走远了。
除却有目的性的逛街,柳清溪带着几个孩子吃了大餐,然后开始逛街买东西。
花钱真的是一个很享受的过程,特别是相中的东西全都可以买。
“二姐,这件衣服好漂亮。”柳清莲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姐妹几个高高兴兴选衣服的时候,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慢慢走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动胎气
女人双十年华的模样,一身绛红色的轻薄外衣,内塔水蓝长裙,头发高高竖起,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插在发髻之上,眉毛微挑,眼线凌厉,一双薄唇涂成大红色,眼角眉梢说不出的得意洋洋。
左右各四个丫鬟,双手被身旁连个粉红色衣衫的两个搀扶着,莲步轻迈,一走三扭,微微上翻的眼睛散发着目中无人的傲慢。
“方老板,还不快点招呼着,我们枝姨娘有什么闪失,你赔得起吗?”
为首的小丫鬟盛气凌人,眼露凶光,虎着脸吼道。
“哎,来喽来喽!”本来给柳清溪等人介绍的方老板连忙应答:“柳姑娘,您先看着,我先去招呼一下。”
没办法,有钱的是大爷,自从杨家败落,现在碧溪镇万家一家独大,作为万德海的小妾,女人跟着水涨船高,更何况还是怀了孕的姨娘。
“没事儿,方老板您忙,我们自己看就行。”柳清溪微微一笑,哪个时代都少不了这样的女人,她没有必要为难衣服店的老板。
方老板着急忙慌的跑过去,隐隐约约能听到谄媚的声音:“枝姨娘好,这都是我们店里新近的花色,都是上好的料子,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嗯。”女人鼻孔里发出短暂的一声闷哼,算是答应了。
眼睛从各色花式的布料上扫过,大红色指甲尖尖,轻轻拂过滑亮的丝绸,眉头微皱:“就这些吗?没有好的了?看来你这店铺不怎么样啊。”
说不出的轻蔑,可方老板还是要恭恭敬敬的尊着她:“是方某的不是,不知道枝姨娘您具体要什么样的,好方便我给您推荐一下。”
冷哼一声,女人表示并不相信方老板的眼光,徒留方老板涨红着脸,尴尬的跟在她后面。
没办法,即使被打脸也要小心翼翼伺候着,碧溪镇谁不知道这个女人怀孕了,在万府都是宝贝人物,他们怎么敢怠慢?
女人就这么慢悠悠的闲逛,几个丫鬟严阵以待陪在她身旁,她肚子里可是未来小少爷,马虎不得。
突然,女人的视线停留在对面的几个姑娘身上,眼睛微眯,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捏着嗓子娇笑道:
“哎呦,我还以为那是谁呢,那不就是我那个很厉害的堂妹吗?怎么,来买衣服啊?买啥样的?麻布的吧,一看你们就只能穿的起这样的,还不如家里的下人穿得好。”
“怎么?要不要我送你们两套?方老板,给她们一人一身麻布布料,记到我头上就行。”女人不为别的,就为了出心口的恶气,最受不了对方老是淡定的模样。
正在和两个堂妹挑选衣服的柳清溪猛然被一道尖细的声音惊醒,抬头看去,就看到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以炫耀的姿态得意洋洋的看她。
柳清溪无言以对,怎么每一次看到柳清枝,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惊吓,明明没有气质,便要装作大家夫人。
明明和王氏如出一辙的吊三角眼,被她画上凌厉的妆容之后,更是瘆人。
真不知道男人怎么忍受这样的女人同睡在一起,半夜起来不被这妆容吓到吗?那么大朵的牡丹花戴到头上,真是庸俗至极。
并且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目中无人,她哪只眼睛看到她买不起衣服了?
回以淡定的微笑:“枝姨娘还是留给自己吧,万一这肚子里不是小少爷”柳清溪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到时候可就好看了,万德海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抱有的期望越大,伴随的风险也就越大。
一句话将柳清枝气的满脸通红,嘴唇颤抖:“你胡说什么?我肚子里肯定是男孩,绝对是。”
羞辱柳清溪不成,再次被她轻易挑起怒火,气得她胸膛起伏不定,肚子一阵痉挛:“啊!肚子疼。”
旁边的小丫鬟一脸惊恐:“快来人,快点找大夫,快点啊。”转而恶狠狠的看向柳清溪:“枝姨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柳清溪无所谓的耸耸肩:“关我什么事儿?我可没碰她,就算你们老爷再只手遮天,还是有王法的。”
立于一旁的方老板同样惊慌失措,这个女人要是在他这里出问题了,这个黑锅可就背定了。
终于送走了柳清枝这尊大佛,方老板长舒一口气。
每次柳清枝的到来,就能把店铺弄得一团糟,奈何他还不敢表现出来。
这次柳清溪的作为,实在是大快人心,那样作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奈何平时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柳姑娘,你真是这个!”方老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柳清溪沉默不语,没有接受对方的赞扬,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可不希望人们都知道柳家那些破事儿。
方老板没有发现柳清溪的一样,自顾自的乐呵,突然他一拍脑袋:“柳姑娘,那个啥,最近几天你还得注意着点,那个枝姨娘最是难缠,你不知道啊”
于是,方老板说了机件最近镇上发生的事情,原来柳清枝怀孕之后,仿佛拿了一张免死金牌,万德海这么大年纪了,老当益壮,还能生孩子,别提多乐呵了。
可谓是对她百依百顺,宠溺的不行,只要是她想要的,镇上有的,无一不是流水般的摆到家里。
这可助长了柳清枝的嚣张气焰,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每天不出来逛逛心里就不舒服,她十分享受所有人恭恭敬敬的高高在上感。
今天是她怀孕之后第一次被打脸,心里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儿。
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中,柳清枝把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柳清溪,你这个贱人。”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柳清溪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她成为万德海的女人,十分得宠,现在又怀有身孕,还是没在她那儿得到满足。
人就是这样一种心理,柳清枝莫名的不喜欢柳清溪,事事要压对方一头,然而不管何种地位,柳清溪那种独立傲骨都是她不曾拥有,羡慕又嫉妒的。
并且是她苦苦追寻得不到的东西。
噼里啪啦摔东西的脆裂声惊起多人的注意,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传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贪便宜
“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男人大腹便便,小心翼翼的扶着柳清枝,大惊小怪的接过她手中的瓷器:“你怀着身孕呢,可不能举这么重的东西,动了胎气怎么办?”
万德海圆润润的身体,手臂环着自己的肚子都不够,此时抱着柳清溪,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柳清溪一个跺脚,嘟着嘴巴回过身来,本来河东狮吼般的她瞬间娇弱如白莲花:“老爷,呜呜呜,人家在外面被欺负了,你要为我做主。”
她较弱的依偎在万德海怀中,可把男人的心肝脾肺肾给疼的啊。
“不哭不哭了,你说是谁,敢欺负我们枝儿,老爷给你出气儿。”
“嗯嗯,好,那你现在就去。”
“好,那你说到底是谁?我就不信了,这碧溪镇居然有人敢让我的宝贝儿受气,那就等着吧。”万德海目露凶光。
柳清枝添油加醋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老爷,你一定不能让柳清溪那个贱人好过。”
“好好好,没问题,不就越臭丫头吗?老爷我动动手指就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知道不知道?”万德海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身后万夫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成亲几十年,风风雨雨共同经历,万德海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
她牙关紧咬,手中的丝帕刺啦一下撕成两半,柳清枝这是赤裸裸的打她的脸。
自从怀孕之后,这个女人丝毫不知收敛,连她这个夫人都敢不放在眼里。
“奶娘,你帮我查一下,到底哪儿出错了,柳清枝这个贱人为什么会怀孕?”她不相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部署会在柳清枝这里出错。
五十岁模样头发花白的妇人领命,匆匆忙忙出去查看。
而另一处挑选衣服的柳清溪压根儿不知道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留情之间接受不了,然后回家告状。
不过这也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用不着稀奇。
至于万德海的报复?呵呵,她还不至于连句话都不敢说,不至于谁都害怕。
就柳清枝那样毫无大脑的女人,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老板,把这几个花色一个给我来一套吧,还有这个。”最后那个藏蓝色的是给柳清岩的,至于另外几个比较花哨的,是小姑娘们的款式。
接着,又添置了必备的油盐酱醋等等,柳清溪才赶着牛车回家。
回去的路途比来时欢快很多,加上和柳清岩年纪差不多,几个姐弟聊得热火朝天,柳清莲时不时询问柳清岩一些问题。
“小岩,书怎么写?前几天清溪姐姐教俺了,俺又忘了。”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柳清岩有过之前教别人的经验,此时十分有耐心,一遍一遍的在板车上比划。
这样下来,时间过得很快,等回到家中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中午炙热的温度已经消散许多。
“清莲,清菊,今天转了一天,你们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你俩一起来学习。”对于这两个小堂妹,她发自内心的喜欢。
毫无理由的喜欢或许是血液里相似的基因存在,可是和柳清枝怎么都热切不起来,解释不清楚的原因。
听到柳清溪的保证,柳清菊惊讶的跳起来,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落到她头上:“谢谢二姐,嘻嘻嘻,俺们先走啦!”
两人手拉手就要离开,被柳清溪从后面揪住:“等等,你们把这个拿走,回去让你们娘做件新衣服,还有这些糕点也带回去分了吧。”
“二......二姐,俺们不能要。”两人连连摆手推辞。
她们什么都没干,怎么能要这么多东西?
奈何柳清溪是真心想给,把东西瞎到她们手中,推着她们离开:“赶紧回家吧,要不你们爹娘该担心了,以后好好干就行。”
两人一步三回头,眼眶中的泪花忍了好几忍,都没有忍下来,没人的地方,姐妹两个流下眼泪,然后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
“赶紧走吧,别让别人看到。”
好在两人不傻,知道把东西偷偷藏到怀里,要不然被人看到,又是一通算不清楚的烂账,当然,小心翼翼的做事风格也是这么长时间王氏压迫的成果。
回到山洞中,柳老四柳老五刚从山上回来,天气渐渐暖和,山上的物质资源越来越丰富,两人每天都要上山一趟,常年不变。
没办法,没有田地就是得这样,至于家中那几亩薄田?呵呵,完全到了大房二房手里,他们连渣渣都没有。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有时候他们安慰自己,那样贫瘠的田地有跟没有没啥区别,甚至还没有挖野菜来得快。
姐妹两个还没进去,就听到两个大男人的讨论声,蹑手捏脚的钻进去,两人悄悄停在柳老四两个的身后。
“哈!”猛地一声尖叫,吓得两个大男人猛一哆嗦。
柳老四半天回神儿:“你俩干啥呢?干什么去了?”再看看两人背到身后的手:“后面藏得什么呀?”
“嘻嘻嘻,这是二姐送给俺们的,有一身新料子,还有好多好吃的,爹(四伯,五叔),你们快尝尝。”
还是带回来的入口即化十分精致的糕点,以及两块肥肥的猪肉。
柳老四接过来之后愣了三秒钟,转而黑脸:“谁让你们拿的?你们二姐在外面够艰难了,咱们不能占她便宜,回头给她送回去。”
“是啊,是该送回去。”柳老五话虽不多,但是不占人便宜的性格和柳老四如出一辙。
“可是......”姐妹两个怎么解释都没用。
他们认定女儿跟柳清溪学本事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和么贵重的东西。
比平常稍大的声音将里面的两个女人惊出来。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两个女人喉咙发涩,嘴角发苦,怎么办呢?她们没有本事儿,不能给孩子们好的生活。
可是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说闺女长这么大都没有穿过新衣服,想想眼角就忍不住湿润起来。
“他爹,要不......”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王氏伺候人
“他爹,要不咱们留下吧。”赵氏期待的看着柳老五,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可怜的女儿。
天底下哪有不心疼儿女的父母?赵氏不过是被生活压迫的直不起腰。
“咱闺女长这么大还没穿过新衣裳呢......”赵氏喏喏的说。
一句话,柳老五的眼眶湿润了:“唉,是俺没用啊。”
没有儿子,忍气吞声的生活这么多年,最终受苦的都是女儿。
柳老四也是,按照常规的理解,一般老人都会宠爱小的,可是柳家完全不一样,柳老五这个最小的儿子恰恰是最被忽略的一个。
过了许久许久,两人深深呼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留下吧。”
然后默不作声的离开,站在山洞口,久久驻足不能回神儿,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一次,他做了违背原则的事情。
他从来不愿意占别人便宜,从来都要做到问心无愧,这一次呢?他堂堂大男人居然要靠侄女的馈赠。
生活如此艰辛,他不知何去何从。
问题是,只要他们一天不和大房脱离关系,一天消停不了,但是又没有提出来的机会,柳田和秦氏也不会同意。
柳家新宅院
大房二房住在这里舒舒服服,吃好喝好,有了前几天万府送来的礼品,王氏的生活无比滋润,好吃好喝好穿,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只是靓丽的颜色和肤色暗黄,皱纹遍布的脸有些不协调。
这日,王氏一大早起来,对着暗黄色的铜镜照了半天,将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没有一个头发丝儿露出来。
“当家的,俺去镇上看看枝儿啊,你和清树清木自己在家弄点吃的啊。”紧接着打开大门,挎着篮子高高兴兴的出发。
口中哼着小曲儿,走路一扭三拐,心情恨不得飞扬起来。
路旁随风摇曳的小菜仿佛都在像她招手,想象着万府大家夫人的生活,王氏一阵得意。
就算柳清溪那个贱人再能干,也比不过嫁到万府的柳清枝。
王氏此行的目的就是万府,没错,借口就是柳清溪身怀有孕,需要人照顾。
“真是的,说啥不让俺去,俺是枝儿的亲娘,谁伺候能比的上俺精心?”王氏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很高的定位。
万府送喜的下人最后走时留下的警告,在王氏耳中像风一样毫无踪迹。
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好不好,因此才有现在的理直气壮。
来过万府几次,这回王氏轻车熟路,直奔万府而去。
门房看到这个打扮的十分诡异,大红色红唇配上浓厚的胭脂,简直不忍直视。
“你谁啊?没事儿干嘛敲我们的门?”
“俺是枝姨娘的娘,听说她怀孕了,俺来看看。”王氏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膛,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门房惊讶的张大嘴巴,神马情况,对面这个女人他们没有见过好不好?
心中这么想,自然也就这么问出来。
王氏一脸蒙圈:“瞎了你的狗眼吧,仔细看看,告诉你们啊,怠慢了我,回头你们枝姨娘问起来,打断你们的腿。”
王氏信誓旦旦的说,还不忘轻撩头发,这下轮到门房蒙圈了。
这个女人就是没见过好不好?红色的腮红跟猴屁股似的。整个装扮下下来,大半夜看到要吓死人的节奏。
“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枝姨娘的娘家人我们见过,肯定不是你。”
门房也害怕认错人啊,毕竟后院现在柳清枝风头正盛,万德海都百依百顺,他们自然害怕啊,自然对枝姨娘要小心翼翼。
王氏那个呕血啊,纠缠半天,将头发竖起来,不留一丝刘海,眨巴眼睛让对方仔仔细细辨认。
终于门房发现有那么一点点一丝,确实有点相像。
好吧,终于确定来人就是王氏,他们才放心。
“夫人,您稍等,我们去给您通报。”
这个时候柳清枝在柳清溪那里的都没有占到便宜,心情正不好呢,本来挥挥手臂:“不见不见,真是的,烦死了。”
就在门房退下去的时候,她多问了一句:“对方是谁啊。”
“回枝姨娘,她说是您的母亲。”
“什么?我娘?”正发愁没有人说话呢,瞌睡了就来枕头。
“等等,你们快点将人请进来。”
得了柳清枝一句话,王氏终于大摇大摆心满意足的进到这个院落。
里面精致的名贵花朵,郁郁葱葱的灌木,小桥流水,亭台回廊,琉璃雕砖,王氏每一次过来都有不一样的风景,每一次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啧啧啧,这得多少钱啊,还不如有钱存着,真是浪费。”
“哎呦,这个花儿好看啊,开的花朵也大啊,要是给俺就好了。”
王氏四处观望,前几次底气不足,这次架势倒是做的到位,谁让人家姑娘母凭子贵呢?
一看到挺着肚子的柳清枝,就开始大惊小怪:“哎呦,闺女啊,俺可算是见到你了。”她一把扑上去,幸好被跟在后面的婆子拉住。
否则这么大的吨位,扑过去还不如把柳清枝压扁了。
“柳大夫人,您慢着点,我们枝姨娘现在可是两个人,您这样不行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肚子里的孩子您可赔不起。”
话是这么说,可是丫鬟婆子口气中轻蔑一点都不少,明显看不起王氏这样莽撞的行为。
柳清枝在后宅生活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懂其中意味,一个眼神过去,直接吓得对方噤若寒蝉。
现在他们奉行一个原则,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枝姨娘。
“你们下去吧,如果让我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们......”
“是,奴婢知错了,姨娘息怒,姨娘息怒,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扑通扑通跪下来几个丫鬟,磕头磕的砰砰响。
“滚吧!”柳清枝一个轻蔑的眼神过去,几个人连滚带爬的离开。
眨眼间,房间只剩下柳清枝和王氏两人。
“闺女啊,娘来看看你,在这儿伺候你几天,可把肚子里的儿子养的白白胖胖,咋样?”
“娘,你行吗?”不是柳清枝怀疑,说真的,柳家全家人,就柳老四和柳老五不说那么多。
第二百二十八章 螳螂捕蝉
“俺......俺咋不行啊,做饭难道不会吗?”这话一出口,不仅底气不足,还暴露了她不怎么会做饭的事实。
其实她还真的不行,要不是为了万府的钱,万府丫鬟成群伺候的感觉,她才不会来呢。
“行了行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柳清枝想了一会儿后做了决定。
将近一年的后宅生活,生生将她锻炼的不是原来的样子,已然不再单纯。
要不然她凭什么会在这么多小妾中脱颖而出?凭什么怀上孩子?
当然,也不排除万夫人有些松懈的原因,总而言之,她现在所有的资本都是肚子里那块肉。
王氏在这儿的话,好歹有一个实实在在的自己人,好些事情可以帮忙办一下。
“对对对,俺在这儿帮你,嘿嘿嘿!”王氏把包裹往桌子上一撂,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闺女啊,还是你这儿的生活好,你看看娘,在家天天过的啥日子?”
“你大哥不听话不说,你爹也天天不着家,真是,俺累死累活的凭啥啊?索性一合计,还不如来你这儿享几天福呢。”
一瞬间,王氏的心里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俨然将这里当做自己家,当然,在她眼中,这里的东西迟早都是她的。
如果万德海知道王氏内心独白,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三升。
不过现在看来还好,最起码王氏知道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不会表现的这么嚣张。
内室,王氏悄悄将柳清枝拉进来,挤吧着眼睛问:“咋样?娘给你的方子见效不见效。”
“当然见效了,要不是您,我怎么会怀孕这么快?”
原来柳清枝怀孕全都得益于王氏这个母亲。
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在这后宅中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想要地位,最可靠的是什么?当然是孩子了。
自古以来这都是女人争宠的得力工具,运气较好,柳清枝恰恰成为怀孕中的一员。
说起来王氏还真的是有点压箱底的东西,是她母亲传下来的,关于女人怎么最快怀孕的土方子,百试百灵,她捂到最后才拿出来。
至于别人?王氏从来没让人知道她会这一招。
“放心放心,娘在这儿呢,保管你肚子里的孩子白白胖胖,要知道你娘我可是短短几年就养了你们兄弟姐妹几个,有的是经验。”
万家主院中,万夫人脸色青红难忍,被人骑到脖子上了,怎么可能淡定下来?
“柳清枝,你别怪我。本来一小心低调做人,我也不会出手,最近你太嚣张了,若是孩子生下来......”还能有她的位置吗?
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弧度,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万夫人做起来轻车熟路。
此时的柳清枝压根不知道,在她鼓动万德海找柳清溪麻烦的时候,万夫人已经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碧溪镇某个酒楼中
大腹便便的男人心情美妙,家中女人怀孕,说明什么?说明他雄风不减当年啊,如此宣扬男人自尊的事儿,怎么不让他高兴?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德海,而他在此正是因为柳清枝的原因,正在打探柳清溪的消息。
听着手下的汇报,万德海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捏死她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不得而知。
反正柳清溪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事关她的事情,有人上心啊。
万德海调查柳清溪的时候,某人就得到消息,故意中间设了几道关卡,混淆视听,因此最后万德海拿到的消息并不完全是真的。
他高看了自己,低看了别人。
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能畏惧对手,但任何时候,也不能看轻对手。
十里铺,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如果大家生活水平一直一样还好,然而时间长了,左邻右舍一个个富裕起来,徒留自己一家,凭啥不努力?好好干活吧。
因此这是一个很好的氛围。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山脚下,半山腰,一个个蹲下身子挖野菜。
而接受了柳清溪送的东西,柳老四和柳老五每天都会放一捆柴禾到柳清溪家,即使她不要,对方也会放下。
并且是不声不响,放下去二话不说就走,让你还都没地儿还。
徒留少女无奈的笑,这两个叔叔真的是太较真了。
再一次,柳老四放下东西就要离开的时候,柳清溪踮起脚尖猛然叫到:“四叔。”
柳老四回头,抬眉以示疑惑:“清溪你还有事儿吗?”
“那个......”柳清溪想到自己要说的话,突然觉得不怎么合适,话说她不能做出怂恿的举动。
可是,总体来说,这两房人是柳家难得的歹竹出好笋,是不是有点???
“四叔,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过日子?毕竟大婶子她们......”
说完又觉得不合适:“四叔,你可以当我没说过的,我就是随便一说,您有事儿赶紧忙去吧,以后不用给我送柴禾了,家里还有,再说村里过几天就会有人送。”
柳老四一直沉浸在柳清溪那句话中,虽然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回到山洞中,他就拉着柳老五合计去了。
柳田和秦氏五个儿子,除却已经去世的柳老三,剩下的四个儿子,两位老人无疑是偏向大房二房的,他们四房五房,可以说是黯淡无光的生活。
把自己的想法给柳老五说了之后,他静静等待对方的答案。
比起柳老四的活到,柳老五是最为忠厚诚恳的一个:“四个,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心底最深处同意柳老四的看法,但是他说不出口。
“可是你看看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清溪一个姑娘家就能干成那样,咱们大男人凭啥不行?”
看来这次柳老四是铁了心了:“咱们兄弟两个都去了,机会会大一些。”
一比一的比例,相信胜算很大。
本来一直犹豫,也曾隐晦的跟柳田说过,但对方没有回应。
今天柳清溪那句话提点了他,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何不为自己而活?
柳家新宅院,看到两个小儿子的到来,老两口明显呆愣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提分家
“你们来了?吃了没?”秦氏热情满满奔上前。
一直以来他们老两口和大房二房住在新宅院,剩下那两房在山洞中阴暗潮湿环境中的不舒适他们有过深切的感受。
可是这件事情上她做不了主,即使现在她掌握家中财政大权,因为有王氏的存在。
王氏理直气壮的说这个房子是她闺女给的钱建造起来的,她让谁住谁就住。
“吃过了,爹,娘,今儿个来俺们有事儿跟你们商量。”
柳田习惯性的磕磕烟袋,这是长年累月的招牌动作:“啥事儿,说吧。”
柳老四鼓起勇气,即使下定决心,在面对父亲之时,还是有些胆怯。
毕竟父母在是不能分家的,现在提出来分家,无疑是不孝的表现。
“爹,俺和五弟想分家!”
砰地一声,犹如惊雷在两老头顶炸开,仿若晴天霹雳,雷的他外焦里嫩。
“啥?你说啥?”柳田忽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烟袋管恨不得狠狠敲在柳老四脑袋上:“咋回事儿?一个个的都来提分家,想干啥?”
柳田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两个儿子憨厚的面容在他眼里如此碍眼。
“俺还没死呢,谁给你出的幺蛾子?啊?”扑通一下,柳田坐回凳子上,气得他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厥过去。
秦氏惊慌失措,颤抖着双手扑过去:“老头子,老头子,你咋了这是,你不能有事儿啊。”
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柳田坐在凳子上无力喘气儿的模样吓得她脑袋蒙蒙。
“你俩干啥呢?没事儿干啥提分家的事儿?是不是想要俺们俩的命?”秦氏转而揪着柳老四的衣领:“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
柳老四也被吓着了,以前他提过一次,柳田没同意,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确实吓人。
两个大男人连忙将柳田抬到床上,轻拂他的胸口,让他回气儿。
柳田这会儿心里就想着两个儿子要分家,这个家要散了。
什么时候起,兄弟几个越走越远,以至于现在分住两边,交流甚少。
就在前几天,他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还想着这事儿:“这个家可不能散了啊。”
散了的意思就是分家,各过各的,老人嘛,上了岁数就希望儿孙满堂,和和乐乐,结果呢?先是去年遇上打在,全家流浪那么长时间,才找到十里铺这个落脚的地儿。
本来觉着这么安安心心的住下来也好,结果呢?一桩接一桩的事情,搞得他一个脑袋两个大。
好不容易王氏不怎么闹腾了,结果呢?下边两个儿子又来说这个。
他不禁怀疑,难道是前几天说的话应验了?
良久之后,柳田回过神来,呼吸渐渐平稳,眼睛从刚才的弥散渐渐聚焦,回到两个儿子身上:“有俺跟你们娘在,咱们不能分家,这让人说出去”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趴到嘴边才能听明白说的什么意思。
眼神中带着乞求,苍老的面容经过刚才的惊吓,皱纹更神乐。
柳老四突然有些不忍心,可是再看看身旁的五弟,说真的,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被生活折磨的仿佛一个耋耄老人,没有一丝光彩。
如果满足了父亲的愿望,那么他们自己呢?难道就这样下去,辛辛苦苦挣点吃的,无一不被王氏抢走。
再这么下去,柳田没事儿,他们兄弟两个见到的只能是尸体了。
并且即使分家,也不是说不养父母,该来看望还看望,该干啥干啥,不过是和大房二房的财产不共享罢了。
“爹,俺们没别的意思,就是分家了照样孝顺您,每个月都给你们粮食钱,每个季度给您和娘一人一身衣裳。这些该有的一点都不会少。”
“咱们现在这么过日子,不住在一起,和分家不是没啥区别吗?可你看看清树,看看清木,再看看俺们的孩子,一个个瘦的干柴似的,不定啥时候饿死。”
“要是俺们有法子就好了,分家了,俺们勤快点,多上山寻东西,能养活孩子们,可是现在呢?大嫂二嫂时不时过去拿东西,说给您让的,这什么意思?”
“他们不给俺们活路啊!”
柳老四一个大男人,越说越伤心,让闻者流泪,见着涕零。
柳田沉默了,或许是长久以来他沉默习惯了,总觉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对自己这么要求,对另外两个儿子也是这样。
终于有一天,这样的矛盾爆发了。
其实不然,这次几房之间的矛盾并不大,只是突然换的天空中有那么一丝光亮,柳老四柳老五想抓住这一丝希望。才鼓足勇气像柳田提出这个要求。
良久之后,柳田再次哀求:“就当你们给爹一个面子成不成?以后俺管束好你大哥二哥他们。”
只求不要分家,那样的话,他将没有脸面出门,没办法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和异样的目光。
他忍受不了一出门别人就指指点点,说他管家不行。
老父亲的哀求他们无法忽略,老娘满脸愁容他们看在眼里。
可是他们在做最后的挣扎。
鼓起勇气提出来的一个要求,这么放弃今天就白搭了。
双方对视,看谁最后是放弃的一方。
此时的王氏根本不知道四房五房的举动,她忙着在万府大鱼大肉。
只见满桌的菜色,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王氏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鸭腿,张大嘴巴一口下去,鸡腿的肉下去一半。
“好吃好吃!”仿佛饿死鬼投胎,看的万府丫鬟不忍直视。
柳清枝脸上臊得慌:“你们下去吧!”老娘的动作实在是太粗鲁了。
虽然以前的她也是这样,但万府的生活已经将她养的比较精致。
最起码行为动作多了一丝农家人没有的气息,吃饭细嚼慢咽,走路莲步轻迈。
“娘,你慢着点,管够!”
“呜呜,嗯嗯!”王氏嘴巴里东西太多,说不出来话。
“太好吃了!”
努力咽下口中的饭菜,王氏连忙喝了一口汤:“你不知道,俺在家里啥日子,你爷奶这会儿管着家里的钱,天天粗茶淡饭,饿死俺了。”
柳清枝不忍直视
第二百三十章 到底谁妥协
一刻钟口,桌上么么多饭菜被洗劫一空,王氏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你这儿真不赖,天天有这么多好吃的就好了。”
以至于万府的生活让她流连忘返,心中让柳清枝争夺家产的想法更加根深蒂固。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从外面打开,大腹便便的男人进来。
对于桌上的狼藉,男人不置可否,没有表现出喜欢,也没有表现出厌恶。
倒是王氏一个激灵,笑哈哈的站起来:“女婿你回来了?吃饭了没?要不要再来点?”
万德海看着那满桌子的骨头和鱼刺,微不可见的皱皱眉,示意身旁的丫鬟,将东西扯下去。
转过去看柳清枝,目光温柔不少:“今天怎么样?儿子乖不乖?”肥嘟嘟的手放到柳清枝还不怎么明显的肚皮上,满含期待。
“乖,老爷您累了吧,赶紧坐。”柳清枝一瞬间温柔起来,这是她摸索出来的规律,万德海就喜欢听话的女人。
“我不累不累,就是你,千万不能累着我儿子。”
王氏就这么看着女儿女婿秀恩爱,笑的牙不见眼,舔着脸上前:“女婿你就放心吧,有俺在,肯定把枝儿照顾的妥妥的。”
万德海淡淡的嗯了一声,对王氏根本没啥要求,好吃好喝伺候着,只要不惹事儿就行,要不是看在柳清枝怀孕的份上,王氏连万府的门都进不来。
不过这份厌恶被他很好的掩藏起来。
“老爷,您帮我办的事儿办好了吗?准备怎么教训柳清溪那个贱人?”
王氏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整治柳清溪,对,不能让那个贱人好过。”
想想她就压根儿痒痒,那么多牛车,就让她这么送给村里人,要是给她多好,就是卖了也不少银子。
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枝儿啊,你不知道柳清溪在村里,现在可是呼风唤雨,嚣张的不行”
于是在事实的基础上添油加醋,什么了柳清溪目无尊长,什么胳膊肘往外拐,不给他们银子,把钱给村里人啊,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柳家人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听的柳清枝更加怒不可遏。
“老爷,你一定要快点。”
“好好好,快点快点,正办着呢,放心放心!宝贝儿别生气,生气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小心着点。”
俨然一个合格的父亲,柳清枝的由于孩子的存在脸上散发出异样的母性光彩。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嚣张,离倒霉就越来越近。
再看柳家,柳田和柳老四柳老五父子几个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想在这场对峙中率先败下阵来,他们都在争夺这一次机会。
秦氏一个人在旁边抹眼泪,劝这个不行,劝那个也不行。
咳咳咳柳田剧烈的咳嗽。
咳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而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你们两个不孝子,这是要逼死俺啊!”
秦氏连忙给他顺气儿:“老头子,别着急,好好跟孩子们说。”
谁知柳田一把甩开她的手臂:“你一边去,别管这两个不孝子,老子真是后悔生了你们两个。”
屋里的动静瞒得过邻居,但瞒不过一个院子里的人,蒋氏扭着腰悄悄藏在窗子底下,听了老半天墙根儿。
终于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老四老五要分家。
嘿嘿嘿,分家好啊,分家这两房就不拖累他们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王氏去哪儿了,还不是去万家了?柳清枝的儿子一生下来,柳家跟着水涨船高,这个时候将四房五房踢出去,少几个拖累的。
指不定还能买个新院子,还能去镇上住住,越想心里越高兴。
只见蒋氏眼睛滴流滴流转了几圈,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泥土,推门而入:“俺说四弟五弟啊,你们说的这是啥话?怎么能说分家呢?这样外边的人咋说爹娘?”
“再说了,爹娘又没有委屈你们,还不是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们?二嫂我可都没你们日子好嘞。”
蒋氏见习的声音犹如魔音刺耳,听了之后更是不舒服。
柳老四柳老五更是对自己现在的现状不满意,更是希望快点分家,快点自由。
而柳田呢?喘气更是剧烈,为这两个老实儿子的不听话。
“爹啊,你可得管管四弟五弟,这老人还在,咋能分家呢?”
柳田对两个更是更是不满意,一个怒火攻心,厥了过去。
场面立刻混乱起来,柳老四柳老五顾不得坚持了,伺候的伺候,请大夫的请大夫。
这一场争执在柳田的晕厥中告一段落,两人再也不敢提这事儿。
只是他们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不用他们主动,分家这个事儿都能实现。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柳田时不时唉声叹气,想了许多许多,为儿子的未来,为自己大半辈子的抉择,为那个经常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孙女。
再看柳清溪这里,施工队的进展越来越顺利,可以说,在附近的村子,很快打响名声,特别是公布核心技术之后。
柳清溪的大名彻底响彻十里八乡。
可以说,上到耋耄老人,下到流鼻涕的孩子,都知道柳清溪,见了面都能打个招呼,当然排除一些眼气眼红不服气的。
这不,柳清溪趁着天气好,上山转悠转悠,身后跟了两个小尾巴,半山腰,人越来越多,因为这个季节越往上面走,资源越是丰富。
下面容易寻找到食物都被扒拉完了,只能越来越往上面走。
比起春天的嫩绿色,现在的深绿色衬托着山上越发阴凉,外面的火辣阳光穿透不了厚厚的树枝遮挡的土地。
甚至雨后的大树旁还有一朵朵撑着小伞的蘑菇。
“快点快点,咱们把这些蘑菇弄回去。”
柳清莲有些拒绝,胆怯的说:“二姐,这种东西不能吃啊,有毒的。”
去年的逃难路上,小小年纪的她亲眼看到有人吃完之后浑身抽搐,再也没有醒来。
柳清溪没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没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恐惧感,现代这样的菌类太常见了。
“没关系,这种没毒,还很好吃呢,快点,一会儿回去给你们做蘑菇炖肉。”
就在柳清莲和柳清菊将信将疑帮忙的时候,一个粗布短打,补丁一层层的中年妇人停下脚步。
第二百三十一章 秘密合作
女人嘴唇微微发白,可见怕了这么长山路,劳累不堪,她喘了几口粗气儿,指着地上的蘑菇冲柳清溪道:“柳姑娘,这个东西不能吃。会死人的。”
看柳清溪疑惑不信的表情,她着急的摆摆手:“真不能吃,前两年有人吃这个,就是死了人,你不知道啊,整个人浑身都是紫的,大夫没到就没气儿了,千万不能吃。”
柳清莲双手双脚赞同:“二姐,要不咱们别摘了,大不了不吃。”她皱着眉头,困难的吞咽口水,眼前的蘑菇在她眼里就是致命的毒药。
柳清溪无奈,确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不被人相信,加上之前有人因此丧命,更是让人们对菌菇避之不及。
想想西红柿被人们发现的时候,这个经典的例子也是经过多人尝试。
像蘑菇一类的菌菇,对身体大有益处,平津养肝,清肠排毒,提高免疫力。
不过对方一片好意,她不否认,拍拍手上的泥土,她直起身来:
“这位婶子,您说的也对,不过啊,这个蘑菇真的能吃,你说的出事儿的肯定是他不小心采到毒蘑菇了,注意点没问题的。”
“你看啊,蘑菇啊,越是好看越是鲜艳的颜色越是有毒,像这种白色的是没有毒的,并且味道鲜美,放心放心,我都吃过好多次了,这不一点事儿都没有?”
“要不您也来点带回家尝尝?可好吃了。”
妇人撇撇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俺不吃,你吃吧。”
咧咧嘴,似哭似笑的离开,嘴里念念叨叨:“这柳姑娘胆子可真大,可别出事儿啊。”
时不时回头看两眼,报以同情的摇头叹息,遇到熟人,还会拦着说一下柳清溪这边的情况。
于是过了没多大会儿,附近的人都知道柳清溪胆子贼大,毒蘑菇都敢吃。
然后,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一个个苦口婆心的劝说:“柳姑娘啊,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可不能犯傻啊!”
“是呀,别吃了,要是缺吃的,俺们一家给你送点,不能这么吃啊。”
还别说,如果不是柳清溪又是买牛又是公布技术这么大的贡献,大家伙是不会如此耐心劝说的。
柳清溪“.......”满脸黑线,怎么搞得跟生死别离似的,哪有这么夸张?
她现在像被围观的小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无奈之下,对身旁一心好意的村民们说:“谢谢叔叔婶子关心,我不摘了,不吃了,你们赶紧忙去吧!”
然而,没有人动弹,仿佛在说,你起来不挖了俺们再走。
无奈,柳清溪背起背篓,走向下山的方向:“叔叔婶子们放心,我绝对不摘了,现在就回家成不成?”
随着她一步步远离,顺着小路往山下走,人们目送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过了一个小弯道消失不见,才各自忙各自的。
更有甚者心中止不住感叹,到底是没有爹娘的孩子,啥危险啥不危险都不知道,看来以后他们要多照看着点。
否则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误食毒物。
生怕再来一场围观,柳清溪不敢多呆,到山脚下的时候,将两个小堂妹打发走,直奔杨家宅院。
杨家书房,杨奕辰黑脸看着下属刚刚送来的信件。
眉头微皱,冷清的声音散出,带着一股股寒气:“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过以后不合作吗?”
“是,主子,对方很满意咱们的武器,原铁已经运过来了,这次要五千把,让咱们务必打造。”
此事杨奕辰不得不多想,谁会接连不断的需要这么多武器,原铁不要钱似的运过来,丝毫不担心被朝廷发现。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回想京城传来的消息,目前皇帝膝下有权有背景的也就那么几个,会是谁呢?那几个扎眼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此作风之人。
那么到底是谁呢?他不得而知,或许就是对方隐藏的太深了。
对于目前西月国的朝堂风气,杨奕辰不置可否,若是如此这般下去,若是皇帝一味听信谗言,那么距离灭亡就不远了。
为什么邻国胆敢一次次侵犯,为什么边关老百姓时时被抢劫掠夺,还不正是因为国力的薄弱,导致落后就要挨打的局面。
脑海中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他点点头:“去办吧,价格提三成,让对方先交钱再开始打造。”
“是,主子!”黑色劲装的男子半跪行礼,立刻离开。
就在他身影消失之后,清瘦高挑的柳清溪越来越靠近。
手腕上挎着一个荆条编制的菜篮子,里面几朵水灵灵的蘑菇越发可爱,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增,可以想象添加蘑菇之后的何等鲜美。
远远看去,杨家大门紧闭,笑了笑,柳清溪继续上前。
大门被敲了三下之后,从里面打开,露出门房谄媚的笑脸:“柳姑娘来了?小的去禀报,您先进来。”
谁不知道柳清溪是家里的大红人啊,温氏和杨奕辰都十分喜欢她,下人们自然看主子脸色,对她毕恭毕敬。
柳清溪对杨家宅院轻车熟路,本准备直接找温氏,谁知道到了后院,没有一个人,原来这个院子的好几个丫鬟也都不在。
“都去哪儿了呀?还说好好分享一下好吃的呢。”叹口气儿,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清润温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清溪!”
柳清溪回头,少年今日一身黑衣,不同于往日的白色蓝色,无端多了冷肃的味道,但并不令人反感。
“婶子呢?怎么没在家?”
“娘出去上香了,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走吧,一起去厨房。”
然后在下人淡定入常的目光中一起走进厨房。
想想第一次杨奕辰下厨房的时候,惊呆了一众下人,他们差点将舌头吞进肚子里。
然后大家就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柳清溪到来,杨奕辰无条件的配合。
俗话说君子远庖厨,在他这儿完全不适用。
下人们被赶出去,少年少女独处在厨房中,杨奕辰手起刀落,蔬菜切成均匀的细丝,一只鸡瞬间被肢解,眨眼间材料已经准备好。
只剩柳清溪呆滞的表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 高层房屋
“杨奕辰,你跟谁学的?怎么这么厉害?”话说她可是两世加一起快三十年的生活经验,平时不少做菜,才勉勉强强会连刀切菜。
可是杨奕辰一个男孩子,居然将菜刀使的行云流水,纤长的手指在她眼里只剩一道道虚影,停下的时候就是满桌子的成果。
杨奕辰沉默不语,任谁被喜欢的女孩子如此夸赞都会是如此心情,再回想原来发生的一切,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突然不那么可怕与阴暗。
如果没有以前的训练,就不会有现在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表现的机会。
“把这个放进去,蘑菇味道可鲜了。”柳清溪递上洗好的蘑菇。
和别人的惊诧不同,杨奕辰淡定的接到手里,从中间片开,切成细条。
仿佛这件事情做过千百遍一样,莫名的,柳清溪觉得无比熟悉。
是的,不同于以往的认知,好像身为古人的杨奕辰接受能力太强了点,她拿出来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好奇,比如火锅,比如这个时代人不食用的蘑菇。
再比如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现代的虽然不一样,但又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吗?她本来沉寂的心再次燃起希望。
只是没有莽撞提出来,只等待合适的时机。
半个时辰后,鸡肉炖的软烂可口,一筷子下去,肉和骨头完整分离,陪着蘑菇的鲜味儿,香气一阵阵散发出来。
“好香啊!”柳清溪无比怀念这个味道,这个季节雨水多,蘑菇之类的应该间断不了,看来以后可以经常吃了。
着急的拿起一块,呼呼吹了几口气,迫不及待的送到嘴里,一口咬下去,果然和想象的一样鲜美。
“好吃好吃,好烫啊!”柳清溪一边呼着好吃,一边喊烫。
杨奕辰微微一笑,摸摸她的脑袋:“别着急,慢慢吃,都是你的。”
柳清溪咀嚼的动作停掉了,暖暖的温度依旧停留在脑袋上,这么强势的摸头杀,也是简直了!
不行了,沉醉了,沉醉了!柳清溪暗骂自己没出息,要不要这样?
“你也吃!”夹了一小块送到杨奕辰嘴边。
少年微微张口,咬了一口,嘴角微扬的弧度简直迷死人。
两人像热恋中的少年少女一样,互相擦汗,互相喂饭,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门外,听说柳清溪来了的温氏本要进来,结果恰好看到柳清溪给儿子喂饭,那个平时冷冰冰的儿子居然吃了,是的,吃了!
更难的是,他还喂给柳清溪。
咳了一半,声音就要发出来的时候,她连忙收住,生怕打扰这甜甜蜜蜜的两个人儿,在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退出去。
并且给下人强调,不准进去:“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如果从谁嘴里露出来,直接发卖,杨家不留吃里扒外的人!”
“夫人放心,奴才(奴婢)不敢!”
敲打一番,温氏心情美妙的回到自己房间,这个傻儿子终于开窍了,回头再给她生个小包子,她天天没事儿就负责看孙子,那日子多好啊。
但是,两个孩子的事情现在不能传出去,一定不能,否则柳清溪的名声就坏了,除非两个人正式定亲。
“哎?这个主意不错,要不先定下?”这么能干的儿媳妇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热恋中的少年少女压根儿不知道,温氏已经将他们的婚事提上日程,恨不得现在就成为杨家人。
甜蜜之后,言归正传,柳清溪平复一下心情,只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不知不觉的迷失自己,会忍不住想着对方。
前世今生第一次恋爱,周身布满粉红色的泡泡。
“杨奕辰,酒楼现在人满为患,要不要整修?这些天我想了,咱们可以将房子盖的高一点,一楼二楼一直到六楼,分别招待不同的客人,身份地位消费不同,对应不同的楼层,让层数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咱们这儿房子没有那么高的,最多也就三层,可是你说的这个,怎么实现?”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随时都可以开工,还有就是施工队的问题。”她不可能一直停滞不前。
时代在进步,人也要进步要进取,不能满足于现代的安稳生活。
更重要的是,现代多年建筑行业的工作经验告诉她,不能将这些技术磨灭,也不能浪费自己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是她首次提出来高层建筑,严格来说,根本算不上高层。
现代关于建筑的定义,二十层以上才能称之为高层。
她现在所谓的,不过是将砌体结构盖的高一些罢了。
若材料是土坯,根本不可能实现六层,但是若是青砖,根本不是问题。
“首先,地基一定要深一点,下砖的时候砌的厚一些,盖的时候四角设置柱子,顶部一层层架起来不用普通的楼板,全部加工成高强度的实木板块”
少女说起自己的专业,神采飞扬自信满满,滔滔不绝的讲述让她十分开心,十分过瘾。
杨奕辰就这么认认真真听少女的讲解,时不时的给点建议,或者点头赞同,表示他在仔细听。
最后,柳清溪说的口干舌燥:“你说行不行?我可是想了好些天。”
和杨奕辰确定关系之前,她习惯所有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可是现在呢?
她会不自主的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杨养成讨论更好的解决方法,最后还有人替自己拿主意。
果然有人宠爱和没人宠爱是有区别的。
杨奕辰在最后发表自己的观点:“我同意你的做法,咱们镇上的酒楼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做主就行。”
“人手不够的话跟我随便提,我派人过去。”
杨奕辰虽然对柳清溪的奇思妙想感到奇怪,但并不觉得怪异,反而觉得那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回去我就安排,这就开始准备!”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展身手一番。
殊不知人越强,遇到的对手就会越强,即使知道未来艰难险阻重重,柳清溪依然愿意为梦想而努力,而奋斗!
第二百三十三章 考察地质
“有需要随时找我,要不给你安排人手?”看着柳清溪整天这样风里来雨里去,杨奕辰的心时时揪起来。
女孩子就应该是被呵护的对象,特别是少女永远挺立的身姿让他难以抑制的生出保护欲,明媚的笑容想藏到怀中,不给任何人觊觎的机会。
柳清溪摇摇头:“你不要插手,我自己能解决。”
前世十几年的教育,多年独立生活的经历让她不愿意依靠别人,事实告诉大家,女人有能力了才会有底气。
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活得潇洒,要不然凭什么?
虽然和杨奕辰确定恋爱关系,但是经济上生活上还是要独立自主。
好像预料到柳清溪会这样回答,杨奕辰淡然接受:“好,自己小心。”
只是柳清溪离开的时候,他依旧不放心,排了两个人悄悄跟上,注意她的安全,好在十里铺民风比较淳朴,一般没什么危险。
柳清溪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做事自有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回到村里就悄悄通知了柳清莲柳清菊,以及村长张五梁。
为什么叫上这几个人呢?一方面她希望两个堂妹多见世面,培养能力。另一方面,张五梁是一个很好的帮手,谈生意之时,大多数人不相信她稚嫩的年龄。
只有张五梁这个长辈出面,才会好一些。
好在这次作为例改造对象的不是别人家的,正是她和杨奕辰合作的暖冬火锅店,现在的清凉一夏酒楼。
由于事先说过今日事情较多,需要早点出,张五梁几个天还昏暗的时候就来到了,几人到达镇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负责看守的人张大嘴巴打着哈欠,缓缓打开碧溪镇的大门。
天色还早,镇外人并不多,牛车顺顺利利进入。
此时,清凉一夏的后厨已经开始忙活了,没办法,店里的生意太好了,每天一开门就有人蜂拥而来,大多时候都没有位置。
二楼有几个包间,甚至已经被预定到半个月后了。
大堂里的桌子也是排队等候,越是这样拥挤越是人多,人大多有这样一种心理,总觉着哪儿人多哪儿饭菜就好吃。
正门没开,张五梁驱车来到后院的小门,里面的小伙计认识柳清溪,扬起大大的笑脸一路小跑着迎接:“柳姑娘,您今儿个来有什么事儿啊?有事吩咐!”
“嗯,我找李掌柜有事儿,他在吗?”
“在在在,这会儿在盘账呢,小的这就给您叫去。”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柳清溪轻车熟路。
带着几个人直接来到李掌柜平日办公的地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她才放轻脚步走进去。
“李掌柜,没打扰到您吧,今天有事儿找你商量。”
李掌柜从书桌后面抬起头:“柳姑娘坐,有事儿直说!”
“是这样的啊,我和阿东商量过了,咱们这店准备整修一下,是大修,回头你看看咱们什么时候关门整顿比较好,这次将酒楼盖成六层!”
“什么???”李掌柜扑通滑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六层,怎么可能?”
不怪他不相信,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六层的楼房,多高啊,一眼看不到顶啊!光想着就吃惊。
“没什么不可能的,盖房子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十里铺的施工队来干,回头忙完手头的活儿,全部人都来盖酒楼。”
没错,柳清溪就是打算用上所有的人力,专心打造碧溪镇的标志性建筑,她要人们远远就能看到酒楼的屋顶,成为富贵的象征,以高层建筑打响最大的一炮。
为以后的展打下坚实的基础,也证明十里铺施工队好儿郎的能力。
将自己的构思和想法仔细的解释一遍,张五梁听的连连点头,李掌柜依旧怀疑,虽然这个酒楼他并不能当家做主,但这么长时间,已经生出感情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有这么高的房屋,那么高,还不塌了啊,心里暗自觉得柳清溪太自大了。
可是两个主子都这么说了,他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成,我听您的,不过最近接的预定有点多,咱要是突然关门,常来的客人肯定不好接受,要不这两天我先放点风声出去,接下来不接受预定怎么样?”
“没问题,我那边安排好也要差不多半个月时间,咱们时间赶得差不多。”
不知不觉,半上午过去了,柳清莲和柳清菊听的认认真真,第一次看到二姐这样运筹帷幄的气场,两人差点流口水,星星眼冒着亮光。
“李掌柜您先忙,我先去后院看看咱们的土质!”柳清溪礼貌的委委屈身道。
“不着急,我陪你去。”说真的,李掌柜现在心还扑通扑通跳,有怀疑,有期待,若是真的,那酒楼谈何不昌盛?
后院是裸露的土地,柳清溪走到空地上,蹲下身体,仔细查看这里的土质。
因为土质不同,具有的承载力也不同,对房屋建筑而言,它将决定建筑基础的埋深、基础形式、基础尺寸等等,相应的也影响建筑的造价和基础的沉降等等。
对于六层的砌体建筑,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高层,但考虑到这是古代,人们的接受能力以及使用年限,和现代建造房屋时采用的规范要有所调整。
还好,这里的土质不是沙土,拿了把铁锹往下挖了挖,没有先进的仪器,得不到精密的地质报告,只能凭借经验判断了。
还好,土质比较坚硬,对后期的沉降等影响应该不会太大,这就放心了。
要不然在软土上,是不可能建造这样的小高层房屋的。
“咋样?能建吗?”张五梁看柳清溪查看半天,一句话不说,紧张的不得了,手心开始冒汗。
“可以,没问题,这里土质还比较好,正适合。”否则换个地方没这里地理位置好不说,一些老顾客可能适应不了突然换地方。
“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张五梁从来不怀疑柳清溪能不能将高楼建造起来,因为眼前的少女一次次给他惊喜,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只要她说过的,就没有不能实现的。
可是,他们建房子的计划并没有能顺利进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计划掳人
“李掌柜,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就先走了,回头你尽快安排咱们的施工吧!”
柳清溪又查看了一下这片宅基地的边界,算起来大概有五亩地大小,起一个六层的房子,后面或许还能弄几个清幽小小院子。
这主意不错,高处有高处的风景,低处有低处的美丽。
李掌柜留他们用饭,柳清溪摆摆手:“等会中午我们再来,你先忙吧!”
原来就这会儿的功夫,前面已经热闹沸腾,酒楼饭菜虽好吃,但今天她想常常外面的菜色。
几人离开酒楼,同一时间,一个身着黑色麻布短打,弯腰驼背的男人看着一行人离开后,悄悄离开。
“万老爷,我查看好了,那个女人在清凉一夏那里呆了半上午,走的时候掌柜的亲自送出来的,往南边走了。”
脑满肠肥,肚子圆滚滚的男人正是万德海,肥胖的脸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暖冬火锅店,暖冬,柳清溪,呵呵,有意思!”
能让李掌柜亲自从出来,如若不是身份的原因,就是交情匪浅。
柳清溪农女的身份,前一种可能被排除,那么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交情匪浅的话,柳清溪和年前暖冬火锅店直接冒出来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这就有意思了,柳清枝不过是因为私仇想惩治柳清溪,调查到这里,好像和他也有仇,那可就没有道理放过了。
“本来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可惜了可惜了!”不知道他感叹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你在找两个人,这样办......”万德海低声冲驼背男人耳语几句。
男人咧着嘴小笑的直流口水:“万老爷放心,我一定办好,嘿嘿嘿!”
想着一行三个少女,虽然都很瘦,但是那皮肤水灵灵的,眼睛水汪汪的,三个姐妹花走到哪里回头率头都奇高。
正在街上闲逛的柳清溪莫名的打了个寒战,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天很暖和啊,怎么这么冷?
摇摇头,把这个怪异的感觉压下去,心里想着以后的计划安排,还需要定做几个盖房子用到的瓦刀泥抹子等工具。
“村长伯伯,瓦刀、泥抹子、托灰板咱们多做几个吧,用的多坏的也快,总不能不够用吧!”
“成,大家伙可爱惜工具了,不过天天不停地用,坏的也快,我去打,你们姐妹几个先转着,回头咱们一起去牛车那儿集合咋样?”
牛车被寄存在牛市,要不逛来逛去牵着它太碍事儿了。
以前存放一天要一文钱,现在有和季重的关系,直接放他呢,顺便让他帮着喂点草料。
“好,辛苦村长伯伯了!”
就这样,几个人缤纷两路,女孩子一边,张五梁自己一边。
就在张五梁热情满满的指挥铁匠打造工具的时候,危险悄悄靠近。
柳清莲和柳清菊手拉手,看到卖饰品的小摊子就走不动,一个个拿起来:“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这个也好看,俺喜欢粉色的。”
“俺喜欢这个梅花的,有花多好看啊。”
“老板,把那个再拿给俺看一下。”柳清菊指着最里面的小发卡,眼睛都亮了。
不忍心打扰姐妹两个的兴致,柳清溪默默跟在后面,看两人兴趣十足。
无聊的转头看看,柳清溪无聊的转头,突然被前面一个算卦的摊子吸引。
黄色招牌上的布料烂成一条条,黑色的的小桌子年代已久,算命先生留着长长的胡子,头发散乱不修边幅,但恰恰找他的人多。
突然,一道目光射来,柳清溪立刻对视上去,原来是对面的算命先生。
不自主的迈起腿脚往那边走去,那一瞬间,总感觉自己被蛊惑了一样。
“姑娘算什么?老夫不收你钱,送你一卦。”眯起眼睛,细细查看柳清溪的面相。
“姑娘是有福之人,只是前期生活艰难,熬过去以后定当荣华富贵。”
“那就写先生直言了,我一定好好努力,省得炸了您招牌。”
“哈哈哈,我算命多少年了,从来没出过错,你放心,绝对错不了,要是错了我把脑袋送给你。”
仿佛不满意柳清溪刚刚的不自信,算命先生接着说:“姑娘今日有血光之灾。出行一定要小心。”
柳清溪嗤笑,会有这么灵验吗?不可能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她错了,太相信这里的治安了。
不知不觉,她下意识的走到没人的小胡同,查看这里的房子是否舒适,有多少个人能承受起重新建造。
她估算将来转战碧溪镇时会有多少家生意,哪一家的条件比较好,有能力支付青砖和人工等等费用。
不知不觉,身旁的人越来越少,嘈杂声渐渐远去。
转角处,两三个男人嘿嘿知晓,露出带着豁的大黄牙:“咱们再等等,等她往这边走点再说。”
“嘿嘿,那姑娘好白啊,好嫩啊!”其中一个口水直流。
“你那出息,万老爷不是说了,咱们随便,这女人就交给咱们了。”
“哈哈,万老爷安排的太好了,老子多少天没找过女人,快憋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清溪越走速度越慢,虽然同属一边土地,但这块的土质明显有所不同,她蹲下身子。
可急坏里几个男人,这个胡同人虽然不多,但连着大路,时不时有人从巷子口经过,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快点啊,快点啊,咋不走了!”他们双腿频繁晃动,恨不得冲出去将人抓走。
身后的大街比较嘈杂,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柳清溪压根没有听到前面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和小摊贩讨价还价热火朝天的柳清莲柳清菊猛地一回头,身后哪儿还有熟悉的人。
“二姐呢?”两人相视一眼,人呢?刚才还在呢?
顾不得买东西了,将手里的饰品扔在地上:“快点找人。”
可是,大街上哪儿还有柳清溪的身影?
姐妹两个狂奔,遇到转角就挂进去看,然而刚才柳清溪停留的巷子空无一人。
“怎么办怎么办?二姐呢?去哪儿了?二姐,二姐!”
不管两人怎么高呼,柳清溪都没有任何回应。
第二百三十五章 被绑
小巷空空荡荡,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在墙根处留下宽宽的阴影,风吹起落叶,吹干脸上的泪痕,只剩惊慌的面容。
同一时间,柳清溪双目紧闭,脖子耷拉在一边,头上蒙了一张黑色头巾,被几个人拖着往前走。
“快点快点,这边没人。”几个男人鬼鬼祟祟,缩着脖子专找没人的路走。
“好嘞!”几个人相视一笑,顺着事先踩好的点一路通行,很快消失不见。
柳清莲和柳清菊四处寻找许久,都没有找到柳清溪:“怎么办?怎么办?”柳清菊紧张的双手发颤,说话不利索带着哭腔。
柳清莲也是六神无主,就这儿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没影了,两人越想越害怕,蹲在路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眼泪如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往下流,手足无措,身旁经过之人低头看看她们,摇摇头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哭的如此伤心。
有好心人会停下来询问两句:“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
奈何两人根本听不进去,出门在外,柳清溪是她们的依靠,是她们的心灵支柱,结果人不见了,怎么办?
不单单是没了依靠,还有为柳清溪的安全担心。
过了足足一刻钟之久,柳清莲眼泪都快哭干了,蹲在地上不止脚麻,手也麻了,脑子都是蒙蒙的。
擦干眼泪,感觉刚才的一切跟做梦一样,醒来之后,发现那是现实。
怎么办?怎么办?脑海里不停闪现这句话。
是啊,十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主意?在家里有长辈做主,在外面柳清溪承担,一时之间怎么能拿出来好的解决办法?
她站起身来,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及时扶住旁边的大树:“清菊,别哭了,咱们快点找人。”
“咋找?”柳清菊还不如柳清莲呢,上边有一个哥哥,有父母宠爱,相对来说被王氏虐待的较少。
柳清莲还是比较有担当的一个,她见过了父母备受欺凌。
“咱们先问问经过的人,看有没有见过二姐。”
柳清莲说干就干,用衣袖使劲儿擦了一把脸,盯着红肿的眼睛见人就问:“大叔您好,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大概这么高,穿黄色衣服,刚才在这儿呢?”
“没有,没见过!”
“这位大婶儿,你有没有见过俺们刚才还在一起,一眨眼就不见了。”柳清莲给过路的妇女介绍事情的经过,结果对方还是摇头。
她毫不气馁,继续询问:“这位老爷爷”
“这位少爷”
得来的是一个个让她失望的答案。
突然,她脑袋里闪现一个想法,猛地一拍自己脑袋:“清菊,刚才咋忘了,咱们去找村长伯伯。”
“对啊,村长伯伯肯定就办法。”
刚才真是糊涂了,两人一刻不停留,一路狂奔,直奔铁匠铺,还没进门,就冲里面喊道:“村长伯伯,村长伯伯,不好了不好了!”
张五梁正在和铁匠描述自己想要的东西,结果两个小姑娘的叫喊声让他猛地一激灵,心扑通跳了一下。
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忙不迭往外跑:“咋了咋了?你们不是买东西去了?清溪丫头呢?”
柳清菊欲语泪先流:“村长伯伯,呜呜呜”
两人见到熟悉的人,也是比较亲近的人,刚才满大街找人的劲儿没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呜呜呜,二姐不见了!”
“啥?”张五梁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你们说啥?清溪咋会不见了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她经常来镇上,不会走丢啊。”
张五梁以为两个小姑娘跟他开玩笑呢,可是两人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说明这是事实,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默默暗示自己:“不行,不能慌,不能慌,肯定不是自己走丢的,那为什么找不到人了?难道被人劫走了?柳清溪没得罪什么人啊?”
即使身为村长,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跟着他一起出来,结果人失踪了?这可咋办?
可是镇上又没有啥熟悉的人:“不对,村里有在这儿做工的。”
“你们俩等不对,你俩跟俺一起走,咱们找人去。”本来让两个小姑娘在这儿等的话戛然而止,改变了决定。
本来就丢了一个人,要是这俩姑娘再丢了,咋办呐!
张五梁慌慌张张走在前面,忽的回头拉着两个小姑娘走,生怕松开一个再出问题。
铁匠铺的人跟出来吆喝:“哎哎哎?你这瓦刀还要不要啊?”
回答他的是张五梁等人快速消失不见的背影。
张五梁脚步越来越快,平常一刻钟的时间,今天只用一炷香,好在村里有人在镇上干活,他知道在哪儿。
大老远的就看到熟悉的人:“狗娃他爹,等一下。”
前方看着麻包挥汗如雨的壮汉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笑呵呵的放下肩上的货物:“村长,找俺啥事儿啊?”
“先别忙活了,赶紧把大家伙叫过来,俺们来镇上,结果俺在铁匠铺打工具,清溪丫头一眨眼就不见了,咋都找不着,赶紧找你们帮忙来了。”
“哦哦哦,等下啊,俺这就去叫人。”壮汉顾不得脚下放下的马麻包,一路奔跑找人去了。
若是别人还好,可是一听说是柳清溪,他们当仁不让的要帮忙,那可是十里铺神一样的存在。
咋能把人丢了呢?不一会儿的功夫,呼呼啦啦来了一群人,估摸着有十来个,还包括在酒楼做工的张二爷爷的几个儿子儿媳。
“村长,人在哪儿不见的?咱们快点去。俺们在镇上做工,对这儿熟悉,人多好找人。”
张五梁顾不得解释,领着人就转身往前走:“咱们边走边说。”
同一时间,柳清溪迷迷糊糊醒来,睁眼发现眼前黑乎乎一片。
记忆回到刚才,她低头正在想事情,突然被人捂住嘴巴,然后就没有记忆了,醒来就是眼前的场景。
“咋样?谁先来?”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嘿嘿直笑,引得柳清溪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光恶心,还很害怕。
“肯定是我,要不是我给你们介绍,会有这么好的事儿?”驼背男人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争分夺秒
剩下几个嘀嘀咕咕,最后一致决定,让驼背男人先来,谁让确实是对方为首,给他们介绍的生意,不仅挣钱,还有美人儿享用。
“不过你快点啊,老子们也等着呢。”
“知道知道,这么美的人儿,咱们几个有福气喽!”驼背男人笑得一脸猥琐,一边搓手一边慢慢上前,发黄的牙齿让人干呕欲吐。
柳清溪心脏剧烈跳动,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男人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面对这样的场面,任何时候女人都是吃亏的一方。
可是怎么办呢?她的大脑没有因为紧张而停滞不前,反而开始高速运转,脑海里浮现各种各样的情景,各种各样惨烈的后果。
对了,现代看过一些狗血的,里面必备的情节就是女主遭到绑架,对方欲行不轨,这个时候女主急中生智。
难道被绑架是穿越必备的经历?不要这么倒霉吧!
到底有用没有?柳清溪对那些作者编造出来的方法并不十分相信:“不行,没时间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实在不行就听天由命了。”
此时她脑海里出现杨奕辰那棱角分明,带着温和笑容的面孔,他会不会像里写的一样,从天而降,拯救她于危难之中?
自嘲的笑笑,就只是,现实中哪儿有那么多的天神?关键时刻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
下定决定,柳清溪微微动了一下,缓缓挑起头。
“驼子,她醒了。”着急等待猴急的男人发现了动静,突然开口。
驼背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捏捏鼻子:“奶奶的,老子看到了,啥时候醒不行,非得这个时候,乖乖的啊,大爷会让你舒服的。”
猥琐的声音让柳清溪紧皱眉头,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可以想象其模样。
“等一下!”少女发出清脆的声音。
让几个男人心魂荡漾,心都酥了。
没办法,能做这样的事情,本就不是好人,整天游手好闲,到现在都是光棍,混吃等死过日子,何曾见过这儿水灵灵的人。
“落到你们手里,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说吧,咱们无冤无仇,对方给了你们多少钱来绑架我,我给你们双倍。”
“哈哈哈,双倍,你以为老子傻啊,就你?付得起双倍吗?”放眼碧溪镇,有谁能比得上万德海有钱。
“不过一个小姑娘,真以为你那几个钱大爷看在眼里啊,一千两你付得起吗?”驼背男人在柳清溪身上巡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钱的物件儿。
更笃定她没钱,故意说了个天文数字让她付不起。
其实万德海哪有给他们这么多,不过一人几两银子罢了。商人最是奸诈,万德海更甚,那绝对是能省一文钱,绝不多掏的铁公鸡。
“大爷还是想好好享受你这个小美人儿的滋味儿。”几人嘎嘎笑得如嘈杂的野鸭子,刺耳无比。
“呵呵,我给你们钱,有钱啥样的找不到,不说别的,碧溪镇不是没有花楼,一千两银子,你们一人能分个二三百两吧,买个小院子,娶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绰绰有余,何必堵死自己的路呢?”
“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个屁呀,你会有这么多银子吗?少骗老子了。”驼背强装着挺直脊背,其实已经开始动摇。
柳清溪描述的画面太过美好,让他忍不住心动。
“你们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没钱?”柳清溪坐直身体,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淡定坦然的气度让驼背心里直突突。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不太可能吧。
“你怎么证明自己有钱?反正俺们没见到钱,不会相信你。”
柳清溪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动摇了,是的,有谁和自己过不去呢?只要爱钱,那就有脱离危险的可能。
现在柳清莲两个应该发现她失踪了,也应该找到张五梁了,听背后有点吵闹,说明距离闹市不远,也就是说她还在镇上,那么他们迟早会找到她。
但就是时间的问题,她必须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希望。
同一时间,两方人马都在争分夺秒的寻找,是的,每拖延一秒钟,柳清溪就多一丝危险。
张五梁指挥十里铺的村民兵分四路,从柳清溪消失的地方分别展开寻找。
他们是一班人马,另一班人马呢,比张五梁等人开始寻找的还早。
主子命令他们跟在柳清溪身后保护她的安危,结果大街上,两人觉得人来人往不会有什么问题,结果呢?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可吓坏了他们两个,立即召集附近的同伴,同时各主子送信儿,然后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加急信件火速送往十里铺,黑衣少年拆开信件,看到上面的内容,瞬间青筋暴起,周身冷空气爆发,一股黑气自他身上散发。
“阿南,跟我走。”话音刚落,一匹油光华亮身体矫健的千里马飞驰而出,只留下一道虚影。
他倒想知道,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绑架柳清溪,找死!
少年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找到人之后,他一定将动手之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他心疼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子,竟然被人这么对待,怎么能行?
不到一刻钟,他就到达碧溪镇,千里马在闹市中奔驰,扬起一片片尘土,呛得过路行人叫苦不迭,杨奕辰毫无所觉。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柳清溪:“溪儿,不要有事,不能有事!”
握着缰绳的手暴起一根根青筋,可见其怒火之盛。
来到柳清溪最后停留的地方,那一片土地雨后虽然没水了,但依然有些潮湿,仔细观察,发现几个慌乱的脚印。
大小不一,初步判定,至少四个人前来掳人,看脚印离开的方向,杨奕辰缓缓走过去,巷子另一个出口,看了看左右几个方向,杨奕辰眼睛微眯。
大阔步往前走,阿南一路吃力的跟在后面,不得不感叹,自家主子身手又大有长进。
某个废弃的院落中,柳清溪头顶蒙着的黑布被拿掉,终于重见阳光。
和对方谈判许久,他们终于抵挡不了金钱的诱惑,决定冒险一试。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按照我说的,你们先去清凉一夏,就说我半路看上一个饰品,钱不够,让李掌柜先垫付一千两。”
驼背红着脸,眼露凶光:“你最好别骗我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要你一起下地狱!”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从天而降
柳清溪淡然一笑:“我现在命都在你们手里,能耍什么花样?告诉你们,我和清凉一夏的老板是好朋友,别说一千两了,就是更多他也会借给我的。”
“真的?”驼背有些怀疑,但是清凉一夏一直神神秘秘,柳清溪既然说认识,也不是没有可能,一般人编不出来这样的谎话。
“你们几个去一个人,别说柳清溪借的,好好想个法子,别让人怀疑,就说她还在买东西,着急用,说你们是店里的伙计。”
驼背嘿嘿一笑:“还要麻烦姑娘你写个条子,要不人家不相信我们啊。”
柳清溪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照办了,这几人还不傻,知道找个信物,本以为看着模样不是精明之人,谁知道看走眼了。
四个人里面,走了两个,还剩两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清溪心情越发紧张,双方都在和时间赛跑,希望李掌柜能发现异常,顺利找到她。
只是此时的柳清溪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失踪,外面已经人仰马翻,惊动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他们的的方法不同,但目的都是为了尽快找到她。
万府,柳清枝翘着兰花指,躺在摇椅上,老佛爷似的享受丫鬟们送到嘴边的水果,眯着眼睛享受午后悠闲的时光。
万德海刚刚得到驼背得手的消息,立即来孩子他娘这里邀功请赏。
只见他放轻脚步,来到柳清枝身边:“老爷我已经帮你出了气了,怎么样,孩子好不好?”
柳清枝猛地站起来,哪有心思关注下半句,所有注意力都在前面:“真的?你怎么做的?”
万德海于是将驼背的安排详细的叙述一遍:“你放心,明天,不!今天起,柳清溪再也没脸见人,到时候全碧溪的人都会看到她的丑态,这下你满意了吧!”
柳清枝捧起男人银盘似的脸,吧唧亲了一口:“谢谢老爷!你真好。”
“废话,不对你好对谁好?乖乖养身体,回头再来看你。”
途经万夫人的院子,万德海拐了个弯儿,例行公事般的嘘寒问暖几句,句着急的离开,徒留万夫人恨得将手心掐出血来。
对柳清枝的恨更深一层,恨不得立刻将其扒皮抽筋:“狐狸精,居然抢我男人,等着瞧。”
嘴角扬起阴险的弧度,她要等柳清枝站在最高点的时候,再狠狠将其打趴下。
这种滋味儿最是美妙,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不过短短几秒钟。
柳清枝对此浑然不知,背地里不止一次骂万夫人,更甚至挡着万夫人的面都丝毫不客气。
殊不知,越是嚣张的人,越是死得快,万夫人是不动声色的毒蛇,看似温和,其实都在她的掌握中。
万德海根本不知道,不过是简单的帮女人教训一个乡下野丫头,就会给他招来难以抵制的祸患,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焦头烂额,面临和杨家一样的命运。
准确来说,比杨家更为悲惨。
小巷中,杨奕辰根据自己的判断快速穿梭,身上冰寒的气息,三米之内无人接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柳清溪剧烈跳动的心脏,没错,直觉告诉他方向没有错,她就在那里。
她等着他去救她,他在和时间赛跑,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渐渐地,眼前呈现出一个破败的院子,从外面看过去,摇摇欲坠。
一阵风仿佛都能将院子吹倒,杨奕辰更加坚定,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轻功发挥到极致,只剩一道虚幻的黑影从面前飘过。
他一个轻越,出现在破旧院子的屋脊上,往下看去,柳清溪双手双脚被绑,淡定又不失警惕的盯着对面两个男人。
只有他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那两人没有武功,杨奕辰笃定,伸手捡了两块土坷垃,一个出手,弹指间驼背为首的两人应声倒地。
柳清溪猛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然后
里男主从天而降的画面出现了,多么狗血啊。
可素,为什么心砰砰直跳,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的男主角没有身穿白衣,没有衣袂飘飘,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倒三角的身材呈现完美的比例。
少年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坐在地上的她四十五度仰头,看向少年,透过刺眼的阳光,他像是从虚幻中走来。
“溪儿,你没事儿吧!”杨奕辰猛地将少女抱住,绳子在他手中化作粉末,他紧紧地,狠狠的抱住她,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是真实的。
得知她出事儿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崩塌,他不知道没有她,世界将会怎样,反正不会有任何的光亮。
还好还好,杨奕辰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悲喜交加,笑得像个傻子。
“我没事儿!”柳清溪轻轻安慰他,她能感受到少年的惊慌。
是的,永远淡定的少年如此慌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渐渐变小。
只是柳清溪一身冷汗,她也害怕啊,躲在衣袖下的手颤抖麻木,毫无知觉。
这一刻,两颗青春萌动的心越来越靠近。
杨奕辰空落落的心终于找到归宿,那个归宿就是她。
足足两炷香的时间,杨奕辰都不愿意松开她,只有少女抱在怀里,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存在。
“来人,将这两个人带走。”
柳清溪惊叫一声:“还有两人呢,我骗他们去清凉一夏取银子。”
“嗯!”杨奕辰的下巴紧紧顶着柳清溪的头顶,毛茸茸的感觉让他的心痒痒的,就像羽毛轻轻拂过。
“等下,一会儿把人全部带走。”
胆敢伤害他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此时的杨奕辰根本没有发现,内心深处关于柳清溪的定位,已经贴上他的标签,霸道本色尽显。
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儿,前去清凉一夏的两个男人揣着银票,激动的不能自拔。
殊不知,他们离开之时,李掌柜已经派人给杨奕辰送信儿,并派了两个伙计悄悄跟上去。
而他们更不知道,短短一段时间,他们老窝已经被端掉。
推开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的大门,地上两个软成烂泥的身影。
抬头望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获救
只见他们掳来的少女和一个黑衣少年紧紧搂抱在一起,少年面容冷肃,眼珠发红,仿佛寒冰将他们冻结与此。
呵!两人猛的后退一步,慌乱之中踩到一块石头,一个趔趄,一头栽到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少年的眼神太过吓人,两人手脚发抖,软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杨奕辰冷冷一眼,一句话都懒得跟他们说:“阿南,一起绑走!”
至于怎样的惩罚?还是不要让柳清溪知道,他害怕吓到她。
此时,柳清溪的心情得以平复,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噩梦。
即使心智再成熟,前世生在和平年代,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可以说是前世今生的头一遭。
说不害怕根本不可能,现在还心有余悸。
“没事儿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一阵呼喊:“清溪,清溪你在哪儿?”
从杨奕辰怀里抬起头,柳清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摸摸她的头发,只有这真实的触感才能让他感受到她实实在在的存在,悬在半空中的心落到地上。
门从外面的打开,张五梁迈着慌乱的步伐跑来:“清溪丫头,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村长伯伯放心,他们就是想讹钱。”
张五梁回身擦擦眼角的湿润,楸楸鼻子:“好,没事儿就好。”
他身后一帮子村民同样担心,柳清溪对十里铺的贡献大家伙有目共睹。
“谢谢各位叔叔婶子的关心,今天虚惊一场,害大家耽误活计了吧!回头大家伙回村了,我请大家伙吃饭。”
狗娃他爹摆摆手:“柳姑娘别这么说,都是大家伙该做的,没事儿就好,没事儿俺们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柳姑娘以后出门得小心着点,要不回头你来镇上,俺们排个班派俩人跟着你。”
“对对对,这是个好法子,以后就这么办了。”
十来个村民自顾自的商量办法,压根不给柳清溪插口的机会。
搞得柳清溪哭笑不得,刚刚的害怕与心悸在村民的关心与呵护中烟消云散。
“叔叔婶子,你们多虑了,哪儿那么多事儿啊,用不着,这样多耽误大家伙做工啊,不用不用,大家伙赶紧忙活去吧,要不耽误活计。”
“嘿,柳姑娘你太客气了,就凭你给十里铺做的事儿,俺们干这些应该的,反正在镇上做工,搭把手的事儿。”
“就是,以后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有用得着的地方吱一声就成。”
一张张质朴的面孔,一个个关心的小脸,一声声淳朴的声音,听在柳清溪耳中,落在她的心间,突然酸酸的,涨涨的。
前世孤独习惯了的人,对于温暖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渴望,只要有一点点可能,她都会尽力保住人与人之间这种真挚的情感。
眼前的村民生活艰难,但有以诚待人的心,虽然身边有坏人,自私自利之人,比如柳家那一帮子,但更多的还是好人。
柳清溪久久不能言语,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觉得这群人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人就是这样,付出了就会有相应的回报,柳清溪感受到他们真切的关心,在以后的日子里,带给他们的好处也是难以估量的。
村长张五梁打破氛围,回身冲村民们说了两声:“大家伙忙去吧,俺们就先回去了,回村的时候俺请大家伙喝酒。”
“好,你们赶紧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下回看到那人,俺们见一次打一次,看还敢不敢欺负咱们十里铺的人。”
出门在外,大家靠的就是同仇敌忾,团结一心,要不然人人抢的活计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虽然辛苦,好歹相对来说比较稳定。
他们根本没有往别的方面想,毕竟很少经历这些,心里也就想着柳清溪最近有钱了,被有心之人惦记上。
哪儿能想到那些阴暗的阴谋诡计。
眨眼间,一群人退开,只剩下柳清溪姐妹几个以及杨奕辰张五梁。
这个时候,张五梁才注意到杨奕辰的存在:“咦?杨少爷你怎么在?”
杨奕辰:“”他存在感有这么弱吗?
“听说清溪被人绑架,我也来帮忙。”
“是了,还真是麻烦杨少爷你了,要不是你先找到清溪,指不定钱就被人骗走了,对了,那几个绑架的人呢?”张五梁在确定柳清溪安全之后,才有功夫想那几个人。
“被我教训一顿,送到官府了。”
“那就好,那就好,清溪丫头,要不咱们先回去?别的事儿咱们改天再说?”发生这样的事儿,张五梁一刻都不敢在镇上多待。
下回还是多叫几个人一起来吧,他一个大男人看顾三个女孩子,还真是心惊肉跳,差点没被吓死。
“好,你们先回去吧,我在镇上有点事儿,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去就不要多说了。”
张五梁赞同的点点头,明白其中的利害,确实是,就算对方是为了讹钱,但一个女孩子,被几个大男人绑走,即使没发生什么,说出去也不好听。
“成,回头俺跟那几个帮忙找人说一下,大家都不是大嘴巴的人,放心放心。”
张五梁拍拍胸口,拉着柳清溪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直到柳清溪被找到,柳清莲和柳清菊脸上的泪都没有干过,两人一直自责。
“二姐,对不起,都怪俺俩,光顾着看东西了,让你被人抓走。”
“俺们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以后肯定跟紧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用自责,人家肯定早就在那儿瞅着空档了。下回小心点就行,没事儿没事儿。”
柳清溪虽然安慰她们俩,但心里明白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看来还是缺人手啊。
直到看到柳清溪安安全全的走出碧溪镇,暗中跟在后面的杨奕辰才默默转身。
刹那间,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只剩下阴云密布。
两个黑衣男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责罚?呵,看来你们两个闲的了,该有的技能都忘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酷刑
两人羞愧的低下脑袋,主子交给他们的不过是保护柳清溪的事情,结果大白天的,在他们眼皮底下,居然让几个地痞混混将人掳走。
“去领罚吧!”杨奕辰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么重要之事,竟然如此大意。
两人猛地一哆嗦,主子所谓的惩罚好似炼狱,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但他们还是恭恭敬敬领命:“是!”
主子吩咐的事情因为大意没有办好,是不会可饶恕的罪过。
黑衣人刚刚离开,杨奕辰抬步从房间走出,来到院中一个僻静的房间,推开房门,里面干干净净的布置,茶几方桌,椅子,还有一个书柜。
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杨奕辰轻轻掀开墙壁上的壁画,一个开关似的东西出现在眼前,随着旋转,一个石门缓缓打开。
顺着通道往里走,发现别有洞天,原来后面通往另外一个年久失修的院子任谁都想不到会有人来这里。
也正是因为其破败,才没有人靠近这里,偶尔晚上从这里发出恐怖的声音,更是导致人们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
谁能想到是有人故意将它设置成这样?
房内,四个男人四肢高高吊起,阿南面容冰冷,站在一旁,冷冰冰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说吧,谁派你们干的?”
招惹主子的人,简直找死,霹雳啪哒冒着火星的铁炉,架在一旁的老虎凳,以及暗红色带着钢钉的皮鞭。
没等上刑,四个男人就屁滚尿流,本就是街头小混混,哪儿有什么强大的意志力?为首的驼背哭的稀里哗啦:“大爷,大爷,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是我想干的啊,是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绑架那个姑娘的,都是万德海指使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阿南冷冷的勾起嘴角,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他为什么让你们这么做?”
“爷,我们也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是吗?来人,让他们尝尝肉被烤熟的滋味儿。”
两个人领命,烧的通红的烙铁从铁炉中拿出来,冒着火星,没等接近皮肤,就等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这个刑罚自古以来最为常见,若不是有钢铁般的意志,根本忍受不了这样的酷刑。
驼背猛地一激灵,一股黄色的液体喷射而出,伴随着刺鼻的味道
杨奕辰恰好看到对方如此猥琐如此恶心的
“阿南,别手软!”
“是,主子!”阿南笑嘻嘻领命,看来杨奕辰是不满意他单单吓唬,不付诸行动了,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男人立刻上前。
驼背恐惧的大喊大叫:“别别,我说我说,我偷偷打听过,是万府一个小妾求万德海这么做的,好像姓柳。”
眼看烙铁依旧在靠近,驼背鼻涕一把泪一把,混合着黄色的液体,在地上留下一滩滩恶心的东西:“求你们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他们几个。”
可是,他三个伙伴的处境会好一些吗?当然不会!
不一会儿,室内传出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伴随着尖叫声,汇合起来,在空旷的地方传出好远好远,无意中听到之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得到想要的答案,杨奕辰不愿再浪费一点时间,阿南紧随其后:“少爷,咱们怎么做?”
“既然万德海这么想找死,给他机会,今日起,打压万家产业。”
“是!”阿南响亮的应答,手痒痒的不得了,万德海自己作死撞上来怪不得别人。
“听说万夫人对柳清枝很不满意,帮她一把。”
“是!”阿南不由为柳清枝掬一把同情泪,可是谁让她招惹不该招惹之人呢?
话说柳清枝和柳清溪同出一脉,姐妹两个怎么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一个胸无大脑,心肠歹毒;另一个运筹帷幄,能力超群,心地善良。
嘿嘿嘿,要是后者能当他们当家主母就好了,嗯!凭少爷的英俊和腹黑,一定得偿所愿。
此时的柳清枝并不知道,因为一时的嫉妒,导致她一瞬间从天堂到地狱。
本来老老实实做人,最起码一辈子衣食无忧,结果呢?嫉妒冲昏了头脑,眼前的繁华迷失了双眼。
看到别人拥有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有羡慕嫉妒的心理是人之常情,但该如何选择?这个时候我们一定不要被欲望驱逐内心。
任何时候,都要做自己,嫉妒是最可怕的东西。
它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毁掉一个人,会让你的欲望无限制的膨胀。
或许只有经历过或许只有拥有坚定内心的人,才能不成为欲望、嫉妒等的奴隶。
房间中,驼背等人绝望的闭上眼睛,四声裂肺的呼喊,皮肉被烧焦的剧痛,让他猛地一挺身体,晕了过去。
可是这不是终止,面临他的是一生都忘不了的噩梦,以至于他的后半生一听到柳清溪这个名字,就陷入梦魇久久走不出来。
十里铺,柳清溪等人看到家门,看到熟悉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人猛地松一口气儿。
害怕柳清溪晚上一个人住害怕,张五梁特意安排张红玲过来陪她。
“红玲,其实不用你来陪我,啥事都没有。”
“那哪儿行啊,俺爹说了,你一个人住着无聊,以后都让俺过来陪你。”为了柳清溪的安全考虑,张五梁做了这个决定。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家里人这么安排的原因,毕竟不是啥好事儿。
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有意无意的告诉柳清溪的左邻右舍,平常警醒着点,小姑娘一个人住在村口,不安全,大家相互照应着,这是后话。
“还有啊,清溪姐,俺可喜欢跟你在一起了,俺早就想跟你一起睡了。”张红玲是柳清溪的铁杆粉丝之一。
“对了,跟你住在一起俺能多学东西,你会的可多了,要不俺娘天天让俺做针线,烦死了。”
“清溪姐,你怎么会那么多东西?要不你教俺挖陷阱吧!”
“俺也认识字,不过好多不会写,你能不能教我?”
“俺给你烧火吧,做啥好吃的呢?”
一个小丫头不停在耳旁叽叽喳喳,柳清溪哪有功夫想那些不开心不愉快的事儿?
经历过这些,本以为晚上会做噩梦,但旁边张红玲的呼吸声,居然成为她最好的催眠曲。
夜幕降临,无星无月,漆黑不见五指,刚刚归来的某人不放心,放下缰绳,马不停蹄的前往柳清溪的小院。
第二百四十章 王氏回村
室内传出两道清浅的呼吸,杨奕辰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只是对柳清溪造成的伤害,他会让罪魁祸首百倍千倍奉还。
站立许久,不知何时,起了风,耳边是院中老槐树哗啦哗啦的声音。
没有月光的夜色中,只有少年离开时轻轻的脚步。
由于前一天的惊心动魄,柳清溪难得的睡了个大懒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悬挂,张红玲推开门,带着清脆的笑声:
“清溪姐,你醒了?俺煮了粥,快点起来吃吧!”
“你啥时候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没多大会儿,俺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嘿嘿,快来吃吧,一会儿俺还要跟着你上山呢。”
张红玲只知道柳清溪这里时不时就会有野味,也知道她会挖陷阱,但从来没有见过:“要是俺学会了,抓到也能改善改善生活。”
柳清溪点点头,揉揉由于睡得太久微微犯酸的腰,麻利的起床穿衣,洗脸刷牙。
昨天晚上已经承诺张红玲,今天教她,自然不能食言。
若说以前她偷偷挖陷阱,瞒着村民,那是因为生活所迫,现在挖陷阱捕野味对她来说不是生存的技能,而是一种乐趣。
自然愿意卖个人情教给大家伙。
世世代代在此生活的人为何不会捕猎,一是祖辈没有传下来这样的技能,再一个长期被生活所迫,生活的重担让他们没有创新的想法。
只是按部就班的往前奔,已然麻木。
饭后,柳清溪将裤腿扎紧,张红玲有样学样。两人一人一个背篓,里面放了两个小铲子。
出门的时候,抬头看头顶的太阳,柳清溪右手伸出来挡住刺眼的阳光,昨日的一切仿佛在很遥远的过去,很奇怪的,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居然没有任何波动。
或许身旁有关心她的人,或许有人愿意为她挺身而出,好像有暖暖的溪水流淌在心间。
路过山洞,顺便叫上柳清莲柳清菊两个姐妹,昨天两人吓得也不轻。
农家人对于背后的大山,有说不出来的情感,大山就像胸襟宽广的母亲,带给它的孩子无数的惊喜。
它孕育了这一方土地,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以无怨无悔的胸怀包罗万象。
对于今日的目的,几个女孩子都很兴奋,为什么呢?若是掌握着一门技能,不仅能时不时打牙祭,还能贴补家用。
四人并排往村外走,再往南一点,就是上山的小路。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咕噜咕噜往这边驶来,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何人,几个女孩子让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给马车让路。
谁曾想马车不往前走了,恰恰停在她们面前。
随后,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从车窗伸出来,伴随着有些沙哑刺耳的声音,柳清溪抠抠耳朵,比鬼嚎还难听。
但对方不觉得啊,故意露出来头上金灿灿的发簪,伸手挥挥胖了一圈的手臂,指头粗的金手镯在阳光下无比刺眼。
如此行为,如此作风,如此嚣张跋扈的脸,非王氏莫属。
柳清莲和柳清菊一看到这张脸,就哆嗦着向后退,躲到柳清溪和张红玲身后。
没办法,王氏给她们的折磨太深刻了,她们从心底里忌惮。
满脸皱纹的女人得意洋洋炫耀:“怎么样?没见过吧,你个死丫头知道啥?这都是俺那个镇上的女婿给的,回头枝儿生下儿子,好东西多着呢。”
呵呵!柳清溪朝天翻了个白眼,王氏还真是时不时的寻找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哪只眼睛看出来她羡慕嫉妒了?苍天呐,如此庸俗暴发户一样的行为,也只有王氏做得出来,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王婶子您可要放好了,千万别丢了,要不多心疼?”
柳清溪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以王氏的嚣张,以蒋氏的嫉妒心,能消停的了吗?重要的是,无意中发现的柳家大房的秘密。
有好戏看喽,不用她出手,王氏一步步实力作死,将自己推上绝路。
对付敌人最高的境界是什么?特别是王氏这样的,就是不动声色按兵不动,总有一天她会自己把自己挖坑埋了。
只等着看笑话就行了。
“王婶子慢走不送,赶紧炫耀您的暴发户气质吧,还别说,真想镇上那个花红柳绿里面的妈妈。”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不给王氏反驳的机会,不理会她口中难听的话。
五秒钟后,王氏尖叫一声:“柳清溪,你这个贱人!”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裹在丝绸衣服里的胸脯上下颤抖,恨不得撑破束缚。
“快点走,回家!”对柳清溪的恨更是加深一分。
车夫无语的撇了撇嘴,不过还是按照她的命令赶车前行,谁让柳清枝现在最为得宠,以至于王氏这个当娘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不过以他多年在大宅里干活的经验,越是嚣张越是活不长久,不得不说,这位车夫大哥,您真相了!
柳家新房子,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不过这已经是家中常态,柳老大和柳清树大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柳老二和蒋氏整天在房间厮混,柳田老两口任劳任怨的去地里干活。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列队欢迎,加上在柳清溪面前炫耀不成,还被讽刺是花楼里的老鸨,王氏心里憋着一口气儿。
“哼,都等着吧!”推开大门,回到房间,看到乱七八糟的卧室,更是窝火。
坐在床边生了半天闷气,她突然站起来,风风火火往外走,砰地一声撞开柳田和秦氏的房间。
此时,柳清溪几人已经走到半山腰,额头上微微冒汗。
想想刚才和王氏的对峙,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在自己这里都占不到便宜,王氏依旧乐此不疲,像打不死的小强。
“二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大伯娘每次都欺负俺,还有爹娘,嘻嘻嘻,刚才她差点跳脚。”柳清莲幸灾乐祸。
谁让王氏老是欺负老实人呢?
“就是就是!”柳清菊像一个小复读机,冒着崇拜的星星眼看着她。
柳清溪那些话也是她们想说的,但是没有胆子对抗。
伴随着两人兴奋的心情,一个早期挖好的陷阱出现在面前。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夺权
“就是这儿,看看有没有猎物。”柳清溪蹲下身体,小心翼翼的扒开上面的枯草,徒留柳清莲等人瞪大眼睛。
“二姐,陷阱这个样子啊,根本看不出来呀,你怎么想起来这样做的?”柳清菊适时问出心里的疑问。
“当然要伪装了,要不然怎么骗到猎物?你看,陷阱挖好以后,伪装成原来的样子,这样它们只要踩上去,就跑不出来。”
“不过这个没有破坏,里面肯定没有猎物,我先教教你们。”
于是柳清溪从头至尾仔仔细细演示一遍:“怎么样?记住了吗?其实很简单。”
张红玲咽咽口水,真的很简单,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大家没有想出来?明眼人一看就能学会。
“其实啊,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动脑思考了,你们要记得,蛮干远远比不上脑子,这里面的东西才是最值钱的。”
柳清溪点点脑袋,几个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头,只是多年以后,回想起来,原来柳清溪不知不觉影响了她们的思想。
“前面还有,咱们接着看。”接下来,柳清溪带领几个小姑娘挨个看过去,并且给她们讲解什么地方容易有猎物出没,在哪儿设陷阱容易抓捕到猎物。
同一时间,柳家新房子,闹腾的鸡飞狗跳。
王氏从柳田房间里,抱着一包裹东西兴冲冲的跑出来,回到自己房间,连忙把门插上,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让她眼冒金光。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几个银锭子,还有零零碎碎的铜板。全都是秦氏掌家以来省吃俭用的存款,其中有当时赔偿以后剩下的一部分。
“嘿嘿嘿,凭啥夺俺掌家的位置,等着吧!”
王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挖了个坑,将银子放进去,用土埋上,并伪装成原来的样子。
然后拍拍巴掌,挺直身体,坐到床边,已经决定重新拿回掌家大权。
她刚刚把银子埋好,坐下来,大门从外面打开,柳田和秦氏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疲倦的面容,边走边捶腰。
突然,秦氏发出一声惊呼:“老头子,咱们房门咋开着?”
快步冲进去,只见他们老两口的衣服散落一地,床上的被子褥子团成一团,桌椅板凳扔的乱七八糟,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藏着银子的罐子空空荡荡,秦氏脑子翁的一下蒙了,眼前金星直冒,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柳田连忙从后边扶了她一把。
“老头子,怎么办怎么办?钱丢了,全都没了。”秦氏颤抖着双手,青筋翘起,用力抓住柳田的手臂。
“呜呜呜”老太太嚎啕大哭,那可是所有的家当:“大白天的谁来家里了?怎么遭贼了?”
两老的面容一瞬间老了十岁,本就干皴的面容一下子耷拉下来,黯淡无光。
怎么办怎么办?两人六神无主,浑身发软。
听到两老的哀嚎,二房的门打开,蒋氏扭着腰走过来:“爹娘,咋了?哭啥呢?”
“老二家的,你在家,看没看到人来俺屋里,咱们钱丢了,全都丢了。”空空荡荡的罐子里,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蒋氏愣了一下,没外人进来啊,她一直在家呢。
转念又一想,不对啊,今天王氏回来了,对了,她还听到门砰的一声,不过当时被柳老二那个死鬼缠着努力造人,就没在意。
“会不会是大嫂啊,今儿个她回来了,俺在屋里听到你们屋的门响了。”
“啥?老大家的回来了?”柳田和秦氏都有点惊讶,这个大儿媳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只让家里小的留了个口信。
今天一回来就闹这么大动静,不用想,肯定是王氏干的。
秦氏腿也不软了,泪也不流了,好在钱在自家人手里,心不慌了。
“老大家的,你回来了咋不说一声?你为啥把钱拿走?”
王氏撩撩头发,笑眯眯的出来:“娘,你看看俺的衣裳好看不?都是枝儿做的,俺那女婿说了,只要生了儿子,以后日子好着呢。”
闭口不提银子的事儿,也不否认,也不承认。
可是蒋氏看着她一身装扮,眼毛绿光,恨不得扑上去。
那金晃晃的首饰,看的蒋氏心里痒痒的,要是给她多好啊。
“娘啊,俺想过了,你看家里的房子,吃的喝的花的,就你那两亩地够干啥的?还不都是枝儿的钱,所以啊,这家以后还是俺管吧。”
“对了,俺那女婿说了,过两天接俺过去,照顾枝儿,有啥困难尽管跟他开口。”王氏不傻,话里话外拿万德海压人。
柳家人一听,这感情好啊,万德海可是碧溪镇首富,手缝里就够他们花了。
秦氏本准备反驳的话突然停止了,如果她非要掌家,不让王氏满意,那以后万家那边岂不是没好处了?
以前柳清枝不怎么得宠,王氏捞到的好处不多,现在身怀有孕,从上到下都金贵着呢,大儿媳跟着水涨船高。
秦氏突然底气不足了,讪笑两声:“行,那老大家的,你还管着吧,娘做不惯管家的事儿,算不清,还是你管着合适。”
蒋氏在背后冲秦氏翻了个白眼,这个婆婆真是善变。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都是冲着万家的钱去的。
说真的,秦氏不比王氏好多少,只不过王氏可以不要脸面,秦氏会顾着点。
归根结底,都是同一类人。
于是乎,柳家的管家大权在秦氏掌握几个月后,再次回到王氏手中。
没错,这次王氏回来,就是带着底气回来的,万德海就是她的靠山。
那金晃晃的首饰,就是从柳清枝那儿拿来用来撑腰的。
王氏再次有了嚣张的资本,仿佛前些日子唯唯诺诺的不是她,现在走路戴峰,鼻孔朝天,瞥了一眼蒋氏。
捏着鼻音道:“二弟妹啊,不是俺说,累死累活的图啥呀?看看俺们枝儿,穿金戴银,天天燕窝鱼翅,想吃啥吃啥,所以啊,姑娘家,还是嫁个有钱的好。”
蒋氏嘿嘿直笑,王氏如此豪气的模样,羡慕死她了。
“是啊是啊,大嫂你说的太对了,俺们蔓儿过完年十二了,眼看也是大姑娘了,回头有好人家还得麻烦大嫂给介绍介绍。”
舔着脸巴结的谄媚模样让王氏飘飘然。
瞥了一眼蒋氏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担心你
瞥了一眼蒋氏,冷哼一声:“可以是可以,不过蔓儿可比不上枝儿,肯定没她大姐说的人家好。”
“没关系没关系,大嫂您费心了。”蒋氏甚至幻想着以后穿金戴银的就是她。
对王氏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恭敬敬啊,恨不得上前跪舔。
王氏看都不看蒋氏,说完转身就走:“等着吧!”
蒋氏冲她的背影狠狠瞪了两眼,扭着腰回屋:“什么人呐,啥俺蔓儿不如你们枝儿,也不看看柳清枝长那样儿?俺蔓儿肯定说个更好的。”
反正对现在的柳清枝,蒋氏一万个不服气,她怎么看柳清蔓都比柳清枝好看的多,将来找的婆家肯定更有钱。
只是身为母亲,她们从不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心心念念的都是钱。
两个女人臭味相投,整天盘算着怎么投机取巧,一点力气都不愿意出,一大家子,那两亩地,全都是两个老人在照看。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什么?其实不单单王氏蒋氏等晚辈的原因,还有柳田和秦氏的纵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造成这样的局面。
因此两位老人被王氏踩在脚下,也是他们强硬不起来。
今天这种局面,如果秦氏拿孝道压人,往事不听话她完全可以找张五梁做主,但是她没有这么做,王氏不行嚣张才怪呢。
柳清溪并不知道今日因为王氏的归来,柳家发生了异常大战。
准备的说,没有战起来,秦氏主动退让了。
就在这个时候,柳老大回来了,带着一身的脂粉香味儿,醉醺醺的回来,推开房门,王氏端坐在正门口,吓得他猛然清醒。
“你咋回来了?”
王氏冷哼一声:“为啥不能回来?你干啥去了?”女人的知觉告诉她柳老大最近有事儿,要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冷淡。
柳老大不耐烦的推了她一下:“能有啥事儿?边去,别挡着俺睡觉。”
“大白天睡啥睡?说,你干啥去了?”
然而,回答她的是柳老大的呼噜声。气的她拿回掌家大权的喜悦感依然消失无踪影。
扯了几下柳老大,结果男人睡得跟死猪一样,王氏气呼呼的出门。
比起刚才的气儿不顺,她所过之处,回头率百分之百。
“这不是王氏吗?到哪儿发大财了呀?你看她头上头上的首饰,全是金的。”一个妇人羡慕的看着王氏远走的背影。
“可不是,不过俺听说她前几日去镇上了,说是柳清枝怀孕了,夫家那边宠爱的不行,哎呦,那可是大户人家万家,出手能少的了?”
“要是俺有一个银簪子就满足了,人家金的都戴上了。”
王氏的脚步越来越慢,女人羡慕嫉妒的谈话让她得到深深的满足,周身的空气好似带着花香,阳光正好,心情明媚。
遇到熟悉的,还能停下来攀谈几句,就这样村里饶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收获无数的赞美,王氏心满意足的回家。
殊不知,她笑的日子不多了,万家生意短短一天时间,突然多处遭受重创。
柳清溪下山的时候,还能听到广大妇女同胞对王氏的金簪金手镯评头论足。
她也是呵呵哒了,王氏这个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炫耀啊。
“清莲,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儿,对了,这几只野兔野鸡你们一人拿走一只。”
张红玲连忙摆手:“清溪姐,俺不能要,这都是你抓的,你拿走,回头俺们挖的陷阱也能抓到了。”
张红玲说的是最后柳清溪收拾完每个陷阱,又带着她们几个一人挖了两个,伪装完毕,这才下山。
“让你们再拿着就拿着,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快点,一人一只。”柳清溪不由分说塞到她们手中。
无奈推辞不过,几个女孩子只能拿着离开,脸上带着不好意思腼腆的笑容。
“清溪姐,今儿个夜晚俺还跟你一起睡啊。”现在她的任务就是陪睡,不过,嘻嘻嘻,她喜欢和柳清溪待在一起。
路经别人家门,总要夸赞一声:“红玲不错啊,怎么抓到的?”
张红玲腼腆的笑:“今天运气好。婶子,俺先回家了啊。”
当张五梁看到她拎着一只野兔回家的时候,感叹一句:“清溪这丫头啊!”
真是一个太懂事儿的姑娘,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口中的柳清溪现在身在杨家宅院:“婶子这些给你们尝鲜。”
“哎呦,清溪你咋把好的全拿给我了,婶子要不了这么多,对了,上回你来,我没在家上香去了,还好今个守在家里,要不又错过了。”
温氏装的一本正经,然而,真的没在家吗?话说她亲眼目睹少年少女甜甜蜜蜜一起吃饭的样子,为此还调笑儿子好几次。
柳清溪想起上次,脸突然红了,杨奕辰喂她吃饭
然后,用她用过的筷子
打住打住!不能想了!可素,那是间接接吻啊。
今日,少年淡定坦然用她用过的筷子,那个模样还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温氏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小姑娘害羞了,她还是不要下猛药了,过火了把儿媳妇儿吓跑怎么办?
“婶子,你个先留给你,昨天在镇上杨奕辰帮我好大忙,我去谢谢他。”
只是柳清溪忘记了,摆脱温氏这个长辈的调笑,杨奕辰那一关就好过吗?
那是一头更大的大灰狼有木有?但此时她并没有意识到。
慌慌张张的从温氏房间跑出去,直奔杨奕辰书房:“杨奕辰!”她推门而入。
低头查阅信件,处理各个商铺事务的杨奕辰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不动声色的将最上面的信件压到下面。
“呃!”柳清溪愣住了,找杨奕辰说什么?说想他了?
虽然真的想,可怎么说出来?她骨子里是胆小是怯懦,在感情上不敢迈出第一步。
“呵呵,你在忙啊,我不打扰你了。”
少女主动来寻,是个男人都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杨奕辰伸出他长长的手臂,轻轻一带,少女扑入他怀中。
“你”柳清溪下意识挣扎,少年手臂渐渐收紧。
“我担心你!”杨奕辰缓缓开口。
我担心你!简简单单四个字,多么动人的情话,多么美丽的语言。
第二百四十三章 疑惑
淡淡的温情充斥在两人之间,空气中都是粉色的泡泡。
抬头,柳清溪仿佛看到粉红色的花瓣从天而降,随风飘飘摇摇,缓缓飘落。
她就这么靠在少年怀里,感受他身体的温度,听他的心跳。
和他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不用担心,他宽阔的肩膀给她深深的安全感。
虽然她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多,虽然杨奕辰和这具身体同岁,但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少年的稚嫩,反而是坚定的依靠。
少女柔软的身体在怀中,杨奕辰再次坚定保护她一辈子的心。
不单单因为少女的坚强,还有她任何艰难险阻中依旧乐观的心态,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缕阳光,和她在一起,他很安心。
记忆中,从来没有这样一个让他敞开胸怀,为之付出的人。
杨奕辰突然紧皱眉头,为什么有回忆的感觉?再仔细想,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他出生到现在,才十四年,怎么有这种沧桑的感觉?并且不止一次,还有那些一个个兵器的想法,某些不可思议的武器。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每次动手设计图纸的时候,那些东西他都好像做过一样,可是记忆中并没有接触过,熟悉感从何而来?
感受到少年突然紧绷的身体,柳清溪呆愣愣的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抚平少年紧皱的眉头:“怎么了?”
杨奕辰很快回神儿:“没事儿,走吧,看娘准备什么好吃的。”
怕柳清溪追问,他快速转移话题。
前院,一同走出来的少年少女让温氏心里不住偷笑。
“咳咳,快来吃饭吧。”餐桌上三人,温氏左边杨奕辰,右手边柳清溪,好似一家三口。
“啊?”柳清溪拍拍脑袋,怎么老冒出这种想法。
不过,既然和杨奕辰确定心意,这好像都是迟早的事儿。
听到柳清溪的惊呼,杨奕辰和温氏同时抬头看向她,异口同声的问:“怎么了?”
“没,没事儿。”她能说出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吗?当然不能。
接下来用餐有点魂不守舍,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过去,杨奕辰起身:“我去送你。”
长长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挑着担,背着筐,为生活奔忙。
风吹起秀发,扬起裙角,开始发育的少女初现曲线,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少年萌生一种吻下去的冲动。
路总是有尽头,杨奕辰就想时间停止,这样陪她一直走下去,走到头发白了,走到走不动了,相濡以沫相携一生。
看着柳清溪进家门,杨奕辰才缓缓离开,只是一次两次,次数多了,村里关于两个人自然流言四起。
不过更多的是祝福:“杨少爷和柳姑娘是天生的一对,看看人家,男的俊女的漂亮,一个举人老爷,一个那么有本事。”
“是啊,这两人走在一起也不错。”
关于这些悄悄流传的消息,柳清溪毫无所知,杨奕辰有所耳闻,不过呢,关于祝福他们两个的声音,他才不会加以阻止,反而鼓励。
恨不得立刻和柳清溪的婚事定下来,拴在一起。
送柳清溪回来,他快速回到书房,继续处理没有完成的事务,其中就有打压万德海之事。
比起针对杨秉山,这次的趋势更为迅猛,不说别的,万德海对付一个女孩子,用如此阴险毁人一生的手段,就不值得原谅。
他要让他体会到比之更甚的痛苦。
杨奕辰周身散发着狠厉的气息,手中的信件在他手中化为粉末,洒在空中消失不见。
“呵呵呵。”他冷冷的笑,一次算计不行,万德海居然还敢策划?
“明天所有店铺降价,推出和杨家一样的成品。”
价格战,是最损人不利己的方法,是下下策,但他顾不得,一刻都不想让万德海好过。至于损失的钱,那算什么?还能挣回来。
万府,万德海焦头烂额,前段时间他还嘲笑老对手杨秉山,结果呢?还没笑完,报应就到他头上了。
后院,柳清枝挑三拣四,一个不顺心就摔东西,这才几天,万德海就顾不上她了,两天都没来这儿了。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看老爷不来,都不把我放眼里了?”
“走,前面去。”他不来,她去行不行?
柳清枝扛着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快步出门寻万德海。
身后小丫鬟连忙跟上:“姨娘,您慢着点,小心点孩子。”
要是她们的看顾下,柳清枝的肚子出了问题,估计小命不保啊。
“老爷,老爷,你不喜欢我了,下人都跟着欺负我。”她拿出惯用的撒娇招数,然而这次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百试百灵。
万德海强压下心口的怒火:“乖啊,这几天事情多,老爷我比较忙,过了这几天好好补偿你啊,照顾好咱们的孩子。”
可柳清枝不乐意呀,她扭着腰身,拽着万德海的衣袖不撒手:“不行不行,老爷,你陪我去花园里看花吧,现在花都开了,事儿什么时候办不都行?”
万德海不想搭理,可柳清枝不依不饶。
“够了!”万德海终于压不住火气了,本来生意遭到重创就已经焦头烂额,火气直冒,柳清枝还如此不懂事儿。
他有再多的耐心都消耗不起。
“来人,把枝姨娘带下去,小心看着,没事儿别出门,小心伺候着孩子。”
柳清枝被玩的还多怒火吓蒙了。
处于晕眩的状态,就被下人拉走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院门从外面关上,这一方土地好似牢笼,深深的将她困住。
“啊啊啊,不要,我要出去,老爷!”
可是任她如何敲打,都没人敢开门。
笑话,老爷吩咐了,生意上事情比较多,枝姨娘年纪小,做事儿毛毛糙糙,他忙完之前,不让出门。
只是会忙完吗?这次的对手明显很强悍,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本以为几天就能处理好的事情,结果生生拖了十天,越演越烈,越来越像坏的方面发展。
万夫人对此乐见其成,当然,暗地里的策划一点都没因此减少。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人要脸树要皮
一个时辰的时间,枝姨娘失宠了的消息传遍万家每一个角落,平日里被柳清枝惩罚过的下人,看不惯她仗着宠爱目空一切的其她后宅女人,一个个活跃起来。
短短两天时间,柳清枝尝受到失宠的煎熬,以前只要动动嘴就能到手的燕窝鱼翅,金银珠宝,现在一个个三推四请都不来。
这就是后宅的女人,也是她们的悲哀,所有的荣耀都来自于男人的态度,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改变女人的人生命运。
当然,这是对柳清枝这样的妄想不劳而获的女人而言,自然也有许许多多不为命运折服,不畏艰难险阻的女人。
十里铺,柳清溪家中,她沉浸在和杨奕辰独处的时光里久久不能自拔。
那种看到对方的怦然心动,那种一刻不见时时闪现的想念,那种脸红心跳手脚发麻的紧张
每一个陷入热恋中的女人都是同一种心态,都会丧失理智,都迷失在情感中不能自拔。
她是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的,长舒一口气:“得亏有人来,要不干坐一天?”
柳清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没有恋爱时,总会觉得不管如何,自己都会保持清醒的头脑,都会保持理智。
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再强的意志都抵挡不了对方荷尔蒙的诱惑。
拍拍发红发胀的脸蛋,柳清溪站直身体:“谁呀?”
谁没事儿回来家里呀,跟瞅着时间一样,这刚回来才多久呀?
只是看到来人的时候,柳清溪瞬间冷脸。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以惹是生非嚼舌根子为生的王氏。
话说早上见面的时候,王氏被堵了回去,哪儿来的自信又来找茬。
“你个死丫头,让长辈这么在外边等,不孝的东西,俺非得教训教训你不成。”王氏伸出哪只带了小指粗金手镯的右手,迅疾又狠厉。
带着一股微风,向柳清溪脸上袭来。
少女猛地后退一步,躲过王氏突袭而来的手掌。
然而
柳清溪躲得干净利索,用尽全身力气要给柳清溪教训的王氏,由于重心猛然前倾,身体失稳,一个踉跄向前。
恰好磕上门槛,然后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扬起一阵灰尘,柳清溪看着那股狼烟,以及王氏被挤压变形的胸脯,眼底闪现的泪花。啊呀,光想想就觉得疼。
随后,一阵鬼哭狼嚎传来:“快来人呐,晚辈欺负长辈,大人了,快来人呐。”
本不是十分忙碌的时间点,家家户户都下晌归来,王氏杀猪般的哀嚎招来了左邻右舍,这下好了,她更不起来了。
“你们快看看,晚辈就是这么对长辈的,俺好心好意过来看她,可这个贱丫头,居然把俺绊倒在地,你们大家伙评评理?”
王氏鼻涕一把泪一把坐在地上哭诉,那哀嚎声,那眼泪混合着鼻涕形成的粘稠物,均匀的散布在脸颊上。
几个爱干净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一个干呕,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老大不小的人了,儿子都该说亲了,光干这些不着四六的事儿。
“不管咋说,反正俺不信清溪丫头会打人,谁不知道这是个好孩子,把牛车免费借给大家伙使。”
“就是,要不是她,村里那么些人,怎么可能找到那么好的活计,实打实的钱天天都有,多亏了她。”一个年轻男人符合。
围观之人纷纷涌上前:“指不定又是王氏的歪主意,谁不知道她就爱占点小便宜,那柳老四柳老五家的孩子都不是人,天天被她非打即骂。”
这人的评判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一致认为王氏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即使目前的情况来看,吃亏的是王氏。
这个时候就是看在村民中的影响力了,无疑王氏根本不是柳清溪的对手。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王氏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这可好看了,眼泪怎么挤都挤不出来,浑身上下沾满泥土,头发凌乱,就连那金银首饰上都免不了落上几滴粘稠物。
王氏对此浑然不觉,她依旧卖力的表演,不过由刚才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变成了干嚎,可把人的耳膜震得呀,都快裂开了。
“王氏啊,你就别演了,你一个大人欺负人小孩子算咋回事儿,本来就无父无母,还被你赶出家门,你好意思天天找茬吗?”
有看不过眼的泼辣女人站出来为柳清溪鸣冤:“还说欺负你?你不看看你那块头,再看看清溪这丫头瘦的,是你的对手吗?”
不得不说,她一语道破真相,王氏那个尴尬啊。
可是戏演到一半儿,目的还没到达到,她怎么可能罢休?
柳清溪无语问苍天,不得不说,王氏还真是锲而不舍意志坚定,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关键还没有自知之明,局外人都能看清楚的南墙,就她一个人看不清,还要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摔得头破血流之后,本应该消停几日,很快又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真是
人不要脸,树不要皮,百法难治,说的就是王氏。
只见她坐在地上挪着往前,猛然伸手,紧紧拉住柳清溪的裙摆。
“不行,俺伤着了,骨头断了动不了,你赔俺!”
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众人心情很不爽,你是老几啊,凭啥赔你?
柳清溪嗤笑一声:“王婶子,这可跟我没关系,你自己跑太快被绊倒了为啥怪我?怪我什么?”
“就是你,你要是不躲俺咋会摔倒,你就是故意的。”
“呵呵!”柳清溪冷笑,这位没脑子吧:“王婶子,我一开门,你二话不说伸手就打人,咋了?
我凭什么躲,就得站着等你打是不是?是不是你打人的时候我还得把脸伸上前让你打?”
哈哈哈
人群中大笑声不断:“还真是,指不定人家心里想着,打完左半边还要主动送上右半边?哎呦,这真是年度第一个大笑话。”
“这是俺自家事儿,你们管不着!”王氏理直气壮,仿佛不这么做就十恶不赦一样。
“还你自己家?你们早就没关系了好吗?”
“俺不管,反正不行,要不你把你那牛给俺一头”终于,王氏提出心中翻腾已久的条件。
第二百四十五章 撒气儿
呵!众人猛吸一口冷气,这个女人还真敢狮子大张口。
柳清溪对这个女人无比厌烦,真是哪哪儿都摆脱不了这个恶心人的苍蝇,如若现在能揍人的话,她想两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只是
不用她亲自动手,有的是人乐意效劳。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身穿暗蓝色花纹棉布衣服的妇女,她一个箭步扑到王氏面前,劈头盖脸一通臭骂:“人要脸树要皮,就你这样的泼妇,咋活到现在?”
“俺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你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消耗资源,有事儿没事儿就欺负人小姑娘,撕烂你的嘴。”
女人噼里啪啦的臭骂的同时,手脚也没停着,王氏坐在地上,女人站着,高劣优势一目了然。
柳清溪目瞪口呆,本来她要说的话就这么被一通抢白。
动手的女人吃了炮仗一样,王氏一时之间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俺看你还敢不敢抢东西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仿佛王氏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王氏从头至尾都是懵逼的状态,想象中的牛车呢?柳清溪乖乖送到手里的场面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女人按到地上了。
围观村民看了足足一盏茶时间,才慢悠悠上前拉架:“石娃子她娘,赶紧起来吧,别跟这女人说恁多,反正大家伙都站在清溪这边。”
“就是就是,咋说都不能让清溪被欺负了。”
虽说是拉架,可是,那个谁,你的脚不小心踩错地方了。
王氏的鬼哭狼嚎响彻云霄,真的耳膜疼。
话说那位婶子,你拉架就拉架,怎么不小心拧了王氏一把?
还有那个大娘,你胳膊肘戳着王氏软乎乎的胸口了。
嗷的一声,王氏一个激灵,疼到骨头里的感受让她浑身战栗,胸部被胳膊肘猛然磕了一下,要命!
柳清溪再次目瞪口呆,可素,为什么这些婶子门这么可爱捏。
这个架拉的呀,王氏心力憔悴,当那个揍她的女人终于被拉开的时候,王氏身上的绸布衣服被扯裂一大道口子,头发被揪的乱七八糟,鸡窝一样。
身上各处都疼,金灿灿的发簪掉在地上,沾染了她留下来的粘腻浓稠物,还有脸上一道道的红痕,甚至有几处渗出红色的血珠。
“柳清溪,你个贱丫头就是这么对俺这个长辈的?”
王氏吃了亏,竟然还不知道悔改,竟然还敢大喊大叫,柳清溪真为她的智商着急,能不能有点脑子?这不明摆着大家伙想教训她吗?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发疯一样冲出去的女人猛的开始挣扎,试图摆脱旁边之人的阻挡。
王氏脖子猛地一缩,身上各处疼痛难忍,咽咽口水,她不敢再如此嚣张。
慢吞吞的站起来,龇牙咧嘴浑身难受。
看到站在一旁看笑话,甚至动都没动的柳清溪,王氏投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柳清溪微微一笑上前:“婶子,你看看身上脏的,这样不好,多影响形象啊,是不是?我来帮帮吗。”
说完,少女伸出葱白一样嫩滑细腻的双手,轻轻帮王氏拍打身上的泥土。
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她轻轻开口:“你说你嚣张什么?老老实实待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可是你”
王氏狠狠瞪了她一眼,想伸手推开少女,可是村民一双双眼睛就在眼前,她没胆子继续嚣张。
可是柳清溪是这么容易就被欺负的人吗?一次两次她是懒得搭理,可是一次次的也会烦好不好。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柳清溪接着说:“知不知道你闺女现在什么状况?你现在的嚣张不都是因为万德海吗?如果那个男人不宠爱柳清枝了呢?”
王氏猛地睁大眼睛,被女人揍青了的熊猫眼猛地一颤,疼得她猛一激灵,可是更恐怖的是柳清溪的话:“你说什么?不可能!枝儿怀的可是儿子。”
要知道,她现在嚣张,现在重新拿回掌家大权就是因为柳清枝得宠,如果有一天没了这个宠爱,她怎么办?
“不可能,俺回来的时候还是女婿亲自派人送的,都是你这个贱人瞎说的。”
“呵呵,我还没说吧,现在不止是柳清枝不得宠,就连你那个女婿都焦头烂额呢,指不定过不了几天铺子就关门大吉了。”
柳清溪之所以知道这些,全都是杨奕辰告诉她的消息,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万德海暗中的绑架。
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可是万德海挑起这个事件,如果不反击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杨奕辰知道柳清溪的性格,知道她不是完全受保护的小女人,不是菟丝花,因此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后,杨奕辰第一时间告诉了她真相。
柳清溪心中很是生气,不过她生气不会表现在脸上她会一点点的消磨掉王氏的希望。
可是王氏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让柳清溪很不开心,是的很不开心。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呢?你可以去镇上问问,现在万德海的情况,你那个女婿自顾不暇,哪有功夫顾得上你。所以啊”
长长的尾音让王氏心头猛地一颤,难道这个贱丫头说的是真的?
王氏突然有些胆怯,柳清溪说的这些好像不是空穴来风。
再也顾不得嚣张,她拖着一瘸一拐的双腿,踉踉跄跄的离开。
留下村们哄堂大笑:“清溪啊,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这么害怕?”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氏,平时她和柳清溪关系要好,有啥说啥随便问。
“婶子,没事儿,我就随便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说柳清枝估计要失宠了。”
“哈,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十里铺的村民个个拍手称快,简直太好不过的消息了。
“就是就是,看看王氏以后咋嚣张,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今天石娃子他娘揍的真是太痛快了。”
“哈哈哈,俺刚才拉架的时候还偷偷拧了她几把,对了,俺看到那个谁还偷偷踩了她两脚,下回就得这么干。”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分家
妇人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其实如果王氏欺负的是别人,大家根本不会大动肝火,或者是王氏要求的是别的条件,也会好一些。
为什么呢?因为王氏开口就要牛车,牛车是什么?可是村民们的命根子。
虽然牛车是柳清溪的,但是使用权是大家伙的,大家伙都能用,王氏一开口要,那可是跟众人的利益息息相关。
涉及自身的利益,怎么可能不生气?王氏这个女人有时候就是少些脑子,难道她不知道关乎村民们的利益,大家伙对她根本不会客气。
王氏再一次铩羽而归,可是比起之前,这次的她明显慌乱了。
从万府归来的她明显抱着借势的底气,可是呢?
柳清溪在她耳边的悄悄话语仿佛给了她当头棒喝,这要是
她不敢想象面临的将是什么,一路灰溜溜的回去,和来时的趾高气扬形成鲜明对比。
柳清溪家中,村民们并没有立刻离开,依然留在这里安慰她:“清溪丫头啊,你别太在意,王氏那个女人就是嘴欠。”
“就是就是,下回她再敢来,你招呼一声,俺们都来帮忙。”
现在,王氏俨然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柳清溪点点头,少女纤细的身子在人们眼中越发柔弱无力,可就是眼前这个少女,凭借一人之力,给全村人谋了福利,给大家提供许许多多工作岗位。
是的,他们都有私心,那就是柳清溪买的牛车大家伙都能用,每个人都有机会用到,但是保护这个小姑娘的心也是真的。
“谢谢叔叔婶子的帮忙。”
“没事儿没事儿,搭把手的事儿,跟你帮俺们的比起来,这都不算啥。”
“就是就是,眼看再有半个月就该收庄稼了,俺们可都靠着这个牛车呢,可不能让王氏抢走了。”
“是,要不然咱们这样,回头排个班,没事儿来清溪这边看看,省的王氏还过来找麻烦。”其中一个脑子灵活,对王氏一百个不放心。
“不错不错,你这个法子好,咱们就这么干了。”
于是乎,在柳清溪呆愣愣的目光中,大家愉快的做了这个决定。
这一刻,柳清溪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虽然对方有所求,但他们都不是贪婪之人,就这一点点的好处就已经满足了。
比起王氏的贪得无厌,比起外边太多人的算计,眼前的面孔多么的可爱。
“谢谢大家了,放心,收庄稼的时候,牛车大家伙尽管用,不过不能因为这个事儿闹得不愉快,尽量排个班,一家一家轮流来。”
“放心放心,村长早就安排好这个了。”
接下来,几个比较活络的妇女跟柳清溪聊了一下大家伙商量好的细节,特别是关于牛车的使用。
柳清溪对此比较满意,即使大家都想用,但也没有想着死命的用牛,其中就有每天不能用太晚的,不能让牛伤着了。
大概一刻钟之后,大家伙才陆陆续续离开,这个时候,只剩下几个妇人。
其中就有那个第一个冲上来揍人的,当然还有宋氏。
此时此刻,人少了之后,刚才泼辣好爽的女人突然不见了,脸猛然涨红,双手不停抠着衣角,不好意思的看着柳清溪。
“那个,那个柳姑娘,俺刚才不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不惯。”
说完女人羞愧的低下头,好像王氏要牛跟她关系也不是很大,这么冲上来有点不好啊。
可是,可是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孩子生活,日子实在是艰难,今年好了一些,柳清溪买的牛大家伙都能用。
为了能早点排上队,她辛辛苦苦的伺候,比别人都精心,每次轮到她割草,那可都是去河边选的最新鲜最嫩的青草,保管让牛吃个够。
甚至轮到她的时候,她还会给牛清洗清洗,洗的干干净净。
说真的,对这几头牛,她照看的就像孩子一样。
就盼着收庄稼的时候,能够用上一天,抓紧把那几亩地的粮食收到家里,那可是他们孤儿寡母一年的口粮。
就在她充满期待,每天都盼着好生活的时候,王氏的无力要求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把牛抢走了,那收庄稼的时候怎么办?
女人一时之间六神无主,然后就那么一瞬间,头脑发热,猛地冲了出去,然后就是接下来大家伙看到的场面。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柳清溪笑了,温柔的笑了:“婶子,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冲出来,指不定咋闹腾呢,现在可不会走的这么快。”
果然,柳清溪这么一说,这个女人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放下心里的负担,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如此慌张了。
“那个啥,柳姑娘,今天的事儿实在不好意思,俺俺就先走了,正好今儿个该俺去给牛割草了。”
说完女人匆匆忙忙的离开,像身后有人追着她跑一样。
其实是心里记挂着牛,生怕牛饿着。
柳清溪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移回视线。
“宋婶子,刚才那位婶子是谁啊?我没怎么见过呀。”柳清溪疑惑,讲真的,村里的人她虽然说不上每个都熟悉,但最起码面熟吧。
可是印象中,并没有这个女人的影子。
宋氏一听,猛地一拍脑袋:“还别说,你不知道她正常,俺跟你说啊”
然后从宋氏口中,柳清溪了解了这个女人,原来她姓田,丈夫早两年因病去世,留下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孤儿寡母的,生活难啊,这不,肯定是因为你今年买了牛车,大家伙都高兴着呢,田寡妇也是可怜,得知这个好消息,天天割草,就盼着收庄稼的时候能用用。”
身为农家人,他们都理解收庄稼的辛苦,那是在和老天爷抢时间。
有时候壮劳力都受不了,更何况一个瘦弱的女人呢?
所以啊,今天王氏的所作所为成为压垮她内心的最后一棵稻草。
柳清溪对此十分理解:“以后咱们能多帮点就多帮点,都不容易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摆脱累赘
难得来一次新房子,柳老四这次为了过几日庄稼收割的事儿过来跟柳田商量,他兴冲冲的推开大门:“爹,麦子过几日就能”
话没说完,猛地被截断:“嚎嚎啥呢嚎嚎,吵得人不安声,谁让你来的?”
王氏顶着一头散乱如鸡窝般的头发冲到柳老四面前:“没看到俺这个大嫂吗?还懂不懂一点礼数?”
这王氏在万府别的没学会,在家里摆谱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柳老四被她这么一通抢白,弄得尴尬无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嫂,俺找爹商量收庄稼的事儿。”
柳老四真心不是王氏这个泼妇的对手,老老实实的解释。
谁知王氏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直以蛮不讲理著称的她挥挥手:“别说了别说了,平时也不见你来帮着种田,咋了?该收了倒是来了?
说啥商量,还不是看有粮食了才来,就是图占便宜嘛!”
这一番话说的柳老四无言以对,涨红着脸,搓搓手,磕磕巴巴的解释:“大嫂,俺真没这意思,俺就是怕爹忙不过来”
“切,你就编吧,啥忙不过来,你可是有一个大本事的侄女,那么多牛车不让用啊,那个贱丫头,竟然敢打俺这个大伯娘,这死丫头欠揍。”
王氏恨柳清溪恨得牙痒痒,可想想一窝蜂涌上来的村民,她猛地一缩脖子。
柳老四经常在王氏面上看到这种恨恨的表情,特别是对柳清溪这个侄女,有心为她说几句好话:“大嫂,清溪不是这样的人,咋能跟您动手呢。”
“呵,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咋了,柳老四你这是吃饱了撑的吧,你没看到,俺身上这些全都是那个贱丫头干的。”
王氏把这些账全都算到柳清溪身上了。
“不能吧”柳老四听的目瞪口呆,王氏这一身模样确实挺狼狈。
“啥不能,你跟她关系好你们一起过去,还来俺这儿干啥,别净想着占便宜,那粮食,你们没收拾过地,别想要粮食。”
王氏眼珠子骨碌一转,地里的庄稼收成虽少,那也是收成啊,卖了也值点钱,不能给柳老四柳老五。
打定主意,她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再想想自己闺女,这会儿她又觉得不会失宠,那这会儿柳老四来干什么?
王氏眼中充满戒备,难道柳老四看自己回来了,想占便宜?
要不然平时这俩兄弟都不来新宅院,咋她一回来他就来了。
这么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越想越觉得这是事实,王氏突然迫切的想把这两个没出息的兄弟赶出家门。
看看那衣服上的泥点子,脏乱的头发,满脸的皱纹,看着就心烦,再想想她马上就要去镇上当阔太太了,可不能带着这几人去。
打定主意,王氏后退一步:“进来吧,正好俺也有事说。”
柳老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直突突,王氏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一会儿阴云密布,一会儿艳阳高照。
可是面对平静的王氏,柳老四突然不那么确定了,这个大嫂一次次的刷新他的认知。
只是王氏忽略了她自己的狼狈模样,比之刚干完活儿回来的柳老四不逞多让。
两人一前一后往柳田两老的房间走去,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平时如若不下地,两位老人不经常出门,只是偶尔找同年纪的的侃侃大山。
但柳家毕竟是外来人口,柳田能说得着的人也不多。
当柳老四跟在王氏身后来到父母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柳田半蹲的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手里拿着旱烟袋吞云吐雾。
看到来人,隔着灰蒙蒙的烟气,他眯了眯眼睛,发出沙哑的声音:“老大家的,老四,你们来有啥事儿啊?”
柳老四正待开口,被王氏阻拦:“爹,俺说,这样啊,你看孩子们都大了,老这样搅合着也不行,要不咱们分家?”
王氏笑哈哈的说道,搭配着她鼻青脸肿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只是这话停在柳田耳中,让他的心猛一跳,随之紧紧揪在一起,一口烟雾没喷出来,呛得他发出几声震天响的咳嗽。
“咳咳咳”柳田呛得出不来气儿:“老大家的,你说啥?”
上一次柳老四柳老五提出来,他气的厥了过去,这回王氏再次提出来,痛苦一点不比上次少。
不过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明显比上次接受能力好一些。
柳老四连忙上前,轻轻拍他的背:“爹,您慢点。”
上次就是因为柳田接受不了,兄弟两个无奈放弃,这次王氏的话一出口,在他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不过柳田是惊怒,他是惊喜。
王氏对于柳田的发怒尤不自知,依旧不停叨叨,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向柳清溪证明,柳清枝没有被抛弃,她那个女婿万德海会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因此急切的摆脱这几个兄弟,哦,不!在王氏心里这几家人是累赘。
“爹啊,俺都是为了孩子们好,眼看着清树也该说媳妇儿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到时候不好办,房子也不够,这事儿那事儿多得是,俺觉得分开好。”
“你想想啊,分开俺们自己顾好自己,平时再给您孝顺,不是一样过日子吗?”
王氏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表面话说的也好听。
不得不说,她嫁到柳家这么多年,今天是难得的心平气和,还带着一点点讨好的意思跟柳田说话。
简直是史无前例,让人大开眼界。
谁知柳田异常的强硬:“不行!只要俺活一天,就一天不能分家。”
这件事情在他这里,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可王氏是谁?不把公婆放眼里太正常了,本来好声好气说话的她猛然提高声音,尖锐的仿佛刺透人的耳膜。
“不行,必须分家!”
今日柳老四的到来让她有深深的危机感,生怕这两房人黏上不下来。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家分掉。
柳田再次剧烈咳嗽,良久之后,他紧紧直视柳老四的眼睛:“老四啊,你也想分家不是?”眼神中充满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陈年往事
老人眼神中有哀求,有伤心欲绝,有生无可恋,浑浊的泪水慢慢凝聚,柳老四本来窃喜的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他的老爹啊,已经白发苍苍的父亲。
这一刻,他给不出肯定的回答。
他的沉默让柳田死寂的心有了一点点安慰,好在这个儿子不再强迫提分家的事儿。
可柳老四的沉默在王氏眼中更是不愿意分家,一定要巴着她占便宜的意思。
这怎么能行?王氏本来怀疑呢,这会儿一万个确定柳老四占便宜的心思。
只是她在柳老四面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她暂时忘记了柳清溪的警告。
在比她不如的人面前,那种飘飘然的自信让她沉醉。
柳田语重心长道:“老大家的,咱们不能分家啊,要不咱这个家就散了。”
王氏翻了个白眼,这个死老头子,还不是想让其他几个儿子沾点便宜,啥散不散的,心里这么想,她也就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俺说爹啊,这老四老五都那么大人了,咋就不能分家了?可着您是想让俺养着一家子啊?力气不说出,一看枝儿这丫头有本事了,一个个都来了?”
“说白了,就是想占便宜,凭啥?枝儿是俺闺女,给钱东西都是俺的,他们一根线都别想拿走。”
王氏对自己的东西,那可是护的要命,即使只有一根线。
“爹啊,你可不能这么偏心,那四房五房是你的孩子,俺们就不是了?清树还是你大孙子呢,不管,反正这回家肯定得分。”
比起王氏的强硬,柳老四真的不忍心老爹为难,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好不好,他啥时候占王氏便宜了?
“大嫂,你说别的成,你说占便宜的事儿俺可从来没干过。”
“哟,翅膀硬了啊,没占过你们吃啥喝啥,你们住哪儿?还不都是俺们枝儿的功劳?要不是枝儿给钱盖了房子,你们两家能住那么大的山洞?”
王氏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山洞是她给四房五房的一样。
磨起嘴皮子,柳老四毫无招架之力,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被王氏骂的哑口无言。
柳田怒喝一声:“够了,这事儿不能再提。”
随之王氏突然扑通一声坐到地上:“爹啊,您不能这样啊,当初就是因为你和娘,俺才嫁给柳老大过苦日子,要不然,俺可是跟......”
柳田猛地站起来,王氏被唬了一跳,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四啊,你先回吧,这事儿俺再想想。”柳田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而有些话,他不想让柳老四知道,这都是他年轻时候的罪过,而正是因为那次的妥协,造成了现在的家宅不宁,以及他和秦氏一直以来的怯懦和没有底气。
柳老四默默地转身离开,心中对柳田突然态度的转变有些疑惑,也有些期待,如果真能分家,那......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期盼吗?
室内,只剩下王氏和柳田两人,王氏直勾勾的看着苍老的老人:“当年要不是你,俺也不会这样。”
柳田沉默,充满愧疚,可又满身疲惫:“可老大家的,这些年你管家,俺们老两口没说啥,你想干啥干啥,四房五房都听你的,你还想干什么?”
“呵呵,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俺不用嫁给柳老大这个窝囊废,这么多年俺劳心劳累,咋了,现在想反悔了?”
王氏就是有这个把柄才更加有底气,不过也正是柳老大这个男人干啥啥不行,让她整天窝气,进而造成她越来越焦躁的性格。
她的男人本应该温文尔雅中带着男子气概,顶天立地给女人满身宠爱,可柳老大呢?说是听话,可不像个男人,对她丝毫不体贴。
每当看到那对恩爱的夫妻,相视一笑的默契,她都恨得牙根痒,这一切都是柳田和秦氏在其中阻拦,要不然那些都是属于她的。
“没,俺没这意思,可是老大家的,能不能不分家,你看咱们一大家子不挺好的吗?”
“不行!必须分!”王氏高昂头颅,脖子微拧,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柳田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儿:“老大家的,你先回吧,俺想想,回头你们几房都来,商量商量。”
王氏扭着腰走出门,记忆回到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她还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对未来充满期待,说不上十里八村的美人,但也是数得着的漂亮。
上门求亲的人也不在少数,其中就有柳家,然后就像所有待嫁闺中少女一样,她定亲了,和柳家的儿子。
她见过对方,温润的一个少年,说话带着浅浅的笑容,在一种黑乎乎的农家少年中鹤立鸡群。
也就那一眼,她少女心萌动,天天期盼成亲的日子。
那个少年出远门做工了,两家长辈商量好等少年归来,就给两人办亲事。
她日日夜夜期盼,梦中都是少年的身影。
再然后,少年回来了,可是......她期盼中幸福的生活在那一瞬间崩塌。
顷刻之间,天旋地转,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无颜出门,无脸面对那些指指点点奚落的目光。
屋内,柳田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不知道当时的选择是对是错。
可是他不愿意孩子们知道这个事实,也是他这个当爹的做的不好,连累了孩子们。
就在这个时候,秦氏挎着一篮子野菜回来了,推门就看到失魂落魄蹲在地上的老伴儿:“咋了这是?”
“他娘啊,老大家的说要分家。”
“啥?为啥?她不都管家了吗?为啥还分?”秦氏震惊,但比柳田淡定一些。
男人对于这种家族观念往往比女人更重一些,因此上次柳老四提出来的时候,他受的刺激比较严重。
“不分老大家的要把当年的事儿说出去。”柳田叹口气,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人越发苍老,被更驼了。
秦氏也沉默了,说起来,这也是柳家的丑闻,当时在老家被人嘲笑的许久许久,王氏更是因此名声败尽。
因此他们两老面对王氏,总是愧疚的,才造就了王氏今时今日的嚣张。
可是,当年的事情真的是他们的错。
第二百四十九章 愧疚
秦氏回想过去,想想这么些年的日子,竟然不知道当时的选择是对是错。
“老头子,俺看啊,要不这家分了得了,分了就没那么多事儿了,老大家的也不天天闹腾了。”
关键王氏就仗着两人的愧疚,仗着他们不会拿她怎么样,这么多年来在家里作威作福,唯我独尊。
秦氏一次次让步,就这样,让着让着就成习惯了。
即使重新拿回掌家大权,在王氏面前依旧不够强硬,要不然良心不安。
柳田听了秦氏话,久久沉默。
“老头子啊,咱们家这些年说真的,过得家不是家,分了也好,分了彻底干净。”数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与落寞。
终于,柳田开口了:“叫几个孩子明儿个过来吧!”只是,手中的旱烟一袋接一袋,明明灭灭的火光中,他的眼神迷蒙模糊,看不清他的内心。
秦氏知道,老头子下定决心了,决心要分家。
也是,被王氏拿捏这么多年,几个孩子跟着受连累,是时候各自过各自的了。
这边王氏回到自己房间,摸摸剧烈跳动的胸口,感受那里传来的温度,平日嚣张跋扈的她脸上第一次闪现迷茫。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这样的面孔示人,可是真的开心吗?真的幸福吗?
本以为,那个温润的少年会是她相携一生的人,结果呢?出远门一趟,他带回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白皙的皮肤,娇美的身段,让她自惭形秽,短短几日,十里八村都知道柳老三带回来一个美人儿。
然后呢?她这个订了亲的对象被抛弃了,伴随着柳老三幸福的生活,她的人声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人乐意要被退了亲的女孩,更何况之前傲气的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然后她成了没人要的姑娘。
当时柳田和秦氏一天一次过来道歉,结果呢?什么都没有改变,改变不了她名声毁尽的事实。
家中她被哥嫂嫌弃,嫂子一遍遍的在她耳边说:“要你有啥用,你个男人都抓不住,活该没人要。”
爹娘同样没好脸色,觉得她丢了家里的人。
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连续多日门都不敢出。
当时柳田和秦氏充满愧疚,一心想要补偿,因为所有的过错都是柳老三犯下的,不应该由王氏承担。
最后,经历了多日的曲曲折折,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她嫁给柳老大。
呵呵,不得不说两人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柳老大多次被退亲,导致最后没人上门帮他说媒,然后两人就凑成一对。
从此以后,王氏性情大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每当看到柳老三温柔的对云氏嘘寒问暖,夫妻之间含情脉脉,一眼就能理解对方意思的默契,她的心肝都在疼。
回过头来,依旧要面对柳老大这个大老粗,说是对她百依百顺,可是根本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爱。
于是她一次次的找茬,一次次闹腾,或许因为愧疚,柳老三不反抗,云氏温柔的性子更是一天天被她使唤。
直到后来,逃难的路上,终于,长达十多年的折磨结束了,她仿佛没有生活的目标,那一刻,她的心空荡荡的。
王氏突然迷茫了,可是一想到那张和云氏如出一辙的脸,王氏就把对柳老三夫妇的恨意转到柳清溪身上。
若是柳清溪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桥段,一定一口老血喷出来,要不要这么狗血?老爹老娘也太惊骇世俗了吧。
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个,也不知道王氏在这里受的气回去全撒到其他几房。
她正忙活着最后房子的收尾工作。
也就这两天的功夫,此时,她坐在张五梁家中。
旁晚时分,没有白日的燥热,坐在大柳树下,一杯自制的山茶,吹一阵凉风,忙碌了一天放松身心,惬意无比。
“五粮叔,正好咱们手头的房子这两天就结束了,先不接活儿了,咱们先把庄稼收了。”
“俺也是这个意思,那就停一段时间?”
张五梁和柳清溪默契一笑,达成一致。
日子越来越有奔头,田里的麦子一日日变黄,黄橙橙中透露着一点点青色,预示着它们一日日成熟。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会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吗?对于未来不得而知。
从张五梁家中出来,柳清溪直奔杨奕辰那里,虽然现在她没有弹指间决定人生死的能力,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柳清溪还在路上,杨奕辰就知道她的到来,看了看镇上最新消息,比较满意。
“阿南,你下去吧,告诉夫人,可以出去转转,看看风景。”
“呃!是,少爷!”阿南呆愣一下之后猛然明白过来,少爷这也太
见色忘娘了吧,多明显的支开温氏的招数,可是阿南怎么想就怎么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加紧脚步到达温氏的房间,冲温氏悄悄说了几句。
温氏笑骂道:“这孩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样啊,得了得了,人老了儿子都嫌弃了,我看我还是找清溪这孩子聊聊天吧!”
阿南满脸尴尬,手脚无措,这夫人和少爷一个顶一个腹黑,他夹在中间很为难好不好:“那个夫人”
“哈哈哈,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回避回避还不行吗?赶紧忙你的去吧,我现在就出去转悠转悠,哎呦,今儿个天真好啊!”
温氏心里倒是把杨奕辰嘲笑个半死,这个臭小子,倒是知道把她支出去,要不然柳清溪来了,肯定要在她这儿坐会儿。
恰好温氏离开,柳清溪正好到来,时间刚刚好。
杨奕辰看到嫩黄色清凉夏衫的少女缓缓走来,脸上绽放温暖的笑容,微扬的嘴角让人,微眯的眼睛,就连头发丝儿都是愉悦的。
“杨奕辰,万家那边怎么样了?”上次和少年商量过计划,不知道执行力如何,对于要害自己的人,柳清溪从来不会心软。
“你自己看看!”杨奕辰拿出信件。
果然,柳清溪看完之后,扬起白皙的面容,浅浅的微笑使脸颊上两个小酒窝显得越发可爱。
杨奕辰喉结微动
第二百五十章 吻
杨奕辰喉结微动,一股火从心底冒出,直冲头顶。
少女浅浅的酒窝,红润润的嘴唇,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一张一合间说不出的诱惑。
书房静悄悄的,只剩下柳清溪那张张合合如清泉叮咚般的清脆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他心里,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朦朦胧胧,听不真切,眼里心里只剩下那红艳艳的嘴唇。
柳清溪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身边的少年没动静了,猛然抬头,恰好撞上少年迷茫的眼神,以及那越来越靠近的距离。
少年脸在眼中越来越放大,皮肤好的没有一个毛孔,深邃的眼睛有一点点迷茫,有一点点渴望。
少年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少女坐在椅子上四十五度角斜向抬头,少年微微躬身,直勾勾的盯着少女。
越来越近的距离让两人不由心跳加速,甚至可以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声,以及那浅浅的呼吸,微微颤抖的双手。
静的一根针掉下来仿佛都能听到,空气在这一刻凝结,只剩下少年少女。
阳光从书桌旁的窗户照射进来,挥洒在两人脸上,少女长长的睫毛留下弯弯的阴影,在少年眼中,像一对蝴蝶翩翩起舞。
在少女年里,少年仿佛带着金光,缓缓靠进。
这一刻,他们忘记身处何地,忘记正在干什么,忘记周遭的一切。
眼里心里,只有对方,一点点看到对方心里。
双唇缓缓靠近,缓缓靠进
接触到的那一刻,温软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咚的一声心跳,缓缓停止。
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美妙,甜甜的,软软的,像棉花糖,少年心底一声舒缓的长叹,紧接着是抑制不了的渴望。
少女双手紧张的揪着少年的衣服,手脚无处安放,有一点点不安,一点点吃惊,一点点
良久之后,少女浑身僵硬,发出一声娇呼,少年猛然回神儿,依依不舍的将少女的身体摆正,搂着她娇软的身子平缓激动的心情。
刚刚那一吻,浅缓又绵长,带着悸动,带着忐忑,还有初次体验的不安与回味无穷。
少年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而少女浑身上下呈粉粉的红色,本就水汪汪的眼睛更加引人犯罪。
时间静静流淌,就想这么沉迷于时间的长河中,不回到残酷的现实,不回到纷纷扰扰的世界,就想这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
少年迫切的想把少女藏起来,他害怕少女的光芒被别人发现,害怕不再只属于他,可是他不能折断她的双翼。
许久许久,外面传来几声虫鸣鸟叫,惊醒了两人,柳清溪粉红的脸色猛然涨红,刚才的吻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让人脸红心跳。
前世今生的第一次,柳清溪的心砰砰直跳,和少年前前后后接触短短不到一年,她居然可以在他面前全身心的放松。
完完全全的毫无保留的表现自己的一切,这种感觉,好像也挺好的。
而杨奕辰呢,好多都是发自本能的动作,也是他面对形形色色的美女从没有过的冲动,只有少女带给他这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时间久到温氏在十里铺逛了一大圈,两人还默默的不说话,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宁静,直到脚步声传来,杨奕辰后退一步。
最起码在外人面前,他们要发乎情止乎礼,不能给少女任何伤害。
“辰儿啊,娘听说清溪来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准备!”温氏在门外提声问道。
没有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生怕破坏两个小年轻的温情。
柳清溪拍拍发烫的脸蛋儿,狠狠瞪了杨奕辰一眼:“都是你,温婶子都来了。”
杨奕辰摸摸鼻子,这能怪他吗,这不是忍不住吗?不过尝到了甜头,受点气,呃!没关系,他甘之如饴。
杨奕辰站在原地不动,柳清溪猛地站起来跺跺脚:“还不赶紧出去!”
要不一会儿人家想着他们两个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
殊不知越是这么做,越是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杨奕辰笑了笑:“好了好了,没人知道,咱们在商量生意上的事情。”
柳清溪翻了个白眼,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日益见长,也是够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温氏一身墨绿色长裙站在门口,看着一起走来的少年少女,像一对神仙眷侣。
“清溪啊,你看你每次来婶子都不在家,真是不好意思哈,你想吃什么回头婶子给你做,等着哈,等着去给你做好吃的。”
温氏笑眯眯的拉着柳清溪的手走开,徒留杨奕辰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冲两个女人离开的背影露出无奈的笑容。
老娘真是的,就不嫩多给儿子一定独处的机会吗?
温氏心里也在腹诽,臭小子,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就要把清溪拉走,看你怎么得意。
对于这个时不时跟自己抢女人的母亲,杨奕辰打不得骂不得,弄的自己哭笑不得,摇摇头,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笑话,小手不能拉,小嘴儿不能亲,看看总好吧!
于是乎,温氏和柳清溪的身后老是有一只小尾巴跟着,甩都甩不掉。
柳清溪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温氏拉着杨奕辰瞪着他:“辰儿,你够了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赤果果的看着?人还是小姑娘呢,小心把媳妇儿吓跑了。”
哪家的姑娘能受得了这小子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温氏无语:“儿子,你含蓄点啊!”
“放心放心,您儿媳妇儿跑不掉,你还不相信儿子我吗?”
“得了吧你,不能使坏知道不?小心我不跟你站一边。”
“知道知道。”笑话,他舍得使坏吗?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有木有:“娘你多虑了。”
“得了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娘就不管了。”
温氏外加柳清溪杨奕辰三人,一个三口之家,温馨而又美好。
饭后,柳清溪杨奕辰言归正传,正式开始探讨万德海那边的事情。
“教训教训,给他点麻烦,对了,给柳清枝找点事儿,省的整天没事儿净想着找茬。”
“嗯,这是我想的办法。”杨奕辰拿出一个列出来的大概方案。
第二百五十一章
柳清溪又提了几点建议:“可以加点宣传在里面,找几个小乞丐,给点铜板宣传比如说办卡打折,比如每个月逢六半价,每天前三名免费等等。”
对于这些名词,柳清溪最开始大概说了一下,害怕杨奕辰不明白,本准备详细解释一下的,结果
杨奕辰淡定的回答:“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么多活动同时推出,下面的店铺生意想不好都难,万德海想不头疼也难。
对于这些名词,杨奕辰一句疑问都没有,这样柳清溪疑惑更甚:“你能听懂我说的什么意思?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啊!”少年下意识的回答,转而身体立刻紧绷,神色紧张。
他莫名其妙的理解从里没听说过的说法,这种怪异的感觉不止一次,特别这种名词,这宣传手段,从柳清溪口中说出来的,对他来说毫无违和感。
他有秘密,她也有秘密,柳清溪轻易不敢说出,害怕杨奕辰发现自己的不同,杨奕辰也不敢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怪异。
柳清溪尴尬的赶紧转移话题:“哦,那个没啥,现在柳清枝那儿怎么样了?”
这一篇在两人心中就这么揭过去,接下来她得知了柳清枝的近况,没了万德海的保驾护航,万夫人自是不再客气,本就对这么女人恨之入骨。
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柳清枝扛着大肚子一日三餐不济,求救无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世态炎凉,什么事捧高踩低。
“枝姨娘,您到底吃还是不吃啊,不吃就算了,奴婢这就把东西撤下去。”一个桃红色衣衫,带着粉红色头饰的丫鬟在柳清枝面前趾高气昂。
一言不合端起桌子上的食物就走,柳清枝猛然扑过来,只来得及触到丫鬟的衣角。
柳清枝呆愣愣的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饭菜,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清粥小菜,但是,她不吃连这个也没有了。
摸着咕噜噜直叫的肚子,看着那碗白粥,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是这些时日的常态,没人把她放在眼里,一次次又这样,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踢腾两下,柳清枝脸上流下绝望的泪水。
这还不算晚,平时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人一个个过来找茬,特别是万德海后宅的几个女人,一个接一个奚落。
“这不是最受宠的枝姨娘吗?这是怎么了?”
咕噜咕噜,柳清枝猛然捂住肚子,满脸通红。
“呵呵呵!”几个女人翘着兰花指讥笑:“枝姨娘这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吗?要不要妹妹我给你送点?”
柳清枝怒瞪你个女人,捂着肚子戒备的看着几人。
“哎哟哟,还瞪我们,你难道不知道,你失宠了,老爷不喜欢你了,嚣张个什么劲儿啊,有你哭的一天。”
“就是就是,不是姐姐们说你,你看看你小小年纪脾气倒不小,真以为怀了孩子就能翻天了,切,太看得起自己了。”
只是说出这话的女人,嫉妒的看着柳清枝,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们没能怀孕,柳清枝这个野丫头一来就这么好运气。
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更何况柳清枝以往嚣张的性格,大家一个个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免不了落井下石之人。
而她的饭菜被克扣的这么严重,不单单万夫人一个人的责任,甚至还有这几个女人的,柳清枝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
更何况她还不是虎,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狐狸罢了。
柳清溪对于这个大堂姐的处境一点都不同情,那个女人是自找的。
当柳清枝一次次选择伤害她的时候,那么一点点血缘亲情早已被消耗殆尽。
“对了,万夫人可能会出手。”杨奕辰向她说明所有的事实。
没错,或许说明事实看柳清溪自己的选择更好。
说真的,柳清溪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和这个大堂姐没什么仇恨,她居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对付自己,如果她再心软的话,岂不就是圣母玛丽苏了?
“不用管,这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柳清溪对此没有一点同情。
是的,选择做人的小妾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也要为平时的所作所为买单。
过了好大一会儿,柳清溪叹口气:“别要她的命!”
到底还是下不去手,见不得人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前世生活在和平的年代,哪有见过这么阴暗的阴谋诡计。
杨奕辰了然的点点头,少女果然不够心狠,这些黑暗的事情交给她处理就行。
同一时间,万德海的处境比之前段时间的杨秉山好不了多少。
走在宽阔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个擦肩而过,不管是充满笑容的脸,亦或是充满焦急的面孔,都和他无关。
他莫名其妙的感受到别人的嘲笑,好像每一个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发达的时候,身边的朋友一大堆,可现在他落魄了,一个个对他避而远之。
呵呵,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越来越熟悉,等走到面前的时候,万德海只想回身逃离,对面的男人比之以前苍老不少。
一身青色长袍再不如之前充满成熟男人的美丽,反而空荡荡的,多了一丝颓废。
看看自己的衣着打扮,什么时候,衣服宽了一大圈都没发现,什么时候满脸的胡子再也无心打理。
转身欲离开,突然被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叫住:“万老板,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万德海不欲停留,赶紧加快脚步,假装不认识身后之人。
可是他想离开,对方不允许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清瘦许多的中年男人挡住他的去路:“万老板,怎么,不认识我了?”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双眼微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秉山。
老对手见面,火花四起,面上都强装温和的笑容。
万德海停止瘦了一圈仍然肥胖的身躯:“这不是杨老板吗?好些时日不见,最近做什么生意呢?”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此人看扁。
杨秉山脸上的笑容一凝,想到万德海的处境,立刻转变神情:“哈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整天无所事事闲着呗,不过听说万老板您最近忙着呢?”
第二百五十二章 灾难
“怎么,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我是不行了,天天养养鸟钓钓鱼,就这么混吃等死呗。”杨秉山自嘲的笑笑。
自从杨家生意元气大伤,即使从梁梅儿手中拿回原本的店铺,也已经回不到从前,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靠着家里那点祖产无所事事的生活。
可是遇到往日的老对手,谁都不愿意最先退缩。
万德海最近的遭受重创,莫名其妙的对手和当时的他十分相像:“希望万老板不要像我这样哈,哎呦,多日不见,您瘦了不少啊。”
万德海老脸一绿:“用不着杨老板费心,反正比你忙,万某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不理会杨秉山的嘲笑,挺直脊梁一步一步重重踩下去,恨不得脚下的人就是杨秉山。
可是接下来呢,面对的依然是碰壁,依然是怎么都争抢不来的生意,眼看家产一点点缩水,万德海干着急没办法。
每当他想到新的招数,每当店铺生意有所好转,对方就立刻采取措施。
好像猫捉老鼠似的,万德海身心俱疲,一日日消瘦,眯眯眼终于露出一点点缝隙。
“唉!”那一张张嘴脸,无一不是冲着万家处于中心地带的铺面来的,万他难以想象,何人有如此能力,可以一夜之间给万家多年的基业沉重的打击。
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因为一时错误的决定,一时之间听从柳清枝的搬弄是非,导致了万家的消亡。
或许柳清溪的手段比较温和,用光明正大的生意手段打压,可杨奕辰不这么想,他只要一想到少女那一刻绝望的眼神,就恨不得将万德海扒皮抽筋外加鞭尸。
时间缓缓过去,柳清溪这几日开始盘算从开始到现在建造房子的收入,还别说,虽然一家家的不多,可是十里铺的人们能干,舍得出力气。
盘点最后的账目,差不多六十两银子了。
虽然这个数目比之酒楼的收益并不算什么,可这是一点点挣来的,那大笔的银子放在手里总有不真实感,只有这六十两是实实在在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挣来的。
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大家伙也辛苦了,每个人都功不可没,拿出十两银子,柳清溪关上大门,往村子中心走去。
当张五梁看到这么一大笔数目的时候实实在在惊呆了,天气燥热导致的汗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清溪,你这是干啥?”
“村长伯伯,咱们大家伙年后到现在三四个月没歇过,大家伙都辛苦了,所以呢,我决定每个人都发点奖励,感谢大家的辛劳,才有现在的收获。”
张五梁连连摆手:“不不不,用不着这样,要不是你,大家伙也不会有稳定的收入,你说是不是?所以啊,用不着。”
“村长伯伯,该有的还是得有,我还指望着收完庄稼,大家伙跟着我去镇上接大活呢,要不咱们现在就通知去?”
对于柳清溪,张五梁知道这丫头铁了心,他再阻拦也不好,毕竟不止关乎他一个人的利益,还有十里铺三十户人家的。
如若有一天他们知道他阻拦导致每个人损失一笔钱,指不定闹出来啥呢。
更何况柳清溪这丫头的能力他知道,既然拿了出来就说明有能力拿。
“村长伯伯,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也挺快的,现在就去通知大家伙来你家领怎么样?”
张五梁点点头:“成,俺这会儿就开始通知,你先跟你婶子聊会儿天,大柱二柱子,过来帮忙了。”
之后他招呼着两个儿子,挨家挨户通知去了。
一瞬间,十里铺沸腾了。
“哎?你听说了吗?柳姑娘要给施工队的人发奖励了。”一个夫人瞪大眼睛,勾着脖子冲旁边的人说悄悄话,仿佛自己传播的是什么了不起的消息。
“啥奖励啊?顶多就是吃的吧!”
是啊,这个时代,即使给地主老财家做工,过年过节顶多给几斤粮食,柳清溪能给多少?最多也就这样吧,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据说很多很多,白花花的银子!”
“啥?”四五个妇人猛然提高声音,向中间围拢:“不可能吧!”
“啥不可能,绝对是真的,俺刚才在家里听二柱子那小伙子跟隔壁吆喝了,说清溪就在村长家等着了,你是不知道啊,人家那在柳姑娘那儿干活的,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算了算了,你们信不信都成,俺要去看热闹。”妇人十分不满意大家的怀疑,干脆摆摆手不说了,三步并作两步往张五梁家的方向走去。
人们总免不了好奇心,不一会儿的功夫,围观之人挤满张五梁家的前院,门口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让一让让一让啊,先让俺进去啊!”一个壮小伙猴子似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俺说全勇啊,你这小子咋不早点来?你看人家都到齐了。”
小伙子揉揉脑袋:“俺刚才不是迷糊了吗,没反应过来,嘿嘿嘿,嫂子先给俺让个路让俺进去。”
紧接着死命的往前拥挤。
柳清溪和张五梁站在前面,待确定每家每户都有代表前来,这才开始说明今天的主题:“咱们施工队有今天,离不开大家伙的精诚团结,短短三个月,咱们打出了自己的名声,有了底气,今天我不多说什么。
我让事实说话,让大家伙知道,只要咱们好好干活,一定能有好日子,接下来呢,给每个人都有相应的红包,当然,我和村长伯伯根据每个人的情况酌情考虑给多少。
放心,少了的大家别灰心,多了的不能骄傲,以后还要好好干。”
柳清溪这么一番话下来,人群中传出一声叫好声,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呼应。
在一部分人欢呼雀跃,一部分人羡慕嫉妒的时候。
距离十里铺不远的大山上,原本低头吃草的小兔子耳朵动了动,突然焦躁起来,四处乱窜,与之而来的身旁小伙伴们同样的行为。
它们不停向前奔跑,奔跑。
柳清溪家后面的清澈小河,鱼儿欢快的有用,商讨着如何躲过孩子们设置的渔网,突然,它们开始剧烈翻腾,何种涌起一股股水泡
第二百五十三章 当机立断
河中涌起一股股水泡,鱼儿剧烈翻腾,水温急剧上升,它们拼命想要逃离几乎将它们烫熟的温度,一个个拼命翻涌
突然,十里铺的家禽们动起来了,咯哒咯哒的声音此起彼伏,鸡鸭鹅不安的在圈内跑动,一次次的跳跃试图逃离这片栖息之地。
几头老黄牛不安的走动,终于它们挣脱缰绳,向外奔跑。
被十里铺村民精心伺候惯了的它们没有逃离,而是凭着直觉,奔向人员最密集的地方。
张五梁家中,人们激烈的讨论柳清溪的奖励,看到那一串串的铜板送到别人手中,哈喇子流了一地。
就在这个时候,几头黄牛并列奔驰而来。
踢踏踢踏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居然没有被掩盖,正在派分红包的柳清溪突然愣了一下。
“你们快看,黄牛咋跑出来了?不是拴在圈里吗?”
“不知道啊,咋回事儿啊,不是一直很听话吗?”众人疑惑。
自从六头黄牛被带回村里,大家日夜精心照看着,相处时间长了,牛也知道人们的真心实意,自然乖乖听话,今日着实异常。
柳清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特别是听到人们的议论之后。
“村长伯伯,咱们的牛平时很听话吗?”少女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双手不禁握紧。
那可怕的一幕幕,悲惨的一张张面孔,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张五梁这一瞬被柳清溪的紧张情绪所感染,立刻回答:“听话啊,俺们还老说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听话的牛。咋了?”
柳清溪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钱袋握紧,往日无论何等风雨磨难都保持镇定的脸上出现惊慌的神色。
不行,柳清溪长舒一口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惊慌。
也就三秒钟的时间,她平复心情:“不能慌不能慌,这和原来不一样,你能行,你能行!”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
她当机立断,知道此时是在和时间赛跑,和大自然抗争。
“村长伯伯,咱们必须立刻离开,找空旷的地方!”
“啥?”张五梁满脑子还都是派发奖金,可柳清溪脸上突然的严肃让他知道这是大事儿。
“村长伯伯,现在我们不能惊慌,越慌越出错!来不及了,咱们快点离开。”
柳清溪紧紧握了一把张五梁的手臂,清清嗓子冲人群喊道:“叔叔伯伯们,咱们立刻离开,不要问为什么,家中有老人孩子的立刻叫出来,等会我再解释。”
从她发现异常到说出这段话,也就短短十秒时间,可是面对大自然的不可抗因素,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可柳清溪来不及解释,面对疑惑询问之人,她根本不解释:“听我的没错,赶紧的,咱们都去打麦场。”
张五梁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立刻站到柳清溪身边应和:“大家听清溪的,她从来没骗过大家。”
也是,那几个疑惑的人也不多问了,离开转身回家,亦或是在村里传递消息。
有手脚麻利,距离张五梁家比较近的人家已经跑出来往打麦场奔跑了。
一时间,村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十里铺所有人,快点去打麦场集合了。”
“不论老人小孩,全都去打麦场集合了,听到的人快点集合了!”
人们纷纷奔走相告,互相传递消息,此时爱八卦的好处得以体现,不一会儿的功夫,人们已经集合完毕。
慌乱的脚步中,柳清溪拉了一个腿脚麻利的小伙子:“你赶紧去杨家通知一下,让杨夫人和杨少爷快点过来。”
小伙子被拉住衣角,听了柳清溪的话,几欲立刻通风报信,突然,柳清溪改变主意:“算了,你去帮村长的忙,赶紧组织到家停在打麦场,不要去别的地方。”
说完拼了命的奔跑,平日走路一刻钟,今天她一炷香不到就到达杨家,从张五梁家中发钱到现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柳清溪经历了如此的惊心动魄,路过村旁的消息,咕噜咕噜不停冒泡的水面昭示着她的判断没有错。
道路两旁的蚊虫蚂蚁纷纷挪窝,浩浩荡荡的寻找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耳边是老鼠叽叽喳喳的尖叫声以及乱窜的身影,柳清溪心跳加速。
这是什么现象?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大自然的力量非人力可以抗拒,前世大大小小几次地震,死伤人数数以数万人计。
顷刻之间,高楼大厦轰然倒塌,无数人潜埋于地下,各种救援物资根本达到不了目的地,那还是科技发达运输便利的新世纪。
多少人因为地震再也见不到光明,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多少个健健康康的人终身面对残缺
印象最深刻的破坏,前世的汶川地震,以及几年后的雅安地震,给人们造成巨大的生命财产损失。
可现代呢?交通不便,贫穷落后,信息闭塞,等到救援人们的到来,不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
柳清溪不敢想象,十里铺的村民基本上都到空旷的地方了,那镇上的柳清岩呢?想到这里,柳清溪浑身瑟瑟发抖。
那是她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前世今生最难得最来之不易的亲情。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保证柳清岩的安全,或者跟他待在一起才能安心。
杨家就在眼前,路上的乱象已经不止她一人发现,转移到空旷地方的十里铺村民同样发现异常。
那是何等的情景,不远处的大山中传出刺耳的虎啸狼嚎,那些生存于深山中的动物,此时越发的靠近。
如此混乱的场面,十里铺的村民全都呆呆的,他们蒙了,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可他们肯定,将是难以估量的灾难。
人们静悄悄的,仿佛在等待老天爷的宣判。
杨家宅院,凭杨奕辰的敏锐,周围的变化他比柳清溪更早得知。
少女到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寻找到合适的避难场所,一片空旷没有大树遮挡的空地,毒辣辣的太阳下,大地翻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冒险进镇
人们脚下这片土地,地心深处,原本相安无事的两块几乎同等大小的土体缓缓相向而行。
对于它们自身的体积而言,速度确实缓慢,可它们的移动造成地上的乱象。
渐渐的,它们互相挤压,伴随着两块巨大土体的碰撞,剧烈的地震波自震心散发而来,顿时,大地剧烈晃动
咔嚓一声!柳清溪不远处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应声倒塌,掀起一阵动荡,折断的树枝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四处嘣散,一根尖细的树枝飞驰而来。
目光所视之处,杨奕辰眼睛大张,一声清溪从心底呼喊而出,就在那千钧一发时刻,全身所有肌肉猛然提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在尖细的树枝距离柳清溪短短一指距离之时,杨奕辰猛地拉住柳清溪,避开大自然致命的一击。
晕晕旋旋中,柳清溪惊魂未定,几个旋转,待平复心情之后,她才发现和少年近在咫尺,拍拍剧烈跳动的胸口,她瞪大眼睛:“杨奕辰,要地震了,婶子呢?”
“放心,大家都在安全的地方。”
柳清溪听完以后松了一口气,可是柳清岩那里她依然提心吊胆。
“镇上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小岩那儿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逃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这一刻,柳清溪只想陪在柳清岩身边。
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害怕,有没有跑出来,房子有没有倒塌,会不会有危险。
面对这样剧烈的自然灾害,谁都改变不了,只能尽最大可能降低其带来的损失。
杨奕辰感受到少女的害怕与担心,轻抚她纤细的背:“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谁又能保证真的不会有意外发生呢?
从发现异常到现在,短短时间内,大地动荡,顷刻之间,周身拔地而起的树木不在少数,人们如惊弓之鸟逃散。
远远的可以看到各个村落中窜动的人头,以及打麦场上相互依偎汲取温暖汲取勇气的十里铺村民。
大多数人都没明白发生什么,一瞬间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来临,摇摇晃晃房子,四处跑散的家禽,以及拥挤的人群。
柳清溪置身于这片土地,亲自感受这种动荡不安,整颗心都空空落落的。
“不行,我要去镇上!”她站直身体,瘦弱的身姿在杨奕辰眼中娇弱无比,可少女眼中的坚定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你疯了!”说话的不是杨奕辰,而是阿南。
这样的场面,每个人都在拼命选好安全的地方,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大树咔咔嚓嚓倒地,甚至,远远地,他们看到轰然倒搭的房屋。
轰的一声,倒塌的不仅仅是一间房子,还是一个家庭的安身立命之所。
随之而来的是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哇这是咋了啊,房子塌了。”
这一场灾难,毁掉了她的所有,妇人跪在地上哭喊,双手向前,仿佛要抓住最后的希望。
接二连三的,一座座房子倒塌,被掩埋于底下,大地的动荡,淹没了人们所有的一切,或许归于平静之时,它将会毁掉一个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柳清溪亲眼目睹这一切,和上一世电视机中看到的带给人的震撼完全不一样,撕心裂肺震人心神,她呆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
短暂的空白之后,她紧紧抓住杨奕辰的手:“我要去找小岩!”
不时询问,不是征求,而是肯定与坚定。
一次剧烈的震动之后,大地归于平静,而这只是表面的。
与此同时,相比村中的稀疏建筑,镇上人口更为密集,到处都是哭喊声,呼唤声,以及废墟中寻找的人们。
十里铺的村民都地震开始到现在,大脑依然不能思考,此时平静之后,他们心有余悸,是的,回想刚才的一幕,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人吞噬其中。
那么面对生命,那些损失的财产虽然让人心痛,但远不及生命一瞬间消失带给人们的震撼那么巨大。
村与村之间的距离并不大,目光所视之处,完全可以清楚的看到临边的情况。
此时十里铺的人暗自庆幸,得亏跑的及时。
“那个张三家的,别哭了,好在人没事儿。”
“是啊,人没事儿就好,房子没了咱们慢慢盖,你看看那几个村子”
悲痛欲绝的女人顺着安慰之人的手指看去,一片片废墟之上,一个个徒手扒开一块块石头,一块块破坏的砖头块儿,寻找亲人的迷茫与绝望
鲜血淋漓的手指,钻心的疼痛都遮挡不了失去亲人的哀伤与绝望。
“是啊是啊,咱们多亏了清溪,要不是这丫头今儿个发银钱,也不能把大家伙召集到一起,咱们也不能跑那么快。”
对比一下,如果当时柳清溪发现将要地震,大家各自在家中,再快的通知速度都抵不上地震来临前的短短几分钟生机。
此时此刻,柳清溪敏锐的察觉力和张五梁的协调合作能力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最起码现在看来,十里铺只要当时在村中的人都脱离了危险,置身于这片空地之上,那些房倒屋塌最起码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当然了,没在村里的就不说了,柳清溪是人不是神。
但是不管怎样,当机立断的选择拯救了一大票人。
渐渐地,人群中的躁动得以平息,只剩下一些家中有亲人在外的人家愁眉苦脸。
作为村长的张五梁此时发挥很大作用:“咱们不能着急,首先得弄清发生啥事儿了,家里头有人在镇上或外边的,咱们慢慢想办法联系。”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地震并不了解,可以说,近百年都没有发生过地震,因此,面对这种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可想而知。
张五梁作为村长,即使见识广一些,依然没搞明白。
可是知道原理以及最先察觉最懂的柳清溪压根没有心思管这些。
她毅然决定趁着余震没有来临,去镇上寻找柳清岩:“我必须去!”
“清溪,我们一起去!”少年义无反顾陪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患难真情
少年少女身后,一个女人身着天青色直缀竹纹绣衫,脚踩同色系绣花鞋,光洁的额头微皱,眼眸中闪过心疼与担忧:“辰儿,清溪,你们真要去?”
女人声音微颤,纤细如葱白般光滑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现在乱的不行,能不能先不去?小岩那边应该没啥事儿,夫子那空旷一些。”
女人不仅挂心眼前两个孩子,对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家伙同样喜爱。
可是地动山摇,人类的力量面对大自然动荡的力量,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即使你能力再强,也顶不过大地微微碰撞带来的震动。
柳清溪默默不语,她明白温氏的意思,可她不能放任柳清岩不管,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前世今生渴望的亲情就在那里,等待着她。
柳清岩很大可能没危险,可万一遇到那很小一部分几率呢?她赌不起。
这一刻,她没有绝望,反而更坚定立刻进镇的信念:“婶子,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但是我还是要去!”
话语中的坚定不容置疑,温氏微微一哽,心微沉,强忍揪在一起疼痛难忍的心,抑制颤抖的肩膀:“好,婶子不拦你,注意安全。”
温氏的双手紧紧握住柳清溪的:“婶子等你回来!”
再看看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高高的个子比她高出一头,瘦削的肩膀初现男子应有的伟岸,脸庞虽稚嫩,但坚定的眼神骗不了人。
“辰儿,注意安全!”千言万语化作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就这简单的六个字,让柳清溪鼻头一酸潸然泪下。
连忙背过身去,擦掉眼角滑落的泪珠:“婶子,我们走了,您保重!”
杨奕辰将阿南留下:“保护夫人安全!”
“是,少爷,小的拼了命也会保证夫人的安全!”阿南知道,杨奕辰将如此重要的任务,如此重要的人交给他。
是对他的信任,也是一种托付。
虽然,他想跟随杨奕辰,可,温氏的安全更为重要。
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再来一次刚才那样地动山摇,会不会晃动的人站立不稳。
无疑,此时出行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也是最危险的道路。
可柳清溪无所畏惧,因为有柳清岩在镇上等着她,因为有杨奕辰的陪伴。
两人轻装简行,相携离开,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变成两个黑点,温氏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舍不得收回。
“唉,何时是个头啊!”
温氏回忆起曾经在父亲书房里看过的一本书,历史记载,早在数百年前,现在的西月国号还没出现,曾经发生过一次这样的震动。
书中描述,可谓是横尸遍野草木皆毁民不聊生。
她还知道,这次的震动叫做地动,自古以来传下来的名称。
可是由于年代久远,历史资料鲜有记载,大多数人对此毫无所知。
温氏不过因为小时候好奇,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这才有这么点印象。
可对于地动前的预兆,以及事后的应急措施并不了解,如若不是杨奕辰反应快,她根本逃不出来。
阿南默默陪在温氏身边,和她一同眺望远方:“夫人放心,少爷不会有事儿。”
可是,对未来的事情,是谁又能这么确定呢?温氏默默不语。
心中不停祈祷:“老天爷啊,开开眼帮帮我辰儿还有清溪吧,信徒愿意折寿十年,保佑保佑。”
她双手合十置于胸前,紧闭眼睛,眉头微皱,颚角微扬面向远方。
此时此刻的平静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放松,反而让人更加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大地像巨大的怪物,张开黑漆漆的大口,一瞬间吞没千千万万条生命。
它在酝酿最后的力量,等待最后的爆发。
良久之后,温氏目视远方,静静的看着,天地之间仿佛没有一点声音,又仿佛十分喧嚣。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动物们,一个个拼命地逃离,就像渺小的人们一样,逃出轰然倒塌时能瞬间夺人生命的遮风避雨之地,面临的又是无家可归。
打麦场,距离温氏停留的地方并不远,她看到人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汲取力量,短暂的平静之中,有胆子大的渐渐放松身体。
试图用说话转移注意力,转移心中的惧怕。
“村长,这是咋回事儿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站起身来,走到张五梁身旁。
没办法,村长在他眼里是最见多识广的,可也难为了张五梁了。
他今年三十多岁,这样突如其来的震荡于他而言闻所未闻,毕竟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人,那些遥远的事情早已被人们遗忘。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沙哑又微弱,可在几百号人的寂静中,居然清晰可闻。
“这是地动啊!”老人长长叹息一声。
张五梁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大爷爷,您怎么样啊?有没有不舒服?”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里年纪最大,最是德高望重的大爷爷。
老爷子头发全白,佝偻着身子,坐在地上微微喘气儿:“没事儿,五粮你别担心。”
老人枯瘦如干柴的手微微摆动:“大家别乱跑,咱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地动,所以啊,大人看好小孩儿。”
张五梁虚扶老人:“大爷爷,您知道怎么回事儿?”
老人轻咳两声,就着张五梁的身体坐直:“是啊,还是小时候听俺爷爷说过。”
他的思绪回到几十年前,当时他的爷爷讲故事似的说了这么一件事情,就是说突然间地动山摇,房子,粮食,人全都被埋到地下。
据说是由于帝王不仁,上天故意惩罚,为此,无数百姓官员弹劾当时在位的皇帝,生灵涂炭的地动之后,朝堂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据说啊,当时死的人一片一片,走路不看脚下一不小心就能踢到白骨,咱们啊,算运气好啦”
“那大爷爷,还会不会再震了?”
老人想了一下:“俺也不知道啊,时间太长了,当时俺爷爷也是听长辈们说的,说不准呐,小心点为好。”
依偎在一起的人们眼含迷茫,静静的听老人讲述数百年前发生的地动。
远处,天青色衣衫的女人缓缓走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余震来临
远处,天青色衣衫的女人缓缓走来,老人最后的感叹她正好停在耳中。
“老爷子说的没错啊,现在不能回去,饿了的先忍着点。”
温氏看有几个人蠢蠢欲动,试图回到没有倒塌的家中,殊不知,现在时时刻刻都在面临着危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珍惜。
“这位是?”头发全白瘦骨嶙峋的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对地动了解的人少之又少,对方怎么知道的?
吃力的眯着眼睛瞅过去,待发现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时候,更为吃惊。
张五梁连忙介绍:“大爷爷,这是杨夫人,杨举人的娘,杨夫人您好,这位是俺们村里的老寿星。”
大爷爷沙哑的哦了两声,特别在得知温氏身份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张大的嘴巴肿没剩几颗牙齿。
“好啊,后生可畏啊,可惜啊,遭这么大罪,咳咳”
张五梁慌慌张张招呼身边的人,就着河边取了一点水喂给老人:“大爷爷您保重身体,俺去看看其他人。”
“去吧去吧!”老人挥挥干瘦的手,裹裹内凹的嘴巴,然后微微侧躺在晚辈身上。
刚刚的逃命,即使是被儿子孙子背出来的,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加上刚才那么一长串讲话,累得他直喘气,毕竟上了年纪,可以说搁在现在,他这个年纪相当于八九十岁的老人了。
温氏蹲下身体,和老人平视:“老爷子,我看您懂得比较多,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这么多人”
温素玲的心最是柔软,大人也就算了,那一个个小孩恐惧的窝在大人怀里,平日的机灵劲儿早就不见,只剩下茫然的大眼睛。
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她柔软一片,不禁想到离开的儿子和心里认定的未来儿媳。
都是可怜的孩子呐:“阿南,咱们有带出来的吃的,先给大家伙一人分点吧!”
毕竟有点拳脚功夫,速度快些,跑出来的时候拿了些吃的出来。
纵观十里铺,房子倒塌不在少数,即使现在保存完好,也没人敢冒着生命危险进去,路边的大树一棵棵倒塌,如若恰好碰到余震,同样有生命危险。
她的话一出,十里铺村民顿时千恩万谢,以大爷爷为首的老人老泪纵横。
“谢谢杨夫人,孩子们饿啊!您拿出这么多”看到阿南领着几个下人扛过来的东西,老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不必客气,不过也只有这么多,撑不了太长时间。”温氏微微叹口气,她做梦都想不到少女时期看过的如天方夜谭般的地动真的会发生。
还来的这么迅猛急促,让人毫无准备。
通往碧溪镇的大路上,两道身影并排而行,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遇到没人的地方,少年拉起少女,飞快的掠过一块块阻碍,像一道风一样闪过。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清溪和杨奕辰,他们所过之处,已经一片废墟,路旁的大树轰然倒塌之后,阻挡了原本还算平坦的道路。
此时此刻,路上布满脆裂的树枝,以及山上滚下来的石头。
“清溪,咱们加快速度!”说完,杨奕辰猛地搂住少女的要,脚尖用力猛然提气,瞬间,风从耳边呼呼吹过。
少女紧紧抓住少年的衣角,闭上眼睛,感受呼啸而过夹杂着躁动的风。
这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少女已经不紧张,刚才走出十里铺之后,杨奕辰为了加快速度,征求柳清溪的意见:“清溪,我带你走吧,速度快!”
不等柳清溪肯定的答复,少年夹起少女就跑,吓得她猛然发出一声尖叫,惊动了好不容易找到安全地方的几只老鼠。
顿时它们叽叽喳喳开始四处逃窜。
第二次的时候,柳清溪虽然紧张,但已不会被吓得尖叫。
如此这般,第三次第四次,已经比较淡定。
之后,心里只剩下对柳清岩的担心,这些空中掠行的恐惧感全部被掩盖。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路旁的小树呼呼经过,只剩下模糊不清晰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猛然瞪大眼睛,只见脚下一道几十公分宽的裂缝赫然眼前,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裂缝啊,深不见底。
如若人掉下去,分分钟消失的毫无踪影。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它可以养育一方百姓,也可以瞬间毁灭一群群人。
空气越来越压抑,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路过一个村庄。
柳清溪眼睁睁的听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被埋于地下的人发出轻微的呼救,人们拼了命的向外扒拉。
如果如果柳清岩发生意外她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清溪心情越发着急,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幕,不停的闪现在眼前,可碧溪镇,依然遥遥无期。
从来没有觉得碧溪镇这么遥远过
突然,大地再次晃动,远在百里之外的人都能感到大地的颤动,更何况处于中心地带的碧溪镇。
哗啦啦,咕噜咕噜,树木脆裂,山石滚落,大地在人们脚下裂开一道道缝隙,柳清溪眼睁睁的看着一条裂缝出现在眼前,距离两人的脚不出一尺。
由于速度太快的冲击力,外加杨奕辰爆发到极致的内力,两人猛然一个大跨步冲了过去。
天空好似都在晃荡,柳清溪再也站立不稳,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像处于摇篮之中,来回不停晃动。
此时,杨奕辰再精湛的武功,都抵挡不了大地的爆发。
两人再也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那一瞬间,杨奕辰撑起最后一丝力气,一个翻身,垫在柳清溪身下。
四目相对,处于危险之中,杨奕辰以肉体护着她的安危,说不出的感动。
人都说患难见真情,在少年义无反顾随她进镇,一路拼尽全力带她奔跑,以及这一个垫背。
柳清溪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突然,一块石头飞速冲下来,本就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杨奕辰猛然跳起来,拉着没有武功反应不过来的柳清溪慌忙逃命。
余震到来时,他们两人恰好经过一个山头,滚滚落落的巨石一个接一个
第二百五十七章 平安
杨奕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两人在阻碍重重的道路上艰难前行,前有狼后有虎一样的情形,逼得两人不得不爆发出全身所有的力量。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剧烈的摇晃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天地之间一片茫然,地震波的作用不止让人站立不稳,还扰乱人的心智,使人头晕目眩,面前全是天旋地转的事物。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大地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动荡与它无关,只有满地的废墟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余震的作用虽不如之前,但由于初震造成的破坏,又是许多房屋倒塌,山体崩裂,阻挡前面的道路。
此种情况马车牛车根本无法通行,因此两人选择徒步前行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一步步佝偻着身体盯着时刻要面临的危险前行,两道身影在荒凉的天地中越发渺小,碧溪镇的大门依旧遥遥无期......
余震接二连三,每一次来临都让两人难以前行,每一次都在和死神做斗争。
天地之间,渺渺荒凉,遥遥无期,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她一步步前行。
即使杨奕辰全力保护柳清溪,她身上依旧磕破好几处,忍者血水渗出的疼痛,柳清溪一声不吭。
每一次剧烈的晃动,两人都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搀扶,并肩对抗。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看到碧溪镇,那一刻,仿佛久旱中的甘霖,柳清溪一鼓作气冲过去。
碧溪镇,比起十里铺等附近村庄的惨状,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处都是断壁残桓,到处都是无神的眼睛,痛哭声,哀啼声。
柳清溪亲眼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浑身是血的坐在一堆乱砖乱石之中,迷茫的大眼睛毫无波澜的看着前方,被吓傻了的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再往前走,有一家几口依偎在一起,泪流不止的看着轰然倒塌的房屋,他们的家就这么没了。
越往里走,柳清溪的心越沉,镇上的房屋太密集了,一旦倒塌,砸伤砸死的不只是自家人,甚至还有毫无设防的邻居。
此时此刻,杨奕辰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都安慰不了柳清溪。
默默的陪伴才是给柳清溪最大的支持。
好在余震没有再来,朱夫子的学堂不算远,柳清溪根本没有心情悲天悯人,面对巨大的灾难,自己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做不到圣母,她能给别人的帮助都是建立在自家没什么问题的前提下,否则,人都是自私的,什么圣母玛利亚在哪儿都是不适合的。
说她冷血也好,硬心肠也好,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所过之处,坑坑洼洼,越过一户户人家,见到一个又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快点,再快点,她拼尽全力节约每一分每一秒。
终于,学堂出现在面前,一片废墟的这里和往日相比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平整的房屋此时高低不平。
砖头瓦砾遍布,一个个孩子恐惧的躲在一起,文质彬彬的朱夫子头发散乱,带着一层厚厚的灰土,灰头土脸的他焦急的安排。
“孩子们别着急,站在一起,不要乱跑乱动,不能去树下,不能去房子旁边。”
“呜呜呜我要娘,爹,我害怕。”小孩子们知道什么,平时被家长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今天突然的打击,直接让他们崩溃,痛哭流涕,谁都哄不住。
几个年纪小一些的,不听到哭声还好,一听到别人哭,自己更是忍不住。
一时间,哭哭啼啼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声音更加洪亮,朱夫子不停擦额头上的汗珠。
“别着急,别着急,夫子在想办法,等你们家人来接。”
可是朱夫子知道,这样的情况,即使有心来接,也是不容易的。
更何况,孩子们的家长是否安全还不得而知。
叹口气,他能说什么?这是天灾人祸,他只能坦然面对,尽可能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柳清溪大老远就听到朱夫子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踉踉跄跄跑过去:“小岩!”
一声惊呼满含悲鸣,惊住了正在安慰孩子们的朱夫子。
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灰头土脸满身狼狈,看不出来原本衣服颜色的女人站在已经塌陷的学堂大门口。
“朱夫子,小岩呢?他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顾不得男女大防,柳清溪一边抓住朱夫子的衣角,着急询问。
待看清来人,朱夫子才反应过来,这个灰头土脸的姑娘就是柳清岩的姐姐。
这个小家伙是他的得意门生,虽然来自乡下,但脑袋瓜灵活,学习领会能力俱佳,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知道柳清溪的紧急,朱夫子没有耽搁,快步走到孩子们面前:“柳清岩在哪儿?来前面,你家人来了。”
孩子群中间,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被推出来:“柳清岩,你快出去吧,你姐姐来了!”
饱含羡慕,看着柳清岩一步步的走出。
面对如此场面,孩子们艳羡的看着,要是自己家人来了多好。
生死之间,最希望的还是家人的陪伴。
柳清溪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的心随着突然孩子们缓缓让开的一条小路渐渐放回肚里,只见瘦瘦小小的孩子慢慢向她走来。
花猫似的小脸黑乎乎一片,只剩下两只闪亮亮的大眼珠露出来。
嘿嘿,嘿嘿嘿!一路的着急一路的揪心,仿佛跨越了前世今生的距离,待看到柳清岩全须全尾的站在面前时,柳清溪笑了。
那一笑,犹如霎时春暖花开,那一笑,杨奕辰心微微颤抖,这一路的艰难险阻都值得。
柳清溪猛地将柳清岩搂在怀中,真真切切的体温让她确信这是真的,不是梦里,柳清岩没事儿。
姐弟重逢的画面,喜极而泣的泪水,相拥的身影,失而复得的窃喜......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柳清溪不敢放手又开心难以自已的心情。
只要平安就好......
杨奕辰默默的看着,朱夫子为他们高兴。
许久许久,柳清溪回过神儿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依赖
“朱夫子,谢谢你!”柳清溪深深鞠了一躬。
面对这样的灾难,从朱夫子的外表可以看出来他拼尽全力保全了孩子们的安全,如若不然,外面的惨状或许就是学堂的真实写照。
朱夫子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唉,要不是看到过历史记载,我也不会发现异常,可惜没有及时通知镇上的人。”
当时他正在给孩子们讲课,突然叽叽喳喳从墙缝里冒出来几只老鼠,四处乱窜,甚至有一只爬到讲桌上。
朱夫子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或许运气好,窗外几只鸟雀也扑棱扑棱乱飞,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儿。
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还是立刻召集孩子们出去外面等待。
就在孩子们相拥跑出房间的那一刻,大地剧烈震动,房子咔嚓咔嚓出现裂缝。
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等几波余震过去,他才想起曾经的记载,发生了数百年不遇的大地震。
柳清溪摇摇头,朱夫子的敏锐已经难能可贵了:“您也不必太自责,尽最大努力就好。”
“是啊,天命不可违啊!”朱夫子微微感叹。
眼睛看向京城的方向,或许老天爷看不惯在位着的统治了吧。
柳清溪对政治不置可否,但她知道地震和天神惩罚,和在位者不廉政根本没什么关系,这是长年累月积聚起来的自然现象。
什么板块学说,什么地震带,什么震中震源等等,不用解释,解释了也没人知道。
“说起来,你是第一个来接的。”朱夫子对眼前的姑娘发自内心的佩服。
别说柳清溪住在乡下距离遥远,那些个镇上的也没见几个来接的。
如果家境贫困还好说,可一些少爷什么的,居然连下人都没有。
少女的衣角破了,脸青一块紫一块,手上还有两道鲜红的伤口,可见一路经历了什么。
“柳姑娘,要不你先在这儿歇着,等地动过去了再回去?老夫看过相关记载,陆陆续续震动几次才会结束。”
柳清溪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朱夫子的说法。
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余震会何时来临,因此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停留这里,不要长途奔波。
“朱夫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孩子们这么多,估计都受了不小的惊吓。”柳清溪想着尽可能帮忙。
现在柳清岩安安全全在她面前,一切都放心了。
与此同时,以碧溪镇为中心的临沂县发生大面积的地动,坐在县衙中的周县令猛地坐直身体:“发生什么事儿了?”
温师爷慌慌张张来报:“大人,临沂县发生地动!”
什么?周县令这次不是坐直身体,而是立刻跳起来:“怎么会这样?灾情严重吗?赶快派人查看!”
地动啊!如此恐怖的字眼,周县令噗通一下坐回县太爷的座椅上。
那是传说中的事情,更有甚者,地动比之瘟疫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旦地动发生,大规模的房屋倒塌,山石崩裂,阻碍交通,救灾的物资想运都运不过去。
而长时间的缺乏生活必需品,受伤的灾民得不到及时救治,加之现在天热,随时会发生霍乱。
这是一系列的灾难,并发性的问题比之单纯的地震更为严重。
周县令顾不得思考,颤抖着双手拿起笔墨,八百里加急送出求援信件,向朝廷禀明事实,请求赈灾。
京城......
距离地震发生带千里之遥,未有明显感觉,此时一片歌舞升平,交通闭塞的时代,对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事毫无所觉。
东宫,锦衣华服的女人扬起眼线微挑的眼睛:“独孤昊那边如何了?”
“母后放心,定当不能阻碍儿臣的计划。”
“那就行,那小子奸猾着呢,行了,你退下吧!”
之后女人细细保养自己,对着光可鉴人的玻璃镜洋洋自得,她最骄傲的就是这幅皮囊,年过三十依旧保养的如二八年华的少女。
不多时,明黄色五爪金龙的中年男子大阔步走来,还没进门,就哈哈大笑:“皇后,还不快来迎接。”
傍晚时分,歌舞升平,雕梁画壁,犹如白昼。
坐在正中的男女品尝最新鲜的时令水果,别国进贡的美酒,欣赏舞女曼妙的舞姿,悠扬的乐曲缓缓传出,飘出很远很远......
这就是皇宫中的常态,这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场面不止发生在这里,更是出现在千千万万官宦家中。
对于百姓来说救命的粮食,对他们来说一个不合胃口,全部倒掉。
殊不知,他的百姓正在苦苦挣扎,而当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送到京城之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如此带有重要标志的加急信件送到皇帝的御书房,可此时此刻,他正在和圣宠多年的皇后享受和昨日一样的歌舞升平。
并没有及时看到消息。
此时,临沂县已经乱成一锅粥。
周县令一连多封求支援的信件送出去,只有省城派过来几队人马,西月的中心——京城毫无音讯。
身为临沂县的县太爷,周县令昨日开始就下到一线,查看人员伤亡。
县衙的官兵全部被派出去,组织成多队救援队伍前往震源地带。
说起来,好歹中过举人,读书没有五车也有一车,对于地震有些许了解,因此他当机立断,派出官兵的同时,组织没有受伤的人自发形成新的百姓队伍。
余震的频率渐渐变小,终于回归平静,可这一场地动,给人们的生命安全和财产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徒留一处处废墟,所过之处,房屋倒塌着十之四五,严重破坏者十之二三,只有零零散散的傲然挺立,没有被地震震倒。
一时间,千千万万的百姓无居住之地,无可食之粮,皴裂的嘴唇,孩子们干嚎发不出声音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经历昨日一夜和今天一上午的遣散,孩子们陆陆续续被接走。
没有一次次的余震,归来比去时容易许多。
而这一日夜的陪伴,坚实的肩膀,让柳清岩深深依赖上杨奕辰。
累了一天人小鬼大的小家伙趴在他肩上,偷偷在问:“杨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没有倒塌的房子
杨奕辰耳根悄悄红了,小家伙笑嘻嘻的模样以及做贼似的动作,把他逗笑了。
“是啊,我喜欢你姐姐,你同意不同意?”杨奕辰大大方方的承认。
柳清岩扭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我同意,嘻嘻嘻。”
从被王氏等人赶出来,杨奕辰就默默在身后支持他们,长这么大,除了爹娘,他是对他们姐妹最好的人。
八岁的年纪不是什么都不懂,即使在柳清溪的庇护下,他依旧快速成长,将近半年的学堂生活,夫子教授的与人相处的道理,让他快速懂事儿。
他知道柳清溪总有一天要嫁人,那这个人一定要对姐姐好。
他幼小的心灵中早早住下这个信念。
杨奕辰笑了笑,把柳清岩往上背了背,心底不自主荡起一抹甜蜜。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达碧溪镇。
此时,村中绝大多数人面临无处容身的境地,到处都是散乱的砖石瓦砾。
但是,有几处房子保存完好,几乎没有受到什么破坏。
柳清溪的归来立刻得到村里人的热烈欢迎。
张五梁为首的村民加快脚步奔来:“清溪啊,你回来了?小岩没事儿吧?”
“村长伯伯放心,小岩没事儿,我把他带回来了。”
张五梁慌慌张张点头:“好,那就好啊,这回咱们糟了大难,要不是你,指不定大家伙都逃不出来。”
“是啊是啊,俺们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得亏你让大家伙跑得快,要不然咱们估计和别的村差不多了。”说话的是张三有。
这个最初跟随柳清溪的男人感激涕零,幸好当时大家伙为了领奖金聚在一起,家中有施工队成员的要亲眼看奖金到手时的喜悦。
家中没有人在施工队的是去看热闹,因此地震来临时,村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张五梁家附近,逃跑当然快了。
“是啊是啊,你看看从开始到这会儿,俺们都没来得及谢谢你,听温夫人说,你去镇上找小岩了,大家伙都着急着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放心了,好歹大家伙在一起,相互帮衬着。”
满处荒凉之下,村民们顶着一张张灰扑扑的脸站在柳清溪面前,可眼睛中的担忧真真切切。
这一刻,她真的成为这个村子的一员。
短暂的感动之后,柳清溪平复心情,长舒一口气:“村长伯伯,咱们先不说这个,虽然这会儿天气不冷,可也不能没地方住啊,咱们怎么办?”
杨奕辰接话:“待朝廷得知碧溪的灾情,再派人过来,至少好几天,当务之急咱们需要自救。”
说到这里,张五梁想到这么大灾难中唯一一个令人欣慰的地方:“清溪,你看!”
顺着村长手指的方向,柳清溪看到几座房子安安稳稳挺立,巍然不动的它们没有受到任何破坏,在地震中表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比起一路上看到的惨状,这几座完好无损的房子在柳清溪看来多么的可爱。
有了它们存在,只要余震不再来临,最起码大家伙晚上挤一挤有个安身之处。
“太好了,咱们先在那儿凑合一下,过这几天赶紧盖房子。”最起码目前来看,可以不那么绝望。
张五梁笑着摇摇头,这姑娘看来是没发现不同之处:“丫头啊,你看那几家没有塌的房子,可都是经你之手啊!”
什么?柳清溪呆愣了,再仔细看,确实是啊!
下意识点点头,突然想到现代一些关于这些常见的改良措施的作用,好像是提到过必要的改良措施外加抗震构造设置,能有效提高房子的抗震性能。
虽然没有亲自做过这种试验,但现在想想,貌似她加的那些措施都发挥作用了。
这也难怪,科学研究的东西总是有价值的,包括增设构造柱圈梁等,据说可以抵抗七度八度的地震。
虽然无法判断这次的地震是几级,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众多房子中,傲然挺立的它们就是足够坚固,足够顽强。
这几座房子的主人万份庆幸,当时找柳清溪建造房子或者修房子,这下看来,在如此严重的灾难中,他们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转而,张五梁又重重叹气:“可是就算有这几座完好的,大家伙房子坏掉的更多,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如果是往常,他们只能干坐着等朝廷的救援。
可是现在,在张五梁的带领下,在柳清溪这个建造房子中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能下,他们突然没那么慌了。
“村长,大家伙撸开膀子好好干,开始建房子,怕啥?”张三有作为施工队的元老,率先出声。
“是啊,咱们不怕!”张大福憨憨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施工队的三四十个人都表明态度:“俺们这有的是力气,建房子就从咱们自己这儿开始,这两天就麻溜干活。”
是啊,怕什么呢?他们十里铺拥有最厉害最庞大的施工队,还有这么多壮劳力,灾难中,他们眼中闪过奕奕光彩。
面对如此灾难,保住命就不错了,剩下的好说。
可是,本该这几天收获的庄稼就这么被毁了,一个个麦头滚落一地。
这是大家都意识到的问题,可是能怎么办呢?
张五梁作为村长,首要任务是安抚村民的心:“大家别着急,俺们先商量个章程,你们几个女人先找点粮食,做点吃的,饿了一天了。”
说完,张五梁带着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其中就包括柳清溪。
刚刚表现出来的淡定这一刻轰然倒塌,事情哪有说的那么简单。
这可不是普通的再难,而是毁灭性的打击。
“唉!你们有没有啥好法子?说起来简单,咱们村里几百口人,上百座房子,建到啥时候啊!”
“还有粮食,从下边扒出来的粮食能有多少?眼看庄稼该收了,来了这么一茬,咋整?”
张五梁不知道家家户户的粮食能吃多久,反正多不了。
村民们都等着收麦子过日子呢?老天爷真不开眼!
就在这个时候,柳清溪说话了。
“咱们把人分成两组,分工合作!”
第二百六十章 名声在外
张五梁等人疑惑又震惊,眼中出现昨日到现在唯一一束亮光:“怎么个分法?”
“叔叔伯伯们,这一路到镇上,我们看到麦子虽然倒了,但是因为还要几天才熟透,麦粒洒在地上的不多,若是仔细点收,也有不少。”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因为心里慌乱六神无主,没心思想这些。
柳清溪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粮食的问题基本算是解决了。
俗话说手上有粮心里不慌,就是这个道理。
面对灾难,面对道路阻塞,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就是粮食!
纵观古往今来的历次灾难,百姓们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没饭吃。
“我看了一下,咱们村里女人孩子不少,特别六七岁的,平时上山下河的,能帮不少忙,所以女人负责收粮食。”
说到这里,杨奕辰插了一句话:“我对星象有点了解,最近几日无雨。”
呼这就放心了,省的粮食收不回来。
“伯伯叔叔们,男人负责建造房子,所有男人一起,不光施工队的,就算大家没学过,其他没技术含量的活儿还是能干一些的。”
“这倒是,这么说来上百个壮劳力呢。”张五梁心中大概算了一下。
“还有,家里有存粮的,大家肯定知道大概在哪个位置,先挖出来吃,否则单凭那几户房子没塌的,坚持不了几天。”
这个时候,柳清溪庆幸这里的房子都是一层的,还都是土房子,比前世的钢筋混凝土好多了。
那里一旦发生地震,人力十分渺小,毕竟钢筋混凝土的坚固性和重量在那放着,人根本抬不动。
此时土料能够回归于自然的好处得以有效发挥,人们用铁锹就可以很快清理平整。
“好好好!”张五梁一看柳清溪这么快想好办法,一百个同意。
比起十里铺安排的井井有条,有的村子就不同了。
所过之处到处是受伤之人,只见一个女人浑身是血,眼泪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十指指甲一个个翘起来,血迹斑斑。
她拼命的往下刨,声音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仔细听,会发现她在念叨:“他爹,当家的,你在哪儿,快点出来。”
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孩跟在她身旁,憋着嘴哇哇大哭。
房子倒塌的最后一刻,男人拼尽全力将老婆孩子推出去,紧接着被掩埋于地下。
同样的情景不在少数,痛苦的哀嚎从四面八方传来,闻者伤心见着流泪。
而和十里铺一样突出的村子,非三合村莫属。
这一场地震,他们村里竟然一半的房子完好无损。
这个时候,刘村长震惊了:“这......这都是十里铺盖的房子?”
他手脚微颤,心里的吃惊难以言喻,甚至想仰天大笑三声。
经柳清溪指导过的房子巍然不动,除了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房子完好,只除了少数有轻微裂缝,但并不影响大局。
刘村长手脚并用往邻村走去,然后他看到一处处废墟,能有几座完整的就不错了,到处都是血人。
悄悄地来悄悄的回去,刘村长不知道如何说明,可是,那个小姑娘......
这算是她带来的惊喜吗?第一时间,刘村长将所有人召集过来:“剩下的房子按照柳姑娘教的办法建造!”
不用商量,毋庸置疑,柳清溪的方法是最正确的。
“谁学会了,负责给大家指挥!”
于是乎,见识到地震中保存完好的房子,人们纷纷效仿柳清溪的新技术。
以十里铺为中心的几个村子,在震后第二天,果断采取相应的措施,展开轰轰烈烈的自救和灾后重建。
而柳清溪的大名也在第一时间传遍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以前这个名字让人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事实证明,她确实有能力。
这个时候,当时对柳清溪持有怀疑的人后悔的捶胸顿足,而大胆选择相信她的人欢欣鼓舞,为自己当时的大胆点一个大写的赞。
此时此刻,柳清溪根本都不知道她已经大名在外。
她正忙着指挥十里铺的人们干活呢。
此时此刻,村民们脸上没有灾后的绝望,反而充满希望,是的,任何时候人的潜力都是无穷的。
特别是面临生命的抉择,就连小孩子都不喊苦不喊累,使劲儿的帮大人收庄稼,一张张黝黑的小脸充满坚定的信念。
这一次的磨难,没有击垮人们的心,反而使他们心智更加坚强,这种劫后余生的信念支撑着未来的他们克服重重困难。
......
地震之后第五天,十里铺家家户户的房子能收拾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可是,朝廷的救灾赈灾还毫无踪影。
柳清溪忍不住吐槽,等朝廷的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时间回到两天前,也就是地震第三天。
加急信件前一天晚上就送到御书房,可等皇帝看到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朝之后了。
沉浸在王皇后娇软的身躯中,那种温暖包裹的感觉让他难以回神儿,就连早朝都心不在焉,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不知道这个人到中年的女人怎么做到在众多妙龄少女中依旧脱颖而出。
啪嗒一声,皇帝猛然清醒,手中的狼毫笔掉了下来,一滴浓厚的墨汁正好遮盖信件上地动两个字。
“来人,召集文武百官!”
于是乎,下朝还没离开皇宫的文武大臣即刻被召唤回来。
面对神色慌张的皇帝,众人心中直突突。
可是当得知临沂地震,波及临近十八县的时候......
大臣的脸色是精彩多分。
“众位爱卿觉得谁前去赈灾合适?”
以太子为首的众人悄悄后退一步,生怕被皇帝点名,那可是灾区啊,搞不好遇到暴民有去无回。
于是乎,关于派谁赈灾的问题,在整个金銮殿上讨论了整整一天。
等赈灾粮饷准备完好,又是两天时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县令头发愁白了。
单凭临沂的那点存粮,面对震后流离失所的百姓,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怎么搞的?上边怎么还不来人?温师爷,赶紧催一下。”
“大人,已经催过了,说赈灾粮饷已经在路上了。”
周县令拍案而起!
第二百六十一章 柳清溪的大名
“什么在路上?在路上在路上,加急送出去四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知府大人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就近派人过来?等京城的人等到什么时候?”
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周县令想骂娘,一个个的遇到事儿推三阻四,非要等朝廷下令之后才能开仓赈粮,什么道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一个个死守规矩,县衙的官兵全部派了出去,依旧杯水车薪。
“大人慎言!”温师爷连忙关上门阻止周县令过激的话语。
隔墙有耳,官场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环境,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周县令自知失言,不再言语,许久之后问道:“官兵有什么回馈没有?”
“大人,道路阻塞,咱们的人只能慢慢疏通,即使人能过去,咱们的救灾物资也送不过去。”
之后,两人愁眉苦脸,这可怎么办?真应了那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句话。
“不行,组织人手救援,官兵们全部过去,没有受伤之人组队前去。”
时间就是生命,再这么拖下去,伤亡会更加惨重。
就在周县令展开吐火如荼的救援之时,朝廷的救灾物资以及省城派来的人员还在路上晃晃悠悠。
意识到这个事实,他们不得不靠自己,虽然官兵对于诺达的临沂县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临沂的官兵越发深入震源,而此时,十里铺火爆的干劲儿和冲劲儿吸引了众多人围观。
好在村子距离大山有一段距离,山石崩塌没有砸到人,否则伤亡会更加严重。
张五梁像猴子一样被其他几个村子的村长围在中间:“张老弟啊,你这回可要帮帮俺们。”
“是啊是啊,你看朝廷指不定啥时候才能来,咱们自己村,只有你这儿伤亡最小,房子都开始建造了,俺们没法子才来找你。”宋家村的村长道。
杨家村村长接着说:“俺看你们这没多少人受伤,你不知道,俺们村死了十来个了!”
说到这里,这位老村长眼角不自主流下浑浊的泪水,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他面前一点点消失。
扒出来的时候有的已经面目全非,而有的最后只来得及跟亲人说两句一眼。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渐渐闭上眼睛,对亲人的留恋,对生命的渴望......
剩下一个个孤儿寡母,嗷嗷待哺的孩儿,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些村长真的没办法了。
虽然是村里的领导,但平日他们哪有遇到过如此严重的事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大家渐渐绝望的时候,十里铺热火朝天的场面令他们震惊。
听到消息之后,他们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成群结队的往十里铺聚集,平日关系好或是坏,交集多或是少,这一刻,根本顾不上什么面子问题,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张五梁被大家吵得没办法,中气十足的吼了两句:“先别吵吵,慢慢来。”
“咋慢慢来啊,慢慢来可都没命了,这回你一定得帮忙,以后俺们都听你的。”
此时,他们俨然将十里铺看做附近十里八村的老大,张五梁完全可以统领他们。
摆摆手,过了一刻钟,场面才渐渐安静下来:“俺知道你们着急,可是你看看俺们村,可不都是大家伙一起干活,这个时候必须团结,团结才是力量。”
“不说别的,村里肯定有没受伤的吧?手上的赶紧找大夫治,没受伤的干活重建房子,一时半会儿朝廷的人进不来咱们也出不去,只能慢慢来知道吗?”
“能去上山寻点止血的药材就去,这些时日少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地,大家心里不那么慌张了,不像之前那么绝望,而仿照十里铺的安排方法,好像他们那里也是可以实行的。
这个时候,他们开始庆幸麦子过几天才成熟了,如若不然,熟透的麦子一旦倒伏,麦粒散落一地,更是不好收拾。
现在虽然遭灾,但好歹有些收成,不至于干饿着,就算喝的汤稀点,好歹不是颗粒无收。
这一刻,各个村子异常的团结,平日什么抢水啊,村子之间的矛盾啊,面临毁灭性的打击,全都放下了。
什么能比得上命重要呢?过往的矛盾,过往的恩怨随之消散。
“那五粮老弟,俺们能不能搁你这儿看看?看看大家伙都怎么干的,俺们回去好尽快安排。”
“没问题,走吧,俺带你们看去。”张五梁乐意之至。
毕竟是乡邻,能帮忙的尽量帮。
于是以张五梁为首的十几个人,从十里铺南边走向北边,所过之处,人们无一不在忙碌,有平整场地的,有准备土料或者挖土的,就连小孩子都忙着割草。
忙忙碌碌的景象完全不像遭受灾难之人,大多数人心里都充满阳光,充满希望。
此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垮了个篮子跑过来:“村长爷爷,俺割草了!”
张五梁慈爱的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石娃子真厉害,能帮你娘干活了。”
小家伙得到长辈的夸奖,满是泥土的脸上荡起一抹纯真的笑容,笑嘻嘻的跑着回家去了。
对于这个石娃子,张五梁既心疼又心酸,孤儿寡母生活本就艰难,遇到这样的事儿更是难熬。
家里就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田寡妇天不亮就去地里收拾庄稼,晚上天黑了还不回去,没日没夜的干。
有啥办法呢?没个壮劳力只能自己拼命干活。
就这家里的房子还要靠村里人帮忙呢。田寡妇是个有骨气的,就像这自己快点干完,回头帮大家伙干,好歹出把子力气。
村长每次劝说都没用,就是个执拗脾气,索性随她去了,好在唯一的儿子张石娃被教育的不错,将来长大一些就好了。
此情此景看在其他村长眼中,不禁感叹氛围的不同,怪不得人十里铺日子越过越红火,都是有理由的。
最后,张五梁送几人离开,并保证以后有能帮得到的地方肯定尽量帮。
恰好柳清溪的房子在村口,经过的时候随口和张五梁打了声招呼。
这下子引起了各位村长的注意,他们只剩目瞪口呆傻傻的表情。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使命感
“五粮老弟,这位就是柳姑娘?地动中盖的房子都没塌的那个?”
疑惑的不止开口问的这一人,不过他代替大家将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张五梁挺直胸膛,脸上带着微笑,黝黑中带着的皱纹都仿佛盛开的花朵:“可不是嘛,这位就是柳姑娘。”
嘶以前他们只听说过柳清溪,从来没见过。
一是自家不盖房子不需要,而是觉得人们将这个小姑娘神话了,哪有那么厉害的人啊,再说了,盖出来的房子也看不出来好坏啊。
但是一场地动,事实胜于雄辩,十里铺和三合村完好无损的房子说明了一切。
此时这两个村子的人不得不庆幸,幸亏当时盖房子选了柳清溪。
至于其他村子,由柳清溪出面盖的房子少了许多,自然保存下来的就不多。
现在看到真人,十四岁的少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两只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对着人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小酒窝。
“各位叔叔伯伯好。”清脆的声音如黄鹂般动听。
“哎!柳姑娘好。”几个人可不敢仗着身份年龄托大。
这小姑娘可是个厉害人物:“那个啥,俺们盖房子还要麻烦柳姑娘指导。”
“是啊是啊,柳姑娘您能不能多去俺们那转悠转悠?”
几个年过中年的汉子希冀的看着柳清溪,眼神中的渴望以及小心翼翼的肢体动作让柳清溪鼻头一酸。
血淋淋的一幕幕仿佛出现在面前,人的生命在大自然面前无比渺小,此时此刻,她怎能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她要带领大家重建家园!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猛然迸发,她生出一种天地之间唯我不行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无关金钱,无关利益,只为生命的意义!
“各位叔叔伯伯放心,清溪定当全力以赴!”
得到保证,几位村长不着急了也不慌了,仿佛找到了依靠,而这个瘦削的身体,潜藏着巨大的能量。
“那各位叔叔伯伯回去尽快安排大家伙干起来,回头我们十里铺派人过去指挥,这个时候,咱们只能靠自己。
朝廷的救援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们说呢?逝者已逝,咱们应该着眼将来,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
“唉,有啥法子嘞,这回啊都损失惨重。”
这是不容忽视的事实,也是人们必须面对的磨难。
话题一时间有些沉重,在场每个人都肩负重任,柳清溪深吸一口气:“叔叔伯伯,我相信咱们只要肯干,没有过不去的劫,想太多没用,重要的是好好干。”
“是啊是啊,你们都别垂头丧气的,咱这不是有法子吗?”张五梁附和。
“是是是,那成,俺们先不打扰了,回去先准备去。”
总之这一趟没白来,好歹有了点收获。
送走客人,张五梁和柳清溪对视一眼,好好干吧!
两人从对方的眼中明白来互相的意思,一时间,以张五梁和柳清溪为首的施工队成为十里铺,乃至十里八村的顶梁柱。
这个时候,粮食啥的也不分彼此了,大家伙一起收获一起盖房子,好似那种理想中的共和生活。
当然,排除几家比较极品的存在。
其中就有柳家以及张二蛋两家,话说这两家人在大家伙商量一起干活的时候就诸多怨言。
“村长,这可不行啊,你看看俺们家,孩子们年纪大了,一个个都是壮小伙,再看看那些人家,统共才几个壮劳力?俺们亏了!”
王氏嚷嚷的声音那个大啊:“再说了,俺们家房子好着呢,不用盖不用修,你们该咋地咋地,反正别算上俺们。”
此时,王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又来了,话说得亏当时万家给的银子,他们直接盖了青砖瓦房,地动中结实着呢。
张五梁无言以对,王氏说的是事实,难得村里有两座砖瓦房,确实没问题。
“行了,你们慢慢干吧,俺们就先走了。”说完王氏扬长而去。
而张二蛋呢?那就是一个光想着占便宜不想出力气的主儿。
“哎呦,村长,不行了不行了,俺腿疼腰疼胳膊疼,哎呦!头还疼,不成,俺这会儿干不了活。”他装的那叫一有模有样。
“要不你们帮俺修修房子?”
当时张五梁那个生气啊,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把人轰走:“你们这几家想干啥干啥,以后有事儿别找俺。”
人都是自私的,即使面对这么大的困难,要想将所有人的力量积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最后采取自愿的原则。
不愿意和大家伙一起干的自动提出来,愿意的就留下。
所以十里铺热闹非凡的场面只是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在自己慢慢重修房子。
“村长伯伯,走吧,咱们去杨家。”
张五梁点头,有些事情还必须以后杨奕辰这个举人老爷。
并且这个少年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人最大的惊喜,提出最合理的建议。
杨家宅院
震后主子下人全都搬回家中,把散乱一地的桌椅板凳以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利索,生活基本恢复正常。
因为杨家宅院建造的时候全部采用最优质最坚固的材料,那你抵抗这次地震也不稀奇。
柳清溪张五梁两人到来的时候,温氏正和儿子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得知消息,母子两个立刻起身迎接:“村长,清溪,你们来了,快进屋坐,我和辰儿正在说这个事儿呢。”
“劳烦杨夫人杨举人了。”起初来杨家手足无措的他已然无踪影,随之而来的是一位有能力有担当又自信的村长。
“哪里,我和辰儿住在村里,没少给您添麻烦呢。”
“不管咋样,先谢谢您。”张五梁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因为杨家母子两个大无畏的将家中丫鬟婆子小厮全都派出去,现在一个个都在村里忙活呢。
温氏笑了笑,这样的事情是谁都想不到的,能帮则帮吧,更何况他们也有自己的目的。
“杨举人,是这样的,咱们村里现在有了好法子,就想着能不能尽可能告诉更多的人,或许能救更多人的命。
但是您知道,俺们就是老百姓,俺们说的话人家肯定不相信......”
第二百六十三章 孩子们
“那村长您的意思是让辰儿来说?”温氏挑挑眉道。
张五梁着急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谁让他心肠软,看不得那么多人受苦受难,都是苦命的人,能帮则帮。
温氏则想着,张五梁和他们真的不谋而合,想到一块去了。
杨奕辰如若在此次地震中有突出表现,那么对以后仕途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杨奕辰嘴角微扬,机遇与困难并存,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岂不浪费?
既帮助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老百姓,又为自己博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具体商定了一些细节,其他执行的部分交给杨奕辰。
次日,以十里铺为中心,迅速爆发一个消息。
十里铺的杨举人能帮助大家古国危难。
“什么?真有这么好的事儿?”废墟中刨食的男人擦擦额角的汗水,不可置信的看着传播消息多人。
“可不是嘛,今儿个一早上大家伙都传开了,杨举人那边有修建房子的法子,还有啊,还说组织大家伙收庄稼。”
“可粮食被埋到地下了。”是啊,十里铺运气比价好,山下的田地距离大山较远,没有完全被掩埋。
那些距离大山较近的就惨了,山上的碎石滚下来,地震之后,根本无从收割。
“这俺不清楚,不过好像说杨举人自掏腰包,回头从镇上运来粮食?”
“真的吗?”男人脸上闪过愉悦和惊喜,仿佛黑暗之中终于摸索到光明。
呵呵,呵呵!他紧紧大笑几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本来日渐绝望的日子,妻儿老小苍白的脸色,皴裂的嘴唇,妻子怀中的小女儿猫儿般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手上刨土堆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可地震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原本存粮的位置被他挖了很深很深,依旧毫无所获。
就在他渐渐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了他希望,这种感觉,真的不要太美妙。
“哈哈哈,他娘,你听到了吗?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地震之后没有房屋的村子,人们欢呼的声音传出好远好远,遇到高耸的大山,回音在辽阔的大地上越发响亮。
黝黑面容的人们,无神的眼中闪出一丝丝光亮。
十里铺,杨家宅院
自从这个消息传出来以后,杨奕辰等人没闲着,附近这么多村庄,人数加起来不少,要渡过难关,需要的粮食不是一点半点。
书房内,杨奕辰缓缓转身,面无表情,面容冷肃,声音清冷,目光深邃:“粮食准备妥当了吗?”
为首之人微微颔首:“主子,粮铺存粮准备妥当,粮仓坚固,地动中没有倒塌,只是运输到此有些麻烦,需要一些时间。”
杨奕辰点点头,面前这几位是他比较得力的属下,也是那个人一手留下来的。
虽然那个所谓的师父带给他的痛苦比较多,但不得不承认,如若没有他,也不会有今日自己如此成就。
炼狱般的折磨才有小小年纪如此多的产业,或许没有师父,他早就不在人世。
这个时候反而庆幸师父留下来的产业。
“你们立刻调派人手,将粮食运出来,注意不要让人发现粮仓之地,我安排人前往拉运。”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目送几个属下离开,杨奕辰久久不能回神儿,有时候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正确,他并不喜欢权利,不喜欢官场。
可身在尘世中,有些选择身不由己,他的一个决定关乎许多人的性命,有时候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手下兄弟着想。
门静静被打开,阿南悄悄进来,尽量不打扰正在沉思的主子,渐渐前院的声音越来越大,杨奕辰茫然的目光渐渐清明。
“阿南,走吧!”之后杨奕辰率先走出去。
前院吵吵闹闹的声音在看到里面走出的青色身影之后,渐渐平静,直到鸦雀无声。
张五梁作为村长,清清嗓子主动和杨奕辰交流:“杨举人,人俺都找来了。都听你安排。”
“好,谢谢大家的支持,父老乡亲们放心,我不会让大家白白出力气,一会儿一起前往碧溪镇,咱们把粮食拉回来。”
“好!”人群中爆发一阵阵欢呼。
“杨举人,您真是大好人。”
“俺们谢谢您,要不然俺们不知道咋整。”
张五梁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己,为了控制人们的情绪,他连忙开口:“大家别激动,别激动,咱们十里铺啊,比起别的村子好太多了,咱们庄稼收回来一些。
这样啊,粮食回来之后咱们都听杨举人的安排好不好?”
“成,俺们都听您的。”现在这群人对杨奕辰张五梁等人十分信服。
毕竟如果没有领头人,没有井井有条的安排,十里铺现在的情境比别的村子好不了多少。
此时最缺乏的就是将所有人的力量团结在一起的人。
随后,杨奕辰派阿南带路,村民们跟随其后,慢慢往碧溪镇的方向走去。
之后杨家宅院门口突然安静下来,此时距离地动之后已经六七天,十里铺井井有条的往前奔。
杨奕辰立即和柳清溪商量接下来的事情,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立刻行动:“杨奕辰,我现在就去其他村子转转,三有叔他们和我一起。”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都是说干就干的性格,必须亲自督促其他人才会比较放心。
对于这两位短短几天时间,在百姓心中名声大噪的两人受到前所未有的欢迎。
村长们一个个恭恭敬敬,村民们更是期待的看着两人,想上前又不敢。
几个小孩怯怯的看着柳清溪,这个姐姐好漂亮啊,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一身泥土的他们自卑的低下头来。
干瘦的小脸显得眼睛越发大,柳清溪心酸酸的,强抑制住眼泪,伸手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给,姐姐给你们糖吃。”
几个小黑手迅速伸出来,在快要到柳清溪手边之时猛然停住,耳边闪过爹娘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的交代。
含着手指的嘴巴口水直流,怯怯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
蹲下身体,柳清溪看着几个孩子好似看到一年前的柳清岩,声音越发温柔:“拿着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周县令的震惊
这一刻,柳清溪在孩子们眼中就像天使,拯救他们的天使。
一旁的老村长两鬓花白,抑制喉咙的堵塞清清嗓子:“柳姑娘给你们的就拿着吧。”
得了村长爷爷的肯定,几个小孩子猛地接过来,迅速放到口中,甜甜的味道融化到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孩子们的笑容感染了拼命干活的男男女女,本来对杨奕辰和柳清溪的决定不怎么信任的他们,在看到正主到来之后,再没有任何怀疑。
“李村长,这样吧,还是男女分工合作,和十里铺一样,咱们先做土坯,这会儿天气好,土坯做好估摸着三五天就能晾晒好,然后开始建造,回头十里铺派人前来指挥。”
脸上沟壑丛生的老村长微驼脊背,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成,就这么办,俺们今儿个就开始干,那个啥,那个碎草怎么加?”
人群中突然走来一个年轻人:“村长,俺会!”
“什么?”李村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年轻人再次重复之后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俺偷偷跟十里铺的大哥们学的,嘿嘿,偷偷混到别村学习的人中。”说到这儿,小伙子脸红了。
谁让他是偷偷学的,总归不光明正大,面对柳清溪这个创始人,有些底气不足。
他就害怕少女不高兴,毕竟谁都不乐意自己的看家手艺被学走,谁知柳清溪的反映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太好了!”
高兴的少女眉眼弯弯,想象中的生气呢?
“我就说了,当时大家伙谁想学都可以,我们施工队免费教,但是前几天人多,后来去的人不多了,我还纳闷呢。”
年轻小伙子嘿嘿直笑:“是俺们自己不好意思,嘿嘿。”
“那就太好了,前期我们十里铺就不用派人来了,过几天再来,大家伙别灰心丧气,只要肯干,咱们的家园很快就能重建。”
人们纷纷点头,十里铺的景象就在眼中,现在人家家家户户都着手盖房子了,虽不能每家都盖一座又一座,但是差不多盖一间可以先住着。
他们是不是也可以?瞬间饿了几天的他们充满力量。
柳清溪走后,男人们路起膀子拼命干活,那一块块土坯制作的速度,堪比现代的机械设备(虽然有点夸张)。
之后杨奕辰又公布更好的消息:“我可以先给大家提供粮食,不过度过这段时日,可是要还的。”
俊朗少年微扬的嘴角和眉眼瞬间把老村长在内的村民逗笑了:“杨举人您别说还了,就是还双倍俺们也愿意。”
“是啊是啊,大家伙都饿了好几天了,有您这句话俺们都放心了。”
杨奕辰笑了笑,之所以没说直接送给大家,是因为他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现在人们这么说,指不定哪天领着领着就理所当然了。
“李村长,我会安排人手派送粮食,只是需要你们到十里铺领,每家每户按人口来,毕竟粮食有限,得省着点吃,日子长着呢。”
李村长连连点头:“杨举人这您放心,俺们明白。”活了大半辈子,啥道理不懂,虽然大多数人不会这么做,但是就害怕有个别害群之马。
“您记账是应该的,领粮食的时候俺跟着去,不能随便领,按人头来,村里的人俺熟悉,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现在只要给村民们粮食,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答应的条件,更何况人家的安排合情合理,你还有什么要求呢?
从李家村出来,柳清溪和杨奕辰又分别去了另外几个村子,他们所经之处,无一不井井有条起来。
最起码没有原来的茫然,又有了生的希望。
直到深夜,柳清溪和杨奕辰才回到十里铺,顶着浑身酸软的身体,杨奕辰适时送上自己的肩膀,帮她揉捏肩膀,舒缓身体的不适。
少年少女,此时此刻就像并肩作战的夫妻,不分彼此相互扶持。
柳清溪门前,杨奕辰送她到达之后不再上前:“溪儿,好好休息。”
“你也是!”
关门的那一刻,杨奕辰猛然冲过来,在她额前落下温柔的一吻:“溪儿,我们可以的。”我们都会好好活着,这句话默默在心里说了多遍。
因为他们的抉择在帮助百姓的同时,势必阻碍某些人的利益。
但是不管何时,机会和危险并存:“溪儿,我会保护你,我们会平平安安。”轻轻的话语微不可闻,杨奕辰在对自己保证。
“好好休息!”杨奕辰的力道恨不得将少女揉到骨血中,随后大步流星离开。
因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压力更大。
消息传播越来越快,灾后十天,杨奕辰的粮食逐渐发放到灾民手中,范围由十里八村扩散到几十个村落,甚至到达碧溪镇。
此时,周县令为首的临沂县官员终于对灾区有了大概了解,他亲自走过一个个村长,看望一个个村民。
所过之处哀鸣遍地,尸横山野,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
为官多年,本以为心肠够硬的他一次次落泪。
正午时分,毒辣辣的太阳晒的人一阵阵晕眩,嗓子干的冒烟,赈灾粮食一点点发放下去,然而在成千上万的灾民面前,依旧杯水车薪。
他一次次催促,然而朝廷赈灾依旧在路上,在路上,直到最后,当了几十年父母官的周县令已然绝望。
那最后一刻挣扎着想站起来,眼睛看向太阳,迫切汲取温暖,然后缓缓落下的双手,一幕幕刻在周县令心里。
“大人,您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要不先休息会儿?”温师爷着急的满嘴起泡,可周县令更令人担心。
别灾情没控制住,这位父母官先倒下了。
“没事儿,歇会儿咱们接着往前走。”周县令佝偻着身体慢慢坐下来,这么些时日寝食难安,上山下地,走过一个个村子,他累得够呛。
可问题一日不解决,他就一刻不能安心。
背靠一颗百年有余的大树,大片的阴凉阻挡不了夏日的燥热,周县令的心却越发冰凉。
眼看死亡人数一日日增长,他拼尽全力依旧杯水车薪,依旧改变不了现状。
心渐渐绝望,好似一潭死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干干瘦瘦,身着蓝红交织衙役服饰的瘦小衙差挥舞手臂奔驰而来:“大人,好消息好消息!”
第二百六十五章 讨教
“什么?”刚刚坐下的周县令腾地一下跳起来。
温师爷哎呦两声:“大人您慢着点,小心身体。”
周县令挥退温师爷,不耐烦的皱眉:“我没事儿,你别老瞎嚷嚷。”
温师爷:“”大人,您不是小孩子,您好歹你年过四十了好不好?还以为自己是年轻小伙子啊?
可周县令听劝吗?当然不听啊!
正是因为这个耿直脾气,不愿谄媚巴结,这才在临沂一呆十几年没挪过窝。
这回遇到地动,也算倒霉,可如果事情处理得当,指不定也是机遇
温师爷这么想,周县令不认为啊,反正他不图大富大贵,能造福一方百姓是他毕生的追求。
将近五十的周县令健步如飞,蹭蹭向前跑,温师爷嗷嗷着追不上。
周县令两鬓发白,操劳导致脸上留下一道道岁月的痕迹,但这阻挡不了他火热的心。
他和小衙役就像时隔多日不见的情人,迫切想要拥彼此入怀抱。
眨眼间,两人在一条直线上相遇,小衙役猛地刹住车,弯腰喘着粗气儿:“大人,好消息,呼呼~~~”
“你倒是快说啊,朝廷赈灾梁款到了?”
小衙役摇摇头,周县令跺脚,恨不得拉着他狠狠踹几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朝廷赈灾梁款没来有啥好消息?”
小衙役那个冤枉啊,大人,你能不能让小的先喘口气儿?
然而,着急多日的周县令根本想不到,他心里只有受苦受难的百姓。
终于,小衙役的呼吸渐渐平缓:“大人,碧溪镇发现一批没有倒塌的土房子,据说是一位姓柳的姑娘建造。”
“真的?不可能吧?”周县令质疑的看着小衙役,这太匪夷所思了。
目前来看,他路过的地方,土房子无一不坍塌破坏,只有青砖瓦房比较结实,几乎没什么损坏。
县城加镇上还好,青砖瓦房较多,保存不错。
村里就不同了,这是一个落后的年代,老百姓哪有钱买贵的离谱的青砖?
因此土房子居多,可以说占百分十九十以上,只有个别有钱的家中才有一两间青砖瓦房。
这猛地听到土房子没塌,搁谁谁都不信啊。
小衙役摆摆手,着急的他也顾不得在县太爷面前行礼,慌张再上前一步,距离周县令不到半米距离。
为了讲清楚,他手舞足蹈:“大人,这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昨天看到的,今天着急赶紧报告消息。”
“您没看到,他们的房子,哦对,有两个村子,一个叫十里铺,一个叫三合村,他们没塌的房子最多,没塌的都是那个柳姑娘建的房子。
现在他们那边几个村子全都在盖那种房子。都是柳姑娘派人指挥。”
这小衙役很是机灵,跟猴子一样,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猴子,周县令现在有那么一丁点印象。
更何况这猴子说的有模有样有名有姓,看来不是作假:“那还不快走,我也看看去。”
这个消息真的是艳艳高照内心焦躁时的一抹凉风,是冰天雪地中的温暖,是干涸时的清泉,是
总之,周县令不知用什么词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自认学识渊博的他第一次词穷。
恰好此时道路经过官兵及百姓们清理,已经疏通很长一段。
周县令迫切的心情让他坐上马车都嫌慢,直接跳下车翻身一跃跳上马匹,飞奔而去。
温师爷跟在后边着急吩咐:“你们几个快点追上去啊,大人骑马不熟练啊!”
其实只是会骑马而已,谈不上驾驭的轻车熟路,温室也就就怕出什么危险。
话说平时这个大人挺正常啊,这次遇到地动咋回事儿啊。
其实是因为他握着一位被砸伤的老农,感受老人的手渐渐变凉,还拼命的拜托帮忙照顾孩子们。
那个绝望的眼神刺激了周县令,这么多年的坚持为了什么?父母官父母官,狗屁的父母官,他根本无能为力。
所以一得知这个好消息,比让他现在吃几碗肉睡他个三天三夜都高兴。
疲惫了两天的他瞬间通身舒畅。
他和柳清溪一样明白,人们都在和时间赛跑。
好在骑马比马车速度快,对道路要求也没那么高,遇到障碍物的路段,速度会慢下来一些。
自始至终,那个猴子都跟在他身边:“大人,杨举人也是那个村子的,他还自掏腰包帮百姓渡过难关,一家一升左右米,省着点够维持五六天。”
“还有这好事儿?”周县令顿时觉得今日三观被一次次刷新。
“哪个杨举人?”
“就是咱们临沂最年轻的那个,大人您还邀请他去过县衙。”
“啊?哦!想起来了,那个小伙子啊。”周县令笑了,呵呵呵,当真没看错人。
至于这十里铺,还真是人才辈出啊,他等不及想看看什么样子了。
好在周县令本来处的位置距离碧溪镇就不远,道路影响了速度,但一个时辰后,他还是到达十里铺附近。
从碧溪镇开始,一路走来,发现这里的破坏比起临沂县城周边严重许多。
然而这里的面貌反而大为不同,没有那种死气沉沉与绝望。
穿了一身普通衣服的周县令下马,随便找了一老农询问:“老大哥,你们这是开始修房子啦?”
老农头发几乎全白,额头上包扎了一个灰扑扑的布巾,隐隐约约有血迹渗出,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笑容:“是啊,多亏了柳姑娘和杨举人,没有他们”
巴拉巴拉,老农说个不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从他口中和从猴子口中得知差不多,都是围绕柳清溪和杨奕辰为中心。
再问其他人,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周县令不再停留,直奔十里铺。
对于陌生人的到来,十里铺村民习以为常,因为有些距离较远的村子也会派人过来学习,他们习惯了。
但是今天骑马而来的几个人还是有些特别的,最起码淡定的他们问了两句:“这位老爷,你们来十里铺有啥事啊?”
“嗨,这不是听说你们这儿有好法子,我们来讨教讨教,学学也开始建这种房子。”
村民了然:“哦,那你们算是来对了,俺们村专门干这个,等着俺领您去那边柳姑娘家!”
第二百六十六章
村民对于前来讨教之人接待已经轻车熟路,路上不停谈论十里铺的壮举:“不过多亏柳姑娘,所以啊,俺领你去她家说。”
周县令此时依旧怀着迟疑态度,女孩子家家就该相夫教子,怎么可能有如此本事?可猴子的说法,村民们的仰慕都不像作假。
也就抬抬脚几步路的距离,来到柳清溪家,从外面看过去,院中收拾的干净利索,东西分门别类放置的井井有条。
坍塌的院墙已经重新整理,被压倒的野花儿不知何时被扶了起来,顽强的生命力让它们拼命茁壮成长。
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女低头和青衣少年不知道说些什么,手中炭笔时不时画着什么。
领路的村民笑哈哈道:“柳姑娘,杨举人,来客人啦!”
少年少女同时回头,柳清溪下意识回答:“好,大叔您辛苦了,这位客人进来坐。”
“那柳姑娘,你们先忙着,俺先回去了。”说完步履匆匆离开。
柳清溪起身招呼来人进家,对于两人的身份倒是没什么怀疑:“您找我是为了房子的事儿吧?请坐。”
只是他身旁的少年静默不语,紧紧盯着随之而来的周县令和小衙役。
周县令看到少年面容之时,明显也楞了一下,他这次算是乔装出行,谁曾想刚到目的地就遇到老熟人,这下想装成普通老百姓都不行了。
本准备以普通人的身份和柳清溪交流,朝杨奕辰这个他亲自接待过多次的年轻举人使了个眼色。
“先别说我身份!”
然而,杨奕辰会听他的吗?少年嘴角微微一样,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后留给周县令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接着他开口了:“清溪,这位是咱们临沂的周县令!”
啊?周县令和身后的小衙役猴子吸了一口凉气,这杨举人怎么回事儿?
嗯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身为一县父母官,不给点好处就想让白帮忙?呵呵!
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味柳清溪谋点福利,若能得到周县令的承诺,随之她的身份地位有相应提升。
柳清溪看了杨奕辰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见少女猛然躬身:“不知大人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柳姑娘快快请起,本官今日到来完全为了临沂百姓,听闻柳姑娘大名,特地前来拜访。”
少女从得知他的身份,到行礼,这期间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钟。
从柳清溪的脸上他看到了吃惊,但没有恐惧,而行礼之时又只有淡定从容。
“大人尽管吩咐,小女子能做到的定当毫不推辞。”
“柳姑娘深明大义,本官佩服,只是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到杨举人,难得啊难得。”
“大人,学生未能相迎”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客套话,咱们都是熟人,直奔主题吧。”
周县令那个着急啊,恨不得立刻解决灾后重建这个问题。
然而自古以来发生地震的地区都会元气大伤,和瘟疫等比起来,它有过之而无不及,房子的重建,家园的重新修复
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问题,说真的,三年两年能恢复到原来就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柳清溪深知,前世哪一次震级较大的地震之后不需要多年重建?
就这还是依靠先进的网络技术等呼吁全民帮助灾区人民,全民捐款。
可这个时代呢?交通落后信息闭塞,单单等待别人的帮助不知道到猴年马月。
柳清溪在回忆前世急救措施的时候,周县令说明来意:“我听说柳姑娘有建造房子的办法,刚才在村里看过,确实有一部分没倒塌,这是为什么?”
柳清溪侃侃而谈:“大人,那些没有倒塌的房子是震前刚刚修建的,没有采用传统的建造技艺,其中添加了”
虽然不明白柳清溪所说的添加碎草,设置圈梁设置构造柱啥意思,但周县令知道是这些措施增强了房子的抗震能力。
“不错不错,那这个办法能不能”年近半百的县令大人脸红了,感觉这样跟强取豪夺一样。
“大人放心,我无条件捐献新的建造方法,只为造福百姓。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但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目前能帮到的也就附近的村子,如果有大人您出面,当然太好了。”
周县令这个心情舒畅啊,这个神清气爽啊,这个
“好,柳姑娘深明大义,巾帼不让须眉,乃我等楷模啊!柳姑娘放心,老朽定当像朝廷请命,表彰你的功劳。”
“还有杨举人,如若我西月书生都和你一样,那何愁不兴旺?何愁不壮大。”
“好,大人,具体的细节等一会儿我写下来交给您,如若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十里铺的施工队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哈哈哈,老夫不枉此行啊。”
接着,柳清溪回房间准备笔墨纸砚,着手写下具体的施工过程,详尽到构造柱圈梁等的捆绑和采用的扒钉等等,更甚至墙体的砌筑都要采用较好的方式。
院内,杨奕辰和周县令同坐在小石桌子旁。
这位县令喋喋不休:“没想到有这惊喜,说实话,我要替临沂的百姓谢谢你们俩,你们辛苦了。”
“大人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清溪她或许生活上,毕竟姑娘家独自生活,没什么依靠,总会有些人”
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
果然,周县令笑了:“杨举人年少有为不说,现在就问我要好处,你这小子!”
“知道大人您为官廉明,总不会让小姑娘白白干活,这可是看家本领,给您以后可就没了。”
“哈哈哈,杨举人放心,老夫做事一向讲究原则,柳姑娘做出如此巨大的贡献,假以时日,定当向朝廷请命,予以佳赏。”
“学生听从大人安排,静候您的佳音。”
接着两人聊了许久,关于西月国现状,关于百姓的生活模式,关于灾后重建。
更甚至周县令从来不敢跟人抱怨的事情都将给杨奕辰,甚至寥寥几次见面,两人已经成为忘年交。
半个时辰后,柳清溪推开房门,拿出厚厚一沓手稿:“周大人,这就是具体建造工艺。”
第二百六十七章 柳家分家
周县令颤抖着双手接过这厚厚一沓手稿,而这些手稿在他手里好似千斤重,关乎数万百姓的性命和以后的生活。
他庄重弯腰深深鞠了一躬:“柳姑娘,我替临沂千千万万百姓感谢你。”
“大人不要如此,清溪担当不起。”
周县令阻止她的动作:“不,你当得起,话不多说,老朽这就安排人手,开始实行你的方法。你放心,我定当在上报奏折上为你请命。”
之后,周县令纵身一跃上马,哪有一点老态?分明还是壮年嘛!
“姑娘大义之举,本官定不敢忘。”
骏马飞驰而去,带走临沂百姓的希望,带着周县令的自信,而此时的他们都不知道,一个建造房子的新方法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接下来的时间,周县令出动所有人力物力财力,着手安排临沂县全面的灾后重建工作,有了领头人,人们不至于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没有目标。
就在大家如火如荼的为生活奔忙的时候,有一家人正在吃着清粥小菜睡大觉。
话说十里铺现存的额房子之一,位于村子东头距离山洞不远处,一个青砖瓦房建造的院子,一个女人身着花红色晾衫,坐在大树下摇着蒲扇乘凉。
“哎呦,这天真是热得不行,好在有俺枝儿,咱们才有这青砖瓦房,要不你们都喝西北风去。”
王氏眼角微挑,眼白上翻,鼻孔朝天得意洋洋道。
另外一个女人身材纤瘦,一身灰布衣服,在看到王氏花枝招展的绸布料子时,闪过一丝愤恨,再听到王氏说话,更是气结。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突然刹住车,诺诺两句道:“是啊,多亏大嫂,呵呵。”心里却想着,若不是为了房子和好处,谁有俺闲工夫奉承你?
王氏不自觉,反正房子是她盖的,家是她当,现在所有人都要听她的。
别人收拾断壁残桓的时候,他们坐在院子里乘凉,家里还有几百斤存粮,吃喝不愁,日子美美哒。
王氏有事没事儿就喜欢到村里转转,看到别人正在修建的房子,就要说上两句风凉话:“得亏俺们家房子没塌,要不也得跟你们一样。”
“哎呦,粮食都是原先枝儿送来的,你们就吃这个啊?”
眼神中的轻蔑和鄙视得到众人的一直反对,可以说她轻轻松松引起公愤。
可王氏尤不自知,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也就算了,在家人面前同样。
与之对比鲜明的是柳老四和柳老五一家,王氏以年轻时候曾与柳老三定亲这个秘密为由,势必要让柳田同意分家。
然而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发生地动事件,也就暂且搁下。
然而柳家四房五房可就没大房二房这么好运气,地动是震动最为明显的就是大山。
那轰轰烈烈的震荡使山石站东,数不清的石块跌落,本就阴暗潮湿的山洞在那一刻仿佛经历世界末日般的灾难。
洞口瞬间崩塌,山石滚落,洞顶石头噼里啪啦掉落,锅碗瓢盆床被褥等掩埋于洞中。
幸好四房五房人比较勤快,白天一般在外面干活,才幸免于难。
没有居住的地方,没有食物,两家人坚持几天之后终于走投无路,来求王氏这个大嫂。
然而得到意料之中的拒绝,碰壁之后,两家人想自己动手建造房子,然而王氏的言行直接将两家人的后路堵死了。
走投无路,两家七口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前来新宅院,看到的就是大房二房聊八卦的场面。
“大嫂二嫂。”被生活压迫弓腰驼背的柳老四上前。
“啊呀!”王氏猛地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夸张拍拍胸口:“你干啥呢?想吓死人啊!”
“没没没,大嫂,俺没这意思。”
“呵!”王氏倒吸一口凉气:“没这意思还突然冒出来?俺看你们家就是故意的。”
四房五房之人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解释,在王氏心里的印象都不会改变,索性不再解释。
王氏自己嗷嗷半天,发现几个人低头不反驳不说话,突然兴致缺缺。
“行了行了,看你们那哭丧着脸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俺咋着你们了,有事吗?没事赶紧回去。”
“大嫂,您知道的,俺们山洞塌了,没地儿去,在外面一日两日还受得住,时间长了孩子们身体吃不消,俺想能不能”
柳老四话没说完,直接被打断:“不能,这是俺的房子,你们该哪儿去哪儿去,凭啥让俺养你们啊?”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也不嫌丢人,这家里你看看,房子,吃的喝的,哪样不是俺的东西,你好意思来占便宜?”
柳老四柳老五被王氏一通抢话弄得脸色涨红,诺诺不语。
待王氏语速放慢,柳老四连忙见缝插针:“大嫂,俺们大人不住行,就是孩子们受不了,能不能让几个孩子住进来?”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氏这样做派虽然不合理,可他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因为房子是王氏盖起来的没错。
“呵呵,就知道你们是来占便宜的,说到哪儿都没有让大嫂养小叔子的儿女的道理,俺倒是要看看你们脸皮多厚。”
王氏叉腰唾沫横飞,喷溅出来的唾沫星带着一丝她的口臭,落到柳老四脸上。
一阵恶心反胃被强压下来,另外一个因为好奇凑得比较近的就掩饰不了了。
直接一个转身干呕两声,扯着尖细的嗓门道:“大嫂,您慢着点,这唾沫星子太臭了”
为表明自己所言不假,蒋氏伸出自命的纤纤玉手在鼻尖扇了几下,自认为温柔的娇嗔令众人一阵恶寒。
王氏狠狠瞪过去作为警告,蒋氏立刻闭嘴,这个大嫂不按常理出牌,真把她赶出去怎么办?
外面这世道乱的根本无容身之地。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柳老四,王氏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反正现在不种田地,山上也没啥吃的,要是收留四房五房,就等于平白多养七张嘴巴。
不如???
“趁这个机会,分家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决断
王氏语毕,满座皆惊,大房二房为惊喜,四房五房为惊吓。
“大嫂,你这样”不太好吧,然而王氏不给柳老四说话的机会。
“四弟五弟啊,你看你大侄子二侄子年纪都不小了,眼看说亲成亲开销大着呢,俺想着分了好,你们两兄弟能干,日子终归越来越好。
跟着俺肯定没啥前途,你们说是不是?所以咱们早分早好,哈哈。”
王氏自说自话,语速快而急切,根本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
“不是嫂子不帮你,实在是帮不了,家里真没地方住,也没啥吃的,还得靠你们自己,所以啊,咱们就这么办,你们说成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根本不给柳老四机会,王氏直接拍板决定。
于是乎,拖了许久的分家事宜终于被提上日程。
秦氏从王氏起初开口分家时的震惊,到短短一炷香时间拍板决定的过程中,心理活动煞是丰富多彩。
“老大家的,咱们不能不管老四老五啊,怎么说都是亲兄弟,不能这么做。”秦氏手足无措,紧紧拉着王氏的衣袖,眼含哀求。
奈何王氏一把甩过去:“娘,今天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强硬的态度中没有对长辈一丝一毫的恭敬:“这个家是俺掏钱建的,自然由俺做主,谁住谁不住俺说了算。”
蒋氏就是个跟屁虫,暗地对王氏不屑一顾,但要依靠王氏从柳清枝那儿得来的银钱生活,表面又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连忙紧随其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俺同意大嫂说分家。”
柳老二趁大家不注意,悄悄从背后搂住蒋氏的腰:“分就分,不过,嘿嘿,俺们二房不分,以后就跟着大嫂,大嫂您有事儿尽管吩咐,俺们唯你马首是瞻。”
难得这个大老粗用了一句文雅的成语。
王氏被二房两位夸赞的飘飘然,昂首挺胸鼻孔朝天:“爹娘,今儿个就分家吧。”
柳田从头至尾默默不语,仅存的一包旱烟被他拿在手里磨砂许久,心中哀愁战胜对旱烟的心疼,他拿起又放下几次之后终于点燃。
猛然被王氏提到,柳田缓缓站起来,头发花白脸上沟壑丛生,眼神浑浊的老人眼含热泪,声音沙哑。
弓着背的他一瞬间仿佛老掉十岁:“分就分吧!”
孩子们心不在一起,他怎么强求都不行,之前的阻止毫无意义,能在此时此刻提出分家,柳田就明白王氏对四房五房不会有任何心软。
“只是即使分家,你们要记住,你们还是兄弟,还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看着几个孩子耷拉着眼皮要睡不睡的样子,柳田就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被放在心上。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强求,顺其自然吧。
接下来,就是柳家分家的重要一步,就是关于财产的分割。
“家里田地一共两母,分成五分,俺们老两口一份,剩下你们四兄弟平分,锅碗瓢盆”
柳田一样一样分下去,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如此场景,四房五房眼看被王氏这个女人逼得没活路,他这个当爹的如若再不作为,岂不枉为人父。
突然,王氏发出一声尖叫:“不行,不能这么分,家里锅碗瓢盆被褥都是俺们的,凭啥分给他们?他们自己不也有吗?”
柳田叹口气:“老大家的,老四老五他们的不是埋到山洞里了吗,家里用不完的分给他们一些,要不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身为人父,柳田愧对下边几个儿子,此时语调中不自觉带着一丝威压。
然而在王氏面前什么都不算:“爹,您不能这么说,俺还想说自己添置就自己添置,没本事别抢俺们的东西,反正俺枝儿钱买的东西,俺不同意分。”
凭啥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在她眼中,之后她占便宜的份儿,没有别人占她便宜的可能。
柳田的分法十分公平,然而在王氏眼中,简直不可饶恕难以接受。
“俺知道了,你们合起伙来坑俺们大房的东西,说话分家,还不就是为了分家产,柳老四啊,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恶毒呢?”
王氏指着鼻子骂柳老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虽然只有两亩薄田,然而在王氏看来,好比剜她的心头肉,死活拦在柳田面前不同意这样的分法。
“你们改哪儿去哪儿去,俺们这东西你们一样休想拿走。”
柳老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王氏,看着这一大家子的嘴脸,看着他们如何迫不及待的让四房五房送死。
平静的目光犹如一潭死水,看在柳田眼中是心如死灰。
突然,他的心抑制不住的颤抖,那种感觉和失去三儿子是一样强烈。
或许不是天人相隔永不相见,但那是心与心之间遥远的距离。
他慌了,也迷茫了,一味听从王氏有用吗?讲真的,确实偏爱大房二房,可为了两个儿子,他一直在伤害另外三个。
逃荒路上,三儿子三儿媳撒手人寰,现在面临地动,同样毁灭性的灾难,难道要失去另外两个?
不行!都不能出事!
柳田猛然心惊,突然一声呵斥:“王氏你闭嘴!俺还没死呢,还是长辈呢?不想过日子带着你的银钱滚,别在我柳家。”
王氏讪讪干笑两声,翻了个白眼,嘴上依旧不认输:“给就给吧,俺这个当大嫂的又不是不通情达理。”
呵!在场之人心中冷笑,如若她通情达理,世界上就没有不通情达理的人了。
不过目前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柳田好不容易镇住王氏,必须趁着这会儿功夫将事情了解,否则王氏一旦回神儿,或者别人对她说什么,事情就大条了。
“清菊清莲,你们两个跑快点,把村长请来做见证。”柳田吩咐。
既然决定分家,就分的彻底,省得以后有不必要的牵绊。
柳清莲柳清菊两个小丫头早就想分家了,得了令,立刻马不停蹄的往村里奔去。
十里铺的人压根没想到,生死攸关的重要时刻,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分家。
对于如此分不清重点的人,他们也是醉了。
然而这次,谁都没有八卦之心关注别人家的事情。
因此正式确立文书之时,柳家新房子只有村长等几个主事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朝廷赈灾
以张五梁为首的几个人浑身灰扑扑,满脸着急:“你们柳家事儿要解决就快点,大家伙忙着呢。”
张五梁全程黑脸:“俺说柳叔,您这个时候分家不是添乱吗?还有你看看,同样是儿子,老大老二两家住青砖瓦房,老四老五无家可归,你这个当爹的不心疼吗?”
一番话让柳田脸涨得通红:“村长,俺”
王氏不乐意了,怎么到张五梁这儿,他们大房就不能要房子了?
只见女人一个跨步上前,插着腰瞪着倒三角眼:“村长,话不能这么说,房子是大房盖的,凭啥分给他们?”
“就是,自己没本事别怪别人。”蒋氏坚定的和王氏站在一边。
张五梁狠狠瞪两个女人一眼,呵斥道:“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有没有规矩?”转而看向柳田:“柳叔,俺问的是你?”
柳田喏喏道:“这房子确实是老大家盖的,俺也没法子,家里其他东西都平分。”
张五梁气结,话说他这个外人这么着急干啥?人家当爹的都不心疼关他什么事儿?
“行行行,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俺不管了。”他无奈摆摆手,遇到这样的人家他无能为力。
只是可怜了柳老四柳老五这两个老实人:“柳老四柳老五,你们有意见没?”
经历这段时间,看透爹娘以及大哥二哥的态度,两人已经没有任何看法。
摇摇头:“村长,就这样吧!”
张五梁无奈,他不能代替别人做任何决断:“行,那就这么着吧,赶紧的。”
随后就是分东西,四房五房没占啥便宜,在村里几位主事人面前,以及柳田难得的强硬面前。
四房五房每家得了八十斤粮食,一家两副碗筷,以及两床破破烂烂的被褥。
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东西少,也好带,就这样,两房七口人背着可怜巴巴的一点东西,跟在张五梁身后出了柳家门。
“唉!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办?”张五梁为他们感到心酸。
两个小女孩黑乎乎的小脸上只剩下明亮亮的大眼睛,破旧不堪的衣服好几个口子还没来得及缝补。
比起村里受灾受难的百姓,柳老四柳老五等人更加可怜。
“走吧,跟大家伙一起干活吧,回头在清溪那边的荒地上给你们一人一块宅基地,盖两间房子好歹遮风避雨。”
这是他能力范围内能帮的最大程度,再多他这个村长也做不了主。
但这对这两家人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七口人感激涕零:“谢谢村长。”
特别两个女人,眼泪哗啦啦往下流,摸摸孩子干瘦的小肩膀,心酸酸的。
柳老四反而看开了:“哭啥哭?有手有脚怕啥?以后咱们谁脸色都不看。”
这或许就是绝处逢生之后的性情大变,也或许是对家人失望后的不再忍让。
“村长,谢谢您,俺跟五弟忘不了您的恩情。”
“别说这么多了,这几天跟大家伙凑合凑合,回头你这边房子也准备盖。”
“好嘞!”柳老四他抬头看天,湛蓝湛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飘过,形状多变绚丽多彩,一如他灰暗之后的晴朗天空。
突然,他豁然开朗,伤心什么呢?不就是被扫地出门吗?
柳清溪这个侄女还是净身出户呢,现在都能生活的多姿多彩,自己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突然,他有一种奔跑的冲动,站在废墟之上,他突然生出万丈豪情。
撸起袖子,铆劲儿往前奔,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明朗过:“村长,俺这就跟你们一起干,奔好日子。”
“好嘞,这么想就对了。”张五梁拍拍他肩膀,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走,干活去,男子汉大丈夫怕啥?”
嘹亮的声音在十里铺传出很远很远,引得人们抬头眺望,十里铺施工队的队伍又加入两员大将。
与此同时,京城派出的赈灾队伍终于到达震区。
临沂县隶属凌江省,地处凌江省北部二百里处,此次受灾十几个县城都在凌江省管辖范围之内。
为此,凌江省知府梅汉生忙的焦头烂额,每天上报灾情的信件数不胜数,死亡人数急剧增加。
面对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疲惫不堪的他还要尽全力应对,一大早,得知赈灾队伍即将到达,天不亮就在城门口迎接。
为首之人座下乌黑骏马,一身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面容冷肃,剑眉微挑,令人不寒而栗。
随之而来一辆马车,下车之人身着一袭黑色官服,衣领直到耳下,从中间分开,银丝串联而成的细链在领间穿梭,两缕胡子打理整整齐齐,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梅汉生自知这两位就是朝廷钦差大臣,连忙上前迎接:“参见傅大人,宁将军,一路舟车劳顿,几位大人辛苦,梅某已经为几位安排住宿之处,还望大人移步。”
两位钦差到来之前,梅汉生已经调查清楚两人来历。
这次皇上派来一位文官一位武将,文官名为傅志凉,目前身为户部侍郎,年过四旬,为人圆滑,出了名的老好人。
武将名为宁泽,今年二十八岁,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并未娶亲,武功高强,深得皇帝喜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梅汉生一贯围观准则,了解对方脾气秉性之后,才能对自己表现做相应调整。
在他观察傅志凉和宁泽之时,两人也仔细观察这位梅知府。
梅汉生微微躬身,面带温和笑容,态度虽不卑不亢,但眼珠子来回转动
傅志凉大概有了定论,只见他轻轻摆摆手:“梅大人不必着急,本官和宁将军带皇命而来,自当先了解灾情。”
“是是是,傅大人宁将军里面请,下官这就向您禀明。”
一刻钟后,凌江省府衙中,梅汉生认真汇报目前情况:“大人,此次地动波及以临沂县为中心的十七个县城,其中以临沂受灾最为严重。
目前各县已经展开大面积就在,按照圣上旨意,各县已经开仓赈灾,然受灾民众众多,收效甚微。”
“目前上报灾情来看,死亡两千余人,受伤接近三万”
第二百七十章 柳姑娘杨举人
“嘶~~~”傅志凉倒吸一口冷气,来之前已经预料灾情严重,然而并没想到如此严重。
不说死亡人数,单单目前受伤人数来看,对于朝廷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一直秉承中立,谁都不得罪的原则小心翼翼生活在官场之上,然而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被皇帝挑中,派来负责这个苦差事。
至于宁泽,微微皱眉,战场上见惯了生生死死,一场战役下来死亡不止这些,可那些战士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西月的平定。
可现在,一场灾难夺去如此多的生命,让人心痛。
他们都知道,如若受伤百姓不得到有效救治,死亡人数会逐步上升。
不过身为武将,此次任务主要以傅志凉为主,他负责押运粮食和粮饷。
一盏茶的时间,傅志凉渐渐接受这个结果,这个苦差事,如若办好了,自然在圣上面前留个好印象,如果没办好,估摸着头顶上的乌纱帽就危险了。
“那梅大人,目前救灾情况如何?”
“回禀大人,目前省城到受灾地区的道路正在疏通,主要救灾还靠当地县衙组织,下官已经尽量加快疏通速度,然收效甚微,下官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一句收效甚微就推脱了所有责任,傅志凉冷笑两声,面前这位梅知府可见是个避重就轻的家伙,他这一趟之行不容易啊。
“梅大人,当务之急不是罪责,而是尽快修通道路,发动所有能利用的人力物力,一定要把握每分每秒,为百姓争取更多生机。”
“是,傅大人教训的是,下官这就加快速度。”起身就要去安排。
傅志凉跟着站起来:“本官随你一起前往,这里还要宁大人多想办法。”
“嗯,我定当配合傅大人。”
省城这些上层官员互相打哈哈自然不提,再看临沂县。
周县令确实是一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短短几日时间,已经将柳清溪的建造方法推行到每一个临沂百姓心中。
大力组织官兵分组组织,顺便从十里铺拉来十来个师傅,挨个村子宣传指挥。
对于缺乏粮食的村子,他拿出县衙的存粮,用以保证人们生命必需的能量。
他也不像其他县令一样坐在衙门内,指挥下面人干活。
他凡事尽可能亲力亲为,短短几日,初见成效。
受伤严重的百姓得到较好安置,安安静静养伤,受轻伤或是没有受伤的百姓全部投入到灾后房子的修建当中。
首先清理废墟,将被毁坏的家园打理平整,开始重新修建房子。
农家人最不缺力气,只要有口吃的,他们就有力气干活,更何况身为一方父母官的县太爷都亲自挖土。
“大人,您身子金贵,您歇着,俺们来就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上前争夺周县令手中的铁锹。
他扬扬胳膊躲开老汉的手:“别别,我是县令我也是人啊,没事儿没事儿,我能干。”
“大人,您累了这么些时日俺们都看在眼里”老汉哽咽了。
周县令不管那么多:“你赶紧忙你的去,咱们今儿个干完,明天就开始挖地基准备开始建房子。”
对于这位县太爷的所作所为,百姓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这是一位真正的父母官,为百姓做主为百姓考虑的父母官。
“真是好官呐。”这是人们一致的心声。
范围再缩小一下,这次缩小到碧溪镇,这里,周县令的名声虽然响亮,但比不过另外一个。
这不,忙活半天的人们直起腰,抬头看看明媚的天空,擦擦汗,转身和身旁的人聊两句。
“咱们这是遇上好人了啊,要不是杨举人,咱们哪儿有力气干活?早饿死了”女人身穿黑色麻布宽松衣服,头发高高盘起,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嘴角翘起干皮。
然眼睛明亮,带着微笑。
旁边一个男人只顾闷头干活,胳膊上的肌肉结实有力,汗水渗透衣服,缓缓流下,染湿整个脊背。
铁锹用力的同时手臂上肌肉紧绷,微微颤动。
听到女人的感慨,他终停下手上动作,擦把流到眼睛里的汗水。
缓缓开口:“孩儿他娘,咱们得记得人家的好。还有柳姑娘的,这建房子的法子好使,咱们多累些时日,也盖一座不怕地动的房子。”
“嗯!”女人重重点头,心里对那两位未谋面的两位恩人千恩万谢。
而不止这一对夫妻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说碧溪镇,乃至临沂县的百姓都知道这对少年少女的大名。
此时,杨家宅院,杨奕辰稳坐与书桌后。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已经安排妥当,粮食悉数运出,只待慢慢运到十里铺。”
“嗯,好,派人严密保护粮食,不容有任何损失。”
“是!”领命之后黑人没有立刻离开。
杨奕辰微微抬头,示意下属接着说。
“主子,您新画的图纸已经打造出来,要不要?”
“拿进来吧。”紧接着,书房门被打开,两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抬着一个小型台座进来,上面架一把弯弓,旁边的箭比普通粗好几倍。
杨奕辰起身,仔细观察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合心意之处,紧接着命令下人抬到后院。
后院偏僻的位置单独隔出来一个小院,里面靶、木桩、沙袋等应有尽有。
为了测试新制作兵器的效果,杨奕辰亲自上阵,上箭拉弓。
只听嗖的一声,铁头木身的箭飞速划出,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微风,所经之处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
杨奕辰的眼睛紧紧盯着发射而出的箭,不可思议的速度让它在他眼中只留下一道虚影。
凭借他的耳力视力,只能看到剪影,可见速度之快,比之普通的弓箭,这个大型的弓箭威力高气数十倍。
砰的一声,箭正中靶心。
然而,它并没有停止,也就零点零零一秒的时间,箭身穿过靶心,嗖的一下飞驰而过,速度并没有因为障碍物的存在减缓多少。
再次砰的一声,箭头深深埋入墙壁之中,电光火石之间,杨奕辰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清晰的画面。
第二百七十一章 记忆
不一样的靶子,不一样的房间,不一样的武器,但那飞驰而过的亮点和箭羽如此相似。
他身着一身黑色说不出什么布料,但光滑闪着亮光的劲装站在一个封闭的房间中,一点点的调试着什么。
嗖的一下,那个小小的东西穿透铁质的墙壁,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烙印。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紧接着进来一个身着蓝绿相间,与大树一样颜色,身材挺拔,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
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这次大有长进啊。”
年轻男子微微回身,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射程提高百分之二十,穿透力提高百分之五十。”
“哈哈哈!”中年男子英姿挺拔,微微苍老的面容挡不住军人应有的气势和自信:“又是我国一大创举,将来你定当名留史册。”
“谢首长鼓励!”年轻男子双脚并立,手臂与肩同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尽快将详细方案制定出来,投入生产。”
中年军人走后,年轻男子拿着手中的武器仔细端详,总有不满意的地方。
画面一转,就到了陌生的地方。
是的,看着十分陌生但又十分熟悉的地方,就是现在生活的朝代。
之前一次次一闪而过的画面,这次如此清晰,杨奕辰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按理说他并不相信,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个年轻男子就是他自己。
可是为什么两人的装束和现在完全不同,都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但是西月国,甚至是目前所处的时代,并没有短发的习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定要小心翼翼保护的。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少爷,您的技术又有进步啊,嘿嘿嘿。”
阿南屁颠屁颠跑过去,将深深嵌在墙壁中只剩下一个尾巴的箭拔出来,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
杨奕辰的思路被打断,然而那清晰的一幕幕深深留在脑海中,他迫切需要探知事情真相,这一切和柳清溪又有什么关系?
“嗯,尽快安排人打造,保证下边每一个据点都有几架。”
“是!”阿南猛然站直身体,高高兴兴应是。
主子太厉害了,他敢说,少爷名下各个店铺各个搜集情报的据点安全系数都是最高的。
江湖一度有过传言,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因为他们不靠武功,不靠人数,单单几个武器就能将对方轻易击退。
那么背后的大神是谁呢?当然就是这位看似年轻实则阅历丰富能力非凡的少年。
之后,杨奕辰接着安排其他的事情,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他需要完成的事情太多了,不仅包括师父留下来的产业,还有杨秉山那里夺回来的店铺。
自然还有他不愿意放过之人,比如那个因为地震暂时被遗忘的万德海。
多日处理灾后重建事务,杨奕辰将他忽略了,当然这并不代表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从一堆信件中找出关于万德海的,看了两眼,杨奕辰笑了。
这些狗咬狗的戏码还真是不用他出手,他们自己就咬了一嘴毛。
据说地震来的时候,柳清枝这个被冷落多日的姨娘居然无人照顾,一个人踉踉跄跄跑出来,奈何院门被锁,求救无门。
下人们如鸟雀般轰然而散,直至地动平静之后,大家发下她之时,已经是两天后,饿了一段时日的她接连两日滴米未进。
干皴的嘴唇翘起干皮,双目无神,头发枯黄,亮丽的衣服沾满灰土,看不出原本模样,消瘦的身体下肚子越发隆起。
当时万家主子聚在一起,女人们毫无主见,就等待万德海这个男主人发话。
此时,柳清枝的惨状被发现,万德海心疼的不得了,这可是老来得子啊。
于是乎,男人不用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又恢复对柳清枝的体贴。
然而有用吗?呵呵!
万夫人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为了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她筹谋好几个月,直至柳清枝肚子变大,都没来得及下手。
但是老天爷有眼,给她这个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虚弱无比的柳清枝看到万德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对门外千千万万无饭可吃的百姓,她的日子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形容一点不为过。
万德海的命令下,下人们流水席一样的送上各种各样好吃的好喝的,燕窝鱼翅海参鲍鱼不要钱的送上来。
连日清粥小菜柳清枝饿的眼冒青光,吃的那叫一狼吞虎咽,满嘴满脸都是油。
酒足饭饱之后,被下人们小心翼翼送回房间。
然而
一下子适应不了大鱼大肉,半夜时分,柳清枝肚子咕噜咕噜直叫,肠胃受不了油腻食物,上吐下泻。
大夫被万德海要命一样要挟过来,然而
第二日,孩子依旧没了,一滩滩血水看在万德海眼中心痛无比,而柳清枝却惊恐万分:“老爷,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干瘦的手掌上青筋可见,她拼尽全力抓住万德海的衣袖:“老爷,你原谅我吧!”
那和万德海猛地一把将她甩开:“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拂袖而去的男人丝毫不怜悯这个昨日还孕育他儿女的女人。
万夫人得知消息之后哈哈大笑,简直是大快人心。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个小贱人忍不住,正好,准备的药也用不上了,老爷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头上。”
女人肥肥的脸上闪过一道精光,一侧嘴角微扬,浓厚的妆容看不出原本颜色,红色的嘴唇在阳光下渗人起鸡皮疙瘩。
她什么都没做,就是让下人给柳清枝准备饭菜的时候多放了点油而已,有什么关系呢?作为当家主母,看她多大度,多么关心老爷的女人。
心里冷哼,柳清枝,你真以为玩得过我?呵呵!她就是故意的。
一般人都知道长时间的饥饿之后,不能一下子用太多油腻东西。
但柳清枝顾不上了,为了彰显万德海的宠爱,她故意点最贵最补的来。
殊不知,恰恰是她的虚荣心才让万夫人将其算计在内。
杨奕辰放下信件
第二百七十二章 收留叔叔们
“来人,将万家店铺收购,压低价格。”
最好的世纪怎容错过?万家本就被打压的不堪重负,又遇到地动,百姓们住的地方都没有,自然顾不得享乐购物,此时入手价格低廉。
下人领命,主子的注意自然最正确,既然要压低价格,嘿嘿嘿,他们有的是能人,那一毛不拔的性格最适合管家。
接连几个命令下去,再万德海周围散布万家两个少爷不是他亲生儿子
万德海那个德行,万夫人不堪寂寞,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个女人当真心狠手辣,她自己生不下来万德海的儿子,也不容许别人生。
一剂药下去,万德海多年无子无女,可见其心狠手辣的手段。
对枕边人都能用如此恶毒手段,更何况别人呢?
本来准备一剂无色无味的落胎药,谁知根本用不着,万夫人嘴角扬起的笑容越发阴险,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阴冷。
呵呵,万德海用那么歹毒的手段,让他尝尝被身边人背叛,一辈子不可能生儿育女,而这些都是拜万夫人所赐。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作何感想?对男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的耻辱。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击致命,是的,或许对万德海这个商人来说金钱很重要,但对男人来说,男人的能力更重要。
当有一天丧失这个能力之后
同一时刻,柳清溪家
从刘氏口中得知柳家分家的消息,她的内心是震惊的:“婶子,这不可能吧?这大家伙忙着盖房子讨生活,还有空想这个?”
刘氏摆摆手,脸上闪过不屑:“你不知道,这还真不假,你村长伯伯刚被叫走,你说这家子人真能闹腾。”
柳清溪:“”
不过这也像王氏做出来的事儿,在那个泼妇那里,没什么不可能。
真心别怀疑,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刚刚分家的柳老四柳老五背着东西过来了。
身着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衣服,背一筐叮叮咣咣的瓶瓶罐罐,活像要饭的。
柳老四就这么站在柳清溪面前,强忍自卑和局促:“清溪,俺们跟你干!”
是的,从未有过如此决心。
“四叔,你想清楚了?”柳清溪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位善良但又迂腐的叔叔有一天能人情现实。
壮年汉子重重点头:“是!俺们肯定好好干,不用特殊安排,一定不丢脸。”
两个小堂妹更是希冀的看着她,讲真的,柳家四房五房的人还不错。
比起王氏的自私自利,他们保持淳朴真心;比起秦氏本质偏心但非要表现的公平公正,他们又比较诚实。
“只是”
柳老四心里咯噔一声,面上立刻局促起来,他着急问道:“只是什么?俺们不能干?”
“不不不!”柳清溪连忙摆手:“俺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样以后王婶子会不会找上门”
并不是怕王氏,只是不想搭理她,谁让生活在这个时代,即使分家即使单独立户籍,但是血脉关系总在。
柳清溪知道,自己对王氏冷面无情,做的即使合乎情理,也不能被人接受。
那柳老四柳老五这里,王氏依旧是一个定时炸弹,时不时炸毛。
谁知老实憨厚的柳老四一反常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她闹不出乱子。”
他不容许王氏再来破坏他们的生活,患难见真情,患难之时,作为大嫂,长嫂如母这句话完全不对。
王氏这个长嫂不但不如母,反而要命。
今时今日,打心眼里,王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清溪你放心,她要是敢来,俺直接轰出去,打她到怕。”
老实人发起火来才是最可怕的,比如柳老四。
王氏不在面前,但是说起她,他双眼通红,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牙关紧要,恨不得揍人。
柳清溪愣了一下,真能这么彻底吗?从两个大男人眼中,她看到前所未有的坚定。
“成,四叔五叔,我这里地方也不大,就两间房子,这样,这几日大家挤一挤先凑合着过,四婶五婶还有两个妹妹跟我住一间,你们和小岩住一间。”
柳清溪不是烂好人,但这一刻,她打心眼里就是想收留两位叔叔。
希望选择不会错误,只是她并不知道,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俨然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完全摆脱农家人的气质。
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人。
柳老四柳老五眼含热泪,强忍心中酸涩,放下背篓,包揽柳清溪院中所有杂活。
张氏赵氏也没闲着,拆拆洗洗的比柳清溪麻利多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柳清莲和柳清菊两个小姑娘,得知未来几日暂时住在这里,和偶像一起,两人放声欢呼。
“太好了,太好了!二姐,以后你去哪儿我们俩就去哪儿。”
两个小丫头脸色黝黑,头发枯黄,但眼神明亮,崇拜的一左一右霸占柳清溪的双臂。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你们要盖房子,把教你们的东西拿出来吧,好好想想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恰好是一个锻炼的机会,自己目前的小院虽然简单,但结实耐用,各色小花儿一年四季都有,没有换房子的打算。
柳老四柳老五不同,需要建造新的房子,既然重新盖,自然要设计的好一些。
两个小姑娘锻炼的机会就来了,接连几个月,柳清溪没少给她们讲关于建筑方面的知识。
包括房间开间进深的大小,门窗如何设置,位置以及高度怎样安排既能安全稳固,又能通风采光。
厨房卧室客房等的安排如何设置布局合理,怎样方便试用,周围应该布置怎样的搭配物。
那对于豪华一些类似于别墅的房子,又应该怎样安排?
虽然没有实例,但理论上的知识能灌输的也差不多了,目前欠缺的就是实际训练。
两个小姑娘听了柳清溪的安排之后,双眼亮晶晶:“二姐?我们能行吗?”
实在是
“怎么不能行?要不你们问问你们爹娘的意见?要相信你们自己。”
那边听到姐妹几个的谈话,柳老四的声音传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下地基
柳老四的声音爽朗,透露着发自内心的喜悦:“闺女,你二姐让你干啥就干啥,咱们家房子就由你做主啦!”
柳清菊柳清莲两人还有些局促,但两位大家长同意,并且一百个支持,她们红着脸低头应答:“那我们试试?”
“试试吧,你俩怕啥,这不还有你二姐吗?你们想房子啥样就啥样。”柳老四抬头望天,前半生日子浑浑噩噩,现在才算清醒,才是真正的生活。
至于女儿的能力?他就一儿一女,没啥重男轻女的心思,自然全心支持。
得到最崇拜的二姐的肯定,得到父母的支持,两个小姑娘兴奋的难以自己,激动的拿起柳清溪为她们准备的画笔,颠颠的跑到房间开始忙活。
“我想我的房间里有一个书桌,一个梳妆台。”柳清菊朦胧着双眼笑嘻嘻。
“我想有一个大厨房,爹娘房间一定大点,最好挨着我,要不打雷我害怕。”柳清莲幻想着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日子。
“嘻嘻嘻,饭厅也要大,我听说镇上人家都是单独的,我也要这样一个。对了,院子里再留两片花圃,回头种花要排成好看的样子。”
姐妹两个幻想着理想中的小院儿,手中的笔渐渐将梦想完善。
有不懂的地方腾腾腾跑来问柳清溪:“二姐,我这个怎么画?这个怎么弄?”
接连几日,柳清溪身后一直跟着两个小尾巴,不停问东问西。
与此同时,方眼十里铺张,前期土坯的制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砌筑部分。
首先砌筑之前要有地基,为了保证地基承载力与稳定性,不采用传统平地而起的方法,柳清溪特意强调用石基础。
“虽然这样累一些,但咱们背靠大山,不缺石头,花些功夫而已,对了,不是有牛车吗?用牛车拉也省力气。”
柳清溪说到这里,才想起来还有六辆牛车呢。
话说地动来临之时,若不是这几头人性化的牛前来报信,她根本不可能及时发现不同。
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带领村里人逃离。
只是接下来各种各样的忙碌,十里八村的人前来求教,周县令的到来。
一桩接一桩的事情让她根本没顾上这几头牛。
说真的,自从买回来,她就没咋关心过,喂养是村里人轮流负责,喂养的地点在张五梁家附近,找了一片空地,特意给几头牛搭了个牛棚。
处于村子中心,这样最不容易出现意外,即使有意外,大家伙也能及时发现异样。
要知道这六七辆牛车对任何一个村子来说都是巨财,难免有眼红之人。
为此,村里不止一次晚上出现异常,还好附近的人惊醒,再后来直接派人轮流值班,晚上就睡在牛棚。
这可是大家伙所有的希望,之后村里才算恢复平静。
张五梁调查了几次,也没调查出来什么所以然,再然后就发生地震。
惊天动地的灾难后,人们日日夜夜担心,每天面临一堆废墟,全心全力忙活灾后重建的事情,以至于柳清溪压根忘了个没影儿。
只是无意中听张五梁说过,和地震前没什么不同,那几头牛依旧大家伙轮流照看。
此时提出来,十里铺村民笑呵呵:“哎呀,多亏了你啊清溪,你不知道,前几日俺们忙着抢收庄稼,这几头牛出了不老少力气。”
“可不,俺看了,就咱们村损失小,好歹粮食收回来一点,这一地动,朝廷估摸着税收收不了了,咱们省着点也差不多。
过了这几日,房子修建差不多,就该整理田地种苞谷了。”
站在打麦场中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柳清溪不用接话茬,大家伙就把接下来该干的活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个时候,张五梁笑哈哈拉着柳清溪道一边,脊背挺直的他仿佛年轻十岁,在他的带领下,十里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都是对他这么多年来能力的肯定,说起来也多亏柳清溪,他十里铺才越来越好。
“清溪啊,俺们都商量好了,咱们村里房子这个月基本都修建结束,然后听你安排。”眨巴眨巴眼睛,张五梁跟小孩子一样。
柳清溪呆愣一下,突然明白了张五梁的意思:“成,那大家伙都费点心,辛苦一些。”
“不辛苦不辛苦,清溪,俺们等着回头跟你干大事儿呢。”
男人们撸起袖子,露出结实满是肌肉的膀子,大夏天的燥热也抵挡不了他们赶工的心情。
甚至有几个迫不及待搬石头挖地基去:“清溪,趁着土坯晾的功夫,俺们挖地基去,地基挖好,土坯干了就能使唤了,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啊!”异口同声的赞同声。
柳清溪不用说别的,大家伙都能安排好自己的机动时间。
这是劳动人民长期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干活儿的方法。
不容迟疑,柳清溪为首的十里铺村民浩浩荡荡赶往山脚下。
下地基的时候,柳清溪站在旁边指挥:“叔叔伯伯,你们慢着点,石头尽量选平的,这样咱们不用过多加工。”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的,慢点抬上牛车。”柳清溪满头是汗,头顶上的草帽给她小小的脸折上一块阴影。
汗水顺着帽沿,划过柳清溪白皙小巧的耳朵,划过嫩白的小脸,染湿乌黑的发丝,但她毫无所觉:“慢点慢点,不能光要大的,小的也得要,填缝儿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黄牛仿佛知道主人们焦虑的心情,大汗淋漓的它们不停喘粗气儿,但只要主人不发话,它们就不会停下休息。
老黄牛的人性化让人们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尽可能让它们吃好喝好,晚上多帮它们梳理几遍毛发。
五天之后,有七辆牛车(包括张五梁家)的帮助,石头啥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轰轰烈烈下地基。
比起普通房子浅显的地基,这次柳清溪吸取地震的教训,直接将地基增加到一米深。
对于普通的一层房子,一米深的地基不算浅。
全村一多半人都在盖房子,下地基,可以想象其恢弘的场面,堪比现代大型工地施工时的场面。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引起注意
几百个村民干起活来,热火朝天的场面越干越有劲头,搬石头的,和泥的,垒砌的,还有递家伙的。
对于家中男人较少的,都是几家合伙,干完一家再干下一家,效率也不低。
此时,附近村子每日都派人来关注十里铺的进度,争取尽可能达到同步。
只是他们没有十里铺的幸运,没有碰到柳清溪这样的人正好将人们聚集到一起,伤亡惨重。
然而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这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面对大自然带来的灾难,人的力量无比渺小,亲人逝去,他们痛苦,但痛苦并不能解决问题。
每一天都会面对死亡,每一天都会看到熟悉的面孔被抬出去,时间久了,已经麻木不仁,只有忙碌才能分散注意力。
而拼命地忙碌,尽快重建家园,并不单单为了自己,也为了逝去的亲人希望他们好好活着,为身边生存下来的亲人活着。
十里铺就像一个指路明灯,是指导附近村民前进的方向,更甚至指导千千万万的百姓努力用双手重建家园。
此时柳清溪和杨奕辰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了目睹少年少女的风采,有些村子甚至每天派来学习的人都不相同。
就是为了给每一个人机会,当然,柳清溪并不知道这些变化。
她看到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只是尽自己最大可能帮助他人。
但杨奕辰不同,手底下能人多了去了,关于他和柳清溪的传言,关于短短时日的声名鹊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此时,十里铺地基基本完成,其他村子虽然滞后,但也差不多准备土坯完成。
凌江省衙门
梅汉生小心翼翼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被傅志凉的眼睛盯着,他心跳渐渐加速,额头细密的汗珠越发增多。
渐渐汇聚成大滴滴落下来:“傅大人,下官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吗?”
傅志凉冷笑两声,如此灾难,他自然不愿意前来,但身为户部侍郎,圣旨已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可是到来十天了,这个知府大人不是推脱这个就是推脱那个,不是说路还没修通,就是说他是钦差大人,用不着下去,下面太危险。
“呵呵,梅汉生,本官看你胆儿肥了啊?为什么你这个知府大人,得知地动的消息这么落后?为什么京城都知道了你还不采取措施?”
梅汉生心若擂鼓,因为傅志凉戳中了事实,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背后的冷汗沾湿衣服:“大人,下官不敢呐,确实是”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推辞了,死亡人数真如你所说吗?我可是听说了,目前死亡不止两千,至少翻一倍!”
傅志凉的声音冰冷,一向为人圆滑的他这次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管当日朝堂什么缘由,以至于圣上选择派他前来赈灾,那么既然来了,就要解决问题。
地动啊,千百年来十分少见的灾难,一旦发生,圣上自己心中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回想古籍,哪次地动之后不发生难以预料的言论?为此皇帝夜不能寐,本想派太子前来,然而考虑种种因素,加上灾区条件艰苦,生怕太子受不了。
也就没有告诉他,另外派人前往。
挑来挑去,只有傅志凉这个人一直中立,平时比较圆滑,做事儿虽然喜欢给人上眼药水,但能力还是有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日金銮殿上的情景,傅志凉都难以接受。
但是没办法,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做好,否则京城?那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来之前对梅汉生这个人也做了一些了解,典型的不作为,不图往上升,也就不想管百姓的事儿,比如这次的地动。
如若这位知府大人及时疏通道路采取措施,发动百姓,能有今天的事儿吗?
可是梅汉生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干着,美其名曰没有等到圣上旨意。
来到凌江省,花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比如死亡人数的报备,梅汉生根本没说实话,全是假的。
谁知事到如今,这个人还早狡辩,梅汉生这个生气啊。
他还着急赶紧处理完以后赶紧回京城,这什么破地方啊,本来房子就破破烂烂,一层的土房子居多。
然而地震之后更是一片废墟,看着人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志凉问过问题以后不说话了,给梅汉生思考的时间。
沉默良久,梅汉生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下官真不是故意的,大人,下官不敢了。”
“呵,梅大人,本官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住,否则本官定当上达天听”
“是,谢傅大人,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这边傅志凉和梅汉生的智斗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只有那下这个凌江省的一把手,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好歹梅汉生在此有十年之久,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衙门后边,分别给到来的钦差大人安排了相应的房间,此时,宁泽这个大将军一身黑衣,站立在窗前。
那个人离开已经很长一段时日了,起初有消息传来,再后来信件送达京城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了呢?宁泽思考许久都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个小士兵敲门进来:“将军,据可靠消息,灾情最为严重的临沂县目前修复情况最为良好,伤员得到及时救治,死亡人数相对较少。”
“是吗?”宁泽随意反问一句。
“是,属下已经查明,他们那边已经开始修建房子,进度较快。”
“什么原因?”宁泽皱皱眉,话说那位虽然比他小七八岁,但两人是忘年之交,是好朋友。
这次如若不是凌江省处于靠北的位置,他根本不会前来。
至于灾后修建,这都是傅志凉负责的部分,他的任务就是保护粮草的安危。
只是,小兵口中的的临沂县引起了他的注意。
关键发起人还是一个小姑娘,那也太惊悚了。
不怎么接触女人的他打心眼里不相信这个事实,随口多问一句
第二百七十五章 钦差大臣
??375?g???????b?)???q??k?(???,?rf???? ?样的女人?”这句话一问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什么时候他对女人感兴趣,还相信下属这样的鬼话连篇了。\r
谁知小士兵眉飞色舞讲述:“大人,这在临沂县压根不是啥秘密,临沂县的百姓们都知道,都说这个柳姑娘是菩萨转世,拯救百姓与水火之中。\r
对了,还有一个杨举人,是临沂县最年轻的举人,今年刚刚高中,地动之后,他拿出所有家当贡献出粮食,可以说他们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靠他们两个恢复正常生活。\r
就连周县令都在大力推行她的建造方法,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将军,我觉得要是都用这个方法,指不定很快百姓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了。”\r
小士兵讲的唾沫横飞,喜悦之色不易言表,滔滔不绝的讲论让宁泽皱紧眉头。\r
终于忍无可忍:“行了,你不用说了。”\r
话说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怎么收了个这么话痨的属下。\r
前面,梅汉生在傅志凉的威压下,屁滚尿流麻溜干活去了。\r
擦擦额角冷汗他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死里逃生了,真想赶紧把这两尊钦差大臣送走,有他们在,他压力山大。\r
出了衙门,梅汉生整整衣襟,一张严肃脸:“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干活去?一个个没事儿了是吧?”\r
在傅志凉那儿受的气全撒在下面人身上。\r
衙门内,宁泽将傅志凉请来:“不知宁将军找本官什么事情?”\r
两人虽然一文官一武官,但品阶相同,所以傅志凉也用不着跟他客气。\r
“傅大人请坐,本将听说临沂县已有解决办法,且百姓十分信服,不知”\r
“真的?”傅志凉皱皱眉,怀疑的看向面前这位年轻将军,再想想这位的身份,也不难怀疑他消息的来源。\r
宁家世代从军,宁老爷子也就是宁泽的祖父曾任一品大将军,后年纪渐长,身体大不如前,逐渐隐退。\r
然而宁家并没有因为宁老爷子的退居而没落,反而人才辈出,宁泽的父亲是现任家主,常年真守边关,被皇帝封为护国大将军。\r
而宁泽这一代,他是最优秀的年轻人,年仅二十八岁就位列正三品火器营翼长,掌管军中兵器制造。\r
这次被派出来主要因为他主动请缨前往灾区。\r
傅志凉自认家世身份地位都比不上这位年轻人:“宁将军有话不妨直说?”\r
“我只是告诉你一些线索,事情还要靠你安排,我只负责粮草押运。”\r
被噎了一下,傅志凉尴尬的笑笑:“谢谢宁将军提点,本官这就去办。”\r
本想由宁泽提出办法,他去执行,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凭宁家多年来对朝廷的贡献,皇帝肯定不会怎么着,结果呢?\r
吃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叹口气,和这位年轻将军第一次深入打交道,对方年纪轻轻做到这个地位,还是有理由的。\r
次日,周县令挽着衣袖扁起裤腿,亲力亲为指挥人们清理废墟,修建房子。\r
好在这里大多都是土房子,土料环保可直接回收利用,清理起来速度不慢。\r
之后是制作土坯,周县令跟在一个身穿土黄色麻布,脚踩草鞋的中年壮汉身后:“咱们这土坯得打多长时间?”\r
眼看天气一日热过一日,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照在人身上,汗水顺着脊背止不住的往下流,更有身体不好的中暑脱水情况严重。\r
所以他心里头着急啊,人们为了快点住到房子里,拼了命的干活,但是天气不允许啊,目前这个村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中暑了。\r
中年壮汉抹一把汗水,用脖子上的毛巾随手擦了一下:“大人,这天儿不行,热的时候肯定得歇歇,不过打土坯快,多加点水用湿法打快的多,一间房子用的土坯,大概两三个人一天就能做完。”\r
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身材结实有力,挽起的袖子下健硕的肌肉清晰可见,他不是别人,正是十里铺的张三有。\r
此时,十里铺施工队最初的三十个人,已经被分散开来,每个村子派出去一个指挥人们干活,这可大大便利了周县令的工作。\r
“好嘞,辛苦你了。”周县令心存感激,真的,让他管理百姓他会,可是盖房子做农活完全不在行,此时有经验的好手派上用场。\r
“哎呀,多亏你们柳姑娘了,回头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好好歇歇她。”\r
张三有连忙摆手,身为县太爷,能和他这个小老百姓心平气和好声好气说话,已经十分难得了,这感谢的话他还真不敢收。\r
周县令无奈,不过比起前几日的局促,十里铺村民这两天表现的已经相当落落大方了。\r
第一次得知他县令身份的时候,张三有几人无一不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礼,说话小心翼翼,粗糙的大手居然像女人一样时不时摸摸裤缝,擦擦手心的汗。\r
“嗨”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那个手脚麻利嘴又巧的小衙役猴子跑了过来。\r
“大人大人,上边来人了,请您回县衙。”\r
周县令像糙汉子一样擦汗的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淡定的用布巾擦了擦:“来的是谁?什么事儿?”\r
“哎呀,大人,您快点吧,知府大人和钦差大人都来了,就在等着您呐。”猴子急的抓耳挠腮,那可都是大人物啊。\r
怎么县令大人貌似不怎么上心呢?\r
呵!确实不上心,周县令对上边那些人已然不抱什么希望,当初地动之后,他加急信件送到凌江省,期待梅汉生派人赈灾。\r
然而这位大人怎么说?给的答复就是要等圣上下旨之后才能开仓赈灾,剩下的事情让他先组织官兵救灾。\r
呵呵,这不就是要置百姓们于水火之中吗?\r
如若不是为官多年,在京中有几个至交好友,还不知道临沂地震的消息啥时候能传到御案之上。\r
可梅汉生在凌江为官多年,其官品一直如此,此人不贪财,但也不作为。\r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比如这次地动,本应该他即刻采取措施,然而他将十七个县令的求救信当做儿戏,对这些县令的回复无一不是自己先做主救灾。\r
今日这位知府大人和朝廷钦差大臣一同前往,周县令为人正直,但不是傻子,什么意思不用想就明白。\r
冷笑一声,他不紧不慢的往回赶
第二百七十六章 提名
{(??|??g?s???1?q????????[x??v?9??驶在人们清理出来的平稳大道上,两刻钟后驶入临沂县,比起乡下的惨状,县城青砖瓦房居多,相对来说损坏并不严重,大多数修复一下就可以继续使用。\r
马车直奔县衙,衙门内值班的衙役只有了了两个,剩下的全被派去帮助灾民了。\r
慌慌张张下车,周县令直往里冲,被后边的猴子拉住:“大人大人,您要不换件衣服?”\r
要不这一身狼狈模样面见上司,会不会不太好?\r
猴子虽瘦小,但脑瓜子灵活,知道这位县令大人的为人,说话比较随意。\r
拉住周县令的时候,那叫一干脆利索,压根不怕得罪他的衣食父母。\r
然后砰地一声,这家伙被闷头敲了一下:“你这猴子,管的真宽,该干嘛干嘛去。”\r
摸摸差点起包的头,猴子嘿嘿直笑:“温师爷,我这不是看大人衣服”\r
“衣服什么衣服,还不赶紧走。”温师爷一脚踹过去,笑骂道。\r
猴子一下跳起来,一跳一跳跑开,顺便回头冲温师爷回了一句:“师爷,我好心好意嘛。”\r
待看到温师爷手中干活的工具高高举起就要砸过来,他着急忙慌一溜烟儿跑远了。\r
此刻,周县令和温师爷相视一笑,两人看看对方的打扮,满意点点头,并排前去主厅迎接两位上官。\r
室内两个身着官服之人,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两鬓的头发微微发白,一个脊背挺直,一个身体微曲。\r
周县令和温师爷两人一进来就连忙行礼:“见过两位大人,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r
傅志凉和梅汉生表情微微一僵,只见两个行礼之人一身粗布衣服,裤腿高高卷起来,脚踩黑色布鞋上沾满泥浆,裤子上斑斑点点泥土遍布,卷起的衣袖下露出两双黝黑的手臂。\r
两人面色同样黝黑,高高竖起的头发被汗水浸湿,额角汗水流过的痕迹十分显眼,疲惫的面容下双眼奕奕有神。\r
两人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临沂这两位说话最管用的县太爷和师爷这样的形象。\r
俨然就是两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哪儿有一点文人墨客的温润或是为官之人的严明。\r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傅志凉和梅汉生才算反应过来:“周县令、温师爷不必多礼,本官奉皇命前来查看灾情,据说临沂在你周大人的带领下,地震之后重建的不错啊。”\r
周县令连说不敢当:“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身为一方父母官,自然要为百姓考虑,两位大人一路远行辛苦了,下官这就给您们安排落脚休息之处。”\r
一向正直的他不是不会在官场上打哈哈,只是不愿意做违心之事,不愿意将百姓的性命轻贱如蝼蚁。\r
所以对于两位大人的到来,他心知肚明他们的目的,就是故意装糊涂。\r
所以说啊,他这样的人不得上司喜欢,要是识趣的人,就应该乖乖把方法上交,乖乖让顶头上司拿这个好处,然后运气好了露露指缝给他留点好处。\r
在给圣上的奏折中提那么一句,就是莫大的荣幸了。\r
但周县令不在意啊,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官员,他打心眼里看不上。\r
一瞬间,梅汉生的脸僵住,心里暗骂这人不识趣,但又不敢说出来。\r
再怎么着还有傅志凉这位带着皇命之人在呢。\r
梅汉生脸上细微的表情傅志凉并没有发现,他的注意力全在周县令和温师爷身上。\r
两人完全没有为官的模样,俨然就是普通的农民,能做到这个份儿上,装都装不出来。\r
傅志凉已经明白为什么临沂县灾后重建效果显著了:“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官,是临沂百姓之福啊!”\r
“傅大人言重了。”周县令微微躬身,在他看来这都是身为父母官必做的事情。\r
谁知傅志凉立刻扶起他:“周大人,我们西月国就需要你这样为民做主的好官,这样,本官这次前来呢,主要是听说你管辖的临沂县灾后重建良好,百姓伤亡最少,所以”\r
他沉默一会儿:“所以本官想周大人你组织全部受灾的百姓,建造房子,种植庄稼,或者将你所实行的方法推广开来。”\r
周县令和温师爷相视一眼,激动的说:“大人,太好了,只要为百姓好,下官定当全力配合。”\r
“哈哈哈,本官要好好谢谢你啊,待本官回京,定当向皇上禀明,救灾之事周大人你功不可没。”\r
奈何周县令欲言又止,傅志凉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难处周县令你尽管说,本官尽可能满足你,毕竟都是为了灾区百姓。”\r
周县令站直身体,对眼前的两位大人拱拱拳:“大人,其实此事并不全是下官的功劳,这一切全都靠柳姑娘和杨举人了,如果不是他们的办法,也不会这么井然有序。”\r
“哦?说来听听?”傅志凉十分感兴趣,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对具体经过并不了解,周斌(周县令)说的有模有样,这可不像谣传有可能造假。真实性最可靠。\r
于是,周县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一遍:“大人,临沂县推出这个新的建造方式一共没多少天,最开始是柳姑娘从十里铺推出来的。”\r
“地震之前已经小有名气,但仅限于碧溪镇,还有许多人不相信,但这次地震,凡事柳姑娘经手的房子,全部保存完整,这不就说明问题了?”\r
“所以附近百姓对她十分信任,加上还有一个杨举人出谋划策,拿出所有身家贡献出所有粮食,每日给附近村子的人发放,短短三五日,就已井然有序。”\r
“下官得知之后,下乡寻找,这两位二话不说,直接将方法和盘托出,并且派出村里能熟练操作之人前来帮忙指挥”\r
随着周县令的讲解,傅志凉对柳清溪和杨奕辰两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不得不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啊。\r
长江后浪推前浪,年青一代更有想法更有能力。\r
“好,周大人你放心,本官定不会忘记这两位年轻人,不过还是多亏你这个伯乐啊,哈哈哈,看来咱们短时日灾后重建指日可待啊。”\r
傅志凉爽朗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说不定这次其他大臣都认为的苦差事反而是福不是祸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募捐
?v??????9&039;g??4 ?j????|-???v??42o?rxp&p;?dl??s?被派来不是坏事儿,他的处事原则一向不站队,既不支持太子,也不支持其他皇子,至于为朝廷为西月百姓,他也不是枉顾百姓生死之人。
“好,梅大人,咱们回去尽快安排人手,派官兵前来学习,对了,周大人,你这里能否调派熟悉人手?像十里铺派来的人一样。”
“周大人你不用为难,凡是派去的人我们会给予一定的工钱,同时加大官兵调遣,不耽误临沂的重建。”
周斌连连摆手:“傅大人,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这就前去准备,只是下官不敢独自邀功,为百姓,一切都值得。”
傅志凉和周县令等人这次会面之后,很快敲定更详细的措施,做了更合理的安排部署。
与此同时,十里铺的重建工作进入另一个高潮,地震二十多天后,十里铺第一座新建的房子宣告完成。
“村长,柳姑娘,真是太好了!”某中年汉子擦擦满头的大汗,看着面前错落有致搭砌在一起的土坯,屋檐下间隔相等的墀头布置巧妙而又大气。
背靠大山面朝小河,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房子崭新大气,四百平的院子中,三间正房两侧是东西厢房,正房和厢房中间的位置修建了一间厨房。
木质的房门上雕刻简单的图案,窗子涂成暗红色,厚厚的窗纸透光效果良好,虽然简单但并不粗糙,柳清溪轻轻扫过去,尽显古朴大方。
从外面看过去,小院整整齐齐,类似于四合院的设计,中间预留一块儿空地。
张五梁拍拍结实厚实的木门,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咱们好儿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回头闲了种两棵果树,摆个石桌子,夏天乘凉吃饭多好。”
想想那样的日子就美美哒,简直不要太好。
张五梁的描述让人们都露出神往的表情,回想这么多天,好像噩梦一样,现在看着全村人共同努力下的第一个成果。
不可置疑,人们心里的感觉都很满足。
“不过大家伙都别太骄傲,活计还多着呢。”
“哈哈哈,村长,那不能,俺们大家伙这会儿浑身都是力气。”
“就是就是,老少爷们,赶紧干活去。”
男人女人背着锄头麻溜干活去了,想象着自家房子盖出来也是这样,心情就美美哒。
与此同时,凌江省大规模的抗灾救灾工作也逐渐展开。
这次地震不仅波及普通老百姓,商人损失也不小。
店铺损坏不损坏这个不提,单单地震之后人们生命受到威胁,就没人有闲情逸致吃饭喝茶逛街买东西。
因此对他们的打击是致命的,只有随着时间过去,人们的生活渐渐恢复正常,他们的生意才能渐渐恢复。
一个月后
以临沂为中心的十七县渐渐恢复原有的面貌,一片片废墟被清理出来,事态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
十里铺的房子几乎修建完毕,但是张五梁看着家中一日日变少的粮食,再看看火辣辣的天气。
叹口气:“趁着腾出手了,赶紧把苞谷种上,虽说季节有点晚,但种上有收成总归是没有,今年恐怕没有往年自在了。”
与此同时,凌江省,傅志凉眉头一蹙:“你们说什么?”
梅汉生下边一掌管账目的官员紧张擦把汗:“大人,受灾人数过多,粮食和银子”深呼一口气,他拼命低头:“已经不够用了。”
“什么?不是预计再有一个月基本恢复正常吗?怎么又出了这个问题?”
傅志凉盘算一番,离京之日,他带着几十万两赈灾粮款外加万担粮食,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几乎消耗殆尽。
本想着有了周县令献出来的救灾之策和建造方法,他可以顺顺利利解决这次事情,赶在秋天之前返回京城。
奈何低头沉思片刻,他抬头问道:“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回大人,目前还可坚持十日,可往年这个时候正是秋种时间,今年往后推迟,这期间好几个月颗粒无收,恐怕”
是啊,这位官员所言不虚,千千万万百姓张嘴等着吃饭,中间几个月时间,粮食的消耗是巨大的。
作为户部侍郎,傅志凉对于这种情况的处理有自己的办法。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震后伤亡惨重,所过之处一片凄凉,商家也都停止生意,处处萧条。
地震到现在加起来将近两个月时间,差不多恢复一大半,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脸上初现笑容。
“梅大人,明日邀请凌江省各界商人前来做客。”
“这大人,这合适吗?”梅汉生心微微一颤,这凌江省有头有脸的商人都有靠山有背景:“如若咱们太过强硬,恐怕”
傅志凉猛然抬手,制止梅汉生继续说下去:“梅大人,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都想事情尽快解决,那么就要想更好的办法,照办吧!”
梅汉生心塞塞,灰溜溜的照办去了,谁让傅志凉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第二日,凌江省有头有脸的任务一个个被请到府衙。
一个个衣着豪华,穿金戴银,头发油光华亮,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府衙门前。
其中一个圆圆胖胖,眼睛时不时闪过精光的中年男子笑哈哈跟旁人打招呼:“哎呦,刘老板,好些日子不见,越发精神啦!”
“李老板说什么笑话,这一地震啊,你说说咱们这些个,谁能精神的起来?”
“是啊,不过日子总算好些了,要不然我可要破产了。”圆圆胖胖的李老板拍拍衣襟道。
“李老板这话可就谦虚了,咱们凌江省如果你说破产,那久没人敢说自己生意好了。”刘老板眼睛中闪过一丝算计。
突然,李老板悄悄趴在刘老板耳边:“你说今天梅大人请大家来干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虽然对此都很好奇,但谁都不出声妄加评论。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算计,府衙门前,任意谈论官员有关话题,可是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靠进,车帘掀开,一只长满老茧青筋清晰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出来一位头发花白,但脸色红润,精神健硕,眼睛明亮的老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乖乖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