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仙府:农女逆九天》 1.第1章 穿越成村姑 慕韶清吃力地睁眼,感觉全身都在酸痛。 这是死了么? 她看着四下漏光的屋子暗想,死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只听说地狱里有无尽的苦难,却没听说地狱里有破屋子。 至于为什么想到死就想到下地狱,而不是上天堂,那是她觉得,像她这种人,是绝对不可能上天堂的,因为她的职业是只要收了钱,就什么坏事都可以做的雇佣兵。 至于为什么会做这个,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小时候在街上流浪,然后被人捡去训练,然后就走上这条路,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可以选,哪一个女人又愿意过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呢。谁不愿意有个家、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像公主一样被宠着,但她没有,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两个人的印象…… 她正想着,一个女人端着碗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睁眼惊喜地问道:“香儿,你醒了?!” 香儿? 慕韶清愣了,心想自己的名字有好几个,最的最久的一个就是“慕韶清”,却从来不记得哪一个名字叫“香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来到她面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唉,总算不烧了,可把娘吓死了,来,这是娘刚给你熬的小米粥。” “娘?”慕韶清奇怪地喃喃着,自己是个孤儿,哪里来的娘啊,这女人是不是搞错了? 听到她说话,那女人的表情竟然僵住了,端着碗的手也在颤抖,惊讶地看着她,说道:“你说什么?香儿你说什么?你在叫‘娘’?!” 慕韶清心中暗想,叫什么“娘”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娘”么。 想着她结巴着说道:“是、是啊,怎么了?” 她这一出声感觉到不对了,怎么自己说话的声音竟然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却已经放下手中的碗冲上来,把慕韶清抱起,搂在怀里喜极而泣,道:“香儿,香儿你会说话了!真是太好了,娘还以为这辈子听不到你说话了!” 被她抱住之后,慕韶清更感觉到不对了,原来自己不只声音变了,就连身子都变小了,小手小脚小身体,似乎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她脑中一阵轰鸣,暗想原来自己是穿越了!本来以为会死,却没想到又活了一次,老天待自己还真不薄啊,让自己重新回到小时候,不用为从前的罪恶付出代价,真是够幸运。 她窝在这女子的怀中,还没搞清自己的身份,那女人便向外面叫道:“常松,常松快进来,香儿醒了,会说话了!” 随着她的话音,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进来。只是他的腿是瘸的,没有拄拐,就那样一瘸一瘸进来,到屋里看着床上的母女俩惊讶,道:“什么,香儿会说话了?” 那自称是慕韶清“娘”的女人开心地说道:“嗯,会说话了……” 说着转过头对慕韶清说道:“香儿,快,叫声‘爹’让你爹听听!” 慕韶清想懒也懒不过去,毕竟刚才自己已经说过两句话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爹。”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还是把那瘸男人乐坏了。 他惊喜地扑到慕韶清的床前,说道:“香儿,香儿你竟然会说话了?!你、你再叫一声爹听听!” 慕韶清别扭地转过脸,心中暗想,叫一声都够给你面子了,要不是看在占了你们女儿身体的份上,当我会叫你们“爹、娘”?哼,要是从前有人敢让自己这么叫,直接打飞算了! 看到慕韶清不理两人,那女人说道:“算了常松,香儿昏迷好几天了,这才刚醒,哪有那么多力气说话!快,快把碗递给我,我给香儿喂点饭。” 瘸男人把碗递过来,这女人便开始给慕韶清喂饭。 慕韶清真有些饿了,便就着这女人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一边吃还在一边想,唉,看来以后,自己就要是这一对夫妻的“女儿”了,虽然这两个人要比自己前世大一些,可也不至于到当自己爹娘的地步啊!不过没办法,既然已经进入具身体,那就只能认了,好歹总算能尝尝有父母的滋味也算不错。 他们这“一家三口”正在其乐融融,却听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叫道:“曲常松,在家没有?曲香来醒没醒?醒了赶紧送过去,我家少爷还等着娶媳妇呢!” 屋里的夫妻俩一惊,抱着慕韶清的女人惊恐地看向曲常松,说道:“常松,这可怎么办,鲁家又来要人了!香儿都跳一次河了,他们要是再把香儿带过去,香儿肯定活不成!” 曲常松气得咬牙,瘸着腿站起来,说道:“鲁家真是欺人太甚,香儿都这样了,他们还敢来要,我、我这就去和他们拼命!” 曲香来的娘连忙把他拉住,说道:“不要常松,你打不过他们的!千万别和他们硬来,还是求求他们,让他们放过香儿吧!” 慕韶清听了从床上坐起,问道:“爹,娘,外面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让我去嫁什么少爷?” 她的话把曲常公夫妻俩都问愣了,他们的女儿虽然是哑吧,可是却不傻,鲁家逼亲的事她都知道,怎么会又问呢? 香来娘苗氏惊讶地看着她,说道:“香儿,你怎么连这都不记得了?不是脑子被烧坏了吧?鲁财主家的儿子看上你,硬要当媳妇,爹娘觉得你太小不同意,你奶奶却答应了他们了,你不愿意跳了河,鲁家才没接你过去,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听她这样说,慕韶清正好有了理由,说道:“哦,我可能是脑子被烧得有点糊涂,记得一点,但是记不全了……” 说话的同时却在心里暗骂,鲁家的儿子不是东西,娶这么小的女孩当媳妇,曲香来的奶奶更不是个好鸟儿,竟然把这么小的孙女嫁出去,不知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这么小的孩子嫁人,想也知道会有多惨! 他们说话的时候,门外的人已经冲进来,是一个长相丑陋的婆子带着两个家丁打扮的男仆。 2.第2章 遭遇抢亲 这三人进门来见到慕韶清坐着,那婆子指着慕韶清说道:“好啊,人都已经醒了你们还不送过去,你家是想悔婚怎么的,小心我家老家到衙门去告你们!” 说着朝身后的两个家丁一指,说道:“去,把人给少爷捉回去!” 那两个家丁闻言便往上冲,可是却被苗氏和曲常松挡住。 曲常松说道:“你们不能抓我家香儿!我们没说要把香儿嫁给鲁长栓!” 苗氏也叫道:“你们不能抓我家香儿,她病还没好……” 那婆子却不理会,在后面叉着腰说道:“你们没说,你家老太太却说了,老太太给孙女订的亲事,你们还敢不答应是怎么的!病没好到鲁家养去,成了鲁家媳妇,病自然就好了!” 说着又催促那两个家丁,让他们快点动手。 这两个家丁平来就是抢人的,一人抓住曲常松,一人抓住苗氏就往旁边拖。 苗氏哇哇大叫,曲常松的腿不好,挣扎不过那家丁,伸手抓了东西往家丁的头上砸,那家丁还手便打。 慕韶清看恼火,想要跳起来帮忙,可是刚一动作,却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没再次昏过去,她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从前当佣兵时强悍的体魄了,而是一个昏迷数日小女孩儿的身体,连饭都没吃饱,哪有力气和那家丁斗。 她不愿见曲常松和苗氏吃亏,朝那婆子叫道:“让他们住手,我跟你们走!” 她这一说话,屋里所有人都愣了,苗氏和曲常松是因为她说去鲁家而意外,那婆子和家丁却因为她说话而惊讶。 婆子指着她说道:“你、你会说话了?!” 苗氏和曲常松却叫道:“香儿你在说什么?你不能去鲁家!” 慕韶清坐在那里先向曲常松和苗氏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去向那婆子冷冷地撇嘴,说道:“是啊,我是会说话了,你们鲁家有福气,我听说要嫁到你家,就突然会说话了,回头得让人们好好谢谢祖宗‘积德’呢!” 婆子和两个家丁虽然诧异,但却没想太多,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把“曲香来”带到鲁家,现在她答应去,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于是那两个家丁放开曲常松和苗氏,过来便把慕韶清从床上拉下来。 曲常松和苗氏哪里肯依,再次冲过来阻拦,想把慕韶清从他们手里抢回。 慕韶清却说道:“爹,娘,你们不要抢了,我想好了,去鲁家也不错,有吃有喝的,家大业大,我想怎么‘玩’怎么‘玩’,你们放心好了!” 曲常松和苗氏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苗氏哭叫道:“不能啊,香儿你不能去,去了你一辈子就毁了!” 曲常松也道:“香儿你别怕,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慕韶清苦笑,心想你保护女儿的心倒是有,可是你打得过他们么,与其让你们吃亏,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就算我现在身体弱,可是区区一个财主家,给他搅个天翻地覆还不是什么难事。 她这里还没来得及再安慰曲常松和苗氏,一个家丁已经把她扛起,向门外就跑。 另一个家丁也拉着婆子快跑,生怕再被曲常松和苗氏缠住。 看到女儿被抢走,苗氏急得大哭,叫道:“香儿,我的香儿!你们这些天杀的,干什么要抢我的女儿……” 曲常松想要追出去抢,可是瘸着腿跑了两步,却被门槛绊倒,咕咚一声摔在地上,忍不住也捶地大哭,道:“没用啊,我怎么这么没用,连女儿都护不住……” 再说慕韶清,被那家丁扛着向鲁家跑,却还有心情闲看路边,见到这个村子还真不小,竟然有百多户人家,而且其他人家过得也都还可以,像自己家那样穷的很少,这估计是因为曲常松腿瘸的原因。 没过多久,她便被这三人带着来到鲁财主家的大门口。 鲁财主家是村里最大的一户,住在村子最西头,两进两出的大院子,前院住仆人,放车马,后院住的才是鲁家人。 慕韶清来之前,要娶她的鲁长栓已经急得不行,在前院门口朝他娘跳脚,叫:“怎么还不来,我媳妇怎么还不来!我要和媳妇睡觉!” 这小子脑筋有点问题,说聪明,正经的事情怎么学也不会,他爹找了五六个先生到家来孝他识字,全都被他打跑。但要说他傻,什么祸害人的事都干,这家抢点东西,那家放把火,自家的猫狗牛马,更是能活着往火堆里扔,弄得全村人都在背地里骂。 鲁财主的妻子张氏在旁边也在着急,不知道派去的人能不能把事办成,要是再不把人带来,恐怕儿子都要自己去曲家抢了。儿子是家里的独苗,抢媳妇这样的事搞不好会闹出人命了,她可不想儿子去冒险,哪好在旁边安慰:“栓儿莫急,那曲香来跳河还没醒呢,她要是醒了,大李和二李和王婆子就把她带来了!” “这个小贱货不要脸,我要娶她她还敢跳河,看到家来我怎么收拾她!她要是敢不和我睡觉,我就把她扒光挂树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要点脸吧,这话别在大街上喊……” 她正说着,大李和二李和王婆子便把慕韶清带来了。 看着他们扛着慕韶清小跑过来,张氏紧张地问道:“咋样咋样?没把曲香来伤着吧?” 扛着慕韶清的大李气喘吁吁地说道:“没事儿夫人,我们手底下有分寸,咋也不能伤了少爷的人!” 王婆子也说道:“是的夫人,我们没费多大费,把曲常松那瘸子和苗氏揍一顿他们就老实了,这丫头病得像个猫似的,连挠人的劲儿都没有……” 张氏说道:“走走,快进屋,把她带后院去!” 鲁长栓见到等的人终于来了,到大李身上就把慕韶清拖了下来,叫道:“你个小贱货,你不是能跳河么,跳河你还躲过去了怎么的!” 一边说一边把慕韶清往院里拖。 慕韶清恨得直咬牙,却没有挣扎,假装顺从地来到鲁长栓的屋子里。 3.第3章 “打蚊子” 张氏带着王婆子和大李二李也跟着进来,王婆子笑呵呵地说道:“夫人,咱家少爷可真是有福,曲家这哑巴听说要嫁给少爷,她竟然高兴得会说话了!” 张氏愣住,不敢置信道:“什么,她会说话了?” “嗯,会说话了,不信您让她说一个试试,那小声音可好听了!” 她们还在说话,鲁长栓却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把慕韶清扔到床上,就要剥她的衣服,却被张氏拦住,她再不是人,也看不得儿子在自己眼前做这个,说道:“栓儿慢点,你急什么,天还没黑呢,你没听王婆子说么,这丫头会说话了,让她说一个听听!” 鲁长栓不耐烦,说道:“会不会说话能怎么的,我就图她样子好看,又没想让她给人唱歌听!” 张氏不理他,问慕韶清道:“曲香来,你真会说话了?” 慕韶清差点没被鲁长栓恶心死,刚才真想一脚把他踹飞来着,可是现在既没这个力气,也不是时机,见到张氏把鲁长栓拦住,她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又怎么,难道会说话不比哑巴好!” 张氏听了乐得不行,一拍巴掌说道:“哎哟,真是捡了大便宜了,当哑巴娶回来的,竟然会说话了!幸亏现在才会说话,不会那老曲婆子得多要十两银子!不行,我得把这好消息告诉老爷去!” 说完带着王婆子出去了。 见到人都出去,鲁长栓又想对慕韶清动手动脚。 慕韶清忍着怒火躲开,说道:“你老实一点,再敢动手小心我把你手指头剁了!” 鲁长栓听了眉毛一挑,憨着嗓子叫道:“你个小贱货,你敢骂我!我告诉你,你是我媳妇,就得陪我睡觉!” 慕韶清见这小子也不太好对付,想了想换了态度,故意说道:“睡觉也可以,我在家里也经常睡觉,只是这大白天的我不习惯,还是等晚上吧,再说现在我肚子饿着,哪有心思睡什么觉,你能不能让人给我弄吃的来,等我吃饱了再陪你。” 鲁长栓缺心眼儿,见她这样乐了,以为她真向自己服软,说道:“行,那我就让人给你准备饭,你吃饭了一定要陪我好好乐乐!” 慕韶清故意朝他笑了笑,说道:“嗯,当然了,让他们给我多弄点好吃的,吃饱了保证陪你‘玩’得开心!” 鲁长栓立刻转身,到门口叫道:“拿饭!拿饭!我媳妇饿了,给我媳妇拿好吃的来,吃完我们要睡觉!” 慕韶清坐在屋里看着,直到现在才看出这小子原来缺心眼儿,难怪说话那样的表情。 她心里不由冷笑,别说你缺心眼,就算不缺,姑奶奶也能把你打傻了。 鲁长栓喊了一通又回到屋里,说道:“王妈子给你拿饭去了,等一会儿就来,你先陪我玩儿会,脱了裤子给我看看,大李说女的长的和男的不一样……” 慕韶清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冲上来,狠狠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打得鲁长栓跳起来,捂着脸叫道:“你咋打我!你个小贱货!” 慕韶清恨得牙痒痒,却一脸认真地对他说:“我没打你,是你脸上有蚊子,我在帮你打蚊子……你别动,它又落这边脸上了……” 说着挥起手又往鲁长栓另一边脸上打。 鲁长栓缺心眼,竟然真信了,只是被打得太疼,大声叫道:“小点劲儿小点劲儿!打蚊子你使那么大劲干啥……” “啊,你别动,没打到,它又落这儿了……” 慕韶清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打直起来没完。 她正打着,王婆子进来了,看到她打鲁长栓惊叫道:“啊,你敢打少爷!” 慕韶清停下手说道:“我哪有打他,我是在打蚊子,他脸上落了蚊子!” 鲁长栓的脸都被打肿了,两手捂着脸朝她叫道:“行了,别打了!有蚊子也不用打,你打得比蚊子咬得疼多了!” 王婆子看得清楚,知道慕韶清是故意的,话也没多说一句,放下手里的饭菜便去告诉鲁有金和张氏。 张氏正在和鲁有金说着“曲香来”会说话的事,鲁有金还不相信,正在怀疑之时,王婆子跑进来,说道:“老爷,夫人,那曲家丫头打少爷,我质问她,她还说是在打蚊子!” 张氏说道:“什么?胆了也太大了,竟然敢打长栓!老曲婆子还说这个死丫头脾气好,脾气好还打人!” 鲁有金听了说道:“走,过去看看!” 张氏便和他出屋来到鲁长栓的屋子,那个王妈子也在后面跟着。 进到门里一看,只见慕韶清正坐在桌边吃饭,鲁长栓坐在她对面,时不时也到盘子里抓一把往嘴里添,掉得满桌子都是。 鲁有金进门见慕韶清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都没用正眼瞅他,他的火气立刻上来,说道:“曲香来,你是会说话了吗?王妈子说你刚才打少爷!” 慕韶清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说道:“我是会说话了,可是我哪有打你儿子,刚才不过给他拍蚊子!” 鲁长栓也跟着说道:“是啊爹,她是打蚊子了,就是下手重,你看我脸,打得可疼了!” “你……”鲁有金差点没被儿子气死,明明吃亏了却不知道,还在给这死丫头打证言。 张氏在旁边厉色叫道:“曲香来,我告诉你,你是栓儿的媳妇,不准欺负他,不然我们饶不了你!” 慕韶清拿着筷子说道:“媳妇?谁说我是他媳妇?我爹娘都说没把我嫁给他,是你们硬抢我来的!而且既然说是我他的媳妇,那我和他在一起爱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在这儿盯着算怎么回事!” 张氏也被她气得接不上来话了。 慕韶清又对鲁长栓说道:“长栓,你不是说要睡觉么,你爹娘在这儿咱们没法‘睡觉’,快点让他们出去,不然我就回家。” 鲁长栓就正惦记着这事,听她这样说连忙对鲁有金和张氏说道:“爹,娘,你们出去,我要和媳妇睡觉了!” 鲁有金说道:“栓儿,爹娘不能出去,这丫头他欺负你,爹娘得看着!” 4.第4章 放火 鲁长栓听了跳脚,叫道:“不行!你们在这儿她不好意思!你们出去,出去出去!” 一边说一边把张氏和鲁有金,还有那个王婆子都推了出去。 推出去之后,这小子竟然把门闩了起来,回来便又往慕韶清身上扑。 慕韶清抬手卡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后推,说道:“你这么心急干嘛,时间还早呢,咱们先玩点小游戏热热身。” 鲁长栓活这么大就“玩”了,听慕韶清说有“小游戏”立刻眼睛发亮,问道:“什么小游戏?好玩吗?” 慕韶清道:“好玩,我觉得可好玩了呢,不信一会你试试。” “好,你说咋个玩法?” “玩法简单只是你得先去揪几根马尾毛回来。” 鲁长栓听了想都没想,立刻跳起身就向外跑,去揪马尾毛。 慕韶清坐在那里暗想,你个傻小子,去的倒痛快,看一会儿怎么让你哭的…… 没过多久,鲁长栓便捏着一缕马尾毛兴冲冲地跑回来了,进门炫耀道:“媳妇你看,我弄了这么多!” 慕韶清抬眼看了看,见还真是不少,淡淡地问道:“是不少,你拔这么多,马没踹你?” 鲁长栓往她身边一坐,说道:“怎么可能,我不会到马屁股后头去,我怕马踹我,让喂马的给我剪的!” 慕韶清撇了撇嘴,心想你倒不是真傻,没自己动手,行,没被马踹我也便宜不了你,收拾人的办法我可多了去了,不用来对付你岂不浪费! 想着接过马尾毛,绕来绕去系成一个套儿,叫过鲁长栓说道:“来,把手指伸出来。” 鲁长栓呆呆地把手伸出来,张开在她面前。 慕韶清飞快地把他每一个手指根都系好勒紧,说道:“好了,你这样坚持一夜,会有奇迹发生。” 鲁长栓瞪眼说道:“你骗我!系个手指头,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慕韶清说道:“当然会有了,你坚持一夜,到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心中却在暗想,到明天早上,你这十根手指就废了,让你尝尝害人的代价,曲香来一条命,换你十根手指,实在太便宜你了…… 鲁长栓郁闷地坐到床边,说道:“不对啊媳妇,这样下去,我这手指不废了么,再说这也耽误我睡觉啊!” 慕韶清心中暗想,坏了,这小子发现自己的意图了…… 于是她顺手在脚下抓起一个小板凳背在身后,走过去说道:“你看墙上有张人脸!” “墙上有人脸?怎么可能!”鲁长栓下意识地转头看,慕韶清趁机会在他背后挥起凳子,当地一下便敲在他的后脑上,当时便把鲁长栓打昏,软软地倒在床上。 她这才把鲁长栓的姿势摆正,到旁边扯过被子盖在鲁长栓身上,把凳子放好便出了屋。 吃饱喝足,身上也有了力气,正好看看鲁家有什么可让她闹的。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王婆子过来要收拾盘碗,见她出来问道:“少爷呢?” 慕韶清说道:“少爷睡着了,你进去小心点儿,别吵到他,我去给少爷捉蝈蝈玩儿,一会就回来。” 王婆子瞄了她一眼,想着鲁家一大家子人,不可能让她跑出去,而且曲家也住在七星村,跑了再去抓就是,所以没拦着她。 慕韶清在后院刚走了一圈儿,就听前院那边有人吵,她来到前院,只曲常松在大门前闹,叫嚷着让鲁家把她还回来,却被两个家丁挡着。 她便向前院走来。 曲常松见她出现叫道:“香儿,香儿爹来接你了,快跟爹回家!” 家丁们怕慕韶清真跟她走,又过来两个人拦着。 慕韶清怕曲常松闹下去再被打,叫道:“爹,我没事,我挺好的,你回家去吧!” “不行啊香儿,你真不能嫁给那鲁长栓,快跟爹走吧!” 慕韶清叫道:“没事的爹,我在鲁家挺好,有吃有穿的,你安就是了!” 那两个拦着曲常松的家丁也说道:“曲常松,你就别叫了,把你女儿嫁给钱家少爷是你娘的意思,你要闹闹你娘去,别在鲁家吵!” 曲常松似乎被提醒,见女儿不走,自己也斗不过这些人,好像只能找自己那“爹娘”去。 没办法他便只好又瘸着腿走了,走的时候一个劲儿向慕韶清看,那神情说不出的担忧和心疼。 慕韶清看到心头发热,虽然他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在担心自己,哪怕是份感情不是针对实质上的自己,也够让人感动。 想着她不由暗下决心,以后要替曲香来当好这个女儿,让这对夫妻过上好日子,也算对得起占用曲香来的这具身体了。 拦着她的家丁见她不跟曲常松走,曲常松也离开了,便把她放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慕韶清看了看,见没人监视自己,便又在前院逛起来。 见到一个家丁正在抱柴禾,她主动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我来帮你抱柴禾好不好?” 这家丁哪会用她,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说道:“谁用你干这些,赶紧回去侍候我家少爷去!” 说完他抱着一抱柴禾走了。 慕韶清便又四下转起来,趁人不注意摸到两块打火石,转来转去来到柴堆旁边的草垛处,敲着火石把草点着,然后把火石扔进火里,站在旁边看着。 见到火苗子蹿起,她才跳着脚大叫道:“啊,啊!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 她这一叫,鲁家前院的仆人全都蹿了出来,惊慌地叫道:“着火了?咋会着火的?” 慕韶清说道:“不知道,我想帮你们抱柴禾的,谁知道火就着起来了。” 仆人们连忙打水救火,慕韶清却像没事人一样走开,又向后院溜达过去。 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鲁有金和张氏听到消息也跑出来,见她过来问道:“怎么着火了?怎么会着火的?” 慕韶清两手一摊,说道:“我怎么知道,它想着就着呗,难道还能是我放的!” 说完绕开两人继续在后院里溜达。 鲁有金和张氏没时间和她多说,跑屋前院也跟着仆人们一起救火,忙了老半天,才算把火扑灭,可是一大垛柴草却烧得差不多了,幸好柴垛和草堆分开,这才没引起火灾。 5.第5章 我是你家少奶奶 鲁有金气得大叫,和张氏冲到后院找慕韶清算账,却见慕韶清坐在鲁长栓屋子里,不知从哪里找了把瓜子正在嗑着。 他指着慕韶清大叫:“曲香来,火是你点的是不是?齐老二说你在草堆边上晃来着!” 慕韶清说道:“我晃就是我点的?我还在你整个家里晃了呢,你怎么不说你家是我的!” 鲁有金被气到不行,大叫道:“死丫头,到我家作是不是?你当我会惯你呲毛!大李,把这个丫头给我抓起来揍,要不打老实她,她还不骑到老爷我头顶上拉屎!” 大李是鲁家的一等狗腿子,听了他的吩咐立刻冲上来,就要抓住慕韶清打。 慕韶清哪会让他抓到,一个箭步从他旁边蹿过,绕过鲁有金便来到院中。 鲁有金气得大叫,道:“死丫头还挺滑溜!抓,一定要给我抓住!不趁刚进门教训好了,以后少爷怎么能管得了她!” 大李便又跑到院子里追慕韶清,鲁有金和张氏便也跟了出来,两个人在院子里叫,让其他家丁和大李一起抓慕韶清。 慕韶清知道今天要是被他们要是抓住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不过虽然现在身体弱,她也不觉得,自己是这几个人能抓住的,于是她在几个仆人之间闪来钻去,把大李等人累得气喘吁吁也没碰到她的衣服边儿。 慕韶清一边和他们周旋一边把他们向院外领。 鲁家的人多,茅厕便也大,为了让院里干净,茅厕建在院墙里,可是粪池却在墙外。慕韶清转来转去便把他们带到粪池边。 鲁有金见她往院外跑,还以为她想逃回家,在那里大声叫道:“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大李和几个家丁见已经把慕韶清围到粪池边上,大李便叫道:“老爷放心,她没路走,逃不了了!” 叫完便冲了上来,想把慕韶清抓住邀功。 慕韶清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现在这些人中,她最恨的就是这个恶长工大李,成心想收拾他,不然也不把把这些人带过来。 见他向自己扑,她瘦小的身体灵活地向旁一闪,便躲过大李的一抓,绕到大李身后去一挺身,便撞在大李的屁股上。 大李一直把她当成普通的小孩子,没想到她有这种心眼,根本没有防备她,这一撞之下,大李便站立不稳,两只胳膊一阵摇晃,噗通一声便扑进粪池里。 在他跌下去的那一刻,慕韶清已经飞快地跑开,躲得远远的。 她躲开了,可是那几个家丁和鲁有金、张氏两人却没躲开,被大李砸出来的粪浆子溅了满身。 这些人一阵怪叫便从粪池子边跑开,一个个恶心得直吐,到一边去清理身上的污渍,没有一个人理会掉进去的大李。 幸好烘池子不深,大李自己在里面爬起来,可是也恶心要死,被臭到头晕目眩,连自己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慕韶清躲出去老远,用袖子捂着鼻子看,看到大李的狠狈相,又看到鲁有金夫妇也受到连累,心里这个解气就别提了。 一通闹下来,几个时辰过去,天都已经快黑了。 鲁家院子里的仆人正在张罗做晚饭。 虽然鲁有金夫妇和那几个家丁都自顾不暇,没人再来为难慕韶清,可是她却没有走的意思,来不是自己要来的,走当然也不能自己走。 鲁有金夫妇吐了一阵了,听到粪池子里的大李叫唤,便让人去把他弄出来,这两人却飞快地往院里跑。 他们还没进院,王婆子就从院里跑出来,慌张地说道:“夫人,老爷,少爷醒了,正在屋里叫,说手疼!” 鲁长栓是这两口子的心头肉,听说宝贝儿子又有事,这两人顾不上回屋换衣服,把外面臭烘烘的衣服脱下来扔掉,便向鲁长栓的屋子里跑去。 慕韶清不管那几个家丁怎么捞出来大李冲洗,跟着也进到院子里去,一边走还在一边想,这小子醒得倒快,怎么不一直昏到明天早晨呢,现在醒了,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再说鲁有金两口子,跑进鲁长栓的屋里一看,只见儿子一个人在床上坐着,叉着两手,咧着大嘴正在痛哭,一边哭一边叫:“爹,娘我手疼!我手好疼……” 再往他的手上看,十根手指竟然都肿得老粗,从手指根部向上全是青紫色,跟水萝卜一样。 这两口子被吓坏了,扑上来说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手怎么这样了?” 鲁长栓抬起粗肿的手指头向慕韶清指,说道:“是她!是她说要和我玩儿,给我扎的马尾毛,现在都勒到肉里去了!” 鲁有金一听更火了,转头去找,一看慕韶清竟然真在屋子里,他指着慕韶清问道:“曲香来,你太狠毒了,你竟然往栓儿手上系马尾毛!” 慕韶清假装冤枉,说道:“系个马尾毛能怎么,那么细的东西,跟头发丝一样!你见谁还能用头发丝勒死人?我就是跟他玩玩,你们娶我回来,不就是陪他玩的么!” 鲁有金气得直跳脚,叫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个死丫头,一点好心眼子没有,让栓儿娶你,算是倒八辈子霉了!” 张氏也又气又心疼,愤怒地袁慕韶清叫道:“你个臭丫头,到我家来一天就闹成这样!你就是个丧门星!你给我、滚出去!” 慕韶清一梗脖子,说道:“我凭什么滚,我是你家娶回来的儿媳妇,是少奶奶,你们得养我一辈,我就要在你家好吃好喝,我才不滚!” 鲁有金也叫道:“他娘的,还想懒在我家是咋的!滚,滚!把上把她给我送回去,去找老曲婆子,把聘礼的银子给我要回来,这个死丫头咱家不要了!” 王婆子听了过来揪住慕韶清就往外拖。 慕韶清虽然心里乐开花,却仍旧在大叫道:“别拽我,我不回去!我就要在鲁家,我是少奶奶,我要当少奶奶……” 鲁有金和张氏都快气哭了,又叫二李赶紧去找大夫给鲁长栓治手。 鲁长栓现在也只知道手疼了,别的都想不起来,坐在那里一直哭,差点没把鲁有金和张氏给心疼死。 6.第6章 黑心的曲家 慕韶清被王婆子拉着出了鲁家,一路上又喊又叫,直到家门口才消停。 家里的苗氏担心女儿急得直哭,曲常松去找母亲理论,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她一人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想来想去决定先去找曲常松,正要出门,却见慕韶清被王婆子送回来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呼地一下扑上去,搂住慕韶清左看右看,问道:“香儿,香儿你怎么样?你怎么回来了?” 慕韶清还没说话,王婆子就接茬儿了,说道:“你家的死闺女,比妖精还能作,到鲁家一天没到头儿,鲁家都快被她给拆了,这样的媳妇,我家老爷打死也不会要……” 她的话没说完,慕韶清就是狠狠一脚跺在她脚背上,叫道:“你个死婆子,到了这儿还敢耍威风!早上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哎哟!你个死丫头敢踩我……” 王婆子抬手便要打,可是却被慕韶清抓住她的尾指用力向后一折,差点没把这恶婆子疼死。 王婆子又是一声惨叫,指着慕韶清叫道:“你个臭丫头!你把鲁家闹成那样儿,我家老爷不会饶了你的……” 慕韶清叫道:“我是你家少奶奶,我怎么闹都是应该的!你个死婆子敢骂我,就是该打!你现滚了作罢,不滚我还打你!” 王婆子终于知道慕韶清的厉害,转身便跑了。 慕韶清过来安慰苗氏,道:“娘,我没事了,以后鲁家不会再让我去了,你放心吧。” 苗氏有些害怕,问道:“香儿啊,你到鲁家都干什么了?他们不会真的再来打麻烦吧?” 慕韶清说道:“我没干什么,就是让他们不喜欢而已,娘你放心好了,我听他们说要去找我奶要回聘礼的银子呢,只要把银子要回去,他们就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找你奶要银子?” 苗氏诧异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到了你奶手里的银子,连皮儿都不会吐出来的,他们怎么可能要走!” 慕韶清说道:“要走要不走,都是鲁家的事,我才不管呢,反正他们要敢再让我去,我就真把鲁家掀翻!” 说着和苗氏走进屋中,见曲常松不在,她问道:“娘,我爹呢,中午的时候他去看我,我让他回来着,他没回来?” 苗氏说道:“他没回来,我听人说他从鲁家门前离开,就去你奶那儿去了,可能是想说服你奶退了鲁家的亲事,接你回来。” 慕韶清虽然不了曲家的事,可是也知道爹去的时间太长,说道:“可是这都多久了,说成说不成,现在也都该回来了!” 苗氏叹气,说道:“怎么可能说成,你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在他们曲家,根本没有说话的余李,你奶是不可能答应他的,我想他多半是在求你奶。” 慕韶清听她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儿,感觉她对自己那个所谓的“奶奶”怨气非常大,按说以她的脾气,应该轻易不会这样才对。 虽然心里怀疑,可是她却不敢问,自己和从前的曲香来区别肯定很大,如果她再知道,自己连从前的记忆都没有了,肯定会怀疑,于是想了想说道:“娘,走,你带我去找我爹,看我奶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女儿回来,苗氏放心了,又开始担心丈夫,便带着慕韶清出来,向婆婆家走去。 走在路上,慕韶清试探着问道:“娘,我奶怎么这样,硬要把我嫁给那个傻子,她怎么想的?” 苗氏叹气道:“唉,能怎么想,你爹又不是她亲生的,你就不是她亲孙女,能从我们身上搜刮到一文,她多得一文,反正又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受什么苦她都不心疼。” 慕韶清听了恼火地说道:“既然不是亲生,那你和我爹惯着她什么,何再把她当娘!” 苗氏说道:“可是她们毕竟把你爹从山里救回来,那时候你爹摔成那样,人家都把你爹救活了,你爹不记得自己是谁,他们才认你爹当儿子,这么大的恩情,我们怎么好和她们翻脸,而且你爹的腿又瘸成那样,就算跟他们翻脸,又有那个本事么。” 慕韶清听了叹气,知道确实也是这样,自己被鲁家抢走的时候就看到了,父亲不是没有救自己的心,确实是没这个能力。想他一个大男人,活到这般地步,应该十分不甘吧。 母女两人说着话,便走到曲家附近。 慕韶清以为,自家过得不怎么样,估计曲家的状况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是没想到,曲家这一片大院套,还真弄得挺不错,虽然没像鲁家那样使奴唤婢,可是三大间房子连在一起,看起来也挺排场。 而此时的曲常松正在正中间的那间屋门外拍打,叫喊道:“爹,娘,你们不能啊,你们不能把香来嫁给鲁长栓,我求你们了,你们去把她要回来好不好……” 他不知在那里叫了多久,嗓子都已经叫哑了。 慕韶清和苗氏要进院子的时候,西面那间屋子的屋门开了,一个女人端着盆子出来泼了一盆脏水,顺便向曲常松叫道:“老三你能不能不叫了,爹娘都说了,把香来嫁给鲁家是为了她好,她一个哑巴,不嫁给傻子谁能要她!鲁家家境那么好,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你们强,你咋就不知好赖呢,非得把爹娘惹火了是不是!” 叫完又提着盆回去了,进屋的时候把门摔得当当响,似乎对曲常松颇不耐烦。 慕韶清气得直咬牙,不管这女人是谁,从她身上就能看出曲家人对父亲是什么态度。 苗氏也说道:“唉,看你二伯母,越来越瞧不起我们家了,我刚进门的那时候还好,能见到他们几次笑脸,从分家之后,越来越没好脸色了,好像我们能沾到他什么似的,我却听人说,你爷奶突然有钱,盖这几间大房子,都是从你爹身上弄来的钱呢,从前没救你爹的时候,曲家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什么?!” 慕韶清听了更火了,原来这一家这么不是东西,把爹当成摇钱树,从爹身上搜刮,刮完了给踹出门去,然后还要把自己当货物卖了,真太不是东西。 7.第7章 阎王给你带句话 母女俩走进曲家院门,慕韶清在门口叫道:“爹,你别求他们了,我回来了。” 曲常松转头一看,见女儿竟然和妻子一起来找自己了,他惊喜地叫道:“香儿,你回来了?可担心死爹了……” 说着向慕韶清走来,可是走得太快,他的瘸腿不给力,又险些摔倒。 慕韶清和苗氏连忙跑上去把扶住,苗氏说道:“常松,香儿回来了,你不用求他们了,走吧,我们回家吧。” 曲常松没理妻子,却紧张地抓住慕韶清,问道:“香儿,你没事吧,他们、他们怎么会放你回来的?” 慕韶清说道:“我没事,好好的,他们家不敢留我,所以就放我回来了。” “不敢留你?为什么不敢留你?” 慕韶清说道:“因为他们担心养不起我,所以就送回来了,走吧,爹和娘先回家吧……” 他们正说着话,刚刚出来倒水的曲常山媳妇吴氏又出来抱柴,看到慕韶清也在院中,她惊讶地叫道:“咦,曲香来?你不是在鲁家么,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偷跑回的?” 刚才她对曲常松骂骂咧咧,慕韶清已经一肚子气,见她又来管闲事,慕韶清恼火地呛道:“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你是鲁家的狗腿子怎么的,管我是不是偷跑回来,要是愿意巴结鲁家,就去告诉他们啊,看他们能不能扔根骨头给你吃!” 她这样骂吴氏,可是吴氏的第一反应却不是生气,而是惊讶地指着她叫道:“曲香来,你、你会说话了?!你怎么会说话了?!” 慕韶清说道:“我会说话就是专门来骂你的,不然我爹娘脾气好,还让你欺负一辈子是怎么的!” 吴氏呆了一会儿后突然转身,跑到中屋门前咣咣敲门,叫道:“爹,娘,快开门,曲香来回来了,她从鲁家跑回来了!她还会说话了,你们快出来看看……” 曲常松的义父名叫曲得旺,义母姓胡,之前曲常松来找这两人求情,希望他们到鲁家去把慕韶清要回来,这两人不耐烦,让两个儿子,曲常青和曲常山把他给拉出去,在里面闩上门躲着,本以为熬到曲常松走就好了,却没想到,他们暗地里卖给鲁家的孙曲香来还能回来。 这两人听到吴氏叫以为是干孙女自己跑回来的,还听说哑巴的孙女竟然会说话了,两人在屋里呆不住,也开门出来看。 慕韶清打定了主意要大闹他们一场,所以只让曲常松走,自己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苗氏和曲常松现全部心思都系在她身上,她不走这两口子怎么可能走,所以都在曲家院子里站着。 曲得旺和胡氏推门出来,见慕韶清果然和苗氏、曲常松都在那里,胡氏叫道:“曲香来,你现在是鲁家的人了,怎么还往回跑,快点回鲁家去!” 慕韶清转回头来往这两人身上打量,只见胡氏长得白白胖胖,除去眼睛有点小,其他地方都还可以,如果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个乡下的慈祥老太太,谁能想到她心肠这么歹毒,竟然把干孙女卖给傻子换钱。 再看曲得旺,倒是长了一张刀条子脸,脑门和下巴都向后倾,鼻子向鱼一样向前挺着,一双小三角眼,看人的目光都是斜的,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好人。 她只顾得看没立刻说话,曲得旺和胡氏便没信什么她会说话那茬儿,曲得旺也向曲常松叫道:“老三,你咋到底还是让她跑回来了,快点给鲁家送回去!就算是童养媳,也是嫁出门的人了,出了门就没有再回来的道理,快回送走!” 曲常松连忙把慕韶清抱在怀里,说道:“爹,娘,求你们了,你们不去要也就算了,千万不能让香儿再回鲁家去……” 慕韶清这下可不再忍了,用力挣开曲常松胳膊,从他怀里出来向曲得旺和胡氏走去,盯着两人说道:“你们说什么?让我再回去?你们是做梦吧?以为我真会听你们的?!” 曲得旺和胡氏也都惊呆了,胡氏指着慕韶清说道:“你、你竟然真会说话了?你不是哑巴吗?哑了十来年,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慕韶清冷笑着说道:“是啊,从前我是不会说话,可是现在会了,因为我到鬼门关去走了一圈,见到阎王爷,阎王爷对我说,他有几句话要转告你们,让我回来替他说,所以就让我学会说话回来了!” 她分明是胡扯,可是却把胡氏和曲得旺吓得要命,胡氏向得旺靠了靠,说道:“你、你说什么、你见到阎王爷了?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们?” 慕韶清说道:“因为你们太缺德啊!缺德到在地府里都有名了!阎王爷说了,你们干的缺德事太多,他那里给你们记了厚厚一摞子,连罪名都给你们定好了,先割舌头,然后再下油锅,捞出来还要让你们对着啃,都把对方吃光!所以你们最好想想办法,永远都别死,不然死了之下地府,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了!” “啊!” 胡氏被她吓得尖叫,躲到曲得旺身后不敢看她。 曲得旺到底是个老头子,胆子大一点,指着慕韶清说道:“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还敢说你见到阎王爷?阎王爷也是你能见到的,你要是见到阎王爷了,早就死了,还能活着回来!你当我们是好骗的!” 慕韶清说道:“我有什么好骗你们的,不信我见到阎王爷,你们觉得,如果不是阎王爷,还有什么人能让哑巴会说话呢?!” 曲得旺和胡氏都不说话了,两人都在怀疑,这丫头确实不对劲儿,和从前完全不一样,难不成真是去过地府、见过阎王爷? 就在他们心里没底的时候,却听院门口处又有人说话,道:“爷,奶,你们别听她瞎说,这世上奇人异士有的是,把哑巴治好,让她会说话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那地府去了可不是能回来的,她是在吓你们呢!”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清清亮亮很好听,只听声音不看人也知道,必然是个美女。 慕韶清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去,只见曲家大门处走进来一对少男少女,男的挺拔英俊,女的秀美清丽,好像一对金童玉女。 8.第8章 地位超然的堂姐 慕韶清穿越过来之后不是见到的人,除去爹娘之外,就没有一个长得顺眼的,突然看到这对少年男女,简直觉得眼前一亮,暗想这是什么人?该不会都是曲家后人吧?曲家这样的恶毒人家,生出这样的俊男美女来,该不会是串种儿了吧。 她想着的时候,这对男女已经向院中走来,那少女一边走一边问:“爷,奶,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和三叔一家吵起来了?” 这少女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走起路来轻飘飘,好像脚不沾地一样,透着仙气。 看到这女子,曲得旺两口子眼睛直发亮,就连旁边看热闹的吴氏也露出笑脸,对这少女好像又喜爱又恭维,隐约透着想巴结的意思。 慕韶清看在眼里更觉得奇怪,听说话这女子应该是曲家的孙辈,怎么曲家一家子都对她样恭敬,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想着的时候,胡氏已经从曲得旺身后出来,笑眯眯地看着那少女,说道:“香音回来了,我们没做什么,你香来妹妹不是许配给鲁长栓了么,她却偷偷跑回来,我们正想让她回去……” 她们说话的时候,那个陪曲香音回来的少年却放慢脚步,在曲香音身向慕韶清打量,似乎对她突然会说话也十分好奇。 慕韶清知道了曲香音的身份,却还不知道他是谁,站在那里也向他看去。 这少年比曲香音大了一两岁的样子,长得十分英俊,面容光洁,两道乌黑的长眉,双眼格外明亮,虽然不像曲香音那样白衣飘飘,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脱俗的气质。 见到慕韶清也看向自己,他向慕韶清微笑了一下,笑容十分温和没有敌意或轻视的意思。 慕韶清便也向他点了一下头。 而曲常松和苗氏却更加客气,两人微微向他躬了躬身,说道:“覃小道长。” 这位“覃小道长”又客气地向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曲香音身边去了。 慕韶清听了父母的话在心中暗想,难怪自己觉得曲香音和这个覃姓少年的服饰和别人不一样呢,原来是道士。 曲家好好的女儿做了道士,家人还这么高兴,看来在这里,道士的地位很特殊啊…… 她这里想着的时候,那边的曲香音也在埋怨曲得旺和胡氏,说道:“爷,奶,我上次回来就说了,你们不能答应鲁家的亲事,三叔不会把香来嫁给他家的,你们就是不听,现在香来回来也是天意,你还是别强求了。” 她这样说,曲得旺和胡氏竟然都没有直接反对,只是胡氏为难地说道:“那个、那个……鲁家的聘礼我们都收了,现在不反悔,不是要赔人家银子!” “赔就赔了,赔也是应该,那本就是不是你们应得的,干什么一定要去算计,真想不明白你们怎么这样放不开,为了几两银子也斤斤计较。” 胡氏这才结巴着说道:“那、那就算了,我们不管香来的事就是,鲁家的银子再说、再说!” 说完向慕韶清和曲常松、苗氏摆手,说道:“没听到香音为你们求情么,还不快走,站在那里等什么!” 慕韶清还没出气不甘心,想继续找她们的麻烦,却被苗氏和曲常松硬拖着向院外走。 慕韶清见确实也没法继续下去了,只能先忍下这口气,留着以后慢慢和这黑心的爷奶清算,便和苗氏、曲常松一起向院外走。 他们一家向外走的时候,吴氏也凑到曲香音跟前套近乎,说道:“香音啊,今天回来是为什么?还带着覃小道长,莫非是有什么事?” 曲香音仍旧是那副不急不躁的腔调,说道:“二婶,我和师兄刚刚见村西起火,想回来看看,进村之后听说鲁家的柴堆着了,现在已经扑灭,便没再过去,师兄说想再借爷奶的如意碗看看,想参悟一下里面的玄机。” 这时慕韶清和爹娘已经走到院门处,可是她却敏锐地感觉到,听到“如意碗”三个字,曲常松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好像对这个词十分敏感。 她转头小声问道:“爹,那如意碗是什么东西,很珍贵吗?” 曲常松不敢多说,回头看了一下,拉着她和苗氏加快步伐走出曲家院子,一直走过曲家,确定曲家人听不到他们谈话了才小声说道:“唉,香儿啊,那宝碗其实不是曲家的,说起来应该是爹的。” 慕韶清挑了挑眉,说道:“是爹的?既然是爹的,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曲常松说道:“唉,这事说起来,只能怪当初爹糊涂,被他们的假仁假义给哄住,觉得义父义母就和亲生父母一样,况且他们又救了我的命,就对他们实心实意,把自己捡来的宝碗给了他们,结果就成他们的了。” 慕韶清说道:“捡来的‘宝碗’?哪里捡来的?怎么个‘宝’法?” 曲常松说道:“爹是当年曲家从山里捡来的你知道,爹被捡来的时候就断了腿,什么都记得,后来爹的腿好了,曾经央求他们带我到捡我的地方去看,那时候他们对我还很好,便带我去了,爹呆了好几天,想找到自己的记忆,想找到有关自己身世的东西,可是却什么也没想起来,只在他们发现我的不远处看到一破铁碗,那碗当时摸着烫手,倒进水去甚至都能烧开,我觉得那碗不寻常,便从山里带回来,回来后好些日子,那碗一直都是热的,从没有一刻冷过,你爷奶也觉得稀奇,便朝我借去了,这一借便没再还给我。” 自己发热的碗?不用想也知道,这碗确实有古怪,搞不好是个奇珍异宝什么的,只是这么好的东西,爹怎么能说给人就给人呢!这可真是,不只腿摔坏了,连脑子也摔得不好使了,记不得自己是谁就罢了,连好坏人都不会分…… 慕韶清越想越生气,说道:“既然是爹的东西,干什么要给他们,不管那东西和爹的身世有没有关系,只要是爹捡到的,就是爹的,他们没资格要!不行,我这就去给你要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又回了曲家。 9.第9章 要不要脸 再说院里的曲家人。 听曲香音说要借“如意碗”看看,曲得旺和胡氏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发僵,当年他们从曲常松的手里要来“如意碗”之后,一直就当宝贝一样放着,可是时间长了之后他们却发现,那碗不如原来那么热了,虽然拿在手里也有烫手的感觉,但是像刚开始那两一样,倒进去水能烧开的情况已经没有了,只是比较热而已,似乎温度在逐年降低。 这夫妻俩担心那碗最后完全冷下来,变成一个没用的破铁碗,所以一直藏在柜子里,用大棉被捂着,想尽快找到合适的人出手,趁热赚一笔大钱,所以十分不愿意拿出来。现在曲香音和她的师兄覃五落要看,这老两口子一百个不情愿,可是又不好扫了孙女的面子,只好勉强点头,说道:“那、那就看吧,只是要在屋里看,不能拿到外面,更不能拿走。” 曲香音皱了皱眉,其实她和覃五落是想把这个碗借走,到道观里参详的。 想着她转头看向覃五落,覃五落却痛快地点头,说道:“唔唔,东西是曲阿公和曲阿婆的,二老让看就已经很好了,在屋里就在屋里吧。” 曲香音这才说道:“嗯,那爷奶带我们去看吧。” 曲得旺和胡氏只好带他们进屋。 看到二儿媳妇吴氏也要跟着进来,胡氏瞪眼说道:“一边呆着去,宝碗也是你能看的!” 吴氏只好撇了撇嘴,又转身抱柴禾去了。 进到屋里,曲得旺把门关严,四人来到里屋,胡氏这才神神秘秘地从箱子里把那只碗掏出来,一层一层把抱在外在面的棉布剥开,露出里面一只灰褐色的铁碗。 曲香音和覃五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碗了,前两年曲香音知道家里有这只碗的存在,便要来看过,自己没看出什么名堂,便找了覃五落来,可是覃五落也没看出这碗有什么奥秘,曲得旺夫妇又不准他们拿走,便只能作罢。 现在曲香音和覃五落又修行了两年,两人便打算再试试,能不能弄懂这碗的秘密,为什么会故发热。 见到吴氏把碗拿出来,覃五落伸手接过,可是接到手里却皱眉,说道:“咦,香音,我怎么感觉这碗没有前两年热了,现在拿着,已经不是很灼手了。” 曲香音也伸手去摸,摸了一下说道:“师兄说得对,果然没从前热了。” 说着看向曲得旺和胡氏,问道:“爷,奶,这碗是怎么了,为什么没从前热了?” 曲得旺和胡氏脸色有些不好看,曲得旺抿了抿嘴,说道:“可不就是么,我们也是见它越来越凉,才把它捂起来的,宝碗不热就不是宝碗,就不值钱了。” 胡氏眨巴着眼睛说道:“香音啊,那个、你认识的人多,要不你帮爷奶问问,有没有人买这东西,要是有人能给个好价钱,我们就把它卖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瞄覃五落,心想这小子对这东西这么中意,没准他就能买了,早早的卖了,拿到手银子才是真格的。 听她这样说,曲香音转头看向覃五落,奶奶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如果真能把这东西从奶奶手里买下来,以后想怎么看怎么看了。只是这东西越来越凉,爷奶现在说要卖,明显是想宰个冤大头,当着师兄的面儿把意思表现得这么直接,真的好么? 她觉得胡氏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可是覃五落却好像没看出来一样,站在那里捧着碗思忖,似乎真有想买的意思,问道:“那么曲阿婆,你们这只碗打算卖多少钱?” 胡氏眼睛微亮,看向曲得旺,征求他的意见。 曲得旺老眼转了转,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一千两。” 覃五落和曲香音都被吓了一跳,覃五落没说话,曲香音却惊讶地说道:“爷,奶,你们怎么想的?师兄是修行之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曲得旺低了低头心里暗想,这死丫头吃里扒外,你们师父去世之后,村子里出什么灵异鬼怪的,都是你们两个去看的,哪家有事也不能白了你们,不都是几两银子的给,攒了好几年,你们连一千两银子都没有,谁信啊! 可孙女都说话了,他不能不给面子,嘟着老脸说道:“一千两太多,那就五百两,给你们掉了一半儿的价,你们总有了吧。” 曲香音哭笑不得,暗想自己这爷奶也太贪财了,只是这么一只发热的碗,就要五百两银子,他们还觉得少了,可是五百两又到哪里弄去,就算自己和师兄两个凑也凑不够啊…… 她们这时正讲着价,屋门却被人当地一脚踹开,慕韶清大步走进来,说道:“五百两?就是五两、五文钱,这碗卖了也不能归你们,这是我爹的碗,你们凭什么给卖!” 她突然闯进来,把曲得旺和胡氏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这两人又不在意了,曲得旺愤怒地训斥道:“香来!你个死丫头,这屋也是你能随便进的!你吼个啥吼,快点给我出去!” 曲香来盯着覃五落手中的铁碗说道:“让我出去可以,把我爹的碗给我拿来我就走,不是你们借我爹的东西不还,我会到你们屋子里来?美的你们!” 曲得旺和胡氏没想到这个干孙女会说话之后性格突然变得这么强悍,竟然敢来朝他们要东西,胡氏气道:“什么是你爹的,分明就是我们的,你痛快给我出去,别搁这找揍!” 说着她便要把碗从覃五落手里接回来,可是覃五落却向旁闪开,说道:“曲阿婆不急,我们不是正谈价钱呢么,你慌什么。” 可是说完他却转头看向慕韶清,问道:“是啊,曲香来,我从来都听说这碗是曲阿公和曲阿婆的,你怎么说是你爹的?有什么证据吗?” 慕韶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愤怒地说道:“什么是他们的,这是我爹在当年他受伤的地方找回来的,应该是他从前的随身之物,被曲家借去不还,竟然直接霸占了,一把年纪的人,还要不要脸!” 10.第10章 抢回宝碗 被慕韶清当着孙女和覃五落的面儿这么骂,曲得旺两口子十分挂不住,曲得旺抓起身边一只茶壶朝慕韶清就摔,叫道:“死丫头,反了你了,竟然敢骂我们!我们是你爷你奶,你骂我们伤天!” 慕韶清哪里会被他打到,灵巧地闪身躲了过去,叫道:“说你们不要脸,你还们还真是不要脸,你们是谁的爷奶啊?我爹是你们生的吗?以为把他从山里捡回来,他的命就真是你的、他的东西你也可以随便霸占了?做你们的美梦……” 她借着闪身机会已经来到覃五落近前,说话的同时,竟然伸手从覃五落的手里把那只碗抢过来。 虽然她之前就听说这碗是发热的,可是真抢到手里的时候,还是差点没扔出去,感觉手被灼得要熟了一样,连忙换了一下手,用袖子垫着,这才算拿稳。 覃五落手里发空,朝她叫道:“曲香来,你怎么可以这样,竟然硬抢!” 慕韶清转头对他说道:“不好意思,除了硬抢,我也没别的办法,他们这种厚脸皮的人,不把我们的东西抢回来,他们会还么!” 这下一直好脾气的曲香音也火了,绷着脸对她说道:“曲香来,你是疯了么,好歹你也姓曲,也是我们曲家人,这样对待爷奶,知不知道长幼尊卑!” 慕韶清转头注意着她说道:“姓曲?你还别说,我正为姓曲觉得冤枉呢,谁知道我爹被你们曲家捡到之前姓什么,既然你们这么珍惜你们的姓氏,那就自己姓去好了,从今以后,我和我爹不再姓曲,和你们家也没半点关系!你们那所谓的救命之恩,曲家早就从我爹身搜刮回去了,我们不欠你们的!”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她手里拿着那个“如意碗”,曲得旺和胡氏怎么可能让她离开,两口子扑上来便抓。 慕韶清能把鲁家的五六个家丁耍得团团转,又怎么会在乎他们,两个闪身便从这两人手下钻出,到门里的时候顺手带了一下,就把曲得旺拽得扑倒在地,胡氏也被绊倒。 眼看慕韶清就要脱身出去,曲香音实在忍不住了,手指一抬,指尖点出一道微弱的灵气,正击在慕韶清的脚踝处。 慕韶清只觉得脚腕一麻,便不由自主的歪了下去。 曲得旺和胡氏见她也摔倒,两人直接从地上向她扑来。 慕韶清虽然脚踝被袭,身体仍然灵便,单手一撑地,一个旋子便旋了起来,站在那里愤怒地看向曲香音。 之前胡氏要把她送回鲁家的时候,曲香音给她说了几句公道话,让她觉得,曲香音这个人似乎还不错,刚才顶撞她也是因为曲得旺和胡氏,并不是专门针对曲香音,却没想到,自己要拿回自家的东西,曲香音竟然会出手,而且出手就是她从未了解过的本领,这让她对曲香音的看法又有些改观。 在她倒地的同时,覃五落也伸手阻止了曲香音,说道:“师妹,你怎么能这样,竟然用法术对付普通人,你忘了师父活着的时候都是怎么教导我们么?” 曲香音有些心虚,却还是说道:“可是师兄,曲香来硬抢东西,还把爷奶都摔倒了。” 覃五落说道:“她硬抢也有她的理由,如果那东西不是她父亲的,她会来硬抢么,如果你觉得这东西不应该属于她,也该以理服人,这样妄动法术可是犯了师门大忌!” 两人的师父罗宝一坐化,覃五落便成了“宝一观”住持,曲香音应该听他的,只是平常覃五落迁就这个师妹,所以让外人觉得,师兄妹俩是在共同主持宝一观的事务。 现在覃五落以师兄的身份教训曲香音,曲香音不能不听,只好把手放下,站在那里也看着慕韶清。 毕竟同在一个村里长大,从前的曲香来是什么性格曲香音十分清楚,当她看到曲香音不只能灵敏躲避开爷奶的追抓,竟然还能利落地从地上旋起,她秀美的眉头再次皱起,对覃五落说道:“师兄你看,曲香音不对头,她跟从前像变了个人一样,莫不是中邪了?” 覃五落也皱眉,他也感觉到现在的慕韶清和从前的曲香来不一样,可是细细感知,却又没发现异常,于是摇头,说道:“不像中邪,她一切都很正常。” 见他们都不动,慕韶清拿着那只“如意碗”向四人点指道:“你们都给我记着,这碗是我爹的,不是你们曲家的,我拿回来天经地义,你们若敢去没完没了,我不会客气的!” 说完拿着碗转身就走。 曲得旺和胡氏竟然被她的气势吓到,直到她出了屋子,这老两口子才反应过来,胡氏转头朝曲香音和覃五落说道:“香音,覃道长,你们看这丫头,她硬把宝碗抢走了,你们倒是管管啊!” 覃五落看了看曲香音,见她别扭地转头,知道她生自己的气了,可是却没由着她,转回头来问曲得旺和胡氏:“曲阿公,曲阿婆,刚才曲香音说的是真的么,这碗是曲三叔从山中捡回来的?” 曲得旺和胡氏对视了一下,说道:“是、是他捡的,可是、可是他为了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送给我们了,他送给我们,当然就是我们的。” 覃五落对师妹这爷爷奶奶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听他们承认宝碗是曲常松捡的,便知道肯定是慕韶清说的那样,他们借了不还,而不是曲常松感谢什么救命之恩送给他们,当年曲常松身上戴的值钱东西都落进他们手,全村的人都知道,只是曲常松在莲花村里无亲无故,人又老实好欺负,没人给他说公道话而已。 想到这里,覃五落说道:“哦,既然从前是曲三叔的,那么就算他说过送给你们的话,现在后悔想要回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既然那宝碗温度减退,马上要没有发热功效了,那曲阿公和曲阿婆便还给他又能如何。” 曲得旺和胡氏两眼发直,他们以为覃五落是曲香音的师兄,必定会向着自家说话,却没想到,关键时候,覃五落竟然向着曲常松,这老两口子顿时没了主张,呆呆地看向曲香音,希望孙女能为自家再说句话。 11.第11章 卖了它 曲香音也跟爷奶生气,从小到大,师兄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很少说重话,可是刚才为了曲香来,他却教训了自己,这是极少发生的事,而这又是因为爷奶拿了曲常松的东西,虽然自己对那东西也比较感兴趣,但却不及师兄对自己的印象重要。 所以她也气呼呼地说道:“既然是人家的,给人家拿回去就完事了,如果你们早早的还了,何必弄到人家来抢,占人家的小便宜,享受得一时,享受不了一世,何苦呢!” 说完迈步便向外面走。 覃五落在后面看了看,对曲得旺和胡氏说道:“曲阿公,曲阿婆,不好意思,师妹是在和我生气,不是针对二位,你们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去劝她。” 说完他也走了。 曲得旺和胡氏面面相觑,两人都在那里诧异,暗想今天这是倒的什么霉,之前被曲香来骂了一通,回头又把碗抢走,还弄得孙女生气,真够不顺的了,看来回头得到祖坟上拜一拜…… 再说慕韶清,拿着那只“如意碗”从屋里出来,大摇大摆出了院子,到外面找到还在发愣的曲常松和苗氏,说道:“走吧,爹,娘,我们回家。” 曲常松指着她手里的“如意碗”结巴,道:“你、你竟然真把它要回来了?” 慕韶清没说自己在屋里和曲得旺胡氏大打出手,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要回来了,本来就是爹的东西,怎么会要不回来。” “他们就轻易给你了?” 慕韶清说道:“轻不轻易,反正我是拿回来了,走,我们回家!” 说完拉着曲常松和苗氏向家里走去。 走在半路上,三人还见遇到王婆子向曲家走,看到三人,王婆子狠狠地啐了一口,绕着弯过去了,好像生怕再被慕韶清打。 慕韶清懒得再和她过不去,和爹娘一起回到家中。 折腾了一大天,慕韶清倒是在鲁家吃得饱饱的,可苗氏和曲常松却饿着肚子,现在女儿没事了,曲常松一直惦记的宝碗也拿回来了,安下心来,两口子觉得饿,苗氏便去做晚饭,曲常松坐在灶前一边帮她烧火一边看前那只铁碗。 曲常松和苗氏也舍不得让慕韶清干活,她便在屋里床上偷懒,从打穿越过来一睁眼,便被一堆事围着,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开始和一大堆人斗,现在放松下来,正好消化一下穿越的事实。 于是她便躺在那里,想着以后要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在这个世界里生存。 她这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听到外屋的曲常松突然摔倒,痛叫起来:“啊、啊……” 苗氏也失声惊叫:“常松,常松……” 慕韶清又蹿身跳起扑到外屋,只父亲在灶前的地上倒着,母亲抱着他惊叫,父亲的手里还捧着那只铁碗,神情十分痛苦。 慕韶清连忙和苗氏一起把他扶起来,问道:“爹,爹你怎么了?” 苗氏说道:“快把他的碗拿走!他一定又是想从前的事想的,他每次想狠了都会头疼。” 慕韶清连忙把那个发热的碗拿走,拿到屋里藏起来,然后又出到屋外,和苗氏一起扶曲常松坐起,苗氏拿了水给曲常松喝。 折腾了半天之后,曲常松才逐渐恢复平静,坐在地上两眼发直一言不发。 他好起来,苗氏却掉起眼泪,说道:“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你爹瘸了腿,什么也不能做,曲家这么欺负我们,还得罪了鲁家,我们以后还活不活……” 慕韶清只好安慰,道:“娘,你怎么又说起丧气话,我们这不是已经越过越好了么,我没被鲁家霸占,爹的东西也抢回来,我还会说话了,以后什么事都能做,家计的事我会想办法,你有什么好发愁的!” 苗氏仍旧伤心,道:“你一个小孩子,能管什么事,让你跟着我们这没能耐的爹娘受苦,我们都够难过的了……” 慕韶清没办法,只好把她的曲常松都扶起,让他们两个到屋里呆着去,自己来到那破灶前做晚饭。 曲常松和苗氏已经把火都生起来了,水也烧热,只差把米下锅了。慕韶清前世经历特殊,很多事情都会做,野外生存都不成问题,何况做这点工作,只是这个家里的贫穷却让让大吃一惊。 因为苗氏在盆里淘的那一点米少得可怜,就连熬粥都不够熬稠的,她到处转了一圈,找到家里的破米缸,发现米已经见缸底了,估计再吃不上个两三顿就要断粮。 慕韶清无奈,暗想难怪苗氏哭,原来这个家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看来以后真得自己想办法了,不然指着这对夫妻,真要把日子活活愁穷了。 她便把缸里的米都舀出来,淘洗一下全都下进锅里,焖成米饭,到外面的菜园里摘了几根青瓜,回来盐面拌了,便当作是菜了。 吃饭的时候,苗氏见到她做的是干米饭,惊讶地说道:“香儿,你怎么把米都焖了?今天把米吃光,明天吃什么?” 慕韶清说道:“没事,明天再想明天的办法,总不会饿死就是了。” 从头疼之后就一直没说话的曲常松捧着碗叹气,说道:“唉,都是我没本事,连妻儿都养不活,我这样的人,真不应该活着,当初死在山里有多好……” 慕韶清连忙说道:“爹怎么能这么想,爹莫名其妙伤在深山之中,必然有隐情,活下便是不甘心让那事情埋没,爹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从前的事,知道自己是谁的。” 曲常松坐在那里低头,说道:“想起来又有什么用,不管我从前是谁,落到这般地步,哪还有脸出去见人,更何况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每次去想,都会像要死一般难过,算了,不想了……” 说着抬头看向苗氏和慕韶清,说道:“玉秀,香儿,我想过了,明天我就把‘如意碗’拿到集市上去卖了,多少换点银子,也能维持家计。” 苗氏惊讶地说道:“常松这怎么能行,你从前不是说,你确定这碗和你的身世有很大关系么,你怎么能卖了它!” 12.第12章 手指保不住 慕韶清也吓了一跳,那碗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看过,连她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认不出,那碗是什么材质做的,而且没有任何原由地发热,这真的很奇怪,很值得去探究一番,哪怕这东西与父亲的身世没有关系也不能卖,更何况还有关了。 于是她也说道:“是啊爹,这东西怎么能卖呢,难道爹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曲常松摇头说道:“想啊,我当然想,就算回不到从前,一个人也总该知道自己是谁,不能姓着别人的姓,可是不卖不行啊,你看我们家三口人这样,能留得住这东西么?这东西在曲家的时候没人知道,曲家人从不向外宣扬,爹和你娘知道也不对外人说,可是现在你把它要回来,曲家人必定告诉所有人,我们手里有这个宝贝,你说他们会不来抢?所以还不如卖了,我们能换点钱花,也省得招灾惹祸。” 慕韶清和苗氏这才知道他的真正想法,慕韶清不由也在心里赞成,暗想这个“爹”想得也算周到,与其把这东西放在手里,倒确实不如“卖”了省心。 想着说道:“如果爹真这样决定,那就卖掉好了,只是爹的腿不方便,还是我去卖吧,明天我就带这东西到集市上去找买主。” 曲常松和苗氏都有些不放心,苗氏说道:“香儿,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去集市能行么?” 曲常松也道:“还是爹和你一起去吧,你连银子都没见过,爹怕你被人骗。” 慕韶清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骗的,银子多少,上称称就是了,我再不认识银子,总不能把石子当银子吧?爹娘放心,我包管给你们卖出钱来就是了,我能把它从曲家要出来,就不会弄丢了它的。” 看到她自信的模样,曲常松和苗氏不禁有点恍惚,这样机敏开朗的孩子,真是自己从前那个哑巴女儿么? 可是自己亲眼看着她醒来的,不是女儿又能是谁,或许只是这孩子突然会说话,心情好了,性格也就变了吧。 不过既然她有这份信心,那就让她去好了,反正苗氏不爱出头,曲常松的腿也实在不方便。 想着两个点头,说道:“嗯,那你明天就去吧,出村的时候别张扬,别想在路上让人抢了。” 慕韶清说道:“嗯,我知道,又不会傻到一边走一边宣扬我带着宝碗。” 商量完后,一家人便在破屋子里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苗氏便起来把昨天晚上的剩饭热了,一家人吃过,慕韶清把那个发热的铁碗用布包好,在曲常松和苗氏担心的目光下,拿着出了门。 她出来得太早了,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早上的山村里雾蒙蒙的,她出了村便向西面走,可是走到鲁家附近的时候,便听到鲁家院中传来鲁长栓的哭叫声:“啊,我痛,我手痛,我要疼死了……” 这小子喊得嗓子都哑了,声音异常难听,估计是从昨天一直叫到现在。 慕韶清想知道他的手到底怎么样了,便躲在鲁家的院墙角处向里面听,可是在墙外听得又不太清,便想爬到墙头上去,反正雾大,鲁家人未必能看到自己。 她这里刚把碗揣好,手脚并用想爬到墙上去,便听到身后有人说道:“那是曲香来么,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韶清回头看去,见竟然是昨天和曲香音在一起的那个小道士覃五落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路上。 覃五落发现她的时候,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不然这么大的雾,覃五落也不可能看到她,但是以慕韶清的耳力,竟然事先没有发现他,慕韶清不由暗怪自己大意,从爬了一半儿的墙上下来,干笑道:“呵呵,那个……没什么,就是一大早起来,想运动运动。” “运动运动就爬人家墙?” 慕韶清硬强词夺理道:“爬墙怎么了,我在墙外面爬的,又没爬进墙里去!也没偷他家东西、没把墙碰掉一点渣儿,爬一下又怎么了!” 覃五落被她呛得递不上话来,语结了一下才说道:“看来前十年,老天爷不让你说话是有道理的,你这张嘴,真就应该被堵上。” 慕韶清翻了他一眼,说道:“你管我堵不堵,不愿意听我说话就别跟我说啊!好好看你的师妹曲香音多好!” 说完转身向村外走去,不再理覃五落。 覃五落看着她的背影直皱眉,直到看着慕韶清消失在雾中,他才迈步进了鲁家。 鲁家一大家子,这一夜都没睡觉,全都围着鲁长栓转。 鲁长栓的手指被慕韶清用马尾毛缠住太长时间,血脉不通开始坏死,虽然昨天立刻找了大夫来治,却也没治好,手指越肿越粗,两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恢复过一点颜色,可是无名指和尾指却已经紫黑,可能要保不住。 鲁长栓疼得彻夜惨叫,鲁有金和张氏心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屋子乱转,闹心之下,便支使得仆人脚不沾地,全都陪着鲁长栓受罪,仆人们被折腾得受不了,这才建议他们把覃五落请来想想办法。 看到覃五落进来,鲁有金像见到救星一样,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哎呀,覃道长,你可来了,快来看看吧,我家栓儿这手指被曲香来那死丫头给祸害得快要掉了,你要救救他啊!” 覃五落在心中暗想,原来竟是曲香来干的,难怪刚才她爬墙看,自己还以为她要打鲁家什么主意呢。 边想边来到鲁长栓面前,向他手上看去,一看到鲁长栓两手无名指和尾指的颜色,他便摇头说道:“唉,不行了,保不住了,可是早些发现或许我还有办法,可是现在都已经彻底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鲁有金听了叫道:“哎呀,覃道长,你怎么也这么说!你可不能这样,你是罗道爷的高徒,罗道爷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你跟他学艺那么多年,就算不能起死回生,治两根手指的能力也该有啊!” 13.第13章 “宝碗”被偷 覃五落仍旧摇头,说道:“鲁员外言过了,家师可没有起死回生之力,我们修道之人只有一点小小的能为,又不是神仙,什么事都可以办到,要我给你家公子一点止痛的药还可以,但是要救回他那四根发黑的手指却做不到了,你要是觉得小道法力不够,可以另请高明。” 张氏生怕得罪了覃五落,连忙说道:“哎呀老爷你就别为难覃道长了,覃道长能给些止痛药也行啊,别让栓儿这样遭罪也好!” 鲁有金连忙说道:“是是是,覃道长做不到的事,别人肯定也做不到,我们还请什么高明,覃道长还是赐点药吧!” 覃五落这才从袖中拿出一些药来,放在鲁有金手里,说道:“一部分用酒调和外敷,一部分用水给他冲服下去,过一会疼痛便会减轻。” 鲁有金连忙道谢,接过药来让张氏赶紧紧覃五落说的做。 覃五落见自己再留下也没什么用,说道:“鲁员外,小道只能做到这些,再帮不了其他,这便告辞了。” 鲁有金连忙在后面相送,说道:“覃道长慢走,我送覃道长出去。” 从头到尾,连句给药钱的话都没说过。 虽然覃五落经常免费给村中百姓看病,到鲁家来也没想过要银子,可还是忍不住提醒他,说道:“鲁员外,不要怪小道多嘴说一句,凡事有因才有果,种下什么因,得了什么果,早有定数,令公子这样,与员外一家多年行事有极大关系,如果鲁员外能听小道一句劝,多行善事多积德,好好教导令公子,日后或有福报也说不定。” 鲁有金知道他在暗损自己儿子傻是报应,可是却不敢地直接说出来,心里暗想,什么报应不报应,你那师妹的爷奶还不积德呢,照样儿子满堂,还生了你师妹那么好的孙女,老天要是报应的话,凭什么只报应我不是报应他!哼,要不照着你师父留下来的名声,你当我会对你这么客气?小小年纪,就真以为自己是莲花村一号人物了?不知深浅! 虽然他没说话,覃五落却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上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反感,暗暗摇了摇头,出鲁家门回道观去了。 鲁有金见他离开转身便回到屋里去,问张氏道:“怎么样,药上了吗?管不管用?” 张氏说道:“这才刚抹上、吃完,还不知道效果呢,不过看栓儿的叫声倒好像轻了一点儿。” 鲁有金说道:“不行,大夫和覃五落都说栓儿那四根手指要保不住,我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再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高人,把栓儿的手指治好,不然成了残疾,岂不真要娶不到媳妇了!” 张氏也道:“行,那你快去!” 鲁有金回屋去揣了些银子,嫌大李身上还有残留的臭味儿,便带上他觉不太机灵的二李,两人骑驴出门,也朝镇子里走去了。 再说慕韶清,从鲁家门口离开之后也留意着身后的动静,见到覃五落竟进到鲁家去,她在心里暗暗琢磨,这小子到鲁家去干什么?难不成要向鲁有金夫妇告自己的状?应该不能啊,看那小子一脸清高的样子,应该不屑做这种事才对? 不过人不能貌相,万一他真是那种人呢?自己还是要防着点才行。 她一边想一边向前走,走了一阵子,雾气散了些,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赶驴声。 她回身向后看,看到薄雾里的那两个人影竟然是鲁有金和二李,她暗想坏了,难不成覃五落真向鲁有金告状了,鲁有金带二李来找自己算账? 想着她便躲到路边的树后去观望。 等了一会儿,二李牵着毛驴,载着鲁有金上来,急匆匆地向集市方向走去。 慕韶清这才放心,看样子鲁有金不是追来找自己麻烦的,不然不会只带二李一个人,估计是给鲁长栓请大夫去了。可是她心里有数,知道请了也没用,鲁长栓的手指要是真的坏死,现代医学那样发达都没法治,更何况这个时代了。 想着的同时又继续向前走,边走边想,傻小子,掉了手指你可别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没摊上好爹娘,还有曲得旺和胡氏那两个老东西,不是他们硬要把我曲香来弄到你家,本姑娘也不会向你下这个狠手…… 就这样她在鲁有金和二李后面来到集市。 怀里这个碗她当然不打算卖,来集市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生财之道,弄点银子出来,卖些米回家,不然家里瘸爹和窝囊娘真要饿死了。 集市上人很多,挤来挤去,多数都是穷苦百姓,看衣着就连鲁有金那样的财主都不多,路边的生意也都不是不怎么赚钱的小买卖,慕韶清根本看不上眼。 她正在边走边看,前面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儿走来,这孩子有些粗鲁,擦身而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连个歉也不道便过去了。 这样的事情经常有发生,慕韶清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生气,但是这一撞之后她的怀里却突然轻了起来,明显的少了点东西,却是自己那只“宝碗”被这小子顺走了。 慕韶清顿时火起,心想这小子真是不开眼,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岂不知自己前世便是这些小贼的祖宗,自己知道偷东西的手法,可比你小子多多了。 虽然东西丢了,慕韶清却没太着急,回头瞄了一眼,发现那小子见自己没动静,根本没当回事,把自己的“宝碗”悄悄掖在怀里,向集市另一边走去,她转身绕了一个弯,便绕到这小贼的前头去,在街口把这小贼堵住。 这时那个小贼已经把包碗的布打开,拿着碗正在翻来覆去地看,似乎也在为那碗会发热感到奇怪。 慕韶清见他都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却还是没发现自己,抱着胳膊说道:“怎么,我的宝碗好看么,没把你的手烫到?” 这小贼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被自己偷了碗的慕韶清,顿时一惊,拿着碗转身便跑。 14.第14章 一还一报 慕韶清哪会容他逃走,见他刚一迈步,在后面照着他的腿弯便是一脚,踹得那小贼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慕韶清上去一把把碗和布片抢回,又包好揣回自己的怀里,见那小贼爬起来还想跑,她上去又是一脚,再次把小贼踹倒,说道:“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跑,你跑得出去么!” 这小贼见慕韶清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大的小姑娘,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虽然两次被她踹倒,却还是叫道:“你个臭丫头,不过拿你只破碗,你还没完没了了,再不放我走,小心我揍你!” 慕韶清更火了,照着他的大腿又是一脚,说道:“你小子还敢跟我横,丛偷我东西有理了是不是?你知道我这是什么东西就敢随便偷,还揍我,看咱们俩谁揍谁,今天我要不把你送到官府去治罪才怪……” 这小贼在外面混惯了,哪会被她几句话吓到,见慕韶清又踢自己,还威胁要把自己送到官府去,这小子也来了野性,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照着慕韶清的面门便砸。 慕韶清现在的力气对付大人对不不了,对付他还是很轻松,见石头砸来,向旁边一闪身便躲过去,然后抓住这小子的手腕,顺着他的力气向前一带,这小子便又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 小贼不服,起身再次来打,却又被慕韶清被巧轻撂倒。 一边摔了七八个跟头之后,这小贼终于服气了,摔倒之后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捂着青肿的脸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偷你的碗你也拿回去了,又被你打这半天,什么气都出了,还有完没完!” “怎么样?我都说了要送你去官府,你还问什么,起来,跟我走!” 小贼赖在地上不起身,说道:“去官府又能怎么,大不了我被打顿板子关起来,以后他们还得供我吃我供我住的,送我去等于成全我,你还费力气,就不能放过我啊?” 慕韶清说道:“要的就是他们打你板子,直接把你的腿打残,到时候你走不了,看你还怎么偷!” 小贼没办法只好告饶,说道:“小姑奶奶,我求你了,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娘要照顾,你把我送到官府,我娘就要饿死了,你又得不到什么,还是行行好,把我放了吧。” 慕韶清看了看他的样子,就算说的是假话,这里没有病娘,也肯定是个没人管的孩子,和自己前世一样,这么小的孩子,不偷能指着什么生活。 想着她也心软下来,向周围看了看,见附近没人,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不过放你也不能白放,你要帮我做点事情。” 小贼十分警惕,说道:“什么事情?杀人放火我可不干,我偷点东西不是死罪,真杀人放火,我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慕韶清翻了他一眼,说道:“看你长的没棵芹菜高呢,让你杀人放火你能做是怎么的,放心好了,还是让你干你的本行,而且偷的是坏人的,你偷完了,咱们俩对半分,我估计他身上带的银子少不了。” 小贼半信半疑,道:“你说真的?” 慕韶清说道:“当然是真的,放心好了。” 小贼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好,你说吧,偷谁的,我这就去。” 慕韶清说道:“你跟我来。” 说完拉着这小贼回一集市上。 之前她眼看着鲁有金和二李向集市里面走的,估计是去找大夫,自己被这小子耽误的时间不算长,这两人应该还没有离开。 她算计得果然不错,和这小贼刚到集市上,便前到前面的人群里,鲁有金和二李正陪着一位郎中打扮的人向这边挤。 她连忙低下头,在低处指着鲁有金对那小贼说道:“就是那个穿绸缎袍子的人,他身上肯定有银子,你把他的银子偷来就要吧,我们平分之后,就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这小贼十分聪明,见她打鲁有金的主意,问道:“你干什么让我偷,看你这样子,自己也是混这行的吧,怎么不自己去。” 慕韶清朝他瞪眼,说道:“他认识我,我怎么下手,不等到他身边就被他发现了!你去不去,不去立刻就去官府。” 这小贼连忙说道:“去去,有银子赚怎么会不去!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慕韶清警告说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若是得手之后逃跑,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贼说道:“放心好了,我常年在集市上混的,躲得了你一时躲不了一世,没必要逃跑,见面分一半儿是咱这行的规矩,我懂。” 说完他便向鲁有金那边挤去。 慕韶清不敢让鲁有金发现自己,转身躲到不起眼的墙角处去盯着。只见那小贼弯着腰,在群里挤到到鲁有金身旁,一头撞在鲁有金和那郎中的中间,然后便过去了,看样子是得了手。 慕韶清见小贼得手后继续向前走,她生怕这小子不守信用真的跑了,便绕开鲁有金和二李位置向小贼追去,而鲁有金满脸焦急,只顾得带郎中回家,根本没发现银子丢失,仍旧在向集市外面走。 慕韶清追了一段儿之后见那小贼竟然真等在一处巷角,正在那儿扒拉着数银子。 见到慕韶清过来,他把一部分银子装进银袋,自己手里还攥着七八两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你还别说,这人身还真钱,我数了,一共十七两,给你九两,我留八两!” 说着把银袋子递过来。 慕韶清接过银袋子说道:“嗯,这人是个财主,又是来请大夫人的,身上肯定带不少银子,只是这种事以后你尽量别干了,七八两银子也够做一点小买卖了,不行我再给你点儿,以后做点正经事情,偷偷摸摸总不是出路……”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银袋里,想再抓出来点给这小贼。 可是手伸进去一抓,却是一阵刺痛,好像抓到了什么尖利的东西。 而那小贼在她说话的时候便已经做好准备,看到她脸色一变,转身就向逃,边逃边叫道:“臭丫头,银子给你了,咱们一还一报,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已经转过巷口跑得没影儿了。 15.第15章 废弃空间 慕韶清把手从银袋子里拿出来,见食指的中指都被扎破了,口子虽然不大,却也一个劲儿出血。 她又把银袋子翻开,见到里面除了银子之外,还有两枚锋利的铁蒺藜,看来是这小子趁数银子的工夫放进去的。 慕韶清不禁暗叫大意,竟然在这小贼手上吃了亏,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想着她把铁蒺藜拣出来,又数了数银子,发现银子的数量还真是九两,看来这小子在袋子里放铁蒺藜只是想报被自己揍的仇,分银子的事,说话还是算数的。 既然这样,慕韶清便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了,手上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便当是一个教训了,让自己以后不要轻视任何人。 想着她把铁蒺藜钉进路边的树上,以免伤到别人,把银子拿出来,把那个属于鲁有金的银袋子扔掉,这东西是证据,万万不能留下。 银袋子扔了,银子一大把,直接揣进怀里容易丢,她便倚到墙边,又把怀里的“宝碗”拿出来,把包碗的布撤下,用它把银子包好,揣进怀里,这样便保险了,碗是一体,比较好保管,而且自己又打算回家之前把它藏起来,根本不用再包。 包完银子后拿起碗便要起身,可是一不留意,手指上的血沾到碗上,那碗竟然闪起一层浅浅的微光。 慕韶清一阵吃惊,瞪大眼睛看着这“宝碗”。 注意力集中在碗上之后,她竟然感觉到这碗上有一股吸力,仿佛要把她吸去。 她犹豫了一下,便放弃抵抗,任自己的意念向这东西冲去。 一阵恍惚之后,她眼前变了景象。 慕韶清更加惊奇,只是还没等她看清周围的模样,便觉得全身灼热,好像进了蒸屉一般。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自语道:“唔,热死了……” 同时向周围细看,却见周围竟是一片焦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尘的味道,好像这里着过大火一样,头顶上的“天空”是灰蒙蒙的、远处也都是灰蒙蒙的,不知是不是烟尘还没有落尽。 慕韶清只看这一眼便受不了了,叫道:“这是哪里?快放我出去,我要热死了……” 话没叫过,她便又出现在刚才的小巷里,仍旧站在墙边,手里还捧着“宝碗”。 慕韶清再次盯着“宝碗”发愣,暗想刚才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进到了那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时她又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渍,之前殷红的颜色,现在已经变得灰褐干枯,好像其他动物的血受热之后的颜色,她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进过那个地方。 她把手里的碗托起细看,喃喃自语道:“难怪你会发热,原来你的内部有一个被火烧过的空间?!我的天呐,你还真是一个宝贝,远比你表面上发热的功效珍贵多了!” 此刻的她无比庆幸,自己把这只碗从曲得旺夫妇那里要回来,也没造成曲常松卖掉它的意见,不然真就与这宝贝失之交臂了。 有了这个发现,慕韶清忍不住又试了了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碗上,果然又再一次进到那灼热的空间之中。 这次她得比上一次更加清楚,空间里灰蒙蒙的东西确实是灰尘,就连脚下的地面上也落着一层灰烬,空间里确实是着过火,但是至于这空间有多大,边缘什么样子,她却没有机会看清,因为里面实在太热了,她在里面能停留的时间不过一个呼吸,便再也坚持不下去,只好再次退出来。 发现这碗是个真正的宝贝,她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大意,揣着碗到街上去买了一个鹿皮口袋,没装银子,而是把这东西装了进去,然后结结实实地绑在腰带里 好在这碗不算大,只比鸡蛋大一点,即使挂在腰上也不是很沉、很显眼。 装好碗后,她又拿着银子在集上一通卖,买米、买面、买油、买菜,还给爹娘一人买了一双鞋。昨天她就注意到了,爹和娘的鞋全都破了,用麻绳绑着将就着,早应该换掉,至于衣服什么的,就得以后再说了,虽然偷鲁有金的银子,不花白不花,也不能一次都花光,总要留点应个急什么的。 买完之后她才背着这大堆的东西向莲花村走去。 走了一路,都不见鲁有金回来找银子,可能是太着急回家,路上根本没发现银子丢。 走到村头,路过鲁有金家门口的时候,听着里面又传来鲁长栓的叫声,不知道那个刚请来的郎中对他做了什么,鲁长栓叫得特别惨烈。 慕韶清一边想一边背着东西向前走,可是走出去没多远,竟然又遇到覃五落了。 覃五落修长的身形站在路边,看起来好像在等人一样。 慕韶清扫了他一眼便要过去,虽然这家伙长得挺帅,可是慕韶清却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毕竟他是曲香音的师兄,而曲香音又是曲家的孙女,物以类聚,都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她没理自己,覃五落朝她叫道:“曲香来,你别走,我有事要问你。” 慕韶清背着东西恼火地停步,说道:“覃道长,你又有什么事啊?我这次既没爬墙也没上房,又怎么惹到你了?你说你好好一个道士,去让捉你的鬼、降你的妖,没事在你的道观里画画符也好,你总来找我的茬儿作什么,我又不是妖魔鬼怪!” 覃五落被她呛得一脸无奈,自己这里刚打了个招呼,这丫头就迸出一大串来,怎么哑巴会说话之后,就会变得这么不好惹么? 想着说道:“曲香来,你误会了,我只是听你爹娘说,你把‘如意碗’拿出去卖了,想问你卖掉没有,如果没卖掉想要多少银子,我打算买。” “买碗?”慕韶清怀疑地看了他两眼,暗想原来这家伙还是没死心啊,竟然来找自己买碗,这家伙对宝碗这么执着,之前在曲家,他会不会是故意让自己抢来的呢? 想着她把背后的东西转给覃五落看,说道:“你说呢,如果没卖掉,我用什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16.第16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覃五落看着慕韶清背后的一大袋子东西呆了,曲常松家的境况他知道,是根本不可能有钱买这些东西的,突然有钱,那真有可能是卖了什么东西,而能值些钱的东西,又只有那个“碗”了。 想着他有些急,说道:“你竟然真把‘如意碗’给卖了?那是多珍贵的东西,你竟然拿它来换钱!” 慕韶清把脸一板,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拿来换钱,难道还等着我那所谓的‘爷奶’给弄去换钱?还埋怨我换钱,你不也说是来买那碗的,卖给你和卖给别人有区别么?” 覃五落又被她说得语结,呆一下后又问道:“行,就算你有道理,可是你卖了多少钱?那东西很珍贵的,不是十两八两银子就可以出手的!” 慕韶清说道:“你管我卖了多少钱,就一个破铁碗,我要百八十两银子,别人要算啊,昨天曲家朝你要一千两,你不是也没买!” 说完她又要向前走,却被覃五落一把抓住,说道:“不行,你别走,快带我回去,那碗卖给谁了,我要把它再买回来!” 那“碗”就在慕韶清腰间缠着呢,如果不是她背东西向前弯着腰,没准都被覃五落看出来了,她哪敢带他回去找什么人,于是又谎道:“找什么找啊!我卖给一个过路听客商了,那家伙说是什么‘古董’,要带到别处去卖,买完我的碗就走了,哪还找得着!” 覃五落更急,说道:“哎呀,你可真要命,怎么能卖给外地人呢……” 他这里正和慕韶清拉扯着,却听身后有人叫道:“覃大哥,你在做什么?” 覃五落和慕韶清转头看去,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长得也算得上漂亮,身穿一身水绿的衣裙,感觉要比一般村里孩子家境都好些。 慕韶清不认识,覃五落却对她很熟悉,这就是曲香音的堂妹,曲家老二曲常青的女儿曲香灵,这丫头一天到晚没事总往宝一观跑,说是去找她的姐姐曲香音,可是却总缠着覃五落说话,搞得曲香音和覃五落都很头疼,两人总想办法躲着她。 覃五落见到又是她出现,只好放开慕韶清的手,说道:“哦,是香灵姑娘啊,我找香来姑娘有点事。” 慕韶清一听这女孩名叫“香灵”,立刻便猜到她的身份了,站在那里淡淡地瞥了曲香灵一眼,连和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背着东西又想离开。 看到她要走,曲香灵叫道:“曲香来你站住!” 说着快步走到慕韶清前头,伸开双臂把她拦住,说道:“曲香来,听说你会说话了,我不相信,你说给我听听!” 慕韶清没好气地翻了她一眼,只要是曲家人,她就觉得肯定不好人。 想着偏闭着嘴不说话,要打旁边绕过去。 可是没想到曲香灵竟然不依不饶,也向旁边迈步,再次把她拦下,说道:“别走,你又不聋,没听见我说话么!” 这下慕韶清可火了,自己要不是怕动作大了被覃五落看到腰间有东西,会这么惯着她,早就把好掀翻到地上了。 想着怒视着她说道:“曲香灵,你最好给我让开,不然有你的好看的!” 她这一说话,曲香灵惊讶了,眼睛大大瞪起,说道:“哟,你竟然真会说话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哑巴都能说话……”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慕韶清身后的米袋子便转过来,砰地一声撞在她的胸口,把她撞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慕韶清便从她刚才站的位置过去了。 曲香灵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用手着胸口使跳起来,叫道:“曲香来,你给我站住,撞了人还想走!” 说着便要追上去,继续跟慕韶清过不去。 覃五落见状连忙把她拉住,说道:“香灵算了,她不是故意撞你的,只是着急回家,你别没完没了了。” 说是这样说,他却看出来,慕韶清撞曲香灵的位置十分巧妙,正是曲香灵最难反应的角度,不然也不会撞一下就把她撞倒。 这样的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再综合上昨天她抢“如意碗”时的表现,覃五落当时便确定,这个曲香来有古怪,从前的她那样懦弱无能,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不只会说话,似乎还有高超的身手,到底是从前的曲香来隐藏,还是她的身上发生了别人不了解的事的呢? 曲香灵对覃五落十分有好感,她一趟趟去宝一观,冲的可是不那个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堂姐,可是奔着覃五落去的。覃五落这样年轻英俊,身份又是受全村人尊敬的道士,在曲香灵的眼里,他就是光芒四射的偶像,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听到覃五落不让自己和慕韶清计较,她便不再追了,低头看着覃五落拉着自己的手,脸色有些绯红,小声说道:“覃大哥,我听你的就是,你不让我和她计较,我就不计较,而且她那种人,也不值我跟她计较,对不对。” 覃五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她,还忙像烫到一样松开,说道:“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是不应该,她从前不会说话你嘲笑她,现在她会说话了,你就不要再捉弄她了。” 曲香灵仍旧低着头,好像不知道覃五落对自己不耐烦,说道:“覃大哥,你好不容易到村子里来一趟,到我家去坐会呗,我娘昨天蒸了白糖糕,可好吃了,你去吃点儿。” 覃五落连忙摆手,说道:“不了不了,我道观里还有事,要先回去了,况且修道之人不重口腹之欲,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转身便走。 “覃大哥,覃大哥……” 曲香灵在他身后叫着,可是越叫覃五落走得越快。 曲香灵气得直跺脚,转头恨恨地看着慕韶清离开的方向自语道:“都是这个死哑巴,搅了我和覃大哥的好事!不然覃大哥怎么会不理我!” 说完她站在那里想了想,非但没有回家,反而又向覃五落离开的方向追去。 17.第17章 宝一观 前面的覃五落发现曲香灵跟着,更加快了脚步,一路也没被她追上。 回到宝一观里,曲香音正在两人的师父-罗宝一道长坐化后塑成的神像前上香,看到他回来问道:“师兄,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都看不到你。” 覃五落说道:“我到村子里点事,这就到后面去修炼了,这里你照顾着。” 说完急匆匆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曲香音还在怀疑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转头却见曲香灵随后跟了进来,曲香音不由皱皱眉头,曲香灵对覃五落什么意思曲香音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堂姐妹的面子不好说出来,而且她又知道覃五落对曲香灵一点心思也没有,所以才勉强妨着的。 曲香灵来宝一观多了,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随便,进来便说道:“咦,香音姐,怎么只有你自己在,覃大哥呢?” 曲香音心中不悦,自己和覃五落从小青梅竹马,虽然修行之人淡泊七情六欲,可即便是兄妹之情,也没有曲香灵的份吧,这样和自己抢,真是想考验自己的气量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不大度又能怎么样,既然拉不下脸来撵,也就只能装作不在意,于是站在师父的塑像前说道:“师兄回房修炼去了,你不要打扰他。” 曲香灵嘟了嘟嘴,说道:“这么快,我看他和曲香来在一起的时候还挺闲的,硬拉着她说话,现在又急着修炼了,分明是不是想见我。” 曲香音当然知道覃五落不想见她,对此毫不奇怪,可是却没想到覃五落去找慕韶清,问道:“怎么,师兄刚才是去找曲香来了?” 曲香灵说道:“是啊,我看他们俩说了半天话呢,可是我一出现就都要走,曲香来用袋子把我撞倒覃大哥也不管!姐,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 曲香音只好耐着性子哄,道:“香灵,你怎么这样说师兄,师史宽容大度,从没与谁计较过,怎么会讨厌你,只是你来得太多了,她没时间应酬你而已,对了,你知不知道师兄为什么去找曲香来?” 曲香灵在曲家的地位没法和曲香音比,根本不知道家里有如意碗的事,就连昨天曲香来的事,她只以为是因为鲁家的亲事,所以站在那里迷糊了一下,说道:“我也没大听清,可能也是觉得曲香来突然会说话了好奇?听他们说什么‘晚’不‘晚’的,或许是曲香来说她不是哑吧,只是说话晚而已?” 听了她的话,曲香音顿时明白了,原来覃五落还是惦记着那只“如意碗”,她不由站在那里沉思起来。 曲香灵见她不说话,在观里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便讪讪地回家去了…… 再说慕韶清,背着大堆东西回到家里,进门见爹娘都没在院里,她把腰间的宝碗拿出来,塞到院角的柴草堆底下,这才背着东西进了屋。 屋里只有曲常松自己在,看到慕韶清背回这么多东西,瘸着腿走出来,问道:“香儿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你真把‘如意碗’卖了?” 慕韶清点头说道:“嗯,卖了,只是没卖太多银子,只有九两。” “九两?” 曲常松觉得是少了点儿,可是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又刚刚会说话,刚学着与人接触,能把碗卖出去,拿到银子已经不错了,自己没哪好再责怪,说道:“哦,卖了就好,九两银子也够我们花很久了,累了吧,来把东西给爹,你进屋歇着吧。” 他自己走路都费劲,慕韶清哪还会让他拿重东西,抬手把两双鞋递给他,说道:“这是给你和我娘买的鞋,不知道合不合脚,爹拿进屋去试试吧。” 说着向屋里看,问道:“咦,我娘呢?” 曲常松说道:“你娘到山里去了,说要捡点蘑菇晚上做菜,再看看咱家田里的庄稼成熟了没有,成了就早点收回来,省得被别人偷了。” 慕韶清应了一声,把鞋交给曲常松,把油和菜都放在灶台上,又到米缸边上,把袋子里的米倒进缸里去。 她一边做着这些一边看曲常松坐在屋里试鞋,心中暗想到,爹说那个“碗”和他的身世有关,可是那个碗里竟然是有空间的,这么了不得的宝贝和爹有关,那么爹从前的身份定然很了不起吧?落到现在这地步,确实是够惨的…… 把东西都归置完,她进到屋里,坐在曲常松身边,先是看着他脚上的鞋子问道:“爹,鞋子合脚吗?” 曲常松十分开心,摸着她的头说道:“合脚、合脚!我家香儿长大了,都知道给爹娘买鞋了……” 说着眼中直闪亮光,从前的女儿又哑又自卑,让他和苗氏十分担心,现在女儿不只会说话了,性格也突然变得自信开朗起来,这简直比他自己的腿突然好起来还让他高兴。 慕韶清坐在那里抿了抿嘴,犹豫了半天才说道:“爹,你有没有发现过,你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指尖突然冒火、或者眼睛能看透墙之类的?” 这些纯属她胡猜,如果不是发现“如意碗”里有个空间,放在前世,她想也不敢这么想,可是来到这里后见到一些从前没有见到过的东西,自己本身的穿越就不提了,便是曲香音那种陪空便能打倒自己的本领,再加上宝碗里的空间,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与自己从前生活的世界不用之处,所以才想到这么奇怪的问题。 曲常松听了她的话惊讶地说道:“香儿你在说什么,爹就是普通人一个,或许从前大富大贵,可是却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啊,爹又不是罗道长那种修行之人,哪会那些神通!” 慕韶清的脸顿时垮下来,暗想真是自己期待过头了,那有那么好让自己遇到那样的爹呢,如果爹真有那种本事,也不至于被人打断腿都无法自救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用灰心,毕竟自己有“宝碗”呢,虽然那个空间现在是热的,可是看这意思,以后总会冷下来的,等它冷却了,自己再进去好好研究,没准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让它加速冷却才行…… 18.第18章 吸干一塘水 琢磨了一会儿,慕韶清又问道:“爹,你出事之前的事不记得,那出事之后的总记得,曲家是不是确实拿了你的银子?” 曲常松叹气道:“是啊,当时我身上确实是有银子,而我又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他们说要拿去给我请先生,我就让他们拿去了。” 慕韶清气得皱眉,曲家这窝子黑心的东西,原来果然是贪了爹的银子。 于是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共拿了你多少银子?” 曲常松想了想,说道:“虽然记得不太清,不过恍惚感觉,现银怎么也有一百多两,还有两张银票,上面写的多少,我都没看过,就被他们给拿走了!” 慕韶清气得差点没跳起来,说道:“竟然这么多,那后来爹你什么都知道了,怎么不朝他们要回来?” 曲常松摇头说道:“唉,要什么要,如果不是他们救我的命,我就死在山里了,又认了他们做爹娘,哪有儿子朝爹娘要钱的道理。” 慕韶清真是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爹,你糊涂了是怎么,什么‘爹娘’啊!他们认你这个儿子就没安好心,就算他们救了你的命,给他们几百两银了作答谢也就罢了,用得着把全部身家都送给他们吗?让他们拿着你的钱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你却在这里忍饥挨饿,活都要活不下去,这是报恩?这是把你当傻子耍!” 曲常松垂头叹气,说道:“可是不给又能怎么样呢,当时没想明白,都已经给他们了,要也要不回来,爹这样也没本事强要回来,便只能往宽处想了,不然钱没了,自己还要憋屈死,何苦呢。” 慕韶清无语,爹这样想也不是不对,毕竟他身有残疾,明知道做不到的事硬去做,也确实太难为他。 想着说道:“没事,爹做不到的事情,我会给你办到的,我是肯定不会便宜了曲家的。” 曲常松担心,说道:“香儿啊,你想怎么样?你一个小孩子家,可千万不要和他们斗啊,肯定会吃亏的。” 慕韶清说道:“爹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斗不过他们的时候逞强,让自己吃亏的,我会一点点一想办法,让他们把贪你的全都吐出来!” 父女俩说着话,出去采蘑菇的苗氏回来,见到慕韶清买回来的东西说道:“香儿,你真把那碗给卖出去了?” “嗯,是啊,我买了米和油回来,还给爹娘买了鞋,娘你也来试试……” 慕韶清又和苗氏说起话来,父女俩十分默契地,没把刚才的话告诉苗氏。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晚饭,然后上床休息。 慕韶清躺在床上睡不着,望着破烂的房顶打算起来,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啊,穷就不说了,还和鲁家结下了仇,鲁长栓手指受伤、鲁有金夫妻忙着给他治,腾不出空来找麻烦,等鲁长栓的手好了,他们一家肯定会跟自己没完,而且自己还打算跟曲家算账,没有实力肯定不行。 如果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慕韶清,当然不在乎这两家乌合之众,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只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体力有限,战力有限,恐怕很难保护瘸了的父亲和懦弱的母亲,看来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她越发迫切地感觉到实力的重要,再也躺不下去了,听到那边的爹娘都已经睡沉,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从床边窗口溜了出去。 来到院外,她从柴草堆下把装宝碗的袋子拿出来,坐到柴堆空里,把宝碗取出,对着宝碗凝视,转眼间便又进到那空间之内。 这次进来之前,她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虽然空间里还是像从前那样热,她却多忍了几刻,在空间里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隐约好像看到前面有一墙壁,只是没等她走到墙壁之前,就到了极限,不得不从空间里退出来。 她坐在柴堆空里暗想,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从当年父亲把这东西从山里捡回来到现在,已经十多年过去,空间里的热量也才降到这个地步,想要让它冷却到正常温度,岂不还要十来年?不行,自己得做点什么。 想着她站起身出了院子,迈步向村东走来。 她白天里听娘说,村东有个水塘,要给空间降温,水肯定是最好的,而且现在入了秋,夜里的水格外凉,效果会更好。 她所发愁的是要怎么把水弄进空间里去,难不成要自己一桶一桶的提?要真是那样也没办法,就当锻炼体能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来到村东的水塘边上。 这片水塘还真不小,听说是当年大旱,村民们为了蓄水专门挖出来的。 她蹲在水塘边上看了半天,暗想自己要怎么办?出来之前连个水桶水盆都没带,难不成要一捧一捧往里捧?那简直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想着她噗通一声跳了进去,想试试自己从水中进空间,能不能带进去一部分。 可是当她从水里进入空间之后才发现,除去自己的一身湿衣服,连一滴水也没带进去。 不过因为全身都沾了冷水,她在空间里坚持的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站在滚热的空间里,她突发奇想,闭上眼睛试着向空间外面感应,竟然惊讶地发现,能够感觉到空间外面的东西。 她喜上眉梢,在空间里尝试着用意念让空间开放。 刚有这种念头,身旁便是哗地一片水流冲了进来,冲点把她冲倒在地上。 慕韶清更高兴了,看着这大概几桶水量的水涌出滚烫的地面,脚下的炎热变成清凉,她知道自己找对方法了,便再次做好准备,站在那里用意念一直开放着空间,外面的水便不断地涌进来,从她的身旁向远处冲去,滋润地面的同时,也给她带来凉意,让她可以继续在空间里停留下去。 她把空间开放了多大根本看不到,只看到水滚凭空出现,大股大股地向空间里涌。 过了一阵子,水流便停下来了,空间里的地面,被滋润了还不到一亩地大一片。 慕韶清有些奇怪,暗想水怎么停了,自己的感觉空间还是开放的?于是便出到空间外看,结果一出来,两脚便踩在泥里,原来整个水塘的水,被她短短时间就放干了! 19.第19章 人心惶惶 慕韶清站在干涸的塘里发呆,暗想这也太少了吧,完全不顶事啊,空间那么大,只涸湿一亩地管什么用? 想着她再次回到空间里,又站在刚才站的地方,果不其然,虽然现在地面潮湿了,可是灼人的热气已经又涌了过来,地面已经被烘出了水雾,正在向上蒸发。 慕韶清叹着气从空间里出来,又从混塘里上岸,到旁边找了个水坑把满是泥的鞋子刷洗出来,然后对着已经变成泥塘的水塘摇头,暗想这要找多少水才行?怕是要收干一个湖,才能把空间里的温度彻底降下来吧,可是好像没听说这村子附近有湖啊! 想着她把湿淋淋的鞋子扔进空间里烘烤,赤脚向家里走去。 走到家里之后,再把鞋从空间里拿出来,已经基本干了。 她再次想到,如果自己住在大地方就好了,冬天的时候或许可以揽烘干衣服之类的工作,没准还能发大财……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她可不屑于去做那么琐碎的工作,烘干衣服再赚钱,也不如当杀手来钱快,真是想不顾一切赚钱,自己的办法多得是。 想着她又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只是这次却把“如意碗”带进屋,藏在自己床脚的缝隙里。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慕韶清便拿起柴刀对苗氏说道:“娘,我看家里的柴不多了,到山里去砍点儿,我带了干粮,回来晚了你们不要担心。” 她长这么大也没砍过柴,突然说要去砍柴,苗氏和曲常松怎么能不担心,苗氏说道:“香儿,你会砍柴么,山里那么危险,你一个人去,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 曲常松也道:“是啊,你那么小的力气哪能砍柴,走,爹和你一起去。” 慕韶清可不愿让他跟着,说道:“不用了爹,你腿不方便,在家歇着吧,我砍不下粗的砍细的,山里危险,我就在山边,我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干活了,不然以后你们老了怎么办。” 曲常松知道自己的情况,就这腿脚,走到山边恐怕都要半天,再加上回来的路,这一天根本干不多少活儿,只好说道:“那你千万要小心,不要住山里去,这山里什么都有,万一冒出山魈精怪来把你掳去,爹娘都没处找你去。” 慕韶清暗暗惊讶,心想天呐,这山里竟然会有那些东西?这也太神奇了!爹不说还好,他这一说,自己还真得去看看,那“山魈精怪”都是什么模样的。 想着又安慰了苗氏和曲常松两句,提着柴刀便要出去。 她这里还没等走出家门,就听村东有人惊恐地叫喊道:“出事了,出事了!水塘干了,水塘里的水全都干了……” 慕韶清一脸讶然,暗想这是谁啊,这样大惊小怪的,我不就是用它浇浇地么,干了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想想倒也有点稀奇,那么大一塘水,要是用桶担的话,全村人去担一天,或许能给打干,现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就没了,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那村民叫完,村东其他人也叫起来:“水塘干了,水塘真干了!快去找覃道长和曲仙姑,又出怪事了!” 慕韶清听了更是哭笑不得,曲香音那丫头竟然成“仙姑”了,难怪曲得旺和胡氏都那么怕她,谁家里要是出了个“仙姑”,还不都得当祖宗供上。 外面吵得太热闹,曲常松和苗氏都被吵出来,到院子里问慕韶清:“香儿,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叫喊。” 慕韶清假装迷糊,说道:“唔,听他们说,村头的水塘干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苗氏也道:“什么,水塘干了?我昨天路过的时候,水还是满满的,怎么会干呢?” 曲常松也道:“是啊,今天雨水足,水塘不可能干啊!可能真是又出怪事了,看看覃道长和香音怎么说吧。” 慕韶清也有兴趣看看这两人怎么解释这件事,就不信他们能找到自己头上,于是便提着柴刀,和曲常松、苗氏一起出村,来到水塘边看热闹。 他们来到水塘边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站在那里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弄的?水怎么会干的?” “是啊,昨天还是满满的一塘,今天就没了,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我家就住在这边上,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就没有了……” 慕韶清心里暗笑,你们能听到什么,都进到我空间里去了,现在都被烘干,连点影子都不见了。 想着她向自己昨天下塘又上来的位置看去,见自己的足迹已经淤得只剩几个浅浅的印迹,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了。 他们正在这里看着,覃五落和曲香音已经被村民找来。 两人来之前还不太相信,以为水塘可能是从哪里流出去了,村民们大惊小怪,可是来到塘边一个,惟一一道出水的闸口好好的关着,根本没有放过水的痕迹,而且水塘都已经干得见底,如果从闸口放,是不可能放这么干净的。 覃五落站在那里皱眉看着,也十分奇怪,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的水,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都消失呢?” 曲香音也在向塘中看,说道:“师兄,你说能不能是塘下哪里开了暗渠,水从塘底流走了?” 覃五落摇头说道:“不像啊,如果有暗渠的话,流走这么多水,肯定会冲出洞来,可是这塘底分明好好的……” 这时村民们也七嘴八舌地说道:“覃道长,曲仙姑,你们说能不能是半夜里来了什么怪物,把这塘水全都给喝干了?” “对啊,我看再不然就是水鬼闹的!曲道长,你们还是开坛做法,驱驱鬼吧……” 慕韶清在那边听着差点没笑出来,驱鬼?亏这些村民也想得出来,自己这个“鬼”,哪是那么好驱,你们今天驱完,小心明天我把村里的井水全都吸干! 覃五落和曲香音也不赞同这种说法,覃五落说道:“不会,就算真有水鬼,也应该在水里闹,把水弄干,它到哪里栖身,怪物就更不可能,喝得下这么多,那怪物该有多大,恐怕路都该被踩塌了吧,可是你们看到一点足迹了么。” 20.第20章 遭人怀疑 村民们说道:“可是覃道长,你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这塘水到底为什么会干?” 覃五落也搞不明白这事,敞露着塘边向前走,走到慕韶清从塘里出来的位置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些痕迹,好像什么东西在水干后从塘里出来了!” 慕韶清听了心里一惊,暗骂道,这个死道士,你才是“东西”呢,你们一家都是“东西”! 村民们被覃五落吓了一跳,都跑到他身边来看,曲香音也跟过来,说道:“这是脚印吗?难不成塘里的水真是被什么东西给喝光的?” 村民们惊道:“唉呀,真有怪物!这是什么怪物干的?” “离得这么近,看距离这怪物长得不大,好像还是两条腿的,这么小的东西,怎么能把水喝光呢……” 慕韶清又在心里暗想,别说这个覃五落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连那么几步足迹也不放过,还有人看出是两条腿了,早知道掩盖一下好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就不信他们凭几个脚印就能发现是自己弄的。 她想着的时候,曲香音却说道:“两条腿、东西不大?莫非是人么?难不成时哪里来的奇人,把塘里的水弄干了?” 覃五落听了她的话皱眉沉思,曲香音却转头向周围众人的脚上看来,似乎在看谁脚上沾有塘泥。 慕韶清心里冷笑,让她看去吧,自己的鞋可是洗过的,一点泥也没有,累死她也看不出来。 她正想着,曲香音把众人看了一大圈之后,却向她走来,到面前指着她的鞋问道:“曲香来,你的鞋为什么是干净的?” 慕韶清讶异地挑了挑眉,说道:“曲香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鞋干净的犯什么毛病?我爱干净不行么,我娘经常给我刷鞋,鞋当然是干净的了!难不成你觉得姑娘娘家家的,鞋子一定要臭气薰天才正常?!” 她的话把村民们给说乐了,虽然她才穿越过来三天,可是村里已经传遍了,说曲常松家那个哑巴闺女会说话了,不只会说话,还把鲁家闹得天翻地覆,又到曲家作了一通,变得十分不好惹,现在终于见到她说话,而且还这么冲,当然都忍不住好奇。 曲香音被她气得脸色发白,说道:“曲香来,你胡说什么!哪个说姑娘家鞋子就应该臭了,不臭是不臭,总不能这么干净吧!难不成你的鞋子每天都刷!” 慕韶清得意撩了撩头发,说道:“是啊,我就是每天都刷,怎么了,碍你什么事!” 见两人要吵起来,覃五落走过来,说道:“好了师妹,你不要难为香来了,我觉得这件事不会和她有关,我们还是再想其他办法。” 说完转回头去,对众村民说道:“乡亲们,这件事确实诡异,贫道暂时也没查清是怎么回事,这样吧,大家先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这里留两个人值守便可,如果有什么动静就向村中传递消息,贫道和师妹回观中去卜卦,看能不能算出事情的原由。” 莲花村没有村长里长之类,又经常受到精灵鬼怪的骚扰,要依靠道观来解决,久而久之,道观中人便成了村中的领导者,现在道观由覃五落主持,所以村民们都愿意听从他的,见他这样说,立刻有两个人自发留下来,其他人便都散去了。 曲香音见覃五落反对自己询问慕韶清,便也只好住嘴。 慕韶清见没什么事了,便对曲常松和苗氏说道:“爹,娘,你们也回去吧,我从这边走了,到山上砍柴。” 曲常松和苗氏叮嘱她小心,然后苗氏扶着曲常松,夫妻二人也向村中走去。 慕韶清看了看,塘边只剩下覃五落、曲香音,和那两个留守的村民,她便也转身要走,可是刚走了没两步,却听覃五落叫道:“曲香来,你等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慕韶清暗暗恼火,经过几次接触,她发现这个覃五落不声不响的,好像很好脾气,可却十分难对付。 但是又担心自己硬要走引他怀疑,只好停下脚步,同时悄悄往胯上摸了一下,因为“如意碗”就在那里。这是她今天早上趁爹娘不注意,自己在裤子上缝的口袋,把“如意碗”装在那里了,有肥大的衣襟掩饰,轻易不会被人看出来。 覃五落走过来绕到她身侧,盯着她的神情小声问道:“曲香来,这水真不是你干的?” 慕韶清转头怒视着他,说道:“怎么你也怀疑我?刚刚你不是还说不是我,现在又来问我!你觉得我办法能在一夜之间把这一塘水打干么?还是我趴在那里都喝了?” 覃五落站在她身侧,抱着胳膊说道:“刚才说不是你,只是不想让你被全村人为难,但是最值得怀疑的还是你,因为这两天,整个村子里只有你最奇怪!” 这时曲香音也走过来,说道:“师兄,我就说了,这个丫头肯定不正常,现在的她完全不是从前曲香来的样子!” 慕韶清又冷眼看向曲香音,说道:“我不是从前曲香来的样子?那你觉得什么才应该是曲香来从前的样子?被你们随便欺负不敢吭声就对了吗?让你们把我卖给鲁家,让那傻子祸害,你们拿着昧良心钱就应该了吗?!曲香音,亏你也是修道之类,竟然和你那黑心的爷奶一样,就你这样子,修什么道啊,找个地方开青楼去算了!逼娼的事,你们曲家人做着多顺手!” “你……” 曲香音从小在道观长大,就算回到家里,家人对她也格外注意,稍微污秽一点的言语,从来没让她听到过,现在被慕韶清这样骂,她实在受不了,一张细嫩的俏脸涨得通红,指着慕韶清说道:“曲香来,你太没教养了!真不知道三叔平常是怎么教你的,未出阁的女儿家竟然骂人,真是太丢我曲家人了,看我不替三叔教训你!” 说完手指抬起,又要向慕韶清使她昨天的用过的那种“法术”。 21.第21章 发现大雪山 覃五落见状连忙把她的手抓住,说道:“师妹,你怎么又随便动用灵力!你小的时候师父就告诉过你,若非降妖除怪,不可以向普通人使用,这才短短两天,你竟然两次要向你的堂妹出手,你对起师父的叮嘱么!” 曲香音被气得直咬唇,可还是忍住了,转头说道:“可是师兄,曲香来在羞辱我,你就不帮我出气么!” 覃五落也被慕韶清弄得生气,转头说道:“曲香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香音毕竟是你的堂姐,你学觉得这样太过分了么!” 慕韶清冷笑,说道:“过分?他们曲家借施恩之名剥削我父亲,抢走我父亲的所有东西,他们一家用我父亲的钱财享受,却让我们一家清苦度日,你不是他们过分,竟然说我过分?覃五落,原来你们修道的人,就是这种心肠?你们还除什么妖、降什么怪,看你们便是这村中一怪!” 覃五落被她说得脸发红,他从内心之中也不认可曲家的作法,可偏偏曲香音就是自己的师妹,自己总不能当着曲香音的面儿说曲家的不是。 没办法他只好说道:“或许曲家是有不对,可是那又关香音什么事,曲家的事又不由她作主!” 慕韶清撇了撇嘴,又扫了两人一眼,说道:“罢了,就当你说得有理,既然不是曲香音做的,那我就暂且放过她,回头去找曲家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 覃五落总算松一口气,把曲香音的手放开。 曲香音却恨得直咬唇,眼里隐约竟然有泪光,说道:“师兄,你为什么向着她,明知道她奇怪还放她走!” 覃五落微怔,这才想起自己叫住慕韶清的初衷是想问她水塘的事,结果被这两个丫头搅的,连正事都忘了。 想着摇头说道:“算了,今天不问,以后也有的是机会问,她住在这个村子里,又走了不,我们可以先观察几天,看她还有没有别的古怪,如果只是水塘干了,不危害了任何人,便不追究也没什么,走吧,我们先回道观去卜卦,看能不能卜算出来。” 曲香音还是不甘心,站在那里不肯走,盯着覃五落说道:“师兄,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从曲香来那里得到‘如意碗’,所以才一次次放过她?” 覃五落略微惊讶了一下,知道肯定是曲香灵对曲香音说的,解释道:“香音,你在说什么?我确实对那‘碗’有兴趣,可是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故意放纵谁?而且我也从没想得到那只‘碗’,我是听说你三叔要卖掉它,才去打听的!” 曲香音盯着覃五落的脸看,似乎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半天之才面色才缓和下来,说道:“罢了,既然师兄这样说,那我便信了,毕竟从小师父便教导我们,天道自然,际遇不能强求,不该是我们的,强求也没有用。” 覃五落说道:“这便是了,你懂这道理师兄又不是不懂,怎么会去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走吧,回道观去。” 曲香音这才跟着覃五落向道观走去。 再说慕韶清,离开覃五落和曲香音之后还在憋气,她可不是修道之人,修什么身,养什么性,被谁惹生气了便想撒出去。曲香音看自己不顺眼,自己不能把她怎么样,那便去找曲家别扭好了,反正曲家欠自家的,即便不因为曲香音,自己也不能放过他们,那便去闹好了! 她一边打着主意一边来到山边。 要打柴的话,山边就有的是,随便哪里都行。可是慕韶清来的目的却不只是打柴那么简单,她要恢复前世的训练,让自己弱小的身体尽快强悍起来,而且还要研究那个“如意碗”,所以要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所以她便一直向山中走着。 说什么山中有山魈精怪之类,她不只不在乎,还挺想看看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前世还真没见过呢。 走来走去来到山顶,不只没见到曲常松和苗氏所说的那些东西,倒见风景格外好。她一时兴起,找到一棵最高的树爬上去向周围看。 虽然是秋天,可是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周围群山叠翠,奇峰突兀,连绵起伏,山中谷中还弥漫着雾霭,看起来犹如仙境。 看来看去,她竟然看到几座翠绿山峰之后有一处洁白高耸,似是云又不是去。 她定睛细看,竟然是一处雪峰。 慕韶清十分惊讶,感觉这里的地势是不非常高,怎么还会有雪山呢,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她又仔细看了半天,确定那里真是雪山,只是距离比较远,看得不太清楚。 慕韶清高兴起来,自己正为空间里无法降温发愁呢,竟然发现雪山了,如果能到那里去,多收集些雪弄进空间,那温度可就真降下来了。 只是那个地方实在太远了,自己只走过去恐怕就要一天,然后还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不能冒然前去,一定要做好准备才行。 想着她又从树上下来,在山中按照自己前世的方法锻炼体能。 曲香来的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连前世慕韶清做训练的十分之一都没做完,就做不动了。 刚开始训练,慕韶清也不敢做得太过,不然造成运动损伤就适得其反了,所以她便停了下来,坐在树下一边休息一边把“如意碗”拿出来观看。 这“碗”到手里两天,她还没认真研究过,只知道其中有空间,但是外表什么样她一直没细看。 此时她把碗拿在手里仔细打量,见这小东西跟日常用的“碗”有很大区别,不只小了很多,而且碗的外面还雕刻着许多复杂难懂的花纹,好像是花纹,又好像是文字,反正慕韶清不认识就对了。 再往碗里看,碗里面竟然也雕着密密麻麻的图案,这些慕韶清倒是勉强能分辨出来,应该是一些植物,有些像是农作物,有些像是药材,有些像是水果,还有些她从来没有见过。 22.第22章 打退恶奴 看了半天之后,慕韶清也没弄懂这些图案和碗内的空间有什么关系,估计大概是证明,这个碗里有空间,是可能种植的吧? 想着她又进到空间里去看。 虽然她昨天弄进去一塘水,可是空间里却没感觉凉下来多少,不过她在里面呆的时间倒是能更长一些了,或许是因为身体有些适应的原因。 这次她走到了那处墙壁的近前,发现那不是堵自然的石墙,而且人工修建出来的房屋之类,只是被大火烧过之后已经坍塌,看不出之前的模样,只有一片残垣。 只看了这几眼,她就又受不了了,再次从空间里出来。 既然说是来打柴的,就不能不干活儿。自己的事情做完,她又从山里出来,到山根下打起柴来。 前世虽然没打过柴,但是用刀却是行家,所以现在砍起柴来也十分应手,没用多久便砍了一堆,用带来的麻绳把柴捆起来,背着离开山边,向家中走去。 在山里折腾了大半天,她早就饿了,往家里走的时候还在想,苗氏在家里会做什么饭?昨天自己买回来的鸡蛋她要是能炒点就好了,这个家实在太穷啊,一点好吃的都没有,实在不行,以后自己得试着去打猎,不然总是萝卜白菜的,真会把自己吃吐…… 一边想着一边回到家。 刚走到家门口,她便听到家里传出苗氏撕心裂肺的叫声:“不能啊,你们不能抢我家的米,抢走我们就没饭吃了……” 曲常松也在愤怒地斥责:“你们这帮强盗!土匪!你们不是人,你们这些畜牲……” 慕韶清知道出事了,连忙把背上的柴扔在门口,提着柴刀便跑进屋去。 她进来的时候,苗氏正死死拖住抢米的二李,曲常松在和大李撕打,大李手里拿的,正是昨天慕韶清昨天剩回来的几两银子。 虽然这银子是从鲁有金身上偷来的,可是慕韶清也不能让他们拿回去。 她站在门口大叫一声,道:“住手!放开我爹娘,放下我家的东西!” 她盛怒之下,声音叫得很大,把屋里的四人都震住了,齐齐地转头向她看去。 当看到是她出现,大李和二李不只没有停手,反倒更嚣张起来, 大李猛地一用力,从曲常松手里挣脱出来,指着慕韶清说道:“好你个死丫头,总算回来了!老子正要找你算账呢!你她娘的把我弄进粪坑里,差点没臭死老子,今天我就要和你算这笔账!” 说着便向慕韶清扑来。 苗氏和曲常松都吓得惊叫:“香儿快跑!” 可是慕韶清却连动都没动,手里的柴刀平着挥出,刀身侧面“啪”地一下便抽在大李的头上,把大李一个踉跄打翻在地。 其实只要慕韶清把刀横过来,大李当场便没命了,可是慕韶清没有那么作,这两个人虽然可恨,可是却不足以到杀死他们的地步,而且现在的自己也没有应付人命官司的能力,只能教训他们一下。 虽然她自觉得手下留了情,可是柴刀毕竟是铁的,抽在人脸上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大李被她这一下打得眼冒金星,鼻口流血,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手里的银子也都掉落在地上。 二李虽然比大李那样喜欢作恶,可是毕竟是被鲁有金派来一起抢东西的,见到大李吃亏,他也冲了上来。 可是刚扑到近前,还没等伸出手去,就见慕韶清手里的柴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二李可不知道慕韶清是否真会下死手,吓得站在那里两腿发颤,哆嗦道:“你、你别乱来!杀了我是要偿命的!” 慕韶清神情阴冷地注意着他,说道:“你就是鲁家的一条狗,你觉得杀狗用偿命吗?” 二李硬着头皮说道:“你、你才是狗!你管我在鲁家干什么,杀了我都得偿命!识相的快点把柴刀拿开,不然、不然……” 他不然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放下我家的东西滚!不然要你们的命!” 慕韶清说着照他的膑骨上狠踹了一脚,踹得二李嗷地一声痛叫,向后面跌坐下去。 慕韶清收刀站在门旁盯着他的大李,那意思不说自明,是在等着两人离开。 二李被慕韶清刚才的举动吓坏了,坐地上爬起,扶起还在发懵的大李狼狈地向外跑去,出门的时候紧贴着门边,生握慕韶清突然向他们动手。 看到女儿竟然把两个鲁家的走狗打跑,曲常松和苗氏简直不敢相信,两人同时扑上来,拉着慕韶清问道:“香儿,香儿你没事吧?” 慕韶清把柴刀丢在一旁,说道:“我没事,我只管打人来着,能有什么事。” 曲常松看着女儿冷静的神情,疑惑地问道:“香儿,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一个人竟然能打跑大李和二李。” 慕韶清没法解释,只好说道:“我就是太生气了,突然就做出这些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苗氏心思单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是曲常松却看着女儿有些出神,从前熟悉的女儿突然间就成这样,他真觉得有些不认识了,可是看了半天,女儿还分明是从前的女儿,连每一根头发自己都那么熟悉。 慕韶清看见父亲看自己的目光奇怪,连忙问道:“爹,娘,这是怎么回事,大李和二李为什么到咱家来抢东西?” 苗氏说道:“还不是你奶奶,他们说你奶奶收了鲁家的十两聘礼银子,去要你奶奶不给,让他们到咱家来要,鲁有金就把他们派来了,我和你爹不给,他们就动手抢了!” 慕韶清恨得直咬牙,说道:“胡氏这个老东西,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卖我不成,连银子都不退,竟然要让我们出,看来真是让她得了太多便宜,都成习惯了!不行,说什么也不能饶了她,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苗氏怕她闹事,连忙把她拉回来,说道:“香儿你别去啊,你奶家一大家子人,你肯定斗不过他们的,快来,娘把饭菜都做好了,都等回来再吃呢……” 说着便往屋里拉慕韶清。 23.第23章 大闹曲家 慕韶清确实饿了,想着就算找胡氏算账,也要先填饱了肚子再说,不然哪有力气,于是便跟着她回到屋里。 旁边的慕韶清看着女儿发了半天呆,直到见妻子把女儿拉进屋,给女儿拿水拿饭,他才暗暗摇头,释然地起到,女儿能自强起来是好事,自己想那么多作什么,反正只要知道,她一直都是自己的女儿,她关心自己和妻子的就足够了。 于是他便收起那些繁杂的思绪,转回身来先把地上的银子捡起来,又去收被抢洒的米,然后和妻子、女儿一起吃饭。 慕韶清惦记着找曲家算账的事,狼吞虎咽地把饭吃完,知道曲常松和苗氏肯定不敢让她去到典家闹,便假装到院子里去收拾柴禾,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溜了出来。 她打柴回来吃的饭,晚饭的时间不准时,直到这时,别人家才到做晚饭的时候,走在小村里,炊烟袅袅,看起来安静又祥和。 慕韶清看着这样的村庄暗想,前世的自己颠沛流离,那时便异常羡慕别人安定的生活,可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一切安静祥和都是假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欺凌和欺诈,人心总是有好有坏,只要活在人间,这事情就是避免不了的,所以真心不需要期待,哪里有什么世外桃源,真有的话,或许只能在自己心里,身外的一切,该争是要去争,不然就会被欺负死。 她来到曲家大院前的时候,曲家人也正在做晚饭,三间大屋的烟囱都冒着烟,屋里盆铲直响,听起来一个个倒是蛮愉快的。 慕韶清有气,暗想这窝丧良心的东西,让你们过好日子,只要有本姑奶奶在,肯定不会让你们舒服了的。 想着她推院门进来,直奔曲得旺和胡氏的屋子而去。 曲得旺两口子身体还硬朗,所以把两个儿子都分了出去,两口子自己做着嘱,慕韶清进屋的时候,胡氏正在外屋的灶间里当啷当啷打搅鸡蛋,搅完放在灶台上,慕韶清便进到屋里来。 胡氏看到她一愣,说道:“曲香来?你怎么又来了?” 慕韶清咬了咬牙,说道:“我又来了?我又来当然是找你算账的!你个黑心肚的老妖婆,要把我卖给鲁家也就罢了,现在我回来,你不退人家银子,竟然还让鲁家走狗到我家去要,你还真是没人性啊,你肚子里长的是人心还是狼心!” 她越说越气,抄起灶台上的蛋液盆子便泼到胡氏身上。 “啊!” 胡氏被她泼得一声尖叫向后退去,叫道:“曲香来你个小贱货!你敢泼我,我是你奶,你泼我伤天……” “伤你妈|的天伤天,我才没有你这种不是人的奶奶……” 她一边说一边抄起旁边鸡蛋筐里的鸡蛋,啪啪往胡氏身上砸。 这时屋里的曲得旺也被惊动出来,看到她打胡氏,曲得旺大叫道:“死丫头你给我住手……” 说着便过来要打慕韶清。 慕韶清闪身躲过,绕到他身后,照着他老腰上便是一脚,又把曲得旺踹得趴在地上,然后慕韶清到灶前抄起烧火棍,照着胡氏便抽,胡氏被她打得鬼哭狼嚎,叫道:“常山,常青,快来帮我们,曲香来疯了……” 曲常山和曲常青,还有他们的儿子曲茂和曲盛干农活都已经回来,都在等着吃晚饭,听到父母那屋声音不对,这两家子人都跑了过来,一进屋便见到,慕韶清在暴打胡氏。 曲常山和曲常青两人眼睛当时就红了,蹿进屋来大叫:“曲香来,你个死丫头,你干什么打你奶……” 慕韶清见两人同时向自己扑,把烧火棍从胡氏身上收回来,转手一拔,左一下右一下,便抽在曲常山和曲常青的脸上,把这两人也打得失声痛叫,慕韶清这才抽身向后退去。 曲常山和曲常青忍着疼把胡氏拉过来、把地上的曲得旺扶起,交给身后的曲茂和曲盛,让他们照顾,这两人挡在前面,指着慕韶清说道:“曲香来,你真是疯了吗,竟然敢打你爷和你奶,你个小畜牲!” 慕韶清持烧火棍站在他们对面,说道:“呸!我早说过了,我们一家都不是你们曲家人,这两个老东西也根本就不是我的爷奶!说我是畜牲,我看你们一家才是真正的畜牲!把我爹从山中捡回来,趁着他不能动搜刮干净他的钱财,见他想不起家事,没办法向他的家人敲诈,就借口让他娶我娘把他踢出去,前几天把我给卖了,你们拿着银子,却让我到鲁家去遭罪!我从鲁家回来,你们不退银子,竟然还让鲁家的走狗到我家去要,你们一个一个的还要不要脸!你们这群畜牲,我要是饶过你们,老天都不答应!” 说着她挥棍子又上前要打人,吓得鲁家人连忙往门外退,慕韶清趁机棍子向旁边挑,把灶上的锅盖挑飞,又把油菜板抄起来砸进锅里,把锅给砸碎。 曲茂和曲盛仗着年青灵活,想进屋来把慕韶清抓住,可是却也被慕韶清狠抽了十几棍子,他们却连慕韶清的边儿都没沾着,没办法也只能退了出去。 胡氏挂了一身鸡蛋液,坐在院里大哭,叫道:“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竟然收了这么个孙女!都快要把我欺负死了啊……” 曲常山的媳妇陈氏和曲常青的媳妇吴氏也都不做饭了,出来蹲在胡氏旁边劝。 曲家闹得天翻地覆,周围的邻居听到都出来看热闹,见是慕韶清在她家作,这些人都捂嘴窃笑,村里人眼睛双不瞎,曲家多不是人谁都知道,从前便有些人为曲常松气不过,可是这些人和曲常松非亲非故,没人管这档子闲事,现在见曲常松的女儿厉害起来了,这些人都觉得出气。 慕韶清砸来砸去,看到灶后面的油坛子来了主意,伸手把坛子抄起来便满屋泼。 曲家人这下可慌了,灶里正着着火,这油要是泼进灶里去,整个屋子都着起来,曲家的屋子又都是连在一起的,还不把整个曲家都给烧了! 24.第24章 你这是抢劫 曲得旺大叫道:“曲香来,曲香来你要干什么!你可别作了,你是想把房子烧了咋的!” 慕韶清站在屋里冷笑,从灶下拽出一根正在燃烧的柴禾,说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想把你家的房子烧了!这些东西本来都是我父亲的,被你们巧取豪夺弄来,既然不再属于我父亲,那就一把火烧了,谁都得不到!” 胡氏听了坐在地上嚎道:“曲香来!你个天杀的!你要是敢烧我家房子,我就、我就去告官……” 慕韶清忍不住失笑,说道:“告官?有本事你去告啊!官府要是有那个本事,你们还敢坑我父亲钱么!” 她在这几天里已经搞明白了,这里山高皇帝远,官府力量并不像前世那么大,对百姓的制约力很小,除非真的弄出人命,官府会大老远的赶来让客户人,否则的话,一般事情官府都不会理的。 曲得旺见威胁不了慕韶清,没办法只好跺脚叫道:“行了,你就别作了!曲香来,你就说你要干什么,到底要咋样你才能罢休!” 慕韶清摇晃着手里的柴棍,说道:“让我住手也可以,把吞我爹的银子都给我吐来,我就放过你们,不然我这柴禾就扔下去,把你家这片房子烧成灰,让你们片瓦皆无!” 胡氏本来坐在地上,听了她的话又跳起来,指着她叫道:“曲香来你作梦!我们救了你爹的命,他就应该向我们报恩,那钱都是他主动给我们的,他没来要,你凭什么往回要!” 慕韶清恼火,抄起一颗鸡蛋又向她砸去,叫道:“你个不要脸的老妖婆!我爹给你们钱还不是被你们骗的!他不来要我来要怎么了,我受他委托你管得着么!告诉你,把贪了我家的还回来便罢,不然我立刻就放火!” 她在鲁家放的事全村人都知道,曲家这些人毫不怀疑她敢这么做,鲁得旺急得直跳脚,自己攒了半辈了,什么办法都用了,才攒下这点家业,如果真被烧了,自己恐怕一直到死都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了。于是向慕韶清叫道:“曲香来,你别烧,你可千万别烧,不就是要钱么,好说,你要多少,我给你就是!” “要多少?” 慕韶清眼睛转了一下,自己哪知道要多少,连爹都不清楚到底被曲家骗去了多少银子。 想着她一瞪眼,说道:“我爹说被你家骗走一万两银子,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救了他的命,那我就给你们折个半,还我五千两就行了,剩下的当还你的救命之恩!” “噗!”曲得旺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叫道:“胡说!你胡说!一万两银子?你杀了我得了!你爹同共就给过我们二百两银子,给他治伤就花了一百多两,剩下的还给他买吃喝了!我们家花的也就十两八两,你朝我要五千两,你可真是疯了!” “呸!” 慕韶清啐了一口骂道:“滚你个老东西,你可真是会耍无赖,说来说去,你是不是还想我说爹欠你的?!十两八两银子?十两八两银子会够你盖起这么大片房子,够你们一大家子花十几年的?今天我告诉你,就是五千两,一个大子儿都不能少!” 曲常山和曲常青也忍不住了,朝她叫道:“曲香来,抢劫也没你这么抢的!我家根本就没有五千两银子,就算你把房子烧了也没用!” 慕韶清当然知道他们没有,也没想过真能要出五千两来,说道:“你们这群白眼狼,一万两银子都给祸害没了,连五千两都拿不出来!罢了,你们要实在不能如数拿出来,那就有多少拿多少,其余的给我立字据,白纸黑字写下,你们欠我爹的!” 胡氏气得大骂,道:“呸!立个屁字据!我们根本没拿你爹那么多,凭什么给你写字据!” 慕韶清持着柴和说道:“好啊,不立就不立,我烧房子便是,烧完了一文钱也不用你们还了!” 说着作势便要把柴禾往洒过油的地方丢。 曲得旺吓懵了,连忙叫道:“不要!不能烧!我给你立字据就是!” 慕韶清暗暗冷笑,心想就知道你们斗不过,对于人性,姑奶奶可比你们清楚多了,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越是贪财的人越是舍不下,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烧房子的,所以这字据肯定会到手。 听见曲得旺答应,曲常山和曲常青都惊叫:“爹,不能答应她啊,答应她就等承认我们拿过曲常松五千两银子!” 曲得旺向两个儿子挤眼,小声说道:“不过骗骗这死丫头,你们当什么真,就是一张纸的事,先把她骗走了再说!” 曲常青和曲常山不说话了,家里的大事小情向来都是爹娘作主,他们没有说话的权力,现在见曲得旺主意已定,他们也只能认了。 曲得旺这才又向慕韶清说道:“曲香来,我们都答应你了,你快点从屋里出来吧,我们给你写字据。” 慕韶清站在屋里不动,说道:“不行,你们先写字据,写到我满意,给我送进来,我才出去,不然我就烧房。” 曲得旺没办法,只好叫曲盛去找笔黑纸砚,拿到院里给慕韶清写字据。 这老头子和两个儿子都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只能口述,让曲茂代笔。 写完之后又给慕韶清念了一遍,慕韶清这才满意,说道:“行了,拿进来吧,另外再把你家里的银子都给我拿出来,我就出屋去。” 曲得旺怕别人进去冒冒失失惹火了慕韶清,便自己拿着亲自进屋,先把字据交给慕韶清,然后又到屋内的柜里去掏了十多两银子出来,放到慕韶清手里。 慕韶清总算满意,手里提着那段已经灭了火的柴禾头儿从屋里出来,来到院中的几人近前,她斜眼看了看,把这几人吓得往后退,生怕她又过来打人。 慕韶清冷哼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地出去。 见她了出了院门,胡氏和曲常山、曲常青、陈氏、吴氏,再加上两个孙子一起进到屋中。 25.第25章 让香音收拾她 陈氏和吴氏没用吩咐便去清理屋中的油渍,生怕走火着起来。 曲常山和曲常青冲到曲得旺身边,愤怒地说道:“爹,这也太憋气了,我们一大家子,却让一个死丫头给吓住,真够丢人的!” 胡氏也说道:“说的是啊!老头子,她一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就敢到咱家来这么闹,又是放火又是打人的,这以后成习惯了,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来拉屎!” 曲得旺却说道:“你们都吵吵什么!你们就没看出来,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么!” 一大家子都发愣,胡氏问道:“啥原因?” 曲得旺说道:“你们就没看出来曲香来那死丫头不对劲儿?你们说她便疯了,我看她却像中邪了,没准被什么妖怪附体了!” 胡氏最害怕这些东西,吓得有些哆嗦,说道:“哎呀老头子,你可别吓我,啥妖魔鬼怪的能附体到一个哑吧身上啊!就是附体,也找个好样的附吧?” 在外屋收拾的把爱情和吴氏也也听到了,两人一样胆小,立刻停了手,过来竖起耳朵听。 曲常山年纪稍微大一些,见过的事多,也同意曲得旺的看法,说道:“我也觉得是这样,你们说要不是被妖邪附体,咱们一大家子,能连一个十岁的小丫头都斗不过?我听人说,越是有毛病、有缺陷的人越容易招这些,他们体虚,这些邪物容易上身!” 他这一说,其他人更害怕了,胡氏连牙齿都打起战来,结巴着说道:“那那,那咋办?惹上人还好说,要是真惹上那些东西,哎呀我的妈呀,那咱一家子可真没活路了!” 曲常山听了说道:“娘,你咋这么胆小,你忘了咋家香音是干啥的了,只要把她和覃道长找来,收拾曲香来身上那东西还不是轻松!” 外屋的陈氏也跟着说道:“对对,咱自家可有人,别家请道士作法用钱,咱家连钱都不用花……” 说着转头向外找,见曲香灵刚打外面回来,叫道:“香灵啊,快去叫你姐,让她和覃道长都来,就说咱家出事了!” 曲香灵又在宝观混了一下午,刚回到家想吃饭,见竟然又让自己去,她乐坏了,这下自己又有借口接近覃五落了,于是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又奔宝一观去了。 曲香音这几天总有些心浮气躁,不知为什么,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总感觉有什么困扰自己,把自己从前宁静的心态给打破了。 她细想了一下,最近让自己生气的似乎只有堂妹“曲香来”,可是在自己感觉,她根本不值得自己把她放在眼里,自己应该不会在乎她才对,怎么可能受她困扰呢? 虽然这样想,但她还是无法平静,又不敢对覃五落说,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覃五落眼里,一直是超然的,不会为那些尘俗杂念所困,如果自己告诉师兄了,他不只会教训自己,还会笑话自己,连心绪都控制不好。 没办法她只能在师父宝一道人的塑像前静坐,希望能籍师父遗留的力量让自己平心静气。 她这里正坐着,便见刚离开不久的曲香灵又一头闯进来。 她恼火地皱了皱眉,暗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两个堂妹,一个哑巴变泼妇,一个没轻没重,不知看人脸色。 曲香灵进来见她在打坐,来到她面前说道:“姐,覃大哥呢?我娘让我来叫你们去,今天曲香来又来家里闹了,差点把房子烧了,还抢走了家里的银子,家里人说,她可能是中邪了,让你们和覃大哥哥去想想办法!” 曲香音轻咬了一下嘴唇,暗这个曲香来,看来真是得治她了,不治她自己的心结好不了,家里也不得平静。 想着站起身来到后院来找覃五落。 覃五落与曲香音不同,他喜欢在自己的房里静坐修炼,不喜欢在前面,时常被曲香灵打扰。 听到曲香音敲门,他坐在那时微微抬头,说道:“是师妹么?进来吧。” 曲香音打开门进到门里,没往他近前走,说道:“师兄,香灵又来找我们,说我家里出事了,曲香来到家里去大闹,又烧房又要钱,猜测她被妖邪附体了,让我们去想想办法。” 覃五落皱眉,说道:“曲香来被妖邪附体?不可能,这几天我们见过她数次,她目光清澈明亮,神情自然,没有半点被妖邪附体的迹象。” 曲香音说道:“可是我也感觉她不对,她真不是从前的曲香来了,完全不一样。” 覃五落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她确实和从前变化太大,既然你家人这样怀疑,那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说完站起身,和曲香音出屋到前面,收拾了些法器拿着,带上曲香灵,三人一起回了曲家。 他们回来的时候,曲香音的母亲陈氏已经望眼欲穿,自己养了个好女儿,从小就被李宝一道长称赞有仙根,净来必成大器,还收为门徒,她脸上不知多有光,现在家里出事,要用到女儿,那感觉简直就像把自己收藏的宝贝拿出来炫耀,别提出开心了。 看到他们从院门走来,她连忙迎了上来,说道:“香音,覃道长,你们总算来了,快点进屋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说完把曲香音和覃五落带进曲得旺和胡氏住的正房。 至于后面的曲香灵,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理自己,跟着便也进到屋中。 再说慕韶清,从曲家要到银子,还带了一张数额惊人的欠据回到家里。 家中的曲常松和苗氏正在到处找她,屋前屋后不见人,刚打回来的柴禾也在院里扔着,没见多大变化,这夫妻俩可着急了,猜测她如果不是去了曲家就是去了鲁家。 在她们印象里,这两家人,无论哪家也不是能招惹得起的,夫妻俩便打算分头去找,可是刚出门口,却见慕韶清已经从远处回来。 苗氏快步迎上去,说道:“香儿,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转眼工夫就不见人!” 慕韶清说道:“没去哪儿,就是出去转转。” 26.第26章 这丫头中邪了 苗氏和曲常松哪肯相信,曲常松也瘸着腿走地来,问道:“香儿,你跟爹说实话,你到底是去鲁家了还是去曲家了?” 慕韶清无奈只好承认,说道:“爹,娘,我到曲家去了,给你们要他这些年欠下的债!” 这夫妻俩没关心她到底要没要到钱,先拉着她上下打量,说道:“香儿,你也太鲁莽了,怎么能到曲家去要钱呢,他们不会给的,你爷奶没动手打你?” 慕韶清站在那里像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布,说道:“没有,我好好的,你们放心好了。” 说着从怀拿出银子和那张五千两的欠据,说道:“爹,娘,你们看,我要到钱了,银子不多,不过还有一张五千两的欠据,有了它,以后我们可以随时去要。” 曲常松虽然失去记忆,可是竟然认得字,拿过字据看完,顿时傻眼了,惊讶地说道:“哎呀,香儿,他们竟然给你立了这么大额的欠据,他们、他们是疯了么?” 慕韶清暗笑,哪里是曲得旺和胡氏疯了,分时是这两人觉得自己疯了。说道:“不是,我逼着他们写的,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拿了爹多少银子,就逼他们写了五千两。” 苗氏虽然不认识字,但是听这父女俩说也吓坏了,问道:“香儿,你是咋逼他们的?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半得过他们一家子!” 慕韶清不愿与他们说过多当时的情景,怕他们害怕,说道:“我就是到他们家去砸了一通,他们受不了,就按我说的做了,走吧,爹娘,我们回家,以后家里的事你们不用发愁,都由我来就行了……” 说完拉着苗氏和曲常松进到家中。 苗氏直到坐在家里床上,还在晕头转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女儿竟然能从铁公鸡一样的曲家要出钱,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曲常松看着慕韶清却暗暗叹气,暗想女儿果然是变了,如果是从前的女儿,肯定没这个本事,按说她变成这样,自己应该高兴,可是为什么有些担心呢。 慕韶清看出他们担心,又想着法的安慰,安慰了好久,曲常松和苗氏夫妻俩才不再那样紧张。 慕韶清见天色已晚,便去把窗门都关起来,打算和爹娘休息。 可是他们刚把门窗关好,灯还没等熄,便听外面吵吵嚷嚷来了不少人,有人叫道:“没睡呢,这妖孽一家还没睡呢……” 慕韶清听不太出来,可是曲常松却吓得一哆嗦,说道:“哎呀,这是曲常青的声音,他们肯定是找别扭来了!” 苗氏也吓得发慌,道:“完了完了,肯定是香儿去闹把他们给惹恼了,要把东西抢回去!常松啊,快点,我们把银子和欠据还给他们吧,不然他们肯定不会罢休。” 慕韶清却暗暗咬牙,想从自己手里把这些东西要回去?做梦!曲家是铁公鸡,自己更是铁公鸡,到了手里就不会吐来的,这些东西自己不放在眼里,可是却不能不争这口气,谁也不是生来就比谁矮三分,凭什么就让曲家人欺负着,他们敢欺负人,自己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着说道:“爹,娘,你们不用急,都在屋里呆着吧,我出去对付他们。” 说着起身便往外走。 曲常松和苗氏哪值得让她一个人出去,两人连忙在后面跟着,只是这两人动作没有慕韶清麻利,落在她后面一步。 慕韶清出到院里,只见来的不只有曲家人和覃五落、曲香音,更从的是听到消息跟来看热闹的村民,这些人打着灯笼火把之类的照明,说说笑笑,竟然像看大戏一样。 慕韶清站在门口,打量着众人冷笑道:“哟,这么热闹,搞来这么大一票人,这是唱的那出啊?” 曲得旺和胡氏两口子站在正中间,端着长辈的架子没有说话,曲常山在他们身旁,看了慕韶清一眼,却也没和她说话,转头朝覃五落说道:“覃道长你看,这死丫头是不是和从前不一样,看人的眼神都变了,她肯定是被妖邪附体了,你和香音快作法收了她吧!不然这死丫头没准会把咱们全村人都害了!” 莲花村的村民类似的事见多了,而且有覃五落和曲香音在,这些人也不觉得害怕,还是站在那里看笑话。 这时曲常松和苗氏也从屋里出来,苗氏一把把慕韶清搂进怀里,叫道:“你们不要伤害香儿!你们要什么,我们给你们就是……” 曲常松也挡在慕韶清身前,叫道:“香儿好好的,根本没中什么邪!你们有事冲我来,难为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慕韶清看着这两人说不出的感动,在自己没来之前,这一家子都懦弱无能,被曲家欺负到死不敢吭声,现在自己来了、反抗了,他们为了保护自己,也都勇敢地站出来,这不是他们本性里的勇敢,而是为了保护自己,被逼出来的,是源自对女儿的疼爱才产生的勇气,更是难能可贵。 这一刻,慕韶清觉得,自己为他们做什么都值了,虽然他们没有能力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但是他们足够爱自己,这种爱,是自己上辈从没体会过的。 想着她从苗氏怀里出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娘,爹,你们不要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你们只要安心等着就是,我一个人就可以打发他们。” 其实在曲常山没说话之前,她还真有点担心,怕曲家真是硬来,又打又砸的,那么以自己的力量肯定没办法阻止,要阻止的话,搞不好真要出人命了,可是听他们说让覃五落和曲香音“作法”,她却不觉得怎样了。 曲香音的本事她见过,虽然那天在她手下吃了点小亏,但威力她却领教到了,比前事的子弹差远了,只是隔空能打到人这一点有点唬人,如果自己加上小心,她也未必能把自己怎样,现在说什么要“做法”,那就让他们作好了,只当他们给自己能展示一下,让自己对这些事情有个了解。 27.第27章 看你怎么演 慕韶清没当回事,覃五落在这边却直皱眉,他过来是迫不得已,在他看来,无论慕韶清的性格怎样反常,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很正常,根本就不是中邪,可是曲家提出要求了,师妹又执意要来,他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 看到曲常松和苗氏护着慕韶清,慕韶清弱小的身子又站出来,他隐约感觉过意不去,好像自己在帮着曲家欺负人一样。 曲香音却不是这种想法,毕竟她是曲家人,看不到自家是如何欺负别人的,只知道堂妹最近接连两次到自家闹,把爷奶爸妈叔叔婶婶都气到要死,还两次顶撞自己,这丫头真的已经成为曲家的一大祸害,仅仅几天的时间,不只会说话了,性格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应该真是撞邪,至于症状不明显,那可能是附身堂妹身的邪灵与从前自己和师兄见到的不同而已。 她在父亲说完话后,见覃五落不出声,便先站出来,向慕韶清走近,一边走一边盯着慕韶清,心中默念真言,问道:“妖孽,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敢附身在曲香来体内作怪!识相赶紧离开,归到你的来处,不然必打得你形神俱散,让你不得超生!” 如果是慕韶清刚穿越过来的那会儿,突然就有人对她这样说,她可能会心虚,可是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完全融入曲香来这个角色,只要苗氏和曲常松两人不质疑,那自己就是曲香来,别人说什么都不好使。 而且她也不相信,覃五落和曲香音有把自己这个灵魂从曲香来身体里驱逐出去的本事,所以完全不在乎曲香音,也迎着她走过来,说道:“我是哪里来的妖孽?哼哼,我就是代替我父亲向你们曲家讨债的‘妖孽’!想让我离开?或许也有可能,只要你们曲家把欠我父亲的全都还了,不管我离不离开,都不会再去打扰,但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低沉,眼神也充满压迫,先扫过曲香音之后,又看向后面的曲家众人,说道:“但是若以为我们家这三口妇孺病残好欺负,跟我们使阴险手段,想压住我们……哼哼,那就别怪我让他加倍偿还!” 曲得旺和胡氏站在院里装了半天,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听慕韶清这样讲,胡氏弓着老腰,手指慕韶清叫道:“你个死妖怪!还敢威胁我们!你到我家里去又砸又烧,逼着我们给你立欠据,以为作完就完事了!今天要不让覃道长和香音收了你,我们就不姓曲!” 慕韶清越过曲香音向胡氏走,吓得曲常松和苗氏想去拉,可是却够不到,再赶过去也来不及,只能站在后面看着,心提到嗓子眼儿,生怕下一刻就发生他们不想看见的事情。 慕韶清看着胡氏冷笑,说道:“我管你姓‘曲’姓‘直’,就你们这样的,应该姓才对!你们给我立字据,那是因为欠了我爹的,如果不欠的话,我让你们写你们就写?你们一家子只是丧良心,又不是一窝傻子……” 她的话没说完,曲常青又暴叫道:“曲香来!你竟然敢骂我们!别忘了你也是跟我们姓曲的,你骂我们就等于骂你自己,莫不是你才是傻子!” 听了他的话曲香来更气,说道:“呸,我早就说了,我们一家不是你们曲家人,凭什么跟算计我们的人姓!趁着人多,我跟你们说明了,从今天起,我和我爹都不姓曲了,我们姓木,木头的木!我叫慕韶清,我爹叫慕良书!我们宁可跟山间无情的草木姓,也不姓你们这黑心的曲!” “慕良书”这个名字,是她前世伪造身份时杜撰的“父亲”的名字,正好现在用上了,也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公开出来。 在场这些人却不知道这些,以为是她和曲常松商量出来的结果,才会张嘴就能把名字都说出来。 不过她们一家到底叫什么名字没人关心,大家关心的是她身上到底有没有邪灵。 看着她走到近前来吵,后面看热闹的有些忍不住了,有人说道:“覃道长,你和曲仙姑倒是动手啊,把这丫头身上的邪灵驱出来,我们看看到底什么样……” “是啊,覃道长,你说现在说话的,到底是曲香来,还是那个邪灵?这邪灵到底是哪里来的,还管曲常松的闲事,别人被邪灵附体,不都是作自家人么,咋还有人邪灵帮人忙的?” 覃五落不知道怎么回答,却知道自己不出来不行了,只好向前走了两步,注视着慕韶清,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古怪,希望你能说出来的,如果是好的,我不会追究,但若真是哪里的鬼祟附体曲香来,那么贫道真要不客气了!” 慕韶清微微抬头注视着他。覃五落人样子长得确实不错,玉树临风,出尘脱俗,也难怪曲香音和曲香灵姐妹俩都围着他转,可是他现在和曲家一路,与自己为敌,那么长得多出众、对于别人多正派都没有用,还是自己的敌人。 想着她撇嘴笑道:“覃道长,你不是他们派来‘捉妖’的么,那还问我作什么,你应该能看出得来啊!就算看不出来,直接把我体内所谓的‘邪灵’捉走,不就万事大吉了,还跟我废什么话!” 这时曲香音也过来,说道:“是的师兄,我们不要和她废话了!直接把她人绑了,设坛作法,驱除她躺上的邪灵!” 覃五落有些头疼,说道:“绑?香章你觉得能绑住?而且不确定她身上是否真有邪灵,我们就绑人,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慕韶清听了却哈哈大笑,道:“呵呵呵呵,真是好笑,驱邪?我看就你们这样儿,驱几只脚上穿的鞋还差不多!我们放心,你们若真是作法,我配合你们就是,只要不近我的身,想怎么玩怎么玩儿,正好我也乐得看戏,就看看你们这两个小丑是怎么演的,乐呵一下!” 28.第28章 请“妖”入坛 慕韶清这话,把覃五落也说得生出些火气,他懊恼地看向慕韶清,暗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从小进入道门,修身养性,心境平和,很少出现与人呕气的情况,可是这丫头却能让自己的情绪起波澜,还真是有些古怪…… 想着说道:“这样也好,既然你愿意配合,我与师妹便试上一试,有邪我们驱邪,没有邪灵,也不伤害到你,不违背我们救人的初衷。” 慕韶清却把脸一板,说道:“别,你们可千万要把‘邪灵’揪出来,不然岂不是辱了你们师兄妹的名声,这样大的事失手,别人可真要以为你们是打把式卖艺的江湖混混了!” 后面的村民也跟着起哄,道:“是啊,覃道长,从前宝一道长道法高深,道长坐化后你和曲向妹也从没失手,曲香来被邪灵附体,你们可不能驱不出来啊,不然我们以后哪还敢安心过日子!” “就是,曲香来都这样了,变化那么大,肯定有邪灵啊!” 覃五落瞬间觉得压力山大,转头看向曲香音,摇头说道:“师妹,要不这法我们还是别做了,我觉得曲香来很正常,她身上没有邪灵。” 曲香音惊讶地看向他,说道:“师兄,你怎么打退堂鼓了?曲香来这几天突然变化肯定不对,你怎么能说她正常呢?我们要不把她身上的妖邪驱出,我家可就没法在莲花村呆了!” 覃五落没办法,只好说道:“既然师妹也是如此看法,那我们便设坛吧,反正即便她身上没有邪灵,也不会对她有所损伤。” 曲香音听了他的话心中不悦,总感觉他对堂妹心有不忍,那样的刁钻的女子,就算她不是被邪灵附体,也应该受到惩治。 不过她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更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好和覃五落一起插旗布阵,设起法坛来。 看到她们真动手,曲常松害怕起来,过来再次把慕韶清拉到身后,说道:“香儿别怕,爹在这里,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慕韶清却从他身后走出,说道:“爹你别担心,覃五落都说了,这东西伤害不到我,你还怕什么,来,我们一起看着,我觉得挺好玩儿的。” 曲常松无语了,暗想这丫头玩心怎么这么大,人家可是要对付你的,你竟然还在看热闹。 苗氏也走过来,在另一边紧张地拉着慕韶清,好像生怕她突然就被覃五落和曲香音弄的阵法给摄走了一样。 慕韶清站在父母中间看着覃五落和曲香音忙活,却在暗暗摇头,心想到,原来他们是这么降妖捉怪的?这也太笨了吧,如果真有什么妖怪,恐怕不等他们布完阵,那妖怪都害完几个人了,能起多大效果…… 她想着的时候,覃五落和曲香音已经把带着各种符咒的旗子插完,布成法坛。 覃五落按照分工,拿起桃木剑和斩鬼印,可是他刚拿起,曲香音却伸过手来,说道:“师兄我来。” 覃五落微怔,看向曲香音,却见她直直地看着自己,这才知道,原来这次师妹要主持法事。 他不由微微摇头,暗想师妹这是怎么了,竟然起了憎恶之心,如此执着地要对付曲香来,她那样冰雪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 可是他知道现在师妹已经对自己有了些埋怨,如果不给她,她的怨念肯定会更重,没办法只好把桃木剑和斩鬼印放在她手里,自己到旁边去拿起法铃与符纸,守在坛边。 曲香音站在与覃五落相对的方位上,一手拿剑一手持印,却有些窘迫,因为一切都准备好了,法坛里却没有人。 从前作法,被施法的人都是神志不清的,经过家人同意,都被绑在坛中位置,可是这次的慕韶清却不一样,曲常松和苗氏都不同意作法,而慕韶清本人神志也清醒,好模样好样的,没人去绑她,所以直到现在都站在旁边看热闹呢。 她站在那里尴尬了一会儿,绷着脸朝慕韶清叫道:“妖孽,进到坛里来!” 慕韶清一脸讶然,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是在叫我妖孽?你是想让我乖乖进到你的旗子圈里去?你做梦呢吧?” 曲香音说道:“是你说的,同意我们作法,难道现在想反悔么!” 慕韶清说道:“我同意你们作法,那是我心情好,想看看热闹,现在你叫我妖孽,我心情不好,我就不同意了,你能怎么!” “你、你若是不进来,我就叫人去绑你!” 慕韶清更火,说道:“绑我?好啊,你倒试试,看有谁能绑得住我,真惹火了,别说我一把火烧了你那些破旗子,看你还作不作法!” 曲常松和苗氏也跟着叫道:“不准绑我家香儿,谁敢绑我们就和他拼命!” 而站在后面的曲家人和村民们却也都不动,村民们是觉得事不关己,谁也不愿意和曲家一起欺负人,而曲家人却是被慕韶清吓怕了,白天的亏吃过了,他们知道慕韶清不是说着玩儿的,没准真会烧了那些旗子,那东西可都是宝一观的宝贝,如果被烧了,自家赔不起。 曲香音没想到自家人也会看热闹,站在那前后看了半天,自忖自己也没能力让慕韶清过,没办法只好转头看向覃五落,叫道:“师兄。” 覃五落一头冷汗,心想我今天算是被你们曲家给差遣死了,陪着你们做这样的事,如果师父还活着,不骂死自己才怪…… 可是被逼到这地步,没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他拿着手里的法器一步步向慕韶清走来。 曲常松和苗氏都被他吓得直叫,挡在慕韶清身前叫道:“你走开,你走开!不准碰我家香儿!” 慕韶清也以为他要动手,都在心里打算好了,只要覃五落敢向自己伸手,自己一定打他个满脸花,不把他一张俊脸打成猪头才怪。 可是就在她们一家都紧张之时,覃五落却拱手向三人深深一揖,说道:“曲三叔,三婶,香来,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只让香来到法坛中站一站便可,我保证不会伤害到她!” 29.第29章 讲条件 曲常松和苗氏,还有慕韶清全都愣了,没想到覃五落这来“降妖”的,竟然会客客气气向自己家施礼,来请“妖怪”进法坛,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不只是他们,曲家人和村民们也都愣了,一个个呆呆地看着,心中暗想,这覃小道长到底怎么回事,是来驱邪的还是来相亲的,咋那么客气,这模样还驱什么邪,赶紧卷铺盖回观算了。况且如果曲香来真有鬼,也不会吃这一套啊。 曲常松和苗氏愣着,慕韶清却从他们中间走出,问道:“覃五落,你不是脑子有病吧?让我进去?还想让我父母同意,你该不会是修道把脑了修坏了吧?” 覃五落被她说得无语,侧了侧头,说道:“真是抱歉,香来姑娘,贫道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可是贫道也是迫于无耐,依贫道看来,香来姑娘十分正常,身上绝无邪灵之类,所以你即使进到坛中,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我和师妹的法术,只是针对邪灵,对正常人没有半天作用。” 慕韶清说道:“既然你确定我身没有邪灵,那为什么还一定要我进去呢?叫他们离开我家不就完了么。” 覃五落回头看了看曲香音和曲家人,转回头来小声说道:“香来姑娘如此聪慧,应该看出来我的为难,我今日是不得不做这件事,刚才贫道都说了,姑娘只当给我帮忙,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慕韶清想了想,说道:“也罢,我不是不可以‘帮’你,但是我们要先说明白了,我帮你了,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覃五落迟疑了一下,说道:“你帮贫道一个忙,那么以后你有事用到贫道,贫道也帮你一个忙便是。” 慕韶清放高了声音,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现在让我进那法坛可以,如果我真是什么妖邪,那结果如何都随意,但若我不是,从今以后,不管我做任何事情,你覃五落都不能出面来管!” 覃五落怔了一下,说道:“‘做任何事情贫道都不能管’,这话或许有点言重了,若你杀人放火呢?贫道身为修道之人,有义务扶正驱邪!” 慕韶清撇嘴冷笑,说道:“就算我杀人放火,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放火,便如今天,我没到别人家去闹,只到曲家,为什么?相信无论是覃道长还是其他乡亲都应该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了,还怪我报复么?最后落得什么结果,都是咎由自取,难道修道之人也有义务帮助这些人欺压弱小么?” 覃五落不说话了,站在那里暗暗盘算,曲香来这话对自己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自己答应她了,以后就不用为曲家的事烦恼了。想着点头应道:“好,贫道答应你就是!” 说完转身高声说道:“各位乡亲,刚才曲香来的话想必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今天贫道与她定下这个约定,只要她站到坛中,让我与师妹试过,她身上确无邪灵,从今以后,她无论与谁发生恩怨,无论什么结果,贫道都不再插手,请各位知晓,你们若有曲香来一家发生纠纷,不要去为难贫道!” 看热闹的村民不当回事,有人附和着应道:“好,我们知道了……” 可是曲家人的脸色却很不好看,这家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当然都听得出来,覃五落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人家只管这一次,这次要是确定曲香来身上没有邪灵,和自己作对完全是出于气愤,那人家以后再也不管了。 曲香音站在法坛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本以为,自己和师兄十来年的兄妹之情,他会把自家的事当成他的事来办,可是今晚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极不情愿,难道自己这个师妹,在他心里就这么没有分量么? 她想着的时候,覃五落已经把慕韶清带到近前,让她走进法坛之中,在正中心处坐下,说道:“香来姑娘,你在这里坐着就好,结束我们会告诉你。” 慕韶清和他交换了一个条件,心情大好,便按照他说的,坐在法坛中间。 只不过她坐在那里也不专门,看也不再看曲香音和覃五落,而是低头逐一打量那些令旗,一个个花花绿绿,上面还绣着奇怪的花纹、图腾,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就这么小东西,就能用来降妖除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唱戏呢…… 她坐在那里看稀奇的时候,覃五落已经出到法坛之外,准备好手里的法铃和符纸,说道:“师妹,可以开始了。” 曲香音这才收回心思,定了定神,坐在法坛外边,把桃木剑横放在膝上,l斩鬼印放在剑上,双手结剑诀不停变幻,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剑诀定住,朝坛中的慕韶清指去。 法坛里的慕韶清还在看热闹,试图把令旗上的图案记下来,没事自己研究一下。 可正在记着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像一阵清风,穿透自己的衣服,冲入自己的身体,只是这种感觉并不难受,相反竟然很是舒服,好像在给全身的血肉洗澡一样。 慕韶清立刻把注意力从令旗上转移到曲香音的身上,暗想难怪村民称曲香音为“仙姑”,原来还真有点本事啊,她这种奇怪的力理到底是什么?是真气还是法力之类的? 她想着的时候,那边的覃五落也和曲香音一样,坐在地上施展剑诀,念了一番咒语后,他的手也指向慕韶清。 之前慕韶清觉得像被清风吹拂,在他的法力涌来之后,曲香音便觉得像被泉水洗涤,从内到外,整个身躯都被浸透,清清凉凉,穿透每一丝毛孔,感觉酣畅淋漓。 慕韶清忍不住坐在坛中微微舒气,暗想这感觉真好,可是这么一直被“洗”下去,简直快要成仙了一样,早知道这样,就算不和覃五落讲条件,自己会来试试,这是只占便宜不吃亏么…… 30.第30章 都晓神仙好 慕韶清觉得舒服,可把曲常松和苗氏吓坏了,见慕韶清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这夫妻俩以为她真被覃五落和曲香音控制住了,惊叫道向法坛扑来,叫道:“香儿,香儿你怎么了!” 此时的曲香音拼心全力,已经无心顾及到周围的情况,可是覃五落却看得清楚,连忙叫道:“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过来。” 曲家人终于见到他们动手了,哪里会让曲常松和苗氏破坏,冲过来便阻挡这夫妻俩。 慕韶清本来坐在那里正享受着,可是见到曲家人朝爹娘去了,她生怕这两人吃亏,腾地便坐地上跳起来,飞身冲出法坛,左右一推,便把冲过来的曲常山和曲常青推开,叫道:“别碰我爹娘!” 曲常松和苗氏正好也冲到她近前,两一起把她抱住,焦急地问道:“香儿,香儿你怎么样?” 慕韶清说道:“我没事,好好的,爹娘放心就是。” 他们是没什么事,可是覃五落和曲香音因为慕韶清的突然离开,两人的法力失去落点,不能相互制衡,产生反震之力,覃五落坐在那里摇晃了一下,曲香音因为太过投入,受到的反震也强,一下仰倒在后面,模样十分狼狈。 覃五落连忙丢下怀里的法铃和符纸跑过来,把曲香音从地上扶起,说道:“师妹你没事吧?” 曲香音胸口中一阵阵发闷,在覃五落的怀中转头,怒视着慕韶清叫道:“曲香来!你为什么要突然逃走!你是故意想害我们吗!” 慕韶清无语到极点,朝她叫道:“曲香音,你有脑子有病吧!什么叫我突然逃走,你家人不来挡我爹娘,我会出法坛么!” 说实话她也还窝火呢,本来自己想好好离受一下,感觉那种法力对自己的身体好像很有好处,要是却被突然打断,不知有多可惜。 覃五落见曲香音还要与慕韶清争执,小声说道:“算了师妹,你心里清楚,曲香来没有半点不正常,再继续下去,不过是空耗我们的法力,争执她逃与不逃有什么用。” 曲香音坐在那时不甘心,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在覃五落的搀扶下站起身。 覃五落又转头对曲家人说道:“对不住,曲阿公,曲阿婆,曲香来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邪灵,至于你们两家的恩怨,还请阿公和阿婆妥善处理,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说完了他放开曲香音,转身去收拾令旗,捡两人丢下的桃木剑、斩鬼印和法铃、符纸之类。 曲常山和曲常青两人被慕韶清推开后站在那里发愣,现在见到覃五落收法坛,知道人们是帮不上什么了,便转头看向曲得旺和胡氏,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曲得旺在那儿看了半天,满心以为孙女和覃五落能帮上忙,结果指了一场空,他哪里会甘心,慕韶清和曲常松、苗氏叫道:“就算曲香来身上没有邪灵,她也没有道理,凭什么到我家去又砸又烧,逼我给她写欠条!让她把欠条和银子都交出来,我们就离开,不然饶不了你们!” 曲常山和曲常青离开近,也指着慕韶清叫道:“死丫头,快点把欠条交出来!” 慕韶清彻底火了,从曲常松和苗氏的怀里出来,到院角去又抄起柴刀,大步向曲常山和曲常青走来,边走边说道:“打欠条是你们欠下我家的,我让你们在这里闹了大半夜已经够容忍了,你们还不依不饶,看来今天要是不倒下两个,你们就不会甘心是吧……” 虽然曲常山和曲常青没见到她是怎么打走大李和二李的,可是见到她凶神恶煞一样的眼神,再加上手里的柴刀就足够吓人,这两人生怕她真拿刀抡,连忙向后退去,跑到曲得旺和胡氏身边,问道:“爹,娘,她们不给,怎么办?” 曲得旺看了看,见覃五落已经把东西收拾好,拿着要带曲香音回道观,身后的村民也在小声议论,隐约听着竟然是在为慕韶清叫好,他觉得实在没办法呆下去了,只好说道:“算了,先回家吧,她拿个空纸条子能有什么用,以后想办法再要回来就是了。” 曲常山和曲常青没办法,只好叫上一起跟来的儿子、媳妇,跟曲得旺和胡氏一起回家。 看着他们讪讪地离开,看热闹的村民忍不住窃笑,有人悄悄向慕韶清挑大拇指,小声说道:“这丫头行,曲老三家总算有个能顶起门的儿了!” “可不是,再不厉害点儿,真要被曲得旺欺负走了……” 这些人一边议论也都一边离开,回家睡觉去了。 慕韶清这才拉着曲常松和苗氏向屋里走,说道:“爹,娘,我们也回屋睡觉。” 这一场闹腾,曲常松和苗氏都吓得不轻,两人没想到最后竟然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苗氏心惊肉跳,只觉得幸运,曲常松却在心里暗想,看来真像女儿说的那样,以后有什么事,自己都不用担心了,女儿真有本事把家里所有的事担起来,这个孩子,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三人回屋中,再次把门闩好,全都上床休息。 苗氏很快入睡,曲常松想了一会心事,也慢慢睡着了,只有慕韶清,躺在那里两眼雪亮,根本睡不着。 在今晚之前,她只觉得自己的空间神奇了,想把空间冷却下来,看看如何使用,可是经历了今晚之事后,她才知道,原来除去空间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更神奇的事情,或许成仙得道之类的也不是胡说,真有这个可能。 便如曲香音和覃五落,应该已经窥到门径了,不然今天他们不会给自己那么奇怪地的感觉,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肯定要全力追逐。 死过一次的她,比别人更加懂得死亡的恐惧,如果能逃脱正常生死轮回,那谁又不愿意努力尝试呢?只是自己对那方面一点了解也没有,最亲近的父母更不可能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接触到这些呢? 31.第31章 打击 想到这些,慕韶清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刚才和覃五落交换那样一个条件,如果换成了解一下他的法术不就好了! 她越想越后悔,不过既然有覃五落和曲香音这两个人在,自己未必就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事情,大不了厚着脸皮去找覃五落好了,反正看他那个人还算可以,应该不像曲家人那样不是东西。 想来想去,她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苗氏做好早饭,一家人吃过,慕韶清便又拿起柴刀要出去打柴。 经过这几天,苗氏和曲常松也看出来了,女儿想要做什么,不是他们能左右得了的,打柴总比出去打人强,她爱去便去吧,所以夫妻俩都没阻拦,只是叮嘱她别太累了,早点回家来吃饭。 慕韶清拿着柴刀出门,向村口方向走了几步又改了主意,回头看看,爹娘都不在院中,她穿过村中的横街向前走,一路来到宝一观。 可是来到之后又知道进该怎么说,便在观门前来回踱步。 她正犹豫着,却见覃五落从观中出来。 看到她在门前,覃五落十分惊讶,问道:“香来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呃,我……” 慕韶清迟疑了一下,谎道:“我是这从这里路过,觉得道观还挺新奇,所以多看两眼。” 覃五落没太在意,说道:“哦,想看就进去看吧,这道观不拒绝人参观,只要别损坏物品、大声喧哗便可以。” 说完便要向前走,却被慕韶清拦住。 慕韶清说道:“覃道长慢走,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覃五落这才多看了她两眼,说道:“什么事?” 慕韶清感觉实在有点问不出口,犹豫了半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我想知道,你们昨天使用的那种法力,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说完她都感觉有点脸红,暗想这种事情,有自己这么直来直去问的么?可是问都问出来了,还想那么多作什么,自己就这样问了,他还能把自己如何,大不了不说就是呗。 覃五落听了她的话有些惊讶,说道:“怎么,你也想修道?可是修道可以,但是法力不是人人都能修炼出来的,你没有灵根,不可能有法力,就算修道的话,也只是修身养性,注定一生不会有成就。” 慕韶清呆了,站在那里眨眼,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失望,而是在怀疑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这家伙不是当面一套前后一套吧,表面上装得和气,实际却记自己的仇,在这里故意打击自己。 覃五落似乎看出她眼中的疑惑,笑了笑说道:“怎么,觉得我在骗你?真没那个必要,你也不想想,如果是任何人都可以修炼有成就,为什么当初我师父宝一道长看遍方圆三百里的男女童,却只收了和我香音两个徒弟,原因使在于此,别人不适合修炼,又何苦让他们到道门里来蹉跎一生。” 慕韶清看着他的神情,觉得他说得确实不像假话,罗宝一道人的事迹她听到过一点,感觉这里的人都把他当神仙一样,不只道法高深,似乎品德也十分高尚,像曲香音那样的弟子,收门的时候就不会考虑家风对她的影响?既然曲家人那样的品德,他都收了曲香音,那就说明,曲香音资质确实很难找。 想着她有些失望,自己欢喜了一夜,结果问完之后却说不可能。 只是她还有些不甘心,又问道:“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灵根?灵根是什么?可以看到的东西吗?” 覃五落摇头,说道:“说可以看到有些言过其实,不过我们有法力的人确实可以感应得到,而你们普通人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确定的方法,那就是我们的法力到你身上之后,你是否能留存得住。若是有灵根的人,像昨天晚上那样,我和师妹往你身上注入法力,你直到今天身上还有会有,甚至可以自动流转,你籍此修炼,可以修炼出自己的法力,不修炼,也要几个月才能逐渐消失,所以……你觉得你现在身上还有昨天晚上那种感觉吗?” 慕韶清被他问住了,昨天晚上在法坛时的时候,自己确实感觉到覃五落和曲香音的法力,但是在自己跳出去的那一刻,那种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更别说现在还有,甚至几个月。 了解到这些,她彻底死心了,看来自己真不是修炼的材料,注定只能和其他人一样生老病死…… 想着她心里发凉,忽然觉得人生好没有意义,人活着就像路边的野草,生了死,死了生,折腾来折腾去,不知为了什么。 覃五落似乎着急走,见她发愣,说道:“好了,如果你想参观道观便进去吧,只要不和我师妹起冲突便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慕韶清失落地答道:“好的,谢谢覃道长了。” 覃五落转身便走,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转回身来对也要离开的慕韶清叫道:“香来姑娘慢走,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 慕韶清也停步转身,说道:“什么话?” 覃五落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明显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不一样,我只想说,现在的你戾气太重了,无论是做人还是修道,都应该宽容豁达,一味争强好胜,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 慕韶清无奈地笑笑,说道:“覃道长,虽然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想宽容就能宽容的,有些时候,宽容就等于纵容、等于懦弱,而我……不是懦弱的人。” 覃五落再次摇头,说道:“罢了,随你,反正我们已经有约定,我只是尽自己所能劝劝你,你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说完向慕韶清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开了。 慕韶清朝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虽然这家伙可以说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何必总摆出一副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模样呢,就不觉得累么! 想着她也提着柴刀向村外走去,就算不能修炼道法,自己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受点打击就颓废吧,她可不是那样的人。 32.第32章 诡异童子 慕韶清和覃五落都离开宝一观门口,两人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曲香灵从观旁的墙角出来,分别向覃五落和慕韶清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腾腾跑进观内,对正在殿内打坐的曲香音说道:“姐,你还在这儿坐着啊,你怎么不到外面去看看?” 曲香音不胜其烦,睁开眼睛说道:“香灵,好好的你不在家里呆着,总往观里跑什么,整天在外面这样逛,二叔和二婶也能放心你。” 曲香灵说道:“姐,我常来这里,不也是为你好么,我是在帮人看着覃大哥啊!你不知道,那个曲香来,好像看中覃大哥了,竟然主动来找他,刚才两人还在门口说话呢,我让你出去看,就是看他们的!” 曲香音微怔,说道:“怎么,曲香来来见师兄?怎么会,昨天晚上师兄还和我们一起去找他麻烦来着!” 曲香灵说道:“姐,你怎么不相信呢,刚才他们真见面来着,说了半天话,覃大走的时候还很舍不得的样子,曲香来要走,覃大哥还把她叫住说话呢。” 曲香音不淡定了,这两天她满耳朵听到的都是曲香来、曲香来,这个从前自己连正眼都不愿意瞧的丫头,怎么就成自己的心病了。 可是她的身份与别人不同,心中的不痛快不能明确表示出来,要忍着,可是忍得不又不甘心,憋气之下,把怒气撒到曲香灵身上,朝她叫道:“你管他们见不见,就是见也是曲香来纠缠的师兄,师兄又不会真正看上她,你操的什么闲心!这么大的丫头了,不在家里好好和你娘学做女红家务,过两年嫁了人什么都不会,你就不怕被夫家嫌弃!” 曲香灵被她说愣了,在她眼里,曲香音一直很好脾气,无论她怎样说什么,曲香音都不会生气,她还以为,曲香音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真疼爱她呢,没想到今天竟然训斥她。 她愣了半天问道:“姐,你怎么也训我!和奶奶一样!你是修道的,自己都不嫁人,还这样说我!” 曲香音说道:“我不嫁人是我的事,可是你不能!你以后就是要和其他女子一样出嫁,相夫教子!你不事女红,好吃懒做,以后怎么能侍候得好丈夫和公婆,怎么教养孩子?你是想以后到夫家被人讨厌么!” 曲香灵彻底被她骂傻了,呆呆地看了她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叫道:“你骂我!你说我讨厌?你要是讨厌我直说就好了,干什么人搬出一大堆人来,又是公婆又是丈夫的!我以后才不要嫁到人家去当黄脸婆!才不要像我娘一样被奶奶和你娘欺负!” 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曲香音坐在那里看着她出去,本来没想去追,闭上眼睛打算继续修炼,可是坐了半天也静不下心来,转念一想,曲香灵要是哭着回家,说自己骂了她,二叔和二婶肯定会对自己不满,看来自己还是得回家去看看。 没办法她又起身,出了道观向家中走去。 再说慕韶清,一边走一边沮丧地踢着路边的石子,暗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穿越过来不是应该很幸运的么,既然这时有修炼这回事,自己就应该是个天才才对,即便不是绝世天才,也有点灵根啊,让自己能像覃五落和曲香音一样修炼,自己不求成仙得道,飞升天界之类,只要能长生不老,不再受生死病痛的折磨也好,可是现在,自己只能用自己前世的办法强身健体了,当个普通人中的强者了…… 想着她又来到昨天打柴处的山顶,到山顶先锻炼了一阵子,到累得不行的时候停下来休息。 坐下来之后,她又摸到腰间那个宝碗,忽然又振作起来,暗想不对,覃五落说自己没有灵根,可是为什么自己能进去这个空间呢?这地方应该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吧,不然这碗在曲家十多年,覃五落和曲香音看过,恐怕罗宝一道人坐化前也看过了,他们都没发现碗内有空间,却只有自己发出了,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自己比他们都强啊! 慕韶清又高兴起来,再次把宝碗取出,再次进到空间之中。 她已经进这个空间好几次了,却还是对这里不太了解,上次从进来的位置向前走了一段,只见到一片残墙,便再没能力向前了,这次她打算一直走到墙前面去,看清那里都是什么,所以进来之后便憋住一口气,飞快地向那里跑。 憋住气后不用吸进空间里的热气,只是身体外面热,忍耐的时间便可以更久一些,她走速度又快,很快来到那片断墙前。 空间环境和外面不一样,墙的材质也和外面不一样,虽然也都是砖头形状的东西砌起的,可是那却不是外面的砖,像是某种玉石。 慕韶清在这里做什么决定都要非常迅速,看到这砖的材质不一样之后,她拿手便去拿,打算抠下来一块,出到外面去研究,如果真是玉的话,那自己可发财了,以后再也不愁没银子花。 可是她接触到砖头之后却发现,这墙虽然是断的,砖头裸露在外,却粘合得异常结实,抠也抠不下来。 她以为是曲香来这具身体力气太小了,便两手一起用力,相要掰下来一块。 她正咬牙切齿地使劲儿,却听旁边有人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偷我家墙砖?” 慕韶清差点没吓死,憋着的一口气也喷了出来,惊讶地转头向声音传来处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另一堵断墙上竟然坐着一个人,一个十三四岁的童子。 这童子十分奇怪,说他是一个人,不如说他是鬼,因为他的身体并不是实的,而是一类似影像的半透明体,既能看得到他的面容服饰,却也能透过他看到其他东西。 慕韶清的脑袋里嗡嗡直响,暗想这下可麻烦了,原来这空间里竟然是有人的!虽然这个童子未必真是人,可是毕竟是有主人的。 想着她结巴着回答道:“我、我是、外面来的,你、你又是谁?” 33.第33章 此鬼是个精神病 那童子被慕韶清的话给问住了,神情里现出一片茫然,坐在那里喃喃道:“我是谁?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慕韶清满脑袋都是汗,暗想这是怎么说的,这家伙怎么也和爹一样,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这种不是正常人类状态的“人”,大小都应该有点神通吧,竟然也会失忆,真够让人无语的了。 她本来还是多问几句,可是身体承受又到了极限,感觉再呆下去就要昏厥了,没办法只好转念出到外面透气。 来到外面的时候,她全身都湿透了,几乎要虚脱,坐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暗想,那童子到底是人是鬼?实太奇怪了,自己进去几次,都没发现他,不过之前进去,呆的时候也太短,而且那家伙明显脑子不正常,没准之前看到自己也没出来说话。不行,不管他是谁,自己都必须得弄明白了,好容易得到的空间,别再有主人的,那自己可白忙活了。 想完她站起来散了散身上的热气,闪身又回到空间里,进来之后没再向前跑,而是叫道:“那个男孩子,你还在吗,可不可以来见我?” 喊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这称呼似乎有点不对啊,自己这身体现在才十岁,比那“男孩子”还小,这么叫也太奇怪了。 她正想着,那个童子已经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面前,甚至慕韶清感觉,他竟然是从自己身体中穿过来的,就那样幽幽地扫过。 “你是在叫我吗?”那童子停在她面前问道。 慕韶清下意识地向他脚下扫,只见他朋脚没沾地,离地面有几寸高,她不禁有点发寒,这真不是人啊。 不过她生来胆子大,就算明知道面前的是鬼,也没打算要躲开过,向那童子点头,说道:“嗯,我是叫你,我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这里的主人么?” 那童子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这里是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韶清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是说,如果我说这里是我的,你也不反对?” 那童子神情又有点茫然,说道:“反对是什么?这里是谁的,关我什么事?” 慕韶清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又忍不住了,只好叫道:“不行,太热,我受不了,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再进来和你聊……” 说完她便已经消失在那童子面前。 她出去之后,这童子也没什么反应,仍旧飘在原地,茫然地喃喃自语:“我是谁呢?我是谁……” 慕韶清出去之后又喘了半天,如果不是她足够坚毅,恐怕从头一次进运化空间之后,就不会再进第二次,现在却一次又一次地往来,实在让这具小身体有点承受不住。 缓了半天,她又进到空间里。 本以为那童子会离开原位,她需要再找人,可是进来的时候,那童子还在刚才和她说话的地方,只是飘得高了些,两眼茫然,不知在看着什么。 这次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喂,你是神仙吗?” 这童子总算把目光转到她身上,说道:“我不是神仙,我怎么会是神仙,我是神仙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慕韶清没想到他还能说句清楚的话,连忙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是什么人干的吗?” 童子的目光又迷茫起来,说道:“是啊,我怎么被困的?怎么被困的呢……” 慕韶清更汗了,暗想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精神病患者,跟他交流实在太费劲了,他的状态远不如父亲,最起码父亲只是忘了从前的事,神智是完全清楚的,可这家伙一会发个呆,一会儿走个神,自己能在空间里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还没办法从他话里得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实在是头疼。 想着她问道:“你先别想那个了,专心和我说话,你说是你要是神仙就不会被困在这里,那你就是知道神仙的存在了?他们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 童子的神仍旧茫然,歪着头想道:“神仙在哪里?神仙在哪里呢?” 慕韶清无奈了,坚持不下去只好再次出空间,待身上的热气散得差不多又问道:“那个、谁啊,你不知道神仙在哪儿,那你能不能看出我有没有灵根?” 虽然覃五落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可是她仍旧不甘心,觉得覃五落也没准会走眼,或许有“隐藏灵根”之类的东西他不知道呢,虽然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希望还是要有的。 听了她的话,童子又把目光转向她,用他特有有的呆滞表情说道:“灵根?要灵根作什么?依靠灵根修炼的人都是取巧,上天造物,人人都有仙缘,修不修炼看人心,灵根便如相貌,长得好占点便宜,却未必有大用。” 慕韶清呆住了,暗想这家伙什么意思?他说人人都可以修炼,不用理什么灵根不灵根?这说法和覃五落的说法完全不一样啊。 想着又问道:“可是没有灵根怎么修炼啊?连法力都修不出来!” 童子仰头望天,说道:“怎么修炼?是啊,怎么修炼呢,我没修炼过……” 慕韶清气得简直想骂大爷,这丫的能不能不这么吊自己胃口,在这种环境下和他说话,知道自己多辛苦,他还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分明就是在折磨自己。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没办法再次出去,散热之后又回来,还问那童子:“你没修炼过,就不知道方法么?哪怕一点门径,告诉我也好!” 童子发呆,说道:“门径?不知道,要不你去哪里找找。” 说着抬手往断墙那边指。 慕韶清都快被折磨疯了,心中暗想,我过得去么,我走到墙边就已经不行了,还“找找”,不等找到东西,估计我就死在这里了! 想着她只能再次出到空间之外,坐在山坡上一边纳凉凉快一边起,看来再问这小子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按他的说法,自己是能修炼的,方法或许在那墙内也有,只是自己不能在那里久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弄凉空间才行。 34.第34章 离家出走了 想到这里,慕韶清再次爬上树,远远向那座雪山看,想着自己应该尽快过去那里,把那里的雪都收进来,这样空间就可以快点凉来了。 虽然这里也快要到冬天了、这里的冬天也下雪,可是一来雪量未必够,再都自己真的等不及,还是去雪山才是正路。 想完她从树上下来又来到山下打柴,毕竟自己挂着出来打柴的名义,不带点柴回家太说不过去。 她一边打柴一边琢磨,自己要怎么和父母说,让他们同意自己去大雪山,那里路太远,听说山中又很危险,估计很难劝动他们。 她今天耗费的时间太多,等到打完柴的时候,已经一了傍晚,看着山边的太阳快要落下去,她背着柴加紧向家里走,如果天阳下山之前自己还不回去,非把爹娘急坏了不可。 她刚走进村子,便听村里有人大一声小一声地在呼唤着:“香灵,香灵!你去哪儿了,快点回家啊……” 慕韶清暗皱眉头,心想这曲家这又搞什么鬼,满村子叫曲香灵干什么,难不成好好的一个人,还会在村里消失么…… 她正想着,却见迎面覃五落和曲香音走了过来,覃五落看到她急急地迎上来问道:“香来姑娘,你到哪里打柴了?可有见到过曲香灵?” 慕韶清摇头,说道:“没看到,我从东北的山边过来,谁也没见到,曲香灵怎么了?离家出走了?” 覃五落说道:“可能是,我们也不太确定,师妹在道观里说了她几句,回到家里,又被曲二婶打了一巴掌,她哭着跑出去就没再回来,我卜算了一下,应该去了东方,如果真在东面的话,这都要天黑了,再不回家恐怕要出事!” 说完拉着曲香音向村外便跑。 慕韶清看着两人发呆,从认识这两人以来,还头一次见他们这么着急呢,不过想也是,既然是因为曲香音才离家出走的,要出了什么事,他们哪负得起这个责。 不过曲香灵爱怎么样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 于是她摇摇头,向家中走去。 她回来的时候,苗氏已经急得不行,到家门口看了好多次,见她终于背着柴回来,过来便接她,说道:“香儿,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都快急死了,曲家还一个劲儿叫曲香灵的名字,叫得我心里发慌。” 慕韶清说道:“娘,他们叫曲香灵,你慌个什么劲儿,我又不是曲香灵,不会像傻到离家出走。” 苗氏说道:“可是听他们的腔调就急人啊!” 母女俩一边说话一边进到院中,曲常松听到女儿回来,也来到门口看。 慕韶清把柴禾放下,和苗氏一起来到门口,慕韶清说道:“爹,我没事,就是干活慢,回来得晚点,走吧,我们进屋。” 曲常松和她一起向屋里走去,进屋里屋后,慕韶清坐在床边换鞋,苗氏去拿晚饭,曲常松认出几个心地问道:“香儿,你跟爹讲实话,曲香灵失踪,真和你没关系?” 慕韶清愣住,说道:“爹你怎么这么问,曲香灵是因为和曲香音吵架才丢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曲常松说道:“怎么,她竟然会和曲香音吵架,曲香音可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和俗家的妹子吵架呢。” 慕韶清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和我没关系。” 曲常松知道误会了女儿,说道:“和你没关系就好,我还担心你……唉,就算大人再怎么样,小孩子毕竟没做什么坏事,朝人家孩子下手太不缺德了。” 慕韶清心中暗想,什么根长什么苗儿,那个曲香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不对她怎么样,也真是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这时苗氏已经把饭菜收拾好,曲香音出去洗手洗脸,回来和爹娘吃晚饭,然后休息了,根本没去理曲香灵的事。 可是第睡到半夜里,就听到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曲香灵的母亲吴氏哑着嗓子在村里大喊:“我求求你们了,求你们帮我去找找孩子吧!我家香灵一夜没回来了,覃道长说她进了东山,求大家帮忙去找找吧!就当积德行善了……” 不还有不知什么人也敲着盆子喊道:“曲二家闺女丢了,大家帮忙找找,去的都到道观前集合,让覃道长分配人手……” 慕韶清和和苗氏、曲常松都被她喊醒,苗氏坐起来推窗向外看,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咋还没找到?” 曲常松也坐起来说道:“唉,真是揪心啊,好好个孩子丢了,什么人也受不了。” 慕韶清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暗想爹还真是够善良的,竟然为对头揪起心来了,难怪他被人欺负。 苗氏也说道:“是啊,常松,好像满村子人都去帮忙找了,你说我要不要也跟去看看,再管怎么,和他家也算有关系,要是满村子就咱家不出面儿,会让别人说闲话吧?” 慕韶清听了有气,坐起身说道:“爹,娘,你们怎么想的,竟然要去帮曲家找人,你们觉得,就算咱家去人了,他们会领这份情么?” 曲常松叹气道:“唉,领不领情的,都是作给别人看,难道咱家就是真去人了,还能别人找不到被咱们给找到?就是那个意思呗,玉秀,要不你去看看,跟着在近处走走便回来。” 苗氏也是这个意思,听了便往身上披衣服,说道:“行,我去看看。” 慕韶清没办法,只好说道:“行了,你们就别着急了,还是我去,先打听一下情况再说,没准到我们去了,人都回来了呢,曲香灵又不傻,还真会一个人跑进深山里去怎么的。” 说着她起身穿衣服。 苗氏比较胆小,夜里确实不太敢出去,见到慕韶清要去打听,她便没下床,说道:“香儿,你问完了回家告诉一声,别打那边就跟他们走。” 慕韶清已经穿完衣服,应道:“嗯,知道了。” 说完下床出了屋子,向道观走去。 她当然不会真关心曲香灵的生死,也没想去帮忙找,只打算打听一下消息,回来应付爹娘。 35.第35章 我要跟着你 慕韶清来到的时候,道观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乱成一团,不知道的在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慕韶清看了看,人太多,根本看不到熟悉的。 她正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挤过来,指着她说道:“香来,你也来了!” 慕韶清转头看去,见是自家西院邻居石家的孩子,名叫石柱子。 她问道:“柱子,你也来了?” 石柱子自从慕韶清穿越过来也没和她说过话,现在见到她和自己说话,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嗯,我是和我爹一起来的,我就是来看看热闹,不去跟着找人,我爹正让我回去呢。” 慕韶清说道:“哦,我也就是来看看,对了,你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找吗?” 石柱子说道:“听他们说,覃道长算的肯定在东边,但是到底东边哪个位置就找不准了,说是让去找的人都带些干粮,没准找到大雪山那里呢!” 慕韶清微愣,说道:“到雪山那里去?曲香灵能走出去那么远?” 石柱子说道:“只是这么个说法,去雪山好像也不是去找曲香灵,覃道长和曲仙姑说,如果实在找不到,他们要到大雪山去找灵蛇帮忙,所以才这么说的。” “灵蛇?灵蛇又是什么东西?” 石柱子惊讶,说道:“你怎么连灵蛇都不知道?那是从前害人的东西,后来罗道长来了,把那家伙收服了,罗道长坐化前怕这东西闹事,把它锁在雪山里了,你没听说过?” 慕韶清心里暗想,我怎么可能听说过,才来这么两天,还这么多事闹着。 想着说道:“唔,我从前不会说话,也不爱出门,我爹娘没跟我讲过。” 石柱子挠头笑了笑,说道:“嘿嘿,也是,从前你都不怎么出门,好几天都见不到你一次!走吧,你要是只来看看,那咱们就一起回家吧,大半夜的,一你个人走肯定害怕。” 慕韶清听说这些人有可能去雪山,她又不打算只是看看了,说道:“我才来,还不想回去,你先回去吧,今天夜里人多,我不怕的。” 石柱子只好一个人回去了。 慕韶清见他走了便挤进人群来到道观门前。 道观门口,吴氏坐在那里抽泣,陈氏坐在她身边劝,曲常青急得两发红,在问覃五落:“覃道长?你可算准了,香灵真在东面山里?如果我们找错了,耽误了时间,那香灵可就真没命了!” 覃五落说道:“曲二叔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来找我!我师父当年就告诉过你们,曲香灵十二岁时有一劫,让你们到时候看好她,可是你们还是这样不小心,到底让她出事了!” 曲常青懊悔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话了,我们哪还记得,她平常不是道观就是家里,我们觉得也出不了什么事,谁成想被她娘打一巴掌就会跑出去!”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曲香灵被曲香音数落过的事,所以十分想不通。 曲香音在旁边听着不是滋味,说道:“好了二叔,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赶紧把人分一下组,赶紧出去找香灵才是。” 曲常青连忙点头,说道:“是是,分,快点分吧!” 覃五落便转头对众人说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这次我们找人,打算分成四队,东南一队,正东一队,东北一队,这三队都是要向远处走的,所以要有熟悉山中情况的人领路,剩下的人组成最后一队,不用向太远处走,便在村东二十里范围内搜索,以防香灵回村没人接应。” 他的话音一落,便有人自告奋勇要求带队,其他人也自动选择队伍,很快便把四队分好。 这四队一分开,把站在人群边的慕韶清露出来,覃五落这才看到她,惊讶地说道:“咦,香来,你怎么也来了?” 慕韶清干笑了一下,她也觉得,曲家找人,自己过来有些太做作,可是自己又实在想去,如果不是找人这样的大好时机,爹娘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去雪山,而且人多也安全啊。 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爹和我娘让我来的,说村子里人都参加的事,我们不能不出头。” 覃五落以为她家只是碍面子来敷衍,便随意地说道:“哦,那你便去第四队吧,在附近帮忙找找,走不动了也可以很快回家。” 慕韶清听了连忙说道:“不,我要在你的队伍里!在别的队伍里我害怕,万一遇到什么东西,别人对付不了!” 她知道如果去雪山,肯定是覃五落和曲香音所在的队伍去,别人根本不可能和那灵蛇沟通,所以才这样要求。 她说完之后,覃五落还没静态,曲香音就反对道:“不行,师兄,不能让她到我们的队伍里!我们的队伍走得远,要身体强壮之人才行,她那么一点点,跟不上我们,肯定会拖后腿!” 覃五落也皱眉看着慕韶清,说道:“是啊,我们有可能去雪山那边,要走出去一百多里,你吃不消的,还是在队伍吧,我会给每个人都发避邪灵符,一般的煞气都可以挡住,近处也没太多猛兽,还是很安全的。” 慕韶清却摇头,执意道:“不,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肯定能走动,反正我要跟着你,你给什么符我都不在近处!” 覃五落不愿耽误时间,便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就到我的队伍里,要去就快点回家准备干粮,照着三四天的带,半个时辰后在村东集合,到时个不管谁不到,我们都不等了,直接出发。” 慕韶清高兴,应了一声,道:“好,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转身便向家里跑。 看她高兴的样子,曲香音更不舒服,暗想难怪曲香灵说曲香来纠缠师兄,看来是真的,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要赖在师兄身边,真是不要脸。 可是不管她怎样生气,覃五落都已经答应过慕韶清,她不可能再给赶走,只盼着曲常松和苗氏不同意,不让曲香来跟着。 36.第36章 进山 慕韶清飞快地跑回家中,见了曲常松和苗氏说道:“爹,娘,曲香灵真的走丢了,他们要去找,要走很远,我也和他们一起去,家里还有什么干粮吗?都给我带着!” 曲常松和苗氏发愣,没想到女儿态度转变会这么快,出去之前还不情愿呢,转头回来,就要和他们一起出去找人了。 苗氏说道:“咋,香儿你要去?不是说你出去看看,娘跟着去找么?” 慕韶清说道:“娘,他们要走很远的,我年纪小恢复得快,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你去了肯定走不动的。” 苗氏说道:“可是娘也不放心你啊!” 慕韶清说道:“娘不用不放心,我在覃道长的队伍里,肯定不会出事的!” 苗氏这才安心一些,曲常松也看出慕韶清十分想去,说道:“既然香儿要去,玉秀你就给她准备干粮吧。” 苗氏连忙下床,一边翻碗橱一边问道:“这也太着急了,要去多久啊?家里剩的干粮不多,现做也来不及……” 慕韶清说道:“要去三四天呢,干粮不够没事儿,娘给我装点米,拿个小铁盆,实在饿了在山里架火煮粥吃也可以。” 苗氏说道:“这还真是个办法,那我再给你带点咸菜……” 她一边说一边忙活,弄了一个小布袋装了二斤米,用油纸包了些咸菜,又腾出一个小铁盆来,还给慕韶清带些防寒的衣物,然后把东西都归置在一起,装进一个背篓里交给慕韶清,说道:“家里没水袋,没法带水,不过山里有的是泉水,你走之前在家多喝些就行。” 慕韶清接过篓子说道:“嗯,我刚才已经喝过了,爹,娘,我这就走了,时间长不回来你们不用担心,肯定没事的。” 曲常松说道:“嗯,我们放心,你和覃道长在一起,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苗氏也道:“你不用担心家里,放心跟着找人就是了。” 慕韶清便背着背篓出家里出来。 出门之后见周围没人,她从背篓里翻出铁盆和米袋子便扔进空间,背着怪重的,这两种东西又不怕热,放在空间里多好,那个精神病的小童子总不会把粮食吃了吧?看他那样子,吃什么会漏什么,肚子里根本装不住。 装完之后她又把衣服往高了堆一堆,好像下面放着很多东西似的,但实际上只有干粮和咸菜,然后背起背篓向村东跑去。 她准备的时间很短,根本没用上站个时辰,来到村东的时候,村头的人还不多,除去曲家人之外,就是和覃五落、曲香音,和十几个早到的村民在这里等着。 见到慕韶清这么快过来,曲香音又有些恼火,把头转向一边,看也不看她一眼,倒是覃五落,向慕韶清点了点头,道:“干粮可都带足了?” 慕韶清说道:“干粮不多,但是我事了米和铁盆,歇着的时候可以在山里煮粥吃。” 覃五落点头,说道:“嗯,带粮也可以……” 慕韶清向他和曲香音看了看,见两人除去大把符纸和法器之外,也都带着包裹,看来他们带东西都是要手拿的,没有空间法宝这种好东西用来盛放。 她不由在心里暗暗得意,你们会点小法术有什么了不起,我有的东西你们还没有呢!等我把空间弄凉,工到里面的修炼功法,没准几天就超过你们,让你说我没有灵根,没有灵根我也照样能修炼,哼,看你们意外不! 虽然她和曲这人不对付,可是现在的曲家人都急得火上房,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见到她来虽然不舒服,却也没有不用的打算,反正用了也白用,根本不会领她的情,让她跟着跑去呗。 虽然曲家在村里人缘不算太好,但是曲香灵毕竟是一条人命,大家都不忍心就这样没了,所以动作都比较快,没到半个时辰,该来的人就都来了。 覃五落清点了一下人数,说道:“好了,既然人到得差不多,那我们就出发吧,哪队如果找到人,到附近最高的山峰上放狼烟,其他队伍就回村……这是辟邪灵符,每人到我这里来领一张。” 说完把手里的符纸一一发给来寻找的人,发完一队走一队,到最后才是他们这一队人。 这一队是向东北方的,那个方向便是大雪山那边,这一路上如果都找不到曲香灵,覃五落和曲香灵便去找灵蛇,让它帮忙寻找。 慕韶清一边跟着队伍向前走一边想,那所谓的灵蛇不知道到底什么样,估计不会有太大的本事,不然怎么会被罗宝一降服。 当然,她也不是瞧不起罗宝一,但是既然这个人还没逃脱生死的限制,那就说明不是成仙得道,一个没能成仙得道的人收服的妖物,也确实不会非常强,应该只是普通人对付不了罢了。 她有自己的心事,根本不专心找人,别人一边走一边吆喝,叫喊曲香灵的名字,这样不只为了让曲香灵听到,覃五落说如果曲香灵遇到什么不可预知的人,有人一直呼喊她的名字,也可以让她的魂魄滞留在身体之中,对她有很大好处。 慕韶清不知他的话是否有用,但是感觉大家都很相信,她便也信了几分,觉得到这个世界来之后,好多事情都颠覆了自己前世的认知,有必要重新了解一番。 她们出发的时候是后半夜,走进山里没多久,天色便有些蒙蒙亮了。 队伍的人太多,又全都在大喊大叫,遇到野兽的可能基本没有,再凶猛的野兽,如果不是瓜子空壳儿,根本不是往人多的地方去。 慕韶清一边走一边看风景,记着路线,想着万一这次去不成雪山,以后自己走也从这条路上走,应该相对安全些。 在大山里寻人,就如同大海捞针,直接遇上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出于对寻人者安全的考虑,覃五落也不准队伍里的人散开太远,每隔一段时间他还要清点一下人数。 慕韶清不由得替他觉得冤,他只是道士,又不是地方官员,这些事情根本不必他管的,现在却像所有人的妈一样,照顾这个照顾那个的,义务帮曲家寻人,说起来他和曲家有多大关系,不过师妹姓曲罢了! 37.第37章 出事了 慕韶清替覃五落不值,覃五落却没感觉,真当这是他份内之事一样,全心全意帮曲家找人。 这时的曲香音也把注意力从慕韶清身上移到寻找曲香灵上来,一边走一边掐着手诀,念着曲香灵的生辰八字,慕韶清不知道她这是管什么的,但是估计也是怕曲香灵真死了。 众一路向大山深处走,走出一段路挰,覃五落便卜上一卦,然后再指挥众人变换方向。 走到中午的时候,大家打了个尖,短暂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眼看着天色又要擦黑,覃五落也露出焦急之色,问专门负责看狼烟的人问道:“怎么样,其他队伍有没有消息?” 那人说道:“没有,看了一整天了,也没见哪个山头冒烟。” 覃五落皱眉,似乎颇为焦躁,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帮忙找人的村民们没了主意,有人问道:“覃道长,你之前卜卦,不是说应该在这边,我们找到的希望,比那两队人找到的希望更大么。” 覃五落摇头说道:“是啊,我们是一直按照封象走的,可是我和师妹道行不深,不确定卜出来的卦一定准,也有出错的可能,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出错的机会了,明间拖得越久,寻回香灵的可能就越小。” 曲香音更加着急,说道:“师兄,我们一路上卜的卦,不都是朝这里来的么,应该不会错!不如你再卜一卦吧,看看还向哪里指引,我是肯定不行了,我心太乱。” 覃五落只好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再卜一卦。” 说完到旁边一片平整地面,把地上的树枝树叶踢开,先在地上画上八卦图形,然后把六枚占卜用的铜钱扔了下去。 村民们虽然不懂他在做什么,却也都伸着头看,好像真能从里面看到曲香灵一样。 不过慕韶清却没过去,一来她知道看了也看不懂,再者长得弱小,哪挤得过那么多人,所以只站人群后面等着,不过她却竖起耳朵听着,听覃五落和嶂都说了什么。 人群中的曲香音也在看着覃五落卜卦,她不像村民们一样只看热闹,是真正能看懂的人。 可是当她看到覃五落卜出来的卦后却呆了,惊讶地问道:“师兄,这算什么?这卦太诡异了!” 覃五落看着地上那六枚完全没有规律可寻的铜钱重重吐气,说道:“诡异之卦便有诡异之事,这下几乎可以确定,香灵真是出事了,不只出事,我们还没办法判断她的去向了,卦上完全显示不出来。” 曲香音急道:“那可怎么办?师兄,你一定要想办法救香灵才是!” 覃五落说道:“事到如今,看来我们只能去找灵蛇帮忙了,凭我们的力量,真的很难找到香灵,如果耽误个三五天,香灵肯定没命了!” 曲香音道:“走,那我们立刻去找!” 覃五落点头,说道:“嗯,为了尽快到达雪山,我们看我们只能连夜赶路了……” 说着向众村民高声说道:“乡亲们,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弄些东西吃,然后我们要连夜赶路去雪山,辛苦大家了!为了救曲香灵,请大家坚持一下!” 这些人都知道出来找人是苦差事,事先都想到可能会连夜赶路,所以没有一个人抱怨,便各自找地方休息,拿出自己带的干粮吃。 这些人觉得辛苦,可是慕韶清却高兴起来,果然要去雪山了,这下好了,总算有希望让空间凉下来了。 于是她便溜到人群边上,也吃饭休息。只是她带的干粮便不多,中午打尖的时候全都吃完,这会已经什么都没有,而她和来的这些人又都不熟,不好意思去向别人要。 不过这并不表示她会挨饿,因为她空间里有米,而且空间的地面很热,根本不用点火也能把粥熬熟,之前她趁人不注意,已经进空间里把粥“煮”上了,到了现在,不知道要炖得多烂。 于是她趁人不注意又向旁边走了走,见大家都看不到她了,便进到空间里,把粥盆端了出来,就着苗氏给带的小咸菜吃起来。 覃五落本来和曲香音坐在一起,可是他担心村民们,怕谁不打招呼走出去,迷路回不来,那就更麻烦了,所以边吃东西边数着人数。 数来数去,别人都找到了,惟独不见了慕韶清。 他担心起来,想了想这次歇脚之后,好像就一真没见到慕韶清,于是问道:“曲香来呢?你们谁看见曲香来了?” 慕韶清找人不积极,有事情也不往前凑,存在感很低,所以众人都没留意到她,覃五落这一问,众人全都摇头,竟然谁都没注意过她。 覃五落更担心了,向身边的曲香音问道:“师妹,你可看到香来了?” 曲香音摇头,说道:“没有,这一天都没怎么留意过……” 说着向周围看,看了一圈没看到,说道:“唉,果然不见了!这个曲香来真是麻烦,什么忙帮不到也就罢了,竟然连人都不见了。” 覃五落说道:“我看她不是会给人添乱的人,可能出去解手了也说不定,不如师妹你出去找找。” 他轻易不愿意支使曲香音做什么,但慕韶清毕竟是个女孩子,如果真出去解手,那他肯定不能找,所以只能由曲香音来。 曲香音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硬装作没事,说道:“好吧,既然师兄说了,那我便去找找。” 说完起身,围着众人休息的营地外围走,她估计如果慕韶清真是出去解手,也不会走太远。 走来走去,便走到慕韶清附近。 她毕竟是修道之人,脚步很轻,视力又好,即便在夜里,也不会被什么东西绊到,无声无息便来到慕韶清身后,绷着脸说道:“曲香来,你怎么到这里来吃饭?” 慕韶清吃得正香,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回头看去,却见竟然是曲香音,她真有心发火吼一顿,荒山野岭,大半夜的,哪有这么吓人的。 38.第38章 兴奋 慕韶清一肚子火,回头瞄了一眼却理曲香音,转回头来继续吃饭。 曲香音也有些恼火,这个“堂妹”实在是太无礼了,自己和她说话,她竟然连点声音都没有,又不是变回从前的哑巴。 “曲香来,你没听见我说话,为什么不回答?”她的声音中有几分愠怒。 慕韶清一边吃着粥一边含糊地说道:“别叫我曲香来,这里没有曲香来,我都说了不跟你们曲家姓。” “你……”曲香音被她噎得语结,不知要怎么接下去,迟疑了下却看到慕韶清拿的小粥,她狐疑起来,皱眉问道:“你煮的粥?” 慕韶清的心微向下沉,这么短时间,是根本不够煮粥的,告诉她是煮的粥她肯定会怀疑,于是说道:“粥什么粥啊,我的干粮不够吃,我用水泡开了变多不行!” 说完飞快地把最后两口扒进嘴里,拿着粥盆便到旁边的小溪里洗去了。 曲香音站在原地看了她半天,最后压下心头的恼火,回到营地里去了,坐到覃五落身边,平静地说道:“香来没事,在旁边吃饭,现在洗碗呢,马上就回来。” 覃五落这才放心,说道:“哦,那就好,麻烦师妹了。” 曲香音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香来是我堂妹,照顾她是我份内之事。” 覃五落笑了笑,说道:“唔,那师妹也快点吃东西吧,你吃饱了,我们便继续赶路。” 曲香音便又低头,继续啃起带来的干粮。 过了一会儿,似乎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覃五落站起身来问道:“大家都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立刻就走,尽快到达雪山,请灵蛇帮忙曲香灵,我们也好早点回村。” 村民们立刻起身,纷纷说道:“吃完了,这就可以走了。” 于是众人便又启程赶路。 整整走了一天,夜里还要赶路,这些身强力壮的村民都很疲惫,慕韶清十岁的小身体更不例外,不过她正想锻炼体能,累也忍着,走在人群里一声不吭。 覃五落和曲香音都是修炼之人,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强健,但是耐力极好,两人走起来都不费力气。 走来走去,覃五落看到人群里小小的慕韶清,那么瘦小,两步才顶别人一步,却也在努力地跟着,不由有些不忍,放慢脚步等着,待慕韶清走近,他问道:“香来姑娘,你还好吗?” 虽然慕韶清不愿意别人叫她曲香来,但是覃五落只叫她的名,不叫姓,她也没理由反驳,毕竟“香来”这个名字是爹娘给取的,自己没有否认的理由,于是说道:“嗯,还好。” 覃五落见她有些上喘,伸出手去说道:“来吧,我拉着你,走起来能轻松一些。” 慕韶清看了看,朝他笑了笑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跟上的,你拉着我让大家笑话……”末尾又补了一句“谢谢”。 毕竟人家是在表示出好意,慕韶清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能因为对曲家、对曲香音的反感,而迁怒于覃五落。 曲香音在前面看着这些,心中十分不痛快,从前师兄只对自己这样的,怎么现在却变成对曲香来了。 见覃五落没帮上慕韶清又回来,她绷着脸说道:“师兄,香来的性子和别人不一样,你不要再理她了,免得看了她的冷脸。” 覃五落朝她脸上看了一眼,似乎看出她不高兴,却还是说道:“这有什么冷脸不冷脸的,我觉得她需要帮助,就去问问她,她不好意思用,也对我表示出谢意,很平常的事。” 曲香音又不说话了,走在他身边,又捏起手诀来,继续念曲香灵的生辰八字。 雪山距离莲花村一百多里,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向稍偏的方向走出几十里,夜里调整了方向全力赶路,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快到黎明的时候,已经离雪山很近了。 走到这里,温度便低下来,村民们都把带来的衣服全都穿上,包括慕韶清在内,只有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人,仍旧穿的来时的衣服。 看到他们俩一路上的表现,慕韶清更加坚定信心,自己一定也要修行,曲香音和覃五落这样,修行似乎还没多大成就,就已经和别人不一样,如果真的修炼到某个高度,移山填海、长生不死都有可能…… 覃五落和曲香音哪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两人只顾带队向前走。 走来走去,天色越来越高,高耸的大雪峰已经近在眼前,倚地拔天,气势雄伟。 慕韶清直前人群之中,越是临近雪山越是是兴奋,就连脚上走破的泡都不觉得疼了,现在她思忖的只是,这山上的雪到底有多厚,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把雪收进空间中,这东西总不会像水一样自己流进去吧?如果让雪流动,那岂不是雪崩?真搞出雪崩来,弄不好这些人全都被埋了,自己岂不是造孽? 想着已经走进雪山范围内,气温更是低得要命,村民们虽然都穿了不少衣服,却都已经抗不住,覃五落回头看了看,说道:“乡亲们,我看大家都冷得不行了,要不大家就不要跟我和师妹一起进山了,你们退后段,找暖和点的地方等着,等我和师妹问过灵蛇,打听到香灵的位置再回来找你们,大家再一起去找,怎么样。” 村民们有人想留下,但也有人好奇,想看看灵蛇到底什么样,于是分成了两帮,一帮决定跟覃五落和曲香音继续进山,另一帮人决定后退,到没雪的地方去等。 慕韶清担心自己跟去,弄出什么事来让覃五落和曲香音起疑,于是便主动留在后退的人群里。 她的决定也正合覃五落的心意,覃五落一直担心她受不了这样的劳累,出点什么事,见她不再向前,覃五落顿时安心了,让她和其他村民向回走,自己和曲香音带着几个跟去的又雪山深处走去了。 慕韶清和后退的村民向回走了一段,到没有雪的地方,这些人找了个背风之后挤在一起等待,慕韶清小坐了一会儿,趁众人不注意,自己便悄悄溜了出去。 39.第39章 是灵蛇还是狗 溜出来之后,慕韶清先绕了一段路,以防被众人发现,等到有雪的地方,她又走上之前众人走过的路,向覃五落、曲香音等人走的方向追去,省得在别处踩出脚印被发现。 她这来回一折腾,已经离前面的队伍很远了,不过好在雪山中有脚印找起人来不困难,顺着脚印一直向前走就行。 走来走去,感觉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之前,慕韶清才隐约听到前面有声音传来,不过还不是清晰的说话声,似乎是某种回响。 她加快脚步向前,不一会儿见到前方的山壁上出现一处山洞,脚印径直奔着那里去了,她便快步来到石洞前。 先是小心地朝石洞里观望了一下,见里面是弯的,并不是一直能看到底,她这才放心,站在洞前想了一下,如果现在自己就去收集冰雪,还是会留下痕迹,所以要等这些人离开才行,所以自己不如也趁机进去看看,那“灵蛇”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于是她慢慢向洞中走去。 不知这山峰完全是冰雪,还是石洞内壁被冰雪挂满,反正整个洞全都是冰雪,既然里面没有没有东西照明,单是雪折射进来的光线,都已经很明亮了。 向洞中走了一段之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听着好像覃五落的声音,问道:“师妹,它到底给你什么指引了没有……” 曲香音不知回了一句什么,十分简短,然后便又没了声音。 慕韶清感觉他们不是在自己附近,便又放大步向前,又走一会儿,见到前面又有一个拐弯,拐弯后面传来等待的人不安稳的脚步声。 她知道这下可近了,便在拐弯处停下,凑到一处凸起的岩石旁向前看。 一点一点,把头伸向前面,只见前面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天然石室,那几个陪同过来的村民就在自己前面几步远处,再他们前面一些,站的是覃五落。 而在覃五落往前又段,才是慕韶清最想看的那条“灵蛇”。 慕韶清以为,既然都已经是通灵的蛇精了,想必体型必定十分庞大,十几丈长、水缸那么粗之类。 可是没想到,这条“蛇精”竟然只有两丈多长,粗细也就和西瓜差不多,雪白的鳞片,一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恐怕、诡异,除去白得太过干净、纯粹,被一条乌金绳锁住“三寸”之外,其他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慕韶清在石壁后看着,心中暗想,不就是一条大白蛇么,真的会通灵?难不成是这个世界里的“白娘娘”来许仙,没寻到却先遇到“法海”罗宝一老道,真接被困在这里了? 想想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前世的“白娘娘”就是传说,又怎么会搞到这里来,而且这条蛇空间是公是母还不知道呢…… 想着她继续看着。 见与灵蛇沟通的竟然只有曲香音,覃五落只是在一旁看着。 曲香音手里拿着一块手绢,估计是曲香灵的,坐在灵蛇对面的安全之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感觉着什么。 慕韶清暗暗撇嘴,还带点有气味的东西来,把灵蛇当狗用怎么,当狗用也得松开链子吧,不撒出去怎么找,这样锁在山洞里,那蛇就能凭一块手绢找到曲香灵?那还真是神了…… 她这里想着的时候,曲香音突然把眼睛睁开,叫道:“找到了!在一处山中,背阴坡,周围全都是柳树,身旁有一块大石,香灵倒在石下!” 覃五落一惊,连忙问道:“怎么样,是生是死?在哪个山?再问得详细一些!” 曲香音又闭上眼睛,皱着的眉头微颤,似乎十分吃力。 石室内的众人都反注意力集中在曲香音的脸上,直盯盯地看着,没有一个人发现,身后又多出一来一个慕韶清。 又过了一会儿,曲香音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睁开眼睛说道:“找到了,我看到路啊!香灵也没死,但是出事了,周围有一团黑气,我们得快点去找!” 她边说边起身,覃五落也过去扶她,一边转身一边说道:“走,我们快走,去救人!” 石壁后的慕韶清连忙把头缩回,知道躲闪不及,只能嗖地一下钻进空间之中。 她这里身影才消失,覃五落和曲香音便已经带着那几个村民走到石壁这边。 覃五落和曲香音走在最前面,路过慕韶清停身的地方之时,覃五落的脚步竟然滞了一下,怀疑地转头看。 曲香音见状问道:“师兄,怎么了,哪里不对?” 覃五落说道:“气味不对,也稍有一些暖意,好像这里刚刚有人呆过!” 曲香音没太在意,以为是随行来的人谁在这里站过,说道:“我们来这么多人,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快走吧,还是救香灵要紧。” 覃五落便也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扶着她继续向外走,一行人小跑出冰洞,赶出雪山去找其他人。 慕韶清在空间里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听到覃五落竟然感觉到自己来过,不心心砰砰直跳,暗想还觉得那灵蛇是狗,看这家伙才跟狗一样,自己不过停留了一会儿,他竟然能够感觉到,看来以后再和他打交道,要格外小心才行…… 不过她也没太多时间想,等到覃五落和曲香音等人走过一去一段时间,她在空间里便忍受不住了,闪身又出到外面。 不确定这些人走远,她根本不敢出去,便信步走进石室,她刚才看那灵蛇挺老实,又被乌金绳拴着,自己进去它应该也伤害不到自己,所以才这么大胆。 进到石室之内,她低头细看,想看出这蛇到底神奇在哪里,为什么能和曲香音勾通。 她看灵蛇,灵蛇也在看她,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慕韶清,也没做什么张嘴吐信之类的攻击动作,看起来好像人畜无害一样。 慕韶清见它看自己,试着问道:“你……会说话吗?” 问完了她觉得有点可笑,如果这东西会说话,曲香音直接问它就行了,何必在冰凉的地上坐半天,用什么法术沟通。 40.第40章 很容易 慕韶清正在胡乱琢磨,却见对面的灵蛇突然把嘴一张,那原本看着不算大的嘴,竟然张开半人高,黑洞洞的喉咙对着慕韶清,同时一股劲的吸力朝慕韶清涌来,像一只无形巨手一般把慕韶清“抓”住,向它的口中拖去! 慕韶清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惊叫一声便想逃走,可是她小小的身体又没多少力量,根本挣扎不出去。 眼看着便要葬身蛇口,她只能念一转,再次进到空间中去。 落到空间里的时候,她的样子十分儿郎狈,还保持着向外挣扎的姿势,空间里没了那蛇的吸力,她便一个跟头栽倒地滚烫的地面上。 幸亏她穿昨厚,双手没敢碰到地面,不然没准会被烫起泡。 她一边快速从地上站起一边想到,这条该死的蛇,没想到本事这么大,还以为它能受覃五落和曲香音的指令,应该也比这两人强不到哪儿去,可是看这样子,那两人可远远比不了它,难怪罗宝一坐化前把它锁起来,看样子不锁起来,真作起恶,覃五落和曲香音根本收拾不了。 她正想着,空间里那不知名的诡异童子又出现在她面前,歪头看着她,问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韶清微汗,这家伙是只会说这个么?从发现空间里有他以来,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我是谁”。 她没办法回答,干脆假装没听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这童子说道:“你能帮我从另一个位置出空间吗?外面有条蛇要吃我,我想离它远一点。” 童子点头,说道:“好,你要多远?” 慕韶清说道:“越远越好,最好能直接把我送到洞外去,如果不能的话,送到石室口也行,我快点跑,它应该抓不到我……” 这童子脑筋缺弦,还没等她描绘外面的地形,便点头应道:“好,我送你……” 语间没落,慕韶清就感觉眼前一花,身边闪过抽离的感觉,凉嗖嗖的冷气潮水一样瞬间把她包围。 她定睛再看,竟然已经置身在雪山山峰之外,身后一里多远,便应该是等在山外的队伍休息的地方。 慕韶清目瞪口呆,暗想这也太远了,自己追覃五落等人这段路,可是走了一个来时辰,结果被那童子随随便便一指,自己就跑到这里来了,这得是多大的法力! 自己这几天,觉得覃五落曲香音神奇、觉得宝碗神奇、觉得灵蛇神奇,原来最神奇的竟然是这个糊里糊涂的童子!如果早知道他有这么强的本事,自己何必一步一步走呢,让他这样来回送多好! 想着她又进到之空间里,看了看,那童子又没影了,叫道:“那谁那谁,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那童子又放电影一样出现在她面前,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慕韶清也不客气,说道:“这空间里太热了,我想把它弄凉,外面有一座雪山,你能不能帮我把上面的雪弄进空间里?” 听了她的话,童子有些疑惑,双手便向两旁,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说道:“热?这里热么?” 慕韶清心想废话,你连身体都没有,上哪里感觉得到热去! 于是说道:“当然热了,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普通人,不像你那么耐热,不把这里弄凉,我就不能在这里呆久。” 童子又在疑惑:“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呆久?” 慕韶清简直想死,说道:“你不是说让我到那边去找东西么,我现在走都走不过去,不把空间弄凉怎么办?” 童子似乎已经忘了之前说的话,神情十分疑惑,却还是点头说道:“好,我帮你,不过外面的事我管不了,基本还是要你自己做。” “我自己做?我要怎么做?” 童子说道:“你只要让空间敞开,然后想收进什么东西,就向什么东西走,这东西就进到空间里来了。” 慕韶清惊讶,说道:“啊?那我要是往山上走呢?会把山上的雪都收进来?会不会埋了我自己?” “不只雪,你走到哪里,哪里的东西就进来,不会埋掉你,你在外面,东西在空间里,埋不到你。” 慕韶清半信半疑,正好已经热得不行,打算出去试一试,说道:“好吧,那我就再试试,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再把我往山峰附近送一送?” 这次童子倒没糊涂,问道:“什么位置,多远。” 慕韶清向前一指,说道:“这边,十五里。” 话音一落,便又像时空穿梭一样,出现在前方十五里之外。 看着近在眼前的高耸雪山,她还是不能够相信,自己眨眼之间,已经走到十几里之外又回来,甚至一来一回,连正在向山外走的覃五落、曲香音和村里的乡亲都没遇到。 她站在山脚下静了静气,决定按照童子说的试一试,不就是打开空间向前走么,很简单的事! 想着她把眼睛一闭,用意念把究竟入口打开,迎着雪山便撞了过去。 她对空间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种状态下,空间的入口是打开的,但是到底这入口有多大、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按照那童子的方法试,大步向前走。 说也奇怪,她一直向前走,却没感觉撞到什么东西,她把眼睛微微眼开看,却见在自己面前一丈多远、头顶十丈多高的所有东西,都在随着自己向前面消失,像幻影一样,说没有没了。 她抬头向上方看,却见那被自己用空间“切割”出来的缺口处,露出来的都是冰层,并不是岩石。 她高兴起来,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用空间吞噬着雪山。 她被童子送来的地方没有脚印,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以为这么大的雪山,不会那么巧又到蛇洞那里,所以一直放心向前走,走来走去,便钻入山体之中。 她这里正收得高兴,却突然眼前一空,山体的冰雪没了,现出现的却是一个大洞。 而这个大洞之中,正有一条白蛇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41.第41章 雪山崩塌 慕韶清脑中轰地一声,暗叫坏了,自己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本来躲还躲不过来呢,现在走到它眼前,不是作死么!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转头就跑,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忍住了。 这条蛇现在确实比自己强,可是自己就应该怕它么?如果连一条蛇都对不付不了,那自己以后还修什么仙,随便有点什么东西就把自己吓退了。 想着她狠心咬了咬牙,向着那灵蛇便冲了过去。 这蛇确实通灵,似乎看出这次慕韶清回来与从前不一样,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在向后退,可是它的身上系着那根乌金绳,想躲也躲不开,眼看着慕韶清朝它冲来,它眼中露出恐惧,甚至没再试着攻击慕韶清,便被空间吸了进去。 慕韶清大着胆子向前,没想扑过来之后,竟然真把灵蛇收进空间里了,她惊喜到不敢相信,竟然忘了自己主要是起收这雪山中的冰雪,停下身来站在那里看,暗想真的收了?自己竟然真把那只灵蛇收进空间了?!它是自己的了?自己有了一条灵蛇! 想到这里,她不由狂喜起来,那东西可是被人们奉为神仙一样的罗宝一的宠物,覃五落和曲香音都要敬它三分的,它竟然是自己的了! 可是高兴了一会儿她又冷静下来,暗不对啊,自己要它干嘛?自己根本不会和它沟通,也没本事驯服它,放在空间里,它要是被热死在里面,自己或许还能闹一口肉吃,若是热不死,那它岂不是更会威胁自己?以后自己一进空间,它就张着大嘴等,自己岂不成它的食物了…… 她在这里发呆想着,却猛然感觉到脚下一动,地面重重颤了一下,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慕韶清大惊失色,暗想糟了,要地震! 可是惊了一下她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地震,而是山要塌。 自己把山根底下抠空,那么长那么高的一片空洞,现在都已经与灵蛇洞连接,雪山根基不稳,怎么可能不塌! 想到之后她转身就跑,想要逃脱出去,可是雪山那么大,倒下来要多大片,哪是她想躲就能躲出去的。 跑了没几步,大块的冰雪就向她砸来,可是却没有一块砸在她身上。 慕韶清这才想起,自己的空间还开着,这冰雪一定是落进空间里去了,既然这样,自己也不用逃了,还是让它往空间里落去吧,倒省得自己收了。 于是她便停住脚步,站在那里看着。 整整一座冰山倒下来,摧枯拉朽一般,轰隆隆天崩地裂,那气势震憾又恐怖,若是一般人,哪还敢在山下站,不等冰雪砸到身上就先吓懵了。 可是慕韶清却不是一般人,他的心智早在前世锻炼得异常坚韧强大,竟然没被景象吓到,站在那里看着头顶的雪向自己砸,在砸到十丈左右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她的心先是一阵阵狂跳,跳来跳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逐渐平静下来,开始佩服这个“空间”的强大,暗想这东西里面到底有多大面积,自己一直没看清过,以为如果有整个莲花村那么大,已经很惊人,可是现在看,绝对不是一个莲花村可以比的,不然雪山不会这么轻易“掉”进去。 她在这里收着雪山不说,再说正在向回程路上走的说覃五落、曲香音和那几个村民。 直到现在,他们离开雪山也不过才七八里过,身后的雪山之前还高高耸立,可是走着走着,就听到身后传来雪大的响动,雪山竟然塌了! 这些人都吓坏了,虽然已经离开雪山一段路,可还是怕塌下来的雪流进来埋到他们。 这些村民谁都不础了,一个个撒开腿向前便跑。 进到雪山之内的人都是年轻体力好的,跑起来速度确自然就快。 曲香音虽然是修道之人,可毕竟是个女子,又生性斯文不喜动作,到了雪崩之时,她竟然跑不过那些村里的壮汉。 覃五落虽然速度比她快得多,可她毕竟是师妹,覃五落不可能把她丢下不管,只能拉着她一起跑。 到了此时,两人只恨修行不够,不会像师父说的那样御风飞行,全凭两条腿,力量还是太弱了。 可是跑着跑着,覃五落却慢下来,回头看着说道:“师妹,我们好像不用跑了,雪山已经倒下去了!” 曲香音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听到他的话也回头看,果然见到雪山都已经塌下去,从他们这里看,只能见到地面上有一片白色的雪堆,之前的那个庞然大物,倒下去竟然没多少东西。 她也疑惑起来,慢慢停下脚步,说道:“师兄,这怎么可能?雪山近百丈高,虽然比较陡峭,可也不是随随便便一座小山能比的,怎么倒下去却这么少?而且,它为什么会倒?我们刚才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覃五落脸上现出少见的惊恐,站在那里朝后面看着,说道:“我就是怀疑,是不是我们刚才去的时候做错了什么,才致使这山峰倒塌?” 曲香音想了半天,说道:“可是我们什么也没做啊?我们现在做的事,都是从前师父教过的,不可能有问题。” 覃五落站在那里想了半天,忽然说道:“对了师妹,我们在那灵蛇洞的时候,我不是说感觉奇怪么,那里似乎有人的气息,难不成是去了什么人,在我们离开后把雪山给弄倒了?” 曲香音错愕地说道:“不、不会吧!把那么大一座雪山弄倒,别说你我,就算是师父生前也做不到,能做到这种事的,那还是人么?再怎么也得是真正入道人大修士吧?那样了不起的人,会留下痕迹让师兄知道?” 覃五落细想,曲香音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琢磨着问道:“那是为什么呢,雪怎么会好好的就倒了?” 曲香音想了想,说道:“师兄你说会不是会是灵蛇弄的,它已经被师父困在山洞里好几年了,我们没去的时候,它或许老实一些,我们这一去,把它给惹烦了,想要逃脱出来,或许不知怎么就把雪山给弄倒了。” 42.第42章 名叫“忘影” 覃五落说道:“可能是这样吧,那么师妹觉得,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那灵蛇是否逃走,如果逃走,我们还要想办法把它收服,不然它又要像从前一样出去害人了。” 曲香音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兄,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回去看了,如果灵蛇真逃走了,你我根本没能力把它收服,回去也是浪费时间,香灵那边不知生死,我们还是先去救她要紧!” 覃五落点头说道:“那好,我们还是先去找香灵,快走吧,趁着天亮找到人,如果再过一个夜晚,香灵必死无疑。” 说完两人又撒腿向前跑去,去追那些逃走的村民。 慕韶清站在雪峰底下,直到雪峰最后一处坍塌,她一直都没动过,生怕哪一下不留意,空间里装不下的雪就砸下来,不过还好,直到最后一片雪落下,并头顶上还是一片空,没有雪存在那里,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 不过围着她周围,却有一圈落到界外的雪,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把她围在当中。 睡着周围的雪再怎么也不至于流到自己身边了,雪山也已经消失,只剩下这么点残余,慕韶清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把意念收回,让空间的出口闭合。 既便她没用真正做什么,可是用意念开户空间这么久,她也有些吃不消,感觉精疲力竭,软软地坐地到地面上,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周围,直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相信,那么大的一座雪山,竟然都被自己收进空间了,老天,这还没处样,自己就真能“移山”了! 难怪从前听故事,里面的神仙都喜欢炼法宝,原来法宝的威力这么大,能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武装得神仙一样厉害!看来以后空间冷却下来,自己得好好研究一下,或许还能找到其他功能,让自己更加强大。 想着她又坐地上站起来,不为别的,雪山的地面实在太凉了,坐了一小会儿就冰得屁股疼,再坐下去,再得个风湿老寒腿之类的太不划算。 可是她站起来之后,又意识到另外一件事,自己从那个营地跟到这边来,如果没事还罢了,自己找个借口,说迷路了之类的,可以晚回去一些,可是现在雪山都没了,其他都在,就自己消失,再加上自己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异样,那自己想洗脱嫌疑都不可能了。 想来想去,还是得借那无名童子的力量回到营去。 于是她又硬着头皮进了空间。 这次再进来,情况和前几次完全不一样了,一进来便落在冰雪堆上,高高的一大片,甚至连地面都看不见。 脚下一大片冰雪,自然也就不再热了,不只不热,甚至还有次些,不过倒没有在冰山中时那样冷,凉爽的空间中还带着一丝雪融的味道,感觉很是特别。 她来不及多看冰雪的情况,站在一块巨冰上先向周围看了又看,没见到灵蛇的影子,这才叫道:“喂,那谁,你在吗?能来见见我吗?” 无名童子又出现在她面前,说道:“你叫我?” 慕韶清暗暗庆幸,这家伙迷糊点还挺好,最起码随叫随到,不会不耐烦。 “嗯,是啊,那个……你看到一条蛇进来没?它现在在哪里?” 她得先把最重要的事打听清楚,不然万一灵蛇从哪里蹿出来,一口把她给吃了,那她哭都来不及了。 还好,无名童子知道蛇是什么东西,听了她的话之后向脚下指了指,说道:“在这里,压着,短时间出不来。” 慕韶清开心了,说道:“那就好,它出来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点儿,别让它咬我?” 无名童子绷着脸,说道:“它不喜欢咬人,喜欢吞人。” 慕韶清微汗,说道:“我说的就是别让它吞了我。” 无名童子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等它出来,我帮你让它认主,它就不会吞你了。” 慕韶清惊讶,说道:“什么?能让他认我为主?它不是罗宝一道人的宠物么!” 无名童子也有些疑惑,说道:“它有主人么?没有啊,分明是野生的!” 慕韶清想了想,如果真能让灵蛇认自己为主人也挺好的,管它是罗宝一的还是谁谁的呢,总比杀掉吃肉强,于是点头,说道:“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里的事都是我的事,我应该管。” 慕韶清不理他说什么,道:“对了,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那谁’,你自己想不想来是谁,我给你起个名子可好?” 无名童子点了点头,说道:“随你,叫什么都无所谓。” 慕韶清笑笑,说道:“你忘了自己是谁,还这样像个影子,就叫忘影怎么样?” “忘影”点头道:“可以。” 慕韶清又笑了笑,说道:“忘影啊,你可不可以再把我送到第一次送出去的地方,我要赶在那些人前面才行。” “忘影”还是擅忘,之前送过两次,现在却不记得了,说道:“哪里啊?怎么送?” 慕韶清又汗,说道:“就是像之前一样送我出去啊,我让你帮我换个位置,越远越好那次!” “不知道。” 慕韶清没办法,只好指着要去的方向说道:“那边,二十里之外……” 她的话间没落,人便已经出去了,到空间外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抬眼再看,真的已经又回到之前出现的地方。她不禁暗暗高兴,暗起自己估算的距离还真准,竟然没差出多远。 她站在那里听了听,听到十向丈外有人说话,似乎在惊讶着雪山倒塌的事,她便收拾了一下衣服,向话音传来处走去。 这些人在这里等了好久,等来等去等不到覃五落和曲香音和等回来,却见到雪山塌了,这些人都在担心,怕进山的人都被埋在里面。 如果覃五落和曲香音都被埋了,那以后莲花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再有什么邪事发生,谁还能护着大家。 由于这些人太过担心,甚至没人发现,慕韶清曾经离开人群,现在又偷偷回来,进到队伍之中。 43.第43章 阴煞附体 慕韶清回来没多久,这些人中派出去打听的人就飞快地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叫道:“没事!覃道长和曲仙姑没事,大家都没事,全都回来了……” 这些人才长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覃道长和曲仙姑都没事,真是老天保佑!”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没事就好……” 慕韶清暗想,这些人也真够迷信覃五落和曲香音的,虽然他们确实为村子里办了不少事,可是真能保护你们一辈了?万一哪天这两个人都走了呢,你指着谁去?做人还是靠自己的好,不能什么事都指着别人,别人不是生在你身上、一辈子不和你分开的,亲爹亲娘会老、儿女会成亲过日子,夫妻就算白头偕老,也还会吵架拌嘴呢,生起气来就是不管你,什么事情不还都得自己来,指别人早晚指到空地上…… 她在这里莫名其妙发感慨的时候,覃五落和曲香音等人已经走近,覃五落向这边望着,高声问道:“大家还都好么?所有人可都在?” 这些人也没数也没细看,便叫道:“好好,我们都没事,人都在呢!” 覃五落远远便看到慕韶清把孤零零地站在人群边上,只她一个小姑娘,个子小小、躲材瘦瘦,站在那里却透着坚毅,似乎不是融不入那个人群,而是不屑于进入人群一样。 他在心里暗叹,这人说要变化起来,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啊,从前的一个哑巴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慢慢的,他们的队伍走过来,两支队伍会合到一起。 覃五落不放心,又清点了一下人数,一个也不少,又问了问大家,这边什么异常的事情也没发生,他便不再理会雪山的事,让曲香音带路,众人向前疾赶。 天色已经不早了,据曲香音说曲香灵的情况,如果不能在午夜之前把她找到,曲香灵很可能便要命丧黄泉。 再次上路,覃五落仍旧不放心慕韶清,来到她身边问道:“香来姑娘,你可休息好了,脚疼不疼,还能坚持吗?” 慕韶清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到自己身边来,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每次过来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这样真的很累。 可是她又没法拒绝覃五落的好意,只好说道:“没事,挺好的,脚是有点疼,不过我可以坚持,马上就要找到曲香灵了,找到她就可以回家,到时候就更有力气了。” “嗯,那就好。” 覃五落说了几句话,看到前面曲香音投来似有意似无间的眼神,他暗暗叹气,又快步到曲香音那里去了。 曲香音似乎在灵蛇那里得到了准确的路线,走起来一点也不马虎,每到一个山坳都能指出正确方向,带着众人不停气地走。 具体在哪里、多远的路,别人谁也不知道,只能跟着她走了又走,而且知道她比别人都要心急,这些人也不敢问她,更不敢催。 就这样走来走去,走到天黑,又走到入夜,这些人就没停过一次脚。 慕韶清脚上起的泡越走越疼,感觉皮都磨掉了,可是别人不停她也不能停,这救人的时候,她要是拖拉一点,大家就会说她故意的,想害死曲香灵。 虽然她对曲香灵一点好感也没有,却也不想落下这么个罪名,担不担得起是其次,主要是觉得不值,以曲香灵在她心里的份量,还不够资格让自己为她背黑锅。 走到后来,覃五落也有点忍不住了,悄悄问曲香音,道:“香音,怎么样,还有多远,午夜之前,我们还能不能赶到?” 曲香音走得有些喘,说道:“快了快了,应该着不多能到,只是我从灵蛇那里感应一的,香灵的状况有点麻烦,师兄要想办法应对。” “嗯,我会的……” 又向前走了好远一段路,曲香音终于把众人带进一片比较平缓的地带,这里山不算高,似乎也有些潮湿,柳树比较多,可是却还有些乱石散布在地面,看起来和村子附近的山有些不同。 到了这里之后,曲香音越发着急,竟然小跑起来,径直向一块一人高的巨石跑去,覃五落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过去,也在她身后跟着,村民们便也小跑起来,慕韶清虽然两脚生疼,却也忍着一起跑,她知道可能马上就要发现曲香灵了,她倒想看看,曲香灵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一个人跑出这大老远来。 众人一路小跑,来到大石跟着,只见曲香灵身上脏兮兮,倒地巨下的地上昏迷不醒。 曲香音扑过去叫道:“香灵,香灵!” 曲香灵一点声音也没有,像死了一些。 村民们见状说道:“是不是饿昏了?快给她喂点水!” “抬起来抬起来,地上太凉了……” 可是却被覃五落拦住,说道:“不行,别动她!她不是饿昏的,她是被阴煞控制,吸走了阳气,现在动她,阴煞突然离体,会把她的最后一丝阳气也带走!” 村民们被吓得发愣,说道:“不能碰?可是为什么曲仙姑可以碰她?” 覃五落说道:“我们男子阳气太重,与阴煞之气有冲突,师妹她是女子,和曲香灵的气息吻合,所以可以确摸。” 他这一说,立刻有人想到慕韶清,说道:“曲香来也是女子,是不是她也能碰曲香灵?如果能的话,让她和曲仙姑一起把曲香灵抱起来吧,地面这么凉,曲香灵一直躺着,会凉出毛病来的。” 慕韶清听了在心里暗骂出主意的人,这丫的咋这么能献殷勤,曲香灵都在地上躺那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让自己去抱她,你当我稀罕她! 她这里不满,覃五落却把目光投向她,说道:“香来姑娘,可否麻烦你帮师妹抱一下曲香灵?好让我来施救。” 慕韶清没办法,只好走了过去,毕竟挂的名头是来救人的,现在用到自己,能说不管么。而且曲香灵虽然讨厌,可是也不至于因为她讨厌,自己就想她死吧,她又没真正害到自己什么。 于是她便走了过去,和曲香音一起把曲香灵抱起。 44.第44章 你利用我 覃五落让村民们后退,到后面围成一个圆圈坐下,然后给每人发了一张符纸,让这些人拿在手中,然后他才来到被慕韶清和曲香音抱起的曲香灵面前,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让她坐在你们的腿上,别让她的脚触地。” 曲香音看了看慕韶清,慕韶清也看了看曲香音,两人都打内心里讨厌对方,可是这会是是要救人,两人再看对方不顺眼,也只能合作,毕竟队伍中只有她们两个是女子。 于是两人盘坐在地,四个膝盖顶在一起,让曲香灵坐在跪坐在两人的腿上,两人扶着曲香灵的上身,不敢让她身体任何一处接触地面。 覃五落这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对曲香音说道:“师妹,你帮我照应着点,现在必须把这阴煞化解在香灵体内,一旦让它离体,就会把香灵的最后一丝生机带走,你一定要小心!” 曲香音点头说道:“师兄,我知道,你放心作法就是!” “好。” 覃五落应了一声,又从带来的法器中抽出木剑,把符纸挑在剑尖上,晃了几晃,那符纸便噗地一声闪起火光,转眼化为纸灰。 覃五落把纸灰接在手中,按在曲香灵的头顶正中心处。 慕韶清坐在那里看着,心中暗想,这要是自己前世见到了,肯定以为是假的,都是些走江湖卖艺的把戏,可是现在却清楚,覃五落这真真正正是法术,一点虚假也没有,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她想的时候,覃五落又抬手把自己中指咬破,飞快地在曲香灵的额心按下一个血印。 慕韶清皱眉,她完全看不出覃五落做了这些这后,曲香灵有什么变化,却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覃五落做完这些,坐在曲香灵对面,抬手握住曲香灵的手,眉头微皱,紧盯着曲香灵的面孔,把法力向曲香灵一点点渡过去。 慕韶清因为抱着曲香灵,所以隐约感觉到他传渡到曲香灵身上的法力,这才明白,原来他在曲香灵头顶贴符纸、眉心点血手印,作用是限制住那“阴煞”,不让它脱离曲香灵的身体,再用法力把这“阴煞”化解,曲香灵应该就得救了。 看到覃五落动用法力,曲香音一后抵住曲香灵的后心,也给覃五落帮忙。 两在人的努力下,一直像死人一样的曲香灵终于有了反应,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身体也轻微地颤栗。 慕韶清坐在那里暗想,原来曲香灵身上还真有东西,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呢?一点也感觉不出来,难道这就是覃五落所说的有灵根和没灵根的差别? 她这里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抱着曲香灵的手上传来一阵凉意,这种凉意有点类似之前她被覃五落和曲香音施法时的感觉,可是又有些不同,这种凉意并不是让她舒服的,而是有一种入侵的感觉。 慕韶清没经历过这种事,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皱眉向覃五落看着,以为自己抱着曲香灵,就应该是这种感觉。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不对劲儿了,那种感觉沿着她的手臂快速上移,转眼便移到她的肩膀了。 她顾不了那么多,想要开口招呼覃五落,可是嘴张开的时候,那感觉便已经到了她的胸口,她只觉得一股阴之气漫延向全身,嘴里却说不出话了。 这时覃五落也发现不对,惊叫道:“不好!阴煞上曲香来的身了!” 说着便松开曲香灵的说,把曲香灵推到曲香音身上,道:“带她到一边!” 说完他的手便抵到慕韶清的胸口上,法力渗透进去,护住慕韶清的心脉。 慕韶清虽然被阴煞控制,可是脑子却是清醒的,难受的同时还在心里大骂:“覃五落你个笨蛋!你给别人发符纸,干什么不给我发!你当我是你那师妹,和你一样有法力,自己能保护自己!我特么干巴巴抱着曲香灵,不就是当砧木么!” 可是无论她多恨,也没能力再说出一个字,只能全身无力在倚在覃五落的身上,等着他解救。 覃五落也暗恨自己疏忽,法力不要钱似地往慕韶清身体里灌,硬靠着法力驱逐那煞气。 不过还好,慕韶清身体好,阴煞又刚上她的身,没有机会吸她的阳气,在覃五落的全力驱逐之下,一点点退到慕韶清的脚底,从她的脚上渗入土地消失了。 可即便是这样,覃五落也已经累得精疲力竭,见阴煞消失,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说道:“你这体质,真是一点法力也留不住,如果稍有点灵根,我施法也不用这么吃力。” 阴煞离体,慕韶清总算能正常说话,坐起来说道:“你还怪我!你怎么不说你什么照顾好我!我是来帮忙救人的,结果却把阴煞弄到我身上来!那东西在曲香灵身上的时候,你怕它从地面溜走了,到了我身上,却直接赶出去了事,你到底存的什么心?!” 覃五落连忙解释,道:“香来姑娘你别生气,你和香灵不同,香灵已经命悬一线了,阳气禁不得一点消耗,而且你一路走来阳气正盛,只要把阴煞赶走就行了,些微的伤害,很快便可以恢复。” 慕韶清说道:“说是不能让阴煞从曲香灵身上溜走,这不还是溜走了!难道她这就不行了?” 覃五落说道:“没有,阴煞如果是直接从她身体离开肯定不行,但是从你身上移走,同为人体,没有那种消耗,所以香灵也不会有事。” 慕韶清听了眼睛慢慢瞪起,说道:“难不成你是故意这样做的,让我抱着曲香灵,就是为了让我做这个砧木,利用我来转移阴煞,保全曲香灵的性命?!” 覃五落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会让她这样误会,连忙说道:“不是不是!贫道根本没有那个打算,贫道真是想把阴煞消灭在香灵体内,这样香灵被它吸走的阳气还能保存住一些,真心没想利用香来姑娘,让阴煞逃走,以后很可能再祸害别人,贫道觉得十分遗憾呢!” 45.第45章 鲁长栓干的 慕韶清对道法完全不了解,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怀疑地看着覃五落,覃五落还起再解释,这时曲香音却叫道:“师兄,香灵醒了!” 覃五落连忙起身扑过去,到曲香灵面前向她脸上看去。 曲香灵刚刚醒来,神智没完全恢复,躺在曲香灵怀里,两眼发直看着天空,一句话也不说。 曲香音叫了几声她也不应,焦急地问道:“师兄,香灵这是怎么了,阴煞不是已经驱干净了么?” 本惑抬手在曲香灵的额头摸了摸,说道:“没事,她只是被阴煞吸走了太多阳气,一时恢复不过来,没事的,只要醒了就好,回到家中恢复几天就好了。” 曲香音说道:“那好,咱们快带她回家吧,这里阴气太重,她在这里呆久了不好。” 覃五落点头,说道:“嗯,好,走吧。” 说完起身招呼村民们回村。 没他的吩咐,之前围坐在地上的村民们一直没敢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他招呼才站起身来,活动完手脚,做了个简易抬架,把曲香音放在上面抬着,众人向村中走去。 慕韶清当然也要一起跟着,不论刚才是否真被覃五落和曲香音算计了,她都无从证实,而且身体也没什么变化,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而且她还把灵蛇和雪山都收进空间了呢,覃五落和曲香音也一样不知道,里外算来,自己还是赚的。 于是便暗中高兴着,在人群最后向山外走去。 覃五落和曲香音认路认得极准,即便在夜里,众人也不用担心迷路。 走到第二天早上天亮,覃五落见离村子已经不算很远了,便分出人手,去到最近的高峰顶上放狼烟,通知另两只进山寻找的队伍,人已经找到,让他们尽快回村。 把人派出去后,他和曲香音仍旧带着大家向村子走。 走到过午,总算回到村里。这时候整只队伍的人都已经精疲力竭,慕韶清虽然毅力强大,可是毕竟体质太弱,此时已经眼早金星,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如果不是她硬撑着,很可能早就已经倒在地上。 覃五落看出她疲劳,走到村口的时候便对她说道:“香来姑娘,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去吧,我们送曲香灵回去就好。” 就算他不说,慕韶清也没打算那么好心,一直把曲香灵送到家里,于是点头说道:“那好,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向其他任何人打招呼。 离开队伍向家里走,她一边走一边深呼吸,同时放慢脚步,按摩身上的几处穴位,让身体尽快缓解疲劳,不然她真担心,到家里一停步,自己就会晕过去,那样肯定会把爹娘吓坏。 来到家门口,她本以为曲常松和苗氏听到声音会出来接她,可是却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甚至连烟囱都没冒烟。 现在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候,家里这样,慕韶清感觉很不正常。 她不由得再次加快步伐,推门进到院中,叫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可是却还是没听到人回答,她便大步向屋中走去。 开门进屋,她才听到一点声,由于声音太过嘶哑,她竟然听不出是爹还是娘。 她惊慌地冲进里屋,只见父亲曲常松在床上躺着,苗氏瘫坐在床边的地上,伏在床沿上抽泣,整个人傻了一样,连她进屋都没发现。 慕韶清脑袋嗡嗡直响,冲过来说道:“娘,爹这是怎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曲常松身上看,却见曲常松肚子上缠着绷带,那订单扯成的绷带缠了好多层,却还是被血洇透,曲常松的脸色惨白惨白,看起来像死了一样,不过慕韶清凭借前世丰富的经验判断,父亲应该还有最后一口气,没真正死亡。 苗氏直到这时才回过一点神来,慢慢地抬头向她看,当看清是女儿回来之后,她哑着嗓子大哭起来,说道:“香儿,香儿!你爹要死了,爹要死了!” 慕韶清抓着她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苗氏说道:“是鲁长栓,是鲁长栓啊!他带人到咱家来,要把我抓去,你爹为了护着我,被他们用刀给捅了!呜呜呜呜……” 慕韶清的身子直打晃,说道:“大夫,那快找大夫啊!” 苗氏哭道:“没用的,找过了,大夫说伤得太重,救不过来了!” 慕韶清大叫道:“怎么会呢!怎么会?爹当场没死,就有机会救过来的!” 苗氏继续哑着嗓子哭,道:“真的没用了,刀扎进肚子里,那么深,大夫治不到,治不到啊!” 慕韶清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古代,虽然有神有怪有灵,可是凡人的本领却只有那么一点点,连外科手术都做不了,太深的刀伤,去等死或者奇迹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身体又摇晃了一下,感觉马上就要昏过去,可是却告诉自己不能,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昏过去了,那爹就更没希望救了,自己还是要想办法,想办法…… 她似乎是这些人天受村民们的影响,有事情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覃五落,可是她又不确定覃五落有这个本事,万一自己把他找来,只是耽误时间,那岂不是浪费了爹最后一丝活下来看的希望? 她脑子里念头一转,一下子便想到忘影,那家伙虽然糊涂,但是没准却有这种能力,自己先去问问他,如果他没有办法,再去找覃五落来试试。 想着她对苗氏说道:“娘你别急,我去想想办法,没准可以把爹救回来!” 苗氏早就急糊涂了,没想自己的女人是不是真有这种能力,便推她道:“去,那你快去啊!一定要把你爹救回来,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慕韶清转身便出了屋子,可是她却没走远,见苗氏没跟出来,附近也没人看到自己,她便闪身进到空间之中。 她进来的着急,忘了空间里除去忘影,还有灵蛇的存在,进来之后便见白光一闪,灵蛇闪电一样扑到她面前,张开大嘴又朝她咬来! 46.第46章 主仆契约 慕韶清一惊非小,转身便想出去,可是就在她念头刚起,将要离开未曾离开的时候,忘影倏地一下出现在她身前,挥了挥袖子,便把灵蛇挡住,没让他扑到慕韶清身上。 慕韶清这才停了要出去的念头,伸手便来抓忘影,道:“忘影,你快给我帮个忙,我爹不行了,你能不帮我救救他?!” 可是她这一抓却抓空了,手从忘影的身体上划过,什么也没抓到。 忘影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看也没看她向自己抓来的手,说道:“救人?我不会,我出不去这里。” 慕韶清这才意识到他的身体形态和自己不一样,只好把手收回来,说道:“你出不去,我可以带他进来!他受的只是刀伤而已,你应该有办法啊!” 忘影又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你爹又是凡人,我不可能救得了他,要是这里的灵药还在,那只要一点点,就够救他的了。” 慕韶清听了僵住,呆呆地说道:“你真没办法?难不成真要我去找覃五落?可万一他也救不了呢,我爹就要死了?” 忘影歪了歪头,似乎在思索,然后朝灵蛇一指,说道:“我没办法,或许它有办法。” 此时的灵蛇正在围着两人转,看样子想攻击慕韶清又惧怕忘影,估计是在忘影手下吃过大苦头。 慕韶清听忘影说灵蛇可以治好父亲,又高兴起来,惊喜地说道:“它可以?可是、可是它不听我的话,真能帮我治好我爹么?” 忘影说道:“你可以让它认你做主人,它就听你的话了。” 慕韶清之前就听他这样说过,只是着急给忘了,听他又说,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让它认我做主人?” 忘影说道:“和它签定灵魂契约,它就是你的灵宠了,以后无论它多强大,都无法解除。” 慕韶清喜道:“好好,那你教我怎么做。” 忘影看着她皱了皱眉,说道:“一般想让灵宠认主,主人都要比灵宠强大,但是你现在是普通人,根本降服不了它,所以……只能我帮你了,唉,谁让我连血肉都没有呢……” 他话音中掩饰不住的艳羡,慕韶清不由得怀疑,这蛇有这么了不起?再珍贵也不过是条有点道行的蛇,还比得过这空间珍贵,弄到这小子都动心的地步。 她想着的时候,左手的中指尖上却突然一痛,不知怎么就破了,血从皮肤中涌出,一滴圆滚滚的血珠飞起,向着那灵蛇的头顶飞去。 慕韶清知道这是忘影干的,一动也没动,站在那里看着。 灵蛇看到她的血珠飞来,竟然十分恐惧,转头就想逃,可是忘影大声叫道:“站住!再敢逃就把你扔到雪峰外面的地上去烤死!” 灵蛇转过头来朝他恼火地张张嘴,发出一声怒吼,怪异的声音震得慕韶清耳朵嗡嗡直响。不过巡蛇还是停了下来,在那里不甘地等着,眼看着慕韶清的血滴飞来,落向它的头顶。 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它那滚圆的双眼竟然绝望地闭起,看得慕韶清一惊,暗想它是蛇么?它怎么会闭眼?蛇不是没有眼睑的么? 可是她的怀疑却被一道异样的感觉打破。 在她的血珠落在灵蛇头顶后,她竟然莫名其妙地与灵蛇产生了思想上的共鸣,能会感受到它的想法,甚至十分清晰在发现,灵蛇现在特别憎恨自己、厌恶自己,又惧怕自己。 憎恨和厌恶她都能理解,这是必然的,换作是谁,被人强收为奴仆也会不甘心,会憎恨那个俘获他的人,可是惧怕又为什么?自己根本没能力伤到它。 这是忘影又说道:“好了,你与它的契约已经完成,现在你是它的主人,想救你父亲,自己问它吧。” 慕韶清虽然感觉到自己与灵蛇之间的关系,可还是有点担心,问道:“如果我现在过去,它不会伤害我?” 忘影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好像觉得她这问题白痴,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它的主人了,它怎么可能伤害你,伤害你它会被反噬的,如果灵宠可以伤害主人,主仆契约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慕韶清被他说得无语,不过却也放心下来,向灵蛇走了几步,问道:“你能救我爹吗?他被刀伤了,伤到内脏。” 其实她根本不必说出来,只用思想交流也能问到灵蛇,只是她习惯说出来而已。 灵蛇立着上半身看着她,不甘的念头更强烈了,可却拗不过事实,只能斜着眼微微点头,用意念告诉慕韶清,让她把曲常松带进来。 慕韶清没想到这蛇还能作出表情,暗觉新奇,多看了两眼,转身便出了空间,回到自家小院中,又推门进到屋内。 苗氏还守在曲常松身边哭泣,虽然女儿出去想办法了,可是她内心里觉得,救活丈夫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还是忍不住哭。 听到门响,她噌地坐床边跳起,扑到屋外说道:“香儿,找到人救你爹了吗?” 可是出到屋外一看,却只见到慕韶清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慕韶清想了想说道:“我在覃道长那里找到一颗药丸,他说应该能救活父亲。” 苗氏又高兴起来,惊喜地说道:“有药?太好了!快拿来,娘喂给你爹吃!” 慕韶清却摇头,说道:“不行的娘,覃道长说这药是仙药,不是普通药的吃法,要我来弄才行,而且、而且不能让娘看到,看到就不灵了。” 苗氏张口结舌,呆了半天说道:“看、看到会不灵?这是啥药啊?” 慕韶清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覃道长就是这么说的,而且还说这是他师父罗道长留下的惟一一颗救命仙丹,只给了我们,连他师妹曲香音都不知道,只给了我们,让我们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不然别人再向他讨他没有,曲香音也会生气。” 苗氏这才信了几分,说道:“原来是罗道长留下的药,那真应该是仙丹,行,你快喂给你爹吃吧,再晚他真要断气了!” 47.第47章 香儿不要去 慕韶清说道:“那娘你到院里去等,看好门,自己别进来,更别让别人进来,不然打扰到我,我爹就救不过来了。” 苗氏连连点头,说道:“行行,我看着,你快去喂药。” 说完出到门外,把门关紧,甚至还拿了几个木头棍子把门顶上。 看到她这样,慕韶清就放心了,只要她不进来,就不知道自己把父亲弄到空间里去,自己也就不用再解释这件事了。 于是她来到床边,看了两眼之后,蹲在地上,抬手扶着床边,连曲常松带那个破木床一起带入空间之中。 她进来的时候,灵蛇盘成一团卧在正融化的冰雪上面,忘影把它的身体当凳子,坐在最粗的位置,手托着下巴发呆,不知又在想着什么。 慕韶清感觉,比起自己,忘影更像灵蛇的主人,灵蛇对他,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不过幸好忘影只是一道影子,不然恐怕空间自己没资格进,灵蛇也是他的宠物了。 她把曲常松的床放稳,朝灵蛇叫道:“这就是我爹,你快进来看看。” 灵蛇不耐烦地转过头来,身体滑动,这才极不情愿地游过来,忘影也从它身上飞起,跟过来看。 来到近前,慕韶清问道:“怎么样,能救吗?” 灵蛇朝曲常松看了两眼,在脑海中传达意念过来,道:“血都快流干了,也让我救,不够费事的。” 这次它和慕韶清交流,和上次让慕韶清把曲常松带进来不一样,上次只是一个让带进来的念头,表达不了太多,但是这次更加明显地证明,它有人一样的思维和想法,也有很丰富的感情,除去不会开口说话,别的和人都一样。 慕韶清址分惊讶,之前看曲香音和灵蛇交流的时候她还在怀疑,人和另一个物种交流信息,应该十分吃力,现在看,完全就是两个人说话么。 想着她说道:“费多少事也必须要救,他是我爹,你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管!” 灵蛇傲娇地翻了翻眼皮,用它特殊的方式向慕韶清说道:“是你爹又不是我爹,凭什么我就一定得救……” 慕韶清被它噎得无语,正想用主人的身份恐吓它,可是却见灵蛇已经把头高高扬起,头顶上方突然竖起一个鱼鳍一样的东西,闪着银色光芒,那光芒又凝成一条细线,向曲常松的身体射去。 慕韶清一惊,不知道它这样做会不会对父亲产生伤害,想要质疑又没敢动,生怕打扰到灵蛇,发生其他意外。 灵蛇头顶的光芒身到曲常松的身体上之后,化成一片薄薄的光膜,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瞬间之后,那光膜便渗透进曲常松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慕韶清见做完这些,灵蛇也把它头顶的“鱼鳍”收起,头顶又变得十分光滑,一点痕迹也看不见。 她不由暗暗称奇,想着以后一定要弄个明白,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刚刚在做什么?我父亲没事了?” 灵蛇不知是对她有怨气还是有些疲惫,身子又卷成一团,头也趴在地上,懒洋洋地对她说道:“没事了,带他出去吧。” 慕韶清道:“你不是说很麻烦么?这么一下就说他没事了,真的假的?” 灵蛇没好气地告诉她:“一下怎么了?一下我也觉得麻烦,反正我觉得他没事了,不信的话,你自己再想办法好了,反正我就能做到这样。” 忘影也说道:“没事了,这个人命保住了,就是之前伤得太重,或许要过几天才能醒。” 慕韶清不敢再逼他,又连带床和曲常松一起带出空间。 一进一出,也没用多久,出到外面之后,她先查看的一下,见屋里没留下什么异常痕迹,这才到外面推门,说道:“娘,我给我爹吃完药了。” 推了一下,门在外面顶着没推开。 苗氏在门外面手忙脚乱地把支门的木棍扔开,拉开门问道:“怎么样,你爹醒了没有?” 慕韶清说道:“哪有那么快,爹出了那么多血,就算命保住,也要恢复几天吧。” 苗氏担心曲常松,便又大步跑进屋,进屋见到曲常松还在那里躺着,和之前没什么分别,她担忧地问道:“香儿,你确定这药有效?” 慕韶清得了灵蛇和忘影的两重保证,觉得错不了,说道:“嗯,应该没事,既然是罗道爷留下的仙丹,肯定会有效果的。”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想,罗宝一啊罗宝一,虽然你已经坐化了,可我还是给你添了点功劳,让我娘感激你,只是我也借了你一个名头,我们扯平了。 苗氏坐到曲常松身边看,小心翼翼地把曲常松肚上的绷带解开,看到皮肤的时候惊讶地说道:“唉呀,真的好了!伤口都结痂了!” 慕韶清也向父亲的腹部看去,果然见到那之前还在渗血的刀口竟然已经结了痂,好像伤过四五天的样子,她在心里暗想,这灵蛇还真是有本事,难怪覃五落和曲香音大老远的也跑去找它,还真是灵啊,看来自己又捡到一个宝。 想着说道:“唔,既然爹没事,娘就好好照顾他吧。” 说完她转身就向外走。 苗氏刚开始还没多想,可是慕韶清走到外屋之后,她却突然反应过来,追出来扯住慕韶清问道:“香儿你要干什么去?” 慕韶清摇头说道:“我不干什么,到外面看看。” 苗氏哪里肯信,说道:“不对,你是要到鲁家报仇是不是?” 慕韶清见被她猜到也不再隐瞒,说道:“娘,我爹差点死了,这个仇我不能不报!鲁长栓那畜牲,先惦记我,又惦记你,还因为这个差点杀了我爹,我要是不让他得到教训,我还能算人么?!” 苗氏被她凶狠的神情吓哭,拉着她的手说道:“香儿,香儿你不能!你可千万不要去啊!鲁家那么多人,你去了肯定吃亏,你爹都差点死了,娘不能再没有你!娘求你了,不要惹事了,我们一家安安生生的好不好!” 48.第48章 算的真准 慕韶清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说道:“可是娘,如果连这样的事我们都忍了,别人不更觉得我们好欺负,如果不是从前被曲家欺负不吭声,现在鲁家敢来惹我们么?曲家欺负我们、鲁家欺负我们,我们都当没事人一样,全村人岂不都要来欺负我们?我们一家还活不活!” 苗氏拉着她叫道:“可是香儿,我们斗不过他们,真的斗不过,你爹是瘸子,现在又半死不活,你一个小姑娘家能有什么本事,你要是去的话,不是送羊进虎口么!娘求你了!你别去了,你爹这样娘都要活不下去了,你现有个好歹,那娘就真死了!” 慕韶清看她死死拉着自己,又吓成这样子,实在不忍让她担心,想想硬是压下这口气,说道:“罢了,既然娘说不让我惹事,那我就不惹了。” 苗氏哪知道她口是心非,连连点头,说道:“嗯嗯,你别惹他们,千万别惹,大不了等你爹好了之后,我们搬离这个村子就是了,现在我们有银子,想干什么都能。” 慕韶清却在心里暗想,搬走?哼,孬种才搬走,我就要住在这里,就要扬这个眉,吐这口气,就要让所有人都敬我、怕我,让从前欺负我们的人,见到我就打哆嗦! 想着她和苗氏一起进到屋里,苗氏给曲常松擦洗喂水,慕韶清生火,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吃完之后疲惫到极点的她一头扎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知道父亲没事,她睡得也踏实,这一觉竟然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父亲的情况。 苗氏早就已经把饭做好,看她睡得香没值得叫她,在那里悄悄给曲常松喂米汤。 听她问说道:“你爹真没事了,我听到他心跳声了,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慕韶清这才彻底放心,知道灵蛇和忘影确实都没骗自己。 苗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坐在那里说道:“这次可真是要感谢覃道长,要不是他把惟一一颗仙药给了你爹,你爹肯定就死了。” 慕韶清连忙说道:“娘,不是都告诉你了,这事不要说,就算我爹也别告诉他了,覃五落说了,该着我爹有这个运气,这颗药落到我爹头上,他不需要谢,只要给他保密,人前不说、人后也不说,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苗氏说道:“唉,你说他们这些修道的也真怪,明明救了人,却不让人谢,好像谢他是害他一样,罢了,既然这样,那我不说就是,就说你爹是自己挺来的,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你爹到底伤成什么样,就是东院的柱子爹看过几眼,他又不懂医,不会乱说什么的。” 慕韶清点头,说道:“嗯,娘知道就好。” 说话间苗氏给曲常松喂完药,起身又去拿饭菜,说道:“香儿快先脸吃饭吧,饭都在锅里热好久了,娘一直在等着你。” 慕韶清连忙下床洗漱,然后回来和苗氏一起吃饭。 她担心立刻有动作苗氏会盯着自己,于是假装真放弃报仇了一样,在家里和苗氏一起照顾曲常松。 三天过去,苗氏彻底安心,以为女儿真忍了这口气,也不再时时盯着她。 第三四早晨,昏迷的曲常松总算醒了,苗氏欣喜若狂,又给他拿吃的又拿喝的。 慕韶清自然也很高兴,保住父亲一条命,也算对得起曲香来了,自己没白借她一次身体,在她父亲身上做出一点补偿。 不过她倒不觉得这样就算尽完责任,穿越虽然不同于重新投胎,但也是重活了一回,是父母就是父母,忘却前生,这辈子就是他们的女儿,生养死葬,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见到苗氏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给曲常松搬来,她对苗氏说道:“娘,家里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现在爹能自己吃了,要不我到集市上给他买点鸡鱼回来,好好给爹补补。” 苗氏想了想点头,说道:“嗯,那你去吧,你爹是得好好补补,只是你要路过鲁家,可别惹事啊,这事还是过去算了。” 慕韶清说道:“嗯,娘放心好了,你看我这样,有要报仇的意思么,我长得这么小,赤手空拳的,又打不过他们,不会自己去找死的。” 苗氏心思单纯,轻易便被她骗过,说道:“好,娘这就给你找银子。” 说完到柜里,把慕韶清弄回来的银子找到,给了她几两,说道:“给,别不舍得花,给你爹养身子要紧,买啥好吃的都不嫌多。” 慕韶清接在手里,心中暗想,爹虽然不幸,失忆断腿,可是却让娶了娘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跟他过这样的苦日子毫无怨言,还这样关心他,也算是老天对他的一种补偿。 想着她和苗氏和曲常松告别,拿着银子走出家门,向村西走去。 从把曲香灵接回来,慕韶清连着三天没出门,不过曲常松被鲁长栓用刀捅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见她家一直没动静,还为她们母女害怕,都不敢出屋了,不过这也符合很多人的猜想,大家都没觉得意外,听说曲常松没死,心肠好的为她们庆幸,心肠不好的便暗时里嘲笑,大多数人都没想过,还会有其他变化。 慕韶清一边向村西一边在心里核计,要怎么对付鲁长栓这个畜牲,正想着的时候,面前却突然闪出一人,挡在她面前说道:“曲香来,你要干什么去?” 慕韶清抬头看去,见竟然是覃五落,她奇怪地说道:“你管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把你怎么样,你挡我路干嘛。” 覃五落盯着她说道:“你是不是要去鲁家?我不能让你去!” 慕韶清诧异地说道:“不让我去?你凭什么管我?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要去鲁家?” 覃五落说道:“我卜卦算到的,今天的这个时候,你要去鲁家报仇!” 慕韶清心中暗想,你算得可倒是怪准的,可是管什么用,你要是那么会算,倒别让鲁长栓伤害我爹啊,那岂不就没这事了。 49.第49章 有胆跟我走 想着说道:“你管我报不报仇,我们不是早说过了,那天晚上你到我家去,硬要给我驱什么邪,当时答应我的,只我配合你,以后我在村里做什么你都不管,现在却跳出来拦我,你是相失信么?” 覃五落愣了,他竟然把那天的事忘了,听到慕韶清说才想起,呆呆地看着她,说道:“我、我是不应该管你,可是、可是你这一去,就要出人命,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慕韶清说道:“那你不看着又打算怎么样?你是觉得鲁家强抢我应该,还是觉得他们到我家行凶应该?或是我父亲伤重险死活该?如果不应该也不活该,那我报仇对不对?对的话,我不去报难道你替我去?” 覃五落又被她问住了,站在那里说道:“可是,可是我这是在为你好,你去鲁家报仇出人命,死的很可能是你!” 慕韶清不以为然地摇头,说道:“这一点你算得不一定准,让开吧,只当今天你没找过我,我也没见过你,就算死的真是我,你的心意也尽到了,不需要有任何遗憾。” 说完从覃五落身旁走过,继续向村西走去。 覃五落站在她身后呆半天,最后摇摇头,大步向村中的岔路走去,打算回道观。 可是他刚向前走了几步,却见曲香音就在前面站着,也在那里呆呆地看他。 见他向自己走来,曲香音苦笑了一下,说道:“师兄,原来你真是来找她了,我还以为自己想错了呢。” 覃五落竟然莫名地有点心虚,说道:“是、是啊,我是来找她,不过我是担心她到鲁家去报仇,想劝劝她,没有别的。” 曲香音又道:“嗯,我知道师兄宽仁博济,对谁都一样关心,对曲香来……和别人都是一样的。” 覃五落连忙说道:“当然,不然师妹觉得呢?” “我?呵呵……” 曲香音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怎样觉得重要么?” 说完见覃五落不知如何回答,她轻轻转身,说道:“走吧师吧,回道观吧。” 覃五落只好快步跟上她,两人一起回了道观。 再说慕韶清,与覃五落分开后直接来到到鲁家大门口,站在侧边向院里看。 如果在三天前,没被苗氏阻拦之前,她来了肯定会直接冲进院,逮到鲁长栓插上他十刀八刀,谁敢拦自己就灭了谁,鲁家人虽然多,但是要讲拼命,别看自己现在只有十岁的小身体,还真不在乎这一家子。 可是现在却不然,鲁家人可恨,家里的家丁也不是东西,可毕竟还有无辜的人,自己总不能真把一家子都血洗了,那样也太没人性,冤有头债有主,要俩还是要直接向债主还。 无论是鲁长栓还是鲁有金、张氏,再加上那个和鲁长栓一起伤害爹的大李和二李,这五个人报复谁自己都不亏心,其他人没真正去伤害自家人,再怎么也罪不致死。 说来也巧,在她看着的时候,鲁长栓这个二百五竟然端着两只伤手从院里晃当出来。 慕韶清见到他,立刻两眼发红,恨不得这就冲上去宰了这畜牲,手伤没好就能去作恶,这丫的也真没必要活在世上。 她在这里发狠的时候,鲁长栓也看到她。这家伙似乎做贼心虚,见到慕韶清之后下意识地想跑,可是想了想,这死丫头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自己还没出气呢,那天带人去他家寻仇,她竟然不在,现在来到自己家门口,还能饶得了她?自己再受伤,也不至于打不过一个瘦小的小丫头。 想着他大步了出了家门,用伤手指着慕韶清叫道:“曲香来,你还敢到我家来?你把我手弄成这们,你怎么赔我?!” “怎么赔你?”慕韶清嘿嘿冷笑,说道:“你说怎么赔就怎么赔!” 鲁长栓缺心眼儿,以为她这样说是怕了自己,说道:“怎么赔?当然是你陪我睡觉!你让少爷玩够了,少爷我就放了你全家!不然我就去把你爹你娘都弄来,拴在院里当狗耍!” 慕韶清更恨,上下牙咬得咯咯直响,说道:“好啊,那就陪你睡觉,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好好的‘睡’!” 鲁长栓又有点心虚,说道:“去啥好地方?家里就是最好的地方,我、我不跟你走!” 慕韶清却不理他,说道:“你不跟我走,那这个机会就没有了,你再也不可能跟我‘睡’了!我这就离开莲花村,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说着她便向村外走去。鲁长栓急了,真以为她想逃,叫道:“曲香来你给我站住,你是少爷我的人,你给我回来!” 边叫边向慕韶清追去。 慕韶清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想,傻小子不知死,跟我来吧,走得越快,死期越近! 想着在前面快步走,把鲁长栓向村子西北的山上带去。 这座山并不算高,可是却有一面被村民们取石盖房给抠出一面非常陡的石崖,上上下下全是石头,人如果从上面掉下去,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 她带着鲁长栓从侧面绕到石崖上头,在石崖边十几步远停下脚步。 人就是这样,越是别人要跑,便越觉得那人怕自己,鲁长栓更是这样,追慕韶清的这段路,把之前的那一点点心虚也追没了,觉得慕韶清就是一只想从自己手里逃脱的小猫,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逮到她,蹂躏她,非出了自己伤手的这口恶气不成。 看到慕韶清停下,他一脸邪恶的笑容向慕韶清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个臭丫头,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有本事从这里跳下去!” 慕韶清也看着他冷笑,说道:“我跳?一会确实有人会下去,但绝对不是我!” 说着便在地上抄起一根木棒来,照着鲁长栓的头顶便打下去。 鲁长栓没想到她还敢打自己,连忙抬手去挡,叫道:“臭丫头,还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一边挡一边抬脚去踹慕韶清,可是他笨手笨脚,怎么可能碰到慕韶清的边儿,慕韶清一个闪身便躲过去,手里的木棒继续恶狠狠向鲁长栓的身上挥。 50.第50章 人没了 慕韶清一边打一边叫道:“你个畜牲,我让你伤我爹、我让你打我的主意、我让你不干人事!你这种人,没资格活着,早点到阎王爷那里投胎去吧……” 鲁长栓被她打得嗷嗷直叫,转身就想跑,可是刚转过身去,膝盖侧边便被慕韶清狠狠敲了一下,打得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眼见逃不了,一边打滚一边叫道:“曲香来!你敢打我,我饶不了你!看我回去杀了你全家……” 慕韶清仍旧狠狠揍着,一边揍一边说道:“你没这个机会了!畜牲,下辈子抬胎记得做个本分人,不然还是被人打死的下场……不对,你这种人,下带辈子没机会做人了,就让你去做被你残害死的猫狗,让你也尝一尝滋味……” 按说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就算要打死鲁长栓,她也要多打几下出出气,可是她还要伪造现块,鲁长栓身上的棍棒伤太多不好掩饰,所以打了十几下之后,她照鲁长栓的后脑就是狠狠一下,直接把鲁长栓打昏。 然后扔了木棒喘息一会儿,转头向四下看看,这个山连柴都没有,如果不是有人打石头,很少有人来,现在也是一个人没有,根本没人看到。 她当下便一闪身,把鲁长栓拖进空间之中,然后出到空间外,来到山崖边选了个又陡下地面乱石又多的地,把半死的鲁长栓从空间里弄出来,大头朝下从山崖上推了下去。 看着鲁长栓的身体在山崖上撞了几撞后重重摔在山下,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有半点怜悯,暗想这个畜牲,从这种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自己给爹报了仇,也给这莲花村除了一害! 想完她又一闪身进到空间之内。 自从空间里了有灵蛇,她也容易找到忘影了。 灵蛇怕热,虽然雪山在以很快的速度融化,灵蛇还是卧在冰雪中,而忘影就喜欢坐在灵蛇的身上,把它当凳子,所以基本慕韶清一进来便能看到这对怪异的组合。 她进来之后对忘影说道:“忘影,你能不能把我送到这里往西十五里的地方?” 她的话音刚落,那种穿梭在空间之中的奇怪感觉便袭来,再睁开眼,人已经在镇子外头了。 她不禁暗自无奈,忘影这小子就是这么干脆,只要自己开了口,话不等说完,人就出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前脚弄死鲁长栓,后脚就出现在镇子里,算就真查起来,自己也没能个作案时间,这样自己就有借口逃脱嫌疑了。 想着她大步走进镇里,先进到一家药铺给曲常松找刀伤药,抓药的时候还故意和伙计讲起价来没完,又哭又求,为的就是让伙计记住她,真有事的时候,可以找这伙计打证言。 买完药又去买鱼买肉,每到一处都故意搞出点事来,证明自己来过。 其实现在的她本无需在意这么多,真有人来抓,她只要往空间里一躲就行了,虽然空间里的温度还不够均衡,可是毕竟自己能呆下去了,变得舒适也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她不在乎自己,却还要在乎曲常松和苗氏,如果让人找到证据说鲁长栓是自己杀的,那么抓不到自己,官府肯定会抓他们,子女有罪,本来就是父母担责任的,上次自己稍一大意,差点没害死父亲,这次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她在镇里转了一大圈,估计鲁家人也该找到鲁长栓了,没准村里闹成什么样,自己得回去了,不然父母又要担心,于是她便拿着东西又向村里走去。 去的时候是从空间里过去,眨眼之间的事,回去一步步走,便慢了很多,十五里的路,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还没走到村子,便听见远处传来呼唤声:“少爷、少爷……” 慕韶清不由暗暗皱眉,心想这传来处离山崖不远,怎么好像没找到呢,不应该啊? 她一边怀疑一边走进村口,走到鲁家门前,也听见院里有人在叫喊:“找到少爷没?” “没找到,不知道哪去了!” “西山根呢,西山根不是有血么,就没找到点什么?” “没有,山前山后都找遍了,人影子都没有,那血可能不是少爷的,少爷再傻也不至于跳崖……” 鲁有金的声音大骂:“你才傻呢!你们全家都傻!去找,再去给我找!派人到村里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少爷……” 慕韶清假装不在意地走过去,心想真是奇怪,血都看到了,竟然没找到人,难不成鲁长栓没死摔死,自己起来走了?可是他走也应该先回家,不应该到别处去啊。不对,不会不死的,自己找好方向把他扔下去,都看到他有脑袋撞石头了,再命大也活不下去,除非他也有灵蛇这样的东西相救,可是方圆千里,也就只有这条灵蛇,还在自己空间里,其他的,就算覃五落和曲香音联手,也应该救不活一个死人啊…… 她一边想一边走回到家,来到家门前的时候,苗氏正在门口团团转,见到她回来,扑上来便把她抱住,说道:“香儿,香儿你还好吧?你没出什么事?娘听说鲁长栓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慕韶清可不敢告诉她实话,说道:“没有,我不知道什么鲁长栓,我去镇里买东西了,娘你看,我买了这么多回来。” 苗氏这才看到她手里提的一大堆,仍旧不敢相信,说道:“真不是你?可是为什么你走了没多久,鲁家就吵人不见了,还专门来咱家看呢,娘都没敢说你不在家。” 慕韶清摇头继续否认,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鲁长栓贪玩,自己走了没告诉家里吧。” 苗氏便相信了,说道:“或许是这么回事吧,走,快回屋,你爹也急着呢,好几次想起来,都被我按住了。” 慕韶清说道:“嗯,走吧,我们给我爹炖鱼去。” 母女两个进到屋里,慕韶清没事人一样安慰了曲常松,然后和苗氏一起炖鱼,好像鲁长栓的失踪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同时也在想着,没准鲁长栓的尸体被野兽拖走吃掉了,如果那样的话,就更不关自己的事了。 51.第51章 发生怪事 慕韶清和苗氏做好晚饭,照顾曲常松吃下,母女俩也吃完,收拾停当之后一家人又休息了。 苗氏数日担心劳累,总算女儿和丈夫都没事,她放松下来,躺在曲常松身边沉沉睡去。 曲常松身体虚弱,也迷迷糊糊地睡着。 慕韶清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听到父母都睡熟了,她把头蒙起,从被窝中进入空间之内。 虽然穿着一身中衣,可是空间里的一人一兽,忘影糊里糊涂,也没有真正的人身,不用在意,灵蛇就更是了,一只动物,还用理会什么穿着,所以慕韶清完全不觉得这身打扮不妥。 进到空间里之后,果然见到忘影仍旧坐在灵蛇北上发呆,灵蛇盘卧在那已经矮了一大截的雪山上,见她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好像想冬眠一样。 慕韶清直到现在才有心情好好往空间里看一眼。 自从雪山被收进来之后,空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站在雪山这里,感觉像冬天,可是向雪山边缘处走,还是能感觉到热气,但是已经远没当初那么热了。 据慕韶清估计,等到雪山完全融化,空间里的温度就均衡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好好计划一下,到底要怎么利用这个空间了。 不过最让她恼火的是,雪山倒进来之后,竟然把那一片倒塌建筑给埋起来了,她想进去找那修炼的功法也找不到,而且问忘影又问不出来什么,真是够郁闷。 想着她从远处收回目光,踩着湿滑的冰雪走到灵蛇面前,问道:“小蛇,你有名字吗?” 灵蛇仍旧趴在那里,斜眼瞅了她一下,用意念回答道:“从前死老道给我起的名字叫素雪,难听死了!” 慕韶清笑了笑,说道:“是够难听的,那我给你改一个吧,你看白白的,长得像传说里的白娘子,就叫你‘娘子’吧。” 灵蛇竟然知道这世俗中的称呼,瞪起眼睛朝她“吼”道:“滚!人家是公的!” 慕韶清忍不住想笑,没用自己问,这家伙也把性别说出来了。于是又说道:“好吧,那就改一个,叫‘凌轲’吧。” 灵蛇又翻了翻眼睛,说道:“一样难听。” 慕韶清摊了摊手,说道:“那还是‘娘子’吧,反正我不会用别人的旧名字。” 灵蛇无奈,只好妥协:“还是‘凌轲’好了。” 慕韶清暗笑,心想就不信斗不过你一条蛇,何况你还是我的宠物。 想着又问道:“对了凌轲,你可有让人恢复记忆的方法?” “凌轲”反问道:“又是为了你爹?” 慕韶清道:“原来你发现了?” 凌轲说道:“当然,他和别人不一样,怎么能瞒得过我。” 慕韶清紧张地问道:“他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只是缺少记忆么?” 凌轲说道:“不只是这些,他身体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不过我也说不太清哪里不一样,反正他丢失过记忆我是知道的,但是没办法治,你不用想了。” 慕韶清十分失望,本以为灵蛇这么大本事,能让和垂死的父亲活过来,便也能让他恢复记忆呢,结果根本不能。 她看了看仍旧坐在那里发呆的忘影,问道:“忘影,凌轲不能,你能么?” 忘影转过头来说道:“我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怎么找别人的记忆?” 慕韶清说道:“可是你的记忆关别人什么事。” 忘影说道:“我没有记忆怎么找记忆?因为我根本没有这种记忆。” 慕韶清无语了,半天之后才又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其他方法,能让我父亲恢复记忆的?” 忘影说完两句话,又发他的呆去了,凌轲现在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对她不是十分反感了,说道:“不知道确切的方法,不过如果能让他的身体恢复过来,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慕韶清说道:“身体恢复不是问题,养些日子就好了。” 凌轲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说的不是这种恢复,是说让他真正恢复,我不是说,他的身体和你们不一样么,让他恢复到之前不一样的状态,他就能想到了。” 慕韶清又有些泄气,说道:“可那要怎么恢复,你们都不知道方法。” 忘影又接上话,坐在那里保持着沉思的姿势,说道:“可以用药,如果有足够多、足够好的灵药,他或许就调理过来了。” 慕韶清又燃起一点希望,说道:“那要什么样的灵药?到哪里能弄到?” 忘影向空间里一指,说道:“只要有种子,这里随处可种。” 慕韶清高兴了,说道:“空间马上就要凉下来了,确实可以种东西,可是灵药种子要到哪里去弄?” 这下忘影和凌轲都没声音了,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才有。 慕韶清看看这一影一蛇的反应,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担心外面自己不在床上被父母醒来看到,便又出了空间,回到床上躺着,想要到哪里拿灵药种子的事。 躺了没多久,她便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一家人还没起床,便听到屋门被人敲响,覃五落的声音在外面叫道:“曲香来,曲香来你在家吗?” 慕韶清扑棱从床上坐起,暗想这个死小道士,怎么又来了,他不是不管自己做的事了么,又来干什么,难道想把自己杀死鲁长栓的事告诉鲁家?还是有其他意图。 她想的时候,苗氏已经慌忙起身,一边急匆匆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说道:“香儿,好像是覃道长来了,他找你有事么?” 慕韶清说道:“我也不知道,娘不用着急,我去见他,不会让他进屋的,你慢慢穿。” 说完又穿着中衣下床,反正才十岁,雌雄莫辨的年纪,管那么多。 她来到屋门前,把门打开,向门外焦急的覃五落问道:“什么事,你这么早到我家,成心堵被窝么。” 覃五落看了一眼她穿的中衣,神情略微尴尬,压低声音说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知道,你把鲁长栓怎么样了?到现在鲁家人还没找到他,我卜卦也卜不出来,卦相十分奇怪,好像发生了什么!” 52.第52章 鲁长栓没死 慕韶清听了微微皱眉,心中暗想,难道真出意外了?不然若只是鲁长栓死了、被野兽拖走,以覃五落的本事应该能卜算出来,可是他却说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她虽然怀疑,却还是不会告诉覃五落,把头一扭,说道:“不知道,我昨天只是去镇里,与鲁长栓没任何关系,你别再问我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你……”覃五落恼火,道:“曲香来,我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你不放过活人,难道连死人也不放过么?你已经把他杀了,便让鲁家人找到他的尸体安葬不好么!” 慕韶清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死了?还是我杀的?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这样是冤枉人你知道么!” 覃五落说道:“明人不做暗事,你昨天都已经承认了,今天再否认有用么?我说过你昨天一去,必然会死一人,既然没好好的在家,鲁长栓失踪,那么死的便是鲁长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杀死他,甚至不会向他的家人告发你,但是请你有一点人性,把他所在的位置告诉我不可以么?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说,只要找到他就行安葬便好,难道你也想让他变成孤魂野鬼,像害香灵的阴煞一样去害人么?” 慕韶清真是对这人无语了,站在门看看了他半天,朝他摇头说道:“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不然你的这份罗嗦我也受不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便要把覃五落推出去。 可是这时却听远处有人叫道:“鲁长栓找到了,鲁长栓回来了……” 慕韶清和覃五落都是一愣,覃五落转身向外面就跑,慕韶清怔了一会儿之后也向外跑,因为她那喊声并没说鲁长栓已经死了,说的是他“回来”了,难道他竟然没死?要真没死的话可坏了,鲁家人必然立刻来报复自己,以现在的情况,自己虽然不在乎,可是却未必能保护得了父母,如果鲁长栓真没死,那就只能马父母都弄进空间去,这样才能确保他们万无一失。 她和覃五落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向村西跑去,到了村子西头,见已经有很多人过来。 虽然鲁家人缘不好,可是毕竟一个大活人没了,昨天夜里村民也都在帮着找,现在听说人找到,大家都来看。 覃五落跑向前边,慕韶清想在后面看也看不到,只能跟在他身后空过人群。 喊声传来得早,其实鲁长栓被找到,还没回到家门口,正在村头向这边走。 慕韶清看到他的时候,脑子就嗡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然真没死,虽然混身是血,走路也一瘸一瘸相当吃力,但却是活的,活的! 慕韶清站在人群前一阵阵民懵,回忆着自己把鲁长栓推下山崖的撞击情况,暗想当时摔得真的很重啊,撞到头了,一定撞到头了,怎么会没死呢?!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怀疑的时候,鬼哭狼嚎跑过去的鲁有金夫妇已经冲到鲁长栓面前,张氏拉着鲁长栓哭叫:“栓儿,栓儿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这是谁把你害的?!” 鲁有金也叫道:“栓儿你这是怎么了!都这样了怎么还自己走……” 说着又回头骂那些找人的家丁:“你们这些废物,怎么让少爷自己走,你们怎么不抬着他!” 家丁们冤枉,哭丧着脸说道:“老爷,是少爷一定要自己走的,我们要抬,他说什么也不让!” 鲁有金不相信,抬脚就去踹这些人,道:“骗我,让你们骗我,看回去不打断你们的腿……” 他这里刚踹了没两下,鲁长栓便叫道:“够了,别打了!是我要自己走的,和他们没关系!” 他虽然伤着,可是叫的声音却很大,叫完之后,嘴解又流下一串血珠,似乎伤得真的很重。 鲁有金呆了一下,阻拦自己打人这样的举动,真的很不符合儿子的性格,而且儿子长这么大,也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让他觉得很惊讶。 他呆呆地回头看,问道:“栓儿,你、你这是……” 鲁长栓面无表情,说道:“是我不小心摔到的,没事。” 说完继续瘸着腿向前走。 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离鲁家门口不远了,也就是离慕韶清和覃五落等人不远,他们一家人的对话,慕韶清和覃五落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慕韶清又呆了,暗想不对啊,以这小子的性格,被自己故意叫出去要弄死,他没有不怀恨的理由,怎么竟然没告诉鲁有金夫妻呢?难道他不想找自己报仇了? 覃五落也在盯着鲁长栓看,觉得他的神情和言谈和从家有很大差别,甚至都看得出来,连性格都变了。 覃五落的眉头不由皱在一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慕韶清,却见慕韶清也一脸疑惑,覃五落的怀疑更重了。 鲁长栓瘸腿向前走了几步,便看到站在人群前边的覃五落和慕韶清,他只淡淡扫了覃五落一眼便略过,把目光定在慕韶清身上。 慕韶清不由心头一紧,暗想坏了,难道这小子要现在说?如果他现在说了,鲁有金现在就会想弄死自己,自己还要尽快脱身,回去把父母送进空间才行,不然可要出大事! 鲁有金也看到鲁长栓盯着慕韶清看,顿时警觉起来,在他身边问道:“儿啊,你看这死丫头干什么?是不是她把你推下山崖的?要是的话,现在爹就把她抓起来活活打死给你出气,不,把他们全家都抓起来活活打死!我也豁出去花银子安排官府了!” 慕韶清暗暗咬唇,在心里打定主意,好啊,你要是敢现在动手,我也豁出去了,把所有敢为你办事的人,包括你们一家都杀光,然后回去带上爹娘远走高飞,有空间在,有凌轲、有忘影,当我怕官府是怎么的! 她和鲁有金都在发着狠,却见鲁长栓看了她半天之后收回目光,说道:“不是,我都说是我不小心摔下去的,和她无关。” 说完又瘸着腿向家里走。 53.第53章 别碰我 慕韶清再愣,没想到鲁长栓还是没说出真相,她真搞不清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 鲁有金了愣了,从儿子刚才的神情上看,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可他为什么就说没有呢?难不成怕了这丫头?一个臭丫头,家里的爹快死了、娘也是个熊包,儿子到底有什么好怕的,竟然说不是?难道真不是? 想着他又恶狠狠地看了慕韶清一眼,心中暗想,管他是不是,反正自己不会饿了曲常松一家的,自从把曲香来弄到自己家来那天起,儿子就没好过,看来这突然会说话的哑巴,就是来克儿子的,自己非把她弄死不可! 想着也追上妻子和儿子回家去了,打算先给儿子治伤,治完了再对付曲常松一家。 看着他们都进了后院,门前的人群也逐渐散了。 覃五落这才慢慢转身,看着慕韶清问道:“曲香来,到现在你还不说是怎么回事?” 慕韶清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好说的,我都说了与我无头,鲁长栓刚才不是也说了,他自己出去玩摔下山崖,你怎么还问我。” 覃五落摇头,说道:“这话说出去别人信,你当我会信?昨天早晨你过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人命,结果真出事了,现在鲁长栓没死,你也没事,必然有古怪,你最好说出来,不然没准会出大事!你要知道,为你们的事,我和师妹原本要去查看雪山倒塌的原因都没去,现在灵蛇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你竟然还不说实情,你究竟是想让多少人跟着你倒霉?” 慕韶清更火了,说道:“你凭什么就一定要逼着我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我说什么?!你爱去的雪山就去的你,爱找你的灵蛇就找你的,关我什么事!还说什么‘多少人跟着我倒霉’?我怎么就倒霉了?就算真有倒霉的事发生,就一定是因我而起的?!我看你可真是有病,还是先治治自己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理也不理覃五落。 覃五落被她气得不行,可是又不习惯向别人发火,想来想去没什么办法,只好转身回道观,来找曲香音商量。 再说鲁长栓,伤得那么重,硬是忍着,一步一步走回到家中,回到他的房间,在床沿上坐下。 鲁有金和张氏急得不行,张氏向仆人们叫道:“还看着干什么,快点,给少爷脱鞋,扶少爷躺下!” 狗腿子大李过来就要给鲁长栓脱鞋,可是却被鲁长栓喝止,道:“站住,别碰我!” 大李呆住了,僵在那里,弯着腰回头,看看鲁有金,又看看张氏,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鲁有金更懵,说道:“栓儿,你怎么不让碰,伤成这样,你还不躺下么?” 鲁长栓绷着脸说道:“不用他脱,我自己会脱。” 说着吃力地弯下腰,自己去脱鞋子,可是弯腰的时候,甚至能听见他身上的断骨都在响,只听便让人觉得钻心疼。 张氏差点没心疼死,连忙过来帮他,道:“栓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换了个人似的,连别人侍候都不行了,你可心疼死娘了……” 鲁有金也喝斥大李,道:“不用你侍候,就快去找大夫给少爷医治,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 大李呆问:“找、找哪个大夫?是找覃道长还是到镇上找?” 鲁有金说道:“找什么覃道长,他和村子里那些人都一样,巴不得咱家出事!去镇里找,去镇里找那个最好的郎中!” 大李连忙出去,骑马往镇里子跑去。 张氏帮鲁长栓把鞋子脱下来,想扶他躺下,可是鲁长栓却说什么也不躺,坐在那里说道:“把被褥都给我换了。” 张氏和鲁有金又呆,张氏说道:“为什么要换啊?你伤成这样,到处都是血,换被褥不是糟蹋么!” 可是看鲁长栓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她拗不过只好吩咐王婆子,道:“快去,把家里的新被褥拿出来,给少爷换了。” 王婆子连忙跑出去,找来新被褥给鲁长栓换。 鲁长栓吃力地挪到一边等着,动作大了,嘴角仍旧止不住流血。 鲁有金也心疼到要死,一个劲问道:“栓儿,你跟爹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会从山崖上摔下来的,你从来不去那里玩的。” 鲁长栓还是坐在那里不说话,眼睛微微闭起,也不知道是太疼不想说话还是怎么的。 张氏看出不对,拉着鲁有金出来,问道:“当家的,你说栓儿这是怎么了?摔成这样也不跟咱们说,连叫都不叫,这要是从前,非得闹死不可啊!” 鲁有金脸色十分不好看,说道:“是啊,栓儿真是不对,哪里都和从前不一样,好像不认识我们了一样。” 张氏说道:“你说能不能是把脑子摔坏了?” 鲁有金皱眉,说道:“他头上是在流血,可要是把脑子摔坏,应该连话都不会说话了吧,可是你看他说话,有头有尾的,好像想的事情还不少,比从前都清醒的样子。” 张氏急得直搓手,说道:“那能是咋的了?儿子还是咱们的儿子,还能是被哪个冤鬼上身了?” 鲁有金吓了一跳,想了一下又说道:“应该不能啊,刚才我看覃五落也来了,他看了栓儿半天,如果栓儿真招了那些东西,肯定躲不过他的眼睛,他别的不管,这种事不会不管的。” 张氏急得快哭,说道:“可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栓儿就成这样了,连声娘都不叫我。” 鲁有金说道:“吧,先不管那些了,先把他的伤治好才是真格的,怎么也不能让咱鲁家断根儿啊!” 说完又进屋了,张氏便也跟着进来,和鲁有金一起,小心地把鲁长栓扶到床边,让他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大李骑马把郎中带回来,一家人又忙忙活活,给鲁长栓治伤。 鲁长栓倒也没有反对,但是坚决不准别人给他上药,让郎中开完药,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自己擦洗,自己上药,弄完了才准别人进他的屋子。 54.第54章 我们管不了 覃五落回到道观,见曲香音还在殿内师父的塑像前打坐,便来到她身边,说道:“还是师妹能静下心,一直在这里修炼,师兄我却心浮气躁,修炼不下去了。” 曲香音慢慢静开眼睛,嘴角勾出一丝苦笑,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师兄的定力一直比我好,怎么会修不下去?” 覃五落摇头,道:“确实修炼不下去了,感觉最近村子里的怪事越来越多,似乎、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曲香音问道:“怎么,又出什么怪事了?” 覃五落说道:“我们找香灵回来,你不是一直说要去雪山查看倒塌的原因,寻找灵蛇,怕它逃走去害人么,我却一直没答应,你知道因为什么?” 曲香音听了有些失落,说道:“不知道,我问师兄也不对我说,还问了作什么。” 覃五落说道:“我不对你说,是怕你影响你的心绪,其实回来之后我听说曲常松被鲁长栓刺了一刀,便卜了一卦,卜到曲家昨天有人去找鲁家报仇,出了人命,我担心是曲香来到鲁家去,被鲁家害死,所以一直在等着,想阻止此事,可是没阻止得了。” 曲香音说道:“所以她就把鲁长栓给杀了?鲁长栓并不是丢,而是死了?” 说完见覃五落看着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嘴角又浮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说道:“曲香来应该有这个本事,她自从会说话之后,已经变得让人完全没法琢磨。” 覃五落说道:“是啊,这就是我说的怪事之一,可是今天我发现,鲁长栓可能也像她一样了。” 曲香音惊讶地向他看来,说道:“怎么,鲁长栓没死?不会吧,既然师兄算到出人命,那就不会错啊!” 覃五落说道:“怪就在这里,昨天曲香来确实是去鲁家,鲁长栓也失踪了,我猜想肯定是死了,在出去找鲁长栓之前,我便又算了一卦,结果卜象大乱,完全无法卜算,我去找曲香来问,她却不肯说,然后就传来鲁长栓回来的消息,我和她一起去看,结果……” 曲香音再也无法淡定,问道:“结果怎样?” “结果鲁长栓受了极重的伤回来,那家伙骄横惯了,这次这样伤着,却是自己走回来的,而且见到曲香来,竟然没有发狂,只说他是自己摔下山崖的。” 曲香音又呆了,说道:“自己摔的?不可能,鲁长栓惜命着呢,才不会到那种地方去,他对有危险的事情没兴趣。” 覃五落说道:“当然,谁都知道他不会是自己摔下去的,我奇怪的是,他竟然说与曲家没有关系,而且那神情、那语气,根本就不是从前的鲁长栓,我怀疑……他也像曲香来一样了。” 曲香音坐在那里又不说话了,虽然她和覃五落都跟随罗宝一道人修道多年,但是仍旧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只知道从前的曲香来自从会说话以后性情大变,却不知道内里可以换人这种事,所以觉得十分蹊跷。 见她不说话,覃五落也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师妹,我感觉他们的事,已经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可若是放任不理,我又觉得于心有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曲香音听了也叹气,抬头看向前方罗宝一道人坐化后的遗像,说道:“是啊,无论是雪山崩塌,还是灵蛇逃脱,亦或是曲香来和鲁长栓的变化,我们真都没能力管,唉,你说师父怎么一句话也没交代,突然就坐化了呢,他知道大限已到,去把灵蛇都锁上了,却不对我们交代一下,难道真就这么放心我们两个么……” 覃五落说道:“师妹就别埋怨了,师父苦守一生,却没等到沂岚仙宗开山门,中途断道缘,想必十分不甘,魂魄或许一直未曾归去,不然也不会肉身不腐,师妹这样埋怨,师父若知道岂不伤心,也辜负他对我两人多年的受业之恩。” 曲香音说道:“也不是埋怨,只是舍不得,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可是每次看到师父的遗像,我都觉得他活我们身边一样,一直不愿承认,师父已经离我们而去,我宁愿相信,他一直在入定而已。” 覃五落又叹气,他又何尝不与曲香音一样,可是既然早已经是事实的事,不承认又能如何。 静默了半天之后,他说道:“师妹,我想过了,既然村子里的事管不了,那我们还是去雪山吧,雪山倒塌的原因不能不看,灵蛇经踪迹也不能不寻,那东西这几年的本事越发强大,如果脱离了师父的绳索,指不定要做多少恶事。” 曲香音说道:“嗯,那就去寻吧,只是就算找到了,我们又能把它如何?我们又没有师父的法力。” 覃五落说道:“可是再怎么也不能不找,找到之后再说吧,它还不知道师父已经坐化之事,没准用师父的名义可以再把它收服。” 曲香音起身,说道:“嗯,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这就走。” 她起身离开,覃五落便也起身回房去准备,要对付灵蛇,他可不敢大意。 再说慕韶清,离开鲁家之后向自己家中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也实在不能理解,鲁长栓这到底是怎么了,究竟是恨极了,想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以便用更加恶毒的办法报复,还是他真怕了自己想就这样算了? 可是看他的眼神,分明没有害怕自己的感觉,而且看起来,这人似乎也不那么缺心眼儿了。 明明应该死的人,却突然活着回来,而且还变了很多,莫非……他敢像自己一样了?! 想到这里,慕韶清的心突然提了起来,自己穿越过来还没大感觉,觉得不过换了个身体,自己替原主人好好活着就是,可是这事换到别人身上,怎么感觉那么恐怖,内里的灵魂突然换了,谁知道换成个什么东西、是什么来历、什么性格,如果是个十恶不赦、凶残成性的东西,暗地里报复起来……简直不敢想像! 55.第55章 带爹娘进空间 慕韶清来到家门口的时候,苗氏又在院门前望,生怕女儿有事,看到慕韶清过来,她才放心,等她走近问道:“香儿,鲁长栓到底是怎么了?” 慕韶清假装没事,说道:“娘,他是自己到山上玩儿,滚到山崖下去了,或许是摔懵了不记得家在家,跑到山里躲着去了。” 苗氏说道:“哦,那就好,娘还以为真是你弄的呢。” 一边说母女两个一边向屋里走。 进到屋里之后,曲常松也问怎么回事,慕韶清还说是鲁长栓自己摔的,不过为了事先预防,她对曲常松和苗氏说道:“爹,娘,虽然鲁长栓的事不是我干的,可是鲁有金和张氏没准怎么想,万一他们真来找我家的麻烦,我会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所在,你们在那里不要害怕,等到没事了我会接你们出来。” 事到如今,不让苗氏和曲常松知道空间的事已经不可能了,为了他们的完全着想,慕韶清决定即便是把秘密告诉他们,也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苗氏惊讶道:“送我们到别处?可是你爹还伤着,一动不能动,我们怎么走啊?” 慕韶清说道:“不用你们走,我送你们,眨眼就能过去。” “眨眼?怎么可能?香儿你不是糊涂了吧,怎么说这种傻话。”苗氏仍然不敢相信。 慕韶清说道:“爹,娘,你们不知道,这次我跟他们去大雪山,见到灵蛇了,灵蛇和我成了好朋友,它愿意帮我,这样送你们,其实是它弄的。” 这下连曲常松也惊了,问道:“什么?灵蛇竟然跟你来了?那覃道长和曲香音答应么?” 苗氏也道:“是啊,听说灵蛇只为罗道长和他的徒弟办事,别人见到谁会吃了谁的!” 慕韶清说道:“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说了,我和灵蛇是朋友,和我是朋友,它当然就不会吃我和你们,它跟我来就是从那秘密的地方来的,别人都看不到,说覃五落和曲香音也看不到。” 苗氏信了几分,说道:“难怪他们说大雪山倒了,难不成是灵蛇离开雪山,雪山才会倒的?” 慕韶清说道:“不是,是大雪山先倒了,灵蛇才跑出来,见到我就跟我走了,它不想让覃五落和曲香音见到它,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说它在我这里。” 苗氏和曲常松都知道轻重,两人都说道:“香儿你放心好了,只要灵蛇不伤害你,我们不会说的。” 慕韶清这才放心,把事情先跟他们说清楚,等到事发的时候他们才不会惊慌。 再说鲁家那边,鲁长栓回家之后,鲁家人又忙了整整一天,夜里鲁有金和张氏两人也要在鲁长栓的屋子里守着,却被鲁长栓赶出来,说要自己安静地养伤。 这夫妻俩无奈才从他的屋里出来。 出来之后张氏说道:“老爷,我看栓儿受伤肯定有古怪,他肯定不是自己到山崖那边玩摔的,他要是想到山上去玩儿,肯定会叫人陪着的,不会无缘无故一个人跑去。” 鲁有金咬牙说道:“我当然知道,今天我看栓儿的模样,他摔下山崖分明就是和曲香来那死丫头有关!那个死丫头,自从会说话之后,心比狼还狠,栓儿用刀扎了曲常松,那死丫头怎么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一定是她把栓儿骗到山上,趁栓儿不注意把他推下去的!” 张氏说道:“那要怎么办?我们去报官吧,只要使几两银子,官府肯定会抓她!让官府把这丫头活活折磨死!” 鲁有金说道:“报官干什么,那丫头才十岁,官府不会真弄死她,曲常松又半死不活,官府更不会把他弄去惹麻烦,像他们家这样的人,我们还用报官府浪费什么银子,直接去弄死他们,你当曲家人还会管怎么的!” 张氏也跟丈夫一起做惯恶事了,说道:“行,那就直接把他们一家弄死好了,不用当场见血,只要打个半死拖到山里去,半夜里狼就把他们啃光了,到时候就算真有人相帮他们,也不关我们多大事,狼啃的又不是我们杀的。” 鲁有金一挥手,说道:“好了,你在家守着,我这就带人去!” 说完让大李把家里所有的家丁叫出来,每人的提了一根木棒,便朝村中走去。 慕韶清把爹娘安慰好后又帮苗氏一起做饭,照顾曲常松,一直到晚上,见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以为今天会平安,没想到晚上快睡觉了,却听外面有人咣咣敲门,西院的石柱子在门外叫道:“香来,曲三叔,曲三婶,不好了,鲁有金带人往你家来了,快点躲躲!” 慕韶清和苗氏都已经打算脱衣服睡觉了,听到他的叫声,慕韶清连忙把衣带系好,跑到外屋把门打开,问道:“石柱子?鲁家人在哪儿呢?” 石柱子说道:“刚才我和二牛出去捉蛐蛐,走到他家门口听到正要过来呢,我就跑回来告诉你们,你们快点跑吧,不然要吃大亏了!” 慕韶清说道:“知道了,谢谢你,你也快回家吧,别被他们误伤了。” 石柱子也害怕,应该了一声转身就跑,都没都大门,从两家之间的破篱笆钻过去了。 慕韶清关上门回到屋里,对曲常松和苗氏说道:“爹,娘,他们真来的,你们别害怕,我带你们去灵蛇那里。”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一手拉着苗氏,一手扶着曲常松的床沿,念头一转,便进到入到空间之中。 苗氏和曲常松还没等反应过来,眼前的景物就已经变了。 此时空间里倒塌的雪山已经融化了十分之一。说起来好像不多,可是雪山的存雪量相当惊人,虽然只有十分之一,融化的速度却也是相当快了。 再干净的雪,融化之后表面都会留下一层泥垢,所以现在的雪山已经看不多少白色,不细看谁也想不到,那么大的雪山,竟然倒塌在这里。 苗氏和曲常松看到周围突然变得十分空旷,气温也比外面低了一些,三口人加上家中的床,都出现在一个“大土包子”上,这夫妻俩都十分迷茫。 56.第56章 暴打大李 慕韶清进来之后也到处找,她一天多时间没进来,再进来,竟然看不到忘影和凌轲,凌轲不是喜欢在雪面上么,怎么这次却不见了。 因为她和凌轲有主仆契约,很轻易便用意念找到它。 原来凌轲爱干净,讨厌雪化得这么脏,竟然跑到侧边去,用大的冰块搭了一个洞,躲中在里面睡大觉呢,至于忘影去哪里,它也不知道,忘影才是这个空间的主宰,凌轲不敢惹他。 慕韶清见他们都不出来,转头安慰苗氏和曲常松,道:“爹,娘,你们在这里呆着吧,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们,我出去看一下,你们放心,我肯定没事的,我应付不了的时候就会进来。” 虽然她这样说,苗氏还是害怕,拉着她说道:“香儿,你不要出去,娘怕他们伤你。” 慕韶清拉着她的手说道:“娘,你不用担心我,都发生这么多事情了,我哪次出一点事了,你放心就好,而且我若是不出去,他们把咱家的房子烧了怎么办,我们出去住哪儿。” “这……”苗氏说不出话了,她是个小山村里的苦命女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家里那个小破房,已经是很重要的财产,如果真被烧了,自己和丈夫、女夫就没地方住了。 曲常松早就看出女儿的变化,见慕韶清要出去,她也劝苗氏,说道:“玉秀,香儿要出去就让她出去吧,她做事有分寸,她已经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便由着她吧。” 苗氏这才勉强点头,说道:“香儿你一定要小心。” 慕韶清点了点头,又朝空间里说道:“忘影,麻烦你帮我照应一下我爹娘,看着点凌轲。” 说完听到忘影不知从哪里传来含糊的“唔”的一声,她知道这家伙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这才放心地从空间里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鲁有金已经带人杀进她家的小院,正在当当砸门。 曲家的屋门本就破旧,被他们砸了几下便要砸碎了。 慕韶清到柴堆里也找出一根趁手的木棒,觉得打开屋门方便他们进来乱砸,便从旁边的窗子跳出来,站在屋檐下叫道:“别砸了,人在这儿呢!” 鲁有金主要找的就是他,在他眼里,慕韶清这个十岁的小丫头,比曲常松和苗氏都可恨多了。 见她从旁边跳出来,向她一指说道:“死丫头在那儿呢,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一声令下,家丁便扑了上来。 扑在最前面的还是他的得力狗腿子大李。 慕韶清也正恨着这个东西,听说那天鲁长栓带人来刺伤父亲,也是他下的手,鲁长栓手受伤,只是指使来着。 现在见到大李来到面前,慕韶清怎么能便宜了他,挥起手中的木棒,照大李的头上便是一下。 大李虽然之前和二李一起在慕韶清的手下吃过亏,可那时只有他和二李两个人,以为这次人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可是没想到,还没到沾到慕韶清的边便被打了。 这一木棒打在头上,他顿时便头晕眼花,看不清东西。 慕韶清打完大李这一个,跟在大李身后的那几人便扑了上来,她向旁一闪,找了个空隙钻过去,躲开这几人之后,又照大李的后背上接连几下,打得大李鬼哭狼嚎。 她对大李也恨之入骨,拿出打鲁长栓的劲儿来,只要得到机会,便往死里打,而另外几个人却不像大李那样没人性,对曲常松这一家隐约还是有些怜悯,不实心想对慕韶清下手,所以让她应付起来来轻松,这几人之间闪来闪去,只把目标对准大李。 鲁有金见六七个家丁都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气得在旁边直叫:“打,打!给我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怎么都不下手!再不下手,我就把你们的工钱都扣光!” 这些另外几个家丁没办法了,只好往上冲,而此时的大李已经被慕韶清打得瘫倒在地上,脑袋上接连被狠抡了几个,已经昏死过去。 慕韶清见那几人终于动手了,一边闪躲一边叫道:“我对你们手下留情,你们可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你们的下场和大李一样!给鲁家当走狗,不会有好结果的……” 鲁有金见她滑溜得泥鳅一样,又叫道:“分出两个人进屋,把曲常松和他媳妇拖出来!我就不信这死丫头不管他爹娘……” 慕韶清听了更恨,暗想这个老畜牲,难怪养出鲁长栓那样的小畜牲!罢了,既然你作死,干脆我成全你,今天就把你们全都放倒在这里,然后再去曲家,曲得山和胡氏那两个夫妻都处置了,然后远走高飞!反正有空间在,谁还能奈何得了我! 想着她便要奔院角去,自己已经事先把柴刀放在那里了,只要柴刀到手,鲁有金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可是她这里正想着,那几个家丁也要再次往屋里闯,却听院门处有人大叫:“够了!住手!你到底还想造多孽!” 大半夜的,虽然这人有些中气不足,可声音还是传出老远,也把鲁有金和那几个家丁惊了一跳。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重伤的鲁长栓竟然出现在黑夜的院门里,一手捂着腹部,瘸腿走过来。 鲁有金见了连忙叫道:“哎呀,栓儿,你怎么又出来了,你伤成这样,不能乱动啊!” 说着便向鲁长栓跑来,那几个家丁便也站在原地没动。 鲁长栓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我不来?我不来你指不定又做出什么来!得了这样的报应,难道你就没想过到底为什么,还继续作恶,是不是要等到下了地府你才知道后悔?难道欺负别人,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鲁有金呆了,惊讶地望着他,说道:“栓儿,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爹!我这样做是在为你出气!” “出气?我说过我我这样与曲家人有关么?我有叫你来出气么?何况就算有关,也是你们把人逼急了,再逼下去,你是不是要把全家的命都搭进去才甘心?” 57.第57章 宝碗丢了 鲁有金更呆,盯着夜色里的儿子说道:“栓儿,这是你说的话么?你怎么会这么说话?你、你还是我从前的栓儿么?” 鲁长栓侧了侧头,说道:“你哪里看出我不是你儿子了,只不过死过一次,大彻大悟了而已,前十几年我受你的连累,以后不想再和你一起造孽!你要是想平平安安活到老,还是趁早悔悟多做善事吧!” “我、我……” 鲁有金被气得上不来气,指着他说道:“你个孽种!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我攒下那么大的家业,不都是为了你!想让你离福,想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养活媳妇孩子,现在你却说我在造孽!我看我真是造孽了,我生了你才是造最大的孽!” 他一边说一边哆嗦,说完见鲁长栓不吱声,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气得跺脚,朝家丁们叫道:“走,走!他特娘的不领情,老子不管了!让他被人打死算了!我们回去!” 说完他当先大步走了,扶也没扶重伤的鲁长栓。 家丁们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呆了一会儿之后都跟着向外跑,直到跑到大门口才有两人回过味儿来,又跑回院子,战战兢兢地到慕韶清面前,把昏死的大李拖走。 人来得快散得也快,慕韶清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被鲁长栓叫走,站在那里手提着木棒,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向这家伙道谢?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摆脱不了对鲁长栓的印象,很难对这个人说出谢字,而且也不确定,他真的就不跟自己计较了,毕竟他现在所受的苦都是拜自己所赐。 鲁长栓见她不动,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他们来打扰你们一家,你们安心生活就是,你父亲受了一刀,我也险死,扯平了。” 说完瘸着腿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慕韶清实在忍不住了,站在他身后叫道:“你是谁?你不是鲁长栓了!” 鲁长栓的身体微微一震,又慢慢转回身来,上下打量着慕韶清,也说道:“我是谁重要么?问我是谁,那你又是谁?难道你就是从前的曲香来么?” 慕韶清顿时无语了,站在那里看着,暗暗猜测此人的来历。 鲁长栓见她回答不上来,这才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既然你的秘密不想被别人知道,那么也就不要轻易去窥探别人的秘密!” 说完又瘸着腿向外走,走出去几步之后却又停住,转回头又说了一句:“身手不错,不过也仅此而已,不要觉得有点微末本事,就能改变什么,这个世界远不止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做人……还是谨慎一些好。” 说完又继续向外面走。 看着他走到院门外,暗夜里已经看不太清轮廓,她便收回目光,抬手向腰上摸去,想要回屋进空间去把父母接出来。 可是这一摸之下,她却又吓到要死,腰间一直绑装“如意碗”的鹿皮袋子竟然没了。 慕韶清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便开始寻找,知道一定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动作太激烈,把这东西弄掉了。 可是她弯着腰把自己刚才活动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也没见到鹿皮袋的影子。 慕韶清急得头顶冒火,现在的“如意碗”对自己来说,简直比得上命重要,它不只有空间,空间里还有灵蛇和望影,对自己的帮助很大,更要命的是,现在爹娘还在里面,它丢了就等于把爹娘给搞丢了。 把爹娘装在空间里弄丢,这绝对不可以原谅,她感觉自己简直笨得猪一样。 她一边着急一边又找了一遍,可是找遍了整个院子还是没找到。 她只好静下心来站在那里回想,自己和几个家丁打斗时一直十分注意他们的动作,没发现有谁弯腰去捡东西。如果自己可能错过的话,那就是错过鲁有金的动作,可自己分明没往他近处去过,难不成鹿皮袋子掉下去,被人踢到那边,被鲁有金捡走了? 她越想越上火,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恨自己真够笨的,怎么能出这样的差错呢! 不过说起来也不怪自己,那个碗实在太不好带了,圆滚滚的,没处绑处贴,即不好携带也不好隐藏,专门弄袋子装起也容易掉、容易被人发现,真是太上火了。 想着她又出门向院外找,沿着去鲁家的路上仔仔细细地找。 一直找到鲁家大门口,还是什么也没见到。 慕韶清心里发凉,暗想看来真是被鲁有金捡去了,不然不会没有的。 如果被这老家伙捡,那自己绝对没有要回来的可能,别说他正恨着自己,就算没有这些恩怨,他也不会还给自己的。那碗自身会发热,虽然现在雪山落进空间之中,正在融化着,但还没化完,碗的温度还是比正常高。 鲁有金那见钱如命的家伙,肯定会觉得这东西是宝贝的,打死也不会还给自己,准现在都已经藏起来了。 她从鲁家的大门缝里向院中看,见后院里还亮着灯光,估计鲁有金回到家里还没睡呢。 慕韶清怕被人发现,绕到大门侧边,又从墙角爬了上去。 这会她又开始感谢从前的鲁长栓了,听说之前鲁家养了好几条狗,都被鲁长栓祸害死了,活活烤吃掉,弄得鲁家连条看门狗都没有,不然自己这样爬墙,肯定会被狗咬。 她坐在墙角上向院里望了望,见院子里没人,这才又轻轻溜了下去,两脚无声地落在地面。 进到院里后,她又踮着脚尖儿向后院摸。现在她认定宝碗是被鲁有金捡走了,猜想鲁有金和张氏的房间的灯亮着,这两口子一定是在研究自己的宝碗。 她一路小地心摸到鲁有金夫妇的房间外,蹲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后窗根下偷听。 只听屋里的张氏劝道:“行了老爷,你就别生气了,栓儿不是被摔到脑袋了么,差一点点就死了,他能不变么!他要是没摔出病来,怎么摔完了不回家,一个人往山里走,儿子病着你还跟他生气,你再气出好歹来,让我怎么活……” 58.第58章 你想怎样 鲁有金气道:“病什么病!他身子伤脑子没伤,清醒着呢!你没看把我给骂的!曲香来骂我,他也骂我!我辛辛苦苦养他十几年,最后落得他骂我没良心!骂我下地府!你说这是儿子么?这分明是养了个冤家!” 说着说说他又跳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说道:“不行,这个小兔崽子,他特么肯定是中邪了,我非去把他打醒不可!” 张氏吓得要命,拉着他哀求:“老爷啊老爷!可使不得啊!栓儿还伤着,命都快没了,你再去打他,他真就死了!我们可就这一个儿子,你打不得啊……” 鲁有金也就是说说,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打鲁长栓。鲁长栓再气他,他还是把他当儿子,只是痛恨鲁长栓不再像从前那样依赖他、崇拜他,反倒看不惯他。 这两口子在屋里为鲁长栓的改变闹心,慕韶清却迷糊了,蹲在窗根儿下暗想,难道鲁有金没捡到自己的鹿皮口袋?如果捡到了不会不打开看,看了也没有不奇怪的理由,怎么完全没听到他说呢? 想着又听了一会儿,听这夫妻说的还是和鲁长栓有关的事,一点其他的都没有。 她又从窗缝向屋里看,见屋内的桌几上也都是些日常用品,没有自己的鹿皮袋。 她彻底放弃了,暗想看来真不是被鲁有金捡到,那就只能是那同个家丁了。 于是她又悄悄离开窗边,向家丁们住的厢房走去。 厢房的屋子也有两间亮着灯,她便摸过来看。 第一间屋子里躺的是昏死的大李,他的待遇可远不如鲁长栓,被打到快死也没人给他请大夫,被扔在床上便没人管了。 慕韶清又到第二间屋子看,见是那两个把大李拖回来的家丁,两人一个坐在破椅子上,另一个坐在床上,看样子是看看大李的。 这两人也在聊天,其中一个说道:“我说王哥,你说咱家少爷到底是怎地了?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听刚才说老爷那话,跟覃五落差不多,好像一下要得道成仙了似的,哪还是从前的少爷。” 另一个说道:“谁知道呢,没准真是把脑子摔坏了,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好了,他要是变好了,咱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一点,不然啥时候想点坏点子,咱们就又遭罪了!” “可不是,他们鲁家的工真不是人做的,得跟他们一块丧良心,特娘的不是被卖成妈籍,打死也不到他家来,在这样人家,以后肯定没好结果!” “就是,你看看大李,以为纠结老爷和夫人能得到点什么,现在快要死了,老爷夫人看都没多看一眼吧……” 慕韶清听这贱人人说的也都是无关的事,更加着急起来,暗想自己的宝碗到底丢到哪儿去了呢?怎么没一个人提起?难道还能被鲁长栓捡去?他来得最晚,没有可能啊! 想着她离开这两人的屋子,到别的家丁屋外去听声音。 又听了一大圈儿,还是什么消息也没得到。 最后她没办法了,只好向鲁长栓的房间摸去。 鲁长栓的房间没点灯,估计躺下睡了,受那么重的伤,换作别人,早就支持不住了,可是这家伙竟然撑着自己回到家,刚才又走到曲家去阻止鲁有金作恶,这份毅力,即便是慕韶清也不禁肃然起敬。 到了鲁长栓的窗外,她先扒窗缝向里看,可是屋里黑洞洞,根本看不见东西,她又扒在窗上听。 原本她以为,鲁长栓一个人在屋,她最多也就是听到点呼吸声,哪个人自己在屋,也不会没事就自言自语吧。 可是她这里正听着,却听里面传来鲁长栓的声音:“别听了,进来吧。” 慕韶清吓得差点没跳起来,暗想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走路一点声音没发出来,这边的光线也很暗,应该没有影子,连呼吸声都控制着,怎么他竟然会发现自己在。 她下意识向两边看了看,除了自己之外,周围一个人没有。 她正在这里疑神疑鬼,屋里的鲁长栓又说道:“进来,我知道你是谁,这样大半夜到别人家来,鬼鬼崇崇的好么?” 慕韶清确定是在说自己,干脆不再隐藏,真起身子来到门前,推门试了试,门还真没闩,她便推门进到屋中。 屋里黑漆漆的,进来一会儿才适应,隐约看到鲁长栓盘腿坐在床上。 慕韶清心里暗想,难怪那两个家丁说他你覃五落,看来还真是,这么重的伤不躺着养,竟然坐着,莫非嫌伤好得快? 她想着的时候,鲁长栓又问道:“你来作什么?” 慕韶清没说话,也没办法跟他说,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的宝碗丢了,到鲁家来找找,顺便再问问他,你看见没?她可没这个胆子,宝碗那么重要的东西,连爹娘都不知道它在自己身上,怎么能告诉别人。 鲁长栓在黑暗里向她看了看,好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样,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来找东西的……” 慕韶清又是一阵惊讶,心中暗想,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竟然能猜透别人的心思,这也太恐怖了! 她惊讶的同时,鲁长栓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慢慢抬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口袋,问道:“你可是来找它的?” 慕韶清目瞪口呆,一眼就认出,他拿的正是自己的鹿皮袋子,从袋子的形状上便可以看出,宝碗还在里面。 她忍不住扑过来,说道:“还给我!” 可是鲁长栓的动作竟然比她还快,手向旁一晃便躲开她抓过来的手,说道:“请你客气一点,别人捡到你的东西,你就是这样要回的?” “我……” 慕韶清停在他的床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东西确实是我的,请你还给我。” 鲁长栓不为她觉察地勾了勾嘴角,说道:“你说还我就会还么?要知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曲鲁两家的恩怨,已经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觉得我会轻易把这东西还给你!” 慕韶清皱眉,咬牙问道:“那你想怎样?” 59.第59章 吓死娘了 “我想怎样?我倒想问你,你又想怎样呢?”鲁长栓清冷地反问。 “我当然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可它现在在我的手里?” 慕韶清被他逗引出火气,说道:“在你手里也是我的东西,捡到别人的东西不还很道德,你不知道么!” 鲁长栓冷笑着看她,道:“你觉得我是讲道德的人么?” “你……” 慕韶清无语了,确实,如果把这人当成鲁长栓的话,那完全不用跟他讲道德两个字,就算不当他是鲁长栓,那也没办法和他讲道德,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从前到底是什么人。 鲁长栓见她不说话,慢慢把目光移到鹿皮袋上,说道:“这还真是一个好东西,我实在没想到它是你的,不过么……也不是不可以还给你。” 慕韶清看出他在故意逗自己,问道:“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肯还!” 鲁长栓慢悠悠地说道:“我还给你,你就欠我一个人情,欠人情就得还,这你总知道吧?” 慕韶清斜了斜眼,不甘心地说道:“知道,以后有机会还你的人情就是。” “不要以后,要现在,尽快!” 慕韶清又看向他熠熠发光的双眼,问道:“要怎么还?” “我要一株灵药,可以改变体质的灵药。” 鲁长栓说得简洁快速,慕韶清却是一愣,反问道:“我到哪里去找灵药?我自己都没有那东西!” 鲁长栓把脸一绷,说道:“我不管,总之我要,你必须答应我,不然这东西就回不到你手里!” 慕韶清发恨,道:“你这是强人所难!没有的东西,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你若再这样,小心我直接抢回来!” 鲁长栓却冷笑,说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你真能抢回去么?我告诉你,我愿意把这东西拿出来,是不想占你的便宜,如果你不讲道理,小我让你后悔莫及!” 慕韶清咬牙看他,暗想这家伙肯定不简单,之前说这个世界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现在知道灵药这东西,好像还看得出自己的宝碗不一般那么这个人没准真是覃五落那样的人,要真是的话,自己和他作对没好处。 想着说道:“可是我真的没有灵药,我只能答应你尽力弄,弄到了给你,但若弄不到,你杀了我也没用。” 鲁长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把口袋向她递来。 慕韶清紧盯着他,也慢慢把手伸过去,伸的同时还在担心,这家伙该不会又逗自己,到近前把东西拿走吧? 可是她手伸过去之后,鲁长栓再次迟疑之后,还是把手松开,装着宝碗的鹿皮袋子,终于回到慕韶清的手中。 慕韶清腾地抓紧,快速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对他说道:“谢谢,你的事我会尽量办的。” 边说边向后退,退到门口推门出去,飞快地跑向院墙,翻墙而过。 她出了院子之后,鲁有金把房门推开,向院里看了看,疑惑地说道:“怎么好像有声音,是不是进贼了?” 张氏在他身后说道:“怎么可能进贼,家里这么多人,这些年也没有贼敢到咱家来。” 鲁有金看看院里没什么变化,便又关上门,回屋熄灯,两口子也上床休息了。 慕韶清拿着鹿皮口袋一路飞奔回家,进到屋里把门闩好,然后才进入空间之中。 她又对付鲁家人,又去找碗的,耽误了好长时间,进到空间里的时候,苗氏和曲常松都已经急得不行。 苗氏无处可去,围着曲常松的床直转圈,曲常松竟然已经坐起身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茫然地向周围看着。 而之前没出现的忘影竟然也过来了,幽灵一样坐在一块大冰块上,直勾勾地盯着曲常松看,那模样十分骇人。 估计苗氏的紧张不只来自于担心慕韶清,也是被他看的,任何一个普通女人,见到忘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估计都会吓半死,苗氏一声不吭还算好的。 看到慕韶清进来,苗氏又扑了过来,拉着她问道:“香儿,你怎么样?鲁家人有没有伤到你?” 曲常松也坐在床上转头,叫道:“香儿……” 慕韶清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娘,鲁家人已经走了,鲁长栓说了,以后再不会让他们打扰咱家,咱们可以安安静静地生活。” 苗氏和曲常松都不敢相信,苗氏问道:“怎么可能?鲁长栓不是恨死咱家了,怎么会不再来打扰呢?他不是骗你的吧?” 慕韶清不敢对他们说鲁长栓性格的变化,只能说道:“娘,爹,你们放心好了,鲁长栓这次差点没摔死,大彻大悟了,他以后不会再做坏事,也不让他爹娘做坏事,我们是真的没事了。” 苗氏和曲常松全都发呆,不过知道这样的事慕韶清是不可能骗得了他们的,便也相信了。 苗氏这才小心地拉着慕韶清向曲常松的床边走,同时低着头小声问她:“香儿,那个鬼魂一样的人是谁啊?他怎么那样看着我和我爹,吓死娘了,你不是说是灵蛇把我们送到这里的么,可是为什么我们没看到灵蛇,却看到这么个东西?” “呃……” 慕韶清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暗想早知道鲁家的事会这样结束,自己就不送爹娘进来了,弄得自己没办法解释忘影的身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他们在空间里,如果在外面,肯定不会任自己和鲁家人打斗不理的,都跑出去帮忙,没准不等到鲁长栓来阻止,他们也都受伤了。 想着说道:“娘,他是、他是灵蛇的朋友,是、是灵蛇委托他来帮助我的,你不用害怕,我们这就离开这里。” 说完转头朝忘影说道:“忘影,谢谢你,我先带我爹娘走了。” 说完见忘影还是发呆,根本没有回答她,她便一手拉着苗氏,另一手搭在曲常松的床沿上,念头一转,便从空间里出来。 出来之后,曲常松的床又稳稳当当落在之前放床的位置,苗氏和慕韶清也站在他的床边。 60.第60章 我去转转 见到突然又回到家中,苗氏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跑到外面去看,见家里似乎什么都没变,这才相信慕韶清的话,再次回到屋中,蹲在曲常松的床边,拉着他的手抽泣,道:“没事了,常松,我们真没事了。” 曲常松身体受过重创,虽然被凌轲救回来,将养了几天,可是仍然十分虚弱,在空间里坐的一阵子已经让他十分疲惫,此时见苗氏惊后哭泣,吃力地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没事,没事了,香儿不是说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担心了。” 慕韶清看着微微摇头,心想娘这性子也太柔弱了,有点事情就吓哭,难怪曲香来听说要嫁给鲁长栓,就吓得跳河了,多半是遗传了苗氏的胆小性格,好在现在换成自己了,不然这一家真都要被欺负死。 苗氏哭了一会儿,见天都已经快亮了,便干脆不睡觉,又做饭去了。 慕韶清折腾了一夜累得要死,又躺回到床上,躺在那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鲁长栓现在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到来”会对自己有多大影响?别的不说,他朝自己要灵药的事就很头疼,不管因为什么,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人家了,答应别人的事没有不办的道理。 可是到底要到哪里找灵药呢?空间里的忘影问不出来,灵蛇也被困在雪山中好几年,也不可能知道,要说知道的话,恐怕还得是覃五落。 想到覃五落,慕韶清又开始头疼,明明自己想躲开他和曲香音,但这一件又一件的事,却又把自己向他那里推,难道自己真要再去找他?不过不找他又能找谁,整个村子里,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曲香音,不问他更不可能去问曲香音,所以还是要找他。算了,找就找吧,他又不吃人,不过找他问点事情,又能怎么的。 想清楚休息好,苗氏也把饭做好了,慕韶清起来和爹娘一起吃过饭,和苗氏一起收拾过屋子,便出了家门打算去道观。 刚走出没几步,便看到西院的石柱子从院里跑出来,到面前惊讶地问道:“香来,昨天你怎么那么厉害,一个打好几个,把大李都快打死了!” 慕韶清意外道:“怎么,你看到了?” 石柱子说道:“当然了,我跑回家就躲在篱笆后了,看到鲁财主带好几个人来,我还以为你们一家都要被他打死了,可是没想到你那么厉害,竟然把他们都给打了!” 慕韶清暗想,原来这小子昨天晚上一直看着了,那他是不是也看到自己到处找宝碗,后来又去鲁家的事。于是问道:“哦,你都看见了,那后来鲁长栓来你也看到了?” 石柱子摇头,说道:“没有,你那边打得正激烈,我爹就出来把我给拖回去了,怕被鲁财主看到,也连累我家。” 慕韶清轻轻抿了一下嘴,心想这小子还真够实在的,竟然连这话都说出来,虽然太直接了点,可也说明心眼儿不坏。 石柱子见她不说话,又问道:“香来,你这是要去哪儿?你不怕鲁家再来找茬儿了?” 慕韶清说道:“没事,鲁长栓省悟了,说以后不会再作恶,我不用担心他,我是想去道观找覃五落问点事。” 听她说要找覃五落,石柱子说道:“你要去找覃道长啊?那你别去了,他没在道观,他和曲仙姑都出去了,听说是去大雪山找灵蛇了,你去了也见不到人!” 慕韶清听了一愣,暗想自己运气这么不好,想去找覃五落,他人却走了。 想了想问道:“那道观可有别人看守?他们不在,我进去看看也她,我还没在里面仔细看过呢。” 石柱子听了高兴,说道:“有人看守啊,就是我,他们走的时候刚好我去玩儿,他们说让我没事就过去看看,要是有人找他们,就告诉那人他们不在,别的就不用管了。” “哦?那道观门也没锁?” “当然没锁,谁敢动道观的东西啊,从罗道爷在世的那会儿,道观就不上锁了,大家去都是拜神,往里送东西还来不及呢,谁敢往出拿。” 慕韶清听了暗想,这倒是好,没人守着的空道观,自己正好可以进去看看,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灵药种子,却也可以了解一下。 于是说道:“那我就去看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石柱子理所当然道:“去啊,当然去了,我这就是要去道观呢,我爹说答应帮人看着了,就要整天在那里守着,到晚上再回来。” “嗯,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穿过村子,来到宝一道观门前。 本以为道观里肯定一个人没有,可是两人进门走进大殿,却见殿里站了一个人,仔细看去,竟然却是曲香灵。 曲香灵从在山中出事后回来,已经好些天没出家门,一直在家里养着,慕韶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却见她比从前瘦了很多,两腮都凹进去了,脸色苍白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清亮,看来真是受了很大损伤。 曲香灵见到他们进来也奇怪,虽然眼睛无神,可还是不耽误她朝慕韶清翻白眼,十分厌恶地斜了慕韶清一眼,问石柱子:“石柱子,你知不知道我姐和覃大哥去哪儿了?我怎么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回来。” 石柱子说道:“他们不是去大雪山了么,曲仙姑没告诉家里?” 曲香灵听了失望,自从她被救回,曲香音只回去看了一次,之后一直在道观里,没再回家去,好像是因为曲常青和吴氏说了埋怨她的话,所以走出那么远也没回去告诉一声。 虽然石柱子告诉了曲香灵覃五落和曲香音的去处,曲香灵仍旧没好气,说道:“她要是告诉家里,我用问你么!” 说完甩着袖子出道观走了。 石柱子还不理解她为什么生气,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这人真奇怪,怎么就生气了,我没说什么啊!” 慕韶清也替石柱子不值,安慰道:“算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别理她了,你找地方呆你的,我到处转转……” 61.第61章 醍醐灌顶 石柱子看着她的模样有点不放心,说道:“香来,你可不要乱拿东西啊,你要是把什么拿走了,等覃道长和曲仙姑回来,我没只交待。” 慕韶清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只是看看,什么都不拿。” “唔,那你看吧。”石柱子憨憨地应道,可是却仍旧在她身旁跟着,不知道是不放心慕韶清,还是因为对她有好感想接近一些。 慕韶清也不在意,便在道观里转起来。 前世她认为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所以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这次进道观,竟然是她两世以来的头一次,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都想摸起来研究一下。 石柱子见她只是摸摸看看,没碰坏什么,也不拿走什么,他便放心了,可是还是在她身边跟着,和慕韶清一起看,其实他对这些东西也有些好奇,只是出于敬畏,轻易不敢碰罢了。 走来走去,慕韶清便走到罗宝一道爷的塑像前。 慕韶清早就听说了,罗宝一这尊塑像则是他死后肉身不腐,百姓们便说他羽化飞升,魂魄得道成仙去了,便把他的“遗壳”造成这尊神像摆在正中,把之前这个位置上的实像挪到其他地方去了。 虽然百姓们这样说,可是覃五落和曲香音却都认为,师父罗宝一是死了,因为他们修炼的法门注重身体,成就越高,体魄就越强健,如果身体死了,那么魂魄没有依附,便等于是死了。 不过即便两人这样认为,但也没阻止村民们的举动,把肉身做成神像,也是对师父的尊崇,放在殿人敬仰,也是一种怀念。 覃五落和曲香音以及莲花村的人觉得这样正常,可是慕韶清却感觉怪诡异的,人死了不好好埋起来,是火葬是土葬,怎么都可以,最后入土为安,可是却把一具尸体做成标本摆着,虽然自己不觉得多恐怖,但也略觉诡异。 她一边想一边来到罗宝一的像前,摸手轻轻摸着神像上的泥土,打量着像上的彩绘,一边看一边说道:“唉,好好的人,如果真是肉身不腐的话,就那么摆着算了,非得弄一层泥给糊上,又描又画的,这画上去的容貌有原来的好?倒是够新鲜的,可是怎么看怎么假……” 石柱子见她竟然去摸神像吓得不轻,连忙说道:“香来,你不要乱摸,你这样是对神仙不敬,神仙会发怒的!” 慕韶清却不以为然,说道:“摸摸怎么了,如果真神仙的话,每天在这里会着多孤单,任何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看着都乏味,我摸一摸他,让他沾沾人气,多点与人交流的机会,才更能知道人间疾苦。” 石柱子是呆小子一个,哪里说得过她,被她说得直发愣,基到都不太听得懂。 慕韶清原本只是顺手摸一下,可是碰到这神像之后却产生兴趣,按说人死后就算肉身不腐,也会风干、佝偻之类的,总之不是会是活着的样子,可是这个罗宝一的神像竟然一点不变形,虽然表面覆着一层泥胎能够起固定作用,可是姿势也太端正了点,和普通人打坐没有区别,就连头都没向下垂。 慕韶清奇怪了,暗想看这泥胎的厚度,不应该有那么大的承受力啊,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歪呢?难道有什么自己看不见的东西支撑?有的话,自己怎么没看出来,没有的话……那就更不对了! 想着她一抬腿,竟然爬到神像的底坐上细看。 石柱子又被吓了一跳,惊讶地叫道:“啊!不能,你不能到上面去,你会碰坏神像的!你碰坏神像,全村的人都会和你没完!” 慕韶清却不理他,自顾在神像周围看,踩着神像底座的小边缘围着神像转,一边转一边轻按神像的泥胎,轻声说道:“奇怪啊奇怪,泥胎真的很薄,支持不住啊,还没有支架,这人是怎么坐住的?” 转了大半圈后转到神像正前面,她又趴在神像的脸上细看,看了半天,似看出点什么来,用手指戳着神像脸上的彩绘泥层说道:“老道啊老道,身上披着一层泥舒服么?做人你不甘心,非要做什么‘道’,修道修好就算了,修来修去却给自己修了一层壳!这层烂壳子,要它有用么,我看还是没有它好些吧……” 她在这里嘀嘀咕咕,一边嘀咕一边戳。 地面上的石柱子都快被她吓哭,叫道:“香来,你快下来吧,求你了,别再戳了,再戳把神像戳破了,覃道长和曲向姑回来不高兴,我爹也会打我的……” 慕韶清敷衍地安慰:“没事,怎么会破呢,不会的,都这么多年了,早不破晚不破,偏偏我碰他就破?岂不是故意为难我……” 她正说着,在神像脸上按的手指稍微一用力,罗宝一的脸上便塌了一小块。 慕韶清惊讶地“啊”了一声,道:“糟了,竟然真破了!” 她没太当事,石柱子却急了,跳脚叫道:“完了完了,真破了!我叫你别碰你偏碰,真碰碎了……” 他这里叫着,慕韶清却惊恐起来,差点没从神像底座上摔下,两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神像,惊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见她面前罗宝一那神像上的泥胎,竟然从她戳破的那一处开始,接连向周围破碎,便如同被打破的瓷碗,碎成一块一块,向周围漫延,先是裂纹,然后一块一块向下掉。 慕韶清呆着,地面上的石柱子也呆了。他直到这时也还没反应过来,仍旧以为是慕韶清搞出来的状况,暗想怎么这么严重,碎一块两块的还好,这整个都碎了可该怎么办? 在他和慕韶清惊讶的注视之下,罗宝一道人周围身的泥胚完全碎裂,一块块便都掉落下去,露出里面栩栩如生的真身。 虽然已经“死”去七八年,可是罗宝一的模样却和七八年前没区别,皮肤眉眼没有一点变化,看不出一点死人相。 慕韶清站在神像底座上暗想,哼哼,果然没死,这些个蠢人,竟然把一个大活人用泥糊起来当神像供着,亏他还有两个徒弟,竟然也都没看出自己的师父没死,由着村民这样闹,这老道怕不是呕气,坐在这里硬是不动吧…… 62.第62章 老道飞了 慕韶清正想着,更让她和石柱子惊讶的事发生了。 原来只是泥胎碎裂、脱落,可是在泥层落尽之后,罗宝一的皮肤上竟然也开始出现裂纹,裂成一块一块向周围脱落。 是的,是“周围”,而不是向下掉落。 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出现“裂口”,这裂口十分奇怪,看似有,可是裂开之后,皮肤还是原来的皮肤,既不见流血,也不见露肉,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眼睛看着,又分明有裂开的皮肤向周围飘散,飘开几寸远后便消失。 这种情景十分奇怪,慕韶清和石柱子两人惊恐又惊讶。 慕韶清让得离罗宝一太近,之前掉泥胚的时候她还能接受,站在那里看着,即使泥胚掉在脚上也不在意,可是看到罗宝一皮肤上裂开的东西向自己飘来之后,她却下意识地想躲,结果脚下一空,从神像底座上掉下来,幸好她身手敏捷,晃了下站稳,没有摔到,便站在地面上继续看着。 罗宝一不只露在外面的脸、手等部位皮肤碎裂飘散,就连道袍之内也有裂块向外飞,飞出来的便是透明的,转眼便消失,似乎这种东西并不是实质的,像梦幻中的假象。 慕韶清和石柱子呆看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罗宝一的这种现象才逐渐停止,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仍旧一动不动。 石柱子胆颤心惊地向慕韶清凑来,惊恐地问道:“香来,罗、罗道爷这是怎么了?他、他没死?!” 慕韶清也弄不明白,还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罗宝一的眼睛突然睁开,抬袖子向两人挥来,叫道:“闪开!” 虽然他离两有有一丈来远,可是这一挥袖子,慕韶清和石柱子均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两人推向大殿的墙角处,两人身不由己地便飞了过去,摔在那里。 不过还好,不知为什么,摔出这么远,两人并不觉得很痛。 两人摔倒后下意识地想起身。 慕韶清刚好被石柱子砸住,就算反应比石柱子也,也没能在他之前站起,趴在那里正想反手把石柱子推下去,可是刚一抬头,便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明亮的闪电在殿中炸响,击穿殿顶,击在罗宝一身上。 殿顶上的瓦片碎木混着尘土,哗啦啦地向下落,好像要倒塌一样。 慕韶清和石柱子又被惊得失声大叫,两人谁都不往起爬了,直接把头埋在地上。 慕韶清前世经过这类的训练,机智地把耳朵捂起来,以防听觉受到伤害。 石柱子却没她那么多心眼儿,虽然也是抱头,却不知道堵耳朵,被巨大的声音震得龇牙咧嘴。 慕韶清趴在地上暗骂,这老天爷搞的什么鬼,刚才来的时候分明大晴天的,连丝云彩都没有,现在竟然雷电交加,这也太常理了吧! 她想着的时候,又是一道雷电击下,失去殿顶的防护,直接打在刚刚苏醒的罗宝一道人身上,可是这老道身上却闪出一层白蒙蒙的光,把这雷电给挡下了。 当然,这一幕慕韶清和石柱子都没看见,一来两人都埋着头,生怕被雷电击到,再者就算抬头看,那么刺的光线,两人也都看不清发生什么。 第二道落下之后停了片刻,接着又来了第三道,仍旧直直落在罗宝一身上。 这一道似乎比前两道强,罗宝一即便用那“白光”抵挡,也还是被击到一些,身上和脸上泛起黑来,衣服也被烧焦了一些,不过问题不大。 三道雷后,天空中便安静了,只剩下殿顶上的残存的瓦片,时不时掉下两块,带下一片烟尘。 慕韶清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感觉到可能是没事了,慢慢抬起头向那边看,却见灰头土脸的罗宝一老道也正在看向她。 她回过身,把仍旧死趴在她腰上的石柱子推下去,说道:“没事了,别趴着了,压在我身上不知道么!” 石柱子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懵懂地被她推开,神情迷茫,不知发生了什么。 慕韶清从地上站起,拍着身上的灰尘,罗宝一也从为他建的“神像”底座上站起,看着殿内的一切有些留恋,轻声叨念:“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梦,转眼却是七年半,硬生生被这壳子困住,愚钝啊,愚钝……” 慕韶清拍完衣服向他看去,见这老道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没看出哪里奇怪,之前各种裂纹的痕迹一点也看不出来。问道:“老道你搞什么,明明活着却装死!坐在那里吓人,有趣么?” 罗宝一说道:“是啊,明明活着却与死无异,现在好了,不再受困了!” 说着又看向慕韶清,说道:“香来小丫头,你一语点醒老道,于我我有恩,老道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会你的,现在老道要走了,这里不是老道呆的地方……” 说完竟然双脚离开神像底座,轻轻飘了起来了。 慕韶清又呆了,惊讶地看着他,立刻意识到,这老道这下似乎真是得道成仙了之类的。 她反应极快,听到罗宝一说“人情”两个字,立刻想到自己欠鲁长栓的人情,朝他叫道:“还人情现在就有机会,我要灵药,能改变体质的那种!” 罗宝一一边向殿顶的破洞“飘”一边说道:“我现在没有,以后得到了给你……” 慕韶清着急,叫道:“你可要快点,再跑别处去坐上七八年,我可等不及!” 可是她叫完,罗宝一已经飞出那破洞,消失不见了。 慕韶清站在那里发呆,暗想就这么走了?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说的话算不算数?什么时候给自己灵药?把这大殿弄破了怎么办?一句也不多交待就走了,也太不负责任了…… 旁边的石柱子直到现在也没爬起来,耳朵里还在嗡嗡响,根本没听清慕韶清和罗宝一说了什么,只看到罗宝一从殿中飞走,被震惊得瞠目结舌。 63.第63章 自己找死 慕韶清和石柱子一站一坐,正在殿角处发呆,却听外面传来嘈杂之声,发现道观出事的村民们惊慌地跑来,曲常青和曲常山兄弟俩都在人群之中。 进到大殿之中,立刻被这景象惊呆了。殿顶破了、满地尘土瓦片,甚至连罗宝一的“坐化神像”都不见了,简直比被打劫还惨。 看到大殿破成这样,有村民呆滞地向慕韶清和石柱子问道:“曲香来,石柱子,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石柱子直到现在耳朵才能听到一点声音,模糊地听见那人问,坐在地上摇头,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慕韶清也没出声,因为她不太确定,罗宝一飞走这样的事是否能说出来,村民们听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人群中的曲常山见守在道观里的竟然是慕韶清和石柱子,冲上来就问:“曲香来,香音呢?香音和覃道长哪去了?” 慕韶清看到他就讨厌,斜着眼睛说道:“他们爱去哪去哪,关我什么事,自己家的女儿自己不看好,找我问什么!” 曲常山急了,虽然刚才曲香灵过来找的时候,听说曲香音和覃五落去了雪山,可是她回家并没说,所以曲常山和曲常青根本不知道。 曲常山被慕韶清呛出火来,指着她说道:“死丫头,不管我家香音去了哪儿,你肯定没干好事!你趁道观里没人,和石柱子在这里偷偷摸摸,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惹得天神发怒,用雷劈你们!” 慕韶清也火了,指着他叫道:“曲常山你给我闭嘴,再敢污辱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石柱子更被吓到,连连摆手,道:“没有,我和香来什么也没干,是、是罗道爷自己飞走的,他自己在那就碎了,然后雷劈啊劈,劈完他就飞走了!” 这小子心肠好,知道若是说出慕韶清先戳了罗宝一的“神像”,慕韶清肯定会被人为难,所以本能地掩饰掉了这个细节。 可是他这样说,更让人不相信,好好的神像,怎么会闲着没事自己就碎了,碎完之后再被雷劈,劈完又飞走?这都哪跟哪儿,根本没法想象的事,所以这些人根本不信,倒信了曲常山的话,觉得是石柱子和慕韶清在这里干了什么违背天理的事,让天神发怒,降下神雷来惩戒两人。 所以这些人也跟着叫道:“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惹怒了雷神,让神仙降下天雷来劈他们!” “就是!这两个不要脸的!在道观里干龌龊事,让老天爷降雷把道观都劈了!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们烧死!” 曲常山和曲常青兄弟一听也高兴了,带着大家一起叫道:“对,烧死他们,烧死他们向天神谢罪!大家上,把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抓住……” 慕韶清可真是被这群人的愚昧给惊呆了,自己才只有十岁好吧,石柱子大一点,也才十三岁,两人都不算成年,正是单纯的时候,再不要脸能干出什么事?这些人竟然这样说两个孩子,用他们的肮脏思想去揣度别人,真够恶心的。 眼见这些人竟然真向自己和石柱子扑来,她愤怒地向旁闪身,叫道:“你们都给我站住,你们再这样平白冤枉人,小心我让你们付出代价!” 可是这些人哪里肯听,被曲常山和曲常青煽动得失去理智,一窝蜂地扑上来,没抓住慕韶清,先把石柱子抓住,两个大人一起把他按在地上,其他人叫嚷着向慕韶清扑。 慕韶清这下可火了,且不说罗宝一飞走的事根本不是这些人想像的那样,就算需要有个人负责,那也轮不到石柱子,罗宝一不管也应该是自己,石柱子纯属冤枉,现在他被抓了,自己不能不管。 于是她从人群之中几个闪身,便冲回到石柱子近前,飞起脚来一顿踹,把那两个按着石柱子的男子踹开,从地上拉起石柱子叫道:“快跑!” 两人一起撒腿向道观外跑去。 曲常家兄弟和众村民们不甘心让他们跑掉,便在后面追,就这样一群大人追着两个小孩子在村子里狂奔。 慕韶清一边跑一边想,这样不是办法,他们硬把道观降雷的事懒在自己和石柱子身上,肯定和两人没完,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自己倒行了,怎样都不惧这些人,可是石柱子呢?他就是一个普通小男孩儿,家里还有爹有娘,被村民这样误会可了不得。 想着忽然来了主意,拉着石柱子又向道观方向跑。 在村子里跑了几圈,石柱子已经累得不行了,对她说道:“香、香来,我……不行了,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 慕韶清要和他一起带村民们去道观,哪能让他留下,他一停下来,村民们只抓他,自己打算就要落空了,于是劝道:“别泄气,跟我走,会……没事的!” 其实她要比石柱子还累,可是却远比石柱子有毅力,所以一直坚持着。 后面的村民们也不是铁打的,跑这么远也受不了,只是不愿意放弃,再加上曲常山和曲常青兄弟俩给这些人打气,所以断断续续,时跑时停,跟着慕韶清和石柱子。 眼看再次跑到道观门口,慕韶清拉着石柱子一头扎了进去。 众人以为这两个孩子是被追懵了才又跑回来,所以在曲常山和曲常青兄弟俩的带领下再次扑了进来。 慕韶清看到是曲家兄弟俩在前头更加高兴,暗想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手狠! 想着已经跑进大殿,她抬手把石柱子往角落里一推,同时惊叫道:“快躲开,有怪物!” 然后她一却头扎向别处。 石柱子什么也没看到,甚至连她的话都没听清,在她推之下扎到墙角去,累得不行,便顺势瘫在那里。 慕韶清推开石柱子,自己闪身到旁边没人看到的位置,便进到空间之内。 进来之后大叫:“凌轲快出来,带你出去玩儿!” 凌轲之前被困在雪山中七八年,出来后又进到空间中,虽然活动的面积比从前大了,也有忘影陪着它,可是仍旧觉得无聊,听到慕韶清的话立刻滑过来,粗大的尾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砸,用意念询问慕韶清:“真让我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可不可以吃东西?” 64.第64章 你太狠毒了 慕韶清冷酷地一笑,说道:“可以,但是不能随便吃,我指定哪个,你才可以吃哪个!” “好好好,快带我出去!” 凌轲已经急得不行,感觉像被美食诱惑了的小孩子,迫不及待想出去。 慕韶清微微皱眉,暗想这家伙不是成了精的千年蛇妖么,怎么会这样不含蕴,一点没有老奸巨滑的感觉,难道动物成了精就是这么没心机? 她眼下没时间去考虑太多,只略微怀疑了一下,便带着凌轲从空间里出来。 她们出来的时候,正好曲常山和曲常青带着村民们冲进来,因为慕韶清进出空间的位置都是在角落里,所以他们根本没见诡异地消失又出现,站在殿门口到处看,要找到慕韶清和石柱子,把两人绑起来烧死。 看了两眼便发现被慕韶清推到墙角的石柱子,曲常山和曲常青冲过去就把他抓起来,问道:“曲香来呢!她跑到哪儿去了?!” 石柱子直到现在还没喘匀,看着他们惊恐地说道:“她、她跑到那边去了,她说、她说有怪物!” 曲常山和曲常青哪信这个,觉得今天是大好的机会,如果能把曲香来弄死,正好可以出了气,还可以把她从自家要走的钱和欠条拿回来,只要曲香来死,曲常松和苗氏根本不不用在乎。 于是这两人把石柱子交给其他村民,便向慕韶清躲的这边扑来。 慕韶清此时正在交待凌轲,用意念告诉它,除了曲常山和曲常青之外,不准伤害别人。 见到他们向自己扑,她跳出来假装惊恐地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有怪物,怪物要吃了!” 曲常山和曲常青仍旧以为她在而花招,兄弟两个一起向她冲,可是没等扑到慕韶清面前,便见到她身旁的桌子底下突然蹿出来一个白影,张开大嘴向他们冲来! 慕韶清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惊叫”着躲向旁边。 凌轲得了慕韶清的交待,从桌下蹿出来之后直扑曲常山,大嘴一张便朝他吞去。 虽然凌轲在慕韶清的眼里不算大,可是作为一条蛇,却也足以称为王者,它的嘴张到极限,竟然有水缸粗,一口便把曲常山吞了进去。 只是要吞下一个大活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吞下上半身后,曲常山的两条腿便在乱蹬,它抻了抻脖子才把曲常山全部咽下。 曲常青和曲常山站在一处,看到凌轲出现之后,这家伙吓得魂都要飞了,看到凌轲先吞大哥,他转身就跑。 他毕竟年纪比曲常山小几岁,跑起来也利落,嗖地一下便跳回到后面的人群里,跟那些同样吓得要死的村民一起向殿外逃。 慕韶清早就算计好,自己不能当没事人,于是也跟前冲过去,拉起石柱子也向外跑,一边跑一边又对凌轲下了命令:“在这儿玩吧,别到处伤人就行!” 凌轲虽然吞下一个大活人,可是行动竟然挺敏捷,没吃了曲常青它不甘心,又向外外面追,得到慕韶清的命令后才停下,遗憾地看着曲常青和其他村民,以及慕韶清和石柱子一起跑出道观,它才不甘心地停下,在道观门口大尾巴乱甩,抽得观门轰轰直响。 村民们差点没被吓死,有胆大的回头看了两眼,虽然见凌轲没追,却也还是没命地往家里跑,没有一个人停下。 慕韶清拉着石柱子也往家里跑,跑到快到家门口,两人的脚步才放慢。 石柱子频频回头,看到凌轲没追自己和慕韶清,他才踏实了一点,惊恐得话都说不出来,结巴道:“那、那是啥?那东西把、把曲常山给吃了?!太、太吓了了!会不会、会不会来吃咱们?” 慕韶清也在剧烈喘息,说道:“没事,不会追咱们的,道观附近有其他人家,要吃也先吃他们,不会专门来找咱们的!” 石柱子仍旧害怕到要死,说道:“不行,我得回家,叫我爹娘赶紧跑,这村呆不得了,有吃人的大蛇!” 从今天早晨出门到现天,石柱子可是受足了惊吓,先是罗宝人复活飞走,又被村民们诬陷,之后再见到凌轲吞人,这小子要不是反应怕半慢,估计都已经被吓死了。 慕韶清知道他爹娘不会轻易离开这个村子的,便也附和着说道:“我也回家问爹娘走不走,真吓人!曲常山都被吞了!” 说完两人快步向前,各自回各自的家。 慕韶清走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遇到苗氏哭着从对面回来,见到她回来,又扑过来把她抱住,说道:“香儿啊,又出什么事了,刚才娘听说全村的人都在抓你和石柱子,柱子的爹娘都出去找他了,娘也去找你,可是没追上你们。” 慕韶清说道:“娘我没事,他们是误会了,你不用担心,他们再没心思来找我了,因为曲常山被蛇吞了,他们对付那条蛇都对付不过来呢!” 苗氏简直不敢相信,说道:“什么?曲常山被蛇吞了?不可能,哪有那么大的蛇!” 慕韶清谨慎地向周围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说道:“娘,你忘了么,灵蛇是我的朋友啊,它当然要帮着我了!” 她实在不能不和苗氏说实话,毕竟之前她就告诉过父母自己和灵蛇的关系。 苗氏目瞪口呆,惊讶地看着女儿,说道:“香儿,你怎么干出这种事来!竟然、竟然让灵蛇吃人?你也太狠毒了!” 慕韶清生气,恼火地说道:“娘,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是你女儿!曲家那么欺负我们,且不说他们坑了爹多少钱,就是前阵子把我卖给鲁家,就能要了我的命,现在又要烧死我,难道我还要对他们客气,留着他的命来害我们么?” 苗氏胆小,自己欺负成什么样都能忍,可是伤害别人却觉得罪大恶极,根本不能接受慕韶清的想法,吓得全身直发抖,道:“那、那也不能害人啊!那可是人命啊,人命啊!” 慕韶清实在和她说不通,拉着她往家走,说道:“还是先回家吧,我爹肯定也担心呢。” 65.第65章 自食恶果 苗氏腿都不好使了,哆哆嗦嗦地跟慕韶清进到院里。 进来后见曲常松果然已经下床,正在门口望。 见到女儿和妻子回来,他也担心地问道:“香儿,又出什么事了,你娘跑出去找你,也不告诉爹到底怎么了。” 慕韶清拉着苗氏过来,又把之前的话也对他讲了,曲常松更是惊讶,完全无法相信,女儿竟然指使灵蛇吞掉曲常山,他也惊恐地说道:“什么?灵蛇把曲常山吞了,那曲香音能认可?她肯定会杀蛇救曲常山的!” 慕韶清听了他的话暗想还好,最起码爹没像娘一样,张嘴就说自己狠毒,不然真枉费了自己处处替他们着想。 “爹,曲香音不在道观里,她和覃五落去大雪山了,说是找灵蛇的踪迹,怕灵蛇跑出来害人。” 曲常松这才喘着粗气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她们怕灵蛇出来害人,灵蛇便出来害人了,而且是在道观里,灵蛇之前一直是和他们打交道的,现在害了他家的人,她怪不到别人的头上……” 说完想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说道:“可是香儿,那灵蛇可真的和你一条心?若是它把你给出卖了就糟了,我听说那东西可是能和曲香音交流的。” 慕韶清说道:“这个爹尽管放心,现在的灵蛇,对我比从前对罗宝一忠心,它是绝对不会出卖我的。” 曲常松又点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只是香儿,不管是好人坏人,曲常松到底是一条人命啊,就这样没了,太造杀孽啊!” 见他终于把这话说出来,慕韶清有些无奈,说道:“爹,娘,你们想着曲常山的命没了是造杀孽,可他们却不觉得我们的命的没了是造杀孽!曲常山和曲常青兄弟俩,用道观坍塌不借口,诬陷我和石柱子做见不得人的事,要把我们活活烧死!爹,娘,你们觉得我和石柱子两条命,抵不抵得过曲常山这一条命?是死他一个坏人好,还是死我们两个无辜的孩子好?” 曲常松不说话了,被曲家欺负这么多年,他不是不怨恨,只是没能力反抗,而且妻子又善良,从来不觉得应该报复,现在女儿为自己出气,他怎么可能真心埋怨,只是觉得事关重大,怕承受不起罢了。 苗氏见他们父女俩都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便也勉强认同,不反驳这父女俩。 慕韶清把父母安抚好,让他们家里呆着,她又出门来打听消息。 她出门之后,见到石柱子正在门口跟他爹娘讲述这一天发生的事,他爹娘虽然害怕,却坚信覃五落和曲香音会摆平灵蛇,所以并没有要立刻搬家的打算。 再说此时的曲家,简直已经翻天了,曲常青跑回家后,把曲常山被蛇吞的消息告诉全家,曲家的一大家子都不能相信,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转眼间就没了? 曲常山妻子陈氏听了大叫:“老二你胡说,你大哥咋会被蛇吞了,那得多大的蛇!咱们这里哪有那么大的蛇!” 曲常青惊吓过度,又一口气跑回家,已经瘫在地上,面如土色地对她说道:“大嫂,我真没骗人啊!好多人看着,就在道观那里,我和大哥想去抓曲香来,那蛇从桌子底下蹿出来,一口就把大哥给吞了!那嘴、那嘴有这么大啊……”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氏更不能相信,说道:“道观?怎么可能!香音和覃道长在那里,不会让常山出事的!” “他们不在,他们不在啊!” 不只他们俩,曲家一大家子都被惊动出来,围着曲常青。 听到他这样说,曲香灵也说道:“我姐和覃大哥确实不在,今天早上我去过,等了半天见到石柱子和曲香来,石柱子说我姐和覃大哥去雪山了!” 陈氏听完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叫道:“常山,常山!你真被蛇吃了?真被蛇吃了吗?你扔下我们娘仨儿,让我们可咋活啊……” 她哭得惊天动地,她手曲常青的儿子、曲香音的哥哥曲茂还没糊涂,叫道:“娘,别哭了!我们去救爹!他刚被蛇吞,没准能救回来!” 说着便往起拖陈氏。 曲常青坐在地上说道:“茂儿啊!别去了,救不回来,真救不回来了!整个人都进蛇肚子了!就算没被咬死,这会憋也憋死了!” 他们这里正哭叫,那边又是咕咚一声,胡氏惊吓过度,又心疼儿子,也一头栽下去了,曲得山两眼发直,直到胡氏倒下去才发现,转头又去叫胡氏。 一家子乱了老半天,才把胡氏担进屋,让齐氏和曲香灵看着,曲得山和二儿子和大儿媳、再加上两个孙子到左邻右舍去求人,让大家帮忙一起去道观找灵蛇,看还能不能救回大儿子。 村里人虽然不愿意给他们帮忙,可是毕竟灵蛇吃了人,万一再来吃别人怎么办,所以便聚集在一起,想试试能不能把灵蛇除掉。 慕韶清在家门口听到这边又闹起来,便回屋跟爹娘打了个招呼,和石柱子父子一起过来看热闹。 石柱子的爹担心村民们还想抓这两个孩子,起初不太敢往前凑,可是见遇到的人一个个都急匆匆往道观那边跑,他便也放心下来,带着慕韶清和石柱子向那边走去。 他们过来的时候,曲家人也正往这边来,老远便听见陈氏撕心裂肺的哭声。 慕韶清听着心里暗想活该,当初欺负别人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天,现在自家出事了,哭得要死要活,你们自己的痛苦是痛苦,别人的痛苦便不是痛苦?哼,哭也没人可怜! 想着她又往道观那边看,这一看之下,她忍不住冒汗。之前在空间里觉得凌轲像个小孩子,现在看来,还真是小孩儿的性格,竟然爬到道观顶上去了,上半身卧在房檐上,头高高翘起向这边看,好像也在看热闹,尾巴拖在房檐下一甩一甩,似乎心情颇为悠闲。 66.第66章 人心惶惶 慕韶清不怕凌轲,村民们却都吓得不行,陈氏被曲茂扶着朝房顶上的凌轲大叫:“还男人,把我的常山还给我,呜呜呜呜……” 叫是叫,可是无论是她还是曲茂,没一个敢进道观的。 曲常青站在他们身边,看着房顶上的凌轲还在打哆嗦,却还不忘煽动旁人,心虚地叫道:“进去,大伙一起进去,把这个蛇精打死,不然它还会出来害人的,今天吞了我大哥,明天就吞其他人,它要是不死,咱们村子的人早晚被它吞光!” 村民也没几个是傻子,多数人都猜到,这条大蛇就是之前罗宝一降服的那条“灵蛇”,据说这蛇本事老大了,当年的罗道他也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它降服,自己这些人进去,肯定是给灵蛇送菜的,谁也不想去寻死,所以没一个人向前。 石柱子的爹石老弯看到这情景来了火气,在人群里骂道:“你们这些黑心肠的!道观里被蛇精毁了,你们硬赖我家娃和曲香来,还要烧死他们!现在看到蛇知道害怕了,之前是咋欺负俺家娃的!让你们作损,全都没有好报!谁冤枉俺家娃,谁就被蛇吞!” 他这一骂,曲茂不干了,指着他叫道:“石老弯,你骂谁呢?我爹被蛇吞了是活该咋的!” 石老弯本是个和曲常松差不多的老实人,可是儿子差点被冤枉死,他可忍不下去,跳脚说道:“活不活该自己知道!就是你家带头要烧死柱子和曲香来的!曲香来进殿看见蛇,告诉你们别进来,你们硬去送死,你说活该不活该!要不是她推开我家柱子,我家柱子都被吞了,这账我还没找你们算呢……” 慕韶清听了这个出气,暗想这正是自己要说的话,却被他给出来了,不过光是听着也爽啊! 石老弯骂得痛快,曲家人都不干了,不敢惹灵蛇,他们可不在乎石老弯,就算曲常山死了,曲家人也还是多,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平常连话都不多说的老实人欺负住,于是曲常青带着曲茂和曲盛就过来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揍石老弯。 石老弯和石柱子父子俩人和他们推推搡搡。 慕韶清一看这父子俩要吃亏,连忙用意念告诉凌轲:“快点过来,把人都吓走!” 从把凌轲放出来她才发现,原来主仆契约这东西竟然如此神奇,不管自己离凌轲多远,都能和他用意念沟通,只是有空间隔着的时候感觉不到。 凌轲被困在雪山里太久了,终于出来,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刚刚又吞下曲常山,饿了几年的肚子也吃饱了,趴在房顶看风影,感觉世界无比美好,被慕韶清收为兽宠的最后一点冤气也消散干净。得到慕韶清的命令,凌轲先是在房顶上张开大嘴,朝人群发出一声怪吼,然后嗖地蹿下来,便向道观外扑来。 原本蛇是发不出什么太高亢声音的,可是凌轲这条蛇却和其他不同,一声怒吼竟然和狮子叫差不多,极期雄壮,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 看着它滑下房,村民们顿时吓破胆,不知谁惊叫道:“不好了,灵蛇下来了,快逃啊……” 一时间人群乱成一片,吓懵的众人撞得东倒西歪,转眼间便跑光了。 曲家的几人没有打到石家父子虽然不甘心,要虽保命更重要,曲茂转身扯住陈氏,招呼也没打一个就跑。 曲常青本来就吓得腿发软,这时更是哆嗦,幸好他儿子曲盛拽他,他才也跌跌撞撞地跑开,道观前便只剩下石家父子和慕韶清。 石家父子不知道凌轲和慕韶清的关系,也吓得要命,石老弯拉住慕韶清和石柱子叫道:“快跑快跑,再不跑咱们也没命了……” 慕韶清不得不做做样子,只能和他们一起向远处跑,边跑边告诉凌轲:“我先走了,你玩吧,别再吃人了,就在道观里别出去……” 凌轲刚来到门口,听了她的命令窝火,在道观门口停住,雪白的身子绕住门框,又爬到观门上去张望。 慕韶清跑的同时也在四处看,想看看曲家人是不是真走了,可是一转头,却见到在刚才人群停留不远处,竟然站着鲁长栓。 这个从前的傻小子,此时绷着脸,表情严肃地向凌轲看,那神情冷静又镇定,似乎并不怎么惧怕凌轲,反而在审视什么。 慕韶清心向下一沉,暗想他在看什么?莫非他看出了什么?这家伙死而复生,要比覃五落还难琢磨,他不要真是什么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吧?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真要被她揭穿可了不得…… 想着又信念凌轲:“回道观里去,别在门口了,躲开那个看你的人!” 凌轲在房顶朝鲁长栓看了一眼,用意念跟慕韶清交流:“这是谁啊,一脸死人相,真难看,怎么还能活着,奇怪!” 慕韶清道:“别管奇怪不奇怪了,躲开他就是!” 凌轲有点不甘心,可是慕韶清说了它不能不听,只好又从门上下来,甩着尾巴游回道观里去了。 直到道观前的人全都散光,再也见不到凌轲的影子,鲁长栓定住一样的身体才动了动,转身向鲁家走去了。 再说那些逃离道观的村民,跑开之后见到凌轲没来追,这些人又重新聚集在一起,来到曲家院中,询问刚跑回来的曲常青等人:“曲二哥,你家曲仙姑呢?她和覃道长怎么都不见了,灵蛇不是他们管的么,怎么跑出来害人了?” 曲常青往哭得要死要活的陈氏那里看了一眼,说道:“香音和覃道长就是去大雪山找灵蛇了,没想到灵蛇却绕开他来到村里来,没准是记恨覃道长困它好几年,报复来了!” 村民们也是这种想法,说道:“没错,肯定是报复来了,不然也不会把覃道长的神像毁了,把道观弄塌!” “这可怎么办啊,现在村里没一个有本事的,这灵蛇在道观里,我们害怕呀!” “去找覃道长和曲仙姑,咱们全都进山,去把他们找回来……” 67.第67章 空间里的变化 不只村民们这样觉得,曲家人更是这样的认为,只有把曲香音和覃五落找回来,才有可能杀了灵蛇给曲常山报仇。 听了村民们嚷着要去找,刚从屋里出来的曲得山立刻赞同,道:“去找!老二,你和大伙一起去,快点把香音和覃道长找回来,让他们除了那条白蛇,给你大哥报仇!” 曲常青巴不得早点离开村子,对于凌轲,他要比其他人更加害怕,因为之前曲常山就是在他身边被吃掉的,现在他一闭眼睛,眼前便会闪现出曲常山乱踹着两腿,被凌轲吞下去的情景,如果不是黄河口离开,他感觉下一个被吃掉的人就会是自己,于是立刻答道:“是,爹,我这就和大伙进山去找香音和覃道长!” 说完又朝其他人叫道:“都认进山,去的回家准备东西,我进屋收拾收拾,这就出发!” 虽然已经是大晚上,可是村民们一个比一个积极,叫道:“去,我们都去,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很快就回来……” 众人手忙脚乱一通张罗,很快便组成一只三四十人的队伍,和曲常青一起出发,进山找人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曲得山又组织人手,分成几班轮流在道观外看着,只要发现凌轲出道观,便立敲铜盆示警,让大伙躲避。 他们这边的事情,回到家里的慕韶清也都听说了,是石柱子和石老弯一起过来道谢时候说的。 石老弯听石柱子讲事情的经过后便坚持认为,是慕韶清救了石柱子,不然被吞掉的肯定石柱子,所以对慕韶清感恩戴德,为了表示感谢,把家里惟一一只老母鸡拿来给曲常松补身子。 慕韶清不好意思收,和爹娘一起推辞了,苗氏在石家父子回家后,又把那母鸡放到石家那边的院中了。 接连折腾了两夜,慕韶清的身体受不住,吃过饭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大天亮,起来听着村里静悄悄,向早就起来的苗氏打听道:“娘,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听没听到他们要怎样对付灵蛇?” 苗氏说道:“没有,找曲仙姑和覃道长的人还没回来呢,别人哪敢去惹灵蛇,都在家里躲着,我看连做饭的都没几个,估计是怕饭菜香味儿把灵蛇引出来,都在家里啃凉饭呢。” 慕韶清听了暗笑,这些愚昧的村民,吓吓他们也好,让他们跟曲家一个鼻孔出气,曲常山说自己和石柱子惹怒天神他们就信,还要和曲常山一起烧死自己,这下害怕了吧。 想着她又用意念问在道观那边的凌轲,它哪里是否发生什么状况。 凌轲告诉她什么动静也没有,根本没人敢进道观一步,慕韶清这才放心,和爹娘一起吃了饭,然后避开这两人进到空间之中,察看雪山融化的情况。 现在的雪山已经融化到一半了,空间里的温度更加均衡,慕韶清下了雪山向远处走,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也不觉得那么烫了,地面湿润,雪山融化的雪水渗进去,滋润了干枯的地面,也降低了温度。 最让她惊奇的是,雪山最早倒下的位置,在几天前融化得露出地面,现在地那里竟然长出一些野草,好像是雪山带进来的草种,在雪化后落在地上长出来的。 只是短短几天工夫,这些野草不只发牙成长,竟然已经开始结穗,这成长的速度差实惊人。 慕韶清站在那片野草前惊奇,忘影又出现在她面前,和她一起看着那些野草,说道:“这些草毫无灵性,长在这里浪费了这里的灵土了!” 慕韶清知道这空间里的土地肯定和外面不同,问道:“那这些草会消耗土地里的灵气么?” 忘影摇头道:“它们能消耗多少,有丝丝灵气,就够它们长十茬了。” 慕韶清说道:“那还在乎什么,长就长喽,总算这里有点绿色,不再死气沉沉的。” 忘影又不说话了,目光再次游离起来,好像又开始思考他是谁这个值得他思考一生的问题。 慕韶清见他不说话,在草地上坐下,把“如意碗”从身上解下来,拿在手里一边看一边问道:“忘影,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把穿上东西更好地隐藏起来,不然我整天带在身上,很容易弄丢。” 忘影看也没看她,说道:“放这里好了,我帮你拿着。” 慕韶清一脸呆滞,说道:“放这里?可是放这里后,我怎么进来?” 忘影用空洞的目光向她扫了一眼,说道:“法器在空间外,空间在法器之内,法器在空间之内,空间就是你的,你怎么会进不来!” 他绕来绕去,把慕韶清给绕晕了,但还是能明白他的意思,大概是说,自己可以把这个“碗”留在空间里,而自己同样可以进来。 慕韶清不由微微冒汗,暗想早知如此简单,自己早把“碗”放在空间里好了,何必费劲儿事带在身上,还差一点丢了,被那个古怪的鲁长栓捡去,还白白欠了他的人情,真是不值! 想着她把“如意碗”交给忘影,让他保管着,反正他出不去空间,又不能拿跑到别处去,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这“碗”上,除去有空间之外,她再也没发现其他用处。 见忘影拿着“碗”继续对着那片草思考人生,慕韶清不再打扰他,起身绕着正在缩小中的雪山边缘向前走,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走来走去,走到雪山的另一面,却见融化的积雪和残冰间竟然又露出一片墙来。 这片墙也是倒塌的,已经融化出来几米远长的一段了。 她估算了一下,暗想这片建筑真是很大啊,这里和自己发现忘影的那片墙肯定不是一处,连这里都有墙壁,这片建筑估计会有几亩地大小吧! 想着她踏着残砖断瓦进到墙内。 虽然这里的雪刚融化没多久,可是墙内的地面上竟然也长起草来,已经长到二寸多高。 慕韶清没细看这些草也知道,肯定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普通植物,空间里发生过大火,连地面都烧成炭,这里的植物和种子肯定也早烧光,不会有原来的植物生长了。 68.第68章 空间里的“拼图游戏” 进到墙内,见到的也只是一块又一块的玉质砖头,散落得到处都。 慕韶清捡起一块砖头蹲在那里细看,虽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质,可是却发现,这块砖上有一面的颜色和另外几面不太一样,不知是什么原因形成。 她便继续在地上翻,捡起每一块砖头来看,发现有的砖头是这样,有的不是,每一面都是单一颜色。 慕韶清皱眉,暗想莫非原来这墙上是有图案的,这些变颜色的砖,是构成图案用的? 想着她又回身看后面残墙,果然发现墙上有残缺的图形,只是图形的线条较宽,颜色又只有一种,很难根据剩下的这一看出什么。 她向墙上看了一会儿,便又往地上看。 虽然墙已经倒塌,可是掉下来的砖头还有一定规律,如果把这些砖按原位摆回去,似乎就可以看到这个图形了。 想着她立刻动手,先从离墙最近的砖头开始,一块一块地往墙上摞。 她想的虽然不错,可是地上的砖头毕竟是打乱过的,按照她估计的位置摆回去之后,还是乱糟糟的一团,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她站在墙前皱眉,想了想又一点点把砖块拆下来,重新向墙上拼。 她在这里鼓捣,把忘影也吸引过来,坐在旁边一处较高的断墙上问道:“你在做什么?” 慕韶清看到他眼前一亮,说道:“忘影,你知不知道这墙上原来是什么图案?你帮我还原可好?” 可是忘影却摇头,说道:“墙?这里有墙么?我怎么不记得?” 慕韶清大汗,这家伙前些天分明坐在墙头上跟自己说话了,怎么这就忘了空间里有墙,唉,看来他的记忆不只是丢了从前的,就是近期的事也有可能遗忘,真是够让人头疼的了。 没办法她又自己拼,可是刚拼了两块,忘影又说道:“不对,那块不是那里的。” 慕韶清抬头看他,问道:“不是这里的是哪里的?你不是不记得了么,怎么还知道不是这里的。” 忘影说道:“形状不对,所以不是那里的,但我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形状不对?” 慕韶清怀疑地向手里的砖块看去,只见分明都和别的一样,即便是拿在手里对照,各个棱角也都和其他砖块一样,十分规则,摆在一起缝隙贴合得很严,哪里能看出形状不一样? 忘影的世界她不能理解,不过既然他说不是放在这里,那或许就真不是吧,他健忘是健忘,说的话却没有错过。 于是慕韶清便把这块砖头放下,又去拼别的。 拼了半天,在她摸起一块砖的时候,忘影突然又说道:“这块和之前的那块是挨着的。” 慕韶清转头把之前放下的砖头又拿起,试了几个位置,忘影终于说道:“对了,这样的。” 拼了半天,只拼对两块,慕韶清有些泄气,说道:“忘影,既然你能看出哪块与那块对应,不如你帮我拼如何?” 忘影茫然一转头,又坐在那里发起呆来,根本没回答她的话,摆出一副“与我何干”的样子。 慕韶清忍了半天,才忍下去揍他一顿的冲动,当然不打的原因也是一来未必打得过,再者也根本打不到他,他根本就是一个影子,摸都摸不到,还打什么。 无奈她只能继续低头拼,不过好在凑巧拼对的时候,忘影会出言提醒她。 就这样她盲拼拼图一样,在空间里拼起来没完,拼到腰酸背痛也不愿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坐在旁边发呆的忘影突然说道:“你娘在叫你。” 慕韶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得太久了,爹娘肯定都已经急坏。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忘影说道:“我拼完的你千万不要拆。” 说完但出了空间。 她之前进入空间的地方是自家屋旁的拐角,出来也没换地方。刚一出空间便听到,苗氏在远处的街上大声招唤:“香来,香来!你去哪了……” 慕韶清连忙跑出去追她,老远朝她叫道:“娘,我在这儿呢,你回来吧!” 苗氏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她出现在家门不远处,跑回来问道:“香来,你这是去哪儿了?可把娘吓死了,以为你又出事了。” 慕韶清没办法解释,只好小声说道:“娘,我没事的,我到灵蛇那里去呆了一会儿,结果困了,不小心又睡着了,才到这时候回来。” “唉,你这孩子,走也不打声招呼,娘和你爹都快急死了……” 说完母女两个往家里走,一边走慕韶清一边向苗氏打听村里的情况,得知覃五落和曲香音还没回来,村里仍旧安安静静。她又用意念问了一下凌轲,知道凌轲那里也没人去打扰。 慕韶清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而已,等到覃五落和曲香音回来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可又不能现在让凌轲回空间,不然这戏唱得便不真实了,很容易让别人想到,凌轲的出现就是为了吞曲常山的。 回到家里,和苗氏、曲常松一起吃饭休息,然后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再进空间去拼那堵墙,只是这次却注意着时间,经常出来看看,以免外面再发生情况。 两天过去,她的墙没拼完,曲常青和村民们却把覃五落和曲香音找回来了。 覃五落和曲香音到大雪山那里的时候,雪山残余的冰雪还在那里,并没融化多少,他们走遍了雪山的地面,也没找到一点凌轲的踪迹,直到曲常青带着村民赶去,他们才知道,原来凌轲竟然回到莲花村了,这两人才急匆匆赶回。 他们刚一进村,守在村口等待的村民便向村里报信,安静了三天的到村庄突然沸腾起来,村民们全都涌到村口,把这两人团团围住,一个个哭叫道:“覃道长、曲仙姑,你们可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全都被灵蛇给吃了! “是啊,覃道长、曲仙姑,你们快点收了那灵蛇吧,不收了它,我们连家门都不敢出……” 曲香音早就听说凌轲把自己的父亲给吃了,一向稳重的她再也克制不住,眼睛里都布满血丝,不回答村民们的话,也不等覃五落,当先向道观走去。 69.第69章 兄妹斗蛇 覃五落应付了村民几句,连忙向前追赶曲香音。 他和曲香音从没上一起长大,从来没见曲香音这样过,听说父亲死了,一向温和的曲香音,突然变得像一块冰,寒得要冰死人,他真担心曲香音愤怒之下和灵蛇拼命,出点什么事,师父不在,自己有义务照顾好她。 他们向道观走,和他们一道回来的曲常青便带着村民们便在后面跟着,叫叫嚷嚷要杀死灵蛇,为莲花村除害。 空间里的慕韶清还在拼那面墙,拼了好几次,总算拼出一大半了,剩下的砖块少,速度也要更快了。她本打算一鼓作气拼完,可是忘影却说道:“你等的人回来了。” 慕韶清知道他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便让他帮忙留意着,曲香音和覃五落回来告诉提醒自己。 对于这种事,忘影倒是不抗拒,一直帮她听着。 听说这两人回来,慕韶清遗憾地停下手里的工作,和忘影打了个招呼便出到空间之外。 家里苗氏听到声音,也扶着曲常松出来看,见慕韶清从屋后出来,曲常松担心地说道:“香儿,覃首宅和曲香音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慕韶清小声说道:“没事的,他们本来就惧怕灵蛇,而且灵蛇还有之前那个神秘的地方躲着,真斗不过他们,灵蛇就躲起来了,你们不用担心,爹,娘,你们回屋安心呆着吧,我去看看。” 苗氏尽管担心她,可也知道,自己是真管不了这个女儿了,她要去也只能由着她,于是叮嘱她小心,便扶着曲常松回屋去了。 慕韶清了出门向道观走,石柱子看到她出来,也背着他爹娘偷偷跑出来,跟她一起过来看热闹。 覃五落和曲香音回来,村民们压抑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可以宣泄,大声喊叫着来到道观。 现在的道观已经成了灵蛇凌轲的“蛇窝”,它这几天在这里过得十分舒坦,吃掉一个曲常山,够它消化几个月的,而且它又不像其他蛇一样,吞下太大的东西就被坠住,无法行动,它吞完人还像从前一样灵活,在道观里蹿上蹿下,玩够了就跑到桌子底下睡大觉。 覃五落和曲香音带着村民们回来的时候,它正蜷在供案下头睡着,听到声音把头伸出来看。 覃五落和曲香音虽然不像村民们那样胆小,可是来到观门后也小心翼翼,覃五落手里握着一尾从前罗宝一用过的拂尘,曲香音却抽出一柄寒铁宝剑来。 他们从前对付各种邪灵鬼怪,用的都是法器,真正用武器的时候很少,两人都不太熟练,可是为了对付凌轲,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们和曲常青、曲茂、曲盛等人在道观门口向里看,没看到凌轲的影子,曲香音迈步就向观内走。 覃五落拦道:“师妹小心,慢点进。” 可是曲香音却等不及,回身说道:“师兄你不要拦我,我要找到那畜牲,给我爹报仇!” 说完持剑便进到观内,覃五落连忙也跟进来。 有他们壮胆,曲常青等人和其他村民也不再害怕,跟着进到观内。 慕韶清和石柱子在人群最后面,慕韶清一边向前走一边提醒凌轲:“覃五落和曲香音回来了,你要小心,不行我就送你进空间。” 凌轲却回道:“没事,你放心好了,没有罗宝一那个老道,我才不怕他们俩!” 慕韶清又叮嘱道:“覃五落人不算坏,曲香音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你轻晚不要再伤害谁的性命,吓一吓他们便罢。” 凌轲有些不开心,却也只好应道:“好吧,给你个面子,不吃他们就是。” 慕韶清这才放心,继续和石柱子向里面走。 走在前头的覃五落和曲香音此时已经进到殿内,看到在供桌下伸头看着他们的凌轲。 曲香音的又眼几乎喷出火来,用剑一指凌轲,叫道:“妖孽!你是不是吞了我父亲!” 她天资聪慧,灵根比覃五落还纯净,距离近了,也可以用意念和凌轲沟通,此时是怒极了,才用声音说话。 凌轲现在换了主人,哪里还在乎她,吐着信子摆了摆头,连点讯息都没回给她。 曲常青站在曲香音和覃五落的身后,指着凌轲叫道:“香音,你跟一个畜牲说什么话!它已经把你爹吃了,二叔看得清清楚楚,你还问什么,不杀了它给你爹报仇!” 曲茂也哭道:“妹妹,杀了它,杀了它!爹就是被它吃的!” 曲香音咬着牙便冲上来,冲剑朝凌轲的头顶便砍。 覃五落惊叫道:“啊,师妹小心!” 跟着便也冲上来。 凌轲见曲香音的剑当头砍来,没躲也没闪,眯着眼睛很“享受”地让她砍了一下,头顶上溅出一串火花,然后摇了摇头,完全不在意。 曲香音一剑劈下,震得手腕发麻,宝剑差点没脱手飞出,她惊了一跳。 这剑是寒铁剑,和之前困住凌轲的寒铁锁链是相用的材质,她以为那锁链能困住凌轲,这宝剑便也可以,却没想到连凌轲的皮都没割破。 可是她报仇心切,一剑没奏效,稍一停顿,转手便又是一剑,这次不是剁凌轲的头顶,而是刺向凌轲的眼睛,不管什么动物,眼睛总是最脆弱的。 这一剑能不能伤到凌轲不知道,可是却激起凌轲的怒火。它把头一偏便躲过曲香音的宝剑,长尾一掀,啪地把身上的供桌抽碎,从上至下,便向曲香音的头顶砸来。 曲香音没什么实战经验,之前两剑便是凭感觉,现在凌轲还击,她便应付不不过来了,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覃五落就在她身后,怎么会让凌轲伤到她,看到凌轲的大尾砸下,他手里的拂尘向上扬,把凌轲的尾巴缠住,拖向一旁。 凌轲更火,张嘴便向曲香音咬。 面对它的“血盆大口”,曲香音终于理智起来,转身扑向一旁的地面土地躲了过去。 她这里躲过去,覃五落仍旧没放开凌轲的尾巴,还在这里拖着。 凌轲更加恼火,转头巨吼一声,尾巴一用力,便把拂尘从覃五落的手中扯出甩掉,又一转尾,啪地一下便抽在覃五落腰上,把他打飞出去! 70.第70章 是你报复 覃五落倒也有点功夫,被凌轲打飞之后竟然在空中一个挺身,双脚落地没有摔倒。 眼见凌轲张着大嘴又向曲香音扑去,他连忙飞身上前,把曲香音扯了过来,叫道:“师妹快走!” 叫的同时,带着众向史上便跑。 站在殿门口的曲常青、曲茂、曲盛和众村民们没想到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也对付不了凌轲,看到他们跑,这些人更慌了,屁流尿流地从殿中逃出,惊慌地逃到道观外。 慕韶清和石柱子原本就在人群后边,看到这些人跑,两人便先退到观外。 凌轲被覃五落和曲香音搞出怒火,跟在后面便追,本来可以轻松追上众人,再吞上几个,可是有慕韶清的命令,它不敢肆无忌惮,只能跟在人群后面怒吼,追到观门的时候,见慕韶清在旁边站着看,只好停在门口,恼火地观望着众人。 覃五落和曲香音带着众人逃出,见凌轲追到观门便不再追了,两人这才停下身形。 覃五落轻微喘息着说道:“不行,我们斗不过它,这道观不能再进了。” 曲香音逃是逃了,可是却十分不甘,说道:“可是师兄,我爹的仇便不报了么?道观便被这畜牲占了么?那我们去哪里?” 覃五落摇头,说道:“当然不能一直这样,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担是绝对不能再冒然进去了,不然会有更多人死在它中的口中!” 说完看到旁边的慕韶清和石柱子,他迈步来到两人近前,说道:“听说最先是你们两人看到灵蛇的,能跟我说一下是什么情形么?它是怎么进到观里的?” 慕韶清没说话,石柱子因为之前受覃五落和曲香音的委托帮忙看门,此时有些过意不去,低头说道:“我、我没看见灵蛇是怎么来的,我只看到罗道爷又活了,飞走了,后来曲大叔他们说要烧死我和香来,我们跑了几圈又回来,灵蛇就在殿里了。” 说着又指了指慕韶清,道:“是、是香来先看到的,她把我推开,曲大叔就被吞了!” 覃五落皱眉,说道:“师父复活飞走了?你们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曲二叔说是你们把师父的神像损毁,编谎话骗人的。” 石柱子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人,不信你问香来!” 慕韶清可不像他那么好脾气,恼火地斜了覃五落一眼,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们的话,还问我们作什么,信谁问谁去好了!” 覃五落拿她没办法,只好道歉:“对不住,是贫道不对,不该怀疑你们,还请香来姑娘仔细讲讲,灵蛇是怎么来到道观的。” 慕韶清心中暗想,怎么来的?我给放进来的,可是我会当你说? 想着把脖子一梗,说道:“不知道,我和石柱子一进殿就看到了,那边一个好大的蛇头,我把石柱子推开,自己也躲开,告诉后面的人殿里有怪物,他们不信,硬是进来送死,我也没办法!” 听了她的话覃五落站在那里思索,曲香音却用剑一指慕韶清,叫道:“你胡说!肯定是你看到有蛇,故意把我爹引到这里来的!你对我家一直怀恨,我爹和二叔又要和大家一起烧死你,一定是你想报复!” 慕韶清也火了,迎着她的剑尖便走过去,说道:“我报复?你还说对了,我做梦都想报复呢!自己也知道自家不是人,怕人报复?既然这样,干什么不多做点好事,偏偏等到出事来怨别人,我看‘报复’得还是轻!小心明天灵蛇就钻你家里去,把你一家人都吞了!” “你……”曲香音怒极,真想一剑把慕韶清刺死在当场。 覃五落看两人僵起来,连忙过来挡在两人中间,说道:“师妹、香来,你们不要吵了,灵蛇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不能乱了阵脚,要先想办法把灵蛇解决才行!” 曲香音咬牙,说道:“想什么办法,我们硬斗斗不过这畜牲,想回道观回不去,既然这样,还不如把道观的门封了,直接放把火,把这畜牲烧死在里面,反正师父的神像也被毁了,不能再继续供奉,等到火过之后,我们把师父的贵骨捡出来安葬便是!” 她直到现在也不相信,罗宝一真是复活之后飞走,还以为慕韶清和石柱子在说谎话。 慕韶清听了她的话暗想,这丫头还真是有曲家人的作风,话里便透着无情,且不说住了那么久的道观是否有感情,便是她师父的遗骨,就算真被自己和石柱子损毁在里面,也不应该为了对付凌轲使轻易去烧,哪怕先把凌轲引开,去找找尸骨也好。 覃五落自然不赞成她的话,说道:“师妹,你糊涂了么,灵蛇哪是那么容易能被烧死的,这小小的一个道观,根本不可能困住它,如果真放火,只会惹它更加愤怒,出来之后向全村人行凶,岂不害了大家,况且还有师父的遗在里面,难道你想让他老人家给一条蛇陪葬么!” 曲香音这才低头,小声说道:“师父,我是心急给父亲报仇,才顺口说的,并不是不尊重师父。” 覃五落道:“我知道,你父亲去世,我也一样痛心,师兄一定会帮你报这个仇的,你且先安静一下,不要失了心智。” 曲香音没再出声,冷眼看了慕韶清一眼,把剑收起站到一旁。 馒头哥害怕真出现在慕韶清所说的那种情况,焦急地询问覃五落:“覃道长,你说要帮香音报仇,可是到底要怎么报啊?不能让这畜牲一直在村里逞凶啊!” 覃五落回头看看在道观门口游弋的凌轲,咬了咬唇说道:“眼下我们好像对它没有任何办法,我看大家不如先散去,我和香音在这里守着,顺便观察一下,这畜牲有什么弱点,找到它的致命之处,才可以一击得手,不然轻易不能再招惹他。” 事到现在,能不能给大哥报仇已经成了次要,曲常青更担心的是自己和老婆孩子的安危,听覃五落说要和曲香音这里守着,他也算放心一些,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给你们建个茅棚吧,不然总不能让你和香音住在露天地里。” 71.第71章 一个字 覃五落点头说道:“好吧,那就麻烦大家了。” 曲常青立刻转头,对村民们说道:“乡亲们,覃道长和曲仙姑要帮大家看守灵蛇,大家帮覃道长和曲仙姑搭间茅棚吧,家里有什么避寒之物也都拿过来,他们为大家尽心,大家也得为他们尽心是不是……” 村民们参差不齐地应着,有些人却在心里想,真够不要脸的,别人叫曲香音“仙姑”是敬重她,给她面子,你是她叔叔,还叫什么“曲仙姑”,炫耀你们老曲家有能人呗!再能耐能怎样,曲常山还不是被灵蛇吃了,现在你们曲家对付灵蛇是报仇好吧,我们这些人好胳膊好腿的,大不了搬家就是了。 虽然不满,不过却没人表现出来,众人动手,砍木头的砍木头,割茅草的割茅草,七手八脚搭起茅棚来。 石柱子觉得没什么看头,拉着慕韶清的袖子说道:“香来,咱们回去吧,出来半天,再不回去你爹娘和我爹娘该着急了。” 慕韶清转头跟着他向回走,一边走一边悄悄问凌轲:“你有什么弱点?有没有特别害怕、或者是很容易就能把你搞死的东西?” 凌轲在脑海里回她:“有,我怕饿,隔一月两月让我吃个人,不然我很想自杀。” 慕韶清放心了,回道:“那你还是自杀好了,人短期内不能再吃了,我不想别人死,再去吃曲家人又太明显,还是先饿着吧。” 凌轲不满,在观门前甩了一下尾巴,转头回观里睡大觉去了。 慕韶清回到家里,把道观的情形和父母说了一下,苗氏和曲常松听说凌轲没事,覃五落和曲香音要和它打持久战,两人也放心一些。 全家人吃过晚饭休息。 第二天一里,苗氏把慕韶清叫出屋,说道:“香儿,家里的米和菜又要没了,你再去镇里买一些吧,我们可以凑合,你爹身子没好,不能将就。” 慕韶清说道:“嗯,那我这就去,我还要顺便办点别的事,回来晚点娘和爹不要担心。” 她这些日子神出鬼没的,苗氏已经习惯了,点头说道:“嗯,你去吧。” 慕韶清又叮嘱道:“我不在家,娘便别出门了,有什么事找石柱子帮忙,以后我会谢他的。” 说完才带上银子,出门向村外走去。 再次路过鲁长栓家,慕韶清忍不住转头看,自从上次在道观门口见过一面之后,鲁长栓已经几天没露面,就连昨天覃五落和曲香音回来,也没见他家人过去。 可是这一看之下,她却有些奇怪,原本鲁家人仆人一大群,可是现在院中却冷冷清清,看不到两个人影,好像人走了不少。 她正怀疑着,却见鲁长栓从屋里出来,独自一人向马棚方向走去,脸上仍旧是那一副冰块表情,连点感情都看不出来。 慕韶清担心被他看到自己窥探不好,便继续向前走,出村向镇里走去。 她人小走得慢,没过多久,便听到后面身后有蹄声传来。转头看去,见是鲁长栓骑着一头骡子从身后走来。 看到慕韶清,鲁长栓只是扫了两眼,便把目光收回,骑着骡子从她身边走过,竟然一个字都没多说。 慕韶清不由佩服此人的定力,就算他不在意自己害死真正鲁长栓的事,可是明知道自己有古怪,却没有深究的意思,朝自己要了灵药,也不打听一下是否弄到,就这样陌生人一样过去了。 想着她撇了撇嘴,顺腿拐向一旁,她才不要在鲁长栓身后吃灰呢,而且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也不舒服,还是先偷一会懒再说。 转到旁边的树林里,她便又进到空间中,这前和苗氏说有别的事要办,其实就是要进空间里继续拼墙,马上都要拼完了,不管那图案是什么,也是自己在空间中见到第一个有意义的东西,一定要尽快弄出来。 进到空间里,见雪山已经又小了很多,在自己拼墙的那个位置,向雪山下接连又露出一片倒塌建筑,她打算先把这面墙拼完,再到那里去寻找,忘影说过,如果自己想修炼,或许在这里能找到线索,如果真找到的话,就等是为自己打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意义极其重大。 她再次来到墙边,向墙上打量,墙上的图形已经出现大半,已经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字,只没拼全,再加上字形与她前世所见不同,所以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字。 见忘影不在,她再继续动起手来,知道到需要的时候,忘影就会主动出现了。只是这家伙不知怎么想的,自己求他做别的事情,他都会答应,只是拼墙这件事,他说什么也不肯代劳,不然哪用自己费这些时间。 果然,她又拼了一阵子,忘影便出现在旁边的墙头,告诉她手里拿的两块又拼对了,慕韶清便又找墙上的位置,找到相应的位置,忘影便提醒她放在那里。 越到最后砖块的数量越少,拼对的机率也就越高、速度越快。 拼了一个时辰左右,慕韶清终于把这面方墙拼完了。 把最后一块砖块放好,她轻轻拍掉手上的灰尘向后退向,打量着墙上这笔划繁复的古体字思忖,这到底是个什么字?字形太奇怪、笔划太多,与自己认识的字差异太大,真的很难猜测。 “忘影,这是个什么字?”她试探着问道。 结果果然如她预感的那般,忘影飘飘然地摇头,说道:“不认识,别问我。” 慕韶清撇嘴,她才不信忘影会不认识,这家伙但凡关键的时候就不对自己讲真话,分明是故意难为自己。 想着她站在墙前在手上划,把这个字形记牢,便出了空间,继续向镇子里走,边走边想到,哼,忘影那小子小心眼不告诉自己,以为可以难到自己怎么的,大不了找人问呗,满镇子还找不到一个认字的是怎么。 进到镇子里,她别的事没做,立刻找到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问摊主的老先生,道:“大叔,我有一个字不认识,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下?” 72.第72章 你想把家败光 老先生转头看了看,见她是个小姑娘,又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说道:“唔,你写出来我看看。” 说着把笔纸递过来。 慕韶清不太会用毛笔,拿在手里勉强把那个字写出来,推给老先生看,说道:“喏,就是这个样子的。” 老先生拿过去看了半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摇头说道:“不对啊,你这个是字么?怎么如此奇怪的字体,我从来没有见过!” 慕韶清两眼直,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生僻字,呆呆地说道:“您真不认识?哪怕觉得和哪个字比较像也行。” 老先生摇头,说道:“跟哪个字都不像,不认识不能胡乱猜,以免误人子弟!” 说着再次向慕韶清确认,道:“你确定你这个字没写错?” 慕韶清点头说道:“没错,我敢肯定是对的,我记了半天呢。” 老先生把纸拿给她,说道:“那我就不认识了,你再找别人问问吧。” 慕韶清接过纸问道:“那您知道哪还里还有诗书人么?” 老先生坐在那里摇头,说道:“不是老夫自夸,这个镇子里的这几个读书人,如果是我不认识的字,他们也肯定不认识,你要是想在这个镇了里问出来,恐怕是难喽!” 慕韶清泄气,却还是向这老生道谢,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揣在怀中,想着回去找覃五落试试,空间本就是神奇的地方,里面的文字或许不是正常世间使用的,或许覃五落这样的修行之人会认得。 自己的事没办成,她便买了一堆米面蔬菜鱼肉之类的,统统送进空间里放着,又出镇子向村中走去。 或许是她在空间里耽搁的时间比较长,来回都没见到鲁长栓,估计他应该是办完事回去了,不过这正合了她的心意,遇到不鲁长栓更好,省得看他那冰块脸难受。 她本以为,回去再路过鲁家门口,还是来时见到的情景,院里冷冷清清。可是走到村头的时候,远远便听见鲁家院中传来鲁有金两口子的哭叫还,还夹杂着一些杂乱声音。 张氏哭道:“栓儿,栓儿你这是干什么呀,你是想把家败光怎么的……” 鲁有金也怒吼道:“孽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你不想活我和你娘还想活,你把家都败了,让我们活着么……” 慕韶清愣了,暗想鲁长栓不就是去了趟镇里么,怎么会把鲁有金夫妻气成这样,难不成是花钱太多?可是不可能啊,鲁有金两口子要是不想他花钱,根本不会给他那么多。 想着她加快脚步向前走,来到鲁门口向院里看,却见院里不只是鲁家人,竟然还有一群穿着破烂的陌生人,看起来好像都是乞丐。 这些人此时正在鲁家屋里屋外的搜罗,见到什么拿什么,每个人身上都大包小裹。鲁家其他的仆人都不见,只有二李和王婆子两个和鲁有金夫妻一起阻拦,可是乞丐足有十几个,四个人根本拦不住,罪魁祸首的鲁长栓却冷脸在一边站着,甚至还在鼓励这些人:“拿吧,看什么好就拿什么,把喜欢的都拿走。” 慕韶清顿时明白了,原来今天早上去镇上,鲁长栓并不是买东西,而是找这些人去了。 可是他这样子,似乎真是想把鲁家败光,这小子就算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也还是要生活在鲁家,看不惯鲁有金夫妻的作为,以后他不做坏事就是,犯得着把家败光么,真是个怪人。 她看的时候,村里有人听到声音也过来看热闹,见她已经在门口,问道:“曲香音,鲁家这是怎么了?” 慕韶清哪有心思告诉他们,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姓曲,我姓慕,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说完向自家走去,在家门前不远处进到空间里,把之前买好的东西拿出来,背着回到家中。 虽然她出去的时间比较长,可毕竟回来的时候还是白天,苗氏和曲常松并没有着急,曲常松这几天身体好起来,经常自己下床活动,她回来的时候正一瘸一瘸地在屋子溜弯,苗氏坐在床上补慕韶清的破衣服。 看到她背了那么多东西进屋,曲常松走过来,说道:“香儿,你怎么一次买这么多,大老远背回来,累坏了吧。” 慕韶清心道,哪有大老远,不过院外到院里的事。 “还好,累了我就歇一会儿,歇过来再走,一路歇了十几次,并不怎么累。” 曲常松把她的东西接过,提到旁边去放好。 慕韶清问道:“爹,娘,你们在家有没有听说,鲁家的仆人现在为什么那么少了?” 曲常松说道:“哦,上午你石大叔来说了,大李被你打伤,醒来变成傻子,他家人接他,朝鲁家要钱,也被鲁有金派人给打了,大李家人走了之后,鲁家的仆人就都散了,好像是鲁长栓给遣散的,都给了不少钱,把鲁有金给气坏了。” 慕韶清若有所思,说道:“原来又是鲁长栓,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苗氏奇怪地问道:“香儿咋说‘又是鲁长栓’,难道鲁长栓还干别的了?” 慕韶清说道:“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鲁家院里好多乞丐在拿鲁家的东西,都是鲁长栓指使的,快把鲁有金两口子气死了。” 曲常松和苗氏也都愣了,曲常松问道:“什么?鲁长栓竟然让别人白拿他家的东西?他是想把家分给这些人?不可能啊,鲁长栓虽然缺心眼儿,也没缺到这地步,他只会抢别人的东西,不会让别人白拿自己的。” 慕韶清摇头,说道:“爹,现在的鲁长栓不傻了,而且很聪明,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深意,我们了解不了。” 鲁长栓性格改变的事,她没主动和苗氏、曲常松说过,毕竟自己也是这样,鲁长栓再这样,很可能让父母对自己产生别的想法,可是曲常松和苗氏却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想瞒也瞒不了。 73.第73章 为你们好 听说慕韶清说鲁长栓不傻了,而且很聪明,曲常松垂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说道:“管他做什么,只要他不再来害我们就行了,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就算他家败光了,也没我们什么事。” 苗氏说道:“是啊,鲁家那么大家底子,还能被几个乞丐拿光是怎么,鲁长栓再败家,鲁家也到不了要饭的地步。” 他们说着话,石柱子又腾腾地跑来,和曲常松、苗氏打了声招呼后兴奋地说道:“香来,你听说没,鲁长栓弄了一帮乞丐到他家分东西,把鲁财主气坏了,说他中邪了,找覃道长给他驱邪呢,走,咱们看热闹去!” 都说乡下人爱看热闹,也是平日里没什么热闹可看,所以谁家有点事,别家都围过来瞅。 慕韶清想了想,正好自己想找覃五落问那个字,又不想见曲香音,现在过去,有机会顺便问了就是,于是点头说道:“嗯,走吧,去看看。” 苗氏担心道:“香儿你要小心啊,千万别往前凑,鲁家人都恨着你呢,万一被他们看见你去看笑话,又要难为你了。” 慕韶清说道:“嗯,爹娘放心,我会小心的。” 说完和石柱子一起出屋,向鲁家走去。 虽然凌轲的存在让村民们恐慌,可是这几天来,他们也看出来了,凌轲轻易不会出道观门,而且覃五落和曲香音又守着,灵蛇出来会通知大家,都比较放心,所以又逐渐恢复了日常生活,包括看别人家热闹这一项。 两人快走到鲁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鲁有金扯着覃五落向他家走,覃五落被扯得有些恼火,边走边说道:“鲁员外,我都说我治不好你儿子,你儿子的情况和曲香来一样,他们都没病,更没中什么邪,都是好好的!” 鲁有金却不放过他,死死扯着他的衣服,说道:“不对,他肯定是出毛病了,栓儿从前不这样的!覃道长,我求求你,哪怕你狠狠他一顿也好,打他打醒,让他别再这样败家了,之前发十倍的工钱把长工遣散,我都快心疼死了,现在又弄一群乞丐来瓜分,再这样我真活不下去了……” 覃五落头疼,道:“要打你自己打,你的儿子想怎么打处打,我打他算怎么回事……” “我打那死老婆子不是不让么,你打有理,就说打的不是栓儿,是附在他身上的魅怪……” 慕韶清看着暗笑,心想除去与灵蛇争斗,自己还是头一次见覃五落这样狼狈,那鲁有金就更好笑了,这些年在村子里作威作福,现在总算有鲁长栓收拾他了,只可异收拾得太轻了,如果他继续作恶下去,哪天自己便让灵蛇吞了他,可是如果他家开始行善,自己还真下不去手了…… 想到这里她似乎明白一些,莫非鲁长栓这样,就是为了帮鲁家积点德,让他家少点报应?如果这样,还真是为鲁有金夫妻着想,这个人的心肠似乎不像他脸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冷冰冰,倒算得上一个好人,只可惜鲁有金夫妇利欲熏心,体会不到他的苦心,不领他的情呢。 她和石柱子放慢脚步在鲁有金和覃五落身后跟着,一直跟到鲁家门口。 此时的鲁家门前更是热闹,不只乞丐们进去拿东西,就连一些被鲁有金欺负过的村民也动手了,进到院里有顺手的东西便往出拖,鲁长栓仍旧不理,张氏更没能力阻止,坐在院里拍着腿大声嚎:“我这是作了什么孽了!老天爷你怎么让我的儿子这样,你还我的儿子啊!” 鲁有金进院见村民们也抢他家东西更火了,抄起一把铁锹到处抡,一边抡一边叫:“滚!都给我滚!你们这群土匪!再敢抢我把你们都砍死……” 他说砍可真往这些人身上砍,院里的村民和乞丐吓得惊慌躲闪。 鲁长栓见状过来把他拉住,叫道:“你就那么舍不得这些身外之物么!你是全能吃进肚子还是能带进棺材?就算能,享受这些不义之财,你心安理得么?我一心帮你们洗刷罪孽,你却还在造孽,你是也想落到曲常山那个下场么!” 鲁有金被他气愣了,指着他说道:“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这个逆子!我和你娘,活这一辈子全是为了你,你竟然还说这种话,我、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 他本是一句气话,可是鲁长栓缺了两根手指的手却慢慢从他身上拿开,冷着脸说道:“你再这样,我可真走了,而且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你要想好。” 鲁有金被他冰冷的气息吓了一跳,竟然没敢继续说下去,把手里的铁锹扔掉,转头又拉住覃五落,说道:“覃道长,覃道长你看,他总是这副样子,你说是不是中邪了?你快帮我看看,快帮我看看!” 来都已经来了,覃五落不能转身就走,只好走到鲁长栓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问道:“鲁长栓你不要再气你爹娘了,还是顺从他们一些,毕竟……他们是你爹娘。” 鲁长栓却不领他的情,冰冷着脸说道:“没你什么事,去看你的蛇吧。” 鲁有金在旁边焦急道:“覃道长,我让你来不是劝的,这小子劝不好了!你、你倒是动手啊!你对付别人的那些手段呢!你帮我把他弄回原来那样啊!” 覃五落转头说道:“鲁员外,我刚才都说了,他什么样子我管不了,只能他自己作主,而且我觉得,现在的他比从前的他好很多,我觉得你应该庆幸。” “什么?!” 鲁有金都快气死了,指着鲁长栓说道:“他这么败家,你却说他比从前好?覃道长,我知道你和村里人一样看不上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你这不是说,他败家败得好么!” 覃五落冷眼看着他,心想不只是我这样想,也确实是这样,可是偏偏你不明白,如果自己愿意往死路上走,我也救不了你。 想着说道:“没有,贫道没有那个意思,该说的话,上次鲁少爷手指受伤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如果那时候鲁员外能及时悔悟,或许现在鲁少爷就不是这样了。” 74.第74章 没法清静 鲁有金被覃五落气得直跳脚,指着他叫道:“覃五落啊覃五落,我找你是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你、你这是在帮我么?分明是幸灾乐祸!” 覃五落轻轻摇头,道:“随便鲁员外怎么说,反正我只能做到这里,劝劝鲁少爷大不了,帮不到别的。” “你、你……” 鲁有金人“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再看乱哄哄的院子,最后一跺脚,叫道:“行了!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谁都管不了!败吧,败光了全家去要饭!” 说完一脑袋扎进屋中去了。 张氏看到他这样,从地上爬起来,追他进到屋里去。 覃五落站在那里看了看还在拿东西的村民和乞丐们,又看了看身边的鲁长栓,说道:“罢了,想必鲁少爷做什么心里都有娄数,贫道就不再多说,师妹独自一人在道观前看守妖蛇,贫道这便回去了。” 鲁长栓破例朝他点了点头,说道:“看你这个人还不错,提醒你一声,别被烦杂的事牵扯太多,那条蛇做事,似乎与你干系不大。” 覃五落微愣,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却没多问,转身便向院外走来。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见鲁有金夫妇进屋了,覃五落也走了,那些拿东西的人竟然还在继续拿东西,便有人问鲁长栓:“你家的东西,谁都能拿吗?” 鲁长栓站在院子里回道:“若你觉得应该拿便拿,觉得不应该拿……也都随你们。” 这下就算与鲁家没过节的村民也忍不住了,全都冲到院子里去抢东西。 就连慕韶清身边的石柱子也活心了,怂恿慕韶清道:“香来,咱们也去吧,别人都抢咱样不抢,多亏啊!” 慕韶清知道他家也被鲁家欺负过,说道:“你想拿就去吧,小心别抢出火来被人打。” 石柱子惊讶道:“怎么,你不去?” 慕韶清摇头:“我家不缺什么。” 石柱子不信,慕韶清家比自家穷多了,怎么可能不缺什么,不过他不愿错失良机,见慕韶清不动,他便也跑进院子去,看到别的东西都被人拿了,只剩下柴堆没人理,便去找了一根粗木头往家里拖。 石柱子跑开后,正好覃五落走到慕韶清面前,慕韶清连忙把他拦住,说道:“覃道长有时间么,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覃五落有些意外,停住脚步说道:“什么事?该不会又是想修行吧?” 慕韶清摇头说道:“不了,既然你说我不行,我就不惦记了,我这次是想问你一个字,我在别处看到的,不知道怎么读,想向你打听一下。” 覃五落没太当回事,随口说道:“哦,问字啊,写出来看看,我告诉你。” 慕韶清便从衣带里把那在镇里写字的那张纸拿出,展开给覃五落看,道:“就是这个字。” 覃五落拿在手里却愣了,看着上面繁琐的笔划,他皱眉半天,却摇头说道:“这字看起来像符篆,可是又与符篆有些不同,师父教我们的符篆里也没有类似的字,所以我也不认得。” 慕韶清无比失望,如果连他都不认识,那么真是很难找到认识的人了。 覃五落着急回道观,见她不说话,把纸条还给她便走了。 慕韶清站在那里发呆,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才能弄清这个字是什么?再到更远处去找别人问么?那希望也同样渺茫,空间那么神奇的地方,出现的文字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能认识的。 想着她一转眼,看到像木桩一样站在院子里的鲁长栓,她突然心头一动,走进院子来到鲁长栓面前,慢慢把手中的纸抬起,说道:“麻烦打听一下,你认识这个字么?” 鲁长栓入定一样的目光总算动了一下,扫到那纸上,眼中闪出异色,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天之才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字:“临。” 说完转身向他的房间走去,不看慕韶清,也不看院子里抢成一片的人群,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慕韶清十分意外,没想到竟然真问出来了,只是一个“临”字的发音,但到底是哪个“lin”呢?任直觉认为,应该是临时的“临”字,可是空间里的墙上,写这么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想着她也转身向院外走去,看也没看一眼院里的东西,走到院门口,石柱子正好也拖着木头走出,两人便一起向家中走去。 到了家门前,石柱子先拖着木头回去了,慕韶清向前走了几步回到自己家中。 到家里把鲁家的事和苗氏、曲常松说了,然后找了个借口躲到屋外,又进到空间里,再次来到那面墙前,细看墙上的字迹。 知道字是什么了,却不知道意义,更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面墙上,是单独存在的,还是与其他字相连成句? 来到墙前,她沿着有字的墙边向前找,翻着落地的砖头看,看来看去,也没看到再有变色砖。 这处残墙没找到,她转头向身后看,那里还有其他倒塌的建筑,现在雪山融化得多,已经又露出好几处,她便跳到那边去找。 翻来翻去,竟然真被她翻到一另一处,她便蹲在墙前看,想再把这处的字复原。 第一块砖摆上去,忘影便出现在她面前,说道:“别拼了,你拼不上。” 慕韶清发愣,道:“为什么,那边我都拼上了。” “那边是那边,那边可以,这边不可以。” 慕韶清知道他不会骗自己,暂时不甘心地把手里的砖放下,拿出怀里的纸条,问忘影道:“这是哪个‘临’字?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写在这里?” 忘影疑惑地看向她手里,道:“‘临’?临字么?我怎么不认得?” 慕韶清更汗,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忘影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呆,幽幽地念道:“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天人合一,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 慕韶清发怔,不过一个字,他却说出这么多来,他说的这些,与这个“临”字有关吗?怎么也听不出来,而且还让“清静”,自己清静得了么,让人欺负得命都快没了,拿什么“清静”。 75.第75章 收了这妖蛇 慕韶清发愣,忘影也到一边发愣去了。 慕韶清愣了一会儿低头看,虽然明知道这里还有字,可是却倒得很彻底,断墙上一点残余也没有,在忘影不指点的情况下,自己根本不可能凭空拼出来,而忘影又说了,自己拼不上,自己硬去拼,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所以便只能暂时这样。 想着她离开断墙向别处走去。 倒进来的雪山融化得越来越小,估计再有十天八天,就可以彻底消失了,现在空间里的温度也终于降下来,和空间外世界里的春季温度差不多,感觉十分舒适。 走到之前长出杂乱植物的地方,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小树,慕韶清忍不住惊讶,这也长得太快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年时间,空间里就能长出一片参天大树。 这样神奇的土地,让它随意乱长东西,实在浪费了,如果用来种些粮食之类的,自己就不用再经常去买米了,还可以换些银子用,省得再为生计发愁。 “忘影,能帮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理掉么?” 她话音才落,周围所有的植物都齐刷刷地从地面拔起,向一处飞去,甚至根上连一丝泥土都不带。 慕韶清暗暗咂舌,心想在这个空间之中,忘影简直就是主宰,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不知道那场大火是怎样来的,如果忘影有这么大本事,应该不会让这里起火才对,亦或是那场火就是他放的?不对,好好的地方,他放火干什么,想自杀也没这样的,况且他似乎也死不了。如果与忘影没关系,难不成与爹有关系?因为爹之前就说过,他觉得“如意碗”与他的身世有关。可是爹又是一个普通人,连曲家人都斗不过,甚至还没有自己特殊,根本进不来空间,又怎么能在这里引起大火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便不再去想,先出到空间外,到自家的下屋里找出一些去年留下的作物种子,带了个小小的工具,回到空间里,自己动手播种。 虽然让忘影做更轻松,可是无论什么事都麻烦他,慕韶清真担心哪天把忘影弄烦了,突然不理自己,那可就不划算了,所以自己能做的事情还是自己来的好。 她在空间里忙了两个多时辰,才种上一亩多地的谷子,种到后来,前边种下的竟然已经发芽儿,在地面上钻出个小尖尖。 慕韶清高兴,看这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成熟,到时候吃自己种的谷子,就不用再经常往镇里跑了。而且想到自己也可以种庄稼吃,那种感觉真的很幸福,是自己前世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 种完之后,她拿着工具出到空间外,回到屋里帮苗氏做晚饭,然后一家人吃饭休息。 就这样慕韶清开始了她的“农夫”生活,每天在家里陪部曲常松夫妇,偷空进到空间里锄锄草,看看庄稼的长势,凌轲在道观和覃五落、曲香音僵持,鲁有金夫妻在和鲁长栓头疼,曲家伤心曲常山的死,办着丧事,一时间没人来惹慕韶清一家,日子过得悠闲起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慕韶清在空间里种的谷子已经收获了二季,装成几袋子在空间里存着,不敢一次拿出来,不过她却还是一个劲的种,觉得粮食这东西,再多也不怕,总有用到的时候,而且放在空间里既不霉也不烂,放多久都可以。 这些日子,道观里很案情,凌轲把道观改建成蛇窝,在地上抠了几个洞,墙里墙外的钻,时常到外在面的草棚去吓唬覃五落和曲香音取乐,倒也快活。 鲁家那边倒是热闹,三天两头,鲁长栓便把鲁有金夫妇俩弄哭一场,鲁有金跳脚叫骂,几次要把他赶出家门去,鲁长栓也有要走的意思,张氏哭死哭活地拦着,鲁长栓这才没走成。 曲家那边也没时间来找慕韶清和茬儿,这一家恨凌轲恨到牙根疼,给曲常山办完丧事,便一心琢磨怎样能把凌轲弄死,暂时忽视了慕韶清。 慕韶清以为会这样平静很久,便安下心来,耕种的同时在那片倒塌的建筑里面寻找关于修行的线索。 可是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那结建筑之中,不知是被人扫荡过,还是根本就没有太多东西,除了砖瓦之外,她竟然找不到其他任何物品。 慕韶清不甘心,问忘影又问不出什么来,便每有时间便在里面找,也试着拼过那面忘影说她拼不上的墙,结果很让她吃惊,那面墙上的砖,如果她放的位置是错的,还可以摆在墙上,但若她拼对了某一场,竟然像被电击中一样,被弹出去老远,砖头也会重新掉落在地上。 问忘影是怎么回事,忘影还是不知道,无奈她只能放弃。 这天她又在空间里忙活了大半天,到晚上才出来,和爹娘一起吃晚饭,打算饭后休息,好好睡一觉。 可是晚饭还没吃完,她忽然感觉到凌轲那边传来示警的讯息,告诉她出事了。 慕韶清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再问凌轲,凌轲却已经不再回答。 慕韶清连忙放下碗筷,对曲常松和苗氏说道:“爹,娘我吃饭了,出去散散步,消化一下,你们吃完就先休息吧,不用等我。” 现在鲁家和曲家都不来找茬,曲常松和苗氏又知道凌轲是自家这边的,不再担心女儿的安全,她说出去两人都没多想,便由着她了。 慕韶清出门之后拔腿便向道观跑,从刚才凌轲传来的讯息看,它应该是遇到大麻烦了,没准是覃五落和曲香音想出什么办法,让凌轲应付不了。 她一路狂奔过来,果然见到覃五落和曲香音都站在道观门口,直盯盯向里面看着。 慕韶清虽然看到这两人,可是心里却起疑,感觉似乎不对,如果真是这两人对付凌轲,不应该这样清闲地站着,再怎么也该拉出点架势之类的。 她正想着,却听曲香音叫首这:“师父,您快收了这妖蛇,它把我爹害死了!” 76.第76章 大战 慕韶清脑中嗡地一声响,暗想坏了,难怪凌轲这样害怕,原来是罗宝一回来了! 这老道不是飞走了么,不是应该成仙得道之类的,怎么会又回来呢,还这么快,这才飞走一个多月啊! 她没敢再往前走,停身在一棵树后向道观内看去,却见老道罗宝一的身子飘浮着,在观墙上露出大半,背对着自己向院内的凌轲叫道:“孽障,竟然敢到道观里来撒野!看来是贫道从前对你太客气了,当初直接剥了你的蛇皮煎药,便没有今天之事了!” 凌轲不能直接口吐人言,仰着蛇头朝他大吼一声,又如同打雷一般。 这道声音发出,住在附近的村民们又被惊动,远远地传出叫喊声:“灵蛇叫了,灵蛇叫了!是不是和覃道长、曲仙姑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不一会儿工夫,便有七八个人跑过来。 这些人没看到躲起来的慕韶清,直接跑到观门前的覃五落和曲香音身旁,和他们一起向观里看。 当他们看到罗宝一飞在院中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噗通噗通跪在地上,向道观里磕头,叫道:“罗道爷显灵了!罗道爷显灵了!” 慕韶清暗暗冷笑,之前自己和石柱子就说了,罗宝一是飞走的,并不是神像被毁消失,可是这些人却不信,现在见到真人回来,又说是显灵了,真心没有比他们再愚昧的了。 罗宝一不理观外的人都在做什么,专心面对凌轲,叫道:“孽障,识相快点俯首,与贫道缔结契约,不然贫道必打到你魂飞魄散!” 慕韶清听了又是暗笑,心想凌轲都已经与我结过契约了,还怎么再和你结契约?这老道不是都成仙了么,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莫非他只是会飞了而已,并不是真的成仙? 她怀疑的时候,院中的凌轲再次发出怒吼,闪动莹白的身子,闪电一样扑向罗宝一。 凌轲虽然不会飞,可是长长的身体竖起,却也能冲到罗宝一飘飞的位置。 可是罗宝一的动作却十分敏捷,凌轲还没扑到近前,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倏地闪到凌轲身后去了,同时一抬手,手中白光闪光,一个光团打向凌轲,正打在凌轲的七寸处,咔嚓一声响,好像一个小型闪电一样,闪得人两眼发花。 同时凌轲长长的身体飞起摔到一旁,之前它身上坚实的青石地面,竟然被那白光打碎,出现数道裂纹。 慕韶清没在近处看,但光是听声音、看那光芒,便知道不妙,连忙从树后跑出,也来到观门处,站到人群旁边,同时在心里问凌轲:“凌轲,你怎么样,这老道难对付,我送你回空间!” 凌轲被罗宝一打出火气,用意念回答道:“不进,我要报仇!这死老道囚禁我七八年,从前我怕他,现在有你我不在乎,一定要出气不可!” 说完他在院子里一挺身,身体高高竖起,没直接扑上去用嘴咬,又把它头上那藏得看不见踪迹的“鱼鳍”竖起,头顶银光闪光,也凝成一个光团,向罗宝一袭去。 罗宝一见了怒喝:“畜牲,果然长本事了,难怪敢回道观来逞凶!” 同时不敢怠慢,双手上白光闪起,向凌轲射来的光团迎去。 “轰!” 两团光撞在一起,炸在一片更加刺的白芒,刺得道观外的人不敢直视,纷挡起眼睛,只有说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人还好,似乎没受太大影响,仍旧像之前一样盯着。 慕韶清同样受不了,也下意识地把眼睛挡起,心中想到,原来凌轲竟然这样厉害,不止能用它的本领救人,也可以发起攻击,如果不是碰巧把它收入空间,有忘影帮忙,自己怎么可能收它做兽宠,不被它吃了才怪! 此时院中的争斗还在继续。凌轲一击不成,又发出一声怒吼,头上的“鱼鳍”摆动,又一团更强的光芒形成,再次轰向罗宝一。 不知它这东西是躲不过去怎么的,罗宝一仍旧抬手去挡,一人一蛇便这样硬碰硬地斗起法来。 这时道观外的人越聚越多,包括曲家的人也都跑来看。当他们看到是罗宝一在恶斗凌轲的时候,也都像之前那几人一样,以为是神仙显灵了,全都跪到地上,向道观内磕头,求“神仙”把凌轲收了,为发除害。 慕韶清可不像这些人一样傻,当初是自己一句各话把罗宝一“点化”的,他还欠着自己的人情,自己怎么可能向他跪拜,而且哪怕他真是神仙,自己也没那么虔诚,所以还和覃五落、曲香音一起站着。 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处在震惊之中,没人留意到谁站谁跪,所注意的只有道观院里的一人一蛇。 观中的凌轲和罗宝一都打出火。罗宝一被凌轲接连轰了十几次,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在间歇的时候又向上空飞起一些,左手一挥,不知在哪里抽出一柄闪着青光的仙剑,指着凌轲叫道:“孽障!我本想留你一条性命,可你却不知死活,不要以为你有了些灵力,本道爷便怕了你!道爷当年能降服你,今日也必不会让你逃脱!” 说完手中仙剑一挥,便向凌轲斩去。 凌轲也真拼出了火气,明明感觉到对付罗宝一很吃力,却硬是想把这老道打败。 在罗宝一向它冲来的同时,它也在蓄势,长尾在地面用力抽打,头顶上的“鱼鳍”张得更大,张着大嘴怪吼连连,吼了几声之后,身下竟然生出黑风,卷着它的身体也飞入空中。 “啊,那妖蛇也飞起来了!” “糟了,灵蛇会飞了!灵蛇也和罗道爷一样会飞了……”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惊慌喊叫,随着叫声,好像空中的一人一蛇有吸力一样,边看边坐地上站起,翘脚张嘴向空中看,都在为罗宝一紧张,生怕他这“神仙”斗不过灵蛇。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慕韶清相反,不担心罗宝一,却担心凌轲出事。 她在脑海中焦急地说道:“凌轲,不要逞强,快点下来,我送你进空间,想报仇可以以后再说……” 77.第77章 两败俱伤 凌轲已经拼红眼,哪里听得进去慕韶清的话,根本不回答,在空中继续朝罗宝一蓄势。 它头顶的光芒越来越强、身上的黑风也越来越猛,飞翔在空中,不再像蛇,那恐怖的气势,简直像一条龙,要咆啸九天一样。 罗宝一持剑飞在凌轲对面,神情更加紧张,他没想到暴怒的凌轲竟然有这么大的威能,看来自己还把它当年几年前拴起来的样子是一个很大的错误,今天若不全力以赴,没准数十年的苦修,再加上一朝感悟得来道行,就要毁在这条蛇的手中的。 想着他把全身的灵力都集中在剑上,剑上的光芒也越来越强,亮到惊心动魄。 慕韶清站在地面看着,心提到嗓子眼儿,她就算不懂别的,也看出这一人一蛇在决一死战,这一招之后必定分出胜负。 虽然她不起凌轲出事,可也不希望罗宝一死,这个老道给她的印象不错,半点没得罪过她,如果真和凌轲争斗而死,实在太可惜了点。 覃五落和曲香音跟随罗宝一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两人仰头看着,却快窒息了。师父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时候,罗宝一就已经飞在道观上空,和灵蛇对峙了,两人连和师父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到为止,他们甚至都搞不清罗宝一现在到底是人是鬼还是什么。 在所人的注视下,罗宝一和凌轲都把灵力蓄到极致。 罗宝一以静制动,飞在空中注视凌轲,没有率先发动攻击。 凌轲毕竟是一条蛇,没那么多心机,也没那么多顾忌,觉得自己的灵力达到顶峰,嗷地一声便蹿了出去! 这次不只是头顶的白光,而是整条蛇,全身光芒熠熠,携着呼啸的黑风,张着大嘴向罗宝一扑,誓要把罗宝一吞入腹中! 罗宝一也在等这一刻,眼见凌轲扑来,他手中仙剑向前猛挥,挥的同时,剑上光芒又暴涨三分,轰地一声斩在凌轲身上! “轰隆!”巨响声惊天动地,众人感觉脚下地面颤了三颤,好像地震了一般,眼睛更是无法直视,紧身闭起来还觉得面前白茫茫。 有些人禁受不住冲击跌坐在地上,惊恐地大声惊叫。 他们叫慕韶清也在惊叫:“凌轲!” 可是她的叫声在那巨响声和村民们的惊叫声中,显得太无力,完完全全被淹没,连站在她身边的人都听不到,所有人都在被空中的光芒和巨响震撼着。 而此时愚爱冲击最大的,却是空中的凌轲和罗宝一,剑与蛇身相接,并没有把凌轲斩为两断,却如同斩在精钢之上一般,重重地向后反震回去,把罗宝一震得半边身子发麻,仙剑脱手飞出,人也向后方飞跌出去。 不过凌轲也不好过,被蓄满灵力的仙剑劈中,没有断成两截已经很幸运,当然不可能安然无恙。 他在巨大拉冲击下也向一旁边去,远远地飞出道观,跌落在田地之中,把收获后的田地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高高浅起,像浪花一样溅出老远。 慕韶清想也不想便向凌轲那里狂奔,在她想来,凌轲肯定死了,被那样强大的仙剑劈中,哪有不死的道理!可怜了这小家伙,被困在雪山中几年,才得了些自由,便被罗宝一杀了,就算他从前害过人,可那是动物天生的本能,称不上罪孽,帮自己吞掉曲常山更是替天行道杀坏人,它怎么就能死呢! 扑到近前之后,只见凌轲长拖拖躺在地上,虽然身上没见明显的伤口,可是一动不动,那双人一样乌黑的眼睛已经又闭起来,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凌轲,凌轲!” 慕韶清叫了几声,凌轲一点反应也没有。 慕韶清急得要哭,转头看看,见其他人都冲去罗宝一那边了,没有人注意自己。 她连忙带着凌轲进到空间之内。 进来之后落到那最后残存的一些雪上,叫道:“忘影,忘影你快来!快救救凌轲!” 忘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低头看凌轲看去,木着脸说道:“它没死。” “没死、没死就好!没死你也救救它!不然万一它伤重真死了怎么办?” “我不会救人,更不会救蛇。” 慕韶清这才想起来,之前父亲快死的时候,都是凌轲救的,忘影确实不会救。想着更急,说道:“那怎么办,难道眼看它死么!它不能死,它是为了我才在道观中的,它要是死了,我怎么能过意得去!” 忘影又木然地说道:“没事,有你在,它死不了。” 慕韶清一愣,说道:“什么?有我在它就死不了?为什么?” 忘影说道:“因为你没死,你没死,它就有一丝魂魄留存在你身上,所以它死不了,这是主仆契约的作用。” 慕韶清这才想到刚才凌轲说的话“有自己在,它不怕”,原来是这个意思,只要有自己在,它就不会死,所以它不在乎罗宝一是否比它强。 知道这些,她才松了一口气,两腿一软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说道:“那、那它要昏到什么时候?受这么重的伤,就算不死,对它也有伤害吧?” 忘影歪了歪头,道:“不知道,我又不是它,我怎么知道。” 慕韶清失望,转头看向凌轲,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蛇头十分难过。过了一会儿说道:“那让它在什么地方比较好?我是不是应该把雪挖开,让它躺进去,再想点办法,让雪化得慢些?” 忘影说道:“它只是蛇,又不是冰坨,为什么一定要在冷的地方?之前怕热,是因为空间里实在太热好吧。” “那让它在草地上行不行?” 她话音一落,凌轲就已经嗖地一声飞到慕韶清种出来的谷地中去了。 慕韶清没有半点心疼的意思,毕竟空间里已经没有草地,只有她种出来的这片庄稼,若想让凌轲舒服一点,那就只能是这里。 把凌轲安顿好后,她又坐在那里陪了半天,见凌轲还是不醒,她才想起外面来,问道:“忘影,你能听到外面怎样了么?” 78.第78章 沂岚仙宗 “外面?还好,那些人都找不到凌轲。”忘影很认真地回答道。 慕韶清无语,这不是废话到,亏他也能说出来,自己把凌轲带进空间了,那些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我问他们有没有找我,罗宝一怎么样了……算了,还是我出去看吧,你能不能把我送到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别让他们发现了……” 一如既往的快,话刚说完,不需要有回答,她便已经出现在道观旁边的树林中。 这时的道观外简直鸡飞狗跳,村民们乱成一片,在凌轲掉落的地方大叫:“没有了,灵蛇没有了!跑哪去了?” “不知道,这边也没有,没看到爬走!” “这边也没有,你们再看看坑里有没有,是不是钻进地里去了……” 慕韶清暗想,钻什么钻啊,连动都不能动了,还钻着呢! 想着她慢慢从树林中出来,向道观门口走,想看看罗宝一到底怎样了。可是一边走还一边向找凌轲的那些人看,结果刚出树林就撞在一个人身上。 她下意识地惊叫:“啊!” 抬眼看去,只见昏暗的光线下,站的竟然是鲁长栓。 “你怎么在这儿?” 鲁长栓绷着脸,有几分忘影的木然,却没有忘影的茫然,说道:“你都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慕韶清瘪了瘪嘴,接不上来他话,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村民们都去凌轲,道观这时比较安静,慕韶清过来之后先向草棚看了一眼,见里面没人,知道是进道观去了,她便向道观里面走去。 凌轲受重伤,罗宝一也没好到哪儿去,与凌轲那一拼之后,他远远地跌飞到道观之外的另一边。 覃五落和曲香音一直不错神地看着,见到师父也飞走,这两人第一时间向他扑去。 村民们愣了一会儿,也都跟着他们向罗宝一跑,没人敢去看灵蛇,所以也没人知道,第一个奔凌轲去的,竟然是慕韶清。 覃五落和曲香音扑到罗宝一近前,见师父竟然也昏厥过去,这两人把他扶起,又拍前胸又捶后背,覃五落还把为数不多的灵力向罗宝一体内输。 半天之后,罗宝一才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 覃五落和曲香音叫道:“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罗宝一看到两个徒弟和村民们都围着自己,他轻轻吐了口气,说道:“我没事,那妖蛇呢?可死了?没死千万不要让它逃了,不然日子又要回来害人!” 覃五落说道:“它被师父打飞到那边去了,我们先过来找师父,还没去找它。” 罗宝一伸手向那边指,道:“去,快去!去些人找到弄死它,现在它受了重伤,你们两个就可以把它杀死,不用害怕!” 曲香音关心罗宝一的状况,所以即便杀凌轲是给她父亲报仇,她也暂时没去,朝村民们叫道:“快,大家快去帮忙找,找到了回来通知我们,我和师兄要照顾师父!” 村民们知道危险不大,这才跑出去找蛇。 覃五落和曲香音把罗宝一扶起,见罗宝一似乎受了内伤,便扶着他进到观里,没再回他们住了一个多月的茅草棚。 进到观里,曲香音跑到后院找了伤药回来,拿着水要喂给罗宝一,罗宝一却摆手,说道:“不,这些现在对我已经没用了,我这里有其他丹药。” 说完缓缓抬手,手心里倏地出现一个小玉瓶,瓶口的塞子拔掉,从里面倒出仅有的一颗丹药。 看了半天,似乎有点心疼,最后还是放进嘴里。 曲香音又给他递水,罗宝一还是拒绝,药放进嘴里后就再没了动作,连咽也没看到他咽,就那样坐着闭起眼睛,似乎在消化药力。 曲香音看着疑惑,转头看向覃五落,却见覃五落也和自己一样,似乎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又过了半天,罗宝一才再次睁开眼睛,又慢慢吐了一口气,说道:“这妖蛇实在可恨,没想到几年前的一条蛇怪,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恐怖,如果不是我已经筑基,今天非死在它手下不可!” 曲香音和覃五落对视一眼,曲香音问道:“师父,筑基是什么?” 罗宝一说道:“从前我不就与你们说么,人若勤于修行,是可以脱胎换骨的,只是我们不得法门,现在师父便已经迈进这法门之内,而跨跃过这道门槛的第一步,便叫做筑基!” 曲香音和覃五落全都一脸惊喜,覃五落惊讶地说道:“师父,那您现在真的已经是一个仙人了?” 罗宝一摇头,说道:“哪里,离‘仙人’两个字还差得远呢,我不是说了,这只是第一步,以后的路还长着,师父现在只是有了这个资格而已。” 曲香音忙问道:“师父,那您的这道门槛是怎么跨过去的?你教教我们,我们是不是就也能和您一样了?” 罗宝一听了之后眼中却现出茫然,摇头说道:“师父虽然已经跨过这道门槛,但是进入宗派之后却听说这样是不对的,师父的这种方式,在沂岚仙宗看来,是一条穷山恶水的险径,极少有人能成功,而仙宗另有一套稳健的修行方式,只要是有灵根之人,用这套方法勤加修炼,都可以有很高的成就,速度也远比师父这种方式修行得快!” 覃五落听了高兴,道:“师父,您真的进入沂岚仙宗了?!” 罗宝一点头说道:“是啊,师父专门去找,他们见师父又已经筑基,便把师父留下了。” 曲香音兴奋道:“师父,那你这次回来,是来接我们的吗?我们是你的徒弟,你进了仙宗,我们便也是仙宗的人了!” “呃……”罗宝一沉吟了一下,说道:“宗内收门人是有规定的,不到开山门的时候,除非宗主或长老等有特权之人,其他人不可以随意收徒,师父在宗内地位不高,没这个资格。” 曲香音和覃五落听了两眼发直,覃五落道:“师父您都有这么大神通了,在宗内地位还不高,那像我们要是进去,岂不要什么都不是?” 79.第79章 回来还人情 罗宝一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这算什么神通啊,只是可以正经称为修士而已,真心说不上高,不过比之宗内那些尚在苦修的门人强上一些而已。” 曲香音十分失望,问道:“那也就是说,我和师兄没有机会进入沂岚仙宗了?” 罗宝一说道:“这倒不一定,沂岚仙宗五十年开一次山门,到时候门下弟子会外出物色人选,到时候如果师父我也能来,便能把你们带回去。” 曲香音高兴,问道:“那距这五十年之期还有多久?” 罗宝一没说话,伸出三根手指。 曲香音喜道:“还有三年?” 覃五落却担心道:“不是还有三十年吧?那我和师妹都老了。” 罗宝一笑了笑,说道:“香音猜对了,还有三年,到时候就算师爷不能来,也会找别人,让他们到莲花村来,一定要把你们两个带进去!” 曲香音高兴到不得了,拉着覃五落说道:“师兄,我们终于等到了!我们能进沂岚仙宗,能去修炼成仙了!” 覃五落虽然也高兴,却没像她激动到这样,说道:“师妹还是别过于执着于此,能去上固然好,可若万一去不成,岂不空欢喜一场,既然师父以他自己的能力都能筑基,那么我们也应该像师父一样,勤加修炼,修行己身,那样的话,就算我们去不成沂岚仙宗,或许也能找到属于我们的机缘。” 罗宝一忍不住点头,说道:“五落说得没错,虽然师父的修行法门在那宗门之人看来是错误的,可是师父却觉得,既然踏上这条路,倒也未必一定是错,师父仍旧会按照自己的方法修炼下去的,你们也是,在没去仙宗之前,便按师父之前教你们的修炼,如果真去了,再改成仙宗的法门也未尝不可……”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下了,转头向殿门处看去,说道:“曲香来,进来吧。” 覃五落和曲香音也都是一怔,两人没想到,这个时候来的人会是慕韶清,便也向外面看去。 其实慕韶清刚刚走进道观的院门内,本来还想悄悄走到近前去听听,罗宝一和覃五落、曲香音都在说什么,结果刚迈出两步,就被罗宝一发现了。 她无奈地抿嘴,暗想普通人就是普通人,真心不能和这会飞的老道比,这家伙已经不在普通人的行列。 想着她进到殿中,站在门口问道:“罗道长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罗宝一摇头,说道:“无妨,刚刚吃了丹药,已经不碍事了。” 虽然他有远超正常人的能力,知道早在自己与凌轲开战之前,曲香来就已经赶来,但却还是没能发现慕韶清和凌轲的关系。 见到慕韶清进来,罗宝一说道:“小丫头来得还挺快,就这么着急朝老道要人情?” 慕韶清干笑了一下解释道:“呵,那倒不是,只是觉得道长很神奇,想多看看罢了。” “哦,这么说,你要的东西我可以不给了?” 慕韶清意外,道:“怎么,道长有那东西了?那我当然得要!” 罗宝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掌一翻,手心里又那样凭空“变”出一株小草。 这小草叶子好像兰花,只是中心的叶脉是透明的,与边缘的翠绿配在一起,好像翡翠雕刻的般晶莹,几片叶子的中心处还有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还没有完全开放,看起来十分娇嫩。 罗宝一把手向前一伸,说道:“拿去吧,这可是我向人讨了数次才要来,来之不易啊。” 慕韶清来到近前,把那株小草接在手中仔细打量,越看越爱,暗想这么好的东西,却是要送给那个鲁长栓的,真是吃亏,如果真能改变体质,那自己留下岂不更好,可是偏偏自己又答应了那家伙,实在不好失信…… 想着问道:“罗道长,这东西怎么用?吃了就可以吗?” 罗宝一点头,说道:“嗯,吃了就可以,能够改变人的体质,但是你也要知道,后天改变的体质,肯定比不上天生的,所以就算是用它强行开通灵根,以后的成就也不会很大。” 慕韶清心中暗想,就算比不上先天,怎么也比没有强吧。 “唔,那这棵草如果给两个人吃,效果会不会打折?” 罗宝一连忙摆手,说道:“不可,我要这棵草的时候特意打听了,这草要全株才有效果,只要缺了一片叶子,就没有用了,老道我拿回来的时候都加倍小心,所以你千万不要拆分它。” “不拆?整棵难道要整棵吞?我又不是牛马。”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其他就是你的事了。” 慕韶清撇了撇嘴,心想好吧,不管就不管,反正这东西是要给鲁长栓的,便让他当牛马啃草去吧。 想着她又抬头向罗宝一看,见过老道假道不知道自己和凌轲的,便安心下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道爷休息了,先告辞了,改天再过来看望道爷。” 罗宝一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思,可是我很快就会离开,你到这里也不会再见到我。” 慕韶清没有多问,说道:“那好吧,我们就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出道观去了。 见慕韶清出去,糊涂了半天的曲香音和覃五落才敢说话,曲香音问道:“师父,您为什么要给曲香来东西?我看那草那像很珍稀的样子,给她岂不糟蹋了。” 罗宝一说道:“这是师父顿悟那天许给她的,师父能顿司筑基,全靠她一句话,便许她一个人情,她朝我这要这个,我到仙宗之后想方设法弄到,这次回来,其实是专门给她送药来的,不想回观便见到灵蛇在此盘踞,又掐算出它吞了你父,这才想重新收服,却不想却险些败给它,唉,都是从前的因果啊!” 直到这时曲香音才又想到凌轲,转头问覃五落:“对了师兄,乡亲们怎么还没找到那妖蛇,按说它受伤更重,不应该有能力逃脱才对。” 覃五落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吧,你陪师父在这观里,我也出去找找。” 说完他也出殿向道观外走去。 80.第80章 不要了 再说慕韶清,拿着那棵不知名的灵草从道观里出来,站在门口向树林那边看,见鲁长栓已经不在那里,她便向鲁家方向追去。 走出没多远,便见到鲁长栓在前面漫步行走。 “鲁长栓。”她叫了一声快步追上。 鲁长栓停向回头,问道:“叫我何事?” 慕韶清来到他面前,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灵草递向他,说道:“这是之前答应你的东西。” 鲁长栓目光扫向那棵灵草,微皱眉头,说道:“你朝罗宝一要的?” 慕韶清没有隐瞒,点头说道:“是的。” 鲁长栓的表情依旧木然,说道:“没想到你和他还有交情,只是……我现在又不打算要了,你拿回去吧。” 慕韶清惊讶道:“你不要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要了。” 慕韶清说道:“可是、可是你若不要,我可能就把它吃了,你再想要也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总之我不要了。” 说完他便要绕过慕韶清向前走。 慕韶清急道:“喂,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我是在还你要情,如果你主动放弃,那我欠你的人情可就作废了!” 鲁长栓转头说道:“当然,你不再欠我什么。” 说完扬长而去。 慕韶清站在那里发呆,暗想这家伙真是奇怪,朝自己要的东西,现在拿来了,他却不要,这家伙估计从前也是罗宝一那样的人,不然不可能知道灵草能改变体质这种事,现在变成资质平平的鲁长栓,应该很希望改变,却放弃了,为什么?他不想回到从前了?打算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体里死去? 她想了半天想不通,不过也知道,自己没接触过那个世界,不可能了解其中的奥,想也没有用,于是再次把目光投向手中的灵草。 吃了这东西,自己就也能有灵根,也可以像覃五落和曲香音一样,虽然未必有他们那样强,但也能为自己打开另一扇门,这该有多么诱惑,要不……自己吃了它? 她见周围无人,闪身便进到空间之内。 空间里的凌轲还静静躺在谷田中,周围的谷子比刚才看到的时候长高了一些。 忘影不知道是担心凌轲,还是懒得到别处去,仍旧在凌轲头头飘浮着。 看到慕韶清进来,他的目光立刻落到她的手中,轻声念道:“律芯兰?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认识这草慕韶清并不觉得奇怪,说道:“我朝罗宝一要来的,之前我欠了鲁长栓的人情、罗宝一又欠了我的人情,鲁长栓朝我灵草,我就又朝罗宝一要了,只是现在鲁长栓又不要了,正好我自己留着。” 她说了一大堆,也不管忘影听明白了没有,转身便来到一旁坐下,研究着要怎么吃这棵“律芯兰”,是这样塞进嘴里嚼,还是要打个水焯,淋点麻油什么的。 她正核计着,手里的“律芯兰”却突然飞走了,飞进忘影的手里。 忘影少见地严肃,说道:“不能吃,不准吃!” 慕韶清一脸呆滞,道:“为什么?吃了它我就有灵根了!” 忘影脸板得更冷,道:“你不需要灵根,靠自己!” 慕韶清恼火道:“我怎么靠自己?就你说的那什么‘清静’?你明知道我清静不了,也感不了什么天地、悟不了什么本来,现在有便捷的方法,为什么不让我用!” “感悟不了你就老死好了,总之这药不能吃!你再动这念头,我就毁了它!” “你……” 慕韶清还是第一次发现,忘影竟然这么不讲道理,半天说不出话来,可又怕忘影真把那药毁了,没办法只能不再反抗,坐在那里说道:“可是药好不容易弄来的药,难不成就这样扔了?那和被你毁了有什么区别。” 忘影向手里看了看,说道:“你可以把它种在空间里,慢慢会生出更多,用它治病救人还是不错的。” “治病救人?那它可不可以治好我父亲的失忆症?” 忘影摇头:“不可以,它没那个功效。” “那它可不可用它给凌轲治伤,让凌轲快点醒来?” 忘影还是摇头,说道:“不行,药力太弱了,对凌轲没多大作用。” 慕韶清瞠目结舌,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漂亮的一株草,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我还种它干什么,治不了我父亲也治不了凌轲,它和一棵普通的草有什么区别?” 忘影道:“所以我不让你吃它,它现在只是一棵低阶灵草,只能把你变得比普通人强一点,反倒会因为吃了它影响你的心性,自己的道自己修,依靠外物,永远都不会有成就!” 慕韶清总算明白一点他的意思了,说道:“那好吧,那就把它种上吧,长出一片草坪来,也能躺上去睡一觉。” 说完负气出了空间,继续向家中走去。 空间里的忘影无奈,在她出去之后到旁边,选了一处灵气比较充足的土地,把那棵律芯兰种下。 慕韶清走到快家门的时候,见到苗氏和曲常松正都已经出来,站在门口向道观那边观望。 她连忙快步走过来,对两人说道:“爹,娘,你们怎么又出来了,爹的身体没好,摔倒怎么办。” 苗氏说道:“我也劝你爹,可是他不放心,听到道那边那么大动静,怕出什么大事。” 慕韶清知道他们除去担心自己,也担心凌轲,可是道观发生的事,就算自己不告诉他们,过两天他们也会从别人嘴里知道,只能小声说道:“是出了一点事,走吧,回家我再告诉你们。” 说和苗氏一起扶曲常松,三人回屋中,然后她才把凌轲的事对曲常松和苗氏说了,只是没说得那么严重,告诉他们凌轲受了点伤,在空间里养着,以后肯定会好的。 曲常松和苗氏听了震惊,曲常松说道:“什么?罗道爷又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他变成神仙飞走了,神仙飞走还会再回来显灵?” 慕韶清说道:“他似乎也不是什么神仙,和灵蛇拼了一下之后,据说也受了伤,现在道观里和两个徒弟说话了,说过不了多久就还会走。” 81.第81章 挑唆 罗宝一虽然想早点回宗门,可是覃五落和村民们却一直没找到本应该重伤的凌轲,罗宝一不放心,便也出去到处寻找,可是找遍方圆十几里,却完全没有凌轲的影子,罗宝一无奈,知道凌轲肯定是用特殊的方式躲起来了,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才放弃。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为修士,应该断绝凡俗之事专心修炼,可仍旧放心不下这里的村民和两个徒弟,担心凌轲日后还会再回来作恶,两个徒弟对付不了,他便多留了几天,在道观里闭关祭炼法宝。 他进入沂岚仙宗的日子短,还没来得及祭炼属于自己的法宝,这次祭炼还是头一次,算是练手了。 没有太好的东西,只能用从前留给覃五落和曲香音的法器,便把之前覃五落用的拂尘和给曲香音的寒铁剑拿来祭炼。 几天之后,两件低阶法宝初成,教会覃五落和曲香音使用,罗宝一这才与两个徒弟告别,离莲花村回宗而去。 他在的这几天,村子里安安静静,虽然很多人都想来拜见他这个“活神仙”,可是覃五落和曲香音挡着,谁也没见成,直到罗宝一走的时候,眼尖的人才见到远远一个身影从空中飞走,跪地膜拜,感觉以后会有好运一样。 罗宝一走了之后,村民们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进入冬天,天气越来越冷,所有人都在准备过冬,只有鲁有金有闲,家里的活计早在长工们被鲁长栓打发走之前干完,剩下的零碎活儿,二李就干了,当然用不着他这个财主老爷。 听说罗宝一离开,灵蛇也没影儿了,这老家伙又不安份,这天晚上避开鲁长栓悄悄来到曲家,直接进了曲得旺和胡氏住的中屋。 曲家的曲得旺和胡氏,在曲常山被凌轲吞了之后都大病了一场,直到这两天才好一些。 见到曲得旺来,这老两口子都有些担心,毕竟之前拿鲁家的聘礼银子没还,慕韶清又把鲁家闹成那样,他们担心鲁有金是来找麻烦的。 见到这老两口子担心,鲁有金说道:“曲老哥别怕,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你们拉家常,没有别的意思。” 曲得旺和胡氏更加奇怪,鲁有金这些年在村里便横行霸道,要不是自家的人口多,又借着曲常松发起来,鲁有金不把自家踩得一样才怪,还会这么客气,现在说来拉家常,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胡氏看了看曲得旺没说话,默默到旁边给鲁有金倒水去了。 曲得旺坐在床边问道:“鲁财主咋这么闲,还有时间到我家来拉家常,不是有什么事吧?” 鲁有金说道:“哪有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俩病了过来看看,这同村住着,还是同病相怜,咋能不来看看。” 曲得旺道:“同病相怜?咱家和鲁家比不了,没钱没势的,咋还能说是同病相怜。” 鲁有金道:“曲老哥这是太伤心,脑子转不过来吧,你看你儿子被曲香来弄死,我儿子差点被曲香来弄死,就算没死,现在也迷迷糊糊,和死了一样,咋就不是同病相怜。” 曲得旺听了点头说道:“是啊,常山要不是追曲香来,也不会跑到灵蛇眼前去,就不会被吞了,这确实是那死丫头害的。” 鲁有金摇头咂嘴,说道:“不不不,曲老哥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你觉得你儿子是凑巧接到灵蛇眼前?你咋就不想想,就算是他往前撞,可是那曲香来在你儿子前头,她比你儿子还早撞到灵蛇,她咋就没被吞,被吞的却是你儿子?” 曲得旺顿时主呆了,坐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往鲁有金说的地方想。可是旁边端水过来的胡氏却哆嗦上了,手里的水一个劲儿往出抖,说道:“啥?按鲁老爷的意思,是说那灵蛇是说那曲香来是故意把我儿子带过去给蛇吃的?” 鲁有金冷笑,说道:“照那么说吧,不然你家常山前面又有曲香来又有石柱子,怎么这两个都活着,却吃了你家常山,这事可真值得琢磨啊!” 说着从胡氏手里接过洒到剩半碗的水,慢慢喝起来。 曲得旺琢磨了一阵也哆嗦起来,说道:“没错,没错!肯定是这么回事,我也听常青说了,之前他们进去的时候,大殿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曲香来和石柱子两人,后来第二次跑进去,那蛇就突然蹿出来了,从曲香来身边蹿过来,把常山给吞了……故意的,肯定是她故意的!” 胡氏听了哇地一声就哭出来,叫道:“儿啊,我的儿啊!都是那个死丫头把你给害的!我就说嘛,哑巴突然会说话,肯定不是好兆头,结果真冲着我这话来了,儿你的命也搭进去了……” 鲁有金见挑拔成功,坐在那里说道:“呵呵,老哥,老嫂,你们两个可是真好脾气啊,要是我,儿子的命都没了,我肯定不会便宜了那一家,你们这还是该吃吃,该睡睡,真是佩服啊,佩服!” 曲得旺道:“行了,鲁财主你就不要砢碜我们了,我们要是早想到这些,能不给常山报仇么!你要是不说,我们直到现在还都惦记着去找那条蛇拼命,理在看来,找蛇没用,真正的冤家对头是那死丫头曲香来啊!” 鲁有金说道:“是啊,就是那曲香来,那死丫头,打进我家的那天,我就看出来不对了,要不是我家栓儿接连出事,我也肯定饶不了她!” 胡氏在旁边听了突然停住哭声,说道:“对了,前些日子听说,你不是带人去收拾那丫头了么,怎么没收拾成就回去了?” 鲁有金恼火道:“我气的就是这个,那丫头不知对我家栓儿下了什么降头,上次分明是被这丫头弄到要死,他不只不恨这丫头,还处处为她说话,那天夜里,我带人都快把她们一家弄死了,栓儿去了,死活非让我回去,弄得我没办法,只好放过他们了!不过我跟你们说,那丫头真不对,现在厉害得像条狼似的,我家好几个家丁,竟然都没降住她,所以才来找你们,你家香音本事大,让她去治那丫头,不然咱们恐怕都白费!” 82.第82章 不争气 曲得旺一拍大腿,说道:“对,找香音!前两天罗道爷显灵回来,不知又教了香音什么,香音的本事肯定大了,这次一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被曲香来那死丫头给逃了!” 说着转头对胡氏说道:“老婆子,你去一趟道观,去把香音找回来,现在香音架子大,别人怕找不动她。” 胡氏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说完披上件厚衣服,出门向道观走去。 鲁有金见挑拔成功,说道:“既然曲仙姑要回来,那我就先回避一下,你们这里商量出结果告诉我,我肯定一起去,我家栓儿弄成这样子,这仇绝对要报!” 曲得旺道:“行,曲财主先回去吧,回头我让曲茂和盛去告诉你。” 鲁有金便先出门回了家。 曲香音现在确实更少回曲家了,一来回到家里,全家人就都问她找灵蛇的事,再者看到罗宝一的成就更加心动,一心向往修炼,对于家中的事情关心得更少了。 胡氏来的时候她正在修炼,见到奶奶突然到来,她惊了一跳,起问道:“奶奶,你怎么来了?” 胡氏哭着说道:“香音,你怎么这么长时候都不回家一趟,你不着急给你爹报仇了?” 曲香音闪了闪目光说道:“奶奶,爹的仇我怎么会忘,可是眼下找不到那妖蛇,我也没办法,只能慢慢等,听到它在哪里出来,才能再找过去!” 胡氏说道:“别找那蛇了,那蛇只是帮凶,真正杀你爹的是曲香来,灵蛇是受她指使的!” 曲香音瞠目结舌,道:“奶奶,你在说什么,您糊涂了吧?那妖蛇多大的本事,曲香来又算什么,妖蛇怎么可能听她的指使!” 胡氏说道:“唉,我也不说不清,你快回家吧,你爷正和鲁有金说这事呢,要一起去对付曲香来!” 曲香音虽然满腹怀疑,可是奶奶亲自来找,她不能不回去,只好起身和她一起向外走。 两人刚走出房门,正好覃五落从他屋里出来,见到两人问道:“师妹,你这是要和曲阿婆回家么?” 曲香音看到他,竟然不想告诉他家中有对付慕韶清的想法,只说道:“是的,奶奶来找我回去商量给父亲报仇的事。” 覃五落以为他们还是着急找到灵蛇,点了点头,说道:“唔,那就回去吧,只是灵蛇狡猾,躲起来很难找到,你们不要过于急躁,早晩我们都会找到它,曲大叔的仇肯定能报。” 曲香音点头,胡氏也向覃五落打招呼,道:“覃道长,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祖孙两人便出了道观。 出去之后胡氏还说道:“香音,你怎么不找覃道长一起来,让他帮忙对付曲香来,鲁有金说,现在的曲香来可邪乎了,人少了根本不行。” 曲香音摇头道:“奶奶,上次你也不是没看到,师兄根本就不觉得曲香来有哪里不对,在他眼里就是普通人,他是不会对‘普通人’怎么样的,所以找灵蛇报仇,可以找师兄帮忙,如果是找曲香来……那还是算了吧。” 胡氏气愤地嘟囔:“这个覃道长真是糊涂,曲香来怎么能是好人呢,你看她那样子,对谁都没好眼色,怎么会是好……” 两人回到家里,曲得旺已经把曲常青和曲茂、曲盛张氏、陈氏、曲香灵都叫到屋里了,正在七嘴八舌地说这事。 见到曲香音回来,曲得旺又把鲁有金的话对曲香音说了一遍。 曲香音听完也怀疑起来,鲁有金确实说得不错,细分析当天的情形,灵蛇只吞父亲却不伤害曲香来和石柱子,确实有点奇怪,而且从她跳河醒来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不正常的事,看来真是有鬼! 见到曲得旺胡子真撅,一个劲嚷着要去弄死曲香来,给父亲报仇,哥哥叔叔和堂哥也都吵着报仇,她便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去看看,曲香来到底有什么鬼!” 曲得旺总见她总算同意,立刻说道:“曲盛,快去鲁家找鲁财主,让他带人一起去,今天非得弄死曲香来这个妖精不可!” 曲盛飞快地跑出去,曲得旺起身穿好衣服,让家人找家伙,一家子男女老少一起,吵吵嚷嚷奔曲常松家而来。 他们这一吵,村民们又被惊动了,听说这一家人又要去欺负人,都已经躺下休息的村民们又爬起来,跑出来看热闹。 因为和鲁有金商量好了,曲得旺带人到曲常松家门口后并没有进去,先站在那里等着。 又是大晚上的,屋里的慕韶清一家都已经躺下休息,曲常松和苗氏睡着,慕韶清刚进到空间里来看凌轲。 之前凌轲卧着的谷田已经完全成熟,谷子被忘影收起来,剩下谷草铺在凌轲身下。 慕韶清进来后坐到凌轲头旁边,轻轻抚摸着,希望能感觉到一点它的动静。 可是刚摸了没两下,旁边的忘影便说道:“你家好像有麻烦,曲家人到你家门口了。” 慕韶清一惊,知道肯定是为曲常山死的事,这次肯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松便过去。问道:“曲家人?全家都在,曲香音也在?” 别人她都不在乎,同样是普通人,自己前世带来的能力便够对付,可是曲香音却不一样。 忘影点头,说道:“嗯,我听见他们说这个名了,让她不要放过你。” 慕韶清咬了咬唇,转头向旁边忘影栽下的律心兰上看去。 才几天工夫,那兰草变化很大,已经又长出一朵花儿来,叶子比从前更高、植株也更壮,估计效力更强了。 她转身便要过去抓过来,却被忘影拦住,道:“你干什么?你又想吃它?” 慕韶清说道:“不吃它我怎么对会曲香音?曲香音只要用她的灵力把我拌住,其他人便会杀死我!” 忘影恼火道:“你怎么这样不争气!连这点小诱惑都不能抗拒!” 慕韶清更火,道:“我如何不争气?别说是这东西,如果真到关键之时,就算死我也不在乎,可是他们欺负上门来,难道你要让我带着父母躲进空间,装缩头乌龟么?” 83.第83章 忘影坑主 忘影说道:“躲又怎么样,难道明知道斗不过一定要斗么。” 慕韶清定定注视他,神情有些凶戾:“不错,我就是明知道斗不过也会斗,斗他个鱼死网破!” 忘影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道:“罢了,就算是斗,也不一定非要吃灵草,只要你把空间打开,她那点灵力,我随手就化解了。” 慕韶清的表情这才逐渐缓和,她就知道,忘影肯定有办法的。于是慢慢收了伸出去的手,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立刻闪身,又从空间里出来,躺着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她出来的时候,苗氏也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躺在那里小声说道:“常松,你听外面,好像有人来,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曲常松也睁眼,从床上坐起来,推开窗子向外面看。 慕韶清连忙坐起,说道:“爹,娘没事的,你们在屋里呆着,我出去看看,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下床,到两人面前把窗子关好,转身穿了衣服便向外走。 苗氏担心,说道:“我看好像又是曲家的人来了,香儿你要小心啊!” 慕韶清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你们放心好了。” 说完出到外屋,先在柴堆上把柴刀抄起,扔进空间之中准备好,然后出到屋外。 她出去之后,苗氏又紧张地对曲常松说道:“常松,你说我们要不要出去?曲家好像又闹事了。” 曲常松坐在那里叹气,说道:“唉,出去我们又能帮上她什么,而且既然香儿说没事,那就会没事的,我们真的应该学会相信她了。” 苗氏坐在那里发愣,可是却也没像往次一样跑出去,她知道曲常松说的是实话,两人出去,除了为女儿担心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出不出去,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女儿安心对付那些人,不要去给她添麻烦的好。 慕韶清出来的时候,刚好鲁有金也带着人赶过来。之前鲁长栓把鲁家的家丁全都打发走,鲁有金十分不习惯,暗地里又找了几个,暂时没让来上工,想拖到开春种田,这样可以省几个月的工钱,现在有事,便去把这些人叫来了。 曲家十来个人,再加上鲁家的七八个人,十多人一起吵吵嚷嚷,把曲家的院门踹倒冲了进来。 这些人刚一闯进院中,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大喝:“都给我站住!” 带头的鲁有金和曲得旺停下脚步,后面的曲家和鲁家人也都停下。 鲁有金叫道:“曲香来,你个妖精!在村里兴风作浪,指使灵蛇害人,今天我们就把你抓起来烧死,看那害人的灵蛇出不出来!” 曲得旺也叫道:“曲香来,你把灵蛇藏到哪里去了!把它给我交出来,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他后面的曲家人也呼三喝四,要杀死慕韶清。 慕韶清站在那里冷笑,说道:“呵呵,怎么,两家没人性的联盟,一起作坏事了?还这样大义凛然,真是恬不知耻!” 这时曲香音也走上前来,指着她说道:“曲香来,你讲实话,灵蛇是不是受你指使害死我爹的!” 慕韶清把手一背,说道:“曲香音,想和你曲家一起做丧天良的事就直接来,何必想这样的理由欲加之罪!我能不能指使得了灵蛇,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觉得这样说太牵强了么!” 曲香音站在曲得旺身旁咬唇,虽然现在的慕韶清和从前的曲香来变化相当大,可是她也不觉得,慕韶清有操控灵蛇的本事,毕竟那妖物太凶悍,连已经成为筑基期修士的师父都对付不了,慕韶清她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控制灵蛇,可是父亲的死又确实蹊跷,绝对和堂妹脱不了干系…… 她在这里犹豫,鲁有金已经带人冲了上去。 鲁有金这次可真是气疯了,儿子的变化让他十分心疼,他直觉感觉,从前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虽然从前的儿子半吊子,可那毕竟是儿子,现在的儿子明显比从前想法多,但却不再是自己那个儿子了,而这一切,都是这个曲香来造成的,从当初大李把她扛进鲁家开始,自家就再没有过好日子。 他十分想亲手把慕韶清弄死,所以腆着胖肚子冲在第一个。 可是刚冲到慕韶清近前,慕韶清便灵敏地向旁一闪身,回身照他腿弯上便是一脚,鲁长栓噗通一声便爬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鲁有金临时找来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拿钱什么事都肯做,见到鲁有金吃亏,这些人便一窝蜂地冲上来,可是却也被慕韶清闪开,使用巧劲儿,东一个西一个,一会工夫便打倒在地。 这时的鲁有金才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带来的人被打得东倒西歪,他朝几曲得旺叫道:“你怎么还看着,上啊!让你孙女出手,把这妖妇女擒住,弄死她,就在这里弄死她,别烧了,怪麻烦的……” 曲得旺带着家人傻看了半天,见鲁有金的人果然不行,便朝儿子孙了们叫道:“去,去!弄死这丫头,弄死她给常山报仇!” 曲常青便带着曲茂和曲盛也冲上来了。 慕韶清发恨,这些不知死的,今天要不收拾了他们,以后再想找这个机会都找不到。 于是她念头一转便到空间里去拿柴刀。 上次在道观里看罗宝一凭空“变”出律芯兰,她当时便知道,这老道肯定也是有类似自己空间那样的法宝,既然他可以在外面拿到空间之内的东西,那么自己一定也可以,于是便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可以。 刚刚才放进去的柴刀,现在去拿,本来一点错不会有,可是当她从空间之中取出的时候却呆了,因为放进去的是把柴刀,拿出来的却只是刀柄,刀身已经不见了! 慕韶清愣了一下,立刻在心中开始大骂,忘影这家伙实在是太缺德了,他是嫌自己死得慢么,竟然干出这种事来,一定是他怕自己伤人性命,把刀身给弄掉了,这家伙虽然没有人身,却比圣母还圣母,婆婆妈妈,比自己还像女人…… 84.第84章 疯狂的曲香音 慕韶清骂归骂,可是眼前情形却一刻不容她耽误,前世经验丰富的她极擅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见到手里只有一根刀柄,便把刀柄当作短棍,闪电般挥出,啪地一声重重敲在扑到眼前的曲常青额头,打得曲常青两眼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紧接着反过手来,又点名一般往曲茂和曲盛头上敲。 三两下的工夫,曲家冲来上的三个人便都被打倒。 穿越来几个月,慕韶清的底气逐渐硬了,管从前的曲香来到底什么样,现在已经换成自己,自己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么强,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自己就是要打个痛快。 曲香音站在人后面和母亲陈氏、二婶吴氏,再加上堂妹曲香灵一起看着,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儿,慕韶清手里那根短棍出现得太诡异,以自己的能力,竟然都看不到她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就像师父“变”出东西来一样,所以曲香来肯定是有鬼了,鲁有金说她跟灵蛇有关并不是胡说的。 她看着的时候,摔得鼻青脸肿的鲁有金跑过来,焦急地说道:“曲仙姑,你怎么还看着不出手,你叔和你哥都被曲香来打了,你再不出手她就要杀他们了!” 就算他不说,曲香音也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了,向前走了两步叫道:“曲香来,你太嚣张了,你以为会点三脚猫功夫,就能横行无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指尖已经凝出一点灵光,向慕韶清打去。 慕韶清一边与人打斗一边留意着她,生怕她暗中出手,所以一直把空间敞开,现在见到曲香音终于动作,她在心底暗笑,心想忘影啊忘影,你拿了我的刀不要紧,曲香音你可要帮我对付,不然真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她刚一转念,曲香音那道灵光便打到她近前。包括慕韶清和曲香音在内,所有人都静止,等待最后结果。 曲家和鲁家人觉得,只要曲香音一出手,慕韶清就算不死也是半死,自己再冲上去补几下便可以,慕韶清却在心里一个劲儿念忘影的名字,生怕他放自己的鸽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曲香音那道灵光打到慕韶清身上。 曲香音现在并没有太大能力,她的灵力对人的攻击性仅相当于拳脚,只是能离体攻击而已,所以她打算直接打击慕韶清,而是想把她困住,让别人动手杀死慕韶清。 可是这道灵光接触到慕韶清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变成光锁把慕韶清缠住,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好像一滴水投入湖中一样,连点涟漪都没激起。 曲香音顿时愣了,别人不理解这种现象,她却清楚得很,本来是被自己控制着的灵力,结果到慕韶清身上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被化解掉了,就像眼睛看到的那样,完全没有感觉地消失了! 她惊呆在那里,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就算是从前的师父,也不可能这样完全没有痕迹地把自己的灵力化解,或躲闪或还击,不会这样诡异消失。 曲鲁两家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继续等待慕韶清的反应,只要看出慕韶清受到攻击或者被控制住,他们就一拥而上,把慕韶清杀死。 等来等着,也不见慕韶清有什么反应,竟然向曲香音走去。 慕韶清一边走一边冷笑,道:“‘曲仙姑’,‘堂姐’,原来这就是你的本事啊,亏大家都那么尊敬你,觉得你有多了不起,却原来就是骗小孩儿的把戏,这种戏法,镇上跑卖艺的也会,你又何必拿出来糊弄人呢!” 曲香音呆道:“你、你胡说!我这不是骗人的,我这都是真本事!我和师兄一起帮乡亲们除过多少鬼怪妖邪了!” 慕韶清再次冷笑,指着她说道:“哼哼,那些怕不都是覃道长的功劳吧,你有什么事?你就会搞这么点花哨的东西糊弄人,可是根本不管用!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你……就是在骗人,你这个骗子!” 曲香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只把慕韶清如何,竟然还被她反诬骗子,气极之下,她再次抬手,又是一团灵光向慕韶清打去,想把她打翻在地,证明自己没骗人。 可是灵光出去之后,落在慕韶清身上,又像石沉大海一般,完全没有反应。 曲香音呆了,站在那里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暗想难不成是真是自己出问题了,灵力不管用了? 她正在呆着,一步步逼近的慕韶清却突然动了,快得像闪电一样,脚朝前头朝后,嗖地便射过来,重重一脚踹在曲香音胸前,把她踹得倒飞出去! 她踹成年男子踹不太重,毕竟体型相差太大,可是踹曲香音却正分凑效,这一脚竟然把曲香音踹得跌出去一丈来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躺在那里直接一口气憋了过去,昏死在当场。 “啊!香音!!!” 陈氏大叫一声便扑了过去,把曲香音紧紧抱住。 那边儿子已经被打倒,指着女儿给报仇,可是女儿又出事,她真快要吓死了。 这下曲鲁两家的人更被震住了,没想到连他们奉为神仙一样的曲香音都对付不了慕韶清,到底是曲香音真的骗人,还是曲常松家这个死丫头太强? 陈氏正叫着,覃五落从院外急匆匆跑来,看到陈氏怀里的曲香音,他也惊叫着扑过来,道:“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看到他过来,被吓到的曲香灵哇地大哭,叫道:“覃大哥,我家人被曲香来打了!我姐也被曲香来打昏了,你快帮她报仇啊!” 覃五落听了她的话连忙摸曲香音的鼻息,试了一下便抬手,指尖凝出一点灵力,点入曲香音的额心。 曲香音这才悠悠醒来,重重地出气,出到一半又咳嗽起来。迷茫的目光没看覃五落,便直接落在前面的慕韶清身上,咳嗽了两声突然跳起,抓过覃五落手中的拂尘便向慕韶清冲去。 在前冲的过程中,那柄拂尘突然光芒大炽,在暗夜之中,明亮得像一团烈火,曲家整个院子都照亮! 85.第85章 你骂我? 慕韶清也惊到了,曲香音醒来之后会反扑她早想到,让她没想到的是那柄拂尘,那不是覃五落的东西么,之前他们斗凌轲的时候自己见过,那时候看起来平平无奇,除去比正上的拂尘结实得多,根本没太多奇怪之处,今天却这样大绽光芒,看起来似乎有极强的威力。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样的东西,估计自己躲是躲不开的,可是不躲的话,空间里的忘影能应付么?他可只是说对付曲香音不成问题,对付这柄拂尘,他有这样的能力么? 她吃惊,覃五落更惊了,他也完全没想到,师妹会用师父留下的法宝对对付一个普通人,而且这法宝还是自己的,要是曲香来死在自己的拂尘之下,那自己以后再见师父要怎么交待?师父走之前可是千叮万嘱,说修行者不能随便杀普通人,杀普通人会乱心性造杀业,对修行极为不利,师妹这样做是犯了大忌。 想着他便要向前冲,过来阻止曲香音。 但是暴怒之下的曲香音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眨眼之间便冲到慕韶清身前,手中闪着灼目光芒的拂尘便向慕韶清的头顶落去! 慕韶清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她并不是吓傻,而是知道自己躲也没用,向自己袭来的只是拂尘柔软的马尾部分,这部分既便打到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能伤害自己的是那上面的法力,而那东西,又不是自己能躲得开的,既然如此,那就听天由命好了,这次是真把性命交给忘影了,一切都要看他的。 院中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慕韶清是真的逃不过了,那样强大的光芒,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对抗得了的! 可是意外再一次发生,就在拂尘落到慕韶清头顶的那一刻,拂尘上的光芒再次消失殆尽,只剩下那一簇光亮的马尾毛软软落在慕韶清头顶,从她头上滑了过去! 在拂尘滑落的那一刻,慕韶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在心中暗想,行,忘影,冲这一下,之前断掉我刀身的账一笔勾销了,总算你还没真把我坑死,断掉刀身我能应付,这东西若是没你,我却应付不来。 想着她站在那里再次朝曲香音冷笑,道:“呵呵,‘曲仙姑’,好大本事啊,这么了不得的东西,都拿来对付你的‘堂妹’了,你可真是有够恨我的!只是你这恨,到底是因为所谓的父仇,还是因为我向你们曲家索我父亲被你们骗去的钱财啊!” 可是她面前的曲香音根本就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拂尘上,呆呆地看着,一边看一边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的!这是师父留下来对付灵蛇的,不会不管用啊……” 她还在呆着,覃五落已经扑到她近前,劈手便把拂尘从她手中抢出,愤怒地大叫道:“师妹,你疯了?!你怎么能用师父的法宝攻击曲香来!她是个普通人,这东西会打到她魂飞魄散,你这样太狠毒了!” 曲香音慢慢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覃五落,喃喃道:“师兄你骂我?你竟然骂我?!” 覃五落实在气极了,咬牙说道:“我就骂你了怎样?!你做了什么不知道么?师父走之前是怎样说的?让我们专心修炼等待沂岚仙宗开山门,若非是关系妖鬼蛇神,让我们不要插手,你却来给你家人当帮凶,欺负你叔叔一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你家人都是什么心肠么?你怎么能和他们沆瀣一气!” 曲香音更呆,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覃五落说道:“你、你不只骂我,竟然还骂我家人?师兄,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覃五落怔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过份的话,面对曲香音嗫嚅道:“我、我……你、你……可是……” 结巴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曲香音却再也不想听了,转身撒腿就跑,跑的方向不是道观却是村外。 覃五落愣了一下后抓着拂尘就追,边追边叫道:“师妹,师妹,你听我说……” 他们两人跑了,曲家人也毛,看到视为倚仗的曲香音跑走,曲常青和曲茂、曲盛三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也都倒在地上不知生死,连曲得旺都稳不住了,大叫着向儿子和孙子扑去,胡氏和吴氏、陈氏、曲香灵也都跟着扑过来,边哭边叫,好像他们不是来害人,是被慕韶清害了一般凄惨。 鲁有金肿着脸也呆了,刚才曲香音是怎样对付慕韶清他看在眼里,搞得那么震憾,都拿出罗宝一给他们对付灵蛇用的东西了,竟然还是没把慕韶清如何,这老家伙可真是怕了,暗想这死丫头莫非真是成精了?竟然这么大本事,没准比罗宝一的本事还大吧?! 吓得他连新找来那几个家丁也不顾了,绕着弯从栅子边向外蹭,趁慕韶清不注意溜出大门,然后一溜烟地向家里跑。 慕韶清直到现在才缓过一口气来,事情过去,她的心却砰砰地剧烈跳动。 刚才曲香音用那拂尘袭向自己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像前世临死前那样恐慌。可毕竟还是过去了,自己还平安站在这里,还用着曲香来的这具身体,实在值得庆幸。 被鲁有金找来的那几个人,见鲁有金都已经跑了,这几个人也害怕起来,也都绕着弯从慕韶清身边跑过,惊恐地向鲁家跑去。 慕韶清慢慢转回头,阴冷地看着鲁家人,寒声说道:“你们这一家,真是给脸不要脸!之前的事我不与你们计较已经是大量,你们竟然还自己来找死,看来我要是不取你们几条性命,还真对不起你们这一片‘苦心’!” 胡氏和大儿媳陈氏正坐在曲茂身边推搡,想快点把孙子弄醒,听到慕韶清的话,她哭着大叫道:“曲香来!你个没人心的!我们对你爹有恩,你就这么害我们!” 86.第86章 你想吓死我 慕韶清差点没气笑了,说道:“你个老妖婆可真会倒打一耙!到我家来想要我的命,竟然有脸说我害你们?还敢提什么对我爹有恩?当初要不你们贪财,把我爹从山里抬到你们家,没准我爹已经被他的家人找到,早就回家过好日子去了,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把我爹害得这么惨,这笔账我早晚要和你们算!” “你做梦,你做梦!我们曲家不是好惹的!你害死我儿子,我们也跟你没完!”叫是叫,胡氏还是害怕,一边叫一边站起来招呼曲得旺:“老头子,快点起来,咱们回家!” 这时曲常青和他的儿子曲盛已经勉强被叫醒,只剩下曲常山的儿子曲茂还昏迷着,陈氏和曲得旺、胡氏一起架着,半拖半拽把曲茂架走,一家人狼狈地出了院门,向家中走去。 慕韶清确实气得要命,可是这种情况下,也总不能这就去赶尽杀绝,只能看着他们拖拖拉拉地离开。 屋里的曲常松和苗氏虽然说安心等慕韶清解决,可是外面打得那么激烈,他们怎么可能安得下心来,两人虽然没出屋,可却又打开窗子看,结果看了没多一会儿就被震惊住了,呆在那里一起推着窗子,石化了一样。 直到人都走光,这僵化了的夫妻俩才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酸痛,下意识地同时松手,那上推式的简易窗子便咣当,一声掉落下来。 夫妻俩转回头面面相觑,虽然谁都没说话,可是却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震惊,之前女儿的改变就已经让她们十分惊讶,可是今天她们看到的女儿,更是让她们不也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儿,打败十来个成年男子,更是把曲香音的“仙法”视为无物,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愣了一会儿之后,苗氏腾地从床上跳下,鞋都没来得及穿便跑出屋子,冲到院中盯着慕韶清看,嗫嚅着说道:“香儿,你没事吧?” 慕韶清转过头看向她,说道:“娘,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苗氏下意识地点头,可是却没再像从前一样扑过来抱她,因为就连苗氏也感觉到,女儿似乎不再是从前的女儿了,改变大到让她不敢认。 慕韶清看了看她光着的脚,走过来拉着她说道:“娘,进屋吧,地上太凉。” 苗氏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光脚跑出来的,这才被慕韶清拉着回到屋里。 屋中的曲常松坐在床上没动,见到慕韶清进来,他也审视地看向女儿,问道:“香儿,你怎么样?” 慕韶清仍旧摇头,说道:“爹,我没事。” 曲常松在心里暗暗叹气,说道:“没事就好,闹事的人走了,咱们继续睡吧。” 相比起苗氏的惊慌,他平静到出人意料,慕韶清虽然看出来了,可是也没别的办法,只好说道:“嗯,那就睡吧。” 说完让苗氏上床,她也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去,只是这一家三口躺在那里眼睛都雪亮,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慕韶清本来还是等他们睡着后自己再进空间去,可是听来听去,父母都是在那里干躺着,她知道这半夜自己都没机会了,便干脆闭起眼睛静下心来,自己先睡过去了。 他们一家又平安渡过一劫,可是覃五落和却头疼了。他追着曲香音出来,一直跑到村外很远,才把曲香音追上,拉住她说道:“师妹你别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觉得你不应该用师父的法宝伤害曲香来。” 曲香音边跑边哭,此时已经泪流满面,转回头来朝他大叫道:“我伤害到她了么?我伤害到她了么?你没看到她到底是什么人么,竟然还来怪我!” 覃五落语结,其实慕韶清身上的异常,他远比曲香音发现得早,只是他不想去追究,因为这种变化是他没能力查清的,而慕韶清又没对自家人产生伤害,相反在极力保护,至于对曲家人或者是鲁家人,那也是这两家人罪有应得,可是现在曲香音却揪住慕韶清的变化不放,真是让他很头疼。 他噎了一下后说道:“就算是她有变化,可她还是个正常人,总不能因为她性格或者行动方面有变化,我们就像对待妖魔一样,用法宝去对付她!” 曲香音大叫:“可是她与灵蛇有关,她指使灵蛇吞掉我父亲!” “可是师妹,这只是你们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 “怎么没有证据?你不记得雪山崩塌的时候,她就在雪山附近么?又是她把我父亲带进道观里的、灵蛇是在她身边出现没吞她反倒吞我父亲!师父从仙宗回来收拾灵蛇的时候,她也是最先出现的,你就不觉得这一些太巧合了么?” 覃五落摇头,说道:“你所说的这些证据还是推测,我们并没有见到灵蛇和她在一起。” “你……” 曲香音快被气死了,感觉从前问明的师兄,现在脑子像进水了,自己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一个劲儿为曲香来辩解。 覃五落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牵强,也不想让她再生气,说道:“好吧师妹,我为我之前责怪你的话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所说的关于曲香来的事,我也会考虑的,以后我和你一起留意她,我们看看,灵蛇是不是真的和她在一起,如果是的话,我愿意帮你还不行么?” 曲香音将信将疑,问道:“真的?” 覃五落点头道:“嗯,真的。” 曲香音勉强消气,站在那里说道:“你可要记住了,这是你主动说的,并不是我逼你,要说话算话。” 覃五落再次点头,说道:“嗯,肯定算数,你放心好了,走,跟师兄回道观吧。” 曲香音这才带着一丝不情愿,跟他回了道观。 再说最早从曲家跑出来的鲁有金,一路惊慌地跑回家门,进家门前还在回头看,好看慕韶清会追过来弄死他一样。 他一边看一边往院里走,可是刚迈进院门,就差点撞上站在夜幕里的鲁长栓。 鲁有金吓了一跳,惊道:“栓儿,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大半夜的,想吓死爹么!” 87.第87章 蜕皮 鲁长栓穿着一身黑夜站在那里,几乎要与夜色融合在一起,只剩下一张脸是白色,却也冷得像雪塑一样。 “你又去找曲香来的麻烦?”他冰冷地问道。 鲁有金被他的神情吓得结巴了一下,回过味儿一甩袖子,说道:“你管呢!我是你老子,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用得着向你交待!” 鲁长栓的眼睛动了动,盯着他的面孔说道:“我一直在想方设法减轻你的罪孽,你却不自知,浪费我的苦心,你若再这样,我真救不了你!” 鲁有金气得大骂:“你娘的!你救我?你把老子的家都败了叫救我?我特么缺你败家?!你把家败光,让我和你娘饿死,这叫救我?我看你分明是要害死我和你娘!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来害我的?!我告诉你,以后什么事都得听老子的,这个家是老子挣来的,老子说了算,你想说败就败没门……” 他这里正骂得起劲儿呢,鲁长栓却一转身,冷漠地走开了,根本不再听下去。 鲁有金气得快吐血,在他身后跳脚叫道:“鲁长栓!你从今以后给我老实点,你再敢胡来,我就把你撵出去,不认你这个儿子……” 咣当!鲁长栓已经进到后院,回到他的屋子把门关上。 鲁有金站在门口气得直喘,这时听到他吼叫声的张氏从屋里出来,到近前来安慰,那几个从曲常松家跑出来的新家丁也跑回来,鲁有金只好暂时消了气,安置这几个人到厢房住下。 慕韶清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看看,父母都已经不在里屋了,她起身下床到外面看,见曲常松夫妻俩也都好像没事了,两人都在院子里,曲常松把柴砍成小段,苗氏抱到一旁去摞起来备用。 看到慕韶清出现在门口,苗氏掸了掸身上的柴屑,说道:“香儿醒了?娘早就把饭做好了,你洗脸吧……” 说完又招呼曲常松,道:“常松,别弄了,走,吃饭去。” 说完扶起曲常松向屋里走。 慕韶清感觉到父母对自己有一丝疏离,可是没办法,自己总是要向他们展现真正的自己,不可能再像从前的曲香来一样窝窝囊囊地活着,既然必定如此,他们怎么想都是没办法的事,相信只要时间长了,他们总会适应的。 一家人回到屋里吃完饭,慕韶清见父母确实已经安定下来这才放心,躲开他们又进到空间中。 这次进来之后她没立刻去看凌轲,而是来到又坐在墙头发呆的忘影面前,问道:“你为什么毁了我的刀?” 忘影眼皮都没抬,坐在那里木然地说道:“你不能杀人,对你不好。” 慕韶清恼道:“可是他们要杀我!” 忘影总算撩了一下眼皮儿,说道:“他们要杀你,你也不能杀他们,你魂魄中戾气很重,幸好这具身体还还算纯净,对你有很大帮助,如果你再用这具身体去杀人,真会断了以后的路。” “可是我已经杀了!鲁长栓就是被我推下山的!” “他的魂魄已经被人平安超渡,没有罪孽附加在你身上。” “你……” 慕韶清无语了,照这家伙的意思,毁了刀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却觉得憋屈,估计是他和自己关注的不在同一点上。 不过本来她也没打算因为这事把忘影如何,况且也根本不能如何,毁了刀又阻止了曲香音,总的说来还是帮自己比较多,所以慕韶清也就只能不提了,离开他到凌轲那边去,又看凌轲的情况。 之前凌轲刚受伤的时候,忘影说它肯定没事,慕韶清以为它很快就会醒来,可是这都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凌轲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于一条蛇,慕韶清却不会心跳也不会试呼吸,就连脑海中那种特殊的联系现在也一片死寂,所以根本不能确定,凌轲是否真的死了。 她坐到凌轲旁边后又习惯性地伸手摸它的头,可是摸上去,却隐约感觉到一丝不一样,凌轲头顶的鳞片,似乎没有从前那样光滑了,而且最早的时候摸下去,是那种很硬的,能触摸到头盖骨的感觉,现在却一点向下塌。 她心底一惊,低头仔细看去,果然见到不一样了。从前凌轲的鳞片之细密,仅仅能看出每片的边缘,却几乎没有缝隙,而现在这些鳞片之间,竟然松动出一道发丝粗细的细缝,鳞片似乎也微微翘起,好像脱水了一样。 慕韶清吓坏了,惊叫道:“啊!忘影,你快来!” 忘影倏地出现在她身旁,不以为意地问道:“怎么了。” 慕韶清惊恐地指着凌轲,道:“它、它是不死了?鳞片都干了!” 忘影动也没动,看也没看,淡淡地说道:“没死,在蜕皮。” 慕韶清怔了,暗想:蜕皮?是啊,凌轲是一条,蛇是要蜕皮的啊,只是从前自己没见过,现在跟凌轲相处得多了,所以才会见到这么隐秘的事。 想着问忘影:“那它是没事了?” 忘影又冷淡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蜕皮是它的事,我又没蜕过。” 慕韶清无语了,是啊,他没蜕过,自己也没蜕过,又怎么能知道有事没事,况且凌轲又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蜕皮,到底有事没事,既然帮不到它,那只能慢慢等了。 想着她只能把目光收回又看向忘影,问道:“忘影,墙上那个字,你告诉我的那个什么口诀,能给我细讲讲么?我想我确实得修炼了,不然遇到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也不能总指着你。” 可是没想到忘影又冷脸,说道:“不知道,我没修炼过,不知道怎么讲,反正你现在的脾性肯定不行,要改,而且羲宗重感悟,入门极慢,你强求是没用的。” 慕韶清皱眉:“羲宗?羲宗是什么?” 她正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结果却把忘影问住了。 听了她的话忘影再次迷茫起来,两眼发直看向远处,喃喃道:“羲宗?是啊,羲宗是什么?羲宗是什么呢?” 88.第88章 大雪 见忘影又这样,慕韶清真是绝望了,暗想这家伙该不是故意的吧,每次到关键时候就想不起来,吊自己胃口吊到发疯,然后却永远得不到答案,真让人崩溃。 忘影一发起呆来就没救,想想“羲宗”的问题,就又起到他的身份上去,又坐在那里叨咕:“我是谁呢?我从哪里来的?” 慕韶清放弃继续问下去的打算,到旁边提了一袋谷种,又去种她的谷子。 她真被曲常松家的穷困境况给搞怕了,虽然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谷子,她还是不停地种,万一什么时候再出意外情况,就把曲常松和苗氏两人弄到空间里来,也不至于饿死他们……不过也仅仅是饿不死,却未必渴不死,因为空间里并没有水源,现在土地还湿润,那是因为雪山融化后的雪水还没干,等到以后慢慢干了,可能连谷子也种不了。 慕韶清一边种着谷子又一边核计,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在空间里弄出水源来,只是这似乎是个难题,水那东西,总要连着江河湖海才能有吧?再不济也要在地面,打口井或者有个泉眼什么的,自己这空间到底是在哪里都弄不清,怎么可能搞出水来。 她胡思乱想着种完谷子,又到旁边去看那株律芯兰。 现在的律芯兰已经不能说是一“株”了,而应该说是一“簇”,之前的一棵分蘖成十几棵,每棵中心都开了四五朵花,随便哪个都比之前罗宝一拿来的时候大很多。慕韶清不由得怀疑,那老道是多抠门,随便找了棵小草就拿来打发自己,难怪忘影会说那草的灵力弱,现在看也确实够弱的。 她这种想法,若是被罗宝一知道,肯定冤枉得吐血,因为那棵草是罗宝一到了沂岚仙宗之后,磨了炬药师兄好几次才要来的,已经生长十多年,只不过那人是种在空间之外的土地上,没有慕韶清空间中灵气这么足,所以生长缓慢。 慕韶清蹲在兰草边上看了一会儿,便伸手拔一棵中等的,拿着便要出空间。 她才刚站起身,忘影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紧张地问道:“你作什么?又要吃它?” 慕韶清无奈地撇嘴,说道:“你都说那么多遍不准我吃了,我怎么可能再吃,我是拿去给我父亲吃。” 忘影这才安心,仍旧摇头说道:“不管用。” “不能治好他的失忆,让他吃了强身健体还不行么。” 忘影点头:“嗯,这可以。” 慕韶清这才拿着律芯兰出了空间,回到家中的屋里,对苗氏说道:“娘,我在山边采到一棵草,听说对身体很好,你熬了和我爹一起喝了吧。” 苗氏惊讶地说道:“呀,这么绿的草,这都冬了,怎么可能?” 慕韶清怔了一下,心想露出破绽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顺口说道:“是啊,就是冬天还绿着,所以很神奇,吃了肯定有好处!” 苗氏把律心兰接在手中细看,边看边赞叹:“哎呀,这草长得真是好看,吃了可惜了,要不咱也栽上吧,等长多了再吃。” 慕韶清更汗,说道:“不用了,这草长的地方奇怪,怕自己栽不活,死了更可惜,还是吃吧,大不了以后我再采。” 苗氏可不相信,道:“这孩子,真能胡说,这么稀罕的东西,采到一棵都是运气好,怎么可能再让你采到。” 说完拿进屋里又给曲常松看,曲常松也连连赞叹,同时悄悄看向女儿,他当然不相信慕韶清是从山边采回来的,可是却也不多问,既然女儿让吃,那就吃好了,便让苗氏拿到炉灶上去熬。 看着母亲熬药,慕韶清心里暗想,忘影说普通人吃这东西有病治病,无病延年益寿,希望父母吃了体都能好点,如果能治好父亲的腿就最好了,自己也算对得起曲香来送给自己的这具躯体。 苗氏熬好药后拿进屋里分成三份,要和慕韶清、和曲常松一起喝,慕韶清却拒绝了,忘影说自己不能吃,那就一点别吃好了,都听他的,反正他不会真正害自己。 她对于忘影,便像曲常松夫妇对于她,虽然有很多不了解,但却坚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曲常松夫妇见她不喝,两人便分着服下,喝完药后觉得神清气爽,十分神奇。苗氏一个劲儿遗憾,女儿没有喝到,慕韶清笑着安慰,然后出家门到村里逛了一圈,打听消息。 鲁家那边还好,鲁有金和几个新家丁伤得都不算重,养养就好,可是曲家的曲常青和曲盛两人都在头疼,又是恶心又是吐的,在家里折腾,而曲茂更是严重,直到现在竟然没醒过来。 慕韶清知道后冷笑,当自己打人是随便打的?个个都是往残里下的手,若不是力气不够,曲家这三人估计都已经没命了,不过就算他们不死,脑震荡也是跑不了的,恶心吐还算好的,怎么不都变成植物人呢,那样和死也没什么分别。 天气冷起来,慕韶清也存了足够的粮食,除去每天去打点柴,偶尔到集市上买点菜便没多少事做,于是她便时常进空间去陪着凌轲,希望它能早点完成蜕皮,快点“活”过来,不然这样不死不活的实在让人担心。 莲花村的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年冬天都要冷,入冬好久都没下雪,村里人有点担心明年的收成,结果盼来盼去,雪便下来了,而且一连下了好几天没停,雪积到齐腰深还在下。 雪大太慕韶清没办法出去打柴,她便把空间里存的谷草弄出来烧,然后从柴堆里找了几根比较新新鲜的细杨树枝到空间里,扦插后让它长起来,然后再向周围插,这样用不了几天,也能长得很高,自己就连柴都不用到外面打了,反正爹娘也都见惯了自己各种奇奇怪怪的行为,他们都装糊涂不问,自己就放开了做,毕竟自己是为了这个家好。 她有一个空间就可以丰衣足食,可是村里的其他百姓却不好过了,有先见之明,存下足够柴禾的还好,窝在家里吃睡就行了,可是一些穷苦人家,缸米少柴的,日子份外难过,一些人凑在一起商量后便到道观里来找覃五落和曲香音。 89.第89章 你终于出手了 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人修道多年,体质比常人好一些,道观里平日又经常有村民给送柴,攒下不少,所以两人都没受太大影响,雪天安静,两人便都在各自的房间修行。 村民们进道观后两人听到声音,便都出来相见。 这几个村民朝两人施礼,问道:“覃道长,曲仙姑,最近连降大雪,好像不太对劲儿,你们两位能不能帮忙问问神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五落和曲香音微汗,两人对付个邪灵鬼怪还有办法,毕竟是发生在身边的,可是神仙那东西,明知道有,自己又哪见得着。 覃五落沉吟了一下说道:“呃……这个我们似乎无能为力,若是平常的小事还可以,这种关乎到老天爷的事,我们求也没用,人间的风霜雨雪都是正常现象,哪年大点哪年小点都可能,大家不要过于在意。” 曲香音也道:“是啊,下雪这种事情,我们确实管不了,更问不到神仙,还是看天意吧,大家不要为难我们。” 这几人见覃五落和曲香音这样说,便只能回家去,各自想法办。 所有人都觉得,雪再大,下上个十天八天也就大不了了,总有会晴的时候,可是没想到,这一下竟然下了一个月,雪都埋到房顶了,也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到处都是雪,根本不可能清理出村去,便只能砸实当作地面,勉强在上面行走。 下成这样,百姓们算是彻底慌了,全村人再次去找覃五落和曲香音,可是这两人也没有办法,又联系不上罗宝一,无奈之下,为了安慰村民,只好开坛作法,带领村民们祈求老天不要再下了。 可是求完了还是不管用,雪该下还是在下,把村里的牛马猪羊冻死了不少,人也都被困住。 慕韶清家里一穷二白,连只鸡都没有,更别说牛马了,不过倒是省心,只要三口人没事,别的就不用管。 慕韶清在空间里种菜种粮又种树,要吃有吃,要柴有柴,确实没多少烦恼。 不过看到邻居石柱子家越来越难过,家里的柴烧光,石老弯都已经抠开雪地拆篱笆烧了,慕韶清不忍心,便趁着夜里没人,往他家门前抠开的雪洞里扔了两捆柴和一袋米。 第二天石柱子一家发现,乐得大呼小叫,直嚷神仙显灵了。 曲常松和苗氏心软,看到村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后把慕韶清叫过来,说道:“香儿,爹知道你肯定还和灵蛇在一起呢,你看村子都已经这样了,你就让它出手管管呗,哪怕弄不停雪,把雪清出村子,让各家的东西都露出来也行啊。” 慕韶清真是佩服自己这爹娘了,他过得那么凄惨,除去石柱子家之外,也没见别人来帮什么,现在那些人有难了,他却不忍心,想要帮人家,也不想想人家领不领他的情。 想着劝道:“爹,娘,从前石家照顾过我们,现在我们照顾石家便好了,劳动其他人和我们没关系,我也们也没必要理他们,毕竟是被埋在家里,就不信他们还能饿死怎么的。” 曲常松说道:“可是香儿,虽然从前村里的乡亲没照顾我们什么,可他们也没做过什么恶事,总还算无辜,我们没有能力也就罢了,既然你有能力帮他们,就动一动手,何必让他们受这份苦呢,万一真冻死饿死什么人,你心里就能过得去么?” 苗氏也说道:“是啊,香儿,又不是这整个莲花村的人都坏,也有不少人是同情我们的,只是没真的来帮而已,你要能帮到大家,还是帮一帮吧,若是讨厌曲家和鲁家,那便绕过他们好了。” 慕韶清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我就帮帮他们,不过却没有那么多东西按家送,只是把雪清理了而已。” 曲常松和苗氏高兴,连连点头,道:“行行,清了雪也行啊!” 慕韶清无奈,等到夜里的时候,便从家中出来,站在门前看了看那被自己抠雪“地道”的雪洞,如果不是怕被人怀疑,她早就把这些雪收进空间了,现在正好,如果把整个村子的都收了,便也没人会怀疑是自己,只是若早知道这个冬天会下这么大的雪,自己之前又何苦去收大雪山,等到现在,便在村子周围也都能收够了。 想着她又进到空间之内,问忘影道:“忘影,如果我再弄进很多雪来,空间里会不会变冷?” 忘影摇头道:“堆到远处去,隔起来便好了,悄悄化着吧,你没觉得空间里最近又热了么,有点雪也好。” 慕韶清知道空间里确实比雪山刚化完的时候热了,只是热得不是非常明显,自己没在意,现在忘影说才知道。 她奇怪地问道:“你不是不知道冷热么,怎么能发现又热了?” “我只是不知道你们习惯什么温度,怎么会真不知道冷热。” 慕韶清悄悄撇嘴,暗想原来是这样,他不早说,弄得自己跟傻瓜一样。 “哦,那就麻烦你了,我把雪收进来,你帮忙送到远处去,别把我种的东西给冻坏了。” 忘影简单地答道:“知道。” 慕韶清便出到空间之外,从自家院子向开,一边向外面走一边周围的积雪。 出门后先向村东收,收到最后一家,又回过头来向西走。 走来走去,便走到鲁家附近,看着前面最后一家,她站在那里犹豫,要不要真的把鲁家和曲家留出来不管,从自己本心说,是真心不愿意管这两家人,可是若不收的话,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是自己做的,那样是不是太张扬了? 她正在这里犹豫,却见前方的雪路上面出现一个人,站在大雪之中向自己看。 慕韶清惊讶向他看去,见竟然是改变了之后的鲁长栓,她愣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 鲁长栓站在大雪上面,看着下面的慕韶清,和她身后露出原本样子的一整条街,淡淡地说道:“你终于出手了。” 90.第90章 不是他们 慕韶清见他都已经看见,索性大方承认,道:“唔,是啊,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扫扫雪。” 鲁长栓站在雪上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清理这边,不愿便不清了,没必要做违心的事。” 慕韶清抿了抿嘴,说道:“没关系,冲你的话,还是可以的。” “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 “最起码你还是个不错的人。” “我并不觉得。” “你下不下来,不下来就被埋进雪堆了。” 鲁长栓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滑了下来,慕韶清向前走了几步,把鲁家这边的积雪也收起来,转身回来,莫名其妙地想找个人说话,便停在鲁长栓身边,说道:“这雪下得真是奇怪,如果单单只是天气变化,不应该下这么久。” 鲁长栓板着脸说道:“确实不只是天气原因,大雪山塌了,从前应该积在那里的雪没有落点,便偏到这里来了。” 慕韶清愣了,暗想原来是还真是自己造的孽,如果自己不收大雪山,就不会有这场大雪了。 想着问道:“那么说以后每年冬天都会下这么大的雪?” 鲁长栓摇头道:“不会,只有今年。” “为什么?” 鲁长栓的目光闪了闪,向她扫了一眼,却说道:“你不地需要知道。” 慕韶清撇嘴,暗想装什么高深,多说几句会死么。 想着又套鲁长栓的话:“那这雪要什么时候才能停?我看覃五落和曲香音带着大家作法都没管用。” 鲁长栓难得地挑了挑嘴角,道:“世间这些道士们求雨求雪,不过是一点愿望,真正灵验的很少,不说他们的愿望能否真被神仙知道,就算知道,人间的这点疾苦,在神仙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你苦我也苦,人活着都是苦,如果谁都不苦了,那岂不全成仙了。” 慕韶清听了他的话,心头像被什么点了一下,暗想确实有理,似乎人活着,就是来承受各种苦难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区别无非轻点重点,多些少些,却没谁不受苦。 不只是人,花草鱼虫,鸟兽土石都一样,都有它们的不得已和无奈,只是没法说出口,人们不知道罢了,所以,人活着真心没必要怨天尤人、没必要去祈求什么,顺其自然便好。 想着转头说道:“难得你能看得开,如果我是你,必然十分不甘。” “没有什么甘不甘,只有认不认,认了,自己便是自己。” 说完转身向落了一层薄雪的鲁家院中走去。 慕韶清看着他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这家伙的思想太深邃,自己真心理解不透,所以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去吧,这家伙……放在那里慢慢研究。 鲁家的雪清了,她便把曲家的雪清理掉,想要收拾他们,不差这一场雪,何必留下来惹人怀疑。 收起这一村子的雪,对她来讲散步一样简单,收完之后不放心,再次进到空间里看,见果然已经被忘影弄出去好远好远,根本影响不到自己种的这些东西。 她放心下来,便再次坐到凌轲身边,察看凌轲的情况。 忘影一直说凌轲是在蜕皮,可是慕韶清却觉得不那么简单,因为现在凌轲的皮越来越瘪了,好像它内里的身体越来越小,如果它还活着,应该早就钻出来了才对。 想着她再一次问忘影:“忘影,你确定凌轲是在蜕皮么?可是我怎么觉得它变小了?” 忘影说道:“它变小,皮留下,不是蜕皮么。” 慕韶清无语,忘影理解东西和自己理解东西的方式不一样,真心不好沟通,而且也不敢完全相信,所以更加担心起来,坐在那里看着凌轲默念:“凌轲啊凌轲,你到底是怎么了,是死是活,给我个准信啊,这样悬着,真够让人担心。” 可是不管她怎么念,凌轲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慕韶清心里有点发凉,觉得它可能是真死了,叹了口气起身,又出空间去了。 出来之她本想向家中走,回去向爹娘交差,可是却听村子里一片欢呼声,不知是谁先发现的,出来大叫,把全村的人都吵醒,到外面见到雪没了,高兴得像过年一样,在自家院中或是到街上又跳又叫:“雪没了,雪没有了!东西都露出来了……” 慕韶清摇头,暗想没了又能怎么样,自己也不能去认这个账,只能当“无名英雄”。 想着她继续向家中走,回去休息了。 因为道见在村南,离村了有点距离,慕韶清竟然给忘了,那里还有人居住,所以只收了村中的雪,没收道观的,整个道观仍然被大雪埋着,道观内的覃五落和曲香音便没听到村民们的叫喊。 村民们开心了一阵子便聚在一起议论:“这是谁弄的?谁把全村的雪都给清理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干的,谁也没这么大本事一会的工夫,就把雪全都弄,我看肯定是神仙显灵了……” “对对,我看应该是罗道爷又回来显灵,救了咱们!” “没错,肯定是前几天覃道长和曲仙姑开坛作法,把罗道爷给请回来了,走,咱们去谢谢他……” 说完众人向道观走来,可是刚走到村南就愣住了,村南的大雪仍旧堆得像雪山一样,整个道观都快被埋平,根本没像村中民宅一样露出来。 这些人傻了,又呆呆地说道:“这是怎么搞的,难道罗道爷回来,只救咱村子里的人,不管他的两个徒弟?” “怎么可能,罗道爷对覃道长和曲仙姑那么好,不救别人也会救他们的,我看……救咱们的应该不是罗道爷,是其他神仙。” “啥神仙?哪还有其他神仙?” “那谁知道了,反正不是会是罗道爷或者覃道长、曲仙姑这仨人。” “那道观怎么办?咱们管不管?还让他们被雪埋着?” “那好像也不太好,要不咱们去帮忙挖挖?反正咱们这么多人,挖两天咋也挖开了。” 其他人也赞成,道:“对,挖吧,从前罗道爷带着覃道长和曲仙姑帮咱们不少,现在咱们也得帮他们,走,回家拿锹去……” 于是村民们便回家拿了锹铲,自发来道观铲雪。 91.第91章 杞人忧天 因为雪盖到了房顶,实在不好清理,覃五落和曲香音便从雪下打洞,两人在院中互通的时候都是从雪洞里走,所以外面的声音很难听到,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覃五落才隐约听到村民们的声音。 他从雪洞中走出,来到曲香音的房间敲门,道:“师妹,师妹你出来一下,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似乎是乡亲们又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曲香音过了一会儿才从屋内出来,空着厚厚的斗篷,说道:“嗯,我也听到一些,是不是他们又来找我们,让我们想办法停雪?” 覃五落说道:“是不是的,我们也得见,躲着不好。” 曲香音便跟他一起出去,到雪洞口又清理了一下新落进来的雪,才爬出来向外看。 可是看到的情景却和两人想的不一样,村民们竟然不是来找两人的,一大群人都在道观中忙活,把观中的积雪向外面清理,挖的挖抬的抬,干得热火朝天。 这两人顿时懵了,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曲香音说道:“师兄,他们这是怎么了,往天连自家都出不来,今天怎么都来给咱们清雪?” 覃五落站在雪峰顶上回头看,指着身后惊讶地说道:“师妹你看,村子里的雪竟然都没有了!” 曲香音也转头,看到之后惊和目瞪口呆,道:“哎呀,真的,雪竟然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覃五落摇头,眉毛皱成一个疙瘩,道:“现在真是越来越诡异了,这大雪本就奇怪,现突然没了就更奇怪,难不成是这世道要变了?” 曲香音也担心,说道:“师兄,你说能不能是那灵蛇被师父打伤后复原,妖法从前更强,回来报复我们,不然怎么村里的雪没了,却偏偏剩下我们这里的?” 覃五落也不确定,狐疑道:“难道那妖蛇真有这么大法力,可以操控雨雪?如果真这样,那它没有理由胜不了师父。” 曲香音说道:“或许请来什么帮手也不一定。” 覃五落竟然真被她带偏了,摇头说道:“如果那样可麻烦了,如果再出现,我们两个肯定对付不了,我们还联系不到师父,要怎么办才好。” 曲香音微微咬唇,道:“如果那样,我们也只能拼死一战了,只是父亲的仇报不了,我们却也可能丧生蛇腹了!” 覃五落连忙安慰:“师妹不要这样担心,或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曲香音叹气:“希望吧……” 慕韶清没想到她一个疏忽,竟然让覃五落和曲香音这样担心,回到家里和曲常松、苗氏交待过,已经安然入睡了。 道观中的大雪,全体村民一起出动,也清了四五天才清完,这时候村子里已经又落得齐腰深了。 村民们又担心起来,害怕再像之前一样。 不过还好,就在他们把道观的雪清完之后,下了一个半月之久的大雪,终于转小了。 三天之后,总算停了下来,逐渐露出晴天。 虽然雪停了,可是村民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春天快到了,田地里积了那么厚的雪,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化完,而融化了之后,肯定又要发生涝灾,今年恐怕连地都要种不上了。 有些村民出村去打听了一下,知道几十里之外,便没下这么大的雪,为了生计着想,一些人便搬出村去了,现剩下的便远道到山中去开地,村中剩下的便是实在没办法搬走的一些村民。 鲁家虽然有些家底,可是所有财产都在莲花村,想搬也搬不了,便只能硬熬着,不过早年攒下那么多,就算再熬个三五年,也不至于穷到没饭吃的地步,所以鲁有金还是没太因为这事发愁,最愁的还是鲁长栓。 儿子又变了个人似的,他心里不托底,想来想去,不如趁着自己还不算老再生一个,等到不能动的时候,下一个儿子也长大成人了,还能指望上。 只是现在的媳妇已经定形不能生了,不然自己不会只有这一个儿子,于是便打起主意,要再娶个小老婆。 有这想法他却不敢说,张氏虽然对鲁长栓宝贝得了不得,看着好像挺贤惠似的,可是对下人和鲁有金,那也是一只母老虎,不然鲁有金怎么直到现在没娶二房,本来以为有一个儿子,后半辈子就有指望,也就认了,可是眼见不行,他只能再做打算。 不能明着娶,他便暗着来,让人悄悄打听,知道镇里村有户人家媳妇得了病,要把闺女卖了给媳妇治病,那闺女十五岁,长得挺漂亮。 鲁有金高兴了,找到张氏商量:“我说家里的,你身边使的人都走光了,现在就剩王婆子一个,照应不过来,要不再买个丫鬟吧。” 张氏还以为他在为自己着想,乐呵呵地点头,说道:“嗯,是得再买一个,王婆子做饭都做不过来,这擦擦抹抹的也得有个人,只是今年雪灾,到秋未必有收成,现在浪费银子好么?” 鲁有金忙说道:“浪费什么浪费,买丫鬟是正事,不算浪费,而且咱家还差那点银子么,长栓那小子就是败活点东西,银子他又没摸着。” “行,那就买吧。” 张氏点了头,鲁有金便颠颠地跑到镇上去了,花十两银子把那名叫莉香的姑娘买到家中。 这莉香姑娘也不知实情,真以为鲁有金买她来是做丫鬟的,到了鲁家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见过主母张氏。 张氏见鲁有金新买的这丫鬟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心中十分不舒服,冷着脸教训了一顿,便给打发去干不知了。 这莉香还算勤快,手脚也麻利,小心地侍候了两天,张氏的态度才好了一些。 到了第三天晚上,鲁有金便按捺不住了,半夜里悄悄摸进莉香的房间,打算成就“好事”。 莉香在本分人家长大,哪懂得这些事情,被他吓得大叫,拼死反抗,结果便把张氏给叫来了。 张氏带着王婆子进来一看就明白了,指着莉香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在我眼皮底就敢勾引老爷,看我不打死你!” 92.第92章 这个人我要了 莉香顿时被吓傻了,衣裳不整地跪在她面前叫道:“夫人,夫人,不是我啊!我没勾引老爷,是他自己来的!” 张氏能把鲁有金怎么样,只能朝莉香撒气,叫道:“还敢嘴硬!王妈,去把张三他们叫来,把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给我绑起来!什么时候打死什么时候算,反正花钱买来的,就当打死条狗了!” 王婆子向来听使唤,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莉香更吓坏了,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鲁有金也舍不得自己刚买回来的人就被打死,何况莉香还长得挺漂亮,便替她求情,道:“我说家里的,就这一点小事儿,你至于么,她好歹也是条人命,还能说打死就打死……” 张氏气得朝他怒吼:“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什么给我买个使的丫头回来,结果弄回这么个贱货!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嫌我老了,想弄个小的回来,你别作梦!我早说过,你敢再娶,我就敢弄死!今天我要不是打死这个,明天你就还得买下一个!” 鲁有金强行辩解,道:“哪有的事,你想多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她在咱家呆得惯不惯,你就追过来瞎想,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张氏哪里会信,见王婆把张三等家丁叫来,指着莉香叫道:“去,把她给我绑起来,吊到树上打!什么时候打死什么时候算!” 这几个家丁吓了一跳,可是见到张氏那凶狠的模样不敢不听,便找了绳子把莉香捆起来,拖到院外绑在树上。 莉香哭叫,张氏心烦,让王婆子把她嘴堵上,鲁有金求情她更恼,叫人找了鞭子便打莉香。 他们这里正闹着,便听到旁边有人低吼道:“够了!你们这又是在做什么?” 满院子的人转头看去,见又是少爷鲁长栓。 鲁长栓大步来到近前,到树边便把打人的家丁推开,朝鲁有金和张氏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一大群人鞭打一个弱女子,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 张氏见到儿子,顿时委屈起来,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哭道:“儿啊,你不知道你爹,他嫌弃咱们母子了,要跟这贱人再生一个,把咱们都赶出家门去!” 鲁长栓十分不耐,恼火地说道:“他娶不娶的又能如何?只要这女子愿意,娶便娶了!难道因为这个,你便要打死她么?你就不觉得她无辜?” 张氏愣了,呆呆地看着他,说道:“栓儿,你在说什么?这是爹爹要娶小妾啊!他若娶了这女子、再生了儿子,肯定不要你!” “不要便不要,我又不是非在这个家不可,可是这女子分明冤枉,你还是把她放了吧!” 张氏彻底傻了,惊讶地看着他说道:“栓儿!难怪你爹一直说你变了,娘还以为你只是图好玩儿,一进任性,可是你竟然连娘都不关心!我、我真是白生你了!呜呜呜呜……” 说着她捂着脸便跑回屋去了,在屋里放声大哭。 突然弄这么一出,家丁们也没主意了,呆看着鲁有金问道:“老爷,这、这要怎么办?” 鲁有金可乐了,儿子自从打山崖上摔下来,今天做这件事是最合自己心的,帮自己把莉香保住,自己就又有希望能生儿子了。 于是挥着袖子叫道:“还能怎么办,快把莉香给我放开!” 家丁们只好把莉香解开躲到一边。 鲁有金过来便拉莉香,道:“走,快回房休息去吧,只要你好好侍候老爷我,以后不会让你有事的……” 莉香又被吓又挨打,哪里还敢跟他走,见他过来拉自己,趴在他手上便狠咬一咬,咬得鲁有金痛叫松手,莉香撒腿便向外跑,想要逃出去。 在场这么多人,哪会让她跑掉,几个家丁追上去便把她拖回。 这回鲁有金也火了,过来狠狠扇了莉香一耳光,指着她叫骂道:“小贱人!难怪夫人打死你,你可真是不知好歹,老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敢咬我,真是不知死活!来吧,再把她给我绑上,拖回屋里去是!” 鲁长栓看到情景站在那里重重闭眼,感觉自己在鲁家,所见所闻,没有一件是能容忍的,全都是罪孽,都是丑恶。 想着再次过来,猛地把莉香拖进自己的怀中,叫道:“别碰她,这个我要了!” 家丁们吓得不敢再动手,钱有金也惊得差点没下巴,眼睛瞪得老大,结巴道:“你、你说什么?这个人你要了?!” 鲁长栓怒道:“是的,我要了,你不准再碰她!” 鲁有金气得朝他吐唾沫,叫道:“我呸!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跟老子争女人,这是我买回来的,是我、是我的……” 他叫了半天,还是没直接承认,买莉香回来的目的是做妾。 他这里叫着,屋里的张氏又冲出来,站在她门口朝鲁有金大叫道:“你个老不死的!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和儿子急女人,你要不是脸!儿子还没说媳妇呢,你就要纳妾!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这个丫头就给栓儿了,栓儿要咋样咋样,就是不给你!你要是敢留她,我就、我就半夜砍了你的脑袋!” 鲁有金有点害怕了,生怕这母老虎真干出这事来,万一真把她惹火了,砍了自己,那这家不就是她和儿子的了。 想着他不甘地咬唇,看了看莉香,又看了看鲁长栓,咬牙切齿地说道:“行,小兔崽子,这个女人就给你,不过我可告诉你,就今天一宿,明天老子还得要回来!这么好看的人,你当我会便宜了你!” 鲁长栓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话,搂着莉香转身,便向他的房间走去,话也没多说一句。 张氏见鲁有金还在那里看莉香的背影,气得从门口冲过来,扭着他的耳朵就往屋里拖,叫道:“我让你看,让你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鲁有金被揪和龇牙咧嘴,叫道:“你个死婆娘,你给我放手,放手……” 93.第93章 你娘死了 莉香跟着鲁长栓进到他的房间,吓得瑟瑟发抖。她对鲁长栓不了解,虽然被鲁长栓从鲁有金手里要出来,可却不知道鲁长栓又要对她做什么,现在在她眼里,鲁家就是个狼窝,没有一个好人。 鲁长栓见她害怕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坐会吧,等一会儿安静了,我放你放开,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最好能带上你的爹娘走远点,不然我不能保证,我爹不会再把你抓回来。” 莉香半信半疑,惊讶地看着他,嗫嚅道:“你、你说真的?” 鲁长栓却不再回她的话,回到床上自顾打坐去了。 莉香见他确实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便尽量躲远他,在墙角里找了个凳子坐下。 到了后半夜,张氏和鲁有金的房里安静下来,其他屋子的灯光也都熄灭了,鲁长栓这才从床上下来。 莉香虽然困得要命,却还是在黑暗里盯着他,见他突然下床,莉香吓得一哆嗦,恐惧地说道:“你、你要干嘛?” 鲁长栓到柜子里去翻了翻,翻出几锭银子拿过来,放进莉香手中说道:“这些钱你拿着,悄悄出去,回家带你爹娘走吧。” 莉香仍旧不敢相信,惊讶地说道:“少、少爷你真放我走?” 鲁长栓说道:“我没必要骗你,快点走吧,再不走被人发现了。” 说完轻轻推门,道:“走,我送你到村外。” 莉香这才战战兢兢起身,哆嗦着跟他出到院外,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鲁家院子,来到村西路口。 直到这里,莉香才相信,鲁长栓是真要放自己离开,她看了一眼前面的漆黑的夜路,回身扑通一声给鲁长栓跪下,说道:“少爷!鲁少爷!你是个大好人,莉香谢谢你,莉香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德的!” 说完捧着银子便跑走了。 鲁长栓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见她走远,这才若无其事地回来,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继续打坐。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鲁有金就从张氏的房间里溜出来,到鲁长栓门外来敲门,叫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开门,快点把人还给我!” 这老家伙憋了这么多年没娶小的,这几天见了莉香之后,心里像长了草,觉得之前那些年,自己都白过了,守着一个黄脸婆到老,都没尝尝鲜,可算现在有了,就要跟黄脸婆斗到底,不然这辈子都白活了,所以更加胆大起来。 他敲了半天,鲁长栓才打开门,站在门里淡淡地朝他说道:“别叫了,人已经走了,我告诉她走远点,你找不到了。” 鲁有金还不敢相信,站在那里呆问道:“你说什么?走了?你放走的?” “是的。”鲁长栓面无表情,答得云淡风轻,好像放个人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鲁有金气得跳脚,批着他大骂道:“你个败家子!那可是我花十两银子买来的,你说放就放了?!我的人、我的银子,全都没了!” 鲁长栓根本不理他,站在那里木然地看着他。 鲁有金快气疯,转身大叫道:“快点,二李呢?张三呢?快点出来,跟我去把那莉香找回来……” 他这边叫的时候,张氏已经又出到门外听,听到儿子把莉香放了,虽然她也不甘心,可是觉得总比留在家里跟鲁有金“鬼混”好,所以站在那里暗笑,觉得儿子还是和自己一条心的。 见到鲁有金又要去找回来,她又火了,冲出来拦道:“不行,不准去找!你要敢找回来,我就跟你没完!” 鲁有金也火了,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叫道:“你个黄脸婆!让你跟我闹!跟我闹了一辈子,就给我生了这么个杂种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种,从前傻,现在败家,你还有脸跟我闹!就他这样子,我要不再娶再生,让我这一大堆家业交给谁!” 张氏扯着他又撕又打,叫道:“好哇,你终于把心里说出来的!你就是想娶那个小妖精,你就是想不要我们娘俩!” “不要你能咋地!你就这样,我就应该不要你!你又老又丑又不能生,我要你有什么用!” 鲁有金一边吼着一边把她推倒,带前家丁便向院外走。 张氏哪能甘心,爬起来追上他又撕打。 鲁长栓看到这一幕,又厌烦地闭眼,转身默默回到屋里,回到床上去坐着,连去拉架的心思都没有。 他这里正坐着,忽然二李从屋外冲进来,惊慌地叫道:“少爷!少爷不好了!夫人、夫人他被老爷推倒,好像、好像摔死了!” 鲁长栓也是一惊,倏地睁开眼睛,抬腿下床,跟着二李向门口走。 鲁家的石头门墩旁,张氏正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头上全都血,身下的地面也被鲜血染红。 这时的鲁有金也不叫了,站在那里傻眼,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几个家丁都呆站在他和张氏尸体的周围,只有王婆子一个坐在地上干嚎:“夫人,夫人啊!你醒醒,你要不要吓人啊……” 鲁长栓站在那里闭了闭眼,长长吐了一口气,面朝张氏遗体站着,嘴唇微动不知在念着什么。 念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竟然木然地转身,没说一句话,就这样又回他的屋子去了。 把他叫出来的二李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惊讶地叫道:“少爷,少爷!” 叫了几声没叫回,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也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鲁有金僵了半天才被张三叫醒。张三道:“老爷,夫人,夫人好像是真死了,你看、要不要收尸啊?” “死、死了?!”鲁有金这才反应过来,喃喃地问道。 “是啊,脑袋都碎了,淌那么多血,能不死么!” 鲁有金慢慢转动目光,看向张氏的尸体,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好像被吓到一样,过了一会儿再把目光转回,指着尸体叫道:“该,该!让你跟我作!你要是不作能死么!你个死婆娘,连我娶个小妾都不让,你就是想害死我!死了好,你不死我也得死!” 说完再次转头,说道:“去去去,买棺材,把她给我收了!” 94.第94章 赶出鲁家 张三怔了一下后连忙点头,要了银子后一溜烟地跑了。 直到他跑开,鲁有金才想到鲁长栓,问二李道:“少爷呢?少爷不知道他娘死了?” 二李为难地说道:“知、知道,刚才来过了,在这站了一会儿就回屋了。” 鲁有金也有些不敢相信,怀疑道:“回屋了?回屋干嘛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坐着去了!” “坐着去了?!”鲁有金气得又跳起来,叫道:“他娘死了,他回屋坐着去了,连哭都没哭一声?!” “没,没哭!” 鲁有金转头就往鲁长栓的房间冲,冲进来后见到鲁长栓果然在床上坐着,他指着鲁长栓大骂:“你个兔崽子!你真是没有良心啊!你娘死了,你竟然还坐得下去,你到底是不是她生的?!” 鲁长栓恼火地睁眼,反驳道:“不坐着能怎样?杀了你给她报仇么?!” 鲁有金一下被他噎回来,结巴半天没说出话来,反应过来之后跳脚大骂!:“冤家,你就是我上辈子的冤家!你投胎到我家来,是来朝我要债的是不是?!我、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 说着冲过来就要打鲁长栓,可是手腕却被鲁长栓捏住,鲁长栓怒视着他叫道:“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说我是你的冤家,你怎么不想你都干过什么!你为富不仁,欺压弱小,作为父亲不知好好教导儿子,让他也和你一样做坏事,现在失手打死妻子还来怪我!你这种人真是不值得同情,也完全没必要活在世上,如果你能长点心,现在点自尽去陪你的妻子,也算为世间除了一害,在阴间还能积点功德……” 鲁有金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骂自己这么狠毒的话,错愕地看了他半天,突然手下加劲儿,狠狠一拳打在鲁长栓的脸上,叫道:“滚!你个孽种!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我不留你,以后你给我滚出鲁家,不准再吃我一粒粮食!” 鲁长栓嘴唇被他打破,缓缓渗下鲜血,他抬手舞台抹了一下,看了一眼后冷笑,说道:“罢了,我对你也够尽心了,对得起这个身体,从今以后便与你脱离关系,你再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依靠你半点!” 说完起身,绕开鲁有金,大步向外面走去。 鲁有金站在屋子里转身,看着鲁长栓离去的门口发呆。 跟他一起来来的二李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鲁长栓走出去地天,他才小心翼翼地问:“老、老爷,要不要我去把少爷追回来?” “追个屁,不追!”鲁有金大吼道:“他都不把我当他爹,还追他干什么!以后他爱哪去哪去,饿死都与我无关!” 二李不敢出声了,小心地从他身边退开,到外面去和那些人一起张罗张氏的丧事。 鲁有金失手把张氏打死的事很快传开,慕韶清和曲常松、苗氏这两天窝在家里不怎么出门,没能最快得到消息。不过石柱子听到后却腾腾跑来,进屋后大惊道:“曲三叔,曲三婶,香来,你们听说没,鲁财主媳妇死了!是叫鲁财主打死的!” 虽然慕韶清多次对别人说,自己一家都不再姓曲,以后姓慕,可是村里人都没一个当真,仍旧像从前一样称呼他们。 听到石柱子的话,这一家人也震惊了,苗氏惊骇道:“啥?你是不是听错?鲁财主和他媳妇过得好好的,咋会把她打死呢?” 石柱子瞪着眼睛叫道:“真的!刚刚的事!我刚才去看,尸体还在门口没收回去呢,吓死我了,我都不敢看了,我爹他们又去了!” 曲常松也奇怪,道:“真死了?为什么呀,鲁财主怎么就会把他媳妇打死,多大的事也不至于。” 石柱子说道:“听说是为了他家新买回来的丫鬟,鲁财主想娶那丫鬟当小妾,鲁长栓和财主媳妇不同意,鲁长栓偷偷把那丫鬟给放了,鲁财主要去追,他媳妇挡着,就被他给打死了!” 曲常松和苗氏对视,曲常松说道:“没准是错手吧,鲁财主再不是东西,也不能真就这样给打死了。” 苗氏也道:“可能是,可是那鲁长栓干什么了,咋不帮着他娘呢?” 慕韶清听了却在想,看来是真的了,看鲁长栓那个冰块儿的模样,内心里指不定多清高,怎么能容许鲁有金干这种事,放了那丫鬟很有可能,只是若这样的话,那他在鲁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自己得去看看。 于是对苗氏和曲常松说道:“爹娘,你们在家呆着吧,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回来告诉你们。” 苗氏好奇又不敢去,摆手说道:“快去快去,问清了回来告诉我们。” 慕韶清便和石柱子一起向村西走去。 两人来到石家门前的时候张氏的尸体已经被家丁们用布蒙上,抬到院中去,门口只剩一滩鲜血,被周围的雪地映衬着,十分刺眼。 慕韶清向院中摆的尸体看了看,见只有王婆子和一个家丁站在旁边守着,不见鲁长栓,也不见鲁有金,可怜死了一回,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石柱子好像也觉得奇怪,转头问旁边看热闹的人:“鲁长栓呢,咋不出来守着他娘?” 那人说道:“守什么守啊,听说张氏死他就出来看一眼,然后就回屋呆着去了,鲁财主生气,把他给赶出去了,你们来前走的,走的时候只看了张氏一眼就过去了,好像死的不是他亲娘一样!” 石柱子惊讶地张大嘴,说道:“还能这样?!不过鲁长栓从打崖上摔下来之后,脑子更不好使了,净干些个奇奇怪怪的事情,可能是真傻了。” 那人也说道:“是啊,傻成那样,被赶出家门,还不得饿死,我看鲁有金是真不想要这个儿子了,难怪要娶小妾呢,再生一个不傻的多好……” 慕韶清听了在心中暗想,他还是离开鲁家了,相信就算鲁有金不赶,他也早就想离开鲁家了,现在正好随了他的心愿,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离开莲花村。 95.第95章 报应 “大叔,鲁长栓被赶出去,向哪边走了?”慕韶清向那人问道。 那人说道:“向村外去了,没准是要去镇里之类的吧,他娇生惯养啥也不会干,离开鲁家只能要饭吃了。” 慕韶清对石柱子说道:“你在这儿吧,我去看看鲁长栓,一会儿就回来。” 石柱子发愣,道:“你看他干什么?” 慕韶清没回答,已经向村外走去,刚才和两人说话的那个村民却窃笑,道:“你个傻小子,你说她去看什么,她可是‘嫁’到鲁家过,是鲁长栓的媳妇啊,鲁长栓被赶走,她不能惦记么!” 石柱子没好眼瞪他,说道:“你少胡说,是鲁家抢的香来,又不是香来自己要嫁的,她才不会惦记那傻子,她是看那傻子的笑话去了!” 这村民看出他生气也不在意,还在取笑道:“怎么,还生气了?是不是你这小子也看上曲香来了?那丫头长得是好看,相中了就让你爹去提亲,别想晚了再被别人抢去!” 石柱子被他说得脸红,挤到旁边找他爹去了。 慕韶清离开鲁家出了村子,走上到厚厚的雪层之上,向镇子去的方向没有鲁长栓的影子,她便把目光转向别处,见自己推鲁长栓下崖的那个山包边上,正有一个人在抠雪洞,那人正是鲁长栓。 她便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问道:“你真的不再回鲁家了?” 鲁长栓停手看了她一眼,板着脸说道:“我为什么要回去,能做的我已经做了,他们自寻死路,我也救不了他们。” “可是这大雪封山,你在野外怎么生活?恐怕吃喝都都成问题。” “成问题就不吃不喝,大不了渴死饿死,弃了这具臭皮囊,转世投胎去罢了。” 慕韶清暗想,这又是一个怪人,世人都怕死,他却要转世投胎,转世投胎有什么好,还能有这一世的记忆么,总不会他还能再“穿越”进下一个人的身体,继续活着吧?估计不会的,如果有他有那种本事,那么肯定早就离开鲁长栓的身体,另寻别人去了。 想着她叹了口气,向前走了走,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把那处的雪又收进空间之内,“挖”出一个雪洞,面里露出山石树木,然后又把空间里攒下的谷草和粮食放进去一些,然后出来,对多鲁长栓说道:“之前灵草你没要,这个便算还你的要情吧。” 说完转头向村中走去。 鲁长栓在她身后转头看着,目光中也满是审视。见她走完,又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雪洞,这个雪洞确实是比自己挖强多了,如果自己凭前一双手挖的话,估计挖到明天也挖不出来,或许在夜里就冻死了,何况还有干草和粮食。 想着他又看向自己每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双手,在心中暗想,难道因为这具身体,自己就注定和她脱不开干系么?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进到雪洞中去整理,用树木和干草堆成一个草窝,坐了进去 慕韶清回到村头的时候,鲁家院子里还是没什么动静,尸体仍旧在那里躺着,还是冻得直跳脚的王婆子和那个家丁看着,其他人根本不见踪影,鲁有金没再出来,看热闹的人觉得无聊,也走了好多。 看到石柱子还在鲁家门旁站着,傻呆呆向里面看,她过来问道:“石柱子,还是你自己?你爹呢?” “我爹回家去了,我在这儿等你。” “哦,那咱们走吧,也回去。” “你不等入殓了?没准入敛的时候还有可看的。” 慕韶清心想,不就往棺材里装个死人么,有什么可看的,前世看火化都见过了,对这实在没兴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鲁家有点联系,根本不会来的。 想着说道:“别等了,这么大雪,棺材运回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想看等下葬的时候你再来看吧,天寒地冻,还这么大的雪,估计挖坑都要挖两天吧。” 石柱子深觉有理,道:“对对,还是你说的得,这么等下去没头,肯定冻死了,走吧,回家。” 说完拉着慕韶清的手便向村里走去。 慕韶清看出这小子对自己比对别人好,暗暗在心底无奈,心想再怎么自己也不可能看上他,注定这小子要白费心思了,看来不行以后自己得躲着他点,免得以后没法跟他解释 回到家里后,她又把鲁家发生的事跟曲常松和苗氏说了一下,也说了鲁长栓被赶出鲁家的事。 苗氏和曲常松听说张氏死不是谣传,鲁长栓也离开鲁家,这两人不由感慨,曲常松摇头说道:“唉,这鲁有金,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家财是有了,可是最后落个家破人亡,难不成是老天在报应?” 苗氏胆小,连忙说道:“可别这么说,那张氏都已经死了,怪可怜的,若在阴间知道你这样说她,还不来找我们才怪。” 慕韶清却说道:“本来就是报应么!管她在阴间听不听得到,若是真有阴间的话,她这样的人,刚一过去,就会被鬼差拉走,哪还让她有机会来找我们。” 苗氏不说话了,见女儿已经回来,便到外屋去,把做好的饭菜端进来,一家人坐在桌边吃饭。 鲁家那边,果然像慕韶清想的那样,凌晨出去的人买棺材,直到天黑才把棺材拖回村,草草把张氏的尸体装进去。 入敛的时候有人到村外去找鲁长栓,可是鲁长栓却不回来,鲁有金更是生气,觉得如果死的是自己,儿子也一定不会管的,既然这样,这个儿子真就彻底不要了,所以即便二李问他,要不要把鲁长栓接回来,鲁有金也没答应,叫喊着直接让鲁长栓在雪地里冻死算了。 第二天鲁家便要给张氏打墓,村里没谁过去,去的只有鲁家那几个家丁,这几个人见鲁家过得都要散伙了,干活也没力气,挖了三四天才把墓地的雪挖开,在地面打出个坑来。 几人又累死累活,把棺材从拖到墓地,草草给埋了。 96.第96章 聊天有好处 张氏下葬的时候,石柱子又来找慕韶清去看热闹,慕韶清却没去,一来没兴趣,再者想和石柱子拉开点距离。 可是石柱子走了之后,她却又坐不住了,暗想张氏都要下葬了,鲁长栓那家伙难还是没反应?虽然这几天自己没过去看,不过听石柱子说,那家伙并没有被冻死,同时村里人对他怎么能弄出雪洞来也觉得很奇怪。 想了半天,她还是和曲常松、苗氏打了个招呼,从家中出来,来到村子西边。 张氏的墓地离鲁长栓的雪洞只有一里多,他在雪洞里可以听到那边的声音,可是却仍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天鲁有金也来了,家丁们都知道他恨死了这个儿子,所以没人敢再张罗去找鲁长栓过来。 慕韶清来的时候,雪洞里静悄悄,一点声音也没有,她来到洞边向里看,见洞中的鲁长栓在那大堆谷草里坐着,两眼微闭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再看他旁边,那袋粮食竟然也原封不动地在那里摆着,似乎竟然没吃过。 慕韶清心里没底了,暗想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她慢慢走了进去,来到鲁长栓面前,仔细打量鲁长栓的脸,见到他脸色苍白,嘴唇干枯没有血色。 只是看来看去,觉得这家伙的长相竟然比从前顺眼了许多,虽然看起来还是从前的那张脸,眉毛脸型都没看出多大变化,但就是顺眼了,不再像从前歪鼻子斜眼那样讨厌。 她这里正看着,忽然鲁长栓把眼睛睁开,目光平淡地,没有感情地向她看来,问道:“还没看够?” 慕韶清尴尬了,自己本来是来看他死没死的,结果成了看他的长相,还被他让客户到,好像自己是个好色之徒一样。 她连忙直起身子,说道:“呃你没事?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么?没关系,在我这里,‘死’字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生死都是常态,有生就有死,一草一树、一虫一蚁,或人或兽,该死的总会死,其他东西死得,人便没什么死不得。” 慕韶清抿了抿嘴,暗想这家伙倒是想得开,如果鲁有金和张氏,或者是曲家那些人也都像他这样想,那这世道就太平了。 “那边在下葬,你不去看看么?” “有什么可看的,生死都是常态,葬不葬又有多重要,既然有人葬我就不去了。” 慕韶清摇头:“你这境界太高,一般人想不到,恐怕只会觉得你这当儿子的无情无义,连母亲死都不关心。” “一般人与我又何干,爱怎么想怎么想。” 慕韶清不说话了,就像自己觉得苗氏有时候的想法很肤浅,估计在鲁长栓眼里,自己的想法也肤浅,所以还是不说这些的好。 想着她又看向旁边的那袋粮食,问道:“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的?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熬,只是觉得,没到必死之时,何必去吃。” 慕韶清再次无语了,暗想这又算什么说法,不到要死的时候不用吃?没错一般不吃东西,熬几天都不会饿死,可是人活着,只是扛着不死就够了么?就不怕饿坏身体,或者是有力气去做些别的,何况他还是呆在这种大冷天里。 “那个你还能挺得下去么?如果是因为不方便做,我可以帮你,回家去给你拿些干粮来。” 鲁长栓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这样就挺好。” 慕韶清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耸了耸肩,道:“好吧,那你就继续在这里‘饿不死’吧,我回去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到我家找我,毕竟我欠着你的人情,哪怕、哪怕你要进到我的空间里去,也是可以的。” 她现在对这个家伙很有兴趣,她隐约感觉,鲁长栓这种状态,或许就是忘影给自己说的那种,什么“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之类的,或许多和他接触一下,自己也能找到一些感觉,了解那些玄奥。既然鲁长栓知道自己的“如意碗”里有空间,自己也没必要再瞒他,反正空间里有忘影看着,就算他进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他还可以换个更好的环境,最起码不用在这里冻着。 可是鲁长栓却摇头:“不用,空间再好也是空间,不是真正的天地,得不到真正的感悟,若是破了这一境,用里面的灵气修炼,或许还能好一些。” 慕韶清微怔,暗想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若他不说,自己还真不知道,看来和这家伙聊天,还真有点好处。 不过她还是继续转身,说道:“唔,那我走了,有时间会过来看你。” 说完离开鲁长栓的雪洞,向家中走去。 边走边想,这鲁长栓分明是在修炼,如果自己没判断错的话,他这就是忘影想让自己走的路,可是这也在太苦了,修炼有成好了,修炼不成,再被活活饿死,岂不成了笑话,而且每天坐在那里,像个死人一样,那修不修炼又有什么区别,修炼的结果就是坐在那里装死人,还不如自由自在活到死划算 虽然这样想,她却对鲁长栓很好奇,以后每隔三两天便来看看,那感觉像在地里种了一棵珍稀植物,总惦记来看看发没发芽一样。 鲁长栓虽然没能“发芽”,不过却并不讨厌她到来,她来了便和她说话,说得慕韶清去里雾里,似懂非懂,每次都晕头转向地离开。 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慕韶清除去进空间看凌轲,种庄稼,就是到山边看鲁长栓。 莲花村的村民们也在大雪中熬着生活。 眼看春天就要到了,阳光一天比一天足,可是村民们却更苦了,村子周围的大雪开始融化,因为村子里被清出来,这里最低,所以周围的雪水都往这里渗,白正化晚上冻,没两天的工夫,村子里冻得跟冰场一样。 慕韶清没办法,知道再这样下去,曲常松和苗氏肯定又忍不住,又要让自己救这些人,所以这次她干脆没用这两人发话,便在某天夜里到村周四去走了几趟,在大雪中开了几条沟渠,把融化的雪水引向低洼处。 97.第97章 开悟 村民们发现一夜之间,村周便出现数道雪沟,自然又是一片轰动,高兴之余又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人弄的。 因为上次清雪的事,已经确定不是罗宝一回来,如果说是某位神仙之,也不可能没事只盯着莲花村,今天做点这事,明天做点那事。所以估计这人多半是住在莲花村里的。 猜来猜去,村民们便把目标锁定在慕韶清和鲁长栓两人身上,慕韶清的变化自然不必说,哑巴突然变得会说话,本来就已经够稀奇,然后还多了一身功夫,甚至连曲香音的“仙法”攻击都不在乎了,如果说她没得奇遇、有神奇的本领谁都不相信。 而鲁长栓也和她一样,甚至鲁长栓更显得无所顾忌,突然由坏变好、和鲁有金夫妻疏远,甚至最后被赶出鲁家,也没有想回去的意思,这些也就罢了,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一个人在山中雪洞里住着,没有取暖的东西、没有饭吃,竟然硬生生活了下来,虽然有人看到他那里有一小袋米,可是仅仅是米而已,难道嚼点生米,也够一个在严寒中活下来么? 不过这些人猜是猜,却没来打扰慕韶清和鲁长栓,生怕这两人真是,被大家惹急了,以后再出事不管了。 道观里的覃五落和曲香音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两人也没打算追究,发生的又不是什么坏事,村民们不来打扰,这两人便安心修炼,期待沂岚仙宗开山门的日子早点到来。 慕韶清“挖”雪沟的时候便发现,现在的雪比从前软了很多,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到鲁长栓那里去了,他住的雪洞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会不会化塌了,那家伙一连好多天不吃东西,渴极了吃点雪,饿极了吞点生米,看起来身体十分虚弱,简直想虐死自己的节奏,如果再被埋进雪里,估计肯定活不成了。 于是她第二天早上,她让苗氏多做了点饭,和父母一起吃完后,带了剩下的出门,又来到村西看望鲁长栓。 来到雪洞前的时候,见果然不出她所料,雪洞的洞口已经塌了一块儿,只是算太严重,还没到能把鲁长栓也埋起来的地步。 慕韶清踏着残雪进到雪洞里,见鲁长栓还在那里坐着,脸色比从前更差了,都已经消瘦到不行,枯坐在那里,完全看不出从前的样子,虽然明知道他毅力超强,是在苦修,而慕韶清又天生的铁石心肠,可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同情,站在他面前看了半天,摇头说道:“你这又是何苦,不怕弄死自己?” 鲁长栓抬了抬眼皮,沙哑着声音说道:“生死皆在一念,一念在,死也是生。” 慕韶清头疼,叹气道:“唉,我跟你说话,像是隔了层纱,听得似懂非懂,你跟我说话,又像是在对牛弹琴,说多少我也理不通,算了,还是不说了,来,我带了馒头和米粥,还有我娘炖的扁角干,如果你不想只活成你的‘念’,便吃点吧。” 说完坐到鲁长栓对面,把带来的东西摆在鲁长栓眼前,一一打开。 鲁长栓坐在那里看了看,终于还是伸手,慢慢拿起粥碗,放到嘴边喝起来。 慕韶清吐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你还能吃啊,我还以你真要一直绝食下去呢。” 鲁长栓停了喝粥的动作,目光盯着碗中的粥,慢慢说道:“其实,又何必一定要吃呢,吃东西便是人生负累的一种,世人都觉得,吃东西是活下去必不可少的,所以吃得理所当然,却不知道,吃东西也是人生一苦,只是被感知到的味觉所欺骗,觉得是一种享受,却未曾想过,如果放弃了它是多大的解脱!” 慕韶清本能地反驳:“可你也还是在吃,既便你不重味觉享受,也知道不吃它必定会死。” “我此时,为的仅仅是具肉躯不死,但却不会被它束缚。” 说完又慢慢地喝他粥,虽然好些天没吃到东西,吃起来也没有多迫不及待。 可是听他说完这几句话,慕韶清却怔了,坐在鲁长栓对面恍惚地想着,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世人都觉得,吃东西必不可少,吃既是维持生命,也是一种享受,可若是不吃呢?放弃它,便可以换得许多自由,真如同,抛弃了巨大的一个枷锁,所以,如果想成为一个自由的生命,这东西似乎真是多余的! “多余的,多余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看向面前饭菜的目光也在变化,从前理所当然地觉得,食物必然是吃的,可是现在看陌生起,似乎这东西与山石树木都是一样的,与自己没有系。 对面的鲁长栓见她发呆,也不打扰她,仍旧在慢慢喝粥,只喝了大半碗便放下,没有一丝留恋,对于馒头和炖菜干,看也没多看一眼,又闭眼静坐起来。 慕韶清坐在那里发着呆,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可是回过神之后,她却突然生出一种感觉,自己的胸口那里,莫名“裂”出一个“洞”,类似枣核形的一个洞,在胸口正中,大概一拳大小,“洞”中还有一种力量,一撞一撞的往出冲,好像想冲破“洞”口,从身体里钻出来的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明明是有的,可是慕韶清却又知道,自己的胸前根本没裂这个洞,这只是一种感觉,而不是错觉,是真实存在的,既不是自己的心跳,也不是臆想。 她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感觉,也没觉得应该把这种感觉跟谁说,只是默默地起身,连招呼也没和鲁长栓打一个,转身便出了雪洞向家中走。 可是在走向家中的路上,她却在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和刚刚那个念头有关?因为自己觉得不吃东西是对的才会这样?可是不吃东西明明是错的,除非像罗宝一那样,被做成塑像好几年,不吃不喝都没死。但罗宝一是道士,是有灵根的道士,他修炼多年,当然有这个本事,而自己却是个普通人,自己怎么可能做到他那样。 98.第98章 凌轲变身 慕韶清向家中走的同时,胸口那感觉还一直存在,就在那里“裂”着,里面那道力量也在撞击着,只是那力量还很微小,根本没能力冲出来。 想来想去,慕韶清闪身进到空间之中,叫道:“忘影,我有事想问你。” 忘影倏地出现在她面前,一改从前刻板的神情,看向她有几分惊讶,说道:“你开悟了?” 慕韶清奇怪地皱眉,道:“你在说什么?我说有我事想问你。” 忘影不接她的茬儿,仍旧盯着她,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开悟,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最少要二十年呢。” 慕韶清思忖了一下,狐疑地说道:“莫非你看出了什么?” 忘影罕见了地笑了笑,又说道:“你开悟了。” 慕韶清终于确定,他指的肯定是自己胸口的这种感觉,问道:“怎么,难道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什么明这悟那的?如果只是不吃东西就可以了,你直接告诉我就是了,我不是很在意口腹之欲。” “哦,原来你是从饮食欲这里开悟的,难怪这么快,这是最明显,也最容易的一处,很多人都是从这里开悟,只是这东西只能自己悟,却不能别人教,别人再如何告诉你,你自己没悟到这里,织造修炼,饿到死也不会有成就。” 慕韶清又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也不是自己悟,也是别人告诉的,可是却点醒我了。” 忘影奇怪,道:“别人告诉的?什么人这么厉害,这都能指点。” 慕韶清说道:“也不能说是他指点,只是我听了他的话,想到这里,然后就有这种感觉了。” “那这也是个高人,能把你引导过去,羲宗门下的师父都不敢这样引导,万一弟子想到而悟不到,硬生生饿死岂不造孽。” 慕韶清心中暗想,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自己怎么问,忘影也不说,原来是担心自己走偏了,可是鲁长栓怎么敢说呢,而且他不只没把自己带偏,反正真点醒自己了,真是应该感谢他啊,可能在此之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想把自己往这里带的,不然就像忘影说的,以自己的性格,可能想一辈子也想不到这里。 “忘影,帮助我的是鲁长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你所说的羲宗的人?” 忘影也早就知道鲁长栓魂魄换人的事,也知道他被赶出家门后不吃不喝。可是听了慕韶清的话却摇头,说道:“不会的,羲宗的人修炼虽难,修炼之后元神却异常坚韧,即便肉身不幸损毁,夺舍他人,却也可以在与肉躯完全融合之后,立刻以原来的感悟的道法筑基,不需要再像他那样苦修。” 慕韶清听了在心中暗想,原来他们管穿越叫“夺舍”,那自己这算不算“夺舍”?或许应该不算吧,毕竟自己这是无意识的,而他们所谓的“夺舍”却重在“夺”,是主动的,和自己不一样。 想着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觉得,他又是什么人呢?” 忘影又恢复了他的面无表情,道:“我怎么知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是谁” 说完了又开始发呆,好像又在琢磨他是谁,慕韶清实在头疼,虽然感觉这种病况下,继续和他对话没多大意义,还是忍不住问道:“忘影,虽然我现在开悟了,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忘影发呆的同时分出一点思维来回答她:“修啊,先悟再修,开悟就可以修炼了。”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 慕韶清暗恼,这家伙又拿出欠揍的劲儿了,自己是不是真应该揍他一顿? 产生这种想法之后,她忽然发现了自己另一种变化,从前生气的话,便觉得全身都有一种力气在向上升,推动自己要想要发泄、想要向惹自己生气的人泄愤,就像忘影,大生气有大的冲动,小生气有小的冲动。 就像忘影现在这样,自己虽然不会真正动手打他,可是有气却是免不了的,但现在却不然,知道是在生气,可是却没有那种“气”向上升,仅仅是不满而已,情绪上并没有波动,难道这就是“开悟”给自己带来的改变? 难怪之前忘影和鲁长栓都说,自己的戾气太重了,和现在比起来,确实是太重了,从前自己根本没法控制,现在的话,就算不完全控制,也比从前强了。 想着她离开忘影向凌轲走去,既然忘影已经没什么对自己说的,那还有什么好问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看看凌轲 现在凌轲的状况让她十分担心,从前那滚圆雪白的蛇躯,现在已经干瘪成一条带子,虽然还是那样洁白,鳞片仍然有光泽,但是却瘪下来了,似乎凌轲真在里面缩小,小到只剩中间的一点点了,一尺多长的一小段,还远没从前粗,只把蛇皮微微撑起一个小包儿。 慕韶清实在不敢相信,已经变成这样,凌轲还能活着? 她来到那干瘪蛇皮的中间,坐在那里对着那小包默想:凌轲啊凌轲,你到底还能不能活过来啊,小成这样?你还能再长大么?该不会我等到最后,你连这一小点都没有,彻底在这世上消失吧? 她正想着,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太好了,主人你还想着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随着这声音,突然慕韶清面前的蛇皮动了一下,然后整整一长条蛇皮都鼓了起来,在慕韶清还没看清的时候,竟然“嘭”地一声爆开,一片片洁白的鳞片,像利箭一样飞射到天空,很久之后才落处,雨点一样落得到处都是,掉得慕韶清身边都是,不过却没砸到她。 她被惊得眨了半天眼,定睛再看,自己面前多了一只一尺多长的金色“蜥蜴”,正在那里竖着身子,瞪眼看着自己。 慕韶清呆呆地看着,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结巴着说道:“你、你是凌轲?!” 99.第99章 我不知道是什么 这“蜥蜴”前面两只爪子向下垂,叉在“腰”上,眨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对她“说”道:“当然是我,能这样和你说话的,除了我还有谁?” 慕韶清更惊了,慢慢伸手摸向它的小脑袋,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小?” 凌轲翻了翻白眼,腆着肚皮说道:“变小怎么了?小比大好多了,而且我又不是不能变大,变大比从前大多了!” 说着身子晃了晃,竟然在慕韶清的面前“长”起来,转工夫就“长”得比从前蛇身的时候还大,然后晃了晃又缩小回来,在慕韶清面前跳了跳,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从前好玩儿多了!” 慕韶清被它惊得微微张嘴,见他问点点头,说道:“确实是从比前厉害多了,只是你怎么长出爪子来了?你不是蛇么?” 凌轲又翻白眼,道:“谁说我是蛇来着?我有告诉过你?” 慕韶清下意识地摇头,说道:“没有,可是那你不是蛇是什么?” “我、我”凌轲结巴了几声,沮丧地嘟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慕韶清觉得好笑,点头它的脑袋说道:“你这蜕皮蜕得也太恐怖了,大小变了不说,连模样都变得认不出了,幸好我与你有联系,不然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的。” “不相信能怎么,我又没想让别人相信” 他们这里闹得这么热闹,可是那边的忘影竟然像没看到一样,仍旧在那里发他的呆,好像凌轲突然苏醒、变身,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不过慕韶清和凌轲也都习惯了他的模样,谁都没去打扰他。 凌轲和慕韶清说了几句话,抬头看向她了看,说道:“还说我变了呢,你不是也变了,看你胸那一团儿,像点了盏灯似的。” 慕韶清惊讶,说道:“怎么,你也看出来了,这么明显?我怎么没看到?”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看。 凌轲撇嘴:“你怎么可能看到,才多一点儿,根本不比普通人强什么好吧,要能看出来就奇怪了。” 慕韶清无语,是啊,这空间里连人加兽有三个,自己、凌轲和忘影,最弱的就是自己,什么特殊之处都没有,刚见到这么一点点成效,自己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想着问道:“你现在怎么样?真的没事了么?” 凌轲又跳了跳,说道:“当然没事了,我说过有你在,我受多大伤也不会死的,不要过你要小心了,要是你被别人杀了,我就没有保命符了,不过你要是死了,我倒是能自由,不用再跟着你了!” 慕韶清佯怒,道:“别作梦了,我才不会死,我也要修炼呢,像罗宝一那样,能飞天遁地的。” 凌轲听见罗宝一的名字就恼火,道:“他算什么呀,就一个破老道,能有多大本事!你等以后我长大的,肯定要他的命!” “长大?我看是‘长小’才对吧!没准下次再变,你就变成一只蚂蚁了!”慕韶清无忧地嘲讽。 凌轲更恼:“我就算变成蚂蚁,也会变成了不起的蚂蚁,又不会越变越弱!” “好好好,你强行了吧!刚变完身火气大,你还是在空间里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哦,对了,顺便帮忙把那些鳞片收集起来,我看挺锋利的,没准可以当飞刀用。” “这都是宝贝好吧,别人想找都找不到,怎么可以当飞刀!” “嗯嗯,反正你捡起来就对了。” 说完慕韶清先出空间去了,凌轲太吵,她要先出去想一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她出去之后,凌轲化成金光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儿,便把落得满地的鳞片便都捡起来。 那些鳞片在它的小爪中攥了攥,全都变得小成一点点,然后在肚皮上一抓,竟然抓起一个口袋,把那些鳞片全都扔进去了,爪子松开之后,那口袋又消失不见,根本看不见一痕迹。 直到这里,忘影才转头向它看了一眼,说道:“你越来越强大了。” 凌轲斜了斜眼,傲娇地说道:“是啊,谁像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只有个影子,连魂魄都不是!” 忘影又茫然起来,坐在那里喃喃道:“我连魂魄都不是么?那我是什么?我又是谁” 慕韶清从空间里出来之后站在路边,抬手摸着胸口细想,虽然忘影不告诉自己要怎么做,但是自己却感觉得到,只破了饮食欲这一项肯定不够,力量太弱了,虽然自己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体内会产生力量,但是却知道,如果再出来类似的感悟,这种力量肯定会变得更强大,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序,自己净会发生巨大变化,只是这个契机还是要等,急是没有用的。 不过自己还是应该积极的去寻找这个契机,不能就这样听之任之,就像这次的感悟,如果没有鲁长栓的提点,自己要多久能悟到、甚至这一辈子能不能悟到都不一定,所以主动一点也没错。 想着她向家中走去。 回到家里,苗氏已经把午饭做好了,见她回来说道:“香儿,你又做什么去了,这久才回来,快点洗手吃饭吧,娘蒸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馅儿包子。” 现在慕韶清家的伙食,可以说是整个莲花村最好的了,空间里有的是粮食,米面齐全,前阵子村民们家里冻死的牲畜,她又用粮食换了些肉回来,苗氏舍不得吃,一直吃到现在还没吃光,都在下屋的雪里埋着。 牛肉包子确实是慕韶清比较爱吃的,可是听了苗氏的话,她却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哦,你和爹吃吧,我在外面吃过了,刚才给鲁长栓拿去的东西他没吃,我怕浪费就全吃了,现在一点也不饿。” 苗氏听了发愣,道:“你不是说鲁长栓那里没东西吃么,怎么还不吃你给他带去的饭菜,是在生你的气么?” 慕韶清摇头,说道:“不知道,他就那样,不吃就不吃吧,没什么奇怪的,娘你和爹吃饭吧,我昨晚没睡好,想再补个觉。” 说完到床上躺着去了。 100.第100章 解除记忆封印 苗氏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跟曲常松说道:“常松,香儿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昨晚累到了?” 曲常松也看出慕韶清和往天不太一样,却没多问,说道:“没事,她想怎样就怎样吧,走,我们到外屋吃饭,让她躺着吧。” 说完两个人出去。 他们出去之后,慕韶清又坐床上坐起来,对于决定不吃饭,她没什么大感觉,这不是自己胡来,因为感悟到这里,自然而然发生,和从前吃东西时一样,觉得很正常。 现在她想的是父亲,父亲的身世真的很让她怀疑,父亲一直说他的身世和“如意碗”有关,可是两次进入空间,他又没有什么反应,究竟是他把从前的事都忘了,还是因为他失忆,所以不记得了呢? 想着她又进到空间里,对凌轲说道:“凌轲,你说你现在的能力比从前强了,那你是否能治好我父亲的失忆症?” 凌轲眨了眨眼睛,说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从前我不知道你爹到底是怎么了,只知道我治不了,现在我变强了,我又没见到你爹,所以还是拿不准。”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好,正好我想出去找那老道报仇呢,我就不信,这次还斗不过他!” 慕韶清摇头道:“那你还是别指望了,罗宝一早就走了,我又不想你报复到他两个徒弟身上。” “走了?!这个死老道,倒是跑得快,肯定是怕我回报复他!” “你就别自恋了,他等你好些天呢,一直找不到你才走的,他的意思可是要把你弄死才离开呢。” 凌轲无语,只好翻着白眼跳到她肩上,跟她一起出了空间。 她进空间没多久,很快便出来,曲常松和苗氏还在吃着午饭,没发现屋里的女儿消失又出现过,两人吃完,曲常松瘸着腿进屋来,苗氏在外屋收拾碗筷,还在朝屋里叫道:“香儿,你真不吃了?不吃娘要洗碗了。” 慕韶清应道:“嗯,不吃了,你收拾了吧,我和爹说说话儿。” 苗氏便洗起碗来,曲常松已经进到屋里问道:“香儿想和爹说什么” 说话到一半儿,就看到正在和慕韶清玩的凌轲,惊讶地说道:“啊,这是哪里来的壁虎?这么大,还是金色的!” 慕韶清微汗,自己说凌轲是只蜥蜴还贴点边,爹竟然说它是壁虎,这根本不像的好不。 想着说道:“爹,它不是壁虎,它就是灵蛇,现在变样子了。” 曲常松目瞪口呆,道:“灵蛇?怎么会,灵蛇不是体型很大的么,怎么会这么小,还长爪子?!” 慕韶清尴尬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它确实就是灵蛇变的,它现在法力比多前更强了,我想让它看看,能不能治好爹的失忆症” 苗氏在外屋听到屋里的对话也进来看,看到凌轲要模样也十分吃惊,她和曲常松不一样,曲常松没见过从前的凌轲,可她却悄悄到道观去看过,没想到那时候盘在房顶的大蛇,竟然变得这么小,无论颜色是外型都变了。 现在她和曲常松两人更加相信,慕韶清之所以能把村子里的雪都铲出去,自家吃喝不愁,都是凌轲的功劳。 苗氏见女儿和丈夫要做这么重要的事,连忙到外屋,把屋门闩好,生怕别人进来打扰。 曲常松对自己失忆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听女儿说又有机会,立刻点头,说道:“嗯,好,你让它看看,如果能让爹想起从前的事,爹就算死也值了,我真不想再做什么‘曲常松’,我只想做回自己。” 慕韶清对凌轲说道:“好了,你快看看吧,到底能不能把我爹治好。” 凌轲蹲在她肩上,盯着曲常松歪头看,看了一会儿用意念对慕韶清说道:“你爹身体,现在调养得不错,只是腿伤太久了,不然连腿都好了” 慕韶清道:“当然了,我给他吃了灵药,你别说这些,还是做正事。” “唔,感觉他不是失忆,是他识海深处有一个封印,他的记忆是被人封住了,只要解开封印,记忆就能恢复了!” 慕韶清大喜,道:“真的?那你你能解开么?” 曲常松听不到凌轲说什么,也对凌轲说道:“灵蛇,求你帮帮我,我真不想再这样了!” 凌轲从慕韶清的肩上跳到床沿,说道:“好,我来试试” 说完它头顶上又竖那个鱼鳍状的东西,一团金光在那“鳍”上闪起。 慕韶清暗想,这家伙变是变,头顶上这东西动变掉,看来这东西对它真的很重要。 想着连忙过去扶曲常松,道:“爹你坐好,别想一会头晕之类的摔倒。” 曲常松便在他和苗氏的床上坐下。 凌轲头顶的金色光芒亮了一会儿之后,金光化成一团比较柔和的金色光点,向曲常松的额头飞来,落在曲常松的额头正中,倏地渗了进去。 慕韶清和闩门回来的苗氏都在紧张地看着。 只见金光刚渗进去的时候,曲常松还没太大反应,可是过了片刻,他却皱起眉来,表情越来越痛苦,最后忍受不住,竟然抱头大叫起来。 慕韶清和苗氏吓坏了,慕韶清朝凌轲叫道:“怎么搞的,我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痛苦?!” 凌轲站在她的床尚上无辜地摊爪,道:“我怎么知道,我做的只是帮他解开封印,至于为什么会疼,我又不是人,我不知道!” 慕韶清能听到凌轲的话,苗氏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直哭,搂着曲常松叫道:“常松,常松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慕韶清听凌轲说曲常松的封印已经解了,便转头问曲常松:“爹,爹你到底怎么了?你想起从前的事没有?” 这时的曲常松似乎好了一些,已经不再叫喊了,但仍抱着头,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慕韶清估计是他封印突然解除,被从前的记忆冲击得头疼之类,见他不出声,便对苗氏说道:“娘,你别叫了,让爹静一静,或许一会儿就好了。” 101.第101章 父亲身世 苗氏不敢再出声,和慕韶清一起紧张地看着。 曲常松便那样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很久也没一点动作。 那边的凌轲等得不耐烦,自己在屋里跳上跳下的看稀奇,研究起这破烂的房子来。 慕韶清和苗氏等了好半天,等到最后,苗氏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常松,常松你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曲常松抱着头的手这才微微动了一下,慢慢从头上拿开,转头看着苗氏,微微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叫曲常松,我叫慕良书。” 苗氏怔了,突然感觉丈夫的眼神好陌生,无论是这个名字,还是他的眼神,好像都不再是从前的丈夫了,她顿时惊慌起来,感觉好像要失去丈夫了一样。 旁边的慕韶清更愣,慕良书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过,曲家人第那次带覃五落和曲香音来给自己“驱邪”的时候,自己就说过,父亲的名字叫“慕良书”,可那是因为自己前世这样杜撰过,却没想到,现在父亲真说他的名字叫慕良书,世间竟有如此巧合!难道这真是天意? 想着问道:“爹,那你从前家住哪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到莲花村这边的山中,又怎么摔坏的?还有、还有如意碗是怎么回事?” 慕良书坐在那又愣了半天,才幽幽地说道:“我从前是一个私生子,从小到大,连我爹的面儿都没见过,我娘说、说我父亲是仙人!” 慕韶清和苗氏又都愣了,苗氏呆呆地看向慕韶清,见女儿也惊讶到极点,她转回目光看向慕良书,说道:“常松,你娘不是骗你的吧?你爹怎么会是仙人呢,仙人是不会喜欢凡人的吧?难道你娘也是仙人?” 慕良书摇头,说道:“我娘不是骗我,她只是不懂而已,实际上我爹是一位大修士,她不懂那些,便以为我爹是仙人了,像这村子里的村民看待罗宝一一样。” 慕韶清和苗氏更呆,苗氏听得似懂非懂,慕韶清却震惊,原来自己的爷爷就是修士,难怪父亲身上会有“如意碗”那样的东西。 慕良书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继续说着:“我爹那个门派的人,常年都在外云游,他遇到我娘之后说遇到什么情劫,便和我娘有了我,在我娘生下我之后,他就走了,告诉我娘,等我长大之后,如果也能修炼便去他的宗派找他,他还留给我一个东西,就是那只‘如意碗’,其实那东西名叫‘紫砂罄’,它是一个宝贝,里面有很大的一个空间,有房舍,金银珠玉,灵花灵草,还有一个有法力的童子,从小到大一直审陪着我” 苗氏惊讶道:“什么,‘如意碗’真是宝贝?!可是、可是已经被香儿卖了!” 慕良书竟然没想到,上次慕韶清带他和苗氏避难的那个到处是雪的地方,就是他的紫砂罄空间,也在遗憾,懊悔地说道:“是啊,要是知道那东西如此重要,当时说什么也不会卖掉” 慕韶清犹豫了一下,暂时没有说紫砂罄在自己这里,又问道:“爹,那后来呢,你怎么到莲花村来的?又为什么会变成后来这个样子?” 慕良书叹气道:“唉,要怪也只能怪我年少不懂事,有奇宝在手,便不知天高地厚,听紫岺说千翼冥凰卵的事”说到这里解释道:“哦,紫岺就是空间中的‘灵’,他是管理空间里的,也知道很多修炼的事,一直在督促我修炼,可是我找不到门路,修炼不成,一心只想着玩儿,背着我娘跑出来,寻找那千翼冥凰卵。” 慕韶清又问道:“千翼冥凰卵又是什么东西?” 慕良书说道:“听说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鸟,好像是魔界极其强大的角色,千万年才能出一只的,修士中好多人都在寻找,如果趁它刚出生的时候找到并且收服它,就有可能称霸修真界那样子,我听完心动,不顾紫岺的阻拦,自不量力地出来,想要找到那东西,就一路来到莲花村那边的山中,结果碰到一个修士,据说是沂岚宗的,说什么我进了他们的地盘,莫名其妙便来打我,我躲进空间里,他竟然也进去了,在空间里放火,想要烧死我,把空间也烧废,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昏过去了,再后来就被曲家人救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身上的钱财被曲家坑光,他们为了名正言顺把我赶出来,又给我娶了你娘” 剩下的事他不再说,慕韶清和苗氏也都知道了。 听完了苗氏坐在那里发傻,本能地想着,丈夫原来有这么复杂的身世,出身那么好,自己就是一个山村女子,从前他想不起来的时候和自己过日子,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会不会不要自己? 慕韶清想的却不是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在替父亲恨,好好的一个少年,前途无量啊,只因为遇到那什么沂岚宗的人,就全都给毁了,毁了法宝,把人打伤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记忆给封印,让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混混噩噩过了这么多少,少年时光都给耽误了,如果不是那一次意外,没准现在的父亲也已经是一个修士,能像罗宝一那样飞来飞去,再不济他也能在家中孝顺母亲,怎么会在这小村里窝囊地过了十几年,任人欺负 想着她转头说道:“爹,我想告诉你,其实那如意碗,也就是你的紫砂罄并没有卖,我把它留下来的了,那次鲁有金带人来闹事,我送你们进去躲避的地方就是紫砂罄的空间。” “啊?” 这下慕良书和苗氏全都呆了,苗氏只是意外,慕良书却十分怀疑,说道:“不对,紫砂空间里灵气盎然,建筑精美,可是你带我和你娘去的地方却全是冰雪,就算我出事的时候,那人在空间里放火,也不会弄成冰雪的模样。” 慕韶清说道:“爹,那冰雪是我把大雪山收进来弄的,不然空间里太热,根本不敢久呆,我就是收大雪山进来,才把灵蛇也收进去的。” 102.第102章 恨过往 慕良书还是发呆,说道:“可是、可是你怎么能进去呢?你又不是伤我那人那样的修士,那个空间,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那一个人能进去!而且,而且我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从前我是可以很清楚知道的!” 慕韶清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进这空间的时候,是手指破了出血,染在上面,就进去了,再之后就像爹爹说的一样,只要我留意,我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哦,对了,爹不记得了么,空间里有个‘影子’,他应该就是你说的空间之灵‘紫岺’吧?” 慕良书皱眉回忆,想到忘影的样子,他皱眉说道:“是啊,他是紫岺,可是紫岺是像我们一样的人啊!他不是影子” 想着他又心痛地皱眉,摇头说道:“他一定是被大火烧的,他被烧死了,他一定是被烧死才会这样的” 说着低声抽泣起来。 慕韶清也替他和忘影心疼,拉着他说道:“爹,你别伤心了,总算紫岺还在,你还可以见他,走,我带你进去见他。” 说完见苗氏恐慌地看着自己和父亲,她也伸手拉住苗氏,说道:“走,娘也一起过去。” 说完三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正在房梁上趴着的凌轲见慕韶清进了空间,并没有叫它,似乎把它给忘了,它在那里撑着身子眨了眨眼睛,突然欢快地摇了摇头,从房梁下爬下去,窜出窗子,飞快地向曲家跑去 慕韶清带着曲常松和苗氏进到空间之内,又让曲常松看,道:“爹你看,现在雪山化没了,那边有些倒塌的房屋,但我只能拼起一面墙来,其他的都不能复原,墙上有一个字,你看看,是不是这里。” 慕良书站在那里发呆,看着空间里的一切神情茫然,一边摇头一边喃喃道:“是,是这里,这就是紫砂空间,那些房子就算倒了我也能认出来,就是我爹留给我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可恨的修士,他怎么能毁了这里” 慕良书痛苦万分,蹲在地上抱着哽咽。 这时忘影也凑了过来,又奇怪地,直盯盯地看着地上的慕良书。 慕韶清转头看看他,又看看父亲,小声说道:“爹,你抬头看看,他是不是你的紫岺。” 慕良书又慢慢抬起头来,看到忘影的那刻泪水奔流而下,冲来来抱他,却一把抱空,叫道:“紫岺!紫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忘影从他身体中穿过,来到慕韶清身边,呆呆地说道:“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他是谁?好像在哪里见过。” 慕韶清真不想把这种痛苦传递给忘影,可又希望他能想起从前的事来,说道:“忘影,你还记得么,你其实叫紫岺,我父亲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一直在保护他,后来出事了,他被人在这空间里打伤,空间也被大火烧了,你、你好像就在那个时候被烧死,才变成这个样子!” 忘影的神情又茫然起来,喃喃地说道:“紫岺、紫岺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真是我么?我被人烧死了?我死了?我死了么” 说着他又开始轻飘飘地游荡,一边游荡一边念着“紫岺”的名字,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从前的事。 慕良书又在痛苦地摇头,咬牙说道:“沂岚仙宗,沂岚仙宗!我与你们何仇何怨,你们竟然这样害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看到他要发狂的样子,慕韶清有些后悔,自己真不应该让他想起这些,哪怕他还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也比这样痛苦的好。 苗氏更加心疼,过来搂着他说道:“常松,常松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好害怕” 可是慕良书却重重把她甩开,叫道:“滚,滚开!不要叫我常松!我不是曲常松,我不要叫这个屈辱的名字!我叫慕良书,我叫慕良书!” 苗氏吓坏了,叫道:“好,好,你叫慕良书,你叫慕良书还不行么!良书,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不要这样了!” 慕韶清既心疼父亲,又可怜母亲,过来把苗氏搂住,说道:“娘,你别劝他了,让他发泄一会儿吧,他如果不把心里恨意泄出来,肯定会发疯的。” 苗氏在她怀里哭泣,道:“怎么会这样,香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爹不是再是从前的你爹了吗?他会不会不要我了?我配不上他,配不上他是不是?” 慕韶清摇头道:“娘,你别担心,爹不会的,他只是突然想到从前,想到他本来的生活,不能接受这样的改变,他不会不要你的,你们有我啊,有我在,你永远是我娘,他永远是我爹,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一刻苗氏把女儿当成了依靠,搂着她说道:“香儿,香儿,娘以后真的就只有你了,你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疼娘了” 慕韶清在心里叹气,自己这娘怎么如此软弱,好像永远都要依附别人才能活着,难道没有丈夫、没有女儿,她的人生就没有目标了么?人活着不该是这样子 转头看着发狂的父亲又在想,或许从前他也是太衣食无忧了,被宠惯了,习惯了舒适的生活,所以才一点上进心也没有,有那么好的条件不知勤奋,突然落难,失去记忆倒什么都能承受,恢复了记忆,发现现在与从前有那样大的落差难以接受,才会愤怒到这种地步。 她知道现在自己去劝也同样没有用,只能和苗氏一起静静地看着。 慕良书发泄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静,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坐在那里继续抽咽。 直到这里,慕韶清才放开苗氏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说道:“好了爹,你就别生气了,这样气下去会气出病来,总算现在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们还可以再回去,回去找奶奶,这空间也给你,以后还是你的,你的腿我也会想办法治好,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样子。” 103.第103章 打算离村 慕良书却摇头,沙哑着嗓子说道:“回不去了,我知道回不去了,就算回到家,我也不是从前的我,十几年的时间都浪费了,我也瘸了紫岺也变了,就连这空间里都不再是从前的样子,甚至、甚至连你奶奶都可能不认识我了!” 说着转头看向慕韶清,眼睛里还泛着红,嘶哑地说道:“香儿,其实爹不是有多遗憾这些年没过上好日子,我只是、我只是恨!恨那人把我的一生都改变了!” 慕韶清心中暗想,你能这样说就好,最起码娘的心里能安慰一点,不然她肯定以为她是被她是多余的,被曲家骗来给父亲,父亲不是真心想娶她。 想着说道:“没事的爹,我会给你报仇的,不管那人多强,这个仇我都会帮你报!” 听到女儿的话,慕良书被恨意冲昏的头脑终于清醒起来,摇头说道:“不不,香儿,你千万别冲动,这仇你肯定报不了的,要报仇只能找到你爷爷、我的父亲,你快把紫岺叫过来,我们问问,你爷爷到底在哪里,我们去找他,把我的事情告诉他!” 慕韶清无力地叹气,说道:“爹,紫岺也已经失忆了,比你还严重,根本想不起来,而且他成了魂魄,恐怕连治愈的可能都没有。” 慕良书更加心痛,向远处飘荡着的紫岺看了一眼,说道:“那我们只能回去找你奶奶,问她你爷爷的消息了,只是我真的不敢让她看到我这样,她会心疼死的!” 慕韶清说道:“没事的爹,你只是腿和从前有变化,可是你有我和娘,我们回去之前好好收拾一下,我奶奶看到你回去,看到你还给她带回去孙女和儿媳妇,她就不会那样伤心了。” 慕良书连连点头,道:“好好,那我们回去,我们这就回去,回去的路我还能想起来” 说着过去拉苗氏,道:“玉秀,香儿,我们走” 苗氏见他还能想到自己,并没有完全无视,又喜极而泣,紧紧拉着他的手跟着。 慕韶清带他们两人出了空间,说道:“爹,既然你不再叫曲常松了,那也别叫我香儿了,我跟你姓,换个名字,正好之前我胡扯过一个名字叫慕韶清,以后你和娘就叫我清儿吧,我们跟曲家彻底没关系了。” 慕良书点头道:“嗯嗯,我的女儿,当然要跟我姓,再不姓什么曲、也不能跟他们曲家的女儿排字” 说着痛恨起来,咬牙道:“曲家人实在太缺德了,借着我受伤失忆的时候那样欺辱我,骗走我的钱财,连我的紫砂罄都给要去,要不是清儿你抢回来,用它收了灵蛇,我恐怕永远都没有找回记忆的一天” 说到这里,慕韶清突然想起凌轲,惊讶地说道:“哎呀,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这家伙去哪儿了?” 想着在意念里询问凌轲:“你在哪儿呢?快点回来我,我们要走了!” 凌轲在意念里快活地回了她一句:“知道,马上回来!” 眨眼的工夫,它便一道金光般从窗口蹿了进来。 慕韶清感觉到它分外高兴,狐疑地问道:“你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干坏事了?” 凌轲小爪子一摊,说道:“没有啊,真的没干坏事!” “不对,你肯定做什么了,快老实交代!” 凌轲很神奇地用它的小脸做出个无辜的表情,说道:“真没做什么,就是去了吃了点东西。” 慕韶清眼睛瞪起,道:“吃的什么东西?是不是吃人了?” “嘻嘻,是啊,不过知道你不愿意让吃,所以没吃好的,吃了两个又干又老的!” “谁?!” “就是上次吃那人的爹娘,你不是和他们有仇么,我吃了他们俩,总不算太过份吧?” 慕韶清惊讶道:“你说胡氏和曲得旺?!” 她这一吃惊,把话说出来了,慕良书和苗氏都听到,慕良书立刻问道:“曲得旺和胡氏又干什么了?!这两个没人性的老东西,真是该死!” 凌轲更开心,指着他对慕韶清说道:“看看,你爹都说他们该死,是不是我应该吃他们?!我吃他们可是帮你爹报仇,你不知道,他们可难吃呢,我现在恶心!” 慕韶清头疼地捂脸,暗想这家伙不说他是小孩子么,怎么这么狡猾,竟然搞到自己没话说。 见慕良书追问,她只好说道:“爹,胡氏和曲得旺被凌轲吃了!” 慕良书虽然恨这两人,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想怎么报还回去,这两人就消失了!怎么想都不真实,好像随便说说一样。 他怀疑地问道:“凌轲就是这个小东西?他能吃得下两个大活人?” 慕韶清见过凌轲变身,知道他可以变大,可是却有另外的担心,问凌轲道:“你在哪里吃的?活吞了两个人,怎么曲家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被别人看见?” 凌轲一摆爪,说道:“没有,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睡觉,我就直接吞了,谁也没看见,我又转了一圈儿,本来想把曲常青也吞了,可是发现太撑了,就暂时没吃,留着下顿呢!” 慕韶清又汗,问道:“你在屋子里吞的人,没把屋子弄破,毕竟你变起来那么高!” 凌轲无语,鄙夷地说道:“我变大只为了给你看,又不是一定要变大才能吞人!” 慕韶清尴尬,看来自己对凌轲的本事带是不太了解,算了,不管了,反正又没人看见,曲家那老两口子也该死,吞就吞了,以后看好凌轲,千万不能让他乱吃就是了。 于是对慕良书和苗氏说道:“爹,曲得旺夫妻确实死了,这下你不用恨了,凌轲真给你报仇了,你看咱们要什么时候去找我奶奶?” 慕良书一刻也等不及,起身就要向外走,说道:“这就走,我们这就离开!” 苗氏在这破房子里住了十多年,还很舍不得,拉着他说道:“良书,说走就走么?我们这是要搬家,再怎么也要收拾点东西吧。” 104.第104章 我也没办法 慕良书道:“不用收拾了,这些破东烂西,有什么好惦记,家里什么都比这好。” 慕韶清却道:“父亲,再怎么粮食锅灶我们也要带上,不然你和母亲不,我们一家吃什么。” 她把话说到后半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竟然已经不去想吃饭问题了,虽然不知道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可是却在意识深处把这一项给排除掉。 慕良书和苗氏没听出她的话有什么不对,苗氏也劝道:“是啊良书,咱们人家这里到婆婆家,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咱们总不能不吃不喝啊,还是带些东西吧。” 慕良书这才点头,说道:“嗯,路确实相当远,当年我骑好马,也跑了三个多月,路上没吃的确实不行,现在的紫岺又不会弄辟谷丹了,我们只能自己做饭吃。” 慕韶清说道:“没事,反正无论是米是锅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空间里。” 苗氏说道:“嗯嗯,那就都拿着,我去收拾。” 说完她到一旁边拔锅拿盆。 慕韶清没去帮忙,转身进到空间内,把朝紫岺要来紫砂罄,拿出来对慕良书说道:“父亲,之前我不知道这空间是你的,是在无意之间开启,现在把它还给你,你拿回去吧。” 慕良书慢慢伸手接过紫砂罄,看了一会儿却摇头,说道:“我现在根本感觉不到它有空间在,估计它只能有一个主人,而且当初我也没见过这东西几次,都是紫岺保管的,我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用的,只是能进去而已。” 慕韶清说道:“那我们再去找紫岺,让他把空间的主人换成你,他一定有这个能力的。” 空间虽好,原主人又是自己的父亲,可是慕韶清觉得,即便是父女,也不能糊里糊涂的收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不然但心父亲心里有一丝不情愿,自己也过意不过去,倒不如痛痛快快还给他安心。 慕良书虽然想起从前,性格有所改变,可是对女儿的疼爱却没变,摇头说道:“不用了,既然老天让它从我这里变到你那里,就说明你才应该是它真正的主人,你有它和父亲有它都是一样的,你便用着吧。” 慕韶清却道:“不行,这空间是爷爷给爹的,如果以后被爷爷知道,弄到我手里来,恐怕他还要不高兴,所以还是还给爹才对,如果有机缘,没准以后我也会有我自己的。” 说完和旁边的苗氏打了个招呼,拉着慕良书又进到空间里,这次凌轲自觉,在她要进去之前,便跳到她肩上,和他们一起进来。 “紫岺,你在哪儿?”慕韶清像往常一样叫着,可是叫完之后紫岺没出现。 凌轲在她肩上歪了歪头,说道:“你叫什么紫岺,不是给他取名叫忘影的么,你叫紫岺,他怎么会知道。” 慕韶清暗想也对,之前叫忘影,现在叫紫岺,可能他一时转不过弯来,便又改口叫道:“忘影,忘影你出来。” 这次才把紫岺叫出,来到她面前问道:“你又叫我作什么?” 慕韶清说道:“呃我想先告诉你,以后你恢复你原来的名字,叫紫岺了。” “我原来叫紫岺么?我为什么不记得?” 慕韶清道:“为什么叫不重要,以后这么叫就是了,你从前是谁,都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紫岺这才点头,说道:“行,那我就叫紫岺,我把忘影那个名字忘了好。” 慕韶清无语,这家伙还能选择性忘记的。 “唔,紫岺,我现在想把空间还给我父亲,你能把我进入空间这种能力,移到我父亲身上么?” 紫岺却摇头:“不能,我只能负责里面的这些事情,外面的我管不了,空间的主人是谁,我决定不了,现在它是你的,它就是我的,我没能力改。” 慕韶清愣了,她还以为关于空间的一切都是紫岺说了算,没想到这最重要的一点他却改变不了。 听了紫岺的话,慕良书也说道:“算了清儿,爹真的不想再要回这个空间了,空间里的一切都不是从前,我看着心里难受,还是留在你这儿吧,省得爹看了伤心,爹这辈子都已经过去一半了,再没什么野心,惟一想就是能找到那个伤我的修士报仇,但这些肯定不是我能做到的,我用后半生等你爷爷,如果他能出现,就让他帮我报仇,如果不能爹也认命了!” 慕韶清忙道:“爹,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年纪再大,也大不过我爷爷,爷爷他能修炼,你也应该像他一样才对,怎么自暴自弃!” 慕良书摇头道:“不是爹自暴自弃,从前紫岺说过,修炼的最好年纪,是几岁到二十几岁,爹当年不用心,现在都已经四十来岁的人了,没有那个希望了,这辈就这样,下辈子投胎再重新来过吧。” “可是爹” 慕韶清还想说什么,却被慕良书挡住,说道:“行了,你别再劝了,我刚才也听到了,你娘知道我身世后很担心,怕她以后没着落,我又穷又苦的时候她陪着我,我总不能想起身世后就抛弃她、疏远她,后半辈子,我就陪着她了,和她白头到老。” 慕韶清不说话了,心中暗想,这话怎么没让娘听到呢,如果她听到了该有多欣慰,既然父亲这样决定,那就听他的好了,反正现在也没办法让空间回到他那里,只能自己先用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于是又和慕良书一起出到外面,这次把凌轲留在空间之内,生怕他出来再惹祸。 父女俩出来的时候,苗氏已经大大小小地收拾了一大摊,慕韶清把东西全都放进空间,看也没再看这破房子一眼,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留恋,便和父母一起向外面走去。 三人出了院子的时候,还看到吴氏在前面问:“老何大叔,你看到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没有?” “没有,都好几天没过来了。” 吴氏应了一声又往别处走,边走边嘟囔:“奇怪了,怎么哪里都没有,真是气人,出门连个招呼都不打,吃饭都找不到人” 105.第105章 凭空猜测 吴氏走远了,慕韶清小声和爹娘说道:“还找呢,人都在凌轲肚子里变成渣了吧!还想吃饭,以后他们再也不用吃饭了!” 慕良书也道:“是啊,自作孽不可活,死得活该!走,我们回家。” 三人便又向村外走去。 村里的雪虽然早就被慕韶清清理出去,可是村周围的雪还在,仍旧在不停地融化,慕韶清挖出的那几条水沟只能保证村子不被水淹,但也还是湿漉漉的。 三人来到村头,出村的路上仍旧被大雪覆盖,慕韶清知道若是把路也挖开,肯定便是一条冰河,还不如让村民们继续在雪上走,所以这里还是从前的样子。 三人一起爬到雪路上头,向村外走去。 慕韶清边走边向鲁长栓住的那个雪洞看,那里好像又塌掉一块,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如果自己离开了,他会不会死在里面? 想着她让慕良书和苗氏再等她一会儿,她飞快地向雪洞跑去。 来到雪洞门前,见鲁长栓还是从前那种姿势坐着。 听到洞口的声音,他慢慢抬起头来,眼中有露出一丝疑惑,道:“怎么,找我有事?” 慕韶清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我要走了,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么?” “没事,若是该走,尽早要走的,若是该见,走多远也还会再见。” 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似乎这句话便已经是与慕韶清告别。 慕韶清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再做些事?” “谢谢,不用了。” 慕韶清见他连眼睛都没再睁一下,只能无奈地摇头,暗想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既然他不领情,那自己也没办法,便轻声说道:“那我走了。” 说完离开雪洞口又向父母走去。 她离开雪洞之后,洞里的鲁长栓非常却再次睁眼,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把眼睛闭上。 慕韶清来到慕良书和苗氏近前,说道:“爹,娘,我们走吧。” 苗氏担心地问道:“清儿,鲁长栓怎么样了?我们走了,再没人给他送吃的,他不会饿死吧?” 慕韶清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生死由命,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他愿意这样,别人管不了他。” 慕良书也道:“是啊,怎样做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便是死,也是他自己的事,由不得我们,还是走吧。” 三人又继续向村外走去。 离村远了之后,慕韶清对慕良书和苗氏说道:“爹,娘,咱们三人一起这样赶路太费力了,不如爹告诉我方向,然后你们到空间里去歇着,我自己赶路就行了,累了进去找你们。” 慕良书腿不方便,三人一起走确实慢,见女儿这样样,两人便答应,被慕韶清送进空间中,慕韶清不放心凌轲,生怕它犯了凶性伤害父母,便把它带到空间外面陪着自己,一人一向前走。 再说莲花村里。 慕韶清一家人离开没准注意到,就连住在西院的石家一家人都没发现,直到晚上石柱子过去找慕韶清玩儿才看到,这一家人竟然都不在家,连锅都被拔走了,好像搬家了一样,他这才跑回家去告诉他的父母,石老弯又带着妻子过来看,奇怪慕良书一家怎么会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开。 而这个时候,曲家也已经乱套了,之前吴氏没找到曲得旺和胡氏,回到家里又把家里人都叫出来寻找。 从曲常山被凌轲吞开始,曲家就一天不如一天,曲茂被慕韶清打后昏了一个多月,后来被曲香音用灵力强行叫醒,但是叫醒之后却痴痴傻傻,连说话都不会,只会朝人傻笑。 张氏几次哭嚎着找曲香音,让她再想办法治,可是曲香音又不是神仙不可能真把傻子治好,只能能样拖着。 现在曲得旺和胡氏又突然不见了,这一家人又开始心慌,全家出到到处寻找,怎么找也不见人,找来找去想到慕韶清头上,便也来到慕韶清家,结果见里外不见人。 出来一起找人的张氏叫道:“曲常松家真没人了,爹娘丢了肯定和他们有关,不然不会一家子都不见!” 曲香灵也叫道:“对,肯定是他们把爷奶杀了,怕咱们来报仇,就事先逃走了!” 吴氏吓得不行,揪着曲常青说惊慌地说道:“常青啊,这可咋办,要不,要不咱们也去报官吧!” 曲常青说道:“报官要走出去几十里呢,还要交银子官差才来,这事都没弄清就去报官,你傻啊!” “那要咋办啊,爹娘都一整天不见人了,曲常松家也没人,不是被他们害了还能是谁!” 曲常青说道:“就算真被他们害了,也得有点痕迹吧,咱们先找,要是真查出这是这么回事,不用报官,只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就得活活打死他们!” 曲盛也说道:“没错,先找到我爷奶再说,要真是死了,咱们就找全村人帮忙,追上这一家打死他们” 于是这几人便屋里屋外地翻开了。 可是把破烂小院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一点线索,曲盛便跑到石家去痈。 石老弯装不知道,说道:“怎么,他们没在家么?我不知道啊,我们这两天都没过去,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人的。” 曲盛回来又告诉曲常青等人,曲家人没办法了,只好又到道观找曲香音。 他们来的时候,曲香音和覃五落都坐在大殿里,师兄妹俩正在灯下交流最近修炼的心得。 张氏见到女儿便扑上来,大叫道:“香音啊,不好了,家里又出事了,你爷你奶都被曲香来那个妖精给害了!” 曲香音吓了一跳,覃五落也大惊失色,以为真又发生了什么事。 曲香音问道:“娘,怎么回事?你们又到曲香来家去闹事了?” 张氏叫道:“不是,我们都好好在家呆着了,现在连饭都吃不饭,哪有力气去闹事,可是、可是你爷你奶就是没了,曲香音一家也不见了!我们寻思,你爷奶肯定是被他们给害了,他们害完人不敢在村里呆,就逃走了!” 106.第106章 去追 “寻思?!”曲香音听了母亲的话又无语,暗想母亲因为父亲的死和哥的伤,脑筋已经有点不正常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只能凭她“寻思”。 覃五落站在她身边也说道:“曲大婶,曲二叔,你们想多了,不会这样的,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没声没响地被人害了,肯定是他们一起出去了,你们再等等,或许用不多久他们就回来了。” 曲常青说道:“不可能,不会回来了,从上午失踪到现在,这都大半夜了,村里没人,村外又是雪又是水,他们没地方去的!” 吴氏也说道:“是啊,我们把全村都找遍了,连点影儿都没有,如果不是被人杀了埋到哪儿去,不会谁都没看见的。” 覃五落和曲香音也有点信了,曲香音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失踪的?他是从家出去没回来还是怎么?” 吴氏说道:“不是,他们在家里躺着来着,然后我做完饭见那屋也没动静,就过去找,结果就不见人了,我以为出去了,到村里相熟的人家去找,没到找,回来再叫他们全出去,找到现在还是没有。” 曲香音听转头看向覃五落,道:“师兄,看来真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覃五落说道:“走吧,我陪你,先到你爷奶的屋子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于是一行人又呼呼啦啦地回了曲家。 来到曲得旺和胡氏住的屋子,覃五落和曲香音怕人全都进去乱翻,反而把线索弄没了,便没让曲常青等人进去,只是他们两人进到屋中。 进来之后没在外屋停留便进到里屋。 胡氏平常把屋子收拾得还算整洁,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外面。 覃五落和曲香音一起看着,曲香音喃喃道:“这屋里和从前我爷奶在的时候一点也没变,窗门炕上也一点痕迹,感觉好像真是人走了一般。” 覃五落仔细看着,忽然一低头,指着炕边的两双鞋子说道:“这不是你爷奶的鞋,人若是走了,鞋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他们穿其他鞋走的?” 曲香音也低头看去,说道:“不对,不会的,我爷奶不穿的鞋子都会放起来,不会在炕边的,这一定是她们平时穿的鞋!” 覃五落说道:“如果他们正在穿着的鞋还在,人却没了,那就说明他们是在这炕上消失的!” 曲香音惊得目瞪口呆,道:“怎么可能?!他们好好地躺在炕上,无缘无故就消失了?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覃五落站在那里咬唇细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师妹你说会不是灵蛇伤愈,又回来作怪了?!” 曲香音更惊,呆呆地说道:“师兄你说是爷奶也被灵蛇给吞了?!”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然除去灵蛇,谁还有本事让曲阿公和曲阿婆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曲香音两眼发直,微微摇头道:“不会,不会,我爹被灵蛇给吞了也就罢了,那是在道观里,他撞到面前,可是我爷奶好好在家里,怎么也会被吞呢?!灵蛇那么大的体型,它进到村里,又进到我家来,不可能没人看到啊!” “这个现在村里人都不怎么活动,它偷偷溜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可是”曲香音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但又知道覃五落说得有道理,“可是”了几声之后痛哭起来,蹲在地上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吞了我家一个又一个,连我爷我奶这样的老人也不放过,我家与灵蛇有仇么!” 她这一哭,外面的人全都进来的了,曲常青惊恐地问道:“香音,你刚才说什么?你爷奶也是被灵蛇给吞了么?!” 曲香音只哭不说话,覃五落说道:“曲二叔,我和香音也没确定但怀疑是这样,因为曲阿公和曲阿婆的鞋子还在这儿,所以他们应该是从炕上消失的,而能做到这一点,却不被你们听到任何声音的,也只有灵蛇或者我师父那样的修真之人了,而修士又不可能掳走两个毫无关系的老人,所以恐怕真是灵蛇又回来了!” 曲常青听了也大哭,蹲在地上盯着鞋子大叫道:“爹,娘!你们真被灵蛇给吃了?!你们怎么也会被灵蛇给吃了呢!我的爹娘啊” 他哭得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好像那两双鞋就是他爹娘一样。 张氏、吴氏、曲香灵和曲盛听到他们的话,也都跟着哭起来,就连在院里傻逛的曲茂,不知是懂得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凑热闹,也呜呜地嚎上了。 覃五落无奈,不能同时劝这么多人,只好把曲香音拉起来,说道:“师妹,事已至此,你还是别伤心了,与其伤心,还不如我们到村周去看看,寻找到灵蛇的藏身之地,把这孽兽处死,给曲阿公和曲阿婆,还有曲大叔报仇!” 曲香音红着眼睛咬牙,道:“对,找灵蛇!一定要找到灵蛇,给我爹、我爷我奶奶报仇!” 曲常青那里正哭着,听到她的话说道:“香音,别找了,我们都找遍了,那蛇不在村子附近,肯定是跟着曲香来一家逃走了!早前你爷奶不就说过,那灵蛇和曲香音来是伙的,现在灵蛇吃了你爷奶,曲常松一家就跑了,就更证明是他们干的!” 曲香音也觉得二叔说得有理,转头盯着覃五落埋怨:“师兄你看!上次我要收拾曲香来,你偏拦着我,如果你不拦着,我把她杀死,现在我爷奶就不会被她伙同灵蛇害死了!” “你” 覃五落直到现在也不能相信他们的判断,他怎么想都不认为,慕韶清有收服灵蛇的本事,这些事应该都是巧合而已,可若说是巧合,那也有些太巧合了,所以他竟无言以对。 曲香音埋怨完后对曲常青说道:“二叔,你们知道曲常松那一家往哪里逃了么?我们现在就去追!” 曲常青腾地站起身,说道:“不用想,肯定是往镇子那边走了,东边都是大山,去了没活路,走,我们追去!” 107.第107章 吃人不吐魂 曲香音跟着曲常青就跑出去,吴氏、张氏、曲香灵、曲盛也都跟在后面出去。 覃五落在屋里愣了一会儿,没办法也只好一起跑,虽然他不相信慕韶清一家与灵蛇有关,可是曲香音他却不能不管。 一家人跑到村子东边,爬到地坡上之后,曲常青蹲到地上细看,借着月光依稀看到有几个没化完的脚印,说道:“对,肯定是往这边走了,现在没几个人出村,有就是他们的!” 说完拉着曲香音向前跑,因为曲香音才是他的定心丸,没有曲香音他可不敢放开胆子去追,如果灵蛇真和慕韶清一家在一起,那他去了岂不是送死。 就这样一大家子人,连见覃五落在内,连夜跑到镇子里,想要找到慕韶清一家。 可是到镇里之后,出去的路却有两条,出镇的人也多了,再看脚印就看不出来。 无法确定曲香音一家朝那边去了,曲家人又不敢分开,曲常青犹豫了半天,向覃五落说道:“覃道长,能不能麻烦你卜一卦,看看他们走的哪条路?” 覃五落没办法,只好拿出金钱卜算,卜的时候见曲香音没有细看,他抬手一指,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们应该走了这边这条路,但是也未必一定准,还是你们选吧。” 他的卜术得罗宝一真传,十这八九都是对的,曲常青当然相信他的,想也不想便往他指的那边走去。 覃五落跟着他们走了几步,对曲香音说道:“师妹,刚才我看卦象中有变数,担心都追这条路不准,不如你们一家往这边追,我向那条路上去看看。” 曲香音心急没有多想,点头说道:“好,那就麻烦师兄了,如果你追上,便点火为讯给我传消息,我进赶过去和你一起对付灵蛇。” 覃五落点头说道:“嗯,好,那我向那边去了。” 说完他转身踏上慕韶清一家离开的路线。 慕韶清把父母送进空间,赶路轻松了许多,带着凌轲在大雪中跋涉,走到晚上也不愿停。 说来也奇怪,她己经一天多没吃东西,竟然没像从前那样饿得受不了,之所以晚上也不停,就是担心进到空间里去见爹娘,他们让吃饭还要费口舌。 不过见已经到了深夜,再不进去他们会着急,便带着凌轲来到空间之内。 空间里的慕良书和苗氏早就把饭做好,一直在等慕韶清进来,即便饿得饥肠辘辘也没先吃。 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慕良书和苗氏不知道什么时间,见到慕韶清进来,苗氏问道:“清儿,已经很晚了吧,你走出多远了?快点来吃饭吧。” 慕韶清谎说道:“哦,还好,天刚刚黑下来,我一直没饿,所以没进来,怎么爹娘也还没吃,以后你们做好就先吃,不用等我,我饿了就会进来的。” 苗氏说道:“那怎么行,你在外面赶路怪辛苦的,我们这里呆着,却先吃东西,哪过得去。” 慕韶清说道:“这有什么的,万一我在外面吃了,忘了进来告诉你们,你们不是白挨饿了。” 苗氏这才不说话了。 慕良书在旁边点头,说道:“嗯,行,那以后我们就先吃,给你留一份儿,你在外面若是买食物就吃,买不到进来也肯定有,来吧,先一块吃吧。” 慕韶清站在那里看着母亲做好的米饭和煮熟的干菜,感觉自己还是不能轻易吃,如果吃了,胸口这个“洞”就很可能消失,这来之不易的感悟可能会弱化下去,回到从前的样子。 想着她拿起一碗米饭,夹些干菜在里面,转过身去假装往嘴里夹了一口,含糊地对慕良书和苗氏说道:“爹,娘,我再出去看看,前面好像有个村子,如果有的话去问个路,不然一会天黑透过去,人都睡觉了。” 说完又带着益出了空间。 到外面后她把碗从嘴边移开,转头对趴在肩上的凌轲说道:“喂,你把这碗饿吃了吧。” 凌轲正在打盹,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眼皮,嫌弃地说道:“不吃,什么破东西都想往我肚子里填,这东西对我来说,跟垃圾一样,我才不吃呢!” 慕韶清挑了挑眉,说道:“什么?垃圾?!这可是空间里长出来的米,比外面土地里的香多了,你竟然说是垃圾?难道肉就不是垃圾,经过肚子里再出来,都是一个样!” 凌轲又嫌弃地看她,说道:“我吃的只是肉么?分明是人、是活人好吧!活人只长肉和骨头?就没有别的了!” 慕韶清琢磨了一下才明白,惊讶地说道:“难道你要生吞人,要的不是用他们的血肉来填肚子,还能、还能消化掉他们的魂魄?!” 凌轲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道:“难为你了,这么笨的人,也能想到这个。” 说完又把头埋在慕韶清肩上,继续打它的盹。 慕韶清完全没在乎它对自己的不屑,站在那里呆呆地想,这家伙也太恐怕了吧!吃人就算了,竟然还要消化魂魄,那被它吃了,岂不就是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简直魔鬼一样! 呆了半天,她才把注意力从凌轲身上移到手中的这碗饭,自己不吃,凌轲也不吃,那就只能倒掉了,可惜在这种大灾的时候,别人想吃顿饱饭都是问题,自己却要扔,实在是太浪费了。 可惜归可惜,可她还是忍下没吃,在脚下踢了个雪坑出来,把饭菜倒进去埋了起来。 然后拿着碗向远处看,想真的找个村子,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不然回空间后不好向父母交代。 看来看去,还没看到村子,竟然看到后面赶上来一个人,这人走得很快,在融化的雪地上走,也没有陷下去,像走平地一般。 看这人映在雪地上的身形,竟然有些像覃五落,她便站在那里没动,一直看着。 过了一会儿,那人来到近前,见她在这里等,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你爹娘呢?” 108.第108章 我们是朋友 这人确实是覃五落,他和曲香音等人分开后便最快速度向这边追,虽然他觉得慕韶清不可能降服灵蛇,但是对于这一家人突然离开,他也十分好奇,所以想追上问个究竟 看到果然是他,慕韶清真皱眉,暗想这家伙怎么又出来了,他不是说好不管和自己的事了么。 “我爹腿不好,我让我娘陪着他,在后面休息了,我自己先走。” “那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慕韶清又皱眉,道:“你管我要到哪里去。” “可是曲阿公和曲阿婆失踪了,你们也在这里时候离开,曲家人现在很怀疑你们,正在追,我把他们支到另一条路上去了,自己过来找你们,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离开?” 慕韶清恼火道:“怀疑我们?爱怀疑就怀疑!我没去找他们算账已经不错了,还敢来招惹我,他们真敢追来,小心我再让他们少两口!” “你” 覃五落被气得无语,可是他知道,现在的慕韶清有这个本事,曲家若是真冤枉她了,她真有可能这么干。 没办法只好又静下气来,问道:“好吧,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追过来就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如果知道的话请告诉我,也省曲家人一直让我帮忙找。” 慕韶清道:“你不是会卜算什么,算算就行了,干什么非得问我,我又不是负责看着他们的。” 覃五落摇头:“算过了,算不出来,连生死都不知道。” 慕韶清心中暗想,生死都不知道?难道他们卜卦,是根据人的魂魄来的?人死了魂魄还在,就能算出生死,人死了魂魄也没了,他就什么都算不出来了?嗯,很有可能。 想着说道:“既然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看你们还是回村子找吧,他们那么大岁数,估计不会走出太远的。” 覃五落早就觉得,在慕韶清这里不可能得到有用的消息,慕韶清这样回答也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便不再追问这件事,而是说道:“唔,我就说么,这些天你和曲家老没发生冲突,不会莫名其妙对他们下狠手的,只是你们一家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这真让人很不解,也难怪曲家人会那样想。” 慕韶清道:“离开当然有离开的原因,但这是我家的事,为什么人和别人说,就因为要洗清嫌疑么?哼,我还真不在乎!” 覃五落看着她的模样无奈,暗想这丫头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跟她说话定要小心翼翼不可,不然肯定被呛。 想着说道:“我就知道只要这样怀疑,你肯定会发火,所以才没让他们过来,但是你们这样突然离开,确实让人很不解,你就和我说一下又能怎样?” 慕韶清把头一偏,说道:“不能怎样,可我就是不想说。” 覃五落微微叹气,道:“唉,从你会说话以来,我们也算有些交往,虽然未必都是好的,但我觉得我们也朋友,朋友之间关心一下还不行么,你走不跟我告别,我追来打听,你还不给我面子?” 慕韶清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道:“好吧,那就告诉你,我父亲想起从前的事情了,知道他的家在哪里,现在我们一家都要回去了。” 覃五落这下可呆了,愣在那里半天,说道:“什么,你像样想起从前的事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起,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 “就是这么多年没想起,一直在想,现在才想起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哦,那曲三叔从前的家到底在哪里?” 慕韶清撇嘴,说道:“你都明知道我父亲想起从前了,怎么还叫他‘曲三叔’,他才不会再姓那黑心‘曲’呢,他姓慕,从前叫慕良书,家在哪里是一个小村名,我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覃五落皱眉,道:“慕良书?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哦,对了,是你从前说的,我还以为你在胡编,原来竟然是真的?” 慕韶清就势说道:“是啊,是真的,那时候我爹就想起他的名字了,可是却想不起住处和回家的路,现在全都想起,迫不及待要回去,我们就没和谁打招呼,立刻走了。” 覃五落点头道:“哦,这倒可以理解,换作是谁,失忆十几年,在外娶妻生子,经过那么多变故,一旦想起从前的家来,肯定是着急回去的” 慕韶清见他这样说,心想知道真相,他总该回去了吧,可是没想到覃五落一眼瞄到她手里拿的碗筷,惊讶道:“咦,你怎么还有碗?” 慕韶清知道他眼力好,所以在看清到是他的时候,便没送凌轲和手里的东西进空间,怕被他看到更不好解释,现在见他问,说谎道:“赶路当然要带饭了,这是我娘怕我饿,分开前给我拿的,我走到这里才吃。” 她正说着,覃五落又看到,指着它问道:“咦,你肩上的是什么?” “这个啊” 她到肩上把凌轲抓起来拿在手里,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只‘壁虎’,它可好玩儿了,刚才吃饭还和我抢呢!” “壁虎?” 覃五落向前走来,盯着凌轲细看,道:“这哪里是壁虎,这也太大了,还是这种颜色,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东西,你在哪里捡来的?” 慕韶清暗笑,心想看吧,再看你能看出它就是从前的灵蛇、能看出你要找的曲得旺和胡氏都在它肚子里? “哦,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壁虎,反正看就像壁虎就这么叫了,白天走路时在雪地上发现的,它跑得可快了,我追好久才追到,不过给了它点东西吃,它就跟我了” 她跟覃五落说着,凌轲还在鄙夷地和她交流:“真能胡扯,我有那么贪吃?你真跑起来,你能追得上?也好意思说” “闭嘴,配合我点,不然这家伙没完没了,非得跟我们一路不可!” 凌轲没办法,无奈地侧着小脸,往她手上蹭了蹭,好像和她亲昵玩耍一样。 109.第109章 终于到了 覃五落连连赞叹:“真是一只奇兽!此物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兽,若不是被这场大雪逼出来,估计没人可以轻易见到,你真是走运。” 慕韶清微笑,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东西我可得好好养,估计能卖不少钱呢!” 凌轲又在她脑海中大叫:“你敢卖我,我回头就把你也吞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主人!” 慕韶清又有意念朝它大叫:“闭嘴,说说而已,你吵什么吵!” 覃五落发现不了他们的对话,还在惊讶地劝道:“这怎么行,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卖,慢慢养着看,没准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如果、如果你真要卖话,那就回来卖给我,要多少钱都可以。” 慕韶清上下打量着他,说道:“我倒是想卖给你,你能买得起么?从前要卖‘如意碗’的时候,你都拿不出银子。” 覃五落听到“如意碗”这三个字之后,他又怔了,站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慕韶清也意识到自己走嘴,怎么能跟他说这些呢,这家伙可不是个好骗的主儿。 想着连忙说道:“行了,不和你聊了,我得赶路,我要找到我爹娘原来的住处,让他们回头来接他们,不然我爹走得太慢,不知要什么时候能到。” 覃五落这才说道:“呃那好,我们就再会了,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 慕韶清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是世上的事没法说,没准发生的和想的不一样呢,所以有缘就会再见吧,我走了。” 边说边她把凌轲放回到肩头趴着,朝覃五落摆了摆手,拿着她的碗筷向前走去。 覃五落遗憾地看着,也轻轻说道:“好吧,有缘再见。” 然后站在黑夜里看着慕韶清越走越远,目光闪动,最后还是转身,向来时路上走去。 慕韶清向前走了一段,回头看看,覃五落也走得不见踪影了,这才又拿着碗筷回到空间里。 虽然她出去的久,可是慕良书和苗氏并没太在意,还以为她真找到村子问路了,见她回来问道:“怎么样,清儿,可问到这是哪里了?” 慕韶清摇头说道:“没有,我根本没去问路,我饭才吃完,覃五落就追上来了,和他罗嗦了半天,他走了,我就进来了。” 慕良书和苗氏都惊讶,道:“覃五落追来了?那曲家人呢?” 慕韶清说道:“他说曲家人被他外到另一条路上去了,他来问我曲得旺和胡氏的下落,我说没看到,他便又问我们为什么突然离开,我告诉他爹想起从前的事了,我们要回家,然后他才离开。” 慕良书说道:“哦,还好,如果真被他们发现,曲得旺和胡氏是死在凌轲口中,那他们肯定要没完。” 慕韶清冷笑道:“哼,没完?到底谁跟谁没完还不一定呢,如果他们真追来,干脆我就把他们都送上西天干净,反正我们都要离开了,就算把他们全都弄死又怎样。” 慕良书虽然恨曲家人,可是却不觉得他们有灭门之罪,既然凌轲都已经把曲得旺和胡氏,还有曲常青这三个首恶给吞了,也足以抵消自己对他们的恨意了。 想着劝慕韶清道:“清儿,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动不动就要杀要砍的,实在太让人担心,爹觉得他家死了三口,欠爹的债早已经还完了,要说恨的话,爹更恨的是那个把爹毁了的修士,如果不是他,爹能记得从前的事,只要回到家中,不就会遭遇这些了。” 慕韶清说道:“哦,对了爹,你一直说那修士修士的,就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慕良书摇头,道:“不知道,他没说,他当时只是说‘大胆的羲宗小贼,竟然敢到沂岚仙宗的地盘来觊觎冥凰卵,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就动手了,我躲到空间里都没躲过去。” 慕韶清咬牙,说道:“实在太可恶了,都不给人个解释的机会只是他没报名字,又长得什么样呢?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日后也好打听到底是谁。” 慕良书道:“样子我倒是记得,那人白面无须,一身白衣,腰上系着一根蓝色绦子,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表情十分严肃,手里什么也没拿,只一抬手,我就被扇出去老远,估计法力十分高强。” 慕韶清听着暗想,爹当时虽然有紫砂罄护身,可本身却是个普通,那些修士们,恐怕随便有一个,就能做到一抬手把爹扇出去老远吧,像罗宝一就肯定能,这倒不能证明那人本事有多高。 想着又问道:“爹说得太笼统了,讲细一点的,他有没有什么容易辨认的特征,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他的?” 慕良书想了想摇头,说道:“就只有这些了,他虽然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可是也没什么太突兀的地方。” 慕韶清挠头,暗想这可就难办了,爹说的那个模样,别说是修士,就是普通人里也很容易找出吧,想要找到他报仇还真费点力气,不过想想那人的本事,自己想给爹报仇,也不是轻易能做到的,既然这样,还是慢慢来,等以后有那个能力再说。 一家人又说话几句话后便在空间里休息了,第二天起来,慕韶清又骗过爹娘早饭的事,继续向前赶走。 走了几天之后,她终于走出大雪范围了。 此时已经是春天,离开那片大雪之后,其他发方已经绿意盎然,田地里的小苗都已经长出来,农夫在田中耕作,一片生机勃勃。 慕韶清找到一个镇子,先把空间里的粮食卖了一部分,换钱买了匹马,白天骑着赶路,晚上在空间里种一片草,把马放在里面吃草。 就这样一直赶,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回到慕良书从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名叫沁阳的小城,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慕良书清楚地记得家宅位置,被慕韶清带出空间后,领着慕韶清和苗氏向着城边便走,边走边激动地说道:“到了到了,家就在前边,就在前边” 110.第110章 娘走了 苗氏见他瘸着腿越走越快,扶着他说道:“良书你慢点儿,不要摔到!” 可是慕良书哪听得进去,离家十几年,饱受磨难,现在终于回来了,他简直想插上翅膀飞进家门去,哪里还顾得摔不摔。 慕韶清也在他旁边跟着,父亲的心情她十分理解,因为她也一样,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来,看似活得不错,却也有说不出孤独感,如果能让她再回到从前,想必她也会同样激动,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 慕良书从前的家在沁阳城边缘,虽然只有母子两人住,但是府宅却不算小,典雅别致,建筑精美。 看着熟悉的家门,慕良书异常激动,见门关着,便带着苗氏和慕韶清上前敲门,一边敲一边叫着:“娘,娘!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一个家丁打开门从里边出来,看到三人奇怪,问道:“你是谁啊,在这里叫什么,谁是你娘?” 慕良书紧张地说道:“我娘就是这个府的主人啊!我是她的儿子,我叫慕良书,我、我十几年前走失的,或许你们不认识我” “慕良书?!”那家丁更奇怪,道:“你认错门了吧,这个府的主人不姓慕,姓李,府里也没人走失过。” 慕良书当时就呆了,错愕地看着他,说道:“不,不会的,我绝对没记错,这里就是我家!” 慕韶清和苗氏也愣了,苗氏不太确定丈夫记得是否正确,担心他真是搞错了。 那家丁不耐烦地向慕良书摆手,说道:“去去去,疯子吧!告诉你不姓慕不姓慕的,你还吵什么,赶紧滚开,不然我们要打人了!” 慕良书的情绪更激动了,“不对,这就是我家,这分明是我家,你让我进去,我要见我娘” 说着便要向里面冲,那家丁便死命拦着,朝门里叫道:“来人啊,快来人,这里有个疯子,把他赶走!” 这时大门里又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华贵,朝这里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吵吵闹闹的。” 那家丁回头看了一眼,连忙松开挡着慕良书的手,躬身向那男子施礼,道:“老爷,这里来了个疯子,硬说她娘住在这里,要来找他娘,小人说没有,他就要硬闯。” 那人向慕良书和慕韶清、苗氏看了看,感觉应该是一家三口,不像是到处乱串的疯子,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说这里是你们家?” 慕良书呆看着他,说道:“可这里明明就是我家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住了十几年,肯定不会找错!” 慕韶清走上前来,说道:“这位先生,我爹在十几年的时候离开家,后来出了意外,没能回来,直到现在才带我们找回来,他说他从前和奶奶住在这里,不知是不是搞错了,如果弄错了实在对不住,我们不是有意来打扰的。” 那人又看慕良书看了看,突然恍然说道:“哦!知道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当年我买这宅子的时候,主人确实是一位中年妇人,她说她的儿子丢了,她要去找她的相公一起去找儿子,没有盘缠才把宅子卖掉。” 慕良书更呆了,两眼发直道:“什么?我娘走了?!我娘去找我爹了?!” 那人点头道:“不错,她已经走了,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慕良书两眼一黑差点跌倒,慕韶清和苗氏连忙把他扶住。 慕良书哭道:“我娘走了、我娘走了!她怎么能走呢,不可能找到我爹的,她找不到我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 慕韶清和苗氏只好劝他,苗氏说道:“良书你别这样,婆婆不会有事的,真不会有事的。” 慕韶清跟着劝了两声,见转头又问那人:“先生,那我奶奶走后这几年,可曾回来过?或者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往哪边走?” 那人摇头说道:“她只说找她相公,却不知道往哪里走了,这几年也没再回来。” 慕韶清也心里发凉,暗想完了,自己这奶奶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还带着一笔卖房子的钱,怎么可能一直平平安安,除非她能在很短时间内找到自己的爷爷,可是爷爷又修士,不会住在容易找的地方,她不太可能找得到。 那家主人把话说完,便带着人走了,家丁再次把门关起,门前只剩慕韶清这一家人。 慕韶清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人,便把慕良书和苗氏都带进空间,这才又劝道:“爹,你别再伤心了,奶奶会没事的,估计她是找到爷爷,和爷爷在一起了,爷爷会照顾好她的。” 说这话她都不信,估计以自己那爷爷的本事,如果知道儿子丢了,很容易就能找到吧,这么多年,爷爷没来找爹,那就说明他还不知道这事,也就是奶奶没找到他,那么奶奶的境遇就可想而知了。 听她这样说,苗氏也说道:“是啊良书,你不要担心了,婆婆肯定会没事的,毕竟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公公留给你法宝护身,就也会留给婆婆类似的东西,所以你放心好了。” 慕良书似乎是听进去两人的劝了,哭声渐渐弱起来,坐在地上说道:“可是就算母亲已经找到父亲,也会吃很多苦,找不到我他们也会一直担心,这都是我害的,是我不孝啊!” 慕韶清说道:“爹就不要自责了,事情都已经发生,自责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慕良书的哭声终于停止,说道:“是啊,娘走了,这里我们也不能住,我们一家总要有个着落才行,要不、要不我们想办法,在这里也弄个房子?” 苗氏看着父女俩,小声说道:“可是、可是婆婆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不回来,就是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在这里无亲无故,住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慕良书犹豫道:“那你的意思是还回莲花村去?” 苗氏不说话了,她是从小在那里长大的,就算小时候父母双亡,后来又嫁给瘸腿的慕良书,一直在过苦日子,可她却还是觉得,那里才是家。 111.第111章 人和猪一样 慕韶清倒是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反正她对这个世界,原本就是陌生的。 不过相比起来,她也觉得莲花村稍微熟悉一点,虽然有几个她讨厌的人,可毕竟还有几个她看惯了的人,而这泌阳城却仅仅是路过而已,没什么值得她停留的。 慕良书见女儿不说话,只等自己决定,坐在那里迟疑着说道:“可是、可是凌轲把曲得旺夫妇给吃了,若是被曲家人发现,我们肯定会有麻烦。” 慕韶清说道:“爹不用担心这个,现在没人能认出凌轲就是从前的灵蛇,况且就算他们来找麻烦也不在乎,有凌轲自己,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这个” 慕良书犹豫了半天,说道:“好吧,反正我们也没地方住,总不能一直在空间里住着,与世隔绝吧,毕竟那里还有房子田,我们就回去,我想如果娘找到爹,想要去找我,也会沿着我当年走过的路线去找,没准哪天他们就去找去了,不然人海茫茫,我们想要找到他们是不可能的。” 慕韶清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再回去,爹和娘就在空间里呆着吧,来时的路我都已经记住,我会一直向前赶的,时间长了不进来,你们不要担心。” 慕良书点头道:“嗯,那你出去吧,能早点回去,我们就早点回去,还是在哪里定居安心,这样一直在路上,心里空荡荡的。” 慕韶清应了一声,又牵上马匹,带着凌轲出去了。 她走了之后苗氏却说道:“良书,你有没有觉得,清儿这一路上都很怪啊,她就没在我们面前吃过一次饭,每次让她吃东西,她不是说在外面吃过了,就是把饭拿出去吃,好像故意躲开我们一样。” 慕良书叹气道:“我怎么没发现啊,可是既然她一直都好好的,那我们还担心什么,现在的清儿已经和从前不同了,她想怎样便由着她好了,她自己心里有数的,躲开我们,也是不想我们担心吧。” 苗氏只好不再说了,却总觉得,女儿像只鸟儿一样,一天天长大了,就一天天往远处走,没准哪一天真就飞走了,只能剩自己和丈夫两个人。 想到这里她又转头看慕良书,暗暗庆幸,幸好丈夫找回记忆也没嫌弃自己,不然女儿长大了,丈夫再不要自己,自己可怎么活 再说慕韶清,出到空间外后便离开沁阳城,骑着马又向莲花村方向走去。 边走边对肩头上的凌轲说道:“唉,真没想到,竟然白走一趟,离开莲花村的时候还想呢,能后应该再也不会回去了,结果又要回那里定居,难怪我走的时候鲁长栓说,有缘自会再见,看来他是当时就算到了,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凌轲趴在她肩上翻白眼,用意念对她说道:“算到什么,他没那个本事,我看他的模样,还不如覃五落呢。” 慕韶清道:“怎么会,我感觉他比覃五落高深多了,好多他懂的事,覃五落都不懂。” 凌轲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表面上看他比不上覃五落。” 慕韶清说道:“估计是覃五落有灵根,有修炼出灵力的原因,鲁长栓本身没有灵根,但是内里的魂魄,从前到底是什么角色,就不说好了。” 凌轲有些烦躁,说道:“不知道不知道,半我什么事” 说着又向旁边经过的人看,哀求慕韶清,道:“主人,你就再挑两个不顺的,让我吃了呗,我都饿好久了!” 它吞了曲得旺和胡氏之后,整整两个月都没喊饿,可是最近几天又不行了,见到人就眼睛发蓝,所以慕韶清根本不敢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更不敢让它单独和父母在一起,不然万一它忍不住真把父母给吞了,就算自己让它吐出来都救不活。 不过看凌轲的样子也还算好,似乎只要慕韶清不允许,它不会轻易再吞人,之前之所以不和她打招呼就吞吐了曲得旺夫妻,也是知道慕韶清恨他们才敢下口。 慕韶清见它又摆出这种模样,恼火地说道:“不行,人不是能随便吃的,活生生一条命,和你无仇无怨你就给吞掉?怎么下得去口!” 凌轲翻白眼,道:“有什么下不去口的,人和猪有什么区别,都是长骨头长肉的,人能吃猪,我为什么就不能吃人。” “胡说,人和猪怎么能一样,人会说话的、会思考的,猪会么?人有一家老小,死了家人会伤心,猪会么?” “怎么不会?你也太小看猪了吧,猪也有猪语、也会想它的事情,只不过简单一点,猪也有它的家人为伙伴的,只不过不像人那么敏感而已,你有的东西它都有,只不过你不知道、不在意而已!” 慕韶清不说话了,确实,凌轲的话有道理,人和兽有什么区别?区别只在于人比较聪明而已,并不表示人可以当其他生灵没感情,不在意他的存在 想着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不可以不吃么,人吃动物是伤害,动作吃人也是伤害,就算吃花花草草,也是对它们的伤害,那就干脆不吃好喽,像我这样,两个多月不吃,不也没死。” 凌轲又翻白眼,说道:“我怎么可能像你,我们魔修没那么多讲究,只要能让自己壮大,什么事都可以干,又不像你们人类修士那么多规则,而且你这种修炼方式,又不是随便就能修来的,不开悟的人,你让他两个月不吃试试,看他饿死不!” 慕韶清咬唇,坐在马背上一摇一遥,说道:“是啊,你说我也奇怪,人活着总要有足够的能量用来消耗,消耗就要吃要喝,你说我不吃不喝,我消耗的是什么呢?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在借给我的消耗?” 凌轲说道:“不知道,我又不是你,哪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慕韶清不和它说话了,坐在马上默想,一定是这样的,自己不吃东西之后,肯定是有其他东西在为自己提供能量,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呢?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借给,自己可以活着,如果自己发现了它,能够利用它,是不是就会有其他的改变 112.第112章 摸对门路 慕韶清一边走一边想,看看已经到了人烟稀少处,她下马来到路边,走进树丛中把马拴好,然后在草地上坐下,像鲁长栓一样盘膝打坐,默默在感应起来,感应自己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变化。 凌轲见她不走不动也不说话,觉得十分无聊,便想从她肩上跳下去,出去找找乐子,可是刚一动,慕韶清却用意念给它传话:“站住,不准乱跑,别以为我不动就看不住你!” 凌轲无奈只好又趴回她的肩头,趴在那里窝火,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真想找点什么东西填填肚子。 慕韶清闭上眼睛,就算不刻意关注,注意力也会先集中在自己的胸口。 那个别弄不清来源“洞”一直存在,里面的力量也还是想冲出来的感觉。说实话刚开始这样的时候,慕韶清真不习惯,但是过去这么久了,她已经习惯这个样子。只是自己停止进食两个多月,这个“洞”却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没办大,那股力量也一直没再变强,这让她有点不知要如何继续。 现在坐下来认真感受,她能感觉得到,这股力量虽然现在不强,但是如果等到它壮大起来,肯定会十分恐怖,她甚至隐约有些恐惧,恐惧这力量要是变强的那一天,自己无法掌控它。 但是说起来,走上这条路就是一种冒险,因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没有任何一个告诉自己,所以只能摸索。 感受完这处异常位置,她又细细感知其他。慢慢的她发现,这样注意力集中起来,肢体上隐约传来麻酥酥感觉,并不像传说中的修炼道法或者灵力之类,那有什么经络可遁,这只是大面积的酥麻感,并不强烈,而且只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才有,稍一松懈便消失不见,如果不经意的话,会以为是错觉,但她知道,这肯定不是错觉,而应该是因为自己不再吃东西,身体本能地产生的什么补救措施,或许是它吸收自己不知道的能量。 有了这种想法,她再次把注意力集中,想着帮助自己的身体进行这项运动。 她本想这样做久一点,看看身体有没有变化,可是过了没多久她就发现,这种状态进行不下去了,好像自己的思想已经疲惫、那种感觉已经达到极限一下,再努力也没之前的效果。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暗想既然已经无法集中精神,那就别在这里干坐浪费时间了,还是起来赶路吧,不行回到莲花村,再去问问鲁长栓,看这家伙能不给再给自己一些指点。 想着她歪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凌轲,见它还乖乖呆在这里,慕韶清放下心来,站起身朝拴马的地方走去。 可是走那棵小树旁边她却愣了,拴着的马不见了! 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位置,便又转头向周围看,看了一圈也没见别处有马,低头向地上看,地上被马啃过的青草赫然入止,证明自己没搞错,马就是拴在这时的,可是怎么没了呢?难道缰绳没系紧,让它挣开跑了? 想着问凌轲:“凌轲,你看到马了么,跑到哪儿去了?” 凌轲趴在她肩上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好像睡着了一样。 慕韶清戳了戳它的脑袋,道:“别跟我装睡,我问马呢!” 凌轲没抬头,趴在那里眨了眨小眼,用意念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一直看着的,你精神头儿那么好,怎么会连马不见了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下来,怀疑地看着凌轲,道:“难道是被你给吃了?!” 凌轲不说话了,趴在那里往后缩了缩头。 慕韶清吼起来,道:“好啊,真是被你给吃了!你这个混蛋!那么大一匹马,我用好多粮食换来的,你竟然给我吃掉!” 凌轲生怕她动手,起身从她肩膀上转到脖子后,说道:“大怎么了,只是肉多而已,它的魂魄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儿呢,你当我爱吃它,又是鞍子又是缰绳的,拖拖拉拉难吃死了,又撑肚子又不顶用。” “什么?你连鞍子和缰绳都不吐?!你嫌不好你还吃,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谁让你饿着我了,我饿了当然要吃了!” “可是你饿着又饿不死,当初扑罗宝一绑在雪山好几年,你不是也没事!” “雪山是我出生地,我在那里呆得舒服好吧,而且我饿着也不长啊!你看后来我吃了一个曲常山,没用多久就晋级了。” 慕韶清的气消了一点,毕竟只是一匹马,不像人命那么重要。 “你吃一个曲常山就晋级,这都又吃曲得旺一和胡氏,外加一匹马了,是不是又要晋级了?” 凌轲见她没打算把自己怎么样,这才绕回到她的肩膀上又趴下,说道:“怎么会,你当每一次晋级都那么轻松,我现在还没什么感觉呢,感觉再吃十个八个的也不会管用。” 慕韶清冒冷汗,暗想十个八个?自己可没那么多仇人,不是仇人的人,自己也不会让他吃,看来这家伙,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下一次晋级了。 想着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饶了你这次,不过下次即便是牛马牲畜,不经我的同意也不能吃,毕竟那东西都是有主人的,是别人的财产,你张张嘴就吃了,在别人却是很大的损失。” 凌轲不说话,暗想真要是饿急了,我管你那些呢。 没了马匹,慕韶清只能用两条腿向前走,打算走到下一个城镇,再用粮食换匹马。 她这一走就走了一天一夜,路上一个大些的镇子也没有,普通的村庄很难买到马匹。 慕韶清现在虽然不知道饿,但却知道累,累得不行也不想进空间,怕正遇到爹娘吃饭,自己又要应付,便到路边的树丛中去休息,偶尔也会打坐,再像上次一样,坐着集中类图,去寻找那种酥麻的感觉。 试过几次后她发现,这样做不是没用的,累了之后竟然更容易集中精力,那种感觉也会持续得更久,等到进行不下去的时候,身体的疲劳也就基本解除了。 113.第113章 旱灾 慕韶清暗喜,想着莫非这就是自己的修炼方式?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就是摸到门路了。只可惜现在爹娘都在空间里,如果他们不在,自己去问紫岺,他应该会告诉自己的。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做错的事,紫岺不会给出意见,但若确定自己已经做对他却会说,不让自己再偏离出去。 不过就算不问紫岺,她也基本确定,自己做的是没错的,既然这样,那就继续下去好了。 知道多消耗身体能量,再多从外面补充,这样可以让能量更好地循环,那就再没必要买马了,直接步行回莲花村好了,正好可以借机修炼。 于是她便开始了徒步苦行,走累便打坐,休息过来便走,只到困了的时候找个地方睡觉,其他的时间都在交替进行这两种运动。 虽然在空间外睡觉,她还是十分安心,因为有凌轲帮她守夜,有这家伙在,什么豺狼虎豹都不在乎,不出来还好,只要来了,绝对是给这小家伙打牙祭。 事实虽然如此,但在她和凌轲想来却是两回事,她觉得凌轲可以很好地保护她,却不知道,这小家伙竟然把她当成诱饵,每次夜里她睡觉的时候,凌轲都会跳到高处盯张望,巴不得有什么东西嗅着气味过来,它就又可以美餐一顿,这样既可以向慕韶清邀功,又填饱了肚子,再划算不过。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修炼,走了一个多月,慕韶清把来时的路走了三分之一。 这天晚上,她又停下来休息,坐在那里暗想,人走的就是不如马快,自己几乎把全部时间都放在赶路上,却还是只走出这么一点点,不排除这个地域太广的原因,可是也确实是慢。 她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空,迷迷糊糊马上要睡去。 可是在睡的前一刻,她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傻,饭都不需要吃了,还睡什么觉,吃东西都没必要,那睡觉岂不是更多余,更是无聊” 这念头一产生,她便倏地惊醒。刚才的困意全没了,胸口里那道力量又在一撞一撞,力量突然比从前强了很多。而那个枣核形的“洞”竟然也不知怎地,就比之前大了圈,没大很多,但是却明显大了。 慕韶清慢慢坐起,暗想原来是这样,它是这样发展起来的,有一个感悟,便增大、增强一些,如果有很多个感悟,那就最后自己就整个都“裂”开了吧? 可是会怎么个“裂”法?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她突然又想到罗宝一,那天在道观里见到那老道,就是一块一块“裂”开的,难不成自己最后要像他那样? 慕韶清有些兴奋,真能那样,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如果放在从前,她肯定会乐得跳起来,可是接连两个感悟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情绪更加稳定了,高兴是高兴,但是却不会达到欣喜若狂的地步。 开心了一会儿,她立刻便坐在那里又开始入定,静心去用意念捕捉能量。 这次她身体中那种酥麻的感觉硬明显的,静坐的时间也可以比上次更长。 静坐之后,感觉精气神都回来了,她便再次起身,又向前面走去。 这些日子,凌轲习惯了她每到夜里睡觉,还在盼着今天晚上运气好,抓个什么野兽吃吃,结果慕韶清却起来了。 他蹲在慕韶清肩上焦急地问道:“你怎么走了?你怎么不睡了?大半夜也要赶路?” 慕韶清微笑,说道:“是啊,以后我都不用睡了,整天整夜赶路。”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要命了?你是人,是人就要吃要睡的,你不吃都够奇怪了,这又不睡了,你是想死么?” 慕韶清又笑,道:“行了,你就别牢骚了,我知道你是想找东西吃一会我再休息的时候放你出去还不行你,你不准吃百姓养的家畜,到山中找野兽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凌轲又乐了,说道:“真的?!那好,自己找费点劲儿,但总也比没吃的强。” 说完乖乖趴到慕韶清肩上,一边打盹一边等着,到慕韶清再次休息的时候,它便跑出去打猎,捕到一头鹿吃下后才回来。 从不需要睡觉之后,慕韶清觉得人生又开启了新一面,这种感觉和需要睡觉的时候却硬撑着不同,有种笑看别人沉迷的感觉。 就这样她日以继夜地行进,赶路的速度翻倍。一个月后,已经回到莲花村附近。 只是越向莲花村走,她的心便越往起揪。这边的景象跟自己之前路过的地方越来越不一样,所见到的人都面黄肌瘦,路边田里的庄稼比正常年份矮了许多,还都有些枯黄,地面上旱出裂缝,好像很久不下雨,树和草也都灰突突,牛羊牲畜之类基本见不到,很多房屋残破,看样子都已经没人居住。 慕韶清找了个老人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边自从去年冬天下了那块暴雪之后,天气暖过来便再没下过一滴雨。 起初雪化的时候,到处都是水,水灾就差点要人命,等到水退之后土地干起来,勉强把田种上早熟作物,期待秋天能收点粮食,可是没想又旱起来了,不是之前的雪水把土地灌饱,田里的庄稼真的早就旱死。 这样的情况,哪还有人愿意在这里住,只要能有一点出路的,就全都搬走了,剩下的老北病残,感觉走到哪里都是死,便还在原处守着,想尽办法活命。 慕韶清看得心痛,按鲁长栓的说法,这一切都是和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把大雪山收进空间中,这一带的气候不会改变,没有那场暴雪,也应该不会大旱。 幸暂时没听说有人饿死,不然的话,自己真是更作孽了。 她进空间和慕良书、苗氏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把空间里的粮食都拿出来,发放给受灾的人。 空间之前就存了很多粮,这些日子,慕良书和苗氏在空间里呆得无聊,两人便又种起粮来,觉得种下去几天就能收,十分神奇,所以也存下不少。 114.第114章 得报应了 慕韶清一边走一边悄悄送粮,慕良书和苗氏在空间里种,她就在路边的村庄里挨家挨户的发,而且都是趁着夜间来送,村民们只知道家中突然多了粮食,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发现每家都这样,便以为是神仙保佑,家家户户的跪拜老天。 就这样慕韶清带着慕良书和苗氏又回到莲花村。 此时莲花村周围的大雪早已经化尽,还能看到雪化后发生水灾时淹没的痕迹。 因为莲花村是雪灾的中心处,雪化的晚,积水量也比其他地方多,所以旱情倒比其他地方轻一些,村里的人也没搬走那么多。 在村外一里多远,慕韶清便把慕良书和苗氏接出空间,三口人每人背上还都前了个小包,假作是一路走回来的。 站在村口,慕韶清忍不住向山边雪洞那里张望,可是雪早就化尽了,那地方的树木已经长起枝叶,高大茂密,根本看不清鲁长栓还在不在那里。 她看这山边,苗氏和慕良书却都看向鲁家,这从前的对头家里,竟然一丝烟火也没有,寂静无声,好像没有人一样。 苗氏奇怪地说道:“咦,鲁家怎么这么静,难道他家也搬走了?” 慕良书说道:“还真说不定,莲花村这里受灾虽然轻,可是也注定粮食要绝产了,而且还不知道明年又怎么样,鲁有金又死了媳妇,没准真的搬走。” 三边说边向前,路过鲁家门口,见到院里竟然乱七八糟,好像真的废弃了一样。 苗氏说道:“看来是真搬走了,都没人住了。” 慕韶清看着院子也在暗想,难道鲁家真的搬走了?鲁有金有这个可能,可是鲁长栓呢?他离开鲁家出去苦修,难道也会跟着鲁有金搬走?而且以鲁有金的性格,如果搬走的话,也会把这大房子卖掉,难不成是这里的人实在太穷了,没有人能买得起? 她正在狐疑的时候,对面有村民走过来,老远盯着三人看,惊讶地说道:“啊,这不是曲常松一家么,你们不是搬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三人向这人看去,见是从前斜对门的许老二。曲常松说道:“哦,是许二哥啊,我不叫曲常松了,我姓慕,我叫慕良书,我想起从前的事了,以后别再说我姓曲,我们是搬走了,但是到老家没找到人,就又回来了。” “哦。”许老二应了一声,说道:“想起从前的事好,你在这十几年不容易,只是回到老家去怎么还回来啊,就算是老家没人也比这里好啊,你看咱们莲花村,马上要活不下去了,要不是仗着离山近,没准真都要饿死人,别人走都走不及呢,你们还回来。” 曲常松说道:“没事,一时的天灾,总会过去的,我老家那边玉秀住不惯,所以还是回来的好。” “唉,也行,回来乡里乡亲的熟悉,也能相互帮着点,那个我这就要出去找点吃的,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啊,不用,我们有米吃对了,我们的米吃不完,许二哥就不要出去找东西吃了,我们分给你一些!” “啊,这个好么?你们大老远背回来的米,我怎么好意思要。” “没关系,我们还能再买到,这次回来也带回些银子,不愁生计了。” 许老二家已经断米多日,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见他们这样说还是把米收下,和他们一起回到村里。 许老二到家门口回去,慕韶清一家向前走,来到自家小院的门前。 院子似乎春天雪化后也被泡了,墙都出现裂缝,不过院子倒还干净,菜园里也都种着菜,看样子像是有人在用自家的菜园种菜。 他们正站在门前看,旁边石家院里传出惊讶的声音:“咦,香来,曲三叔,你们回来了?!” 随着话音,石柱子从院里跑出来,来到三人面前惊喜地打量着。 慕韶清看了看他,说道:“是啊,我们回来了,我们之前去我爹的老家找人,但是没找到,就又回来了。” 慕良书也问道:“柱子,我家这菜园是你家种的么?” 石柱子点头说道:“嗯,是我家种的,自从你们走了之后,那送米送菜的神仙就再没赤灵过,我存下的米舍不得吃,才坚持到现在,雪化之后我爹说你们怕是不会回来了,就把菜园给种上了,没事的,现在你们回来了,园子给你们就是了,正好菜都长起来,你们吃着也方便。” 慕韶清一家走得着急,走之前没来得及再给石家送米,不过之前送的石家也存下不少,所以直到现在也没饿着。 他们说着话,石老弯夫妻也从屋中出来,到门口后和慕良书、苗氏又寒喧起来。慕良书也告诉他,自己不再姓曲了,让他们把姓名改过来。 聊来聊去,慕韶清忽然想到鲁家,问道:“石大伯,我看鲁家院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是不是鲁家也搬走了?” 石老弯听了摇头叹气,说道:“唉,哪是搬走了,死了!鲁财主也死了!他死了之后鲁家就散了,鲁长栓把他埋完,又到山边去坐着了,连家都没回!” 慕韶清和慕良书、苗氏听得目瞪口呆,慕良书问道:“鲁财主怎么也死了?他身体不是好好的么?” 石老弯说道:“身体再好也挡不住出事啊,你看现在这三村五里穷的,人都要活不下去了,有些人搬走,还有些人走歪路子,当起了土匪,鲁家有钱,要抢当然会来抢他了,鲁有金舍命不舍财,结果叫土匪给打死,东西和银子也还是被抢光了!” 慕良书和苗氏听完还是惊讶,两人面面相觑。 慕韶清却在想着,还真让鲁长栓给说准了,鲁有金为非作歹,报应来了,不只他和张氏都死了,真算起来,从前的鲁长栓也死在自己手里了,这一家子竟然没得好报,比曲家还惨呢。 不过现在的鲁长栓还是真是个奇葩,说离开鲁家就离开鲁家,就算人都死光他也不回来,还在山边枯坐,这份毅力,也真够让人佩服的,等自己腾出空来,说什么也要去见见他,看这么久不见,他到底瘦成什么样了,没准都要变成一把骷髅了吧 115.第115章 我也有灵根 说了半天话后,石家一家回去,慕良书和苗氏、慕韶清三人才进到屋中。 家中的东西虽然都被水泡得死破,不过在来时的路上,慕韶清用粮食换来不少物品,放在空间里给爹娘用,现在正好都派上用场,一股脑地拿出来。 然后三人又动手收拾了一下,房子虽然更破了,不过天气暖和,倒也不成多大问题,况且还有空间呢,实在不行,一家人再到空间里住也可以。 虽然村子里人比从前少了一些,可是他们回来的消息还是很快传来开,曲家人没用多久也就知道了。 之前追他们的时候,曲家人往错的路上去,根本没追到,追出几十里后又回来,想到往正确的路上去,却被覃五落拦住,覃五落告诉他们慕良书想起身世才会离开,并且向他们保证,曲得旺和胡氏的失踪和慕家没关系,曲香音和家人才勉强相信,回到村子里继续找,找来找去找不到,便不了了之了。 不过没了曲得旺和胡氏、曲常青的曲家,日子过得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红火,一天到晚冷冷清清。 听说慕韶清一家回来的事后,曲香音又颠颠地跑到道观,进门嚷道:“姐,姐!出事了,三叔他们又回来了!” 这几个月又旱又涝,村民们没少来找这两人,可是覃五落和曲香音带着众人求了几次雨都不见效果,后来村民们便不再来找了,似乎对两人失去信心。 曲香灵来的时候两人正在大殿打坐,听到曲香灵的叫喊,两人眼开眼睛相视一下,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曲香灵跑到近前再次叫道:“覃大哥,姐,三叔一家回来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曲香音问道:“怎么会,不是说曲常松想起从前了么,都已经改回名字叫慕良书,回他的老家去了么,怎么会再回来?” 曲香灵道:“可是真的回来了啊,村里好多人都看到,我刚才站在柴堆上向那边看,都看到他家烟囱冒烟了,我想过去娘不让,说我爹和我哥不在家,不让去,所以我才来找你们!” 曲香音转头向覃五落看去,却见覃五落听完又把眼睛闭上,继续打起坐来。 曲香音轻吐了一口气,对曲香音说道:“算了,既然他们敢回来,那就更说明爷奶失踪的事与他们无关,我们就不要再去闹了,你还是回家去吧。” 曲香灵十分失望,耷下脸来转身慢慢往回来,可是走了两步又回来,坐到曲香音身边拉她胳膊,哀求道:“姐,你就教我修炼呗,我真的有灵根,我感觉到了,你们救我的时候输给我的灵力直没消失,我、我好像都能用一点了!” 说着她扯过自己的一小绺头发,把它悬在另一只手掌上方,然后松开拿着头发的手,那绺头发不在手掌上悬浮着,没有落下去。 “你看,我是不是真的有灵力!” 曲香音无奈地叹气,说道:“香灵,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这不是灵根,而是疲邪煞的煞气改变了体质,才会把师兄给你的灵力保存下来,消散只是早晚的事,你不要太当回事了。” 曲香灵窝火地看着她,直勾勾看了半天,起身又来到覃五落身边,轻轻拉他的袖子,说道:“覃大哥,你帮我看看呗,我到底是不是有灵根了,我真的很想修炼的,想和你们一样!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覃五落无奈再次睁开眼睛,说道:“香灵,我早就看过了,你和我们真的不一样,至于现在的这样子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真的不是纯粹的灵根,教你修炼也不会有结果,反而害了你。” 曲香灵说道:“为什么会害了我呢,大不了我修炼不成,又不会死,怎么就算害了。”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已经快到嫁人的年龄了,如果跟我们修炼,三年五年看不出效果,反正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当然是害了你。” “不想嫁什么,我就想修炼,我就想和你们一样!” 覃五落受不了她,站起身来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还是和你姐聊天吧。” 说完大步走出殿门。 曲香灵脸僵了一下,转身又坐回曲香音身边,可是曲香音也站了起来,说道:“我突然好困,想回房睡一会儿。” 说完她也走了。 曲香灵在那里发愣,嘴张得老大,可是人都走没了,她有不满也没处说,只好愤懑地起身,跺着脸说道:“你们不让我修炼,我就偏要修炼,每天都来,烦死你们!” 说完气呼呼地出去了。 慕韶清在家里和父母一起收拾完,帮他们做好饭,让两人吃着,他便从家中走出,信步向村西走来,打算看看鲁长栓。 可是走到夺中岔路的时候,竟然正好碰到覃五落。 覃五落被曲香灵烦得无处可去,便想到慕韶清这里看,见正好遇见她,说道:“慕姑娘,你真的回来了!” 慕韶清说道:“是啊,我回来了,只是你这消息还挺快的,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覃五落微笑,没说是曲香灵专门去告诉自己的,问道:“你们不是说回老家么,怎么又回莲花村来了?” 慕韶清也不瞒他,说道:“我们回到老家,发现祖母已经不在了,当年父亲离家出走后,她为了找父亲,把房子都卖了,十几年没有音讯,也不知怎样了,我们想着她要是找父亲,肯定会按照父亲走过的路追,怕她找到这里不见人,所以就又回来了。” “哦,这样啊,真是苦了老人家了对了,你刚回来,不在家中呆着,这又是想到哪里去?” 慕韶清说道:“我听说鲁财主也死了,打算去看看鲁长栓。” 覃五落不知是对鲁长栓有兴趣,还是对慕韶清有兴趣,说道:“好,那我也去看看,一起走吧。” 慕韶清暗想,这家伙还真闲,竟然有这个兴趣,不过还是和他走在一起,来到村外的小山边。 116.第116章 请先生指点 小山上的树木,在雪化后再抽枝发芽生长起来,虽然后来接连旱了三四个月,但由于之前的土地吸了太多水,还是没有旱死,只是叶子微黄。 鲁长栓还坐在从前的那个位置,只是从前是在雪洞之内,再在已经是林间了。 慕韶清走之前,见到的鲁长栓已经形容枯槁,好像要饿死一样,可是现在的鲁长栓,竟然神奇般地恢复了生机,皮肤肌肉又像从前一样丰满有光泽。 这种现象,如果放在从前,慕韶清是绝对不能理解的,但是现在自己已经不吃不喝,身体还像从前一样正常,便知道鲁长栓肯定也是和自己一样像了感悟。 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自己就是在他的引导之下开悟的,按说起来,他在自己之后才奇怪呢。 覃五落不知道鲁长栓和慕韶清的这些事,来了之后还在名处看,问道:“先生,今天可有人给你送饭了?” 慕韶清有些意外,没想到覃五落竟然会称鲁长栓为“先生”,似乎在自己离开之后,这两人也有过交流。 鲁长栓这才睁开眼睛,说道:“送过了,你放心好。” 然后扫了一眼慕韶清,完全没有意外的意思,只是说道:“你回来了。” 慕韶清有些无奈,几个月前自己来道别的时候他就没当回事,结果现在被他说中,自己很快就又回来了。 不过有覃五落在,她也不好多说,只道:“是的,又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鲁长栓道:“我还好,你似乎也不错,都好便好。” 覃五落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坐到鲁长栓身边,说道:“先生,我过来不只是陪慕姑娘,还想请教你一下,现在莲花村和周围的几个村子都旱得这么严重,眼看大家命都快没了,先生有没有什么方法救救百姓们?” 鲁长栓抬头看了看天,说道:“其实如果能再熬两个月,或许就过去了,但是看样子,可能不是所有人都能熬上两个月。” 覃五落说道:“是啊,我们村还可以,我听说镇里的人,现在还不如莲花村,已经十分缺水了,而且没有水,庄稼也都要旱死,就算到时候有水,百姓们也一样没粮食吃。” 慕韶清也说道:“不错,我回来的一路上,越向这边来灾情越重,镇中百姓们的其实还不是最严重的,再向南一点的那一带才最旱。” 鲁长栓叹了口气,说道:“唉,只可惜这里没有人有施云布雨的本事,所以只能用水来解决了,据我所知,从前雪山那一带有一眼灵泉,只是后来出现雪山后温度降低,灵泉被冻住了,现在雪山没了,灵泉应该又出水了,你们可以到那里去看看。” 覃五落讶异道:“到那里去看?可是雪山离这里有二三百里,就算有灵泉也不可能引得过来啊!” 鲁长栓闭了闭眼,说道:“那也未必,或许你们去看过,那灵泉就过来了呢。” 覃五落又发愣,说道:“我们去看过灵泉就会过来?莫非、莫非这泉水真有灵性?” 鲁长栓说道:“去看吧,有可能。” 覃五落又呆了地会儿,站起身来说道:“好吧,我回去找师妹商量商量。” 说完看向慕韶清,问道:“慕姑娘,你是在这里呆一会儿,还是和我一起回村?” 慕韶清说道:“我再呆一会儿,和他讲两句话,你先走吧。” 毕竟她从前有过“嫁”给鲁长栓的经历,和鲁长栓交往比较多,她说留下,覃五落也没觉得稀奇,便一个人离开山边回村去了。 他走了之后慕韶清问道:“你是什么意思?让他们去看灵泉,是不是和我有关?” 鲁长栓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地说道:“你确实聪明,灵泉是可以移进空间的,只要你去,就一定能把泉水带回来,再把它移到村头的池塘里,塘水与河相通,到时候下游的村镇就都会有水过去了。” “灵泉能移进空间里?!” 慕韶清心动了,暗想自己正愁空间里的水源问题呢,这就有灵泉了,只可惜灵泉是要用来救人的,不然放在空间里不弄出去,那岂不就是自己的了。不过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如果能移回来就按鲁长栓所说的,放在池塘里好了,自己再是自私,也不能不理那么多人命。 于是点头说道:“那好,我就去走一趟,只是既然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干什么还告诉覃五落呢。” 鲁长栓微微抿了一下嘴,说道:“是他问我的,你并没有问。” 慕韶清无语,暗想这家伙也会钻空子,搞出这种说法来,行,就算自己没问,是覃五落问的,可是人做不到的事,你却让我去做,然后还让他们捡个好名声,我在背后做“无名英雄”,这也太坑我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倒真不在乎那些虚名,甚至觉得,被人觉得坏没什么关系,但是被人当成救世主一样崇拜、敬重,那却十分不自在。 所以她也不再计较,又对鲁长栓说道:“其实我今天过来,本是来谢你的,谢谢你的指点,不然有很多东西,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感悟到。” “我并不需要谢,只是随缘罢了。” “随缘?” 慕韶清下意识往他只有六根手指的手上看了看,暗想即便随缘,有的也应该是恨自己的缘吧,可他却如此宽容,不只因为继承前身的痛苦而恨自己,却在帮助、点化自己,为自己保守秘密,这人的胸怀确实够广阔。 “那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从前到底是什么人?是从哪里来的?从前叫什么名字?” 问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鲁长栓还是问自己,那自己也不妨和他说说,反正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就算他知道自己的来历,也不会把自己当怪物般对待,不会伤害自己。 可是没想到鲁长栓竟然没说些,再次把眼睛闭上,说道:“来自哪里,是什么人,又有什么重要,反正我就是我,是鲁长栓还是谁,没什么重要。” 117.第117章 趴在地上 慕韶清又接不上话了,咂了半天嘴,说道:“好吧,那我走了,找灵泉去,帮你济世救民,普渡众生。” 回到家中,她把实话对慕良书和苗氏讲了,说道:“爹,娘,我刚才和覃五落一起去鲁长栓那儿,他说雪山那边有一眼灵泉,我可以用空间带回来,帮助这一带的百姓,我这就要出发去找灵泉了。” 慕良书和苗氏听了都觉得奇怪,道:“什么,泉水那东西,还是可以移走的么?” 慕韶清说道:“鲁长栓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他说得不会错,他性格大变之后,变得高深莫测,说的话应该不会错的。” 慕良书叹气,道:“唉,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了,怎么都会突然间变呢?不过变强了总比变弱了好,总算鲁长栓变了之后不恨我家,也算幸运了,好了,你去吧,路上千万要小心,一定把凌轲带在身边。” 慕韶清点头道:“嗯,我知道,我这就让他出来。” 说完从空间里把凌轲带出来,然后离开家向雪山进发。 现在鲁有金和曲得旺、胡氏都死了,剩下的曲家人又比较胆小,轻易不会出到家中来伤害慕良书和苗氏,慕韶清走了也比较放心。 她出村走了一段,听到后面有声音,转头看去,见果然是覃五落和曲香音。 她讨厌和曲香音在一起,便没等两人继续向前走。 她看到这两人,覃五落和曲香音自然也看到她,曲香音没反应,覃五落叫道:“慕姑娘慢走,你是不是也要去找灵泉?我们一起走吧。” 慕韶清回头看看,说道:“还是你们走你们的吧,我自己走。” 说完仍旧在走在前面,没等覃五落和曲香音。 曲香音看着前面的身影问覃五落:“师兄怎么知道她也去找灵泉?” “刚才她也去鲁长栓那里了,鲁长栓说雪山那里有灵泉的时候她也在,现在她也向这边走,当然就是去找了。” “师兄为什么这么相信鲁长栓的话,他性情再变,也不过是山村中长大的傻小子。” “师妹不可这样说,这世上奇怪的事情太多,有太多我们无法想像,从前的曲香来变成现在的慕韶清,鲁长栓自然也可以有改变,我们连他们为什么变化都无法理解,便更没办法了解他们的内里了,现在的他们,都是绝世高人也说不定。” 曲香音不说话了,却在想着自家的事情,如果曲香来不变成慕韶清,或许父亲也不会死、爷爷奶奶也不会失踪,可是偏偏自己又抓不到慕韶清的把柄,不能光明正大地把她当成仇人,不能痛痛快快地报仇,这份怨恨放在心坦里,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消除。 慕韶清走在前面也不舒服,总感觉背后有两道目光紧盯着,于是向前走了一段便进到山中,故意偏离一点方向。 覃五落在后面见到又朝她叫道:“慕姑娘,你好像走偏了,这边才是正路。” 慕韶清回头说道:“我知道,我想到那去看看,没准在这里也能找到水源呢,你们不用管我,我找不到就会再往雪山那去的。” 覃五落没办法,只好摇了摇头,跟曲香音继续向前,直奔从前的雪山位置赶去。 慕韶清绕开两人后随意逛了一会儿,等到他们过去,她又回到正确的道路上,也向前赶去。 覃五落和曲香音因为从小修炼的原因,精力比普通人充沛,也更耐损耗,所以夜里也不是必定要睡,除去打尖之外,可以一直赶路,而慕韶清更是已经断绝饮食和睡眠很久,只在疲劳的时候打坐休息何可以,所以三人的路速度要比正常人快很多,只用了一天一夜时间,便走到之前雪山所在之处。 雪山消失之后,覃五落和曲香音来过一次,慕韶清却从未见过,只记得当时虽然雪山被自己收进空间,但是原址上也留有大量积雪,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杂草之类长的都很少,或许是因为雪山下土地太凉的原因,春天没长出来,后来又旱了。 覃五落和曲香音先到这里,这片灰黑的平原站在那里发呆。曲香音说道:“师兄,这哪有什么灵泉啊,连根草都不生,根本不像有水的样子。” 覃五落也皱眉,道:“是啊,根本不见有水,难不成鲁长栓记错了,还是他说的是几百年前的传说,那里的灵泉,到现在早已经干涸了。” 曲香音失望道:“唉,看来是白来一趟了,我就说你不应该相信鲁长栓的话,你还不信,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覃五落虽然也有些失落,但却没彻底放弃,说道:“走,我们再好好找找,或许泉水的位置低,我们不容易看到呢。” 曲香音也不想就这样回去,应道:“好吧,那就再看看。” 两人向前,走上进雪山旧址的这片平地。 他们走进去后,慕韶清也到了地方,一路陪着她的凌轲也还蹲在她肩上。 慕韶清先站在平原边上看了一会儿,也和曲香音一样说道:“这哪有泉水啊,根本就什么都不见,鲁长栓该不是在说谎吧?” 凌轲蹲在她肩上不说话,神情有些鄙夷。 慕韶清下意识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他分说是雪山的,这就已经是雪山了,可是没有泉水啊” 她在这里找着,远处的覃五落也看到她,再次向她走来,问道:“慕姑娘,你可有找到什么?我们没在这里看到灵泉!” 见他去找慕韶清,曲香音心中不悦,却没有阻拦,也没跟着他去,仍旧自己到处找。 慕韶清见他过来说道:“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好像这里根本没有水。” 覃五落来到近前,说道:“可是我觉得应该不会的,鲁先生明明说有水,他不会骗人的。” 慕韶清道:“我也这么想,他说话应该有谱的,可是真是什么都没有。” 她这里说着,凌轲却用意念提醒道:“傻瓜,趴在地上听听。” 他这一提醒,慕韶清忽然惊觉,对啊,如果附近有水的话,趴在地上应该对听得到。 于是她顾不得凌轲对她态度不好,俯身便趴在地上。 118.第118章 暗泉 她的举动吓了覃五落一跳,把远处的曲香音也看得发愣,连忙向这里走来,向握慕韶清在便什么鬼主意,师兄落入她的圈套。 慕韶清趴在地上细听,隐约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但却被曲香音的脚步声掩盖,她老远朝曲香音叫道:“站住,别动!” 曲香音以为她只是单纯不想自己过来,哪里肯定听她的。 覃五落这时也反应过来,朝曲香音叫道:“师妹别动,让慕姑娘听听声音!” 说着他也趴在地上,耳朵贴地面上听。 曲香音呆了,师兄和慕韶清一边一个趴在那里,好像拜天地似的,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 说着飞快地跑到近前。 慕韶清和覃五落被她打扰得,直到这时也没听清,见她来到近前,覃五落无奈说道:“师妹你别吵,我们听听,看能不能听到水声!” 曲香音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站在那里扭头,十分不自然。 她静下来后,慕韶清总算听到一些声音,小声说道:“果然有水声,但是很弱,听不清在哪里。” 覃五落也道:“是的,我也听到了,果然有。” 说着起来,说道:“听不清没关系,我们可以分头找,慕姑娘向你身后那边,我和师妹两人向另外两边,如果谁听到的水声比刚才大,那就说明水源在他那边了。” 虽然不愿意和曲香音合作,但是这种方法明显是更省力的,而且又不是自己提出来,慕韶清便也默认,起身向自己身后走去,覃五落也向斜对角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对曲香音说道:“师妹快点,往你那边去。” 为了办正事,曲香音无奈只好也转身向前走,可是走到一定位置的时候,她却趴不下去,感觉趴在地上的样子实在太丑,像狗一样。 慕韶清和覃五落走远一些之后全都趴在地上听,慕韶清趴在地上听了半天听不到更大的声音,凌轲却说道:“别听了,在曲香音那边。” 慕韶清在地上跪坐起身子,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里出生长大,当然知道。” 慕韶清恼火道:“知道你不早告诉我,直接找过去的完事了,何必让我们这么费力。” 凌轲坏笑道:“好玩嘛,想看你们出丑。” 慕韶清从地上站起,恨恨地说道:“你个混蛋,小心我把你丢去喂狼!” “嘻嘻,好啊,那你现在就找只狼来。” 慕韶清无语,找只狼来也是给凌轲当食物,估计这世上就没有能吞掉它的狼。 这时覃五落听不到声音,站起身朝曲香音大叫:“师妹,师妹你哪里怎么样,你快听听。” 曲香音被逼得没办法,犹豫半天心慢慢趴下去,把脸凑近地面的泥土。 慕韶清原本要过去,看到她这个样子,慕韶清也不动了,暗想不错,凌轲想看自己出丑,自己还想看曲香音出丑呢,那就让她听好了,听不到就让她从趴一会儿。 曲香音虽然趴到地面,可是看着那脏兮兮的地面,面怎么也不愿往上贴,还有一寸多远便停在那里,听了一下便起身,对覃五落说道:“师兄,这里也没有。” 覃五落没太看清,听她说没有就真以为没有,道:“那我们就再向别处找找。” 慕韶清却恼火,从前还以为,曲香音虽然是自己的对头,可是心地应该也和覃五落一样,急人之所急,可是现在竟然这样不负责任,没听清就乱说。 想着她远远说道:“到底是没有还是你没听清?这样的大事,你可不要乱说!” 说着向曲香音所在的位置走来。 覃五落生怕她和曲香音一言不合打起来,连忙也向这里走。 来到近前,慕韶清没多说话,还是先趴在地面上听,静了一下之后果然听到,这里的水声要比那边大了一些,看来凌轲所说没错。 她趴在地上转头,说道:“这里的水声分明比那边大,你为什么说没有?” 覃五落和曲香音都是一怔,曲香音略微结巴,道:“可是、可是我分明没听见!” “这么大的水声都听不见,是你耳朵不好使么?” 说完又对覃五落说道:“覃道长,你来听听,是不是这边的水声比那边大了。” 覃五落也趴在地上,把耳朵紧贴在地面,听了一下说道:“果然大了,真在这边!” 曲香音站在两人旁边,脸涨得微红。 覃五落起身埋怨道:“师妹,你若是嫌脏不愿听,告诉我我过来听也可以,这样敷衍会误事的!” 曲香音满心不痛快,勉强应道:“是的师兄,我知道了。” 覃五落没太在意她的情绪,说道:“走,我们再向前,一定可以找到水源的。” 说完向前走,慕韶清便跟着一起,曲香音在两人身后微微咬唇,也跟了下去。 三人便这样一路走一路听,走来走去,便走到雪山遗址的东边,到这里水声更大了,甚至不需要趴在地上,便是静下来听,也能听到却下有水流的声音,只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入口。 覃五落站在那里叹气,说道:“唉,原来是一处暗泉,是地下的水流,那我们就更没办法了。” 曲香音总算得着点理由,说道:“找找找,现在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知道这里有水罢了,我们甚至看都看不到,怎么能弄回去给乡亲。” 覃五落接不上话,在原地打转想着办法。 慕韶清在旁边干站着,现在她就巴望着这两人早点走,他们走了,自己就能进空间去找紫岺想办法,把灵泉挪进空间去,带回村里。 覃五落这里着着急,曲香音也在四处看,看了几眼之后突然指着那边说道:“师兄你看,那边有还有人!” 覃五落和慕韶清一起向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那里有五六个穿着白色衣衫,手中拿剑的人在走动,走着走着,竟然还有人飞起来,贴着地面边飞边看。 “啊!修士,他们是修士!”曲香音惊叫道。 119.第119章 仙宗门人 不用她叫,覃五落和慕韶清也都出来了,会飞的当然不是普通人,真正的神仙又不会轻易让三人看到,那当然就是修士了。 覃五落看着这几人有些激动,道:“难怪鲁先生说,我们来看过,灵泉就有可能到村里,原来他是知道这里会有修士来,让他们帮忙的!走,我们过去求他们!” 说完便向那几人走去。 曲香音也道:“是啊,有他们在,灵泉便可以挪走了!” 边说也边跟了过去。 慕韶清站在原地微汗,暗想这两人也太高估鲁长栓了吧,鲁长栓的打算可是让自己在背地里把灵泉挪走,哪说会有什么修士了,他如果真能算到有修士会来,那他真不至于在莲花村外绝食苦修了。 虽然这样想,她也还是跟在覃五落和曲香音身后向那几人走去,能见到真正修士不容易,说什么也要来“观摩”一下。 他们看到这几个修士,这几人当然也看到人们,暂时没过来而已。 见到他们过来,其中一个人说道:“南镜师兄,那三个人过来了。” 这几人为首那个头也没抬,说道:“知道,过来得正好,可以问问他们。” 覃五落和曲香音率先来到这几人近前,覃五落抬手揖道:“几位打扰,请问可是修仙之士?” 他说话的同时,这几人也在打量他,惊讶道:“咦,你竟然也是修士,你是哪个门派的,竟然到我们沂岚仙宗地界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覃五落连忙说道:“非也非也,在下不是哪个宗派的,只是个道士而已,从小生长在这附近的小山村,不是从别处来的。” “哦,修道的,修道能修到这个地步,可真是不容易” 南镜和覃五落说着话,身边又有人指曲香音,说道:“南镜师兄,你看那个女子,资质比这个男子还好,这下我们可捡到宝了!” 南镜又向曲香音看去,见曲香音不仅长相绝美,气质出众。而且明显能看出得身负上乘灵根,这么好的资质,果然即便是在他们宗派之中,也是学绝无仅有。 南镜不由得眼睛发亮,说道:“果然果然,这两的根骨真是少见,估计要比师父所说莲花村的那两个还强吧!” 覃五落听了说道:“这位仙长,在下和师妹便是莲花村的,不知几位在哪里听说莲花村这个名字?” “哦,原来你们就是莲花村的,我家师父是在一个新入的师叔那里听说的,告诉他让我们到这莲花村走一趟,那里有两个根骨上佳的少年男女可以选入门!” 覃五落和曲香音高兴,知道他们所说那个“新入门的师叔”,必然是自己的师父罗宝一无疑。没想到出来寻泉水,竟然得到这么好的消息。 曲香音兴奋地抓住覃五落的手,激动道:“师兄,师兄!师父真没忘了我们,他要接我们去沂岚仙宗了,我们也要去修仙了!” 覃五落当然也开心,但却没兴奋到曲香音那个样子,拍了拍她手示意冷静, 然后转头对这几人说道:“几位仙长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不能立刻跟几位走,而且、而且我们想求仙长们帮个忙,不知仙长能不能赏光。” 这几人微愣,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才刚刚见面,就要求他们办事情,是不是以为在宗派里有点关系就了不起了? 不过看覃五落和曲香音的资质这样好,以后修炼起来肯定进步神速,若是以后修炼有成,那就不是他们求自己,自己就要求他们了,所以提前与他们搞好关系还是不错的。 南镜便问道:“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如果不是过份的要求,我们是可以答应的。” 覃五落看了曲香音一眼,说道:“哦,我们不是为自己提的要求,我们是想几位仙长帮一帮这里的百姓,现在莲花村这一带大旱,没有水源,我们听人说这里有灵泉才找过来,可是到这里发现泉水是在地下,而且距离太远,不可能流到那边的旰区去,所以想几位帮忙,把泉水挪过去。” 连他和曲香音、慕韶清都能发现这里的地下有暗泉,这几人当然也知道,可是听了他的话却犹豫起来。 南镜和其他几人交换了半天眼色,迟疑说道:“这个啊挪泉水这样的事关系到地脉,可不是是容易办到的,不是法力高强的大修士不可能办到,我们现在还没修炼到那个级别,恐怕不能办到,只能用从空间中引一些水过去,而且等到我们离开之后,水就会停止。” 覃五落和曲香音发呆,没想到连他们都办不到这件事,那鲁长栓说灵泉会过去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指的不是这几人? 他们在这里和这几个沂岚宗门人说话,慕韶清站在后面看着没有上前,当听南镜说出“沂岚仙宗”几个字后,慕韶清心里便是一震,暗相父亲不就是被沂岚仙宗的人打伤的么?紫砂罄也是被那人毁的,会不会就是这几人中的一个? 想着她把几人逐一打量,可是看来看去,觉得哪个也不像父亲说的那人,接着又听这几人说连挪走地下的灵泉都做不到,她更加确定不是这几个,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肯定斗不紫岺,也就排除嫌疑了。 覃五落和曲香音呆了一会儿,两人都觉得只要有水就比没水强,再怎么也能解决一些问题,曲香音说道:“那、那也可以,总归有些水过去,就会有人受益,总比一直旱着强。” 覃五落向这几人深深一揖,说道:“那就麻烦几位仙长了,我替村中的乡亲谢谢几位!” 南镜摆手说道:“没什么,既然是替百姓做善事,我们理所当然要帮忙,只是别再叫我们什么仙长,我们都是宗内的低阶弟子,够不上‘仙长’两字,你们以后进宗和我们是同辈,叫我们师兄就行了。” 覃五落和和曲香音连忙答应道:“是,师兄,多谢师兄帮忙。” 直到这时,南镜才看向后面站的慕韶清,说道:“那个小姑娘也是和你们一起的?咦,她肩膀上那只小兽好奇怪,好像是只异兽!” 120.第120章 小心反噬 慕韶清被他说得一惊,暗想坏了,自己怎么忘了凌轲还在肩上,这家伙被普通人看到还好,只是觉得稀罕一点,可是被这些人看到,万一看出它就是从前的灵蛇怎么办,虽然自己不怕曲香音,可是曲家也肯定会没完没了,给父母惹麻烦。 她担心的时候,覃五落已经回答道:“是的,她是和我们一起来找水源的,与我们同村,她肩上那只小兽的确奇怪,是她在雪地之中捡到的,我们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知几们师兄可认识?” 这几人走到慕韶清近前,没人理慕韶清,却都盯着她肩上的凌轲看,有人说道:“南镜师兄,我看这好像是只变异的金蟾。” 另外一个否定道:“不是,金蟾再变还能变出尾巴来?长尾巴就不叫‘蟾’了,而且皮肤上疙瘩都没有,就更不是了,我看像是幻灵壁虎。” 南镜摇头道:“也不像,幻灵壁虎是青色的,不是金色的。” “没准这个等级高,会变色呢” 慕韶清像个展示架一样站在那里,完全被无视,心中恼火,暗想着这些人也太没礼貌了,看自己的宠物,连个招呼都不和自己打,真当自己是死人么! 她恼火凌轲更是愤怒,牙一龇便朝这些人一声怒吼,若不是慕韶清及时用意念制止,它真是立刻吞了几个。 它长得小小,却发出这么大的吼叫声,吓得这些人个激灵,全都向后退开。 南镜指着它说道:“此物不俗,此此物果然不俗!必定是个十分珍稀的异兽!” 之前那个话多的也说道:“是啊南镜师兄,咱们各处试炼,想要抓捕驯服灵兽都得不到,结果一个乡下小丫头竟然能得到,真是太奇怪了!” 南镜说道:“但凡异兽都有灵性,我们养的灵兽大多都是强行驯服的,但也有自行认主的,或许是这小姑娘的气息与它相合,它自己愿意跟着她。” 凌轲在慕韶清肩上翻白眼,用意念对慕韶清说道:“你别误会,我根本不喜欢你,要不是忘影那个混蛋,我是不会认你作主人的!” 慕韶清心道:“这家伙的怨念就这么深,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还记着这个茬儿。” 想着对他说道:“行,就当我喜欢你了好吧。” 凌轲被她说得无语,见那几人不再来招惹自己,便又趴到慕韶清肩上,不再理他们。 覃五落一直惦记灵泉的事,见这几人离开凌轲,便又过来说道:“几位师兄,不知挪灵泉要怎么做,在下能帮上什么忙?” 南镜从凌轲身上收回目光,说道:“不用你做什么,你现在这点法力,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即便我们几人,也要合力才行。” 说完手里“变”出一个幡一样的东西,说道:“南介、北钰、东卢、东因,走,咱们一起动手,把这地下的灵泉引一条进八宝云幡,到那边再引出来,这样水就可以流过去几天了。” 这几人应道:“是,师兄。” 说完便一起向覃五落和慕韶清、曲香音找到的水源那里走去。 一边走南镜一边对覃五落说道:“我们引灵泉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你们不要着急,更不要在过种程中打断我们,帮我们护法,知道么。” 覃五落和曲香音连忙答道:“是,师兄,我们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 曲香音问道:“师兄,不知道你们到底要用多久。” 南镜说道:“应该要四五个时辰。” 曲香音说道:“那便是要入夜了,师兄放心,我和我师兄会好好帮几位护法的。” 南镜破例朝她微笑了一下,似乎对曲香音很有好感。 他们向前走,慕韶清却没有跟回去,她听这几人说,不可能把灵泉完全移走,那就是说,自己还是不能袖手旁观,不然这一趟还算是白来,于是她趁这些人不注意,悄悄溜出雪山旧址的平原,进到旁边的树林里。 生怕这些人有特殊的能力,知道自己的行踪,她又向前走出很远才停下,然后带把凌轲留在外面望风,自己进到空间之内。 空间里还种着大片的粮食,打算再收下来发放给村民。 慕良书和苗氏出去之后,空间里又只剩下紫岺,不过这家伙并不喜欢与人交流,人多人少,他都一样在发呆。 慕韶清进来后见他就在前面,走过去说道:“紫岺,我又来找你帮忙了。” “什么事,说。” “我找到一眼灵泉,想把它挪到莲花村、不,是想让它流到受旱的各村去,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哦,可以,把泉水的灵脉挖到空间里来,然后分出支流放在你想放的地方就可以。” “你可以做到?” “当然。” “那太好了!” 慕韶清高兴了一下又说道:“哦,对了,现在外面有几个沂岚宗的修士,他们说要把灵泉挪走一些,我看他们好像也是用空间弄的,如果我们移走泉水的灵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觉。” 紫岺说道:“那几个人啊,我听见到了,以他们的法力,只能把引入空间,再换位置引出,并不能真正挖出灵脉,所以不用担心,我们挖出灵脉之后,只要把水源分出去一些就可以了,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水源自然就回来了。” “嗯,那好,那我要怎么做?” “你只要顺着灵泉水下到最底部,开放空间就可以了,其他的我来做。” 慕韶清道:“可是灵泉在地下,我根本找不到入口,也不可能一直潜到最底,我会被淹死的。” “无妨,让凌轲帮你。” “它可以?” “它现在法力很高,只是不太会用而已,不然不比我差了。” “哦,原来这样,这家伙现在就这么强,那以后岂不是更加了不得!” “是啊,所以你也要抓紧,不然以后它实在强你太多,没准会反噬,不认你这个主人,你就变成它的食物了。” 慕韶清吓得吸冷气,道:“什么,还会这样?” 紫岺冷着脸说道:“当然,谁让你这么弱,它那么强呢,如果你们俩差距小一些的话还不会,实在差得太多,灵魂契约也不管用了。” 121.第121章 地下借水 慕韶清心头发紧,暗自己还真是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再怎么也不能被自己的兽宠反噬把自己给吞了,不然死的可真是够窝囊了,而且死在凌轲嘴里,是连魂魄都没有的,想转世投胎都不可能,是真真正正地死了。 想这些的同时她又庆幸,幸亏自己遇到凌轲比较早,不然若是现在,没准紫岺都不能降服它了,那自己不止得不到这个宝贝,就连命都要搭进去了,不过毕竟现在凌轲还要屈服于自己,其他的就以后再说。 想着出了空间,对凌轲说道:“小轲儿,给我帮个忙,能不能帮我绕开那些人的视线,进到地下的灵泉里去?” 凌轲没好眼看她,道:“谁是‘小轲儿’,我才不要叫那么嗲的名字!” 慕韶清轻笑,道:“行,不叫就不叫,那就叫‘小凌儿’,小凌儿帮我吧。” 凌轲更恼火地瞪她。 慕韶清这才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就问你能不能做到。” 凌轲高傲地仰了仰头,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倒我,那几个修仙的小子没太大本事,你何必这么害怕,走,我带你进去。 “怎么么?打洞还是怎么的?” “打什么洞啊,本兽仙已经过了需要打洞的时期了。” 说完又身子一旋,划出一片金光落在慕韶清脚下的地面,地面便融化了一样变得柔软,慕韶清觉得像站在泥沼里一般,身子慢慢向下坠去。 她在意念里惊叫道:“不是在这里,泉水在那边。” 凌轲说道:“你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么,那就从这里绕过去,没关系,多费一点力气而已。” 它说话的同时,慕韶清的身体已经全部“陷”入泥土中,不过慕韶清倒没有窒息的感觉,向周围看去,见自己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透过金光还可以看到周围的景物,周围除去漆黑的泥土之外,偶尔还有石块闪过,看得出自己运行的轨迹是一直向下的。 她不由感叹,凌轲实在是太神奇了,竟然轻易就能把自己带入地下,难怪紫岺提醒自己要小心,看来自己也真是要努力,千万不能被这家伙落下太多,不然真不确定,它为了得到自由,会不会反过来吞掉自己。 她担心着,凌轲倒似乎很快活,身体也闪着金光,在她旁边蹿上蹿下,带着她降到一定位置之后,又平着向前移去,这时周围已经不是泥土了,而是坚硬的岩石层。 此时的凌轲也稍显费力,移动的速度比下降时慢了一些,但看它的反应,却还没到十分吃力的程度。 慕韶清瞪眼看着周围难得一见的奇景,看着看着岩石突然改变,颜色瞬间变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周围再次变化,忽然进入黑中闪着幽光的水中,时常还有气泡从身边掠过,飞快地向上方升起。 慕韶清知道是进入暗泉中了,问道:“凌轲,现在是我们向下潜呢,还是周围的水向上升?” “我们向下潜啊,这还感觉不动,不过水也在向上升。” “哦,紫岺说要一直潜到灵泉最底。” “我知道,真啰嗦” 暗泉之下的水路似乎并不是直的,向下潜了一会儿,凌轲又带着拐弯,但总的来说,还是在向下方。 又潜了半天,一人一兽来到最底。 慕韶清感觉到停下了,问道:“到地方了?” “到了。” “可为什么都是水,没有别的东西。” “水的根源当然是更多的水,难道你觉得水是多火里生的?” “好吧,那我进空间了,你要不要进去?” “当然进去,这里又没什么好玩的,你们要是往空间里收灵泉,我在这里可能会碍事。” 慕韶清念头一转,便带着凌轲进到空间里,进来的那一刹那,一直围在她身上的淡金光芒也已经消失,不知是凌轲收回法力,还是自然消失的。 进来之后见到紫岺已经在面前等着,慕韶清说道:“好了,凌轲说已经到达灵泉最下方了。” 紫岺问道:“好,那你打算把灵泉放在什么位置?” 慕韶清反问道:“这里从前没有水源么?从前的水源是在哪里的?” “从前” 紫岺又茫然起来,说道:“从前我不知道。” 慕韶清暗想自己笨了,他真的忘了很多事,这个问他没用,如果问爹的话似乎还可以,但是偏偏来前自己忘记问了。 想着向周围看,指着那片倒塌的建筑说道:“我看那里的应该不错,等到房屋都建起来,被水环绕着应该挺好。” “好,那就在你砌起来的第一道墙边建个水池,灵泉放在那里,分出几支向远处流,最后引出空间去,放在你想放的地方,这样空间里不会存下过多,外面的人也不缺水用。” 慕韶清点头道:“这样很好,你开始吧。” 说着她把进出空间的传送门开启,和凌轲躲到一旁。 紫岺没立刻去收泉水,而是先抬手一向坍塌建筑旁一指,那里便出现一个三丈大小的水池,水池中竟然还有青石铺底,不是紫岺随后变化出来,还是这空间土地的下层确实有青石。 慕韶清和不错眼神地看着,十分羡慕紫岺有这样的能力,希望自己也能有这种本事。 紫岺建完水池后又转手向外面一挥,传送门突然轰地一声响,慕韶清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却见水池里突然有水涌出,滚滚的浪花从池底向上,涌出一人多高,整个子瞬间便被灌满,然后向周围溢开。 慕韶清叹为观止,就连凌轲也不太情愿地说道:“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挥挥手就把灵泉的水脉挪进来了,只是这下子,我老家的这个暗泉算是没有了。” 慕韶清忽然想到上面覃五落等人,说道:“哎呀紫岺,你把水全都挪上来,沂岚仙宗的那些人会不会发现?” 紫岺似乎已经完全了外面的工作,回过头来又整理空间中的水流,说道:“没事,我从这里分给他们一小支,等以后他们不要的时候,就会回到我们空间里。” 122.第122章 带你们飞 “那流水声呢?如果暗泉被我们收进来,是不是地下的水声也没有了?” “一点水声好办,留给他们的那支泉水循环就有了。” 慕韶清这才放心,道:“那就好,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空间,他们知道后一定会好奇空间的来历,父亲和你又是被沂岚仙宗的人伤的,被这些人知道,就难免被父亲发现。” 紫岺对这些也没有记忆,听到她说也不觉得憎恨,只是在空间中飞来飞去,调整着流水的路线,调整完后飞回到慕韶清面前,说道:“好了,现在这样,整个空间里都有水可用,你若是有哪里不满可以告诉我,我再改就是。” 慕韶清暂时的要求只是让空间中有水,说道:“挺好的,暂时不需要改动。” “哦,那就尽快回去吧,时间久了,空间里又要被淹了。” 慕韶清道:“好,那我这就出去。” 说着她便要出到空间之外,却被凌轲叫住:“你要自己走?想被淹死怎么的,别忘了进来前可是在水里!” 慕韶清微怔,自己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于是便带上凌轲,让它准备好保护自己,这才出到外面。 再次出来,果然还是在那片水中,只是却看不到那种向上升的气泡了,似乎这水已经变成一潭死水,估计应该是紫岺把水脉挖进空间内的原因。 凌轲又按之前的路线,把她带回到地面,一切都与之前的感觉相反,等到她们出到地面,脚下的土地由软变硬,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甚至连地上的枯叶都没看出改变。 任务完成,凌轲又趴回到她的肩头,继续睡它的懒觉,慕韶清从树林中走出,向雪山旧址上看覃五落、曲香音和沂岚仙宗的那几个人。 只见沂岚宗的那几个人还老老实实在地上坐着,几人手上全都闪着银色光芒,光芒直指暗泉所在地的面,几道光芒的中心处,还飘着那只“八宝云幡”。 慕韶清看了一会儿,感觉他们应该没发现暗泉已经不见了,这才又向他们走去。 覃五落和曲香音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刚开始看这些人施展法术还很有兴趣,可是看来看去,原来他们的法术也就是比自己的强一些,却又没强到让两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估计比起师父罗宝一来,他们都差了很多,所以两人又没那么多了兴致了,便只是帮他们守着,以防突然有野兽之类出来打扰。 看到慕韶清回来,覃五落小声问道:“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出去这么久,我还在为你担心呢。” 慕韶清说道:“我看在这里帮不上忙,就再到别处去看看,想找一找有没有地面上的水源,用起来可以方便一些,但是没找到。” 覃五落又小声说道:“肯定不会有的,你看这周围的树木就知道,没有哪处像是水源充足的样子” 他正说着,地面上的南镜睁开眼,叫道:“噤声,不要吵到几位师弟。” 覃五落连忙闭嘴,慕韶清也不在说话,却在心里暗暗鄙视,还什么仙宗门人呢,挪点泉水都这么吃力,就连水被紫岺收进空间都不知道,还在这里摆臭架子。就你们这五个,若不是自己看得紧,没凌轲一口中就能全吞了当粮食 又等了半天,这五人终于收法,坐在那里调息了一下,慢慢站起身来。 覃五落和曲香音连忙上前,曲香音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几位师兄可收到水源了?” 南镜说道:“嗯,收到了,估计够一个村子人吃用的,要想把所有旱区用水都调过去,我们没那么强的法力。” 覃五落说道:“行行,救一个村子也是救,总比没有好,只是要麻烦几位送过去了。” 南镜说道:“无妨,反正我们也是要到各村去收门人的,原定第一站便是莲花村。” “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南镜说道:“走什么,翻山越岭的,走也太费劲了,来,我们带着你们飞行过去。” 覃五落和曲香音高兴道:“真的?这个可以么?” 南镜说道:“当然可以,其实以你们俩人个的资质,若是早修炼我们师门功法,现在应该也可以自己御风飞行了,只是俗世间的功法太粗浅,浪费了你们几年时间。” 覃五落和曲香音有些尴尬,两人能跟着罗宝一修行,炼出一点点法力,在村民眼中都已经十分幸运、十分了不起了,可是看在这些人眼里,却只是“粗浅”,确实有些下不来台。 南镜似乎没注意到两人的尴尬,翻手又“变”出一个小小的叶形法宝,扔在地上点了一下,那东西慢慢长起来,长到四五尺长,离地几寸高悬浮着。 南镜对覃五落和曲香音、慕韶清三人说道:“站上去。” 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人依言上去,慕韶清却站在那里犹豫,因为覃五落站在最靠边,自己再上去,就要挨着曲香音站,自己十分讨厌曲香音,不想和她并肩站着。 见她不动,那几个沂岚宗门人还以为她害怕,一个叫东因的说道:“上去吧,我们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覃五落转头看了一眼,猜到是什么原因,对曲香音说道:“师妹往那边点。” 曲香音也不情愿,却又不好驳了覃五落的面子,便向那边蹭了一点,覃五落跟着她向那边挪,然后转伸手对慕韶清说道:“来吧,上来。” 慕韶清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明明自己不用人扶,可又不好让他的手白伸,便搭了一下,迈到那片“叶子”上。 见三人都上来,南镜也站到“叶子”上,站在曲香音前面的最边角,说道:“走了,师弟们帮我看一下,不要让他们掉下去。” 说完“叶子”微动,便飞离地面。 慕韶清和覃五落、曲香音都是平衡感相当好的人,虽然这叶子有点晃动,却完全不受到影响,另外那四个沂岚宗门人飞在旁边,也没用再做什么。 不知是功力原因还是怕太快了三人受不了,他们飞行的并不是很快,也不算很高,距地面只有三四丈,堪堪飞在树梢顶上。 123.第123章 我想去 虽然飞得不是很快,但毕竟比行走快多了,在空中又是取的直线过去,所以回到莲花村还是没用多久。 到村头的时候正是夜里,没人看到他们在空中飞行的奇景。 覃五落向下方看着,手指着村东的水塘,说道:“我想把水源放在这里,这里,方便乡亲们取水,多余的也可以流进河中,再向下方流淌。” 南镜等人便带着他们落在水塘边的路上,收起法宝后几人又围着水塘作法,把那股泉水引入塘中。 慕韶清站那里看着暗想,本来鲁长栓说让自己把水源放在这里的,结果却被他们给占了,那自己到底还要不要放?按说他们要是一直能供着水也就罢了,可是他们说走了之后这水也就没有了,那样岂不是坑人?看来自己还要让紫岺再动一点手脚,反正他有能力骗过这些人。 想着她朝覃五落摆了摆手,小声说道:“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覃五落不敢多说话,朝她点了点头,慕韶清便独自回到家中。 虽然是夜里,可是慕良书和苗氏担心她,两人还没有睡实,躺上床上说话,听到有敲门的声音,苗氏连忙坐起身,问道:“是清儿回来了吗?” 慕韶清应道:“是我,娘开门吧。” 苗氏下床开了门,慕良书也坐起身点灯。 慕韶清进到屋内,问道:“爹,娘,把你们吵醒了。” 慕良书说道:“没事,我们根本没睡,怎么样,你们可找到水了?” 慕韶清点头,说道:“不只找到水了,还遇到一些人。” 苗氏奇怪道:“什么人啊,难道还有别人和你们一样去找水?” 慕韶清生怕那几个人法力太强,自己和爹娘在家里说话也被他们听到,谨慎地说道:“你们跟我进来再说。” 慕良书和苗氏知道她要进空间,苗氏便过来把慕良书扶起。 慕韶清带着他们进到空间里。 看到空间中喷涌的泉水,慕良书惊讶地说道:“你们真的找到水,并且挪进空间里了?” 慕韶清说道:“是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遇到沂岚仙宗的人了。” 慕良书的表情顿时僵住,说道:“什么?你们也遇到他了?!他、他没伤你吧?” 慕韶清摇头说道:“虽然同是沂岚宗的人,但是我们遇到的应该不是爹当年遇到的,这是几个低阶门人,没有太大本事,听说他们是到俗世间来收门人的,覃五落和曲香音还求他们帮忙,也带了一些泉水回来,现在他们正在村头的水塘那里呢。” 慕良书咬牙切齿,道:“沂岚宗、沂岚宗,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个名字的,是他们把我害成这样,如果有一天,我有那个能力,我一定要报这个仇,让那人万劫不复,让他连我都不如!” 苗氏被吓得发慌,道:“良书,你不要这样,你不可能斗得过他的,那人那么了不得,我们却都是普通人,再去招惹他,恐怕要连命都没了!” “没命就死好了,去活下一辈子,总也比这辈子窝窝囊囊的强!” 慕韶清看到父亲痛恨的模样说道:“爹,娘,我把你们带到这里,就是想说给爹报仇的事,爹只知道仇人是沂岚仙宗的,却不知道到底叫什么名字,正好现在他们招收门人,我想混进去,到那里打听一下,看仇人到底是谁,有多大本事,然后再谈报仇的事。” 慕良书听了默然不语,苗氏又害怕起来,惊慌地说道:“清儿不要啊,那地方太危险了,你爹不过是在外面遇到那人,都被他打成这样了,你若是进到门派里去,被他发现了,岂不真要被他害死!” 慕韶清对娘的胆小懦弱真是无语了,劝道:“娘,没事的,我以他们招收门人的身份混进去,他们哪知道我是不是去报仇的,你没见我在外面都没说,就是怕走漏了消息被他们知道,只要他们不知道,我去了就会好好的。” “可是,可是娘还是担心啊” 慕良书与苗氏的反应不同,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清儿还是应该去的,且不说是否为我打听仇人的消息,最起码那里的修真门派,清儿到那里可以接触修真功法,没准能够成为像她爷爷那样的修士,我报不报仇的不重要,但是清儿能有一个好的将来,对我们才是最重要的。” 苗氏也被他说动了,迟疑地说道:“可是、可是她能被选进去么?像覃道长或者曲香音那样的倒有可能,可是清儿一直就是个普通孩子。” 慕良书向周围比了比,又抬手指着慕韶清肩上的凌轲,说道:“玉秀,你不是傻了吧,你看看这空间、看看灵蛇,这些现在都是清儿的,怎么能说她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呢,而且就算她看起来普通,我想紫岺也会有办法,让她不普通的。” 慕韶清站在旁边暗想,看来还是爹有见识,能想到这些,不过越是这样,自己越是要帮他报了这个仇,虽然想进沂岚仙宗,自己确实有私心,但是父仇却绝对是不共戴天的,一定要让害了爹的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苗氏被父女俩劝得终于点头,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只要清儿平平安安的,我就什么都不求。” 慕韶清道:“娘,你放心吧,女儿又不傻,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以保命为第一的。” 她安慰着苗氏,慕良书已经在招呼紫岺,可是叫了半天,紫岺也不出现。 慕良书十分伤心,历尽劫难,他终于恢复了记忆,可是紫岺却不再是从前的紫岺,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就连自己叫他他都不过来。 慕韶清看着也伤心,估计是现在自己成了紫砂空间的主人,所以紫岺也只听自己的召唤了。 没办法她只能又劝慕良书:“爹也别太伤心了,当初紫岺拼尽全力守护父亲,没让父亲死在空间的火海里,现在他失忆了,更证明了当初对父亲的忠心。” 124.第124章 当无名英雄 慕良书点头道:“我知道,我并不是怪他,我是在心痛,当初要不是我任性,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所有的这些苦难,其实都是对我当初任性的惩罚,我谁都不怪,只怪自己。” “不要,父亲别这样自责,要怪只能怪那害你之人,你放心好了,女儿一定帮你报这个仇!” 说完她又开始召唤紫岺。 果然她一叫紫岺便出现了,在她面前恍惚地问道:“你又叫我,什么事?” “你能不能给我弄得像有灵根一样?我不要真的有,哪怕是骗人也好,我想伪装一下,混进沂岚仙宗去。” 紫岺往她身上打量着,半天后才说道:“你从前没有灵根,现在突然有了很奇怪,如果确实想这样的话,我只能给你一点点,很轻微的一点点,他们收不收,看你运气。” 慕韶清窝火,暗想很轻微的一点点,那怎么够,比不上覃五落和曲香音,沂岚仙宗的那几个人有可能收自己么? 不过紫岺说得确实有理,自己从前没有灵根,覃五落和曲香音都知道,如果突然弄得和他们一样,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肯定会怀疑的,覃五落或许不会说出来,但是曲香音肯定会揭穿,真被沂岚宗那几个人发现自己造假,还不如弄得弱一点呢,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于是她点头说道:“好,那就一点点,你帮我吧。” 紫岺抬手往她头上抚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 慕韶清一阵讶然,道:“好了?这就好了?” “是的,你自己感觉不到,但若他们测试的话,却测出来的。” 慕韶清无奈,只好说道:“好吧,那就这样,我出去再打听一下,他们收门人到底是怎样的要求。” 慕良书说道:“行,那既然这样,我们就都出去吧。” 慕韶清却说道:“先不急,我还有点事要说,一个就是爹娘以后说话要小心,不管是人前还是背后,再也别提和沂岚宗有仇的事,再者就是要问问爹娘,我如果去了沂岚宗,你们要呆在哪里,如果放为了方便我们一家见面,你们呆在空间是最好的,只是空间里再见不到别人,怕你们孤单,可是若留在莲花村,我又担心曲家找你们麻烦。” 说到这样的事,苗氏又没主意了,转头看着慕良书。 慕良书也看着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我和你娘,还是应该呆在莲花村,毕竟你这一去不知是几年,如果我和你娘一直呆在空间里,恐怕闷也会闷死,而且我还担心,你爷爷奶奶真会找到莲花村来,如果我们不在,他们恐怕又要到别处去找。” 苗氏也说道:“对对,你们不是怕那些人怀疑清儿的,如果清儿走了,我们俩又莫名其妙失踪,人家不还是会怀疑。” 她这句话倒说到点子上了,慕韶清想了想,说道:“那你们就还是留在这里好了,现在曲家也就剩下曲常青和曲盛还有点威胁,但是我看曲常青十分胆小,如果没有其他的变故发生,他应该不会再来惹你们,而且就算我到了沂岚宗,也可以让凌轲经常回来看你们,再拜托石家父子照应,应该没事的。” 慕良书说道:“没事,如果清儿能去的话,就不要担心家里,爹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爹了,身体也比从前好多了,如果他真敢惹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苗氏也道:“清儿放心,家里肯定没事的,娘会好好照顾你爹。” 慕韶清这才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出去吧,我得抓紧去看看,别想沂岚宗的那几个人走了,就错失机会了。” 一家出到屋中,慕良书和苗氏没再多说什么,见到天色微亮苗氏便开始做早饭,慕韶清再次从家中出来,先来到村头的水塘看,见覃五落、曲香音和沂岚宗那几个人已经把塘中注满水,还有细细的水流从塘中向远处流,只是这水流少小,一边流一边渗入干涸的河床,想要流到下游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于是她再次进到空间里,对紫岺说道:“紫岺,我现在在水塘边,你把空间里的泉水分一支出去吧,让水流大些,可以向下流淌,如果我们没有机会把水送到别处,等水流下去,下游的人也能有水用。” 紫岺点头,让她出到空间外等着便好。 慕韶清从里面出来,站在水塘边等待,过了片刻便发现,水塘里向外向流的水突然增加了,在滋润河床的同时,水也能向下流淌,她这才放心,转头又向村里走去,打算去道观看看,估计那几个人是被覃五落和曲香音带到那里去了。 她离开水塘后不久,就有早起的村民发现塘中有水,惊讶地大叫起来:“有水了,有水了!覃道长和曲仙姑真弄回水来了!” 慕韶清走在村中微微摇头,心想自己还真当了无名英雄呢,做好事不好留,功劳都算在那两人头上了,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不希望被人知道呢。 她这里继续走,村子便已经轰动起来,听到的人都跑到水塘那里去看,没起来的人听到声音之后也爬起来跑出去看,看过之后又大嚷:“覃道长和曲仙姑果然是咱们救星,真的有水了,走,咱们谢谢他们去” 结果不等慕韶清走到道观,这些人便超过她,兴高采烈地去感谢覃五落和曲香音。 慕韶清看着暗暗摇头,心想自己时候挑的,和这些人撞在一起,他们不要把那几个沂岚宗门人给吓跑了吧。 想着也跟在这些人后头一起来到道观。 她猜得不错,南镜等人确实被覃五落和曲香音带到这里来了。正在商量着等天亮之后召集村民们,宣布招收门人的事,让符合年龄的孩子们都来测试。 结果还没等到他们召集,村民们便都来了,涌进道观来找覃五落和曲香音。 覃五落见村民们感激涕零地向自己和曲香音道谢,连忙说道:“大家不要谢我们,这次能把泉水带回村中,多亏了沂岚仙宗的几位师兄,是他们动用法力,把泉水移回来的,大家要谢还是谢他们” 125.第125章 你在骗我们 村民们向南镜等人看去,见这几人仙风道骨,真好像神仙一样,纷纷跪地拜谢,道:“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南镜几人倒不偩覃五落和曲香音那样在乎村民们的反应,被这么多人跪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只是站起身,淡淡地说道:“大家都起来吧,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帮大家运水,而是来招收门人,十八岁以下、八岁以上的男女少年都可以来测试,测试通过便能随我等进入宗门修炼。” 村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有人呆呆地问道:“修炼是怎么回事?宗门又是什么?我们的孩子如果跟你们去,以后会怎么样?还会让他们回来么?” 南镜板着脸说道:“修炼就是像我们一样,以后飞天遁地,会很多法术。” “那就是也成仙了?!去去,我这就回去找我儿子” “成仙啊,咱们孩子也能成仙了,快走,回家找孩子去!” 村民们沸腾起来,比发现水时还激动。 覃五落见状连忙大声补充道:“乡亲们不要太兴奋,测试不是人人都能通毂的,能通过的很少,希望大家心中有数,选不上不要太失望” 村民们有些听见有些没听见,却都不以为意,纷纷往家里跑民,回去找自家的孩子前来。 慕韶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暗想自己还是先不要过去,去太早了又让人起疑心,还等等再说,看村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被选上。 过了一会儿,离道观近的人便把孩子带来了,明明刚才南境都说了,要八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可是竟然有人把五六岁、甚至三四岁的孩子都抱来,想来参与测试。 覃五落见实在太乱,只好和曲香音帮助维持秩序,让人把不符合年龄的孩子都带走。 这时南镜等人已经开始对符合要求孩子进行测试。 他们的测试方法很简单,只是一只小小的木剑,让测试者拿在手中用力握,至于握了之后怎样才算合格,慕韶清一时半会不得而知,因为她一连看了十来个孩子,也没见到有合格的,只见负责测试的北钰一个劲儿摇头,接连说道:“没有,可以回去了不是,不能入选,走吧” 带孩子来测试的村民十分不甘,即便测不上也不走,站在那里继续看。 见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有人不服,问道:“你们这到底是在没什么,不就是握剑么,我家孩子总干农活,力气有的是,干什么说他不行!” 北钰说道:“我们不是测试力气,测试的是灵根,你家孩子没有灵根。” 那村民还是不服,说道:“什么灵根,我们怎么知道我家孩子有没有灵根?我看你们分明是在骗人吧,不然测这么多了,怎么没一个有灵根的!” 北钰无奈,皱眉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骗你作什么,有灵根的人本就少见,测不出很正常!” “你说正常就正常了,谁知道你说是真是假,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不给你银子,故意为难我家孩子吧。” 北钰简直无语了,说道:“我们修真之人,要你们的银子有什么用,没灵根就是没灵根,我们收人回去要向师父复命的,故意为难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个村民不说话了,其他人好奇,也跟着问道:“那位仙长,那到底什么样是有灵根的?你告诉我们一下,也好让我们知道。” 北钰这才拿过手中的木剑,说道:“好吧,那就告诉你们,这木剑是师尊专门祭炼的测灵剑,只要测试者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剑上,剑心处便会亮起白光,灵根越纯正,光芒便越强。” “你那分明就是一把普通的剑么,怎么会亮白光,就没见过木头不点火会亮的。” 那边看着的地南镜见北钰实在镇不住场子,过来接过木剑,说道:“行,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让有灵根的人给你们演示一下。” 说着把木剑递给覃五落,说道:“覃师弟,你来给他们试试。” 虽然还没有进宗门,但是他们已经确定,覃五落和曲香音以后必然是沂岚仙宗的门人,所以便直接以师弟相称。 覃五落也好奇他们的测试方法,便把木剑接过,握在手里,把意念集中在木剑之上。 结果他只一转念的工夫,木剑便闪起光芒,洁白的光芒像夜晚的月光一样皎洁。 “哦,真的会亮啊!” “真的亮了,不愧是覃道长,别人弄不亮,到他手里就亮了” 村民们一片唏嘘之声。 覃五落自己也看到了,心中隐隐激动,暗想从前师父只说自己和师妹有灵根,教两人修炼灵力,可是自己却从来不知道哪里和别人不一样,现在终于看到了。 这时曲香音也来到他的身边,说道:“师兄,给我试试。” 覃五落把木剑递到她手里。 曲香音握住剑柄,也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只手心,结果木剑果然也亮了,而且十分明亮,要比覃五落测试时还亮几分,简直刺人的眼眸。 这下不只村民们唏嘘,南镜等沂岚宗门人也惊呆了,他们当初都用这剑测试过,每个人都可以让这剑亮起,但却没有曲香音这么明亮,甚至连覃五落都比不上。 这些人不由暗暗摇头,暗想如果把曲香音带回去,宗里可能就要又出一个天才门人了。 慕韶清在人群后面看着,也在暗暗惊讶,之前她一直以为,曲香音和覃五落两人是不相上下的呢,甚至覃五落有可能比曲香音还强点,没想到曲香音竟然比覃五落强这么多,难怪罗宝一不介意她是女孩子,也不理会曲家的人品行,硬是把她收为弟子,原来她真是有这个价值。 她想着的时候,村民们又开始质疑:“你们干什么让覃道长和曲仙姑试啊,他们本来就会法术,我们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帮你们!” 南镜、北钰等人呆了,暗想这些人可真够愚昧的,这测灵剑是只能测灵根本的,没有其他功能,即便是自己这些人测,也都是有多强的灵根,显示多少光芒,他们却说覃五落和曲香音在帮忙作弊,实在让人恼火! 126.第126章 柱子也行 他们正头疼着,突然人群里有人叫道:“我来测我来测,我也有灵根,我不骗你们”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是曲香灵挤了出来,走到南镜等人面前,说道:“我叫曲香灵,我是曲香音的堂妹,我也有灵根,你们把我也收去吧!” 看到她也跳出来,曲香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可是又不能赶她走,只好转头对南镜说道:“南镜师兄,她确实是我的堂妹,年龄也符合要求,让她试试吧。” 南镜点头道:“嗯,那就让她试试吧。” 曲香音把手里的木剑递给曲香音,说道:“喏,你试试吧。” 曲香音接在手里,抿嘴看着木剑眼睛发亮,两手握紧木剑,站在那里闭起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木剑上。 她说她有灵根,其他人都不相信,就连慕韶清都在怀疑,曲家出一个曲香音就已经很幸运了,曲香灵怎么可能还会有灵根。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在曲香灵的努力下,那柄木剑上竟然真发出亮光,虽然没有曲香音和覃五落两人拿着的时候那么明亮,但也确实是亮了。 这下村民们不得不信了,边看边议论着:“原来是真的,别人也能弄亮这东西” “可不是,曲香灵竟然也能弄亮,两个闺女都有灵根,曲家真是烧高香了!” 曲香灵一开始不敢看,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才睁开眼睛,见到自己果然激发出木剑中的光芒,她高兴得直跳,道:“我有灵根,我有!看看,我就说有么!” 曲香音无奈,转头又看向南镜等人,问道:“几位师兄,不知道她这样可算?” 南镜点头道:“已经可以了,这次招收的标准很低,只要有稍有灵根便可以。” 曲香灵又乐得直蹦,道:“真的可以了?我也可以去修仙?!太好了,我做梦都想呢!” 曲香音觉得她这样实在丢人,用力咳了一下,说道:“香灵,有点样子好不好。” 曲香灵生怕把她惹火了不让自己去,连连点头,说道:“行行,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姐,我回家去告诉我爹娘,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挤出人群又跑了。 见她离开,曲香音这才尴尬地对南镜说道:“几位师兄,让你们见笑了。” 南镜等人也曲香灵有点“活泼”过头了,摇了摇头,说道:“无妨,总算又找到一个有灵根的,也没白来莲花村。” 说完又向人群中问道:“有没有人来试了,有的话过来,没有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慕韶清在这边一直看着,见到曲香灵竟然也有灵根,让她十分意外,她不知道曲香灵被牙灵改变体质的事,只以为既然曲香音有灵根,那么同为曲家孙女的曲香灵也有,便也说得过去。 看到这时,她便想也过去,可是还没动地方,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她转头看去,见竟然是石柱子。 “咦,柱子,你怎么也来了?” 石柱子说道:“我当然要来了,我才十四岁,正好够要求,你不是也来么,我怎么能不来!” 慕韶清说道:“你也是来测试的?” “对啊,难道你不是?” “我、我也是。” 石柱子拉她的袖子,说道:“既然是就一起过去吧,我看试的人好像不多了。” 慕韶清无奈,说道:“好吧,那就一起。” 两人挤过人群来到前面,见刚好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试过,什么也没有,家人带着失望地离开。 石柱子走上前怯生生地说道:“覃道长、曲仙姑,那个、我能试试么?” 在他印象里,覃五落和曲香音才是最厉害的,所以既然明知道是南镜等人来招收门徒,他也还是跟这两人说话。 覃五落和曲香音看了看南镜,见他没说话,覃五落才答道:“应该可以吧,你问这位仙长吧。” 石柱子又转头看向南镜。 他不说话南镜也不说话,上下打量了两眼,便把测试木剑递到他手中。 石柱子也在外边看一会儿了,知道怎样测试,便把木剑握在手中,用足了力气使劲儿。 他心思单纯,不知道南镜让使劲的用意是注意力可以集中在这里,以为是越用力效果越好呢,所以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 石柱子长相憨实,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十分机灵的孩子,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不会有灵根的,可是在他用了半天劲儿之后,用中的木剑竟然也微微亮起了,虽然光芒比曲香灵还弱,可毕竟还是亮了。 石柱子看到之后十分激动,松开握得发酸的手,期待地看向南镜,问道:“我、我是不是也行了?” 南镜微微皱眉,没有立刻答话,站在他旁边的北钰说道:“这个太弱了,就算到宗门里可能也修炼不出什么来,多数结果是老死,还不如让他留在家中了。” 石柱子听到急了,说道:“我、我可以的!我会很努力的,我也很听话,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你们让我去吧!” 南镜看着他渴望的眼神,说道:“罢了,去就去吧,你们不记得来之前师尊怎么说的么,他说但凡有一点可能的人都要带回去,尽量别遗漏了,既然有他的话,我们还管那么多作什么,带他回去就是了。” 北钰听了点头,说道:“是,既然师兄说了,那就算他一个。” 石柱子高兴坏了,咧嘴憨笑道:“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说完又拽慕韶清,道:“快来,你也来试,你一定能的,你也一定要去!” 南镜等人都认识慕韶清,见她又出现,态度比对别人热情了些,南镜问道:“怎么,你也想进沂岚宗?那就来试试吧。” 说着也把木剑递到慕韶清的手中。 慕韶清接剑的同时偷眼向覃五落和曲香音,她不知道紫岺给自己造假的灵根到底有多少,如果真测出来自己有,这两人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看到的情景却让她暗暗恼火,只见覃五落看着她微微摇头,曲香音虽然没明说,可是嘴角却不屑地挑了一下,那意思十分明显,是在嘲笑慕韶清自不量力。 127.第127章 什么情况 慕韶清心里暗恨,心想竟然瞧不起我,你当只有你们能修炼,本姑奶奶就不能了?早知道这样,真不如让紫岺给自己弄个超级强的灵根,一下子吓翻你了,管你们奇不奇怪! 想着她也把木剑握在手里,注意力集中在上面,心中默念着:“亮起来、亮起来” 同时双眼紧盯在木剑上,期待着看到光芒亮起的时刻。 在她想着,石柱子那样的灵根,激发出来的光芒都很弱了,紫岺给自己弄的假灵根,再怎么也不会比石柱子的弱吧,再弱那几乎就看不到光芒了。 可是结果比她预想的还惨,她使了半天劲儿,那木剑上才微微有一丁点光芒闪起,那光芒弱的,便像别人把光芒将要激发却又没正常激发出来时一样,如果不是站得近的、眼神好的人,几乎要看不到。 慕韶清看盯着这剑早的光芒,气得几乎没吐血,暗想紫岺这也太过份了,这不是耍自己呢么,这点点光芒,算什么灵根,是在给人添笑柄吧?! 再转眼向覃五落和曲香音看去,覃五落略微遗憾的样子,可是曲香音的嘴角又微微勾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着没笑,一副看耍猴的模样。 慕韶清暗暗咬唇,心想不用你笑,我总有让你笑不出来的那天,等到你知道,凌轲是我的兽宠、你爷你奶和你爹,全都是因为我而死,我看你还笑不笑! 她这里想着,石柱子已经紧张地替她问道:“仙人,小清她行不行?她的木剑也亮了!” 现在全村的人都已经知道,慕良书想起从前的姓氏,改回自己的本名,也给女儿取了新名字,名叫慕韶清,所以再不能叫她“曲香来”了。 慕韶清的这点灵根,看得南镜、北钰再加上那三个沂岚宗弟子全叹气,那个叫南介的说道:“这灵根,有和没有什么区别,这就是没有一样么,就算再努力修炼,终究也会一事无成。” 南镜也叹气,说道:“唉,是啊,这真是太弱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弱的灵根,怎么还能激发试灵剑的灵光呢,师父这次炼的试灵剑也太灵敏了。” 慕韶清听出他的意思,心里微凉,暗恨紫岺太保守,你就再多给一点点不成,哪怕和石柱子一样,也能顺利进去,现在这样,多数是要被拒绝了。 她不说话,石柱子比她还紧张,焦急地问南镜:“仙人,那小清到底行不行?她是不是也能跟我一起去修仙?” 南镜看了慕韶清半天,最后还是摇头,说道:“恐怕不行,你虽然也弱,但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但她基本可以肯定,修炼到死也是个普通人,与其到宗门里去浪费一生,不如在尘世间好好生活了。” 慕韶清遗憾地闭眼,心里又在大骂紫岺,这家伙也实在太缺德了,怎么能这样坑自己,大好的机会给错过了,现在试成这样,再想回去补都来不及了,总不能第一次试的弱,第二次试就强吧!这个坑人的家伙,每到关键的时候就给自己下绊子,真是太不靠谱了! 她这里气着,石柱子却在哀求,道:“仙人,仙人你不要这样,小清她真的很想去,你就带她一起吧,你们之前不是说,但凡有一点希望的都要带着,她、她毕竟还是有一点灵根的” 曲香音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曲香灵跟自己一起进沂岚宗,虽然很讨厌,但那毕竟是亲堂妹,去了也就去了,可是慕韶清却不然,就算她去了没有修炼成功的可能,但是只要和自己一路,她就觉得不舒服。 见石柱子给慕韶清求情,她在旁边冷着脸说道:“石柱子你够了,你当仙宗是什么地方,那不是村中道观这样行善施舍之处,说不能去的人就是不能去,你求也没用,不要再烦几位师兄了!” 覃五落见她竟然出言阻拦,微有些不满,转头看了她一眼,却向南镜为慕韶清求情,道:“南镜师兄,如果有要嗵通容的话,不妨便带上这个小姑娘,她、她确实很聪明,或许到以后会出人意料也未可知” “这个” 南镜犹豫起来,若放按正常标准来说,别说慕韶清,就算石柱子也不合格,可是这次宗门不知怎么了,竟然让把标准放到最低,来前师父说了,只要比普通人强一点就可以带回去,那么眼下这个介于最低点的小姑娘,自己是不是真的考虑一下? 他正在这里犹豫着,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东北方向扑来,像潮水一样朝这里狂涌! 他惊讶地转头看向东北,暗想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宗门里有人破境一样?可是这是在俗世啊,不可能会有人破境的! 不只是他,其他几个沂岚宗弟子也感觉到了,都和他一样惊讶地向东北看着。就连覃五落和曲香音也感觉到一些,跟他们一起惊讶。 他们惊讶,慕韶清等人却没在感觉,最敏感的人不过觉得有一似微弱的轻风过来,和平常的风一样,根本不值得在意。 南镜怔了片刻后便问道:“东北方有什么人?” 曲香音被问愣了,东北方?道观在村子正南,东北方有好些人家,他问的是哪个? 覃五落反应比她快得多,稍一思忖便说道:“有一位隐士,在东北的小山边!” 南镜等人连话也没多说一句,腾身从地面飞起,便向东北方北去。 之前说他们是“仙人、仙人”的,都是村民们的尊称,现在真见到他们飞行,村民们顿时沸腾了:“飞了飞了!仙人飞走了!” “真是仙人啊,都飞的,和罗道爷一样!” 村民们一边惊叫一边在地面上狂奔,向南镜等人追去。 覃五落和曲香音对视一眼后,两人不约而同也向那边跑。 慕韶清虽然没发现那道能量波动,但是看到这些人的反应便猜想到,可是能鲁长栓有了什么变化,把沂岚宗人引去,她便也跟着石柱子,一起向那边跑,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128.第128章 鲁长栓=烛奚子 莲花村东北的小山旁,鲁长栓的身体悬在半空之中缓缓旋转,周身有片片幻影一样的碎片四散飞出,如果被看到便会发现,他现在的情景,和当日罗宝一的情况一模一样。 南镜等人在空中飞行,过来得快,正好看到这一幕。北钰指着鲁长栓叫道:“他是羲宗的,这情形和师父讲羲宗门人破境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南镜也道:“没错,这肯定是羲宗的,只是这是我们沂岚宗的地界,怎么会有羲宗门人在这里修炼,他也太大胆了!” 旁边的南介和东卢、东因三人也叫道:“这个羲宗的贼人竟然敢到咱们岚宗来,师兄,咱们一起上,趁他还没有破境完成,取了他的性命!” 南镜咬了咬牙,羲宗和岚宗历来敌对,羲宗门到岚宗地界来肯定心怀不轨,确实不能容他。虽然正常情况下,自己几人不可能斗得过筑基期的修士,可是现在他正在破境之时,没准几人同时出手,便能把他打落回去,那样便能轻而易举把他拿下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便要带几个师弟一起冲上去。 可是此时鲁长栓却说话了:“南镜,南介、东卢、东因、北钰,你们几个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这一句话,把这五人全都问愣了,几人面面相觑,南介说道:“南镜师兄,他竟然认识我们?” 南镜也一样吃惊,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怎么他却认识自己这些人,若只认识一个便罢了,竟然把把五人的名字全都叫出来,若不是自己宗内之人,恐怕不会这样的熟悉吧?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此时鲁长栓已经破境完成,周身幻影散尽,停身空中,虽然还是之前的容貌,可是看起来却像换了个人一样,气度超然,没有一丝尘俗之气。 他看着南镜等人说道:“你们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们烛奚师叔。” 南镜等人更愣,说道:“怎么可能,我们烛奚师叔十年前就已经筑基,现在已经筑基中期了,而且他长得也不是你这个样子,你少要骗我!” 鲁长栓说道:“我如何骗你,若我不是你烛奚师叔,怎么会认得你们,当年我破境,你师父帮我护法,还带了你和南介去感悟,难道我都是胡说?” 南镜微怔,转头看向面介,两人都是一脸狐疑。 “你真是烛奚师叔?可是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还在这里以羲宗的方式破境?” 鲁长栓叹气道:“唉,一言难尽,还是等我回宗,自己去向你们师祖解释吧,你们倒说说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时慕韶清和覃五落、曲香音、石柱子等人也已经从地面跑来,看到鲁长栓飞在空中,众人十分惊讶,就算他这阵子表现再反常,也没人想到他能突然有这种神通。 鲁长栓、现在应该说是烛奚子,他见人来得多,便带着南镜等人从空中落下,省得村民们看着太诡异。 南镜落到地面上说道:“我们是出来招收门人的,前些日子掌教出关,竟然宣布要提前招收这届子弟,而且把要求放得极低,不知在搞什么,哦,对了,我们来前,师还交代让我们顺便找找你,告诉我们到雪山那里找找线索。” 烛奚子听了又叹气,道:“唉,我本也是为雪山而来,不想却” 说到这里停下了,问道:“那你们可收到门人了?若还没有,我倒有几个人选。” 南镜说道:“收到了,有两个资质非常好,是新入门的烛一师叔给师父介绍的,结果师父不负所望。” “烛一师叔?难不成这在这个村中悟道成功,筑基飞走的罗宝一?” 南镜迟疑了一下,说道:“呃好像烛一师叔的俗家是姓罗吧。” 烛奚子点头道:“哦,那便是他没错,看来你们已经把覃五落和曲香音收下了。” 南镜点头道:“正是他们两个。” 说着回头叫覃五落和曲香音,道:“覃师弟,曲师妹,这位是宗内的烛奚子师叔,你们过来见过。” 覃五落和曲香音看了半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南镜这样说,曲香音发懵,暗想从前的鲁长栓,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南镜等人的师叔了? 覃五落比她接受得快多了,他早就知道鲁长栓那一次大难不死,肯定发生了别人想不到的事情,结果同在印证了,鲁长栓已经成了沂岚宗的烛奚子,看南镜等人的意思,他在宗见还有些地位。 他连忙带着曲香音上前施礼,道:“原来先生是沂岚宗的前辈,弟子有礼了。” 曲香音也跟着一起施礼。 烛奚子淡淡地说道:“免礼,以后到宗内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你们两人好资质。” 覃五落和曲香音连忙应“是”。 烛奚子跟这两人说完话,转眼看到慕韶清,又问南镜:“这个女孩子你们收了吗?” 南镜沉吟道:“这个师叔,我们也正在考虑,这女孩子身上只有极其微弱的一点灵根,实在不可能有什么成就,可是她又一心想去,我们再想要不要带她回去。” 烛奚子想也没想,便道:“带上她。” 南镜等人怔了一下,然后一起躬身,应道:“是,师叔。” 慕韶清站在人群里看半天了,她比所有人都早就知道,“鲁长栓”肯定不是鲁长栓,但是却没想到,这家伙身体里穿进来的竟然是沂岚宗的修士,还是这些人的师叔,难怪说起修炼来,他头头是道,原来根本就是做这个的。 见到烛奚子帮自己说话,她心踏实下来,暗想他是沂岚宗中人还真不错,有他在,以后自己在沂岚宗里还能好混一些,总算有个熟人。 烛奚子把想说的话说完,便对南镜等人说道:“既然你们要招收门人,那就不止一个地方,你们走吧,我还有些事办,办完之后便回宗门去了,不与你们同路。” 南镜等人再次躬身,道:“是,师叔,弟子恭送师叔。” 129.第129章 离别 烛奚子也没避着众村民,身形一晃便飞入空中,闪身便飞走了。只是他无论是飞的速度还是高度,都远超南镜等人,快到眨眼就不见。 村民们又被惊得一阵唏嘘:“哦,神仙啊!鲁长栓成神仙了!” “咱村又出神仙了,都两个了,还有覃道长和曲仙姑,咱村成神仙村了!” 南镜等人对这种情形已经司空见惯,完全不觉得奇怪,转过身来对众村民说道:“好了,我们回道观了,如果有相测试就到道观去,已经测试通过的回家去与父母告别,明天随我们去下一个村子,到我们招收完毕后就直接回宗门了。” 石柱子听了连忙接慕韶清的手,道:“小清,我们走吧,回家去和爹娘告别,我爹娘还不答应呢,你呢?” 慕韶清故意说道:“我?或许我爹娘根本没想到我能选上吧。” 两人便一起向家中走去,南镜等人和覃五落、曲香音等人又带着村民回了道观。 回到家中,慕韶清把测试的情况和慕良书、苗氏说了一遍。这两人别的不奇怪,只是觉得鲁长栓竟然是沂岚宗中人十分不可思议。 苗氏呆呆地问道:“鲁长栓怎么可能变成那个修仙门派的人呢?他可是从小就在莲花村长大的,从前还缺心眼,不可能会修仙。” 对于这件事,在往家里走的时候,慕韶清就一直在想怎么回答,因为自己的情况和鲁长栓基本一样,如果告诉他们,真正的鲁长栓已经死了,内里换了人,他们就会想到,她们女儿的灵魂也已经死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所以想了另外一个说法。 “爹,娘,这不是直接变的,而是想起从前,你们知道,人生死是有轮回的,正常人这一世不会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些特殊的人,生来就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而有些却因为某些原因,突然想起上一世,鲁长栓就是这样,他上一世是那个宗派里的人,因为意外转世投胎,因为他上一世有法力,记忆没有完全清除,这一世成年之后就想起来了。” 苗氏连连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突然变成那样子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慕良书也在旁边审视着慕韶清,实在忍不住问出来:“清儿,那你呢,是不是也想起上一世了?” 慕韶清就想到,他们两人总会有人问这个问题的,对他笑笑说道:“爹你说呢,如果不是,我的性格又怎么会突然改变。” 对于这样的说法,慕良书和苗氏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 苗氏好奇起来,又问道:“那清儿你上一世是做什么的?” 慕韶清苦笑,道:“我没有鲁长栓那么风光,上一世挺辛酸的,没家人没朋友,连死都死得凄惨,反正都过去了,就不再提了,还是过好这一世吧。” 听她这样说,苗氏和慕良书全都心疼,便不再问了。 慕韶清又叮嘱起来:“爹,娘,我走了之后,你们一定要防着曲家,就算只有曲常青和曲盛,你们也不要掉以轻心,石柱子也被选上,要去沂岚宗,以后你们多和石大叔、石大婶来往,我只要有机会,就会想办法回来看你们,我回不来,也会让凌轲回来看的,本来我想把它留下来照顾你们,但又担心它突然犯了凶性,你们管不了它。” 慕良书说道:“没事,清儿你放心好了,我和你娘能照顾自己,你只管在那里安心修炼,然后之前说的事情你不要着急,能办就办,办不了也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因为是空间外,慕良书不敢把找仇人的事说出来。 慕韶清叮嘱了一会儿,又进空间去把所有的粮食全都拿出来,堆在下屋里,之前在路中用粮食换的银两也都拿出来,虽然不是非常多,但也足够慕良书和苗氏用几年了,最后又把那棵灵草律芯兰,除去最早的一棵老株之外全都拔下来,收了一盆空间里的灵土栽好,拿出来放在屋中,让两人时常吃一点,万一生病什么的,不用找大夫,自己吃点灵草也就好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苗氏想为女儿做点什么,又到外屋去做了目前能做出来的最好的饭菜。 慕韶清不忍浪费她的心意,陪着他们少少吃了一点儿。 看着天色亮起来,慕良书不舍地说道:“好了清儿,天已经亮了,别想他们走得早把你落下,还是去找他们吧。” 慕韶清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说道:“那好,我就走了,爹娘不用担心我,在家中好好过日子,如果爷奶来找你们,就跟他们走,让乡亲给我留个消息就行,我会去找你们的。” “好,我们知道了。” 苗氏终于抹起眼泪,道:“清儿啊,你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如果修炼不成,早早的回家来,不要一辈子都在那里” “不会的娘,你放心好了” 他们这里说着,听到西院也传出哭声,石柱子娘哭得撕心裂肺:“柱子,你咋就那么狠心,要扔下爹娘走,你让我们到老了指望谁去” 慕韶清听了暗暗叹气,难怪石柱子娘担心,昨天听沂岚宗人说的意思,如果修炼不成,没准真就死在沂岚宗,没有回来的机会,自己如果不是有空间和凌轲这两个倚仗,也真不敢说可以找机会回来。入宗门去修仙对于本人来说是件好事,可是对亲人来说却是件生离死别的坏事,石柱子娘心痛完全可以理解。 想着她对慕良书和苗氏说道:“爹,娘,我这就走了,你们不用太在意,不过出个远门而已。” 她故意说得轻松,慕良书和苗氏也不觉得那么沉重,慕良书说道:“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慕韶清从家中出来,见石柱子也已经出到门口,正在和他爹娘告别。 慕韶清过帮他劝了几句,石老弯夫妻虽然不舍,但是拗不过石柱子一定要去,两人便也让他离开了。 130.第130章 饿也是病 慕韶清和石柱子一起离开家门,向道观走去。 慕良书、苗氏和石老弯夫妇站在一起向两人频频挥手,依依不舍。 慕韶清和石柱子在两家父母的注视下转过村中岔路,一起来到村南的道观。 虽然莲花村符合年龄的孩子有几十个,但是被选上的竟然只有慕韶清和覃五落、曲香音、曲香灵、石柱子这五个人。 她和石柱子来到道观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其实其他人也不过是说曲香灵自己,因为曲香音和覃五落都住在道观中。 曲香灵背着一个小包裹,在曲常青和吴氏的陪同下等在那里,只待覃五落和曲香音交代好道观的事情便要出发。 看到慕韶清和石柱子过来,曲香灵十分不屑,撇嘴斜眼打量慕韶清,小声说道:“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也想去修行,人家都不要,自己硬往里挤,也不嫌丢人!” 慕韶清恼火,暗想曲香音也就罢了,毕竟她确实有那个天赋,有值得骄傲的东西,可是这个曲香灵,发现有那么点半吊子的资质,就得瑟到天上去了,还敢嘲笑自己,岂不知自己根本都没正眼瞧过她。 她这里正想发发飚,却听那边的南东因沉脸喝斥:“曲香灵,不准多嘴多舌,排挤同门,再敢这样,便取消你的入门资格,留在家中吧。” 曲香灵被吓得不轻,连忙摆手道:“是是,我再也不会了,千万别留下我!” 慕韶清见状便没再多说,冷哼一声,和石柱子一起到旁边等待。 覃五落和曲香音知道离开后就再不会回来,道观是他们和师父罗宝一曾经生活、修炼过的场所,不希望就此荒废,所以在村中找了个有兴趣的年轻人,把观中所有书籍和法器都交给他们,叮嘱他们好好修行,就算没有灵根,但是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 南镜等人因为他们的资质出众,刻意交好,所以都在耐心等着,直到两人把一切都交代好后,这才离开道观一起上路。 虽然其他村民的孩子没能选上,但却也跟来送别,好像几人这一去,以就真是神仙了一样,叫嚷着让他们以后别忘了乡亲们,吵吵嚷嚷,弄得南镜等人不胜其烦,干脆又用他的叶形法宝带上几人飞走,这才得以清静。 众人的下一站便是镇子,南镜等人经过莲花村一行,便吵得受不了,干脆把招收之事交给覃五落和曲香音,这几人带慕韶清和石柱子、曲香灵三人在镇外的树林中等待。 慕韶清见这是个好机会,等了一阵子后,便借口出去方便,悄悄离开队伍,来到镇边干涸的河岸。 虽然经过一夜之后,上洲莲花村的水已经流下来,但是经过向个支流之后,到这进的水已经很少,而且冲刷过河岸,都十分浑浊。 慕韶清便又快速进到空间之内,让紫岺在这里又分出一支泉水,弄好之后才回到队伍中去。 南镜等人境界不高,没有她想像的那么恐怖,她到外面做手脚的事,这几个人根本没有发现,还和石柱子、曲香灵在那里等着。 等到过午,曲香灵和石柱子已经饿到不行了。 石柱子老实不敢说话,曲香灵本也在忍着,忍来忍去忍不住,问这几人:“几位师兄,你们怎么不让我们也进镇里去,我都快饿死了,进镇子去好歹也能买点东西吃。” 南镜等人这才想到,新招收来的门人是要一日三餐的。 不过他们来前已经有所准备,宗内炼药长老发下来大量辟谷丹,给他们这些招收弟子的门人带着。 南镜拿出来三颗,给曲香灵、慕韶清和石柱子三人每人发了一颗。 慕韶清对修仙之事多少了解一些,猜到应该是类似之物,可是曲香灵和石柱子却不知道,曲香灵拿着药丸看,错愕地说道:“给我药作什么,我没病,我只是饿。” 南镜绷着脸说道:“饿也是病,饿极了会死,吃了它,就不会饿死了。” 慕韶清听了在心里暗笑,估计这家伙也是看不上曲香灵,不然怎么会这么说话,不告诉她这东西是解饿的,而是说吃了药饿不死,这不是在安慰,而是恫吓。 果然,曲香灵一脸呆滞,说道:“什么?吃了饿不死?那不是活受罪?不让吃饭让饿着,半死不活的,就是修仙吗?” 南镜没心思哄她,仍旧绷着脸,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曲香灵面色发苦,石柱子却二话不说,乖乖把药放进嘴里,咽下去了。 慕韶清不用这东西,又怕当着这几人面儿作假被发现,便找了个干净的树叶把包起,说道:“我还能忍住,先留着,等饿了再吃。” 曲香灵可没她这本事,实在饿得受不了,只能把药吞了下去。 不过南镜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沂岚宗为了锻炼门人的意志,辟谷丹只有辟谷功效,没有解除饥饿感的效力,所以曲香灵和石柱子吃下去后,还是觉得饿,真的只是不担心被饿死而已。 慕韶清见这两人吃完之后还用手捂肚子便知道,原来他还是饿的,不由暗自摇头,想着这人为的去控制饥饿,似乎真不如自己感悟得来的好,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辟谷丹,就已经可以壁谷了,何必像他们这样麻烦,就算是吃辟谷丹,那不也还是要吃,只不过量少了、吃的次数少了,减少一些麻烦而已。 他们在镇外等了一天一夜,覃五落和曲香音才把他们招到的人带来。 镇子虽然大,但是镇中现在的人已经不多了,很多人都搬走,所以他们也只招到五六个人而已。 南镜等人又重新检验了一下,见这些人或强或弱都有点灵根,强的比不上覃五落或曲香音,弱的也要比慕韶清好一些,都符合招收的条件,便带上这些人又赶向下一个村庄。 就这样一直走了十来个村子,他们这支队伍已经扩大到四五十人了,而慕韶清也借机在这十几个村子附近都引了灵泉水,解了这些村子的旱灾。 131.第131章 终于到了 慕韶清各处引灵泉虽然没被南镜等人发现,可是有水了自然有人知道,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水是南镜等人带来的,毕竟人家是神仙宗派的,肯定会法术,所以但凡能摸得着他们的踪影,便来向他们道谢。 可是南镜等人却心里清楚,这突然出现的水源与他们无关。 这几人背里也在议论,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他们每到一地,这地方就会有人出现。 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这几人便以为,或许是烛奚子没有真的离开,在暗地里监视几人,同时给这些干旱的村子弄了泉水过来。 慕韶清知道他们这样想就更放心了,反正这事是烛奚子让自己做的,既然如此,那就都往他头上推好了。 十几天后,看着人数差不多,南镜等人便打算回宗了,只是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再用那种叶形的飞行法宝带回去,便只能用那个八宝云幡的空间。 那个空间还被他们利用来引流莲花村的泉水,他们的法术不精,不能像紫岺那样把示水移到空间的土地中,而是从空间中引流过来,现要送这些人进去,就只能把水断了。 于是几人又作法,把空间里的水源切断,然后把慕韶清等人全都送了进去。 慕韶清这还是第一次进别人的空间,对这里十分好奇,进来之后四处打量。 见这个空间倒也不算小,但却远比不得自己的紫砂空间,估计还没有紫砂空间十分之一大,只是这里的景色比自己那里好多了,有假山有花草,有奇石有水潭,还有几处亭台楼阁,空间中仙气氤氲,像一处精美的别院。 慕韶清看着暗想,或许自己的紫砂空间,从前比这里还美,都被那一块大火给毁了,可惜自己还没能力重建,不然的话,也不会是现在那副荒废的的模样。 不过不要紧,等以后自己的能力高了,一定要把整个空间全都恢复,甚至让它比从前更好。 这些被招收进的少男少女们不知道身在空间里,已经被外面的南镜等人带着飞向沂岚宗,还以为又是让他们在这里等着继续招收其他人之类的,一个个十分不满,怨声载道。 这些人正抱怨着,南介从外面进来,站在人群前面厉声喝道:“不准说话!都坐好,静坐入定,没事不准起来!” 之前在外面的等的时候也是这样,人群只要稍微乱点,南镜等人就会命令众人打坐,大家都已经习惯,便再次坐下,以为等到下一批人过来,就会换地方。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坐起来便没完,而且空间里没有日夜之分,怎么坐也见天黑,有些人便受不了了,再次小声议论起来。 曲香灵也在曲香音身边小声嘀咕:“这是在干什么,屁股都要坐烂了还让坐着,是不是要一直坐到死,饭也不让吃,好几天才给一小颗药丸,是不是真想把我们饿死,都变成鬼,也和神仙差不多了” 曲香音和覃五落毕竟有些基础,所以两人的耐力要比其他人好得多,见曲香灵这样,曲香音十分不耐,抿着嘴小声说道:“闭嘴!早告诉过你修炼辛苦,让你不要来,是你偏要来的,现在却抱怨起来了,若是这样,干脆我向几位师兄说,让你回家去算了!” 曲香灵害怕她来真的,连忙说道:“别别,我只是说说,姐你千万别让我回去。” 曲香音怕被南介听到不高兴,便又闭嘴不说话了。 曲香灵坐得无聊,也静不下心来入定,转头看向慕韶清和石柱子,又小声说道:“看那个死赖过来的,恐怕是知道自己不会受待见,一点声不敢吭,坐在那儿像死人似的” 慕韶清坐在那里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却没动,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能耍嘴皮子的才是容易吃亏的。 果然,曲香灵还没说完,那边的南介便出声了,冷眼扫向曲香灵,说道:“曲香灵,你是不是真不想进沂岚宗了?如果不想说出来,我这就把你扔下去!” 曲香灵连忙求饶:“不不,我没有,南介师兄别生气,我只是坐得太累了,想活动一下。” “坐累了是么?那就不坐好了” 说着他朝曲香灵一伸手,曲香灵便身不由己地从地上飞起,飞到一旁去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个木桩子一样。 曲香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惊恐地叫道:“啊,不要,我不能动了,南介师兄饶命” 可是话喊到一半,嘴却又被封上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南介这是杀鸡儆猴,看到曲香灵被处罚,其小声说话的也不敢再吭声了。 曲香音坐在那里看着曲香灵,有心帮她求情,可是嘴唇微动却又咽下去了,连她也觉得,曲香灵这是自找。 覃五落坐在曲香音身边,睁眼看了看,最后叹了一下气,也把求情的话咽回去了,而是问南介:“南介师兄,你刚刚说‘扔下去’,难不成我们现在不是在平地上,是在飞行?” 南介对覃五落还是很有好感的,感觉覃五落虽然灵根不如曲香音,可是悟性和灵性却比曲香音强一些,这么多人,别人没听出自己话的意思,却只有他听出来了,破例向他解释道:“唔,是的,现在我们已经被南镜师兄和其他几位同门带着飞向宗门了。” 他这一句话,把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给搞出声音来,这些人忍不住小声惊呼:“哦,去宗门了,终于要去宗门了!” “住嘴,安静!” 南介再次喝道:“提前跟你们讲,宗门内规矩极严,不准随意说话,如果你们到了宗门之后还这样,那么就等着被遣送回家吧!” 这些人总算看到希望,心情也好起来,连忙再次闭嘴,都安静地坐着,即便坐得全身酸痛,也没人再叫苦。 就这样所有人都在空间里耐心等待,据慕韶清估计,似乎有十几天之后,才见到到南镜进入空间,对南介说道:“好了,已经回到宗门了,带他们出去吧。” 132.第132章 仙山宗门 南介这才站起身,向众人宣布:“好了,都站起来吧。” 他们坐了这十几天,曲香灵就在那边站了十几天,嘴也一直被封着,直到此时,南介才又向她一点手,把施在她身的上的法术收回。 在法术解除的那一刻,曲香灵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了,一站十几天,别说她这样的娇生惯养的小丫头,就是体力超强的壮汉也受不了,如果没有法力和辟谷丹撑着,估计她早就瘫倒、累晕了。 曲香音再是不愿理她,毕竟她也是堂妹,这样子她不好不管,连忙过去把她曲香灵扶坐起来,问道:“香灵,香灵你怎么样?” 曲香灵累得哭都没力气了,坐在那里小声抽噎:“姐,姐我不修仙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曲香音又恼火,说道:“当初不让你来你偏来,来了还不听话,现在受了处罚就想回去,你当沂岚宗是那么随便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南介也说道:“没错,你现在想走都来不及了,万里迢迢,你当就为了你一个人,我们会去送一次么?想走也可以,一会出去,自己回去就是了。” 曲香灵都快恨死南介了,可是却不敢再出声,生怕再有一点不满,又让自己站上十几天。 南镜似乎早就知道这里面的情形,见到这场情景问也没多问,说道:“好了,出去。” 说完一挥袖子,便把他身边的几个人带了出去。 南介随在他后面,也带了几人出去,其中便有慕韶清和石柱子,没管那边的曲香灵和曲香音,看样子是打算她们留到最后。 慕韶清和石柱子等人一起出到空间之外,见外面早就已经变了模样,众人现在身处在一座大山的山腰,脚下浮云袅袅,身边苍松翠石,远处峰峦叠嶂,细嗅之下,空气说不出的清透,这种赏心悦目、神清气爽的感觉,真好像要立地成仙一样。 慕韶清站在那里向远处看着,缓缓吐出一口在空间里压抑了十几天的烦躁之气。 她这里还没等看尽所有景色,便听身边有人惊呼:“看,看上面!好漂亮的房子!” 慕韶清和石柱子便也抬头向那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上方山顶的树木掩映之中,露出一座座巍峨的殿宇,虽然离得远看不太清楚,却也能依稀看到,殿宇果然修建的十分漂亮,比慕韶清前世参观过的各处名胜古迹都要精美。 她们看着的时候,北钰和东因、东卢也都进到空间里去,把其他带了出来,包括还没恢复过来的曲香灵,被和覃五落搀着,才能勉强站住,仍旧在小声哭泣着。 南镜见人都出来了,提高声音宣布道:“大家向上看,上面就是宗门所在之处了,从这里开始,不允许低阶门人飞行,所以大家只能步行上去,另外,我再重申一遍,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允许随意说话,大声喧哗更是不准,不然” 说到这里,他警告似地看了一眼曲香灵,意思是说,例子在这里摆着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些人都被南介处罚曲香灵的方式给吓怕了,见南镜这样说,一个个把头低下,而扶着曲香灵的曲香音和覃五落颇有些挂不住,毕竟曲香灵是从莲花村来的,跟他们两人关系最近,曲香灵丢人,两人也跟着不光彩。 南镜说完之后便转身向上走,众人在后面跟着。 石柱子不敢说话,担心地看向慕韶清,眼神中流露出紧张神色,慕韶清向他看了看,摇头微笑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害怕,只要按南镜等人的吩咐去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们两个守规矩,可是曲香灵偏偏是个不长脑子的货,都已经这样了,还是没记性,被曲香灵和霍铁砚搀着,战战巍巍地向山上走,又小声问曲香音:“姐,罗道爷是在这里么?他会不会来接我们” 听她又说话,曲香音气得在她腋下狠狠掐了一把,前面的南镜同时也回过头来,目光凌厉地射向曲香灵,他也在后悔,如果早知道这丫头这样,当初真就不收她进来了,多嘴多舌,到宗里也难以管束,而且心性定不下来,修炼也不会有成就。 曲香灵被教训过后,总算知道害怕,知道自己又犯老毛病了,连忙把嘴闭上,不再轻易出声。 沂岚宗所在的玉蚨山高大雄伟,即使众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半山腰,可是向上爬吃力,又走了大半天时间,才来到山门前。 似乎是知道他们回来,山门前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候,见他们过来,这几人向南镜等施礼道:“几们同门辛苦了,崇玄真人让你们把新招收的门人带到明庚堂去安置,等到其他同门把人都带回来后,再统一往各支分派。” 南镜几人也客气地回礼,道:“东隐师弟辛苦,我等知道了。” 说完南镜又向南介交待了几句,然后他带着北钰、东卢和东因随着迎接他们的那几人先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南介才朝慕韶清等人说道:“都跟我走。” 然后带着众人进到宗门之内,沿着一条小路向右侧拐,又走出很远,来到一片房舍前。 这片房舍远没众人的看到的殿宇那般华美,但是也远比众人在家中住的房屋好得多。 南介再次停身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男女分开,五人一间屋子,男子由覃五落分客,女子有曲香音分管,所有人都不得乱走。” 直到这时,才有人敢大着胆子问:“南介师兄,那我们住在这里要干什么?这就是开始修炼了吗?” 南介这次没有生气,解释道:“不是,宗内招收的门人不止你们这些,还有其他人,现在没到齐,等人都回来才会给你们分派师长,正式入宗修炼。” 众人这才了解,暗想要进入沂岚宗,原来要费这么多波折。 不过都已经到宗门了,还着最后等几天么,那便都等着好了。 南介安排后完便离开,把这些人交给覃五落和曲香音管理。 133.第133章 见到熟人 虽然有灵根的人不分男女,可是招收来的这些人中,还是男孩要多一些,或许是女孩更担心上当受骗的原因,所以加慕韶清和曲香音、曲香灵三人在内,同共也只有八人。 八个人肯定是要住两间屋子,众人以为曲香灵是曲香音的妹妹,她肯定要把妹妹分到自己的屋子里,结果却让人很意外,曲香音把慕韶清和曲香灵,以及另外两个平常话比较多的女孩子分在同一间屋里,她和那三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住在另一间屋中。 表面上看起来,她做得十分公平,都是四人同屋,可是细看却知道,她把讨厌的人都分在同一个屋中,自己寻清静去了。 慕韶清无语,让自己和曲香灵住在一起,该不会是想让自己弄死她吧?不过按说在空间里受了教训,曲香灵应该不会再得瑟了,当然,如果再向自己挑衅,自己也不会惯着她的。 于是她便假作顺从地住进曲香音指派的屋子。 实际情况比她想像的要好,虽然曲香灵很想找她的麻烦,可是身体情况却不允许,站了十几天,两条腿都快要站残了,如果不是有辟谷凡的药效,估计她的腿真保不住,即便这样,在被弄到屋中之后,她便一头倒在床上昏昏睡去,叫也叫不醒。 那两个话多的丫头看到她的模样也被吓到,乖乖在屋里呆着,轻易不敢说话,仅仅是有一个人对凌轲好奇,过来想摸摸,在“差点”被凌轲咬到之后,也回去躺着睡觉了。 直到这三人都睡着,慕韶清才觉得轻松了一些。从跟离开莲花村开始,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点自己的空间,不再时刻被目光注视着。 她坐在床上闭起眼睛,用意念询问凌轲:“凌轲,你感觉这里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凌轲趴在她肩上说道:“有,这里有好多强大的气息,我一出空间就感觉到了。” 慕韶清有点担心,道:“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发现你的不同?” 凌轲不无得意地说道:“没事,我天生有隐藏属性,他们看不透我到底有多强能力,不会太在乎我的。” 慕韶清暗暗高兴,心想这小东确实了不得,在这种地方还有这样的自信,如果确实是它说的这样,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什么了,估计就连罗宝一看了也不会知道,这就是他没打死的那条灵蛇。 想着她定下心来,坐在那里继续入定,这一路没离开南镜等人的视线,她没敢像从前一样按自己的方式修炼,现在总算他们走远了,自己也该恢复了一下了,不然身体真是承受不了。 就这样他们这一群人,在这里一等就是一个多月,除去每隔五天,有人来给他们发一次辟谷丹外,便再没人过问。 慕韶清偶尔出到屋外,能看到有其他队伍到来,住到进一片舍中的其他房间,不过全都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发出太大声音。 她粗略估计了一下,如果房间都住满的话,最少也有几百人,如果稍微多一些,可能就要上千人。 她不由暗暗咂舌,心想这沂岚仙宗还真是够大的,招收一批门就近前,那再加上从前招收的呢?难不成这宗派人几万人? 当然这只是她现在还不了解,才会这样想,实际上修真宗派的门人淘汰率非常高,经过自然淘汰,最后能真正步入仙途的仅有百分之一,中间再因各种原因殒落,最后达到大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现在沂岚宗的人数,远没慕韶清想像的那样多。 一个多月后,南镜终于再一次出现,把慕韶清这一批人叫到屋外,又绷着脸说道:“好了,今天是分选之日,你们跟我走吧,要给大家分派师长了。” 说完便转身向远处走去,慕韶清等人在后面跟着。 在他们后面,又有十几队人,被其他沂岚宗正式门人带领,也向这边走来。 曲香灵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身体总算正常了,饿得习惯了,也不再每天抱怨。虽然之前说着想要回家,可是听说要分派师长正式开始修炼了,她还是十分兴奋,走在曲香音身边,不敢说话,便悄悄挤眼睛,眉开眼笑地朝曲香音示意。 曲香音不耐烦,也不想被她连累,便看也不看她。 曲香音便转过头去,再去和之前同房间的两个女孩子挤眉弄眼,不过却不敢来招惹慕韶清,因为之前受罚就是因为出言讽刺慕韶清,所以即便不是慕韶清直接把她弄得那么惨,她也有些心理阴影。 他们这一行队伍又向山上行走,走出很远,拐到一个大殿前,停在殿前宽阔的广场上。 南镜让众人在这里站好,不准乱动,然后他走向对面的场边的一片坐椅,到那里去交差。 慕韶清站在人群中观看,见到对面那一群人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在沂岚宗中有些地位的,不然不会坐着。 她便在人群中仔细寻找,想看看哪个是父亲所说的样子,以便确定仇人是否在其中。 可是看了一会儿后她却发呆,不是她找不到像伤害父亲那人一样的仇人,而是觉得有好几个都很像,因为这些人几乎都是一般白衣,身材也都差不多,没有太过肥胖的,只有高矮之分,而且脸色都还算白净,除去有胡子的就是没胡子的,父亲说不清他们的具体长像,自己根本没法分辨。 不过认仇人没进展,她却看到两个熟人,一个是“穿越”到鲁长栓身上的烛奚子,另一个就是被自己一手指头戳“活”过来的神像罗宝一。 这两人此时都是站着的,在那几个坐着的人后边,只是位置不同,烛奚子站在靠近中央处,而罗宝一却站在最边角,感觉似乎挺不受待见。 在她打量的同时,南镜已经走到一个坐椅前,向那里坐着的一个黑发黑须,表情刻板的中年道士说道:“崇玄真人,弟子在莲花村一带招收的五十三个备选门人全部带到,这是名册,请真人过目。” 说着把手里的名册递了过去。 134.第134章 为什么让她进宗 那位被称作“崇玄真人”的道士接过他手中的名册看了一眼,似乎十分满意,点头说道:“竟然招收到到两个天极灵极的孩子,不错,不错。” 南镜低头说道:“回真人,弟子是受师父指点,专门到那里去找到他们的。” “哦?!” 崇玄真人把目光转向旁边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却垂首站立的道人,问道:“烛离子,你是之前见过这两人么?” 那个被他称作“烛离子”的人沉吟了一下,把目光投向站在人群边角处的罗宝一,说道:“呃回师叔,其实是烛一师弟告诉弟子的,弟子才让南镜等人前往。” 崇玄真人又向罗宝一那边扫了一眼,问道:“烛一,你是怎么发现这两人的?” 罗宝一连忙远远朝他躬身,说道:“回真人,这两人是弟子在俗世独自修行时收的徒弟,弟在外几十年,也只见到他们两人资质最好,所以才收入门下,入宗后听说要开山门,便麻烦烛离师兄去把他们带过来。” 他这样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两人之前是我的徒弟,现在进到沂岚宗,也还应该是我的吧。 崇玄真人却没多说,只是“哦”了一声,便把头转向南镜,说道:“你去把这两人叫过来,我要看一下。” 罗宝一见崇玄真人不再理他,便只能又站好,在那里继续等着。 沂岚宗收徒,都是一辈带一辈的,南镜北钰等人都在炼气期,都是最低层门人,没有眉毛的资格,所以这些新收的门人,都要由烛字辈的门人教导,罗宝一因为进入宗门的时候就已经筑基,掌教便破格让他排入烛字辈,这次也有资格分得弟子,所以他才觉得,覃五落和曲香音理所当然要跟着他。 南镜处了崇玄真人的指派,应了一声后转身又回到慕韶清等人近前,说道:“覃五落,曲香音,崇玄真人要见你们,跟我来。” 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人微感意外,没想到会被单独召见,两人稍愣了一下,便跟在南镜后面,来到崇玄真人面前。 南镜侧身站在一旁,说道:“这位是执事长老崇玄真人,你们两人见过。” 覃五落和曲香音连忙低头揖首,道:“见过崇玄真人。” 崇玄真人上下打量两人,说道:“唔,果然根骨清奇,资质绝佳,观怪会有天级灵根,只是不知道悟性如何。” 覃五落和曲香音都没出声,两人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回答,难道还能直接告诉你,我们悟性都不错?那岂不要被认为是自吹自擂。 这两人想着都向罗宝一那边看,他们也早就见到罗宝一和烛奚子在场,这两人也以为,只要进到沂岚宗里,那就顺理成章要跟着师父罗宝一,可是现在看来,师父在这里好像不太有地位,从进入沂岚宗到现在,师父都没来看过自己,甚至现在见面了,都没过来说句话,这让两人感觉有些忐忑。 崇玄真人见他们向罗宝一那里看,说道:“怎么,你们还是想跟着你们从前的师父罗宝一么?” 覃五落和曲香音微愣,曲香音不敢说话,覃五落大着胆子问道:“请问真人,难道不可以这样么?” 崇玄真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当然不可以,在宗外是宗外,进往沂岚宗,你们就都是沂岚宗的门人,要听从宗内的分派。” 覃五落和曲香音不说话了,那边的罗宝一也心里发凉,暗想自己在外面教大的弟子,进到宗内来却不能跟在自己在一起,这算什么说法。 崇玄真人说完,见覃五落和曲香音没反应,又打量着两人说道:“唉,都说你们要跟着烛一,可是你们看看,好好两个苗子,却炼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灵力如此驳杂,按你们的资质,从没上开始修炼,现在最少也是炼气中阶了,你们却只是刚刚有点灵力,勉强算是初阶入门,还好修行得浅,发现及时,不然真给毁了!” 被他如此否定,罗宝一站在那里脸色很不好看,他教的弟子再差,却都是自己发现的,就算自己在外面搜罗的功法不及沂岚宗的正统功法好,可是自己四十几岁筑基,这在沂岚宗内也是很少见的,结果到了他嘴里,就一钱不值了,唉,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是外来的,没有师长庇护。 崇玄真人虽然否定罗宝人的功法,但却很喜欢覃五落和曲香音,摆手对两人说道:“你们先站到我身边,待我看完其他人再说。” 覃五落和曲香音只好站过去,站在那里还偷偷向罗宝一看,两人都觉得,这沂岚宗内的人都冷冷的,如果拜别人为师,真没有人继续跟着罗宝一舒服。 这时其他队伍也都已经来到广场上,全都和来自莲花村的这只队伍站在一处,各队伍带队的沂岚宗门人也都去向崇玄真人递交名册,这些名册竟然也有那么几个天级灵根的孩子,也都被崇玄真人叫到身边。 把最好的挑出去之后,崇玄真人又让所有人都再当着他的面测试一遍,以便他作出判断。 测试仍旧是用之前那种木剑,因为每个人来前都试过,知道怎么做,而且还是十来队同时,每队派出一人到崇玄真人的面前测试,所以速度也不算很慢。 别的队伍还好,最弱的人,灵根也和石柱子差不多,可是到了慕韶清这里,十来个人站成一排,每人都激发出木剑上的光芒,只有慕韶清手中的木剑,简直和没亮没什么区别。 看到她这样,崇玄真人都疑惑了,指着她问道:“这是谁招收进来的?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修炼有成,让她来作什么?” 南镜一脸尴尬,走出来说道:“真人,她是弟子招收进来的,本来弟子也不太想收,但是、但是烛奚师叔说让弟子留下,弟子想着离宗之前师父说过,这次招收门人要求降低,但凡有点灵根之人都可以收进来,弟子便把她带回来了。” 崇玄真人有些无奈,说道:“要求低也不是这么个低法,烛奚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这样的人进来!” 135.第135章 去你娘的炙金蜥 烛奚子站在他身边低了低头,说道:“师父,这女孩子虽然资质不佳,但是悟性奇高,我在莲花村的时候与她有过一些接触,觉得她确实是可造之材,所以才让南镜把她带来。” 崇玄真人仍是无奈,说道:“烛奚子,你因为这次的经历,就产生了不该有想法?你要知道我们岚宗注重的是什么,怎么能只因为她的悟性好就收入宗门呢,悟性再好,灵根不佳,收到我们岚宗来,也不过是等死,不会有成就的!” “呃”烛奚子沉吟了一下,说道:“师父,其实弟子也不完全是因为她的悟性,还因为她有一只灵兽,很特别,弟子以为,或许以后她的灵兽可以助她冲破关隘也未可知。” 崇玄真人皱眉:“灵兽,什么灵兽?” 说着再次把目光扫向慕韶清,看了一下,便定在慕韶清的袖子上,说道:“拿出来吧。” 慕韶清来前担心凌轲引起别人的注意,又不敢随意开启空间,便让它躲进自己的袖子里,没想到崇玄真人只扫了一眼便找到了。不过同时她也在暗暗庆幸,幸好没让凌轲进空间,不然现在当着他的面儿拿出来,他一定要问自己的空间里打哪来的了。 想着她伸手进袖中,把凌轲抓了出来,放在肩上轻抚了两下却没说话。因为她实在讨厌这个崇玄真人,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如果不是为了找到仇人,寻找给父亲报仇的方法,自己才不会受他这份气,甩袖子走人了,至于修炼的话,自己爷爷也是修士,大不了多费点力气找到爷爷,不也同样可以修行。 崇玄真人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对自己有意见,只把目光放在凌轲身上,皱了半天眉,看来看去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说道:“不过是只四阶炙金蜥,有点变异了,但也达不到五阶,想要靠此灵兽之力帮她破关不太容易” 他这里说着,凌轲却在意念里骂:“去你娘的炙金蜥,老子才不是!” 慕韶清站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心里却在偷着乐,要是崇玄真人知道被一个他瞧不起的小灵兽咒骂,不气跳起来才怪。 她也在意念问凌轲:“那你不是炙金蜥又是什么?” 凌轲气呼呼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说自己不是?” “不是,反正我不知道,我肯定不会像他说得那么低级的” 她们这一人一兽暗地里交流,对面的烛奚子又在崇玄真人背后劝说:“不太容易总也还有点希望,掌教不是说,这次但凡有点希望之人,都不能错过么,那便符合这个要求。” “罢了,既然来都来了,那便留下吧,只是这样的资质,怕是没人愿意收她。” “如果实在没人,那便派到弟子门下好了。” 烛奚子虽然是为了慕韶清好,可是慕韶清听了却是一愣,暗想到你门下?那就是给你当徒弟?那可不行,我最多只是把你当朋友,可不想认你这家伙作师父。 不过她只担心了一小会便过去了,因为那边的崇玄真人也在反对:“不行,你怎么能为她浪费精力,她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多言了。” 烛奚子不敢多说,又站回到后面。 慕韶清被搞得十分恼火,见到旁边的南镜已经摆手示意让几人退开,慕韶清只好和这些一起走回队伍之中,感觉在这沂岚宗内,怎么那么不自在,被摆布得好像木偶一样,难怪烛奚子和南镜等人都是那么一副死板板的面孔,和这些在一起呆久了,确实会觉得了无生趣。 她向回走的时候,队伍里的曲香灵也被点名出来,在与慕韶清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撇了一下嘴,嘲讽到不行,如果不是不敢多说话,指不定又要说慕韶清点什么风凉话。 慕韶清实在懒得理这个不长脑子的,况且这种病况下,想理也没办法,暗就是你让你得瑟吧,看你能得瑟到几时,到这种地方还不知道收敛,有你哭的时候。 想着回到队伍里看着。 曲香灵原本没有灵根,是在被阴煞附体后才变化的,所以她的灵根也不纯,南镜等人看不出来,可是崇玄真人一眼就看出不对了,又问道:“这个丫头是打哪儿来的,怎么身上阴气这么重?” 南镜只好再次出来,说道:“回真人,这个女子也是从莲花村来的,是曲香音的堂妹,她的灵根比慕韶清要好一些。” 曲香音也跟着站出来,说道:“回真人,堂妹她在家中时曾有被阴煞附体的经历,是我与师兄帮她驱除的,或许驱除得不干净,才留下阴气。” 崇玄真人听了又摇头,道:“被亡灵鬼怪侵蚀过之人,体质通常都会变化,只是心智却不及常人坚定,也不适合修炼” 曲香灵吓傻了,她可没慕韶清那么好的定力,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在冷静分析,她只听了这一句话,便以为自己要被淘汰了,吓得站在那里发怔。 可是崇玄真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松了一口气,只见崇玄真人叹着气说道:“唉,真不知道掌在搞什么,只是一句话,就把这些乌七八糟的都收进来了罢了罢了,能留一个就能留两个,还是测试吧。” 曲香音这才松了一口气,偷眼看崇玄真人,觉得这老头真吓人,站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测试完了,崇玄真人仍是摇头,又换下一批。 直到这些人全都测过了,崇玄真人才对覃五落、曲香音,和另外几个天级灵根的备选门人说道:“你们也来测一下,让本真人心里痛快痛快。” 这几人才逐一过来测试。 慕韶清不知道所谓的天级灵根到底什么要求,但那木剑拿在这些人的手中,光芒都雪亮的,远不是自己这群“乌合之众”能比得了。 别人都一个一个试过,最后才到曲香音这里,因为这些天级灵根里,只有她一个女子,所以便把她排在最后。 136.第136章 私心 其他人所激发出来的光芒,都和覃五落差不多,待到曲香音这里,光芒更胜一筹,看得备选门人的队伍里发出一片惊叹之声,就连那些站在崇玄真人身后,等着被分派弟子的“烛”字辈门人,眼睛也都亮起来,全期待,曲香音能被分派给自己,教导一个天才弟子,对于师父来讲,不止是脸上增光那么简单,如果有一天,弟子的成就超过师父,那也是受益无穷的。 崇玄真人看完曲香音测试之后,坐在那里微微吐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所有人都测试过,本真人要开始分派了” 听他这样说,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备选门人们紧张会把自己派给一位什么样的师父,师父们又在关心自己能收到什么样的徒弟,那个资质不佳,看起来就笨笨的徒弟最好不要派给自己,不然怎么教都不会,没完没了地问,岂不要烦死,比如莲花村来的那个石柱子一样的,估计肯定不好教。 崇玄真人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坐在那里低头看名册,说道:“先来分派中阶灵根的弟子吧,中阶灵根的人数最多,一共有五百二十六人,你们三十五个烛字辈门人,每人分十五个还剩一个,这一个便先留下,等最后再说” 见他这样说,站在他侧边的烛离子提醒道:“师叔,烛字辈不是十五人,是十六人,还有烛一师弟呢。” 崇玄真人这才想起来,说道:“哦,既然这样,那剩余的这一个中阶便给他吧。” 烛离子不说话了,又站了回去。 慕韶清站在人群里微微皱眉,暗想之前自己就觉得,罗宝一在这里不受待见,结果却是真的,别人分十五个徒弟,他却只有一个,这对他该有多么轻视,这样子他还呆在沂岚宗作什么,离开算了。 她想着的时候,崇玄真人已经开始点名,按名字排序先后,从左到右,分给身后的众人。 被点到名字的备选门人都站出去,分别列成三十五队。 然后崇玄真人又看着名单思索:“唔,烛一那边分人似乎少了点,这批就多给他补一些吧。” 说完又开始念名字,第一个念的就是慕韶清,紧接便是石柱子、曲香音,然后往下又念了十几个。 这些人都是大队伍里剩余的,不用说都知道,都是灵根低下的,因为最好的天极灵根那几人,都站在崇玄真人身边,绝对不会被“误杀”。 罗宝一站在他那一群人的最右边,听到崇玄真人念名字就在叹气,暗想自己这还真是被“照顾”,中阶弟子只给了一个,低阶的却给了一大堆,分明把自己这里当破烂堆了,不过倒也罢了,谁又知道这些资质差的便一定不好呢,其实自己的资质也很一般,可是却能凭自己的亲和力破境筑基,这些资质差的弟子也就未必不行,何况还有一个与自己有渊源的慕韶清,让她分到自己这里来,或许也是天意,既然如此,便顺其自然好了。 低阶灵根的备选门人不多,在给罗宝一分出去十几个后,其他人每人只分了三个,然后便到天阶灵根的门人了。 天阶灵根难求,加覃五落、曲香音在内,同共只有六人,所以注定会有很多人分不到,所以崇玄真人有些为难,坐在那里说道:“现在就乘是他们六个了,僧多粥少,你们说要怎么分才好?” 烛离子十分想要这几个人,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却还是小心地问道:“师叔,不如是谁弟子带回来的人,就分到谁的谁的门下好了,修行之人重在一个缘字,能被我等的弟子带回来,便是我等与这些孩子有缘。” 他这一说别人可不答应了,南镜是他的徒弟,同时带回两个天灵根,如果按他的说法,那岂不是这两个天灵根的弟子都是他的了。 于是有人立刻反对,道:“不行,这样太不公平了,我们觉得应该抓阄,谁抓到了就分给谁。” 崇玄真人坐在那里点头,说道:“唔,抓阄这个方法也可以,只是看莲花村来的两个孩子分明是一对,从小在一起修炼惯了,知道相互探讨,所以不如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都抓到一个师父门下去,这样对他们有利。” 那些烛字辈门人听了略微思忖,便都点了头,这样虽然少了一个机会,但若谁幸运,同时摸到这两个,那岂不赚到了。 见他们都答应,崇玄真人随手一抓,手中便出现一个签筒,签中装着三十五根竹签,筒口被法术封着,在场没人能知道到底哪根签子上写的什么。 他随手把签筒弟给南镜,道:“去吧,你拿去给大家抽。” 南镜上前来恭敬地接过签筒,拿到后面从左到右去给这些人抽签。 他法力不高,不可能在师长面前作弊,所以众人也比较放心,便逐一抽出竹签。 拿到竹签后,大多数人都是失望之色,什么也没抽到,只有少数几个幸运的,抽到之后面露笑容。 当他走到烛奚子面前时,烛奚子也随手抽了一个,看了之后有些无奈,不动声色地往下。 烛离子就站在他身旁,想要看看烛奚子到底抽到的什么却没看到,不过看烛奚子的表情,他以为烛奚子没抽到任何人,他的心又踏实了一些,前面已经有三人被抽出,没听这些人说有抽到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人的,那自己就还有上机会,于是他也把手伸向签筒。 犹豫了半天之后,他捏住一根签子慢慢向上提,提到一半出了筒口封印之后,他却又迟疑了,要把签子放下。 坐在前面的崇玄真人像看到了一样,说道:“已经拿了就不准反悔!” 烛离子没办法,只好把那只签子拿出来。 拿出来之后见上面竟然有一个名子,虽然也是天灵根弟子,但却不是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个。 烛离子失望的同时又有些庆幸,抽到一个怎么也比没抽到好。 这时南镜又拿着签筒往后走,崇玄真人却问道:“烛奚子,你抽到没有,如果你也抽到了,那后面的人就不用再抽了。” 137.第137章 各回各家 烛奚子低头向自己的签子上又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回师父,抽到了。” 他的话间一落,后面还没抽签的几人一片失望的叹气声,崇玄真人的话证明,烛离子和烛奚子两人都抽到人名了,自己这些人已经没有机会。 失望之后,这些人又在好奇,覃五落和曲香音这两个最好的苗子,究竟落在谁门下了? 别人不知道,烛离子却清楚得很,站在烛奚子身旁,说道:“师弟,我只抓到了一个,那么覃五落和曲香音两人,就应该是你的了,怎么不见你高兴啊!” 他的腔调有些怪,虽然没直说什么,但是大家却隐约感觉出他的不满,人是他徒弟收回来的,可是他却没得着,落在烛奚子那里,而且烛奚子又是崇玄真人的徒弟,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大家就不知道了。 烛奚子叹气,他在所有烛字辈的门人中是最小的一个,而且小了很多,是破格被崇玄真人收上来的,又在短时间内筑基,这已经让很多人忌妒了,现在又收了两个天才弟子,真是要惹公愤啊。 想着他转头看向覃五落和曲香音,问道:“覃五落,曲香音,我想告诉你们,我在同代门人中,修行时间是最短的,并没有授徒经验,你们可愿意跟着我?如果不愿意改换其他人也无妨,我不会计较此事,你们放心。” 覃五落看看曲香音,现在两人已经看出,那位崇玄真人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自己再跟着从前的师父罗宝一了,既然这样,跟着烛奚子也不错,管他修行时间长短,毕竟从前认识,知道烛奚子人不错,不然换到其他人那里,谁知道新师傅会是什么禀性,万一不好相处怎么办。 两人用目光交流之后,覃五落转过头来说道:“烛奚子师父,我们愿意跟随您修行,从前在莲花村师父便指点过我们,也算有了师徒之缘,让我们到您门下,应该也是天意,万无更改之理。” 覃五落很会说话,这样一说,那些没分到他们两人的烛字辈门人心里也舒服了一点,毕竟人家在俗世时便有交流了,本就有这个缘分,自己强求来也没有意义。 烛离子听了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什么,烛奚子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这样,那就跟为师去别院吧,带上其他为师门下弟子,为师在你们之前没有别的弟子,以后你和香音就是师兄师姐,帮为师照管师弟师妹们。” 沂岚宗这种地方,师兄师弟绝对不会按年龄来划分,要么看谁先入门,要么看师父心情,现在烛奚子觉得覃五落和曲香音应该当师兄和师姐,没有人可以质疑。 不过覃五落从前在村中帮村民处理事情习惯了,自来便有那种气度,再上加出众的天级灵根,让他当大师兄也没谁不服。 覃五落应了一声,走到那边分给烛奚子的其他弟子面前,说道:“大家都过来,跟着师父到别院去。” 这些人便跟在他和曲香音身后,向烛奚子走去。 烛奚子又向崇玄真人告退,然后带着他的一众弟子离开了。 崇玄真人见自己的徒弟走了,也对其他说道:“好了,分完了,都各自去修行吧,有事到后山找我。” 说完化成一道金光,唰地便消失在众人眼前,那消失的浩浩荡荡,远比烛奚子离开莲花村时更让人震惊。 她在这里呆看的时候,其烛字辈门人也都纷纷带上自己新分到的徒弟离开了,包括烛离子在内,虽然仍旧对没得到覃五落和曲香音耿耿于怀,却也没办法改变,只能吩咐南镜:“南镜,这些人就交给你管了,把他们带到师父的别院,然后把仲轩带到为师的静室去,为师要亲自进教导。” 仲轩就是他分到的那个天灵根弟子,他们这些之前徒弟的不愿自己费心思教授予新弟子,便让大徒弟带小徒弟,实在有教不了的地方,再去问自己,但是天灵根的弟子却不能这样敷衍,他要亲自教授才行。 南镜听了连忙点头,应道:“是,师尊。” 说完也到那边带人去了。 烛离子说完也飘身而起,不快不慢地向远处飞去。 慕韶清在一旁看着,知道他是故意控制的速度和高度,估计应该是受宗门内的等级限制,他才不可以在宗内肆意飞行。 看着别人都带着徒弟走了,罗宝一也叹了口气,对慕韶清说道:“丫头,你去把大家都叫上,咱们也回去吧。” 他对慕韶清这个称呼,在沂岚宗内简直堪称奇葩,在这修仙之地竟然还叫“丫头”这种俗世的称谓,实在让人找不到修仙的感觉。 可偏偏这种称呼听在慕韶清耳中更有人情味儿,她便到那边也叫分给罗宝的众弟子:“走吧,都跟师父走。” 这群中,分到莲花村的人最多,竟然有慕韶清和石柱子曲香灵三人,石柱子愿意和慕韶清在一起,倒是高兴了,可是曲香灵却快窝火死了,她本来想跟曲香音和覃五落在一起,结果却给她分到罗宝一这里。 就算她不是十分机灵却也能看出,罗宝一在沂岚宗内没什么地位,远不像莲花村村民想像的那样,什么罗道爷已经成仙得道之类的,分明就是一个比自己强不多少的小门人,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自己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见到罗宝一第一个和慕韶清说话,她心里更不舒服,从前分明是自己和罗宝一更熟悉,自己小时候就经常到道观里去玩的好么。 想着她揣着一肚子不满,和其他人一起跟着慕韶清向罗宝一走去。 石柱子快活地跑到慕韶清身边,小声说道:“小清,太好了,咱们又在一起了。” 慕韶清无奈,小声提醒道:“别说话,之前南镜不是说过,在这里不能随便说话么。” 石柱子连忙闭上嘴点头,不过心里却仍旧十分高兴。 沂岚宗的弟子筑基之后都会分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别院,用以潜心修炼,罗宝一虽然是前不久才进宗的,但也同样分到一套,只是没别人的好,也偏远了一些,在前山最西边的角落处。 138.第138章 到我的房间来一下 慕韶清等跟着罗宝一又走了好远,才来到罗宝一的别院。 罗宝一的别院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奢华精美,但毕竟是修士们动用法力建起,也不算太差,简单是简单了一些,却透着古拙之意。 罗宝一把众人带进别院中,向周围的房屋看了一下,他也和烛奚子一样,之前没有徒弟,所以什么事都得由他自己来安排。 看完之后转头对慕韶清等人说道:“唔,为师这里只有十几间空余的房间,你们三十几人住,应该是两三人一屋,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同伴,然后再由陶玉给你们分派房屋,唔咱们这里只有陶玉一个中阶灵根的弟子,那就让她当你们的大师姐吧,其他人按年龄排序。” 这个陶玉也是个女孩儿,已经十四五岁了,就算不一定比所有人都大,但毕竟还比眼下的慕韶清大一点点,叫她师姐一也无所谓,慕韶清对此不怎么在乎。 其他人虽然个别不服的,但是谁让人家灵根比自己好,注定修炼起来经自己快,所以也无颜出言反对,便都点头应下。 罗宝一说完之后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不过也就是不准远处、不准喧哗之类的,然后告诉众人,今天先安顿一下,从明天开始教大家修炼,便回他的房间去了。 他离开后众人便开始找与自己同屋的同伴,因为是很多队伍打乱分组,谁对谁都不了解,所以找同伴也都懵着。 现在最想和慕韶清在一起的当然是石柱子,可是男女又不能同屋,他只能再找别人去。 慕韶清看了看,生怕把她和曲香灵分到同屋去,顺手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女孩子,说道:“师妹,咱们俩同屋吧。” 那女孩子很是内向,正愁没办找同伴,但点头应下。 于是慕韶清就这样,和这个名叫梁小云的女孩儿成了同屋,被陶玉分到一间离罗宝一的房间不算太远的屋中。 至于曲香灵,觉得陶玉是大师姐,肯定特别受师父器重,接近她肯定有好处,便主动要救和陶玉在一起,陶玉从前没见过她,不知道她什么品性,便也答应了。 就这样这些人便在罗宝一的别院里安顿下来。 或许是修士们都不用睡觉的原因,罗宝一这里所有的房间里都没有床,每屋里扔了三四个薄团,似乎宗内统一发下来,专门给新入门弟子的。 慕韶清同屋的梁小云很认生,基本不主动跟慕韶清说话,晚上的时候见屋里的蒲团足够用,她便用两个蒲团拼在一起,倒在上面睡着了。 慕韶清见她已经睡实,整个别院内也都静悄悄的了,估计着现在应该没人能注意到自己了,她便带着凌轲进到空间之内。 她进来一来是想放松一下,再者便想跟紫岺说说话。 进来之后她舒服地躺地空间里地面上,长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可以一个人了,这些天可把我憋闷坏了,像个机器人似的,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 凌轲进到空间里也舒服了许多,从她肩上跳下来,问道:“什么是‘机器人’?” “呃就是被别人摆布的人。” 她和凌轲说着话,紫岺却过来了,问道:“你到沂岚宗了?” 慕韶清躺在那里说道:“是啊,折腾两三个月了,总算正式进来了。” 紫岺板着脸说道:“这地方很危险!” 慕韶清惊讶地问道:“你感觉到了?” “唔,是的。” 慕韶清紧张起来,说道:“那你能感觉到外面的情况,那外面人能发现你和这个空间么?” 紫岺摇头,说道:“这个不好说,如果你不进来,他们便发现不了,但若你进来,他们便可以根据你们进来的印记找进来,有些人太强,我对付不了。” 慕韶清微汗,心想你当然对付不了,如果能对付得了,你和我父亲就不会都失忆了。不过现在她没心情说这些,继续问道:“那你是说,我这次进来,有可能就被他们发现了?” 紫岺又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没留意到你,那就没事,但若是有人留意到你,那就不好说了。” 慕韶清躺在那里想想,现在宗内这么多低阶门人,应该不会有人留意到自己吧,如果真的有人发现,那自己肯定不会在空间中停留这么久了。 想着说道:“没事,估计没人发现,我就进来这一次,以后尽量少来就是,紫岺,我来是想问你,我现在马上就要得到沂岚宗的修炼方法了,我是不是可以按照他们的方式来修炼?” 紫岺听了神色突然变得严厉,道:“不行!你都已经开悟了,有了自己的门径,怎么可以再改变方式,去修炼岚宗的功法,岚宗的方式太刻板,会毁了你的!” 慕韶清听了泄气,躺在那里说道:“好吧,不修就不修,可说我为什么不觉得我有自己的门径,直到现在为止,也只踏出那么一小步,前面什么都看不到,迷茫得很。” “要的便是迷茫,不在迷茫中寻求到本真,你如何能够提升,岚宗的修炼方式不迷茫,每个人都走在同一条路上,千百人一起走,和千百人奔向不同之处,要有多大的差别!” 慕韶清有些发呆,暗想他说得果然有道理,就像前世的人读者,从小开始,所人的都在读相同的书,向相同的目标进发,到最后虽然把最适合这种方式的人选出来了,但是其他人呢?为了这个目标,却把最适合自己的东西给掩埋了,以至最后连自己擅长什么都长不到 想到这里她打定主意,确实,自己就是自己,自己要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不要去和其他人雷同。 想着她坐起身,两眼发亮,道:“紫岺,谢谢你,我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就算再迷茫,我也不要改变我的方向,我先出去了,下一次不一定什么时候进来,你不要着急。” 说完又带着凌轲出了空间,回到自己的屋中。 出来后她本打算再感悟一下紫岺刚才的话,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是却听到一丝细细的声音钻入耳中:“丫头,到我的房间来一下。” 139.第139章 瞒天过海 慕韶清一愣,她知道这是罗宝一的声音,可是怎么这么奇怪,能明显感觉到,只传进自己的耳中,别人听不见。 而且这大半夜的,他不叫别人只叫自己,自己还刚刚从空间里出来,莫非被他发现了? 她心头微跳,虽然和罗宝一打过一点交道,感觉他这个人还算好,挺守信用的,可是对于自己有空间这事会是什么反应就不知道了 她愣了一会儿后还是起身出门,带着凌轲向罗宝一的屋子走去,反正躲是躲不掉的,倒不如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来到罗宝一门前,还没等她敲门,房门就已经打开了,慕韶清向屋里看去,只见罗宝一在靠近墙边的位置坐着,她便抬腿迈了进去。 进到屋里之后,身后的门又无声无息地关上了,漆黑的屋里只剩下两人一兽,如果不是慕韶清对罗宝一还算熟悉,肩膀上还有凌轲给她壮胆,她也会觉得瘆得慌。 不过即便这样,慕韶清的心里也有些不托底,站在那里有些忐忑,问道:“罗道爷叫我?” “怎么还叫道爷,我已经是你师父了,难道你连句师父都不愿意叫么?”罗宝一慢慢地说道。 “呃,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村子里的时候听别人说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来,师父,不知您叫我有什么事。” “唔。”罗宝一抬眼看了她一下,说道:“这还着差不多,老道觉得,眼下看来,还担得起你师父这两个字。” 慕韶清皱眉道:“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生气了?” “没有,怎么那么容易生气,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慕韶清心向下沉,暗想果然,他们这些人,是可以发现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事情的,看来自己以后在沂岚宗内,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想着她硬着头皮装傻,道:“没做什么啊,我一直在那里屋里呆着了。” “不可能,如果你一直在,怎么有很长时间,我没发现你的气息,连你肩头上这只小兽都没有了,那屋子里只剩梁小云一个人。” 慕韶清摇头道:“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在那屋子里坐着了,我见她睡了,我不想睡,坐在那里冥想,恍惚了一阵子,然后醒来你就叫我。” 罗宝一皱眉:“冥想?怎么个冥想,会让你的气息都消失?” 慕韶清一脸无辜地说道:“就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让脑子放空,全身都放空,然后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要变没了似的。” “哦?那你坐在这里给我演示一下。” 慕韶清微汗,却还是坐按照他的话坐下,向下坐的同时还在意念里向凌轲求救:“帮我帮我,帮我瞒过这老道。” 凌轲用意念嘲笑:“真没用,这么一点事自己都摆不平,还要让我来帮忙,我怎么这么倒霉,有你这么没用的主人!” “少罗嗦,快点帮我就是了!” “好吧,拿你没办法,谁让你比我笨呢” 听它这样说,慕韶清心里有了点底,坐在罗宝一斜对面,慢慢闭上眼睛,假作入定模样。 罗宝一见状也闭起眼睛来,用神识扫视她。 慕韶清坐在那里也不安心,一直在意念里催促凌轲:“好了么?开始了没有?” 凌轲却不回答她。 罗宝一坐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怎么这么慌,心都跳成一团,你这样能入定?” 慕韶清又在意念里骂凌轲:“你个混蛋,成心不帮我怎么的,到现在他还没感觉到,还是你没这本事?” 凌轲火了,朝她“叫”道:“你自己不静心,让我怎么帮你,你这样心烦意乱的,我就把他的神识挡住,怎么可能迷惑得了他!” 慕韶清这才意识到,凌轲说得似乎确实有道理,慢慢定下心来,像平常打坐一样,平心静气,物我两忘,不再理其他的事情,甚至连凌轲是否真能瞒过罗宝一也不管了。 见她终于平静下来,趴在她肩头上的凌轲也慢慢展开自己的兽元力,以慕韶清为中心,一点点向外扩展,悄悄把慕韶清和自己笼罩起来 过了一会儿,罗宝一慢慢睁开眼睛向慕韶清看来,见她果然还坐在对面,肩头上仍然趴着那只小兽,可是自己用神识却看不见她了。 罗宝一十分疑惑,自己这个徒弟明明是个只有微弱灵根的普通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出现? 他这里想着,那边的慕韶清感觉可能差不多了,再次用意念问凌轲:“这次怎么样了?” 凌轲也在暗中观察着罗宝一,知道已经把他骗过去了,这才告诉慕韶清:“没事了,他连我都没认出来,能有多大本事,已经被我给糊弄住了。” “好的,那我睁眼了。” “睁吧。” 慕韶清慢慢把眼睛睁开,凌轲也慢慢把它的元力收回,做得像是慕韶清醒来,这种状况就消失了一样。 罗宝一见到慕韶清睁眼,自己的神识中也感应到她的存在,不禁微微摇头,说道:“这太奇怪了,你不是只有很弱的灵根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你的打坐方式是谁教你的?” “呃这个是我自己悟出来的,要说教的话,那就当作是鲁长栓、哦,不,是烛奚子,他在莲花村的时候独自在山边打坐,我经常到他那里去,听他讲点什么,后来也学着他打坐,就是这样了。” 罗宝一这才恍然,说道:“原来是烛奚子,难怪了,他可是宗内少有的天才,弄得我以为你身上有类似空间法宝那样的东西呢,却是得从他那里学来到修行之法,玄妙啊,真是玄妙!” 慕韶清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他是天才么?我怎么看不出来,怎么看得了觉得,他就是村里那个又傻又坏的小子鲁长栓。” 罗宝一忙道:“嗳,不可以这么说,现在他已经是你的师叔了,要尊师重道,知道么。” “是,师父,那烛奚子师叔到底有多天才?他的灵根比覃师兄和曲师姐还强?” 虽然她很讨厌曲香音,可是此时也只能勉强叫她一声“师姐”,毕竟现在是这样排的。 140.第140章 半吊子师父 罗宝一说道:“天灵根已经是最好的了,暂时还没发现有比天灵根再强的灵根,但是同为天灵根,烛奚师兄却比与他相同的烛离子等人进步快,烛离子那些烛字辈门人,比烛奚子早入门五十年,但是境界却被他赶上了!” “五十年?!” 慕韶清发呆,看烛离子的外貌,也就比烛奚子借用鲁长栓的身体大几岁的样子,竟然比烛奚子早入门五十年,那也就是说,烛离子等人,现在应该已经是六十七十岁的老人了,可是看起来却完全不像。 想着她下意识地向罗宝一看去。 罗宝一似乎看出她的意思,说道:“怎么,觉得他们年轻,我很老,是么?” “呃” 慕韶清一脸抹不开,却还是点头,说道:“确实是有那么点儿。” 罗宝一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有点没点的,确实是这样,难道我还怕你说么,我样貌比较老,是因为修炼方法不同的原因,沂岚宗的功法,只要正式步入炼气期,便开始产生益寿之功,但我基本没有经过炼气期,直接顿悟破境,直接进入筑基期,所以在筑基期之前,我的样貌是和普通人一样,从年轻向年老变化的。” 慕韶清听得发愣,道:“师父,你说的炼气期和筑基期都是什么,我听不懂。” 罗宝一叹了口气,说道:“唉,说来我也真挺不配教你们这些弟子的,因为师父对这些也不算太了解,毕竟我才进沂岚宗没几个月,也没像其他人一样正式入门,有门中师父引领,所以有很多东西都不了解,比如沂岚宗的入门功法,我就根本没有,就算是修行的境界,也是听低阶门人们谈话才了解到,便先告诉你吧” 慕韶清听了两眼地直,暗想难怪崇玄真人不让覃五落和曲香音跟着罗宝一,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这师父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入门的功法都没有,那怎么教徒弟?总不能让他教在世俗里摸索来的那一套吧? 她这里在暗忖着,那边的罗宝一已经继续说道:“沂岚宗这里,目前低阶弟子们所知道的境有六层,像你们这些将要修炼未曾修炼的门人只是普通人,如果开始修炼,掌握方法并且修炼出一点法力,那便是炼气期了。” 慕韶清听了点头,说道:“哦,我之前听南镜他们说过,覃师兄和曲师姐在俗世间就能进入炼气期,已经很难得了。” 罗宝一也点头,说道:“是啊,他们两个灵根太强,就算修炼那么拙劣的功法,也能修炼出法力,确实不容易” “筑基期呢,又是怎么回事?” “炼气期只是说明你开始修炼有了,有这个可能进入修士行列,但是筑基期却是一道门槛,迈过去了,你是真正的修士了,有资格再向更高境界发展,迈不过去,还是要堕入轮回,与其他人一样转世投胎,只是要比别人来得晚一些,多在一生耗上些年月罢了。” “那么只要认真修炼,所有人都能筑基?还是有其他什么条件限制?” 罗宝一摇头道:“那可不是,炼气期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检验一个人适不适合修行的时候,在沂岚宗的功法中,灵根好的人,成功的可能性就大,灵根差的人成功的可能性就小,比如像你这样的灵根,在他们眼里,同乎是没有希望的。” 慕韶清不在意他的一点打击,问道:“师父说‘在沂岚宗的功法中’,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功法,与沂岚宗的功法不同?” 罗宝一有些迟疑,目光闪了闪,抬手挥了一下,洒出一片白光,罩在慕韶清和自己周围,像一个巨大的气泡。 慕韶清惊讶地看了一眼,知道这东西应该是阻隔声音,防止别人偷听之类的功效,虽然好奇,但却比不过了解知识,便又把目光收回,期待地看向罗宝一。 罗宝一这才小声说道:“据师父这些日子的了解,虽然各大门派修炼的方式基本都是岚宗这样,甄选弟子,从炼气期慢慢修炼上去,但是有一个叫作昀羲宗的地宗派却不一样,他们选门人,单纯只靠悟性,根本没有灵根这一说,门人没有炼气期这一关,只要感悟到了,便直接跨入筑基期,然后再开始其他的修炼行,但还是要以感悟为主。” 慕韶清眼睛发亮,羲宗不就是紫岺口中的那个宗派,也就是自己爷爷所在的宗派。 想着问道:“那师父是不是凑巧撞对了羲宗的入门功法?” 罗宝一向她摇头,小声说道:“万万不可,以后这话你在宗内人前人后都不能提!师父说出来,也只是为了鼓励你,让你知道,就算灵根不佳,也是有希望,切记!” 既便他已经做出防护措施,但是和慕韶清说话,还是用那种别人听不见的,只传到慕韶清一个人耳中的方式在说话,看得出真是很被人听去。 慕韶清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师父再往下讲,接下来还有什么境界?” 罗宝一这才收了那个“气泡”,说道:“再接下去就是旋照、融合、心动、金丹和元婴期,但是至于这些境界都是什么表现,为师却不清楚,自己没经历过,也没人与我细讲,我不好胡乱猜测。” “哦” 慕韶清很能理解,因为罗宝一作为一个世俗间的普通人,用羲宗的功法修炼到筑基,自己投靠到沂岚宗的门下,当然会被人排斥,所以他不知道很多事情也不奇怪。 于是她不再细问这些,又道:“那在这些境界之上的呢?我听师父刚才的意思,这些境界只是低阶门人所了解到的,是不是还有更高的层次?” 罗宝一说道:“哦,我想应该有,因为听说本教的掌教就是元婴期,但是修行到后期,越来寿命越长,有无限延续下去的可能,本教历代以来,已经不知有多少人修炼到元婴期,但是现在这些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听说有人千百年会回来一趟,那么这些人肯定就有超过元婴期的境界,只是我们没有资格了解而已。” 141.第141章 一片愕然 “千百年?!” 慕韶清微微咋舌,暗想“千百年回来一趟”,这是什么概念?从前自己生活的世界,也不过才有几千年的历史吧,这教中高人千百年才回来一次,也就是说,指不定活过多少个千百年了呢,这也太恐怖了,这是人还是怪物? 见她惊讶,罗宝一也感叹道:“是啊,一千年,足可以沧海变桑田了,在我们想起来,多么遥不可及,可这却是仙道,而且在他们眼中,一千年应该也不是很久的时光,那样的境界,我们简直无法理解。” 慕韶清坐在那里也在向往,是啊,如果一个人,活上千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会不会把自己活成化石?无喜无悲、无欲无求,那样的话,活着还有意思么?还是他们还有别的乐趣? 罗宝一坐在那里感叹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说道:“好了,没事了,你还是回去吧,你自己那种修行方法很特别,你不要放弃,自己修炼就好,甚至都别听我的,走你自己的路。” 慕韶清在心中暗想,怎么他也是这种就法,竟然与紫岺的说法暗合,不过也倒也说明,他们给自己的指引是对的,是更适合自己的。 想着站起身来,朝罗宝一深深一揖,道:“谢谢师父。” 罗宝一无奈地摇头,说道:“作为师父,我也只能教你这么一点点,相比起其他师父来,我很不称职,你没什么好谢我的。” 慕韶清微笑,道:“不,在我眼里,您这个师父才是最好的师父,如果是别人,才真的会悔了我,而且以我的资质,在他们眼里,恐怕根本不值得与我多说一句话吧,冲您的这份心,也值得对您尊重。” 罗宝一很是欣慰,说道:“看来真是你我有缘,当初在道观之中,若不是你一言点醒,我还不能破境,不知要迷惘到何年何月去,没准最后真就变成一尊神像也有可能,从这一点上说,我还要谢谢你!” 慕韶清笑了笑,道:“师父都说了,那是我们的缘分,徒弟不敢当谢,徒弟告退。” 说完转身出门,轻轻把门关好,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她出去之后,罗宝一微微摇头,自言自语道:“还真是缘分,走了两个,来了一个,没准真捡到宝了。” 说完又闭起眼睛,坐在那里修炼起来。 慕韶清回到房间,见梁小云还在那里睡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改一下,不由暗暗摇头,这些孩子毕竟不像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从前没接触过这些,甚至根本不知道修行是什么,便懵懵懂懂地来到这里,资质好悟性高的还行,或许能开启慧根,踏上仙途,但是资质低的,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搞不好真要在这里蹉跎一生,既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也求仙无望,像梁小云、石柱子这样的,都都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 想着她又坐到自己的蒲团上,坐在那里闭目静思。 刚刚她与罗宝一谈话的过程中,便觉得有些不一样的体会,回来想再试一下,不是别的,只为罗宝一那句“千百年、沧海桑田”,这句话让她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要从中捕捉到什么,但又有些距离,想触摸却触摸不到。 如果当时就开始静思,或许会好些,可是回来之后再找那种感觉,却不及当时强烈了。 她一直坐到第二天天光大亮,也还是没什么收获,这时梁小云已经起来,扒着门缝向外面偷偷看,说道:“清儿姐姐,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师父不是说今天教我们修炼么?” 慕韶清只好放弃了冥想,睁开眼睛说道:“师父或许还在入定吧,如果他想教我们,自然就会出来了。” 她们正说着的时候,陶玉已经站在院子里大声叫道:“大家都出来,师父要教大家修炼了,都到院子里来。” 梁小云开心,转头对慕韶清说道:“来了来了,清儿姐姐快点,我们一起出去。” 慕韶清微微摇头,昨天晚上她已经和罗宝一聊过了,所以对今天的授课并不期待,不过出去却还是要出去的。 她便站起身来,和梁小云一起出到门外。 她动作比较慢,到院中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出来了。 石柱子和另外一个男弟子住在对面的房间中,出来之后就一直向这边看,看到慕韶清和梁小云出来,石柱子悄悄凑过来,站在慕韶清身边,兴奋又期待地说道:“清儿,罗道爷终于要教我们了,我们也要开始修仙了,你高兴不?” 慕韶清见他也犯了自己昨晚一样的错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是师父,不是‘罗道爷’,在沂岚宗里不可以这样称呼了。” 石柱子傻笑,道:“是啊,师父,我叫不惯,从前在村里大家叫师父‘罗道爷’,都听惯了。” 她们俩说话,其他人也都在窃窃私语,不知什么时候。罗宝一竟然已经站在众人在面前了。 陶玉这个大师姐倒是比别人老实,第一个见到罗宝一出来,连忙咳了几声提醒大家,众人这才住嘴,向罗宝一施礼道:“师父。” 罗宝一倒也不那么在意徒弟们是否说话,站在那里摆了摆手,说道:“以后你们就是我门下弟子我,为师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随意些就好,只是也尽量不要大声喧哗,会吵到别人,为师这里向西边基本无人,你们可以到那边的山林里静坐,但不要走太远,更不要到后山去,如果吵到后山的长老们或者是掌教,为师可救不了你们了。” 众人弟连忙应道:“是,师父,弟子记下了。” “唔,那无事便去打坐吧,如果辟谷丹不够用,来跟为师说,为师到药庐去给你们讨。” 说完他转身便要回去。 众弟子一片愕然,全都搞不懂,罗宝一这到底是干什么。 陶玉反应还算快,没等别人说话她便叫道:“师父!” 罗宝一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什么事?” 142.第142章 羡慕死了 陶玉迟疑地说道:“那个师父不是说要教我们修炼么,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要回去了?” 罗宝一说道:“为师不是已经教过了,让你们到林中去打坐,静思冥想便可以。” 陶玉也傻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一群师弟师妹们,见几乎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她转回头来说道:“可是、可是修炼就这样就行了?!” “没错,坐在那里,能不想就不想,不能不想就随意想,想什么都可以。” 罗宝一板着脸,说完就走了,留下众弟在院中发呆。 石柱子心眼儿少,在慕韶清身边呆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原来这就是修炼啊,这么简单,早知道我自己在家就修炼了。” 慕韶清微汗,石柱子这是心思太简单了,便直接信了,不过罗宝一说的却是真话,他的道行是悟出来的,“悟”说白了,也不过就是“想”而已,教徒弟都是教授自己的经验,所以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不过石柱子信了,其他人却不信,难得半天没说话的曲香灵又出声了,站在陶玉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说道:“玉师姐,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想教我们么?怎么让我们自己胡思乱想去,要是这样就能修成仙,那全世界的人不都是仙了?!” 看她和陶玉亲近的样子,应该是这一夜间,便把关系搞得不错。 陶玉虽然也在心里不满,可是却不敢说出来,听曲香灵这样说,她连忙制止:“曲师妹不要乱说,师父让我们这样做,必然有他的用意,或许是在考验我们也未可知,既然师父说了,那我们还是照师父说的做吧,走,到林中打坐去。” 说完她率先走出院子。 曲香灵没办法,只好在后面跟着。 慕韶清和石柱子等人便也跟着她们一起出来。 在外面修炼,不用再男女分开,石柱子依赖慕韶清,便一直跟在他身边,两人走进林中,找了一处清静之地,在那里打起坐来。 慕韶清虽然不喜欢身边有人,但却不好意思赶石柱子离开,便尽量不受他的干扰,坐在那里静静感悟。 就这样罗宝一的一群弟子,每天早出晚归,在别院外的林中静坐,看起来都像模像样,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什么都没修炼,只是干坐而已。 众人本以为坐上几天,罗宝一便会教大家别的,可是一个月过去,却还是没有动静。 别人都能耐住性子等,可是曲香灵却受不了了,跑到罗宝一的静室里询问:“师父,我们都已经静坐这么多天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教我们真正的道法?” 罗宝一坐在那里微微垂目,说道:“这就是道法,感悟到了自然‘道’,自然有‘法’!” 曲香灵傻了,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在那里站了半天,竟然声也不吭地就出去了,临走连开了罗宝一的门也没给关上。 罗宝一在她身后看了看,无奈地叹气,摇摇头,门便自己关上了,罗宝一又继续静坐,自己没理曲香灵,也没让人跟去看。 曲香灵多罗宝一的别院出来,便在前山乱走。 虽然这一个月间,大家基本都在静坐,但是通过各种渠道,还是对沂岚宗有所了解。 沂岚宗所在的这片仙山名叫觅云山,新来的门人所在的这座山峰是主峰,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甚至远到看不见的山峰全在觅云山范围内,只是各个山峰的名字不同。 住在主峰上的,前山是四五代弟子,后山是执事长老和掌教,其他不经常参与宗内事务的长老或是出众门人,都名自分派了山峰,都在主峰之外的地方清修。 而曲香灵出来的目的就是寻找曲香音和覃五落,她是这个时候,只有这两人能帮助她,只是她不太确定烛奚子的别院在哪里,只能到处寻找。 走来走去,她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出来办事的低阶门人,打听到烛奚子别院的位置,一路找过来。 她本以为烛奚子别院的情形,应该也和罗宝一那边差不多,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打坐,只是人家有可能修炼的是真正的功法,不像自己那些人在干坐而已。可是当她走到别院附近就呆了,只见别院的上方,覃五落和曲香音,每人脚踩一件叶形法宝,正在那里缓缓飞行,绕着别院上空旋转。 虽然这两人明显飞得不稳、不快,但是他们飞起来了?! 曲香灵看得直发呆,眼睛瞪得老大,暗想被坑了,真是被坑了!覃五落和曲香音都是一起入门的,人家在烛奚子这边,连飞行都学了会了,可是自己还和刚来的时候没区别,这差别简直也太大了! 她础顾不得在宗内不准喧哗的规矩,站在别院外朝上方叫道:“香音姐,覃大哥!” 正在空中飞行的覃五落和曲香音听到她的声音向下看,见是曲香音过来,两人缓缓降落在院中,收起法宝对站在檐下观看的烛奚子说道:“师父,曲香灵师妹过来找们,我可不可以去见她?” 烛奚子点头说道:“唔,去吧。” 覃五落和曲香音这才转身向外走,路过在院子两旁修炼的其他门人,出到院外来见曲香灵。 来到近前后曲香音问道:“香灵,你怎么来了?” 曲香灵没有回答,羡慕地上下打量着两人,惊讶地问道:“覃大哥,香音姐,你们俩个都会飞了?!你们怎么这么厉害?烛奚子师父怎么教你们的?我们师父什么都没教我们,就让我们干坐,你们这种东西是什么我们都没见过!” 覃五落在旁边看着姐妹俩说话没出声,曲香音板着脸说道:“每个人的不资质不同,修炼情况也不一样,我和师兄来前已经有了根基,到这里又经师父指点,自然一日千里,你不要羡慕我们这些,安心修炼你的便是。” 曲香灵仍旧无法平静,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修炼,一点功法也没学,烛一师父只是每天让我们静坐,什么都不教!” 143.第143章 万万不行 曲香音听了十分意外,转头和覃五落面面相觑,他们从前可是罗宝一的弟子,知道罗宝一的教徒方式不是这样的,就算从前教导的功法不纯,却也还是教两人修炼法力,怎么现在进了沂岚宗教徒弟,却什么都不教了呢? 曲香音忍不住怀疑地问道:“师父为什么不教你们?是只不教你们几个,还是全都不教?” 曲香灵说道:“全都这样,我们所有人都只在树林里干坐,坐在那里等死一样,大家都快憋屈死了!” 曲香音十分不解,转头看向覃五落,见他也满脸疑惑,问道:“师兄,怎么办?” 覃五落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或许是师父有他的想法,用的新方式在授徒?” 曲香灵听了说道:“什么有新的方式,我看他根本就是不会,他本来不是沂岚宗的人,不知道这里是怎么修炼的,不然崇玄真人怎么会不让他教你们” 说着拉住曲香音的袖子,哀求道:“姐,我求你了,你跟烛奚子师伯说说,让我也到他门来呗,我在那里,肯定会被罗道爷给糊弄死的!” 曲香音连忙瞪眼,道:“香灵,不准胡说!师父自有师父的打算,你怎能这样诋毁他!” 曲香灵低头嘟嘴,道:“可是又不是我自己这样说,就连我们的师姐陶玉也说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被师父给带完了,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就只能老死在那片山林里!” 曲香音叹气,转头问覃五落:“师兄,怎么办?要不我们去跟师父求求情,看能不能让香灵过来?” 覃五落连忙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如果香灵之前没被分到那边去,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已经是烛一师父的弟子了,再转投到烛奚师父门下,那不是在打烛一师父的脸么,这是万万不行的。” 曲香音转回头来朝曲香灵摇头,道:“你也听到了,换师父的想法,你还是想也别想了,不可能的。” 曲香灵憋屈得都快哭了,又扯着曲香灵的胳膊摇晃:“姐,那你能不能把你们修炼的功法教给我啊,我好不容易进到沂岚宗来,不想什么也学不到,老死在这里。” “这个我们也不敢私自作主,这样吧,我们去问问师父,看他是否允许。” 曲香灵总算看到点希望,推她和覃五落,道:“那你们去问,快点去问。” 曲香音和覃五落只好转身,想回到别院里去向烛奚子请示。 可是两人还没等走到别院门口,便听到烛奚子的声音在两人耳中响起:“你们把口诀告诉她吧,让她回去自行领会。” 覃五落和曲香音这才停往脚步,远远向院中施礼,说道:“是,师父。” 说完两人又回来,对曲香灵说道:“烛奚师父已经答应了,让我们把功诀传授给你,你回去自行领会。” 曲香灵惊讶:“答应了?可是你们还没回去问呢。” 曲香音轻轻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还当这里是俗世么,一定要面对面才能说话,走吧,到那边去,我传你诀。” 说完把曲香灵带到远处的一棵树下,两人坐下,曲香音把功诀告诉了曲香灵,见曲香灵不懂,又给她详细讲解。 覃五落觉得有她便够了,没参与进来,站在不远处等待。 曲香音讲了半天,感觉曲香灵似乎摸到一点门道,这起身让她回去,她和覃五落也回到别院中继续练习法术。 曲香灵得到沂岚宗的入门功法,开心得什么似的,连蹦带跳回到罗宝一的别院,没进院子便一头扎进西面的林中。 她进来的位置巧,正好是陶玉静坐的地方,陶玉见她如此开心,问道:“曲师妹,你去哪里了,这么高兴的样子。” 曲香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她说道:“师姐,我刚才去烛奚子师伯那里了,见到我姐和覃师兄,他们把烛奚子师伯的教授的功法偷丛传给我了!” 陶玉惊讶地说道:“这也可以?还可以去找人要?” 曲香灵小声说道:“别人当然不可以了,可是我姐和覃师兄是烛奚子师伯的得意门人,师伯疼他们,就允许了!” 陶玉听得眼睛发亮,试探着问道:“那、那师妹把你打听来的功法告诉我?” “呃” 曲香灵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可能不行,我这是走后门要出来的功法,我姐和覃师兄特意交代,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若是告诉你,被他们知道,以后什么都不会教我了!” 陶玉就知道会这样,泄气地说道:“罢了,不说就不说,你去修炼你的吧。” 曲香灵又开心起,敷衍地安慰道:“对不住了师姐,我先去修炼了,你再想其他办法吧,或许师父哪天就教了也不一定!” 说完向树林深处走去,找了一个无人之地坐下来,开始修炼曲香音教给她的功法。 陶玉看着她离开,坐在那里叹气,过了一会儿她也起来,站在那里看了看,然后向山坡下方绕,绕开别院好远才出来,也向其他别院走去。 罗宝一坐在静室里,听着外面的声音轻轻叹气,却仍旧没有作出反应,只当不知道一样。 曲香灵陶玉等人的事,慕韶清完全不知道,她只是每天和石柱子一起在林中静坐,寻找自己的感悟,不理身外之事,甚至有时候晚间石柱子回去睡觉休息,慕韶清也不回去,仍旧独自留在林中。 她这些天又得了些感悟,觉得胸口那处“裂洞”又扩大了一些,“洞”中的力量在里面旋转,越发想要冲出来,可却还是不够强大,做不到这一点,而且慕韶清也隐隐有些恐惧,感觉自己没办法控制这股力量,担心真任由它冲出会造成无法想像的后果,所以这些天有些烦躁,越发想独自一人静处,老奶奶用思忖,到底要怎样做才是对的。 这天她傍晚,到了回去休息的时候,石柱子见她不去,知道她又不打算回去,便一个人独自离开,可是刚走不久却又回来,带着覃五落一过来,说道:“慕师妹,覃师兄来找你了。” 144.第144章 好难出口的两个字 慕韶清十分奇怪,她也听说了,覃五落和曲香音的修炼突飞猛进,短短的时间便正式步入炼气期了,按说他们应该一直忙于修炼才是,怎么会有闲心来找自己? 她睁开眼睛看向覃五落,坐在那里没起身,问道:“覃师兄来找我有事么?” 覃五落笑笑,说道:“是的,不是我想找你,是烛奚师父想见你,让我来找你过去。” 慕韶清更意外,现在的烛奚子不是莲花村中的鲁长栓了,已经是自己师伯级的人物,怎么会闲着没事要见自己? 不过既然人家要见,那便没有不去的道理,站起身来说道:“哦,好,我去告诉师父一声。” 覃五落说道:“不用了,我刚从烛一师父那里过来,他说让我直接带你走就可以。” 他不说慕韶清还真忘了,他从前可是罗宝一的徒弟,他们的关系应该比自己和罗宝一更亲近才对,当然要先去见过罗宝一才会来找自己,于是点头,说道:“哦,那就走吧。” 三人一起来到别院门口,石柱子自己进去了,覃五落转头向别院中罗宝一住的房间处躬了躬身,然后带着慕韶清向烛奚子的别院走去。 走在路上慕韶清也忍不住问:“覃师兄,听说你和曲师姐都会飞行了,是真的么?” 覃五落说道:“哦,那不是什么真正飞行,只是驾御法宝而已,如果没了法宝,我们只能腾空丈余高,不及南镜师兄他们。” “腾空丈余高?” 慕韶清暗想,既然这一点,自己也不知道要什么年月才能做到,看来有灵根真是好,见效如此之快,难怪诸多宗门都用这种方法修炼呢。 覃五落见她只问这一句就不再问了,暗想她和曲香灵真是不一样,一点也没有羡慕或者嫉妒的意思。只是可惜了这样好的心性,却没有灵根,不然的话,她与曲香音究竟谁的成就更高,还真说不准呢。 来到烛奚子的别院,一踏进门慕韶清就看到,那坐在别院两旁修炼的门人,坐在那里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和罗宝一那边的散漫消极果然十分不同。 曲香音就坐在右首最里面,听到脚步声也没睁眼,不知是没听到,还是觉得慕韶清根本不值得让她睁眼看上一下。 慕韶清跟覃五落向里面走的过程中便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隐约流动的能量,确实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覃五落把慕韶清带到烛奚子的屋门前,说道:“慕师妹,师父就在房间内,你自己进去吧。” 慕韶清问道:“就这样进去?不用通禀一声,敲个门什么的?” 覃五落说道:“师父已经知道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到左排的最前头坐下,也静心修炼去了。 慕韶清摇了摇头,来到门前轻轻推门向里边看。 烛奚子的别院比罗宝一的精致,房间里面装饰也更好一些,但却不是很奢华的那种,一切都很雅致。 此时的烛奚子也席地而坐,身旁一个香炉,里面有一比似烟非烟的东西袅袅飘出,但却没什么香气,不知道到底是作什么用的。 慕韶清还在看着,烛奚子已经说话:“进来,把门关上。” 慕韶清把门关好走进来,站在烛奚子的面前,看了半天,也叫不出“师伯”两个字,一来这家伙看起来年纪太小,再者他顶着一个从前傻小子的身子,就算后来重生,自己也只把他当朋友待,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成为自己的“长辈” “坐吧。”烛奚子轻扫了她一眼说道。 慕韶清见旁边还有一个蒲团,便坐了下去。 “在这里还好么?”烛奚子又问道。 慕韶清没想到他这样的人,还能关心一下自己的生活,有些意外,简单地回答道:“还好,我在哪里都一样。” “唔,看得出。” 慕韶清没法接下句,干脆不出声。 “其实把你分给烛一师弟还是不错的。”烛奚子又说道。 慕韶清又淡淡地答道:“嗯,我知道。” “他跟你讲他的修炼方式了?” “没细讲,只让我自己悟。” “自己悟是对的,但必要时候还是要给一些提点。” 对于这个,慕韶清还是挺佩服他的,自己的第一个感悟就是他点醒的,之后不管是紫岺还是罗宝一,都不肯对自己说一点点,只让自己去摸门路。 想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道:“那个、那个、师伯”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师伯”两个字叫出来,叫完之后觉得那么别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烛奚子感觉到她的尴尬,难得勾嘴微笑了一下,说道:“叫着别扭就别叫了,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叫我烛奚子或者鲁长栓都可以,实在不行什么都不叫也没关系,我并不在意。” 慕韶清自嘲地抿了抿嘴,说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气,直接和你说了,那个我其实是想问,你在莲花村破境筑基,用的不是沂岚宗的功法吧?我感觉鲁长栓的体质,不可能有灵根,就算有的话,也不至于让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筑基的程度。” 烛奚子稍显意外地看了看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在夺舍鲁长栓的时候,是带了自身的法力去的?” 慕韶清摇头道:“我不相信,如果那样的话,你在雪洞中的时候,就不会是那种情况了。” 烛奚子叹气,道:“唉,连你都瞒不过,看来想瞒别人也没用,确实,我夺舍鲁长栓之时,已是强弩之末,能保住魂魄不入地府已经勉强,哪还有半点法力,急切之下想朝你要灵药改变体质,可是后来冷静下来才想通,以这具身体原本的资质,正常修炼筑基,便再也不是从前的我,只有以悟破境,才能突资质的限制。” “所以后来给你灵药你也不要了?” “是的,我不能允许自己变成一个庸才。” 慕韶清无语,这个对自己实太苛刻了,狠到差点没把自己饿死,不过因为这样,却也是让人肃然起敬。 145.第145章 摸我的手 “那么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破得那么快?罗道爷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破境,你却一年都不到就可以突破,这与你曾经修炼过有关系么?” 慕韶清又试探着问道。 她本以为这些事关别人修炼的事是禁忌,或许烛奚子不会愿意告诉自己,甚至会生气,却没想到,烛奚子完全没在意,坐在那里思忖着说道:“唔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说是的话,毕竟我已经修行多年,对某些事情有一定的了解,说不是的话,也是因为我修行沂岚宗功法多年,早已经熟记于心,突然间改修为悟,要把之前所学所用全都摈弃,不然反会成为我的负担。” “哦,那这么说你还是对自己的悟性比较有信心,才敢这样铤而走险,不然的话,以你那样的方式,修不成便是死,以你那里的能力,如果再死的话,没能力再穿越一次了吧?” “穿越?”烛奚子有些不解。 “哦,就是你说的夺舍。” 烛奚子摇头:“当然没能力。” “哦那么可以不可以说,悟性生在灵魂之中的,灵根是生在肉体中的,如果两者同样重要,那么还是悟性高好一点,因为可以由灵魂中带走,而灵根却不能。” 烛奚子有些诧异,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又不是人人都会落到夺舍的地步” 不过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说得还真对!” 慕韶清被他的话逗笑了,说道:“我不过在自我安慰一下,你还当真了。” 烛奚子微笑点头,道:“确实当真了,对的话有必要当真。” 说完又问慕韶清:“你想不想知道,我们这种以悟破境之人,与其他有什么分别?” 慕韶清高兴,道:“当然想知道,你肯告诉我?” “以悟破境,危如石上累卵,容不得半点偏差,虽然有前人经验在前,但若在你感悟之前讲出来,你感悟不到却去强求,拔苗助长,只能是害你,所以以悟入道,只能修者本身!” 慕韶清嘴角抽搐了一下,暗想这家伙莫非是在耍自己,先问自己想不想知道,行诉他想了,他又说不能讲,那你问个什么劲儿! 她想着的时候,烛奚子却朝她伸出手来。 慕韶清看得微愣,不知道他在要什么。 “手给我。” 慕韶清一怔,他要自己的手干什么?莫非想传点法力给自己这类的?不是说这不可以么,他又改主意了? 怀疑的同时,她已经下意识把手送了过去。 烛奚子轻轻握住她的手,短短一刻,力道很轻,然后便收了回去,什么也没给慕韶清,只是那样握了一下。 慕韶清又是微愣,暗想他这是干嘛,只握了这么一下,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就这么算了?什么意思?就想摸摸自己手?能摸出什么,还能从手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的手怎么是冷的,一点体温都没有,好像死人手一样,不知是修道的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他这样,难不成是之前在雪洞中苦修落下病根儿了? 想着她把手收回来,问道:“你今天叫我过来倒底有什么事,不是专门给我讲这些的吧。” 烛奚子这才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想让你带些东西给你师父。” 慕韶清暗想,竟然让自己带东西回去,想给他自己给不就成了,他们这样的,想送东西,估计只是招招手的事吧,也不用见面,不算很麻烦,只是显得不太礼貌罢了。 想着问道:“带什么东西?” 烛奚子转手“拿”出一副竹简,当然也不是普通的竹简,一看就知道是带着法力的法宝。 “这个是沂岚宗低阶弟子的入门必修功法,不算什么绝秘,你拿回去给你师父,让他自行决定,想教你们便教,不想教便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慕韶清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原来是解人急难来了,知道罗宝一不受人待见,连功法都没有,他主动赠送,怕罗宝一面子上过不去,才不当面交给罗宝一,而是让自己转交,这家伙心肠倒不错,看来在莲花村的时候,确实不是装的,只是总绷着一张脸,让人觉得难接近,内心里却不是那样。 想着她向烛奚子微微躬了躬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先代师父谢谢你,他日后有时间,见面也会感谢你的。” 烛奚子淡淡地说道:“不必了,一点小事,叫他不要放在心上,好了,你拿回去吧,不要告诉别人,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找你叙叙旧。” 叙旧?慕韶清暗笑,说你找我叙旧,别人会信么,毕竟身份差异在这里摆着。 不过她还是应道:“好,我会记得的。” 说完起身,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烛奚子摆了摆手:“去吧。” 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慕韶清转身开门,出去后又轻轻把门关起,见覃五落和曲香音还带着那些人在修炼,她轻手轻脚向前走。 可是她脚步再轻,这些人也都听得见,别人没当回来,覃五落睁开眼睛,向她微微一笑:“慕师妹要回去了?” 慕韶清转头说道:“是的,谢谢覃师兄带我过来。” “不谢,回去的路能记得么,要不我要送你?” “不了,我能记得,谢谢覃师兄。” 慕韶清说完出去,出了烛奚子的别院,向罗宝一别院方向走去。 她的方向感极强,这点路还难不倒她。 她一边向回走还在一边琢磨刚才和烛奚子的谈话,感觉每次和他谈话都能有所收获,她现在甚至有些遗憾,如果自己真能拜烛奚子为师就好了,或许他能比罗宝一更了解自己,但谁让自己不甘心叫他师父呢,况且那个崇玄真人没那么安排,自己也不能强求,反正有什么不懂,他敢是肯对自己讲的,大不了有事去问他就是。 只是烛奚子摸自己手的那一下,到底什么用意呢,自己怎么也琢磨不到,总不会是他对自己有意思,想表示一下亲近吧呸呸呸,真够不要脸的,这种事情都能想到,这里可是修真宗门,哪有那些儿女私情之类的事,自己的脑洞也太大了点。 146.第146章 护山神兽受伤 想来想去,慕韶清又想到烛奚子摸自己手的那一下,到底什么用意?自己怎么也琢磨不透,总不会是他对自己有意思,想表示一下亲近吧呸呸呸,真够不要脸的,这种事情都能想到,这里可是修真宗门,哪有那些儿女私情之类的事,自己的脑洞也太大了点。 慕韶清胡思乱想的同时又在遗憾,偏偏今天凌轲呆得闷,跑出去玩儿了,没跟自己过来,不然可以问问凌轲,烛奚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有没有暗中用法力窥探自己之类的。 一路想着回到罗宝一的别院,此时天已经全黑,不过她知道罗宝一肯定不会睡的,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便来到罗宝一房门外,轻声说道:“师父,我回来了,烛奚师伯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门又无声地打开,慕韶清进到屋内。 虽然与上次同样的黑暗,可是这次却不觉得阴森了,来到罗宝一面前,把手里的竹简递过去,说道:“师父,这是烛奚师伯让我给你带来的功法,他说让师父自己考虑,到底要不要传给门下弟子,不传的话也留站,作不时之需,还说这在宗内不是什么秘密,让师父不要介意。” 罗宝一坐在那里思忖了一下,抬手把竹简接过,展开看了两眼后合上,说道:“从前没与你烛奚师伯接触过,只听说他是个天才,为师还以为,但凡天才都会比较孤傲,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善解人意。” 慕韶清笑了笑,说道:“他只是表面上孤傲而已,可能也是受这宗内气氛影响,实际上人很不错。” “唔,确实不错,改日为师会专门去谢他” 说着看到慕韶清肩上光秃秃,问道:“咦,你那的炙金蜥呢?” “它呆得闷了,自己跑出去了玩了,我想它不过是只小动物,出去应该没什么事,就让它出去了。” “哦,那也最好不要让它乱跑,万一被人当无主的东西抓去关起来,那你想找恐怕都找不回来了” 慕韶清听了也有点担心,暗想是啊,虽然自己交代了凌轲不准伤人,可是别人打他的主意怎么办,这宗里能人多,真可能会把它抓去。 想着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那我就不打扰师父了,先去把它找回来。” 说完等着罗宝一说话,待他允许便离开。 可是正在此时,房间内外却突然一亮,亮得跟白昼一样。 光亮闪过片刻便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声音比慕韶清听过最响的雷声还要响,震得房屋和地面全都在颤动,好像地震了一样。 觅云山是仙宗所在整个山峰都是被大法力的高人下过禁制的,根本不可能有地震发生,平常弟子们修炼法术,也不会造成一点震动,现在地面都晃动成这样,那说明这股力量真的非常强大。 慕韶清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失职了一瞬间。 她捂着耳朵摇晃,脑中清楚了一些之后才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罗宝一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坐地上站起身说道:“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雷电?莫非是有人渡劫了?” 他正说着,远处又传来一声兽吼,声音类似象类的嘶鸣。 罗宝一又是一惊,说道:“不好,好像是护山神兽的叫声,护山神兽出事了!” 慕韶清还是头一次听说,沂岚宗还有护山神兽。 她见罗宝一向外走,连忙跟上,问道:“师父,护山神兽是什么?在哪里?” “在后面,名叫青背雷炎象,刚才先是雷电,后是象吼,肯定是它了!” “护山神兽突然发狂?” 慕韶清有点担心,暗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万一那东西不认人,伤到自己怎么办?” 她正想着,一道金光从远处射一为,嗖地落在她肩上,原来是凌轲回来了。 慕韶清和罗宝一都以为,这小家伙是被雷声给吓回来的,两人都没在意,慕韶清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在自己的肩上趴好,跟着罗宝一向外走。 这个时候,基本全山的人都被惊动了,即便罗宝一这院中不真正修炼,和普通人一样正在睡觉的人弟子也全都起来,出到屋外惊慌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梁小云和石柱子看到慕韶清和罗宝一在一起,两人也过来问:“清师妹(慕师姐),这是出什么事了?” 慕韶清说道:“师父说可能是护山神兽发出的声音,可能是那东西被什么招惹发狂。” 她的话被院中其他人听到,小声议论起来:“护山神兽?!什么神兽,长什么样的?!” 陶玉毕竟是大师姐,知道的多一点,说道:“护山神兽叫青背雷炎象,在后山呢,我们轻易见不到,只是后山更不会有人招惹它,它怎么会发狂呢?” 这时罗宝一已经出到外面看,众弟子们便也跟着出去。 见到其他人都飞行赶往后山,罗宝一也腾身飞起,正好看到烛奚子在前方,他朝烛奚子传音,道:“烛奚师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烛奚子转头见是他,说道:“烛一师弟,我要去后山,刚刚听说,护山神兽受伤了,我们去看看。” 罗宝一发怔,道:“护山神兽受伤了?怎么会,什么人会去伤它?” “不是被人伤的,听说是被咬了,好像有什么妖兽潜入宗内,我们去看看再说。” 罗宝一疑惑,便跟着他一起向后山飞,顺便向他致谢,道:“多谢烛奚师兄让清儿给我带过来的功法。” 烛奚子不甚在意道:“无妨,宗内人人皆有,其实只要你找一个低阶门人要一下,他也就给你了,低阶功法在宗门内是可以随意转赠的。” 罗宝一也早知道可以这样,但他却不好意思去要,所以他还是很感谢烛奚子的赠送之情。 两人赶到后山的神象谷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甚至连沂岚宗的掌教易辰真人都过来了,亲自察看青背雷炎象的伤势。 青背雷炎象体型庞大,足有三丈多高,青背白身,由于愤怒的关系,现在两根长长的够用牙之上,还流串着电光,双眼也充血赤红,象鼻里噗噗地喷着青烟,似乎随意都会再次发狂。 147.第147章 兽心不足 烛奚子和罗宝一落在地面,烛奚子来到师父崇玄真人身旁,小声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神兽真被什么妖兽袭击了?” 崇玄真人说道:“我也不知道,象谷里无人看守,只有神象自己在,不过看它的伤,应该是被其他兽类攻击了,掌教真人正在询问,稍后便会有结果。” 青背雷炎象是七阶神兽,不到九阶的兽类不能直接说人语,所以这只护山神兽也只能跟特定人交流。 烛奚子和罗宝一听完崇玄真人的话向雷炎象看去,只见巨象宽大的后背上印着一个半圆形的巨大齿痕,把坚硬的象皮都咬破了,一面一个,应该是只咬了一口便造成如此伤害。 烛奚子不由惊骇道:“来的是什么巨兽?竟然能咬到象背,此物恐怕要比雷炎象还大得多吧!” 崇玄真人说道:“是啊,此物确实惊人,只是如果有这么庞大的妖兽进来,不该没有人发现才对。” 罗宝一站在烛奚子的身边一直没有说话,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又向周围看了看,见烛字辈的门人来了好多,其中还有没抢到自己两个爱徒的烛离子。 此时掌教易辰真人已经检查完毕,从象身处缓缓落下,对众人说道:“我问过神象了,它说是一只巨大的大头蟒伤的它,那蟒似乎要把它吞了,被它用雷电击走了。” “巨蟒?!” 众人皆惊,七嘴八舌地议论道:“哪里来的巨蟒?觅云山附近都没有那么大的蟒蛇,如果真大成那样,恐怕要比雷炎象级别还高吧,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易辰真人说道:“此物来得确实古怪,如果在觅云山范围内,有如此奇兽,我们断没有发现不了的道理,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带此物潜入宗内,意图不轨!” 他的话说完,在场众人一片寂静,如果真有人带这么强一只灵兽进来,那么必定会对宗门造成极大危害,而且那人本身,也一定极难对付。 崇玄真人听完问道:“掌教师叔,那我们要怎么办?是不是要把这人查出来,找到那只妖兽解决掉?” 易辰真人说道:“当然要查出来,只是这妖兽如此之强,看来必定要本掌教亲自出手,不然你们极难将它降服,况且还有它那不知来历的主人!” 崇玄真人又答道:“是,掌教师叔,只是我们要怎么查?明着在宗里查找,还是暗中让人询问?” “神象都已经大动肝火,想瞒也瞒不住,明着查便好,我想多数是这次招收弟子,被某些人趁机混进来了,不然不论是人是兽,都不会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护山结界。” “是,掌教,那我等这就叫人把此次新招入门的门人全都召集起来,让掌教亲自过目。” “唔。”易辰真人应了一声,目光却淡炎向罗宝一扫了一眼,似是有所怀疑,可是看完之后又觉得不像,便把目光收回了。 罗宝一心中暗叹,却没说什么,站在烛奚子身旁听崇玄真人说话。 沂岚宗有九大执事长老,但是多数都在闭关,崇玄真人若不是因为刚刚主持过招收门人之事,还有一些琐碎工作没有做完,此时他也闭关去了,见到场众人队去掌教之外自己资历最高,他便说道:“众烛字辈的门人听好,你们立刻去把新收招收的弟子都集中到紫阳殿前等候,记住务必叫齐所有人,一个人都不能漏下。” 烛奚子、烛离子、罗宝一,还有其他到场的烛字辈门人一起应道:“是,师兄,我等这就让弟子去办。” “嗯,去吧,有没过来的烛字辈门人,你们也通知一下,一定要把所有人都聚齐。” “是。” 这些人应完之后又向易辰真人告退,纷纷飞回前山叫人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崇玄真人又说道:“掌教师叔,人们叫人去了,相信应该很快便能聚齐,请掌教师叔到前山等候吧。” “唔,你们跟我一起去等吧。”易辰真人说完飞身而起,飘飘然直奔前山,不紧不慢。 崇玄真人等执事长老也不敢太快,飞入空中在易辰真人身后跟着,向紫阳殿飞去。 再说烛奚子和罗宝一等人,急匆匆飞到前山后各自奔各自的别院去召集门人。 罗宝一回到自己的别院后见门下弟子还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护山神兽遇袭的事。 慕韶清左边坐着梁小云,右边坐着石柱子,因为两人都没见过“象”这种东西,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正在向慕韶清打听,慕韶清便给两人讲着。 见到罗宝一回来,众人全都起身围上去,陶玉着问道:“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护山神兽为什么发狂?” 她虽然是罗宝一这里惟一一个有中阶灵根的门人,可是因为没有功法的原因,她也一点法力没修出来,甚至还不如灵根怪异的曲香灵。 罗宝一也不瞒着众弟子,说道:“神兽被一条十分强大的巨蟒异兽给咬了,背上有齿痕,掌教真人说可能是有外宗之人带异兽混进宗内捣乱,所以让大家到紫阳殿前集中,掌教要彻查此事。” “巨蟒异兽?!” 这些刚进宗的小门人们都惊呆了,护山神兽就是他们连看都没资格看一眼的神奇怪存在,现在又出来一条比它更强大的巨蟒异兽,那得是什么样的蟒?!真是不敢想像。 别人都在惊讶,慕韶清却暗自恼火,在意念里问凌轲:“喂,咬伤神象的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她在空间里可是见到过凌轲变身,突然变成几丈高的模样,而它的本体又是蛇形,估计做出这事的,也就只有它了。 凌轲也不不否认,在肩膀朝她龇了一下小牙,回道:“那家伙块头真大,吃了它我一年都不用吃东西了,而且没准能连晋两级!” 慕韶清气得真想抽它,你吃什么不好,竟然要去吞人家的护山神兽,那东西要是能轻易被你吞,还能当护山神兽了?从前只听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下见到真的了,凌轲这条“蛇”还真想吞了象。 148.第148章 可疑 想着她问道:“你不是馋疯了吧,连护山神兽也敢招惹,你就不怕吞它不成,反被它吞了!” “护山神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能打几个雷么,连我的皮都没烫破,而且它根本不是喜欢吞兽的兽好吧!” 慕韶清暗暗吃惊,凌轲这个怪物,竟然连护山神兽都不放在眼里,虽然自己也不知道那个雷炎象到底有多厉害,但是能让沂岚宗都把它当成护山神兽,肯定有点本事,这家伙竟然不在乎,真是太恐怖了点。 不过她也还是担心,说道:“可是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要是被查出来,或许你能逃脱,我可要被你连累了。” 凌轲偷笑:“那正好啊,你被别人弄死,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慕韶清转头用阴森目光看它,暗自己怎么没个类似紧箍咒的东西呢,有果有,肯定把这家伙脑袋勒爆掉! 凌轲见她生气又窃笑,在意念里安慰道:“放心好了,我是变身之后才去的,他们不会想到是我。” 慕韶清还是不踏实,怀疑道“你就那么确定?这宗里高人多得是,就没人能看出你的真身?看出你有那么大的本事?” 凌轲肯定道:“没有。” “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就是确定,反正他们看不出来!” 她们说话的同时,罗宝一已经带着众弟子向外面走去,石柱子和梁小云陪在慕韶清身旁,慕韶清便也跟着一向紫阳殿走。 他们这一群人住得远,步行速度又慢,等他们来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甚至就连掌教易辰真人也已经到场,坐在那里正说着什么。 看到他们稀稀拉拉的过来,易辰真人不悦地皱了皱眉,问道:“这是哪一支的?怎么如此慢?” 崇玄真人说道:“掌教师叔,这就是自己投到我们宗门下,您让破例收到烛字辈门下的烛一啊。” “哦” 易辰真人扫了一眼,微微点头,却说道:“唉,他的这些弟怎么这样差,没有一个资质好的。” 崇玄真人悄悄传音过去,说道:“师叔,他根本不精本派功法,给他好的门人也是被他糟蹋,师侄这是为本教着想,为弟子们负责,才这样安排的。” 易辰真人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便不再深究,说道:“你让人问问,人都到齐了么,没有有遗漏的。” 崇玄真人应了一声,转头又吩咐烛离子,让他去逐个盘问。 烛离子问过一圈,回来对他和易辰真人说道:“掌教,崇玄师叔,我问过了,所有人都到齐了,近三十年入宗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崇玄真人也转头,看向易辰真人,问道:“师叔你看” 易辰真人这时已经在用神识扫视的在场的低阶门看,看了一遍后皱眉道:“境界全都不高,应该没人有那么强的法力,可以拥有高阶灵兽。” 崇玄真人小心问道:“那么能不能是有更高级别的修士隐匿在其中,逃过师叔的法眼?” 易辰真人摇头道:“应该不会,这些人都是少年之躯,十分明显,不似伪装而成,这们小的年龄,即便再天才也达不到那种境界。” 想了想说道:“只是有几个人稍显不同,你把他们叫出来,我再看看。” “那几个?” “第五对中站在一起的一对少年男女,都是超强天级灵根的,身上法力不纯,最后那队中两个少女,一个灵根泛阴气,与体游离,似乎不是天生,另一个简直没灵根一样,但却有只兽宠,四阶的炙金蜥,她根本没能力驯服。” 他说的这四人便是覃五落、曲香音、曲香灵和慕韶清,崇玄真人记性极好,听他说完便知道是谁了,对烛离子说道:“去吧,把这几个人叫过来。” 叫几个低阶门人,烛离子也不屑亲自去,向南镜瞥了一眼,南镜便自觉地走过去,把覃五落、曲香音、曲香音和慕韶清叫出。 慕韶清本来还在等着,这些人会说些什么话,对大家说说都是怎么回事之类,结果没想到,修仙门派的办事风格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刚到这里就被叫出,真是让人心里没底,不过还好,被叫出的不只有自己,还有覃五落、曲香音和曲香灵,有人陪着,总比没人陪着好。 她担心,其他三人也在忐忑,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们来自莲花村的四人叫出来,如果不是还剩下个石柱子没出来,她们真以为是出身之地有什么说法了。 来到易辰真人面前,南镜让四人报上名见过礼,然后退到一旁,易辰真人向四人打量,先问覃五落和曲香音,道:“你们是谁门下,为什么修炼的法力与别人不同?” 覃五落和曲香音有点紧张,转头看向烛奚子。 烛奚子走出来替他们说道:“回掌教真人,他们是弟子门下,他们从前在俗世的时候是烛一师弟的徒弟,随烛一师弟修炼了一些俗世中流传的功法,所以法力不太纯粹,但并没有其他异常,弟子可以保证。” 看到他出来说话,易辰真人叹气道:“唉,可惜烛奚子了,突然弄成这样,境界大跌,如果不是你心志坚定,恐怕沂岚宗中都要没这个人了,罢了,既然你说他们没事,那便是没事了,到一旁去吧。” 烛奚子应了一声,又退到一边去了。覃五落和曲香音也松了一口气,暗想似乎师父从前也很受掌教真人重视,能被分到他门下也算幸运。 问完他们俩,易辰真人又问曲香音:“这个丫头又是怎么回事,谁来和我说说?” 罗宝一见问到自己徒弟头上了,徒弟们又不懂掌教在说什么,只能也站出来,说道:“回掌教真人,这两个孩子都是弟子的门人,您问的这个叫曲香灵,这丫头据说曾在山中遇到过阴邪之物险些丧命,被救回来之就成这样子了。” “哦” 易辰真人听他说完又用神识往曲香灵身上扫视了几遍,生怕是有人用这种方法掩饰,可是看来看去,还是没看出其他,便先不理曲香灵,又看向慕韶清。 149.第149章 “多余” 慕韶清身上那点微弱的灵根不值得引起他的注意,他怀疑的只是慕韶清肩上的凌轲。 一眼便落在凌轲身上,皱眉道:“炙金蜥敏捷多疑,很难被驯服,你这丫头是怎么收服它的?” 慕韶清早就想好了说词,道:“回掌教,不是弟子驯服它的,是它自己来找的弟子,弟子在野外的大雪中行走,见到它,它便跟着弟子了。” 易辰真人又皱眉,道:“野外的大雪?你是哪里人氏?” 慕韶清看向覃五落、曲香音和曲香灵,说道:“弟子四人,全都是来自莲花村的。” 她说的虽然是实话,但却是故意混淆视听,因为新招收的门人来自很多地方,可是偏偏易辰真人随便点了四人,便都是来自同一个村庄,他必会多想,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这样便可以让他们帮自己分担嫌疑。 这便是她两世为人的狡猾之处,在场这些人竟然没一个人能意识到这一点。 就连易辰真人这样活了千来年的老怪物,也理解不了她的心机,顺着的她的引导狐疑道:“都是莲花村来的” 说完转头看向崇玄真人,问道:“莲花村在哪里?为什么那里来的门人都与别人不同?” 崇玄真人转头面向他,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别人却都听不见。 易辰真人听完之后皱眉,再次向这四人打量,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凌轲身上,说道:“莲花距离沂岚宗不远,不是炙金晰常见之处,它出现在那里实在奇怪,慕韶清,你把它拿来我看。” 慕韶清暗恨,这个死老头儿,怎么还是盯住凌轲不放,莫非他真看出什么来了? 越是这样,她越不想让易辰真人接触到凌轲,在意念里对凌轲说道:“不要让我抓到。” 说完伸手去抓,凌轲嗖地一下便从她指尖溜走跳到地上。 慕韶清蹲下身子,假装小心地向它凑近,道:“小金别跑,到我这里来。” 说着又去抓它,凌轲再次跳开,跑到南镜等人那边去,蹿来蹦去和她捉迷藏。 慕韶清只好停身,“无奈”地朝易辰真人摊手,说道:“掌教真人,他也不是很听我了,不让我抓的话,我很难抓住。” 她正说着话,凌轲又嗖地跳回她的肩上,她反手去抓,凌轲又机敏地跳到另一边,一人一兽表现得十分恰到好处,好像无休止就是一只不听话的小兽逃避主人一样,根本不像是已经缔结契约的灵兽。 易辰真人看得直摇头,道:“罢了,一只没有多少灵性的炙金蜥,想来也没有多大本事,不可能是它,别抓了。” 慕韶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崇玄真人又问道:“掌教师叔,那你看接下来要怎么办?是否还在这些人中查找?” 易辰真人又向人群中看,看来看去,还是感觉不到异常,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让所人都却后山去,让神象自己来辨认,看它能不能认找出什么异常。” 崇玄真人迟疑了一下,便朝众人说道:“都去后山象谷,烛一,你的门人行走太慢,你带着他们飞行吧。” 罗宝一点头说道:“是,真人。” 崇玄真人说完,又和另外两名执事长老陪着易辰真人先飞走了。 待到他们离开之后,烛离子、烛奚子等人才敢带门人向后山飞行。 虽然新入门的门人们修炼没有多久,但是那几个天灵根的弟子几乎都可以自己驾御法宝飞行了,而其他门人也多少都有了点法力,被师父或者同门师兄带着,飞起来也很适应。 只有罗宝一的这一群弟子,还是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只有一曲香灵一个得到功法的,因为悟性不太好,也只刚刚摸到点门道,还谈不到有法力的程度,如果不是罗宝一已经筑基,没准还真带不起来这么大一群笨手笨脚的徒弟,所以飞在空中有些好笑。 慕韶清站在其他人中间,被罗宝一带着飞行,转头看向旁边的覃五落和曲香音,他们两人都独自驾着飞叶符在低空飞翔,忽然感觉自己好笨,笨到有某些部分“多余”的地步,但是到底是哪里“多余”,她却搞不清楚,只知道去除这些“多余”,自己或许也就能飞行了。 想到这些,她又觉得胸口那里的力量在流转,比之前又强了一些,好像这种想法触动到了什么。 她不由暗自思忖,似乎自己又悟到了什么,可是为什么摸不到呢,只是隐约有这种感觉,却不知道到究竟是什么。 这时她突然好想躲开众人,自己去静心参悟,哪怕能让自己进空间里去静一静也好,或许就能寻找到脉络。 但偏偏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她根本不可能消失,而且紫岺也提醒过她了,在沂岚宗这种地方,最好轻易不要进空间,不然很可能被人发现空间的秘密,那么就会把父亲牵扯出来,自己进宗的目的也暴露,那就全完了。 想着她只能遗憾地放弃这次机会,打算等以后再顺着这个思路去感悟,或许也能再次找到 前山到后山的距离中远,但是众人飞行速度快,没用多久便也到了。 还没等落到象谷中,众人便遇到谷中那头庞然大物。 看到这只青背雷炎象的时候,慕韶清也惊呆了,这也太大了吧,竟然有前世的三层楼高,那么宽的后背,自己这十几个师兄弟姐妹,全都上去坐着也坐不满,凌轲说它是“大块头儿”,还真是够大的,这么大的家伙,凌轲竟然能在它背上咬了一口,那它是得变成多大? 难怪连易辰真人亲眼看到凌轲,都没想到它是袭击雷炎象的凶手,体型差异实在太悬殊。 此时众人都已经落在地面,易辰真人用神识与雷炎象交流,让它自己找一找,攻击它的妖兽是否隐藏在这些人中。 雷炎象除去不能张嘴说话之外,其他的都与正常人差不多,听了易辰真人的话用神识扫向来的这一群人。 看来看去,它的目光最后也落在凌轲的身上,盯着凌轲不动了。 150.第150章 啃几口解气 看到雷炎象把目光定在凌轲身上,易辰真人询问道:“怎么,真是它?” 雷炎象说道:“不是,袭击我的是一只巨头白蟒,而且气味也不对,但是你给我看的只有它一只灵兽。”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它变形?” “不像,它级别太低,没到可以变形和改变气味的地步。” “你确定?要不要再看看。” “那就让它过来吧。” 易辰真人便转头,这次没用别人传话,直接对慕韶清:“你过来,带着你那只灵兽。” 慕韶清心里又开始打鼓,暗暗对凌轲说道:“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认出来了,不然它不会直接叫我们过去的。” 凌轲火了,蹲在她肩上说道:“这头死象,之前用雷电击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找我的别扭,没完没了,我干脆和它斗一场算了,没准真能把它给吞了。” 慕韶清差点没吓死,连忙说道:“千万别!你可别这么冲动,你不和它斗或许还有一线躲过去的希望,你真变出真身,咱们就算想藏也藏不住了!” 凌轲白眼:“那浊我的真身好吧,那只是我变化出来的。” 这个时候,慕韶清没心思跟它斗嘴,只道:“反正不到我允许,你不准轻举妄动!” “好好,依你就是” 一人一兽正悄悄交流着,那只雷炎象却突然翘起象鼻,朝凌轲便是一声怒吼。 它吼声发出得太突然,声音又十分高亢,吓得低阶门人一阵惊呼,慕韶清更是头皮发麻,以为它认出凌轲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按住凌轲,让它不要动,可是凌轲也火了,嗖地一下便蹿出去,跳到象背上便开咬。 只是它这交没改变身型,也没用什么奇特的法力,就是那样咬。它这样子的时候,虽然嘴很小,但却很尖,而且它没有直接选择去咬坚硬的象皮,而是专盯上次咬破之处下口,叨住肉就往下扯。 这青背雷炎象的本意只是吓吓凌轲,以为如果上次是它袭击自己,肯定受不住吓,必定会再现出本相跟自己大战一场,却没想到,凌轲竟然这样扑上来了,没见它有什么变化,却像发了疯一样来咬。 虽然那么一小点儿的东西,等级也没自己高,可是偏偏因为它小,却很不好对付,不能与它硬碰碰,攻击起来都找不到准头。 雷炎象情急之下,挥起象鼻回身向凌轲抽,可是凌轲太敏捷,每次不等它抽到就闪开,跳到下一处伤口去再咬。 之前它咬这一口的时候灌注了元力进去,让这伤口极难愈合,所以尽管雷炎象已经自己恢复了半天,也没把这处伤口完全治愈,所以它咬起来更方便,每到一处便撕一块肉吞,把个雷炎象搞得怒吼连连,愤怒之下,又施起雷电。 只是它毕竟是一只灵兽,现在谷中这么多人,它不也弄得太大,只用小股雷电去击凌轲,偏偏凌轲狡猾,打也打不到,只能一次次地被咬。 见到雷炎象又发威,把那些低阶门人吓得直叫,捂着耳朵纷纷向后退。 崇玄真人等几个长老,和烛奚子、烛离子、罗宝一等烛字辈门人也都十分惊骇,这些人全都没想到,慕韶清弄的一个小小的四阶灵兽,竟然敢正面和雷炎象交锋,而且它小小的身体,竟然让雷炎象处处受制,凭自己的能力对付不了它,真可以说是一物降一物。 易辰真人哪能看着本宗的神兽吃亏,见到雷炎象解决不了凌轲,他抬手一招,便把凌轲抓进手中,始祖着凌轲说道:“小小的妖兽,胆子还不小,竟然敢对神兽不敬!看本掌教把你烧成灰烬!” 说着另一手燃起青色火焰,便要按到凌轲身上。 “不要!” “掌教不可” “手下留情!” 三声叫喊分别来自三个人,第一个就是最为紧张的慕韶清,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让凌轲有事,看到易辰真人要伤害凌轲,没有不阻止的道理。 另两个却是烛奚子和罗宝一,这两人都觉得,就算凌轲不是什么高级别的灵兽,可是慕韶清能得到已经十分难得,就这样毁在易辰真人手中太可惜。 易辰真人见三人都叫,逐一打量着三人,问道:“怎么,你们还想拦着我?这孽兽野性如此之强,连护山神兽的威能都不惧,让它留在宗里,若是野性发作,必会伤害宗门弟子!” 慕韶清连忙说道:“不会的掌教!小金它平常很乖,刚才是被神兽的吼声吓到,它才突然发狂的,它毕竟是兽不是人,受刺激难免暴躁!” 烛奚子也道:“是啊掌教!单看这小小的炙金蜥,有胆量和神兽较量,便说此兽有其难得之处,毁了它实在可惜!” 罗宝一见这两人都在给凌轲求情,他便不说话了,知道自己说话也没什么份量,有烛奚子帮忙出面当然好。 易辰真人手中托着青色火焰,又在这三人的面孔上打量了半天,再看向手中的凌轲,慢慢把火焰收起,说道:“罢了,刚刚确实不是炙金蜥主动挑衅神兽,便饶它这次,慕韶清,你把它带回去好生看管,尽快驯服它,若它真在宗内惹事,那可真不能再容它活下去!” 慕韶清被吓坏了,见他总算松口,过来到他手中便把凌轲接走,说道:“多谢掌教,我一定会看好它的。” 意识里却在埋怨凌轲:“你闹什么,干什么突然冲上去,你是在找死么,明知道对付不过这些人还引起他们的注意!” 凌轲转着小眼珠子说道:“我就是看不上那个大家伙,兽和兽斗竟然要给他出头,狗仗人势!弄不死它也让它吃点亏,啃它几口肉吃我解气!” 慕韶清都快气死了,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兽,竟然知道挑这种理,气道:“解气?要不是我们要得及时,你都被这老头子烧死了,到时候看是谁解气!” “不会的,我不怕他的火,我感觉得到,他刚刚只是想吓唬你们,根本没有要烧死我的意思。” 151.第151章 各有打算 慕韶清心里暗惊,细一琢磨果然是这样,如果易辰真人真想烧死凌轲,哪还容自己这几人给它求情,恐怕连看都看不清,火就已经烧到凌轲身上了吧? 她这里和凌轲“说”着话,那边的易辰真人已经又在问雷炎象:“怎么样,感觉到什么吗?” 雷炎象丢了几块肉,虽然不是很大,对它来说不算什么,但却还是很疼,自己用元力恢复着,恼火地说道:“不是它,不一样,但这东西也很讨厌,以后长大了我对付不了它。” 易辰真人说道:“无妨,以后它也是宗内之物,不会和你冲突,而且它就这么大,不会再长的,如果你不确定这里是否有可疑之人,那我就让他们走了。” “走吧,没有。” 易辰真人又把目光向慕韶清和罗宝一、烛奚子三人扫了一下,转头对崇玄真人说道:“崇玄,让大家都走吧,没事了。” 崇玄真人有些意外,没想到把人带一回来,就这样草草收场了,可是既然掌教让走,那就是确定这些人都与伤害神象无关了,便转头对众人说道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修炼吧,没事了。” 他说完之后,所有人便都要离开,慕韶清暗暗松一口气,跟在罗宝一身边向人群走去,打算和大家一起走。 可是他们和烛奚子等人的队伍全都飞起来,烛离子门人还都在原地站着。 慕韶清在空中回头,却见本来都已经离开易辰真人身边的烛离子又回去了,似乎在回答易辰真人的问话,易辰真人听他说话的同时又抬头向空中看了一下,那方位竟然是烛奚子队伍的位置。 慕韶清心底闪过一丝疑惑,暗想莫非他对烛奚子产生怀疑了?可是他不是很器重烛奚子的么,烛奚子又是崇玄真人的爱徒,这不太可能吧?嗯,确实不可能,或许只是问烛奚子到底怎么了,关心他的情况。 想着她收回目光,站在罗宝一身边,被他带着飞回到前山,直接回到修炼的别院中。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便一直在别院里安静地修炼,护山神兽遇袭的事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也有一件事让慕韶清有些不解,那就是罗宝一虽然得到了沂岚宗初阶门人的功法,可是却一直没有传给众人,还任这些徒弟在林中枯坐,曲香灵独自己偷偷练习法术的事,他也当不知道一样,曲香灵不跟他说,他也不问,听之任之。 至于慕韶清的感悟,那天在空中偶然灵光一闪之后便消失了,回来再怎么去找也找不到,只能遗憾错失机会,知道心急不来只能放弃,等待下一次的到来。 干坐得久了,除去她之外,几乎没有一人能静下心来,就连石柱子这样的老实人都熬不下去,更别说陶玉、梁小云那些真正的小孩子。 这天她又在林中静坐,石柱子只在早上陪了她一会儿,便起身出去找人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石柱子回来,到她身边坐下看着。 慕韶清就算没修炼出什么法力,但是感知力却很强,睁开眼睛见石柱子果然在看自己,问道:“你在看什么?” 石柱子一脸愁容,说道:“我在看你为什么就能坐得住,这么干坐有意思么?” 慕韶清说道:“修行本来就是件没意思的事,习惯了就坐得住了。” 石柱子嘟嘴说道:“可是咱们这算什么修行,你看其他师父的徒弟,除去少数几个,其他人基本都有点法力了,就连曲香灵师妹和陶玉师姐都修炼出法力了,只有我们,什么都不会。” 慕韶清微愣,问道:“陶玉师姐也修炼出法力了?师父给她功法了?” 石柱子说道:“不是,听说是她自己找的。” “在哪里找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她她又不说,反正这天她经常出去,还不让别人跟着,也不知道干什么。” 慕韶清说道:“哦,她不说就不说吧,找到功法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连曲香灵都能找到。” 确实,之前烛奚子就说了,低阶的功法,宗内门人是可以相互传送的,其他门下的弟子不给自己这些人,主要还是因为排斥吧,如果遇到心肠好的,或许要了也就给了。 说完她又闭起眼睛。 石柱子见状又说道:“清师妹,那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找人要一下?” 慕韶清闭着眼睛说道:“我不要,师父让我这样修炼,我就这样修炼了,如果你想要,自己想办法吧。” 石柱子不说话了,又看了她半天,然后也闭起眼睛,也和她一起静坐,只是不知道是否真静下心来在感悟什么。 慕韶清和他一起坐到晚上,石柱子坐得腰酸背疼,要起来回去休息,又叫她:“清师妹,你今天还不回去休息?” 慕韶清睁开眼睛想了想,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那便回房间去住一夜也行,不然梁小云都要不记得那房间是自己和她两人的了。 于是起身和石柱子一起回到别院中,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进到屋内,见到自己的蒲团果然又被梁小云拉过去铺着了,梁小云已经躺在那里,盖着一件厚衣服打算睡觉。 看到她回来,梁小云惊讶地说道:“清师姐,你回来了!” 说着又坐起身,往旁边挪了挪,把慕韶清的蒲团抽出来给她。 慕韶清接过去坐到她对面,打算继续静坐。 梁小云似乎不困,坐在那里说道:“清师姐,你真打算这样修炼啊,你这样有用么?” 慕韶清故意说道:“师父告诉我们这样的,不这样又能怎么样?” 梁小云叹气道:“唉,现在师兄弟们都说,咱们师父不靠谱,大家要各自找出路去呢。” “怎么找?” “那些男同门打算看看能不能转投到别的师父门下,只是大家资质都不好,怕别的师父不收,不过咱们就好多了,会比他们更容易一些” 慕韶清好奇道:“容易?怎么容易?” 梁小云听了神秘地一笑,小声说道:“清师姐你还不知道吧,大师姐她弄到功法了,你猜她是怎么弄到的?” 152.第152章 仙宗也有潜规则 慕韶清微愣,暗想难道陶玉弄这功法还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想着问道:“怎么弄到的?” 梁小云转头向屋外看了一眼,提起屁股下的蒲团凑过来,坐在她身旁,嘴巴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清师姐,陶玉师姐答应和烛离子师伯门下的西凡结道侣了!” 慕韶清听着“西凡”这个名字不像是俗世中人取的,问道:“西凡是谁?是南镜师兄他们那一批的?” “不是,就是咱们这一批,那些师伯门下的弟子,全都给改名字了,排了西字辈,也和南镜师兄他们算同辈的。” “哦,那烛奚子师伯的门人也都改名字了?” 慕韶清问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把覃五落和曲香音都改什么“西”什么,真是太难听了。 “没有,就咱们和烛奚子师伯门下没改。” “哦,那道侣又是怎么回事?” 梁小云有点惊讶,道:“清师姐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那就是咱俗世中的夫妻呗,两人结伴修炼就叫道侣,听说咱们前辈之中也有不少人结道侣呢,女修如果能跟比自己境界高的男修结道侣,他们可以带着你提升境界,节省很多修炼的时间!” 慕韶清一脸惊讶,暗想这不就是“潜规则”么,修仙宗派里竟然还有这个,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陶玉师姐就就为了得到功法,就答应那个西凡了?” “是啊,不然还能怎样,师父不教我们,这么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呗,我也在想着,要不要、要不要也去找个其他师伯门下的同门结道侣呢,可是、可是我灵根这么差,一般人不愿意要我,想要我的都长得那么丑,我看不下去。” 慕韶清一脑门子冷汗,斜眼看着她,说道:“怎么你觉得功法就那么重要?为了它连出卖自己都干得出来?” 梁小云发呆,道:“什么叫出卖自己啊,就算在家里,不也一样要嫁人,爹娘给找的也不一定靠谱,现在自己找不更好一点,而且不结道侣能怎么办?真就在这里混一辈子等死?” “可是你结了道侣,就知道自己一定能修炼成功,不用混吃等死?以我们的资质,据说根本就是修炼无望的,就算修炼功法,比别人多活上几年,最后还是一样要死,所以还不如找点自己的感悟,或许能找到别的门径呢。” “什么门径啊?就这么两眼一摸黑,自己能创造出功法来?那你该有多神啊。” 慕韶清坐在那里叹气,暗想自己也只能说到这儿了,她不听真心没办法,心不在这里,告诉她也没用,自己可没有烛奚子那种本事,一句话就可以点醒自己。 “好吧,那你随意吧,反正我是不会去找的。” 梁小云惊讶道:“清师姐,你这是放弃了么?我觉得你才是最应该找的人,我听香灵师姐说,你从家在村子里的时候,是嫁给了烛奚子师伯的,前阵子烛奚子师伯不是还找你去单独见面?有这层关系,你怎么不抓紧啊!如果搭上了他,那你可就一飞冲天了,都、d我们的师伯母了!” 慕韶清彻底僵了,连嘴都快闭不上,诧异地说道:“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从前那亲事是定的傻小子鲁长栓,不是烛奚子,而且还是被别人害才会那样,这样不光彩的事,你却要我拿来作文章,你是在奚落我吧?” 梁小连忙摆手,说道:“清师姐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奚落你,我说的是真的,这些我也是听香灵师姐说的,不知道真假,反正就觉得,只要你和他有关系,你就应该争取么,管是被人害不被人害,总是你们俩有缘份!” 慕韶清连连摇头,道:“别别别,以后你千万别说这些,被烛奚子师伯听到了,没准直接把你赶下山去,你想找人结道侣都没机会了,而且我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靠自己的能力修行,不会走那些歪门邪道的。” 梁小云撇嘴,道:“好吧,当我没说,你就修你的吧,我先睡了。” 说完到一边去铺好蒲团又睡觉了。 慕韶清坐在那里吐了一口气,暗恨曲香灵,到了这种地方,都改不了她多嘴的毛病,就算有覃五落和曲香音帮你,也一样难有成就。 想着她又转头往罗宝一房间那边看,估计自己和梁小云的谈话都被他听到了,不知道他作何感想,直到现在也不把功法交给这些人,他到底是什么打算,要知道凭这些人的心境,想寻求感悟已经不可能了。 她这里正想着,忽然听到罗宝一对她说话:“明天早上,让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等我,我有事情要宣布。” 慕韶清一怔,暗想师父怎么让自己做这件事,这分明应该是陶玉做才对,她才是大师姐。 不过既然他说了,那自己就照办吧,于是朝他边那点头应道:“知道了。” 对面的梁小云刚躺下,听到她地声音抬头问道:“清师姐,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慕韶清摊了摊手,说道:“不是,我在自言自语。” “唔,好吧。” 梁小云盖着衣服便又躺下,闭眼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慕韶清便挨屋敲门,让他们到院中集合。 敲到陶玉房门的时候,陶玉还不太相信,奇怪地问道:“你说什么?师父有话要说?我怎么不知道,师父怎么没告诉我?” 慕韶清无奈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师父让我通知大家,大师姐还是去等着吧,一会儿师父就出来。” 陶玉十分不是滋味儿,感觉应该是自己找别人要功法的事被罗宝一知道了,便也和大家一起到院中等着。 把人都叫出来后,慕韶清来到罗宝一房门前,说道:“师父,人到齐了。” 罗宝一打开房门从里面走出,来到众弟子面前,逐一打量着众人。 陶玉、曲香灵这些人有外心,经常抱怨的人被他看得直发毛,一个个目光闪躲,十分忐忑。 153.第153章 “大师姐”被废 罗宝一站在院中,看着面前这些弟子微微摇头,说道:“你到这里也有些时间了,对这里的生活应该比较了解,现在我想再对你们说,如果你们以后留在沂岚宗,基本会这样一直到死,都没有成就,你们可愿意?” 说到这里他停下,打量着除慕韶清之外众徒弟的表情。 听他这样说,有些人不服气,曲香灵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师、师父,我们没成就,那是因为你们没给我们功法,如果你给我们修炼的功法了,或许我们现在都已经像其他门人那样,修炼出法力来了。” “我没给你们功法,你不是也有了么,那你现在的进展如何?可抵得上那些资质好的门人?且不说别人,便与你陶玉比吧,她比你修炼得晚,现在你可能比上她?” 曲香灵低头不语,虽然她时常去找覃五落和曲香音指点,但却仅仅只能把树叶、小树枝一类的东西弄到飘浮一尺高的水平,而陶玉却能弄到三尺高左右了,估计修炼一段时间,便也可以驾御飞行符了,所以她真是比不了的。 罗宝一见状又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甘心,都觉得自己有希望像崇玄真人、像掌教那样飞天遁地,再不济也能像为师这样,筑基求仙,但不是为师打击你们,你们想指着修炼功法真做不到,因为你们的资质确实不行!” 说着看到众人的神情,似乎还有不服之意,他抬手向东北一指,说道:“怎么,你们不信么?那你们到离尘谷去看看,那里埋了多少白骨,那都是修仙不成老死在山中的门人,他们从十来岁开始,一直修炼到几十岁、百多岁,一生时间都在修炼,但最后还是一事无成地死去,你们觉得,是这样过一生好,还是回去俗世里做个正常人好?” 这次所有人都不再出声了,全都低垂着头,似乎十分丧气,估计到这个时候,仍旧不服气的只剩下陶玉一个,因为她是这群人里资质最好的。 罗宝一继续说道:“为师这么长时间什么也不教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想清楚了,是从此直到死,都在这里蹉跎下去,还是回归你们从前的生活,到俗世里去孝敬父母,正常过日子!” 听他这样说,门人里有人忍不住问道:“那师父,我们还有机会回去么?” 罗宝一点头说道:“有,你们没接触一点沂岚宗的修行之法,是可以离开的,但是已经有功法的却不可以了。”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曲香灵和陶玉。 这两人不敢和他对视,但却在心里想着,她们也根本不打算离开,如果想离开,便不会那么迫切地去寻找功法了。 “师父,那、我那回去!”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弟子说道。 慕韶清听说过一点,这个孩子在俗世里已经订亲了,这次被选上纯属意外,犹豫了很久才来的。 这个起头之后,又有几个也都举手,包括梁小云在内,迟疑了半天也说道:“那、那我也回去吧,在这里结道侣,还不如回家去,听说道侣说变脸就变脸,不会好一辈子。” 石柱子出来的时候就凑到慕韶清身边,见好多人都答应回家了,他小声问慕韶清:“清师妹,你怎么打算的?要不、要不我们也回家?” 慕韶清摇头说道:“我不走,你回去吧。” 石柱子微愣,没想到她这么坚决,说道:“好吧,那你不走我也不走,我陪着你一起。” 慕韶清也愣,小声说道:“你陪着我干什么,该走就走啊,留在这里也是混吃等死,何必留在这里让家人牵挂。” “可是明知道这样,你为什么不走呢?” “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不就是比我多个灵兽么,我的灵根还比你强一点呢。” 慕韶清恼火,暗想走不走随你,反正我已经把话说到了,不走是你自己的选择,硬逼你走,倒像我在害你一样。 这时罗宝一又说话了,说道:“好吧,我这就去向崇玄真人禀报,亲自送你们回家,其他人便继续留在宗里吧。” 说完他闪身飞走了。 众门人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好些日子,相互之间总有些感情,纷纷向和自己关系好的人道别。 梁小云也来到慕韶清面前,说道:“清师姐,我要走了,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慕韶清摇头说道:“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去。” 梁小云搂着她说道:“那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慕韶清微笑道:“没事的,你把你的住址留给我,如果我在你有生之年能离开这里,会回去看你的。” “有生之年?” 她的话说得梁小云一阵伤心,道:“你说得那么久,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慕韶清说道:“不会的,小云,其实我从前没跟你说,就算在俗世中,也可以按照照顾说的方法感悟,如果真的悟到了,也是还有机会的,而且不耽误正常生活,所以以后的事都未可知。” 梁小云惊讶道:“还可以这样?难道师父那真是在教我们,不是骗人的?” 慕韶清摇头道:“这个我真不能多说,一切随缘吧。” 梁小云抿嘴点头,道:“嗯,清师姐,我信你的,我希望以后我们还能见面,虽然在这里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但是我就觉得和你最亲近。” 慕韶清微笑,抬手也抱了抱她,前世没什么朋友,这世也没有,与梁小云勉强还算有点这感觉,只可惜她却要走了,真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和她见面。 罗宝一回来得还算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回来了,落到院中说道:“所有要走的人都到院外去等我,我这就带你们离开,其他人进屋中继续修炼,陶玉,我看你修行用心,当大师姐帮我管理弟子太过分心,以后便由清儿接替你吧,你专心修炼便可。” 陶玉的脸色一阵发白,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慕韶清给顶替掉,愤怒地看了慕韶清一眼,却没多说话,轻声应道:“是,师父。” 说完便和其他人一起进屋去了。 154.第154章 危险的感悟 慕韶清感觉到罗宝一有事要对自己说,便站在那里没走。 众人都进去之后,罗宝一从空间法宝中取出一沓纸质坚实的书册,递给慕韶清说道:“这是你师伯给我的初级功法,一会儿们走了之后你分发给他们,分发之前向他们讲明,有两种修行途径让他们选择,选功法的便给,不选的你保存着,但是你自己切不可修炼,切记。” 慕韶清微笑道:“我知道,师父,以后你不用再担心这个,沂岚宗的功法再好,我也不会惦记的。” “嗯,那好,为师就走了,哦,对了,再给你一些辟谷丹,别人的那里已经不怎么发了,我这是向药庐那边要的。” 把东西都交给慕韶清之后,他便转身出了别院,带着那群回俗世的弟子飞入空中,出了离宗的结界,飞向觅云山外去了。 慕韶清看着他们离开,掂了掂手里的功法,转头向各屋看去,现在剩下的弟子,除去自己和石柱子、陶玉、曲香灵之外,便只剩下四人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石柱子比较近一点,便先来到他的屋门前,轻轻敲门道:“柱子,我有事跟你说。” 刚才罗宝一跟她说话仍然只是传音,没让别人听到,石柱子根本不知道来找自己做什么,从里面把门打开,问道:“清师妹、啊,不,是师姐,清师姐你有什么事?” 慕韶清说道:“进屋说。” 石柱子犹豫了一下把门让开,和他同屋的人也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住这间屋子。 慕韶清进到屋里后坐下,对他说道:“柱子,刚才师父走之前跟我说了点事情,让我来问你。” 石柱子怔道:“什么事?” “是关于修炼的,其实是师父是有功法的,只是一直没发给大家,因为他明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资质一般,不想害我们浪费一生,所以才想让大家试着以悟入道,这样可以打破资质的限制。” 石柱子更愣,道:“怎么,还可以这样?可是师父没对我们说啊。” “师父没对大家说,也是想先看看大家的心性和悟性,心性好悟性高,便为会因为功法的事而产生怨怼之心,去体悟师父的用意,若是没有悟性的,资质又不好,那么基本就没有得道的希望,还是回家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比较好。” “那、那师父让你现在跟我说是什么意思?” “师父走前已经把沂岚宗的功法交给我了,让我来问你们,你们是想以悟入道还是正常修炼,修炼的话,多少能修炼出一点法力来,但到最后恐怕还是逃脱不过一死,悟道的话,要比修炼难很多,更大的可能也是悟到死什么也悟不出来,但若万一悟通了,便可以和师父一样,突破资质的限制,以后与覃师兄、曲香音并驾齐驱。” 石柱子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你呢,你选的什么?” 慕韶清也没瞒他,说道:“我是悟道的,从一开始就在悟。” “那我也悟道!反正最后结果都是死,与其多磨蹭几年熬死,还不如赌一次!” 慕韶清道:“你可要想好了,世上千千万万的人,每个人都有悟道的希望,但是最后真正悟通的寥寥无几,这个幸运降临在你头上的机会真的很小。” “我知道,可毕竟还有这个机会对不对,但是如果以沂岚宗的功法修行,以我们的资质,连这点机会都没有,是不是?” 慕韶清不得不点头,说道:“是的,像陶玉那样的,还有一点可能,但是我们没希望。” “那我当然要这么选!要么就什么都不是,要么就和别人一样,我再也不想勉强去修炼,然后一直低别人一头。” 慕韶清没想到他也能想明白这一层,点头说道:“那好吧,看来功法是不用给你了。” “嗯,我不要,不然我怕忍不住去修炼。” “那行,我走了。” 说着慕韶清便要起身,可是却被石柱子拉住。 石柱子眼里闪着亮光问道:“清师姐,既然你跟师父一样,一直在悟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悟的?” “这个” 慕韶清沉吟着,按说如果真能教的话,她是愿意教石柱子的,可是自己却不能直说,就算到了沂岚宗之后,石柱子等人已经接触不到俗世间的饭菜了,可是辟谷丹也是给来维系生命的,如果没有修炼出法力人直接停服还是会死,所以自己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这样做的。 “这个具体我无法说清,这是很玄妙的东西,我仅仅告诉你,体悟人之初,感悟生命的根本,抛却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但不是那种抛却,是一种蜕变。” 她感觉她得够直白了,绝对比紫岺对自己说的容易懂,但石柱子还是懵了,坐在那那里两眼发直,道:“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慕韶清无奈地摊手,说道:“不懂也只能靠你自己,我真再不能多说,悟道就是这样,悟到了是你自己的,别人说出来的,永远不可能加诸在你身上。” 说完起身出了屋子,可是走到院中的时候,她却突然又找到那种奇怪的感觉,站在那里不停地想着:“蜕变、蜕变破茧成蝶,要破开束缚生命的东西,才能真正自己,就像蝴蝶一样,可是自己的‘茧’是什么呢?就像那天在空中的感悟一样,自己确实被束缚着,是这颗沉迷在爱恨情仇中的心,还是、还是这具负累一样的躯壳?” 想到这里,她的心重重一颤,竟然不敢再想下去,脑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念头,不行,这绝对是错的,人要依赖躯体为生,修真炼道之人都要强身健体,改变体质,使身全一点点升华,所以自己这个释放出绝对是错的,不行,不能这样,走上歧途便会一命呜呼! 想着她又忽地一下从这奇怪的状态中醒来,站在那里心砰砰狂跳了一阵,豁然觉得,胸口的那个“洞”突然裂开好长,上到胸上的华盖穴,下面竟然百达到神阙穴(肚脐),“洞”中旋转的力量更强了,好像再强一些就要冲出身体一样。 155.第155章 当然要 “对了,刚才的感悟对了!” 慕韶清又在心中暗想,只有自己的感悟正确的时候,才会发生这种情况,现在这个“洞”突然加大许多,那说明刚才的感悟没错,但是究竟哪里对了呢?是自己要像老僧一样看破红尘,解除感悟的枷锁,还是放弃这具身躯? 想到这里她又在恐惧,不行不行!这肯定是错的,这是自己引导自己在走向死亡,简直自杀一样,万万使不得,不然真要万劫不复。 想她继续走向别人的屋子,去完全罗宝一交给她的事情。 等她走完几个没有功法弟子的房间,便已经是深夜了,让她意外的是,这些人听完自己讲解利弊之后,竟然都没选择修炼沂岚宗的功法,都和石柱子一样选了悟道这条路。 慕韶清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为他们担心,修炼沂岚宗的功法会是什么样她不知道,但是以悟入道的艰难,她却已经尝到了,真像罗宝一说的,危如累卵,既要运气、要心性,还要极大的毅力和耐心,即便是自己这样一只脚已经踏进来的,都感觉随时会步入歧途,功亏一篑,他们这些人一点头绪都没有,只靠自己硬琢磨,真的很难成功。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哪么无论是哪种方式,都注定他们要以一生为代价,没办法,走上这条路就是苦,左是苦右也是苦,各人的选择,随他们好了。 想着她又向陶玉和曲香灵的屋子看去,按说这两人都已经有了功法,选择已经确定,但是既然有罗宝一的话,那自己还是应该去问问。 于是她便来先来到陶玉的房门前敲门。 陶玉很刻苦,回到屋里后便在修炼,隐约知道有人出这屋进那屋,却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打开门见是慕韶清,脸色很不好看,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她肩头上的凌轲,转回目光问道:“有什么事?” 本来她才是大师姐,年龄也确实比慕韶清大一点,可是却被师父给“降职”了,现在慕韶清成了她的师姐,这样的转变真心难以接受,所以她根本叫不出口。 这种感觉和慕韶清对烛奚子的还不一样,毕竟慕韶清对烛奚子是心存感激的,是那种不希望朋友变成长辈,讨厌那突然产生的距离感。可是陶玉对慕韶清却是恼恨,有一种被“篡位”的感觉。 慕韶清见她根本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也懒得给她好脸色,绷着脸说道:“师父让我来问你们,他有两种修炼方法,一种是自己悟,一种是修炼沂岚宗的功法,问你选哪种。” 陶玉微愣,心里也在暗想着,原来修炼不止一条路,可是现在让自己知道这个有什么用,自己都已经修炼沂岚宗的功法了,难道还能放弃么? 想着冷哼一声说道:“简直是多此一问!” 说完回身关门,又进屋里继续修炼去了。 她进去之后慕韶清也冷哼一声离开,这种人不光势利眼、小心眼儿,还目光短浅,体会不到别人的良苦用心,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值得。 来到曲香灵门前他又敲门。 曲香灵从里面把门打开,看到是她微微撇嘴,眼底带着惯有的轻蔑,道:“哟,这不是‘慕大师姐’么,咱们尊敬的‘慕大师姐’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慕韶清眯看着她,站在那里不说话,就那样冷冷地看着。若不是奉师父命,自己怎么可能主动来找曲香灵,这个死丫头竟然还冷嘲热讽,真是不知好歹! 曲香灵被她看得发毛,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敲了门又不说话!” 慕韶清这才说道:“师父让我问所有弟子,他有两种修炼的方法,一种是自己悟,成功的希望极其渺茫,另一个是修炼沂岚宗的功法,但是资质不好的,以后也很难有大成就,只能用作延年益寿,问你们选哪个。” 不同的人不同说法,对其他弟子,她晓以利害,把事实说清楚,但是在曲香灵这里,她稍稍引导了一下,故意把修道说得比悟道有一丝吸引力,曲香灵听完果然想也不想,便说道:“当然选修炼了,还用想么,能延年益寿也比什么都不是就死了强吧!” 慕韶清轻轻撇嘴,说道:“哦,好,我会向师父禀报的,另外师父给了我功法,让我交给选择修道的门人,你还要不要了?” 曲香灵得到的功法是覃五落和曲香灵口头传授的,听她说有记录下来的功法,连忙说道:“要,当然要了,我没有的东西,怎么能不要!” 慕韶清再次撇嘴,一边把功法交给她一边说道:“有与没有师父清楚,你以为你们做的事能瞒过他么?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说完转身离开。 曲香灵在背后咬着牙朝她做鬼脸,见她已经回到屋中,小声嘟嚷道:“狗仗人势,当个大师姐了不起了啊!” 说完关起门来,到屋中看她的功法去了。 慕韶清回到屋里,见到屋里空荡荡的,她也有些不舒服,实在没人说话,她把凌轲从肩上拿下来,小声嘟囔道:“人都走了,清静了,真该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了,我得把刚才的感悟好好体会一下,如果能找准方向,或许就会突破了。” 凌轲对她说的不兴趣,用意念对她说道:“突破能怎么,突破能帮我一起去抓‘傻大个儿’吃么?” 霍铁砚无语,点着它的脑袋说道:“你个小东西,怎么就认吃,在这种地方还吃什么吃,你还是先忍着吧。” 凌轲窝火道:“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宁可在莲花村帮你看着你爹娘,顺便到山里去找点野味,也比在这挨饿好。” 慕韶清道:“你就别作梦了,我可不放心你,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没准做什么,你还是乖乖呆着吧,要真饿得不行,我这里有辟谷丹,可以给你几颗。” “别跟我开玩笑,那破玩意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宁可啃石头也不吃它。” “哦,那就啃石头好了,走,我去修炼,你啃石头吧。” 说完把梁小云闲下来的蒲团都摞在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凌轲出来,又到别院外的林中去感悟。 156.第156章 你们准备一下 那些没有耐心修炼的走了,剩下这几人都安静下来,无论选择什么方法,都各自寻找地方修炼,大家谁也不打扰谁,甚至连石柱子也不总缠着慕韶清了,一个人找地方去打坐,不知都在感悟些什么。 慕韶清一连坐了十几天仍旧没能把那个感悟继续下去,她感觉自己遇到瓶颈了,可是偏偏师父还不在宗内,不能向他请教,除他之外,沂岚宗内以悟道突破的只有烛奚子一人。 慕韶清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来找他,这一日便又带着凌轲来到烛奚子的别院。 烛奚子和罗宝一的想法不同,虽然他是以悟入道的,但是却没有教门人这样,而是按宗里的规定,不管什么资质,都让他们修炼功法。不过他教导门人确实有两下了,即便是同样的资质,他的门人进展也远比其他人更快,便不要说覃五落和曲香音这两个天级灵根了。 慕韶清来到之后见今天别院中没人,估计是烛奚子把基础功法教得差不多,也让门人到外面林中去修炼了。 她不确定烛奚子在不在房间内,站在院中犹豫,却见烛奚子的房门自动打开了,烛奚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慕韶清带着凌轲走进来,问道:“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坐吧。” 慕韶清在他对面坐下,知道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来是有修炼上的事情想请教,因为我师父不在宗内,这种修炼方式又找不到别人懂,不知是否可以。” “可以,说吧。” “我” 慕韶清思忖了一下后说道:“我遇到了瓶颈,得到一个感悟,却有几种可能,我不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对的,我想请教一下,我怎么判断,我要朝哪个方向走?” 烛奚子淡笑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个你完全不必问,如果不确定,那就是没悟透,没悟透不能强指点,真的告诉你了,没有灵光一闪的时刻,是无法突破的,难道你没发现,每一个真正的感悟,都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刻到来的么,如果你故意朝这方向去想,反正没感觉了。” 慕韶清恍然,连连点头,暗想果然是这样,虽然从前烛奚子点拨过自己,但却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那里果然醍醐灌顶一般,突然就明白了某件事,但是如果现在他真把自己所应该领悟的东西说出来,恐怕自己真就没感觉了。 想着她向烛奚子点头致谢,道:“多谢了,按说真算起来,我不称你师伯,却应该叫你一声师父。” 烛奚子摇头道:“算了,你我没有师徒缘,什么也不必叫,一切看造化。” 慕韶清怕耽误他太多时间,站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自己回去修炼了。” 烛奚子却道:“不忙,我还有一点事要说,宗内过些天要教低阶门人出去收服灵宠,但最低要求却也是自己能驾御飞行符的,不然连宗门都出不去,若你师父回来你告诉他,让他安排一下。” 说完他还向慕韶清的肩上看了一下,补充道:“一个人可以同时收几只灵宠,已经有灵宠的还是可以去。” 凌轲趴在慕韶清肩上向他翻了个白眼,却没对慕韶清说什么,仍旧趴着装死。 慕韶清发愣,一来她不知道罗宝一要什么时候回来,再者现在自己那几个人,几乎没一个有这本事的,而且飞行符那东西也没有啊,硬生生让几个普通人飞起来,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那个一定要去么?” “可以不去,但这次却是一个机缘,收到好的灵宠,对修炼有很大帮助,而且” 他说到这里又不说了,把话头打住,说道:“如果到时候你师父不回来,那你还是来找我吧。” 慕韶清点头:“嗯,好的,只是到时候又要麻烦你了。” “无妨,回去吧。” 慕韶清这才带着凌轲出屋,离开烛奚子的别院,边向回走边想着,收什么灵宠,自己可没那兴趣,自己都有凌轲了,还要那东西干什么,凌轲这家伙可自私得很,估计自己要是再弄几个来,肯定都会被它给吞了。 想着问凌轲:“他都让我再收灵宠了,你怎么不反对?” 凌轲无聊地用眼睛白她,道:“我为什么要反对,我现在很无聊,又很饿,如果你真能再弄几个灵宠回来,我很欢迎的好吧。” “打算用的肚子欢迎?” 凌轲龇了龇牙:“嘻嘻,是的。”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的,我飞不起来,看着别人嗖嗖飞,我却像个笨鹅似的,去搞笑么。” “没事,我可以带着你。” “你就那么希望我去?” “当然了,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会被闷死的,而且你就不想借这机会回莲花村去看看你爹娘?” 慕韶清被它说动心了,确实啊,都说山中无日月,到这里来后,自己没感觉有多久,可也已经快半年了,家里中的父母不知道有多担心呢,而且自己也不放心他们的情况,确实应该回去看看。 想着说道:“那好吧,我们先回去等着,看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到时他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烛奚子,他应该能带我们这些人出去,不然不会说的。” “是啊,别人不带,他也会带你的。” 慕韶清意外,问道:“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 “他对你和对别人不同。” 慕韶清不信,白眼道:“胡说,你一只兽,懂什么。” 凌轲甩了甩小尾巴,说道:“我当然懂,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很稳定,但是和你说的时候有波动,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能感觉得到。” “嘁,我才不信!” 慕韶清不以为意,带着它回到罗宝一的别院,没把烛奚子的话告诉大家,自己修炼去了,想着最好能在出去寻找灵宠之前,自己就把这个感悟突破了,自己几乎可以确定,只要突破了这层感悟,自己就会有很大的变化。 157.第157章 吃瘪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罗宝一没回来,宗里去收服灵宠的事却有消息了,连陶玉和曲香灵都已经知道,这两人又对其他门人人,其他人都很有兴趣,担心因为罗宝一不在而错过,所以又在暗地里抱怨。 慕韶清从石柱子那里知道大家的想法,便把七个师弟师妹聚集在一起,对众人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宗内让低阶门人离宗去收灵宠的事了吧。” 其他人虽然在背后抱怨,可是当着慕韶清的面儿却不敢说,都知道她是为罗宝一办事的,怕她在罗宝一面前说大家的坏话,包括陶玉在内,对慕韶清一百个不服,却也没直接说出来,只有曲香灵不在乎,扭肩斜眼地说道:“知道又有什么用,师父不在都没人理我们,难道还能指着你到崇玄真人面前去说啊!” 她噎慕韶清,陶在她身旁也冷笑,现在罗宝一门下就三个女弟子,自己和曲香灵是一伙的,两人还都是修炼出点法术的,慕韶清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却当了大师姐,两人自然而然地便想对付她。 慕韶清瞟了曲香灵一眼,冷笑道:“是啊,我叫你们就是想告诉你们,别惦记了,去收灵宠也是有要求的,要能驾驭飞行符,可以自己飞走的,我们大家都不能飞,不合格,还是安心修炼的好,去了抓不住灵宠,何必浪费时间。” 听她这样说,男弟子们全都泄了气,小声说道:“原来还有要求的,要求会飞就没戏了,我们两条腿怎么能追得上人家。” “就是,大师姐说得对,我们去了也没用” 他们议论着,陶玉却反驳道:“‘大师姐’这话说得可不对,你们灵根弱,不修炼宗内的功法,那是你们的事,我和香灵师妹可都是有法力的,没人给我们飞行符,也没人教我们用,怎么就知道我们不能飞!” 慕韶清知道她在僵自己却不上当,冷冷地说道:“没有飞行符?这事跟我说不着,跟师父的关系也不大,陶玉师妹不是向来自食其力的么,功法你能从外面得到,飞行符也自己去找啊!” “你” 陶玉被她噎得脸发白却接不上话。曲香灵看她吃瘪想帮她,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慕韶清看着两人暗想,两个黄毛丫头也想跟我斗,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惹的! 想着她便要打发众人散去,可却见覃五落踏着飞行符低低地飞来,落到院中说道:“慕师妹,师父让你过去见他,你可有时间?” 慕韶清心道,在这沂岚宗内,别的没有,就是时间有的是,简直可以随叫随到。 “有时间,我这就可以过去。” 覃五落向她微笑了一下,说道:“那慕师妹上来吧,我带你走。” 慕韶清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实在讨厌极了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可还是不得不上了覃五落的飞行符,被他带着,向烛奚子的别院飞去。 陶玉在院中看着覃五落带慕韶清飞远,小声对曲香灵说道:“香灵师妹,我怎么感觉,烛奚师伯对慕韶清特别好,你说他们在俗世时有婚约,该不会他们真结了道侣吧?!” 曲香灵惊讶道:“那怎么可能,他们差着辈份呢!” 陶玉无语地看着她,说道:“辈份算什么,听说在宗内,还有待孙辈的女弟子巴结上师祖辈长老的事呢,结果道侣没几天,那女弟子就接连突破,超出同辈人一大截。” 曲香灵听得有些心动,转着眼睛暗想,自己长得也不错,怎么就没哪个长老看上自己呢,要是有人看上的话,那自己岂不也能突飞猛进了。 想着嘴里随意应付道:“哦,或许吧,反正烛奚师伯境界也不算高,她巴就巴结呗,再能巴结,烛奚师伯也不可能一下把她点拨到筑基吧,没灵根还不修炼,想什么办法不都白搭。” 难得陶玉觉得她说得有理一次,点头说道:“唔,倒也是,就她那点灵根,修炼到死也修炼不到我们现在这个地步吧,走,我们修炼去,别理她了。” 说完两人结伴出院,石柱子等男子也从院内出来,继续寻地方感悟去。 慕韶清被覃五落带着来到烛奚子的别院内,落下后慕韶清带着凌轲进到屋里,覃五落仍旧知趣地没进来,修炼他的去了。 看到慕韶清进来,烛奚子淡淡地说道:“怎么样,这几天可又有什么感悟?” 慕韶清摇头说道:“没有,太静了,我感觉在宗派中修炼,倒不如在俗世中感悟多,似乎只静静坐着,对感悟没什么帮助。” 烛奚子摇头说道:“那只能说你的感悟方式与别人不太一样,我和你师父不都是静坐悟道的,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如果你觉得在宗内没太大益处,那便出去走走吧,正好要到出去狩猎灵宠之期了。” 慕韶清遗憾地摇头,说道:“这事我那几个师弟师妹也都在说呢,其实我也想去,可是我们都不会飞行,应该没有这个机会。” 烛奚子说道:“唔,别人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但是我已经跟五落说了,让他带着你一起,你只要跟紧他就行了。” 慕韶清微愣,说道:“让他带着我?那我岂不成了他的累赘?” “没什么累赘不累赘,你们在俗世里便相识,也算有缘,相互帮助一下很正常,而且不只你,香音也对我说了,她要带着曲香灵,还朝我要了一个飞行符,说会教她用,所以破例的并不只是你。” 慕韶清暗想,平常看曲香音好像很讨厌曲香灵似的,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能想起她来,看来人际关系这东西,真是在什么时候都好用啊。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崇玄真人会答应么?” 烛奚子点头说道:“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要代为照顾你们几个,师父说我随意,所以你不用担心。” 慕韶清这才点头,说道:“好,那就又麻烦你了,我会用心感悟,争取早点突破,不再这样拖累别人了。” 158.第158章 不要算了 烛奚子听了微微摇头,也不知道是不喜欢慕韶清说“拖累”二字,还是觉得慕韶清把突破想得太简单,说道:“好,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吧,我这里有一个飞行符,你拿去给陶玉,如果她能在出发前学会使用,便也可以一起去了。” 慕韶清微怔,暗想这家伙还真是好心,竟然连陶玉也能想到,不过既然他说了,自己就拿着吧,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和陶玉不合,不喜欢让陶玉去吧。 手是接在手中说道:“好,我回去告诉她。” “唔,回去吧。” 慕韶清转身出来,刚到外面便见覃五落又过来,说道:“我送你回去吧,自己走太慢了。” 慕韶清却摇头,道:“不用了,自己走一走也好,不然每天静坐,腿都快断了。” “呃那好吧,我送你到院外。” 两人一起走出院外,慕韶清朝覃五落告别,覃五落却没动,说道:“慕师妹,修炼的事情别急,我听师父说过了,我和香音师妹两个,最慢有三十年也筑基了,快的话,可能十几二十年,等到我们筑基之后,会帮你和香灵师妹的,再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在炼期老死。” 慕韶清有些意外,说道:“在炼气期老死?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不过谢谢覃师兄的好意,没准以后真需要覃师兄帮忙也说不定呢。” 虽然她没把话封死,可是却在心里暗想,你们最快十几二十年?我这里如果把这个感悟突破,没准明天后就筑基,吓你们一跳呢。 覃五落不知道她怎么想,和她告别之后找曲香音一起修炼去了,慕韶清这才拿着飞行符回了别院。 回来之后她先到陶玉经常修炼的地方来找她,打算捏着鼻子把飞行符给她,可是转一圈却没见到陶玉的人影,问别人也不知道陶玉在哪里,她便先去静坐了。 坐到傍晚时分,估计陶玉等人都该按习惯回房去呆着了,她便又勉为其难地回了别院,来到陶玉的房间敲门,听到里面说让进去,她这才推门而入。 原本在人都走了之后,陶玉和曲香灵也分开,各自有单独的房间,可是此时这两人又一起,不知说着什么。 见到敲门后进来的是慕韶清,陶玉轻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嘲笑,坐在那里连屁股也没欠一下。 曲香灵却腾地坐地上跳起,说道:“哟,是‘大姐师’来了” 自从慕韶清当上大师姐之后,曲香灵每次念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都阴阳怪气的。 “‘大师姐’,你不是狩猎兽宠,我们去不成了么,可是现在我和陶玉师姐都能去了,我香音姐带着我,西凡师兄也禀报了烛离子师伯,带陶师姐一起去,大师姐你还老老实在别院呆着,替师父‘关照’师弟们吧!” 慕韶清被她搞得一阵厌恶,冷哼一声说道:“哦,原来这样啊,陶师妹和曲师妹的门路都很广啊!那么我手里的这张飞行符肯定也没人要了,我便自己留着好了!” 说着把那张飞行符朝两人晃了晃,然后在两人讶然的目光中转身而去。 她走了之后曲香灵一脸愕然地看向陶玉,说道:“陶师姐,她从哪里弄来的飞行符?难道是师父走前留下的,被她扣下了?” 陶玉看着慕韶清离去的门口摇摇头,说道:“不是,师父不可能只留下一张,她的飞行符很可能是烛奚子师伯给的,白天的时候师伯不是叫她去了么。” 曲香灵喃喃道:“师伯给她飞行符?难道她真巴结上烛奚子师伯了?!” 陶玉不甘抿嘴:“不是,她根本没法力,就算纠结上师伯,给她飞行符也没用,那张飞行符应该是烛奚子师伯给我的。” 曲香灵想了想,确实,烛奚子让堂姐带着自己,没准也会让别人带着慕韶清,那么师父门下资质最好的陶玉便更没理由不让去,给她一张飞行符,让她自己飞去岂不更好。 想着她有点羡慕地说道:“既然是给你的,那你去要来啊!” 陶玉想想刚才慕韶清离开时那冷诮的模样,不甘心向慕韶清服软,扭头说道:“不要,她愿意拿就拿着,难道她还有本事用怎么的,到最后不还是得给我!” 曲香灵悄悄撇了撇嘴,暗想真自以为是,以为除你之外别人都用不了似的,再怎么自己也有些法力,以后修炼下去,驾御飞行符还是可能的吧 她们这三名女弟子要和别家门人一样出去狩猎灵兽的事男弟子们也很快知道了,心管有些不服气,可是这五人也清楚,自己一没那个本事,二没那个关系,又比不得女弟子,可以找道侣提携,那也就只能认命了,所以这些人只能静心呆在宗门里修炼。 仙宗里办事慢,消息确定下来之后,又过了十多天才到出发的日子,虽然出动的人数多,却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让各自的师长叮嘱一下,没专门举行什么仪式。 至于行程远近也没有太多安排,只规定一年之内必须回来,回不来的会被除名,因为很可能已经死于兽口。 慕韶清听到这条规定之后还在摇头,暗想幸亏石柱子等人没来,不然听这意思,他们就算是去了,也多数不能活着回来,自己不会飞行,随便遇到只老虎豹子都会丧命,还捉什么灵兽。 出发前慕韶清和曲香灵一起来到烛奚子的别院,和覃五落等人一起听他讲了怎么分辨究竟是灵兽还是普通兽类,遇到高阶兽类切不可贪心,及早躲避之类。 慕韶清也单独告诉了他,陶玉到烛离子那边去了,飞行符自己没给她的事,烛离子对这些不是很关心,随便陶玉怎么样,又简单叮嘱了慕韶清几句,便让众人出发了。 覃五落和曲香音使用的飞行符都是南镜等人用的那种,是宗门内统一炼制的,最多能载几人不一定,要看使用者的法力强弱。 覃五落和曲香音虽然修行没多久,法力算不得很高,但是每人多载一个人还是很轻松的,他们带上慕韶清和曲香灵,按照烛奚子所指的方向便出发了。 159.第159章 白飞这么多天 不知是不是烛奚子这些人事先商量过,这些低阶门人们飞离宗门之后,竟然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飞去,浩浩荡荡的几百人,飞在一起十分壮观。 慕韶清向队伍中看了看,见不能独自飞行人真的很少,除去自己和曲香灵、陶玉之外,剩下竟然不到十个人。 这些人都是和曲香灵资质差不多的,修炼到现在也无法独自驾驭飞行符,都被前代师兄带着,便是南镜、北钰等那批人,看样子那些“师叔师伯”们的门下,已经所有门人全都出动了,只有自己师父门下,同共就来了自己和曲香灵、陶玉这三人,还是凑合着被带出来的,这感觉真够憋屈的。 似乎其他人也只规定了方向,没有规定距离,所有些人在飞离觅云山主峰之后不久便降落下去,似乎打算从那里开始便寻找灵兽。 慕韶清站在覃五落身后,肩上仍然趴着凌轲,问覃五落道:“覃师兄,我们要飞到哪里才降落?” 覃五落说道:“这个师父倒没说,但他却说,如果我们愿意,可以回莲花村去看看。” 慕韶清瞠目结舌,说道:“竟然还可以这样,这是他在照顾我们,还是给我们指路?” 覃五落摇头说道:“我也不太确定,师父只说我们可以回莲花村去看看,但却没说别人也可以回家看,感觉师父不像会单独照顾我们香音的样子,还是指路的可能多一些,但是莲花村那边似乎没见过太神奇兽类,唔灵蛇除外,那东西到底是死是活还不太清楚。” 慕韶清听着悄悄往凌轲身上看了一眼,凌轲却在她意识里小声说了一句:“傻瓜,老子在这里,要不是在沂岚宗里不敢有大动作,没准都把罗宝一给吞了。” 慕韶清连忙说道:“行了,你们的恩怨都过去了,你都转世一次,还刻得上辈的事干什么。” 凌轲恼火道:“什么转世啊,我那是晋级好不好。” “不管你是为什么,反正不准再动罗宝一了,他对我挺好的,你不准伤他。” 凌轲只能憋屈地说道:“行,不伤就不伤,你说了算,谁让你是主人呢。” 慕韶清在跟它说话的同时却在暗想,能借这个机会回莲花村最好了,自己可以见到父亲,把在沂岚宗里见到的那几个人跟他说一下,让他认一认,伤他的那人到底是哪个,怕只怕自己根本没见到过,那就还要回去继续找了。 虽然在易辰真人嘴里,莲花村离沂岚宗“不远”,可是对于低阶门人们来说却是相当远的距离。当初南镜等人带众人飞回来,还用了二十多天,更何况烛奚子门下以覃五落和曲香音为首的,这群刚刚修炼不久的门人,有些人虽然勉强能驾御飞行符,但却不能长途跋涉,最久飞上一整天便要修息,恢复法力。 不过因为这样高强度的锻炼,这些人能够飞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似乎法力增长很快,慕韶清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沂岚宗要在这个时候让低阶门人外出了,似乎也存着强迫他们提升之意。 飞来飞去,飞了十几天后,这个方向已经只剩下他们一只队伍了。 这天飞在半空,曲香音突然带着曲香灵飞到覃五落身边,先是厌烦地扫了慕韶清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覃五落,问道:“师兄,飞了这么多天,感觉我们应该快到莲花村那一带了,可是看前面的山势,怎么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是不是我们走错方向了?” 覃五落听了微愣,说道:“怎么会,师父不是给了地图的,就在你手里,这些天可是一直是你领路的。” 曲香音道:“是啊,我确实是按照地图上走的,看地图上标示,我们应该已经快到了,但地形却有了差异,所以我才来问师兄。” 覃五落连忙对其他人说道:“大家先停一停,降落到地面,我再找一个方向。” 烛奚子门下这些弟子对覃五落和曲香音也很是信服,即便知道出差错也没人抱怨,纷纷停住飞行符,一起落到地面之上。 落下来之后,覃五落朝曲香音要过地图查看,看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哎呀师妹,你果然搞错了,去莲花村不是这边,是那边” 他一边用手指一边说着,曲香音看了一会也惊讶道:“哎呀,真是我弄错了,这条线画得和那条线差不多,我给带错路了!” 覃五落摇头说道:“唉,真是的,竟然偏出这么远来,我们飞这么多天白飞了,走吧,我们从这里拐过去,继续向莲花村飞行。” 曲香音指着地图说道:“可是师兄,如果从这里拐过去的话,要路过这片危险区域,师父说过让我们尽量避开这里的,我看我们还是绕一下的好。” “行,那就绕吧。” “可是绕的话,我们不知道哪边的情况好一点,师父说这边的空中有乱流影响飞行,不如我们俩先去探探路吧,让师弟师妹们在这里等候,反正这里也比较安全,或许大家也可以在这里试试,找找灵兽什么的,没准我们偏到这里,也是谁的机缘呢。” 覃五落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好,我们俩便先去探路,师弟师妹们在这里等着,只是捉灵兽什么的就算了,万一走散了聚不到一起更麻烦。” “好,那我们先走吧。” 曲香音应完转头看了一眼曲香灵,闪着睫毛说道:“香灵,你和大家一起在这里等着吧,一会儿我和师兄还会回来,到时候再一起离开。” 曲香灵朝她抿了抿嘴,说道:“姐,我知道,你们走吧。” “嗯,好。”曲香音又朝她点了点头,转过来对覃五落说道:“好了师兄,我们走吧。” 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扫到慕韶清,淡淡的没有一点感情。 覃五落点头说道:“好,那我们走吧。” 又对慕韶清说道:“慕师妹,我们先去了,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和曲香音一起飞入空中,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头出去探路了。 160.第160章 遭暗算 覃五落和曲香音走了之后,烛奚子的三徒弟吕泽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在原地休息吧,等大师兄和大师姐回来。” 曲香灵却插嘴道:“三师兄,覃师兄和我姐出去探路要飞出去好远呢,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不如出去转转,没准能遇到灵兽什么呢。” 吕泽迟疑道:“可是大师兄说不让离开,怕我们走散。” 曲香灵说道:“可是我姐说可以走的,而且只要我们定好回来的时间,到时候大家都自觉回来就行了,大家都是有法力的人,难道还怕迷路么。” 吕泽想了想倒也是,在场的这些人,除去曲香灵和慕韶清之外,其他人都能驾御飞行符,根本不怕迷路,所以应该没什么危险,于是便说道:“那好吧,大家便分组出去,曲师妹和慕师妹你们俩人不会飞行,便组成一组在近处走走,等我们回来如何?” 没等慕韶清答应,曲香灵便痛快地点头,说道:“好,你们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吕泽等人不知道曲香灵和慕韶清的恩怨,以为两都是罗宝一的门下,在一起肯定没问题,便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分成几组向周围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曲香灵看向慕韶清,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样,‘大师姐’,用不用我照顾你啊?” 慕韶清看她恶心还恶心不过来,怎么可能用她“照顾”,理也没理她转头向反方向就走。 曲香灵站在她身后偷笑,抬手捂着嘴,却没一动也没动,在那里一直盯着着她。 慕韶清带着凌轲走进树林中,凌轲还在不满,嘟囔着问道:“喂,你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想找灵兽?我告诉你,不准找,你找一个我吃一个,找两个我吃一对儿。” 慕韶清无奈地应道:“嗯,不找不找,有你我怎么可能找,我只是想离开曲香灵,自己安静一会儿。” 凌轲听了高兴了,从她肩上站起来,挺直着身子抽鼻子,说道:“那好,你要是不找,我出去找找吧,一定要找到个大点的家伙吞了,这些日子可把我饿坏了。” 慕韶清虽然替它要吃的动物可怜,可是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让凌轲饿着吧,既然它就是这样的生物,那他也只能吃别的动物,万物循环,相生相克,无论人或动物,都是这循环中的一个节点,哪个被哪个吃掉,也只能说是命。 “好吧,你去吧,到要走的时候我叫你,快点回来就行。” 凌轲开心地应了一声,嗖地一下便蹿出去了。 霍铁砚在意念中叮嘱道:“别当着沂岚宗门人的面儿吃,人们看到就不好了。” “知道了” 凌轲在她意识里应着,却早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见他离开,慕韶清便找了一处平坦之地坐下,坐在那里冥思起来,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她的心境也有所不同,希望能在这里感悟点什么出来。 她停下来的地方,离之前和吕泽等人约定的地方不远,如果那些人回来,别说大声叫喊,就算是正常说话她都能听得见,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在这里放心静坐起来。 可是让她做梦也没想到的是,早就不需要睡觉的她,坐着坐着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睡到夜里才醒,等到她睁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抬头向上看,透过浓密的枝叶,可以看到空中繁星点点。 “我怎么睡着了?!” 慕韶清十分不解,这种情况已经多久没有过了,突然出现实在太奇怪了,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有其他原因?难不成自己周围哪种植物有催眠效果? 想着她向周围看,看来看去,却觉得似乎换了地方,不是之前自己坐下的位置了。 “糟了,一定是被人暗算了!” 她腾地从地上跳起来,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找过去,果然已经找不到之前和覃五落降落之处,也就是找不到和吕泽等人约定的会合地点了。 慕韶清恨得咬牙,暗想到,曲香灵,一定是曲香灵干的! 可是转了个念头,又觉得曲香灵应该没这个本事,把自己弄睡,再把自己挪到别处,可是除了她就只有曲香音有这么恨自己了,但曲香音又和覃五落出去探路了,难道她没走?又转头折回来了?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她只能在意识里召唤凌轲:“凌轲,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久不回来!” “回来回来,我离你有一千多里,刚逮了一只能磺碎石头的大猴子!” “一千多里?!你怎么跑出去那么远!” 慕韶清恼火,要不是这家伙离得太远,自己也不会被人暗算了,一睡睡了这么久,没被豺狼虎豹给吃了真是幸运。 她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凌轲便闪着金光蹿回来了。 到了她近前,凌轲还打着饱嗝,看样子吃的恐怕不只是一只“大猴子”,还有其他东西。 它停下来后看了两眼,也奇怪道:“咦,你怎么换位置了,不是说好在那边不走的么?” 慕韶清恼火道:“哪是我走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 “不知道?你怎么糊涂成这样,为什么离开都不知道。” 慕韶清更加恼火,干脆不和它说,道:“行了,走吧,我们还是找一找之前约定的地点吧,看他们走了没有。” “哦,走吧,我知道他们在哪边,离咱们只有七八十里。” 慕韶清惊了,说道:“七八十里?我睡了一觉竟然就挪出去七八十里?!” 凌轲没心没肺地说道:“七八十里已经很近了,用不了多久,走,我带你回去。” 慕韶清盯着它说道:“你长得这么小,怎么带我回去?” 凌轲龇牙笑笑,说道:“我变大不就行了,我又不是没变过。” 慕韶清道:“还是算了吧,你变大被他们看到就麻烦了,我看我还是进空间里找紫岺帮忙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法力太高的人,不会被发现的。” 凌轲嘀咕道:“嗯,那也行” 说到这里它忽然停下了,说道:“呃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回不回去没必要了,你看那里” 161.第161章 我是你奶奶! 慕韶清见它抬着小爪子指向天空,便向空中看去,却见正有一群人踩着飞行符向西南方向飞。 虽然林中很黑,但是空中有月光,那些人又都穿着白衣,所以很容易看到,这些人飞得又不算太高,慕韶清依稀能看清,竟然是覃五落带着烛奚子门下的一众门人,再加上曲香灵等人。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起叫,可是知道自己叫了他们也听不到,而且人家走都走了,自己还叫个什么劲儿。 想着她收回目光问凌轲:“我睡了多久?” 凌轲说道:“你睡多久我不知道,但我出去玩了三天。” 慕韶清更呆了,惊讶地说道:“三天?!竟然这么久!” 心中却在暗想,难怪覃五落带人走了,换作是自己,一个人在大山里消失三天,自己还有事情,肯定也早就走了,只是如果他们有渠道把这个消息传给烛奚子,恐怕那家伙要着急了,但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将错就错下去。不过那个暗中陷害自己的人却不能放过,等以后查清是谁,绝不会让他好过! 想着说道:“行了,不和他们在一起,我倒随意了,我们在这里混几天,等覃五落他们离开莲花村,我们再回去,不然跑到他们前头,肯定让他们起疑心。” 凌轲听了开心,问道:“那我还能再出去找点吃的不?” 慕韶清没好气道:“还吃,你也不握撑死!” 凌轲又嘻嘻笑了一下,说道:“我正想跟你商量呢,能不能我去抓几个回来,你放在空间里帮我养着,等我想吃就抓一头出来。” 慕韶清窝火道:“你当空间是养鸡笼么,专门给你养鸡吃的,放在里面就不怕它们打架?里面空荡荡的,又让他们怎么活?而且真回了沂岚宗,空间就绝对不能用,所以你想都别想了!” 凌轲郁闷道:“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就当帮个忙还不行么,何况你是我主人,有义务给我食物的吧,对了,你就不想抓几个小动物回去,给你师弟们分一分,好歹你是大师姐,总得有个师姐的样子吧。” 它这样说倒提醒了慕韶清,这似乎还真可以,师父门下只出来自己这三个,宗里那些想必也羡慕得很呢,等回头别人都有灵兽,他们什么也没有,该有多失落,如果自己能多抓几只回去分一分,那还真是不错。 “好,你这个主意不错,走,咱们也出去找找,你吃的那种能砸石头的怪猿太凶了,找几个小点的,容易驯服的。” 凌轲又高兴了,只要慕韶清答应收灵兽,那自己就可以借机多逮点,回头就有东西吃了。 就这样慕韶清带着凌轲在山中寻找起来。 凌轲天生擅长狩猎,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动物都逃不出它的感知,不一会儿就帮慕韶清找到一只有灵性的绿嘴鹦鹉,扑上去便给逮住了,按在那里对慕韶清说道:“抓到一个,你看这个行不行?” “它是普通鸟还是灵兽?” “有点灵性的,不强,比我差多了。” “那正合适,来吧,我收着。” 说着上前便把鹦鹉接过。 这鹦鹉没接触过人,还不会说话,被吓得咯咯怪叫。慕韶清暂时没时间理它,便把它送进空间,和紫岺说了几句话,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向它交代清楚,然后便又出来,和凌轲一起寻找。 走来走去,天就已经亮了,半天没收获,慕韶清有点着急,抬头看到前方有只兔子蹿过,问道:“凌轲,那儿有只兔子,有没有灵性?” 凌轲无奈道:“一只兔子,有灵性能有什么用,撑死能容易驯养一些,既不会咬也不会飞,还不如养只好狗呢。” 慕韶清无奈只好转头看向别处。 这一转头,把她吓了一跳,只见身旁几步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这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还挺俊俏,一身钴蓝色夜袍,站在那里不转眼地看着自己,感觉有点诡异。 慕韶清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下,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不声不响就出来了,故意吓人呢!” 那人看了她几眼,然后呵呵轻笑,走上前来说道:“我是什么人?我你爷爷!” 慕韶清的脸唰地撂下来,反唇讥道:“我是你奶奶!敢占我便宜,你是谁门下的?看我回去不禀报律堂长老处罚你!” 那人被她骂得一怔,说道:“你这丫头脾气还不小,张嘴就骂人!” “容易是你骂人还是我骂!我和你不熟好吧,张嘴就说是我爷爷,我爷招你惹你了!”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哼,也罢,本来想帮你一下,你竟然不领情,那我便走好了。” 慕韶清认定此人必然是沂岚宗的,也和自己一样是出来抓捕灵兽,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便挥手说道:“那个说用你帮了,帮你有你这样的,看你分明不安好心!” 说完转身便向前走去,凌轲便也一跃一跃地在地上跟着。 走出一段路,回头再向后看,那人早就没影了,慕韶清犹自愤愤,道:“这人不知到底是哪个,还说想帮忙,却上来就骂人。” 凌轲说道:“谁知道呢,我也没见过他,不过这人本领挺高,比罗宝一强多了,不过比崇玄真人差点,就更比不上那个易辰真人了。” 慕韶清微愣,说道:“怎么可能,他那么年轻,明显是低阶门人。” “那谁知道了,反正我就觉得他挺强的。” 慕韶清抿了抿嘴,心中暗想,没准这人真是想帮自己的?可是说话太难听了,就算是真想帮也不用,自己又不是离开别人不行。 想着便又和凌轲向前走,继续找她的灵兽去了。 主仆两个在这一带山中又转了四五天,慕韶清也不知道走出多少路,反正形形色色的小兽却没少抓,什么小狐狸小羚羊猫头鹰小麻雀之类,都不是什么出奇的东西,不过凌轲说这些小兽都有灵性,是能够认主的那种,慕韶清便都收着了,弄进空间去让紫岺帮忙看着。 162.第162章 身后有人 见抓到的鸟兽足够几个师弟分,估覃五落他们也应该从莲花村离开了,慕韶清便带着凌轲又进到空间之内,先看了一下抓来的那些小东西,见每个都被紫岺被照顾得好好的,便不再理会,对紫岺说道:“紫岺,你知不知道莲花村的位置在哪边,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紫岺却摇头,说道:“不行,太远了,超出空间范围了。” 慕韶清脸色发僵,道:“那怎么办?难道真要凌轲带我回去我?可是我信不着它。” 凌轲恼火地抗议:“干什么,我就那么不靠谱么?” 慕韶清不理它,继续听紫岺说话,只听紫岺说道:“不用,转几次就可以,你每次到外面立刻进来就行。” 慕韶清顿时理解,说道:“好,那就开始吧,凌轲在这里等我,抓来的鸟兽不准吃,知道不。” 凌轲没好气:“让我吃我也不吃,一点点的东西,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紫岺说送就送,慕韶清还没听凌轲抱怨完,人就已经消失了,转眼便出现在一个山峰顶上。 她向四周打量了几眼,感觉一切都不熟悉,也找不到方向,便干脆回到空间之间,随紫岺往哪里送。 就这样转了几次之后,她终于看到熟悉的东西了,因为紫岺竟然把她送回到大雪山的遗址上。 慕韶清出现之后再想多看两眼,可是突然发现,覃五落和曲香音、曲香灵就在自己的前方,三人都背对着自己,只有十来丈远。 她吓得直吸冷气,让他们发现自己突然在这里出现可不行,于是连忙回到空间之内。 她的身影才消失,覃五落就倏地回头,向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警惕地说道:“师妹,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后面有人?” 曲香音也转头说道:“有,我也感觉到了,可是是什么人,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这里空荡荡的,不应该看不到。” 曲香灵也回过头来跟两人一起看,说道:“哪有啊,分明就没人,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覃五落也疑惑了,那种感觉仅是一闪就消失,现在根本没有了。 “难道是我们感觉错了?可是不应该我们两人同时感觉出错。” 曲香音又看了半天,说道:“没准真是我们感觉错了,或许是哪种兽类经过,被我们当成人了。” “兽类不会,是兽的话也应该由远到近,不可能这么快消失,没准是哪股气流不对,我们产生错觉了吧,走,看看师弟师妹们有没有找到灵蛇的踪迹。” 说完三人又继续向前走。 再说慕韶清,回到空间里还没来得及说话,紫岺便又已经把她送出去,慕韶清再次看清东西的时候,便已经离莲花村不远,她便没回空间,步行向莲花村走去。 虽然离开的时间不算很久,可是却感觉像过了半辈子,心里无限感慨,从那个修真的世界回到俗世之中,恍如隔世一般。 进到村中,她直接回到家里,没等进屋,便听到苗氏的呜咽声。 慕韶清怀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起来了,难道是父亲出事了? 想着她快步奔进屋中,见到父亲安静地坐在床边,苗氏坐他旁边,双手捂脸坐在那里哭。 慕韶清奇怪地说道:“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还以为是父亲和母亲闹别扭,把母亲气哭了,可是看到她出现,苗氏突然扑上来,一把把她抱住,大声哭出来,说道:“清儿,清儿你可算回来了,娘还以为你死了!” 慕韶清更加奇怪,道:“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以为我死了?” 苗氏说道:“覃道长他们回来,我今早去问了,他们说你在山中走丢了,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你,我以为你被野兽给吃了!” 慕韶清微汗,暗想原来是因为这个,倒也是,娘一向胆小,听说自己丢在山中好几天,找也找不到,当然会害怕。 想着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走迷路了,没找到他们,就带凌轲往回走了,他们飞行比我快,就赶在我前面到家了。” 这时床边的慕良书也站起来,淡淡地说道:“我就说你会没事的,你娘偏不信,从早上一直哭到现在。” 慕韶清搂着苗氏应道:“嗯,是爹了解我,我确实没事。” 说话的时候她看向慕良书,却觉得他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从前的慕良书,没恢复记忆的时候胆小懦弱,恢复记忆之后充斥着仇恨,可是现在的父亲却淡然许多,不只没担心自己丢在山中会出事,甚至连自己回来,也没像从前那样激动,她不禁有奇怪,只是刚回家中,母亲还抱着自己哭,她不能细问,便又回头来安慰苗氏。 过了一会儿,苗氏的平静下来,盯着慕韶清看也看不够,问道:“清儿,我听说覃道长他们是飞着回来的,你是不是也会飞了?你在那里都学到什么了,是不是快成仙了?” 慕韶清微叶,怎么在娘眼里,成仙得道那么容易,随便去呆上几个月就能成仙,那满世界不全都是修士,没有普通人了。 “娘,我还没那种本事,我没有他们那么好的灵根,不可能修炼那么快,你不知道在沂岚宗里,过几个月就像过几天似的,根本没多长时间,我和石柱子、曲香灵这些人,都没修炼出什么来呢。” 苗氏听了稍显失望,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说道:“没事,你还有灵蛇帮忙呢,以后肯定比他们强。” 慕韶清点头说道:“嗯,这个还真说不准。” 说完她又转头问慕良书:“爹,我回来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找到仇人?” 慕良书微微叹气,说道:“唉,找没找到又能怎样呢,反正就算找到他,我们也不可能有能力报仇,而且爹在你离开后一直在想,难道报仇真就那么重要么?人活这一世,是不是只为吃喝穿住、恩怨情仇活着?每个人都在为这些挣扎,可是挣扎一世,最后又得到什么?仍是逃不脱生老病死。” 163.第163章 你怎么在这里 慕韶清皱眉,隐约感觉父亲的状态不对,似乎和普通人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差别,难不成父亲也开悟了? 想着她试探着问道:“爹,那你的意思仇不想报了?” 慕良书摇头道:“那倒不是,虽然觉得在尘世间挣扎起伏没有意义,但是该有的一切还是要有,别人无故加诸在我身的,绝对不能无视,不然我岂不与石头无异了,那还做人、还要思想做什么,只是我不希望,我的仇成为别人的负累,让我的女儿受困于我的枷锁。” 慕韶清微喜,有些事情,父亲果然想得更通透了,确实是在向这条路上走,这无论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喜事一桩。 想着说道:“爹,你放心好了,报仇的事不会成为我的负累,我也是顺其自然而已,在沂岚宗里,见到便见到,见不到没有刻意去寻找。这次我回来,一来是看看你和娘,再者就是想问问你,我见到的几个人里,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嗯,好,那你说吧,都见到什么样的人了。” 慕韶清便把她在沂岚宗里见到的几个人的相貌都详细描述了一下,让慕良书对照。 可是直到她说完,慕良书仍旧皱眉,摇头说道:“听起来哪个都像,可又哪个都不像,怎么那里的人都长得差不多么?” 慕韶清摇头叹气,说道:“长相倒是不太相同,但是那股冷冰冰的劲儿却很像,感觉这些人修炼来修炼去,都要修成同一个模子里的人了,如果长相再相近点儿,真是无法分辨。” 慕良书也叹气,说道:“或许是老天不想让我的仇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吧,如果找不到,那就先不找,该清算的债,不会错过的。” 慕韶清也道:“要是爹这样想,那就再拖一拖也无妨,本来我想,要是爹实在想找到仇人,不行便进到空间里,我带你和娘也进到沂岚宗去,找到机会让你逐一辨认了。” 慕良书连忙摇头,说道:“那可不行,听你说他们那么大的法力,我们若是去了,别说出到外面找人,就算躲在空间里,没准都会被发现,到时候岂不连累了你。” 慕韶清道:“我虽然不怕连累,但我们确实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危险的举动,所以爹娘还是在呆在村里吧,这样或许对爹和娘更好一些。” “唔,我也这样觉得。” 慕韶清和父亲说了一会儿话,又问苗氏:“娘,你说今天早上找覃五落问的我的消息,那人们是今天早上才走?” 苗氏这才说上话,道:“是啊,我去的时候他们正要走呢。” “哦,那你听说他们都要去哪里了吗,还会不会回来?” 苗氏说道:“我还真听说一点,听说他们要先到雪山那里找灵蛇报仇,如果报了仇,就回祭奠曲常青,如果不能报仇,就往别处去了,以后有机会回来再找灵蛇。” 慕韶清心想,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在雪山那一带转悠呢,原来是去找凌轲的,想想也可笑,明明凌轲就在他们眼前,在沂岚宗里见过不知多少次了,却还在那边傻乎乎地找。 想着说道:“那估计他们是不会回来了,既然这样,我就在家里多呆两天,不然我就到别处去了。” 慕良书和苗氏都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也没有多问,苗氏想对女儿表示一点疼爱,可是慕韶清现在既不用吃什么,也不喜欢好衣服,让她想表达都没有方式,只能做了自己和慕良书的饭菜,两人吃着饭和慕韶清说话。 慕韶清一直陪他们陪到半夜,直到苗氏和慕良书都睡着,她才一个人从家里出来,向村外走去。 再次回到莲花村,她莫名其妙地想再到小山边去看一看,她感觉那个地方让自己很平静,能找到当初和烛奚子一起时的感觉,那种感觉对自己很重要,能让自己进入另一种状态,那种状态又对自己有很大帮助。 来到小山边,再次来到烛奚子曾经静坐的地方,她站在那里回想着从前的场景,心里一片空灵,空到觉得自己那么干净,像一掬水、一缕风,抑或什么都不存在 站了好久她目光微动,她目光微动,看到空中的月光洒下来,好想在这月光中飘飞而已,可是脚下动了动,却觉得身体沉重,躯体像石头一样拖住了她飘心的心境。 她微微吐了口气,脑中萦绕着一个念头:“负担,负担,如此沉重的负担” 想着她迈开步子向山上走,边走边看头上的月亮,那样想与它融为一体,可是沉重的身体又只能让她一步一步走,她无比相想摆脱这种沉重,可是脑海中深藏的意识又告诉她,不能摆脱,摆脱身体就是死亡,死亡就代表这一生结束。 来到山顶,站在从前她把鲁长栓推下去的那个崖边,再次抬头望月,她识海里又翻腾出那个念头:“摆脱负担结束自由”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得到自己想到的,可又偏偏是这一点点无法冲破,这一点点恐惧和犹豫,让她无法迈过那一步。 她正想着,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在月光下向她飞来。 慕韶清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看向这个人,意外地说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来的人正是罗宝一。 他轻飘飘落在慕韶清身旁,说道:“我是来找你的,当然在这里。” “来找我?你知道我会回来?” 罗宝一点点头,说道:“唔,知道。” 慕韶清没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对于这些修炼的人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他知道自己回来似乎不是太奇怪,便问道:“师父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声,以后我不再回沂岚宗了,所有的徒弟里,我觉得只有你才是我的真正的弟子,所以只告诉你。” 慕韶清更意外,道:“不回了?那师父去哪里?告诉我是想带我走,还是只想支会我一声。” 164.第164章 破境 “不带你,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想在哪里便在哪里,不用跟着我,有师徒的缘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罗宝一淡然地说道。 “好吧,不带就不带。”慕韶清确实感觉到,这种往修炼方式,更重要的是机缘,是否有师父指点,并不是首要的,如果不是随缘,只强求追随师父,效果不一定好,而且自己在没有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也根本不可能追得上罗宝一的脚步。 “今夜见过你之后,我便要各处云游,你可有什么事要问我?” “有,但并不是问。” “说来听听?” 慕韶清抿了抿嘴,脑中又浮现出烛奚子让自己摸他手里的情景,说道:“师父,我想摸摸你的手。” 罗宝一朝她微笑了一下,慢慢把手伸过来。 慕韶清轻轻抬手,一点点伸向罗宝一的手,到罗宝一的手上。 她没用握上去,只是指尖轻轻触在罗宝一的手背,感觉到那种与烛奚子一样的、不属于人类温度的手,她心下便是一片明朗,果然,果然是这样,看来自己最后那点担心是多余的,是仅存于意识中的执念,到了某一种境界,这些该放弃的东西是要放弃的,不能摆脱束缚便不能得到真正的自我 她站在那里目光微垂陷入感悟之中,罗宝一看到之后脸上现出欣慰之色,没再说话,也没再多停留,身形无声无息飘起,飞向远处,一点也没影响到慕韶清。 此时的慕韶清物我两忘,甚至连思想也不受自己控制,沿着一个思路铺展开来。 意识深处,她又想起当初在道观中对罗宝一说的句话“这层烂壳子,要它有什么用”,要它有什么用?看不破,它是命,生死轮回,全赖这只壳,看破了,它就是一只壳,把自己禁锢在这壳中,强迫自己屈从,生死为什么要被一只壳操纵,破开它,才能成就真正的自己,受困于它,便沉溺于红尘和宿命。 褪了吧,无用的躯壳! 慕韶清的脑中突然闪起一股极其强大的念力,把她身体里的力量无限放大,瞬间冲破躯体,向周围散去! 轰!炸裂的感觉涌遍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道力量完全涨破,破成无数碎片,再没一点对自己的束缚作用。 这种感觉极其真实,是真真切切的身体碎裂感觉,不觉得虚幻,但却没有一点疼痛,仅仅是碎裂而已。 原本产生这种感觉应该让人恐慌,漂亮的内容失去生命,但慕韶清却没有,在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只觉得畅快,像走出被办困已久的牢笼,无意识地享受着这种摆脱宿命的轻松。 这段时间,像潮水涌过一样短,也像时间停止一样漫长。 等到慕韶清意识回归之后,感觉自己像重生了一样,没有了从前身躯的沉重感、负累感,似乎与天地间某种东西,有了特殊的沟通,有很多从前接触不到的东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睁眼”向周围看,想试试自己感到掌控了什么、发现了什么,但是这一“睁眼”,却把她吓了一跳,暗叫糟了,我怎么变得这么大?!大到无法想像!“眼睛”好像在山顶,又好像在山下,山顶和山下的东西都在“眼前”。 立足点没在山上也没在山下,竟然与这座小山“融为一体”,山中每一棵树木都在“眼中”,山上层的泥土、中层的泥沙,下层的岩石也都在自己“眼中”,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和从前近距离看东西时候一模一样,想看哪里看哪里。 再向村中看,糟了,更大了!村子也在“眼中”每家每户,每一座房舍、每座房舍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娘的,大半夜啊,各种不可描述都在“眼里”,这特娘的要长针眼的! 想着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收回,转向相反的方向。 旁边的小河,小河里的生物、河边的树木、花草、农田,农田泥土中的各种小生物,便都“看”得清清楚楚,仍旧是那种在眼中的感觉。 天呐,这是怎么了?变异了?怎么能变得这么大,这不成怪物了! 慕韶清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想着她要把思想集中在一起,立刻进空间里去问紫岺。 可是这种念头起来后,她又发现,自己“变小”了,等到思想集中到一定程度后,她才完全恢复过来,又重新回师到小山顶上,月光之下,回归到从前的大小。 她这才真正睁开眼睛,向四周打量,眼中再见到的景象,又与从前没有两样。 慕韶清这才放心,原来自己并没有变得那么大,刚才只是一种错觉。 可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呢,刚才自己又觉得自己把身躯冲破了,但是现在看身躯还在。 她两手互摸,感觉到自己的手也没有温度了。 她又摸向胸口,胸口竟然没有心跳,再向手上看,肌肤和血肉也与从前不同了,似乎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这种变化别人看不出来,但自己却清楚地知道。 这算是死了吗?她本能地产生这个念头,随后却又否定,当然不是,自己好好站在里,对周围的感知比从前更加真实、更加敏锐,有意识有思想,各方面都比从前强大,怎么可能是死了。 这应该就是破境后的变化,自己由普通人进化为另一种存在。 想着她再次闭眼,把意识散向四周,之前那种变大一样的错觉再次来临,可以把她意识所达到范围内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自己站在山顶的身躯,她看得到自己的身躯和普通人不一样,比普通人要透明一些,少了很多东西,那是一种类似杂质的东西,或许就是从前让自己觉得沉重的那一部分,但是其他的还在,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人,这还是不错的,不然自己突然就消失了,不能被别人看到,那岂不真成死了,变成一只游魂了。 165.第165章 试法 想着她再次睁眼回归本体状态,抬头望向天空,月光澄净,遍洒银辉,让人十分向往。 现在没了负累,通体轻盈,慕韶清念头一起,便轻飘飘向空中飞去。 自己飞起来的感觉和被别人带着、或者攀爬到高处不一样,没有那种处于高处的惊恐感,完全不担心会有摔落的危险,因为自己与意念所及范围内的一切相融,就像蹲下站起一样正常。 不过因为是这样,所以她飞翔的高度也有限制,超不过她意念延展的高度。 待飞到与前世坐飞机飞起的高度差不多的时候,她便再无法上升了,自然更不可能真飞到月亮上去。 但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自己可以飞行,可以不借助任何东西的情况下飞行,在今日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她就这样在月光下轻快地飞旋,自由自在,上下左右地随意飞行,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幸亏这是在夜里,莲花村的村民都睡下了,就算不睡,也没谁大半夜的出来往空中看,不然真又要以为,莲花村又多了一个神仙。 她飞行了一会儿,又开始试演其他能力。 冲破肉身的束缚,她不只没变弱,反倒变得比从前更强,那种强大到能冲破灵魂束缚的力量,在冲开身体的禁锢后,便形成她庞大的意念,也就是说,她意念所到之处,都有这样强的力量。 这种力量与肢体所发出的不同,比那强大不知多少倍,也更容易控制,仅仅一个念头,便能完成许多事。 她目光扫向山崖边的一片石头,每块石头都有方桌大小,却在她一念之间便飞起,在空中嗖嗖飞舞,好像雪片一样,丝毫感觉不到负担。 慕韶清转了几下便把石头轻轻放回原地,没弄出一点声音,以免惊到村中居民。 不过在这几下之后,她感觉如果自己倾尽全力,或许可以把这座小山都掀翻,这种力量,虽然还谈不上移山填海,但睦的已经十分恐怖了! 她用了半天,才稍微适应了一些从普通人晋级为真正修士的喜悦与变化,慢慢静下心来,落到地面之上,又试着用普通人的方式去行走。 感觉与从前变化不大,除去脚步不再那样沉重之外,其他感觉还正常,估计不是十分敏感的人,应该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平静下来之后,她再次意念转动,进到空间之中。 她感觉一般人看不出自己的变化,可是刚一进空间,看到她的凌轲便惊呼:“你破境了!” 紫岺也问一次没用叫,便风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向来木然的、虚幻的脸上也现出惊讶的表情,问道:“你筑基了?!怎么这么快!” 慕韶清讶异道:“你们都看出来了?!” 说着的同时,她的神识也扫到凌轲,突然产生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发现凌轲小小的身体之中,蕴藏着十分巨大的能量,那种能量要比自己现在还强几倍。 她也惊讶了,从前紫岺告诉自己凌轲很强,自己却感受不到,只能在它发动攻击的时候去看表相,可是现在却感觉到了,它真的很强。 她惊讶的时候,紫岺和凌轲也说道:“当然看出来了,你都这个样子了,我们会看不出来么!” 慕韶清说道:“那我这个样子,会不会也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 紫岺说道:“普通人不会,他们没有那么敏锐的识感,但境与你相同,或者是比你境界高的人很容易发现。” 慕韶清摇头道:“这怎么办,我还想再回沂岚宗去装一阵子呢,这么快晋级,会被人妒嫉的,也会被提防。” 紫岺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一个隐藏实力的法术,很容易学会,而且效果也很好,这就教给你。” 慕韶清高兴,点头说道:“好,那麻烦你了。” 这次紫岺没用说什么,只用意念便把法雇传了过来,慕韶清记下,按照他传授的方式试了几次,直到紫岺和凌轲都点头,告诉她已经可以了,她才停下。 隐藏过境界之后,紫岺又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把第二面墙砌起来么,现在可以了,你去试试吧。” 他要不提,慕韶清几乎已经要忘记那墙的事了,以为那东西与自己关系不大,现在听他这样说,慕韶清闪身飞到第二面断墙处,意念一动,地面上所有的砖块同时飞起,哪一块有字、哪一块无字,哪一块砖头什么形状,每块之间的细微差别,此时竟然清晰地展现在她脑海中。 慕韶清这才知道,原来这些砖头之间,每块与每块都是不一样的,而这样的差别,上次拼那一面墙的时候,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有了神识与法力,她再拼这面墙的时候,简直是瞬间完成,而且即便不用紫岺再在旁边指点,她也一点错识都没有。 第二面墙成型,上面又是一个字出现,虽然仍旧是慕韶清没见过的字体,但是筑基成功后的她,各种反应都快于常人,看了一会儿,便认出这是一个“兵”字。 她看着这个字皱眉说道:“‘兵’?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代表是武力?” 紫岺却摇头,说道:“也有这种意思,但与你理解的不尽相同,兵者,由临而进,筑基之后天地明,阴阳现,体内生两气,有争斗之意,需加以温养,更需清心寡欲,灭贪嗔痴念,温养元神。” 慕韶清又是满额黑钱,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没办法只能摇头,说道:“紫岺,我发现你说的话,一般时候对我用处都不大,我看我还是要靠自己,或者感悟,或者寻找机缘,如果一直被你指点,我肯定会愁死。” 紫岺也很无奈,说道:“我尽量给你解释,你不能,我也没办法,总之你有路便自己去寻,还是不能再依赖别人。” “哦,我知道。” 慕韶清应完之后转身,再次看向之前的第一面墙,那上面的“临”字还赫然在目,从前紫岺给自己解释的时候自己便像现在一样不能理解,可是筑基之后,自己却懂了,或许等到自己理解“兵”字的用意之时,也要是自己晋级下一个境界之后吧?那样的话还真有点悲哀 166.第166章 你长得像谁 见“临”字周围的还是一片残断瓦残垣,慕韶清又用法力把这面墙周围散落的砖瓦都整理出来,重新拼接,恢复成被毁前的模样。 从前她只恢复了这面墙便无心理会其他,现在有了法力,做事情轻松,很容易便让那一处建筑恢复原貌了。 重建起来的房舍十分精致,要比沂岚宗的紫阳殿更加精美,简直巧夺天工,如果不是现在的慕韶清,放在从前,也根本没这个能力,只是除去建筑之外,房舍内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估计是被害慕良书的那人收走了,让她有些遗憾。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在琢磨了一会新得到的这个“兵”字,仍旧没有头续,想着外面应该已经天亮,父母见自己不在又会着急,便出了空间,回到家里。 她回来的时候,苗氏果然正在到处寻找,见她从门外回来,问道:“清儿,你去哪儿了,柱子爹过来了,想向你打听柱子的情况。” 慕韶清说道:“哦,我夜里不用睡,便出去走,走吧,我回去见他。” 母女两个进到屋里,见石老弯还在和慕良书闲聊。 石老弯看到慕韶清便激动地站起,问道:“小清啊,你也回来了,怎么就我家柱子没回来呢?他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慕韶清说道:“石大伯你别着急,柱子他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只是我们修炼进度有点慢,没有资格和这些人一起出来,其实我和曲香灵也都没有资格,但是覃师兄的师父,也就是鲁长栓,他照顾我们三个女弟子,才让覃师兄他们带我们出来了。” 本来她还想告诉石老弯,她和石柱子三人的师父是罗宝一,可是想到罗宝一都说他不回去了,以后无法照顾几人,说出来也没用,便忍住了。 石老弯不太相信,问道:“真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别人都能修炼好,我家柱子却不行,是他太笨吗?” 慕韶清道:“说不得笨不笨,只是比别人慢些,在沂岚宗那里,时间漫长得很,十年八年都是一转眼,我们去了还不到一年,没有成就很正常,宗里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呢,大伯你就不要担心了,以后有机会,柱子会回来看你们的。” 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想,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还真没几个,这回罗宝一走了,以后这些人的日子更难过了,不过好在自己筑基,可以照顾着他们一点,不然没有师父的徒弟,不就是没有娘的孩子?唉,罗宝一也不知道是突发奇想还是临时决定,竟然不回去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别说是他,就算是自己如果不为了找仇人,或许也不再回去了,直接去找自己的爷爷多好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闪出一个什么念头,只是还没细想便被石老弯打断。 石老弯连连点头,好像自我安慰一样说道:“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慢慢等,慢慢等” 说完失落地向外面走去。 看着他的样子,慕韶清心底发酸,暗想这次回去,自己也劝劝石柱子吧,让他回家来,他父母这样惦记他,他在沂岚宗内又没有太大益处,还不如回来的好。 石老弯出去之后,慕良书也问慕韶清:“清儿,昨夜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好在家陪我们的么,突然不见,我们还以为你又有什么事,在为你担心。” 慕韶清这才说道:“爹,娘,以后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了,我筑基成功,已经有法力了,能对付一些敌人,可以自保了。” 慕良书听了惊讶,道:“什么,你竟然筑基了?!” 苗氏一脸糊涂:“筑基是什么?” 慕韶清微笑,道:“爹,娘,你们看” 说着意念轻转,身体便离开地面,在屋里轻轻转了一圈,落下来说道:“屋里太窄了,在外的话,我可以飞得和罗道爷一样高,估计现在我已经比覃五落和曲香音还强了。” 苗氏应该得目瞪口呆,慕良书更加惊喜,上下打量着慕韶清,道:“清儿,你真筑基了?我听紫岺说,以悟入道,很难在三十岁之前有成就,鲁长栓那样十七八岁筑基的,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根本不可能,你竟然才十四岁就筑基了!” 十四岁? 慕韶清微汗,心中暗想,要算真实年龄,和你说的年龄也差不多了,这个年龄筑基,应该算是正常的吧。 想着尴尬地解释:“那个我这也是凑巧,而且烛奚子和罗宝一都指点过我,或许我比别人快一些。” 慕良书听了还是摇头,叹气道:“唉,爹是不行了,当初不用心,现在年岁大了,也没那份心了,你能正式入道,也算圆了爹的心愿” 慕韶清心中暗想,你都已经开悟了,怎么还不知道,还在这样说,罢了,随便你,我可不能乱给你提醒,不然万一弄错了,倒把你的心境给搅乱了。 “爹,娘,等晚上没人,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吧,到空中飞一圈,让你们看看,在空中向下看是什么感觉。” 苗氏听了吓得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不敢,那么高的地方,我看一眼都害怕。” 慕良书也道:“还是不用了,我们是普通人,该生活在地面就生活在地面上,何必非强求飞起来的感觉,只要你好好的,以后道途一帆风顺,我们就比什么都高兴。” “嗯” 慕韶清应着,忽然又想到爷爷的头上,问道:“对了,爹,你知道爷爷长什么样么?他多大年岁呃,我是指看起来多大年岁?” 慕良书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听你奶奶说,你爷爷长得很英俊,那时候看起来也很年轻,具体长什么样,她说了我也没办法想像。” “那爹你长得是像我奶奶还是像我爷爷?” 之所以这样问,她是想起那天见到的奇怪少年,真担心那人说的是真话,那样的话,他肯定被气死了,只不过应该不会,再怎么自己的爷爷也不会那么年轻。 167.第167章 争执 慕良书说道:“我长得像你奶奶,她我说并不像你爷爷,还开玩笑说,怕你爷爷以后不认我呢,只是清儿你没事问这个作什么?” 慕韶清本来还在打量父亲,把他和那个怪小子的相貌往一起对照,听完之后立刻没兴趣了,收回目光说道:“哦,我是想我现在的能力强了,或许可以趁着离宗的这段时间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爷爷或是奶奶,找到他们,也省得他们为你担心。” 慕良书深以为然,点头说道:“唔唔,要找要找,肯定要找,我真怕你奶奶因为我出事,那样的话,让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过意得去。” 慕韶清连忙安慰他,告诉他自己会尽力去找,一定帮他找到。 同时也在心中暗想,那个小子肯定不会是爷爷的,如果是的话,当时遇到他的位置到莲花村,对他来讲不算远,他肯定能找到这里,既然他一直没来父母这里,那就说明他肯定不是,那家伙一定是在骂自己,看下次见到他的,绝对饶不了他 就这样她又在家里呆了三天,这三天也没见曲香音和覃五落再回来过,估计他们是没找到凌轲,到山中捉灵兽去了。 三天后慕韶清和苗氏告别,带着凌轲离开莲花村,也向雪山那一带的山中飞去。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境界,专门从空间里把烛奚子给的那张飞行符拿出来,照着他给的使用方法操作了一下,便轻松学会用,脚踩着飞行符,装成沂岚宗低价门人的样子,慢悠悠地在山里飞着。 她打算先找几只灵兽,自己动手抓了试试,熟悉一下法力的使用,如果遇到沂岚宗其他门人,向他们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知道,羲宗的山门在什么地方,自己找过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爷爷。 这天她正飞着,前方一匹孤狼闯进她的神识之中。这狼与其他狼有些不同,筑基之后的慕韶清可以感觉到它身上流动着屋于兽类灵力,而且这狼身上还有伤害过人类的异常的气息。 她发现这狼,在她肩上的凌轲也发现了,有些期待地说道:“那只狼不错,我肚子好像有点缝了,我去吃了它。” 慕韶清摇头道:“不行,走了好几天才见到一只厉害点的,我要用它试试法力。” 凌轲不满道:“你也太无聊了,它就算有点元力,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不不嫌麻烦。” 慕韶清不理它,闪身便飞到那只狼面前。 来到近前细看,这狼身上竟然有点被法术伤过的痕迹,可能是与其他沂岚宗的门人交过手,不过那种伤了人的气息,却不是最近的,似乎吃过不少人。 慕韶清虽然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也知道,噬人成性的灵兽,是不适应当灵宠的,因为它只能屈服在主人的法力之下,不会对其他人友善。 她的出现,让那只狼也十分紧张,这只狼似刚被人攻击过,十分烦躁,见到她出现立刻摆出进攻的姿势。 现在的慕韶清怎么会怕它,退也没退,意念微动,便把这只狼掀入空中。 她这里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这只狼,不远处却突然跳出两个人来,朝好叫道:“住手,这头狼是我们的,你不能收它!” 慕韶清十分意外,在这两人出现的同一刻她便发现,这两人仅在炼气初期阶段,连真正的修士都算不得,他们跟在这狼的后面,自己怎么会没发现呢? 想着细打量了一下,见其中一人手里拿了一个兽皮披风,那披风上隐隐有法力流动,估计应该是一个可以让这两人隐身的法宝。 只看这两人的穿着,慕韶清便知道他们也是沂岚宗的,站在飞行符上说道:“两位是沂岚宗的师兄吧,我也是宗内同门,不知道你们也在狩猎这只狼,所以先把它捉到了,实在不好意思。” 按她想来,虽然这只狼是这两个人跟的,可是他们又没露面,这只狼在被自己捉住之前还是无主之物,当然要算自己的,跟他们客气一下也就是了。 可是没想到这两人不依不饶,其中一个叫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倒是还给我们啊,这是我们先发现的,也是被我们打伤的!” “打伤?!” 慕韶清还真有些奇怪,虽然这狼有被攻击过的痕迹,但却谈不上已经被“打伤”了。 “打不打伤的我没看见,我只知道,它是我先捉住的,那就是我的。” 说话的时候,那只狼还被她用法力提在空中,一直在那里没动。 那两个人见了有点奇怪,说话的这个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西正师兄,这个丫头用的是什么法宝,怎么没看她祭出来,那只狼就被定住了。” 那个被叫作“西正”的说道:“不知道,应该也是她师父给的,反正不会是用法力控制的,这次出来的女弟子,都是新入门的,没人有这么高的法力” 说完他问慕韶清:“这位师姐,我们是烛相子门下的,你是哪位师叔伯门下?既然都是同门,有事好商量。” 烛相子? 慕韶清不认识,烛字辈的那几个人,除去烛奚子她只认识烛离子,因为那人是南镜等人的师父,之前说话也比较多。 不过她还是假装知道一样说道:“哦,原来是烛相师伯门下的师兄,在下是烛一师父门下,肯定比两位小,见过了。” 本来这个西正说话还算客气,可是听说她是罗宝一门下的,这人表情立刻就变了,冷哼着上下打量慕韶清,说道:“呵,原来是烛一师叔门下的,自己能驾飞行符,还真是难得,似乎他门下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吧!” 他身旁的那个也和他一样的反应,立刻硬气起来,挺了挺腰说道:“烛一师叔门人的弟子,也敢到这里来狩猎,你觉得你能抢得过么,还是快点把这只狼交还我们吧。” 慕韶清恼了,眉头向上一挑,道:“烛一师父门下怎么了?他门下凭什么就不能到这里来狩猎,说什么让我把狼‘交还’你们?难道这狼是你们猎到的么?真是臭不要脸!” 168.第168章 想打我的脸 那两人被慕韶清骂愣了,瞪眼说道:“嗨,你个臭丫头敢骂人!” “骂你们怎么了,是你们找骂!瞧不起烛一师父门下的么?哼,看你们才让人瞧不起,连只狼都猎不到,鬼鬼祟祟在后面跟着,分明就是想等别人猎到捡便宜!” 那个叫西正的火了,对身旁的人说道:“西允师弟,这死丫头骂人,咱们好好教训她一下,把咱们的狼抢回来!” 西允点头说道:“没错师兄,这臭丫头就是少教训,今天非把她打到跪地求饶不可!” 西正把手里的隐身披风送入空间法宝之内,又从里面拿出两人的飞剑,和西允分别持在手里,念起法诀,便把剑祭入空中。 慕韶清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忙活,心中暗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比修理工工具还全,不过他们这些东西似乎真有些门道,最起码自己不会,而且她从刚才西正刚才送披风取剑的时候,她的神念竟然真感觉到他空间法宝的痕迹,就是戴在西正手上的那只质戒指,估计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想着她暗暗冷笑,两个不知死活的,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此时西正和西允的飞剑已经向她飞来,那在别人眼中闪电一样快速的飞剑,在慕韶清有神识的感知下却十分缓慢,慕韶清动也没动便用神识把飞剑锁住,抬后一招,两柄飞剑便已经落入她的手中。 “啊!” 这两人大惊失色,两人根本不知道慕韶清用的什么方法,飞剑已经脱离他们的控制。 慕韶清把飞剑拿到手中后仔细打量,这在从前看来十分神奇犀利的法宝,此时看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两块质量好一些的钢铁,上面附加了一点法力,让低阶门人便于控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两个残次品,老子不屑要。 慕韶清抬手一抖,两柄飞剑便断成十几截,上面附加的禁制被毁,法力便也散去。 西正和西允又是一惊,指着她叫道:“臭丫头,你敢毁了我们的飞剑!” 慕韶清见两人还骂,说道:“不知深浅的东西,毁你们飞剑是轻的,本姑娘还没教训你们呢!” 说着抬手一“抓”,这两人便齐齐飞了过来,慕韶清挥起手来,掌掌到肉,啪啪扇了这两人一通耳光,把这两人扇到背过气去她才停手。 看两人鼻口出血昏死过去,慕韶清才住手,冷声道:“资质还没有覃五落和曲香音好,就敢在我面前卖弄,瞧不起我们师父,你们也配!” 说着把西正手上的空间戒指撸下,然后把这两人扔在地上,那只被她定住的妖狼也不要了,对凌轲说道:“给你了,我要它没什么用。” 说完坐到地上研究那只空间戒指,凌轲乐颠颠地跑过去,把那只狼一口给吞了。 慕韶清坐在地上看了一会儿,感觉这只空间戒指远没自己的空间级别高,自己似乎能冲破入口的禁制进去。 于是她神识集中在戒指上,倏一发力,那戒指上传来隐隐的脆响声,入口禁制被破,慕韶清进入其中。 进到里面之后,慕韶清发现这空间和之前南镜等人带自己这些门人回用的空间差不多大小,只是里面的装饰没那么精致,看起来和外在面差不多。 看到刚才那个隐身披风就在角落里放着,她过去拿起往自己身上披了一下,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是感觉这披风还算不错,绝对比刚才自己毁的那两把飞剑强多了,她便收到自己的空间之中,看到空间里还有两张飞行符,她便一起拿着,其它的再就是几件有灵力的捕兽绳、捕兽网,和在空间中散着的几只灵鸟而已。 反正与这两人为敌,便干脆作对到底,她转手把这几只灵鸟全都放出去,那绳子和网也都收了,回头用它们研究一下,那禁制是怎么下的,自己岂不也会炼法宝了。 弄完之后她从空间里出来,行了个好,又把被扫荡一空的空间戒指戴回西正的手上,然后便那样把两人扔下,带着凌轲离开,反正他们用不多久就会醒,要是在他们醒之前被野兽给啃了,那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她带凌轲飞出去一段之后又落下,坐在地面上拿出绳子研究,估计要把这东西研究明白,或许自己都可以弄出飞行符和飞剑了。 凌轲见她对着绳子和网冥思苦想,便和她打了个招呼,跑出去打猎了。 慕韶清看来看去看不明白那禁制是怎么下的,便又尝试用神识去抹除,希望在抹除的过程能中能有所发现。 她这里正弄着,面前又有人说道:“死丫头,进步还挺快,竟然筑基了。” 慕韶清虽然在想事情,她的神识一直笼罩着周围,就是怕有危险发生,结果防也没防住,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临近,她敏锐的神识竟然一踪迹都没捕捉到。 慕韶清被吓出一声身汗,抬头向前看去,见竟然又是那个曾经自称是自己“爷爷”的少年出现。 她微微皱眉,恼火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盯着我!” 上一次她看不出这少年的根底,但是这一次却发现了,此人绝不比自己的境界低,甚至也不是相同的,那么就是比自己高,比自己境还高的人,肯定不会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听了她的问话,那少年冷哼道:“哼,上次已经告诉你了,你不信,有什么办法。” 慕韶清眉头皱得更紧,道:“你又在骂人,小心我不客气!” “哼哼,不客气?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么,敢和我说不客气,就不怕爷爷收拾你!” 慕韶清咬唇打量他,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爷爷,你又知道我爷爷是什么人,做什么的,我爹又是什么人,姓字名谁么?” 那人说道:“罢了,便告诉你好了,你爷爷我名叫慕梓元,你爹慕良书的名字是你奶奶给取的,爷爷我是昀羲剑宗门长老,你却跑到沂岚宗去,是想打我的脸么!” 169.第169章 堪称冷血 慕韶清目光定在慕梓元身上一闪不闪,呆了半天后才嗫嚅着问道:“你说是真的?!” 慕梓元反问道:“你觉得像假的么?冒充你爷爷很有趣?!” 慕韶清知道确实不可能是冒充的,因为自己没对别人说过,自己的爷爷也是修士,所以就算想冒充,也肯定是普通人,修士的话,既没这个闲心也没这个必要。 想着她心底蹦出一串骂人的话,怀着最后的侥幸问道:“你要真是我爷爷的话,那你知道我爹在哪里吗?” “我要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能找到你。”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去见他?你不知道他一直很想见你么?” “他想见我可以去找,他没找到我,我又何必见他。” “你不见儿子,却先来见我了?” “先见你当然是觉得你值得我先见了。” 慕韶清微微闭眼,心想看来真是爷爷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呢,一个长得比父亲还小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爷爷,更要命的是自己还骂过他,特娘的这老天是在故意捉弄人吧! 见她不出声,慕梓元说道:“怎么样,丫头,问也问完了,就不能叫声爷爷给我听听,难不成觉得我不配?” 慕韶清这份尴尬就别提了,硬着头皮挤出笑容,结巴着说道:“呃那个不、不会,怎么会呢,爷、爷爷。” 慕梓元微笑,点着说道:“哎,丫头乖。” 看着他欣慰中透着些得意的表情,霍铁砚险些憋出内伤,眼睛珠一转说:“爷爷,初次见面,祖孙相认,您总得有点见面礼吧,我这声爷爷总不能白叫。” 慕梓元有些无奈,摇头叹气道:“唉,都说给人当爹不容易,原来给人当爷爷也不容易,见面就要东西,罢了,你说吧,要点什么。” 慕韶清道:“我要说想让你帮我,立刻达到你的境界,似乎你也办不到,那么要有法术法宝之类的,随便赏个十样八样的就行了,毕竟我也算是修士了,俗世间的金银财宝都用不上。” 慕梓元听了眉头高挑,说道:“什么?十件八件?你可倒不贪心,上来就要十件八件,你怎么不要一箩筐呢,多了没有,只有件,你爱要不要!” 慕韶清暗想,一件也比没有强,爷爷这么高的境界,他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西正和西允那两个东西能比的。 想着问道:“哦,什么东西?” 慕梓元转手从空间中拿出一只洁白的鸟羽来,不舍地打量了一下,然后抬手抹去自己设下的封印,转手向慕韶清送来,说道:“喏,这是我刚刚祭炼成的鸢翎飞剑,既可用作武器,以后境界高了,又可以用作飞行法宝,此物外形花哨,正适合女孩子用。” 慕韶清把那所谓的“鸢翎飞剑”接在手里,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一根鸟的羽毛,不过这羽毛的形态很好,纤长税利,锋刃薄削。 她用手指轻轻到羽毛边中碰了一下,摸着竟然是软的,她有些丧气,说道:“爷爷,这分明就是一根普通的鸟羽么,怎么被你说得神乎其神的!” “普通的鸟羽?不识货的东西,这可是用六阶凶禽翎花雪鸢的羽毛炼制的,简直可遇不可求,你竟然说是普通鸟羽”慕梓元恼火地冷哼,说道:“你往羽中注些法力试试。” 慕韶清按他说的话鸟羽中输了一点法力,转瞬便见鸟羽闪出一片幻影,飞射出去十几丈远,幻影所过之处,削倒一片树木。 她这才知道这鸢翎飞剑的厉害,满脸喜色道:“好好,真是个好东西,谢谢爷爷。” 发现东西好,她这声“爷爷”也叫得顺嘴多了。 慕梓元这才无奈地说道:“好了,快点把你的识印印在上面吧,以后好好收着,境界高了再加以祭炼,它也是可以随着你晋阶的,只要别让人抢去就好,不然浪费了我的心血。” 慕韶清兴奋地把鸢翎飞剑收进空间之中,收进去的那一刻忽然想到自己这个空间的问题,问道:“爷爷,我这个空间还是你的吧,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父亲出事和这东西的变化你可知道?” 慕梓元说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来这里干嘛,只是我就不进去看了,现在他已经是你的了,你就收着吧,也当是爷爷送给你的。” “可是你就不进去看看紫岺?你潜力高强,想办法让他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吧。” 慕梓元说道:“不必了,其实他从前也是这个模样,他本就是空间之灵,不是真正的人或修士,充若是只算是一个不能转世的魂魄,只是我得了紫砂空间之后,重建空间的同时,帮他塑造了人体,他才更像一个人,被大火烧掉之后,他就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居于我的那段记忆也丢失,现在你成了空间之主,他便又开始一段记忆了。” 慕韶清惊讶道:“那这么说,这个空间之前也不是爷爷的?” 慕梓元道:“是啊,它是我在云游的时候捡的无主之物,我把它建好之后给了你爹,不想你爹出事,我百余年的辛苦,都付之一炬了。” “捡的?可是就算是捡的,那后来你找到父亲的时候,它应该还在曲得旺手里吧?你为什么不拿回来再给父亲,或者是自己留着呢?而且父亲都被人害成那样了,你都不想替他报仇,或者是帮帮他?” “丫头,我们羲宗讲究是万事靠自己,你父亲既然从家里出来,那就是想走他自己的路,他都走自己的路了,我还管什么,给了他的东西,他能留住就是他的,不能留住,那也是他没这个本事,仇恨就是更是,他自己能生出本事报仇,那是他说去报,他报不了仇,那就死去再轮回好了,我才不会多管。” 慕韶清又是一脸讶异,暗想这修士养儿子,和普通人也太不一样了,竟然这么想得开,不论出大的事,说不出手就不出手,连儿子死都能看得下去,简直堪称冷血。 170.第170章 你是咋生的我爹 “爷,既然你那么不愿意理我爹,你当初生他干什么,不要这个儿子岂不省事?”慕韶清越聊越熟络,慢慢找到一点亲人的感觉,说话也不忌讳。 慕梓元斜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不管他是嫌麻烦么?嫌麻烦我干什么在这里守着,盯着他十来年。” 慕韶清瘪瘪嘴,暗想好吧,你的世界我不懂,不问这个就是。于是便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爷,你到底多少岁了?你说在紫砂空间上就花了一百多年时间,那你肯定得一百多岁了,怎么看着还这么年轻?” 慕梓元无聊道:“我看起来年轻很正常,你既然已经进入沂岚宗,这点事情没理由不知道,爷爷我筑基早,保持在当年筑基的年龄,当然就年轻,而且三百多岁的年纪,在同阶修士之中,爷爷我也确实是很年轻。” “三百多岁” 慕韶清两眼发直,暗想三百多岁还这么一副面孔,简直老妖精么,一大把年纪扮小伙,还扮这么俊俏的帅小伙,该不会是存心想勾搭小女修吧? 她这里腹诽着,慕梓元已经有些不耐烦,说道:“不要总问这些无聊的问题,难道你修行上就没有什么困惑,不趁这个机会问,下次见到我可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慕韶清连忙说道:“有有,多着呢,所有的事情我都困惑,从前问紫岺不说,问我师父和烛奚子,他们也含含糊糊,我想问都没人问去。” “哦,那你说吧。” “爷,我听说羲宗的主张是人人都能修成仙,不用灵根,不用功法,真是这样么?” 慕梓元点头说道:“嗯,昀羲宗的先贤确是这种看法,他们说人人皆有仙基,人人皆可悟道,一个看似完全没有可能的人,只要他的心境到了,感悟对了,便有可能筑基入道,但偏偏俗世间的人都没有这种心境,也不会去感悟什么,真正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其他宗派便对羲宗的方式极不屑,认为我们这才是旁门小道,真正要发扬道法,还是要找有灵根的人,系统的进教导,这样才稳妥。” 慕韶清边听边想,说道:“其实我觉得,无论是羲宗还是其他宗派,道法都有可取之处,既然有灵根的人可以很稳妥地修炼,那么便必要强行感悟,但是像我这样没灵根的,也不一定就要判死刑,还可以加以引导,以悟入道,我想羲宗的道法之所以得不到认可,还是宣传得不够,如果让世间所有人都知道,勤修己身可以入道,那么悟道的人肯定会更多。” 慕梓元听了却笑了,说道:“宣扬这事还是算了,世间愚人太多,有些愚人根本不信有悟这一说,而有些愚人则偏执,得到一个错的法门也认死理地走下去,最后反倒害人,倒不如这样凭机缘,谁能悟得谁便悟,悟不得便安生过活,反正世间平民多如蝼蚁,你不悟他不悟,总还有人悟,羲宗到什么时候也断不了传承。” 慕韶清听了也点头,暗想爷爷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世间邪,教兴行,不也是因为有人利用人们求长生的心理作怪,那些无知的人们,对于长生这件事的执着,真是很难想像。 “唔爷爷,那么羲宗门下,悟道筑基之后要怎么修炼呢?是也有什么功法,还是靠感悟?” “羲宗不重功法,功诀法术只是辅助,主要还是靠感悟,感悟到什么因人而异,你悟到哪里便是哪里,所以羲宗门人的法术千奇百怪,五行四象,天地火风,无奇不有。” “哦,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我接下来也未必用什么功法,自己没事胡思乱想便行了。” 慕梓元微笑,说道:“可以说是这样。” 慕韶清又想起什么来,忽然说道:“哦,对了爷爷,我在空间里看到一些废墟,第一面墙上写着一个‘临’字,紫岺说那便是第一个境界,可是我对那个字完全没有感悟,也破境筑基了,然后又拼出第二个字,是个‘兵’字,这个字我还是同样没有感悟,紫岺讲的我也不懂,爷爷能否给我讲讲?” “他讲了你不懂,那我讲你也一样不懂,你自己觉得,你的感悟与‘临’境无关,但实际上还是与这字境契合了,所以你不懂‘兵’字境也没关系,以后感悟到了自然便会破境。” 慕韶清暗暗撇嘴,心想问了还是等于没问,这些人怎么就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看来问他们,都不如去问烛奚子,感觉那家伙在传道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想着她又往慕梓元的身上打量,道:“爷,那是不是入道之后,越修炼就越不像凡人,到你这样的境界,已经基本没有凡人的血肉了吧?” “那是当然,不用到我的境界,便是你,现在也已经脱离‘质’的限制,不然怎么可能破初境筑基。” “‘质’是什么意思?” “直白地讲,就是实质的躯体,脱离‘质’便不受困于躯壳筋骨,不囚于物质。” 慕韶清点头,说道:“嗯,我知道,这正是想透了这一层,才敢迈出破境的那步的,只是” 她一边沉吟着一边打量慕梓元,犹豫一会儿之后,还是把心底的疑惑说出来,道:“只是我很怀疑,没有了血肉之躯,爷你是怎么生出爹的?” 这个她真的很困惑,身体变成这种状态,应该没有那种能力才对,就算奶奶是普通人,可是爷爷的身体不一样啊,没有血肉就没有那啥,那爹是咋来的呢?还能称为爷爷的“亲骨肉”么? 她觉得她是在很正经地和祖父讨论道法,很认真地请教,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应该没俗人那些忌讳,问出来不算什么过份的事,爷爷就算不说,也应该不会翻脸。 可是没想到,她问完之后,慕梓元立刻把脸撂下来了,颇有几分阴沉地盯着她,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 171.第171章 真翻脸了 慕韶清心里一阵发毛。连忙摆手说道:“算了算了,爷要是觉得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不打听就是,不打听就是。” 慕梓元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摇晃着脑袋说道:“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作了孽,好好的不修道,非要生个儿子,再弄个孙女出来,找罪受,真是自己找罪受!” 说完恼火地转身,道:“罢了,我走了,越和你说话越生气!” 慕韶清连忙说道:“爷你别急着走啊,再生气也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要找你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不认我吧。” “昀羲宗山门在玉蚨山,到那里说找我就行,但我多数可能不在。” 慕韶清微汗,暗想那不是和找不到一样? 想着见慕梓元已经飞起,又问道:“找他们就说我是你孙女?” “不行,太难听,就说你是我徒孙吧” 说着他已经飞远。 慕韶清用神识注视着他,暗想这老头儿可真是来去如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自己还想问奶奶在哪里,他有没有见到呢,结果就这么走了,太不负责任了 她正“看”着想着,却见飞到她神识边缘处的慕梓元突然掏出一把闪着灵光的剑来,挥起来照着她这边的“虚空”斩下来! 慕韶清又疑惑起来,暗想这老头儿又是闹啥?离这大老远的,用剑吓唬自己? 她这里还没等反应过来,神识之中已经传来一阵刺痛,这种痛和身体受伤的痛不一样,是那种深入灵魂的疼痛,想捂没法捂,想揉没法揉,痛得慕韶清两发黑,咕咚一声倒下去,在那里双手往头上乱抓,痛苦地呻,吟起来。 空中的慕梓元向下看了一眼,见到慕韶清受伤倒地,他嘴角勾直起一比戏谑的笑意,这才收起仙剑转身飞走。 慕韶清躺在那里不知痛了多久才勉强忍住,坐在身来展开神识来检查。 这一看可把她给气坏了,她神识展开的形状是圆的,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都是同一个形状,可是被砍了这一剑之后,就像西瓜上被砍了一刀,裂出一个大口子,其他的地方都正常能够使用,只有裂口的这处,既痛得要命,又感知不到什么。 慕韶清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以为这虚无的、摸不到的东西,竟然是会受伤的,而且受起伤还这么要命,她坐在地上不禁暗骂起来:“这个死老头儿,太小心眼儿了,不就是一句话么,不告诉就不告诉,生气哪怕骂几句也行了,上来就动手,还来这么狠的,竟然砍伤新孙女,真是太没人性了” 她正骂着,出去打猎的凌轲飞奔回来,到近前问道:“你怎么了?有敌人来了?” 慕韶清忍痛问道:“什么敌人?没有啊。” 凌轲说道:“可是你分明受伤了,我在老远的地方就知道感觉到了。” 慕韶清道:“原来你还能感觉到,我是受伤了,可不是被敌人伤的,是被我爷爷伤的。” “你爷爷?” 凌轲的小脸上也现出惊讶神色,说道:“你找到你爷爷了?” 慕韶清道:“就是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个,真是我爷爷,被我烦恼了,临走给了我一剑!” 凌轲摇着脑袋呸了一声,说道:“呸,这算什么爷爷!竟然用剑砍你,他往哪里走了,等我追上吞了他!” 慕韶清怕它来真的,连忙说道:“别别,砍就砍吧,谁让我口无遮拦了,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把伤治好吧。” 凌轲龇着小牙又笑了,说道:“没事,伤得不重,刚才那样的狼,吞上一头就能治好。” 慕韶清痛苦地皱眉说道:“你胡扯什么,我又不是你,吞了它们能消化魂魄。” “能的能的,我知道你们修士也能用其他人的灵魂来补充自己的,不然你伤到元神,轻易治不好。” 慕韶清还是不信它的,捂着头说道:“不行,你的话太不靠谱了,我还是去找紫岺问问。” 说完带着凌轲便进到空间之内。 紫岺的凌轲一样敏感,她一进空间紫岺便发现她受伤了,只是没那么惊讶,问道:“是你爷爷伤的你?” 慕韶清点头说道:“怎么,你听见了?” “唔,你们说话又没设禁制,我当然听到了。” “那你帮我想个法办,要怎么才能把伤治好,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紫岺一指旁边的律芯兰,说道:“现在空间里没别的,只有它,你就把它吃了吧,只是不能完全治好,想治好的话,还要找其他灵药。” 慕韶清痛到不行,说道:“能治一点算一点,就它了,要怎么吃?直接嚼么?” “元神上的伤,嚼怎么能管用,你把全株拔下,用元神吸收它的灵气便可以了。” 慕韶清还有些舍不得,问道:“一定要拔么?这样吸收行不行?” “你吸收完它也死了,不死也恢复不了从前的灵性,还留着干什么。” “那好吧。” 慕韶清的神识向那里一扫,便把已经长得很壮观的律芯壮拔了下来,只留下一根小小的分蘖留作繁殖,其他的都弄过来。 从前她只知道这株草药有灵性,便却感觉不到,现在有了神识便发现,这草上确实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她便用神识吸收着这些灵气疗伤。 确实像紫岺说的,这株草虽然已经长成,可是草中的灵气也只是能缓解一些慕韶清的伤痛,不能完全治好。 青翠茂盛的一株草,被慕韶清吸收到最后,已经便成枯黄颜色,直到什么也吸收不出来,慕韶清才把十瘪的草药扔在一旁,感觉疼痛缓解了一些,已经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状态了,她才长出一口气,坐在那里仍旧气愤,道:“这个死老头子,太不讲情面了,说翻脸就翻脸,真怀疑它究竟是不是我爷爷。” 紫岺说道:“如果不是你爷爷,怎么会把那么珍贵的鸢翎剑给你,估计还是你惹他生气了,想给你一个教训,这也怪你大意,时刻都把神识展开,放在那里给人砍,发现不了的人不会怎样,能发现的,谁不想砍你几刀。” 172.第172章 搬兵 慕韶清诧异道:“怎么还有这个说法,难不成这次受伤怪我自己了?” “说不上怪你,但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慕韶清窝火道:“那你怎么不早对我说,不然我在不飞行的时候神识就不散开了!” “飞行的时候为什么要把神识散开?控制你身周的小范围空间就行了。” 慕韶清两眼发直道:“呃好吧,怪我,是我太没常识了,只是这伤还没好,还要再找药治才行,紫岺你知道什么药效果比较好么?” “单是治疗的话,有很多草都可以,但要说效果比较好,还是要玉带凝魂草。” 慕韶清是个追求品质的人,听到这里立刻头说道:“好,那就这种草吧,长什么样?大概长在什么地方?” “长在幽谷,形如玉带,无叶,结赤果。” “是幽谷就能长?” “当然不是,要看运气。” “好吧,那就看运气,我们出去找了。” 慕韶清自是运气还不错,上辈子死了能穿越到这里,从没修炼过的人也能入道,而且远比别人快,这些事岂不都说明,自己还是有一定运气的。 说完她便带着凌轲出来,一人一兽飞入空中。 慕韶清得了教训,这次不敢再把神识全都散出去了,想要了解到哪里,便只去探查那一个方向,看过之后再立刻收回,只是每次动用神识,都会产生那种疼痛,让她痛苦不堪。 凌轲先前在慕韶清肩上蹲着四处看,可是过了一会儿嫌她飞得慢,便自己跳出去到处找。 不说她们这里漫无目的地找灵草,再说西正和西允两人,被慕韶清打晕之后倒在地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但是烛相子门下不只来了他们两人,其他弟子也都在附近。 慕韶清离开没多久,这两人便被同门师弟找到,看到两人昏着把他们叫醒,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人说了之后,找到他们的人便把其他同门都聚在一起,打算去找慕韶清,找回这个场子。 可是等到要飞行的时候才发现,空间里的东西竟然全没了,不只飞行符和捕兽绳索,就连师父临时拿给他们用的隐身披风都不见了。 这下两人可慌了,惊叫道:“不好了,师父给的东西全丢了!空间禁制被人破了!” 他们两人是烛相子门下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两人的灵根在同门之中是最好的,所以空间戒指和隐身披风才会放在他们这里,本以为不会出什么大门问,却不想竟然弄丢了。 听到他们这样说,他们的十几个师弟也都慌了,纷纷问道:“怎么会呢,这空间戒指可是师父的,师父下的禁制,怎么会轻易被人冲开?” “就是,你们不是说遇到的人是烛一的弟子么,烛一门下都是一群废物,中阶灵根的只有一个女弟子,她本事再高也不至于冲破师父下的禁制!” 西允说道:“可东西就是丢了,而且我们昏之前,也只见到她一个人,肯定是她没错!” 西正也道:“是的,我怀疑这女子根本不是我沂岚宗的人,她是冒充的,不然不可能那么大本事,让我们两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她,问道:“大师兄,那我们怎么办,把师父的法宝弄丢了,师父肯定会怪罪的!” 西正说道:“这样吧,你们留在这里继续抓灵兽,我们这就回宗去,向师父禀报此事。” 这些人十分丧气,这两人走了,空间戒指也就会带走,再抓到灵兽灵禽没地方放,十分麻烦,可是又没别的办法,只好匀了飞行符出来,给西正和西允,让他们回宗去了。 西正和西允两人急匆匆赶路,十多天后回到觅云山,进了护山结界之后来见他们的师父烛相子。 烛相子也是崇玄真人的弟子,虽然资质不是上佳,但仗着机灵圆滑,能说会道,也比较受崇玄真人喜爱,在几个师兄弟中,他仅仅比烛奚子差一点,所以门下弟子才会和他一样,眼高于顶,看不起罗宝一门下弟子。 听到两个徒弟说,自己祭炼多年的隐身披风被抢了,抢的人还很有可能是罗宝一门下的弟子,他勃然大怒,招呼也没和其他人打一个,便带着弟子离山,直奔出事地点而来。 西正和西允飞着慢,可是烛相子带着两人,仅仅两天便飞回。 到地方后他把所有徒弟全都叫过来,问他们这些天又看到那个抢东西的女子没有,这些人都说没见到。 烛子详细问守慕韶清的相貌,然后便让徒弟们继续抓灵兽,他到飞出去到处寻找。 慕韶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带着凌轲专心找她的灵药。 从前在莲花村的时候,感觉到处都是人村庄一个连着一个,但是现在真正步入修真界才知道,原来莲花村那一带,只是很小的一片,处在一个国家的边角,再向这边,全是茫茫无尽的大山,山中奇花异草、飞禽走兽,什么东西都有。 她寻找的这些日子,又看到好多从前没见过的鸟兽、奇怪花草,鸟兽她不想理,等阶不高不低,弄回去师弟们驯服不了,要来没用,便只把有用处的花草收了,然后继续寻找他的玉带凝魂草。 飞来飞去,这天飞到一处不知名的高峰附近,看着前陡峭的山峰,慕韶清摇头说道:“唉,紫岺说在幽谷之中,这山顶肯定没有了。” 已经回到她身的凌轲说道:“山顶没有,可是山顶下就是山谷,我去看看!” 说着它便化成一道光飞射过去。 反正去哪里都是找,慕韶清便也跟着凌轲一起飞过去,一边向前飞,一边小心用神识向地面扫,希望能有发现。 她这里还没飞出去多远,意念中却突然传来凌轲发怒的信号,好像它遭遇到敌人。 慕韶清微惊,凌轲的本事她知道,连沂岚宗的护山神兽都不在乎,一般的野兽更不会放在眼中,轻易没什么能惹到它生气地步,今天是见到什么了? 想着她便飞了过去。 173.第173章 裂地铜犰 慕韶清飞过来的时候,凌轲已经与一只怪模怪样的东西打起来了,那东西长着猪一样的鼻子,体型却要比猪大一些,拖着一条锥形的尾巴,身上被细密的鳞甲覆盖,颜色紫红泛黄,看起来不像活物,倒有点像铜铸的一般。 虽然这东西长得块头不算很大,但是本事却不小,每次爪子跺向地面,凌轲落脚之处的土地便会陷下去,要把凌轲活埋。 此时的凌轲已经变得和它差不多大小,几次扑上去试图把它吞掉,但是咬了几次却咬不动,而且经常是刚一过去,那东西就和它一起陷进土中,凌轲只好再跳出来。 见到慕韶清过来,凌轲在意念中向她叫道:“别落下,地面有吸力,会把你吸进去,在空中帮我,收了这家伙!” 慕韶清看那东西确实威猛,不只有裂地的本领,嘴里还能喷出黑风迷惑凌轲,她有些不忍把这东西弄死,问道:“凌轲,你好好的和它斗什么,我们走就是了。” 凌轲气急败坏地朝她叫道:“你个自私的主人,吞了它我就能晋级了,你还不帮我!” “晋级?” 慕韶清暗想,紫岺可是叮嘱过我的,你晋级太快,没准会反噬我,所以我得适应控制一下。 想着对凌轲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它,它的甲太硬了。” “笨蛋,用你的鸢翎剑,你爷爷给你那东西是留着看的么!” “可是这东西这么大本事,把它收服不是更好么。” “你收了它是让它吃我还是让我吃它?快点,我要是斗不过它,你也得不到你的药!” “药?什么药?” “就在它身后的洞里,我刚才进去看到了,好像就是你要的灵草!” 慕韶清转眼向两兽相斗的后面看去,见那里确实有个三尺多高的石洞,看形状不是天然的,应该是这只怪兽打出来的。她用神识扫过去,果然感觉到洞中有浓郁的灵草气息,只是这一扫便让神识感觉无比清爽。 看那怪兽死守洞口,估计这株草药对它也很重要,慕韶清只能狠下心来把它收拾掉了。 于是从空间中取出鸢翎剑,朝凌轲叫道:“退后,小心伤到你” 凌轲怕那东西裂地跑了,没有退后却把身形变小,扑上去猛攻那东西的眼睛,让它睁不开。 慕韶清运起鸢翎剑朝那怪物便劈去。 鸢翎剑到她手中之后只试过一小下,在她感觉,这剑当真是犀利无比,可是发出去之后,竟然没劈死这怪物,面是在它身上溅起一片金星,好像劈在钢铁上一般。 慕韶清一惊,想着要不要继续动手。 凌轲却叫起来:“继续继续,最好把它翻过来,它肚皮下面肯定没这么结实!” “翻过来?我试试” 慕韶清神识漫出,束在这东西身上,想把它翻转过来,可是没想到,这东西的一身铜甲不只能挡鸢翎剑的袭击,竟然还能从它的神识里滑脱。 这东西也感觉到,不可能斗过慕韶清和凌轲主仆两个,起了逃跑之心,身子动也不动,身下的地面便向周围翻开,它带着凌轲一起向下坠去。 慕韶清急了,越发觉得不能让它跑了,意念一转,便把它和凌轲都拖进空间之内。 进到空间里,这东西还不老实,落在地面上还向下钻,而且下去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慕韶清担心它到地下毁了水脉,而且现在空间里花花草草已经有很多,建得比从前好看多了,如果被它毁了也可惜,便叫道:“紫岺快帮我们,别让它钻进去。” 紫岺应声出来,把那怪兽从地下托起,他是空间之灵,对空间有很强的操控力,这怪兽能逃脱慕韶清神识的束缚,却逃不脱紫岺的控制。 紫岺向它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裂地铜犰?这东西很少见,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慕韶清应道:“就在外面,找药时候遇到的。” “这东西是六阶灵兽,如果能收服,对你的帮助也很大呢,不过它的甲片用处更大,可以炼作铠甲,能够防护神识被敌人所伤。” 慕韶清听了惊喜道:“什么?还能防止神识受伤?那可太好了,看来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刚刚吃过神识受伤之苦,慕韶清怎能放过这样的好东西,鸢翎剑运起,划出一片惊艳的羽痕,出下至上向裂地铜犰的腹部袭去。 这东西被困在空中,想躲也躲不了,只能干等着飞剑临身。 可即便是任慕韶清宰割,慕韶清连砍两剑才把他的腹鳞破开,正要再来第三剑的时候,凌轲却已经扑上去了,身形一晃便闪出一张大口,把裂地铜犰一口吞下。 慕韶清看得目瞪口呆,愤怒地朝他叫道:“你怎么给吃了!我还要用它的甲片呢!” “别急,还给你就是” 凌轲一边朝她传念一边张口,吐出堆鳞片来,看样子这次它是把这只怪兽给直正结果了。 吐完鳞片它还说道:“我得趁它没死吃,它死了魂魄就跑了,空间也困不住它。” 慕韶清暗想,这个浑蛋,终于还是被它得逞了,它说吃掉这只犰狳就能晋级,不知道晋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好歹自己已经筑基,从前是普通人的时候,都能控制住它,现在自己晋级,它也晋级,问题应该不大。 想着便把那堆鳞片收集起来,没空问紫岺怎么用,先一个人出到空间外去找灵草。 裂地铜犰打出的那个洞口太小,慕韶清站着进不去,只好坐着向里面飞,飞进去几丈远后,石洞逐渐高起来,她才又站直身子。 飞的过程中她一直用神识向里面看着,在这种地方放出神识她还是比较放心的,这里要是有修士,那也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越向里飞感觉灵气越浓郁,神识也发现了灵草所在的位置,就在洞尽头的石壁上长着,她便径直飞了过去。 到近前一看,只见这东西长着半寸宽、叶子不叶子,茎不像茎的枝条,枝条上又分出很多叉来,每个小叉间又都结果着一个红珊瑚样的小果子。 174.第174章 冤家路窄 整株草都散发着让慕韶清通体舒泰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想应该就是它了,和紫岺所说的一样。 想着挥起鸢翎剑,把这灵草连同它生长的石壁都挖下来一大块,带着又回到空间中。 空间里的凌轲,吃了一头犰狳怪兽似乎撑到了,摊着四条腿躺在地上晒肚皮,慕韶清进来它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有这东西么。” 慕韶清不理它,问紫岺道:“紫岺你看,是这种灵草么?” 紫岺点头道:“唔,是的,就是它,你可是用了。” 慕韶清把石壁立在她这前挪进来的灵花灵草旁边,像一座假山似的戳在那里,先细看了一下,见这凝魂草虽然长了一在片,但却是一整棵,她舍不得就这样吃掉,问紫岺道:“紫岺,我要怎样才能让它再长出来些,一次挖绝种了太可惜。” 紫岺思忖了一下说道:“那你就把果子摘下来几棵种在石缝里吧,现在空间里有灵气,希望能长出来几棵。” 慕韶清看了看石壁,见上面没什么缝隙,便用鸢翎剑戳了几下,挖出几个小坑来,摘了几棵凝魂草的果子丢进去,又用石屑盖好,然后才把整棵草都拔下来,静静吸收起草中的灵气。 这草的效果果然神奇,她这里一边吸收着,便能感觉到神识上那处缺损一点点被修复和,疼痛逐渐减轻,等到草的竞争力吸收到一半的时候,那处缺损已经完全修复。 慕韶清知道这棵草不能再种回去了,而且自己吸收着也没什么副作用,便一直吸收下去。 过了一会儿,草的药力被吸完,她感觉自己神识竟然有些轻微的变化,似乎比从前更加敏锐、更加强韧了。 慕韶清暗想,难怪沂岚宗那些人那么注重灵药,原来这东西真这么管用,这样的好东西,如果多用一些,或许不用晋级,神识也能强大很多吧,只是可惜自己修炼的功法不提倡依靠外力,不然每天在外面找这找那的,不强大也把自己给“撑”起来了。 想着她歪头问凌轲:“我近神识治好了,又要出去了,你是跟我出去还是留在空间里?” 凌轲躺在那里,仍旧懒洋洋的,说道:“不去了,我吃饱了,不想动。” “懒鬼。” 慕韶清顺嘴骂了一句,便自己出到空间外面。 出来之后她离开那个不易被发觉的小山洞,然后停在空中想着,自己要干什么去呢,是回家去告诉爹,自己见过爷爷了,还是回到沂岚宗去,把自己弄到的这些东西分给师弟们,又或者是趁这机会到爷爷所在的昀羲宗去看看呢。 想来想去,觉得见到爷爷的事还是先别告诉爹了,爷爷守了十来年都没见他,肯定有爷爷的道理,自己别多这个嘴,不然那老头脾气上来,没准又给自己一剑,还是到昀羲宗去玩玩儿,反正以后自己肯定是要离开沂岚宗的,找到仇人之后,自己斗不过,还要去找人帮忙呢,不知道位置怎么行。 想着她又踩上飞行符到处溜达,想找人问问,那个玉蚨山到底在哪儿。 或许是她飞出去的太远,怎么找都找不到人,这种深山老林,甚至连俗世的居民都没有,真是人迹罕至,没办她只能估计着,朝沂岚宗相反的方向飞。 这一天她正飞着,斜对面有一人从“高空”中飞过。 说是高空,也只是比慕韶清现在飞的位置高而已,并没不是她不可及的高度。 慕韶清微喜,暗想总算遇到人了,最近这一带活动的都是沂岚宗的人,无论认不认识都能搭上话,想着她便向这人飞去。 那人也早就看到她,便也向她飞来。 慕韶清从这人的飞行高度和方式上就看出,这人不是低阶弟子,所以没敢乱用神识去扫他,但却感觉到这人在用神识看自己,她仍旧不动声色,迎着这人飞来,说道:“前面这位尊长,请问可是沂岚宗的么?” 来的这人正是烛相子,看到慕韶清他便在怀疑,欺负自己徒弟,抢走隐身披风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女子,他也没动声色,绷着脸说道:“不错,我是沂岚宗的,你又是谁的门下?” 慕韶清暗自奇怪,不是说这次出来的都是低阶门人么,怎么还来了一个筑基期的,难不成是不放心徒弟跟出来看的? 想着还是回答道:“哦,那想来是烛字辈的师伯了,弟子是烛一师父门下。” 烛相子听了冷笑一下,说道:“果然是烛一门下,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慕韶清立刻戒备起来,暗想果然不对,看来是麻烦上门了。 不过她仍旧没在乎,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人的本事不比自己强,自己又有空间又有凌轲,还有爷爷给的鸢翎剑,真斗起来,弄死这丫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自己要不要真这么狠,如果真把他弄死,那就不能再回沂岚宗了,这样很可能会连累石柱子他们。 想着她装糊涂道:“找对人?不知这位师伯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烛相子更恨,道:“少跟我装蒜,之前和西正西抢妖狼的难道不是你!” 慕韶清把头一昂,说道:“是啊,是我不错,可是那狼是我抓到的,本就该归我,他们跟不跟我又我不知道,关我什么事。” “谁跟你说狼了,若只是一头狼,本道犯得着出来么,可恨的是你抢完狼打人,还把本道交给他们使用的隐身披风抢走,简直可恶之极!你这孽徒简直就是想造反!” 慕韶清把脸一绷,说道:“师伯,你这可是冤枉人,他们用什么法宝隐身我是知道,可是后来他们把法宝收起来了,收到哪里去我都不知道,何来抢走一说!” “你” 烛相子听了往她身上细打量,却见她也就是炼气中期的境界,按说确实没能力冲破自己的空间禁制,可是她要轻松打败西正和西允,这两人也一口咬定是她抢走的法宝,真是蹊跷的很。 175.第175章 滚 慕韶清见他犹豫说道:“师伯,如果他们两人的法宝真的丢了,我估计可能是在我离开后又有别的人去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说完她便要离开,想躲开这个人。 可是烛相子哪会轻易放她走,闪身便拦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问道:“你是烛一门下的哪个?他门下似乎只有一个中阶灵根的弟子,现在也不会驾飞行符,是跟在烛离子师兄的队伍走的,从没听说还有第二个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你该不会是假扮的吧?” 慕韶清笑了笑,反正自己要回沂岚宗的话,突然有法力的事是必须要解释的,现在对烛相子说了也没什么。于是说道:“不瞒师伯,我在出山门的时候,确实一点法力也没有,不过后来不小心被烛奚子师伯的队伍光落下,又不小心发现一株草药,吃完突然有灵力了,这个我也没想到,听,对了,我叫慕韶清,就是那个废到几乎没灵根的。” 说完她挂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从烛相子身边飞去,踩着那张飞行符向远处走去了,无论是飞行的高度还是速度,都符合她当前表现出来的境界。 烛相子看着她的背影越飞越远,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恶念,转手便向慕韶清拍去,手掌晃出一个巨大的手印,铺天盖地地拍向慕韶清的头顶,打算把她拍死在当场。 反正现在远离宗门,慕韶清又是只身一人,就算自己把她弄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拍死这丫头,再看她身上有没有自己的东西,有的话更好,是她违背宗规抢师长法宝,自己才出手惩治她,就算没有,一个小小的低阶弟子,死也就死了,不然自己当当沂岚宗的正统门人,却被罗宝一这个后入门的“外人”的徒弟轻视,岂不太没面子。 慕韶清飞走是飞走,可是却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毕竟自己抢了人家的东西,怎么能完全不当回事,那岂不是傻瓜一样。 所以她在向前飞的同时,已经把凌轲从空间里弄出来,自己不好直接对付烛相子,可是凌轲却不同,它是一只灵兽,又是一只表面上没认主的灵兽,没有那么多顾忌,怎么对付烛相子都可以。 凌轲吃完裂地铜犹要晋级,懒洋洋地在空间里睡觉,被她叫出来十分不爽,见到烛相子真要袭击慕韶清它更火了,都是这丫的闹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愤怒之下,凌轲闪电一样飞出去,迎着那只手印便扑出,金光一闪,便把那手印洞穿,飞射到高空之中。 烛相子在手掌拍出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经笃定,慕韶清必定会死在自己掌下,她一个靠灵药硬冲出来的炼气中期,怎么躲得开自己筑基期的攻击,何况自己还是在背后出手,她没有神识,连发现都发现不了,拍死她简直玩笑一样,所以他一点都没做其他打算,甚至在凌轲身影闪出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手掌被穿透,剧烈的疼痛袭来,他才发觉不好,惊一声向回收手。 只是这时候收回来也没用了,手掌已经被洞穿,他们以修炼功法筑基的修越王,筑基之后血肉之躯也还在,受伤也还是会流血,手掌心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啊!我的手” 他正叫着,不出气的凌轲已经从空中又折了回来,落在他脸上,挥起小爪子便开挠,下下到骨,打算直接把他的脸扒下来。 发生这些的时候,慕韶清仍旧背对着他们,神识扫向这边,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却假装不知道,等到烛相子痛叫,她才回过身来,假装惊恐地叫道:“啊,小金,小金你在干什么?!快点放开烛相师伯!” 叫是叫,她却没对凌轲下停止的命令,让这小家伙挠去吧,自己不能亲自动手,再不让凌轲替自己出出气,难道便宜了这个在背后向自己下手的小人? 她叫声大动作慢,慢悠悠地飞回来,又停在烛相面前惊叫:“啊!小金你疯了,快点走开,走开” 此时的烛相子再也保持不住在慕韶清面前的从容庄重,伤手和完全的好一起上,拼命往头上拍打,想把凌轲打走,要虽凌轲连雷炎象的雷电都不在乎,哪里里会被他打到,跳来跳去在他头上狂挠,没几下就把烛相子好好的一个脑袋挠得皮开肉绽,有几处真剥离了骨头,嘴唇和脸也全都挠开了,烛相子连正说话都不能,只能发出凄惨的怪叫。 慕韶清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朝凌轲说道:“好了好了,够出气了,你停下吧。” 凌轲这才蹲在烛相子烂柿子一样的脑袋上嘶叫几声,像是警告一样,然后跳回到慕韶清肩上,被她送进空间里继续睡觉去了。 慕韶清把凌轲弄走,这才上前,看着比死人还凄惨的烛相子叫道:“师伯,师伯,你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吧?” 她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烛相子都这样了,她还问他“好吧”。 烛相子整个头都被凌轲挠得稀巴烂,不只嘴不能说话了,眼睛也看不到了,痛得不行,连神识都不管用了,根本没发现凌轲进入空间的事,只知道慕韶清在面前。 他愤怒地朝慕韶清叫道:“滚,滚!” 可是由于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慕韶清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估计不会是什么好话,在心里暗笑,假装好心道:“师伯,师伯这可要怎么办啊,快落到地面去,我帮你找药吧!” 烛相子被凌轲挠怕了,生怕凌轲再跳出来挠自己,发了一会儿疯后转头便向远处飞,飞出一段发觉方向不对,又转头向沂岚宗宗门方向扎去。 慕韶清又故意叫了几声:“师伯、师伯,你去哪儿,你不治伤了” 叫完见烛相子已经飞得不见踪影,她停下身来冷笑,暗想你个不知道死的,今天没要你命算是便宜你! 想着也转身继续向前飞,继续去找人打听玉蚨山的位置。 176.第176章 你要叛宗? 再说烛相子,疼得昏天黑地的向回飞,飞出一段路后停下来,从他常用的空间法宝里拿出疗伤药治伤。 可是凌轲不同于普通野兽,伤了人极难治好,他用了药也不见好转,烛相子气得快疯,只好像普通人一样把伤处包扎起来,继续向觅云山方向飞。 飞出一段距离,竟然遇到烛奚子。 老远见到他把头包成一团,烛奚子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是谁,用神识辨认过他的气息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师兄,他惊讶地问道:“烛相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烛相子倒是早就认出他,飞过来说道:“是烛奚师弟,快点帮帮我,你有没有治伤的灵药,我被妖兽伤了。” 他虽然把没伤治好,但是把破损的皮肉恢复原位,再用法力衬托,勉强能说出话了。 烛奚子在这里正是在找慕韶清,覃五落把慕韶清弄丢十分着急,找了几天之后找不到人,便先带着曲香音他们按原定路线走,把曲香音等人送到莲花村,又陪曲香音找了两天凌轲没有找到,他这才让曲香音带队,就在那一带捕捉灵兽,覃五落一个人回了觅云山,去向烛奚子禀报慕韶清丢失之事。 烛奚子听说慕韶清不见十分着急,便让覃五落带他到慕韶清失踪的地方寻找,只是找来找去都不见一点踪影,烛奚子掐算了一下,慕韶清并没有死,而是出了其他的意外,自己已经无法掐算到她的踪迹,便让是该案再去找曲香音等人,自己留下来继续寻找。 到此时遇到烛相子,他已经在这一带找很久了。 听了烛相子的话,烛奚子十分吃惊,无奈地说道:“烛相师兄,你也知道我之前与昀羲宗的人争斗,差点魂飞魄散,连肉躯都没有了,侥幸保住元神夺舍重生,我这才刚刚回到宗门,祭炼的几件低阶法宝都给了弟子,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更别提灵药了。” 烛相子当然知道这些,但是烛奚子说他一点灵药也没有,他还是不太相信,但却也没有理由强要,只好说道:“那便罢了,反正也离宗门不远,我回去到药庐找药吧。” 说完便要飞走,可是却被烛奚子叫住,问道:“师兄,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这附近有这么强的妖兽么?要不要我去替你报仇,把那妖兽捉来?” 烛相子眼睛转了转,暗想你不给我药,哪也不能便宜了你,便让你找那丫头和妖兽给我扔仇去好了。 想着说道:“唔,那你便去吧,伤我的是烛一门下那个废柴女弟子慕韶清和她的灵兽。” 烛奚子听了喜出望外,问道:“竟然是她?!她现在在哪里?” 烛相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被一个废物女弟子的灵兽伤了而抱不平,稍稍感觉一点安慰,向慕韶清所在的方位指去,说道:“在那边,那个臭丫头得了奇遇,她的灵兽也异常凶猛,师弟要小心,如果能弄死她,就不要让她活着回来,反正烛一也不在宗内,弄死她也没人理!” 说完他真的飞走了。 “弄死她?”烛奚子停在空中喃喃自语,越想烛相子的话越不对劲,转身向慕韶清那边飞去。 慕韶清治好了元神上的伤,又把烛相子虐了个半死,心情十分舒畅,东游西逛的寻找着玉蚨山的位置,只是找了几天也没找到。 这天正飞着,却听远处有人传音过来:“慕韶清,等一等。” 慕韶清转头看去,远远看到人向自己这里飞,感觉身影有点熟悉,她连忙把散在下方的神识收起,又装起老实来。 飞来的正是烛奚子,看到慕韶清可以飞行,他也有些吃惊,他可不像烛相子那么好糊弄,告诉他是吃了灵药他就信。 来到近前,他上下打量着慕韶清,惊疑道:“你筑基了?” 看到是他,慕韶清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也不好意思瞒他,只好尴尬地说道:“呃确实是筑基了。” 烛奚子眼中闪出一丝欣慰,说道:“你果然有机缘,进步如此神速。” 慕韶清见他发自内心的开心也不再那样尴尬,说道:“呵呵,说到机缘,其实认识你才是我最大的机缘。” 烛奚子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没什么,同道中人,应该相互指引一下。” 慕韶清感觉,在知道自己已经筑基之后,烛奚子立刻便把自己当作与他相同的人了,从前那种莫名的距离感消失,相处更加自然。 说了两句话,烛奚子向慕韶清的肩头看,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的,你的灵宠呢?” “呃它自己跑出去找东西吃了,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慕韶清没跟他说凌轲在空间里睡觉晋级的事,毕竟凌轲刚刚教训了烛相子,万一有事,自己也好推脱。 烛奚子不知道慕韶清的这些小心思,问道:“我在找到你之前,遇到烛相子师兄了,他受了重伤,听说是被你灵兽伤的,到底怎么回事?” 慕韶清心中暗想,果然,他是来给烛相子出头的,不过看样子还好,没有上来就兴师问罪的意思。 于是说道:“这个可不怪我,是之前我在猎灵兽的时候和他的门人直敢摩擦,然后就追来找我算账,我告诉我只是个低阶门人,他还要偷袭拍死我,那时正好我的灵兽在,就扑上去把他给咬了。” 烛奚子知道烛相子的性子,也比较了角慕韶清的为人,如果不是烛相子惹到她,她不会轻易纵容灵兽去害烛相子的。 他来找慕韶清的本意也不是为烛相子出头,而是担心她出事,现在见她不仅没出事,而且还破境筑基了,烛奚子心头的一块石头放下,说道:“嗯,只要你没事就好,只是你的灵兽把烛相师兄伤成那样,恐怕你先难交待,而且你这样隐藏境界,宗内的长老们也不是看不出来,恐怕你回宗之后要有麻烦。” 慕韶清撇了撇嘴,说道:“既然会有麻烦,那我就不回去好了,反正沂岚宗的修炼方法也不适合我。” 烛奚子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叛宗?” 177.第177章 仇人相见 慕韶清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地说道:“你说什么,什么叛宗不叛宗的,搞得那么严重!” 烛奚子说道:“你离开沂岚宗,就是要加入其他宗派,这不是叛宗是什么!” 慕韶清暗想,你想得还真对,要是你知道,我进沂岚宗就意图不轨,你是不是还要亲手解决了我? 想着说道:“你都想到哪儿去了,除了沂岚宗,我还知道有哪个宗派?就算想投也没处投吧?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就是觉得有点本事就够了,到处玩玩走走就好了。” “要出去云游,回宗内向长老报备过再出去,也没有这样莫名其妙就离开的道理。” 慕韶清没想到他这样死心眼儿,说道:“可是你刚刚明明说,我伤了烛相子会有麻烦,还一定让回去,难不成让回去受处置?我在宗内这些日子,已经看明白了,烛一师父门下的弟子,是宗内最不受待见的,与别人发生争执,就算不怪我们的事情,也会强加到我们头上,我何必回去受这份气。” 烛奚子却道:“慕韶清,你把沂岚宗当什么地方,勾心斗角的俗世么?宗内长老处事严明,不会偏袒的,只要事情不怪你,他们绝对不会强加罪名给你,走,跟我回去。” 说完竟然拽着慕韶清向回飞。 慕韶清也是无奈了,这家伙怎么跟覃五落一样死心眼儿,说什么沂岚宗内的长老执法严明?如果真那么公平的话,罗宝一会走么。 可是烛奚子硬往回拖她,她也只能跟着回去,却在说道:“行,你说回去就回去,只是回去的话,你可能保证我平安无事?” “我保你无事。” 慕韶清暗笑,心想行了,有你这话,那我就跟你回去,反正我想办的事还没办完呢,你是崇玄真人的爱徒,保住我的能力总还有吧。 就这样她跟着烛奚子向觅云山飞去,暂时放弃了去昀羲宗的计划。 辗转奔波,转眼距慕韶清等低阶门人当日离宗已经过去三四个月,有些走得近的门人已经回宗了,或许是这些人认为,在外面捕捉灵兽是浪费时间,不如早早回宗去修炼,所以抓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后便回来了。 烛相子在慕韶清和烛奚子之前几天到达,回宗之后没来得及去告状,便一头扎到药庐找药庐长老治伤。 慕韶清和烛奚子回来的时候,他的伤才好得差不多,刚刚回到他的别院。 听说烛奚子回来,他惦记着慕韶清有没有被烛奚子打死,便直接到烛奚子这里来看。 罗宝一的别院一个人没有,烛奚子便暂时没让慕韶清回去,先把她带到自己这里,想打听一下消息再说。 结果他们前脚回来,后脚烛相子便过来了。 看到慕韶清就在烛奚子的旁边,而且好好的,烛相子当时就火了,指着慕韶清大骂:“妖女!你也敢回来,你害得我法力大损,看我今天不要你的命” 说着祭出飞剑就向慕韶清劈来。 慕韶清站在那里看着他冷笑,心想这人真是不长脑子,看到我在烛奚子身边,就应该知道他不会允许你碰到我了,竟然还往上冲,到底是想找我报仇,还是在给烛奚子脸色看? 想着她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一来她有这个把握,就算再迟一些,自己也能躲得开烛相子的飞剑,再者烛奚子向自己保证过,和他回宗,自己一点事情都不会有,现在有人要杀自己,难不成他会干看着? 她想得果然不错,烛奚子看到烛相子二话不说就动手也有些恼火,抬手拉起慕韶清便闪向一边。 他和慕韶清都是顿悟筑基,同等境界下,要比烛相子等人修炼出来的筑基境界强上一层,所以两人都可以轻松躲开烛相子的攻击。 看到他带慕韶清躲开,烛相子更火了,飞剑祭在空中,朝烛奚子叫道:“烛奚子,你做什么,你不是找这丫头替我报仇的么,怎么让她好端端的回来,我要杀她你还帮忙!” 烛奚子说道:“师兄,你难道忘了宗规了么,无论门人犯了什么错,都要交于律堂长老判定,除去掌教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做生意决定门人生死,你竟然要在宗门内对慕韶清动手,这是违背宗规!” 烛相子更气,指着他叫道:“烛奚子啊烛奚子,你到底是我的师弟还是她什么人,你竟然帮着她说话,既然你在宗外找到她,为什么不把她解决,还带回宗来!” 烛奚子把慕韶清挡在身后,义正辞严地说道:“师兄,不管是宗内还是宗外,你我的身份都没资格决定门人的死活,我将她带回宗来,乃是按宗规办事!” 烛相子更火了,叫道:“烛奚子,你少拿宗规压我,要说宗规,这妖女欺辱同门,残害师长,该死一百次,别说你我,就算任何一个沂岚宗门人,都有资格铲除这个败类!” 说着再次祭起飞剑向慕韶清袭来。 他的飞剑角度刁钻,绕开前面的烛奚子,专门袭向后面的慕韶清。 慕韶清也火了,暗想你个不开眼的,我不跟你动手不是怕你好吧,是等烛奚子静态,既然你自找不痛快,那我就成全你! 想着她从空间里便把裂地铜犰的鳞片取了出来。 之所以不用慕梓元给她的鸢翎剑,是因为那东西是祭炼了很久的法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东西不是自己应该有的,而这个鳞片却不一样,这是刚刚弄到手的,管自己怎么弄来,还是比较正常,而且这东西十分坚硬,就算没祭炼过,相信也敌得过烛相子的飞剑。 她弄出鳞片后便撒入空中,大大小小千余片,被她用神识控制着,像漫天铜雨一样洒向烛相子,其中一小部分抵住他的飞剑,大部分都像飞刀一样向烛相子袭去。 她这一出手,可把烛奚子吓坏了,就算他没与慕韶清交过手,探过她的根底,但是他也知道,慕韶清肯定要比烛相子强,现在慕韶出手就是这样的大阵仗,他真怕烛相子有个好歹,那样慕韶清就更难脱罪了。 想着他神识暴涌而出,一面挡下慕韶清的铜犰鳞片,一面去夺烛相子的飞剑。 178.第178章 震惊 烛奚子夺舍鲁长栓之前境界比现在更高,对于神识的运用远不是烛相子和慕韶清可比的,慕韶清没经过祭炼的铜犰鳞片轻易被他挡下,而烛相子那祭炼了数十年的飞剑也没能冲得破烛奚子的束缚,被迫静止在空中。 慕韶清见烛奚子出手,便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机会再伤到烛相子,便收起铜犰鳞片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烛相子却不像她这么淡定,见自己的飞剑被烛奚子迫停,他更是大怒,指着烛奚子叫道:“好啊,你竟然向着这个妖女!我是你的师兄,你却向着旁人,既然如此,我便当没你这个师弟!你以为你能护得了她,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护到她哪儿!” 说完收转身便飞起,连被烛奚子束住的飞剑都不要了。 烛奚子看着他暴怒的身影十分无奈,在后面叫道:“师兄,师兄你冷静一点” 可是叫了几声,烛相子却连人影都不见了,没办法烛奚子只好收起他的飞剑,转头又埋怨慕韶清:“你怎么能向他动手呢,本来就是你理亏,便忍让些不可以么!” 慕韶清也火,说道:“我哪里理亏了?我和他的纷争,最早是他的弟子引起的,如果不是他们不讲理,我怎么可能动手教训,他来了之后不讲道理,竟然还要杀我,你觉得这种人我应该让着他?!” “你” 烛奚子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说道:“罢了,看样子他是去找律堂长老告状了,我们便等着吧,一会律堂就会派人来传诏。” 慕韶清抿嘴说道:“看你师兄这意思,肯定要反咬一口,你觉得这样我也会没事?” 烛奚子无奈道:“你都在宗内与他动手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没事,只是有事我陪着你便是,答应过你的话总会算数。” 慕韶清摊了摊手,暗想真不知道是这家伙在自找苦吃,早知道这样,何必一定拉自己回来。 两人进到烛奚子的静室里等了一会儿,律堂那边果然便派人来了,是一个东字辈的低阶门来,进来说道:“烛奚师叔,弟子今月在律堂当值,刚刚崇钦真人让弟子过来,招唤烛一师叔门下的女弟子慕韶清,还请师叔也过去一趟。” 慕韶清和烛奚子两人早就准备好了,见他这样说,烛奚子对慕韶清说道:“走吧,我们过去。” 到了这时候,慕韶清倒显得无所谓,说道:“走吧,去看看他那师兄到底怎么告我的状。” 她也想好了,虽然自己抢了西允和西正的法宝,但不是没人看到么,在进宗之前,自己已经把那些东西和鸢翎剑都留在宗外,让凌轲在那里给自己看着。就算自己身上有个空间,也可以说是这次外出意外得到的,就不信因为自己和烛相子打个架,沂岚宗这些人就要自己的命,真那么不公平,估计指不定有多少人造他们的反了,哪会发展到现在。 律堂就在紫阳殿的左边,两人过来的时候,不只律堂长老崇钦真人和烛相子在,崇玄真人也被找来了,坐在崇钦真人的右手侧座。 看到烛奚子和慕韶清进来,崇钦真人对崇玄真人说道:“宗玄师兄,烛相子和烛奚子都是你的门下,你自己来问吧。” 崇玄真人早就忍不住,惹事的这两个徒弟,一个是自己最为器重的、才华出众的小徒弟,一个是最会哄自己欢心的二徒弟,让自己想偏向哪个都不是。 “烛奚子,你二师兄说这个慕韶清向他下毒手,意欲害死他叛宗,你却袒护她,是否确有其事?” 烛奚子惊讶道:“师父,慕韶清不过是和二师兄的弟子发生争执,二师兄去给弟子出头的时候被慕韶清的灵兽所伤,何来叛宗一说?” 说着他看着烛相子微微摇头,真没想到自己师兄会这样,故意夸大其辞诬陷慕韶清。 慕韶清站在他身旁暗暗咬牙,也冷眼看着烛相子,现在她后悔的是那时候时候那么传递,没把烛相子弄死,若是反过来把他拍死,估计这些人也未必能查得出来。 崇玄真人和崇钦真人听了烛奚子的话,又都把目光称到慕韶清身上,这两人都在微微吃惊。 在回到宗门之前,烛奚子已经知道慕韶清破境的事不可能瞒得过宗内的长老们,便干脆不让她再隐藏境界,直接把筑基境界表露出来,感觉这样可能会更好一些,所以现在的慕韶清明明白白就是筑基境界。 崇玄真人崇钦真人看出慕韶清的境界十分惊讶。 祟钦真人就算不太了解慕韶清,却也知道她是新入宗的最低阶门人,入宗不过才一年的工夫,怎么可能筑基呢,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 他惊讶,崇玄真人更是震惊,他当日负责招收门人,对慕韶清记忆深刻,一直以为这个丫头只凭那点不算灵根的灵根,连进入炼气期的希望都不大,筑基就更是做梦,打死没这种可能。 结果没想到,这才一年过去,这丫头竟然筑基了,而且看样子法力还不弱,这在沂岚宗的历史上还是头一个,在她之前,自己的徒弟烛奚子便已经是最快的了,从开始修炼到筑基,只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但那也是因为他有超强天灵根的原因,筑基快理所应当,可这慕韶清分明是一个废物啊! 他想着的时候,崇钦真人已经问道:“你就是那个伤了烛相子的低阶门人慕韶清?” 慕韶清躬了躬身,答道:“是的真人,弟子是烛一师父门下弟子。” 虽然罗宝一走了,但是眼下没人追究这事,自己便不能说出来,要还当作不知道一样。 崇钦真人坐在那里皱眉细看,问道:“如果本座没看错的话,你应该已经筑基了,你一个新入门的门人,是怎么做到的?是灵药还是顿悟?” 慕韶清转头向烛奚子看了一眼,她知道在沂岚宗顿悟入道被称作偏门,甚至还有被怀疑的可能,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隐瞒,只好说道:“是的真人,弟子确实是顿悟入道。” 179.第179章 袒护 崇钦真人听了转头看向崇玄真人,说道:“这个烛一还有两下子,自己顿悟筑基,把徒弟也教得顿悟了,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儿,能有如此悟性,简直可说是奇才!” 崇玄真人不太愿听这话,言不由衷地说道:“唔,确实是有两下子,不过也有一年多的时间,烛奚子夺舍之后用凡夫俗子的躯体,也只用了几个月就筑基了。” 崇钦真人摇头说道:“那怎么能一样,烛奚子毕竟之前修炼数十年,虽然修炼的是宗内功法,但是感悟和心境却都有一定积累,而这丫头才多小的年岁,十几岁筑基,怕是无论我宗还是羲宗,都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崇玄真人更不高兴了,绷着脸说道:“怎么,听师兄的意思,好像还挺赞成这种修炼方式的,难不成师兄觉得,我们沂岚宗应该向羲宗学习?” 崇钦真人可不敢说这话,连忙正色说道:“我不过随口称赞几句,师弟何必如此挖苦,我宗虽然与羲宗的修炼方式不同,但却也不是完全排斥这种筑基方式,像罗宝一、慕韶清这样,筑基之后还是可以改回修炼沂岚宗的功法么,不然若完绝对禁止,像烛奚子这样的天才,出事之后夺舍不到有灵根之人,岂不废了之前几十年的修行。” 崇玄真人这才不说话了,坐在那里仍然板着脸,又向慕韶清打量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是筑基境界,那么烛相子说你先打伤西正和西允,之后抢夺法宝,又打伤烛相子的事是真的喽?” 慕韶清怎么能承认这事,说道:“回真人,西充和西正确实是我打的,但这并不怪我,我不过遇见一只狼顺手猎了,他们便跳出来朝我要,我说不知道他们跟着,既然无主的狼,我猎了就是我的,然后他们便朝我动手,还嘲笑哦烛一师父在宗内没地位,为人弟子的,师父被侮万万不能忍,我便把他们打了” 崇钦真人听了转头看了崇玄真人一眼,心想你那徒孙嘲笑人,被打也是活该,换作是谁,有本事打他们都会打。 想着又问慕韶清:“那后来呢,你可有抢他们的法宝,烛相子又为什么说你把他也打了。” 慕韶清有看到一眼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抢法宝的事万万没有,我把他们两人打晕之后还专门向周围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伤人的野兽才走,以为他们醒过来冷静下来就好了,我继续猎我的灵兽,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烛相师伯便去了,找到我要在背后下手杀死我了,惹怒了我那只炙金蜥,它跳出去把烛相师伯给伤了,那灵兽没有被我真正驯服,所以我根本管不了他,烛相师伯受伤后我想要帮他他也不用,自己离开了。” “哦,那么那只炙金蜥呢?你可有处置它为烛相子出气?” “回真人,弟子也是那样想的,可是没有机会为烛相子师伯报仇,那只炙鑫蜥好像受到惊吓,伤了烛相子师伯之后便逃了,我在那里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再后来就见烛奚师伯来找我,我才跟他一起回来。” 她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和干干净净,还弄得十分委屈一样,气得烛相子快要跳起来,指着她说道:“崇钦师叔,师父,你们不要听她的,这女子刁钻狡猾,一切都是她故意的,她却强词狡辩,你们不能饶了她!” 崇玄真人也因为崇钦真人对慕韶清的好感而气愤,但崇钦真人却是律堂长老,自己不好直接反驳他,正在窝火之时,烛相子却在这里跳脚乱叫,崇玄真人气得挥袖子甩了他一个趔趄,叫道:“住嘴!被一个刚进门的低阶门人羞辱,你还有脸在这里大喊大叫!” 烛相子看他动了真怒,立刻老实了,站在那里垂着头,规规矩矩,不敢乱动一下。 崇玄真人教训完他又去着呢烛奚子,道:“烛奚子,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怎么也会掺和到这件事中?” 烛奚子这才说道:“回师父,慕韶清本是弟子让门下带出去的,可是半路上他们却把她‘弄丢’,弟子的弟回来向弟子禀报,弟子出去寻找,正好遇到烛相师兄受伤回来,这才去找到慕韶清,带她回到宗门。” “哦,那么你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崇玄真人暗想烛奚子是自己的徒弟、烛相子的师兄,再怎么也会向着师兄说话,只要他证明,慕韶清有不对的地方,那么这个小门人就完了,直接处死她便罢。 可是没想到烛奚子却说道:“回师父,弟子找到她的时候她也正在着急,她试图寻找灵药为烛相师兄治伤。” 他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崇玄真人气死,暗想这徒弟脑子是不是抽了,竟然帮着这女弟子说话,她又不是烛奚子的徒弟,而是烛一那边的,这会把烛奚子门下的两个天灵根弟子比下去的,难道他不知道么! 听到烛奚子这样说,崇钦真人却笑了,说道:“呵呵,看来慕韶清还是很有心的,自己的灵兽伤人,便想帮烛相子找药,有这份心便难能可贵,我看烛相子伤也不重,并没有伤到元神,破肉之伤,对修真之人并不算什么,不如便这样算了吧。” 崇玄真人听完气得站起来,说道:“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包庇这妖女么?不管因为什么,她把师长打伤就是不对,师弟你竟然不作任何处置,你这样行事,还配做律堂长老么!” 崇钦真人说道:“可是师兄,伤人的是那只灵兽,又不是这慕韶清,况且烛相子身为师长却出手偷袭,他本身也有不对,灵兽护主伤人,事后逃走,慕韶清并没有半点不是。” “崇钦师弟,她说的只是一面之词,为了逃脱罪责,她当然要这样说,你竟然信她的话,岂不有失公正!” 崇钦真人坐在那里窝火,道:“师兄,你别忘了,她是有烛奚子为她作证的,而烛相子那里才是一面之词,两个都是你的弟子,你只相信烛相子,难道就不是厚此薄彼?” 180.第180章 被挖墙角 “你” 崇玄真人被他噎住了,站在那里眨了半天眼睛,最后一甩袖子,说道:“罢了,烛相子无能,被低阶门人欺辱是他活该!这律堂不是该来的地方!烛相子,我们走!” 说完狠狠看了一眼烛奚子,然后带着烛相子大步向外面走去。 看着他们离开,烛奚子知道慕韶清没事了,可是自己的师父却生气,连忙叫道:“师父,师兄!” 叫着也追着他去了。 慕韶清见他们都离开,拱手向崇钦真人作揖道:“弟子多谢真人主持公道。” 说完她便想也离开律堂,可是却被崇钦真人传音叫住,道:“慕韶清你慢走,我有事问你。” 慕韶清又微有些忐忑,暗想该不会是他看出哪里不对了吧?现在烛奚子也走了,万一崇钦真人突然发难,自己可不好应付。 她担心的时候,崇钦真人已经继续说道:“慕韶清,现在你已经破境筑基,和你的师父烛一子一样境界,你再在他门下,他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你可愿意换一个师父?” 慕韶清顿时愣住,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 筑基之后,她便自然而然地掌握了传音之术,用法力把声音束成一线,传到崇钦真人耳中,问道:“弟子不懂,怎么师父还是可以随便换的么?” 崇钦真人摇头道:“自己乱换当然不可以,但是有我等长老作主却不一样,我看你天资聪慧,悟性奇高,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的门下来,本座教你修行。” 慕韶清更呆了,身为律堂长老的崇钦真人主动邀她投入门下,若放在别人眼里,肯定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自己来沂岚宗目的不纯,没准哪天查清仇人是谁,真就叛宗而去,真到那一天,谁是自己的师父自己就害了谁,罗宝一走了,她还觉得是件好事,现在崇钦真人又想当自己的师父,岂不是在找罪受。 她认真看了崇钦真人几眼,觉得这人还算不错,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刚才都在要尽力帮助自己,越是对自己好的人越不能害他。 想着说道:“真人,能到您的门下为徒,弟子真是梦寐以求,可是毕竟现在弟子在烛一师父门下,若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改投到您这里,到时候不止他生气,弟子也会心中有愧,宗内其他人更会看不起弟子,所以能不能等到烛一师父回来,弟子问过他的意思,得到他的首肯再到真人门下来?” 她回答得委婉,没有卷了崇钦真人的面子,崇钦真人没有生气,点头说道:“唔,自然是应该这样的,不过只要你张口问了,烛一便必然会答应,这只是早晚的事。” 慕韶清却在心中暗想,早晚的事?恐怕是早晚知道不可能,罗宝一已经不再回来了,不过让崇钦真人留个念想也好,省得直接拒绝,他觉得自己不识抬举。 “多谢真人,那弟子便先告辞了。” “唔等等,我这里有筑基之后功法,你拿去修炼吧,虽然你是以悟入道,但沂岚宗毕竟是沂岚宗,一直悟道不行,还要修炼本宗的功法才能得到宗内认可。” 说完他轻轻抬手,一串闪着金光的小字便向慕韶清这里飞来,竟然直接飞入她的脑海,印在那里挥不去。 慕韶清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但是别人传给自己东西,便必然要表示感谢,便又向崇钦真人致了谢,这才从律堂离开。 出来后她先到烛奚子的别院,想再向烛奚子致谢,可是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慕韶清便先回了罗宝一的别院,想着改天再来见烛奚子也不晚。 回到别院之前她还在以为,别院里一定都是和从前一样的模样,石柱子几人或在院中、或在院外的林中修炼感悟,可是没等飞到别院便发现,这几人竟然都挤在别院里,挤在一间屋子里,气息微弱,情况十分不妙。 慕韶清连忙加快速度,闪身进到别院中,直接来到几人所在的房间。 进来后见到包括石柱子在内的五个师弟,都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气息奄奄,马上要死了一样。 慕韶清大惊失色,扫了一下几人的情况便明白了,原来是多日没吃到辟谷丹,被饿到这个样子的。 慕韶清连忙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搜刮出从前攒下的几粒存货,给几人分别吃了下去。 吃完辟谷丹,石柱子等五人慢慢恢复过来,看到慕韶清回来,几人十分委屈,其中最小的一个师弟眼泪都快下来了,问道:“大师姐,师父怎么还不回来,我们在这里没人理,到药庐找人要辟谷丹也被骂回来,这里一点吃的也没有,都快饿死了。” 慕韶清听了恼火,也气几人没用,道:“怎么会一点吃的都没有,旁边就是树丛,到林中猎几只鸟还不能果腹么!” 石柱子说道:“小清,我们猎了,可是烤的时候却被巡山弟子发现,说我们破违背宗规,把我们提到律堂去罚跪,我们跪了三天才被放回来,就再也不敢打猎了。” 慕韶清气得咬牙,暗想崇钦真人不是想收自己为徒么,这事怎么没向自己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谁让你罚跪的?” “是律堂当值的烛明师伯,他本来要罚我们跪半个月的,可是看我们没有法力,只让跪三天就回来了。” 原来与崇钦真人无关,想想倒也是,这样的小事,他真犯不着亲自出面,自己的事,如果不是自己伤的是烛字辈的人门人,估计他也未必能露面。 “那药庐那里又是怎么回事,什么理由不给你们辟谷丹,药庐的职责不就是向门人供应丹药么?” 石柱子说道:“药庐是负责供应丹药的,可是听说辟谷丹这种低阶丹药,药庐长老是不管的,都是那里的南字辈师兄炼制,我们去要的时候,那里的南至师兄说别人门下都不用辟谷丹了,就我们没用,到现在还朝他们要,他们很久不炼,已经没有了。” 181.第181章 大闹药庐 其他人也说道:“是啊,南至说得可难听了,还说什么修不出法力就不修,大不了饿死,沂岚宗死的低阶门人多了,还差我们几个。” 慕韶清这下可被气到了,之前就被烛相子搞一肚子气了,现在又听说几个师弟被人欺负,她又压不住火了,虽然现在没有从前那种恨起来就眼红的感觉,可却不代表没脾气,被人欺负还是不能忍的。 她冷脸说道:“南至是吧?走,我带你们说理去!” 现在这几人没了师父,自己这个大师姐再不给出头,岂不真要让他们被欺负死在这宗里。 这几人听了发愣,不明白慕韶清怎么有底气说出这种话。 石柱子劝道:“算了小清,你别这样,我们、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他们是南字辈的师兄,师父不在,我们惹不起他们的。” 慕韶清冷笑道:“惹不起?你们怎么就知道我惹不起他们,走!” 说完用法力裏起这五人便向药庐飞去,只是出于低阶弟子未经允许不能在宗门内高飞的律条,她带着这几人只是离地面三四尺飞行,没有真正升入空中。 可即便是这样,这几人也正分震惊,惊讶地问慕韶清:“大师姐,你怎么会飞了,还能带着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韶清为了给这几人点信心,对他们说道:“我悟道成功,已经有法力了。” “大师姐悟道成功了?!这么快,好像比覃五落他们还厉害吧,我看他们飞行都要用飞行符的。” “大师姐能悟道成功,那我们也一定行,我们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 慕韶清道:“我告诉你们,只是让你们知道此法行得通,但却不是乱你们心思,悟道首重心境,你们如果心乱心急肯定不行,修道先修心,你们要记得,一切都要顺其自然,成不与不d是机缘,切不可强求。” “是,大师姐,我们都记住了” 石柱子几人还是十分兴奋,看慕韶清的眼神都变了,说不出的崇拜。 药庐距罗宝一的别院其实还不算远,都在前山的同一侧,也在西边的边角处,只是位置在山顶。 慕韶清带着五人飞到药庐门前停下,步行进到药庐院中。 药庐房屋的形状与别处不太一样,一个个独立的小屋都是圆形的,据说每个小屋中心都有一个炼药的丹炉,这种圆形的小屋似乎也起辅助丹庐的效果。 慕韶清站在院问石柱子:“那个南至在哪个屋里?” 石柱子伸手一指右边的第二个丹房,说道:“我上次见他从那个屋里出来,估计应该是在那个屋吧。” 慕韶清迈步便走过去,站在门前问道:“南至可在里面?” 她脾气上来,连师兄也懒得叫,直接叫南至的名字。 里面的人似乎早就听到有人来,她刚说完话,便有人从屋里出来,不耐烦地说道:“又是什么人到药庐来吵,炼药重要不能大声喧哗你们不知道么!” 他一出来,石柱子五人立刻指着他说道:“大师姐,他就是南至!” 见到他们,南至的眼睛瞪得更圆,道:“果然又是你们,不是告诉过你们,我们已经不炼辟谷丹了么,没的吃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不是为你们那几粒丹药专门开一炉的!” 慕韶清见他如此强横,看来石柱子几人说的不是假各方面,她气愤地说道:“自己想办法?你觉得他们能想什么办法,宗内不准如俗世一般饮食,没有法力的弟子离开辟谷丹保能饿死,你让他们想什么办法才能不饿死?!” 南至冷眼看向她,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给他们出头?” 他一边问一边怀疑,感觉慕韶清应该不是低阶门人,因为她的法力自己看不透,似乎要比自己还高,搞不好应该是烛字辈那一代的,可是自己又没听说过,烛子辈里有这样一个女子。 他问完之后慕韶清还没回答,身后的石柱子五人已经七嘴八舌地叫道:“她是我们大师姐,来帮我们要丹药的!” “大师姐?!”南至有些怀疑,暗想罗宝一门下的弟子都是这一批新进宗的,而且听说全都是废物,这个“大师姐”撑死也就是中阶灵根,法力怎么会这样高?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刚刚入宗一年人小门人,法力再高也不可能高过自己去。 想着他放下心来,又摆出一脸冷傲,说道:“要什么要,要也没有,你们当是在俗世里要饭么,软磨硬泡,磨到人家心软就会给点,这是宗门里的丹药,说没有就没有,赶紧走吧,一会吵到师父,让他分心炼废了这炉丹药,小心把你们几个全都提到律堂去治罪” 他的话没说完,慕韶清一脚便踹过去,正踹在他的腰上,把他踹得跌飞进身后的丹房之中。 虽然现在慕韶清打人完全不需要用手脚,可还是觉得直正打到才痛快、才出气,所以不管是之前打西允和西正,还是现在打南至,她都非要来真的不可,不然这口气便出不来。 南至没想到慕韶清这样野蛮,连话都不听完就开打,更没想到自己能被她打到,打完之后连控制身体的能力都没有,跌得如此狼狈。 他一头撞在屋中的丹炉上,撞得两眼发黑,差就没晕过去,从丹炉上又跌到地上,抬手向头上摸了摸,这么一撞的工夫,头顶的头发便被滚热的丹炉烫焦了一片,估计都要露头皮了。 这家伙也火了,腾地从地上跳起,祭出飞剑便冲出来,大叫道:“无知的小辈,简直找死!” 说着飞剑便向慕韶清头顶劈去。 慕韶清哪会在乎他的飞剑,目光向上一扫,便用神识把那飞剑折成碎片,变在怀滩废铁丢在地上,然后抬起巴掌,照着南至的脸便扇去。 南至想躲,可却被慕韶清的神识束住,根本逃不出去,只能僵在那里挨打。 慕韶清这里啪啪地抡着巴掌,打得正痛快,那边丹房的门又开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道:“外在是谁在闹事,成心来搅我炼丹么!” 182.第182章 一言不合就开打 随着话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蓝光,闪电一样冲出,直奔慕韶清而来。 这东西动作迅速,别人看不清是什么,但是慕韶清的神识却看得清楚,出来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只蓝色小狐狸,冲出来向自己打人的手便咬。 慕韶清暗暗冷哼,不过一只小狐狸,长得是好看点,但比自己的凌轲可差远了,想着她转手一巴掌,便拍在那狐狸身上,把那只小狐狸打得没落地便又飞回向出来的丹房。 “嗷!” 那只狐狸怪叫着摔回到丹房之内。 它这里刚摔回去,那丹庐里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突然传出一声巨响,“轰”地一声,一股浓重的青烟从窗门喷出,中间还夹杂着点点火星,强大的冲击搞得丹房差点没塌了,关着的窗子都被冲破,弄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里看去。 气流扑过来,慕韶清嗅到其中还夹杂着丹香,暗想看来这人是真把丹药炼砸了,不过也这怪不得自己,这个南至太不是东西,明知道那边怕打扰还惹火自己,要怪也只能怪他。 她正想着的时候,一个衣服被烧焦的男子从里面出来,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在喷着青烟,跟在他身边的小狐狸也在呜呜叫着,身上的毛被烧焦了一片,比被慕韶清打回去的时候更儿狼狈了。 看到此人这种模样,南至惊呼道:“师父!” 说着便挂着满脸血扑了过去,帮那人扑打身上的烟尘。 那人没理南至,把他推到一旁,冷眼打量慕韶清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到药庐来打我的徒弟,还伤我的灵兽,实在太放肆了!” 慕韶清觉得自己有理,哪管他是谁,毫不示弱道:“我放肆?你怎么不说你的徒弟太不通情理,不给我师弟辟谷丹,硬让他们活活饿死,视人命如草芥,我打他都是轻的,这种人就应该打死!” “你的师弟?!” 这人打量着慕韶清怀疑地说道:“你的师弟还用辟谷丹?你们到底是谁门下的?” 慕韶清把胸脯一挺,说道:“我们师父是烛一子,他出宗办事去了,现在不在宗内,把几位师弟交给我照料,我前些日子随烛奚子师伯的队伍外出狩猎灵兽,不想回来之后,师弟们都几乎饿死,原因竟然是你们不给辟谷丹,你觉得我打你的徒弟有错吗!” 这个不知道是谁的药师冷眼打量着她,仍旧十分怀疑,说道:“你师父是烛一?他门下的弟子,竟然有这么高法力了?你是吃什么灵丹吃出来的?” 慕韶清也没好气,斜眼看他,问道:“你又是什么人,自己是药师,就以为别人的什么本事都是吃药吃出来的,丹药那么神奇,我们还修炼什么,全都吃药晋级算了!” 她的话音落下,打到变形的南至在那人身边叫嚣道:“我师父是药庐执事,他的名讳也是你配问的!” 这时石柱子把嘴巴贴近慕韶清,小声说道:“小清,这个人是药庐执事药师,名叫烛方子,和师父是同辈的。” 慕韶清管他同辈不同辈,人只在讨厌不讨厌,与辈份没什么关系。 烛方子听了慕韶清的话又把她打量了一遍,冷笑道:“哦,这么说你是自己修炼出来的法力喽,也算有点本事,既然这么有本事,还到药炉要什么药,自己炼去算了!” 自己炼?慕韶清心中暗骂,特娘的我要是知道炼药的方法,还你一偶然你要,我自己炼又能怎么。 想着说道:“行,你说我炼就是我炼,你把炼辟谷丹的药方给我,我自己炼去!” “丹方?丹方岂是能外传的,你不把我药庐的人放在眼里,你以为我会给你丹方?哼,打我弟子、毁我一炉元阳丹,不把你送到律堂治罪,我已经很宽容了!” 说完他转身便要回到丹房之内。 慕韶清更恼,喝道:“站住!烛方师父,我再按辈份称你一句,再问你一次,你是打算即不给丹药也不给丹方对么?” 烛方停步回身,道:“是又怎样,辟谷丹现在已经不炼了,没有,丹方保密,绝对不可能给你,你爱怎样怎样!” 说完又要走。 慕韶清炸了,叫道:“真是欺人太甚!你们不给药,宗规不准吃东西,你们分明就是想让我这几个师弟饿死!今天我便告诉你,不给他们辟谷丹,我便拆了你的这药庐,我就不信,辟谷丹你们会一粒也不存!” 说着神识向周围狂涌,硑地一声,把除去几个师弟之外的、所有能掀翻的东西都掀翻。 她的本意是打算把几座丹舍也都掀了,可是丹舍上竟然下封印,以她的能力根本掀不动,不过除去丹舍之外,还有很多零散东西,再加上刚刚受伤的南至,全都被她的神识轰走,向四周飞去。 烛明毕竟是烛字辈门人,入宗已经几十年,虽然醉心于炼药,但是法力也很强悍,并没有被慕韶清掀出去,站在那里只是晃动了一下便稳住身形。 但这一下却足够引起他暴怒,他猛地回身,喝道:“狂妄小辈,真是不知深浅,竟然敢在药庐闹事,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说着抬手一点,一道寒光便向慕韶清扑来,却是他祭出飞剑,打算把慕韶清劈死在当场! 慕韶清发火之初便作好准备,见他的飞剑一出,慕韶清便又把铜犰鳞片取出,抵挡他飞剑的同时,也发起反击。 在没筑基这前,即便紫岺不止一次说过,悟道筑基要比修炼好得多,可是她也只以为是自己体质所限,紫岺才这样说。可是直到筑基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不管之前自己的体质有多差,悟道筑基之后,都要比修炼筑基强得多。 之前对烛相子是这样,现在对烛方也是这样,即便他们修炼几十年,也不及自己才刚刚筑基的法力强。 烛方子的飞剑被她用一部分铜犰鳞片挡住,而剩下的鳞片金雨一样向烛方子飞去,竟然冲破他防护身体的结界,直接将其洞穿! 183.第183章 就是这种火 慕韶清知道自己强,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强,原本以为还要和烛方子战几个会回,甚至想自己没准会在他手下吃亏,毕竟人家已经修炼几十年,战斗经验比自己丰富,武器也比自己更地道,却没想到,烛方子竟然这样不堪一击。 她没想到,烛方子也同样没想到,自己会败给一个刚入门的低阶门人,而且败得这样惨,一个照面便被打成筛子。 如果是普通人,受这样重的伤,有十条命也没了,可是烛方子却是筑基修士,本身又是药师,哪会轻易死,他刚被铜犰鳞片洞穿,立刻用法力封住伤口,包括内里脏腑上的伤势,然后转头扎回他刚才出来的丹房之中,抓过一个玉瓶便往嘴里狂倒丹药。 慕韶清微愣之站在院内冷笑,心中暗想,原来这些人也没自己想像的那么厉害么,既然只有这点事,还跟自己逞什么威风,乖乖给自己丹药岂不没这些事了 她这里正想着,丹房内的烛方子已经把伤治好。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恙,他顿时怒火冲天,被一个不起眼的女弟子伤成这样,自己若不找回这个面子,以后哪还有脸在宗门里呆下去,而且这口气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咽下去。 他自从进入炼气期开始,就到这药庐来炼药,最擅长的不是用飞剑与人打斗,而是控制火焰。 用飞剑斗不过慕韶清,他便改用火,神识掠过,便把丹房上的封印解除,抬手一挥,就把丹房轰碎,墙体和房顶变成块块残片向周围飞去。 慕韶清还在院中看着,想着要不要进去朝他要辟谷丹,可是转眼间便感觉到丹房内的变。她反应迅速,在丹房破碎的同时,已经用神识挡在石柱子五人的前面,没让他们被碎块砸到。 可是丹房一破,她便看到站在丹炉后面,两眼通红的烛方子,意识到事情不好,这家伙好像要发大招,她大叫一声:“快躲开!” 同时用神识裏起石柱子五人,尽自己最大能力,在瞬间把他们神识所能达到的边缘。 与此同时,烛方子那里已经动手,只见他运足法力的双手向丹炉下一指,灼目的火光便铺天盖地般喷出,向慕韶清头顶扑去。 慕韶清把石柱子等人推开之后,便见灯火光已经来到眼前,她感觉到这火焰肯定不是凡火,凭自己的能力肯定无法抵挡,意念一转,便已经进到空间之中,堪堪躲过烈焰的袭击。 烛方子暴怒之下发狂,直接催动炉中混沌真火。 据说此火是从天地初开之时产生的第一缕火焰的分支,火性极猛,极难控制,沂岚宗的前辈高人取得之后便一直放药庐的丹炉之中,轻易不准它燃到外面,不然很难收拾。 可是天的烛方子慕韶清惹怒,竟然不顾这个律条,直接用混沌真火去烧慕韶清。 他以为自己控火有两下子,烧到慕韶清便收回,可是没想到慕韶清突然失去踪影,出炉的火焰扑空,落到地面上。 药庐内还好,地面上几乎没有树木泥土,全都铺着下过封印特殊石料,可是药庐外面便长着许多树木花草。 他的火焰扑空之后便冲出去一缕,落在药庐外的一棵树上。 这奇强的火焰落下去后便篷地燃起,转眼便漫开几丈远,不只树木起火,就连地面的泥土也被烧着,火焰轰地一下便冲起几丈高,热浪向周围席卷而去。 这下躲在旁边观看的南至也吓懵了,大声叫道:“师父,不好了,火跑出了!” 不用他叫烛方子便看到了,也吓得不轻,顾不得寻找慕韶清的去向,飞身便来到外面,想把正在飞速漫延的火势收住。 可是这火在炉中的时候他还能控制,烧到外面比在炉中凶猛千百倍,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了。 他一边惊慌地控火,一边向南至大叫:“快,快到赤霞峰去请你太师祖!” 南至手忙脚乱,取出飞行符站上去便要往赤霞峰飞。 可是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后山方向射来,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火焰上方,手里托着一个小小的丹炉样的法宝,掐着法诀扔到火焰中心去,把跑出来的火焰一点点向里面收。 南至看到此人便停下了,原来这人便是他的太师祖易殊真人。 再说慕韶清,躲进空间之后还在心惊,暗想烛方子搞出来的那是什么火?真是太凶猛了,若不是自己跑得快,估计只要沾到身上,自己就得被化成灰。 她这里正在后怕,紫岺却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把头贴她的身体,像在闻什么一样,皱眉说道:“这味道我见过,这味道我见过” 慕韶清奇怪道:“味道?什么味道?” 一边说她也一边向身上闻,却什么也闻不到。 对面的紫岺并不回答她,在她闻的时候,紫岺的头又转向旁边,目光向投向空间外,喃喃地说道:“火,火就是这种火,这种火,我见过,见过” 听他这样说,慕韶清的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忽然起到自己刚进空间时的灼热,那时候自己就知道,这空间被一场大火烧过,而刚刚烛方子使用的也正是火焰,难不成烛方子就是那个烧了空间的人? 想着她也不在空间里呆了,见紫岺又神智失控,估计不会再帮自己,而自己现在对空间的运用也更熟练了,她便换了一个位置,闪身出到空间之外。 她出来的时候,那边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收起,烛方子和南至在火场两边守着,看易殊真人收复真火。 她刚看了两眼,天空中几道光芒闪过,掌教易辰真人和崇玄真人、崇钦真人还有几个在主峰上的长老也都赶来了,在他们后面,烛奚子、烛离子、烛相子等人也都被惊动,飞过来停身在空中观看。 过了一会儿,那火焰被完全收起,慕韶清向地面看去,只见地面上已经被烧出一个三四丈深的大坑,坑里冒着青烟,浓重的烟尘味弥漫向四周。 184.第184章 找到了 直到这时易辰真人才发问,道:“怎么回事,丹炉的火怎么会跑到外面来,如果不是易殊师兄刚好在主峰,岂不要酿成大祸!” 烛方子也知道自己把事情闹大了,站在那里结巴,不敢出声。 易殊真人收起他手中的小丹炉,也问烛方子:“烛方子,掌教问你话呢,没听见到,混沌真火是怎么跑出来的?药庐弄得一团乱,到底发生了什么?” 烛方子是他的徒孙,因为他的徒弟、烛方子的师父结丹时没能成功渡劫殒落,所以他门下就只剩烛方子这个徒孙,药炉由他们这一支一脉相承,所以烛方子也就跟他的徒弟差不多了。 南至见掌教和太师祖都问,师父还是不说话,他只好代为回答,道:“回太师祖,师父是被一个新入门的低阶弟子惹恼,一怒之下才动用真火的!” 听他这样说,烛方子简直想踹死他,暗想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怎么能说自己为了和别人打斗动用真火,虽然前山的药庐暂时由自己管,可是动用真火却是大事,要说是炼丹进不小心跑出来还行,说与人打斗放出来,那自己也是大罪。 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不说恐怕也瞒不住,自己和徒弟不说,其他看到的人也不会不说。 没办法只好颓丧地往易殊真人面前一跪,说道:“师祖,徒孙有罪,徒孙不敢该私用真火。” 易殊真人差点没气死,指着他喝道:“烛方子,你怎么想的,不止你师父告诉过你,便是我也数次对你说过,混沌真火非同凡物,没有金丹期修为轻易不可以动用,你倒好,竟然用它和人争斗,你是想烧死这全宗的人么!” 烛方子跪在地上不敢还嘴,却偷眼到处寻找慕韶清,暗想那个女门人到底哪里去了,火焰喷出的那一刻,自己也没太看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没被烧死。 他没说话,南至又替他答道:“太师祖,这事不怪师父,都是烛一师叔门下那个女弟子太缺德了,她跑到药庐来闹,还伤了师父,师父一气之下才会向她动手的!” 南至的话引得易殊真人和易辰真人等人发愣,却把烛奚子吓了一跳。他一猜南至所说的这人就是慕韶清,心里暗暗着急,心想慕韶清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正在那里师父骂呢,她转眼就又出事,竟然闹到烛方子动用混沌真火,这下事情恐怕要搞大了。 他想着的时候,易辰真人已经发问,道:“烛一门下哪个女弟子?教训后生晚辈,烛方子你竟然动用真火,还有没有点当长辈的样子!” 烛方子见他不满终于说话了,低头辩解道:“掌教真人,实在怪不得弟子手狠,确实是那女弟子太嚣张,她不只在药庐中大闹,还用法宝重伤弟子,如果不是弟子身处药庐,手边正有上好的丹药,第子可能命都没了,弟子一时气愤,所以才、才” “所以就想用混沌真火烧死她?烛方子,你这几十年的修行都到哪里去了,竟然还会好勇斗狠了” 说着朝下方问道:“那个女弟子呢,可有被你烧死?若是没烧死我倒真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弟子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让烛方子把混沌真火都用上了!” 慕韶清还在药庐后面看呢,因为之前紫岺说的话,她出来之后就在打量,看烛方子是不是那个害了父亲的人,可是看来看去,觉得烛方子并不是很像,因为据父亲形容,伤他的人应该是个长脸,可是烛子却人如其名,是个方脸,只这一点便对不上。 不过不管是不是烛方子,慕韶清却敢肯定,伤父亲的人必定与药庐有关,因为听他们所说,别人是轻易接触不到混沌真火的,那么似乎只要自己从烛方子这里查下去,便应该能查到伤害父亲之人。 她正想着,听到易辰真人问,她便主动走出来,说道:“回掌教,与烛方子师伯争斗的是弟子。” 不是她有担当,而是她相信,就算自己不走出来,易辰真人等人也是瞓觉知道自己在那里了,这么近的距离,别说他们,就算是自己放出神识也肯定能发觉有人,这些人境界都高到自己无法想像,自然更逃不脱他们的目光,问一声也只是作个样子罢了。 她向这边走,那个南至也指着她叫道:“就是她,这个女人十分狂妄,非逼着我和师父给她炼辟谷丹,告诉她没有她就要毁了药庐!” 烛方子此时恨死了自己这个徒弟,掌教和师祖在,自己都老老实实地跪着,这个不知死的东西竟然大喊大叫。 他只能喝道:“南至住嘴!掌教和你太师祖还没问呢,你给我老实一点!” 南至被他喝斥得有些不甘心,却也只好住嘴,发现自己师父跪着,自己却还站着,没办法只好来到烛方子身后,也跪了下去。 慕韶清来近前,躬身向易辰真人施礼,道:“掌教真人,弟子是烛一门下弟子慕韶清,给掌教见礼了,也见过几位长老”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上空几人。 之前在药庐后面时,她不敢放出神识窥测这些人,这些人又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在面容,现在来到正面,抬头一眼看去,看到易殊真人那张刻板严肃的脸,她心便向下一沉,暗想难道是他?这人虽然和掌教易辰真人同辈,但却没蕴胡须,白白净净的一张容长脸,再加上他的神情,真是很接近啊。 想着的时候她一眼扫到易殊真人腰间的蓝色腰带,她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瞬间确定就是此人了。 因为之前父亲说过,伤他那人白面无须,腰间系着一根蓝色腰带,之前自己看其他的脸,却把这茬儿给忘了。 沂岚宗内门人太多,而且有些人许久不出来活动,有时同宗人都不认识,然后又不能像俗世一样从年岁相貌上判断辈份,所以便让门人以腰带区分,自己这些刚进门的,穿衣服颜色可以随意,但是腰间系的带子只是白色的,烛字辈的是紫色,再往上崇字辈的是黑绿色,到易字辈的便是蓝色,据说宗内还有最顶级的黑色,但是寻种辈份的人,连掌教那个级别都不是想见就能见到,自己这些小虾米一样的门就更别提了。 185.第185章 推诿 易辰真人和易殊真人等人并不知道慕韶清在想什么,两人都在打量,易辰真人之前见过慕韶清,对她印象深刻,问道:“你不是有个炙金蜥灵兽的那个丫头么,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近乎没有灵根的废体,怎么短短时日,你便筑基了?” 慕韶清不卑不亢,回答道:“回掌教,弟子运气好,这次离宗历练,偶然得了感悟,便凑巧筑基了。” 易辰真人微皱眉头,说道:“偶然得了感悟?呵呵,本掌教又不是不懂,偶然得一星半点感悟是不足以筑基的,你应该是早就在悟道了吧?” 慕韶清不好否认,只好迟疑着说道:“呃,就算是这样吧。弟子在俗世的时候与烛一师父是同村,曾得师父指点一二,有所领悟,到宗内之后师父又悉心指导,弟子便有了点成就。” 这时候她发现罗宝一离开沂岚宗真好,自己有什么为难事都可以往他身上推,不然明知道沂岚宗不愿意让门人走悟道这条路,自己还告诉他们自己之所以能悟道成功全是烛奚子指点,岂不是给他惹麻烦,烛相子也会更恨他,所以这个人情自己还是不要嚷嚷出来的好。 不过她解释得也相当合理,易辰真人听完点头,说道:“唔,虽然本宗不提倡门人走这种邪路,但是以你的资质,能筑基也算一件好事,便不再追究,只是你到药庐闹事又是因为什么,胆敢忤逆师长,难道不懂宗规么!” 说到这个,慕韶清更是理直气壮,道:“回掌教,弟子到药庐来的本意并不是闹事,而是实在气不过才动手,弟子此次与两个师妹离宗,与众位师父的门下一起去让捉捕灵兽,五位师弟因为没有半分法力而留在宗内,师父外出办事未归,只有他们几个,弟子本以为他们在宗里可是安心修炼,平安无事,却不想弟子回来的时候却见他们已经奄奄一息,而原因竟然是因为没有辟谷丹吃,又不能违背宗规进食其他东西,弟子才带他们到药庐来讨,可是这位烛方师伯和他的门人竟然任凭我的师弟饿死也不给丹药,弟子发怒方才动手。” 她越说越恨,转头看向旁边的烛方和南至,暗想我就不信,你们这样做易辰真人还会向着你们说话,那样的话,今天不管在场有多少高人,又有多了不起,我都非要再闹他个天翻地覆不可。 易辰真人听完把目光投向烛方子,沉着脸问道:“烛方,事情可是慕韶清说的这样?” 烛方子听了微汗,知道这事确实是自己理亏。但这也不全怪自己,要怪只能怪南至,之前石柱子等人来讨药他并不知道,全是南至处理的,甚至今天,一开始他也没留意到底因为什么,直到慕韶清动手打南至他发现,有人打他的徒弟,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要打回去,再到后来僵起来,哪还管什么对错,只想把这妖女打死了。 见易辰真人问他,他低头支吾了半天,说道:“掌教,她说的这些弟子并不知道,这批新入门弟子的辟谷丹,都是南至炼的,弟子正按掌教的吩咐,专门炼制元阳丹,今天也是发现南至被打才出手,打着打着就”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混沌真火被他弄出来,都逃不了受责罚。 易辰真人听他说完,转头看了易殊真人一眼,见他垂目在那里听着,便又问南至:“南至,事情可是像慕韶清说的那样,你不给低阶门人辟谷丹,险些把他们饿死?” 南至没想到师父竟然把包袱甩到自己身上,连忙辩解道:“回掌教,不是弟子刻意为难他们才不给,实在是现在药庐里已经没有辟谷丹了,而且弟子问过师父,辟谷丹只要炼够一年的量就可以了,一年之后新弟子都有了法力,就不再用辟谷丹续命了。” 烛方子听了立刻训斥:“我告诉你炼一年的量,却没说一年之后就不给了,有人需要还是要炼的,你怎么能直接不给呢!” “我、我” 南至一肚子委屈,暗想我不炼也是因为其他低阶门人都离宗了么,我也没想到还有人留在宗内,而且要继续吃辟谷丹,一炉丹要炼上千颗,我总不能为了这几个人,就炼上一大炉的辟谷丹吧,那样的话,你岂不要说我浪费。 慕韶清站在旁边听着,心中暗暗冷笑,看着烛方师徒相互推卸责任她就知道,这两人心虚了,只要他们理亏,那就不是怪自己,自己就安全多了。 易辰真人问清楚原由后又转头看向易殊真人,问道:“师兄,烛方子和南到都是你的门下,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易殊真人内心已经十分愤怒,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板着脸打注视烛方和南至,说道:“该怎么办怎么办,易辰师弟才是掌教,你按宗规处置吧,只是烛方子和南到固然有错,但这是个小门人也实在太大胆了,竟然敢对师门长辈动手,还在药庐里大肆搅闹,药庐走火,她也脱不了干系,我看此事她与烛方子师徒各有一半责任,再是有理,也决计不能纵容!” 听到他这样说,慕韶清的目光冷冷地向他看来,再次把他扫了个遍,心中暗想,这个老东西,一听说话就不讲理,我动手有错?我不动手他们就不给丹药,石柱子五人就要饿死,那样我就没错了?都你娘的什么狗屁说法,这么不通情理,当年害我父亲的,跑不了是你,你等着的,真确定是你,丫的想什么办法我也弄死你! 她正暗暗发恨,那边的烛奚子却急坏了,大步向前来到慕韶清身边,向易辰真人和易殊真人说道:“掌教真人,大长老!弟子觉得此事不应该怪罪慕韶清,眼见同门师弟要被饿死,只个人会不着急,为了师弟性命出手,她也是迫不得已,还请掌教和大长大看在她心系同门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186.第186章 罪不致死 烛奚子突然出来给慕韶清求情,让人十分意外,掌教易辰真人皱眉看着他,问道:“烛奚子,你与慕韶清相识么,为什么要给她求情?” 易殊真人也沉着脸看他,虽然没说话,不过谁都知道他肯定不高兴。 崇玄真人也已经在旁边看了半天,本来见到是慕韶清又闯祸的时候,他还在幸灾乐祸,暗想这次肯定有这丫头好看的了,却不想烛奚子又闯了出去,崇玄真人十分恼火,连忙走上前来说道:“掌教师叔,您不要听烛奚子乱说,慕韶清这妖女野性不改,不守宗规,您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不要理会烛奚子的胡言。” 烛奚子急道:“师父,我不是胡说,此事根本不怪慕韶清” 他刚说到这里,又被崇玄真人打断,喝斥道:“住嘴!如何判定掌教自有公论,不准你多言!” 说完拉着他向后退去。 烛奚子着急,可是在师父和掌教面前又不敢乱来,只好跟崇玄真人又退到后边。 易殊真人见他们走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转头又对易辰真人:“掌教师弟,你作决定吧。” 易辰真人想了想说道:“烛方子玩忽职守,好勇斗狠,没有资格再掌管药庐,罚去离尘谷清扫三年,交出所有丹方,本座另觅其他人选。” 烛方子听了顿时委靡,他进入沂岚宗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制药炼丹上,让他离开药庐,就等于毁了他大半修行。 可是他知道易辰真人说出口的话不会轻易更改,也只能默认了。 易辰真人处置过他后又看向慕韶清和南至,说道:“七十七代门人南至,你罔顾同门性命,挑起争端,乃是罪魁祸首,罚入忘魔崖历炼,生死听凭天命。” 南至听完就瘫在那里了,连跪都跪不住。 慕韶清站在那里听着,虽然不知道这忘魔崖是什么地方,但是从南至的反应上便能看出,那绝不是个好地方。 南至从前嚣张,都是因为他在药庐做事,是现在宗内惟一的药师,的惟一弟子,自视太高才忘乎所以,现在烛方子被他连累不能掌管药庐,易殊真人更是不会理他这种小角色,所以被罚根本没人理会,任他在那里瘫着。 处置完这两人,易辰真人又看向慕韶清,思忖了一下说道:“七十七化门人慕韶清冒犯师长,虽然事出有因,但却野性难驯,罚其在寒冰谷面壁一年,静思己过。” 寒冰谷又是什么地方?也是很要命的么? 想着她偷眼向烛奚子那边看,却见烛奚子也正在向自己看,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慕韶清这才知道,看来这寒冰谷对自己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不然烛奚子不会这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反正自己已经是筑基期了,冰暖变化根本不会伤害到自己,便当到那里修炼一年好了。 只是她想的倒好,前面的易殊真人却又说话了:“师弟,你这样处置似乎不大妥当,若说事出有事因,那么烛方子分理处用真火也算事出有因,慕韶清可为师弟大闹药庐,烛方子也是为了保护徒弟才用真火,同样是闹事,烛方子的撤销职责,还要到离尘谷清扫三年,而慕韶清却只是面壁一年,相比起来,也差得太多了吧。” “可是师兄,慕韶清罪不致死,对于新入门的门人,这个处置是很公平的。” “公平?掌教师弟,你怎么可以把此女当成其他新入门的门人看待,若是其他门人,寒冰谷面壁一年自然是极重的惩罚,但是此女已经筑基,寒冰谷根本奈何不了她,我看还是把她和南至一起罚入忘魔崖好了。” “这个”易辰真人沉吟起来,忘魔崖幻像丛生,妖兽与幻像共存,真假难辨,别说是慕韶清这样刚刚筑基的小修士,但是他们这样境界的人也不敢随便进去,各百年来,进入其中的门人几乎没有生还的,罚慕韶清进入那里,便等于直接处死,这样的惩罚未必太重了。 他这里正犹豫着,崇玄真人却走上前来,说道:“掌教真人,弟子也觉得这女子不能轻纵,其实她在来药庐闹事之前,已经闹过一次了,之前她在外面伤了弟子的弟子烛相,烛相子告诉到崇钦师弟那里,崇钦师弟宽怀大量,并没有治她的罪,结果她非但不知悔改,转眼就跑到药庐来,所以弟子以为,这女子粗野,定要严加管教不可!” 易辰真人有些意外,看了看他又看向烛奚子,暗想这师徒两个是怎么回事,之前烛奚子给慕韶清求情,可是现在崇玄请求严惩,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烛奚子见到师父的举动十分惊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一定要和慕韶清过不去,难道只因为二师兄在他面前说慕韶清的坏话? 想着他连忙走出,说道:“师父,掌在教真人,慕韶清罪不致死,不能罚她进入忘魔崖啊!” 可是在这些人面前,他的话也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易辰真人也不像崇钦真人那样对慕韶清很有好感,见易殊真人和崇玄真人都坚持重罚慕韶清,他便点头说道:“既然还有此事,那便二罪并罚,让她和南至一直进忘魔崖去吧。” 说着转头看向崇钦真人,道:“崇钦,此事便交给你办,监督他两人进去,若非从另一出口出来,这边不准开启结界!” 崇钦真人已经旁边看了多时,也在暗暗替慕韶清着急,之前的事自己一力压下来,但是这次惊动掌教和大长老,崇玄师兄还告自己的状,自己是真没办法袒护了,便只能低头应道:“是,掌教师叔,弟子遵命。” 易辰真人不愿在前山多呆,他应完之后对崇玄真人说产:“崇玄,再觅药庐掌事的事便交由你办,找到之后告诉便可。” 崇玄真人暗自高兴,躬身应道:“是,师叔。” 易辰真人便微微转身,打算和易殊真人一起离去。 慕韶清看出两要走连忙叫道:“掌教慢着!” 187.第187章 未尝不是好事 慕韶清的话又把众人搞得发愣,这些人以为她不服判处,要质疑掌教,那样的话,她可真是作死,其下场肯定要比进入忘魔崖还要惨,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去。 易辰真人和易殊真人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易辰真人问道:“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慕韶清站在那里直视着易辰真人,冷笑了一下说道:“是的,首先我想说的是,我没想到掌教真的意见这么轻易就可以被人改变,当然,别人有这个能力我却没有,所以我没有不服从判处的意思” 若是易辰真人也可以像普通一样的脸红的话,此时他脸一定会红到脖子根,一个小门人讽刺没有权威,换谁都会脸红。 一时间他不知道要作出什么反应才好,只能停在那时冷眼扫视慕韶清。 那边的烛奚子可吓坏了,惊恐地看向慕韶清,暗想这女子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既便遭受不公正对待,也不能这样冒犯掌教,直接为自己求情也比这样好。 所有人都惊讶着,慕韶清又继续往下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忘魔崖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估计也只能去了,去了之后我定是九死一生,行,我认!事情是我做出来的,我担着便好,只是我想问问我去了之后,我的几个师弟又会怎么样?是不是宗内仍然继续不给他们辟谷丹、也不准吃东西,要把他们活活饿死?要是那样的话,我便不去什么忘魔崖了,你们直接在这里把我们和他们一起杀死,告诉全宗弟子,这就是灵根不佳的下场!自己灵根不佳怪不得别人,到宗里来就是等死的,你们当初把他们带进宗内,也是让他们来送死的便好!” “你” 她的话又几乎把易辰真人呛得喷血,不错,你们把人招进宗来却不给东西吃,人家来要打起来了,还被你们治罪,治罪的受罚去了,那其他人呢,等着饿死?那样的话,沂岚宗不还修什么仙,岂不成专门害人的场所了。 见易辰真人被慕韶清呛住,易殊真人火了,瞪眼向慕韶清怒斥:“丫头无理,竟然敢冲撞掌教,看来判你去忘魔冒镝当锋也是判轻了!” 若不是自恃身份,易殊真人真想把慕韶清当场拍死。 易辰真人直到现在才说出话来,道:“易殊师兄,罢了,初入宗门的弟子难免存着世俗之心,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 说完转头对慕韶清说道:“既然你问我便告诉你,你的几个师弟肯定不会死的,辟谷丹会如数发到他们手里,但是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说完一刻也不多留,和易殊真人一起,化作两道金光,一向后山一向赤霞峰方向飞去。 他们走了之后慕韶清还站在那里咬牙,本来自己破境晋级心情不错,结果刚回宗门就遇到这种事,面对这些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实在窝火的很,自己这次若是大难不死,一定要修炼修炼拼命修炼,说什么也要搞死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 她这里恨着,崇钦真人已经来到她身边,恼火地看着她,传音说道:“慕韶清,这次我保不了你了,到药庐闹事,真是找死,走吧,到忘魔崖去吧,希望你的运气也能像修行这么逆天,可以活着出来。” 慕韶清转头向石柱子等人看去,见他们在远处停着,姿势还保持着向这里跑的动作,却一动也不动,应该是不知被什么人定在那里了。 她又转头问崇钦真人:“那我的几个师弟真会没事?” 崇钦真人窝火道:“掌教都亲口说了,你还担心什么,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说着便要把慕韶清和南至、烛方子都带走。 可是烛奚子却又飞过来,对他说道:“崇钦师叔,烛奚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师叔准许。” 崇钦真人以为他又要给慕韶清求情,说道:“烛奚子,你有这份心别和我说,方才倒是拦住你师父啊,别让他在掌教真人面前告慕韶清的状不就好了。” 说着话还瞥向崇玄真人,感觉崇玄真人之所以要为难慕韶清,有一部分原因似乎是针对自己。 烛奚子低了低头,说道:“师叔,烛奚子知道掌教之命万难更改,所以不敢为难师叔,烛奚子想请求主的是,求师叔让我陪慕韶清一同进入记魔崖,不然她自己进去,万难有活着出来的道理。” 这下不只崇钦真人,慕韶清和不远处的崇玄真人,甚至烛相子也都惊了,崇玄真人恼火地说道:“烛奚子你疯了,你为什么要和这女子一起进去,你也不想活了么!” 烛奚子又转身回头,朝他一揖说道:“回师父,慕韶清进宗是弟子的意思的,如果不是弟子让南镜等人把她带回来,她便会出现在此处,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弟子觉得,慕韶清所作所为,弟子应该负责,该当和她一起接受惩罚。” 崇玄真人气得胡子直撅,指着他道:“烛奚子,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师父对你寄了多高期望,才派你去雪山一行,不想你止没能带回我期待的结果,却把真身都损失了,以为你能凭毅力重新筑基,也算挽回一些,又收了两个好弟子,日后也能把我这一脉发扬光大,却不想你为了这个妖女自甘堕落,偏袒她和你二师兄作对不说,现在竟然要陪她进忘魔崖,你以为你很本事么,你以为你进忘魔崖就能活着出来么?你这是在找死!” 烛奚子把头深深垂下,说道:“师父,烛奚子知道有负师父厚望,但是、但是弟子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慕韶清一个人进忘魔崖受死,请师父恩准!” 看到崇玄真人恼火,崇钦真人倒有些痛快,说道:“师兄,既然烛奚子主意已定,师兄又何必阻拦,师兄门下多天才,烛奚子更是出类拔萃,别人进忘魔崖不能生还,他肯定没事的,只要能活着出来的,境界必然大大提升,塞翁失马,未尝不是好事。” 188.第188章 出口在心中 崇玄真人被他和烛奚子气到,用力把袖子一甩,说道:“罢了,随你,爱去就去,大不了你死在里面,我把曲香音和覃五落收到门下,多花几十年时间,未必比不上你!” 说完叫道:“烛相子,我们走,让他送死去吧!” 比起他来,烛相子可要高兴多了,慕韶清出事,烛奚子在师父面前失宠,对他来说都是好事,都是他喜闻乐见的,在心里偷笑着,跟在崇玄真人身后飞走了。 他走了之后,崇钦真人又问了一遍烛奚子:“烛奚子,你确定你要陪慕韶清一起进忘魔崖?” 烛奚子点头说道:“是的师叔,还请师叔通融。” 崇钦真人笑了,说道:“呵呵,可以,这是你自请进去的,慕韶清又与你有关,让你与他一起进去也没什么,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后果,忘魔崖入口的结界,可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弟子想好了,这边进,那边出,绝对不会进去之后后悔。” “好,那便去吧。” 崇钦真人羡慕崇玄真人有这样出色的弟子已经羡慕了几十年,但是他知道,如果这次烛奚子进去了,不管出不出得来,自己都不用太过羡慕了,因为就算烛奚子出来,烛奚子与崇玄真人之间也会产生嫌隙,一对有嫌隙的师徒,还有什么可羡慕的。 他们这里商量,慕韶清却急了,朝烛奚子叫道:“你不要这样,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没理由要你去陪我!” 烛奚子转头看着她说道:“你不知道忘魔崖是什么地方,你自己进去,没可能出来的!” “我不能活着出来,你去就保证能带我活着出来么?如果是抗拒不了的危险,那么进去一个人肯定要比进去两个人的危险要小!” 烛奚子被她说愣了,感觉她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可却是自己完全不能赞同的。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就了。” 烛奚子说完转头对崇钦真人说道:“走吧师叔,请带我们去吧。” 崇钦真人打量了他和慕韶清几眼,说道:“走吧,既然你一定要陪她,我便成全你。” 说完带上他和慕韶清,再加上烛方子和南至,一起向后山飞去。 离尘谷和忘魔崖相隔不远,到了离尘谷,崇钦真人先把烛方子放下。 烛方子在宗内几十年,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说之前他在心里埋怨易辰真人对自己和南至的处置过重的话,现在他心里便平衡了,毕竟把自己害成这样的慕韶清也没好到哪去,再加上一个不知抽什么疯的烛奚子,如果这两个人都死在忘魔川里,自己打扫三年离尘谷还真值了。 所以他没有半分不情愿便落到离尘谷中,在那里安心受罚,只盼着慕韶清的死讯早点传来。 不提他在这里满心怨念地诅咒慕韶清,再说崇钦真人,带着慕韶清和烛奚子、南至一起来到忘魔崖。 忘魔崖,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往下落的时候慕韶清便看到,下面黑茫茫的一片雾气。一道刀切般的石崖突兀地挺立在雾中,像地府中伸出来的一只怪手。 崇钦真人完全不在乎这三人将要赴死的心情,导游一样连向下落边介绍:“凡事有阴必有阳,有道必有魔,觅云山灵气盛,便也有魔气浓之处,忘魔慢崖便汇聚了全山的至阴至邪之气,进入其中魔念从生,亦有妖灵邪兽在其中,确实是无比险恶,魔气毁修为,但若能冲过魔气,逃出邪兽之口,收获却也不是别人能比的” 逃脱?慕韶清心中暗想,若是能轻易逃脱,那也不会把进入这里当成一种惩罚了,看南至吓到要失禁的样子就知道,在他听说里,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活着出去过。 她思忖的时候,四人已经落在忘魔崖下,周围被团团黑雾包围。 说是“团团”,真的是一团一团。不知为什么,底层的雾竟然像棉花糖一样,滚成一团团的,聚了散、散了聚,十分诡异。 南至落到底的时候,就已经吓得不行了,双脚落地后突然向崇钦真人跪下去,叫道:“真人,真人!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进去,不起找死!真人,求你把我的修为废掉,让我当一个普通人也行,我不想死在里面” “现在想到求了,犯事之前想什么了,现在想当普通人已经晚了,还是把身上的法宝交出来,等待受罚吧!” 南至跪在地上呜咽着不动,崇钦真人一挥手,便从他身上抓了两件法宝出来,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太好的玩意。 收拾完这家伙,崇钦真人又对烛奚子说道:“烛奚子,你也把法宝交出来吧。” 烛奚子只好把自己回宗之后刚刚祭炼的几件法宝拿出来交给崇钦真人。 崇钦真人收完他的法宝又看向慕韶清,说道:“你这丫头才筑基,估计没什么法宝,不过用来伤人的什么鳞片,也算武器,交出来吧。” 慕韶清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意念微转,从空间里把铜犰鳞片取出,交到他的手中,问道:“可以了么?” 崇钦真人竟然没再要别的,点头说道:“唔,可以了。” 说完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双手一挥,面前的一片雾气便散向四周,露出一片由蓝色微光构成的结界,他抬手一指,结果界上便出现一个大洞。 地上瘫软的南至,连点准备都没有,便向里面飞去,吓得惊叫。 把南至扔进去,崇钦真人又转头看向慕韶清和烛奚子,慕韶清和烛奚子知道他的意思的,两人便主动向结界中走来。 路过崇钦真人身边的时候,他传音向慕韶清说道:“出口不在尽头在心中。” 慕韶清转头向他看了看,见他上挂着淡淡微笑,似乎自信自己能走出来一样,慕韶清有些感动,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和烛奚子一起进到结界中去了。 刚一踏进结界,两人便感觉到这里与外面的不一样,外面虽然有诡异的浓雾,但其他感觉是正常的,而进到这里面之后,便立刻觉察到,周四的气息变得阴森烦躁,让人莫名便想发脾气。 189.第189章 残暴本性 慕韶清回头看看,见结界外已经看不到崇钦真人的影子,对烛奚子说道:“刚才你可有听到崇钦真人说话?” 烛奚子摇头说道:“没有,他说什么了?” “他说出口不在尽头在心中。” “不在尽头?不是都说忘魔崖的出口在另一面么,凡是能从这里一直尽到对面的,便可以生还,否则便必死无疑,甚至连魂魄都会化成这里面的魔气,不会再入轮回。” 慕韶清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是直到今天,才知道沂岚宗内有这种地方。” 烛奚子想了想说道:“既然崇钦师叔这样说,就一定有这样说的道理,我们可以试着按他说的做,抱元守一,不要被魔气乱了心性。” 慕韶清说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干脆进到我的空间里算了,估计我的空间肯定不会被这魔气侵染,而且里面还有一些灵药,我们可以拿来用。” 烛奚子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可以必要之时可以试试,只是我感觉崇钦师叔似乎在故意放水,他只收走一样法宝,却没再要其他。” 慕韶清笑了笑,说道:“或许他觉得我才修行没多久,没有什么重要的法宝吧。” 这样说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烛奚子,不过烛奚子却也不打算多问,打算带着她向前走走试试。 两人还没等迈出几步,忽然发觉前方传来异常响动,两人抬头看去,却见先进来的南至已经红着眼睛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石头,像疯子一样向两人砸来,嘴里还疯疯癫癫地叫道:“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慕韶清十分惊讶,就算南至在两人之前进来、就算这里的气息有激化情绪的作用,他又没自己和烛奚子的境界高,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疯掉吧? 想着时候她的神识散出去,打算把南至掀飞,可是神识刚一离体,便觉得落到针尖上一样,无处不传来刺痛,而且那种烦躁的气息更加疯狂地向神识之内钻。 她痛得皱眉,再看身旁的烛奚子也与自己一样,脸上面出痛苦的神情,肯定是他也遭遇到相同的事情。 此时的南至已经冲到面前,手中石头就要落在自己和烛奚子的身上。 慕韶清即便不用神识,从前的她也个出色的佣兵,本身的战斗力也不轻视。 她抬手向上,抓住南至捧石头的双手,身子一转便背朝向他,手腕向下拉,后背向起躬,一个过肩摔便把南至掀飞过来,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南至入魔,虽然反应迟钝,但却异常禁打,被慕韶清摔了一下,不仅没摔老实,却更加狂暴,突地跳起,丢了石头,赤手向慕韶清抓来。 慕韶清哪会让他碰到,向后退了一步,飞起一脚便踹在南至胸口,把南至踹飞出去。 虽然慕韶清现在的身体也称不上强壮,可是筑基之后体质变化,远远超过正常人,与入了魔的南至不相上下,而打斗经验又多了许多,所以南至根本无法与她抗衡。 但是南至被打出去后,却又再次扑上来,好像根本不知道疼,也不怕死一样。 慕韶清知道不直接把他弄死,这家伙就不会轻易停止,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可客气的,于是招招奔向要害,左一下右一下,打起来没完,把南至打得像沙包一样,不一会便血肉模糊。 烛奚子在一旁看着,虽然他比慕韶清多活了几十年,可是这样的情景却头一次看到,竟然不忍心多看,把头转向一旁。 慕韶清一通狂打,直到打到南至整个头都看不出模样,身上骨头不知断成多少段,可是南至直到只剩一口气,还在怪叫着想要杀她。 最后慕韶清膝盖压在他胸口,扳住他的脑袋扭了两圈,南至才彻底不动了。 慕韶清按着南至的尸体在那里喘粗气,直到确定他确实是死了,她才慢慢站起身。 看到旁边的烛奚子背对自己站着,连头也不敢回。 她往自己的身上看去,见已经满身满手都是血,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吓到你了吧,没想到我是这样残忍的人。” 烛奚子转回身,虽然仍旧皱着眉头,却说道:“没有,如果我觉得你残忍,我就会阻止你了,这个时候,应该杀了他。” 慕韶清惨笑,道:“可是杀了他,我也快坚持不住了,不行,我需要躲一会儿。” 说着抬手拉住烛奚子,把他带进自己的空间。 从前在俗世的时候觉得,空间这东西很神秘很稀奇,但是到了沂岚宗之后才知道,原来空间法宝很平常,只要是筑基之后的修士,都可以祭炼出来,分别只是大小一同而已,便如现在的自己,即便完全没有人指点,自己似乎也可以在相应的材料上面,开辟出来一个小空间,存放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进来之后,慕韶清顾不上招呼烛奚子,便坐到地上去,坐在那里静心调节体内的气息。 刚在她在击毙南至的过程中被魔气侵袭,一阵阵躁动的气息在体内冲撞,冲得她也产生要发疯冲动,如果不躲进空间里来,继续在外面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坐在这里调息,烛奚子却在她的空间里参观起来,转来转去,看了一大圈后飞回慕韶清身边,见她睁开眼睛,似乎已经没事了,问道:“你怎样,好点了吗?” 慕韶清吐了口气说道:“嗯,好多了,幸亏我的空间没被崇钦真人收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烛奚子却摇头,说道:“恐怕空间也只能挡得了一时,挡不到最后,不过能有些作用,就比没有好。” 说着又抬头向四周眺望,说道:“我虽然早就知道你有空间法宝,却没想到,内里的空间这样大,你是怎么得来的?” 慕韶清站起身说道:“这个说来你或许不信,这是我爹捡的,就是那个你曾经捡到的‘如意碗’,我爹捡到后被曲家拿去,我要来之后无意间发现,这里面竟然有空间,当时什么都不懂,还真吓了一跳呢。” 190.第190章 魔化妖兽 “捡的?真是有机缘,竟然能捡如此高阶的空间法宝,这么大的空间,估计元婴修士都炼不出来吧。” 慕韶清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对这些真没什么了解。” 说完向房屋废墟那边走,说道:“这里面从前似乎很不错,但却被人毁坏过,这里有几墙,挺神的,当初我问你的那个字,就是从这墙上拓下来的,现在又有了第二个,我认得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理解” 烛奚子也说道:“不错,若不是因为你的那个字,我还不会下决心要悟道,看到那个字后,我突然得出很多感悟,才意识到如果以废体灵根强行修炼,还不如以悟入道搏一线生机”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第二面墙前,看着墙上那个字形古拙的“兵”字,烛奚子一阵失神,觉得似乎隐约能窥出一丝玄妙,却又看不清,捕捉不到。 他站在那里微微摇头,说道:“果然是好东西,如果对着它潜心感悟,修行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慕韶清奇怪道:“怎么还有这种功用么?我怎么没感觉到。” “每个人领悟的方式不一样,或许这种方式比较适合我,却不适合你,你心中杂念太多,无法与字中意境契合。” “好吧。” 慕韶清无奈,确实不契合,就是他这种想法,自己也不太能理解,所以自己暂时还是不研究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好了,咱们还是先别研究这些了,一直呆在空间里,肯定出不了忘魔崖,似乎还是得到外面找出路。” “唔,走吧,别忘了崇钦师叔说的话,千万稳住心神,别被魔气所左右。” “嗯,我尽量,实在不行就再进空间” 说着话两人已经再次出到外面。 出到外面之后,慕韶清下意识向南至尸体所在的位置看去,这一看吓了一跳,不过片刻时间,南至尸体上的血肉竟然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具森森的白骨。 “啊,这是怎么了?难道魔气还有腐蚀作用?”慕韶清惊恐地问道。 烛奚子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所有沂岚宗门人听到忘魔崖三个字便色变的原因,到这里的人,有灵气护体,受到损害的速度会慢一些,越是等阶低的人,死得就越快,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筑基境界,所以直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而南至刚一进来就发狂,不只因为他心魔重,也是境界太低所至。” 慕韶清听得心里发寒,抬头向周围看去,说道:“那这团团的黑雾呢,我感觉这些东西,不应该仅仅是雾气那么简单。” 烛奚子微微呼气,说道:“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这些东西,每一团便是一个魂魄,因为这里与离尘谷相连,宗内法力不足,不能自己左右魂魄去向的门人,死后都被抛弃在离尘谷,或许是他们的魂魄到那里后被吸到这边来,便形成这里一团一团的魔气,不能转世超生。” 慕韶清皱眉,道:“那这么说,这里的魔气重也不完全是地势的原因,也有人为的因素?” 烛奚子点头。 “那为什么还一定要把门人的遗体扔到离尘谷,换到其他地方安葬不行么?” “从前宗内长老们没意识到,后来意识到了也并不是很在乎,觉得一切都是天命,怪不得旁人。” 慕韶清暗暗咬牙,心想这些人真是冷血,怎么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只因为他们比普通人强,便可以这样漠视别人的生死轮回么? 烛奚子知道她在愤怒,说道:“算了,先别想别人了,还想想我们自己,如果我们出去不去,我们也会变成这里的黑雾,区别只不过比他们大一些。” 慕韶清定了定心,暗想自己确实不能生气,感觉刚刚动怒,便又有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似乎在这里发怒的人,更突然被魔气侵染。 “走吧,结界这边只能进不能出,我们还是向前走。” 烛奚子和她一起向前,却说道:“可是崇钦师叔说的‘出口不在尽头在心中’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们不用向深处走?” 慕韶清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在宗里呆的时间长,可听说过别人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 烛奚子摇头:“据我所知,进来的人没有出去的,有也都是在传说之中,那人早都出窍飞升,根本无从考证是真是假。” 慕韶清心里一阵发凉,暗想不要真这样吧,既然如此,崇钦真人还乱说什么,说得好像真能出去一样。 不过自己向来不信邪,别人出不去,未必自己就出不去,就算死在这里,也未必不能再穿越一次,毕竟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正想着,忽然身体猛地被烛奚子一推,一下栽倒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冷风已经从她的身上飞过去,同时旁边的烛奚子轻“啊”了一声。 “什么东西!” 慕韶清一声惊叫,转头看去,见身后绿幽幽的一排光点对着自己和烛奚子,看那样子像是什么动物的眼睛,可是排成排的样子,却又不太像。 “是一只魔化的妖兽,已经看不出本体是什么了!” 烛奚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抓着自己的肩头,说道:“不行,快送我进空间,我被它伤了,魔气从伤口向里面钻” 他说话,那妖兽已经又扑回来。 这次慕韶清反应过来,念头一闪便带着烛奚子又回到空间。 她紧张地看看着烛奚子的伤口,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只短短的一刻,烛奚子的伤口已经变黑,伤口上竟然有肉刺长出,烛奚子痛苦地皱眉大叫:“不行,快帮我把这东西挖掉!” 慕韶清头皮直发麻,暗恨自己干什么要把凌轲和鸢翎剑都藏在外面,如果带进来,岂不是派上大用场了,不过真带进来,或许也同样被崇钦真人没收了。 想着的同时,她用神识在旁边摘了片灵草叶子,动起来当作刀子,照烛奚子的伤口便割下去。 191.第191章 毛骨悚然 慕韶清的刀法也很不错,一“刀”下去,便把烛奚子伤口上的肉刺割掉。 她生怕清得不彻底,所以这一“刀”割得很深,直接割到骨头,那伤口终于不再是黑色,露出里面的“血肉”。 说是血肉,也只是有血肉的颜色,却没有真的血流下来,而是向周围散逸着丝丝缕缕的殷红血雾。 慕韶清有些诧异,道:“你的血是这样的?” 肩头被狠狠割了一刀,烛奚子却没那么痛苦了,说道:“当然,你筑基之后没受过伤吧,我们悟道筑基的,筑基之后就这样了,而正常修炼的,却要到‘心动’期才能达到这样,结丹之后才能彻底摆脱血肉之身。” 慕韶清直到现在还记不清修炼的各个等级,这个时候也没心思问,道:“那你怎么样,伤要怎么治?” “我看你那边种了蓝薰草,你给我一支,我敷在伤口上便没事了。” “蓝薰草?哪个是,我不认识。” 慕韶清转头向自己种的那片灵草看过去,正想叫紫岺出来问,烛奚子却说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说完那片草从之中便有一棵圆圆叶片,开着蓝色小花的灵草被他用神识拨下,向这边飞来。 慕韶清这才知道,原来就是这个,这种草自己遇见好几棵,全都弄回来了,几天的工夫,已经长成一小片,却原来还是有用的东西。 见烛奚子自己治伤,她起身说道:“你先在空间里养伤吧,我出去把那妖兽杀了。” 烛奚子急忙说道:“不行,在外面不能动用灵识,那东西速度又太快,你没有法宝,根本对付不了它。” “那怎么办,还能再祭炼个法宝么?可是我们手头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烛奚子一边用法力把灵草碾碎敷在伤口上一边说道:“你出去把它弄进空间里,我们合力把它杀死,有了它,我们就是现在祭法宝也来得及。” 慕韶清暗想,自己果然没经验,这是多么简单的方法,自己却没想到。 于是点头道:“好,我这就出去,你在空间里小心。” 说完她再次出到外面。 她这里刚一出现,便觉得身旁一道恶风扑来,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慕韶清后颈一阵发凉,念头转动,在那东西扑到身上的前一刻,堪堪把它弄进空间,这才躲过一动,不然没准已经身受重伤。 她站在黑雾中缓了一下神,这才又回到空间之内。 回来的时候担心再出现刚才的情况,所以一进来就飞入空中,在空间里可以使用神识,确实方便不少。 她进来的时候,烛奚子已经与那只妖兽斗在一处,实在没有武器可用,烛奚子竟然把那边落了满地的砖块运起,当作法宝砸向那只妖兽。 直到这里慕韶清才看清这妖兽的长相,这东西虽然现在还被有一层黑色雾气覆盖,但透过黑雾却能看见,它长着狼一样的身体,却看不出是狼头,因为头上横七竖八地朝各个方向长着类似犄角一样的骨刺,把本来的形状改变,根本不知道它是狼是狗。 头奇怪也就罢了,尾巴也不正常,靠近尾尖处长了一团刺球;而那一排绿色的眼睛,根本不是长在头上,是长在后背上的,眨动起来此关彼睁,怪异到让人毛骨悚然。 她看着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从地面飞到空中,又闪电一样向烛奚子扑去。 而此时的烛奚子也不像在外面那样被动了,可以动用神识,他的法力要比慕韶清还强,被他控制着的那片玉色砖块旋转起来,围着他的身周飞旋,根本不会让那东西靠近,瞅准时机便往在那东西的身上狠砸。 那怪兽身体十分结实,被烛奚子接连打击,却没有受伤的迹象,被打得当当直响,却还疯狂地向上扑,那模样和刚才的南至很像。 慕韶清在旁边看着,问道:“烛奚子,用不用我给你帮忙?” 虽然论起辈分,烛奚子是她的师伯,可是她在心里从来没这们认为过,而烛奚子也不在乎这个,着急起来,她便直接叫出名字。 “不用,你来也是一样,灵气,空间里什么地方灵气最浓,把它弄到灵气浓的地方,洗去它身上的魔气,便没这么凶猛了!” “还有这种说法?好,我想办法。” 慕韶清应完之后便叫道:“紫岺,紫岺快出来,别看热闹了!” 紫岺这才出现,盯着那只怪兽直皱眉,道:“把这么脏的东西弄过来作什么。” “它不进我来们就死了,在这里我们能对付它,在外面我们斗不过它,你快帮个忙,空间哪里灵气最多,把这东西进去,不然我们杀不死它!” “空间哪里的灵气都比外面浓,没有最浓的地方,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聚到那边水池中去,你们把它按进那池水里,只是洗守它后,池水也不能要了,不管空间里的花草就全变成毒草了。” “好,你快弄,一池水,扔掉就是。” 紫岺飞向水池飞去,在池上面稍作停顿,池上生出一阵旋风,水中便聚起浓随到泛着白雾的灵气。 “好了,烛奚子,这边来!” 她一边叫着一边也飞过去,和烛奚子一样从地上“拾”来些玉砖,也向那怪兽狠砸。 怪兽虽然没受伤,但在两人的逼迫下,一点点向水池退来,最后被两人合力,砸进水池中去。 灵气盎然的水池,若是人或者正常动物进去,感觉一定非常舒服,可是这只怪兽落进去后,却像落进开水一样,刚一沾水便怪叫着蹿出,一下冲入空中。 慕韶清和烛奚子哪容它逃窜,两人又一起猛攻,把这东逼了回来,用密集的砖雨的把它限制在灵气水池之内。 这东西刚开始在水中拼命打滚,疯狂地向上跳,可是折腾一阵子后便慢慢弱下来,狂叫声也变成惨嚎。 又过了一会儿,它似乎连飞也飞不起来了,只在水中挣扎,悲鸣。 “行了,弄死它吧!” 烛奚子大喝的同时,从头顶把发簪抽出,向那妖兽疾刺而去! 192.第192章 本命真炎 之前那妖兽的身躯被魔气催化,坚不可破,可是在被灵气冲洗过后,魔气已经弱到极致,失去之前的坚硬度。 烛奚子用的虽然只是普通的簪子,但是经过他法力的加持,也不远超一般武器,簪子飞出,噗地一声便刺入妖兽有腹中,这边制入那边飞出,刺穿它脊背上的眼睛。 慕韶清前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是对于这种妖兽真是接受不了,看到它被烛奚子刺伤,后背上的眼睛瞪得滚圆,她又身上一阵发麻,把头转向一边不愿再看。 烛奚子控制着他的簪子,在妖兽身上来回洞穿,十几次后,那妖兽才彻底不动,怪异的头部也垂下,倒在水之中。 烛奚子用神识把它提起,抖了几抖,说道:“总算死了。” 慕韶清这才把脸转回去,看到果然如紫岺所说,那一池灵水,此时都已经变成黑色,水面飘着淡淡的黑雾,根本不能再用来浇灌空间里的植物了。 再看那只妖兽,肢软软地垂着,被提在那里,死了之后的样子,也和其他兽类差不多,再也残暴不起来了,只是模样仍旧怪异。 她正看着,却见烛奚子抬手一点,一团金色火焰向那妖兽尸体飞去,落在尸体上瞬间将其覆盖,转眼便把那妖兽烧得只剩皮骨和头尾上的硬刺。 慕韶清微愣,问道:“怎么你也会控火么?你这也是混沌真火?” 烛奚子转过头说道:“不是,这火没有混浊真火那么霸道,这叫本命真炎,每个人都有,只要筑基便可以发出,只是你不知道怎么用,等会我告诉你,如果你祭炬法宝的时候需要有到火,便用本命真炎,可以增强你与法宝的契合度。” 慕韶清听了暗想,原来还有这种事情,自己完全不知道,都说羲宗提倡自行修炼,这种事情没有人教,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烛奚子说完,把那妖兽皮骨抖开。 被他的本命真炎烧完之后,这妖兽的皮骨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也没留下,只是由于经年被魔气浸染,这妖兽的骨头也不是白色,而是浓重的青黑色。 烛奚子说道:“头上的骨刺是可以分开的,化成多个使用,尾上那个生在一起,确实是个刺球,皮的用处不大,最多可以祭炼成容纳东西的袋子,唔或者比普通的袋子要大些,做成带有空间的,能容纳不少东西,但是你应该不需要,你是在头和尾中选一个吧,我们祭炼一个简单的武器,也可以有法宝护身。” 慕韶清说道:“我用什么都可以,还是你选吧。” 烛奚子想了想,把头尾都给了她,说道:“还是把这些都给你吧,我用骨头炼一柄兽骨刀。” “呃这个好么?” “无妨,我用什么都一样,反正只是在这崖下用,如果我们出去,就不用这么劣质的东西了,如果出不去那有没有都一样。” 说完他落到地上,说道:“来吧,我教你祭炼法宝,要祭炼法宝,便先说说这本命真炎” 慕韶清也落在他身边,坐在那里听他讲解。 烛奚子说道:“说道起这本命真炎,其实就是每个人的魂魄属性中的元神之火,每个魂魄都由五行构成,缺一不可,区别只在于,谁的某个属性强一点,但不论哪个强哪个弱,每种都必须有,不然魂魄便不能形,现在你可以试着感受你魂魄中的本命真炎,把它调取出来。” 慕韶清坐在那里静心向魂魄深处体悟,果然发现其中火属性,用意念意它调出来,聚集在手心,于是她的手心便出现一团透明的火焰。 烛奚子看到微愣,似乎有些不解。 慕韶清问道:“怎么了?我做得有什么不对?” 烛奚子摇头说道:“不是,你做得没错,可是为什么别人的本命真炎都是有颜色的,像易掌教的本命真炎是青色,因为他的五行偏木,我的是金色,五行偏金,可是你的却是透明的,这是偏向哪种属性?” 慕韶清这才想起,之前易辰真人威胁的凌轲的时候,指尖上便出现一团青色火苗,原来那是他的本命真炎。 想着顺口说道:“我或许是水属性吧?水是透明的。” 烛奚子又摇头,说道:“不是,水性属黑,本命真炎呈黑、蓝、灰皆有可能,但却不会是透明的,透明的本命真炎,我从来没听说过。” 慕韶清暗想,估计是自己穿越的时候,魂魄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这么奇怪,便故意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有没有颜色都无所谓,只要能正常用就行,你快教我祭炼法宝吧,我感觉这空间里似乎都进来魔气了,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 “嗯,好,祭炼之前我再提醒你一下,本命真炎的重要性与神识相同,如果受到重创,很可能会危及性命,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用它去攻击敌人,而若是发现敌人用它攻击你,那就是在找死,直接灭了他的本命真炎,便可以一招制敌!”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于是烛奚子便开始教她祭炼法宝的方法。 之前慕韶清便知道,祭炼法宝就是把法力注入到能够蕴藏往法力的材质中去,再施加各种封印,让法宝产生各自效果,但她却没弄明白那些封印是怎么下的,今天烛奚子讲给她听,只说一遍,慕韶清便了然于心了,用他教的方法,开始祭炼那兽头、兽尾两种利器。 两人在空间里坐了几个时辰,便把法宝初步祭炼成形。 祭炼法宝的过程中,可以改变材质原来的形状,但是慕韶清懒得想,便只是把那些骨刺形状修得整齐一些,那个球状的便还是球。 烛奚子比较有经验,把那些没有尖刃的骨头,炼成一把青黑色的刀,运起来重重刀影,看起来颇有威力。 弄完之后烛奚子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再出去看看,一定想办法以闯出去才行。” 193.第193章 我陪你 慕韶清看了看自己这偌大的空间,问道:“我在空间里可以改变位置,那我们能不能利用空间逃脱封印忘魔崖的结界?” 烛奚子无奈地说道:“你把沂岚宗的结界看得太简单了,要是能轻易被空间法宝冲破,你觉得崇钦师叔还敢放你的水么。” 慕韶清无奈地抿嘴,暗想确实,自己的想法是太简单了点,所以还是走吧,凭自己的能力出去,也没必要试了。 “好吧,我们出去,只是你的伤口已经没事了么?” “没事了,蓝薰草很管用,伤口已经长好了。” 慕韶清和他一起到出到空间之外,顺便把那池脏水带了出去,直接泼在地面上。 不知是不是刚才南至和妖兽接连发狂引动的,魔气更加狂暴了,之前缓慢移动的团团雾气,现在都像旋风一样,在结界内旋转、奔腾,两人在里面竟然被带得身形稳,神识更是一点也不敢散出,只能警惕地用眼睛注意四周,以防再有妖兽蹿出。 两在来躁动的魔气里向前行走,慕韶清一边一边看。 在这样单纯依靠身体本能的情况下,她的能力要比烛奚子更强,毕竟两人从前的经历不一样,烛奚子幼时生活安逸,没受过太多波折,而慕韶清却是在枪口刀尖上摔打过来的。 慕韶清尽量把后背对着烛奚子,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看来看去她说道:“烛奚子,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气流的走向看似杂乱,但大体是有规律的,好像都在从一个方向绕向另一边。” 烛奚子轻看果然如此,说道:“确实是这样,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我感觉这气流绕行的中心处应该有什么,不然不会这样,不如我们往中心走试试。” “中心处的东西,往往是最恐怖的,你确定要去?” “在边缘也出不去,如果都是死,死在外边和死在里边没区别,那么到中心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如果我们在边缘,用你的空间,或许可以撑上十年二十年,魔气才能把空间渗透,这十年二十年里,没准我们可以修炼到更高境界,寻找其他生机,但是进到中心,我们承受不了的时候进入空间都没用了,带出去魔气都是我们无法抵抗的。” “好,那么我把空间给你,在你边缘修炼,我到里面去,寻找其他办法,反正我在空间修炼不出什么,被困十几二十年,之后也是死,浪费那些时间作什么。” “你好吧,我陪你去。” 两人便在躁乱的黑雾中向中心位置挪去。 进忘魔崖的人几乎没有能出去的,所以也根本没人知道里面的人地势什么样。两人边走边感觉,觉得似乎似乎除去满地乱石和狂暴黑雾之外没有其他。只是真像烛奚子说的那样,越向前走,黑雾中的魔气越重,越让人难以承受,慕韶清和烛奚子心底都涌上一阵阵发狂的冲动,不过两人都悟道筑基,心境要比修炼筑基的修士稳定得多,所以还能控制得住。 两一个手握妖骨刺,一个手里提着骨刀,提心吊胆地走了半天,感觉除去魔雾越来越难抵抗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 正在两人刚要放松之时,慕韶清却一眼扫到,前方的头顶,大概有一丈之多高处,黑雾中又亮起两点绿光。 凭借刚才的经验,她立刻意识到又有妖兽,惊叫道:“烛奚子小心!” 这时烛奚子也已经看到,把手里的骨刀指向前方,与她背对背站着,说道:“你也小心,这只妖兽似乎体型庞大,稍有对,我们立刻进空间去!” 慕韶清沉声应道:“知道。” 两人全力戒备,以为那妖兽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可是那两点绿光却一直悬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闪一下都没有,好像不会眨眼一样。 慕韶清狐疑道:“为什么不动也不眨眼?难道是我们看错了,那不是妖兽?” 烛奚子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那里,道:“不会,必定是妖兽,两个光点同样大,同样的高度,同样的亮度,除了妖兽的眼睛不会是别的。” “是妖兽的话,它肯定已经看见我们了,为什么不动” 慕韶清正说着,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好像有妖兽已经悄悄迫到近前。 “不好,后面!” 她猛地回身,手中的骨刺狠狠了下去,咔地一下便刺在一个当硬的物体上。 由于骨刺已经祭炼成法宝,十分锋利坚硬,尽管那东西也很硬,却还是刺了进去。 她大叫的同时,烛奚子也高声喝道:“小心脚下” 说着他手里的骨刀也劈了下去。 两人同时发现,却一在前一在后,尽管两人都出手,也都击中目标,可是却没能阻止住不明物体的进攻,两人嘭地一声便被撞在一起,一个水桶粗的东西把两人紧紧箍住。 直到这时两人才发现,原来困住他们的竟然是一个类似巨蟒一样的生物,这粗大的身躯上覆盖着凌乱的鳞片,而这蟒身里面也凹凸不平,好像肚子里装着石块一样。 烛奚子在慕韶清的另一面,在被捆住的同时,见到那两只眼睛飞快地向两人逼近,他惊叫道:“不好,回空间!” 不用他说,慕韶清也在动转意念,打算带着烛奚子一起进到空间之中。 可是这蟒身上竟然有奇怪的束缚力,虽然她明知道空间已经打开,却说什么也进不去,想要带着这只巨蟒进去也做不到。 此时蟒头已经袭近两人,烛奚子见躲无可躲,挥刀向蟒头上劈去。 这蟒头远比身体更坚硬,烛奚子的刀在蟒身上砍出伤口,可是却伤不了蟒头,一刀下去完全没有效果。 慕韶清惊恐地回身,以为自己和烛奚子就要这样葬身蟒腹,可是那怪异的巨蟒却没有张口,巨头重重撞在烛奚子身上,把他的骨刀撞飞出去,既没吞他,也没吞慕韶清,便又向后退去。 烛奚子被它撞得全身剧痛,见到刀已经脱手,没办法只好把神识散出去,又把骨刀“抓”了回来。 194.第194章 生死攸关 眼见那怪蟒的巨头再次袭来,烛奚子担心两人命丧蛇口,索性用神识御刀,幻起憧憧刀影,向那蟒头砍去! 慕韶清见他使用神识,吓得失声惊叫:“烛奚子你不要,这蟒张不开嘴,它吞不掉我们” 她叫着的时候,烛奚子的刀已经落在巨蟒头上,排山倒海和刀影下去,发出一串金铁交鸣的声音,在一串串火花之中,蟒头总算被砍开,巨蟒半半截高昂的身子慢慢倒下去,缠住慕韶清和烛奚子的身子也逐渐松开,让两人得以脱身。 慕韶清转身看向烛奚子,只见他周身已经被黑雾缠绕,连眼底都泛起黑色,应该是被魔气侵入。 “烛奚子,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在这里不能动用神识你还用!这只蟒它张不开嘴的,它吞不了我们!” 确实,刚才在那蟒头撞击过两人之后慕韶清便发现不对,它的头都已经冲过来,怎么可能不吞两人,结果细看之下发现,这蟒的身体被魔气催化变异,头部的骨骼变形僵硬,根本张不开嘴,所以有那个心没那个力。 烛奚子痛苦不已,收回神识,连骨刀也扔在一旁,拼命压制着要是魔气反噬,说道:“不行,就算它张不开嘴,我们也会被它活活勒死,只能把它杀掉” 慕韶清懊恼地摇头,感觉是自己把烛奚子害成这样。 脱离巨蟒的控制后,她便可以进入空间了,连忙带着烛奚子再次进来,希望进入空间躲开魔气,烛奚子的状况能好一些。 可是进入空间之后却发现,这与世隔绝的空间里,竟然也进来魔气,除去种植灵草的那一小片区域被紫岺施法护住外,其他地方都有淡淡的魔气缭绕,自己抓来的那些小灵兽没来得及分给师弟们,都放在空间里状着,此时似乎也影到魔气的影响,一个个躁动不安,上上窜下跳。 见她又进来,紫岺倏出现在她面前,略显烦躁地说道:“你在搞什么,进进出出,每次进来都搞进这么强的魔气,你想把这里弄成什么样子!” 慕韶清无奈道:“可是我也没办法,现在我们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空间挡不住这里的魔气?” 紫岺说道:“你之前弄进来的那只怪兽,全身都被魔气渗透,死后释放空间之中,就已经不少,现在烛奚子又变成这样进来,空间怎么可能不受影响,而且我对外面也有些感觉,这里确实很奇怪,那种邪乱气息,对空间的威胁很大,除非你不使用空间,只要使用,空间就避免不了受到损害。” 慕韶清蹲在地上扶着烛奚子,感觉到他为了抵抗魔气,已经克制到身体微微发抖,她焦急地说道:“紫岺,先别说这些了,帮我想个办法,帮帮烛奚子!” 她一边说话,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那种狂暴的感觉越来越强。 她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只见自己体表也浮出现薄薄的黑雾,只是要比烛奚子轻得多。 她有些不解,明明自己在外面动用神识,怎么也会受到浸染,想来想去,多数是因为与那巨蟒的魔化躯体接触的原因。 紫岺飘浮在她和烛奚子身边,漠然说道:“没办法,除非你们也像我一样,没有真正的魂魄,不然只能被魔化,我完全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没有真正的魂魄?这怎么可能?!” 慕韶清蹲在烛奚子身边着急,越是着急,体内的魔气就越是躁动,越让她想发狂。 更让她惊恐的是,身上的魔气竟然会生长,她的情绪越不稳定,魔气便越浓,一点点加深着颜色。 慕韶清心底涌上一丝绝望,暗想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魔气吞噬了?是不是自己也要变成巨蟒有和那只多眼怪一样的怪物? 烛奚子在拼命克制自己同时,竟然发现慕韶清的异常,坐在那里艰难地开口:“静心、静心!别忘了崇钦师叔的话!” 慕韶清这才回过味来,确实,急是没用的,只能雪上加霜,现在这个时候,或许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她便也在烛奚子身边盘膝坐下,尽量静气凝神,去压制那深入神识的魔气。 虽然静下来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魔气增长的速度慢下来,但却还是在增长。 慕韶清坐在那里把情绪降到最低,却在心底默默地想着:“肯定有办法,肯定有办法改变,世上的东西,都有正反两面,觅云山的灵气造就魔气,灵气不是无所不能,魔气便也不是无所不惧,必然有东西能降服它” “是邪恶的、污秽的,那么便会怕干净的、纯粹的” “烛奚子之前用灵气洗魔气,那么现在是不是也应该用灵气来洗清自己呢、不对,如果能的话,紫岺不会不做的,空间虽然被污染,但还是有灵气的” “既然是自己的危机,那就应该靠自己,为什么魔气没一次就把自己的身体穿透?因为它要慢慢的向里渗;为什么要慢慢向里渗?因为深层达不到;为什么深层达不到?因为越往灵魂深处的东西便越精纯精纯、精纯” 她脑海里跳出几个念头,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坐在那里双手交叠,神识收缩到身体最深处、最最干净清澈的那一处。 与魔气对抗的神识突然收走,她体表上的魔气瞬间暴涨,变成一片浓黑,几乎把她整个人覆盖。 对面的烛奚子感觉到她的异常,吃力地睁眼看她,叫道:“慕韶清,你怎么了?” 可是此时的慕韶清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全部意念都在灵魂的最深处,在那里燃烧,在壮大她的本命真炎。 刚刚在魔气的逼迫之下,她忽然想到这个方法,每个修士都有本命真炎,那是修士们提炼出来的身体至真的火焰,是灵魂中最纯净的部分,那么便是说,用它与魔气对抗,才会达到最佳效果,所以她才会冒险的把神识全部收缩回来,放任魔气占据身体其他部分,而只用本命真炎来净化神识,再用神识壮大本命真炎。 195.第195章 我怎么没听说 慕韶清的方法很有效,在把神识缩到最小之后,虽然表面上看更恐怖了,但实际上她已经摆脱了魔气的侵扰,神识深处一片安宁,内心清静。 在这种状态下,她甚至清楚地感觉到烛奚子的忧虑,轻声提醒道:“本命真炎。” 对于烛奚子的领悟能力她十分了解,且不说他强行悟道的大毅力,便是自己入道,也是他指点的,此时自己悟出对付魔气的办法,只消几个字,他便知道怎么做了。 果然,她只这样一说,烛奚子便立刻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双眼一亮,立刻静心屏息,把被魔气浸染了的神识一点向躯体深处收去。 他和慕韶清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做法也不一样,更加谨慎小心,生怕速度太快,本命真炎胜不过魔气被吞噬。 相比起他来,慕韶清那边进度要快得多,缩小之后的神识被本命真炎净化之后,魔气完全被清除,慕韶清便用本命真炎守护着神识,一点点向身体外部扩张,每进一步,魔气便会退一步,被炼化一部分。 炼化后的魔气又会变成滋养灵魂的一种能量,融合到慕韶清的魂魄之中,强化她的神识。 就这样她和烛奚子用本命真炎一点点炼化魔气,从内至外,一点点净化身体。 几个时辰之后,慕韶清率先完成。本命真炎保护着神识,达到身体最表层,那覆盖在慕韶清周身的黑气层层淡化,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透明到几乎无法看见到淡淡火焰。 她长舒一口气,睁眼看向对面的烛奚子。只见烛奚子的周身仍然被魔气所覆盖,浓到根本看不到五官,不过烛奚子现在的状态也很稳定,不再像刚进来的时那样痛苦。 慕韶清知道他的问题也不大,差的只是时间而已,毕竟他之前的情况比自己严重得多。 想着她没有去打扰烛奚子,自己坐在那里思索起来,魔气这东西,似乎也不全是坏处,刚刚短短的片刻,自己便感觉到神识受益,如果能把忘魔川里的魔气全都炼化,那不知神识要飙到什么地步。 只是她也清楚,忘魔川里的魔气有多少,与自己刚刚身上带的那些相比,简直比九牛一毛的差距还要大,刚才那一点点,自己就炼化了几个时辰,要想把整个忘魔川里的魔气都炼化了,没准要炼上几百上千年吧? 她想想都害怕,自己可没那么多的时间,能不能活那么久都两说呢。 可是总不能入宝山却空手而回吧,实在不行,能把魔气带走也行,想炼的时候就炼一些。 想着她转头向自己这个超级大的空间看去,如果把这里装满,估计能把魔气都装走了,只是自己这空间肯定也废了,紫岺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看来看去,看到地上那张怪兽皮,之前烛奚子就说,这东西可以炼成空间法宝,只是不是很结实,那么是不是可以用它来装走一些? 想着她便把那兽皮取过来,坐在那里琢磨了一下,按照烛奚子之前教的方法祭炼这张兽皮。 兽皮本就擅容纳,而这张兽皮又是被魔化过的兽皮,比普通兽皮更适应祭炼,所以即便慕韶清这样的新手,也很快就在其中祭炼出一个与自己神识范围相仿的空间。但这已经是慕韶清能做到的极限了,再想扩大就很吃力。 她把兽皮空间祭炼好,那边的烛奚子也终于炼化了最后一丝魔气,睁开眼睛。 慕韶清见他有动静转眼看去,问道:“你还好吧。” 烛奚子长吁一口气,说道:“多亏你提醒,如果不是你想到用这种方法,我想我现在可能都已经被魔气控制,失去理性了。” 慕韶清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这还得益于你教会我用本命真炎,如果不是你,或许我早就被魔化了,谢谢你陪我进来。” 烛奚子淡淡地说道:“不必言谢,修道之人一切随心,为的都是自己,与人情无关。” 慕韶清又淡笑,觉得烛奚子这家伙很有意思,明明对自己好却不肯定说,硬说什么顺其自然,难道他对自己好,都是“自然”的?那么这个“自然”又从哪里来? 她想的时候,烛奚子指着她在面前的狼皮空间问道:“你把它祭炼了?要用它做什么?” “装魔气,那东西不是有实质的么,我想会不会收起来一些就少一些?” 烛奚子却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魔气真能被收尽,你当沂岚宗那么多高人前辈,会不把魔气收起来,任宗内存在这样一个凶地?” 慕韶清皱忧虑说道:“那照你这么说,魔气被收完之后还会再生?” “是的。” “可是为什么我们身上的炼化完了,就不再有了?” “呃” 烛奚子也不太了解,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忘魔川内有什么东西,自身能生出魔气来吧,就像刚才我们没用本命真炎的时候,身上的魔气不也一直在涨。” “有什么东西?” 慕韶清喃喃自语,似乎想到什么。 这时紫岺再次飘过来,说道:“既然你们两个没事,去看看那些灵兽吧,都快不行了。” 慕韶清和烛奚子向那些被分隔开的灵兽看去。 这些小东西自己没有抵抗魔气的意识,从一开始就受魔气支配,到了现在,几乎都已经疯了。 慕韶清摇头说道:“唉,可怜的小东西们,都没我们这种本事,如果用本命真炎去炼化,连它们的魂魄也会一并被炼死,估计只能弄死了。” 烛奚子起身飞过去,说道:“是啊,还有几只灵禽呢,可惜了,只能杀死,不然它们更痛苦。” 慕韶清也飞过来,狠心把自己辛苦抓来的灵兽灵禽一个个弄死,一边杀一边问道:“你为什么说灵禽就可异,灵兽却不可惜?” “因为这次搏猎,宗内提倡让尽量让客户灵禽,或许有什么玄机。” 慕韶清道:“让尽量抓灵禽?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没说,我也没告诉覃五落他们,抓到什么都是缘,何必强求,刻意去强求,或许还把本应该属于他们的错过了。” 196.第196章 心安的力量 慕韶清暗想,覃五落和曲香音可真是走运,在俗世的时候,罗宝一对他们尽心尽力,到了沂岚宗,遇到的还是烛奚子这样宽容睿智的师父,再加上两人本身的天才资质,不在同辈中脱颖而出才怪。 放在从前,她真是说不出的羡慕,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两人了,他们再天才,有自己的修炼速度快么?自己都已经筑基了,在还乎他们两个尚在炼气期的修士? 自己悟道,朝夕之间便可以天壤之别,而他们修炼,再快也要一级一级进步,所以羡慕别人不如修自身,今天的我未必是明天的我,今天的你也未必是明天的你。 把几只灵兽杀死后,见到灵兽尸体上的魔气又要散向空间里,慕韶清和烛奚子又把这些魔气炼化,慕韶清再让紫岺把其他地方的魔全都聚拢过来,没有时间一一炼化,便撑开兽皮口袋,把这些与魔气先装进去。 装了之后发现,这口袋还真是蛮好使,把魔气装进去之后一点也不会漏出来,更不会向外渗,这样看来,真能装很多魔气进去。 她便对烛奚子说道:“你在空间里等一下,我再出去试试,感觉这兽皮口袋应该会有作用。” 烛奚子道:“不,还是和我你一起出去吧,不知道出去之后又会遇到什么,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慕韶清不便拒绝他的好意,点头说道:“唔,好吧,那我们一起出去。” 说完带着烛奚子又出到空间之外。 这次两人都有了经验,出到外面便用本命真炎护身,使魔气无法侵入。 烛奚子不放心,叮嘱慕韶清道:“本命真炎不要全部祭出,以免发生意外。” “知道,你之前说过,我不会那么傻的。” 慕韶清边说边把兽皮口袋抛出,袋口放到极大,把周围的魔气收向其中。 看着那一团团的黑雾疯狂向兽皮口袋中灌去,烛奚子又想到什么,对慕韶清说道:“对了,你收这些魔气,该不会是想用作修炼吧?” 慕韶清微怔,暗想又被这家伙猜到了,他不是会想和自己抢吧? 无奈她只能点头承认,道:“是啊,你要不要?出去之后,我们两个可以共同使用。” 烛奚子脸色一凛,说道:“不可!这魔气少量吸入还可以,但若单以这东西提升境界,必然会魔念丛生,以致堕入魔道,正常修士不可用,悟道之人更是大忌,切切不可贪心!” 慕韶清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滞了一下之后说道:“好吧,那我不用就是,但是这收纳魔气的做法似乎也可取,你看我们周围,魔气已经淡了很多,就算这崖下可以再生出来,估计也不会比我们收的快,我们先收着再说。” 烛奚子看了一下,果然见到魔气已弱,点头说道:“好吧,只要你知道便好,收纳起来的魔气不要害人就成。” 慕韶清微笑:“不会的,放心好了。” 两人一边收一边向前走,路过那条怪蟒尸体的时候,烛奚子把自己的骨刀了回来,慕韶清站在一旁看清怪蟒的样子,又让她一阵发麻,之前便知道怪蟒变异,与普通的不一样,可是看真到那恐怖样子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感受。 她不禁在心底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和烛奚子找到抑制魔气的办法,不然两人岂不都变成这样的怪物!没冷以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被魔气控制,不死不活,那结果真是比死了更难受。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可怕的事,暗想如果进到这里的人和兽,最后结果不是死,都是变成怪物,那么在自己和烛奚子之前那些进来出不去的人呢?难道他们 他真不敢往下想了,相比之下,兽变异还好,毕竟那是兽类,可是想想如果人也变异,简直不能再残忍。 她正想着,烛奚子突然伸手拉她:“停步!前面好像又有东西!” 可是他的手刚碰到慕韶清手上,便又倏地拿开,原来两人体表都覆盖着本命真炎,他周身镀着一层淡金光芒,而慕韶清身的本命真炎是透明的,很难看得到,他紧张之下给忘了,这下抓到慕韶清的本命真炎上,他手上自身的本命真炎竟然被慕韶清的给“烧”灭一片,让他受惊不小。 转头惊讶地看着慕韶清,道:“你的本命真炎怎么如此之强?竟然可以烧灭我的?” 慕韶清哪里知道,错愕地看向他的手,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的颜色没你的重,应该不及你,哪成想会这样,你没事吧?” 此时烛奚子已经把手上的火苗补充上来,说道:“无妨,一点点而已,没受伤” 说着转头向前看去,颇为警惕的样子。 慕韶清向前看了看,前方的魔气依然很重,什么也看不清,问道:“你看到什么了?我完全没有发现。” 烛奚子说道:“不是看到什么,是感觉有些不对,你看你收容的魔气,在别处收完之后就会变淡,可是前方这里,一直在收,周围却一直在向这里补充,你不觉得奇怪么!” 慕韶清抬头看去,见果然是这样,前方的黑色雾团比别处更加密集,不管自己收进来多少,后面总会有新的涌来,好像收之不竭。 “大概是到中心处了,我们怎么办?”慕韶清问道。 烛奚子向她看来,说道:“你不是说想到中心看一看到,既然现在到了,那当然是进去了,不看到里面有什么,估计你我都不会安心。” “罢了,那就进去看看。” 既然兽皮口袋已经不起多大作用,而烛奚子又不让用这东西增长神识,那收太多了也没用,于是慕韶清把口袋收起扎好,扔回到空间之中,手里再次握紧妖兽骨刺,烛奚子的么骨刀也再次准备好,两人走在一起,慢慢向那最浓郁的魔雾中走去。 魔雾浓到让人窒息,在两人身边乱蹿,不知是果然听到还是错觉,慕韶清耳中隐约响起凄厉的鬼叫声。 烛奚子或许也是感受相同,竟然不知不觉抓住慕韶清的手,那仅有的三根指头异常有力,没有温度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197.第197章 你要被我害死了 慕韶清和烛奚子边走边警惕着周围,慕韶清向两旁看,烛奚子紧盯着前方。 走来走去,烛奚子突然停下了,握着慕韶清的手又紧了几分。 慕韶清连忙也向前看去,一看之下,她脑海中又是嗡地一声,知道危机又来了。 前方的黑雾中,透过团团的魔气隐约看到,竟然有两个身影,这次不是魔化的妖兽,而是人,坐着的人。 但是从坐的姿态上也能看出,这两个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异,全身都黑乎乎的,泛着比之前两个妖兽都强的黑气。 慕韶清感觉到烛奚子的手抓得越来越紧,她小声问道:“怎么办,是躲还是斗?” “这次怕是躲不掉了,如果不想被同化,就只能杀了他们!” “能不能单独弄到空间里去杀?” “可以试试” 他的话间一落,慕韶清就动用意念,想把前面两人中的一个收进去,可是试了半天也没弄进去,她以为是紫岺不想让魔化人进去,向空间中询问道:“紫岺,你在搞什么鬼,相害死我么!” 紫岺在空间里说道:“弄清楚了再说,这根本不怪我,是你没能力把他弄进来。” “那你帮我!” “我如果帮得了你,他也已经进来了。” 慕韶清沮丧,对烛奚子说道:“不行,进不去,只能看我们的。” 烛奚子咬唇,道:“那就只能看我们的了。” 慕韶清见那两人迟迟不动,转向他看一下,问道:“可不可以用我们的本命真炎试试?” 烛奚子摇头道:“没用,本命真炎只有在身体上的时候才最强,脱离身体,并没多强的威力,最重要的是那样做太危险。” 慕韶清知道,除去硬拼已经没有别的方法。 又看了一会儿,她奇怪地说道:“他们为什么不动,是没发现我们过来,还是死了?” 烛奚子也皱眉,细看了半天,小声说道:“好像他们在守着什么,在他们前方,他们是背对我们的。” 慕韶清反手抓他的手,说道:“走,我们走近看看” 两人再次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见到那两个人终于动了,缓缓地向两人转过头来。 看到这两人的面孔之后,慕韶清身上的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如果可能她真想立刻躲开,永远也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生物。 烛奚子也是同样的感觉,那两张不成人形的脸,再加上两双完全没有人类感情的眼睛,实在要比魔鬼还惊悚。 烛奚子慢慢抬起手里的刀,小声说道:“一会儿引开他们,你向中心去,看那里有什么,那里的东西应该是可以降服他们的,如果能得到,或许我们就有救了,不然我们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们。” 之前他们冲的妖兽与怪蟒,身上的魔气没有这两人重,却几乎要了他们的命,现在同时遇到两个魔气更重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该有多难对付,难怪烛奚子会断言胜不过。 慕韶清咬牙克制着心底的寒气,说道:“我引开他们,你去看。” 明显引开这两人会更危险,烛奚子是陪自己进来的,慕韶清不愿让他去更危险的事情。 “我没你运气好,去了反而会误事,还是你去比较好。” “这算什么话,我哪里来的运气” 烛奚子强硬起来:“总之按我说的做!” 两人这里争执,对面那两个魔化人已经站起,一步步向两人走来。 “进空间!” 烛奚子大喝一声,手中的兽骨刀突然祭出,幻化出一片刀影,同时向这两人劈去。 见他又动用神识,慕韶清大惊,叫道:“烛奚子!” 烛奚子却再次叫道:“快进空间,绕到他们后面去!” 慕韶清不敢再耽搁,烛奚子拼命为自己创造机会,自己再耽搁就是在害他。 她闪躺进到空间里,一刻不敢停,计算着位置又闪出去,现出在烛奚子和那两个魔化人的后方。 她本以为到这里就可以看到什么,可是没想到刚一出来,竟然又见到两个魔化人站在眼前。 身后烛奚子正与那两个斗着,所这两个绝对不是之前的。 “这边还有!” 她大叫着向后退去,那两个魔化人便扑了上来。 烛奚子听了大叫:“都交给,你再闪开!” 慕韶清一咬牙,再次回到空间之内,又闪过这两人来到前方。 她只想快点看到这四个魔化人看守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出口之类最好,自己立刻回头把烛奚子带过来,如果不是,恐怕烛奚子就危险了,自己只能回去帮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被魔化。 再次过来,她大步向前冲着,目光直接扫向之前两个魔化人凝视之处。 可是一看之下,她几乎要崩溃了,这里的地在面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全身浓黑到看不到体表的魔化人,从头到脚,只能看到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只没有感情,甚至看不出来是眼睛,像两块绿色的石头,似乎连眼皮都没有。 慕韶清脑中又是一阵轰鸣,暗想烛奚子啊烛奚子,你这次真要被我害死了,那边的四个,你没可能解决,面前这一个,也不是我所能解决 她想着的同时,看向最后一个魔化人的目光也扫到地面上,看到地面上竟然倒着一具人类的骨,这具骨头,与其他的东西都不一样,它是白色的,纯白纯白的颜色,没有一点被魔化过的迹象。 慕韶清看了一眼就断定,不管是之前那四个魔化人,还是眼前的这个,都是在守着这具遗骨。 这一瞬间,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带走这具骨头,只要把它带着,所有的魔化人就应该全都奔自己来,那么烛奚子就安全了 想着她便向地上面上扑去,手直抓向那具骸骨,想在这个魔化人冲向自己之前抓到。 可是她想的太天真了,那个魔化人的之所以没动,就是在那里守护骸骨,早在她出手之前,便僵尸一样蹿起,黑乎乎的魔扑向她抓来,在慕韶清的手抓到骸骨的前一刻,把她死死抓住! 198.第198章 转机 在被魔化人抓到的那一刻,慕韶清立刻被一种异样的感觉袭遍全摆,好像要被拽入深渊,陷入泥沼无法自拔一样。 慕韶清感觉自己真要就此沉沦,失去意识变成魔鬼。 她说不出的恐慌,拼命咬牙,不让自己的意识被吞没,同时身体下仰,抓向地面尹具骸骨,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烛奚子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把握住,那么两个人的结果都只能是被魔化,甚至连死都是奢望。 不过还好,那魔化人虽然十分强悍,但却没有自主意识,抓住好之后就以为得手,站在那里不动,等着慕韶清被同化,没发现她的手已经抓到地面上的骨架。 被魔化人抓住的慕韶清已经痛苦不已,可是在被接触到那具骨架的时候,她更感觉恐慌和绝望,同时还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和悲凉,半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她便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她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抱着一个女婴,两人都对这女婴都很疼爱,一家人甜甜蜜蜜。 虽然没人告诉她,但是慕韶清知道,那个女婴就是曾经的自己,那对男女,就是自己某一世的爹娘,现在看到的,就是那一世自己经历过的。 接着场景再变,“自己”长大了,爹又娶了小妾,生了弟弟,娘和自己都不得宠了,娘不郁郁而终,自己嫁给一个穷秀才,生了一对儿女,过得十分清苦,后来秀才做官了,也娶了小妾,自己一怒之下把小妾给杀了,然后自己秀才送进大牢,之后也死了,一双儿女没了娘 慕韶清不由在意识深处悲叹,唉,真是蠢,为了一个负心人赚上性命多不值得,要杀也得杀得值么,怎么不连秀才一起杀了,帮儿女安排好后路 场景一转,又变成了下一世,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杀了人的原因,这一世自己竟然不是人,变成一了只母狼,还是狼王,带着狼群在从林里奔跑,捕食猎物、统治族群,过得还挺威风。 但是一转眼,却到了老年,被争位者活活咬死,又了却一生。 再接下来,又是下一世,这一世过得还不错,从小父母疼爱,长大之后也嫁了个疼爱自己的丈夫,虽然一生无子,却也顺顺当当活到老。 再接下来,又是另一世 就这样足足转了八世,这八世有苦有甜,有幸福美满,也有悔恨不甘,简直把人生百味尝了个遍、尝了个透,直到最后,才转到穿越前的这一世。 从前慕韶清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但是在幻境中却看到了,原来这两个人是一对瘾君子,一起吸、一起快活,一起有了自己,后来两个都吸死了,还不记事的自己就在大街上流浪,不知都捡了些什么吃,有遇到好人就给一点,后来就被捡进佣兵组织,开始了浑浑噩噩的半生,直到自己穿越,遇到穿越后的父母、遇到烛奚子、进入沂岚宗 回忆到这这里,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做什么、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她从幻境中睁眼,看到自己还在黑雾之中、还在那个魔化人手里,甚至手也还是抓着那具骨架、保护着之前抓下去的姿势,不知是自己的回忆时间其实很短,还是一切在这个时候定格,总之一切都没变。 她知道应该还来得及,身后的烛奚子或许还没死在那四个魔化人手里,一切都来得及挽回。 她抓住那具骨架用力,竟然把那骨架提起,抬手一甩,收进自己的兽皮口袋。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只是本能地这样做了。 可是那骨架在被收起之后,周围狂暴乱的魔气竟然平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到处流窜,只是安静地飘浮,那种刮到人骨头发寒的阴风也没有了,一切都静了下来。 慕韶清转眼再看向抓着自己的魔化人,看到他眼神明显发愣,似乎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慕韶清趁机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向自己身上看,除去被他抓到的伤口泛着黑气之外,没有更严重的变化,没像之前烛奚子一样长什么怪东西。 她放心了一些,再次看向这个魔化人,却见他已经变成石头一样的眼珠僵硬地动了动,再次落到自己身上,双爪箕张,再次向自己扑来。 “娘的还没完!” 慕韶清大叫一声,抬手便把曾骨刺祭出,幻成数百只向那魔化人袭去。 情急之下,她已经不再理会在这里动用神识的危险,只想先把这个魔化人解决。 魔化的威力她清楚,不管是人是兽,被魔化了之后都很难杀死,这个魔化人又是所有中最强的一个,她以为不会轻易被自己杀死,而自己的神识却必定受损,与这魔化人应该是殊死一战。 可是结果却让她意外,这一招下去,那魔化人竟然应声碎裂,被兽骨法宝刺穿,崩碎成数百块,向四周飞溅而去。 慕韶清愣住,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堪一击,难不成是因为他最弱,所以才在最后不敢出来? 她刚愣了一下,听到身后又有声音,转头看去,见之前攻击烛奚子的四个魔化人竟然又杀回来了,同时朝自己扑来。 慕韶清一咬牙,管他们强不强,除去把他们弄死没别的方法。 于是召回兽骨刺,一分为四,向这四个魔化人刺去。 结果这四个也与这前那个一样,像瓦片一样易碎,在刀子一击之下,全都化成碎片,只变成四团黑气,也溶入到周围的魔气之中去了。 慕韶清站在魔气中发呆,暗想死了?他们就这样死了? 这五个魔化人死了,会不会再出现别的? 为了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她再次把兽皮口袋撑开,又入里面收魔气。 之前到达这个位置的时候,魔气已经很难被收起,可是这次却不一样,她空间口袋所过之处,魔气竟然被收得一干二净,露出清澈的空间。 “一定是那具骨架的原因,它进去了,这些魔气也就跟着它进去!” 199.第199章 你把我占了 慕韶清兴奋起来,魔化人全死了,自己的神识也没受到伤害,看来自己可以尽情使用神识了。 她立刻把兽皮空间撑到最大,操控着在空中飞舞,疯狂地把魔气全都吸进里面。 兽皮口袋像只怪兽一样在川中飞行,没过多久,便把忘魔川中的魔气收得差不多,周围全都清晰起来,竟然可以看到头顶的天空和几里外悬崖,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没见到烛奚子。 慕韶清慌起来,用神识向地面上扫去,却见烛奚子已经倒在之前挡住魔化人的地方,全身黑气缭绕,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已经被魔化了。 慕韶清莱普罗连忙飞到他近前,蹲下来叫道:“烛奚子,烛奚子!” 烛奚子仍是一动不动,既没反应,也没做出向她攻击的动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韶清再用神识向他的体内扫,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被魔气完全占领,只是或许是因为时间太短的原因,所以他才没像那几人那样完全被控制,当然也可能是自己收起那架不明遗骨的原故。 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让烛奚子这样下去。 想了想她坐在烛奚子身旁,拉起他的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本命真炎渡过去,帮助他炼化魔气。 她做得十分小心,毕竟之前烛奚子接触到她本命真炎的时候被灼伤,她生怕再伤到烛奚子,不过本命真炎过去之后,烛奚子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慕韶清这才知道,原来那时候之所以会伤到他,是因为他的手上有他自己的本命真炎,现在没有了,只是正常的皮肤,便不会受伤了。 她放下心来,尽可能地把自己的本命真炎渡过去,加快炼化魔气的速度。 只是两人手拉手太慢了,这样自己能炼化的仅仅是他体表的魔气,深层之处根本无法达到。 慕韶清稍停了一下,抿了抿嘴,俯身倒下去,把烛奚子紧紧抱住,紧紧到两个人要成一个人一样。闭起眼睛用神识感知,感觉到烛奚子魂魄之中的魔气之后,用身体传导本命真炎过去,一点点向他魂魄深处灼烧。 她尽可能小心,烛奚子没意识,不知道他的魂魄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万一十分虚弱,自己一不小心就可能要了他命,而若他的魂魄也能被魔气控制,突然暴涨起来,那么死的就是自己,真是要谨慎再谨慎。 就这样两人紧紧抱着,慕韶清的本命真炎也在一点点向前漫延着,烛奚子身上的黑气也在逐渐淡化着,淡到用肉眼看不见,只是慕韶清却知道,在烛奚子灵魂深处,最底层那里,还有那么一点,很少的一点,要先除清干净,烛奚子才可以醒来。 于是她的本命真炎再次向前,想要达到最后一步。 可是就在此时,她的神识之中,却亮起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像一颗小小的火种,从前方远远地飞来,那火种也飞得很小心,没有直接扑过来,也在与那最后一丝魔气对抗,想要消灭魔气。 慕韶清知道,这是烛奚子,他没死,没被魔化,他保留最后一丝意识,隐藏在魂魄底层。 她十分开心,本命真炎又向前延伸,帮助烛奚子去清理那最后一点。 魔气消失了,她的透明火焰和那金以的火焰也相遇在一起,轻轻地触碰,试探,然后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慕韶清的魂魄深处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觉得自己生命之中缺失的一些东西得到补偿,变得更加充实,更加完整。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很舒服,享受这种融合的过程。 就这样她的本命真炎与烛奚子的本命真炎交融在一起,她一点点把自己放弱,烛奚子也一点点强大起来。 过了一会儿,烛奚子突然有了意识,像凌轲那样在意念中传过讯息:“你占有我了。” 慕韶清愣住:“并没有,我在帮你清除魔气。” 烛奚子的意念里传过宠溺的笑意:“你在我涅息之时与我魂魄交融,便是强行占有我了。” 慕韶清被吓了一跳,倏地把神识和本命真炎都收回来,坐起身惊恐地问道:“什么意思?我把你给、给” 虽然没说出来,她却在心里暗叫,天呐,难不成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烛奚子给强了?这行事风格虽然有点像自己,可是自己根本没想过啊,直到完事了自己都不知道,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烛奚子的意识遍布全身,也缓缓坐起,说道:“无妨,我不介意。” 慕韶清简直想喷血,你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你发生关系,虽然你对我真心不错,连忘魔川这种险地都来陪我,可是我对你真是一丁点那种想法都没有,突然之间出了这种事,还是我强的你,你一副被吃干抹净小媳妇的模样,可是真正觉得吃亏的却是我! 她坐在那儿半天缓不过劲儿来,不过想想事情已经发生了,收又收不回来,自己又不是那种死心眼一根筋的人,既然他不介意,那自己也就只能不介意了,反正这种事情和从前的关系不一样,又不担心怀孕,两人都不往心里去,不就和没发生过一样。 想着问道:“‘寂息’又是什么意思?你完全没意识了么?” “是的,细说起来,就和普通人的昏迷差不多,不过却分主动和被动,魂魄受伤过重时会发生,状态十分危险,而我刚才是主动,感觉自己要被魔化,把魂魄隐藏起来,苟延残喘。” 他这番话,不是用嘴说的,也不是传音,而是用之前那种方式传导过来,直接在思想上与慕韶清交流。 慕韶清感觉不太妙,问道:“我们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产生了像主仆契约一样东西?” “不是,这是道侣之间特有的魂契,是平等的,和主仆契约不同。” 慕韶清又是一阵窝火,还以为无凭无据,过去就算了,没想到竟然留下这么大的把柄,这是想懒都懒不掉啊! 200.第200章 傲慢 “那、那能解除么?”慕韶清试探着问到。 “你想解除?”烛奚子似乎有点受伤。 “不不不,我只是问问,想了解一下。”慕韶清有点过意不去,感觉自己好像很不负责任,那啥之后要甩了人家一样。 烛奚子脸上这才现出一点笑意,说道:“可以解除,只要两个人都同意,把魂魄中对方留下的印记剔除就可了。” “魂魄属于对方的那一部分?难道说我们的魂魄中都有对方的印记?” “是啊,你没发现么?再把你的本命真炎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慕韶清按照他说的,把自己的本命真炎运到掌心上来,却见那原本透明的火焰,此时中心处竟然掺进一丝金色,只有淡淡的一缕,不细看的话,就像一根金色的丝线从心手上升。 这时烛奚子也把他的本命真炎调出,道:“你看。” 慕韶清抬眼看去,只见他那簇金色火焰中心也有一道透明的火焰,看起来倒像是他的本命真炎被切开了一样。 慕韶清觉得十分神奇,原来修真的夫妻竟然是这么奇怪的交流方式,不像普通人那么多欲望,但是结合得却更彻底了,是真正的灵魂的契合。 她想着的时候,烛奚子又说话了:“我们的本命真炎中虽然只是多了一丝对方的属性,但受益却很多,以后法力中都会增加对方的优点,既便以后我们解除魂契也不会消失,正因为这样,所以有一些邪修为了快速提高,便会与许多异性结道侣,只是样的人多半会走上歧途,且不说滥情是否损害修行,便是这种贪欲,也会毁了一个人的道行。” 慕韶清点头说道:“哦,我说呢,为什么陶玉她们那么轻易就可以结道侣,原来是有这样的好处。” “唔炼气期怕是没有太大作用,因为他们还不算步入道门,一切行为都与俗世中人无异。” 慕韶清心中暗想,像俗世中人也没什么不好吧,最起码不会连和别人发生了关系都不知道,话说这次要不是烛奚子告诉自己,自己恐怕还搞不清状况,万一有别人这样对自己,自己吃了亏都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修炼之后,男女之间,可真是各方面都平等了,女人可以强男人,这要是普通人,男人昏迷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着她又要问别的,可是空中却突然闪过几道光,易辰真人和崇玄真人、崇钦真人,再加上那个易殊真人全都飞了过来。 易辰真人发现得最早,飞得最快,在其他三人之前过来,不过他似乎忘了忘魔崖有的结界的事,直接向慕韶清和烛奚子这边落,却一头撞在结界上,停了一下,把结界打开,然后和后面赶来的三人一起进来,出现在慕韶清和烛奚子面前。 慕韶清在他们进来之前,便把那只兽皮口袋扔到自己的空间之内,然后继续在那里坐着,对于一群想要弄自己的人,她完全没兴奋恭敬,虽然其中有个崇钦真人,可是自己又不方便向他表示谢意,便干脆一视同仁好了。 烛奚子却不然,发现掌教和师父来,连忙从地上站起,躬身向几人施礼,道:“掌教,大长老、师父,崇钦师叔,身子有礼了。” 看到他也在忘魔川内,易辰真人崩着脸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你是犯了什么错?” 烛奚子没敢说是自己要陪慕韶清进来,低头说道:“回掌教,慕韶清入宗是弟子与弟子有关,之前与烛相师兄发生争斗又是在弟子的别院中,弟子有很大责任,该当与她一起受罚。” 易辰真人转头向崇钦真人看了一眼,崇钦真人连忙说道:“回掌教师叔,判烛奚子与慕韶清同罪确实是有点过份,但进来是他自成请的,崇玄师兄也知道此事。” 他进来之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烛奚子和慕韶清身上,在心中暗想,之前自己就很看重这两人,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把忘魔崖的魔气都化解,这可是自己没想到的,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此时易辰真人的关注点并不在烛奚子为什么会进来上,而是也在他们为什么能化解忘魔崖魔气之上。 他冷眼看向慕韶清,问道:“怎么,是对本掌教不满么,还要让本掌教站着跟你说话。” 烛奚子也在着急,在意念中对慕韶清说道:“别使性子,快点起来。” 慕韶清假装没听见烛奚子的话,也不生气,坐在那里笑眯眯地说道:“没有,慕韶清一介小小门人,哪敢对掌教和长老、大长老们不满,弟子只是被吓腿软了,站不起来而已,如果掌教不介意可以也一起坐着,从家坐着聊多亲切。” 易辰真人被她气得不说话,崇玄真人却怒道:“慕韶清,你别不知道到好歹,以为没死在忘魔崖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小心掌教直接灭了你的元神” 他的话却被易殊真人拦下,易殊真人朝他一伸手,把他挡到后面,问道:“烛奚子,慕韶清,这忘魔崖是怎么了,这里的魔气呢?数千年来无法清除的东西,为什么在你们进来之后却没有了?” 这一点烛奚子也不清楚,他之前被四个魔化人围攻,没多久就倒地假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他根本无法感知。 他再次回头看向慕韶清,说道:“魔气消失的过程弟子没看到,似乎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的慕韶清身上,易辰真人又问道:“慕韶清,你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魔气会消失?” 慕韶清心道,哪有消失,分明都在我的口袋里装着呢。 不过她可不打算告诉这些人,魔气那么厉害,还有一具不明来由的骨架,没准以后都能派上大用场,自己干什么要告诉他们,让他们把东西收去。 于是坐在那里仰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和烛奚子弄死两个魔化的妖兽,后来又见到魔化人,他挡住四人,我往前跑,又遇到一个,被那家伙抓住了,我昏过去了,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醒了,看到魔气没了,魔人也都僵住不动了,把我魔化人都打碎,叫醒烛奚子,我们俩在这里奇怪呢,你们就来了,再没有其他。” 201.第201章 吃暗亏 她这谎话实在太过轻描淡写,说完之后,别说别人不信,就连烛奚子也不信,回头无奈地看着她,暗中对她说道:“你不要这样糊弄好不好,掌教和长老们不会轻易相信的。” 慕韶清仍旧不理他,摆弄着手里的兽骨刺。 看到她的样子,崇钦真人暗暗着急,生怕她把易辰真人惹恼了,问道:“慕韶清,你是不是神识受到什么损伤,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摆脱危机?还是你有什么顾虑,不愿意对我们多说?” 慕韶清看向他,微微朝他点了一下头,却还是说道:“真人,不是我在故意隐瞒,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记忆是否受损我也不知道。” 崇钦真人想要把大事化小,可是崇玄真人却不肯罢休,站在易辰真人身旁说道:“你这孽障,分明就是想蒙混过关,你们肯定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才解除谷中魔气的!” 说着他看向烛奚子,道:“烛奚子,她不说你说,你们到底干什么了,不是连你也想瞒着师父吧!” 烛奚子低头说道:“师父,弟子确实不知,不敢有半句虚言。” 这时易殊真人却在一旁冷笑,道:“哼,还问什么,直接搜他们的神识就知道了!” 说着不等易辰真人发态,他的神识便问到慕韶清脑海,向她的识海深处扫去。 慕韶清火了,在心底骂娘,你个老东西,我正恨你恨得要死呢,你竟然来惹我,当我是好惹的怎么,搜我的神识?就算跟你拼个两败俱伤也不会让你得逞! 想着她倏地把本命真炎调出一部分,向易殊真人的神识便烧,拼神识拼不过,那就只能用更厉害的,毕竟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才是宿主,就不信你再强的神识,还能斗得过我这个主人。 易殊真人没想到慕韶清会这么彪悍,也没想到她的本命真炎会那么强,以为自己的神识挡得住,可是甫一接触,便觉得识上一阵剧痛传来,竟然被烧出一个小洞。 易殊真人连忙把神识撤回,皱眉看着慕韶清。 慕韶清会在地上与他对视,分毫不让,见这老东西如此霸道不讲理,越发确定,伤害父亲的就是他。 两人在慕韶清的识海里交手,别人看不到,没人知道易殊真人吃亏,都在向他看着,想知道他到底搜到没有。 易殊真人看了慕韶清半天,一句话没说,却把目光转向烛奚子,冷冷地说道:“烛奚子,把你的本命真炎调出来我看。” 烛奚子被吓得一愣,用意念向慕韶清询问:“你做什么了,为什么他突然要看我的本命真炎?” 这次慕韶清回话了,说道:“我把他给烧了,难不成还真任他搜我么。” 烛奚子暗暗叹气,无奈只好慢慢把自己的本命真炎调到手掌心,一族金光中夹着一丝透明,在手掌上燃烧。 易殊真人看了一眼后冷哼,道:“果然如此,生死关头能有闲心,捡条命还真是侥幸!” 说完他化成一道金光,嗖地飞走了。 别人以为他发现了实情,不屑这里多留,却不知道,他实际是神识太痛,想要立刻回去疗伤,如果在这里表现出来,他搜神识不成,反被低阶小门人伤了,实在有损颜面。 在场众人都是修道数百年的老怪物,对于烛奚子本命真炎中那一道细线是怎么回事全都清楚。 修真之人虽然并不觉得此事如何羞耻,但他们眼中的烛奚子和慕韶清差距甚大。烛奚子从前是宗内差力培养的天才,而慕韶清却是一个不被认同的废物小弟子,偶然得了点缘筑基入道,走的还不是沂岚宗的路子,这些首脑人物们并没打算怎样重视她,却不想这块废料却把他们的宝挖了,简直可以说是鲜花插到牛粪上了,只不过男女调换了一下。 崇玄真人看到气得直跺脚,指着烛奚子说道:“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之前宗内好些女修想和你结缘,甚至烛字辈师姑想带你,你却各种推脱,现在你却跟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子有染,你、你简直自甘堕落!” 烛奚子被他骂得不敢抬头,虽然他不认可崇玄真人的话,但出于尊敬,却不敢还口。 他不出声,慕韶清却不干了,腾地坐地上站起,直视着崇玄真人说道:“真人,你骂徒弟我管不着,可是我却有一事不明,为什么烛奚子和我在一起是自甘堕落?我就那么不堪,他和我在一起会被我带入魔道是怎么,硬要说他自甘堕落!” 崇玄真人没好眼看她,鄙夷又厌恶,道:“不拖他入魔道就是帮他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配得上烛奚子么?凭你那点灵根,能入宗来都是万幸,不是凑巧的话,你这辈子连炼气初期都过不了,还想筑基俢行?哼,再转世几次,下下辈子还差不多!” 慕韶清更火,真想一脚踹死这丫的。 “我没灵根又怎么了,管我是不是凑巧,我现在就是筑基了,我比所有新入门的门人都快,就算你不承认我的努力和天赋,却不能不承认我有机缘,机缘也是我的过人之处,也是我有别人没有的,你凭什么如此轻视!” 她和崇玄真人吵着,烛奚子一个劲儿在意念中劝:“慕韶清,别和我师父吵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还不行么!” 慕韶清直接恼火地回道:“别跟我啰嗦,我没听见!” 两人私下交流的时候,崇玄真人也没停嘴:“凭什么?就凭我是烛奚子的师父,就凭他要听我的” 易辰真人被他们吵得不耐烦,绷着脸说道:“好了崇玄,跟一个后生晚辈斗嘴,你也不嫌丢身份!罢了,道侣又不是只能有一个,你看不上慕韶清,以后给烛奚子再找就是了,何必与她犯口舌!” 崇玄真人连忙低头,说道:“是,掌教师父,弟子失仪了。” 易辰真人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们先去吧,我要在这谷里看看,这忘魔崖到底有什么玄机,从前魔气丛生,却在一朝之间散尽!” 202.第202章 从中作梗 崇玄真人和崇钦真人、烛奚子三人同时低头,说道:“是,掌教。” 慕韶清没敢做出表情,却在心底冷哼,暗想你看去吧,就不信你能看出什么来,真能看出,我空间里的一兽皮袋子岂不早被你翻出来了。 想着她也跟那三人一起,向忘魔崖外走去。 出到谷外,崇玄真人转头见烛奚子目光还在慕韶清身上打转,没好气地说道:“别看了,跟我走!” 烛奚子只好在意念里向慕韶清打招呼:“我先走了。” “呃去吧,你师父要是为难你就来找我,我找他算账。” 烛奚子暗暗叹气,跟着崇玄真人飞走了。 看着这师徒二人飞去的身影,崇钦真人摇头说道:“唉,烛奚子怕是要不好过了,崇玄师兄绝对不会允许他和你做道侣的。” 慕韶清愤愤道:“哼,他也是没用,干什么一定听他师父的,选道侣这样的事,自己还没权作主么,这又不是在俗世,婚姻之事要听父母之命。” 崇钦真人玩味地说道:“哦,怎么,在你眼里,师父的话就这么不值一提么?” 毕竟他惦记要收慕韶清当徒弟,而且对慕韶清真心不错,这次进忘魔川,如果没有他放水,让慕韶清带紫砂空间进去,慕韶清和烛奚子根本不可能走到中心处,找到那具骨架,也就没有可能活着出忘魔川,所以慕韶清清还是要在意他的感受的。 连忙解释道:“不会,是否敬重师父,还是要分哪个师父的,像我现在的师父罗宝一,虽然他没教过我太多东西,但是我也尊他敬他,像真人您这样照顾我,哪怕不是我师父,我也会把真人放在心上,可是崇玄真人这样作威作福,独断专行的师父,以一己好恶来限制弟子,这样的人分本就不配为人师长,又何必去尊敬他。” 崇钦真人这才舒服,道:“嗯,不错,看来你心中还是有数的,你这性子我喜欢,只是以后在宗里行事要谦卑些,如此张扬,连掌教都不放在眼中,迟早要惹大祸。”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改成传音,不想被别人听到。 慕韶清心中暗想,迟早会惹大祸?没错,我就是这样打算的。但这样的隐秘心思哪敢让崇钦真人知道,便顺着他说道:“是的,多谢真人提点。” “唔” 崇钦真人说着带她飞入空中,没像来的时候飞得那样快,以便慕韶清能跟得上他,又传音问道:“既然如此,你可告诉我,你们在忘魔崖里容易遇到什么事,该不会真像易殊大长老说的那样,你与烛奚子结了道侣,那魔气便破了吧?” 慕韶清忍不住发笑,传音说道:“怎么会,那也太搞笑了,我和烛奚子结道侣完全是意外好吧,我根本就没想到的,事实是我们走到中心处,见到几个魔化人守着一具人骨架,我在紧要关头把那骨架打碎了,然后魔气就散了,魔化人也没威力了。” 崇钦真人听了皱眉道:“人骨架?什么人的骨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前代之中也曾有高人从忘魔崖中生还,但却没听说崖下有什么骨架。” 慕韶清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用的方法和我们用的方法不一样吧,对了,真人可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 崇钦真人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位高人,修炼本宗功法的同时又去钻研羲宗道法,触犯了宗规才被罚进去的,除了他之外,其他进入忘魔崖的沂岚宗门人,没有一个生还的。” 慕韶清这才恍然,难怪他对自己和烛奚子抱了那么大希望,原来是因为自己和烛奚子走的全都是羲宗的路子,才有这种判断。不过话说回来,难道真是这个原因,才让自己在接触到那具骨架之后,发生那样的转变?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说,那具骨架的前身,也是修炼羲宗道法之人? 如果是的话,没准是羲宗的哪个前辈高人,被他们害死在忘磨川里,这人的冤念不散,才会聚起那么强的魔气看来自己把那骨架收起来的是对的,以后有机会到羲宗去,把它送回羲宗,也算自己的一件功德。 崇钦真人把事情问得差不多,崇钦真人也飞到他的修炼之地,说道:“好了,你先回烛一的别院去吧,估计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没准掌教再找你问话,一定要小心,别把掌教惹恼了。” 慕韶清点头应道:“是,我知道了,多谢真人指点。” 说完之后两人分开,崇钦真人向下落去,慕韶清又把飞行高底降低,向前山飞去。 再说被崇玄真人带走的烛奚子,师徒两人也没到前山,径直来到崇玄真人在后山的修炼场所。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住所是什么样子都已经不受之前的房屋形态约束,想改的话,这些人抬抬手就可以出自己想要的样子,所以崇玄真人便根据他的喜好,在这里建了一所八角庭院,院内的房舍仅一有座,也是八角形。 他带着烛奚子进到静室之内,坐下之后第一句话便说道:“一会我你回前山,先反惟独和慕韶清的魂契解了,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烛奚子十分不解,道:“师父,我与她是一厢情愿,又不违背宗规,师父为什么一定让我解除与她的关系?” 崇玄真人冷眼扫他,道:“我知道你们同为悟道,魂魄的契合度会更高,但是你与她真的不合适,她一个未摸清门道的小弟子就悟道,宗内不会信任她的,必然与高阶功法无缘,而你却不同,虽然你这次也是悟道筑基,但却是迫不得已,掌教与各大长老还是很看好你,你不能为了她自毁前途!” 烛奚子更是窝火,道:“可是师父,为什么宗内就一定要排斥她,她又不是从羲宗投奔过来,是实打实的本宗弟子,即便悟道不符合岚宗的法门,筑基成功再改过来也不是不可,她的修炼速度,无论是在羲宗还是岚宗,都是绝无仅有的天才,您何至于因此便阻止我与她往来。” 203.第203章 易辰受挫 崇玄真人怒了,坐在那里瞪着他喝道:“烛奚子,你真是被鬼迷心窍了么,你在怎么和我说话!难道觉得我在故意为难你与她么?她被不被排斥,不是我说了算的,是掌教与大长老们,让你不要与她在一起就是不要在一起,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难道我会害你不成!” 烛奚子垂头说道:“是的,弟子知道师父是为弟子好,但是弟子心意已决,不会与她分开的,请师父不要再为难弟子了。” 崇玄真人更加愤怒,又从地上站了起来,在烛奚子面前直踱步,走了几个来回之后才说道:“也罢,你是铁了心与我作对是不是?我看你换了身体之后,连性子也换了,我现在一看到你这个模样就心烦,你若不听我的,以后不认我作师父便罢,以后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师父!” 烛奚子噗通一声跪倒,道:“师父,弟子从一入宗门开始,便追随师父左右,聆听师父教诲,从不曾有半眯违逆,现在现在不过想按自己的意愿结个道侣,师父为何如此反对,弟子觉得,这根本影响不到什么!” 崇玄真人指着他喝道:“想认我个师父就跟她断绝往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师父,您不要这样,你再考虑一下” 烛奚子的话没说完,崇玄真人就一甩袖子,叫道:“出去!” 烛奚子便被一股法力掀飞出去,落在八角院落之外。 随后崇玄真人又把院落布下结界,像青光罩子一样,把整个院落罩起来,与外面隔绝,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进不来人。 烛奚子心痛无比,在外面叫道:“师父,师父!” 叫了几声结界没有半天动静,他知道叫下去也没用,崇玄真人根本听不见,他只好继续跪在结界外面,与崇玄真人僵持。 忘魔崖下,易辰真人在里面转来转去,崖下的魔气没完全被收走,仍旧留有少量,但是这些魔气,对于已经步入元婴期的易辰真人根本不起作用,他完全可以无视。 转了半天,他来到被烛奚子抛弃的兽骨刀前,捡起来看来,自言自语道:“哼,这两人原来还是作弊了,竟然带了空间进来,难怪会有那种闲情,没准是在空间之中,只是这魔气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呢?慕韶清肯定没讲实话!” 想着又看到一些被慕韶清击碎的魔化人的残骸,走过去用兽骨刀戳了几下,发现这些东西竟然极易戳碎,再加上那只巨蟒的骸骨,都是一个样子。 他微微摇头,暗想这些东西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这样脆弱的,那么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呢? 走来走去,又走到慕韶清收起那具人体骨架的位置,他看向地面的眼中闪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地面与其他地方不同。 看了一会儿,他向后退了几步,两人合在一起做起法来。 随着他的法术,周围竟然闪现出虚幻的影像,影像所展现的正是慕韶清和烛奚子斗恶蟒之后从空间里出来,遇到魔化人的情景。 易辰真人一边用法术重现当时的情景一边看,皱眉暗想,原来这里面竟然真有魔化人,从前进来的门人并不是死在里边,而是被魔化了,这地方真是够邪恶。 看来看去,看到烛奚子自己挡下四个魔化人,他不由摇头,自己语道:“原来烛奚子与她结道侣,并不只是为了修炼而已,竟然是尘心未泯,看来有些事情要重新考虑了” 见到慕韶清躲过那四个魔化人之后,竟然又遇到一个,他眉头皱得更紧,知道着急的时候到了,他便更认真地盯着,生怕漏了某个细节。 看到慕韶清被最后一个魔化人抓住,神情十分痛苦,然后慢慢向旁侧身,向地面抓去,他便向地面看,可是却看不到地面上有什么。 越看不清越看,弯腰瞪眼,一直盯着慕韶清的手。 慕韶清的手越伸越低、一点点几乎触到地面,突然,就在低到最后一刻的时候,突然暴起亮光,那光芒极其明亮像无形的利刃一样刺向四周,同时影像也随之消失,水波一样消于无形。 “啊!” 易辰真人连忙捂眼,即便他已经不是肉体凡胎,可还是受不了这光芒,感觉识海好像被一片针芒刺过。 缓了一下后再次看向四周,周围恢复平静,再不见任何异常。 “她到底碰到了什么东西” 易辰真人又自语了一句,转身出了忘魔崖的结界,飞入空中之后远远向崇钦真人真人传音:“到我这里来一下。” 说完飞回他自己的静室之中。 崇钦真人刚刚回到自己的住所,没想到易辰真人离开忘魔崖之后,没找别人竟然第一个找自己,听到他的召唤连忙过来,进到静室内低头说道:“掌教师叔,您找我。” “是的,我见慕韶清对你好像很信任,刚才你们又是一起回来的,找你问问,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呃”崇钦真人沉吟了一下,没回答却反问道:“掌教师叔在忘魔崖下发现什么了?” 易辰真人坐在那里若有所思,道:“我在那里作法,想重现当里的影像,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终止,慕韶清似乎拿到了比我法力更强的东西,才致使忘魔崖下发生变化的,而她却说她昏过去了,分明是撒谎!” 崇钦真人想了想,这才说道:“师叔,其实她也算不得撒谎,因她根本就没拿到什么,她只是少与你们说了一具骨架,她说在遇到魔化人之后见到一副人骨架,她把那副骨架弄散了,后来就失去知觉,醒来之后便解除危险,那具骨架也消失了。” “人骨架?会是谁的骨架,有这么大威力,进入忘魔崖的沂岚宗门人,境界最高的是两位金丹期的前辈,一位有进无出,另一个出来之后判宗离去,可是金丹期的遗骨,不可能留有这么大神通。” “这个弟子就不知道了,不过估计慕韶清不会对我说假话。” “呵呵,是啊” 易辰真人冷笑道:“毕竟你给他们行了方便,让他们带着空间法宝进去,才让他们有机会生还,他们当然会感谢你。” 204.第204章 与传说有关? 崇钦真人有点慌,连忙说道:“呃掌教师叔,这个弟子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弟子没想到,以为慕韶清刚刚筑基,还不懂祭炼空间法宝之法,她的师父烛一也不在宗内,不可能给她,所以便没多问,但是烛奚子那里,弟子可是认真查问了,有把他的全部法宝都要来。” 说完见易辰真人沉着脸不说话,他的声音弱下来,说道:“当然,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弟子的疏忽,弟子愿意接受惩罚。” “罢了。” 易辰真人摆手说道:“管你是有意无意,都该着这两人冲破忘魔崖,现在说这些没用,我只是在奇怪,千百年来,我们也曾有人专门进去探寻,却什么也没发现,不乏境界较高的人进去,却没见到什么骨架,怎么他们两人进去,却会发现这么多,两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破了忘魔崖的魔气,实在今人费解。” “这个弟子也很费解!” 崇钦真人垂头说着,好像他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样。 易辰真人感觉与他没有太大意义,便又摆手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崇钦真人转身离去。 易辰真人想了想,身形一晃,在原地失去踪影,过了一会儿,出现在易殊真人修炼的赤霞峰上。 虽然前山有药庐,但是易殊真人精于丹道,宗内真正高阶的灵丹,只有了能炼得出来,所以即便易辰真人是掌教,对他也十分客气,来到之后站在丹舍外面问道:“易殊师兄可有在炼丹?” 里面传来易殊真人的声音:“没有,掌教请进。” 易辰真人这才进到里面,见易殊真人在莲座上坐着,便也在他对面坐下,问道:“易殊师兄,刚才在忘魔崖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师兄搜过慕韶清的识海之后急匆匆就走了?” 易殊真人坐在那里看他,问道:“怎么,你也没什么发现么?” “是啊,我在那里什么都没发现,这才来找师兄问,看看师兄到底知道些什么。” “哼哼!”易殊真人冷笑道:“我发现些什么?我能发现什么,连她的识海都没碰到!甚至还被那丫头用本命真炎给伤了!所以就先回来疗伤了。” 易辰真人十分意外,道:“什么?师兄竟然被慕韶清的本命真炎给伤了?这怎么可能,她才刚刚筑基而已,即便是在她的识海里,也不可能强到这个样子。” “不可能归不可能,但我实实在在就是受伤了!不过这倒不怪我大意,你可知道,那丫头的本命真炎十分怪异,颜色竟然是透明的,只有与烛奚子交换的一丝金色,这种颜色,我修炼近千年都没见过。” 易辰真人发愣,皱眉思忖道:“这女子竟然如此奇怪!无论是她筑基之快速,还是在忘魔崖的机遇,再或是她这本命真炎,都与旁人不同,难不成她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曾发现的?” 易殊真人刻板的脸转向他,问道:“师弟这样说难不成是觉得,她或许与那个传说有关?” 易辰真人摇头道:“这倒不一定,这女子满身邪气,桀骜不驯,怎么可能担得起济世渡劫的大任,我看她这个样子,倒没准又是混进来我过来图谋不轨之人!” 易殊真人思忖道:“那么你说她会不会乃是魔宗之人,来接千翼冥凰转世,觉得在外面徘徊反容易引起我们注意,便干脆混到宗内来了。” “这个” 易辰真人再次沉吟,道:“如果她真有这么重要的目的,那么便应该在我宗内小心蛰伏,哪敢如此嚣张!”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觉得又会是什么原因,难不成她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门人,便缕缕有这种机遇?” 易辰真人却说道:“我倒真觉得是这样,毕竟她刚入宗门的时候完全没有法力,你我虽然没到前山去,但也都用神识看过,这次招收的亲门人中,最惊艳的乃是曲香音和覃五落,这个女子,却是最弱的一个。” “师弟,我们俩在这宗内虽然也算比较强,但并不是高过所有人,万一她的境界高到我们两个无法窥测呢?” “师兄,如果她高到这种境界,那么还有必要混到宗里来么?” “唔,也有道理,但是这个女子实在诡异,不得不防,我看最好还是想办法试探她一下。” “就算她有所企图,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也早就打草惊蛇了,我估计她以后必定会安分,不会让我们抓到什么把柄的。” “在宗内当然不会,但是离开宗门便不一定了,你别忘了,她可是在宗外筑基的,她说偶得感悟,但这感悟是想得就得的?所以我觉得,最好还是把她打发到宗外去,这样便于观察。” “那也好,便依师兄。” “好,到时候我亲自跟着,倒要看看这丫头是什么来路,嗯,对了,外出捉捕灵兽的门人可都回来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人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回来得差不多了,但是转世的千翼冥凰又岂是他们能捉得到的,我看多半没戏,不止他们没戏,便是我们亲自出去都未必能找到。” “千翼冥凰既然敢转世重修,便必然有独到的手段,躲避开可能的所有危险,但却别忘了世间还有阴差阳错这四个字,冥冥之中,总有些事情是逃也逃不开,所以只要我们尽力去做错,就没准有这个可能,让他千万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希望能这样吧,我已经叮嘱他们,尽量收集鸟类灵禽,若有异常卵类,必定要带回宗来。” “是啊,按照师尊神游前的嘱托算,正应该是这两年间,如果我们能成功阻止冥凰转世,那么或许就能平安渡过此次劫难,也不用和羲宗联手” 两人商量了一阵子,易辰真人便离开赤霞峰,回到主峰后山,又传音叫崇玄真人过来,向他询问低阶门人收集灵兽的情况。 205.第205章 值得 崇玄真人在易辰真人处回话回来,见到烛奚子还在他的八角庭院地前跪着,他实在没办法,走过去说道:“孽障,你这是与我斗气么,快点给我起来,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烛奚子转过身来说道:“师父,求您允许我与慕韶清在一起!” 崇玄真人横眉冷目,道:“少与我提此事!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看你弟子都回来没有,把他们收集的灵兽灵禽都归类报于我,尤其若有奇怪的卵类,全都带来给我!” 烛奚子见他总算不再要求自己与慕韶清解除魂印,也没再提欧诺断绝师徒关系的话,他连忙起身,说道:“是,师父,弟子这就回去看。” 他和慕韶清在忘魔崖中,不知道外在面的情况,现在又是在后山,也不敢动用神识回去看,所以还真不知道自己徒弟们是否回来。 他说完之后,只换来崇玄真人一个“滚”字,便只好起身,低低地飞过后山,回到前山自己的别院之中。 他回来的时候,慕韶清已经回来很久。 慕韶清一进罗宝一的别院,就被石柱子等人围住。 慕韶清和烛奚子被关进忘魔川,这几个人都担心坏了,根本没心思修炼,聚在一起谈论着,这沂岚宗不是他们应该呆的地方,真不如当日也和其他人一起散了,回老家去过日子,反正师父教的这种修炼方式,不管是在沂岚宗里还是在外面,全都能修行,何必非要在这里过不被当人的日子。 慕韶清走后,他们的辟谷丹倒是有了,不知道新接手药庐的人是从哪里找来的,竟然一次给他们弄来百来粒,足够这几个人吃几个月了,他们便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要拿了这些丹药下山,试着自己往家中走,或许也能走回家去。 可是石柱子却不同意,且不说宗内是否允许几人私自离开,但是允许,慕韶清为了众人被送进忘魔川不知生死,自己这些人却为了活命离宗,岂不是太对不起慕韶清。 这些人也不是全没良心,便和他一起留下等消息。 看到慕韶清回来,这些人高兴坏了,一起扑上来叫道:“大师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们太过激动,在沂岚宗呆久了,也忘了俗世间的那些男女禁忌,上来就把慕韶清团团抱住。 看到他们这样,慕韶清心中暗想,能够如此担心自己,也不枉自己为他们出头险死,虽然是修士,但再怎样也该有正常的人情是不是,如果连人情都没有,像个石头块子,那么活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又有什么区别,活着根本没意义。 她连忙安慰大家:“我没事,你们放心好了,不用这样紧张。” 几个男弟子这才把她放开,石柱子问道:“小清,不是说忘魔崖有进无出的么,你是怎么出来的?烛奚师叔呢?他是不是也和你一起出来了?” 慕韶清点头说道:“嗯,他也出来了,我们俩遇到点奇遇,然后一不小心就出来了。” “奇遇?又是什么奇遇?!” 这些男弟子们又开始好奇,同时进的沂岚宗,本来是慕韶清的灵根最差,但结果竟然是她最早筑基,这本就算是奇遇,现在又在忘魔崖下得到奇遇,让这些人又羡慕又兴奋,感觉自己这大师姐很与众不同。 慕韶清崇钦真人都没说实话,哪会一五一十告诉他们,说道:“唔,奇遇本就是莫名其妙的东西,遇到肯定是遇到了,但是根本连自己也说不清,甚至记都记不太清楚,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突然没事了,忘魔崖的魔气没有了,以后那里不再是险地了。” 这些人简直惊呆了,又继续问东问西,慕韶清只好敷衍着。 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些人才过了兴头,说起正事来。 石柱子说道:“大师姐,经过这次的事,大家都不想在宗里呆了,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再离宗回家去?现在大师姐也筑基了,就算师父不在,你也能送我们离开吧?” 这个慕韶清也不确定,之前那些人虽然可以离开,那是因为他们对沂岚宗的事了解的还不多,也没有得到功法,让他们回去没什么要紧,可是石柱子这些人却又在宗里呆这么久了,听到看到的事很多,就算没修炼宗里的功法,可是自己毕竟已经向众人发过了,宗里怎么认为还不知道。 她沉吟着说道:“你们若是早有这样的想法,岂不就没有这次的事了,当时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想走,恐怕有点难了,这样吧,等我有机会去问着呢崇钦真人,看还有没有这个可能。” 这些人听了有些失望,不过还存着一丝念头,又和她说了一会儿话,担心慕韶清烦,石柱子便带着大家出去了。 他们离开之后,慕韶清才静下心来,开始分析眼前的状况。 自己和烛奚子把忘魔崖那么重要的地方给毁了,肯定让沂岚宗那些老怪物注意到自己了,不过问题倒也不算太大,毕竟寻找仇人的事有了头绪,勉强算是完成来这里的任务,而易殊真人又不是现在的自己对付得了的,所以想短时间内把他杀了不太可能,要是能脱身的情况下,自己也可以离开沂岚宗了。 麻烦的是自己竟然和烛奚子发生了关系,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要离开,是肯定不会答应的,而在沂岚宗这样严密的防范之下,自己想要不声不响地悄悄离开,又不太可能,那么似乎就只能混下去等待机会。 可是混久的话,自己空间里的秘密是否能保住?在忘魔崖下的时候,易殊真人都想来搜自己的神识了,万一哪天他兴起,跑来搜自己空间,自己挡都挡不住,以他那样的法力,恐怕只看一眼,就知道空间是被他摧毁的吧,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那可真就什么都完了! 要怎么办呢,一定要躲过他才行,难不成把空间放到别处去么?放到别处,那就只能交给烛奚子,感觉这家伙,对自己真的很不错。 206.第206章 小狐狸斗老狐狸 慕韶清从前没细想过,只是觉得烛奚子对自己只比别人对自己好一点点,完全没看出来他对自己有意思,可是直到这次同生共死之后她才发现,原来烛奚子是很喜欢自己的,自己一直没发现的原因在于他是修士,修士清心寡欲,情绪不外露,内心想法很难被别人猜到,自己再用平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当然看不出他对自己的特别。 唉,真是苦恼,自己就是这么有魅力,不知不觉就能惹桃花,分明是不想让自己静心悟道么,命苦啊,命苦! 想来想去,她决定先问问烛奚子,看他是什么情况,然后判断一下,能不能把空间放在他那里,自己的空间虽大,但是没有什么太过珍贵的东西,在俗世里的话,绝对是奇宝,但是在修仙门派中,不过就是一个大点的空间,放在关系比较好的人手里,应该不会被占有。 想着她在意念中问道:“烛奚子,你在哪儿呢,回来前山了吗?” 此时的烛奚子还在崇玄真人的八角院外跪着,怕她担心,故作无事地对她说道:“没回来,我在师父这里,可能要耽搁一会儿,你不要担心。” 慕韶清一想崇玄真人就不会说自己的好话,于是问道:“你在你师父那里做什么?他有没有说起我?” 烛奚子哪敢告诉她,说道:“没有,师父在问我们进入记魔崖后的情况,没直接说到你。” 慕韶清不信,追问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哦,那就好,你和他说话吧,等回来我们再聊。” “嗯,好的。” 慕韶清收回意念后感觉,其实这种奇妙的关系似乎也挺好,两人随时随地就可以不被别人发现地交流,很暧昧很亲近,还透着别人没有的信任,比起俗世里的夫妻,这才是真正的灵魂伴侣吧? 担心自己被易辰真人或者易殊真人的神识盯上,慕韶清不敢进入空间去看,和烛奚子说完话后便在屋内打起坐来,这一趟忘魔崖之行,让她的心态发生太多改变,如果不回归平静状态,恐怕很难再得到新的感悟,所以要及时调整。 她本打算打完坐后到崇钦真人那晨去一趟,问他自己可不可以把几个师弟送出宗去,可是还没等她恢复好心态,却听易辰真人远远向她传音:“慕韶清,到后山来一趟。” 慕韶清微愣,心中暗想,还真被崇钦真人说着了,他竟然真要见自己。行,见就见吧,反正躲也躲不过去,大不了胡扯就是,就算空间被发现,实在不行还可以说是捡的吧,非要说自己是从前空间主人的女儿么 想着她便起身,拉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出院子飞向后山。 看守前山和后山分界的沂岚宗门人似得到易辰真人的传话,看到慕韶清过来也没阻拦,让她过去了。 慕韶清到后山之后看着一个个奇形怪状、建筑难度超乎正常人想像的房屋发呆,不知道到底哪个是易辰真人的,又找不到人去问。 她正愣着,耳中又传出话音:“到这边来。” 这次声音很清晰,是从远处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房屋里中传来。 慕韶清便向那里飞去,飞到近前的时候,那房屋的门便已经打开。 她落在门前,看了一眼便走进去。对于修士说,房子不房子的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一个境界高出你很多的人,要想把你怎么样,是不需要一所房子来辅助的。 向里面走的时候,慕韶清还在想着,如果这个易辰真人敢把自己怎么样,别的斗不过他,不过若是把自己那一口袋魔气丢出去,就算他是沂岚宗的掌教,也照样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自己未必一定是吃亏的那个。 易辰真人似乎感觉到她的警惕,坐在里面说道:“怎么,有胆子进忘魔崖,没胆子进到老夫这里么,老夫比忘魔崖下的魔气还可怕,还是比那具人骨架可怕?” 慕韶清微微挑眉,暗想看一炝果然问过崇钦真人了,幸好自己没对崇钦真人说实话,不然真是什么都被他知道了。 想着她更不在乎了,进到里面笑着说道:“哪里,掌教这里是威严,与忘魔崖也不能相提并论。” 易辰真人笑了笑,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随和地说道:“好了,不要口是心非了,本掌教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不论你之前做过什么,进过忘魔崖便算是受到惩罚,平安出来是你的本事,从前事的事便既往不咎。” 慕韶清又挑了挑眉,心中暗想,若不知道的话,还真以为是个和善长辈呢,说我口是心非,你才是真正的口是心非,当我会轻易相信,不过不追究倒好,我便看看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她这里暗忖之时,易辰真人又说道:“唔,其实我叫你来不是为之前的事,而是想问问你,你师父门下的弟子都回来了么?” 慕韶清摇头说道:“好像没有,陶玉师妹是烛离子师伯的队伍走、曲香灵师妹跟、跟她堂姐走的,我都不太清楚她们去了哪里。” 她本想说“烛奚子”三个字,可是想想,表面上自己是烛奚子的师侄女,当着易辰真人的面直接叫他的名字似乎不太妥当,便硬生生拐到曲香音身上去了。 易辰真人根本没细听慕韶清说什么,他在乎的不是这些,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说道:“唉,你师父走前没与你们说他要走多久么?这一走一年都不回来,到底是为什么,是在外面遇到危险还是怎么回事。” 慕韶清暗想,这老怪物没事提罗宝一干什么,罗宝一一走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他难道猜不到不会回来了? 想着故意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师父临时遇到什么事给绊住回不来吧,再也没准突然得了什么感悟,就地入定了,他那个人可奇怪了,当初在村里的时候,一坐七八年,大伙都以为他死的,把他做成雕像供奉起来他都不动,筑基那里我亲眼看着了,突然在我眼前裂开,差点没吓死。” 207.第207章 有点被宠的感觉 易辰真人看着她煞有介事,在心中暗想,这个死丫头,肯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不然一个刚刚十几岁的孩子,就算懂事再早,也不会有这么多心眼。 想着他更加笃定慕韶清有问题,脸上笑得也越发温和,说道:“哦,若是这样,实在令人担心啊,慕韶清,本掌教看你现在也筑基了,独自出去不会有太大危险,你便出去找一找你师父吧,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是某地悟道,你便给他护法,若是有别的危险,你也可以帮帮他,总不能让他就这样没了音讯。” 慕韶清十分意外,暗想搞的什么鬼?自己正想找借口出去呢,且不说自己究竟里藏的魔气和骨架要处理,便是接凌轲回来、取回爷爷送给自己的法宝也需要出去,结果想什么来什么,他竟然让自己走,有阴谋啊,肯定有阴谋 不过既然正合自己的意思,那便没有拒绝的道理,出了沂岚宗,肯定要比在宗内强得多。 想着问道:“呃掌教,正好我也有事想问您呢,我的那几个师弟,实在不是修行的材料,他们都不想修仙了,想回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且他们都没学过宗内的功法,不知道掌教能不能让我把他们送回老家去。” 她以为易辰真人一直摆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这事应该也能答应,却不想易辰真人竟然摇头,说道:“那可不行,之前让他们走的时候他们不走,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宗内门人了,却又想离开,是万万不能的,还是让他们留在宗内安心修炼吧,再不济修个长命百岁还是可以的。” 慕韶清心中暗骂,长命百岁?让他们在这里与世隔绝,每天对着同一片林子,长命百岁有什么用,看看一百年时间树能长多高么?还不如直接说他们必须老死在这里直接一些。 想着她暗暗为石柱子等人的命运悲哀,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告诉他们。” “哦,那你也准备一下,尽快离宗去寻你师父回来吧。” “好的,没事我就先回吧。” “去吧去吧。” 慕韶清从易辰真人处出来,低空向前山飞去。 易辰真人用神识盯着她飞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想,想把那几个男弟子带走?想的太天真了,既然知道你在乎他们,怎么可能还让你把他们带走呢,有他们在宗里,也算是多一条拴你的线 慕韶清向前山飞的过程中,便得到烛奚子的传念:“好了,我回前山了,你在哪儿?” “我在后山,不过马上要回来了。” “你怎么又去后山了?” “掌教叫我来的。” 烛奚子紧张起来,问道:“掌教叫你去干什么,没又搜你的识海之类吧?” 慕韶清道:“没有,掌教‘和气’得很,他很关心我师父呢,让我出宗去找找,别想师父在外面有危险。” 烛奚子生性淳良,根本猜不透易辰真人和慕韶清的想法,奇怪地问道:“他让你找烛一师弟,为什么?” 慕韶清听着不舒服,没有回答他,反而不满地问道:“喂,我叫师父,你叫‘烛一师弟’,是故意占我便宜么?” “呃”烛奚子被她问住,解释道:“我只是叫习惯了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慕韶清忍不住笑道:“行了,逗你玩的,别当真了。” 烛奚子在那边也笑,道:“没关系,我在对世俗间的规矩了解的不多,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提醒我,一切按你的习惯来。” 慕韶清慢悠悠地飞着,本来之前对烛奚子完全没感觉,也从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找这样的一个人,可是怎么现在,却挺享受这种感觉,烛奚子性格温和,对自己十分顺从,这种宠爱,竟然让自己找到一点小女人般的幸福感。 “喂,你在干什么,没修炼么,怎么有时间和我闲聊?” “我在等弟子回来,宗内让把门人捉回来的灵兽分类报上去,我刚才问了守结界的师弟,他说我的门人快回来了。” “哦,那我们这边呢,曲香灵是跟你曲香音走的,陶玉跟西凡走的,我这里虽然抓了一堆,却都弄死了,只剩她们两个,回来的灵兽用不用单独报上去?” “那就不用了,曲香灵我负责了,陶玉那里,让她把灵兽算在西凡头上就行,灵兽又不是不可以转赠,宗内只要知道门人都带了什么回来就可以。” “好的,那我先回去别院去了,掌教让我准备一下,尽快离开。” “嗯,去吧”烛奚子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再说。 慕韶清回到罗宝一的别院,找到石柱子几个,把易辰真人不让他们回家的事告诉他们。 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人肯定失望。 听到她消息,除了石柱子之外,其他四个连眼神都暗了,感觉十分沮丧。 慕韶清看了看石柱子,见他的比别人强一些,不过还是安慰道:“柱子,你也不用太难过,这次不让你们走,等以后我再想办法,或许哪一次他们就同意了呢。” 石柱子却摇头,说道:“算了小清,我们都认命了,能回去就回去,不能回去,还是说我们与这里有缘,便在这里修炼吧,没准我们真能像你一样呢。” 事到如今,慕韶清也不能再打击他们,只能说道:“嗯,大家都努力吧,只是也别太着急,要是悟道的话,最忌心乱,定要抛弃一切多余的想法,细细体悟,才能有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法。” 这时一个男弟子说道:“大师姐,我们感觉悟道好难,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大师姐又说道是只可自悟,不可言传的东西,所以我们不想走这条路了,你能不能再把师父留下的功法给我们,我们按照功法修炼好了。” 慕韶清点头,不管什么选择,只要他们有这份心,能修炼出一些法力,在宗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于是她便把功法又给了这四人。 可是到石柱子这里,这小子还是不肯收,说道:“我不要,小清,我决定还是像你一样修炼,不管什么结果,哪怕一辈子被人瞧不起,我也要搏这个机会。” 208.第208章 别以为没人教训你 慕韶清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硬劝,说道:“好了,大家要的东西都有了,辟谷丹也够用一阵子,可以在宗内安心修炼我便放心了。” 这几人听出她的话不对,有人问道:“大师姐,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又要离宗么?” 慕韶清说道:“嗯,是的,刚才掌教叫我去,说让我出去找找师父,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担心他有危险。” 这几人又兴奋起来,说道:“怎么,大师姐要把师父找回来?真是太好了!如果师父回来,我们的日子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从前他们觉得跟着罗宝一没希望,可是现在看,就算是没希望的师父,也比没有好,毕竟有那么个人给出头,总比现在像没娘的孩子一样强。 慕韶清暗暗叹气,心想你们真是想得太简单了,师父早就走了,他都说过不再回来了,你们这几个,如果我不给你们出头,你们真是只能死在宗里。 “好了,没事了,去修炼吧,我没准什么时候就走了,你们不用送我,如果我很久也不回来,你们有事就去找烛奚子,他会照应你们的,到于辟谷丹,等你们四个修炼出法力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多余的给石柱子,他再用没,就再到丹庐去要,这次应该不会再不给了。” “好,大师姐,那你一路小心。” 这五人打过招呼之后,便都散去了,石柱子走的时候还是一脸担心,弄得慕韶清十分不自在,她知道石柱子一直对自己有意思,只可惜这好意很早就注定会辜负了。 跟他们交代完,在这里基本就没什么事了,慕韶清决定到烛奚子那里去一趟,自己这一走变数很大,有可能回来,也有可能不回来,万一真有什么原因让自己回不来,那么自己这几个师弟,就只能拜托烛奚子照顾了,不然他们真有可能被活活欺负死。 过来之前,她在意念中问道:“烛奚子,你做什么呢,我到你这里来可以么。” “我在见徒弟,你过来吧。” “哦,他们到了,那我等下再过去?” “不用,现在来吧。” 慕韶清便向他的别院飞来,到院门落下,步行进入院中。 她进来的时候,烛奚子的别院里一片鸡飞狗跳,搞得比动物园还热闹,各种奇奇怪怪鸟兽都有,狐狸猴子满地蹿,虎崽、豹崽、小狼小狮子,小鹿小马,还有各种鸟被抓在手里,由于没被驯化,各种叫声交织在一起,搞得乱糟糟一片。 姜采月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却在庆幸,幸好自己那几个师弟不能抓,不然自己岂不也要面对这样的场面,简直太烦了。 她在门口看着,被众徒弟包围的烛奚子向她投来宠溺的目光,抿嘴笑着,说道:“过来吧。” 直到这里,那些刚刚回来的弟子们才发现门口又多了一个人,全都向慕韶清看来。 覃五落眼中露出惊喜,道:“慕韶清,你回来了?!” 曲香音俊秀的双眸中却隐隐闪出一丝厌恶。 站在她身边的曲香灵看到慕韶清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也掩饰不住地惊讶,他们这些人都以为,慕韶清什么都不会,丢失在茫茫的大山之中,除去被野兽啃死之外不作他想,却没想到,慕韶清早在他们没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曲香音还以为是烛奚子把慕韶清救回来,看了一眼之后就把眼帘垂下,假装没什么想法,曲香灵却觉得窝火,站在人群之中撇嘴,又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原来是我的‘大师姐’啊,你能活着回到沂岚宗还真是不容易,只是大师姐,烛奚师伯这边的‘大师兄’和‘大师姐’都已经到炼气后期了,没准哪天突破,就筑基了呢,人家多露脸啊,不知‘大师姐’你现在什么样,修没修炼出一星半点法力,要是给你只兔子,你能追上吧?” 见她这样当面大大肆羞辱慕韶清,烛奚子的弟子们定力稍微差一点的都在偷笑,甚至连曲香灵都觉得,自己跟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后就算烛奚子半个徒弟了,别说慕韶清,或许就连师父罗宝一,都可不用太在乎。 她的话音刚落,和她隔着好几个人的慕韶清便抬手,做出扇耳光的动作,紧盯着她的眼睛喝道:“知道我是大师姐还这样跟我说话,你是觉得师父在不宗内,没人教训你么!” 一边说她的手一边落下,除去烛奚子之外,别人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可是当她的手落下之后,却听曲香灵的脸上传来“啪”地一声脆响,曲香灵竟然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曲香音身上。 “啊!”曲香灵当时就呆了,完全搞不明白,慕韶清离得那么远怎么能打到自己,她分明没有法术的,她怎么可能打到自己呢?就算现在的自己,恐怕也做不到这样吧。 曲香音和覃五落,还有其他烛奚子的弟子也全都愣了,曲香音扶住曲香灵,惊讶地看向慕韶清,上下打量道:“你、你竟然也有法力了?” 她不问还好,问了之后,慕韶清一腔怒火又都撒到她头上来,转头对烛奚子说道:“你的徒弟都回来正好,现在我要问你要个说法,当初我为什么会被扔下,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分明就在原地等着,结果打个坐起来,偏离出去几十里,这样的事,恐怕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吧?!” 曲香音等人立刻朝她喝斥起来:“慕韶清,你竟然敢对我师父不敬!” 覃五落也急得摇头,一个劲儿朝慕韶清使眼色,道:“慕韶清,我师父现在是你师伯,你跟他说话注意点态度。” 慕韶清却勾嘴冷笑,师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他应该是自己师伯呢,虽然也没想到是这种关系,但师伯这一说却压根没承认过。 她朝烛奚子抬手,像是在要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看也没看他,又把覃五落等人搞得莫名其妙,不理解她做这个手势的用意。 209.第209章 是弟子做的 烛奚子站在人群里无奈地摇头,没办法横身滑过去,抬手把她的手握住,停身在她身边,转头向众弟子说道:“她不说我也要问这件事,那天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队伍,之前五落说是她自己离开的,但我问过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下覃五落等人更懵了,看到烛奚子和慕韶清攥在一起的手,像看到世界上最大的怪事一样,紧盯着挪都挪不开。 “师、师父你”覃五落指着慕韶清和烛奚子的手问道。 曲香音也错愕地看着两人,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在她眼里,自己的师父是清冷高贵、高高在上的,他为什么会去挽慕韶清的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曲香灵更是一脸懵逼,暗想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慕韶清真把烛奚子给勾搭上了?她没死却勾搭上烛奚子,那她岂不是要咸钱翻身了? 烛奚子不理这些人说什么,拉着慕韶清的手站在那里,神情与从前一样古井不波,说道:“不要说这些不相干的,我在问你们话,除去覃五落,其他人都给我说一下你们当时做了什么,包括曲香灵。” 之前慕韶清打曲香灵,他便没有理会,他只是脾气好,却不是傻,看不出曲香灵讨厌,且不说慕韶清是大师姐应该尊重,便是同门,也不应该这样排挤奚落,打她活该,如果她是自己的徒弟,不用别人动手,自己都会教训。 听她这样说,曲香灵慌了,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什么也不知道,都不知道!” 曲香音的头也深深低下,一声不吭。 这时三徒弟吕泽却说话了:“回师父,都是弟子的错,那天大师姐和大师兄出去探路之后,是弟子带领师弟和师妹们的,当时见大家都想趁机去捉灵兽,便带大家出去了,不过走之前弟子已经叮嘱曲香灵师妹和慕韶清师妹,让她们两个在原地等,千万不要乱走,结果弟子回来之后就不见慕韶清师妹了,曲香灵师妹说她执意一个人走,进到山里去了,弟子立刻就带师弟和师妹们去找了,结果却没找到。” “她说我一个离开了?没说一个人离开干什么去吗?”慕韶清冷笑着问到,自己当时确实是离开,但只是进树林中去静坐而已,曲香灵不会知道自己没走远,她说自己进山肯定是在撒谎。 果然,吕泽又说道:“她好慕韶清师妹非要去抓灵兽不可,她劝也劝不住,就只能看着你一个人走了。” 慕韶清把目光扫向曲香灵,勾嘴冷笑道:“我一个人去抓灵兽?曲香灵,我当时真这么说的吗?” 曲香灵虽然眼见着当面对质,自己的谎言要败露,可是转念一想,毕竟当时只有慕韶清和自己在场,如果自己一口咬定,没准能混过去。 于是她硬着头皮说道:“是的,你就是这么说的” 她的话没说完,慕韶清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扇来,叫道:“你再说一遍?!我劝你痛快说实话,到底是和谁合谋害我,让你说是给你机会,再狡辩下去,被我们查清,到时候把你送给崇钦真人处置,到时候包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烛奚子道:“不用问了,直接搜她神识便是,只是没筑基的修士,被搜过神识之后有可以能会变成傻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之前易殊真人搜慕韶清神识的事,在意念中问道:“对了,那时候易殊大长老搜你神识发生了什么状况,感觉他没搜到。” 慕韶清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却暗中得意地对他说道:“哼,我的神识岂是一般人能搜到的,我用本命真炎把他给烧了!” 烛奚子讶然,惊愕地说道:“你竟然敢用本命真炎去烧他?你烧到了?没被他把本命真炎扑灭?” 慕韶清骄傲地哼道:“哼,他倒是想扑了,可是一碰到我的本命真炎就跑了,明明被烧伤,还在那里硬撑,硬把话题扯到我们、我们咳咳,还是办正事吧,继续审。” 烛奚子的嘴角微抿了一下,绷着脸又问曲香灵:“你说是不说?” 这时曲香音却突然跪下了,低头抽泣道:“师父,师父您不要问香灵了,一切都是弟子犯的错,是弟子、是弟子受了香灵的蛊惑,一时糊涂做下错事!” 她突然跳出来,慕韶清没觉得意外,烛奚子却有些奇怪,在他眼里,曲香音的人品很不错,不管是从前在莲花村还是进入沂岚宗,到自己门下之后,全都一板一眼,从不行差踏错,十分有当师姐的样子,可是却没想到,这件是竟然与她有关。 烛奚子下意识向慕韶清看了一眼,见她站在自己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烛奚子不禁微微摇头,虽然自己比烛奚子多活了几十年,但是在有些事情,似乎自己真不如她。 转回头来又问道:“为什么是你,五落和吕泽不是说,你当时不在场,和五落一起出去探路了么?” 曲香音低头咬唇说道:“是、是弟子半路又折回来了,用法术把慕韶清迷晕,带到几十里外,然后弟子才又离开的。” 烛奚子恨铁不成钢,道:“香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这样做,慕韶清很可能会死么?!” “我、我” 曲香音又哭起来,说道:“师父,您也在莲花村住过,应该知道我与慕韶清的恩怨,我的父亲就是因为她死的,祖父母也可能是死在她手里,这份血海深仇,弟子怎么能忘!” “从前的事我不清楚,无法下断言,但是不管怎样,进了沂岚宗,你们便脱离俗世的关系,都是同宗门人,即便不相携相助,也没有暗中加害的道理,你身为我门下女徒首位,却做出这样的事,你让我自私处置才好!” 曲香音头重得更低,道:“师父,弟子知错了,无论师父怎样处置,弟子都愿承担,只求师父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别送弟子到律堂去,弟子不想被全宗人笑话” 210.第210章 忍无可忍 曲香音认罪,最为惊讶的是覃五落,他对曲香音比对烛奚子还要信任,之前想都没想过,害慕韶清的会是曲香音,真以为是慕韶清看不惯曲香灵,所以自己出去乱走,才走丢的,没到直真相竟然是这样。 听到曲香音这样说,他也随着跪在地上,哀求道:“师父,师父求您饶过师妹这一次吧,师妹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也是弟子这当师兄的没看管好,都是弟子的错,如果师父要惩罚,就惩罚弟子吧!” 他们俩人个都是烛奚子的爱徒,而烛奚子又向来以脾气好著称,见到他们两人都跪地求饶,慕韶清有些担心,暗想烛奚子这个老好人会不会心软?曲香灵和曲香音可是要害死自己的,如果连这事他都能心软,那自己可真要重新考虑和他的关系了。 想着她向烛奚子脸上看去,就算修行之人情绪再稳定,但有些时候还是会流露出来一些,可以揣测一下。 烛奚子已经习惯了冰块脸,露出表情的时候不多,不过目光中倒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只见他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覃五落和曲香音,说道:“不用求了,若是别的事情,有情面可讲,但是涉及陷害同门,为师也不好包庇,不然被宗内发现,处置会更严厉,不过毕竟你们是我的弟子,为师便成全你们一点,你们怕丢面子,为师去向崇钦真人求情,让他秘密处置,不对全宗公开,但究竟答不答应,还要看崇钦真人的意思。” 曲香音没想到烛奚子这么不讲情面,抬头错愕地朝他看一眼,又把头低下,小声说道:“是,师父,弟子认罚就是。” 覃五落跪在那里看了看,也没再多说什么。 曲香灵被吓坏了,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小声说道:“烛奚师伯,我、我不是你的弟子,我、我回我师父那里去,我师父、我师父不会这样对我的” 烛奚子的目光淡然地看向她,说道:“你师父还没回来,你与我的门人一同犯错,便要一同接受处置,不用躲了,躲也没用。” 随着他的话音,曲香灵后退的身体便已经飞过来,落在曲香音身旁。 慕韶清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高兴,心想从前还真没看出来,原来烛奚子这家伙挺有原则的,根本不是自己担心的滥好人性格。 烛奚子把曲香灵弄到近前之后,转头看向慕韶清,说道:“走吧,一起去。” 慕韶清虽然要离宗,可是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便点头说道:“走吧。” 两人正在带着曲香音和曲香灵飞走,崇玄真人却突然来了,化成一道金光飞到院中,现出身形问道:“烛奚子,我不是说了不准你和慕韶清来往么,你竟然还见她!你要带曲香音去律堂么?我不准,立刻把她放开!” 烛奚子和慕韶清都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两人都有些诧异,他了解这里的事,便说明他用神识盯着这里,这简直就是在监视。 烛奚子还好,崇玄真人毕竟是他的师父,有资格管他,可是慕韶清却火了,没等烛奚子说话便说道:“崇玄真人,你为什么不准我与烛奚子往来?你让放开曲香音又是什么意思,她和曲香灵想合伙害我的性命,我们送她们去律堂理所应当,你让放开,是想包庇她们么?” “想害你?!” 崇玄真人露出一丝不屑,道:“你不是没死么,比她们活得都好,偏要抓住别人的一点错处不依不饶作什么。” 慕韶清更火了,瞪眼盯着他说道:“你说什么?我没死就可以不计较了?那么我现在就把她她们都弄到剩一口气,废了她们的修行和法力,她们也同样没死,我也就不用受惩罚是不是?!” 一连串的事情,真把烛奚子那些徒弟搞懵了,见到烛奚子和慕韶清亲近的样子,这些人就已经呆了,再见到崇玄真人跑过来,这些人更懵,结果又听到慕韶清说她要废了曲香音和曲香灵的修行和法力,这些人更傻了,都在琢磨,这个全宗最废材、甚至是沂岚宗历史上最废材的门人,怎么这么大口气,她知道什么是法力、什么是修行,就要废了曲香音和曲香灵,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崇玄真人修炼二三百年,自以为早已经做到心如止水,不为七情所动,可是最近却被慕韶清和烛奚子气得屡次动怒,见到慕韶清如此挑衅,他更是忍无可忍,挥袖子便向慕韶清甩来,想把她抽个半死。 慕韶清自从用本命真炎把易殊真人烧伤之后信心大增,感觉这些人的所谓的大修士也没什么了不起,并不是完全不可超越的,所以即面对崇玄真人也不畏惧,感觉到他的法力袭来,慕韶清把自己法力凝成一丝,横聚为刀,迎着他便劈了过去。 “轰!” 两道无形的力量相撞,竟然发出巨大的响声,一片气浪向两旁冲去,把包括覃五落和曲香音在内的烛奚子门人全都震了出去,曲香灵是这些人里法力最低的一个,便更不用说,数她飞出去的最远,重重跌落在地。 “哦!” “啊” “天呐,是怎么了” 这些人发出一片惊呼。 一击之后,慕韶清一个趔趄,差点没和他们一样也被震出去,这才知道,原来高阶修士就是高阶,自己再不把他们放在眼时,境界的差别也还是存在,不是自己能轻易超越的。 慕韶清感觉到压力,崇玄真人也震惊,要知道他可是高了慕韶清三个境界的心动期修士,本以为教训慕韶清一个刚刚筑基的小门人,就是抬抬手的事,可是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敢反抗,而且还反抗成功了,她刚刚一道虚空斩,竟然把自己震得差点移动位置。 难怪昀羲宗那边既便百年收不到一个弟子,却还是用他们的方式发展,原来悟道修行的人竟然这么强悍,想想真是不公平,自己这些人,没日没夜地苦修,为了突破一个境界,花费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都很平常,甚至那些得道的大修们,上千年没有突破都很正常,可是这些悟道的,一天懒懒散散,靠着机遇随便得个感悟,就能瞬间破境,而且还远自己修炼出来的强悍,真让人嫉妒到喷血。 211.第211章 我若叛宗你会怎样 感觉到慕韶清对自己的敌意,再预见到她未来的不可限量,崇玄真人忽然觉得,这个女子真心不能留,以她对自己的态度,将来成长起来,必然是自己的心头大患。 想着把心一横,便要朝慕韶清下狠手,暗忖以自己在宗内的地位,就算真把这女子弄死,也不会有多大过错,毕竟她的地位太低了,自己随便找个什么借口都应付过去了。 他念头一起便要动手,可是就在此时,却听到易辰真人向他传音:“崇玄,你过来。” 崇玄真人微愣,知道掌教在这个时候叫自己,肯定是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既然这样,那自己不能再继续了,不然是肯定会惹恼掌教,反正这女子以后都要呆在沂岚宗,不怕没机会收拾她。 想着他冷哼一声,狠狠看了慕韶清和烛奚子一眼,道:“两个孽障,等我办完事再回来收拾你们!” 说完又一道金光般飞走。 慕韶清怔了一下,在意念里问烛奚子:“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走了?” 烛奚子也不太清楚,说道:“我也不知道,听师父说话的意思是临时有事。” “临时有事?”慕韶清暗暗怀疑,不知到底有什么事,能让这老家伙在发火的关头离开,估计是比他地位高的人叫他,但会是哪个、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想着的时候,烛奚子还在埋怨:“你怎么能跟我师父动手呢,鲁莽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凑巧有事,你今天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慕韶清道:“他这以不讲理,还不准我和他动手?难不成真因为他一句话,就放过曲香音和曲香灵。” 烛奚子叹气道:“我知道你生气,可他毕竟是我师父,能不惹他生气,还是不惹的好。” “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总之让我不痛快我就不能忍。” 烛奚子摇头,说道:“罢了,你不是要出宗去办事么,还是尽快离开吧,不然没准一会儿我师父又回来。” “那曲香音和曲香灵怎么办?” 烛奚子想了想,说道:“我师父阻拦,再送她们去肯定不行,不过我可以按我的想法处罚曲香音,曲香灵那里,等你跟你师父说,让他处置便好。” 慕韶清虽然心有不甘,不过知道这已经是烛奚子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自己再计较下去太让他为难,便点头说道:“好吧,总之别便宜了她,我这口气不出不行。” 说完看了看被自己和崇玄真人吓得满院子乱蹦的灵兽和飞到空中的灵禽,说道:“好了,你慢慢收拾吧,我过来是想和你道你别,让你帮忙照应一下我那几个师弟,原本我想顺便在外面游历一番,出去的时间或许有些久,但是现在看来,走太久好像真不行,所以我会尽快回来。” 烛奚子点头说道:“你去吧,只要别再起叛宗的心就好,不然以后整个沂岚宗的门人都会追杀你,甚至在外的大长老都会收到传讯,遇到你格杀勿论。” 慕韶清心里暗骂,真是一群小气鬼,在你家呆得不顺心,就不能出去走走了,不过照这样看,罗宝一走了就不回来,怕是败露了之后十分危险,不行自己找到他让他再回来混些日子吧,没准还能在沂岚宗得到点好处 “喂,我若是真判宗,你也会和别人一样,见到我便杀么?”她鬼使神差地问道。 烛奚子只当她开玩笑,说道:“好了,别闹了,虽然宗内人对你不太友善,但也不至于到叛宗的地步,等到以后你境界高了,别人自然会对你刮目相看,不用计较一时。” 慕韶清暗想,对我刮目相看是肯定的,只是为什么就不一定了,至于你怎么对我,以后走着看吧。 “好吧,我先走了。” 慕韶清抬手向躲在那边墙角的曲香灵抓去,曲香灵嗖地便飞入她的手中,被她像提包裹一样提着,出院子向罗宝一的别院飞去。 直到现在覃五落和曲香灵等人才知道,原来慕韶清已经成为筑基修士,而且还和烛奚有了某此关系。 其他人只是在惊叹,猜测这些日子慕韶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曲香音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明明自己才是天才,是整个沂岚宗的人都追捧的,是同辈中人望尘莫及的,可是怎么会被慕韶清超越呢?她没这个资格,没这个资格! 她正想着,烛奚子已经又说话了:“曲香音,你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可是却没想到你能犯下如此大错,若不罚你实难让其他弟子信服,不过既然你师祖不准我送你们去律堂,那么我便以师父的身份处置你,你可有异议?” 能躲过去律堂,曲香音已经庆幸,现在哪敢说不服,连忙再次跪倒在地,说道:“是,师父,弟子任凭师父发落。” “在你们回来之前,药庐的烛方师兄与他的弟子南至,不顾烛一门下几个弟子的死活,不肯发放劈谷丹,后又与慕韶清发生争执,烛方却用药炉灵火险酿大患,被掌教真人罚去离尘谷清扫三年,他弟子南至则打进忘魔崖,魔化后已经死在里边,曲香音你觉得,你与曲香灵勾结,故意要害死同门,与他们的罪责相比,孰重孰轻?” 曲香音听了吓得发呆,没想到在自己回宗之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因为慕韶清,竟然都已经闹出人命了,自己故意向她下手,罪名应该不比药庐不发往丹药小啊,那岂不是说,自己这都要算是死罪了? 她吓得脸色发白。 覃五落也听出苗头,吓得噗通一声又跪到她身边,说道:“师父,求你从轻发落吧,师妹她知道错了,以后定不会再犯!” 烛奚子看了看自己这两个天赋最高的弟子,说道:“为师不是徇私之人,既不是偏袒慕韶清,也不会偏向你们,就事论事,香音的罪责确定不轻,不过现在忘魔崖被破,为师也没有资格罚你进其他禁地,你便去离尘谷,与烛方师伯一起打扫,也是三年之期,三年之后再回来继续修炼。” 212.第212章 落进我手里了 曲香音傻了,呆呆地看向烛奚子,没想到他一句话就把自己打发出去三年,岂不是说,自己这三年时间都不能修炼了?停滞三年,自己再如何天才,三年时间也要被别人落下了。 看到她不出声,烛奚子又问道:“怎么,不服气么?不服气的话,便直接去律堂好了。” 曲香音生怕自己也落得南至那样的下场,连忙说道:“不,不是,弟子不敢不服,弟子这就去离尘谷。” 她一边说一边不甘,自己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 覃五落听了烛奚子的处罚却松了一口气,虽然三年时间,但却只是清扫而已,要比自己预想的好得多,离开不能修炼,大不了和自己经常过去教师妹便好。 可是烛奚子却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说道:“五落,惩罚重是惩罚,她做的事应该她自己承担,在这期间,你不得以任何借过去探视,没有特殊原因,她不能回来,不然为师这处置岂不成了空谈。” 覃五落微怔,只好点头说道:“是,师父,弟子不去就是。” 曲香音又微微闭眼,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看来自己只能浪费三年时间,看着别人进步,师父这样的处置,是成心要压制自己么?可是自己是他的徒弟,自己崭露头角,他面上有光,他为什么就不能放点水呢? “去吧,离尘谷无人把守,你自己进去便可,如果遇到烛方师兄,便与他说明,不准偷懒,切记。” 曲香音咬唇应道:“是,师父。” 应完起身,强忍着委屈,看了覃五落一眼,小声说道:“师兄,我的灵兽麻烦你帮我照顾。” 说完驾上飞行符,出别院低低地向离尘方向飞去。 她走了之后,覃五落又尝试着问道:“师父,弟子真的一次也不可以去探视么?” 烛奚子板着脸看他,半天才丢出几个字:“不可以。” 说完抬手把飞在空中的灵禽召下来,让其他人收好,拿出薄子继续记录。 覃五落在原地发了半天呆,觉得师父对师妹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可是想了半天之后,又是这样曲香音受些挫折未必不好,从小到大,无论是自己还是罗宝一师父都太惯着她了,这次受了教训,以后应该能沉稳一些吧? 于是他也回身,过去接替烛奚子的工作,让烛奚子进屋清静去了。 慕韶清把曲香灵提回罗宝一的别院扔在地上,越看越想弄死她,现在这个别院里没有师父,自己的身份是最高的、境界也是最高的,这不知死的曲香灵,当然便由自己全权处置。 若不是在沂岚宗里,做事束手束脚,慕韶清肯定直接要了曲香灵的命,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便宜了这丫的。 想来想去她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反正现在那些人也知道,自己身上是有空间的,他们没强行搜察,那就是默许自己使用,所以进出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她蹲在地上向曲香灵的身上戳了几下,逆着她体内灵力运行的方向输进几丝法力去,像钢针一样在曲香灵的体内穿行。 曲香灵痛不欲生,躺在那里大叫道:“啊,啊!慕韶清,你这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没资格这样对我,你没资格!” “没资格?!” 慕韶清冷笑道:“你可别忘了,师父走前把这里交给我了,我是你的大师姐,我和管着你们,我就有这个资格!你不是跟我横么?有种你打我啊?你起来弄死我啊?哼!本没事没多,坏心却不小,当初对我下手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会报复你!” 说完不再理曲香灵,让她在这里先疼着,便闪身进到空间里。 进来后把兽皮口袋拿过来,先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果然一丝魔气没往外面露,她便把口袋松开一点缝隙,从里面弄出一缕魔气来。 现在慕韶清对魔气的耐受力非常强,这一点点魔气,对她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已经十分轻微。 看了看,就这样拿出去若是被人看到不太好,她便从地上捡起一小块从前之前丢在这里的妖兽碎骨,把这丝魔气附上去,看起来就好像是这兽骨上遗留的一样。 拿着兽骨出来,她又蹲在曲香灵面前冷笑,道:“怎么样,疼不疼?不如我再给你弄点‘药’吧!” 曲香灵已经痛到脸部扭曲,汗水像雨浇的一样,一会的工夫,竟然已经把衣服湿透。 见到慕韶清又拿了东西出来,一看上面的黑气就知道是害人的玩意,她惊恐地大叫:“不要、不要!你又弄的什么?你不要害我,不要害我” 慕韶清笑得更加阴狠,道:“不要害你?那你害我的时候想什么了?现在知道叫了?晚了,自作孽,不可活,我怎么收拾你,都是你自作自受!” 说完把那块荡着魔气的兽骨塞进曲香灵的嘴里,抬手按下,便把曲香灵的嘴封住,同时也把那道魔气封在曲香灵的体内。 这道魔气对她来讲是微不足道,可曲香灵却不能无视,那块兽骨进嘴之后,她便觉得一阵狂乱的气息从嘴里向周围漫延,那感觉好像要生生把她吃了一样,那感觉再配合着之前慕韶清输进她体内的法力,简直要把她折磨疯。 “呜呜” 她努力想叫喊,想找人救命,可是却发出不出声音,被慕韶清束缚的身体拼命扭动,可却无济于事。 她之前的叫喊声传出去,把在周围修炼的石柱子等人引回来,看到院子里竟然这般光景,石柱子五人都愣了,石柱子问道:“小清,曲香灵也回来了?她这是怎么了,是、是你弄的吗?” 慕韶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拍拍手站起身来,说道:“不错,我们外出的时候曲香灵和曲香音合伙算计我,想把我弄死在山里,刚才曲香音的师父已经查明,他那里处罚曲香音,曲香灵由我带回来自行处置,这种心肠狠毒要想要别人死的人,我不要她的命就算是留情面,便让她在这里折腾吧,你们修炼你们的,不用理她。” 213.第213章 被人跟踪 “那、那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她不会死吧?”石柱子担心地问道。 虽然他也觉得曲香灵想把慕韶清害死,被弄死也没什么可惜,可是毕竟出人命的话,慕韶清也会惹上麻烦,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慕韶清道:“放心好了,我手睛有准的,她肯定死不了,至于其他的哼,那就是她活该了。” 说完又对石柱子等人说道:“好了,这次我可真走了,如果不是被曲香灵和曲香音这两个东西绊住,我现在都已经出宗了。” “嗯,那你走吧,路上小心。” 其他人也说道:“大师姐一路小心,找到师父早点回来。” 现在他们对慕韶清已经十分信服,从心里往外尊敬依赖。 慕韶清微微摇头,心中暗想,自己那师父也是,干什么在走之前把自己安排成大师姐呢,他拍拍屁股走了,扔下这几个人让自己照顾,自己不管不是那么回事,管的话像根绳子似的把自己拴住。 想着朝他们摆手,闪身飞出院外,直接向护山结界之外飞去。 过护山结界的时候,有人拦下她询问出去的原因,听慕韶清说奉了易辰真人之命,出山去找罗宝一,这些人连核对都没敢,便放她过去了。 到结界之外,慕韶清又试了一下,果然还能和烛奚子联系上,对他说道:“我走了,出山去了,现在已经过了护山结界。” “嗯,在外面一切小心,最近修真界动荡,尤其是莲花村那一带,很多人到那里去找千翼冥凰卵,有本宗的人,也有外宗的和一些散修,你能躲尽量躲,千万不要惹事。” 慕韶清心中暗想,又是千翼冥凰卵,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弄得这么多人这它着魔,如果不是为了那东西,自己爹怎么可能傻了十年,看来有机会的话,自己似乎也可以找找,没准运气好就碰到了 “好的,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找凌轲,只要它回到我身边,我就有帮手了,轻易不会有事的。” “凌轲是谁?” “呃”慕韶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前一直告诉他凌轲叫“小金”来着,没办法只好说道:“凌轲就是‘小金’,它现在通人言了,不喜欢‘小金’这个名字,我就给它换了一个。” 烛奚子没有追究她的话是真是假,又叮嘱了她几句,便收回意念去做他的事了。 慕韶清这才又在意念里寻找凌轲:“凌轲,你在哪儿呢?晋级成功了吗?” 当初她把凌轲放在护山结界外,可是进到结界之内就没了凌轲的消息,她以为是被结界挡住了,现在看起来不太像,自己和凌轲的感应应该不弱于烛奚子,没道理和烛奚子能说上话,和凌轲却不能。 她叫了半天,脑海里才传来凌轲郁闷的声音:“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可能,是你一直没消息,我才没叫你的,我以为护山结界把我们的联系给阻断了呢。” “没有啊,那是我晋级到关键的时候,进入寂息状态,感觉不到你的消息了。” “寂息?你怎么也这样啊,晋级很危险吗?” “当然了,上次晋级的时候你没看到么,我都和死了差不多,你还忍心把我自己丢下。” “呃我以为上次是你受伤的原因,所以才会死了一样,以为这次你好好的,不会再那样了呢。” “受伤是有一部分原因,可是真的很危险么!”凌轲委屈巴拉地说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行了吧,你在哪儿呢,还是原来的地方么?我去找你。” “不在那里了,沂岚宗里人来人往的太吵,我换地方了,离那边一千多里,你过来就行了。” “好吧。” 从前一千多里,对慕韶清来说是相当远的距离,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了就是多飞一会的事,她便按照凌轲给她传送的方位飞了过去。 她这里正飞着,感觉与凌轲越来越近,快到百里的时候,凌轲却突然说道:“不对,你别过来了,有人正盯着你呢,好像是不怀好意的!” 慕韶清一惊,暗想自己竟然被人跟踪了?很有可能,易辰真人这次让自己离宗就没打好主意。 前世佣兵出身的她,应付这类事很有经验,得到凌轲提醒后,她完全没减速,也没改变自己飞行的方向,继续向前飞行,但是却没向凌轲的处降落,而是继续向前飞,边飞边问道:“跟踪我的是什么人,离我有多远?” “离你有五百多里,我没看到他的人,应该是用什么方法隐藏起来的,但是我感觉得到他的存在,知道他正用神识盯着你。” 慕韶清骂道:“娘的,估计不是易辰真人就是易殊真人,这两个东西对我全都不怀好意!” “易辰和易殊?他们怎么会留意到你?” “唉,说来话长,还是有时间再对你讲吧,你先帮我想想,看怎么才能甩掉这家伙。” 凌轲刚刚晋级成功,跃跃欲试道:“还甩什么,我这就出去,跟他狠狠干一架,看能不能把他给吞了,就算不能,他也不会再跟着你了。” “这可不行,这里离沂岚宗还不够远,他应该能有力法向宗内传消息,你还是先别轻举妄动,我试试能不能迷惑他。” 只好应道:“好吧,那你试吧,不行就我来。” 慕韶清又继续向前飞,边飞边把高度降低,同时把神识探向地面之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飞出没多远,忽然发现地面下屋的土地里竟然有一颗西瓜大小的石头,这石头很光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石,竟然隐约泛出点灵气,与普通的石头感觉不大相同。 慕韶清暗喜,便直接朝这里落去,落到地面之后便开始用神识挖土,一边挖一边问凌轲:“怎么样,他停了没有?” 凌轲说道:“停了,正在我头上呢,你在搞什么,我好想跳出去弄死他!” “别别,没准以后还要带你回沂岚宗呢,你跟他斗肯定不行,你先藏好,别让他发现你,把你捉去。” 214.第214章 给你挖个坑 “放心好了,他捉不到我的,我可又有新本事了。” 慕韶清暂时没空问它有什么新本事,一通狂挖便在地面挖出一个大坑,挖到那石头处把石头用法力裹起抱进怀里,好像得到纸珍宝一样,一边在低空飞还一边到处张望,作出鬼鬼祟祟的模样。 她这里刚飞出不远,那边凌轲就说道:“动了动了,这家伙又向你那边去了。” 慕韶清听了心中暗笑,你们这些老狐狸,以为放我出来是放长线钓大鱼?哼,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落进谁的圈套! 想着她加快速度向远处的深山中飞行,同时对凌轲说道:“跟过来吧,帮我照眼。” 凌轲有些不情愿,勉强道:“好吧,其实我很不想见你的知道吧。” 慕韶清以为它还在生气,道:“行了,小气鬼,都给你道歉了还摆架子。” 凌轲没再理她,也向这边飞来。 慕韶清一口气飞出去两千多里才停下,然后又落到地上去挖坑。 跟踪她的是易殊真人,那天他与易辰真人商量的结果便是如此,让易辰真人把慕韶清打发出去,他盯着看慕韶清到底什么来头。 他以为自己是金丹后期大修士,跟踪一个小丫头还不成问题,为防意外,他用独门方法隐藏起身形,还与慕韶清开五百里的距离,只用神识盯着。 见慕韶清离踪之后没有找人的意思,直接便奔某一个方向去了,他在心中暗想,这女子果然有古怪,不然不会目的这么明确。 当看到慕韶清在地面狂挖的时候,他也被搞愣了,实在理解不了,以慕韶清的境界,难道藏东西还会往地面里藏么?她不会不知道,对于修士来讲,藏在地下的东西和藏在地上面的没有太大区别,她做这种事,实在有点蠢啊,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她筑基前藏的东西,那时候不知道这回事,现在知道了,所以过来挖出来。 他一边想一边用神识看着慕韶清挖出来的东西,见到竟然是颗蛋形的物体,他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下意识地想到千翼冥凰卵上。 见到慕韶清抱着东西要走,他几乎想立刻过去抢下来,可是犹豫了几次最后却还是忍下了,万一这妖女使诈,自己现在出去,岂不是暴露了,还是先跟着她再说,反正自己跟她也很轻松,不可能会跟丢。 于是他便继续盯着慕韶清,保持五百里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到现见到慕韶清再次挖坑,他还是没有出现,只用神识偷看。 慕韶清这次挖坑可下了力气,不是随随便便的挖,从一开始便非常认真,连地面的草丛都没有破坏,完整地移到一旁,之后不停向下挖掘,直挖到神识深度的极限,还在尽量向下,而那块略有灵性的石头一直在怀里抱着不松手,生怕弄丢了一样。 这下易殊真人更加留意了,专心地看着细想,看来这丫头怀里的东西真的很宝贵,最起码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然她不会下这么大力气,难怪自己感觉那那上面好像有灵气,估计是被封印后溢出来的,只可惜现在离得太远,不能拿过来细看,如果用神识细察,又担心被那丫头发现,打草惊蛇可能会坏事。 没办法他只好耐着性子等。 慕韶清挖到精疲力竭,最底处的石头已经硬到她用神识无法开凿了,她才满意,抱着石头落进这个比井口还深十几倍的“坑”中。 到了下面之后,她没立刻放下石头,而是抱着它进空间,在兽皮口袋中弄了些魔气出来,又附到魔兽骨头上,做成一个带魔气的罩子,把这块石头罩起来,下了层层禁制,让那魔气不能散到别处,这才抱着加工好的石头出到空间之外的地底,把它放在地上,然后层层填埋。 她这里鼓捣,不只易殊真人看得着急,就连凌轲都不耐烦了,等在远处说道:“你在搞什么,也太磨蹭了,就不能快点。” “好了好了,这就好了。” 慕韶清逐层把坑填回,每层都压得结结实实,直到最后一层,又完整地把之前的地面移回,青草灌木还和之前一样,就算是有人落到地面上来看,也看不出这里曾经被挖掘过。 慕韶清做完之后十分满意,下意识地掸了掸衣服,然后起身“悠闲”地向远处飞去,好像做完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样。 她飞走之后不一会儿,易殊真人便迫不及待地飞过来,仍旧隐藏着形迹落地面上,用神识向慕韶清藏的那块石头扫去,越扫越觉得这石头诡异,便晃了一下身形,向地面里钻去。 他进地面可不像慕韶清那样费劲儿,又要挖又要埋的,便像从前凌轲一样,用法力把地面软化,便“陷”入进去了。 凌轲在他后面不远处盯着,感觉到他在那里,对慕韶清说道:“他到你埋东西的地方去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慕韶清继续向前飞,问道:“那他就是不再跟着我喽?” “当然不跟了,钻地面下去了。” 慕韶清暗笑,道:“好了,那就让他去吧,咱们快走。” 说完她突然加速,飞似地向远处飞去,凌轲暗骂她胆小,便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却始终不肯在慕韶清眼前露面。 虽然慕韶清自认为挖得很深,可是易殊真人没用多久便来到最底层位置,来到那块石头旁边。 尽管他的神识可以渗透到地下,但是泥土沙石对他还是有一定限制作用,所以他在地面上无法判断慕韶清埋的到底是什么。 来到地下之后,“看”到那石头周围魔气环绕,他在心中自语:“这死丫头,藏的这到底是什么,竟然用魔兽骨做防护,真是够损的!” 他虽然在沂岚宗里几百年,但却没在忘魔崖中的魔气中呆过,只知道这魔气是忘魔崖里的,却不知道到底是魔兽骨头上的,还是川中游荡的那种,更没试过这东西的威力。 他自忖除去本命真炎之外,自己别的东西都不比慕韶清弱,所以对这块石头也没太在意。为了破去外面的禁制看清里面到底什么样,他便用神识去破解慕韶清下在魔兽骨上的禁制。 215.第215章 你变成了狗? 易殊真人的神识刚刚接触到魔兽骨便感觉到不对,但小小的试探之后,感觉自己如此强大的神识,应该不会在意这一点点魔气,慕韶清都能在上面下禁制,自己又有什么不能解的,于是他便继续在那里琢磨。 慕韶清下禁制的方法是在烛奚子处学了一部分,再加上一部分自己研究的野路子,和沂岚宗门人惯用的手法不一样,易殊真人解起来很吃力,又怕暴力拆开损坏里面疑似蛋的东西,便小心地一点点解。 但越是小心就越慢,他的速度越慢,魔气漫延过来的就越多,易殊真人感觉到这一点有稍微有点不安,可又不愿意放弃这个有可能是千翼冥凰卵的东西,便继续解封印,想着等一会儿腾出手来,再想办法驱除魔气就是了,慕韶清和烛奚子那样的境界,在忘魔川浓重的魔气里都没死,自己会在意这一点点么。 过了半个来时辰,易殊真人总算把慕韶清下在那块石头上的禁制给解开了,紧紧裹在石头外的魔兽骨总算剥落下来。 易殊真人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魔兽骨上所剩无几的魔气暗恼,慕韶清这个妖女,实在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想出这样的损主意,如果不是仗着自己法力高强,恐怕不等解完禁制就已经不行了。 想着他顾不上理会一直向识海深处挺进的魔气,立刻去察看那块石头,越是得来不易便越是期待。 可是一看之下,他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原来那被慕韶清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隐藏的,竟然什么宝贝也不是,只是一块有点灵气的石头而已,这种石头世间多得是,上好的玉石琥珀等石头都可能这样。 “慕韶清,你个妖女,实在太狡猾了!” 易殊真人气得在地底大叫,感觉自己被耍得傻子一样。 为防止看走眼,明明知道面前的东西是假的,他还是把那块石头打碎,确认里面没再夹着其它东西,他才从地下出来。 回到地面上,他本想立刻追上慕韶清,直接把她拍死,管她是谁、混到沂岚宗来做什么,都肯定不是个好东西,打死她准没错。 但目力所及之处早就没了慕韶清的影子。 是易殊真人本能地便要往开释放神识,他相信半个时辰时间,慕韶清也未必能逃出自己的神识范围去。 可是神识刚刚一动,便感觉到一阵狂暴的气息冲来,原来之前钻进他神识中的魔气,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滋生壮大,发展成出很大的一片,随着他神识的动作,更加快速地向周围漫延。 易殊真人终于意识到这东西的厉害,知道如果不先把它清除,再任其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失控。 没办法他只好强忍下心头的怒气,设下一个护身小结界之后,坐在地上设法清理魔气。 再说慕韶清和凌轲。 为了尽快躲开易殊真人,慕韶清拼命向前飞奔。 她不确定易殊真人的神识范围到底有多大,只知道越快逃走越好,不然他反过味儿,自己可能就跑不掉了。 跑了一会儿,她再次询问凌轲:“怎么样,你还能不能看到那老家伙,他有没有追来?” “没有,放心好了,他还在地底下玩石头呢。” 慕韶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落到地面上等着,想等凌轲过来之后,带它一起进入空间躲躲,据紫岺说,只要自己不在进入空间时候被人看到,别人就很难找到空间入口,还是比较安全的。 一边等她一边问凌轲:“你在闹什么,怎么跑得这么慢,就算你从前的速度,也不至于追不上我吧。” 凌轲此时已经来到她不远处,却不肯出来,在那里说道:“你、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又不会跟丢你。” “什么,你搞什么鬼,怕我吃了你是怎么,快点出来!” 凌轲又扭捏了半天,才磨磨蹭蹭来到她面前。 不知这家伙多了什么本事,它没过来的时候,慕韶清用神识也看不到它,直到它出现在神线里,慕韶清才用又眼看清。 可是看到之后,慕韶清却呆了,嘴张得老大,指着面前那只红毛小狮子狗问道:“你、你是凌轲?!” 这只长着软萌乖巧模样的小狗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窝火地“吼”道:“是我怎么了,变个样子你就不认得了?” 慕韶清呆了半天之后突然失笑,若不是怕被易殊真人发现,她真想笔倒在地上,难怪凌轲这半天也不出来呢,原来是因为这次变的模样太甜太可爱,从前凶猛的大蛇、机敏的金蜥,都符合他的性格,可是这次晋级之后竟然变成一只哈巴狗,这对它来说是很没面子的事,它当然不愿意出来。 慕韶清没在外面多说,带着凌轲便进到空间里。 确定安全之后她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小狗的?你不是、不是有鳞的动物么,你从蛇变蜥蜴,变小了、小出脚,也都能理解,可是怎么会变成狗的?!” 凌轲好歹也是在俗世里呆过一阵子,知道“狗”这个词在俗世都是用来骂人的,自己巴望了一场的晋级,变完之后竟然成这样,它实在觉得窝囊,现在慕韶清又问,它更是生气,蹲在地上朝慕韶清吼道:“变狗怎么了!变狗也不等于我不厉害!要不是你是我主人,你这样笑话我我就吞了你!” 慕韶清又捧着肚子笑,说道:“我说凌轲,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还说这样的话,真的很搞笑。” 凌轲被气得把头转过去不理她。 慕韶清看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过来把它抱进怀里,轻抚着它头顶的毛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笑就是,快点告诉我,你把我留下的东西都放在哪儿了,我得快点拿回来,这些日子我想鸢翎剑都快想疯了。” 凌轲仍旧没好气,道:“你不是有铜犰鳞片么,也能管点用,非要鸢翎剑剑干什么。” 虽然在慕韶清出了忘魔崖后,崇钦真人已经还给她,但是慕韶清清还是觉得,用那东西太不顺手,远不如爷爷给的鸢翎剑。 216.第216章 喜欢掌控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哄,道:“那东西怎么能比得上鸢翎剑呢,它比不鸢翎剑,鸢翎剑也比不是你,要是你把它弄丢了那就算了,反正我的凌轲勇猛神武,比那东西强多了!” 凌轲这才顺心,傲骄地哼了一声说道:“哼,交给我的东西怎么可能弄丢,以为我没有手就不能收着了!” 说完一张嘴,把鸢翎剑和慕韶清之前搜刮西正和西充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慕韶清看看那几件东西,从凌轲嘴出来的时候都很小,落到地上之后又是原来的大小。 她转头向凌轲的嘴看,问道:“你含在嘴里不扎嘴么?” 凌轲又用白眼翻她,觉得她这问题太白痴。 慕韶清见它不回答撇了撇嘴,故意说道:“唉,这些东西都被你的口水泡透了,回头还得消毒。” 凌轲在她怀里火道:“闭嘴,再说我就吞回去,永远都不给你!” 慕韶清连忙把东西收起,暗忖自己是不是要再炼个随身小空间什么的,别想哪天真把凌轲弄火了,把这个大空间里的东西给自己连窝端掉。 “好了,别闹了,我找紫岺问问,看他知不知道空间外面的情况,易殊真人到底走了没有。” “不用了,我出去,他发现不了我。” 慕韶清这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你说晋级之后又长了新能力,莫非是隐身的能力?我刚才想看你都看不到。” “是啊,就是这样,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那是只有你能这样,还是能把我也带着?” 凌轲又没好看地斜着她,说道:“不能。” “不对,你骗我,肯定可以的。” 凌轲死不承认:“不能就是不能。” 这时紫岺突然出来了,飘荡在慕韶清身边说道:“它说谎,可以的,你是他主人,他的能力,你是可以借用的。” 慕韶清发愣,道:“怎么,还可以这样?那岂不是说,我从前根本没必要活得那么憋屈。” 紫岺木着脸说道:“那倒不是,从前你没筑基,用不了这种能力,要到你有法力的时候才可以。” 慕韶清琢磨了一下便理解了,是啊,从前自己只是普通人的身体,没有神识,也完全没有修炼过,怎么可能承载得了凌轲那样强大的法力,真要是用的话,不被冲成碎片才怪。 想着她又问紫岺:“要怎样才能用?” “直接到他身上抽取就可以了,但是要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内。” 慕韶清听完立刻便试,意念进入凌轲的脑海,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可以清楚地感应到他各种力量的存在,也能感觉到自己利用他力量的途径。 看完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从前对凌轲有多不了解,原来从前凌轲的那些远过多超出自己的本领,都是有名称的,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名称,但却就是有。到现在为止,最主要的技能已经拥有三种了。 第一种应该是从他出生开始就有的本命技能,就是噬魂能力,吞噬人或兽后消化其魂魄,会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第二种是它从蛇晋级为蜥蜴时候衍生出来的,就是那种光一样快的速度,就叫光速技能。 第三种是就这次他刚刚得到的新技能遁形术。这种技能还有隐藏身形、隐藏神识和全部隐藏三种用法,甚至可以无视对手等级境界,不管高出多少,都不会被发现,简直堪称保命绝招。 除去第一种之外,另外两种都是慕韶清迫切需要的,慕韶清试了一下,感觉很轻易就能运用自如,她喜出望外,抬手又摸了一下凌轲毛茸茸的小脑袋,疼爱地说道:“你这个坏家伙,还跟我藏私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凌轲被她窥探了秘密很不开心,鼓着小嘴巴说道:“藏私怎么了,你们人不都是有私心的,不然干什么要收我作兽宠,你们有私心,就不准我有私心了,而且你又不是发现不了,真要是连这都一直发现不了,那也只能怪你笨,怨不得我。” 慕韶清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行了,你个小东西,我没工夫跟你磨牙,走了,到外面去,看看咱们易殊大长老在忙什么,有机会就再给他帮帮忙。” 说完带凌轲出到空间之外。 出来之前她就用了凌轲的遁形术,把自己和凌轲都藏起来。 同一种技能,她和凌轲只能有一个人在用,其实让凌轲带着她,也有机样的效果,但是慕韶清是个喜欢掌控的人,出去又是要面对易殊真人这样强大的敌人,所以还是自己主导比保险。 出到外面,她带着凌轲又沿原路飞回去。 她们回来的时候,易殊真人还没能成功把魔气驱逐掉。 由于易殊真人从前没有对付魔气的经验,一开始根本找不到驱除魔气方法,想用神识把魔驱赶出去,可是那魔气却像毒液一样,碰到那里便侵蚀那里。 直到神识被魔气侵蚀了大半,他才想到用火烧,只是这老家伙惜命得很,生怕动用本命真炎出危险,便用了混沌真火。 对于一些实质的东西来讲,混沌真火的威力远比本命真炎大得多,但是用在烧魔气上,效果却远不如本命真炎,而且操作难度也很高,如果不是易殊真人是炼丹出身,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高难度的事。 即便这样,直到慕韶清和凌轲回来,他的魔气也没烧到一半。 慕韶清远远见他在地上坐着,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意思,便要继续向前走,却被凌轲拦住,道:“行了,别走了,再向前走碰到他设的结界,就要被他发现了。” 慕韶清连忙停步,问道:“他的结界边缘在哪里?你是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不能?” “哼。”凌轲再次蔑视,道:“以为你是我主人,就什么都行了?这种本事可是我们兽族特有的,是你想借都借不走的。” “行了,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快说边缘在哪儿?” 凌轲却还是不说,道:“你自己瞧,总不能永远都指着我吧!” 217.第217章 不准找 慕韶清皱眉道:“行,不说就不说,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要永远都指着你。” 说完停在那里真看。 看来看去,还真被她看出门道,这毕竟是在山林之中,是个昆虫密集的地方,正常情况下,昆虫都是均匀分布的,可是细看之下,在她前方十步之外,便已经一个昆虫都看不到,偶尔有朝那边飞的,到那一定位置便被无形的东西挡住,根本飞不过去。 慕韶清心里有数了,对凌轲说道:“果然,不用你我也找到了,不过有一些距离到,似乎不用离得这么远。” 说完又慢慢向前飘飞过去。 凌轲明明是在找她别扭,可是看到她不用自己也发现结界的位置,却又有些失落,感觉自己好像没价格了一样。 来到近前,慕韶清又向里面打量,见易殊真人坐在那里,手掌上什么阻隔也没有,就那样托着一团半尺高的混沌真火,在那里不紧不慢地烧着,那火苗驯服的模样,完全不像那日烛方弄走火时的情景。 慕韶清在心里暗想,这个老家伙还真有点本事么,竟然能把火焰控制得这样好,真是可惜,那么强的火,怎么就烧不死他呢? 不过她也看出,易殊真人用这种方式炼化魔气很吃力,与用本命真炎相比,事倍功半。 “丫的你个老东西,我让你烧,还是魔气不够是不是?那我就再给你来点” 她带着凌轲悄无声息地回到空间里,把凌轲放下,拿起兽皮口袋一个人出来。 到了外面,确认过易殊真人结界的边缘位置,她小心地把兽皮口袋打开一条小缝,用本命真炎控制着,让魔气一点点向结界流过去。 她对这魔气的了解远比别人多,知道这东西有穿透结界普通结界的能力,不然忘魔崖的结界之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黑气了。 果然,魔气出兽皮口袋之后,轻易便穿透易殊真人设下的结界向里面涌去。 易殊真人坐在那里,手托火焰专心炼化着他神识里的魔气,完全没意识到,外面又有魔气进来了。 慕韶清一边放魔气一边偷笑,老家伙还拿稳的呢,等一会你发现的,看你还稳不稳。 魔气似乎有自动向身体聚拢的属性,进去之后没有四处散,便向易殊真人飘去,一点点聚在他周围,只避开混沌真火的那一小片区域。 易殊真人那里炼化,慕韶清便在这里放,放来放去,看到魔气真的进去很多了,已经把易殊真人层层覆盖,肉眼都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慕韶清觉得差不多,这才把魔气收回,袋子送回到空间里,向后退了一段,继续看热闹。 结界里的易殊真人越炼化魔气越觉得吃力,明明之前炼化了之后变少的魔气不知怎么,竟然又变多起来,难不成这东西也有抗性,用混沌真火炼久了,它就不怕这种火了? 想着他微微睁眉,想理清一下思路。 可是这一睁眼却吓了一跳,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周围竟然都已经是黑的了,除去手上胸前这一片,就连头部都被魔气包围。 他腾地一下便跳起,收起结界闪身向空中飞去,试图逃离魔气团。 可是飞到空间中之后发现,自己这么快的速度,那魔气竟然还是粘在自己身上,根本没被甩下去。 这老家伙真是急了,以为是神识里的魔气壮大,才会溢到身体之中。 他气得大叫:“慕韶清,你这个死丫头,我跟你没完!” 说完化成一道金光,没头苍蝇一样向远处扎去。 慕韶清躲在暗处,看着那挂着一层黑气的金光飞远,她几乎没笑出声来,心里暗骂,你个老杂毛,以为跟着我就能算计我,这一看看是谁算计谁。 暗算了易殊真人,慕韶清心情大好,转身向飞了一段,离开事发地点,便又回到空间里。 这次进来她可安心了,易殊真人被那些魔气缠住,指不定要烦到什么时候呢,除去这老东西,不会再有别人跟踪自己了,这下总算自由了。 进到空间里她又把兽皮口袋托过来,坐在那里琢磨,这里这具人骨架生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死后有这么邪恶的力量,能让离尘谷的魂魄不得超生,产生的魔气连易殊真人都对付不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活着的时候肯定超级了不起,他死在沂岚宗内,难道就没人知道? 凌轲自己在外面晋级,离开慕韶清一个多月的时间,再次回到空间里,竟然找到“家”的感觉,见慕韶清不理自己,他便窝到一旁睡大觉去了,毛茸茸的身子卷得像个球儿,只看外表,任谁也不会想到,它是一个拥有强大本领的魔兽。 慕韶清放松了一会儿,又把紫岺叫过来,问道:“紫岺,你从前对我爹说过千翼冥凰卵在沂岚宗附近吧?” 紫岺一阵茫然,说道:“我说过么?应该没有吧?我好像都没对你说过,怎么会对他说。” 慕韶清知道他又犯糊涂,不与他争辩,说道:“嗯,不管你和没和我爹说过,你都是知道此事的对吧。” “嗯,我知道一些,据说千翼冥凰卵会在百年之后孵化,现在卵内雏鸟已经到了成熟之时,谁能得到,在雏鸟出生之时与它定下魂契,以后谁便可以成为超越千翼冥凰的至尊兽主,统领兽世。” “兽主?统领兽世?!”慕韶清吃惊不小,咂舌说道:“我的天,原来那个千翼冥凰这样了不得,难怪那些人都在发了疯似地找,亏我还以为只是取了个拉风的名字。” “当然不是,不然怎么会人人向往。” 那边趴着打盹的凌轲也听到两人的谈话了远远瞟了看看白痴的眼神过来,让慕韶清自己慢慢体会。 慕韶清已经被自己兽宠鄙视惯了,完全无视这个白眼,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颗卵的具体位置么?能不能帮我找到?!” 还没等紫岺回答,凌轲就跳起来了,怒冲冲地朝她吼道:“你还说不想收其他兽宠,怎么又惦记这个千翼冥凰?!总之我不准!你要是敢找到它,我就把它吞掉,管他什么凰不凰的!” 218.第218章 抢你徒弟 慕韶清不想到凌轲身上费工夫,敷衍道:“嗯嗯,我找它就是想给你吃的,安心等着好了,别打扰我。” 说完又问紫岺:“快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 紫岺却遗憾地摇头,说道:“不知道,千翼冥凰殒落转世,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转世的位置也都是以讹传讹,不知是真是假,也没准是有人故意想找沂岚宗的麻烦,才说在沂岚宗附近呢。” 慕韶清一脸讶然,道:“那当年我爹就是听了这么个消息,然后就自己找来了?” 问完之后她才想到,紫岺根本不可能回答,但是看紫岺对于没筑基之前自己的态度,对父亲也不会吐露太多消息,估计是更模糊的一句话,父就不知道死的找来了,现在看,他没直接死了,只被搞成那个样子,还真是命大。 琢磨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再回家看看,虽然自己已经认定易殊真人就是害父亲的人,可是为防万一,还是应该让他再确认一下,以免自己找错仇人。 只是回家之前还要先炼件法宝,就是那些铜犰鳞片,紫岺说那东西是可以炼成保护神识的铠甲,而且以后还可以升级,那可是个好东西,现在自己把易殊真人都给阴了,当然要加倍小心保护自己。 经过忘魔川一行,她已经摸到祭炼法宝的门道,便把铜犹鳞片取出,坐在那里祭炼起来。 这铜犹鳞片果然与其他材质不一样,原本是铜色的东西,可是随着祭炼的进行,竟然一点点变透明了,到最后竟然透明到完全看不出来,如果不是祭炼过程中,慕韶清附上了自己的神识和魂印,恐怕要连她自己都看不到。 慕韶清对这一点十分满意,不过想想既然是要罩在神识上的铠甲,那当然是要透明的了,不然神识漫出去,还带着一片铜光,别说修士了,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到吧。 出于重视,她祭炼这件法宝格外用心,一坐就是半个多月,一点点炼化着那东西。 半个月儿,法宝终于成形了,已经失去鳞片原有的属性,不是一块一块的,是一片水一样轻柔、可以自如伸缩的东西。 慕韶清披在神识上试了一下,见这东西伸展到极致,正好可是把自己现在的神识完全遮盖,但是如果自己的神识再增长,恐怕就不够大了,不过到时候也可以再祭炼,再添加别的材料进去。 她试了之后便没取下,就那样披着了,虽然感觉有一点点别扭,但总比不穿好,相信穿得久了也就适应了。 把神识保护起来,她才再次出空间,这次没带凌轲,自己用着遁形术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向莲花村那边飞去。 飞行同时,她还在小心地观察,担心易殊真人再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就算自己有铠甲,恐怕也禁不住他突然一击。 她在空间里闷了半个月,感觉有点寂寞,想找个人聊聊天,凌轲脾气太臭,显然不是好的聊天对象,她便在意念里问烛奚子:“你在干嘛呢,这些天有找我吗?” 她问完没多久,烛奚子便立刻回话:“没有,感觉你好像在做什么事,没敢打扰你。” “感觉到我在做什么事?你是怎么感觉到的,你又不是凌轲,有兽族的本能。” “有种本能是心中有,不一定要天生。” “”慕韶清不说话,不是她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她感觉相比起来,好像自己更像个男人,而烛奚子心思细腻,才更像个女子。 “喂,我离开这些天,宗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石柱子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都在勤奋修炼,我看有两个人已经找到一点法门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修炼出法力来,到时人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让人送飞行符过去,教他们使用,让他们尽快跟上其他人的进度。” 慕韶清对于感情的事不敏感,可却不表示察觉不其他事情,问道:“你那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为什么说‘让人’,而不是让覃五落,你有事情不都是让他办的么,难道他不在你身边?” 烛奚子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嗯是的,他和曲香音都被我师父带走了,他说怕我耽误了他们,带走亲自教导。” “什么?他是你师父,竟然来抢你的徒弟,这是什么意思?” “也算不得抢,他毕竟是我师父、覃五落和曲香音的师祖,师祖教徒孙,这也很正常。” “好吧,既然你都不计较,我能说什么,不过我看你多少也要防着你师父一点,我感觉他现在对你意见很大。” “没关系,只是一时的,他从前很疼我。” 慕韶清微微摇头,心想从前只是从前,人心是会变的好吧。 不过她不想烛奚子为难,便不再说这个话题,换言道:“对了,你有没有往我那院里看过,我把曲香灵身上了搞了点魔气,不知道她被魔化了没有。” 烛奚子说道:“没有,你走的第三天,陶玉就回来了,见到曲香灵那样,她去禀报了烛离子师兄,烛离子师兄挡不住西凡恳求,把曲香灵弄到他那里治疗去了,现在可能已经治得差不多了。” “烛离子?他还真是多事,连曲香灵的事都管,闲着没事干了吧。” “没有,我觉得他多半还是觉得好奇,毕竟他也没进过忘魔崖,现在忘魔崖又破了,他想看看这魔气到底是什么东西,长长见识吧。” “好吧,那就让他玩吧,反正我估计曲香灵就算把魔气解除,也不会好过的,她那人的性格我了解,不会不受影响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慕韶清怕耽误烛奚子修炼,便停嘴不说,继续向莲花村赶路。 她离宗之后又找凌轲又和对付易殊真人,飞行的方向偏离出莲花村很远,再向回飞的便要绕个大弯,所过之地也都是崇山峻岭,莽莽的远古森林。 她正飞着,眼睛忽然被下方闪起的亮光晃了一下。 219.第219章 下流修士 那亮光不是非常刺眼,慕韶清的神识没有放开,如果不是正好出现在她视线里,她恐怕很难发现。 见这亮光不似自然出现,她便向那里留意了一下,隐约听到那边传来打斗声。 时常传出的对骂里能听到女子的声音。 “有女修?” 虽然本身就是女修,沂岚宗的低阶门人里也有一些女子,但毕竟都是少数,在野外面到还真是头一回。 慕韶清便向那里飞去,反正自己用着遁形术,谁也发现不了,去看看热闹也没什么大关系。 来到近前,果然见到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在斗法,女修士或许是身为普通人的时候修炼速度有点慢,筑基比较晚,我外貌看着上了年纪,大概有五十来岁的样子。 而和她相斗的那个男修士,却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 看两人的法术法宝,感觉不像大门派出身,似乎应该都是外面的散修,只是却都筑基了,在散修来说已经很幸运,毕竟他们修炼都是没有人指点,靠自己胡乱摸索的。 她一边看一边琢磨,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打起来?难道是其中一个发现什么宝贝了,不然若是没有利益的话,应该不足以让两个修炼之人动手。 她想着的时候,那个女修又在大骂:“花梨头,你真够不要脸,我大你一百多岁,当你祖奶奶都够格,你竟然要跟我双修,你就不怕辱没了你家祖宗。” 那个被称为“花梨头”的男修厚着脸皮说道:“呵呵,‘祖奶奶’不要生气,只要你答应我,就算真当我家祖宗也没什么,我们修炼之人寿元无定,没准得道飞升,不死不灭呢,还跟在意什么俗家规矩,静仙姑就依了我吧,我们双修炼道,对大家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滚你娘的!回家和你娘双修去!”被称作“静仙姑”的女子大骂,一边骂还在一边狂打。 那边的“花梨头”却不紧不慢,似乎对付她完全不吃力,一副猫戏老鼠的神情。 慕韶清听了暗呸一口,心中暗想,还以为是在抢宝贝,却没想到是遇到不要脸的男修,硬要和女修结道侣,真太不是东西了,也颠覆了自己对修行之人的看法,还以为但凡修士,都应该有点涵养,做不到烛奚子那样超然物外,也该讲点天理天道,不然怎么可能修有所成、修有所感,可是看这个男修,如此下流,竟然也修炼到筑基,应该主要仗着有不错的灵根吧? 想着她又觉得不对,在自己看来,明明那女修的境界高一点,法力也更精纯,可是为什么她却打不过这个男修呢?还被迫到手忙脚乱,眼看就要败在那人手下的样子。 于是本来起了离开念头的慕韶清又留下了,继续在上空看着这两人斗法。 果不其然,看了没多久,“花梨头”便把静仙姑的法宝打掉了,并且摄过去拿在手中,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仙姑这下服了吧,呵呵,这世上万物都是如此,这雌的到什么时候都臣服于雄的,雌的温婉,雄的威猛,才能阴阳调和万物兴盛” 静仙姑听不下去他阴阳怪气的挑逗之言,怒喝一声又冲了上去,用法力凝刀向“花梨头”扑去。 慕韶清看到一惊,心里替这女子担惊,暗想明知道“花梨头”不怀好意,你又打不过人家,还往上冲什么,不是找死么! 可是她想的时候已经晚了,那静仙姑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速度还是非常快的,眨眼便扑到“花梨头”的近前,法力凝成的刀刃也向“花梨头”削去。 可是“花梨头”根本不在乎她,竟然就那样站在那里,被她一“刀”狠狠削上,“花梨头”身上浅出一片火光,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却毫发未伤。 静仙姑一愣,这才知道原来他有护身铠甲,自己只用法力根本削不动。 她这一愣的工夫,“花梨头”手中突然抖出一张网,迎面向静仙姑罩来,静仙姑想躲没地方躲,被罩了个结实。 网落在身上之后便快速收紧,把静仙姑紧紧捆住。 “花梨头,你不是人!你们临香谷的人全都不是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你们注定修不成仙,都会被天劫劈死!” 那“花梨头”脸皮极厚,被她这样骂也不生气,仍旧嬉皮笑脸地说道:“骂吧,痛痛快快地骂吧,一会我让你快活到销魂,你就不骂了” 说完便把静仙姑提起来,闪身便进到空间之内。 静仙姑知道事情不好,在进入空间的前一刻还在大叫“救命”,只是叫出一半来,另一半声音却没了。 慕韶清在空中愣了一下,暗想怎么办,偏偏过来看热闹,这热闹看了,事情自己管不管? 按修行之人趋吉避凶的理念,事不关己便应该高高挂起,可是这根本不符合自己的性格,见到这样不公平的事怎么可能不管,便像修炼之初烛奚子对自己说的,一切都听从自己的心走,如果遵从自己的心意,那这事绝对不能不管。 一个修炼之人,如果路见不平,连拔刀相助的勇气都没有,岂不更没勇气去克服候选路上的艰险,那还修炼什么,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苟延残喘去好了。 想着她抽出鸢翎剑便落到下方。 从前只听紫岺说,境界高的人能感觉到境界低的人进入空间的轨迹,今天她真发现了,确实是这样的,自己真的能感觉到,就算不能顺着“花梨头”进去的痕迹追进去,但也知道空间门在哪儿。 她落下去之后,鸢翎剑运起,全力朝空间门的位置劈去。 鸢翎剑真是个很不错的法宝,其威力绝对不是现在的慕韶清能祭炼出来的,这一剑下去,暴出“咔嚓”一声巨响,竟然硬生生把把“花梨头”的空间门劈碎。 慕韶清周围的气流一阵暴乱,像前世的炸弹爆炸一样向周围冲去。 虽然这现象慕韶清没想到,但这点冲击却没把她如何,她仍旧持剑站在原地。 220.第220章 诡异法术 空间破碎之后,空间里的东西都掉落出来,包括刚刚进去的“花梨头”和静仙姑。 这两人身在空间之内,并没有感觉到外面那么大的冲击,只是声音却远比外面响亮,好像天塌下来一样恐怖。 此时的“花梨头”还用“缚仙网”捆着的静仙姑,紧搂着她想要成就“好事”。 不过因为筑基之后的修士双修的方法与普通不同,所以这两人的衣服却都好好地穿着,没让慕韶清看到什么辣眼的情景。 她落下来之前,已经解除遁形术,空间爆炸之后,身形便显露在“花梨头”和静仙姑眼前。 见到来找别扭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长得十分俊俏,“花梨头”没发怒却笑了,放开静仙姑站起身来,两眼放光地盯着慕韶清,猥琐地舔着嘴唇说道:“呵呵,正嫌这个又老又丑,就来个细皮嫩肉的,还是个筑基成功的小野修,老天爷真是照顾我!” 一看他的表情,慕韶清就要作呕,简直像看蛆一样恶心。指着他叫道:“花梨头,立刻放开静仙姑!” “花梨头”上下打量着她说道:“小丫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管什么闲事,该不会是看道爷我要宠幸这老太婆,专门来跟她争宠的!” 慕韶清破口大骂:“滚你嫌色老道,敢对你家姑奶奶不敬,你是找死,识相立滚走,还能保全你的狗命,不然小心姑奶奶直接送你进地府见阎王!” “花梨头”听了仍不在意,盯着慕韶清色眯眯地说道:“啧啧,小丫头口气还不小,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肯定修行没几天,也敢跟道爷我嚣张,我看该识相的应该是你,凑巧入道的小野修,在外面是混不下去的,不如来侍候道爷我吧,把道爷侍候顺心了,没准把你送给我师父,得了我们爷俩的精元,你可就一步登天了,以后在修真界横着走,谁都不是你的对手” 慕韶清见他越说越恶心,大喝一声把他打断,叫道:“恶道找死,看招!” 说着抬手一剑就向“花梨头”劈去。 “花梨头”虽然污言秽语不断,却一直加着小心,他又不是傻子,慕韶清有劈开他空间的本事,他又怎么会真的轻视慕韶清。 在慕韶清的鸢翎剑袭来的那一刻,他的身形化作一片黄风,倏地向后闪去,躲开慕韶清这一击,在退的过程中,他又挥手拍出一击,一道五光十色的特殊法术向慕韶清涌来。 慕韶清也以鸢翎飞剑运使法力破解。 她原以为以鸢翎剑的犀利,再加上自己法力的强悍,应该很轻易就能破解,可是没想到,两人的法术想交之时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彩色法力是有名堂的,自己的法力接触到对方之后,竟然有种要被吸过去的感觉,用力对抗,便是把自己的法力向对方推,不抵的话,又是在等死,慕韶清这才知道,为什么静仙姑明明境界比这妖道高,结果却败在这妖道手中了。 地上的静仙姑躺在那里看了半天,直到这时才弄清,原来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竟然是来拔刀相助的。 她躺在地上焦急地叫道:“小姑娘,你快点走吧,我谢谢你的好意,你斗不过他的,不要为了救我把自己也赔上。” “花梨头”听了嘿嘿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都白自己送到道爷门上来了,当道爷会放她正!” 慕韶清也冷笑,这个不知死的,以为有点歪门邪道,就能奈何得了自己,这个色老道也未免想得太美了,他邪门,比他更邪门的忘魔崖自己都活着闯出来了,又岂会惧他这个下流坯子! 想到忘魔崖,她又想到空间里的魔气,那东西可是威力无穷,连易殊真人那种大修士都在魔气下吃了苦头,如果用它来对付这个色道士,应该完全不成问题。 想着她招呼也不打一个,闪身便进了空间。 空间里凌轲还在睡大觉,见慕韶清进来便鼓捣兽皮口袋,爬起来问道:“你在干什么,又遇到易殊那老家伙了?” 慕韶清道:“不是,是一个恶心的下流道士,法术有点邪门,我不想在他身上费力气打算直接搞死他。” 凌轲听完来了精神,两只小耳朵竖起,眼睛放光道:“那我去吞了他!” 慕韶清略微思忖,觉得也不错,那个“花梨头”不是什么好鸟,就算魂飞魄散也罪有应得。 “嗯,好,今天就便宜你一次好了,跟我出去吧。” 凌轲扑棱起身,嗖地窜到慕韶清怀里,摇晃气茸茸的小脑袋等着。 虽然决定让凌轲吃了“花梨头”,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把弄出来的一缕魔气带上,和凌轲一起出到空间之外。 外面的“花梨头”见慕韶清不见了正在着急,他又没慕韶清那么敏锐的识感,找不到慕韶清进入空间的路径,更没鸢翎剑那样的高阶法宝去劈开空间,无奈只是对空叫骂,骂了一会不见慕韶清再出来,他又转头去调戏静仙姑:“老情人,那个小的脸皮太薄躲起来问,不如咱们俩先快活快活,等她出来咱们再一起乐呵,你看怎样?” 静仙姑正在破口大骂之时,慕韶清便带着凌轲和那一小缕魔气又出来了。 慕韶清在“花梨头”身后叫道“妖道,姑奶奶又回来了,这就取你狗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免得你转世仍旧不做好人,继续作孽!” “花梨头”还在高兴,以为这下能把慕韶清擒住了,一脸邪笑转过头来,正想要出手把慕韶清擒住,可是还没等他有动作,凌轲已经跳起,那软萌的小狗头突然变得比雄狮还威猛,张开血盆大口便把花梨头咬住,打算把他活吞了。! 面对凌轲,“花梨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手中蓄势待发的法术歪歪斜斜地打出去,没打到凌轲也没打到慕韶清,空落在旁边。 慕韶清看着十分解气,觉得“花梨头”这种人就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221.第221章 恶贯满盈 慕韶清定睛看着,认为凌轲一嘴下去,“花梨头”肯定就成他的口中餐了,可是却没想到,凌轲只吞了一半就把“花梨头”又吐出来,头缩回正常大小,蹲在那里吐舌头,好像在作呕,对慕韶清说道:“呸呸,太难吃了,这个人的味道好恶心,我吞不下,你还是别指着我了,想别的办法把他弄死” 慕韶清看得目瞪口呆,从没想过,凌轲还有挑食挑到吃不下的时候,这个死老道到底有什么不对,竟然能让凌轲吃到吐? “花梨头”十分狡猾,在凌轲的嘴下死里逃生,立刻便知道自己对付不了这只看起来像小狗一样的小东西,就算它不吃自己,也有足够的本事帮那丫头把自己弄死,所以他转身就想跑。 可是他这里脚还没离开地面,慕韶清手中的魔气便飞过来了。 使用魔气的次数多了,慕韶清的手法愈发纯熟,根本不再担心受它的侵害,运用得像自己的法宝一样自如,点手便把这一道魔气打入“花梨头”的体内。 “花梨头”这里正打算用最快速度逃跑,却突然觉得一道暴戾的气息从后背钻入,眨之间便布满他全身。 这魔气其他修士的体内,多少都有一段可以抵抗的时间,像慕韶清、烛奚子和易殊真人一样,还会想到自己的办法去驱逐,再不济像曲香灵,被这东西折磨得要发狂,但命却还在。可是当这魔气进入“花梨头”体内的之后,却像是一根引爆他体内某种力量的引线一样,瞬间把深藏在“花梨头”体内的全部戾气点燃。 “花梨头”只觉得神识深处,突然冒出百余股怨念,与那道魔气相合,“轰”地一声全都化作魔气,冲向他的四肢百骸,冲向他神识的每一个角落,在那里疯狂撕咬,要把他撕成碎片。 “花梨头”被这些魔气折磨得痛苦不堪,抓着头狂叫:“啊!啊!!!” 一边叫着,他的身上一边闪出各种光彩,这些光彩又与魔气结合,涌遍他全身。 慕韶清惊讶地看着,没想到魔气对于“花梨头”这种人有这么强的效力,只那么细细的一缕,就能把那家伙搞成这样。 一会儿的工夫,再看“花梨头”,不只全身被魔气覆盖,竟然被割裂出一道道的口子,曲曲弯弯,把他的周身分出大小不等的百来块。 “花梨头”不知承受了多大痛苦,已经叫得过不是人声,发出鬼一样的嚎叫。 慕韶清和地上的静仙姑呆呆地看着,静仙姑完全不能理解“花梨头”这是怎么了,以为全是慕韶清打出那道黑的威力,被弄得十分震惊。 慕韶清虽然也是一知半解,但却隐约猜到,之所以会爱种现象发生,很可能是与花梨头修炼的功法有关系。 片刻之后,“花梨头”的身体竟然沿着那些被黑气割出的裂口生生爆开,每一块都带着浓浓的黑气,向周围飞溅而去。 慕韶清突然反应过来,叫道:“哎呀,不好!” 叫的同时,从空间里把兽皮口袋掏出,抖开袋口便向那些魔气、尸块的结合物兜去。 魔气团虽多,可是慕韶清的神识强大,现在她神识又不惧怕魔气的侵袭,轻松便把所有东西都聚到一起,收进口袋之中。 收完之后看也不看便把袋口收紧,再次丢回到空间之内。 弄进兽皮口袋的血肉之物,最后会变成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看的必要,任凭“花梨头”的本事再高,神识再强大,他也没有复活的可能。 把“花梨头”解决之后,她便立刻来到静仙姑近前,弯腰帮她解除身上的“缚仙网”。 “花梨头”有些手段,不管是所用的法术还是法宝,都和其他修士不同,慕韶清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解开,干脆抄起鸢翎剑,把“缚仙网”露在外面的绳头割掉。 法宝缺损,便失去原来的作用,之前主上下在上面的禁制被存在,“缚仙网”自动松开。 静仙姑翻身起来,深深向慕韶清一揖,说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慕韶清随意地摆摆手,说道:“不用谢,救你只是凑巧,遇到了不能不救,没有道谢的必要。” 静仙姑又是一揖,说道:“救与不救,当然全由小道友,但是受了人恩惠不能不记得,所以我该谢还是要谢,该报答还是要报答。” 慕韶清道:“好吧,随你,只是不知道你与这个名叫‘花梨头’的修士到底什么恩怨,他一定要为难你。” “我与他根本没有恩怨,只是离得近些,都相互知道名字而已,说起来今天我还是第一次与他照面,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这样不是人,连我的主意都打。” “他打仙姑的主意我听到了,可是身为修行之人,怎么还可以这样,色心不死,岂不是毁前途。” 静仙姑听了冷笑,道:“呵呵,这样做对于别人是毁修行,可是对临香谷的人门人来说,不只不是毁修行,却还是极其有益的大好事,因为他们修炼的便是采阴阳的和合邪功,采补的女子越多,他们的法力法术便越强、境界增长得越快。” 慕韶清再次呆住,没想到世上竟然真有这种功法,从前听说过一些,还以为是在胡说八道。 “采阴补阳?那被他采补过的女子会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静仙姑苦笑道:“你想能怎么样,当然是被活活吸死了,而且不只被吸死,基本连魂魄都被他炼化,补益到他的元神中去了。” 听到这里,慕韶清瞬间明白,为什么“花梨头”使出的法术五光十色的了,又为什么魔气进入到他身体之中,会很快发展起来,原来是他元神之中积累了太多人的怨念,那些怨念与魔气相互呼应,相互壮大,所以在很短时间内便要了“花梨头”的命。 估计他裂成多少块,就是从前祸害过多少女修,落到这个下场,绝对是报应,与其说是自己杀了他,倒不如说他是死在他本身的恶念之中,罪有应得。 222.第222章 你爹不理我 “静仙姑可有受伤,受伤的话,我空间中的有些灵药,或许可以用到。”慕韶清又问道。 静仙姑说道:“多谢小道友,我身体无恙,请问小道友道号怎称?是自行修炼还是有哪个宗门的?” “呃我叫慕韶清,暂时没有道号,门派的话也说不清,静仙姑便当我是散修吧” 她不愿多聊,答完之后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我还有事要办,便就此别过” 静仙姑也道:“好,贫道这也要离开了,再谢谢小道友的救命之恩,只是提醒慕小道友,‘花梨头’这妖道是临香散人的得意门人,临香散人的邪功已经修炼到金丹后期,只待恰当的时机渡劫结婴,功力深不可测,如果被人知道,‘花梨头’是死在你的手中,肯定会报复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不幸遇到他,便说、便说‘花梨头’是被我弄死的,与你无关。” 金丹后期的境界确实挺吓人,易殊真人那样的沂岚宗大长老,现在也不过金丹后期而已,只不过听说他是担心法力不足渡不过天劫,所以才压着境界不敢去冲,而身为他师弟的易辰真人,却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成功渡劫,晋入元婴期了。 临香散人虽然境界高,但慕韶清还真不在太在乎,都已经得罪一个金丹期的易殊真人了,还怕那个练邪功的么。 “唔,谢谢静仙姑提醒,我会小心的,静仙姑也要小心,一人在外,不要再惹到什么坏人。” 静仙姑点头称是,见慕韶清人真的很好,问道:“贫道再多问一句,小道友可也是来寻找千翼冥凰卵的?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结伴同行,如果真的找到,贫道不会争抢,送给慕小道友,权作救命之恩的谢礼。” 慕韶清还没回答,凌轲蹲地一下便跳到她怀里,朝静仙姑凶狠地龇牙,一副要把静仙姑赶走的模样。 静仙姑发愣,她知道凌轲是通灵的兽宠,不会无缘无故朝人发脾气,可是自己又分明没惹它。 慕韶清当然知道怎么回事,用手摸了摸凌轲的脑袋,在意念里说道:“你个醋坛子,朝人家发什么疯,你当只是说说,就能找到那什么千翼冥凰卵么,如果那么容易,早被别人找到了,还轮得到我。” 训完凌轲又对静仙姑说道:“没事的,我这个兽宠就爱乱发脾气,你不要理它,而且我也不是在要千翼冥凰卵,不能与你同行了。” 静仙姑有些遗憾,说道:“既然如此,贫道便告辞了,慕小道友多多保重。” 说完她转身飞走,慕韶清抱着凌轲也向另一边飞去。 她飞的方向仍旧是莲花村,可是因为脑子里想着千翼冥凰卵的事情,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向下盯,偶尔见到下方树冠上有大的窝,她便会多看上两眼,虽然明知道千翼冥凰卵肯定不会是普通的鸟儿生的,但是本能便会这样。 她这下意识的行为把凌轲给惹火了,但凡见到鸟窝,里面有鸟蛋或者大鸟的,绝无幸免,肯定下去给吞掉,就算没有蛋和鸟的窝,凌轲也会去把鸟窝掀翻,算是彻底和鸟窝结仇了。 担心易殊真人知道自己家的位置,埋伏在莲花村暗算自己,到离村子还有几百里远的时候,慕韶清让凌轲先去看了一下,确定易殊真人不在,她才进到村中。 又是一年没回来,村子没太大变化,慕韶清也没心情多理会,只是往石柱子家看了一眼,便闪身进到自家屋子,速度快到没有人发现。 进到家中,见家里见母亲苗氏满脸愁容,坐在自己的床边缝补着衣服,父亲竟然不在家。 慕韶清问道:“娘,我爹呢?” 看到女儿又回来,苗氏惊喜起身,上来就把她抱住,哭道:“清儿,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娘都快愁死了。” 慕韶清轻拍她的后背,道:“娘你别急,有什么事跟我说,爹到底怎么了。” 苗氏这才抽噎着把她放开,说道:“你爹现在的脾气变得十分奇怪,每天话都不爱说,还赶我不准和他同床,白天没事就到东面的小山上坐着,有时天黑了才回来我,还得我去给他送饭,我真怕他哪天想不开,就从山顶上跳下去。” 慕韶清听了不担心反倒高兴,知道父亲肯定是感悟越来越深,距破境不远,才会如此忘我。 她劝道:“娘你不用担心,爹这样是好事,他可能也要和我一样,快要成为修越士了,他坐你便由着他吧,也不用给他送饭,他需要吃饭的话,自己就会回来。” 苗氏两眼发直,说道:“什么?他真要修成仙了?那他要是修成仙,是不是真不会要我了?到时候他也像你一样天上地下的飞,我们家里,岂不是只剩下我的一个人,以后、以后只有我自己在这里。” 慕韶清只好再劝,道:“娘,你放心好了,不管是我爹还是我,都不会不管你的,不管我们修不修道,你都是我的娘、爹的妻子,我们还是一家人,我和爹都会陪着你的。” 苗氏心中不是太相信,但是不想女儿为难,只好点头说道:“嗯嗯,你和你爹都成仙是好事,就算以后真是娘一个人过,娘也替你们高兴,以后你们有时间过来看看我,我就开心了。” 慕韶清道:“娘你别这样说,如果爹真悟道成功,我们两个肯定会商量好,总有一个在你身边的唔,你先别担心我,我到爹那里去看看,把他带回来,一会我们一家人说话。” “嗯嗯,好,娘去做饭,一会你回来吃。” 慕韶清见家中的柴不多了,便先屋到村后,挥手弄了些柴进空间,带回到家里给苗氏放下,让她安心做饭,然后才来到村西的小山边。 莲花村西的这座小山,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点灵性都没有,可是烛奚子和慕韶清却先后在这里悟道筑基,现在慕良书又在这里感悟,如果真能成功,一个小山包上先后有三个修士筑基,不是灵山也成名山了。 223.第223章 三代论道 莲花村没有其他修士,慕韶清可以放心使用神识,轻轻扫了一下便发现,父亲就坐在当初自己扔鲁长栓下崖的位置,也就是当日自己悟道破境的地方。 她怕父亲正在感悟打搅到他,先把和她一起出来的凌轲送进空间里去呆着,这才小心翼翼地飞到一父亲身边,在他看不到的位置站着,静静等待。 不知是慕良书对女儿心有所感,还是他确实是从状态中醒转,缓缓动了动身,见慕韶清站在身边,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平和地说道:“清儿,你回来了。” 慕韶清说道:“是的爹,我回来看你和娘了。” “你回来得正好,爹有些事情不解,不知道你能不能给爹解惑。” 慕韶清知道父亲要问的肯定是关于感悟方面的事,只是悟道之法各有不同,自己悟的道的未必便是父亲悟的道,而自己悟的道,也未必是其他人曾经领悟过,所以这些东西极难点拔,她不确定自己便知道。 “我不确定,但是父亲可以说说,没准女儿也能从父亲的感悟中受益。” 慕良书说道:“我并不是有什么感悟,只是不解,不解这世上为什么生而有人,人却不是其他动物一样,有这么复杂的想法、感情,人与其他东西不同,难道只是用这的头脑来享受、来欺诈、获取、掠夺,而存在的意义,也仅仅是繁衍生息?” 慕韶清被他问愣,这件事自己可从来没想过,在自己眼里,人固然与其他东西不同,但人的存在,又与其他东西没有太大区别,天地间本来就有,从古到今、到未来,人都在这样生活,或许有很多人想过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但是谁又去怀疑过所有人为何存在,如果硬要思索这个问题,是不是思考的同时,也要去质疑这世间的一切,因为它们都和人一样,是很自然的东西。 她如实回答道:“这个女儿不懂,不好乱说。” “你不懂,我似乎懂一些,勉强给你们说说”说这句话的并不是慕良书,而是突然出现在慕韶清和慕良书身后的慕梓元。 慕韶清转头看去,便要惊讶地叫“爷爷”,可是没等她发出声音,慕梓元便传音道:“罢了,先别让你父亲知道,对他不好。” 慕韶清便忍下没出声。 慕良书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转头看去,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长得仙风道骨十分精神。 他看了看慕梓元,又看了看慕韶清,问道:“清儿,这可是你的朋友?” 慕韶清连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朋友” 心中却暗想,是啊,不是我朋友,是我的爷爷,你的爹而已。 慕良书从地上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慕梓元问道:“这位小朋友,请问你是谁,刚才说你知道我的问题的答案?” 听他这样称呼,慕韶清又有些想笑,暗想爹肯定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只以表面相貌判断爷爷的年龄了,还叫什么“小朋友”,等你知道真相以后,看你还叫不叫得出。 于是她便摆出幸灾乐祸的心态,向后退了两步,看着爷爷和父亲谈话。 慕梓元说道:“有些事情,实在太过玄妙,我也不说不清,但是单就世间为何存在人这一说法,有些自己的体悟,说了你可以听听,不过于纠结于我的思路” 慕良书虽然以为慕梓元的年龄比自己小,却没半点轻视的意思,道:“请讲。” 慕梓元对儿子的表现和态度比较满意,最起码不像孙女那样,张嘴就骂自己。 “我认为,人者,凡俗之尊也,超然于所有万物之巅,人人皆有灵体、人人皆有仙基,是世间最容易转化为仙体的存在。” 慕良书皱眉道:“怎么,以小朋友的说法,世间有人这一物种,便是为了更方便转而为仙的?” “可以这样说,不然天生万物,为什么独独把人生得不同,一个个魂魄,先死轮回无数次转换,一世又一世,每世都洗清上一世的记忆,为的便是洗去繁杂之念,还世间一个干干净净的灵体,让他生活蕴养、洞彻!” 他的话慕良书是不是有所感悟不知道,但是慕韶清听了却茅塞顿开,突然领悟到爷爷话中的意思,不错,自己一世又一世,那么多记忆,每到结束之时,总有许多不舍、许多难忘、许多怨恨或喜爱无法抛却,这些东西,如果不清洗掉,再到来生之时,岂不也要纠结于上一生,不只前一生回不去,这一生也活得痛苦。 便如的自己,自认为对前生的事不怎么在乎,可是自己所作所为,却有很多都是前生的习惯,恨了便杀,气了便打,不论什么事,都以自己好恶作决定,如果没前生的记忆,相信自己遇以这些事的时候,肯定会用另外一种方法解决 她想着的时候,慕梓元继续说着:“世间生人,生出聪明的头脑,或许只是给人用来体悟天道的,可是人要吃要穿要喝要繁衍,这些本能之事,被聪明的头脑放大,结果变成各种欲望,然再用生存为理由,把这些欲望都说得理所当然,最后就有了这物欲横流的俗世,人间也变成一个染缸,把刚刚出生的一个个干净的魂魄在染缸里泡,泡成各种颜色,让他们顶着颜色活到老,活到死,轮下一世,生生世世,却找不到本来的自己。” 慕韶清发怔,慕良书也在发怔,父女俩都在想慕梓元的话,确实,这世道果然就是一个大染缸,任凭你当初多么干净,泡到最后都没了模样。 繁衍,这些本能之事,被聪明的头脑放大,结果变成各种欲望,然再用生存为理由,把这些欲望都说得理所当然,最后就有了这物欲横流的俗世,人间也变成一个染缸,把刚刚出生的一个个干净的魂魄在染缸里泡,泡成各种颜色,让他们顶着颜色活到老,活到死,轮下一世,生生世世,却找不到本来的自己。” 慕韶清发怔,慕良书也在发怔,父女俩都在想慕梓元的话,确实,这世道果然就是一个大染缸,任凭你当初多么干净,泡到最后都没了模样。 224.第224章 你奶奶快出生了 慕梓元感到儿子临近破境关口,不想打扰他,对慕韶清使了个眼色,慕韶清心领神会,祖孙两人同进悄悄向起身,向远处飞去。 离开小山几里远,慕梓元才带着慕韶清落下。 慕韶清见他不说话问道:“爷爷,你是专门来指点我父亲的?还是凑巧到这里?” 慕梓元淡淡地说道:“我都在这里等十几年了,为的就是这一天,他是我的儿子,如果连破境筑基都做不到,岂不枉费我生他一场。” 慕韶清毕竟已经和烛奚子发生过某种关系,不再像从前一样,对那结事情一无所知,问道:“爷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父亲是有灵根的?” 慕梓元点头说道:“是的,只是有灵根又怎样,难道你觉得我会让他去修炼么?” “可是那样毕竟保险,你这样眼看着父亲遭遇各种磨难不管,就不怕他出危险么?” “在修道之人眼里,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有缘份二字而已,我与他有父子之缘,他成为我的儿子,与他缘深,父子便做得久一点,缘浅的话,他中途殒命,那便转世投胎,再去做别人的儿子,这魂魄不散,他永远都是他。” 慕韶清暗暗撇嘴,心想自己这爷爷可真是想得开,不保不在乎父亲过成什么样,竟然连他的死活都不在意,这境界可真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呃对,我上次没来得及问你,爷爷,你知道我奶奶现在在哪儿么?” 慕梓元的眼睛看向远方,说道:“你奶奶她快要出生了,就在这几天吧。” “呸!”慕韶清忍不住喷了一下,暗想这话说的,我奶奶才出生,那我呢?、我爹呢,打哪儿来的?您老人家就不能说话注意点,哪怕说她转世投胎去也好。 “原来奶奶已经故去了?如果被父亲知道肯定很伤心,她是怎么死的?” “她怀你父亲伤了真元,你父亲走失后又过于伤心,来找我的途中染了疾病,找到我时便已经不行了,我留下她的魂魄没有归入地府,蕴养了三年,然后送她转世投胎去了。” 慕韶清不解道:“爷爷,你不是说一切随缘么,这样强留我奶奶的魂魄转世,岂不是不顺应天道?” 慕梓元叹气道:“唉,我与她的缘份,便是在天道之外的,她本应该有八十三岁的寿元,却因为怀我的灵胎而短命,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怎么能不补偿她,若任她死去堕入轮回,我于心不安,便折损道行为她强行改命了。” 慕韶清没想到,自己这个年轻到不像话的爷爷,竟然还是个痴情种,为了奶奶折损道行也甘愿。这样一说,倒让自己对“奶奶”更好奇了,不知道她从前长得多么风华绝代,能让爷爷一个修行几百岁的老妖怪动心。 两人说着话,忽然感觉到一阵灵气波动从小山方向传来。 祖孙两个同时向那边看去,看到慕良书的身影缓缓从山顶上飘起,慢慢地旋转,却没像慕韶清刚刚筑基时那样到处飞舞。 慕韶清有些惊讶,没想到父亲筑基的速度也这样快,从上次自己回来到现在,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从开悟到筑基,便已经完成全了,虽然比自己还是慢些,可是自己有烛奚子和罗宝一指点,而他完全是凭借自身。 慕良书反应过来的速度也远比慕韶清快,只在山顶向上飞升了一段便停止,渐渐把神识收入识海,从空中飞落下来。 莲花村中人少,他飞得又不高,刚刚这举动,竟然有村中的人发现,没有引起骚乱。 感觉到他的神识收起,慕梓元和慕韶清又飞了回来,落在慕良书身边。 慕韶清笑嘻嘻地说道:“恭喜父亲,也破境筑基了。” 慕良书也喜悦地说道:“是啊,原来筑基入道是这种感觉,我终于体会到了。” 慕梓元却在一旁冷哼:“哼,若不是你自己任性乱跑,早能静下心来体悟,早在十年之前就能破境。” 慕良书仍旧不知道他是谁,向他躬身致谢,道:“多谢小朋友刚刚指点,如果没有你的指引,我仍旧不能融会贯通,一举破境。” 慕韶清叹气道:“唉,爹啊,别一口一个‘小朋友’了,这是我爷爷。” 慕良书一脸讶然,实在难以相信,道:“青儿你不要捉弄爹,他怎么可能是你的爷爷。” 慕梓元板着脸说道:“怎么就不可能,都已经筑基了,竟然还像世俗之人一样肤浅,只看相貌便断定人的年龄。” “呃” 慕良书皱,就算不看相貌,他也不愿轻易相信谁是自己的父亲,毕竟他对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韶清又说道:“爹,他真是我的爷爷,我感觉得到,而且他说他都在这里守着你十几年了,我奶奶、我奶奶” 说到这里又停下了,转头对慕梓元说道:“好了爷爷,还是你自己说吧。” 慕梓元没多说什么,抬在慕良书面前一抹,便展开一副影像,上面演示着慕良书小时候和母亲在一起的一幕幕。 慕良书看得眼泛泪光,慕韶清也颇有些感慨,细看影像中奶奶年轻时的样子,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不只相貌出俊美,而且气质淡雅灵动,一颦一笑一个动作都让人如沐春风,简直恍如仙子。 慕韶清暗暗摇头,心想奶奶的风采几乎更胜现在的曲香音,这样透着仙气的美人,偏偏却是没有灵根的,至死也没有悟道,像普通女子一样活了一生,这世上的事真难说清。 “你母亲已经于四年前过世,这是她魂魄中的记忆,被我提取出来,等她转生之后适当时机还给她,这便是关于你的一段。” 慕良书这下彻底相信了,噗通一声跪在慕梓元脚下,叫道:“父亲,父亲!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母亲,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孩儿不孝、孩儿不教” 慕韶清站在一旁看着嘴唇微抽,本来这么感动的时刻,自己应该陪着掉几滴眼泪才是,可是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朝十七八模样的人叫爹,这感觉实在感动不起来啊。 225.第225章 长情如美酒 慕梓元把慕良书扶起,说道:“罢了,当年你轻率离家,虽然酿成大过,但是也不得不说是命数,如果没有经历这些,或许也不能堪悟透,破境入道,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你母亲的死若说怪你,倒不如说怪我,你便不要自责了。” 慕良书从地上站起,说道:“父亲刚刚说母亲已经转世,她现在在哪里,真的还能记起我么?” “她没经地府,被我改命送去投胎,以后会想起前生的,你放心好了,不要因此乱了修行。” 慕韶清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过来问道:“爹,现在你也破境了,有没有想过母亲怎么办,我刚才回家,看到母亲十分担心,怕你扔下她不管。” 慕良书摇头说道:“她与我十几年夫妻,对我关怀备至,我怎么会扔下她不管,我想好了,会一直陪她到老,还像从前一样,直到她寿尽那天。” 慕韶清虽然很高兴父亲能对母不离不弃,可是却有些担心,会不会以后的某一天,自己也会听到“你娘快要出生了”这样的话?奶奶可以重生,娘也可以重生,爷爷看起来比父亲小,不得不说,修真之人的辈份真是够乱的。 他们父女说话的时候,慕梓元站在那边掐指算,算了一下说道:“不好,芷儿马上要出生了,我得去接她!” 说完起身便要飞走,可是身形刚动又停下,从空间里取出一物问道:“你们两个谁有时间,去一下羲宗宗门,把这个子午养魂莲送还给莫贵迁莫真人。” 慕良书稍愣,他才刚刚筑基,连飞行都没试过,突然让他去那么远,他有些不确定。 慕韶清知道父亲肯定不能离开,不然母亲更要担心,便说道:“我有时间,我去送吧。” 慕梓元抬手便把那法宝交给慕韶清,说道:“这是我三年前借来为你奶奶蕴养魂魄用的,现在你莫师祖的徒弟突然殒落,他要帮徒弟养魂夺舍,你尽快给他送去,他是我的师兄,你要对他敬重,不要像见到我时一样无礼。” 慕韶清接在手里点头说道:“嗯,爷爷放心吧,我不会再莽撞的。” 慕梓元话不多说,转身便飞走了。 慕韶清连忙向他传音问道:“爷爷,羲宗宗门哪边?我不知道路!” 慕梓元一道灵光打来,落顺她的额心,慕韶清知道他不会害自己便没有阻止灵光落入,等这灵光进到识海中后她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张地图,被爷爷用这种方法传给自己。 这地图很详尽,把所有慕梓元曾经走过的和所知道的路线都记录在其中,让慕韶清再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广袤。 她往脑中的地图上扫了一下便收回意念,留待以后慢慢消化,转眼看向手中的子午养魂莲。 只见这东西好像五彩水晶雕成的,光彩夺目、晶莹剔透,巴掌大小的一朵莲花,隐约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气,对魂魄有很好的滋养效果。 她看了一眼把这法宝收进空间里,对慕良书说道:“爹,我们先回家吧,我们陪娘说说话,然后我就要走了,我爷爷说这东西要尽快送回去。” “嗯,走吧。” 父女两人用神识扫视着村中的情况,躲过村民的眼目,低空飞行回到村里的家中。 他们回来的时候,苗氏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站在门口向村东张望,神情里掩饰不住的愁怨。 也难怪她会担心,她只是一个没有见识的乡村女子,不识字也没有灵根,从小到大,所知道女子的生活就是洗衣做饭照顾丈夫,想与丈夫平平安安生活到老,一同养育子女,可是现在女儿修道去了,像一只离巢的鸟,不知何时能回来见上一面,如果丈夫再这样,那她便要孤苦终老。 见到丈夫和女儿一起飞行回来她有些怀疑,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落下,担心地问道:“良书你、你是不是也” 慕良书为了让她心安,说道:“我怎么?清儿带我飞回来,感觉很有趣,玉秀你要不要试试?” 苗氏果然相信,连忙摆手说道:“不了,我不敢试,我怕高。” 慕良书微笑,微瘸着和她一起向屋内走,道:“来吧,我们吃饭,我老远就闻到你做了好吃的。” 慕韶清在后面看着暗暗摇头,心想看来痴情这东西也遗传,爹对娘虽然没像爷爷对奶奶那样爱生爱死,但为是了让她安心,不只没说他筑基成功的事,明明已经不再瘸的腿,也继续装作是瘸子,打算这样一直陪着娘到死,这份情意也够珍贵了。 想着跟着父母走进屋里,坐到两人对面,看着他们恩爱的神情,慕韶清脑海中忽然跳出烛奚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并不灼烈,但却甘醇细腻,像陈年的美酒,幽远绵长,似乎生生世世都不尽,那种感情,应该不比父母的差吧。 想着她便在意念中呼唤:“烛奚子。” 她是个不喜欢把感情压在心底的人,既然此时想了,又有联系到他的方式,那便直接说话好了,何必忍着难受。 “我在,你在哪里?”烛奚子温和的声音响起,如在耳畔。 “我在家中呢,和我爹娘在一起。” “嗯,他们还好吧,你叫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对了,我父亲也悟道筑基了,意外么?” “有一点点,不过也不算意外,心性淳朴之人,感悟到了,便有机会破境,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机缘,只差能否把握。” “要心性淳朴么?我不觉得。” 淳朴这两个字,可以给烛奚子,也可以给父亲,慕韶清觉得惟独自己配不上。 “总有是有淳朴的一面儿,如果你真的本性奸恶,是不可能从世俗名利中逃脱出来的。” “谢谢你夸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不错的人” 慕韶清和烛奚子说了几句话后收回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些有灵气的水果,给父母一些,自己也陪着他们吃了点,边吃边说话。 226.第226章 又被爷爷坑 慕韶清忽然想到易殊真人的事,对慕良书说道:“对了爹,我好像找到害你那个人了,他是沂岚宗内的大长老,是位药师,擅长用火,你看是不是他。” 说着她也像慕梓元一样,把易殊真人的相貌用影像展现出来给慕良书看。 慕良书只看了一眼便指着那影像说道:“不错,是他!当年就是这个人害的我!” 慕韶清道:“果然我没找错!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便觉得,这个老家伙不是东西,结果真就是他!爹放心,只要认准了,你这个仇肯定能报的,现在我们一家三个” 她本想说“我们一家三个修士”,可是想到刚才父亲对母亲说的话,又改口了,说道:“我们一家两个修士,等我找到爷爷,便是合力也弄死这老家伙了,况且他还着了我的道,被魔气缠身,现在不知解了没有呢。” 慕良书说道:“清儿,报仇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还是安心修行你的,爹早说过,仇是爹的仇,爹有本事报便报,没本事报是爹是爹无能,你惹得到好机会,顺手替爹出出气可以,别像世俗之人一样,被仇恨所左右。” 慕韶清说道:“嗯,我知道,不过现在,就算没有爹的仇,我与他也已经不共戴天了,不是他弄死我,就会是我弄死他,爹的仇便一并算在里面好了。” 苗氏听了害怕,道:“清儿,这个人很厉害吧?你能斗得过他么?要是斗不过,还是躲起来吧,不行在家里别再出去了。” 慕韶清无奈地摇头,说道:“娘,我要躲也不能躲在家里,躲在家里岂不是连累你们,他若来了,随便一挥手,就把我们家平了,我走得远了,他才不好找我。” 苗氏担心地看着她,说道:“可是清儿,你一个人在外面,爹娘实在不放心。” 慕韶清只好又劝,道:“没事的娘,我这次出去,就要到爷爷的宗派里去,和爷爷他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事了。” 苗氏又问道:“怎么,你找到你爷爷了?他在哪儿?他会来见你爹吗?你奶奶呢,他们是不是都要过来?” 慕韶清有点应对不过来,求助地看向慕良书。 慕良书拉过苗氏的手,说道:“玉秀,这些事还是等会儿我向你说吧,清儿有事,就让她先走吧,改天她会回来看我们。” “清儿这么快就要走?我还没和她说上几句话。” “没事,有我陪着你,有话我们两个说,不会让你寂寞的。” 苗氏这才勉强答应,道:“好吧,我家清儿是仙人了,和别人不一样,家里留不住,还是走吧,记得常回家来看爹娘。” “嗯,我会的娘,等我从玉蚨山回来,还会到家看你们的。” 说完又向慕良书传音道:“爹,那我就先走了,我刚筑基不久,身上没有太多法宝,就不给你留什么了,估计爷爷改天还会回来,你想要什么朝他要吧。” 慕良书也很轻易掌握了传音的方法,说道:“没事,爹暂时不用什么,爹在家陪你娘,还像平常一样,你安心走就是了。” 苗氏看着两人奇怪道:“良书,清儿,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看到你们嘴唇动,却听不到说话?是我耳朵不好使了吗?” 慕韶清连忙掩饰,道:“没有啊,我和爹没说话,爹在吃东西,我只是嘴唇干舔一舔,娘怎么觉得是在说话。” “哦,是我看错了。” “行了,那娘和爹继续吃吧,我这就走了。” 慕韶清和父亲告辞后出来,又躲开村民们的视线飞离小村。 她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走得这么快,但却走得比从前都放心,毕竟爹现在也筑基了,有自保和保护娘的能力,不再怕被普通人伤害,也不担心他们没米没粮,无法修补房屋之类。 从莲花村出来之后,她便按照慕梓元给的地图所示向玉蚨山飞去。 直到认真看了这张图,慕韶清才意识,自己所在的这世界,架构这么奇怪,大地似乎不是球形的,以爷爷这样活了几百老怪的阅历,竟然还没走到边,远处还给自己标示出一些不明区域。 与宽广的地域相比,那些分布在各大山川间的一个又一个国家,已经微小到可以忽略,从前自己和父母用了几个月才走一个来回的沁阳城到莲花村这段路,在这地图上根本显示不出来,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慕韶清看完摇头,暗想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这么奇怪,完全超出自己的认知。 不过话说起来,自从穿越之后,没有哪一件事是在自己认知之中的,奇怪就奇怪吧,见怪不怪,奇怪自败,只要接受就好了。 她便继续向玉蚨赶路。 只是地图上虽然写得明白,但真走起来却没那么简单,她要认真对照地图与山形,不然一望无际,哪里都差不多,就算凭借地图也不容易找对。 因为凌轲现在对鸟窝的敌视,她不愿把放出来害鸟儿,便一直让他留在空间里,一个人赶路。不过没有凌轲的帮助,她对于一些超出自己能力的存在也无法预知。 这天正飞着,忽然被一道强大的气息阻住,有声音从前方传来:“什么人,胆敢飞越我临香谷,是来找死的么!” 慕韶清一愣,暗想这里竟然有门派?地图上为什么没标注? 她向地图上细看,却见自己走的路线上果然有三个字,写着“临香谷”,只是字是古体,弯弯曲曲像画的什么,而且字的颜色竟然还和地图上其他地名不一样,和画山川的线条在相同,被自己给忽略了。 她无语地翻白眼,暗想爷爷这是不是在故意坑自己,哪有这么画地图的,别的地名都用正常颜色,偏偏这处地名写得这么不显眼,分明是故意往沟里带自己。 她却不知道,实际上慕梓元是因为对临香谷的人十分鄙视,觉得他们不配和其他宗派相提并论,所以才用了最不起眼的颜色来标注临香谷的地名,他也没想到,以后自己会有一个孙女也修炼,而且还与临香谷的人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