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武皇》 1 起死回生 “呃,头好疼!” “咦,好多悲惨的经历,自己这是做噩梦了么?” “啊,我要死了……” 刘学明猛地坐了起来,汗湿全身,大口喘着气。 噩梦再真实也只是梦而已,梦醒便一切烟消云散。刘学明安慰着自己,猛然间却又呆住了。 破落的黄土墙,屋顶盖着茅草,或者是因为长时间没打理而显得厚薄不均漏着光,把屋里照得透亮,自己坐在一块门板上。前方有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女在烧着纸钱,闻声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只见少女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变成了恐惧,大喊一声“鬼啊!”,然后没有一点形象地连滚带爬,蹿出了屋。 “二姐……”刘学明下意识地伸手叫着,想要唤住那个少女,但他又马上愣住了。 咦,难道自己还是在梦里?刘学明闭上眼睛甩甩头,正要再睁开眼睛时却心中一震。 想起来了,自己不是刚成功完成超级生物电脑的开发,实验室却突然爆炸,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眼下怎么又是在做梦呢?这不可能啊! 刘学明确认自己应该是死了,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自己绝不可能活下来。可脑中另外这份经历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是梦,难道是真实的? 回想起上个世纪曾在互联网上流行过的网络小说,一个词突显在他的脑海中:穿越!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魂穿。 据刘学明所知,科学界已有魂穿的理论研究。不知什么原因,灵魂这种很玄妙的东西在大爆炸中保存了下来,并通过因爆炸而撕裂的空间落到了新的宿主身上。 想明白了这点,他再度缓缓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廋弱的少年身体。而后环视四周,和记忆中的一样,破败简陋的家。可以肯定,自己确实魂穿了! 灵魂的融合,让他对另外一份经历也犹如亲历而感同身受。此时的刘学明,不知道该为自己还活着而庆幸呢,还是该为自己魂穿到一个刚被杀死的人身上而悲哀?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刘学明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背着阳光闯进了门,速度之快,以致带过来的风都扑到了他脸上。后面还跟着一个稍微矮点的人影,好像有点怕地躲在第一个人的身后。 因为光线的问题,第一时间看不清人脸,但刘学明却下意识地叫道:“大哥!” 不过就这一会的工夫,刘学明已看清了来人。虽然同样是少年,但却长得高大壮硕,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带有一丝惊容和难以置信,但其在听到刘学明的喊声后又转瞬大喜,那是一种从心底流露出来的喜悦。 只见他大步向前,同时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刘学明,抱得很紧,就怕再次失去怀中之人。 而他身后的那人,就是刚才吓跑的少女,刘学明的二姐。她站着看了会,看到大哥用力抱着三弟却一点事都没有,很快便接受了三弟不是鬼的现实。 顿时,眼泪夺目而出,眨眼间那秀丽的脸上便挂了两行泪,同样激动地猛扑了上去,学着大哥的样子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刘学明感受到浓浓的亲情,不由得同样心情激动,心中闪过那份已属于自己的回忆:三名孤儿在追逐血鹿的过程中结为异姓兄弟,抱成一团相依为命,一同挨饿受冻,一起面对危险,共渡难关,在这吃人的世道努力求活着。 所幸大哥不但个头大,还天生神力;二姐身手矫健,是大哥的得力帮手;而自己虽然身体瘦弱,却是唯一一个识字且鬼点子多的人。说起来,大哥、二姐原本都没有正式的名字,刘顶天和刘落雪这名字还是自己给他们取的。 按理来说,这个小团体有勇有谋,假以时日成长起来,必然能出人头地。但残酷的现实是,他们中没有一人能感悟战之气。 不能感悟战之气,在这战武帝国就是最底层的普通人而已,注定不会有什么成就。 要是能感悟战之气,就能脱离最底层,成为官府登记在册的童生,拥有诸多特权,前程似锦,乃是战武帝国的真正基石。 但感悟战之气实在不容易,一百个人里面有一个能感悟战之气就了不得了。要不然,童生也不会是特权阶层。毕竟对于整个战武帝国来说,童生也是有无数的。 良久,刘顶天才不舍地放开刘学明,双手抓着三弟的肩膀,虎目中映着晶莹之光,有点抑制不住自己,喃喃自语道:“好,好……” 边上的刘落雪则一手擦着不停涌出来的泪水,一手使劲揉着刘学明的脑袋,开心地埋怨道:“刚才真是吓死老娘了!还以为诈尸了呢!” 在原主人的记忆中,大哥和二姐就是活得再艰难,也没有掉过一滴泪。可眼前,刘学明看着他们的眼睛,听着他们关切的话语,心中暖暖地,全是感动。 在前世,刘学明是独生子女,兄弟姐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单词而已;看到别人享受着兄弟姐妹亲情,他心底也是渴望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亲情。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前世所向往的亲情。刘学明心中一下便打定主意,忘记前世,我就是今生的刘学明,有着大哥和二姐的刘学明。 这时,刘顶天听到二妹的话,有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老娘”二字怎能用在自家兄弟的对话上。 不过他也知道,二妹之所以有这自称,其实也是为了不在这世道显得软弱而被欺负。刚才说出口,只是无心之过罢了。 因此,刘顶天看到二妹不好意思地吐舌头,便没再理她,转过头看着刘学明,同样好奇地问道:“恨不能感悟,如今幸好……” “二姐也和大哥一样,恨不能感悟战之气,没法替你报仇。不过幸好你没事。”刘落雪不愿听大哥的言简意赅,直接打断,抢先说道:“那个人的战气都能凝聚成翅膀了,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死你?” 刘顶天见二妹打断自己的话,抢先说出要说得话,也不气恼,只是盯着三弟。 童生都已经是三名孤儿可望而不可及地目标,而要到战气能凝聚成翅膀,这又是多少童生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就算他们活到现在,也从没听说过谁有这个本事。 刘顶天在边上跟着点头,当时他在城外远远看到那人冲天而去,而三弟却倒地上,近前发现气息全无时,真以为三弟死了。 2 特有天赋 刘学明一听,不由得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突然出现的那人,看似四十出头的样子,嘴角有一颗米粒大的黑痣,满脸不屑地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道:“就凭你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废物,还想当我家小姐的夫婿,真是痴人做梦!” “哼,你们刘家没落至此,竟然连个护主的奴仆都没有。害老子白白在这偏远之地逗留这么久,怕是要拼命赶回东都才不会耽搁老爷的限期,真是倒霉!让老子料理了你,不但能交差,还可以让我家小姐死心!” 接着看到那人突然双目一瞪,自己脑袋便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原来主人的记忆到了这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学明想起这些,不由得有点暗自吃惊。从有记忆起,自己就和奶娘在逃难。后来更是遭遇山贼,奶娘遇难,而自己则流落到了这里,几经周折后才认识大哥二姐定居下来。 父母是谁,家世如何,奶娘根本就没和自己提起也未回答过。只是一再表明,自己只是奶娘而已。要不是这人的出现,就更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有一门会要命的亲事。 说起来,自己也有一些秘密隐瞒着大哥二姐。自己识字这事,只是告诉他们说以前学过一点点文字,但真相其实是自己认得太祖字典上所有的字。 这个世界可以不经过学习,直接灌顶便能识字。但太祖字典上包含所有文字,如果要全部都灌顶的话,费用非常之高,基本上很少有家族能承受得起。就算是最常用的一千多个常用字,那也只有富贵人家才能通过灌顶来识字,从而节约习文的时间用来武道提升。 换句话说,刘学明知道自己的出身可能非常显赫,如果说出来怕是会吓坏大哥二姐。更为关键的是,就算说出来,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帮助,还不如隐瞒了,用一个和大哥二姐差不多的出身,这样更容易相处。 只是实在没想到,这个出身最终还是招来了杀身之祸。刘学明能听出来,好像自己太平庸,连童生都不是,让那人不屑最终痛下杀手。或者,这也是他说为什么连个护主地奴仆都没有的原因吧! 如果自己不能改变眼前的处境,不能感悟战之气成为童生,甚至比童生更强,那人要知道自己还活着,搞不好又会因为他家小姐而来杀自己。 要想不被杀,消除这个隐患,至少要比这人的实力强。可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仆人是不是实力算低的,这人杀不了自己会不会另外再有实力更强的人来杀自己? 刘学明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压力山大。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让自己不断变强,而且要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以后有机会,就去那什么东都一趟,看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就如同那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要了自己的命。 对了,还有父母是谁,他们对自己好不好,现在如何了?这些事情也要搞清楚才好! 想到这么多难事,刘学明刚想仰天长叹一声,却刚好看到大哥二姐盯着自己还在等回答,他的思绪马上拉了回来。 对于大哥二姐,总不能告诉他们,你们真正的三弟确实已经被杀,我只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魂穿而来占据了这个身体而已吧? 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说了怕也没人会信吧?而且万一要如实说了,他们会不会不再对自己那么好?搞不好自己好不容易能有一份亲情就要转眼失去。 此时的刘学明,非常在乎他们,稍微一想,便露出一丝苦笑道:“如果他真要我死,我怎么可能还活着,不是么?” 刘顶天两人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么厉害的人物,恐怕只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三弟看起来像死了一样而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大堆杂乱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杂七杂八地声音,似乎有人在喊“交钱”。 刘顶天听到,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对刘学明道:“休息下,我交税银。” 看着大哥转身出去后,刘落雪关心地问道:“三弟,肚子饿了么,二姐给你弄吃得去。” 见刘学明点点头,她忙转身想离开去弄吃食,不料刚好踢到了门板边上烧纸钱的火盆,发出“哐当”一声。 刘落雪一见,笑着道:“哈,用不上了,二姐赶紧把这晦气的东西还了先。” 说完之后,她便蹲下身子端起火盆,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就好像一刻都不想留这烧纸钱的火盆在家里。 刘学明见了,不由得笑笑。他仍坐在门板上,想着静下心来想好好回忆下原主人的记忆,看是否对自己改变眼下的处境有帮助。 没想他一静下心,精神一集中,便听到脑海中响起短暂而熟悉的开机声,随后一个动听的女声提示道:“主人,超脑准备完毕!” 刘学明不由得一下愣住了,这是自己研发完成的超级生物电脑开机声!不会吧,自己出现幻觉了? “主人,这不是幻觉。超脑融合在您大脑中,以您的精神能量为能源,一切准备就绪,欢迎使用!” 刘学明听到这个声音,知道是心神感应。想起自己魂穿的时候竟然带了超脑,他顿时大喜。超脑有多厉害,作为研发人员的他来说自然是一清二楚。对于自己如何变强,如何改善眼下的处境,刘学明立刻就有了强大的自信心。 他马上在心中向超脑发出第一条指令:“整合我记忆中的所有资料,分类存储充实数据库。” 在刚下达完这个指令之后,刘学明的心中就得到了一个讯号,即超脑已经完成指令。这个有点类似心灵相通,不需要语言回复就能明了,否则沟通速度就太慢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一阵眩晕,精神不振。 “怎么回事?”刘学明马上在心中问道。 超脑第一时间反馈道:“执行指令消耗主人的精神能量过多引起精神不振,需通过睡眠等方式恢复精神,消除负面状态。” 刘学明明白后眉头一皱,没想超脑竟然还有这限制,他稍微一想后便命令道:“量化我身体的各项指标。” “以主人身体为依据,各项指标为力量05/1,敏捷06/1,体质07/1,精神0315/1。”超脑第一时间便完成了要求。 精神竟然只有0315,果然是消耗太大了。看来以后一边要想法设法的提高精神,一边要合理利用超脑才行。 他正想着超脑的事情,忽然外面声音大了起来,似在争吵,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 3 反常 “雪你娘的头,谁是你雪妹,信不信老娘抽你……” 是二姐的声音,清脆响亮又带点愤怒。想起外面应该是来收税的人,刘学明便明白,怕是自己这区保长的独子蒋秋贵又在招惹二姐了。 这人年龄和大哥一样都是十七岁,但他不要说对上天生神力的大哥,就是比他小一岁的二姐,也是打不过的。只是仗着家里弄到了保长一职,身后等于有了官府撑腰,便有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不但欺压弱小,甚至在已有老婆的情况下,还觊觎二姐的美色。 但真要说起来,保长什么的都只是私职,朝廷委派的官员在县一级,只有县令、县尉、县丞以及县曹而已。其余职务,都是这四名官员自行聘用,辅助管理而已,一如前世所知的师爷一般。 但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朝廷差不多最为强大。普通百姓如果要逆官府的意,不死即残,不会有其他结果。除非能脱离普通百姓阶层,至少得到童生以上称号,才有在衙门说话的资格。 也因此,蒋秋贵一家虽然也没有一人是童生,但因为保长一职多少和官府有点关系,其武力不高却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非分之想。 刘学明刚回想起这些,就被外面蒋秋贵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唤回了注意力:“刘落雪,你敢打我,翻天……啊呀……快,快,拦住她……” 二姐对于蒋秋贵的龌蹉心思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也因此引来了外面鸡飞狗跳般的嘈杂声。 “住手!”刘顶天爆喝一声,马上让场面安静了下来,接着便听他说道:“三弟钱,给收据,滚!” “你过来,只要嘴别犯贱,老娘保证不打你!”二姐带着点鄙视在说话,同时又补充道:“这是我三弟的税钱,一手交钱,一手交收据,然后统统给老娘滚!” 如果不交税或者企图不交税而被发现,那是要被官府抓去做九死一生的劳役。因此刘学明既然没死,这份钱不如主动给了,否则被蒋家抓到把柄,很可能会拿此事来刁难。 “刘学明不是死了么,竟然还要交他那份,我……”蒋秋贵很诧异,嗓门都提高了不少。 “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我三弟也不可能死!”二姐愤怒地骂声马上打断了蒋秋贵的话,然后又是鸡飞狗跳的动静,好像是二姐又要动手。 刘学明听到这里,知道自己该登场了。他端正了下心态,跳下门板,走出了房子。 只见院子门口,大哥二姐站在十来个猎户地前面,和以蒋秋贵为首的一大帮猎户对持着。 刘学明一见,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好像不大对劲。在他的记忆中,目前猎户区的势力可以说基本分为两部分,即以蒋家为首的一派和以刘家为首的一方。 双方一边有保长名义吸引大量跟班,一边平时仗义疏财,救护弱小而赢得拥护,各自人数基本相当。可眼下怎么双方的人数差那么多,好像不少熟面孔都站蒋秋贵那边去了。 这时,正在对持的那些人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发现刘学明竟然真得没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一个个都惊呆了,嘈杂的场面顿时变得非常安静。 眼见为实,刘学明竟然真得活着,那他们之前又是借火盆烧纸钱,又是张罗着准备买棺材是干啥?所有人都不由得纳闷了,这唱得是哪出戏? 刘落雪看大家都发呆,忽然暴起,快速从她对面的蒋秋贵手中抢过一叠收据,数出三张后把剩余的收据丢回给刚反应过来的蒋秋贵身上,同时娇喝道:“看着就烦,还不快给老娘滚!” 普通老百姓并不识字,看不懂详细的收据,很容易被官吏在文字上做手脚。因此在一千多年前,收据就改为统一格式,只要老百姓持有一份,便证明其已交了税。不同颜色的收据,代表不同的税种,很方便完成收税的活。 蒋秋贵没想收据会被夺,正想发怒时看到刘落雪发飙的面容,不由得又呆了,好一会才叹道:“雪妹真是越长越漂亮,还这么有性格,哥哥我喜欢!” 刘落雪一听,秀眉一竖,正要再冲上去。但刘顶天抢先一步,高大的身体挡住二妹,剑眉皱起,怒喝一声道:“滚!” 蒋秋贵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露出一丝惧意。以前有一次挑衅,被刘顶天硬抗着官府惩罚狠狠地修理了他。因此蒋秋贵是怕刘顶天这个老实人发飙而不管不顾打他。 按照以往惯例,刘顶天发怒,蒋秋贵怕是要灰溜溜地闪了。可这一次,他却只是退了两步而已。他的跟班猎户则抢着去捡收据,讨好地送还到他手中。 蒋秋贵数了数没错后,抬头盯着刘顶天,露出一丝得意道:“刘顶天我告诉你,我已经能感悟到战之气了,明天就去衙门,只要通过检测成为童生老爷,看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这话一出口,刘顶天兄妹都吃了一惊。要是蒋秋贵真能感悟战之气,得到童生称号,那猎户区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如此想着,刘顶天的剑眉便皱得更紧了。自己天生神力,就蒋秋贵这样的人,就算是高级童生,相信其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无奈自己是一介平民,如果攻击童生的话,衙门降罪下来,就不是眼下的自己能硬抗过去的。 就在这时,刘落雪在经过最初的一愣后,看着蒋秋贵得意的嘴脸,马上嘲讽道:“你以为老娘是吓大的,就凭你能感悟战之气?” 每次童生试开始的时候,总有不少人号称自己能感悟战之气,其实只是想去试试运气,说不定能撞大运,真能感悟战之气也不一定。 一年一度的童生试明天便要开始,这蒋秋贵差不多到了感悟战之气的年龄上限,怕是狗急跳墙,也想撞大运吧?刘落雪如此想着。 刘学明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却紧盯着蒋秋贵,见他被二姐如此嘲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依旧得意地笑道:“怎么,要不信,那我们打个赌,要我感悟了战之气,雪妹就得当我的二夫人;反之我以后喊你姑奶奶,见面就给你磕头。怎么样,有胆子打赌不?” 刘学明一听,暗道要糟,以二姐的脾气,怕是受不得激,会答应下来。 4 天道不公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时的他已看得明白,为什么蒋秋贵这么有底气不怕大哥,为什么有不少猎户忽然投靠了那边?最好的解释,自然是蒋秋贵有把握成为童生,而不只是说大话而已。 这种可能性极大,因此一旦打赌,如果输了的话,二姐要嫁给他做小老婆,代价太大。就算到时候毁约不嫁,这种被他拿住话柄的事也是很划不来的。 然而,这个时候要是把这些想法当众说出来,就会让别人以为刘家怕了蒋秋贵的感觉。 想到这里,刘学明灵机一动,当即大喝道:“你个蒋秋贵还真是无耻,就你这长相和人品,也配当我的堂孙子?” 那边的刘落雪没想那么多,她压根不信蒋秋贵能感悟战之气。被他那么一激,正想答应时,忽然听到了三弟的这番话,不由得娇笑一声,而后沉下脸骂道:“哼,瞧你这猴样,还一肚子坏水,老娘要有你这样的堂孙子,非得活活打死不可!” “你?”刚设套以为要成功的蒋秋贵,没想突然有这么一骂,还真是被气成了猪肝脸。 蒋秋贵身体虽然还壮实,可长得尖嘴猴腮,也因此有蒋猴子的外号。加上他平时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也没少干欺压弱小的事,此时当面被说,自然恼羞成怒了。【零↑九△小↓說△網】 可是他又无法反驳,毕竟对方说得也是事实。看到刘落雪因为他吃扁而露出笑容,也没了心情在嘴上占便宜,用手指着对方发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成为童生,看你们还如何与我蒋家作对?你们刘家给我等着瞧!” 说完之后,他转身便走,也不再去收税了。很显然,这次过来收税,是特意上门来耀武扬威的。只是他没料到耀武扬威不成,反而吃了一肚子气。 蒋秋贵的那批猎户跟班见他没讨到好,反而灰溜溜地走了,脸色都不好看。有一些刚投靠过去的猎户,转头看看活过来的刘学明,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追着蒋秋贵离开了。 刘落雪的心情变得很好,捏着拳头示威般地冲他们离开的方向挥了挥,然后转过身笑着对刘学明道:“三弟,真有你的,每次蒋猴子在你面前都讨不了好。” 刘顶天也跟着转过身,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三弟的鬼点子多,脑子灵活,这个家有他在,真是轻松了不少! 见大哥二姐如此,刘学明却没有笑容,一脸严肃地在院门口站定,看着大哥二姐摇摇头道:“恐怕以后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了,除非……” “什么,三弟什么意思?”刘落雪一听,秀眉微皱,没了笑意,有点不满地说道:“你不会以为蒋猴子真能感悟战之气吧?” 刘顶天一听,他刚露出的笑容也马上没有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形势就严峻了。毕竟平民百姓和童生之间,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刘学明依旧严肃着脸,点了点头道:“据我观察,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会吧?”刘落雪显然不敢相信。连大哥、三弟都不能感悟战之气,凭什么他蒋猴子能感悟战之气?要真是这样,那就太不公平了! 忽然,他们的身后响起一个犹豫的声音:“那个……其实……” 听到动静,三人转头看去,见说话的是一直拄着拐杖站在身后的老猎户李大壮。 三人还小的时候得他照顾,传授了很多狩猎经验,也是他领头和蒋保长对抗。后来狩猎伤了腿,才由刘家接过大旗,继续和蒋家抗衡。 此时听他说话,三人都露出一丝尊敬之意,认真听着李大壮说话:“其实学明说得没错,蒋家已放话,担保蒋秋贵这次一定能成为童生老爷。”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刘落雪一听,下意识地反驳道。 李大壮听了苦笑了下,看看刘学明而后道:“你们都在忙着学明的……身后事,所以……” “是啊,我们都听说了。那些没良心的投靠过去,一是以为学明不在了,以后防不住蒋家的阴谋诡计;二是蒋家这次信誓旦旦,保证蒋秋贵能通过检测,成为童生老爷。所以……所以不少人都投靠过去了!”另外一个青年猎户王二黑跟着解释道。言语之间,充满了担忧。 而其他几人,虽不说话,却都一脸愁容地跟着点头,表示王二黑说得没错。 刘学明一听,还真有点无语,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不过一旦蒋秋贵真成为童生,哪怕自己鬼点子再多,在巨大的身份地位差距面前,怕也没多大用处了。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因此,院门口虽站着十来个人,却都沉默不语,显然是担心未来。 “唉,为什么世道如此不公,你们刘家三个都是这么好的人,却不能感悟战之气,偏偏是那欺软怕硬的蒋家要出一个童生老爷了!唉……”王二黑长长地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转身往自家而去。 其他几人见此,也都叹气,向刘家三兄弟无力地抱拳致意下,便跟着散了。 李大壮看看沉默不语的刘家三人,张口欲言,想劝他们以后不用为他们出头,向蒋家服软避祸得了。可看到亭亭玉立站那的刘落雪,想着服软的话怕是这么好一个姑娘会被蒋猴子糟蹋,这劝说的话便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最后跟着其他人一样,无奈地叹口气转身走了。 “李叔,我扶你回去吧?”刘落雪看到李大壮拄着拐杖走路不方便,就走上前去强颜笑着说道。 李大壮没有停下,只是略带感激地说道:“好孩子,你们忙吧,我自己还能走的。” 见此,刘家三人互相看看,最终回到自家屋里,各自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刘学明看似变得越加得憔悴,好像因为没有办法而担心过度。而刘顶天脸上布满了愤慨和无奈,突然一拳打在墙上,黄泥刷刷地往下掉。 刘落雪看向大哥,眼神中露出一丝温柔,又转头看看疲惫不堪,好似不堪重负的三弟,忽然神情变得坚毅起来,正待说话时,却见一直低头不语的刘学明猛然抬头,异常疲惫地说道:“我也去参加童生试!” 这话一出口,顿时就吸引了其他两人的注意,纷纷看向他。其中刘落雪更是惊喜地脱口而出道:“三弟,你也能感悟到战之气了?” 话音一落,她回过神来,那笑容马上便没了,摇头道:“这不可能,三弟不要开玩笑了!” 5 重要决定 刘落雪原本是下定了决心,既然无法改变这个被蒋家欺压的结局,那为了保住大哥和三弟,就只有牺牲自己了。 毕竟近年来刘家一直在和蒋家抗衡,坏了他们多次好事,让蒋家不满已久。一旦蒋秋贵成为童生老爷,蒋家绝对会报复,就算弄不死大哥三弟,也肯定会弄残他们的。 刘落雪刚听三弟说要去参加童生试,还真是大喜,以为有转机了。可马上她就回过神来,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三弟去年参加童生试就失败了。如今一直没有提自己有感悟到战之气,偏偏在蒋秋贵明确能感悟战之气后提出要再参加童生试,三弟这是想撞大运? 刘顶天倒没有和刘落雪一般马上出口质疑,只是严肃地看着自己这个三弟,认真地问道:“三弟,你可有把握?” “应该大概率能通过。”刘学明猛地甩了甩昏昏欲睡的脑袋,强忍着困意道:“大哥,二姐,我好累,要好好睡一觉恢复精神,有什么事情等我醒来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向里屋,跌跌撞撞地,竟然连路都无法走稳。 刘顶天和刘落雪一见,马上快步跟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刘学明,刚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就见刘学明在明亮的屋内,犹如死人般马上一动不动地睡着了。 两人看了会沉睡中的三弟,而后默默地退回到外间,互相看看,发现对方都是一脸担心的样子。 最终刘落雪忍不住先说话道:“三弟哪有半分能感悟到战之气的样子,倒像是无能为力而心力交瘁。大哥,他想去童生试,怕是想撞大运啊!” 刘顶天沉默不语,低头看了会地面,忽然抬头异常认真地问道:“去年,他没说,我们逼着去。” “嗯,是啊!去年虽然他没说有感悟战之气,但他那么聪明,应该是我们中最有可能感悟战之气的人。”刘落雪不知大哥为何此时提起这个事情,回忆着点点头回答道。 刘顶天听了后,脸色逐渐变得坚毅起来,接着说道:“可没过,蒋家嘲笑。再去,三弟再被嘲笑。大哥以为,就这心,不管成不成,都得支持他。” 大哥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刘落雪一听沉默了。她自然了解三弟不是那种好高骛远浮夸的人,不会为了改变自己的地位而谎言想撞大运。就算这次他是真想撞大运,那也只能是他宁可自己再被蒋家嘲笑也要再试一次,他不想刘家被蒋家欺压,不想自己这个二姐屈服在蒋猴子的淫威下。 想到这里,刘落雪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大哥,我听你的。只是这童生试所需交的二十块魂银的费用,我们拿不出来啊!” 这段日子刚好衙门收税,刘家三人把积蓄下来的钱不但用来缴税,还帮着其他穷猎户度过难关,加上为了操办三弟的后事,把余钱花了个精光,那还有那么多魂银支付童生试的费用。 不过刘顶天早有计较,马上便回答道:“断魂岭!” “什么?断魂岭?那里有妖兽出没啊……”刘落雪听了惊呼起来,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紧盯着大哥的脸问道:“猎妖兽?” 妖兽比猛兽厉害多了,去年的时候,十来个猎人在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李大壮的带领下,做了充分准备,想试一试猎取最低级的妖兽。最终的代价是李大壮伤了条腿,另外还有一死一重伤最终付出了两条人命,靠着刘顶天的天生神力和刘落雪敏捷的辅助才勉强拿下那头垂死挣扎的低阶妖猪。 不过猎取妖兽一旦成功的话,确实能发一笔横财。当初正是猎获了那头低阶妖猪,才有余财逼三弟去试试童生试。 只见刘顶天听了刘落雪的话后,点了点头道:“我们大了一岁,实力增强,去支脉,运气不差,也有机会。” 如今那些有能耐的猎户大部分都投靠蒋家了,剩下那些,基本是伤残或者举棋不定的人,让他们冒着天大的危险去猎妖兽,只为了让刘学明去撞大运,怕也是强人所难,因此刘顶天没想过叫上其他人。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下里间,有点担心地补充道:“三弟体弱,也该补补。” 刘落雪马上明白过来,大哥的意思是去断魂岭支脉,那边妖兽很少,都是偶尔从断魂岭蹿过来的,安全性比较高。否则断魂岭主脉,都是县尉大人亲自领军驻扎才能防住妖兽侵袭。 如果这次猎取了妖兽,不但能卖出很多钱,而且妖兽肉中蕴含精气多,人吃了好处很大。而三弟“死”了一回,身体变得这么弱,正好可以补一补。 “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刘落雪浑然不怕只有两人,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问道。 刘顶天就知道二妹会答应,立刻下决定道:“马上走,不能耽搁!” 虽说有五天的童生试时间,可狩猎妖兽这事非同小可,必须有足够的时间等到最好的机会出手才有赢面。 刘落雪听了当即点点头答应,然后转身往里间走去,同时有点眷恋地说道:“大哥,我再看眼三弟。” 刘顶天默然,这次狩猎,搞不好就可能把性命交代在山上,走前能多看眼三弟也是好的。他如此想着,也往里间走了进去。 当刘学明一觉睡醒时,只觉得精神饱满,他在心中第一时间发出询问:“反馈身体各项指标!” “力量085/1,敏捷088/1,体质09/1,精神1001/1001。” 超脑第一时间反馈的结果,让刘学明吃了一惊,怎么自己的精神大于1了? “精神消耗完之后恢复,刺激脑细胞增长,这次有0001的增幅。” 刘学明听了超脑的解释,心中大是欢喜。如此说来,还算是发现了一种增强精神力的方法。虽然增长地很慢,但好歹是增长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天色依旧很亮,可肚子很饿,他有点疑惑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深度睡眠时间为十七小时十三分二十三秒。” 刘学明一听,吃了一惊,深度睡眠都要这么久时间,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啊! “与主人完全融合完毕,因此需深度睡眠时间较长,以后大约三小时深度睡眠即可恢复精神。” 刘学明一听超脑的解释,心中算是松了口气,要不就太耗时间了。 他坐床上没看到大哥二姐的身影,也没听见动静,便起身下床去找,准备把自己临睡前由超脑分析出来的有关感悟战之气的事情,和他们说说。 6 再折腾也是猪 原来昨天刘学明回到屋内沉默时,其实是向超脑发出指示,让其根据记忆中童生试的情况进行分析,这感悟战之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超脑消耗刘学明剩下那些精神力反馈的结果,让他颇为吃惊。因为超脑竟然发现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存在前世所不知道的成份,换句话说,前世推论出但却无法证明的暗物质在这个世界竟然能扫描到。 超脑分析这些暗物质中有一部分内容就是所谓的战之气,由于精神力不够,且缺乏相关资料,无法再做进一步分析。 童生试已过去一年,有些记忆已经模糊。超脑推测感悟战之气大概率是人的精神频率和暗物质中的那个战之气能形成共振,从而让人感觉到战之气。 刘学明的年龄还小,精神频率没有固化,在超脑的帮助下,能人为调整自己的精神频率,使之和战之气形成共振,从而达到感悟战之气的目的。 不过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还需要去童生试现场确认。只要超脑推测正确,刘学明就有把握通过童生试。而这,也是他要求再去童生试,并答复大哥说大概率能通过的原因。 当然了,他并不会和大哥二姐解释那么多,否则光是量子知识等等就解释不过来,也没法解释。只能简单说下好像有感觉,大概率能通过就可以了。 可是,刘学明起床后前前后后都找了,并未看到大哥二姐。不过他也没在意,在锅里找到一些吃食,填饱了肚子便出门而去。 “学明,你来一下。”李大壮刚巧看到刘学明经过他家门口,便马上热情地喊道。 刘学明一听,转身进入李家院子,看到李大壮手里的东西,便笑着道:“李叔好运气,是让我去卖么?” 记忆中因为自己识字,猎户区关系还可以的猎人都会托自己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也因此,他才有如此一问。 李大壮掂了掂手中用藤条编得笼子,看了下里面的小野猪,笑着道:“没想到陷阱里抓了个猪崽子,希望那些公子小姐喜欢,能卖个好价钱。” 说到这里,他又一叹道:“要这是妖兽崽子,那就真得是好运气,也能让你们少点帮衬了!” 妖兽崽子可是个稀罕物,会被有钱人买去驯养,价格绝对是个天价。但妖兽崽子极其难抓,特别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活捉到妖兽崽子,比起地球上中彩票头奖都难。 刘学明当然知道这个情况,当即一笑回道:“李叔客气啥,你以前不也帮过我们么?” 在这个世界,或者是因为战之气存在的原因,人和动物都比地球上要强悍。作为猎人,狩猎经常是团队性活动,互相帮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刘学明说完之后,顺手接过笼子,大概有二十来斤重。他虽然瘦弱,但感觉一点不吃力。正想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马上便问道:“对了,李叔,有看到我大哥二姐么?” “没看见,应该是上山了吧,免得留在这里闹心!”李大壮的脸上没了笑容,冲街口方向望了眼,而后回答道。 大哥二姐果然是上山打猎去了,刘学明想着也不以为意。同时他听出李大壮话里有话,马上明白他是指蒋家今天要出童生的事。 要是超脑分析正确,自己也能成为童生,蒋家依旧不会占什么优势。他想着便笑了笑道:“没事,蒋家翻不了天。李叔,我先走了。” 蒋秋贵都要成童生老爷了,还翻不了天?李大壮心中反问却也没说出口,只当这话是刘学明安慰自己而已。他显得情绪有点低落,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告别了李叔,刘学明沿着狭窄巷子走着,不时能闻到猎户区才有的血腥味。离巷子口近了,隐隐听到喧闹声。巷子两边的院门口三三两两都有人站着,冲着巷子口那边在观望着。 “二黑哥,前面是蒋家吧,搞那么热闹在干嘛?”刘学明看到王二黑也站门口在看,便笑着打招呼问道。 王二黑闻声回过头来,看见是刘学明,勉强一笑道:“还能干啥,蒋家请了道士在跳大神,给蒋猴子壮胆呗!现在真是威风了,恨不得要闹得全城都知道!” 刘学明听得嘴角一撇,而后微笑道:“蒋家难得能放开得意一次,让他们先高兴一会好了。” 说到这里,他一晃手中的笼子道:“二黑哥,我有事先走了!” 王二黑举手示意了下,看了会刘学明的背影,又转头望望蒋家方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时,他背后传来一个带着点焦急地声音道:“当家的,不要犹豫了,再不去蒋家就晚了!” 王二黑一听,想起刚才泰然自若的刘学明,不由得暴躁地嚷道:“催催催,你一个娘们知道什么叫义气不?老子不是两面三刀的人!” 说完之后,他有点担心被刘学明听到,转头看看他已走远,便转身进了院子,吵闹声再度响起。 刘学明自然不知道王二黑家的吵闹,此时的他,已经走到了巷子口。 猎户区的房子,基本上都和他家一样,泥胚为墙,茅草为顶。但巷子口面对面的两个房都为蒋家所有,左边这个泥胚为墙,青瓦盖顶;而右边则红砖青瓦,石板铺地,更是耀眼。 在刘学明印象中,这右边房子好像是前段时间蒋家占了跟班猎户家而新盖的。该不会是那个时候蒋秋贵就感悟到了战之气,然后就开始花钱显摆了吧? 此时在蒋家旧宅院子里,跪满了猎户,围着院门口面向新房方向跪着的蒋家父子。其中蒋秋贵更是穿着红色锦衣,坐在祭桌后面,任由一名道士开坛做法,念念有词。 蒋秋贵一眼瞧到刘学明经过,当即一挺胸,下巴高高昂起,得意地没了边。 他爹蒋红实身材壮实,脸上带着一丝精明,看到儿子的动静,顺着目光往外一瞧,当即给儿子低喝道:“你马上是童生老爷了,身份不一样,那些低贱平民在你有眼里就是蝼蚁,敢作对就随手捏死,没必要理睬!” 刘学明听到这话,刚好笼子里的小猪被蒋家动静惊到而折腾,他便大声训斥道:“你再折腾也是只猴子…啊…不…是只猪!给我安分点!” 7 天随人愿 蒋秋贵一听,气得满脸通红地跳起来,不过马上被他爹按住,示意他不要中断了仪式。身后跪着的那些猎户们也有骚动,甚至有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随后马上憋住,低着头就怕被蒋家父子发现。 刘学明却不管这些,只是大笑一声,提着笼子扬长而去。 宣凯大街上的春风楼,意为春风得意,乃县城官办大酒楼,最受年轻公子小姐的欢迎,也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酒楼分三层,一楼是普通有钱人消费之地,门开在西侧,不甚起眼。往东走五十步,是为酒楼真正大门,规模之大顶西门三个有余。门前套马栓林立,有一排小二专门在门口迎接,待遇远非西门可比。 刘学明出了猎户区后,便径直来到春风楼的西门,找上了一楼掌柜。 中年富态的钱掌柜看到他,先是一愣,看到他手中的东西,便笑着打招呼道:“小刘啊,好久不见,又有东西拿来出售了?” 猎户区的猎物,除了官定份额之外,多出来的猎物,比如李大壮这种售卖,基本都是通过刘学明卖给这掌柜。他每次都能捞到好处,见到刘学明就一直是这个态度。 刘学明一笑,把笼子递给钱掌柜道:“这个按老规矩挂买,抽成照旧,回头我过来取。” “这么忙,不坐下吃个饭再走?”钱掌柜接下顺手递给一名小二,同时随口问道。 刘学明一笑道:“要付钱不?不用掏钱给我先来三个招牌菜!”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钱掌柜回答,便转身走了。 看着刘学明的背影,钱掌柜的笑容马上没了,露出一丝鄙夷,暗自呸了声,而后低声道,“哼,还想白吃!那蒋家马上出童生,看你们怎么办?” 他只是一楼普通区的掌柜,全靠了一个当童生的亲戚才捞到了这份差事。以前蒋刘两家只是平民百姓,他还能看在钱得份上做点交易,售卖些刘家的货物。 但如今却不同了,蒋家出童生,猎户区铁定是蒋家说了算,再售卖刘家的货物就是不给蒋家面子了。 刘学明不知道钱掌柜背后对自己的鄙夷,只是快步往童生院而去。 沿着宣凯大街一直往前走,到达城中心的县衙广场,那位于西北角的建筑,便是童生院。 此时这里早已开始童生试,童生院的外围则围满了人,可以说是外三层,里三层,水泄不通的程度。 刘学明一见,才想起今天是童生试的第一天,是普通人最为向往的鱼跃龙门时刻,自然围观的人极多。 他四处观望,忽然发现路边的树上还有一点空位,只是树干不粗,很难攀爬。不过他是猎户出身,加上身体相对瘦弱,对普通人来说有难度,对他却并不困难。 很快,他便在一些急着旁观却找不到位的人的羡慕眼神注视下,爬到了那还空着的树枝上,稳稳地站着,开始打量童生院里面。 童生院大致成方形格局,正门进入,绕过影壁便是一个大院,过了大院便是童生试的大堂,两侧各有一个小厢房。大堂不深,能看到主管童生试的县丞大人坐在主位,两边各有几个文案和衙役伺候着。 在大院中间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白色巨石,周围环列着几个衙役。童生院的院墙只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适合百姓围观却又无法跨越。 此时在众人的注目下,有一名穿大红锦衣的少年在衙役的引领下,先来到大堂台阶下,向县丞大人抱拳一拜,而后再走向那块巨石站定。 刘学明知道童生试马上开始,便集中了精神观察,同时也向超脑发出了指示。感悟战之气是否就是精神振幅和暗物质发生共振?这个猜测马上能得到证实,就算是刘学明两世为人,心中也是有点紧张,毕竟这对他,对他身边的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随着一名大嗓子衙役喊着“开始”,围观的人数虽多,却一下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目着巨石,静待检测结果。 只见那大红锦衣的少年上前两步,伸手抚住巨石。过了十来秒后,脸色憋得通红,那巨石却无任何变化。 “曾彩伟,检测失败!”随着衙役的喊声,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看着那名满面通红,狼狈退出的少年指指点点。 “瞧瞧,又是一个想撞大运的小子!” “就算穿了大红锦袍又如何,难道真能让他感悟战之气,真是笑话了!” “……” 刘学明也有点失望,白白消耗了一点精神,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不过他也知道,每年童生试的时候,想来撞大运的人都有不少。毕竟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成为童生乃是鱼跃龙门、改变命运的人生大事。 很快,下一个参加童生试的少年又被带到了巨石前面,随着衙役的喊着开始重复之前的过程。 这一次,巨石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巨石顶端发出微微的红色光芒。 “夏和强,红颜色反应!”衙役大声喊着,声音比起刚才好像还高了一点。 那名少年满脸兴奋,仿佛又带有一点遗憾地退下,去了大堂行礼并接受县丞大人勉励。 围观的人群都有羡慕之意,某个角落的一些人更是大喊大叫,好像还撒起了魂铜,是为利是。显然这些人是那夏和强的亲人,家里还是有钱的那种。 树上的刘学明也是异常高兴,因为超脑反馈的结果证实了之前的猜测,即精神和暗物质中的某些东西共振从而感悟。 这也就是说,他有把握成为童生。如此一来,能和蒋家抗衡是小事,打开了通往强者之路才是值得庆幸的大事。 为防万一,刘学明又等了好一会,在第四个人又让巨石发出红橙两色时,才最终放心下来,同时也得到一个结论,精神和暗物质中的成份共振越多,颜色就会显示得越多,感悟能力也就越强。 “反馈身体属性!” “力量096/1,敏捷099/1,体质099/1,精神0856/1001。” “调整精神振幅,使之能与尽量多的暗物质达成共振,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刘学明有点担心精神损耗过多,因此提前问下。 “本体调整精神振幅,达到最大效果所需精神消耗为0357,不会影响主人。” 刘学明大喜,当即下令调整精神振幅,开始改变自己的命运。 果然,我好像能感觉到空气中的一些东西了!刘学明在超脑执行完成后心中欢喜地自语。 满面笑容的他,抬头再看童生院,感觉多了一份顺眼。可忽然间,刘学明脸上却没了笑容,一下愣在了那里。 8 回头等着哭吧 他过来童生院,最为关心地是核实检测时是否精神和暗物质产生共振?这个问题一解决,他才看到童生院门口排队的那些待测少年们,是要先交二十块魂银才能进去检测的。 一个魂铜一个馒头,白面的也只要两个魂铜,而一百个魂铜才能换一块魂银。平时猎到的普通猎物,比如普通野猪,除去进城交税和修补猎具之类外,大概只能得到两个魂银的收入而已。这种收入虽然比一般人要高,可猎物却不是每天都有,且存在着高风险,搞不好是要搭上人命的。 二十块魂银,对于刘学明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时候,他忽然想起大哥二姐去打猎,搞不好就是为了凑钱才去的。不过打猎要靠运气,能否赶在童生试结束之前凑足二十块魂银,这还是个问题! 刘学明皱着眉头一想,忽然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他很快出现在春风楼一楼钱掌柜面前,因为来得快,额头上微微出汗,兴冲冲地说道:“钱叔,和你打个商量,暂时借我二十块魂银,利息好说,过几天就还!” 和钱掌柜已经有好几年的交情,光是从自己手头的抽成,就不止二十块魂银。双方合作还可以,自己给利息,应该没什么问题。 刘学明如此想着,却见平时见到自己一向露有笑容的钱掌柜却一反常态,冷了一张脸,带点讽刺的语气说道:“二十块魂银?是不是要去童生试,而且是保证能过啊?” 刘学明听了一愣,不由得点点头,事实确实如此。不过钱掌柜的态度明显有问题,让他心中一沉。 “二十块魂银我是有,不过不可能借给你!眼见蒋家要出童生,狗急跳墙想去撞大运了吧?”钱掌柜的声音大了些,继续讽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年就去撞过大运!就你这种猎户区的低贱野种,祖坟都不知道在哪,还想成为童生老爷,我呸!” 刘学明听得脸色铁青,他实在没想到,平时还算合作愉快的钱掌柜,竟然如此翻脸不认人,出言还如此恶毒!看来还真的是人在落难时,方能见人心! 此时冲动无用,刘学明强忍着怒火,转头一看店门口屋檐下,见没有李叔的笼子,便知道那小猪已经卖掉,就也冷着脸道:“那小猪挂买的钱,除去抽成,总该给我吧?” “什么小猪?哪有什么小猪?”钱掌柜冷笑着不承认,看已有不少围观的人,便挥手向刘学明喝道:“滚滚滚!”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刘学明当即怒视喝道:“嘴上无德我忍了,没想还要贪我寄卖的钱。你欺人太甚,难道你就不怕我真成为童生么?” “哈哈哈……”钱掌柜仰天大笑,好一会才指着刘学明道,“就凭你?要你都能成为童生,我给你磕三响头,喊三声爷爷!” 末了,他加重语气大喝一声道:“给我滚!” 边上的几个小二也推搡着,开始赶人。其他围观的人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等等,就是没人站出来替刘学明说话,弱肉强食,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刘学明算是明白了,这钱掌柜知道蒋家这两天要出童生,不好从自己这里再获取好处,便黑了李叔那小猪的钱后,便彻底翻脸了! 别人以为他还想和去年一样撞大运,但他自己知道,这次是绝对能成为童生的。心中有了底气,刘学明并没有气得当场动手,只是犹如看傻子般地眼神回视他们。 他使劲反推开几个小二,用手指着钱掌柜,斩钉截铁地道:“你记得刚才说过的话,辱骂我,还黑我的钱,回头等着哭吧!”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纠缠,昂首阔步而出。 刘学明那胸有成竹,万事尽在把握的气势,一下镇住了所有人。包括那几个小二,没人敢再上前推搡,钱掌柜也楞在了那里。 “哈哈,钱掌柜,要是他真成为童生,可要记得叫我牛辅来看戏啊!”一名锦衣食客大笑着指了指钱掌柜,抬腿离开。 其余围观的人见好戏散场,便也议论着各自散去。大半不信,却也有好事者起哄,听得钱掌柜的脸色红白变化,很是难看。不过等他摸到袋子里的三块魂银时,却又仿佛忘掉了刚才的不快,露出了笑容。 再说刘学明出了春风楼,走在宣凯大街上,也是有点发愁。自己过童生试是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二十块魂银从哪凑? 去找人借,能义无反顾借给钱的人没钱,而有钱人估计不会相信自己能过童生试。说来说去,还真是难凑钱!此时的他,颇有一种传说中一文钱难死英雄汉的感觉。 正在这时,边上不远忽然起了一阵喧哗声,引得刘学明往那边看了看。 原来是城中贴布告之地,好像是有新贴布告引起了轰动,隐隐还能听到酬劳什么什么的。 此时的刘学明,对于银钱最为敏感,一听酬劳,忙凑过去瞧一瞧。 他也是识得字的,挤进去一看,不由得大喜,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道是啥,原来是城里捕头父亲何老爷发布的公告,说有三个战棋残局,谁能下赢则酬谢三十块魂银。在布告的右下角,甚至还画有残局图案。 这异世界的战棋,原本不是这么简单的。有特定棋盘,需要棋手输入战之气和精神力,一方面遮盖己方棋盘,一方面破除对方迷雾,同时用心记忆下赢对手。 可布告中已言明,这三个残局难度高,因此摆在普通棋盘上,只要能下赢便可以赢得酬劳。这也是引起围观人群那么轰动的原因之一,使得每个自以为聪明的人,哪怕不是童生,都想去试试了。 “这个简单,红方走中出战车,再走五退六进警戒区……” 一名年轻后生摇头晃脑地正说着,就被另外一人用鄙视的语气打断了:“简单?要简单的话这酬劳也不会从十块魂银提高到三十块了!小伙子,你还嫩着呢!我问你,要是黑方出战兵……” 一时之间,这布告之下已是一片议论声。然而,涉及到三十块魂银,不少人觉得自己能解出来,说着说着便住口不言,纷纷离去,走得还都是同一个方向。 9 赌局 刘学明在看了布告后,马上唤出超脑,告知战棋规则,然后输入残局,立刻便有了至少三种能必赢的下法。 要说起来,这种事先设定了规则的棋类游戏,由超脑一算,便能算死任何一个对手。或者可以说,棋类这块,有超脑在,天下无敌! 刘学明知道离开的那些人是去哪里,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能在短时间内就凑够童生试的费用。想起钱掌柜那欠揍的嘴脸,或许今天就能打他脸。 何府在县城也是名门大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刘学明自然也不例外,很快便找了过去。 遥遥望见何府时,刘学明便吃了一惊。只见何府关着大门,两侧各有一个小门,其中右边那门排着长长的队伍,而左侧门虽然没有排队,但不时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垂头丧气离开。 刘学明虽然想过会有不少人来解局,不过实在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他快步赶过去,就听到一名何府家丁头目在那大声说着话:“废话,来这里的都自称有本事解开残局!排队排队,不排队的自己走人!” 刚到的几个人无奈,只好排到队尾去。刘学明看得明白,应该是来得人太多,乱哄哄地没个章法,就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队解局了。 说来也是,那三种残局想要解开并不容易,至少要算计到二十步以上才能有真正转机,而前面所谓的机会只是陷阱而已。再换句话说,要是真那么容易解开残局,难道何老爷自己不会解开? 刘学明如此想着,前世的一些习惯让他自觉排到了队伍后面。没一会,他后面就来了不少人,队伍越排越长。 要证明某人的解法没用,肯定要消耗不少时间,也因此,队伍很缓慢地前行,让不少人毛躁了起来。 刘学明看看天色,马上便是午饭时间,不由得有了点想法。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在说道:“这年头见钱眼开的人真是特别多,三十块魂银,就让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也来丢人现眼了!” 一开始刘学明不觉得,但马上他感觉到那人好像是在冲着自己说话,不由得转身看去,果然是队伍后面的一个年轻人,正用鄙视的眼神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就是在说你呢!”那人见刘学明看向他,便用手指着嚷道,“识相一点就赶紧滚,省得耽搁老子的时间!” 队伍里的人,原本有不少都在默默排队,埋头整理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确。听到动静都转过身来看。马上,他们就都纷纷起哄起来。 “还真是阿猫阿狗都来了,还不快滚!” “知道战棋怎么下不,排错队了吧,快滚!” “……” 无一例外,不管排在前面还是后面的人,竟然都冲着自己来,让刘学明很纳闷。 他前后一看,忽然明白过来。这长长的队伍里面,竟然就自己一个人是穿着粗布麻衣。 战武帝国的规矩,平民百姓只能穿粗布麻衣。只是时间久了,这条规矩慢慢地就很少有人遵守了。只要你有钱,就算是没有功名的平民百姓,也尽可以穿其他的。当然了,有些特定服饰还是不能穿的。 换句话说,平时还是穿粗布麻衣的人,就一定是平民百姓,而且还是那种家里无钱无势最下层的平民百姓。这样的人,终日为生计奔波,不要说下战棋了,字都恐怕不会识得一个。 而穿粗布麻衣的刘学明偏偏在这里排队,排在他们中间,又怎么可能不显眼,不被这些人攻击! 忽然,刘学明笑了。被这些人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这是在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异世界。如同现在,自己看着好欺负,便会有一大堆人来欺负自己。想起二姐保护自己的言行,此时的他,更是加深了对于这个世界规则的认识。 我本不欲欺负你们,既然你们有眼无珠,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糅合了两个性格,两种经历的刘学明如此想着,跨步走出,几步来到队伍前头站住,然后用手指着队伍中的所有人大声喝道:“是个汉子的就不要光会耍嘴皮子!三个残局,我保证都能解开,否则把我命拿去!你们谁有这个本事,敢跟我一样说出这个话?” 刚才还嚷嚷的这么一大群人,顿时都闭上了嘴,一下变得鸦雀无声。刘学明的目光扫过,更是没人敢对视,纷纷低了头或者转移视线,生怕刘学明会找上他。 这些人,就算有自以为能解开残局的人,也不敢用自己的命来担保。他们都是一个想法:万一呢,万一自己想错了一步解不开,难道为了三十块魂银,把命搭进去? 或者是沉静地让人受不了,有个脸皮比较薄的人忍不住嘀咕道:“你一条贱命不值钱当然无所谓了,我们又怎么可能和你一样!” 一听他这话,边上的人首先反应过来,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少爷一条命,至少抵上你两条,不,三条命!” “这人脑子有病吧,估计就是个神经病!” “……” 刘学明嘴角一撇,露出一丝鄙视,当即大声打断他们道:“既然你们的命金贵不敢说,那谁敢和我赌?我用这条命赌我能解开三个残局,你们只需一块魂银赌我解不开!” 说到这里,他又激将道:“是男人的就不要瞎要是连一块魂银都不敢赌,就没资格叽叽歪歪,趁早滚回家去喝奶吧!” “什么,岂有此理,赌就赌,不就一块魂银么!”马上有人受不了,当即跳出来喊道。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脸色通红地纷纷冲着刘学明喊了起来。他们都一个意思,这都不赌,还是男人不! 刘学明见此,一个转身,对一名明显是何府家丁头目的人抱拳一礼道:“这位大哥,还请你做个见证,帮忙收下赌注,等我解开三个残局后,三成赌金酬谢!” 何府这些家丁原本是在一边看热闹,没想事情发展到自己可能有好处拿,自然很乐意。配合着收了赌注后便由一人领着昂首挺胸的刘学明进去解局了。 在他的身后,则是那些排队人的幸灾乐祸声:“得意个屁,解不开就等哭吧!” “哭啥,命都没了怎么哭,哈哈!” “……” 喧闹声之后,忽然有个人“咦”地一声,而后惊讶道:“他怎么不用排队,先进去了?” 10 解局 经他这么一提醒,这些排队的人才纷纷回过神来,顿时有不少人面露懊恼之色。81Δ 中文Ω网 毕竟要是自己晚进去,就有可能少一分自己解开残局的机会,因此,任何人想要插队,谁也不会乐意,都会被人攻击。可没想到一个赌约,却让那名穿粗布麻衣的穷鬼小子堂而皇之地先进去了。 如今人已经进去了,懊恼也没用,有人便大声喊道:“老子就不信他能解开残局,既然交了一块魂银,这赌局无论如何都得兑现。要是他解不开残局想要灰溜溜地离开,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对,就在这门口堵着,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就是,大众广庭之下的赌局,就是闹到衙门也是我们有理!” “老子有童生功名,要是他自己不愿了结自己的狗命,那就去衙门取他狗命,一切包在老子身上!” “……” 这些人同仇敌忾地大声说着话,泄心中的怨气,而那些家丁则和他们相反,默默地祝福刘学明能赢,这样他们分到赌注中的三成,至少也有九块魂银的外快了。 领着刘学明进去的那名家丁,态度也很是殷勤,低声说着话,告诉刘学明一些细节。 “我家老爷在州府被对头摆了一道,对于解开残局是势在必得,这么久没人解开已经忍了很久了,只要你能解开残局,保证老爷心情很好,那酬劳绝对不会含糊。” “小兄弟,我相信你是个有本事的。一会进去不要慌张,平心静气慢慢下,小心棋局中的陷阱,想好了再下,落子无悔,记住,不能悔棋的。” “……” 刘学明含笑听着,不时点点头回应下。在穿过几个回廊和庭院后,终于来到一处拱形院门处。 这名家丁此时不再低语,快走几步,来到院门处,讨好地对站着的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之一道:“这位是前来解局的小哥,麻烦翠香姐领下进去。” 这叫翠香的丫鬟打量了下刘学明,露出一丝狐疑之色,这人不但穿着粗布麻衣,而且还是个少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解得开残局? 她略微有点恼怒地看向那陪笑的家丁,低声娇喝道:“老爷心情不是很好,你们把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浪费老爷的时间,就不怕老爷怒?” “怎么可能,翠香姐,他可是和外面排队的人打了赌的,用性命担保一定能解开残局。”那家丁一听,连忙解释道。 翠香听了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下刘学明,见他泰然自若地站着,浑然没有穷人进来时该有的慌张自卑之色。她虽还是不信,却也不再多说,只是冷冷地说道:“在这等着不自量力地人出来才能进。” 话语中带着一点刺,刘学明也不以为意。他能猜出来,大概是来得人太多,却又都是解不开残局的人,使得她们这些人也跟着受累,心情不好就难免了。 “无妨,再麻烦下姐姐就不用再辛苦了!”刘学明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翠香一听,正想讽刺下说每个不自量力的人进去时都自信满满,结果还不是灰溜溜地滚出去时,院子里传来动静,只见一名丫鬟领着一个垂头丧气地中年人出来。 翠香见此,当即转身冷冷地说道:“跟着奴家进去,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 “烦请姐姐带路。”刘学明不亢不卑地回答,举止从容,让那名看着的家丁心中莫名又多了一分希望。这样的表现,要是换身衣裳,谁还会相信他是穷鬼一个!搞不好,这少年还真能解出残局! 出来的丫鬟见翠香带着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进去,相遇时低声提醒道:“老爷心情不好,小心点。” 翠香只能暗叹一声倒霉,她只是一个丫鬟,并没有权力挑选进去解局的人。 那名被带出来的中年人腰间挂着一块红色腰牌,看到刘学明,不由得脸上露出惊讶之意,随后一脸地鄙视:“我堂堂一名童生都没法解出来,这种阿猫阿狗怎么可能解得出来!” “你要不信,可以去门上一块魂银,等着我出去!”刘学明微笑着提醒一句,便跟着翠香走了,留下那名中年童生一头雾水。 在这处庭院深处,有一个大凉亭。三名中年家丁一字排开,面前摆着棋局,其中两人正在陪着解局者对弈,另一人则在恢复残局,面前的座位空着。 他们的身后则是一架躺椅,一名健朗的老者在闭目养神,一名丫鬟小心翼翼地打着扇子,另外还有一名丫鬟却低头跪在一侧,像是挨训了。 边上石桌则摆放着茶具和糕点,但最为醒目的是桌上一个托盘中,放着整整齐齐的三叠魂银,显然是解局的酬劳。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家丁和丫鬟都抬头看了过来,现进来的解局者竟然是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不由得脸上都露出不满之色。不过好像他们都怕惊动闭目养神的老者,倒也不敢出言埋怨,那恢复好残局的家丁示意刘学明不要出声,坐他对面去下棋。 每个对局边上都有石凳,上面也摆放着一些茶水和糕点。看那垒得整齐的糕点,显然没有人有心思去吃。 此时差不多已是中午时分,刘学明肚子早已饿了,又要开始解局,不由得想看下自己身体属性。 “力量o76/1,敏捷o88/1,体质o89/1,精神o416/1oo1。” 饿肚子可不好,刘学明想着便也不客气,悠然自若地左手下了一棋,右手则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他的衣着和年龄,原本就引人注目,这一动手开吃起来,顿时就引来了一片吃人的目光。这些家丁和丫鬟一下认定刘学明是饿急了进来混吃混喝的,要不是怕惊动闭目养神的老者,怕是会抢着出言训斥了。 领着刘学明进来的翠香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就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赶紧转身回院门口,免得被殃及鱼池。 “哗啦”一下,一名解局者把手中吃掉对方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推,恨恨地瞪了刘学明一眼,就好像是怨刘学明影响他了才解不出来。 这个动静让那老者也睁开了眼睛,略微有点烦躁地扫视眼前,见到刘学明时不由得一愣。他脸色一沉,正待说什么时,却见一名丫鬟进来,福身请示道:“老爷,夫人请您过去用膳。” 另外一名解局者一听,趁机站起来,抹了抹额头的汗道:“思绪困乏,原来是该用膳了。” 那老者一听,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爆出一股无形威压,怒喝一声道:“无能之辈,尽找借口,都滚!” 11 占据主动 凉亭内的丫鬟家丁吓得纷纷站起来,垂手而立不敢乱动。81 中文网而原本就心虚的两名解局者则吓得站都没站住,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抱头鼠窜而去。 当他们刚出院门时,隐隐听到后面何老爷传来的喝声:“还有你,还不快点滚?” 顿时,这两人心中带了点幸灾乐祸,那穷鬼就是穷鬼,没一点眼力,被何老爷杀了都是活该! 凉亭内,刘学明一开始也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不由得心中有点吃惊。何老爷不愧是比童生还要厉害的战师,这怒起来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感觉喘不过气来,真是厉害! 不过他心中坦荡荡,不觉得何老爷是冲他来的,努力撑着,倒也没有失态。可没想到老者却又冲他怒喝起来,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毫不示弱地回视老者。 刘学明清楚,这次的机会,自己必须抓住。要是自己示弱的话,估计会马上被赶出去。唯有给自己时间,能让何老爷看到自己真能解开三个残局,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此,他强撑着一名战师怒带来的压迫感,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说道:“我是何老爷你请进来授棋解惑,不说其他,起码有点素养,懂得基本的礼仪吧?” 这话一出口,凉亭内顿时安静异常,就连怒中的何老爷,也是一时愣着没说出话来。 “哈哈哈……”何老爷马上反应过来,怒极而笑,指着刘学明喝道,“哪来不知天高地厚、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教训起老夫来了!你可知……” “我有说错么?”刘学明根本没让何老爷把话说完,抢着占据话语主动权道:“何老爷贴出告示,我来解开这三个残局,不是这样么?” “大胆,竟然敢顶撞老爷……”边上一名家丁勃然变色,当即大声喝斥道。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何老爷反而冷静了一点,先是把那家丁喝退,而后盯着刘学明,带着点戏谑道:“你要是解不开残局呢,还会怨老夫没素养,不懂礼仪?” 刘学明全然不惧,保持着镇定回道:“进何府前我就已打赌,解不开三个残局,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 一听这话,何老爷稍微一愣,重新打量了下刘学明,忽然把手一挥道:“摆棋!”而后坐回躺椅,手一伸。 边上的丫鬟赶紧端茶倒水的倒水,扇扇子的扇扇子,不敢有一丝怠慢。因为她们知道,老爷这是压着火气,等会要爆。这时候要是不小心触了霉头,就不是罚跪那么轻了! 刘学明如愿得到机会,也不怯场,当然了,这时候怯场反而会坏事。只见他把手中剩下的糕点丢进嘴里,拍了拍手后道:“不要耽搁你们老爷用膳,三个残局一起下吧!” 这话一出口,凉亭内的所有人又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也不知道刘学明前世是不是玩过“坦克”这个职业,这仇恨吸得妥妥地。 刘学明想死,暗恨他的家丁自然不会阻拦,另外两人也马上配合着跟他下起了战棋。他们就打算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尾,让他知道在何府闹事,死字是怎么写地! 刘学明毫无这种自知之明,动作飞快地轮流在三个棋盘上下着棋。看其神态,好像还很轻松地样子。 一开始,那三名中年家丁也是快下着棋,但到后来,就越来越慢。往往他们下一棋之后,刘学明马上跟着下棋,然后又要等他们想会再下。随着时间地推移,双方下棋度地对比就越来越明显。 躺椅上的老者确实是憋着气,就准备等刘学明解不开时,再一下爆出来。不过他冷眼旁观了一会,忽然感觉到好像和自己想得不一样,看样子,难道这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还真能解开残局? 带着这样的疑问,不知不觉间,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三个中年家丁处,探头看起中间那盘棋局。 刘学明见何老爷过来,也不以为意,吃了糕点后觉得有点口渴,便伸手招招一名丫鬟道:“有茶么,口渴!” 何老爷没有任何动静,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棋盘。被招呼的丫鬟见此,恨恨地瞪了刘学明一眼。老爷都被他说不懂礼仪,要是不如他的意,怕是又要拿大帽子来压人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好不情愿地给刘学明倒茶去了。 糕点味道不错,这茶也是好茶,有提神醒脑之功效,这里不愧是有名的何府。刘学明品着茶想道。 这时候,要是不知道的人进来,看到凉亭内的情景,再忽略身上衣着的话,还以为刘学明才是这里的主人。 刘学明喝了会茶,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便命令脑反馈属性查看。 “力量o96/1,敏捷o98/1,体质o95/1,精神o436/1oo1。” 看完自己的属性,刘学明忽然心中一动,当即又命令脑道:“探知何老爷的属性。” “力量148/16,敏捷137/15,体质165/17,精神o811/o821。” 刘学明看了数据,不由得眉头一皱。何老爷可是很厉害的战师,力量什么的比自己高那么多很正常,可这精神是不是搞错了? “目前探知结果确实如此,准确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二。” 刘学明不由得沉默了,既然数据基本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何老爷是一名战师,他的精神反而没有自己高呢? 忽然,他醒悟过来,精神是灵魂的一种外在体现。而自己的灵魂,其实是由两个灵魂融合而成,自然比一般人要强大了。 正想到这里,最右边的那名中年家丁忽然站了起来,垂手向何老爷禀告道:“老爷,此局已解。” 何老爷一听,转头去看,果然是刘学明下赢了。他脸上一喜,正待说话时,最左侧那家丁也站起来,同样禀告道:“老爷,这局也解了!” 何老爷转头看看那边棋盘,又转回头瞧瞧这边棋盘,再看向刘学明,那目光就不一样了。 “老爷,这第三局也解了。”中间那名家丁这时也站起来,同样垂手禀告道。 12 多得 何老爷快扫了眼三个棋盘,果然残局已解,顿时变得惊喜交加。┡8 1中 『文Δ网困扰自己多日的这三盘残局,终于解开了。只是实在没想到,这解开残局的人,竟然是一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 他抬头盯了眼刘学明,不住点头赞道:“不错,不错,你很不错!” 说着便一下坐在中间家丁让出的座位上,双手一摆,满面笑容地示意道:“小哥请坐,烦请同老夫复棋一次。” 凉亭内的家丁和丫鬟们原本以为暴雨即将来临,没想转眼却云开雾散,又是一个艳阳天,不由得都心中欢喜。 不管老爷之前是想对谁飙,在场的他们都不会好受。如今老爷高兴,真是皆大欢喜。 此时的他们,见到刘学明大大方方地应了老爷的要求,坐到老爷的对面准备再次下棋,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之前的时候,他们看到刘学明的言行,感觉他是个愣头青,是一个不知道轻重、死活,为了混吃混喝而大言不惭的穷鬼小子。 可如今看来,却又是不同,这刘学明分明是个见过世面,丝毫没被何府排场所影响,哪怕面对老爷,也是一名泰然自若的有本事少年! 对比起这几天那些穿得人五人六的人,哪怕是挂红牌子的童生老爷,也没有这位少年举止从容。隐隐地,他们感觉这少年以后铁定有出息。 原先不情愿的那名丫鬟,心中也没了丝毫地怨气,看到刘学明边上茶杯已喝完茶水,便主动给他倒满。在刘学明微微一笑示意之后,竟然还福了福马上还礼,然后才退到一边去。 不一会,外面又进来一个丫鬟,走到边上向何老爷禀告道:“老爷,夫人请您过去用膳。” 何老爷的注意力此时全在棋盘上,很不高兴被人打断,当即眉头一皱吩咐道:“老夫正在请教这位小兄弟,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完之后,注意力便又转回到棋盘上。那丫鬟一听,不敢再打扰,连忙轻手轻脚地退出,回去回话了。 此时的何府门口,虽已到了用膳时间,可排着得长龙并未散去,他们纷纷在向刚出去的两人打听里面的情况。 “本公子亲耳听到的,何老爷怪那穷鬼小子无礼,骂他快滚!” “可缘何现在还未出来?” “本公子怎么知道,或许何老爷怒,正在收拾他吧!” “哈哈哈,好!那穷鬼竟然敢在我们面前如此嚣张,我就想看看,他被抬出来地时候,是进气多点还是出气多点!” “既然定了赌局,不管他什么气多,出了何府门口,也保管他没气!” “对,咱还不去用膳了,就等着看这穷鬼小子的下场!” “对对对,看他下场!” “……” 何老爷在府里飙,这个时候没人敢进去触霉头,纷纷等在门口,一边等着事态平息,一边等着看刘学明好戏。 只是,他们谁也想不到,此时的刘学明面前,他们所敬畏的何老爷满面笑容地站起来,竖起一个大拇指夸奖道:“没想到小兄弟的棋艺这么高,轻松就解了这三个残局,实在是了不起!” 他在州府受了气,回来后悬赏解局,没想来解局的人都是银枪蜡烛头,哪怕是有功名的童生,也没一个能解开残局,使得他憋了一股气。 正当他内心失望,以为这县城内怕是无人能解时,刘学明突然冒出来,轻松把三个残局全都解开,这绝望后的心情就更是欢喜,何老爷直接大手一挥道:“来呀,把酬劳奉上,另外再加十块魂银,以表老夫心意!” 边上的丫鬟一听,连忙把石桌上的托盘,小心端了过去,恭敬地举到刘学明面前。另外一名中年家丁则再取出十块魂银送上。 “哈哈,小哥从此后就是我何府的贵客,以后少不了还要讨教一番。”何老爷笑容满面地对刘学明说完之后,便又带着点歉意道,“老夫还有急事,今天就先这样了。” 接着,他转身吩咐那名取出十块魂银的中年家丁道:“你替老夫送下小哥。”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凉亭,同时大声说道:“更衣备马,老夫要即刻前往州府!” 刘学明看着这一切,颇有点哑然,这何老爷看来在州府受气不少,一解开残局,竟然连午膳都不用,要急急忙忙地赶往州府去了。 等到何老爷消失在院子里,那名中年家丁微笑着对刘学明说道:“我家老爷性子洒脱,如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他可是记得刘学明刚还指责过老爷失礼,这时老爷马上又丢下客人,风风火火而去,不由得解释了一下。 此时的刘学明,虽然和之前一样穿着粗布麻衣,还是一名少年,但他已不敢有轻视之心。不说老爷吩咐了刘学明以后是何府的贵客,就是他自己,陪着下了这么久的棋,知道要是脑子不够聪明,至少比自己,比门口那些人,甚至比老爷要聪明,这三个残局就不可能解出来的。 刘学明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酬劳而来,如今不但拿到了酬劳,还多加了十块魂银,有了童生试的费用,顺便还吃饱喝足,多了何府一条人脉,自然是心中欢喜的。听这人这么一说,马上便笑着道:“何老爷性子洒脱,不愧是城中人人敬佩的战师!” 说完之后,他便一抱拳道:“如此,小子就告辞了!” “请!”中年家丁对于刘学明的回答也颇为满意,当即伸手示意,亲自在前面领路。 拱形院门口,翠香几人隐约听到动静,这时见到中年家丁恭送刘学明出来,都是有点诧异。临得近了,一起福了福道:“何管事!” 原来这中年家丁还是何府的一名管事,身份不低。 这何管事没理丫鬟们,只是恭送刘学明往府门而去。倒是刘学明对引自己进去的翠香微微一笑,然后在其恭敬羡慕的眼神注视下离去。 府门外,或许因为等得有点久了,嘈杂声更甚。维持秩序的家丁也没敢让他们保持安静,毕竟这个时候群情激奋,里面还有童生老爷,不是自己所能弹压他们的。 忽然左侧门处跨步出来一个人,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很是醒目。这一眼瞅见,顿时排队的这些人就顾不得排队,纷纷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飙起来。 13 放肆 “好啊,终于死出来了,还以为会在里面躲一辈子呢!” “还真是奇怪了,怎么没被打死在里面?” “还有脸出来,自己在这门口一头撞死得了!” “……” 甚至气性大的,更是叫嚣道:“少废话,打死他!” 正乱成一团时,忽然一个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放肆,谁敢在何府门口闹事?” 这些围过去的人不由得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却见刘学明的身后,紧跟着出来一人,看其服饰,乃是何府中人。Δ81中文Ω 网 门口的那几名维持秩序的家丁一见,连忙赶过去见礼道:“何管事!” 一听这人是何府的管事,门口这些人就不敢喧哗了。此人在何府不但有身份,而且刚才那一吼,怕是修为也不低。 何管事沉着脸,扫视门口这些围上来的人,冷声喝道:“谁敢在何府门口对何府的贵客无礼,真当我何府是吃素的?” 这话一出口,这些人顿时就愣住了。这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竟然成了何府的贵客,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何管事搞错了? 他们有点难以相信,难不成这个低贱穷小子竟然真得解开了三个残局,从而被何府待为贵客? 这样的猜测,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种穷鬼,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有那闲暇精力去下战棋,而且棋艺还会比何老爷,比在场的人都要高? 何老爷是战师身份,这些人中最好的也只是童生而已,就算借给他们一颗熊心豹子胆,怕也没那个胆量敢得罪何府。这些人中,也有一部分其实不是在意那三十块魂银,而是想以此机会交好何府而已。 不过虽然没人有胆敢再喧哗,但还是有童生忍不住向何管事求证道:“他真得解开三个残局了?” “废话!”何管事对于这些门口喧哗的人没有一丝好感,冷冷地回答了一声,而后转过身,面向刘学明,又露出笑容道:“刘公子,小人在府中还有事要忙,就先送您到这里了!” 他在出来的路上,已问过刘学明的姓名和住址,因此称呼上就加了姓氏。 “不敢劳烦管事,请自便!”刘学明当即微笑着回答,同时抱拳一礼。 这一下,周围这些人就无语了。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这粗布麻衣的少年郎竟然真有那个本事,可以解开三个残局。 不过被身份低贱的少年比下去,让这些人,特别是那几个童生感到很不爽,他们心中无不嘀咕:“哼,解开残局又如何,老子可是童生!” “就算解开了残局,可还是平头百姓一个,有什么鸟用!” “……” 正在这时,忽然何府大门被打开,一群骑士纵马而出。只是没想到大门口竟然有那么多人挡着路,只好勒马停住。 为那人,正是何府主人,此时已换了一身劲装,面露兴奋之意,一眼扫见刘学明,不由得笑着招呼道:“小哥还在啊!老夫急着出门,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刘学明一见,便抱拳回道。 门口人群就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让开了一条道。何老爷自然知道这些人应该是来解局的,此时他也没那心思去理这些人,调转马头,正想纵马奔驰时,忽然想起一事,便又回头对刘学明说道:“以后你要有事,尽管来何府找老夫,无须客气!” 说完这话后,他便一夹马腹,迫不及待地奔驰而去。身后的一群精壮家丁,则也纷纷催马跟上,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到了这时,周围这些人再转头看向刘学明时,那眼神就不同了。有敬佩一个穷鬼竟然都有如此高的棋艺,也有羡慕嫉妒刘学明竟然借此抱上了何府大腿,更有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进去,说不定自己也能解开残局,不但领到酬劳,还能和何府搞好关系! 门口原本的家丁头目见刘学明竟然被老爷如此礼遇,当即带着讨好的笑容,递给刘学明一个袋子道:“这里是公子赢下地赌注,一共二十一块魂银,还请公子查收。” 围着的人自然不止二十一人,应该是这些家丁已经先分了自己事先答应过的彩头。刘学明想着,也没有斤斤计较去点数,当即伸手接过后,看也不看,揣进了怀里道:“多谢这位大哥。” 说完之后,他又抱拳环视一圈,微笑着道:“也多谢各位捧场了!” 何管事见这边没事了,便又和刘学明打了个招呼,才匆匆进门去了。 等他人消失在侧门,围观人群中终有人嘀咕出声道:“连童生都不是的人,有什么好得意地?”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口的人听到,却又不会惊动到刚进门去的何管事,显然是气不过存心为之。 刘学明听得嘴角一撇,洒然一笑。这人真是识趣,给自己话头,又给自己送买卖来了。 此时的自己,粗布麻衣少年一个,但身上有几十块魂银,光这些人知道的,就有四十一块之多。要是哪个人眼红,等自己离开何府之后使阴招来抢,那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不如趁着自己手中有牌,可以好好利用下。这世道,只有让人知道你强,别人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 他当即往声音来向,带着微笑从容反问道:“怎么,童生很了不起么?” 这话一出口,顿时又撩拨了这些人的情绪,立刻吸引了仇恨。 一名童生指着刘学明暴怒道:“什么,你这毛头小屁孩,竟然敢轻视我童生老爷的身份?” “只要是童生功名在身,打官司不用吃杀威棒,见官可以不拜,还可以免去劳役,你说了不了不起?”明显不是童生的一名年轻人羡慕地翻着手指在刘学明面前数道。 “对,百人里面才可能出一个童生,你觉得呢?” “……” 其他人都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憋回肚子里的气趁机撒出来,一时之间,何府门口仿佛又变成了菜市场,吵闹得很。 边上的家丁有心想维护刘学明,无奈他们身份不高,加上群情汹涌,只能心中埋怨刘学明好好地说什么大话刺激这些人! “停,停!”刘学明不慌不忙,忽然举手示意并大声说道。 或者是他的声音有点大,又或者是被他们这么一顿说,他们倒是想看看刘学明到底还有啥话好说?要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答复,人群中的童生老爷不介意去衙门告他个藐视童生罪!这种事情,就算是何老爷,怕也不方便帮忙,毕竟是面对童生这个群体。 14 再赌 只见刘学明泰然自若地面对围着他的人群,自信地微笑道:“这童生对我来说,还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我愿意,现在就能去拿个童生给你们看看。『81中文┡网” 一听这话,马上有人怒了,用手指着他喝道:“呸,你以为童生是街上随处可见的石块,想要就能有的?” 甚至更有直接一点的,哪怕不在刘学明身边,也硬是挤过去,同样指着他大声喝骂道:“不要以为你能下个战棋,就以为自己牛到天上去了,真不知天高地厚!” “对,还是普通棋盘上的战棋而已。”边上马上有人大声附和道,“真正的战棋,就是童生以上的老爷们才有这个本事来下。你真是个井底之蛙,下个普通战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 就在这群情汹汹之下,忽然有人大声惊叫起来,指着刘学明大喊道:“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小子不就是在春风楼被那钱掌柜羞辱的人么?” 一听这话,边上不知情地那些人都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看向那人。有认识的大声问道:“牛辅,是什么个情况?” 这牛辅原本注意力都集中在三个残局上,之前也只是声讨刘学明的棋艺而已。如今话题到了能不能成为童生这事上,就被他想起来,当即如获至宝一般揭露出来。 对于这点,刘学明其实也不奇怪。毕竟贴布告所在离春风楼并不远,围观过那一幕的人过来解局,也很正常。 如今这人提出这事,他也没有一丝羞辱感。反正下午自己成为童生之后,有的是时间过去讨还公道,狠狠地收拾那钱掌柜。 “你们不知道啊,这小子好像去年想撞大运过童生试,今年去钱掌柜那借钱还想撞大运,结果被那钱掌柜狠狠地羞辱了一番。”牛辅兴奋地八卦道,“当时钱掌柜就说了,要是这小子都能成童生老爷,他钱掌柜就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 围观的这些人虽然不缺钱,但大部分也不会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出身。他们去春风楼的话,很多都是在一楼消费而已,因此都认得钱掌柜。 听到平时笑呵呵的钱掌柜这么一说,顿时他们就觉得刘学明是想再去撞大运,马上起哄嘲笑起来。 刘学明就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们,扫视一圈,忽然拍了拍自己的怀中钱袋,提高声音说道:“二十块魂银我有,可以现在就去童生院。你们要不信的话,我们再来打赌……” 在魂银响声中说着这番话,顿时让这些人都安静了下来,也使得何府门口就只剩下刘学明一个声音:“如果我检测不过童生试,那我这里剩下的魂银输给你们;要是我成为童生,那么你们也得拿出魂银来。如何?” 刘学明问出口之后,环视周围,这些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人敢开口回话,都愣在了那里。 一个地方跌倒了一次没什么,可要是同一个地方马上再跌倒一次,这就是有点不长记性了。特别是刘学明那从容不迫地神态,让他们更是不得不慎重考虑。 沉寂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刚才还大声嚷嚷的这些人脸上。终于有一名童生先受不了这种无声地惧怕,声严色厉地道:“还能被你吓倒不成,赌就赌。” 说罢,他拿出五块魂银,举手示意道:“本公子出五块魂银,就赌他成不了童生!” “我也出五块魂银。”另外一名童生见此,当即表态道。 不过围观人群中,这次附和他们的人就少了,基本上都只是看看而已。 想起这少年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可言谈举止哪像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自己跟他比起来,在众人围骂之下,怕也做不到如此从容吧? 之前一万个不信他能解开三个残局,可事实是他真解开了三个残局;虽然眼下也不信他能通过童生试,可万一要真通过了呢?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个在春风楼就见过刘学明的牛辅,心中衡量之后忽然站出来说道:“我牛辅身上只有魂铜,要是你成为童生老爷,这些魂铜就当利是,全都撒了当庆祝。” 他没沉默,就是没被刘学明吓倒。但他看似赌了,其实是更倾向于刘学明真能成为童生。因此报上姓氏,让刘学明能知道他。就算不成童生,最多也只是损失一些魂铜而已。 之前开口的两个童生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时,另外有两个机灵的人已跟着开口,和牛辅一样的表态,拍着胸脯把姓名喊得格外响,就怕刘学明没听见一样。 围着的这群人,不知不觉间对刘学明的态度就不再一致。有仍然鄙视不信的,也有将信将疑当起吃瓜群众的,还有打着小算盘押宝的。 这些人不是童生就是有钱人,刘学明也不想一口气把他们都得罪了,那不是明智之举。因此,他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便笑着大声说道:“好,那就这样,我要是没成童生,押了的魂银照给;但我要是成为童生,你们就都帮我撒利是好了。” 说完之后,他一挥手转身道:“走,现在就去!” 人群马上让开了道,看着他往童生院而去。等刘学明走了十多步之后,这些人才有了反应,那牛辅先招呼自己熟悉的人跟上。 其他人一见,哪怕刚才没说话,没参与赌局的人,也按捺不住自己的那颗八卦之心,想看看这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到底是不是那么厉害能成为童生老爷,纷纷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间,刘学明再次占据主动,掌握了局势的走向。 在通往童生院的路上,行人们看到一名穿粗布麻衣的少年走在前头,落后他几步的距离,则是一群穿绫罗绸缎的有钱公子哥们议论纷纷地跟着。这种情况极为少见,让他们大为稀罕。 街边一处酒楼的二楼临街,一名气宇昂扬的年轻人右手边放着一把剑,独自一人正在就餐。听到动静往外扫了一眼,便转回了头。 他见得世面多了,对这种情况也不以为意。不过当他转回头时,忽然脑中闪过什么,马上又转头看向外面,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刘学明,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15 遇到熟人 “是他?不可能吧?”这人心中想着,还想再细看核实一下时,却见关注的目标已拐进另外一条街,看不到了。8 1中文』网 这人马上抓住手边的剑,好像想站起来。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放开了手中那剑,继续快吃了起来。同时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不可能,应该是自己看花眼了!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刘学明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刚才被人惦记,他在身后一群人的“护送”下,大步流星地到达了县衙广场。 童生院这边,还是最多的人在围观。这几天不但能看到新童生的出现,还能捡到不少利是,有这样的好事,谁不抢着有利位置舍不得离开。 在童生院的正门口,大概有二十多人在排队准备进去检测。大部分人都按照习俗,穿着大红锦衣。除此之外,也有穿其他颜色的锦衣绸缎,能看出来,这些人的家里条件都是还可以的。 如果不是有衙役在维持着秩序,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从而清出门口的一片空地,估计门口这边会被排队检测人的家属所淹没。 就算这样,在维持秩序衙役的身后,还是挤满了那些家属,或者在鼓励,或者在安慰,又或者在讲着注意事项,好不热闹。 刘学明去年来过一次,对于这里的规矩自然熟悉。他径直来到正门口一侧,大步往门口登记交费的地方走去。 维持秩序的衙役被吵得心情烦躁,却又没法训这些家属,谁知道这些人里面会不会马上有成为童生的,因此心情都不是很好。 这时看到一名穿粗布麻衣的少年竟然往里面闯过来,附近的一名衙役当即大声喝道:“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一边去!” “我就是来检测战之气的,可以不用过去缴费么?”刘学明站住,而后略带戏谑地看着他反问道。 这世道,狗眼看人的瞎子真是无处不在,唯有钱权和实力,才能让他们懂得敬畏。 他们这边的动静顿时引来了边上人的注意,一名在排队的人忽然出“咦”的一声,而后大笑着说道:“这不是刘家小崽子么?你特么的那来的钱,竟然又想来撞大运!” 刘学明听得耳熟,转头一看,原来是蒋猴子。他当即笑着讽刺道:“怎么,终于折腾完,感觉你已不是原来的你了?” 蒋秋贵之前做法事时被刘学明嘲讽却没法还嘴,心中憋着气。此时看到刘学明便想好好出口气,没想这一张嘴就被他一提,明显话里带刺说他再怎么折腾也还是猪,不由得火冒三丈,当即就想冲出去动手。他打不过那俩,这小崽子还是能打赢的。 蒋秋贵已气得忘记在童生院门口闹事的话,不但会取消童生试资格,还有可能挨板子的规矩了。 就在这时,外围蒋红实大声喝道:“他家穷得叮当响,那来的二十块魂银?不是来捣乱就是从哪偷钱了!” 他边上还有一些心腹猎户跟班,自然也了解刘学明的情况,顿时跟着嚷了起来。 “对,肯定是来捣乱的,把他抓起来!” “快点把他抓起来,不离十就是做贼了!” “……” 之前开口的那名衙役见他们认识,算是对这少年知根知底。听他们说得那些话,他感觉被戏弄,脸色一沉,就准备去抓刘学明。 这时候,那三十来号公子哥终于到了,不是他们体力差,只是因为一路上议论纷纷而放缓了脚步而已。 这些人,个个都是锦衣绸缎,甚至还有几个腰上挂着红牌子,明显是童生老爷。看到刘学明站在外围,当即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怎么站这里,快去那边排队啊!” “莫非事到临头胆怯,不敢去检测了?” “……” 也有那些押刘学明赢的,比如那个牛辅,大声说着:“公子,童生试不能插队,就在那排着好了,这下午的检测已开始,很快能轮到的。” 另也有人跟着道:“公子不要担心我们等不起,就算饿死了,也是我们愿意。” 刘学明看着这一大群“尾巴”,露出一个无辜的神态,转身指着那衙役和蒋猴子说道:“不是我不想排队,是他们拦着,说我没钱交费用,还说就是有钱也肯定是偷的,不让我检测。” 他那钱的来历,这些人是最清楚不过了。饿着肚子过来看刘学明检测,却被拦住耽搁他们时间,顿时就把这些人引爆了。 不管是不是看好刘学明的,纷纷对那衙役和蒋猴子开骂起来。 “小小衙役就好大的官威,竟然不顾朝廷律令拦人不让童生试,真是了不起!” “我是童生,我要见县丞大人,看这拦着不让检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也有人把矛头对着蒋猴子开骂的:“敢说公子的钱是偷的,有本事你去何老爷那里偷偷看?” “都这么大了还来排队,不会是来撞大运的吧。你那钱是怎么来的,看你活脱脱就是只猴子,莫非你的钱才是顺手牵羊来的?” “……” 周围所有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变得目瞪口呆。熟悉刘学明的蒋家父子,还有那些猎户们,心里那个纳闷,这小子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有钱人,甚至还有童生老爷?听他们说何老爷,不会是那个何老爷吧?刘学明怎么可能和那人扯上关系呢? 他们越想越想不通,看着这些公子哥们如此嚣张,好像就差个借口直接上来动手动脚了。吓得他们不敢顶嘴,只得缩回身子当个缩头乌龟。 而衙役那边,则是心中暗暗叫苦。他没想到一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身后,竟然有这么多公子哥,甚至还有童生老爷。这事要是闹到县丞大人那,怕是要受皮肉之苦了。 不说朝廷有规定不能拦检测战之气的人,就是诸位大人那,也指望着童生试时候能分一大笔费用。他们哪管什么能不能过,眼里怕是看那二十块魂银多点。 衙役白了脸,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即快步来到刘学明身前,点头哈腰,陪着笑脸伸手示意道:“这位…公子,刚才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移步,莫要为小人耽搁了您的童生试。” 16 红衣少女 看着衙役那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刘学明也不想和这种小人一般计较。8 1Δ 『Δ』中文Δ网只是转头看看队伍中的蒋猴子,看他躲躲闪闪不敢看自己,浑然没有刚才的得意,不由得嘴角一撇,稍微露出一丝蔑视,而后才举步往交费登记处走过去。 负责交费登记的文案早看清这边动静,因此虽然走过去的刘学明穿着粗布麻衣,却也不敢怠慢,客客气气地办好了手续。 刘学明排在队伍的末尾,在他前面的第二人就是蒋秋贵。要是换了之前,肯定会转过身来羞辱他。而站在外围的那帮猎户,估计也免不了帮腔。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变得异常安分,好像就想隐身,让刘学明不再注意到他们,免得被刘学明和跟随他而来的那些有钱人羞辱。 其实,刘学明才没那闲心去羞辱他。一会自己检测通过成为童生,那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至于现在,还不如闭目养神得好。 他闭着眼睛,心中问道:“各项身体属性如何?” “力量o95/1,敏捷o96/1,体质o93/1,精神o435/1oo1。” 看来只要不用脑进行复杂运算或者使用很耗能量的事情,这精神消耗就很少。刘学明心中想着,记起何老爷的属性数据,心中不由得暗自吃惊。 何老爷是县城不多的战师之一,其力量,敏捷,体质都是自己的十几倍。要是自己对上他,估计能捻蚂蚁般捻死自己。 想到这里,刘学明抬头看向前面,心中命令脑扫描蒋秋贵的属性数据。 “力量187/19,敏捷177/18,体质2o1/21,精神o481/o492。” 蒋秋贵年龄比自己大两岁,虽然像只猴子,却比自己壮实,除了精神之外,其他三项差不多是自己的两倍。不管如何,自己要想在这异世界立足,不被人欺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有点比较奇怪,蒋秋贵的精神上限竟然连自己的一半都没有。这么看来,如果不是自己的两个灵魂都比他要强,那就是其中一个灵魂要强很多。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传来,让刘学明颇为好奇,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这里可是童生院所在,如今密密麻麻地人围在这边。是谁在这边纵马狂奔,难道生了不得的大事了? 等他转身看去,却吃了一惊。确实有人纵马狂奔,不过不是想象中的朝廷信使之类,而是一名大概十四岁左右的少女,穿着火红骑士服,骑着一匹同样红色的高头大马。 在她的身后,还有四五名丫鬟,同样都是一身劲装,不过年纪大概有十七八岁,驰马紧跟着。 路上的人群看到这几个骑士压根就没有一点减的意思,纷纷狼狈避让。一时之间,这些女骑士过来的这条路上,可以说是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好像是有钱人家的少女,这么急完全不顾行人的安危,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刘学明看见,不由得纳闷道。 这些女骑士的度很快,眨眼便赶到了童生院的正门口这边。刘学明的那些“跟班”正在这边,见这些女骑士竟然没有减的样子,纷纷躲避,一时之间也同样狼狈。躲过去的人不由得破口大骂,甚至有些人撂袖子还准备去教训教训。 “咴……”大红马一声嘶鸣,吃疼急停,前蹄扬起,原来是那红衣少女到了门口突然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红衣少女的骑术很好,附在马上犹如生根一般。刚一停下,就听到那些公子哥在骂她,还有人看似想动手的意思。 她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柳眉倒竖,扬起手中的马鞭居高临下用力打了下去。 在最前面的人不小心挨了几鞭,顿时皮开肉绽。疼得大叫,赶紧往后躲,一下让出了一片空地。 这些人,平时那遇到过这等遭遇,气得大喊道:“反了反了,竟然敢在童生院门口纵马,还打人,真是反了!” “抓她见官,看她还怎么嚣张!” “……” 这时,后面的那几个女骑士也已赶到了,纷纷护着那红衣少女,向四周怒斥道:“谁敢对我家小姐无礼?” 在刘学明那些“跟班”中,也有见多识广之人认得那红衣少女,大吃一惊之下忙小心提醒那些正在骂的同伴:“这个女魔王,惹不得!” “收声,别再白挨鞭子了!” “……” 童生院门口不得闹事,否则一律问罪。维持秩序的这些衙役,就有这个职责的。不过他们此时不但没有去拿下这些女骑士,反而露出谄媚的神情,迎着那红衣少女讨好地问道:“大热的天,小姐跑来这里会遭罪啊!” “这该死的天,小姐过来,竟然不是阴天?” “……” 那红衣少女听着这些奉承话,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把马鞭往丫鬟处一丢,纵身下马,昂着脖子眼睛朝天道:“姑奶奶是来检测战之气,让这些贱民看看姑奶奶的天赋!” 说完之后,她也不理这些衙役,抬腿径直往大门走去。看样子,根本不知道交费,也不知道排队,竟然就要直接进去了。 实在太嚣张了,不知道的人忙四下询问这红衣少女的来头。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担心问不到,就听到那几个丫鬟中的一个,得意地大声说道:“我家小姐乃是县丞老爷最宠爱的小女儿,你们要敢得罪我家小姐,看我家老爷怎么收拾你们!”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是县丞大人的女儿,那还真没人敢得罪。那几个被打得公子哥,一听原来是这女魔头,只能暗叹自己倒霉了。 这算是有权有势了吧?竟然可以如此飞扬跋扈,看来真是以实力为尊!刘学明心中想着,看着那红衣少女的背影进入大门。 这少女虽然相貌长得还可以,但如此跋扈地性格,怕是没人敢要,准备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吧!这种女子,反正打死自己都不会要!刘学明摇头想着便又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后,忽然围观检测的人群,出“哇”的声音。紧接着,院子里负责检测的衙役,直着嗓子仿佛用了吃奶的劲,大声喊着:“亮红橙黄三色,为乙等童生!” 17 乙等童生 “哇,三种颜色啊,这两年好像第一次出现!”排在刘学明前面那人听到,不由得无比羡慕道。『81┡ 中┡文网 不止是他,周围大部分人都出了惊叹声,夹杂着各种羡慕,随之而来地,便是各种马屁声,说得还很响,就怕那几个丫鬟听不到一般。 “真不愧是县丞大人的女儿,天赋竟然如此之高,实在了不起!” “要是我有小姐一半的天赋,做梦都会笑醒了!” “你就做梦吧,县丞大人的女儿,就算只有一半天赋,也不是咱们普通人家能赶得上的!” “小姐天赋之高,简直就是神仙下凡一般,我牛辅对小姐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 那几名丫鬟听得很是开心,其中一人看了眼那牛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听了一会后,有一名丫鬟骄傲地公布道:“我家小姐去年就已感悟战之气,只是过了童生试的时间而已,如今我家小姐已是中级童生水平了!” 能感悟战之气之后,便可以开始修炼。第一关便是炼肤,也就是引动战之气炼制皮肤,使之能滋润吸收战之气,从而对战之气更为敏感,也使得皮肤更为韧实,此为初级童生。 之后便是中级童生,也就是战之气通过皮肤之后,可以进行炼肌,目的和炼肤一样,是肌肉增强对战之气的敏感性和改良肌肉。 有很多童生,虽然能感悟战之气,却很难调动战之气去炼化皮肤,或者是皮太厚没法炼化。这第一关都不知道卡死了多少童生,使得其只有童生之名,而无童生之实。对于这种人,一般人戏称其为白板童生。 在这县城中,红衣少女不到一年时间就已是中级童生,更为关键的是她年纪不大,且是乙等童生,按照经验来说,肯定能开辟气海,成就战师,可谓是前途无量。 因此,在丫鬟宣布之后,便引来更多的马屁声,让这几个丫鬟很是得意,就仿佛她们也是乙等童生一般。 刘学明被吵得睁开了眼睛,在队伍中冷眼旁观,在他看来,所谓乙等童生只不过是其精神能和比较多的暗物质产生共振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已令脑调整了自己的精神频率,使其能和最多的暗物质产生共振,童生等级也绝对不会低。 就算退一步来说,自己达不到乙等童生,不管是前世的个性,还是这世被融合掉的性格,都无法随大流拍出如此不堪入耳的马屁。 也因此,刘学明只是冷眼旁观,在这马屁人群里显得有点异类。 那几个丫鬟骑在马上,左右扫视,享受着马屁声,忽然现刘学明竟然一直不开口,便都对他怒目而视。 真是跟了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丫鬟,都快嚣张到冲破天际了!刘学明心中如此想着。这估计也是这世界以实力为尊,普通百姓贱如狗的体现吧? “怎么,刘学明你一个小小猎户区的贱民,竟然对县丞大人的女儿取得乙等童生无动于衷,是不是羡慕嫉妒心中有恨啊?” 蒋红实在之前被刘学明压制得不敢说话,此时抓住机会,便想狠狠摆他一道,突然间大喊,还把他的姓名喊得格外响。 这么一嗓子,顿时让拍马屁的众人吃了一惊,纷纷沿着目光定位到刘学明身上。蒋猴子顿时眉开眼笑,心中暗爽刘学明要倒霉了。 那几个丫鬟原本就暗恨刘学明,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就想作,要刘学明好看。 就在这时,童生院大门处出现那红衣少女,蛮腰处显眼位置挂着一块红橙黄三色的腰牌,旁若无人地大步走出,随后一个飞跃,稳稳地落在高头大马上。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她吸引,刘学明也不例外。他有点好奇,便令脑反馈红衣少女的身体属性。 “力量199/211,敏捷311/32?,体质3o1/319,精神o521/o545。” “咦,为什么敏捷栏位有问号?” “目标身体能忽然增加敏捷,过会又恢复正常,具有不确定性,因此以问号显示。” 刘学明皱眉一想,马上便想到了原因。应该是这红衣少女施展了轻功类的身法战技,因此对敏捷有加成。他当即把想法传导给脑,令其改变属性显示。 “力量199/211,敏捷311/32,体质3o1/319,精神o521/o545。无名身法:敏捷+o8。” 就在这时,到了马上的红衣少女一拍腰间那腰牌,得意大喝道:“姑奶奶如今是乙等童生,你们统统给姑奶奶让开,否则休怪姑奶奶撞死你们。” 说完之后,便“驾”的一声,红色骏马一跃而起,度狂奔而去。路上的人这次虽有防备,却也没想到她的度如此之快,一时间都躲得异常狼狈。不过这一次,倒也没人敢说什么。最多那些普通人在心中暗骂而已:乙等童生如此嚣张,却连个利是都没有,真是抠门。 那几个丫鬟见此,虽有心想找刘学明麻烦,却也不敢被她们小姐甩下,只好狠狠地瞪了刘学明一眼,便急忙纵马跟随而去。到了这时,童生院这边才算恢复了正常。 经过红衣少女这么一闹,之后再有人亮红色而得丁等童生,羡慕起哄的人少了不少,家属撒利是的时候,也弱了一些气势。更多的人,只是低声讨论着乙等童生,满满地都是羡慕。 只是检测战之气,并不需要多少时间,特别是那些没有检测过的人,更是省了不少步骤,节省了更多时间。 没多少工夫,就轮到蒋秋贵。喊他名字的那时候,闭目养神的刘学明才睁开眼睛看了眼,现蒋秋贵的手隐隐有点抖,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略微一转头,看到外围的蒋红实也是一头汗水,不知道是热得还是紧张地,沿着脸颊往下滴,却浑然没顾,只是盯着他儿子消失在门口后又赶忙转向院墙侧去了。 他边上的那些猎户也是差不多,脸上带着担心,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院子里去了。 不管你能过也好,还是不能过也好,反正我肯定是要比你好。刘学明心中想着,便又闭目养神起来。 18 小人得志 “开始!”大嗓门的衙役一声大喊,院子里的蒋秋贵神经紧张,踏步走到巨石前准备检测。81中『 』文网 一名蒋家跟班猎户见此,飞快地转头看向刘学明,怕是心中好奇,此时的刘学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看到刘学明闭着眼睛,顿时让他一愣,这算什么?难道是因为害怕,以至于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就怕看到蒋秋贵检测通过?这跟班猎户纳闷了,不至于吧,门口隔着影壁看不到的啊! 他这么一纳闷,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喊:“蒋秋贵,红颜色反应!” 他一听,连忙转过头去,现蒋秋贵已经退开,不过看那激动地神情,肯定是检测通过无疑。 “哈哈哈,我们蒋家终于出童生了!以后这猎户区将由我蒋家说了算,哈哈哈……”外围的人群中,蒋红实先激动地大喊大笑。 至于围观的大多数人,则基本没什么反应。他们看了那么久,这种丁等童生,已经看过好几个了。特别是之前在乙等童生的刺激下,对于出丁等童生这种事,更是有了不少抗性。 有几个性子比较急的人,忍不住就大声向激动地蒋红实喊道:“恭喜恭喜,该利是了!” 听到这话,在利是地驱动下,其他人也跟着催了起来。 “好好好,马上,马上。”蒋红实一边大声答应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魂铜,伸手抓一把看了看,好像有点舍不得似的,而后才用力撒了出去。 他边上的心腹猎户也都伸手过去帮着撒利是,不过这些人中有好几个趁着蒋红实不注意,趁机往自己怀里偷放一些。 蒋家原本就不是特别富裕,为了这次的童生试,他家不但盖了新房,准备蒋秋贵成为童生老爷后搬过去住;还请了道士做法祈福,又要交二十块魂银费用,杂七杂八地开销,使得这家底也基本上花干净了,因此这利是准备地并不多。 在这样的前提下,那几个猎户竟然还浑水摸鱼,偷偷往自己怀里藏一些,不用想也能知道,真正撒出去的利是才几个钱。 很多等着抢利是地人都没抢到,心中有气,就在人堆里阴阳怪气起来了。 “八辈子积德出了童生,竟然连图吉利的利是都那么抠门,小心报应!” “不就是丁等童生么,搞不好以后就是白板童生,还不多撒点利是祈祈福!” “……” 蒋红实原本满心欢喜的一颗心,被这么嘲讽,顿时像被人泼了盘冷水一般,兴致一下降了不少。 此时他仗着儿子已经是童生老爷,便想循着声音去人群中揪人,边上的猎户连忙拉住他道:“太爷,别理那些阴阳怪气地人,他们是嫉妒。看,老爷马上出来了。” 蒋红实也算是精明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搞到保长一职。他马上明白过来,要是此时为了利是的多少而去和人群中的一些人起冲突,最终传开去,还是自家会没了面子。 而且这时听到手下称呼自己为太爷,心中也是得意,儿子成为童生老爷,自己也高升了。如此想着,他自持身份的心也就有了。 他惦记着儿子,连忙转头看向里面,就见儿子正进了大堂在拜谢县丞大人。 这时,之前那名猎户献宝式地禀告道:“太爷,您看刘学明,都吓得一直闭着眼睛呢!” 蒋红实一听,连忙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刘学明闭着眼睛。要是平时的他,估计能看出刘学明的神态丝毫没有害怕。可此时他心态的变化,使得刘学明闭眼这种举动,让他真以为是吓的。 顿时,他得意地笑了,甚至大声地说道:“看,快看,我儿子都h县丞大人说上话了!我就说过我儿子不是凡人,不是那种想撞大运的人可以比的!” 他边上的那些猎户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得,纷纷转身看去,而后大声附和道:“蒋老爷都是能h县丞大人搭上话的大人物了,以后刘家在老爷眼里,还不是如同蚂蚁一般。” “对,敢和老爷作对的,一句话递到县丞大人那边,还不是要他死就死,要他活就活!” “……” 正当他们在得意地时候,忽然人群中又冒出一句阴阳怪气地话:“这个时候就是白板童生也能h县丞大人对上一句话,只是惯例而已!” 任何普通百姓都想成为童生,而任何童生都不想成为白板童生。人群中再次把白板童生的帽子丢了过来,使得一众猎户都不由得闭了嘴。 他们也都知道,有一点其实确实如此,只要是成为童生,按规矩都是要进去拜谢县丞大人,或者说是拜谢县丞大人代表的朝廷,并领取腰牌。除了这些惯例外,如果县丞大人还多说一些话,那才算是h县丞大人搭上话。 可此时蒋秋贵都已走出大堂,就这么短的时间,很显然是惯例而已。外面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县丞大人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坐在那里摆摆手,动了下嘴巴而已,根本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童生家属的自吹自擂,别人也不会去揭穿。但因为蒋家穿着行头不错,结果利是出奇地少,让一些人心有怨恨,就躲在人群中嘲讽了。 当众被揭穿,让蒋红实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强忍着怒火。不过幸好这时蒋秋贵已出了大门,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爹,看这里!”蒋秋贵拍着腰间挂着的红色腰牌,大声炫耀道。 那些猎户一见,都一起抱拳附和道:“见过童生老爷!” “哈哈哈……”蒋秋贵听得大笑,心中异常得意。 蒋红实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不过他怕人群中那阴阳怪气声再来挖苦,便一挥手道:“走,回家庆祝去!” “不,爹,先不急。”蒋秋贵一听,伸手一摆,转身看向刘学明,露出嘲讽笑意道,“本老爷倒要看看他的下场!” 不用说,他指得人自然是刘学明。猎户们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之前那人更是献宝般地说道:“自从老爷进去检测后,他就一直吓得闭着眼睛不敢看。要不老爷过去把腰牌给他就近瞧瞧,让他闻闻这腰牌的味儿如何?哈哈哈……” 19 第二次童生试 边上同伙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81中文网蒋秋贵也乐得张开了嘴。他还真想过去,把腰牌拍在刘学明的脸上,让他瞧瞧清楚,老子已经是正儿八经,朝廷承认地童生老爷了! 不过当他看到刘学明后面外围的那群公子哥们时,便按捺住了这个心思。他搞不清楚那些有钱人是怎么认识刘学明的,听他们在争论,好像是要赌刘学明是否能通过童生试。 这个时候要是上前羞辱刘学明,光靠自己眼下的身份并不够,毕竟那边人堆里也有几个红牌子在,怕是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哼,也罢,等他检测不过出来时,相信那些人就不会再护着他和自己这个新晋童生作对。到了那个时候,刘学明一个普通老百姓,还不是随自己捏了! 如此想着,蒋秋贵反而不急了。只是看着刘学明,想着等他睁开眼睛看过来时,再让他瞧瞧自己的新身份。 而那些公子哥们,也差不多明白刘学明和那新晋童生有冲突。之前蒋秋贵还未成为童生,他们还可以肆无忌惮地冲他飙。可此时蒋秋贵已是童生,未来能到何种成就还未知的情况下,谁都不想为了点小事就正面起冲突。万一要是刘学明没有通过童生试,那不是亏大了! 就算是之前赌刘学明能通过童生试的牛辅等人,也没有出头的想法,假装听不到那边对刘学明的侮辱,静观其变。 原本排队时蒋秋贵和刘学明之间就夹着一个人,因此没多大一会功夫,就轮到刘学明进去了。 听到喊他的名字,刘学明这时才睁开了眼睛。之前他不是没听到蒋家那边的话语,只是不屑搭理而已。一个丁等童生,年纪还那么大了,有什么可显摆的! 蒋秋贵见到刘学明睁开眼睛,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他连忙一拍腰间腰牌,正想露出鄙视的表情给刘学明时,却见刘学明那眼神先露出一丝不屑,而后转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走向大门去了。就仿佛蒋猴子还是蒋猴子,就算成了童生老爷,也一样不入他眼一般。 蒋秋贵感觉有一口血想喷出来,自己事先特意调整了站位,以便于刘学明的位置能看到自己的腰牌,没想自己还没鄙视他,却先被他给鄙视了一眼。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郁闷! 牛辅等人看到刘学明进去,便纷纷挤向围墙侧。他们这些人,一看就是有钱公子哥,并且还有童生老爷在里面,加上人多势众,使得围观的普通人纷纷不情愿地被挤了开去。 这个时候,这些公子哥们都没怎么说话。因为答案马上揭晓,这时候评论,说对了还没事,说错了不是输钱的事,还可能因此得罪一位童生。毕竟刘学明看似没钱没势,却用事实已经打了一次他们的脸。 不过围观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看到下一个检测的人是一名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时,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大概意思就是穷得连图吉利的大红锦袍都穿不起,难道祖坟还能冒烟不成? 刘学明倒没有在意外面的嗡嗡声,随着引路的衙役来到大堂前,按礼制抱拳冲主位的县丞大人一礼,不亢不卑地朗声道:“草民刘学明拜见县丞大人。” 县丞姓吴,名强胜,约莫四十来岁,双目半开半合,似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微开双眼,入眼一看是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眉头不由一皱。 不过随即他现这个少年竟然没有普通人见官时的不自然,泰然自若不亢不卑,不是见过大场面就是胸有成竹。这个印象让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点头示意了下。 刘学明没觉得有什么,致礼之后,便随衙役走向巨石处,但大堂内其他文案衙役瞧在眼里就不一样了。 大人对于未检测之前的这些人,除非是认识的世家子弟,才会点头回应下。这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也让大人点头回应了? 一时之间,他们都很好奇,纷纷把目光望向堂外院子里,瞧着刘学明想看出个一二三来。 其实不止是他们,就连在外围围观的那些人,视线范围能看到堂内动静的,比如蒋家父子,也都是很吃惊的。 他们两人互相看看,同时在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刘家小崽子什么时候认识县丞大人了?特别是蒋秋贵,他可是刚有过体会,就算自己检测通过之后,县丞大人也才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客套话而已。在检测之前,大人就仿佛睡着一般,一点没反应的。 这么想着,如同有乌云压顶一般,笼罩在蒋家父子头上。他们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得意,阴沉着脸看着院子里的刘学明,不停地在心中下着诅咒。 与他们相反的是,之前有看好过刘学明的牛辅等人,眼睛一下亮了,精神也振作了不少,眼睛紧盯着院子里,心中多了一丝期盼。 刘学明成竹在胸,自然没有什么激动紧张之类的情绪,就仿佛只是要完成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比如吃饭穿衣之类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浑然没想到,场外倒是有不少人,比他要紧张得多。 在衙役的口令下,刘学明跨步上前,伸手抵住巨石。这个时候,院子内外都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关注着巨石,想要看看这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到底能不能让巨石亮起来? 要是大哥二姐在就好了,看到自己成为童生,能让他们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今后他们就再不用担心蒋家的压力了!刘学明没有集中精神去检测,而是有点遗憾地想起来了大哥二姐。 想到这里,刘学明转头看向蒋家父子所在。见到他们的脸色正阴转晴,看来是以为巨石还没有亮,就觉得自己又没法通过童生试吧! 刘学明如此想着,看到蒋家父子脸上笑容越浓时,忽然冲他们俩诡异一笑。 蒋家父子俩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刘学明已经转回头去看着巨石,心中暗道一声:“接下来,是你们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一边的衙役等了会,没现巨石亮,不由心中暗自鄙视下,正要吆喝检测失败时,忽然张大了嘴,如同能吞下一颗鸭蛋一般,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 20 甲等童生 大堂内,吴强胜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外面那块巨石,脸上同样是不可思议地表情。8『ΔΔ1 中文网 院子的外侧,哪怕有那么多密密麻麻围观的人,此时此刻,也犹如那衙役h县丞一般,全都是一个表情。 童生院这里,在这一刻,非常得安静。闭着眼睛感觉,就仿佛是没有人一般。 过了一会,还是刘学明问边上衙役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个安静的局面:“可以了么?” “嗯?”衙役有点无意识地随口应着,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当即脸色激动地大喊道:“刘……刘学明,亮红橙黄绿四色,为甲等童生!” 随着这一声吼,围观的人群仿佛如梦初醒,出整齐地声音:“哇……” 这声音中,带着的是惊叹之意,也只有惊叹之意。 在一片“哇”声中,边上的衙役弯腰伸手,恭敬地向刘学明示意道:“您这边请!” 刘学明没有丝毫倨傲之色,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地事情一般,也确实是,只要有脑在,做到这一点很普通。 他微微点头回应一下衙役,便从容举步往大堂而去。 直到这时,围观的人群才算有了各自的反应。 “甲等童生啊,好像我爷爷那辈才见过一次。” “可不是!甲等童生实在是难得,这少年是谁,竟然如此了不得!” “……” 这个时候,牛辅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比周边的人都要兴奋得多,大声炫耀起来:“我牛辅看到公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了不起。什么?我牛辅当然知道公子是谁!你们想知道是吧?我作为公子的好友,自然知道详细,我这就给你们细细说下……” 蒋家父子和他们边上的猎户们,这个时候就傻眼了。不要说在他们的想法中刘学明不大可能通过童生试;就算是祖坟上突然冒烟,那也没想过刘学明有得丙等童生以上的可能。 但眼下的事实是,刘学明不但通过了童生试,而且还是童生中最为罕见地甲等童生。就算是县丞大人的女儿,也比不上刘学明。 眼见这样的事实,蒋家父子和边上的那些猎户,一个个脸色阴沉得很。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们宁愿以蒋秋贵没能成为童生为代价,让刘学明也成不了童生。 大堂内,县丞吴强胜已经坐回座位,正满面笑容地看着刘学明走进大堂。其他文案衙役之类的,也都用羡慕地眼神看着。此时的他们,眼中只有甲等童生,再也看不到这位少年只是穿着粗布麻衣而已。 刘学明依旧和之前一样,保持着从容淡定,不卑不亢地抱拳一礼道:“学生刘学明见过县丞大人!” “免礼,免礼!”吴强胜大笑着伸手示意,同时连声说道。 等刘学明站直身子,他又微笑地说道:“看你差不多是本官女儿那般地年龄,本官就叫你一声贤侄吧?” “县丞大人抬爱了!”刘学明一听,再次抱拳一礼回应道。 吴强胜一见,假装生气地反问道:“嗯?你是不乐意?” 刘学明无语,只好回答道:“敢不遵命!” “哈哈哈……,好!”吴强胜大乐。 堂上那些文案和衙役见着这一幕,不由得都面面相觑。大人一向稳重,没想这次在官衙内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拉起私人关系了! 他们这样想着,看向刘学明的目光便又火热起来。嫉妒羡慕中恨不得自己取代了他。 这可是甲等童生啊!普通人成为童生已是难得,而甲乙丙丁四等童生,每高一等,几率就差不多以十倍的倍数降低。原本以为县丞女儿的乙等童生,已是近年来难得的资质了,没想到这眨眼间,竟然又出了一个最高资质的甲等童生! 吴强胜的眼里只有刘学明,只见他微笑着说道:“按朝廷礼制,出甲等童生,需要县尊大人亲自接见,并为贤侄颁腰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点遗憾地继续道:“只是我们县尊大人正在闭关冲击大战师,非危及本县安危之大事,不得打扰之。因此,就由本官来代劳吧!” “是!”刘学明恭声答应一声,不过心中不由得有点好奇。难怪一直没有听闻县尊,原来是一直在修炼,都要冲击大战师了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边上的文案赶紧把刘学明之前登记的资料呈了上去,另外还有一人则慎重地递上一块玉制的四色腰牌。 吴强胜先接过刘学明的资料,看得他眼睛一亮,而后频频点头。过了好一会,才放下资料,拿起那块四色玉牌在手。 “贤侄,你且抬起头来。”吴强胜手拿玉牌,和蔼悦色地吩咐道。 刘学明闻声,依言抬头正视他。 只见吴强胜左手拿牌对准刘学明,右手慎重地伸出一指,往那玉牌上一点。就这么一瞬间,他就仿佛干了一件很伤神的事,很是有点疲惫的样子。紧接着,他又食指连挥,在玉牌上写着字。 “好了,此块玉牌难得,朝廷在每个县都只备着三块而已,非甲等童生不得使用。就是本官,也没这个资格。”吴强胜说到这里,郑重地交代道,“贤侄可要小心保管,丢失的话,可没有第二块了!” 这玉牌比普通腰牌要小一号,但四色很是显眼。刘学明恭敬回应,上前双手接过腰牌,小心地挂在自己腰间。 吴强胜接着从案几上又拿起一本小册子道:“此乃朝廷所《引气诀》,贤侄先拿回去看看,等童生试结束之后,本官便会在才士馆亲自开讲。到时凡有不懂,不必拘束,皆可询问于本官。” 县丞的职责,就是主持童生试,为朝廷选拔和培养人才,掌管才士馆。也就是说,治下百姓想要晋升,都归他管。 “哦,看本官这记性。”吴强胜忽然一拍脑袋,摇头笑着道,“贤侄怕是不认得字吧?没关系,等进了才士馆后,自有识字教授教学。” 大堂内的这些人听了这话后,终于感觉到了有一丝自豪地地方。他们看着刘学明的粗布麻衣,露出会心的笑容。 有一名文案更是灵机一动,正准备拍下县丞地马屁,赞他心细如,见微知著时,却见刘学明翻了下《引气诀》后,自信地抬头说道:“多谢大人关心,这里面的字学生都识得。” 21 风头 自己识字这事,除了猎户区之外,还有很多人都知道的。【零↑九△小↓說△網】因此对于这点,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最多是识字多少这方面,要有所保留而已。 可刘学明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让大堂内的这些人吃了一惊。他们惊讶地看着刘学明,特别是打量他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心中纳闷,这读书识字虽然远比习武修炼要不受重视,可好歹都是要花不少钱的,他是哪来的钱? 然而,虽然有此疑问,但如今刘学明已是甲等童生,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战师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么远大的前途,使得他们没人敢去提问质疑。 吴强胜回想起刘学明登记的资料,联系起他的谈吐和气质,忽然心中有所悟。当即哈哈一笑,露出欣慰之意道:“好,如此甚好!贤侄可以先看下这《引气诀》,回头本官再针对贤侄的问题一一解答,可达事半功倍之效。” 他却没料到,他心中所想,既对又不对。吴强胜确实猜测刘学明的身世可能不一般,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他才成为孤儿,沦落到这偏僻小县。这一点,就是他猜对了。 而吴强胜猜错的地方,是他认为刘学明出乎意料的识字、见闻、气质、谈吐都是因为出身的缘故。有关这一点,却与事实有出入。 身世带给刘学明的,只是识得太祖字典上的所有字,让他比普通人要聪明一些。而目前他所拥有的这些,其实更多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刘学明的灵魂,其实已是成年人的灵魂,前世讲究得是人人平等,加上又见多了大人物,自然不可能因为见到一个县丞之类的人物就拘谨不安。至于见识,科技得发达,早已让每个普通人的见识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误会的产生,给刘学明带来了好处,也埋下了祸根。不过这时候,刘学明自然不知道,他听得县丞之言,便再次致谢。 吴强胜笑着点点头,脸上变得郑重了一点,提醒道:“贤侄,凭你的甲等童生腰牌,按朝廷律法,可去聚宝阁领取炼肤丹两枚,价值十块魂金,有助于你突破初等童生,切记前去领取。” 一听这话,大堂内不知道这个规定的人都露出了明显的吃惊之色,看向刘学明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价值十块魂金啊!估计城里也没有几户人家能用得起这么贵的丹药,但这位少年却能免费领到,真是幸运! 官方定价,一百块魂银才能换取一块魂金。但实际上来说,是没人愿意用一块魂金来换一百块魂银的。这一点,在魂铜和魂银的兑换上,还不是很明显,但货币越高级时,这种情况就越突出了。 刘学明一听价值十块魂金,不由得暗叹一声这炼肤丹还真是贵。自己能白得两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当即答应一声,而后抱拳致礼道:“不敢再耽搁大人公务,学生告退!” 吴强胜一听,不住微笑点头。要是换了别人,巴不得和自己多说上一会话,但此子走完流程,却能替自己考虑还有公务要办,主动提出这点,此子果然不一般。 院墙外面,蒋秋贵呆呆地看着刘家小崽子h县丞大人有说有笑,回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忽然明白过来。他根本就不是撞大运,只是早已胸有成竹,才用那样的眼神鄙视自己。 想起自己得了个最末的丁等童生,便在一名要得甲等童生面前嘚瑟,难怪要被他鄙视而自己却还洋洋得意。蒋秋贵一想到这个,不由得脸上火辣辣的。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扯自己的衣服,当即不满地转头看去,却见他爹刚放下手,黑着脸,低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难道让他出来当众羞辱我们?” 蒋秋贵一听,转头再向大堂方向看去,却见刘学明已在县丞大人带笑目送之下,转身出了大堂往外走来。 他当即吓了一跳,就仿佛怕刘学明看到一般,低着头,甚至还有点弯了腰躲在人群中,匆匆往外挤去。蒋红实和那些跟班猎户也纷纷跟在他后面,低头灰溜溜地挤出去,全然没有他们之前想象成为童生之后的兴奋。 刘学明跨步走出大门,并没有去找蒋家父子。他抬头看向天空,仿佛天色更蓝了几分,空气也新鲜了好多。垂着的手暗握成拳,心中自语道:“从此以后,我刘学明也踏上了武道之路,再不是任人宰割欺压的平民百姓。还有那个杀我的人,等着吧,我刘学明终将让你付出代价,还有东都,也终有一天会回去的。大哥二姐,以前是你们在前面遮风挡雨,如今,我也可以为你们遮风挡雨了!” 他站门口这会,童生院门口这边,竟然罕见地没有声音,全都无声地在向他行注目礼。如果换了别人的话,这人还没有出来,怕是已经有人在喊着要利是了。 究其原因,有可能是他们看到刘学明穿着粗布麻衣,不可能有什么钱来撒利是;更大的可能,是刘学明那甲等童生的资质,把他们这些人都镇住了,没人敢对他不敬。 直到刘学明把目光收回来,抬腿走下童生院门口的台阶时,才终于有人说话了。 “恭喜刘公子,贺喜刘公子,我牛辅早就知道公子您得童生是易如反掌!这不,公子的利是钱,我牛辅都已经准备好了!” 牛辅说完之后,扬手就是一大把魂铜撒了出去。人群先是楞了下,硬是没人在第一时间上去抢。在牛辅撒出第二把魂铜后,他们才轰地一下抢了起来。 刘学明看向人群中的牛辅,不由得暗叹他总是那么会拍马屁。对于送上来的好意,他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微微一笑回应。 其他那些公子哥们一见,顿时有样学样,纷纷喊着自己的名字,帮着刘学明大把撒魂铜。哪怕是那几个童生,不管是输了赌约的原因还是想讨好刘学明,也跟着撒起利是来。 这么一来,就看到童生院门口这边犹如天降钱雨一般,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撒利是场面,让捡得那些人笑开了花,纷纷没口称赞起刘学明这个甲等童生。 这么大的场面甚至影响了下一个童生的检测,大堂里面的县丞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不由得也微微吃惊,没想到这少年的人气竟然如此之高。 刘学明看了会,等到那些公子哥们撒得差不多了,心中便想着,该去讨还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22 我必还之 就在这时,牛辅却凑到了刘学明的身前,先是当面恭喜了下,而后马上义愤填膺道:“公子如今已经贵为甲等童生,该让一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付出代价了!” 刘学明听了一愣,没想到自己正想着什么,这牛辅就凑过来说什么,该不会是马屁拍多了,这看人心思的本事也练出来了吧? 牛辅见他一时没反应,以为他是不想揭开以前的伤疤。这下好了,马屁要拍到马脚上去了,牛辅心中一急,便连忙解释道:“公子是大人有大量,但咱看不下去,那钱掌柜竟然如此可恶,只恨咱当时有事,否则定不让他如此猖狂。如今咱得了空,断然不能让这种小人好过。公子不方便亲自出面,就尽管在边上看着好了,咱……” 此时刘学明的身边围着的都是那些从何府跟过来的公子哥们,他们刚一听牛辅说什么狗眼看人低,不由得吓了一跳,以为牛辅是说他们。不过等听到他提及钱掌柜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算是松了口气。 城里一共就只有个位数的战师,无不是城里翻云覆雨的大人物。而以甲等童生的资质,这战师也是绝对没问题的。这时候不结交,等到以后就更难结交了。 基于这个想法,其他公子哥们,不管当时有没有在春风楼现场,纷纷拍着胸脯,仿佛化身为传说中爱抱打不平的大侠一般,要去教训那个狗眼看人低,贪人钱财的钱掌柜。 刘学明想起当时围观了那么多人,包括这个牛辅在内,就是没人替自己说句话,而此时却纷纷抢着说话,还真是实力决定一切。 他一伸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而后神色冷然,大声宣布道:“我刘学明做人有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还之!钱掌柜那边,我怎么可能放过,当我那么好欺么?” 话说得斩钉截铁,让听得人都不由得牢记在心。 要说以前,刘学明的性格还算是比较内敛的。只不过魂穿之后,两个灵魂融合,有两种亲身经历,多少都改变了以往的性格。 刘学明在说完之后便跨步走出,往春风楼而去。 牛辅等人一见,呼朋唤友地连忙跟上,气势汹汹地喊打喊杀,簇拥着刘学明而去。 童生院这边其余的人,除了那些急需利是补贴家用的人之外,但凡家里有点底子的,在明白缘由之后,也都纷纷跟了过去。 这些人的地位一般都是比较低的,在平时多少都受过别人欺压。如今看到一个如同他们那样被人欺压的人,突然成了甲等童生,要去和那些曾经欺负过的人算旧账,就如同感同身受一般,恨不得自己替代成刘学明,也去向那些欺压自己的人讨还旧债。 一时之间,这童生院周围竟然罕见地少了一大批人,再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盛况了。倒是宣凯大街上,出现了浩浩荡荡地人流,且还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 而在春风楼一楼,钱掌柜的心情挺不错的,今天一不小心就多了三块魂银的收入。虽然数目不是很多,但苍蝇虽小也是肉!等晚上回去,还能多赌几把,三块变成六块,再到十二块……差不多五把就是一块魂金啊。 天还没黑,钱掌柜就在柜台后做起了美梦。忽然,听到有一大堆脚步声往这边走来,他不由得有点好奇。这个时候又不是饭点,哪来的那么多人? 如此想着,反正也是闲着,他便踱步出了柜台,掀开门口的帘子走出了门。 好家伙,宣凯大街上竟然全都是人,气势汹汹地快到店门口了。钱掌柜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见领头的是一群有钱的公子哥们。他们簇拥着一个少年,穿着粗布麻衣…… 等等,不可能吧,钱掌柜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使劲眨了眨,再细细看去,那边被簇拥着的少年,不是上午被自己骂走的刘学明,还会是谁? 他脑中一时转不过弯来,愣在了那里,不知道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人群已经到了店门口,牛辅走在前面,看到门口的钱掌柜傻在那里,当即心中一乐呵,跳上前去,一拳便打了过去,同时喝骂道:“让你侮辱公子,让你贪墨公子的魂银……” 其他人一见,此时不打白不打,纷纷冲上前去,围着跌入店内的钱掌柜拳打脚踢起来。懵了的小二们,到这时才回过神来,不敢去对打,唯有拼命去劝架,也挨了不少打。 等到刘学明到门口站定,示意他们停住时,被小二扶起来的钱掌柜已经是惨不忍睹了。一只熊猫眼,流着鼻血,嘴皮破了一块,身上全是脚印…… 一个和钱掌柜关系比较近的小二见此,大着胆子冲外面说道:“你们到春风楼来找事,就不怕我们管事么?” 春风楼是官办酒楼,不过一楼只是招待普通食客,管事也只是一名红牌童生而已。如果是一般人,自然是不敢来这里找麻烦的。但眼下这群人里面有好几个是童生,更何况,被坑了的事主,如今可是甲等童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有此依仗,谁还怕你个一楼的管事。一句话,只要实力到了,就可以做你以前实力不够而不敢做得事情。 因此,小二这威胁的话一落,顿时就迎来一片大嗓门。 也亏得是声势浩大,没等小二去禀告,一楼管事已经匆忙赶来。他看到门口围着那么多人,抬头看见二楼三楼都有人探出身子看着,不由得脑门出汗,自己这个肥缺可是有很多人盯着的,只要有点差错就有可能要不保。不管什么事情,都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不过自己的体面也还是要有的,管事如此想着便威严大声喝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造反么?” 见他说话,大街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造反?”牛辅就站在刘学明面前那,大声回道,“是你们想造反吧!当众辱骂童生,还贪墨童生的东西,是当朝廷的功名是摆设么?” 管事听了一惊,他转头看看被打得像猪头一般的钱掌柜,心中有点纳闷,这亲戚他还是了解的,断然没有胆子敢对童生这么做的。哪怕是换成自己,也没有那个底气当众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23 活该 一边的钱掌柜已知事情肯定和刘学明有关,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努力睁大被打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刘学明,见其腰上挂着童生牌子,而且还是四色的玉制牌子。81中』Ω文网 是自己眼花了,怎么会是四色玉制腰牌呢?钱掌柜使劲眨眨眼睛再定睛看去,没看错,就是四色玉制腰牌,这是甲等童生的腰牌啊! 一念至此,钱掌柜顿觉五雷轰顶,他刘学明不是撞大运都成不了童生的么,怎么忽然就变成了甲等童生了? 想起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和做过的那些事,钱掌柜顿时感觉胯下一热,尿液沿着大腿流了下去。但他自己丝毫不觉,心中懊悔万分。甲等童生啊,就是县令那边估计都是座上客了,而自己连个童生都不是,这不是死定了! 不过他做掌柜久了,还是有点急智地,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刚好在管事要问话之前,他忽然推开扶着他的小二,一下跪倒在地,冲着刘学明哀求道:“小刘,不不不,公子老爷,小人今天让鬼迷了心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老爷大人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人吧!” 一边的管事见他如此,便知道事情怕是真得,顿时就感觉火冒三丈。欺负个小老百姓就算了,没事吃饱了撑的去欺负童生,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几根葱几根蒜? 他顺着钱掌柜的目光看去,见那事主只是一个少年,还穿着粗布麻衣时,不由得一愣。不过他马上看到那块醒目的腰牌,顿时吓得一激灵,竟然是甲等童生! 难道是这钱掌柜没见过四色腰牌,就不知道这是甲等童生的标志了?这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管事明白自己得及时撇清这个事,否则自己都难免要被大人们问责。当机立断之下,他飞起一脚,踹在跪着的钱掌柜身上,大声怒骂道:“你真是瞎了狗眼了,竟然连甲等童生都去冒犯。我看不要大人们过问,直接把你打死得了!” 钱掌柜就仿佛不倒翁一般,被踹了一脚,马上又重新跪好,向刘学明“咚咚咚”地磕头:“小人有眼无珠,敢当死罪,但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脯的孩子,还请公子老爷开开恩,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吧……” 钱掌柜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刘学明自然也不会是第一个受害者。被他害过得那些人看着他如此之惨,不由得都心中暗自高兴,末了送他两个字:“活该”! 还有那些事不关己地人,则纯粹看热闹,就如当初围观刘学明被羞辱一般,只是围观,并没有人出头。大部分人面露幸灾乐祸之色,指指点点,小声讨论钱掌柜的下场,猜测他是会被当场打死呢还是被揪去县衙打死? 说实话,刘学明过来时,心中想着一定要钱掌柜好看,狠狠地出一口气。不过此时,看到钱掌柜这幅惨相,毫无人格尊严,头磕得满脑门都是血了,只求自己放过他,不由得心中一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个异界的人可以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刘学明做不到,特别是面对一个还罪不至死的人。 “够了!”刘学明不想再看他的狗样,当即大喝一声道:“把贪了我的钱还给我,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听他这话,人群顿时一静,而后马上七嘴八舌起来。 “这钱掌柜还真是命好,竟然被放过了!” “甲等童生都是大人物,还会在乎这蝼蚁般地存在!” “钱掌柜,回去烧高香吧!” “……” 管事也松了口气,当即对钱掌柜喝道:“你从哪来滚那去,让你当掌柜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本以为难逃一劫地钱掌柜刚听到刘学明的话,反而楞在了那里,傻傻地看着他,有点不相信他就这么放过了自己。 直到周围人的议论声传来,特别是管事那一喝,他才明白这是真得。当即激动地身子都抖了,不顾身上疼痛,伸手掏出钱袋,正待数出三个魂银时,却被牛辅一把抢了过去,讨好地给刘学明道:“公子,这是你的钱。” 钱掌柜不敢去夺,只是低头跪着。直到这时,他才现自己尿裤子了,不由得又脸色通红,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下去。 刘学明接过钱袋,拿出三块魂银,估摸下剩余的钱,大概和自己这几年被他吃的回扣差不多数额。转念一想,便重新丢给牛辅道:“今天为了我的事,让大家饿了肚子,这些钱就当我请大家,就在这好好吃上一顿吧!” 自己在何府吃了糕点喝了茶,并不饿,这些公子哥们就比较倒霉,一直到现在还没用午膳。 牛辅却连忙把钱袋子奉还,同时乐呵呵地道:“公子那里话,今天我们虽然饿了顿肚子,却有幸结识了公子,怎么算都是值了,怎么好意思再让公子破费!” “公子不如一起,该我们请公子才是!” “……” 牛辅等人话题马上变了,纷纷喊着要请刘学明吃饭。原本跪在刘学明前面的钱掌柜,这时也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再没有人关注他,纷纷抢着和刘学明去谈交情。 这种情景让刘学明的内心份外感慨,自己成为甲等童生之前,这些人中大部分都对自己喊打喊杀的,真要说起来,比起那钱掌柜也好不到那里去。但一旦自己成为甲等童生,就全都抢着和自己交好,裸地毫不掩饰,恐怕这就是这异界最大的特点:实力为尊! 一想起此,刘学明变强的意愿就更是强烈。他知道,怕是今后交际应酬会有很多,可要想有时间去修炼,去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是得早点推了才好。只要实力够强,就算不交际应酬,他们照样会贴上来。 想到这里,刘学明当即一抱拳,大声说道:“各位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得县丞大人提醒,还得去一趟聚宝阁,告辞!” 听到他搬出了县丞,这些人没胆子再劝,只好遗憾地和刘学明告别。大街上堵得满满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带着羡慕之色,注目刘学明离开。 24 炼丹师 这个聚宝阁,有点类似杂货铺,只不过种类更多,什么东西都卖,且和春风楼一样,都是官营的。 在以前的时候,刘学明这样的穷人,只能远远地看下聚宝阁而已,进出这种地方的,除了有钱人还是有钱人。 曾有一次,有两名粗布麻衣的人靠近聚宝阁门口,马上被聚宝阁的伙计拿着棍子打得哭爹喊娘。 从春风楼过来,并没有多远距离,刘学明很快就到了。他看着聚宝阁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又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心中暗自决定,要是聚宝阁的伙计敢冲撞自己,那自己不介意趁这个机会修理下这种伙计。 可是很遗憾事与愿违,当刘学明刚到门口时,就见一名中年管事带着两个伙计迎了出来,满面笑容地伸手往里面一迎,同时说道:“我说为什么今天喜鹊叫得格外响,原来是甲等童生要过来,实在是欢迎啊!” 刘学明一听,便知道春风楼那边闹得有点大,这边估计也听到了情况。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学明便放下了为难的心思,当即笑着回礼道:“客气了,我过来只是想……” “知道知道,按朝廷律令,甲等童生可领炼肤丹两枚。”这管事一听,一边引路一边笑着说道,“这边,请移步二楼。” 说完之后,他又连忙解释道:“丹药皆是贵重之物,因此都存放在二楼。” 刘学明听了点点头,进了屋后目光扫过一楼,发现各种兵器护甲琳琅满目,很多式样,就算自己两辈子地经验,也没有见过,另外还有一些书籍、战棋、画册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少,以致一楼感觉有点拥挤。 走上楼梯,那两个伙计就没跟上来,只有管事引着刘学明,很快便上了二楼。 这里相对一楼,空旷很多,只有靠墙位置有几排陈列柜,靠大街的窗户都打开着,窗明几净。 有两名模样俊俏地女侍站在陈列柜后面,见到管事带着一名穿粗布麻衣的少年上来,神态还很恭敬,不由得微微一愣。不过这两名女侍应该见过很多场面,因此马上反应过来,立刻走出陈列柜,并肩站一起,微笑着福了福。 那管事挥挥手道:“去,快给公子泡茶,用最好的茶叶!” “是。”一名女侍福了福,连忙退下去泡茶了。而另外一名则轻步过去,等待使唤。心中忍不住纳闷,这少年穿着粗布麻衣,咋成了聚宝阁的贵客? 刘学明看着这些,并没有推辞,他也算是明白,这是强者该得到的待遇。你要是拒绝了,反而会不好。 管事引着刘学明,来到东侧的陈列柜站定,同时给刘学明介绍道:“这边便是本阁的丹药了,你看这里,便是一品的炼肤丹。这边,则是起死回生的回春丹,也是一品……” “起死回生?”刘学明一听,很是好奇地质疑道。 管事一听,呵呵一笑道:“当然不是真得起死回生了!但这可是炼丹师炼制的丹药,如果身体受伤甚多,只要不是重伤濒死,都能很快复原。” 见刘学明还有点疑惑的神态,管事便继续解释道:“就这么说吧,外面那种什么止血膏啊活血膏什么的功能,这回春丹都具备,且效果至少要好一倍。这就是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和外面那些郎中出售的膏药区别。” 猎人作为高危职业,受伤也是家常便饭,刘学明自然知道止血膏之类的膏药。此时一听回春丹的功效,他便马上留意上了,当即打听道:“那此丹价格几何?” “十块魂金一枚。”管事一听,马上报价道。 刘学明听得暗自咋舌,一枚回春丹就要十块魂金,这还真是一般人家用不起啊! 管事大概是见得多了,大概知道刘学明此时内心在想什么,便摇头说道:“贵是贵,但功效是真得好,要知道,这可是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 一听这话,刘学明不由得问道:“那肯定有不少人去学炼丹吧?” 看到这丹药这么贵,他相信炼丹师绝对个个都是富得流油。 管事刚要回答,那名丫鬟已经端茶回来。他便伸手一示意,先引着刘学明去茶几边坐了,一边喝茶一边聊。 “炼丹师不但富有,且受武者尊敬,自然是很多人想去学。只是很可惜,炼丹师有着苛刻地条件,非一般人所能染指。” 刘学明一听,有点好奇地放下茶杯问道:“什么苛刻地条件?” 管事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便马上回答道:“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并且对精神力能熟练地控制。唯有如此,才可能学得了炼丹。一般来说,必须是魂师才能真正成为炼丹师。” “魂师?”刘学明一听,有点好奇地问道。感悟战之气之后,听到了很多以前没有听到的东西,看来还是不在这个圈子的缘故。 这管事面对一名甲等童生,显然也有足够的耐心回答:“武者炼体,魂者修魂。只不过修魂更需要天赋,也更稀少。就我们这个城,武者有不少,战师都有,但哪怕是最低级的魂徒,都只有一人而已。” 听到解释,刘学明有点明白过来,这魂者原来是专门修炼灵魂,来增强精神力。这是个好职业,如果自己的精神力更多,那超脑地使用也会更方便。 当他听到城里竟然只有一名魂徒时,不由得暗叹这魂者果然稀有。同时,他也有点好奇,便问出自己的疑问道:“那魂徒是谁,县尊大人?” 管事一听,呵呵一笑,摇摇头道:“不是,是何府的何老爷!他之所以在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并不是因为他的战师身份,而是魂徒!” 原来不知道的人以为何老爷是战师,但圈内人却知道何老爷之所以名声如此之响,是因为魂徒的身份。刘学明想着,忽然记起何老爷的精神力是0821,比起其他几人,哪怕县丞也远没有他高。 咦,要这样的话,那自己是不是有可能成为魂者,能有炼丹的资格?刘学明有了这个发现,顿时心痒难耐,当即问道:“那何处可以检测是否有魂者的潜质,是否可以炼丹呢?” 25 还是没钱 管事一听,心想到底还是少年郎啊,以为自己是甲等童生,便什么都有资格。8 1Δ 『Δ』中文Δ网 不过他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笑容回答道:“魂者检测必须到州府一级才可能有,像我们这种偏僻小县,基本上就是能检测也常年没人能过,纯粹是浪费朝廷人力物力了。当然,还有一些名门宗派也可能有,不过离我们这里都有一段距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隐晦地劝道:“魂者皆富足,所缺者只是时间不够用而已。因此他们不会为了点检测费用而浪费自己时间,和童生试完全不一样。且魂者和武者乃是两条路,如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公子武者天赋之高,实乃羡煞旁人也!” 刘学明不是笨蛋,一听他这话,便明白他是想劝自己,有这么好的武者天赋,就安安分分地走武道一途,不要想着去撞运气检测魂者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很可能会达标,但如果魂者和武者真得不能得兼的话,目前这种条件下,只能先好好修炼武道了。至于魂者之路,等以后有机会再看看了。 想到这里,刘学明抱拳一礼道:“在下受教了!” 管事一听这少年虽贵为甲等童生,却也听得进自己的劝说,不由得心中高兴,当即吩咐边上的侍女道:“且拿两枚炼肤丹来。” 一名侍女一听,福了福身告退。不一会,便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上面摆着一个册子和一个手掌大的玉瓶。 管事一见,先拿起那个玉瓶,而后看着刘学明,稍微严肃地说道:“公子,按照本阁规定,依朝廷律法领取贵重物品,比如这炼肤丹,是需要县曹大人亲自过问的,但县曹大人领着一队捕快精锐前往州府公干……” 刘学明听到这里,吃了一惊,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要等县曹大人从州府回来,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呢! 管事见到他的神色,猜到他所想,当即微微一笑道:“不过公子乃是多年未出的甲等童生,且我看着和公子有缘,便做主一回,先把炼肤丹让你领走,回头我自会向县曹大人说明,想必县曹大人也不会怪罪的。” 刘学明一听大喜,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抱拳说道:“如此,多谢管事了!” 对于修炼,他是一刻都不想等,这管事看着是想交好自己,那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我姓朱,如果公子看得起,不如叫我一声朱叔即可。”朱管事微笑着说道。 刘学明一听,便重新致礼道:“如此,就多谢朱叔了。” 朱管事笑着点点头,奉上手中的玉瓶道:“请公子核实下炼肤丹数目。” 刘学明接过玉瓶,心情微微有点激动,刚上午还在为二十块魂银愁,这转眼手中就有了一千块魂银了! 不过他的心情并没有表露出来,很自然地拨开瓶塞看了看,核实之后收好道:“是有两颗,那在下就不耽搁朱叔忙了!” “呵呵,先等等。”朱管事一见,笑了下道,“还有尾未完,还请公子借腰牌一用。” 刘学明一听,有点纳闷,不过也没多问,依言奉上。 朱管事接过腰牌后,略微有点羡慕地抚摸了下,而后站起来,翻开已摆在茶几上的册子,用腰牌底部往册子上按了按,然后才转身给刘学明解释道:“这里存有公子的独门图签,需要注入战之气才能显像使用。等公子开始修炼之后,便可自己来盖章。” 说着,他先递还腰牌,而后捧着册子用手指着一行娟秀字迹的末尾道:“这里记了账,用公子腰牌盖了之后,这尾便算是结了。” 刘学明听得有点好奇,没想到这腰牌竟然还有前世印章的功能。对了,好像是县丞帮忙搞好的。 他定睛看去,那个章为长方形,不是签名,而是一个栩栩如生地自己影像,就如同微雕在上面。在印章边缘,还有花纹,隐隐好像是个拉长的“甲等童生”字样。这异界的东西还真是神奇,刘学明看完不由得惊讶地想道。 “啊呀,我倒是忘记了,公子应该不识得字,我来帮公子读……”朱管事忽然一拍脑门,有点失策地说道。 刘学明一听,便知道是自己穿着的粗布麻衣挥作用了。他当即一笑,拦着道:“朱叔,在下识得字。” “哦?”朱管事听了楞了楞,似乎有点不相信,不过他马上就掩盖了这个神情,只是稍微有点尴尬,当即笑着赞道,“如此甚好,倒是我多虑了。” 或者是为了弥补下刚才的尴尬,他马上提醒道:“对了,公子,按朝廷律法,公子在各地的聚宝阁购买东西,全部打八折。公子不妨看看,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尽管买了便是。” 刘学明一听大喜,没想到朝廷如此优待甲等童生。自己今天刚得了不少魂银,真可以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不过二楼的东西肯定买不起,刘学明想着便说了自己的想法,在朱管事的陪同下,来到了一楼。 这个时候一楼也没什么顾客,刘学明下来后先大概地浏览了一遍。结果悲剧地现,哪怕是最便宜的一楼,那售价最低也是魂银为单位。至于魂铜标价,压根就没见到一样。 刘学明原本计划给大哥二姐买点装备,这样去打猎地时候就能更有把握。还要准备一些伤药,当然了,像回春丹那样的,现在还没有那个购买能力。 另外自己初入武道世界,是什么都不懂,这边很多书册都是涉及武道一途地知识,因此这些册子也很想要。 可是,刘学明现一个很无奈地现实,自己今天一共还剩有五十三块魂银,扣除要给李叔的三块魂银,还有五十块,这已是刘家至今为止最多的一次钱了。可这些钱,在这便宜的一楼,好像也买不了什么。 囊中羞涩啊!刘学明暗叹一声,如此的窘迫,让他更是记住了炼丹师这个职业。 经过挑选,刘学明最终选了一些伤药。毕竟家里那些,都是李叔自个捣鼓出来的,比不上专业郎中炼制的伤药。 至于那些书册,刘学明心中暗笑,总算找到了一点能安慰自己的地方。 26 我还是我 从聚宝阁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刘学明想起一心想交好自己的朱管事,都陪得直打哈欠,忍不住就暗自道歉一声,实在没办法,要是有钱的话,自己也不愿每一本都仔细翻了个遍。 脑的复印功能,是最简单不过的能力,消耗的精神力自然也不会多。但这一天下来,用到了不少脑地能力,这精神力也消耗了很多,让刚从聚宝阁出来的刘学明,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抬头看看天色,心中估量了下,要是顺利的话,大哥二姐从昨天到今天,应该也能猎到一些猎物,该回来了吧? 一想起这个,刘学明不由得又有点兴奋起来。大哥二姐听到自己成为甲等童生的消息,应该会觉得别人骗他们的吧?那等自己把四色腰牌丢给他们看时,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到时候自己就这样,一边说着“大哥二姐,今后你们可以歇歇了,我来罩着你们”,一边“啪”地一声把腰牌拍出去,吓大哥二姐一跳。 想到这里,刘学明忽然之间又哑然失笑。自己好歹两世为人,还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怎么还这么童心未泯,难道是这一世的灵魂所影响?也罢,管他呢,反正是个高兴地事儿,由心吧! 刘学明想着走着,不知不觉间马上就到猎户区了。这个时候,他才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一路过来,以前认识的一些人,都远远地躲着自己,并不敢靠近。我还是我啊,成了童生难道还会像蒋猴子一般欺负他们不成? 一想起蒋猴子,刘学明抬头看去,就见前方不远的蒋家旧宅也没什么灯光,一点都没有蒋猴子刚成为童生的气氛。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蒋猴子是检测失败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马上明白过来。自己成为甲等童生,让蒋家害怕了。 嘿嘿,今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们。刘学明想着,也不去蒋家打个招呼吓吓他们,径直回家,先去见过大哥二姐再说。 猎户区的路人还有一些,甚至有蹲在家门口和隔壁聊天的,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有了不得的大事。可这些人一见刘学明走进巷子,就像猫儿进了老鼠窝,吓得他们纷纷躲进自个屋里。 刘学明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开始也不以为意。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蒋家那边的,或者是这几天改换门庭跟了蒋家的,见到自己害怕报复而躲起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等刘学明走了一会后,快到王二黑家门口时,见原本在门口的王二黑也往屋里躲去,他就不由得纳闷了。 要说别人不了解自己,那还说得过去。可王二黑这么熟悉的人,都见了自己要躲,这算怎么回事? 刘学明想不明白,便直接过去问,门关着,便用力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很响,估计隔壁什么的都能听得到。 响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王二黑的声音,带着一点惧意,声音不大:“童生老爷,请你放过我媳妇吧?” “……”刘学明无语,这是什么话! 他当即大声喊道:“开门,二黑哥,你吃错药了么说啥胡话?” 一听刘学明还是和往常一样叫他二黑哥,王二黑好像犹豫了会,声音稍微大了点问道:“学…学明,你真不计较我家媳妇了?” “杂了,难道你媳妇想杀我?”刘学明听得纳闷,好奇地问道。 王二黑听得他说话和以前差不多,不由得声音又正常了点:“她怂恿我去投蒋家,背叛你们刘家……” 刘学明一听,又是一阵无语,原来背后还有这事。 要是自己成不了童生,得知连王二黑这样熟悉的人都去投了蒋家的话,说不定对刘家的打击会比较大。可眼下自己成为了童生,力压蒋家连个灯都不敢点,那王二黑媳妇这事又算个什么事! “可……可我还没去!”王二黑在里面又连忙补充道。他犹豫了会,又低声道:“但心中也是犹豫了。” “哈哈,二黑哥,那不就得了。”刘学明一听,被二黑的纠结给逗乐了,“之前那种情况,你犹豫了也是人之常情,更关键的是,你不是还没去么,显然是惦记和我们刘家的情份。这不是很好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就算真跟了蒋家,那又有什么?只要没有真得做出欺压我们的事,我堂堂一名甲等童生,难道还要为一点小事,一个个地去算账,那我心胸是不是太狭窄了?我就问你,二黑哥,我是那样的人么?” 以前的刘学明,是猎户区算聪明的人,懂得算计,虽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一般人对这类聪明的人,还是从心底就怕的。不过刘学明话已说得很明白,王二黑就是再憨也知道了他的态度,不由得松了口气。 “哐当”一声,里面的门栓被丢掉,接着门打开,王二黑惊喜地出现在院门口,看着刘学明那张熟悉的脸,并没有一丝自己之前担心地迹象,不由得心中很是有点难为情,红着脸道:“我就知道学明也是个讲义气地人,不会像对付那钱掌柜一般对付我家婆娘……” “……”刘学明真是被他气得再次无语,如果他婆娘做出了钱掌柜那样的事情,瞧在二黑的面子上,自己也不可能让人把她打得和钱掌柜一般。 其他话也不多说了,自己还想着早点去见大哥二姐呢!刘学明想着,便从怀里掏出两块魂银,丢给王二黑道:“二黑哥,帮我去买个大浴桶,然后剩下的钱都买成吃食,把我们熟悉的人都叫上,一起来我家聚聚!” “到今天还坚持和我刘家站在一起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我刘学明强了,自然会继续护着,绝不会亏待。” 刘学明说完后,见到王二黑高兴地样子,便补充了一句道:“顺便叫上嫂子一起过来吧,我急着回家,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便再也不待,急匆匆地往家里而去,想着早点见大哥二姐。 身后传来王二黑高兴地数落躲在里面的媳妇,说什么幸亏自己讲义气云云。 27 担心 快到自家门口时,没有见到有亮光,也没见到什么动静,刘学明不由得心中有点失望,难道是大哥二姐还没有回来? 自家隔壁的李叔家倒是有亮光,刘学明见院门开着,便直接走了进去,同时低声喊道:“李叔,我回来了!” 他的话音一落,里面传来“哐当”一声,而后那门猛地被拉开,李大壮竟然没有用拐杖,单脚跳着蹦了出来。 “学明,你真得是甲等童生?” 借助日落地余晖,刘学明能看到李大壮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地神情,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自己,就好像有美好的东西在眼前,可不敢相信,就怕一眨眼就没了。 刘学明一笑,就算是二黑哥,到底也还是李叔亲一点,没有一点见外,有的,只是惊喜。 说起来,李叔的老婆孩子早没了,一直把自己三个当成他的孩子看待,传授狩猎技巧,带着自己三个成长起来。在这猎户区,算是和自家关系最好的了。 刘学明紧走几步,赶紧上前扶住李大壮,同时微笑着点点头道:“早上我就说过,不用担心蒋家的。这不,我回来的时候,蒋家连个灯都不敢点!” “哈哈哈……”李大壮一手抓住刘学明扶着自己的手,大笑道,“这么多年来,咱们总算能扬眉吐气,再不用顾忌蒋家了!” 他想起这些天知道蒋秋贵有把握成为童生之后,一直担惊受怕的。如今想来,恍如隔世一般,就好像是做了个恶梦而已。现在,哈哈,该轮到蒋家去担惊受怕了! 李大壮想着,越加得兴奋,不由得用力拍拍刘学明的手背,感慨地说道:“还是你行啊,有出息了,以后成为高高在上的大人,看谁还敢来欺负咱们!” “嗯,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负李叔所望。”刘学明认真点点头,而后掏出三块魂银道,“这是小野猪的钱,李叔拿着。” “怎么有三块那么多?”李大壮有点疑惑,随即伸手推开道,“这钱你拿着,就当是李叔给你的贺礼。虽然李叔没有感悟战之气,但李叔知道武者修炼是要花很多钱的。你拿着用就是!” 一听这话,刘学明就想起聚宝阁了。那里的东西,基本都是和武者相关的,东西还真是不便宜。以后修炼的道路,估计确实要花费无数的钱。 不过虽然如此,刘学明却抓住李大壮的手,硬是把三块魂银塞到他手中道:“行,贺礼我收下了。但现在我有钱了,得您照顾那么久,这三块魂银就当我孝敬您的,这点心意您不能不收吧!” 李大壮听得无语,看着手中的三块魂银,心中却也暖洋洋的,他有点无奈地摇着头道:“真是说不过你,那李叔也不和你客气了。” 刘学明见此,便笑着说道:“一会二黑哥会买些吃食回来,您一起过来我家乐呵乐呵。” “好,好,好!”李大壮由衷地笑着,连声应道。 刘学明听了,便不再逗留,和李大壮告别,就连忙转回自己家去了。 不出意料,让他有点失望,屋里就和自己早上刚离开一样,看来,大哥二姐地运气不是很好,还在山上。 狩猎就是这样,要看运气,更要比耐心,只有如此,才能用最安全的方式猎取到猎物。以前的时候,刘学明也曾有过在山上待了三天三夜,才猎取到猎物的经历。 他点亮了一块松明,猎户就是有这个好处,能从山上获取到松明,用来代替别人家的蜡烛油灯,不用花钱。 在桌子边坐下后,刘学明忽然回过神来,该不会是大哥二姐是为了凑够自己童生试的魂银,才一直留在山上吧?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忽然,他心中有了一种担心。要是大哥二姐和其他熟悉的猎人一起进山,那倒还可以,就怕是只有他们两人,那样为了凑够足够的猎物而又能让他们两人能带下山来的,怕是要值钱的猛兽才行。否则的话,那数量就多了,怕是两个人不够拿。 虽然知道大哥二姐的狩猎经验也算是丰富,两人一个天生神力,一个身手敏捷,是一对好搭档。可狩猎猛兽,多少还是增加了危险性,刘学明还真有点担心。 可大哥二姐又没有留下话来,不知道他们去那,就根本无从找起。刘学明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只能心中祝愿他们两人能平安归来。 这么想着,时间过得也很快,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而后听到王二黑的大嗓门在喊:“学明,我们来了!” 刘学明一听,走出屋子一看,却见王二黑扛着一个大木桶,在一伙举火把的同伴簇拥下,有说有笑地到了门口。 这些人都是一直站在刘家这边的,他们刚见到刘学明迎出来时,变得有点拘束。可等刘学明笑着招呼他们时,他们看到还是那个熟悉的刘学明,没有一点架子时,便又活络起来。 于是,刘家院子里马上热闹了起来。火把插上四周的院墙,里面的桌子搬出来,还不够,马上有人去隔壁搬,顺便把李大壮也扶了过来。酒肉熟食放到桌子上,欢声笑语远远地传开去,让隐在暗中地不少猎户,看着刘家院子,有懊悔的,也有害怕的,不一而足。 这时候的刘学明也很高兴,不过没有大哥二姐在,还是有点遗憾。虽然看到关系好的猎户都在,但他还是怀着一点希望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谁和大哥二姐一起上山,去了那里狩猎? 虽然有人确实看到刘顶天和刘落雪是去狩猎了,但也只是他们两人而已,并没有其他同伴,也没人知道他们两人去了什么地方狩猎。 在刘学明略微有点担心,带着遗憾和这些要好的人庆祝时,城里另外一处豪宅大院,有人却心中很不爽,气冲冲地从自己闺房出来,直闯内堂而去。她的身后,则跟着几个丫鬟,略微白着脸,大呼小叫地劝说着,想把她拦下来,却没有一点用处。 “哐当”一声,内堂的门被用力推开,让坐在里面喝茶的县丞吴强胜不满地抬头看去,却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怒容地看着自己,生气地说道:“爹,你好偏心!” 28 招婿 “哦,爹如何偏心了?”吴强胜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名闯进去的女子,正是县丞的女儿,白天那名横冲直撞的红衣少女,名叫吴败男。只见她气鼓鼓地一下坐到吴强胜斜对面的椅子上,冲着他气恼地问道:“为什么会有甲等童生,你不是说了出甲等童生的话,州府查下来会不好办的么!” 紧跟而来地几个丫鬟见他们父女已经对上话,便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就站门外候着。 屋里的吴强胜一听,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略微有点感慨地说道:“这个甲等童生,是实打实的,并不是爹操纵的。” “啊,怎么可能?”吴败男一听,吃了一惊,当即站起来质疑道,“不就是一个低贱贫民么,他怎么可能比女儿的天赋还要好,绝对不可能!” “爹已经说了,他这是实打实的甲等童生!你还要爹再说几遍?”吴强胜心中有点不满了,只是还压在心中再次回答道。 吴败男听了,盯着她爹看了好一会,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不由得有点发恨道:“女儿不服,明天就去找他打一架,看他这个甲等童生到底有多厉害!” “胡闹!”吴强胜一听,带了点威严喝道,同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桌子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吴败男很久没有见她爹发火了,不由得楞在了那里,低着头半饷没有吭声。 吴强胜一见,便和缓了语气道:“你过来也正好,爹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下。” 吴败男一听,略微有点好奇地抬起头,看着她爹,依旧没有说话。 “你也知道,甲等童生的前程远大,哪怕他这辈子只是一名战师,在本县那也是数得着地人物了。万一要不止战师的话,就算县尊见了也得客气有加。以后谋个一官半职地话,就不是我们这等偏僻小县了。” 吴强胜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就好像在说他子女一般:“爹相信,以他的资质,加上爹全力资助他修炼,肯定不止战师。” 吴败男一听,不满地说道:“爹,为什么要资助他,还是全力,那女儿还要不要修炼了?不要!” “呵呵!”吴强胜一听,反而笑了下,而后才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道:“因为爹想让他当半个儿子,你觉得如何?” “半个儿子?”吴败男有点纳闷地重复道,“干儿子算半个儿子么,女儿怎么没听过这种说法?” 吴强胜一听,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中略微叹了口气,开门见山地道:“爹想招他当上门女婿,做你的如意郎君可好?” “啊?”吴败男一听,嘴巴张成了“o”型,没想爹是打这个主意。等她想明白之后,当即跳了起来,大声反对道:“不要,不要,女儿不要一个贱民当夫君!” 吴强胜不由得闭了下眼睛,重新睁开后大声喝道:“他可是甲等童生,以后再不是贱民了!” “那又如何,女儿不要!”吴败男依旧反对道,“不就是甲等童生么!女儿是乙等童生,和他只是相差一级而已。再说了,女儿只有十四岁,却已经中级童生了” “啪”地一声响,茶杯都震得离开了桌面。吴强胜一掌拍在桌子上,同时大声打断道:“够了!” 几个丫鬟虽然站在外面,却也在偷听里面说话,此时听到老爷暴怒,都吓得一个个站好,屏声敛气唯恐遭到鱼池之殃。 吴败男也没见过她爹如此生气,一时愣住了。可她想起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夫君,不由得又想抗争。 但吴强胜不给她机会,直接用手指着她喝道:“区区乙等童生能和甲等童生相比?再说了,你这乙等童生怎么来,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你的资质,就是丙等资质也是差强人意。” “还有,爹花了大量的钱购买那么多炼肤丹和炼肌丹给你修炼,你却还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到了中级童生而已,你以为很了不起么?真是没出过门,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吴败男听得呆了,她从没想到爹会如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这么厉害地数落自己。 “爹原本是想着尽量培养、掩饰你,这样容易让你嫁去州府的名门大户。如此一来,你有一个好的夫家,爹也能找个靠山。” 吴强胜反正已经说开了,就无所谓了:“只是这种事情,爹并没有多大把握,且被人发现你的真实实力后,容易招来不满。如今本县出了个甲等童生,这个在爹的管辖之下,爹就有把握。尽力栽培他,以后绝对不会输给州府的名门大户!” 发了飙打了一棍子,吴强胜语气一变,又和缓下来继续说道:“爹能看得出来,他虽然此时穷困,可出身绝对不简单。相貌虽然不是上上之选,但其谈吐不凡,不亢不卑,绝对是潜龙在渊。你要是嫁给她,绝对是你的造化。” 最后,吴强胜又语重心长地道:“爹吃过得盐比你吃过得米还多,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着呢,怎么可能会害你!” 吴败男先是被他一顿喝斥,把她心中的骄傲和资本斥得荡然无存。转头又给她画饼,一心为她考虑,让只是少女的吴败男终于不得不认真考虑她爹的建议。 吴强胜自然是了解女儿的,他也不逼她,就重新端起茶杯,想喝茶润润嗓子,却发现茶杯中的茶水都溅在桌面。 于是,他索性也不喝了,只是看着他女儿,静等答复。 吴败男显然在纠结,过了好一会后,她才抬起头来问道:“爹,你能保证他成为大战师么?” 如今就是本县最大的县令,也是在闭关冲击大战师,要是他能成为大战师的话,虽然其低贱了点,但委屈自己娶一个大战师,也算是勉勉强强可以了。 吴强胜一听女儿意动了,心中大喜,当即保证道:“放心,爹说得话,你还不信么!” “那好吧,女儿就听爹爹的。” “好,此事宜早不宜迟,爹明天就安排此事。”吴强胜听了,恨不得马上天亮,把甲等童生招揽到吴家来。 29 童生呵呵 等到吴败男从内堂告辞出来,换了个好心情高高兴兴地回去时,刘家这边的庆祝聚会也差不多了。 大部分人都喝得脸色通红,醉醺醺地,舌头打结还想着把心里的话统统说出来。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谁也听不清谁的话,都是各自在唠叨。 刘学明倒是没喝什么酒,保持着头脑清醒,听着他们在倾述。有人述说之前的担惊受怕,有人述说得知自己成为甲等童生后的惊喜交加,还有人述说欺软怕硬的蒋家以后会如何夹着尾巴做人 他们说着笑着,喊着哭着,好似要把心中所有的喜怒哀乐愁统统发泄出来。 坐刘学明边上的李大壮见此情况,也很是感慨,他抬头看看天色,便站了起来拍了拍他边上的王二黑道:“好了,聚得也差不多了,该散了,不要耽搁学明休息。” 王二黑喝了不少,不过他酒量好,还保持着清醒,原本还想再喝点,但一听说耽搁刘学明休息,便没有犹豫,当即一挥手道:“好了,那今天就散了吧!” 说完之后,他冲刘学明一抱拳道:“大老爷们喝酒没让家里娘们来,我这藏了一壶酒,我拿回去给她尝尝。走了!” 猎户区的人,隔三差五地能吃到肉,但其他物资就少了。这些猎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好酒。也因此,王二黑没藏别的,就藏了酒。 刘学明一听,笑骂道:“赶紧滚!” 王二黑其实没等他回答,已经往外走了。一边走,一边心满意足地吼着小调,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其他人一见,纷纷和刘学明拜别,互相之间扶肩搭背地出了院门,同样心满意足地或吼或唱地离去。 李大壮看看满院子狼藉,便笑着道:“学明,这里就扔着,明早我把他们揪回来收拾了。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 说完之后,他拄着拐杖也想走。刘学明一见,先喊了下等等,而后看着转过身来的李大壮道:“李叔,我需要时间修炼,你能否来帮帮我,帮我挡着外面的人,我不想应酬而浪费时间!” 李大壮一听,知道这是刘学明的好意。自己少了一条腿,做不了什么事情,让自己来当刘府的管家或者门房,也算是有个安身之所。他想着便呵呵一笑道:“好,这事包李叔身上。” 之后,在刘家的人终于走光了。猎户区唯一喧闹的地方也安静了下来。这让一直悬着心,听着这边动静的蒋家父子稍微放下了心。 虽然黑灯瞎火,却能借助月光瞧清楚彼此大概。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过了会,蒋秋贵有点惧意地开口道:“爹,今天算是过去了,以后怎么办?听说他把那得罪他的钱掌柜打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了。” “还能怎么办?谁让我们之前一直和刘家作对!”蒋红实没了一贯地小精明,叹着气回答道。 听到他们父子俩地对话,里屋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妇女压抑地哭声。蒋秋贵一听,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愁白了:“难道我们就等死么?” 蒋红实往里屋看了下,沉默了会,又望望对面的新房子,叹了口气道:“再瞧瞧动静吧!” 蒋秋贵默认,低着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大红锦袍,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分外刺眼,忽然几下把衣服扯了下来,甩在地上用脚使劲踩,发泄了一会后才往自己屋而去。没动的蒋红实看着儿子的背影,又是叹了口气,童生,呵呵,这童生还有什么用! 此时的刘学明,自然不知道蒋家父子在干什么。他已躺在床上,脑中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感觉经历了很多。特别是赤裸裸地强者为尊,让他印象更是深刻。一个甲等童生的身份,就让自己的处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一想起甲等童生,刘学明便又想起了在聚宝阁看到的那些书册。超脑复印下来,就如同是他记住一般,因此对于书册的内容,能很自然地回想起来。 有一本武道常识的书,让刘学明明白了很多东西。比如帝国把武道等级分为童生,战师,大战师,战灵等等,其中前三个等级还算是正常,从战灵开始,就不是前世的刘学明能想到了。而一般而言,所谓武者,其实从开辟气海的战师开始才能算,至于童生,只是锤炼肉体,和普通人的区别不算太大。 还比如天地灵气,也就是帝国俗称的战之气,主要在于健体,而芸芸众生之气,则用于养神。世间有许多东西,都有吸引灵气和众生之气的功效。比如常用的货币,之所以加有一个魂字,其实就是能养神。等级越高,养神效果越好。 对于这点,刘学明也有点哑然。算不算是身上带得钱多了,人就有底气,也就有精神,就有养神功效了?这个异界很奇妙,和原来的世界好像似而非似,却真得有用。 还有朝廷实授的官职也有类似货币的作用,能聚众生之气用于修炼,这也是为什么武者愿意耽搁修炼的时间来当朝廷官员的原因。 刘学明从中推测出一点,就是在这异界,好像能让人佩服,敬仰,嫉妒,羡慕等等,反正你要出名,你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围绕你的众生之气就越多,修炼也会相对容易。 前世所谓的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在这异界是行不通的。或者恰恰相反,有能耐,那就要出名! 想着这些,刘学明不由得沟通电脑道:“分析下,我周边的暗物质是否有增多?” “有变化,具体比例需要更多精神力为能量进行深度计算才行,目前精神力不够。” 一天下来,精神力确实消耗地七七八八了。刘学明不由得又问道:“如果我把精神消耗完了,要多少深度睡眠恢复?” “三小时二十五分。” “好,现在分析引气诀,建立模型进行模拟修炼。精神力消耗完后让我进入深度睡眠。” 不一会,刘学明便睡死了过去,对于周围的事情,也就一无所知了。 整个猎户区彻底暗下来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刘学明的床头。只见这黑影手一晃,便见一颗夜明珠出现在他手中,照亮了刘学明的脸。 30 模拟修炼 夜明珠并不是很亮,但已足够让黑影看清刘学明的脸了。这黑影一见之下,不由得暗自惊讶:“没想到他竟然真得没死,还成了少见的甲等童生,啧啧,真是想不到!” 这人正是之前在酒楼用膳的那位气宇昂扬的年轻人,他听说出了甲等童生,略微一打听,就怀疑是街上看到的那人了。为了求证心中所想,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正事,特意过来瞧瞧。 他看清楚之后,稍微一想,正准备干什么时,忽然手一晃,夜明珠的光芒顿时消失,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当他转头看向窗户时,却见一个黑影一闪而逝。他心念一动,顿时一凛,猛一用力,“嗖”地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破开屋顶的茅草,顷刻间落在屋顶时便已转目四顾。 “莫非就是你?”年轻人心中存疑,便急追正远去的黑影。这两人的速度,全是快若闪电,就算是县丞吴强胜在这里看到,怕也会看得目瞪口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直到深度睡眠时间到,刘学明才睁开了眼睛。 “咦,怎么回事?”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房顶那个洞,月光从中倾斜而下,让屋内亮堂了不少。 刘学明翻身而起,稍微一查探,便搞明白是有人从自己床头往上跳起而破开的洞。 一明白这,他顿时心中一惊。这个是什么人,对自己是恶意还是好意? 刘学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东都来人,不过想想也有可能是其他强者。这人如果有恶意,为什么不动自己?要是没有恶意,又为什么要破个洞出来? 刘学明摸了下自己的玉制腰牌和怀中的东西,心中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图谋钱财,否则这块腰牌和怀中的炼肤丹以及剩下的六块魂银不可能留着。想了半天,他最终也没想出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会是什么来头。 只是有一点提醒了刘学明,以后踏入了武道之路,没有安全保障下的睡眠,不能再这样毫无防备地使用深度睡眠,否则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管屋顶那洞,只是查看自己的状态。 “力量098/1,敏捷099/1,体质099/1,精神1002/1002。” 不出意外,精神力上限又增加了0001。刘学明无悲无喜,盘膝坐回床上,脑中开始考虑修炼的事情。 朝廷所赐的引气诀说白了就是提供一种方法,能按自己意愿导引战之气。而甲等童生能最大程度地导引最多的战之气,使之能被人体吸收,从而达到改造人体的目的。 童生阶段修炼步骤有四,第一步是炼肤,使之更为坚韧,也更能和战之气产生亲近从而让战之气进一步进入身体开始炼肌。 这个第二步炼肌对人体的改变就比较大了,经过战之气改造的肌肉,能让人具备更强的力量、敏捷和韧性,和普通人的差距就此拉开。 再接下来一步则是炼血,使血液能携带的养分也就是能量增加,让人向更强的方向转变。最后则是炼脏,即淬炼五脏六腑,使之承受力增加。只有这些基础做好了,才有机会在体内开辟出气海,用来存储战之气。 刘学明睡前让超脑建立的模型,就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样本,按照引气诀进行模拟修炼来查看真正修炼时会遇到的各种问题。只是因为精神力不够,刘学明甚至没等反馈分析结果便睡着了。 他稍微调整了下坐姿,便开始询问超脑的分析结果。 “基于主人的精神力强度分析,稍微改进引气诀方法,同等条件下效率能提高百分之五十。” 刘学明一听心中大喜,不过也有疑惑,他当即问道:“同等条件下是什么意思?” “精神力强度和主人相同。” 那也就是说,同为甲等童生,如果都用引气诀修炼的话,自己能提高百分之五十的效率。换句话说就是这个朝廷赐下大多数人修炼的引气诀,甲等童生修炼并不能达到完美效果。 而引气诀并不复杂,只是控制导引战之气的一种基础法门而已。超脑经过模拟修炼而后修正功法,得到一门改进后的引气诀,使之最适合刘学明修炼,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想想也是,前人创出一种功法,首先肯定是适合他本人的,先不说这种功法是不是最适合他本人再没有改进的空间,就说所创功法再给其他人修炼,因为修炼个体存在的细微差异,肯定也没法得到最佳的效果。 厉害的人,熟能生巧之后掌握功法全部,而后再针对自己进行调整,让功法适合自己从而达到最佳的效果;但绝大部分人,大概也没法察觉这种个体的差异导致功法威力的不同,最终只能被厉害的人超越。 刘学明明白之后自然很是高兴,接着又看一个反馈结果。 “主人全身皮肤细胞扫描完成,由于细胞之间的差异存在,全部运用改进后的引气诀炼化,则需要十五天时间。” “这么久?”刘学明感觉有点多,十五天啊,那可是半个月。 他不知道,要是他这想法让其他人知道,比如那个目空一切的吴败男,估计会气得吐血。十五天对刘学明来说感觉有点多,但对于其他人,还真是不要太高兴了! “难度在于外层细胞壁使用战之气润化难度太高,所耗时间超长。” 刘学明一听,眨眨眼,忽然记起一事,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而后心中问道:“如果有这炼肤丹辅助呢?” 超脑马上进行分析,很快就有了结果:“炼肤丹溶于四十五度水,浓度达到百分之十一,再用引气诀修炼,完成全身皮肤炼化需要三小时四十三分钟。” “什么?”刘学明吓了一跳,不由得脱口而出。要是有人看到,还以为他突然发癫了。 超脑立刻又重复了遍,让刘学明知道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很是高兴。就算他对武道一途再陌生,对于十五天觉得有点多,可这三小时四十三分钟确实很短,这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刘学明心中欣喜之下,也不管此时已是深夜,当即跳下床准备动手。 然则,真开始动手了,他才发现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得那么容易。 31 优势 当刘学明找到院子里的那只大浴桶时,他才反应过来,此时正是深更半夜时分,那么问题来了。 第一,热水从哪里来?要烧一大桶水,不好意思,家里没那么大的锅,得烧很多次,可柴火又不够。 第二,自己在浴桶里修炼,谁来保持浴桶中的温度不变? 这两个问题在名门大户的世家子弟中,可能根本就不是问题,但对于现在的刘学明来说,没法实现。 无奈之下,他只好向超脑发出炼肤修正指令。 “现有条件下修炼,增加精神力消耗可以弥补条件不足所引起的时间延长,但需要用深度睡眠再次恢复精神才能完成所有修炼。” 还行,先开始修炼吧。刘学明想着,便自己动手从自家院子里的井里打水。懒得麻烦,浴桶拉到井边,耗费了五分钟左右才算有足够的水。 而后他又掏出两颗炼肤丹,根据超脑地分析结果使用了一颗又四分之三的药量,溶解于水,并搅拌均匀从而让浴桶中的炼肤丹药物的含量达到百分之十一。 一切准备妥当,刘学明抬头看看犹如圆盘的月亮,深吸一口气,又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态,脑中闪过那本武道常识中有关童生这一阶段的说明。 童生实为淬炼身体,使之能开辟出气海为目的。而武道之漫漫长路,人却寿命有限,因此童生阶段淬炼身体,实则只淬炼脖子以下部分身体便足以开辟气海。除非还想修炼铁头功之类用脑部作为武器的旁门左道之功,而这些功夫,一旦到了战灵以上,就是送死的节奏。 但刘学明却不做如此想法,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他,自然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他在前世是超脑的开发人员,他很清楚开发高手比普通开发人员厉害的原因在于基础扎实,规则运用熟练。 由此类推,武道一途,自然也是要把基础打扎实才行。反正对于他来说,炼肤这块修炼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就算加上脑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淬炼总比不淬炼好。换句话说,别人担心会因此耽搁武道进程,但他却不用担心。 刘学明有了决定后,便脱去衣裤,缓缓进入浴桶,正式踏入了武道修炼之路。 整个人包括脑袋都没入水中,很快便感觉到皮肤有刺激,炙热且有麻痒,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刘学明一直忍着,憋不住气时伸出头换口气再继续,一直到超脑发出“可以”时才从浴桶里出来,裸露在空气中开始按照改进后的引气诀进行正式修炼。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是第一次用引气诀修炼。可实际上早已由超脑进行很多次模拟,就如同他自己进行修炼过一般。相关的经验,不要太熟悉了。 周围的战之气被刘学明导引包裹全身,接触尽可能多的皮肤,等这一切完成时,他就向超脑发出指令:“启用多线程,尽可能多地同时炼化皮肤细胞。要求保留足够的精神,能让我躺回床上进行精神恢复。” 这个时候,超脑的优势便再次体现了出来。在电脑的老祖宗时代,也就是刚发明之时,都是单线程操作,也就是一次只能完成一件事情。后来出现了视窗型操作,也就是32时代时,就有了多线程处理,即电脑能同时处理多个任务。等到了超脑这时候,只要能量足够,它能开无数个线程同时开始处理任务。 此时的刘学明相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的优势第一是在于精确度非常高,也就是他能精确到细胞甚至更小单位,并根据差异性进行个性化处理。而别人则只是炼化他所能理解的一块皮肤,这个区别可以说是差到天上去了。 优势之二,有了多线程处理,对于这种炼肤的修炼,就相当于有无数个刘学明在一起修炼,其个数只取决于他的精神力是否能足够支撑超脑开多线程。而其他人则不可能有这种情况,效率自然也无法和刘学明相比了。 还有优势之三,就是细胞在炼化地时候,其实是在战之气的滋润下进行更高级的进化,细胞地新陈代谢犹如伤口结疤一般,都会带来麻痒之感。别人得忍受这种麻痒,并保持自己注意力不能分心,但刘学明却直接让超脑断开神经中枢,使得大脑感觉不到麻痒,这修炼就轻松很多。 刘学明的唯一劣势,就是修炼时精神力消耗很大。幸亏他是两个灵魂融合,精神力比起别人,至少强了一倍。可哪怕是这样,在坚持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他便已疲惫不堪。只能按照计划蹒跚走回床上倒下便睡。 这次的深度睡眠,他留了个心眼,就是让超脑处于休眠状态,只保留两个功能。一是掌握深度睡眠的进程,二是扫描屋内范围的预警进程。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后,刘学明再次醒来。这一次,并没有外人进来。他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估计再有个把小时,天就要亮了。 刘学明一见,连忙抓紧时间,继续之前的修炼。 当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黎明的曙光时,他的精神力又消耗得差不多了,感觉一阵阵地疲惫。 正在这时,超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全身皮肤炼化完毕,神经系统功能恢复正常。” 立刻,刘学明感觉到一种以前从未感觉过的玄妙感觉。他竟然能感觉到身体皮肤的存在,皮肤犹如牛皮一般厚实却又份外敏锐,对于空气中的战之气仿佛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借助曙光,刘学明马上查看起自己的皮肤,却发现自己的皮肤完全没有牛皮那般粗糙,反而犹如新生孩童一般地白嫩,仿佛吹弹可破。不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皮肤的防御力绝对比以前厉害很多。 此时的他,甚至有一种想法,想拿刀来划下试试。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隔壁李叔那边有了动静。看看自己什么衣服都没穿,精神力又消耗得差不多,刘学明便只好打消了尝试的念头,捡起衣服胡乱套了,便赶紧躺回去恢复精神。 东方的亮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32 各方反响 超脑的扫描系统很快便扫到李大壮进了屋,然而因为李大壮是刘学明认可的人,自然是在白名单里面,因此警戒系统并没有唤醒他。 而李大壮也只是在门口处扫了一眼,见刘学明在呼呼大睡,便微笑着摇摇头退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后,他便领着一群人出现在院门口。 李大壮停下身子转身看向他们,见他们从互相见面时就又有说有笑地说个不停,便低声说道:“都过去一天了还激动啥,不要说话了,进去后轻手轻脚收拾,学明还在睡觉呢!” “李叔,你不知道啊,我家隔壁那东西昨晚就没睡好,担心着呢!想起以前他跟着蒋家那嚣张样,真是一名年轻后生忍不住笑着解释道。 其他人一听,都露出得意或者心满意足地笑容。他们也差不多,昨晚吃完回去时,也有类似的经历。 王二黑却把手一摆,炫耀道:“你们这算啥,告诉你们,昨晚我那婆娘当场表态,以后是我当家做主,再不敢说三道四了。哈哈!” 李大壮听他们的话,也不生气,因为他能感同身受。只是等他们说完之后,才一指里面道:“你们要明白,学明好我们才能好。以后一切以他为主,决不能有背叛的念头,否则这样扬眉吐气的日子就没你的份。” “那么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怎么可能再背叛!”有人马上回道。 王二黑也是点头:“做人一定要讲义气,谁敢背叛学明,就是不讲义气,我王二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不知觉间,原先是对刘家讲义气,已经换成了对刘学明讲义气,这中间的转变,谁都没有发现,或者说他们都觉得这很合理。 见其他人还要表态,李大壮赶紧摆摆手重提道:“好了,好了,进去收拾了,记住,不要吵醒学明。” 于是,一群大老爷们轻手轻脚地进了院子,就如同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收拾院子里的东西。除了能闻到药味的浴桶之外,其他东西都被他们一一收拾干净。 与此同时,蒋家旧宅,蒋家父子俩差不多同时间起床,在院子里相遇,互相看看,稍微一愣后便都叹了口气。两人都是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刚想说什么时,外面传来喧哗声。蒋秋贵过去打开院门一看,苦涩着脸转回头道:“有人带着礼盒去讨好刘家了。” 这也算是意料中地事情,城里那些没有童生的有钱人家,或者是已经没落地童生家里,肯定会去讨好新晋童生,特别是那些前途远大的童生,以便将来能得到对方的庇护。 只是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有人过来了。看来甲等童生的吸引力,还不是一般地大。 蒋红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到巷子外传来喧哗声。他走到儿子身边一看,却见一波波地人争先恐后似的,抢着往巷子里快步走去,不由得相对叹气。 如果没有刘学明,今天估计也会有一些人拿着礼物来蒋家吧,可如今不要说这些了,就是之前的铁杆心腹,都没再见着一个,唉 “爹,我们怎么办?”蒋秋贵忍不住再次问道。 蒋红实听了,抬头看看对面那耗尽积蓄盖好的新房,原本是等儿子成为童生后,能有一座像样的童生老爷府邸。可如今 要不,就把这座新房送过去当贺礼,再上门负荆请罪?按照自己对刘家的了解,他们不至于还不放过蒋家吧? 可一想着要把这新房送出去,他又觉得心肝疼。难道自己这半辈子奉承、得罪那么多人,最终都白忙活了? 正当蒋红实在纠结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更大的喧哗声,让他感觉很是心浮气躁,不由得抬头向巷子外望去。 一支长长的队伍,或者肩挑,或者两人抬着礼物,大概有三十来人的样子。虽不知道礼盒里面是什么,但看样子其价值应该至少不会少于五十块魂金吧?真是好大的手笔!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则是一名三十开外的妇女,头插一朵红花,坐在一副二人抬上面。 蒋红实定睛一瞧,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失色道:“第一媒婆!” 城里的第一媒婆叫苗桂花,只要她出马,就没有不成功的姻缘。她那一张嘴,简直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觉得没戏的事,只要她出马了,最终一定能成。 也是因为如此,她虽然没有感悟战之气成为童生,但在城里也很受大户人家尊敬,经常是人家的座上客。至于穷人家,根本就请不起她。 只见那苗桂花刚好到了巷子口,马上吩咐身边的人道:“来呀,把县丞大人的场子撑起来,让他们都知道甲等童生马上要是县丞大人的女婿了!” 顿时,整个队伍一下精神起来,昂首挺胸地走了起来。 蒋家父子看着浩浩荡荡地队伍进了巷子里,不由得面面相觑:县丞大人要招刘学明为婿,那他岂不是要一步登天! 这一下,蒋红实再抬头看向对面的新房时,眼神坚定,转头还吩咐儿子道:“走,我们再坐下商量下,就算把家里刮干刮尽,也要再凑一份厚礼,连同新房一起送给刘家,去负荆请罪!” 被眼前震惊了的蒋秋贵,听他爹这么一说,也随即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俩根本就没想过,是否存在刘学明不答应的可能性。因为这是县里第一媒婆苗桂花出面,那肯定能成。 对于这一点,苗桂花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媒婆的行当从十四岁开始干,差不多有二十年了,之所以无往不利,马到功成,不但是因为她能说,还有她的见机行事,知道往哪方面说。 她进了巷子后,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看着又脏又狭窄的巷子路面,还有两边的茅草屋时,心中的把握就更大。 以前苗桂花也吃过苦,知道这等贫穷人家,日夜盼望的就是能吃得好,穿得好,还能受人尊敬。虽然这甲等童生也能改变家境,可如此多的礼物堆满他家,怕也会晃花他的眼。说到底,他此时还是穷小子一个不是么? 更何况,伸出橄榄枝的可是县里最有权势的人家之一,只要答应下来,那就是一步登天,只要人不傻,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33 媒婆登门 天色已经大亮,刘学明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想知道自己的属性。 “力量087/11,敏捷105/12,体质111/15,精神1004/1004。” 原以为炼肤只是增加皮肤的坚韧度,对于体质有影响,没想到对力量和敏捷也有增幅。 有这个意外之喜,刘学明倒是挺高兴地。不过当他看到屋顶那个洞时,便马上冷静了下来,变强的意愿又变得格外强烈。 接下来是炼肌阶段,这个阶段对人体的提升就比较明显了,不过也越加得困难。毕竟战之气不会直接和肌肉接触,需要事先透过皮肤层。也是因为如此,童生等级越高,在后续修炼中的优势,才能更大的体现出来。 刘学明能听到外面已经有人来拜访自己,不过都被李叔一一好言挡了回去。 幸亏事先想到了,否则光是这些应酬就要耗去自己无数时间。如今李叔在外面,自己也能放心。刘学明想着,思绪便又回到修炼这事上来。 皮肤只是薄薄一层而已,可人体肌肉就多了,这一阶段的修炼怕是不会那么快了。 “全部肌肉都修炼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按当前条件估算,不间断修炼需要十天又十三小时。” 就是说自己一直修炼,精神耗完马上恢复然后再修炼,这样的修炼强度竟然也要十天多?刘学明吃惊之余又有点失望,不由得想着有什么办法能缩短这个修炼时间。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炼肤丹不是对炼肤帮助很大么!那炼肌呢,对应的丹药是不是也会帮助很大?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前世是往科技方向发展,而这个异界,却向武道一途发展。也因此,这个世界的科技几乎就没有发展,但研究传承下来的丹药,对于修炼一途却具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刘学明就打定主意,等中午看看能收到多少礼金,看能不能去聚宝阁换颗炼肌丹试试修炼速度能不能提升。 此时的他,感觉肚子好像比平常要饿,但也还能忍受。听到外面不断有人来拜访的声音,想起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起床了,怕是难免要应酬,不如先抓紧时间修炼再说。 于是,刘学明盘膝坐于床上,命令超脑辅助自己,先开始炼化脚上肌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大壮忽然闯进了里屋,看到刘学明盘膝坐在床上,不由得一愣。 虽然他不是武道中人,可看学明的样子,好像有点像传说中修炼的样子,自己这么打断他,会不会有影响?可要是不叫学明,那这次的人是自己没法拦回去的啊! 正在李大壮犹豫的时候,刘学明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微笑着问道:“李叔,有事?” 李大壮一听,忙点点头道:“第一媒婆来了,给你说亲,这事我没办法,得你自己去应付了!” “啊?”刘学明一听,也是有点意外。送礼交好就算了,怎么还要来提亲,这让自己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啊! 第一媒婆的名声,就算是刘学明,也是听说过的。知道她能来,那肯定是有钱人家请的。可自己完全没有成家的打算,不见算了。还剩一部分精神力没有消耗掉,继续修炼吧! 正这么想着,他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刘学明不由得苦笑,摸摸肚子下床道:“算了,我去看看,李叔帮我弄点吃的吧,好饿!” 李大壮答应一声,正要出去时却见他下床时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吓得他差点丢掉拐杖扑过去。 如今刘学明可是中流砥柱,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没事,李叔,饿得!”刘学明站稳了身子,笑着说道。而后缓步走向门口,并不再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大壮一听,连忙拄着拐杖出去,给他弄吃得去。 他不知道,其实站不稳地原因,刘学明并没有全说出来。除了饿之外,还有精神消耗过多,另外脚板肌肉炼化完毕,等于进化为更高级的肌肉,身体初时不适应。 刘学明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调出属性确认。 “力量058/12,敏捷075/19,体质111/17,精神0404/1004。” “咦,没想才炼化脚底薄薄一层肌肉,敏捷竟然提升了07,都快翻倍了啊!”刘学明不由得大喜,心想着炼肌果然能很大地提升人体实力。 一出门,院子里的情景让刘学明不由得一愣。原先乱七八糟的院子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只见院子中间是自家那张方桌,边上摆着凳子。一名中年妇女坐在那里,微张着嘴,有点愕然。在她的身后一大块地方,堆满了各色礼盒。院子的其他地方,也堆着礼盒,只不过没有那女人身后多。 想过有不少送礼地,可没想到光是一个早上还没过去,就有这么多礼送上门来了。 而田桂花也没想到,这刘学明成为甲等童生了,竟然还如此不修边幅。头发乱蓬蓬的,上衣不但还是粗布麻衣,好像还穿反了。看来穷鬼就是穷鬼,就算他凭着祖坟冒烟成了甲等童生,但其骨子里还是穷鬼样,真亏了县丞大人能看上他! “老爷,昨晚得都吃完了,家里又没有剩。这里有个熟猪头,你先凑合着吃点。”李大壮地声音在门边角落响起,接着他拄着拐杖,拎着一个大礼盒走向院子中间。 有外人在,他学着那些有钱人家的管家,改口称呼刘学明为老爷。至于其他的,基本没见过就还是按照平时的习惯说了。 刘学明一见,连忙上前接过盒子放在桌子上。没办法,整个院子就只有这张桌子能放吃的。要不总不能放地上,然后蹲着吃吧? 田桂花的说亲场面见得多了,但这样的场面却是第一次见。她楞了会后回过神来,正待说话时,却听见刘学明闻到肉香后那肚子的咕噜声,不由得再次愣住了。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满脸笑容地站起来福了福道:“奴家田桂芳,前来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34 威逼利诱 “谢谢!”刘学明本能地回了句后道,“如果你是来说媒的话,恐怕要失望了,我没有成家的打算!” 田桂芳一听心中暗怒,自己乃是城里第一媒婆,那些有钱人家那个不抢着奉为座上客?如今瞧在县丞的面子上来这贫民窟,还委屈自己坐在院子里等,结果他倒好,竟然直接就开口拒绝,真是岂有此理! 这穷小子真以为自己成为甲等童生,就小人得志,目空一切了?这种人吃硬不吃软,看来要改变策略。? 田桂芳想着,便收了笑容道:“公子最好先不要把话说满了。这次的女方非为一般人家,成就这段姻缘,对公子来说有天大的好处!” 说完之后,她往身后一指道:“这里全是女方的聘礼,价值八十八块魂金,只要公子点头,就都是你的了。” 普通人家用钱,一般都只用魂铜;再好一些的人家,比如说田桂芳自己,最多出手也只是魂银而已。八十八块魂金,就等于是八千八百块魂银,够在城里奢侈几年了! 对于穷人家,百试不爽的一招,就是用钱砸!这么多钱,绝对能晃花他的眼。 刚才能看出来,这刘学明虽然成了甲等童生,但本质上还是穷鬼一个。这招,应该有效果。 田桂芳如此想着,在说完话后便瞧着刘学明,期待他眼睛中出现的贪婪之色,这事就差不多成了。 不过,她失望了,虽然刘学明的脸上确实露出了意外之色,但却绝对没有震惊和贪婪,这让她有点意外。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说过不考虑了。”刘学明说着,一指她背后的那堆礼道,“这些,就麻烦你退回去吧。我很忙,就不招待了。” 刚说完,肚子又是一阵响。好饿,刘学明便转头对立在边上的李大壮道:“李叔,有刀么,要不我直接啃了!” 田桂芳见此,心中怒意更甚。明明是个没有教养地穷小子,却因为不小心得了甲等童生就开始装模作样拿架子!好,老娘就先打掉你的气焰,一会看看你怎么打自己的脸! 她当即冷了脸,淡淡地说道:“这些礼,奴家劝你一句,最好是别退。否则的话,这后果怕是你吃不消的。” “哦?难道还非要我娶媳妇不成?”刘学明一听,还真是奇怪了。不过他马上想起之前田桂芳说得话,又有点怀疑地问道,“你刚才说这些是聘礼?聘礼难道不是男方给女方的么?” 田桂芳一听,微微昂着头道:“对,就是聘礼。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些都是县丞大人让奴家带过来的,要让你入赘。你可听清楚了,这是县丞的女儿要娶你!你看,这婚事还要拒绝么?” 说到后来,盛气凌人之势越加得明显。田桂芳心中不无得意:让你一开口就拒绝,现在看你怎么办吧? 刘学明听了一怔,竟然是县丞,还是要自己入赘。好像县丞是一儿一女,那女儿自己昨天还见过,嚣张跋扈的那个。 一想起这,他当即摇头道:“多谢县丞大人抬爱,只是我已有婚约,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 这话也不算骗人,刘学明心中想着,从自己了解到的身世来说,应该是小时候还真有一门亲事,那对象还挺守诺,以至于她家奴仆想干掉自己让她家小姐死心。 说实话,自己还真有兴趣看看这位对象是什么样的人?男方家里落难了,她竟然也没有弃之不顾,这也算是难得了。 “”田桂芳愣住了,好一会无语。自己已经强调是县丞大人了还要拒绝,他竟然自大到以为他比县丞还牛? 田桂芳终于有点忍不住,微露怒意道:“据奴家所知,公子乃是一名孤儿而已。再三找借口推托,难道就不怕县丞大人么?” 末了,还带着一丝威胁道:“公子虽为甲等童生,可县丞管得就是童生,公子可明白?” 刘学明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威胁之意,这让他很不舒服,当即也收了笑容,不再客套了:“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好走不送!” 说完之后,他一口咬在猪头上,自个开始吃了起来。同时心中问脑:“为什么我感觉那么饿?” “主人修炼实为身体进化,消耗了大量能量要补充。” 难怪我说为什么这么饿,原来是这样。刘学明想着,便想赶紧吃饱了可以继续修炼。 可谁知,那田桂芳一见威胁不成,反而又坐了下来,看着刘学明,又换了个笑容道:“公子不妨再考虑考虑,县丞千金容貌上佳,脾气温柔,更是乙等童生的天赋,和公子甲等童生最是相配。再说了,她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已是中级童生,这修炼度也是县里数一数二的了。有此贤妻美眷,夫复何求呢?” 刘学明听着,不由得心中嘀咕:容貌只能算是比路人强点吧,至于脾气,那也算温柔? 他正想着,田桂芳却还在夸着:“公子不知道,那一天奴家看到小姐在修炼,被锋利的刀子割到了手,却一点伤痕都没有,中级童生之强真是” 刚好这时李大壮找到了一把牛耳尖刀,连忙拿过来割肉吃,这是猎户常吃的方式之一。 刘学明接过牛耳尖刀,真巧听到田桂芳说那话,不由得想看看自己皮肤的坚韧度,便拿着刀也往自己手上划,由轻到重,一直划到手腕处,除了划开身上的污垢之外,皮肤一点事情都没有。 田桂芳一见,那话就说不下去了,傻了片刻才道:“小姐可不像你们男人这样皮糙肉厚,那可是真本事来的” 好吧,我是皮糙肉厚。刘学明心中高兴,当即也不以为意,只是有点烦了田桂芳道:“你看我这一身脏地,得洗个澡才行,要不你先走?” 田桂芳一听真是怒了,费了那么多口舌,竟然软硬不吃。她正待强硬威胁时,却见到井边摆着的浴桶,隐隐飘来一股药味。 顿时,她心中一动,他不会是醉心武道吧?于是,她马上改口道:“只要公子成为县丞大人的女婿,他必然悉心指点,全力栽培。到时候你的修炼度必定很快,否则靠你自己,哪怕你是甲等童生,呵呵!公子不妨仔细考虑下?” 35 给我滚 呵呵我的修炼速度?刘学明不由得有点无语。就算自己没有丹药之类辅助,达到中级童生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那个嚣张女用了一年时间才达到,还那么显摆,我呵呵她还差不多! 刘学明如此想着,决定了结此事,断然说道:“县丞大人的美意,我刘学明感激万分。只是实在是有婚约在身,只能说抱歉了。” “一口一个婚约,你倒是说出来听听?”田桂芳有点怒了,以前无往不利地几招,在他身上竟然都没有用处。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或是自大到没边了? 刘学明自然看出田桂芳生气了,不过他很遗憾,东都的事情,没法说出来,否则要引来之前的奴仆,不是眼下的自己能挡得住的。 “很抱歉,此事不方便外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田桂芳怒地一拍桌子,发出“啪”地一声响,隐约还能看到她脸上有粉层往下掉:“刘学明,你不要再找借口了!没想你一个穷小子成为甲等童生后,竟然如此自大,连县丞大人如此美意都推三阻四?” 她用手指指着刘学明的鼻子,狠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县丞大人知道结果必然发怒,等着回头哭吧!” 刘学明最烦别人用手指着自己鼻子说话,当即眉头一竖,怒声喝道:“我是童生,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这一发怒,田桂芳还真吓到了。也到此时,她才想起,其实她什么都不是,真要和童生闹起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不要逼我教训你,赶紧给我滚!” 虽然刘学明此时还是名少年,但田桂芳感觉好像面对县丞大人一般,压力很大。花容失色之下不敢再留,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就怕跑晚了一步,被刘学明打得话,不但是白打,还会因此名声臭掉。 李大壮看着田桂芳跑出院门外,不无担忧地道:“学明,这样会得罪县丞大人吧?” “应该不会,之前看县丞大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刘学明转头看向他,微笑着宽慰道,“等回头见到大人,我自会把今天之事详细禀明。” 毕竟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女方不好,一开始也是好言好语相说。只是没想到这第一媒婆竟然狐假虎威,威逼利诱都用上,不达目的不摆休。还真当我刘学明是软柿子,可以随别人捏! 李大壮还是有点担心,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当官的从来就不是好说话之人。 刘学明见此,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李叔放心,退一步来说,就算县丞不高兴,但只要我够强,一样不会有事!” 这话也不是纯说说,有着超脑天赋的自己,就算县丞不指点自己,修炼速度也定会让他们瞠目结舌,等着瞧好了! 这么想着,刘学明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就摇头道:“好了,别担心了,我先去洗个澡。” 李大壮看着刘学明去忙,心中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他有点纳闷,看学明说话,好像也没有撒谎,可他哪来的婚约? 一边想着一边过去收拾桌子,看到那把牛耳尖刀插在猪头上。李大壮顺手拔出来,往自己手上划去,同时暗道:“这刀怕是很久没磨,都钝了!” “啊呀!”刚这么想着,忽然手中传来刺疼,连忙拿开刀子,就见自己手上冒出鲜血。要不是收手得快,这伤口怕是还要大。 李大壮捂着自己的手,看着刘学明的背影,心中又纳闷了,这么锋利的刀子,杂学明没事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伸出几个脑袋,有点畏畏缩缩地说道:“我们这个这些” 把浴桶搬进屋里又出来的刘学明刚好看到这一幕,便一挥手道:“都抬走。” 婚事没成,不管是县丞大人还是其他人的东西,都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说出来也搞笑,让自己入赘给那婆娘,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难道吃定自己了? 刘学明没再关心外面,洗完澡后便又开始修炼,一直把剩下那些精神力都消耗掉才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中午时分了。外屋传来熟食地香味,让他感到很是饥饿。走出一看,却是桌子已搬回屋内,满满一桌吃的,显然是李叔提前准备好了。 听到他的动静,李大壮果然从门口转进来,一起的还有王二黑。 刘学明一见,便招呼他们道:“来,都是自己人,一起吃吧!” 说完之后,他便先动手吃了起来,犹如往常招呼熟人一般,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 李大壮两人见此,也不客气,坐了上去一起吃饭。只是在吃了一会后,李大壮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学明,跟你商量个事。” “嗯?”刘学明肚子饿,大口吃着,抬头看了下他。 “你看,这光一早上来得人就不少,送得东西还多,虽然快响午时没人来了。但我担心下午会多,可我又不像你一样识字,这脑子不够用,快记不住了。” 刘学明一听,楞了下,这还真是个问题。唯一识字的自己不可能去应酬,而其他人都不识字,光凭脑子记能记几个? 他想了会,最终决断道:“那算了,以后东西都不收了。” 这些东西收了是有代价的,难以解决就不解决,毕竟这又不是雪中送炭。 说到这里,刘学明想起一事,便问道:“李叔,一共收到多少礼金?” “六块魂金四十六块魂银,礼金就这么多,还有珠宝首饰、绫罗绸缎” 刘学明一听,打断了李大壮地话道:“行,礼金先给我,其他东西,分出一部分给大家。” 王二黑一听,满脸佩服地抬起头来,举着大拇指道:“学明真仗义,有福能同享,我二黑服!” 刘学明听了一笑,见李大壮已拿出一个钱袋,刚好肚子也饱了,就对他们说道:“二黑哥,你们夫妻俩都过来,帮着点李叔吧。我去聚宝阁一趟,要是我大哥二姐回来,记得通知我。” “他们要回来看到这个情况,还不开心死!”王二黑一听,大笑道,“肯定第一时间自己就跑去找你了!” 36 其实全都一样 “呵呵,我们这样的人,平时都不敢靠近聚宝阁。”李大壮也是笑着道,“现在可以趁着去通知你的机会,去看看里面饱饱眼福,这样的好机会,我这瘸子都不会放过。” 刘学明拿过钱袋,也没有数,揣在怀里沉甸甸的。一边站起来向外走,一边笑着道:“没事,你们尽可以过去,报我的名就成,没人敢赶你们。” 李大壮和王二黑都笑了,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往外走去。 “二黑,你把那几块好布拿了,让你媳妇给他做几身衣裳。你看看,堂堂甲等童生,竟然还穿着粗布麻衣出门,太不应该了。” 王二黑一听,当即一拍胸脯道:“没问题,现在我媳妇最听我的。一句话地事儿,肯定能做得像模像样。” 穷人一般都会多门手艺,差别是好坏而已。王二黑媳妇恰好是会做衣服的,这个活儿自然就交给她了。 刘学明倒没在意穿着,大步走着,只是担心遇到那些送礼的人,不得不应酬浪费自己的时间。为此,他还特意把玉制腰牌收到了怀里。这么一来,除了认识自己的之外,没人会知道了。 此时刚好正午时分,大多数人都在家用膳休息,路上行人很少。加上没了玉牌,谁还会去特意关注一名穿粗布麻衣的穷小子。也因如此,一路走去倒也没浪费时间。 聚宝阁这边也是差不多,此时没什么人。一名伙计轮值,站在屋檐下待客。正热得难受,忽然看到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快步过来,不由得眉毛一竖,抄起边上放着的一根棍子,心中乐呵道:“他娘的来了个出气筒,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他高举起棍子,脸色变得狰狞,正待闷声先来一棍时,却见那少年到了地方抬起头来。顿时,伙计犹如被点穴一般定在了那里。 “怎么,又准备赶人了?”刘学明一见,脸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问道。 伙计回过神来,马上陪着笑脸道:“怎么可能?小人就是借来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赶您啊!” 说完之后,他见刘学明看着那根棍子,灵机一动,忙又解释道:“小人这是用棍子练习从高处撑东西而已,您知道的,阁里东西都很贵重,小人打碎什么就不好了。” 这借口也太烂了,刘学明见他保持着姿势站在太阳地里,嘴角一撇道:“原来是这样,那没事,你继续,我去找朱叔。” “多谢公子理解!”伙计满口道谢,然后又假装往高处撑东西,汗水流了一脸,却不敢马上停手,心中暗暗叫苦。 刘学明不再理他,进去里面见到朱管事道明了来意。 “什么,你要买炼肌丹?”朱管事一听,吃了一惊道,“公子现在用不上炼肌丹,有钱不如多买点炼肤丹吧,先成为初级童生才是正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想着,这少年成了甲等童生,昨天打听魂者的事,今天竟然又要先购买炼肌丹了!这么心高气傲,难道真以为自己成了甲等童生就无所不能了? 刘学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笑着道:“我现在已经是初级童生,用不着炼肤丹了,就要炼肌丹,朱叔给我看看。” 朱管事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好面子,为了达到目的连这种谎话都张口就来。难道他不懂武道常识,就算是绝顶天才也不可能一天就完成炼肤啊! 武道一途,最重基础,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才能成器。看来自己是看走了眼,把人情卖给这样的甲等童生,完全是浪费了! 说来也是,这小子毕竟出身太低,骨子里透着穷鬼的命,一有点好运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一分。只是老于世故,还基本保持着之前的态度而已。 来到二楼,这次就没让侍女泡茶,更不用说泡好茶了。他拿出炼肌丹后,不冷不热地道:“八块魂金一枚,公子是甲等童生,想买的话只需六块魂金又四十魂银。” 刘学明感觉到了他态度的变化,知道他是不相信自己说得大实话。如果是真对自己好的长辈,必然会点醒自己。可他却没有,言语之间还带了点淡淡地鄙视。 看来这朱管事之前其实也是锦上添花而已,和那些看到自己成为甲等童生就来送礼交好的人没两样。如今看自己不成器地样子,便冷了态度,甚至看不起自己,骨子里其实也是趋炎附势之徒。 也对,有那样的伙计,这管事的人品自然不可能好到那里去。 这么想着,刘学明便没兴趣为此去解释,反正爱信不信,自己说得就是事实。 他拔开瓶塞一闻,而后问超脑道:“分析炼肌丹功效。” “温度为四十七度,浓度为百分之二十三的炼肌丹液体中浸泡十五分钟,再进行炼化能提高效率二十四倍。” 刘学明听了大喜,这世界的丹药果然神奇。如果有充足的炼肌丹,自己修炼一个小时,就等于没有丹药时修炼二十四小时了。也就是说,如果钱够丹药足,那原本需要十天还多的时间就能缩短到十小时就能完成。 当然了,这只是理论上的时间而已。算上精神力消耗需要恢复,应该怎么样都可以在三天内完成吧! 但有一个问题,这炼肤丹需要消耗多少颗,每颗八块魂金,就算打八折也是一笔大数目吧!自己眼下缺钱,购买足够的丹药就是个问题了! 一想起这,刘学明不由得有点头疼。要是这个世界也有银行,能从中贷款就好了。有信用卡也好,可以刷卡提前消费。正想着,忽然眼前一亮,好像有来钱的途径了! 一边的朱管事见刘学明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丹药,脸上阴晴不定,便有点不耐烦了。 不会是钱不够,然后又像昨天一般看了半天却不买吧?这么想着,他便不冷不热地催道:“这炼肌丹是要还是不要,公子早做决断吧!” 与此同时,有一人在太阳底下跑着,汗流浃背,身上的粗布麻衣全湿却浑然不顾,疲惫不堪地她看到前面就是猎户区,不由得咬咬牙又加快了点速度。 37 刘落雪归来 正在这时,巷子口所在的那处宅子里走出一个人,鬼头鬼脑地往巷子里瞭望了下,便赶紧往外走,刚好拦在了她面前。 “蒋猴子,给老娘滚开!” “啊,刘落雪?”蒋秋贵没想迎面遇见的这人竟然是几天没见的刘落雪,顿时受了点惊吓,失声叫道。 不过他马上挤出笑容,正准备讨好一番时,却又呆住了。没想刘落雪模样竟然如此狼狈,就好像打猎不成反被猎物追杀,逃了几十里路一般。对了,她和刘顶天就是去打猎了。 这么想着,蒋秋贵眼睛咕噜一转,没有看到刘顶天的影子,不由得心中又是惊讶:不会吧,难道他们真得打猎遇险,死了一个? 算了,管他出什么事情,先讨好下这位姑奶奶再说。他如此想着,脸上马上又挤出笑容,准备开口说话。 而刘落雪也没想到在巷子口会遇到蒋秋贵,还刚好拦在了她面前,使得她不得不停下来。 她眼睛一瞅,就猛然看到蒋秋贵的腰间挂着一块红牌子,赫然是童生老爷的标志。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把刘落雪打懵了。她真不相信蒋秋贵能感悟战之气,可亲眼所见的事实却是,站自己面前两步远的蒋秋贵,那腰间的红牌子是千真万确地存在。 就楞了那么一下,刘落雪猛地爆发了:“又是童生!老娘和你们拼了,总好过被你们欺负死!” 说话的同时,整个人猛扑向前,一拳打向蒋秋贵的脑袋。势如疯虎,形同拼命。 蒋秋贵没想到刘落雪竟然见面就动手,忙侧身避让却为时已晚,被刘落雪一拳打中肩膀往后倒去。 所幸他也是猎户出身,顺势一个翻滚又一咕噜爬了起来,捂着被打疼地胳膊,看到刘落雪疯了般又扑过来,吓得掉头就跑。 他没敢往家里跑,身后的疯婆子就几步远,要是逃往家里的话,很可能被她堵在家里打,因此往巷子里跑。 “打死你个童生,打死你们这些童生,老娘豁出去了!”刘落雪满脸悲愤,一腔怒火,追在蒋秋贵后面咬牙切齿。 要是换了平时,她的速度比蒋秋贵快,一下就能追上。只是此时她一口气跑了很远,早已疲惫,这速度自然不可能和平时一样,短时间内竟然追不上。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女,喊着叫着追赶着一名挂着红牌子的童生老爷。他们跑过去的巷子两边院门,纷纷探出人头,好奇地张望八卦。 “怎么回事,闹啥呢?” “咦,那不是刘家老二么?在追打蒋猴子?” “蒋秋贵可是童生啊,这也敢打?” “怕啥,家里有个甲等童生在,打了就打了呗!” “” 这动静实在太大,蒋红实闻声出门一看,大吃一惊,当即大喝道:“住手,有话好说。” 一边喊着,一边跟着追了出去。 王二黑正在家给媳妇打下手裁衣服,听到动静出门一看,当即大喝道:“蒋猴子欺负落雪,兄弟们,上!” 他也算是睁眼瞎了,竟然没分清是刘落雪在追,蒋猴子在逃。 没多大功夫,两伙人就在巷子里对持了起来,更准确地说,是一群人围着两个人。 刘落雪被王二黑抓着胳膊,可那脚还使劲伸着想踢出去,脸上满是绝望:“老娘就是要打童生,老娘和你们童生拼了!” 蒋红实张开双臂,犹如母鸡护着小鸡一般把儿子挡在身后,满脸通红,带着一丝求饶的语气大声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儿子可是童生!” 李大壮拄着拐杖站在刘落雪的另外一侧,带着点愤怒,看着蒋红实道:“童生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们现在会怕你蒋家?” “各位看在多年乡亲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吧!”蒋红实求饶之色更加明显。 疯了般地刘落雪见此,一下停了动作呆住了。在她的脑子中,应该是蒋家更为嚣张跋扈,仗着蒋秋贵成为童生,肯定让刘家不得安生才对。 就如同她一开始看到蒋秋贵的腰牌,她怀疑看错一般;如今听到蒋红实求饶的声音,她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情绪稍微稳定了点,刘落雪又发现一个不正常的情况,自己这一路闹过来,蒋家父子的狗腿子去哪里了,怎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自己这边却是不少人,都围着蒋家父子为自己出头,难道不怕蒋家父子报复? 她正想着,又听到李大壮回答道:“是否饶了你们蒋家,我们可做不了主,得看学明的” 饶了蒋家?看三弟的意思?什么意思?刘落雪听着,越听越糊涂了。这是哪和哪啊?那蒋猴子都成童生了,还饶了蒋家?就算之前蒋猴子还没有成为童生的时候,也是蒋家稍微强势一点,谈什么饶不饶蒋家? 王二黑因为抓着刘落雪的胳膊,首先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转头见她看着谈话中的李大壮和蒋红实,一脸的迷茫,马上就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了。 这两天刘落雪兄妹不在,王二黑等人闲时已经为此讨论过好多次,猜着这两兄妹回来后,知道刘学明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因此,如今一见刘落雪的迷茫表情,便马上呵呵笑道:“落雪,不要惊讶,如今学明也是童生老爷,怕他们个球!” 刘落雪闻声转头看向他,脸上还是迷茫。虽然耳朵里听到说三弟也是童生老爷了,可她下意识就不信。 不说三弟去年没有通过童生试,光是去童生试的二十块魂银费用,这钱都还没有凑出来呢!成为童生老爷,怎么可能呢! “他蒋家只是丁等童生而已,而学明却是甲等童生。”王二黑有点得意地又一扭头,冲着蒋家父子道,“喏,看到没,有学明的甲等童生在,如今就只有他们父子俩了!” 是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对面还是只有他们蒋家父子!刘落雪那好似僵硬地脑袋,忽然有了道裂缝,一个不可思议地念头钻了出来:难道难道三弟真得成为童生,还是甲等童生了? “哦,对了,落雪,顶天呢?”李大壮听到王二黑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刘落雪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便有点奇怪地问道。 38 救人 一听这话,刘落雪脸色一变,情绪又一下激动起来,带着点哭音急切地道:“大哥快被打死了他们吊着他打是大哥护着,我才脱身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大哥” 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很难让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李大壮却也知道不是好事,马上焦急打断道:“落雪,不要急,好好说。” 王二黑被刘落雪的情绪带动,更是急着吼道:“都不要说话,听落雪说。” 刘落雪被这么一打断,情绪算是稍微缓了下,拉着李大壮的手道:“我和大哥在断魂岭支脉抓到一只妖兽幼崽,回来经过宋家庄的时候被宋有林拦住,硬要说是偷他家的,把大哥抓了吊在庄子里打,要大哥承认是偷的” “宋有林?高级童生宋有林,宋家庄庄主?”李大壮一听,脸色大变,立刻打断确认道。 其他人的脸色马上也变了,显然都知道宋有林这个人,他们全都盯着刘落雪,等待她确认。 刘落雪紧紧地抓着李大壮的手,用力点点头道:“李叔,你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大哥吧!” 情急之下,她已全然忘记了刚才听到的有关刘学明的事,又或者潜意识中她还是不相信他们说得话。刘学明会成为童生,还是甲等童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大壮虽然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年纪也是这些人中最大,算是阅历最多的一个。可他也只是一名普通百姓而已,要让他面对童生,还是高级童生,一下子慌了。 王二黑也六神无主,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大声喊着,带着一丝焦急道:“落雪不要怕,我去找学明。” 说完之后,也不管刘落雪的答复,便撒开脚丫子,往巷子口飞奔而去。 李大壮见此,也是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对对对,快去找学明。” 刚才因为听到宋有林的名字而惶恐的一群人,在听到李二黑的话后,都松了口气,就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跟着李大壮附和道:“对,学明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 “学明还是甲等童生,宋有林肯定要给面子的。” “” 刘落雪听得他们议论纷纷,焦急惶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也直到了此时,她好像才认真地对待这事。前后左右看看,最终盯着李大壮的脸,期待地问道:“李叔,我三弟真得也成为童生了?” “对,还是甲等童生!”李大壮连连点头,甚至补充道,“城里第一媒婆还受县丞大人之命登门拜访过,只是被学明拒绝了。” 刘落雪终于确认这不是做梦,她那大眼睛越来越亮,精神一下振作起来,也不管刘学明到底是怎么解决费用问题成为童生的,马上大喝道:“快,抄家伙,等我三弟到了一起去救我大哥!” 在刚之前时,她恨死了童生这个身份的人,甚至看到蒋秋贵成为童生,都有了同归于尽的想法。谁知眨眼间,童生的这种身份又一下给了她希望,犹如身体重新注入了活力,一下又振作了起来。 她在说完之后,又冲着李大壮道:“李叔,你的猎叉给我用下,我的没了。” 没等李大壮回答,刘落雪就自个跑了,往他家而去,显然是自己去拿了。 一阵忙乱后,这些猎人们都带齐了猎具,重新聚集了起来。而蒋秋贵父子则趁这个机会躲到了一边去,带着点防备,远远地看着他们。 也就在这时,从巷子口外跑来一人,一边跑,一边喊道:“快,都走,学明直接去宋家庄了!” 他喊着跑着,跑进了自己家里去。不一会,便背着猎弓,拿着猎叉出来,看到巷子里的那些人,马上用手一招道:“是兄弟的,快点去追学明。” 刘落雪听着,紧跟在王二黑后面,往巷子外面跑去。其他人见此,稍微犹豫了一会后,也马上跟了上去。 李大壮拄着拐杖,在后面大声喊着交代道:“让学明好好说话,先把人救回来再说,千万不要打,我们打不过高级童生的,那宋有林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鼻青脸肿的蒋秋贵,揉着身上的疼处,有点犹豫地问道:“爹,我们怎么办?” 蒋红实看看马上跑出巷子口的人群,脸色有点纠结,低头想想,好一会才下定决心道:“走,我们也跟着过去看看,这是个交好刘学明的机会。” “可他们是去找宋有林的啊,那可是高级童生!”蒋秋贵有点怕,马上提醒道。 蒋红实一听,转头看着儿子问道:“难道他们还能打起来?没有这次的事,回头刘学明要报复我们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的决心又大了一分道:“不但要去,还要积极一点,这样我们才能在猎户区继续混下去。快走!” 事情就这么定了,蒋家父子倒是没拿猎具,空着手追了去。 再说刘学明,他是从聚宝阁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王二黑,一听大哥有难,也是心急万分,一边交代王二黑叫人,一边自己先赶去。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家世的差异了。何老爷那般的人家,出门连仆从都是骑马,而刘学明这边,则只是两脚赶路。 宋家庄离县城有八十里路左右,就在断魂岭支脉的山脚下,是县尉所领童军的最近补给点。 刘学明心急如焚,紧赶之下,竟然只花了两个小时左右,便遥遥望见前面的宋家庄了。 能有这样的速度,一是这个异界的人身体素质普遍比较好,而是刘学明已经炼化脚板肌肉,运动能力有显著增强。也正是如此,他回头看看来路,却没有看到王二黑他们的影子。 刘学明倒没有怀疑王二黑没有叫上人,相信多等一会肯定能等到人。这个时候,比较稳妥的做法,就是等到后面的人上来了,再一起前去宋家庄要人。 但刘学明担心大哥,在回头看看没人影后也没有再等,再次往宋家庄跑去。 为了防备山上的猛兽妖兽骚扰,宋家庄四面高墙,只是在官道这边有一个大门,也就是庒门所在。 跑得近了些,刘学明便发现有一伙人围在庒门前的杨柳树边,隐约还能看到树上吊着一个人。 39 有种你打下试试 见此情况,刘学明反而不急了。 如果大哥被打死了的话,那些人不会还一直围着。自己一口气跑了那么远的路,必须缓一缓才有能力救人。 刘学明一边想着一边改跑步为快走,同时脑中回想起有关宋家庄庄主宋有林的资料。 对于猎户来说,这个宋有林并不陌生。概因县城四周山脉,危险性小的几个方向,早已在长年累月的狩猎中,使得猎物不断减少。而断魂岭这边,因为有可能会有妖兽蹿过来,因此猎户相对来说,这边比较少过来。 可是随着其他方向猎物的减少,猎户们就不得不来这边。而要到这边狩猎,宋家庄是进山的最后一处人类居住点,因此来往这里的时候,宋家庄是绕不过的。 庄主宋有林四十来岁,正当壮年,感悟战之气后修炼至今,是为高级童生。为人凶狠且贪财,山上下来的猎户,只要被他遇到,必然是雁过拔毛。要是不从的话,把猎户打死的事儿也干了不止一次。 还因为县尉常年领童军驻扎断魂岭,把补给点设在宋家庄,从而使宋有林有机会抱上县尉的大腿。至此他眼里只有县尉,其他人一概不卖账。一般人遇到这种自身有实力又有背景的,常常是破财了事。 刘学明想着这些资料,不由得眉头紧皱。这宋有林可不是刚成为童生的蒋秋贵,没啥背景也没啥实力,可以凭借自己甲等童生的身份去压制他。 按这宋有林的做事风格,如果自己直接去要大哥的话,估计有点困难。得想个办法,迫使他不管愿意不愿意,必须放人才成。 “老子再问你一次,承不承认那妖兽崽子是从我家偷出来的?” 一个凶狠的声音响起,使得刘学明回过神来一看,原来自己已经走近杨柳树了。 “那妖兽崽子是我我从山上猎到的。” 是大哥的声音!刘学明一听,便马上分辨出来了。 “还敢嘴硬不承认,老子打不死你!”之前那个凶狠的声音再次响起,“再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少爷!” 刘学明一听,连忙大喊一声:“住手!” 围观的人群,绝大部分都是宋家庄人,他们原本是在看热闹,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让他们很吃惊,也让刚才在里面发号施令的人转移了注意力,当即又恶狠狠地大喝道:“谁喊得?敢让本少爷住手,是皮痒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转身,好奇地往声音来处看去,却见一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满头大汗地快步走来。 不用说,刚才喊“住手”的人肯定是这少年了。围观的这些人明白过来后,都吃了一惊,心中不由得都想着,这是那来的冒失少年,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咦,他好像是刘家那小子!” 有人认出了刘学明。毕竟刘学明也是猎户,来断魂岭这边打猎地话也会在宋家庄露脸。 这些人有点诧异,一边让开了条路,一边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小子疯了,竟然敢让少爷住手!” “对啊,他是凑过来找打的么?” “” 刘学明根本就没听他们的议论声,从让开的通道,一眼便看到大哥被吊在杨柳树下,脸上,脖子上,身上全是鞭痕,粗布麻衣早被抽烂,血痕一道道多得数不清。 一名宋家家丁撂着袖子,拿着皮鞭就站在大哥边上,看样子是正准备动手打大哥。 在附近一丈左右远的地方放着一把躺椅,一名年轻人坐在那里转身看向这边,目光凶狠,仿佛一头随时吃人的狼。刘学明认得这人,是宋有林的儿子宋宝儿。 他心中焦急,不管别人,快步跑过去,插在那家丁和大哥之间,护着大哥后马上抬头问道:“大哥,你怎么样?” 刘顶天没想到三弟会出现,无力地脑袋稍微抬了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个凶狠的声音道:“原来是又来了个小兔崽子,给老子一起打!” “谁敢?”刘学明一听,转身看了过去,横眉冷对,厉声喝道。 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态度还那么强硬。一时之间,围观的这些人都忘记了嘀咕,纷纷看着他。 宋宝儿也是楞了下,竟然不是求饶,还真是翻天了。他当即对拿鞭子的家丁道:“发傻啊,还不给我打!” 刘学明气势很足,横眉冷对让临近的家丁感受到很大压力,一时还真不敢怎么样。但被宋宝儿一喊,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少年给吓了,顿时恼羞成怒,举手挥鞭就打了过去。 刘顶天可以说是被打得奄奄一息,见此情况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喊一声:“快躲。” 要倒霉了,大部分围观的人见此,都是摇头叹息,或者幸灾乐祸。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刘学明却没有一点慌乱,早已在心中命令超脑开启战斗辅助系统。如此一来,这家丁用了多大力气,会花费多少时间,打到自己的什么部位,刘学明在心中立刻了如指掌。 要是换了以前,就算是出身猎户,身手会比一般人好点,可他毕竟是个少年,就算有战斗辅助系统,想对付成年人,也是比较吃力的。 但如今的刘学明已完成炼肤,并炼化了脚板肌肉,敏捷度大大提高。又有战斗辅助系统开启,对付这家丁根本就没有难度。 只见他一个侧闪到家丁挥鞭子手的后侧,抬腿一脚,狠狠地踢在家丁的屁股上,踢得家丁手还扬着鞭子,人却往前冲了几步,然后一个狗爬式扑在了他主人面前。 “啊”周围这些人没想竟然会这样,全都傻眼了,不少人嘴巴都张成了“o”型。这廋弱少年竟然把一个成年人给踢了个狗爬! 要知道能当宋家的家丁,必然是孔武有力之辈。光是眼前两人的视觉差异,就让人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这样的结果,可以说让宋宝儿恼怒异常,有点下不了台。他当即喝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而后弯腰捡起皮鞭,对另外两名站他身后的家丁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老子亲自抽他喊娘!” 刘学明见此,没有急着去解绳子,站定身子冷冷地看着宋宝儿,轻蔑地说道:“我就站这里,有种你打下试试?” 40 蒋秋贵出面 宋宝儿虽然不是童生,但有个高级童生的爹罩着,什么时候被人如此鄙视过,在稍微一愣后便勃然大怒,握着鞭子指着刘学明的鼻子咆哮道:“老子打不死你!” 刘顶天一见,挣扎了起来,无奈双手被吊树上根本挣不脱,只好用力喊道:“三弟,躲我身后。” 他此时后悔了,原本是自己挡着让二妹逃脱,去城里叫来人,想凭着人多理论,把那妖兽崽子要回来。可没想到,三弟竟然独自一人先跑了来,这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反而会害了三弟。 如今看来,自己是要白白挨打了,虽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他喊完之后又努力抬起头,看着宋宝儿道:“不要为难我三弟,那妖兽崽子我不要了!” “晚了,他娘的嘴贱,把老子惹火了!”宋宝儿却不卖帐,一挥手中鞭子下令道,“还不抓住他,老子要抽他娘的,快点!” 刚才刘学明敏捷的闪避,让他稍微有点顾忌,就怕自己和那家丁一般下场,因此非要先让手下把他抓住才打。 周围的人看到这里,不由得都是摇头。有说刘顶天早知这样,一开始就破财消灾,那还有这样的事情。 也有的说小小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你趁人不备踢到了别人就以为自己厉害,也不看看人家三个家丁都是成年壮汉,是你打得过的么?再说了,高级童生在庄里呢,打了小的,来了大的,你能打得过不?就算站那让你打,你一个贫民子弟,还敢动手打高级童生? 刘顶天自然也知道这些,一看之下顿时急了。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没用,保护不了三弟要眼睁睁得看着他挨打。这个时候,他已忘记了三弟一向比较聪明,只是想着要救三弟。 原本被打得没力气的他,仿佛一下又充满了力量,脸涨得通红,用力挣扎,吊着手的绳子被挣扎地深深地陷进手腕的肉里而不觉得疼。 无奈他之前已展现了天生神力,那绑着他的绳子结实得很,还绑得很牢,根本就挣不脱。 刘学明听到动静,转身一看,马上劝道:“大哥,别乱动,不要再伤着了,他不敢打我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鄙视,宋宝儿怒极,正待不管不顾冲上前去先抽他几鞭时,却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乱哄哄地声音。 “大哥,我们来救你了!” “顶天,你没事吧?” “学明呢,在哪?” “” 围观的人群好奇之下纷纷转身往后面看去,却见一伙猎户都拿着家伙冲了过来。 这些人全都吓了一跳,纷纷避让,马上让出了一条很宽的通道。 宋家家丁们一见,就知道来得是什么人,也不敢再去包夹刘学明,马上缩回宋宝儿的身边,有点担心地护着他。原本被踹倒过的那名家丁更是一溜烟地往庄里跑,显然是去搬救兵了。 这宋家庄虽然是宋有林地盘,可也只有宋家自己养的家丁能直接使唤,除非是威胁到整个庄子的事情,比如妖兽骚扰,其他人才会听从宋有林。因此外面围观的人虽多,却都是看热闹而已。当然了,这也和宋家老小在庄里仗势欺男霸女,从未想过要团结整个宋家庄有关。 王二黑冲在前面,第一个冲过去解绳子。刘落雪则抱着大哥的身子,不让大哥跌倒,其他人也是七手八脚地帮忙。 刘学明看着他们,心中有点欣慰。哪怕是对上高级童生,来得人也还是比较多,还不错。 稍微扫了一眼,忽然看到了蒋家父子,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愣。这两人也来,还真是没想到。要是换以前的话,自己这边出了这样的事,他们父子俩肯定是幸灾乐祸多一些。 与此同时,蒋红实也看着刘学明,见他看向自己,当即露出关切之意问道:“学明,你没事吧?” 倒是蒋秋贵没说话,只是跟在他爹身边看着刘学明,眼神中有点复杂。 “他娘的,老子说你怎么这么嚣张,原来是有帮手。”宋宝儿这时却大声喝道,“不要忘记这里是哪里,我爹是谁!老子就不信了,敢在这里翻天?” 他这么一嗓子,顿时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个时候,刘顶天已经解下来了,被刘落雪扶着,跟来的猎户们围成一圈,把他们护着,纷纷转头看着宋家庄的小霸王。 蒋红实在刚才的时候早已注意到刘学明没有把腰牌挂出来,心中有了主意,此时一听宋宝儿说这话,当即一推儿子,把他推到了前面几步。 蒋秋贵作为猎户,当然也认识宋宝儿,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他被推向前,便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怕宋宝儿。 不过蒋红实有过交代,他习惯性地露出一丝笑容,底气不足地抱拳说道:“宝儿少爷,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一手摸向腰间,把那红色腰牌托在手掌上,动作很显眼。 围观的那些人群一见,都吃了一惊,这是一位童生! 宋宝儿也是楞了下,他家以前也收过蒋家孝敬,自然是认识蒋家父子。没想到自己都没感悟战之气,这蒋猴子就成了童生。一想至此,他心中便充满了嫉妒。 他盯了蒋秋贵看着,忽然看见蒋秋贵脸上那讨好地笑容,顿时就发现这家伙虽然成为童生,可还是怕自己。这么一来,宋宝儿的底气又足了,也对,自己的爹可是高级童生! “童生了不起么?蒋猴子,给老子滚一边去,别管闲事!”宋宝儿用手指着蒋秋贵的鼻子喝骂道。 刘顶天也看到蒋家父子了,看到他们竟然一起过来,还是帮着自己这边,心中一样很纳闷。此时一听宋宝儿的喝骂,顿时又是一怔,蒋秋贵真得成为童生了? 他心中一沉,实在有点不信,转头看向刘落雪,低声问道:“童生?” 刘落雪一天之中来回跑了那么多路,其实早已疲惫不堪,透支了自己的体力,要不是心中那救大哥的信念支撑,根本就到不了这里。她正大口喘着气,听到大哥一问,唯有点点头回应下。本想说三弟也成为童生,还是甲等童生,却累得没法说出口。 41 你想怎么样 王二黑就站边上,听到对话看到刘顶天的脸色,顿时一笑道:“顶天,没事,学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宋宝儿的嚣张声音,竟然连童生都喝斥,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话说了一半就没了。 而此时的蒋秋贵,脸色通红,没想到宋宝儿根本不卖他的面子。站在猎户们前面的他,一时之间楞住了。 自己再求情的话怕宋宝儿说出更难听的话,要不说得话,自己堂堂一个童生被人当面这么说,就太没面子了。 边上的蒋红实看到这些,心中也是有点恼怒这宋宝儿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他比蒋秋贵要好受点,想着反正出头示好的样子已经做出来了,没必要进一步去对上宋宝儿,太得罪宋有林的话也不划算。 他如此想着,正想上前圆场时,刘学明跨步上前,用手拨开挡在前面的蒋秋贵,对他微微一笑,算是认可了蒋秋贵的行为。而后他再度转头看向宋宝儿,冷着脸喝道:“我就站这里,不躲不避,看谁敢打我!” 说完之后,他又马上转头交代道:“你们都不要说话,不要吓别人,就看着,看谁敢打我!” 王二黑等人一听,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刘学明要搞什么鬼。不过他们想想也是,刘学明是货真价实的甲等童生,晾那宋宝儿再嚣张,也不敢当众打童生! 他们都没蒋红实有心,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刘学明的腰牌没有露出来。心中那么想着,脸上都露出了相信的神色。就如同刘学明所说,没人说话,只是拿眼瞧着宋宝儿。 他们这些行为,对于宋宝儿来说,那就是赤裸裸地挑衅了。他气极而笑,用鞭子指着刘学明等人道:“真以为人多了不起了啊?老子今天还就打了,看你们能怎么着老子吧?” 围观的人也很是吃惊,不知道这些猎户今天吃了哪根葱,竟然在宋家庄门口想仗着人多威胁宋宝儿不敢打,难道他们不知道大家怕得是庄里的那位高级童生么?待会儿宋有林一出来,你人再多,你敢动手试试? 不知内情的刘顶天也急了,他可知道这个小霸王的嚣张,这里离县城远,宋家父子做事是没有任何顾忌的,就算打死了三弟也就是随便捏个罪名而已,有县尉罩着,一个普通贫民百姓死了就死了,基本不会有事。 “住手别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缓了口气的刘落雪阻止了:“大哥,没事,他不敢打的。” 宋宝儿听见被漂亮少女都鄙视了,那还管对面人多,一个箭步上去,挥鞭打向刘学明。 与此同时,从庄里也涌出一群人,为首壮汉就是宋家庄庄主,高级童生宋有林。 他闻报那些猎户来抢人,便怒气冲冲地带人出来,刚好看到了儿子举鞭打人,心中不由得舒了口气,没吃亏就好。 “啪”地一声,皮鞭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刘学明身上。从肩后部到前胸,留下了一条血痕。 这一鞭,惊呆了周围的人。那些看热闹的,是惊讶于刘学明竟然真得不躲,被鞭子抽个正着,看着鞭痕都觉得蛋疼。 而王二黑等猎户们,则惊讶于宋宝儿竟然真得对甲等童生下手,他这是嚣张得没边了啊! 唯有蒋红实眼睛闪烁,回头看了下刘顶天这边,又看到大步过来的宋有林,忽然心有所悟,不由得看向刘学明,心中颇为吃惊,眼神中仿佛重新认识刘学明一般。 动手的宋宝儿,这一鞭下去后,也是心中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得没躲,难道是被吓到了? 他没有多想,一鞭下去后,拿鞭的手再度挥起,准备再打。 就在这时,刘学明却一闪身,一如之前,闪到宋宝儿举鞭手的侧后面,一脚踹向他屁股,把他踢了个狗趴。 “大胆,住手!”宋有林看到,怒喝着快速冲过来。 围着看热闹的人群不知不觉间都散开了不少,他们看到冲突升级,生怕自己卷入而沾上麻烦。毕竟宋有林父子吃了亏,发起疯来可不管自己只是围观而已的。 宋宝儿听到,快速爬起来,赶紧退后几步离刘学明远点,然后才看向他爹,同时吐着嘴中的泥告状道:“爹,他打我!我要他死,我要他” 他看到父亲马上就到面前,便又转回头,说话的同时用手指刘学明。 可这一转头,他忽然看到刘学明手掌上的东西,就如同被人一下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怒气冲冲的宋有林,已到了儿子身侧,正想冲过去教训时,也立刻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惊异,楞在了那里。 “甲甲等童生腰牌?”围观中几个有见识的人惊讶出声,在突然静下来的杨柳树下显得格外响亮。 刘顶天被护在猎户中间,见到三弟被打,宋有林又冲过来,正急着要扑向前时,听到这话顿时也愣住了:甲等童生?三弟是甲等童生? 这时候,刘学明一手拿着玉牌,一手伸出摸着自己身上的鞭痕,看着宋家父子冷声道:“连甲等童生都敢打,我倒要找县尊大人给个公道!” 按朝廷律令,平民百姓无故打有朝廷功名的人,非死即残。 宋宝儿傻了,他当然知道后果是什么。刚才他虽瞧不起蒋秋贵,但也只敢嘴上说说,不敢对蒋秋贵动手。否则按以往的脾气,竟然敢维护他要对付的人,鞭子早抽上去了。 可现在他不但打了童生,而且打得还是罕见的甲等童生。这要闹到县衙,估计命就要交代在衙门了。一想至此,他不由得哭诉道:“我不知道他是童生,哪有穿粗布麻衣的童生,他以前不是童生” 要知道刘学明是童生的话,宋有林也不会吊着打刘顶天,抢他的财物了。毕竟他不知道刘家兄弟,但他手下肯定有人知道刘家兄弟,会提醒他注意的。 宋有林也不是傻子,他马上明白刘学明这甲等童生,怕是今年童生试这一批的。 不过如今儿子已经打了刘学明,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打得,身上又有如此明显的鞭痕,想赖都赖不掉。 仗着自己是高级童生,他脸色一沉,问刘学明道:“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