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的故事》 1.第1章 墨道相残 魏惠王六年,魏国新都,大梁,郊外。 月光如水,古树下,一个长发女子,仰面看着明月,思念万千。在月光的映衬下,女子面色迷人。一头秀发飘洒而下,在夜风的吹拂下,千丝万缕。 “戴!又想庄儿了?” 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美貌男子,走了过来,从身后揽住女子的细腰,轻声问道。 “嗯!”女子哼道:“都半年了,不知他如何?” “放心!有师父带着,庄儿听话!” 女子顺势靠在那男人的怀里,把头贴了上去。 “等这次任务完成,我们就可以回宋国了!”男子将长发女子搂在怀里,劝道。 不远处!散坐着十几个背剑的男女,他们都是墨家的剑士。大家都朝着那边看着,见两人相拥在一起,一个个羡慕不已。那是他们的师弟和师妹,他们两人剑术天下无双,双剑合壁,更是墨家的骄傲和底牌。两人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大家小心!” 突然!一个人大喊了起来,打破了这美好地时刻。大家都惊慌地站起来,拔出后背上的利剑,朝着四周看着。 月色下,四周的草丛中,突然地冒出一个个人来。这些人手里都提着利器,不声不响地冲杀过来,见人就砍! “道家道士来了!” 听到喊声,古树下的长发女子和那个男子这才分开,迅速拔出随身宝剑。 也就转眼之间,一声声惨叫传来,七八个墨家剑士倒下了。 长发女子和那个男子持剑奔过来相救,可是!已经晚了。她们的十几个师兄、师姐,全部死于这些道士剑下。对方来了五六十人,以五敌一,加上一个个功夫了得,再加上又是突然袭击,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完胜。 “庄不名!戴六儿!你们的死期到了!” 两人被众道士团团围住。 “墨家双剑,天下无双!男才女貌!可惜!你们不是自己,你们成了墨家的杀人工具!你们滥杀无辜,灭我道门。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一起上!杀!” 道家众道士蜂拥而上,群狼战术! 顿时!月光昏暗起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时辰之后,遍地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全是血腥。 长发女子与那个男子依然站立在场地之中,手持长剑,背靠着背。突然!一把长剑疾射而来,穿胸而过,将两人串在一起。两人手中长剑掉落,手臂垂了下去。 一个灰色人影,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拔出长剑,两人这才倒下。 墨家双剑,殒命魏国新都大梁城郊外。 墨家与道家两大门派,从此势不两立! 道家,是指以老子著的《道德经》为理论的一个学说流派。 他们的处世哲学是自然、无为,清心寡欲。与世无争,与自然万物和谐生存。保全自己,让自己的生命自然终老。 道家认为:生命的意义是活着,完成一次生而为人的生命过程。人类不是万物的主宰,不是宇宙的主宰。人类与其他万物一样,只是一个生命的过客,演绎着一次生命的过程。 墨家,是指以墨子的学说理论为依据的一个学说流派。 墨家思想正好相反,墨家思想认为要让“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兼爱天下所有人,对别人要有爱心,看见别人有困难要帮助。 也就是说,墨家认为我们要积极人生,大家要相互帮助,一起去抗争命运。 道家顺其自然,无为被动,只顾自己。而墨家积极人生,要求大家团结。两个学派的学术主张存在着严重地分歧,从而演变成如今有我无你、只存其一、相互残杀的局面。 2.第2章 墨家弟子 三年后,公元前361年,宋国,蒙地,墨家分坛。 一处山崖之下,一片宽阔场地,几排茅屋。 场地中,十几个墨家弟子,或在舞枪弄棒,或在练习拳脚,一个个大汗淋漓。 一位白毛老者坐在茅草屋前,手抚胡须,看着场地中的一个小男孩,练习拳脚。 只见!那个小男孩接连翻了几个跟头,又展身跳跃而起,落下,双脚稳稳地扎在地面上。再快速地转动身形,挥拳踢腿,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这小男孩也就八九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结结实实。一双眼睛专注前方,格外有神。 “嗨!” 小男孩用稚嫩地嗓子大喊一声,飞身跃起,来了一个鹰击长空。 “好!” 白毛老者不由地叫好起来! 小男孩又接连几个跳跃,练完最后几个动作,收势。 白毛老者站起身来,朝小男孩招手。然后!拿起一条麻布毛巾,扔向小男孩。 “庄哥哥!给!” 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一个窜跃,上前接住。那个动作,干净利索。 小女孩跑步上前,将毛巾递给她的“庄哥哥”。 小男孩一边擦汗,一边走了回来!小女孩紧跟其后,笑脸如花。小男孩喝了几口水后,看着白毛老者,一副乖巧地样子。 “嗯!不错!可以教你剑术了!” 小男孩听后,不由地一阵欣喜! 终于可以练剑了! 学会剑术,他就可以见到爹娘了。 其实!他早已偷偷地跟在师兄们后面,记住了那些剑招。只是!未经师公允许,不敢公开演练。 “庄哥哥!你可以学剑了!爷爷!爷爷!我也要学剑!” 小女孩缠了上来,也要学剑。 白毛老者扶着胡须笑了一下,没有理她。小女孩撇了一下嘴,赌气地把脸转向一边。 这个白毛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墨子的首席大弟子禽滑厘。禽滑厘曾是儒门弟子,学于子夏。后转投墨子,尽得墨子真传。 墨子,墨家学派创始人。墨家,战国时期的一个重要学术门派! 这个小男孩姓庄,名周,字子休。宋国蒙人,宋戴公的后裔。 宋戴公,周朝时期诸侯国宋国第十一任国君。 庄周,也算是皇亲国戚。不过!到了他曾祖父的时候,他们家就与宋国国君那边没有了关系。曾经的辉煌和荣耀不在,已经沦落成为如今的普通人。 庄周的曾祖父与墨子是挚友,祖父与禽滑厘是同门师兄弟,父亲是禽滑厘的弟子。自从祖父战死后,父亲便跟随禽滑厘长大。父亲视禽滑厘如父,禽滑厘视他如子。 庄周的祖父,死于当年楚国对宋国发动的那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大约发生在公元前407年―402年之间,楚国楚声王时期。 庄周的父母,都是墨家弟子,墨家剑士。三年前,在魏国新都大梁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道家道士偷袭,战死。 自此,庄周便留在了墨家分坛之中。 庄周并不知道,他已经是一名孤儿。他以为自己的父母仍然健在,是父母在考验他,故意将他留在墨家分坛不与相见。 在他的记忆里,他只记得父母最后一次分别时说的话:“等你长大了,长本事了,爹娘就会来看你!” 所以!父母的死,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在他幼小的心里,他以为:只要他认真读书、刻苦练拳,学得真本事,就可以见到爹娘。 “墨家剑术一共九式,一式九变,九九八十一剑……” 场地中,禽滑厘手持一把闪着光芒的利剑,一边比划着一边讲解着。 庄周手里持着一根树枝,非常认真地听着、观看着禽滑厘的动作。 众弟子听说师父要传授庄周剑术,一个个都停了下来,围了过来,都为庄周感到高兴。 “墨家剑术精要,剑随身行,手随势走,意在顺势,蓄势待发,一剑封喉……” 庄周眼睛看着禽滑厘,他的身形动了起来。片刻之后,他便能照葫芦画瓢了。 晨练结束,众师兄们围着庄周,夸他最聪明,才八岁,就开始学剑了。 庄周虽然聪明,可他并不爱说话。对于师兄们的夸奖,他不动声色,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也在心里感谢师兄们对他的关照。就连在小师妹面前,他都没有多少话。但他心里清楚,小师妹对他特好。 吃完早餐,稍事休息,墨家弟子便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工作。 按照墨家的规矩,各尽所能,弟子们都可以从事自己喜爱的事业。爱好医药的弟子,上山采药或者研制药方;喜欢编织的弟子,采来竹子,剥下竹皮,编织箩筐。喜欢构建的,砍伐木材,制作木器家具…… 庄周也没有闲着,他手里拿着树皮,一边编织“皮鞋”,一边坐在禽滑厘的身边,听禽滑厘给远道而来的弟子讲经。 禽滑厘坐在一棵古树之下,面前的石桌之上摆放着竹简、茶具。不远处,一堆柴火,上面吊着水壶,烧着开水。石桌周围,围坐着几个远道而来的弟子,和十几个慕名而来的求学者。他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扫视了一眼众人,这才开始讲解墨家学说。 “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 见众人不理解,禽滑厘解释道:“这句话是说:仁义之士所要做的事,必须是兴盛天下人的利益,消除天下人的危害,以此作为自己的事业。 也就是说,我们要发展、维护、保护天下人的利益,凡是危害天下人利益的人和事,我们必须将其抛弃、铲除、消灭。这是墨家弟子的使命!…… 所以!对于道家学说、对于杨朱之流,他们到处蛊惑人心,宣传他们的消极避世,不问世事的无为思想。一经发现,斩草除根……” 道家学说,是指以老子著的《道德经》为理论的一个学说流派。 杨朱,魏国人,字子居,道家传人。传说他是老子的大弟子尹喜的关门弟子。近几十年来,他从秦国到楚国,再到魏国、韩国、齐国、赵国……大周天下,无处不到,广收门徒,传播道法。 杨朱思想不仅消极、避世,还宣扬什么“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思想。 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教导别人要自私自利,不要帮助别人,哪怕是一根毫毛,都不要给别人,一毛不拔。他教别人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不要指望别人,要“贵生”、“全生”。也就是保全自己,不管他人死活。 而墨家思想正好相反,墨家思想认为要让“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兼爱天下所有人,对别人要有爱心,看见别人有困难要帮助。 所以!站在墨家的角度上,杨朱思想蛊惑人心,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社会秩序。所以!是天下人的公敌,是墨家学说的敌人,必须将他和他的门徒,斩草除根…… “哒!哒!哒!……” 远方传来了马蹄之声。 马蹄之声越来越近,禽滑厘和众弟子都朝着那边看去。他们知道,来的不是外人,而是墨家的信使。 信使到了近前,滚鞍下马,喘着粗气禀报道:“回禀老师!彭城方面传来消息,杨朱师徒十数人已经悄悄进入宋国,散在宋国各地传播他的避世无争之术……” “杨朱!你的死期到了!” 禽滑厘愤然地站了起来,衣袖一挥,命令道:“墨家众弟子听令!倾墨家所有力量,剿杀杨朱。三年前,他在魏国杀死了我墨家数百名弟子。现在!他还敢来我宋国!来得正好!墨家弟子报仇的时候到了!” “杀了杨朱!” “杀了杨朱!” “为师兄、师姐报仇!” “报仇!” 周围的弟子听了,一个个充满仇恨地高喊起来!在那场战斗中,他们的师兄、师姐都战死了。 数年前的那场墨家与道家的大战,最终结果是两败俱伤。庄周的爹娘,就是死在那场学派之争的战斗中。 宋国!是墨子的家乡。所以!这里是墨家的总部。墨家在宋国各地都设有分坛,没有总部。自从墨子归隐后,就没有一个主事的。作为首席大弟子的禽滑厘,被公认为主事者。 三日后,禽滑厘率领墨家所有弟子,倾巢出动,去往彭城,剿杀杨朱以及杨朱的弟子。他就是不相信,杨朱只带十数人敢来宋国。所以!他认为,杨朱一定是有预谋的,要与墨家决一死战。 禽滑厘率领众弟子走后,墨家蒙县分坛内,只剩下庄周一人。 为了保证庄周的安全,禽滑厘特意将他安排在一处别有洞天的绝地里,并安排了他足够吃半年的食物。 “记住爹娘的话没有?好好读书、练拳、练剑!练好本事,爹娘就会来看你!” 临走的时候,禽滑厘还是不忘提醒庄周,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3.第3章 仇人杨朱 “嗯!”庄周懂事地点头答应着。 上次师公哄他,说等到他的拳术练成后,爹娘就会过来看他。可是!等到他的拳术练成后,师公又说,爹娘去往秦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 “等你学剑了,剑术练成了,你的爹娘大概就可以回来了!还给你带个妹妹回来呢!我告诉你!只有做到最好,爹娘才会来看你的!不然!你的爹娘是不会来看你的!好好练!争取做到最好!” 为了做到最好,少年庄周很是勤奋。没有人管他,他也不需要别人管他,一个人大清早地就起来练拳、练剑。吃过早饭,休息一下后,他就开始制作“皮鞋”、学习其他手工艺活。完成一天的任务后,他便开始看书。 八岁的庄周,已经识得不少字了。竹简上面的文章,他差不多都能念下来。有不认识的字,他结合上下文,想着师公曾经的讲解,就能猜出来。 禽滑厘师公将他安排的这个地方,是一处绝地,是墨家的藏经洞。 洞的出入口在师公的内室床下,经过一段长长地通道,到达一处宽大地溶洞中。这个溶洞,就是墨家的藏经洞。溶洞的另外一处出口,是在一处悬崖陡壁之上。悬崖之下,是一个水潭。水潭三面都是陡壁,只有一面是水潭的出口。听师公说,那个出口的下面是瀑布。 下午的庄周,都会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坐在出口处看书,不时地朝着下面的水潭周围看着。有时!他手拿竹简,想着问题看着远方发呆。小鸟从面前扑腾着翅膀飞过,他都没有注意到。水潭中的鱼儿跳出水面,他也没有看见。 藏经洞内,有无数竹简,简直就是个图书馆。里面各种书籍都有,分门别类。一排排地木架子,整齐有序。重要地书籍,放在高处,全封闭了起来,还上了锁。 藏经洞内,还有无数个禁区和密室,没有经过禽滑厘的容许,不得靠近。在那些地方,都有机关、暗器存在。 制作机关、暗器等什么地,对于墨家弟子来说,一点也不难。 墨家弟子个个都是多才多艺,他们除了学习墨家思想外,每个人都会一门两门技艺。 墨子说:有一技之长才能走遍天下。才不至于像孔丘那样,韭菜与小麦、五谷都分不清,需要依赖别人才能活下去,让人不齿。 所以!每个墨家弟子都有一门技艺在身,不管处在任何时期、任何环境下,墨家弟子都能生存下去。 也可以说,墨家相当于现在社会的“职业学院”,传授给弟子的不仅仅是墨家武功和思想,还有各种生存技能。 也相当于现代的少林寺,那里是民间武功的会聚地。在少林寺,民间流传的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武功,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它的名字和来历。 墨家的这处藏经洞,简直就是墨家博物馆。 这里有道家经典文章《道德经》,那时还没有《道德经》,只有《道经》和《德经》;这里还有孔丘语录、周朝的典籍、诗经、易……各种各样地书都有。 除了书籍外,还有墨家弟子的各种技能作品。 比如说:庄周发明的“皮鞋”制作工艺,就有一双庄周制作的皮鞋存放在那里。旁边放着一卷竹简,上面记载着制作工艺流程。 除了庄周制作的皮鞋和记录制作工艺的竹简外,还有房屋构造的模型。旁边一样放着一卷竹简,介绍制作工艺流程。 另外还有医药方面的,还有科技发明方面的……各行各业,很多很多。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 师公禽滑厘还没有回来,通往师公床底的通道那边静悄悄地。墨家分坛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庄周没有敢一个人出去,师公警告过他,说通道里面设置了机关,你不懂开启机关就有可能会送命。 师公留给他的粮食还可以吃半年多,他一点也不担心会饿死。不过!分配给他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按照规定,他一天需要制作两双皮鞋。可他的手脚快,一天可以制作四双皮鞋,早已完成任务了。 墨家弟子每个人都必须有一项生存技能,并用你的生存技能去养活自己。庄周从四岁开始,就通过制作皮鞋来养活自己了。 完成任务的他,没事干了,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可是!不习惯也得习惯。无聊的他,除了练拳、练剑外,就是看书。 现在!他的拳术也有了长进,爆发力也长进了不少。 在剑术上面,也已经游刃有余了。只是!有几个动作,他还没有领悟要领。每每练到这个时候,他都急得团团转。师公、师兄们都不在身边,连一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剑谱!对!剑谱!” 庄周突然地想了起来!对啊?藏经洞内,不是有剑谱吗?我可以找剑谱啊? 想到这里,他扔掉手中的木剑,跑去那边,翻看剑谱。 “墨家九剑!” 庄周拿起一卷剑谱,翻看了起来。 结果!让他失望。这套剑谱是最早的剑谱,跟师公教的完全不一样。 “墨家九剑!” 他又换了一卷,看了起来,发现还是不对。 “唉!这么多墨家九剑,到底哪个剑谱才是我学的呢?”庄周懊恼地用剑谱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竹简发出“啪啪啪”地声音。 聪明的他,跳过了几卷,随手拿起了一卷,翻看了起来。 “墨家九剑!一共九式,一式九变,九九八十一剑……对!就是它!” 拿着剑谱,回到场地中央,他一边看着剑谱,一边练习了起来。剑谱上写得清清楚楚,一招一势从形到意,再到实战解读。 “原来!这一招是虚剑实掌,弃剑用拳,拳剑结合……哦!” 庄周顿时明白过来了,怪不得练剑的时候觉得不顺。原来!剑谱上面说:此乃败中求胜之险招,剑士无剑,何为剑士?所以!慎用!勿用! 剑谱最后还注了一笔:此剑招乃墨家剑士庄不名与戴六儿夫妇所创…… “庄不名?戴六儿?这?他们不是我的爹娘吗?” 庄不名与戴六儿夫妇因擅长此剑而成名,也因此剑被人破解而殒命…… “哗啦!” 庄周手中的竹简掉落! “爹!娘!” 庄周哭喊了一声。 声音凄厉,响彻洞内,久久不息。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孤儿。爹娘早年战死在魏国,战死在一群道士手上。道家道士破解了爹娘的剑招,将两人斩杀…… “杨朱!我要杀了你!为爹娘报仇!” 那个杀死爹娘的人,正是道家传人杨朱!正是师公他们这次去剿灭的杨朱! 这天!庄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舞起手中的剑。他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用这一招名扬天下,并用这一招为爹娘报仇!亲手斩杀杨朱! “爹!娘!庄儿一定要亲手杀了扬朱!为你们报仇!” 4.第4章 我叫“你姐”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师公禽滑厘还是没有回来。 春天早已过去,进入盛夏时节。 随着气温的升高,藏经洞内的湿度很大,下午的时候,很是闷热。 每每这个时候,庄周手里总是拿着竹简,坐在藏经洞的出口阴凉处,吹着风,看着竹简。不时地朝着水潭中看着。下晚的时候,他经常能够看到水潭中的鱼儿浮出水面,自由自在地游动着。 看着鱼儿的自由,想着自己被困在这里,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他很是羡慕鱼儿。 心想:等我庄周长大了,我就可以跟鱼儿一样,自由自在行走天下。跟爹娘一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让所有的人跟鱼儿一样,自由自在。 这一个多月里,他的拳练得更有范儿了。他的力气也长了不少,他的身高也长了一些。同样!他的饭量也大了,能吃但他不敢多吃。不知道师公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害怕粮食不够。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墨家九剑练的也是略有小成。可遗憾地是,他没有一把宝剑。那把木剑,分量太轻了,耍起来没有意思,也体验不到身随剑行的那种感觉。 墨家剑术精要,剑术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时,剑有剑魂,剑自成精。到了那个时候,不是人控制剑,而是!剑自有灵性,它能在御敌的时候,根据应敌情况自由灵动,随机应变。所以!要想练成墨家九剑,必须要有一把合手的宝剑。 “无剑胜有剑!” 庄周一边挥舞着木剑,一边安慰自己。 “手中无剑!剑在心中!” 按照“无剑胜有剑”的这个心法,庄周练得一样认真。 除了练拳、练剑外,没有了任务,庄周就自学其他技术。剩下的时间,就是看书。拿着竹简,坐在洞口,朝着水潭下面看着,羡慕着鱼儿的自由、快乐。 这天下午,庄周习惯性地手拿竹简,来到洞口,准备一边看书,一边思考问题,一边乘凉,一边欣赏美景。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地笑声同,从洞口外面传来。 “谁?小师妹!” 庄周心里说着,小跑着出了洞口,站在最前沿,朝着外面看着。 那天师妹随着师公走了,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居住。两个多月没有见她,庄周心里很是想她。小师妹对他特好,他心里也喜欢与小师妹在一起。 可遗憾地,按照墨家的规矩,女孩学习的技能与男孩不一样。除了可以学习墨家的武功、墨家九剑和墨家学说思想外,女孩学习的生存技能是女工之类的活计。 所以!他们不能整天在一起。 外面的太阳很大,照得人都睁不开眼睛。一阵风吹来,热浪一片。 庄周站在阴暗处,探头朝着四周看着。 “咯咯咯!你跑!你跑!你往哪里跑?” 那银铃般地声音又响了起来。 声音来自水潭。 水潭中,漂浮着一个特大地葫芦,葫芦正漂向出水口处,眼看就要漂向下面的瀑布。 这时!水潭中突然地冒出一个小脑袋来。小脑袋露出水面后,摆动着头顶上的长发,又抹了一把脸。 这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面目清秀,很是可爱。 庄周很失望,她不是自己的小师妹。 小女孩跟个美人鱼似的,跃出水面,扑向流向出口处的葫芦。她的身上没有穿衣服,光着后背,屁股露在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你往哪里跑?” 小女孩扑到葫芦边,一把将葫芦的茎抓住。 葫芦漂到出口处的时候,搁浅了,并没有流到瀑布下面去。 将葫芦推到上游,小女孩光着身子,站在浅滩上。她抬起一只脚,把那只特大葫芦踹向水中。然后!一个跳跃扑在葫芦之上。 水面上发出“嘭”地一声闷响,特大葫芦沉入水中。不过!它又顽强地浮了起来,在水面上起伏着,小女孩发出快乐地欢笑声。 就在这时!那只葫芦翻了一个身,又把小女孩翻入水中。 “小心!” 庄周急得大喊了一声。 特大葫芦又顺着水流漂走了,小女孩在水中挣扎着。 也就在庄周发出呼喊的时候,一棵古树之上,一个身着灰色衣服地瘦高个子黑发老者,睁开了眼睛,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他看见庄周了,也看见了隐藏在峭壁之上的洞口。 也就在庄周着急得不行,恨不能跳下去救人的时候,水中又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小脑袋露出水面后,摆动着头顶上的长发,又抹了一把脸。又跟个美人鱼似的,跃出水面,扑向流向出口处的葫芦。 不过?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顿在那里,谨慎地朝着四周看着。 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周围没有可疑的地方。她来到岸上,抬头朝着峭壁上看着。 突然!她的目光朝向庄周隐藏的地方,喊了起来。 “出来!我看见你了!出来!” 其实!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觉得那个地方可疑。所以!“兵不厌诈”,她就诈了起来。 庄周也觉得怀疑,对方可能是在诈他。他的这个洞口,可以看见下面,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上面,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上来了!信不信?” 小女孩又抬头朝着上面喊着。 躺在树杈上睡觉乘凉,那位穿灰色衣服、高大、黑发、瘦老头,见孙女如此机灵,不由地偷笑了起来。 庄周这才后悔,不该喊那一嗓子。他相信,下面的人是看不见上面的,一定是他刚才喊的那一嗓子,才被人发现了。 他这才站到最前沿,低头朝着下面看着。 他看见没有任何衣物掩体的那个小女孩了。虽然有点距离,可形样摆在那里,是个女孩! 她的上身,还有两个很明显的黑点…… “啊!爷爷!上面有人偷看!” 小女孩大叫起来,纵身一跃,钻入水潭之中。 好半天之后,小女孩才钻出水面,游向放衣服的地方,背对着庄周,快速地兜上衣裤。 树杈上睡觉的老者见状,不由地又偷笑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穿好衣服,小女孩朝着上面喊着。 “我叫庄周!你叫什么名字?”庄周问道。 “你是怎么上去的?你?你偷看我洗澡!” “我不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你姐!” “李姐?” “嗯!你姐!” 躺在树杈上面睡觉的老头一听,顿时坐了起来。 “什么?他叫庄周?他是不是庄不名、戴六儿的那个儿子?他藏身的那个山洞,是不是墨家分坛所在地?” 5.第5章 查找奸细 躺在古树树杈上面睡觉乘凉的灰衣、黑发老者,正是杨朱。 那个在水中戏耍的小女孩,是杨朱的孙女。 杨朱的这个宝贝孙女,比男孩子还野,整天在山中到处乱跑,寻找玩耍的地方。也不知哪天,她找到这里来了。 发现这里有一个瀑布,后又找到了这个水潭。 这里很偏僻,她发现这里是个洗澡的好地方,就光着屁股,洗了起来。今天!她还让爷爷给她搬来了这个特大葫芦,在水潭中玩了起来。 本来!八、九岁大的小姑娘了,该懂事了。可她在爷爷面前,什么也不怕,仍然光着屁股。可当被庄周看见她的光屁股后,突然一下子知道羞了。 杨朱师徒十数人来墨家分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他们一直就是找不到墨家总部所在地。他们还就不相信,墨家的生活就这么简朴,只有几间茅草屋?一点财产都没有,一点个人和集体的收藏都没有? 墨家作为当时最大的学派,一定有大量地典籍,记录墨家历史、记录墨家思想,和墨家的研究成果。 也只有从这些典籍里,才能找到墨家思想走向极端的根源。 在墨家的典籍里,一定会记录着弟子们的言行、理解。只有找到那些曲解墨家思想的人,才能彻底解决墨家与道家之间的恩怨。 这些曲解墨家思想的人,一定是奸细! 杨朱停留在这里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等待归来的墨家弟子。 墨家受到重创,分散在各地的墨家弟子,一定会回来了解情况。等到墨家弟子回来了,他们就将其拿下。寻问他们,如果这些人还是曲解墨家学说思想,一意与道家作对,势不两立的话?那么!就不客气了,只能将其斩杀。 在这一段时间里,杨朱占领了墨家的这处分坛,斩杀了数十名墨家学派中的极端弟子,也教化了几十人,可谓是功过相抵。 墨家蒙县的这处分坛,十分简陋。也就几排茅草屋,几件简单地家具,跟普通人家一样。 禽滑厘居住的住处,也只是用木板建起来的活动房。在几排茅草屋后面,在一处山崖之下,禽滑厘的卧室里,只有几排书架,上面放的大多数是墨家的学术著作,和解读墨家思想的心得记录。 怎么可能呢?墨家的生活就这么简朴?难道?这里不是墨家总部? 除了这里,其他几处分坛,比这里更简陋,规模也小许多。只有这里,是禽滑厘的住处,禽滑厘讲经的道场,也是墨家一个很重要的联络地点。 墨家的机关很厉害,早已闻名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国君都会聘请墨家弟子去为他们建造行宫,设计机关暗道。可这里,什么也没有。 设置机关暗道什么地,你得有一个地方啊? 杨朱师徒十数人,看着几排茅草屋,又看向禽滑厘的小木屋,又看向天空。心想:难道墨家的人,把整个天地都设置了?可是?不对啊?我们都占领了他的地盘,他设置的机关怎么还没有开启? 问墨家的那些弟子,那些弟子也是摇头,都说不知道。 他们说:他们墨家,自从墨子创立以来,一直都是如此简朴。住的是茅草屋,睡的是硬板床,吃的是粗食。挣来的钱财、粮食,都救济他人了。墨家弟子不留财产,不追求身外之物。把爱心全部奉献给了天下人民,愿换得天下人平安。 “把这个小木屋给我拆了!”看了看小木屋后面的悬崖,杨朱命令道。 他很是怀疑,在小木屋的后面,可能有一个山洞。以墨家人的聪明才智,在山崖上钻一个山洞出来,很是简单。因为!墨家人懂得山石的结构,知道哪里可能开钻山洞。 墨家弟子对地理、冶炼等方面,都有研究。 大家一起动手,把活动小木屋给挪了一个地方。 小木屋的后面,并没有出现山洞。小木屋的下面,是两块很大、很平坦地石块。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站在石块上,杨朱朝着悬崖上面看,寻找着可能出现的山洞。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日子久了,杨朱等人也就把寻找墨家总部的事给淡忘了。他们每天除了把墨家这处分坛当成他们的道场,传经布道外,就是密切注意墨家弟子的动向。 有不少墨家弟子,听了道家学说后,宣布自己退出墨家,归入道家门下。有人拜杨朱为师,有人拜那十数名护法士为师。 一个月后,杨朱的队伍扩大了,从墨家弟子吸收过来了近百名墨家剑士。而且!在这些墨家弟子的带头下,源源不断地有人愿意加入进来。从安全方面考虑,防止奸细渗入。杨朱师徒并不急于收徒,他们要对这些人进行严格地考核。 自从队伍的壮大,杨朱也闲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孙女儿正好来了,他整天被孙女儿缠着,在大山里转悠,快乐逍遥。 天伦之乐,也许?这就是天伦之乐! 在这个连羞耻都不知道的孙女儿面前,他也在体验人性自然的快乐! 什么叫自性?这就叫自性!人的自然本性,不受世俗污染地本性,纯朴地本性。 自性!孩子那里最真实! 她都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了,可她在爷爷面前,一点也不知道羞耻,不知道男女之事似的。可当她遇见庄周后,一下子就知道羞耻了。 杨朱对孙女儿的教育,完全采用道家道法自然的教育法。孙女儿问他什么,他是有问必答。孙女儿不问,他不多说。没有什么“超前教育”,也没有什么“胎教”,完全由孙女儿的好奇心来决定。 他的这个宝贝孙女儿,好奇心特别强。所以!她的问题特别多,不需要你“提前教育”,而是她主动问这问那,没完没了。她的整个人,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道家教育法,无需你“胎教”什么地,无需你人为地干预,无需上这个培训班上那个技能班,完全由孩子的兴趣使然。在孩子面前,也没有这不能说、那不能讲的忌讳。 杨朱与孙女儿一直同睡在一起,根本没有男女之分。所以!他的孙女儿在他面前,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可是!换了外人就不同了,她就有了羞耻之心。所以!她看见庄周后,就知道羞耻了。 “原来!这里是墨家的总部!” 当听说那个小孩叫庄周后,杨朱从古树上站了起来,朝着庄周藏身的山洞看去。 庄周藏身的地方,大约在水潭的上方三丈处。洞口相当地隐蔽,并没有突出的地方。只是!好像有一块天然地石门立在那里,把洞口挡住。也就是说,那个洞口是朝天的。两边有两条一人多宽的缝隙,庄周平时都站在两边的缝隙处朝下面看。刚才!他爬上了洞口的顶端,朝着下面看的。 从下面往上看,洞口很隐藏、很窄、很小。其实际上,上面很宽敞。 6.第6章 后下手遭殃 “你叫李姐?” 庄周在上面朝着下面喊着。 他不知道人家是在耍他,以为“你姐”是“李姐”。对方告诉了他名字,可他并不想告诉对方,自己是怎么上去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是墨家的藏经洞。 “庄周!我告诉你名字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上去的?” 庄周朝着下面看着,伸了伸舌头,说道:“你上来我就告诉你!”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那你是怎么上去的?” “我当然是爬上来的。” “那你是怎么下来的?”小女孩又问。 “你笨啊?当然是跳下来的。”庄周逗道。 “那你跳下来啊?” “天还没有黑!这里凉快!” “你骗鬼啊?那朝西,正被太阳烤着呢!” 谎言被揭穿,庄周答不上来。 “你说话啊?” “我不下来!我怕我娘打我!” “怕死鬼!” “你不怕死你上来啊?”庄周顶道。 “上来就上来!我怕你?” 那个小女孩说着,还真的一头扎到水里,跟个美人鱼似的,朝着那边游了过去。 到了悬崖下面,寻找着上去的路径。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可以上去的石阶。 不过!有一根青藤从上面伸了下来。 小女孩想也没有多想,朝着那根青藤游了过去。抓住青藤,吊在上面试了试,觉得可以,就顺着青藤,往上爬。 “你?你?” 庄周一见,顿时吓得不行,惊叫起来。她还真的往上爬?她? 不过!他看到“李姐”爬到两米多高的时候,被头顶上的一丛荆棘挡住,不由地乐了起来。 “庄周!你骗人!你个大骗子!骗子!根本上不来!” “李姐”吊在青藤上,仰着脸,朝着上面骂着。 现在的她,看不见庄周,完全是朝着上面瞎骂的。 杨朱站在古树的树杈上,朝着自己的傻孙女儿笑。 他知道!庄周不可能是从水潭里面上去的,一定是另外有一个出入口。 你傻啊?你信他的?摔不死你! 不过!摔是摔不死的,下面有水潭,掉下来只会掉到水里。 庄周探着头朝着下面看着,又冲着下面喊:“你跳啊?往一边跳!” 在“李姐”的脚下不远,有一个平台。庄周逗她,叫她往那个平台上跳。 “上面很滑的!有青苔!你可要小心啊!滑到水里与我无关!我自己动动脑子吧!” “李姐”朝着脚下不远处的那个平台看了看,上面是可以站一个人。可是!想从现在这个位置、这个状态跳到那里去,可以是可以,可滑到水里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里看上去是个平台,可还是有一点坡度的。上面长满了青苔不说,地方也不宽,只有一米左右。跳上去后,如果不被滑下去,就有可能身体撞到悬崖上而反弹下去。 “庄周?” “李姐”问:“跳到那里真的可以上来吗?” “李姐”有些怀疑,跳到那里后,能不能上去。 她的眼睛在周围扫了扫,没有发现有可以上去的路径。 庄周又把头伸得长长地,朝着下面看着。见李姐还一心要上来,他不得不瞎扯了起来。 “你先跳到那个平台上,再往下面爬一步,再往那边往上面爬!再爬到你头顶上的那个平台上,再吊青藤!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告诉你!我有无数种办法上来,没有人教我!” “哼!” 李姐不服地哼了一声。 她荡在青藤上,把自己的身体荡秋千一样地荡起来。来回荡了几下,查看着庄周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心里不服,一定要爬上去。 仔细看了看,发现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就试了几次,想跳到那个平台上面去。可是!都没有成功。不是滑了下去就是被悬崖反弹了下去。还好!她没有放弃手中的青藤,才没有掉落到水潭中。 “庄周!你骗人!你个大骗子!骗子!” 李姐气得大骂。 “你笨啊?” 庄周在上面指手画脚地道:“你还怨我?你笨啊?你不能荡慢点,你不能到了平台后,快速地松手?记住!是松手,不是放手。顺着青藤滑下去,就能站住。就算站不住,也掉不到水里的!” 李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又试验了一下,没有成功。但是!她肯定了,庄周没有骗她。心里小小地羞愧了一下,不再骂人了。不服的她,不声不响地又试验了起来! 果然!成功了! 她再也不骂庄周是骗子了,小心地、认真地查看起来。然后!按照庄周先前的提示,往下面爬去。再往上,再到了刚才头顶上的那个平台。再抓住青藤,吊着爬了上去。 站在古树树杈上的杨朱,看到这一幕后,都不敢相信,他的宝贝孙女儿还真的爬上去了。他以为!庄周是在骗人,事实上也是在骗人,可他的宝贝孙女儿还是爬上去了。 就在这时!李姐还在中途停顿了一下。只见!她背靠着悬崖,作着临时休息,恢复体力。她的脸上,一副欣喜地样子。 惊险!刺激!正是她最想要的体验! “你个大骗子!我以为你是个骗子呢!你?” 李姐站在那里喘着粗声,一边朝着上面说着。 庄周一见,又是吓得不行! 他哪里敢让李姐爬上来? 只见!他后退一步,站到李姐看不到的位置上,解开裤腰带,掏出放水的枪,朝着李姐站立的地方,用力放了一枪。 把她砸下去,他没有那么狠毒。他想!逼她下去。 “奥次!这小子!” 站在古树树杈上的杨朱,看得一清二楚。他不但没有生气,还乐了起来! 心想:这孩子!我喜欢! 庄周的这泡尿,正好洒到李姐的脸上。 李姐抹了一把脸,大叫起来。 “什么呀?爷爷!” “庄周!这是什么呀?这么臊?” “爷爷?”庄周穿好裤子,又探出头来,朝着下面看着。装着不解地样子,问道:“我叫庄周!我不叫爷爷!” “哼!我跟你没完!” 李姐大怒,又抓住另外一根青藤,爬了上去。 越到上面,悬崖上的青藤越多。不过!青藤也越来越粗,李姐的小手根本抓不住。好在青藤上面有许多支藤,主藤和支藤织成了一张网。她就像爬网格一样,还真的爬到了洞口边。再一个跳跃,就到了庄周的面前。 “你?你?你真的上来了?你?”庄周不敢相信地后退着。 “叫我姐!叫姐!”李姐步步逼近。 “李姐!” “叫姐!不带‘你’的姐!叫姐!” “姐!” 庄周这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原来!她不是姓李,名姐!而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李姐朝着庄周的身后看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很大地山洞。山洞里面,点着许多灯。站在洞口朝着里面看,灯光很昏暗。 哦!她这才明白:怪不得站在水潭下面看不到里面的灯光了。 “你是真的从水潭里上来的?”李姐转移话题,问道。 “真的!” 庄周心虚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自己藏身的地方被人知道了,师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骂他的。 不过?挽救的办法还是有的! 师公教过他,可以将这个洞口永久地封闭起来,在另外一个地方再开辟一个洞口。至于另外一个洞口在哪里,如何开辟,他并不知道。 墨家的机关技术天下第一,封闭洞口,开启另外一个洞口,一点问题都没有。 “有了!”庄周顿时有了主意。 他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姐!你真牛!姐!你爬上来的速度,比我还快!”庄周说着,装着很佩服地样子,往悬崖边走去。 “嗯!那是当然了!不然!我怎么配做你姐呢?” “我是从那里上来的!”庄周一边慢步走着,一边指手画脚。 他在心里盘算着:我把你骗到悬崖边来,一掌把你推下水潭。然后!我把洞口永久性封死,你就算再次爬上来了,你也进不了山洞。 “嗯!弟弟!你是怎么爬上来的啊?” 李姐跟在后面,心里偷乐起来。 她在心里骂着:你个大骗子!果然是个骗子!你是从水潭里爬上来的?好!我就让你真正地爬一次。 庄周心里得意,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来到悬崖边,正准备动手,却怎么也没有料到,李姐突然出手了。 “你给我下去!” 李姐摆起一条腿,朝着庄周的屁股,踹了下去! “啊!” 庄周大叫一声! 他的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直接从悬崖上飞了下去。 7.第7章 欠你一条命 “没有那两下子,我怎么做你姐啊?咯咯咯!……” 李姐一脚踹飞庄周,站在最前端,朝着下坠的庄周看着,得意地说着,“咯咯咯”地笑着。 “嗵!” 一声巨响,水潭中溅起一阵水花。 不一会儿了,水面就恢复了平静。 庄周就好像一块石头一样,砸进水潭之中,再也没有起来。 “你敢骗姐!姐是那么好骗的?哼哼!” 见庄周掉入水潭之中,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一个转身,走向洞口。 “你就慢慢往上爬吧!姐姐我先进你家看看!啊!” 李姐一边说着,一边往山洞里面走。 心想:这个庄周他还是个富二代啊!你看他家的这个山洞,多大?里面点着那么多灯!一天到晚要烧多少斤油啊? “不能进去!不要!里面有机关!里面有机关!青儿!回来!回来!里面有机关!” 杨朱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孙女儿会来这一脚,把庄周踹下悬崖,踹到水潭里。这个水潭很深,摔是摔不死的。所以!庄周掉进水潭后,他并没有当回事。相反!看着水潭溅起了浪头,他还觉得很好玩。 见孙女儿杨青儿要进山洞,杨朱一下子又急了起来! 他知道!墨家的机关技术,天下一流。 他相信,墨家总部的山洞里,一定机关重重。他的这个宝贝孙女儿,哪里知道厉害,进去了乱跑乱撞,必死无疑。 “回来!里面有机关!回来!……” 可是!无论杨朱怎么呼喊,杨青儿就是不听,还是往里面走。 “机关?机关算什么?” 杨青儿根本不理喊破嗓子的爷爷,径直往里面走。越往里面走,她的好奇心越严重,越是膨胀起来。 心想:既然来了,我能不进去?再则!有机关算什么?我又不乱跑乱动,我就随便看看!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庄周他不会玩水!出人命了,他淹死了!他淹死了!他淹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古树那边又传来了爷爷的呼喊声。 “什么?他不会玩水?他?怎么可能?他?” 杨青儿心想:他不会玩水,不识水性?怎么可能呢?他说他是从水潭里爬上来的? 不?他是骗我的! “青儿!青儿!出人命了!青儿!他的头可能扎到石头上了!青儿!青儿!” 洞外,又传来爷爷焦急地声音。爷爷好像从古树树杈上下来了,好像不是在骗她。 难道?真的?他不识水性?不会玩水? 杨朱先是吓唬青儿,他知道他的宝贝孙女儿青儿不是那种残忍的人。她天性跟男孩子一般顽劣,可她本性善良。可是!当他再次朝水潭看去的时候,水潭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他着急了。 可他脚下的这棵古树距离水潭还是有一点路,不是跳下去就可以救人。所以!他着急得大喊了起来。 在爷爷的呼喊下,杨青儿还是跑回来了。 她认为!庄周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是被她踹下去的。主动跳下去与被动被人踹下去是两个概念,一个是有防备的,一个是无防备的。 洞口的风很大,呼呼地往洞里面灌,杨青儿的头发都被吹得飘荡了起来。 她来到悬崖上,朝着水潭中看着。 水潭中异常地平静,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那个特大地葫芦,停留在出口处,搁浅了。她朝着水潭四周看着,果然没有发现庄周的影子。 这下!杨青儿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水面上有了动静。一串串水泡冒了上来,接着!泛起了一个水花。再接着!一个人浮出了水面。 “庄周!你?你真的(不会玩水)……” 杨青儿的话都没有说完,纵身一跃,从三丈多高的悬崖上,跳了下去。 “嗵!” 水潭里又发出一声巨响! 杨青儿在水中游动了几下,钻出水面。她摆了一下头,又用双手抹了一把脸,眼睛四处搜索起来。 不远处!庄周的身体挣扎了几下,渐渐地开始下沉。 “庄周!” 杨青儿喊了一嗓子,朝着庄周那边游了过去。 杨朱快速奔跑过来,正要下水救人,见孙女儿杨青儿腋下夹着庄周,朝着岸边游来。庄周的头露在水面上,看样子好像已经喝饱了水,昏迷过去了。 “爷爷!他不会玩水!爷爷!” 杨青儿将庄周放到岸边,很是不满地说道。 杨朱急得不行,赶紧给庄周施救。 “就你能!”杨朱一边施救,一边责怪孙女儿。“你要是把我的好徒儿整死了,我跟你没完!” “放心!他死不了!有我在他死不了!” 杨朱的一只脚放在地面上,脚背翘起,一只手抓住庄周的手臂,一只手抓住庄周的双脚,把庄周的肚子架在他的脚背上,再把庄周的双脚倒提起来,来了一个对折。 “哇!” “哗啦!” 庄周大口大口地狂吐起来! 好在这处水潭里面都是清澈地泉水,没有泥沙杂质,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后,也就没事了。 不过!肺里被呛了水后,很是不舒服。庄周躺在沙滩上,浑身无力,动都动不了! “你太没有用了!” 杨青儿指着庄周的鼻子,大骂。 “你想吓死我啊?你?我告诉你!我杨青儿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庄周!你欠我一条人命!” 杨朱站在一边,双手背负在身后,朝着庄周看着。 这是一个长得结结实实、虎头虎脑的男孩。一张四方大脸,肥肥地,样子很是可爱。 听孙女儿在找庄周讨要“一条人命”,他在心里好笑!心想:你还好意思找人家讨要“一条人命”?这分明是你把人家一脚踹下去的?是你在谋害人家! 庄周试图坐起来,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在回想着往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原来是我想一掌把她推下悬崖,结果!后下手遭殃,反被她一脚踹了下来! 分明是她踹我下来的,她还找我要“一条人命”,什么道理? 不过?庄周又想:要是自己把她先推下水潭的呢?要是出了人命呢?我可不识水性啊!我是救不了她的!再则!我也不会救她的!嗯!要是她死了呢? 经过这么一想,庄周反而觉得:是自己欠了人家“一条人命”。 8.第8章 我要报仇 太阳西沉,天气凉爽了许多。 杨朱坐在沙滩上庄周的身边,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水潭中,又传来了杨青儿的欢笑声,和她拍打水面的声音。那个特大地葫芦,在水潭中飘来飘去。杨青儿一下又一下地扑到大葫芦上面,特大葫芦操蛋似的,不时地翻滚一下,把她掀翻在水潭中。 庄周躺在沙滩上,恢复体能。经过很长时间地休息,他觉得自己好多了。他爬了起来,坐在沙滩上,咳嗽了好几声,觉得呼吸顺畅了,这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很好!没有死! 庄周自嘲地笑了一下,来到一边,施展开拳脚,练起了墨家拳术。 坐在一边的杨朱,睁开眼睛,朝着庄周看着。 “嗯!很不错!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杨朱在心里说着:在这个乱世之中,命不保夕,你不会那么两下子你很难保全自己的生命。但愿他能活出自己的人生精彩,不要像他的爹娘那样,成为别人的杀人工具…… 两个多好地青年啊!男才女貌,文武才全,比翼双飞。如果他们不是成为了墨家的杀人工具,严重威胁到了道家的安全,说真的!他真的舍不得杀他们。如果他们夫妻两人活出自己的精彩,不被他人利用的话?两人仗剑天涯,天下任我行,何不快哉? 可惜!他们没有脑子,被禽滑厘利用了。不?被那个隐藏在墨家之中的学术奸细利用了。他们不再是自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着,而是成为了被人利用的杀人工具!成为了坏人的帮凶,成为了危害他人生存的危险/分/子! 水潭中,杨青儿停止了嬉戏,站在水中,趴在大葫芦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朝着庄周看着。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突然!杨青儿从水潭里爬起来,小跑着来到庄周面前,双手夹着腰,一副不屑地样子看着庄周。 “嗨!” 庄周大喊一声,飞身跃起,来了一个鹰击长空。 “好!” 杨朱不由地叫好起来! 庄周又接连几个跳跃,练完最后几个动作,收势。 “好什么好?爷爷!” 杨青儿不服地说道:“爷爷!信不信我三拳两脚就把他干翻!” 杨朱没有理杨青儿,朝着庄周招了招手。 “过来!” 庄周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走了过去。 “嗯!功夫不错!小小年龄就练成这么好地功夫了!嗯!不错!是个练武的料子!” 杨朱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点头。 心想:庄不名与戴六儿的儿子,有这种天赋也不奇怪。 又问道:“你练武功是为了什么啊?” 心想:这么好地一个孩子,千万不要废了啊!千万不要像他的爹娘那样,成为一个被别人利用的人。 孩子!你要做一回自己啊!道赋予我们一次做人的机会,要珍惜啊! 见庄周满头大汗用手擦着额头,杨青儿急忙上前,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拭。 庄周一边反抗着不要,一边来到杨朱面前。 “我要报仇!” “报仇?报谁的仇啊?”杨朱不解地问。 前段时间,他打听了。庄不名与戴六儿有一个儿子,跟随禽滑厘生活,就住在这里。后来禽滑厘带弟子去了彭城,不知他把这个孩子和他的孙女儿安排到了哪里? 原来!他把这庄周藏在山洞里了。 那么?禽滑厘的那个小孙女儿呢?也在山洞里面? 他得到的消息,是庄不名与戴六儿的儿子并不知道爹娘死去的消息。所以!就问他为谁报仇? “我还会墨家九剑!”庄周没有回答杨朱的话,说道。 他也觉得,不应该对一个还不熟习的人讲这些。 不过!他觉得杨朱和杨青儿不是坏人。在墨家分坛这里,没有坏人。他们既然来到墨家分坛,应该不是坏人。 “哦!你还会剑!墨家九剑?” “嗯!” “你会墨家九剑?” “嗯!”庄周再次点头答应着。 突然!他想起来了,说道:“你不相信我?我练给你看!” 说着!庄周来到场地中央,练了起来! “等等!”杨朱问道:“你的剑呢?” “手中无剑,剑在心中!” “哦?”杨朱惊叹不已! 庄周才多大地人?他就知道“手中无剑,剑在心中”这个深奥地剑道之理了。 难得!难得的练武奇才! 果然!庄周练的是墨家九剑。具体说来,应该是庄不名与戴六儿所使用的墨家九剑。 庄周练完墨家九剑,一边擦着汗,一边眨着眼睛看着杨朱。 “嗯!你练的这墨家九剑是厉害!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你练的那一招,弃剑用掌,被人破解了!剑士无剑,何为剑士?是不是?”杨朱扶了一下黑色地胡须,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庄周大惊! “你这一招已经被人破解了!” “你?你知道我爹我娘的这一招被人破解了,我爹我娘被人杀死了?” “你?”杨朱也是大惊! 问道:“你知道你的爹娘死了?死在这招之下?” 庄周没有直接回答,只见他双膝跪地,大哭。 “爹!娘!” “这孩子!这孩子!” 杨朱站在一边,摇头叹息起来! 一个多好地练武奇才啊!可惜!他可能因此而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一个充满仇恨的人,变成一个为了报仇而不顾一切地人!一个最容易被人利用的人,一个不能做一回自己的人了! 杨青儿自然是不知道庄周爹娘的事,更不知道庄周的爹娘是被爷爷亲手杀死的。她站在一边,很是同情。见庄周哭得伤心,她来到庄周身边,也跪了下来。 “不要哭了!有姐姐呢!有姐姐呢!有姐姐呢!” 杨青儿用手去安抚庄周,用衣袖去为他擦泪,一边劝说着。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杀死杨朱!亲手杀死杨朱!杨朱!我要亲手杀死你!我要用墨家九剑杀死你!杨朱!爹!娘!庄儿一定要为你报仇!爹!娘!”庄周哭喊着。 什么?他的爹娘是被爷爷杀死的? 什么?他要报仇?他要杀我爷爷? 什么?什么? 杨青儿不再劝说了,也不再为庄周擦泪。她扭过头来,朝着爷爷看着。 杨朱楞在那里,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9.第9章 墨道争战 数月前,宋国彭城,某处大山峡谷。 一队队身着黑衣的剑士,手提长剑,飞身而行,悄悄地将整个峡谷包围了起来。 峡谷中的飞鸟,警觉地飞离了山谷。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小兽,也被惊动了起来,到处乱跑。 “师父!杨朱师徒十数人,仍在谷中,不曾离开!” 一个身着贫民衣服的墨家弟子探子,过来禀报。 “嗯!很好!他不走正好!省得我到处找他!”禽滑厘一脸严肃地说道。 “师父!他什么意思?竟然敢来宋国,还敢公开露面讲经布道?还赖着不走?什么意思?”一个弟子小声地问道。 “还能什么意思?其一!他可能跟想我们讲和,谈条件。其二!必有阴谋。这些道士,一个个都中了邪了,不怕死!我真是服了!都说道家弟子怕死避世,与世无争,可杨朱身边的这些道士,却是反了过来,一个个不要命!不怕死!” 禽滑厘脸色随即一变,厉声喝道:“谁跟他讲和?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子,此仇不报,怎么对得起师父?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子?杀!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让道家弟子从大周天下灭迹!” “是!杀!” 三天后,禽滑厘的人马全部到齐,把整个峡谷围得水泄不通。 峡谷里,杨朱师徒并没有离开。相反!一切如常。杨朱好像继续在给弟子讲道,经常能听到师徒之间的辩论声。 禽滑厘亲自率领着墨家弟子,冲进山谷,包围了杨朱等人居住的茅草屋。 “杨朱!你给我出来!” 禽滑厘手持利剑,站在最前面,冲着茅草屋内喊着。 “既然来了,就出来受死吧!” 在禽滑厘的身后,站着无数手提利剑的墨家弟子。还有!上百名手持弓箭的射手。弓箭手都张弓搭箭,只要禽滑厘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就能让里面的杨朱等人乱箭穿心。 数十米之外的茅草屋里面,早已有了动静。通过窗户可以看出,里面的十几个人显得很慌乱。几息之后,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高大,一身灰衣、披头散发的老头。 这老头大约七十多岁,一头黑发,他的身材高大,但他的身上好像并没有多少肉,是个瘦大个子。不过他的骨架大,看不出他的瘦。 “禽滑厘!你想干什么?”瘦高个子老头朝着禽滑厘喝道。 “杨朱!果然是你!”看见是杨朱后,禽滑厘不由地大笑起来。“我想干什么?我是来要你的命的!” 禽滑厘上前一步,又喝道:“让你死得心服口服,亮剑吧!” 杨朱也上前一步,喝道:“禽滑厘!你是铁了心的要灭我道门,不让我道家学说存在?” “正是!你们道家学说蛊惑人心,让人避世自保、不思进取、无为被动!你们这是祸害人间,道家学说当永世无存!所有传播道家学说者,杀无赦!” “禽滑厘!” 杨朱又上前一步,喝道:“我问你!你是真的要赶尽杀绝,让道家学说永世无存,还是你故意曲解我们道家学说,宣扬你们的墨家思想?” 禽滑厘手提利剑,也上了一步。 “你在魏国杀了我墨家弟子数百人,又是何意?你这不是赶尽杀绝吗?杨朱!是你灭我墨家在先,我们墨家被逼无奈!废话少话,亮剑吧!” 杨朱大声反驳道:“那是被你们墨家逼的!我们是被迫无奈而为之!学术自由,学术无国界。我们道家弟子在魏国宣扬道法,关你们墨家何事。你们墨家为何要派人去阻拦,杀我弟子?你们墨家不咄咄逼人,杀人在先,我们道家弟子怎么可能会出手杀人?” 禽滑厘冷笑道:“你们道家不是无为被动吧?你们怎么还主动动手杀人?” 说完,又上前一步,手中之剑抖了抖,作势冲杀。 杨朱摇头叹道:“哀兵必胜!你都不让别人活了,还不许别人反抗!为道者,又不是傻子!退让你都不行,那只能将你杀死了!反正是死,还不如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争取活的机会。即使战死,也不让你好活。这就叫‘哀兵必胜’。” 忍让!忍让!再忍让,还是无法解决问题,忍无可忍,你不给别人活的机会,别人还不反抗?别人是傻子不成?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争取活下去的机会,争取新生! 道家忍让的最后底线――生存,最基本的生存权利。当影响到他们的生存时,要他们的命时,他们才会反扑,才会彻底地解决后患,不留后患。解决的方法就是屠杀对手,不给别人反扑、东山再起的机会。 也可以叫灭迹! 古代帝王把它用来诛族,诛对手九族或者十族或者几族。 所以!当墨家步步逼迫,不给道家存在的机会的时候,道家的那些道士们,就会比你更狠。 当年!墨家正计划着将魏国境内所有学道之人全部斩杀的时候,被道家知道了。道家先下手为强,连夜动手,突然袭击,将墨家所有剑士斩杀。 哀兵必胜! 这就是哀兵必胜的一个例子! 哀兵必胜的前提,必须是得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必死无疑了。这个时候的反击,才最有效,最有力量。后来!被兵家所用,经典战例就是著名的“背水一战”。 庄周的爹娘,就是在那场墨道之战中,被杨朱亲手杀死的。 庄不名与戴六儿是当时天下最年轻、最有名的剑士,剑术天下无双。加上两人又是夫妻联手,更是天下无敌。所以!也只有杨朱亲自出手,才能斩杀他们。 墨家称那些护法的人为剑士,墨家剑士。而道家称那些护法的人为道士。 道家早期道士与现代的道士不是一个概念,现代的道士属于道教,而那个时候的道士则是道家的护法士。 儒家也有护法士,儒家的护法被称为儒生。儒家的护法士,后来发展成为那些向朝廷以死相谏的谏官。 禽滑厘与所有墨家剑士都没有想到,一向退让的道家弟子会突然袭击,先下手为强。 听杨朱这么一说,想想也是!你逼迫得别人没有活路了,别人还不反击? “杨朱!那我问你!你这次来宋国是什么意思?上次你说是我们墨家挑衅在先,那么?这次呢?” 那次死里逃生的他,后来都后悔死了。后悔当初没有立即下狠手,心慈手软,给了道家弟子反击的机会。 当时的情况是,他们派了几百名墨家弟子去了魏国,控制了所有道家弟子,包括杨朱在内,可他们并没有立即痛下杀手。而是!给了道家弟子以及杨朱最后通牒,让他们停止宣传道家学说、离开魏国散了。等到最后期限到了,如果他们还不听劝阻的话,再下杀手。这样做,也够仁义的了。可是!就在最后期限那天,人家道家那边先下手了。 真是!妇人之仁,坏了大事。 所以!这次绝对不能手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杨朱师徒送上门来了,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是受宋国弟子邀请,前来讲道的!也是来向你禽滑厘讲道的!” 杨朱衣袖一挥,侧身而走,眼睛看向禽滑厘,一副不屑地样子。 “向我讲道?” 禽滑厘气极而笑,不过是冷笑! “你的死期到了!杨朱!拿命来!” 10.第10章 学派奸细 见一个后生之辈在自己的面前摆出一副师者的样子,不屑于他,说教于他,禽滑厘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他最起码也是墨子的首席大弟子,受众师弟拥戴,受世人的尊敬。自从师父墨子归隐后,他就是主事的。 何况!他比杨朱年长不止十岁。 杨朱看上去七十多岁,其实实际年龄,无人知晓。根据他出道的时间来算,应该有八十多岁了。 禽滑厘平持利剑,身形闪动,突然出手,刺向从身边走过的杨朱。杨朱衣袖一摆,飘移到了一边,两人战在一起。 只见!场地中,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手持寒光闪闪地利剑,飞来飞去。一个一身灰衣,赤手空拳,一会儿凌空跃起,一会儿滚在地上。 茅草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里面好像没有人似的。不过!在窗户处,有十几双眼睛正在朝着外面看着。 “弓箭手准备!射死里面的道士!” 墨家的一个弟子招呼一声,带领着弓箭手绕过激斗的场面,包围茅草屋。准备万箭齐发,火烧“连营”。 这是一个瘦高个子,看上去很弱的弟子。不过!他的身高和他的瘦,站在那很显眼。 “禽滑厘!你是儒家派来的奸细!你是子夏派来的奸细!子夏是孔丘的七十二门生之一!你是儒家派来的奸细!” 杨朱灰色的衣袖一挥,拂在禽滑厘的利剑之上。再来一个快速旋转,将利剑包裹住。再一把抓住剑身,一边与禽滑厘较量着,一边喝道。 “你故意曲解《道经》、《德经》,曲解我们道家学说,让世人迷惑,认为我们道家学说是避世无为退让之学说,没有一点积极意义。说我们道家学说是被动人生、退让等死!你!你就是儒家派来的文化奸细!” 禽滑厘抖动着利剑,毫不手软。可是!这个杨朱的武功还真的不是盖的。他身轻如燕,任你作为,抓住你的剑就是不放。 “这是墨家与道家的事,与子夏何干?与孔丘何干?何况?子夏的学说,也背离了孔丘的大论。杨朱!你这是诬蔑!诬陷!” 一个白发白衣,一个灰衣黑发;一个手持利剑,一个赤手空拳,两人战在一起。一边打斗,一边争辩。 包围在外围的墨家剑士,开始向峡谷内地毯式搜索,峡谷内到处都是墨家剑士的身影。 高山之上,传来乌鸦的一声声悲鸣。 “哇!哇!哇!……” 仿佛!在为即将逝去的人儿哀鸣! 一个墨家剑士见杨朱与禽滑厘两人纠缠在一起,杨朱的衣袖包裹在利剑之上无法分开,他提剑上前,准备趁浑水摸鱼。 “既然与儒家无关,那你为何维护儒家,帮儒家说话?” 杨朱进一步推测道:“所以!禽滑厘!你是儒家派来的奸细!祸害墨家!利用墨家剿灭道家! 禽滑厘!你不仅曲解道家学说,诬蔑道家学说;你也曲解墨家学说,制造两大学派之间的冲突,让其相互残杀!利用墨家剿灭道家,你们儒家好坐完渔翁之利。 禽滑厘!我给再给你一次机会!请你退出墨家,归隐山林!不然?” “不然怎样?”禽滑厘被杨朱说的,气得手臂发抖。 “不然!”杨朱扫了一眼提剑上前的剑士,说道:“不然!我就把你的那些事说出来!” “我有什么事?说!” 杨朱见那个剑士作势冲杀,不由地急了。 “禽滑厘欺师灭祖!巧夺墨家,利用墨家对付道家!禽滑厘是儒家子夏派来的奸细!” 众墨家弟子听了,一片哗然! “禽滑厘!我问你?你的师父呢?你的师父墨子呢?你的师父墨子呢?他老人家身在何处?” “这?”禽滑厘被气的,一时答不上来。 “你作为墨子的首席大弟子,你不可能不知道师父归隐在哪里?你师父呢?”杨朱再次逼问道。 就在这时!那个准备上前来刺杀杨朱的墨家剑士,顿住了。前来围剿的人,有不少人都楞在了原地。 对于杨朱的话,他们半信半疑。 是啊?师父呢?我们的师祖呢?他老人家说归隐就归隐,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呢?事先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呢?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再有!墨家与道家之争,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而是!近几十年来的事。具体说来,是墨子晚年才有的事。 在墨子主持墨家事务的时候,根本没有这回事。可自从禽滑厘主持事务后,墨家的剑士才开始对道家进行剿灭,认为道家学说蛊惑人心,说道家学说教导世人避世无为,教导世人被动人生。说这样地学说就不应该存在…… 也正是因为墨家先挑事端,后才有了道家的反击。结果!一来一往,墨家与道家就有了冤仇! 道家学说早于墨家学说,道家学说起源于老子。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一字或曰谥伯阳。老子约生活在公元前571年至471年之间。墨家学说起源于墨子,墨子约生活在公元前476年至390年之间。 在老子时期,道家学说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在名人圈内传播,并得到广泛认可。据说!孔子都拜访过老子,向老子讨教过学问。 道家学说的主要传播人,是老子的大弟子尹喜。尹喜系统地接受了老子的学说,并由他传播开来的。从尹喜时期,才开始公开授徒。杨朱是尹喜的关门弟子,得其真传。 尹喜时期,都还不是那种主动授徒。公开是公开了,只是被动接受。有人愿意学,尹喜愿意倾囊相授。到了尹喜晚年,门下弟子太多,需要解惑的弟子太多。而且!这些弟子遍布列国。尹喜这才授命杨朱周游列国,为师哥、师姐以及晚辈们解疑释惑。 从杨朱时期开始,才是真正地公开授徒!主动授徒!杨朱一面周游列国为师哥、师姐以及晚辈们答疑解惑;一面公开授徒,招收自己的弟子。 墨家学说的盛行,正是杨朱周游列国讲道时期。 开始的时候,两大学术门派还能相安无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者之间就产生了观点对立。结果!两边的弟子就干上了,有了死伤之后就有了积怨。 后来!双方就开始对彼此的学术观点进行曲解,认为自己的观点才是人间正途。 墨家方面认为:不消灭对方,不仅自己的学说观点不被承认,还让道家学说祸害人间。因此!就有人打起“人间正义”的旗帜,一心想消灭道家。 禽滑厘虽然是墨家的主事者,可他也很无奈。师弟和晚辈们都如此认为,他也只好从了。 再说!三年前杨朱亲手杀死了他的爱徒庄不名和戴六儿,他怎么能够冷静下来? 庄不名和戴六儿,也就是庄周的父母。 因此!墨家与道家的恩怨,越来越大了。 杨朱说他欺师灭祖,说他是儒家派来的奸细,禽滑厘百口莫辩。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率领弓箭手围攻茅草屋的墨家弟子,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对被困在茅草屋内的道士们,反动了攻击。 11.第11章 道家的护法士 “嗖!嗖!嗖!……” 万箭齐发,片刻之间,茅草屋上插满了利箭。 正在打斗的禽滑厘与杨朱两人,也停止了下来,朝着茅草屋那边看着。 禽滑厘很满意,那个他都不知道是谁的弟子的墨家传人,不需要他的吩咐,就知道这样做。好!很好! 对付道家弟子,就应该这样,不能心慈手软!你不对他们进行毁灭性打击,一旦他们有了翻身的机会,就会对你进行毁灭性打击。 杨朱脸色骤变,沉声喝道:“禽滑厘!你真的要与道家势不两立,要灭了道家?” 禽滑厘趁着杨朱问话的机会,又刺了一剑。 “难道?我们就不能坐下来谈谈?化解墨道两家的恩怨。难道?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地探讨一下?你对我们道家学说的误会!以及!你对你们墨家学说的理解错误?” 杨朱一边挥舞着衣袖,一边继续规劝着。 “坐下来谈?化解恩怨?你能还我的爱徒庄不名和戴六儿的命?你能让我的两个爱徒活过来?是你亲手杀了他们!是你乘人之危!利用群狼战术消耗我儿体能,趁机杀之?” “他们该死!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们已经成了你禽滑厘的杀人工具!他们滥杀无辜,该死!告诉你!不是我要灭你墨家!是魏国国君要灭你墨家!” “魏国国君?” “是魏国国君向我们道家提供了消息,不然?我们道家那次就更惨了!” “魏国国君为何要灭我墨家?” “魏国与秦国交战战败,魏国迁都大梁,魏国局势不稳!而你们墨家,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帜,滥杀无辜,严重影响了魏国的稳定。” “魏国国君为何利用你们道家来灭我墨家?” “在他看来!道家宣扬避世、无为之法,削弱了人民生活的积极性,也该被灭!” “这还不是?灭你道门,人心所愿,天下人都可以将你们诛之!” “拜你们墨家与儒家所赐!曲解我道家道法!让世人误解!儒家奸细!禽滑厘!快快收手,我留你性命!” “晚了!杨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禽滑厘说着,闪身跳到一边,冲着杨朱冷笑道:“三年前,你是如何诛杀我儿庄不名、戴六儿的?今日!你就如何死法!” “未必!” 杨朱衣袖一挥紧紧地跟在禽滑厘身后。 “墨家众弟子听令!群狼战术!诛杀杨朱!为死去的墨家弟子报仇!” 墨家弟子想起自己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惨死在道家之手的事,一个个都失去了理智。禽滑厘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上,将杨朱围在核心! 茅草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里面的道士好像都中箭了,但是!并没有听到痛苦之声。 为首的那个墨家弟子,不敢上前。道家护法士道士的武功,墨家弟子早已领教过了。这些护法士个个武功了得事小,而且!一个个都心狠手辣,临死时他们还要拉一个垫背的。 “放箭!烧死他们!” 弓箭手立马搭上火箭,点燃火箭。 “嗖!嗖!嗖!” 一支支火箭犹如一只只火凤凰,飞向茅草屋。 “啊!” “啊!” 这时!茅草屋内才传来一声声哀叫。 瞬间!茅草屋变成了一个火屋。 “我跟你拼了!” 一声怒吼!响彻九天! 一个火人从茅草屋顶冲了出来,在半空中旋转着。还没有等到对方万箭齐发,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最近地人群。 “杀!杀!杀!” 火人在地面接连打了几个滚,才将身上的火扑灭。 这时!他已经滚到了墨家弟子的队伍面前,弓箭手的脚下。此时!弓箭手已经无法向他放箭了。 “杀!杀!杀!” 那个道家护法士从地上一跃而起,赤手空拳,以一敌众,力战众人! 杨朱时期,为了宣扬道法,拯救人生,让道家学说广泛传播,道家培养了一批誓死护法的道士。这些道士不惧死亡,一心向道。但是!他们还是遵循道家法则,绝对不会主动杀人。当忍无可忍,没有退路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 早期道家的道士不同于现代的道士,现代的道士是道教的产物。早期的道士除了学习道法外,就是苦功武功,为传道者护法。 道家的道士,自从杨朱之后,就销声匿迹。 到了庄子时期,道家学说已经形成气候。不再需要宣扬,人们自觉学习。无人宣扬,自然不再需要护法了。 只是!人们对道家学说还是一知半解,真正领悟者极少。加上年年战乱,懂得道法的得道之人,都隐居避祸自保去了。 杨朱时期,是道家学说广泛传播时期。从老子时期在高层知识圈内小范围流行,到走出去在民间广泛流传。 道家的护法士道士,也是因形势所逼,因墨家剑士所逼,才产生的。而到了庄子时期,道家学说已经形成气候,不再需要护法了。所以!道家的道士从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墨家弟子中出了其他学派派来的奸细,故意曲解道家学说,故意曲解墨家学说,让墨家学说走向一个极端。他们还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欺压道家学说传播者。他们还欺压学道者,不让别人学习、了解道家。又制造矛盾、仇恨,让墨家与道家势如水火,势不两立。 其目的就是!让墨家与道家两大学术门派相残,直到毁灭!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道家才有了护法士——道士。 有人说墨家学派中的奸细来自儒家,又有人说来自于各国诸侯王,又有人说来自于嫉妒他人才能者。反正!无考! 道家一直处在忍让的底线上,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对墨家进行反击。 也正是因为墨道之争,墨家学说中的奸细故意曲解道家学说和墨家学说,才造成墨家学说最后走向灭亡。才造成道家学说一直被人误解,始终处于儒家学说之下,不能成为正统。但是!道家学说的正确性,又让它始终保持不败之地。 话说那位道家护法士,他以死护法,果然势不可挡!眨眼之间,打死打伤墨家弟子无数,地上尸体横躺一片。 “放箭!放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个带人攻击茅草屋的墨家弟子,又命令外围的弓箭手,朝着道家护法士射箭。他说:宁可错杀自己人,也不可放过道家护法士! 弓箭手迅速退后,将场地让了出来,为了“为民除害”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兄弟姐妹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如此说来,误杀几个自己人,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更大地胜利,划算! “禽滑厘!这就是你们的墨家?”杨朱见状,大怒! 此时!杨朱也是自身难保! 他被墨家众弟子团团围住。群狼战术,果然厉害!墨家剑士以命相搏,他无法冲破包围圈。 面对墨家弟子如此残忍,他却无能为力! 12.第12章 道家的底线 哀兵必胜!此刻,哀兵也胜不了。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 毕竟!禽滑厘是率墨家所有弟子前来剿灭的。 “所有弟子”,是指可以抽调过去的弟子,并非墨家的全部弟子。 当时的墨家,是一个很大地学派,比儒家学派的人员还多。因为!墨家学派是属于平民学派。墨家弟子遍布大周天下,有几十万人。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都自称自己是墨家弟子,师从谁谁谁。 当时的儒家地位显得有些“孤高”,人数并不多。比道家的人数还少,只能排第三。道家学派是当时的第二大学派,学习道家思想的人数仅次于墨家。 杨朱被禽滑厘等人群狼战术围住,自身难保。他有心去救那个护法士,却无能为力。 不过?当看到墨家弟子如此残忍的时候,杨朱的实力一下子爆涨了起来。 哪里有如此残忍的? 为了斩杀敌人,为了不让敌人跑掉,墨家的弟子简直疯了,外围的弓箭手,竟然直接朝里面射杀。他们说:宁可错杀自己人,也不能让坏人逃脱! 这简直是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 另外!那些被自己人射杀而死的人,竟然一点也不怨恨。反而!觉得自己的牺牲很值得! 由此可见!当时的墨家,在禽滑厘时期,是如何的极端了。他们的思想,他们对墨家思想的理解,已经走进了一个误区。发展到相当于现代社会中那些搞自/杀式/袭/击的危/险/分/子。 道家认为,只要别人不侵犯你,你都不要管别人的事。别人有别人的生活方式,你有你的人生观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日子。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互不侵犯。 道家也认为:人与人之间相处,难免会产生误会、误解什么地,退让一下就可以。如果不是误会、误解,别人是在侵犯你,那么!我是有底线的! 生存是道家的最后底线! 当别人已经严重威胁到道家生存的时候,那么!不客气!哀兵必胜,道家是不会给你悔过的机会,直接灭杀,不留后患。 所以!道家一般是忍让!忍让!再忍让!当发现忍无可忍的时候,不会给敌人辩解的机会。 当发现禽滑厘就是要杀他,要灭道家的时候,杨朱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神奇地力量! 也许!这就是“生”的力量!一个人求生的本能力量! 不战则死!战!也是死!反正是死!不如死战,不如多拉一个垫背的!尽自己最大地能力,多拉几个垫背的!尽自己最大地能力,将敌人消灭多少是多少。 当一个人到了死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地明白,活着是多么地好!他们才知道团结的力量!集体的力量。 当一个人到了死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地明白,人与人之间,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重要性。 道家一般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再像人们曲解地那样:“自私”、“消极”、“被动”、“无为”……。这个时候,他们想到的是无私,是奉献!是为同道中人谋福祉! 牺牲自己,解救同道中人! 那种大无畏精神! 道家的这种“大无畏”精神,不同于其他学派的大无畏精神。道家的大无畏,是在发现自己必死无疑地情况下,不得不如此。而不是随随便便去“舍我其谁”、“舍生取义”! 道家学术思想是不会劝别人去死的! 不过?儒家的“舍我其谁”、“舍生取义”的核心,也不是让人随便去死,去出头。殊途同归,其实!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而为之。 多杀死一个敌人,敌人的力量就会减弱,同道中人就会多一份战胜敌人的希望! 有了这种想法,所以!杨朱的实力爆涨! 禽滑厘亲自率领众弟子复仇,以群狼战术而战之,可还是无法将杨朱斩杀!相反!实力弱一些的墨家剑士,上去一个死一个。 转眼之间!杨朱的脚下,踩的都是墨家剑士的尸体。 山风吹过来,空气中都是血腥味! 山沟中,流淌的都是血水。 天空中,又飞来了不少食肉的飞禽。这类飞禽的嗅觉灵敏,一定是闻到了这里的气味,才飞过来的。见下面战斗继续,它们在众人的头顶上盘旋着,等待着机会扑下来饱餐一顿。 此时!茅草屋那边,战局已经平息下来。 在万箭齐发下,道家的那个护法士,倒下了。同时!围在他周围的那些墨家弓箭手,也倒下了,这些人被他们自己的同伴射杀而死! “射!再射!射!” 那个命令射杀的人,还是不放心,命令弓箭手继续朝着道家护法士那边射箭。一直到那些人身上都插满了箭,跟个豪猪似的,才放手。 “残忍!真是残忍!” “这不是师父教我们的!师父教导我们要仁爱!要爱天下人,而不是残忍!而不是滥杀无辜!而不是公报私仇!” “走!我们走!我们去找师父!” “走!” 这个时候,外围不少墨家剑士、墨子的嫡传弟子、墨子时期的剑士,一个个看不下去了。他们决定离开禽滑厘,到秦国去。 他们也早就听说了,好像墨子归隐在秦国。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是时候去证实一下了。 这里已经不是他们的墨家!不是!不是曾经的墨家了。这里!是禽滑厘的墨家。 墨家不会为了斩杀一个敌人,而连自己人都一起杀。 这不是墨子教导他们的,这也不是墨家思想! 外围的这些剑士退出了,他们不想再参与这场对道家的灭杀行动。 再则!先前杨朱的话,他们也听进去了。 是啊?墨子呢?他老人家呢?他老人家是归隐了,还是被禽滑厘挟持了? 如果打听不到墨子他老人家的消息,那么!杨朱所说的就是真的!墨子他老人家可能是被禽滑厘挟持了或者陷害了。要是那样地话,墨家就不再是墨子的墨家了,而是禽滑厘的墨家! 13.第13章 墨学分支 禽滑厘喊来的墨家剑士,有好几百人,近千人。 在那几个人的带领下,外围的人开始散了。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不想再跟随禽滑厘了。 反正!自从墨子“归隐”后,墨家就没有真正地主事者。禽滑厘作为大师兄,是大家自发地听从他。其实他并不是主事之人,并不是真正地墨家掌舵人。所以!可以听从他,也可以不听从他,不听从也不算犯规。 此时!只有禽滑厘的亲传弟子和跟随他的人,以及那些与道家有仇恨的人,留在现场,继续围攻杨朱。尽管杨朱的武功相当地厉害,他们上去就死,可他们并不畏死。他们相信,群狼战术,早晚会把杨朱累死。 “杀!” “杀!” “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喊杀声传来。 外围的人群中,突然地冒出了十数个道家护法士。他们可能是茅草屋中的道士,通过暗道逃出来的。 “杀!” “杀!” “杀!” 这十数名逃出来的道士,见众人在围攻杨朱,他们一个个都急红了眼,不顾一切起来。他们赤手空拳,干翻近前的墨家剑士后,从墨家剑士手里夺过剑,砍杀起来。 道家护法士是不轻易出手的,一出手,更狠!更毒!更是不顾一切。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他们无所顾及,所以更可怕。 也就片刻之间,墨家剑士队伍大乱。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墨子的嫡传弟子和墨子时期的剑士,以及一直对禽滑厘有看法的墨家剑士,正在撤退。 撤退的人,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他们不想再参与禽滑厘的事。而那些没有主见的人,不知道是撤退还是继续跟随禽滑厘留下来战斗,正在他们犹豫的时候,道家护法士手中的剑砍下来了。 顿时!现场大乱。 十数名道家护法士,也不追赶那些不战自退的人,他们只想救人护法,保护杨朱。所以!他们直接朝着杨朱那边去了。 不一会儿,墨家剑士分成若干个派别,分别去了。 峡谷中,只剩下三四百人。这些人,大多数是禽滑厘的嫡传弟子和亲信,以及那些与道家有仇恨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是那个指挥弓箭手的人的手下弟子、亲信和炮灰。 此时!活下来的这些墨家剑士,武功个个高超。不然!他们在围攻杨朱的现场,也活不下来。 此时!杨朱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他的武功虽然比禽滑厘强悍,加上又爆发出了神奇地力量。可是!在群狼战术下,他的体能渐渐地跟不上去了。 毕竟!他是个八十多岁快九十岁的老人。 “杀!杀了他!” 禽滑厘保存着最后实力,用于最后决战。他站在外围,指挥着众弟子围攻。 十数名道家护法士的突然加入,让禽滑厘大感意外! 这十数名道家护法士的实力,也另他咋舌。也就片刻之间,几十名墨家剑士倒下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近前。 道家的这些护法士,别说十数名了,就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他禽滑厘亲自出手,都可能够呛! “杀!杀了他!杀了杨朱!杀了杨朱!” 禽滑厘朝着场地中大喊起来! 他想速战速决! 他发现情况非常地不妙! 怪不得了!杨朱只带十数名弟子,就敢来宋国,来墨家学派。果然!他是有备而来!他带来的这十数名护法士,个个都是顶级高手。 “哇!哇!哇!……” 山顶上,又传来了老鸦的叫声,声音短促而凄惨!顿时!整个山谷都为之变色! 头顶上的那些食肉飞禽,也趁着下面的人不注意,飞扑下来,啄上一口。然后!再飞上天空,扑腾着翅膀得意地鸣叫着。其他的飞禽见状,也不服地冲下来,啄上几口。飞禽们好像比赛一样,不停地飞上飞下。 顷刻之间,那些倒地死去的人,被飞禽啄得遍体鳞伤,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哇!哇!哇!……” 山顶上,又传来了老鸦的叫声,声音短促而凄惨! 现场的突然变故,让禽滑厘大惊,更是让那个率领弓箭手的墨家弟子大惊。 “不好!墨家可能就要完蛋!不行!我得保存实力!” 这是一个长得清秀,看上去很文弱的弟子,三十几岁,有着一双贼亮地眼睛。他的个子高瘦,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墨家的记名弟子。在墨家弟子中,混得很熟。 他看见,墨子的那些弟子都率领着自己的嫡传弟子各自走了,根本不顾这里的人死活,心里大叫不好!现场剩下的,除了禽滑厘的嫡传弟子外,就是那些与道家有仇的人。还有!就是他的亲信。 不行!再这样战下去,禽滑厘的人和自己的人都得阵亡。尼玛地!道家的护法士,这些道士太厉害了。这十数人个个都是顶级高手,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都是那种在万马军中来去自由,取对方统帅首级的人。 “撤!撤!撤!保护大师兄!撤!撤!保护大师兄!撤!撤!” 无论如何,禽滑厘不能死了!要是没有了禽滑厘,就不好控制墨家。有禽滑厘在,就可以左右墨家,号令墨家。 有了墨家,就等于有了天下!大周天下,唾手可得! 大争之世争的是什么?争的是人心!人心所向,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墨家!天下第一大学术门派。墨家弟子遍布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各行各业都有,人数几十万。而且!这些人都是一方才子、名人,都有一技之长,都具有一定地影响力。要是把他们全部号召起来,反抗大周。到时候,大周天下,遍地开花。推翻大周,推翻各个诸侯国,根本不成问题。 大争之世!争的是什么?争的不是权力、争的不是疆土,争的不是面子。而是!人心!大争之世争的是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只要把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拉拢在自己身边,只要把所有的奴隶解放出来了。只占少数的诸侯贵族,他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推翻大周天下、推翻各个诸侯国,指日可待! 墨家思想兼爱天下所有苍生,你如果兼爱?口头上说说,那是空谈。只有解放奴隶,解放手工业者,推翻贵族世袭制度,广大地劳苦人民,才能过上好日子。 禽滑厘见大势已去,在众弟子的保护下,仓皇而逃。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 杨朱!我跟你没完! 14.第14章 讲解道法 墨家剑士撤退后,杨朱当场晕倒。 神奇地力量突然消失,斗志消失,支撑他的最后精神力失去,杨朱自然晕倒。 “师父!” “师父!” “道主!护法士来迟!道主!” 有几个护法士追赶禽滑厘去了,有几个护法士在死人堆里寻找着那些没有死去的墨家剑士,结果他们的性命。 道家的人,对于敌人就是这么“残忍”,不会给敌人任何反悔的机会!既然撕破脸为敌了,那就是永远的敌人!在还没有撕破脸,还没有做出威胁他们生存的时候,还是可以商量的!一旦撕破了脸,公开对抗了,对不起!胜者为王,败者灭迹! 在众护法士的呼喊下,杨朱又醒了过来。 这时!那些追赶禽滑厘的护法士,也回来了。 “快!快!” 杨朱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说:“快!快!快去攻占墨家总部!快去蒙县!蒙县很有可能是墨家的总部!禽滑厘住的地方,一定是墨家总部。” 十数名护法士,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去总部?” “去墨家总部?” “道主?就我们几个人?” “道主?墨家大败,必定会反扑!很有可能!他们会动用宋国的兵力,顷宋国之一国国力,来剿灭我们!墨家是宋国的保护力量!墨家大败,宋国一定出兵!” 杨朱从地上一跃而起,又恢复了精神。 “你们没有看见?墨家分家了!墨家内部出了奸细,奸细故意曲解墨家学说思想,让墨家走向极端,走向毁灭!不?我怀疑是有人利用墨家,想一统天下!走!” 杨朱快步走在前面,一边说道:“一定要查出这个奸细!一定要查出奸细的背后是什么人?去蒙县墨家总部,去查墨家历史记录。看看是谁在故意曲解墨家、曲解道家,故意挑起墨家与道家之间的恩怨,让我们相互残杀!走!不要废话!要抢在禽滑厘之前,占领那里!” 峡谷中,所有人都撤离了。 顿时!这里成了那些食肉飞禽们的天下。那些食肉飞禽们,一边欢跳着,一边啄食着地面上的尸体。 “哇!哇!哇!……” 山顶上,又传来了老鸦的叫声,声音短促而凄惨! 一阵风吹来,把这里的血腥味吹起,带去了远方。好像是上天在告知亡者的家人,他们的亲人死在了那里! 夜幕降临了,天空一片黑暗。 食肉的飞禽们都已经饱餐一顿,飞去远方休息。只有山顶上的那一群老鸦,还在不时叫着“哇!哇!哇!”。在老鸦的叫声下,整个峡谷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不找出墨家内部隐藏的奸细,就永远无法化解墨家与道家之间的恩怨。就会永远有人利用其中的恩怨,让仇恨延续!墨家弟子就会不断地来找道家报仇,道家也就因此永远不得安宁!要想得到永远地安宁!一!将墨家彻底地灭杀!这个!不可能!只会留下永远地后患。二!就是查找奸细,查找源头,将其公布于世……” “道主?”一个护法士分析道:“道主不是说了?墨家已经分派了!分成无数分支了?墨家将不足为患!” 杨朱反驳道:“后患存在就是患!不能斩草除根,就没有解决后患!我们道家就无法安身!” 在奸细的挑拨离间下,已经不再是个人恩怨了。而是!上升到墨家与道家两大门派之间的恩怨。 作为道家的你,你想安身,不侵犯别人,你觉得就能得到安身?可墨家那边的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你是道家的人,道家的人就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就会出手,斩杀你,让你永远没有安身的时候。 杨朱解释了好长时间,才让护法士明白过来,道家与墨家之间的事,还没完没了。 两天后,杨朱一行人终于找了过来。 墨家蒙县分坛内,冷冷清清。只有十几个远道而来的弟子,守在里面,等待禽滑厘的归来。 杨朱等人很快就把这十几个人控制了,占领了这里。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 墨家弟子这才知道,来人正是他们要诛杀的道家道主——杨朱。 “我们是来跟你们论道的!” 杨朱将这十几个人控制后,又将他们放了。 “论道?”墨家弟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心想:你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来论什么道? “只要你们能说服我,为什么要灭杀我道家,认为我道家有错该杀!我杨朱愿意领死!还有!我要知道!你们墨家弟子当中,是谁最先那样来理解墨家学说的,把墨家引向这一步的?还有!我是来讲道的!我是要告诉你们!你们墨家对我们道家的理解存在错误……” 禽滑厘自从彭城一战败退后,并没有回到蒙县墨家分坛,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之后!每天都会有十几二十或者更多地墨家弟子回来,打探情况。对于这些墨家弟子,杨朱采取不反抗就不对他们怎样的策略,顺其自然,任由他们。 经过几天的讲道,墨家弟子中,有不少人对道家学说有了正确地理解,重新认识了道家。 又经过几天的调查询问,杨朱还是没有调查清楚,是谁最先挑起墨家与道家的争端?是谁最先作出决定,要灭掉道家? 不过?初步认定了,这个人不是禽滑厘。 禽滑厘不是儒家派来的奸细,他不是文化奸细或者叫学派奸细。 其实!在墨子后期,奸细就存在,墨家与道家就开始闹了。而到了禽滑厘时期,作为大师兄的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大家的意思,发出命令,对道家进行大规模地剿灭。 而让禽滑厘失去理智的,是三年前的那次。他的爱徒庄不名和戴六儿死于杨朱之手,他才彻底决心下来,要顷墨家之力,剿灭道家。这才把个人恩怨演变成为门派恩怨,利用墨家的集体力量,公报私仇! 这几天,也有几个不服的墨家剑士,趁着杨朱等人不注意,想诛杀杨朱,夺回分坛。可是!他们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被杨朱等人灭杀。 就这样!杨朱等人,占领了墨家蒙县分坛,把这里变成了他的道场。每天开坛讲经,向墨家弟子讲解道家学说。 另外!他还讲解墨家思想,分析墨家思想走向极端的原因。 “墨子前辈的思想是可取的!只是!他老人家的弟子中出了奸细,奸细故意曲解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奸细将墨家引向了极端!引向了毁灭……” 15.第15章 比武 青山绿水,瀑布飞溅声声入耳,水潭里波光闪动。不远处的树林里,鸟儿在叽叽喳喳地争吵个不停。 沙滩上,三人表情不一。 庄周心中悲痛,恨不能现在就去杀了杨朱。他一边哭着,一边看着青儿和杨朱,好像是想从两人那里得到慰藉似的。 庄周天性善良,诚实。此时的他,早已把杨朱与青儿当成了自己人。 他根本不知道,面前站的这个灰衣、黑发、高大、干瘦的老人就是杨朱,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爹娘就是死于此人之手。 他根本不知道,面前站着的青儿,是他的杀父仇人杨朱的孙女儿。更不知道此刻的青儿,正准备“先下手为强”杀了他。 当他说出要杀杨朱报仇的时候,青儿就准备动手了。 青儿用眼睛看着爷爷,似乎在等待着爷爷发话。只要爷爷一声令下,她就动手,将庄周杀了。见爷爷一副惊讶地样子,青儿知道,爷爷还是舍不得杀他。 在这之前,她知道,爷爷在暗中打听过庄周的消息。似乎言语中就有了那个意思,不杀庄周,不想斩草除根。 还有!她接受的是正统的道家学派思想,不会对一个还没有对你构成威胁的人下手。 道家认为,只有别人严重威胁到你的生存的时候,你才可以将别人杀死。不然!都应该采取忍让。采取自然无为法,让时间去化解一切。 事实上也证明了,爷爷很喜欢庄周,还说要收庄周为弟子。 再则!青儿从内心里也喜欢上了这个诚实、憨厚地庄周。在她的内心里,庄周就是个“小傻子”。 “报仇?那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青儿说着,上前推了一掌。 庄周正在抽泣,一个没有注意,被青儿推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姐!”庄周不解地问道。 他根本不知道,青儿姐姐怎么会突然地变得这么凶,出手还很重的。刚才那一掌不是推而是击,让他的前胸上感觉很痛! 青儿又上前一步,又一掌推了过去。 一边推一边说道:“你得打得过我!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怎么报仇?杨朱是谁?你的爹娘都打不过他,都死在他的剑下,你能报得了仇吗?” 庄周一个闪身,跳到一边。 “姐!姐!我现在是打不过他,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打败他!姐!” “等你长大了?你能长大吗?你已经长不大了!”青儿说着,又飞起一脚,踢了过来。 “姐!姐!” 庄周又一个躲闪,躲到一边去了。 青儿踢来的一脚,又踢空了。顿时火大!她还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小傻子? 杨朱站在一边,扶着胡须笑了。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青儿也具有学武的天资,可惜!她太贪玩了,好奇心太重了,她对什么都感兴趣,可惜就是没有一门专长。今天遇上庄周这个对手了,青儿看来要抓狂。 也只有这样,才能激发青儿不服输的上进心!从此以后,她才会苦练武功。 “我怎么长不大了?姐?”庄周还是不解,他一边躲闪,一边追问。 “我要杀了你!”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就是要杀你!你……” 庄周越是追问,青儿越是火大。正要说出杀他的原因,爷爷跳了过来。 “青儿为什么要杀你?知道么?”杨朱站到两人中间,把两人拉开。 解释道:“因为!她怕你被别人杀了啊?庄周!你说是不是?你这么小就说要报仇,说要杀了杨朱。要是传出去了,被杨朱知道了,被杨朱的弟子们知道了,被杨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他们知道了,他们还不把你杀了?是不是?” “这?”庄周摸了摸脑袋,觉得是那个道理。他想了想,辩解道:“我这不是?就跟爷爷你说说,跟姐姐说说,我又没有对外人说。” 杨朱又劝道:“隔墙有耳知道么?路上说话草丛中藏人,被人听见了你还不知道!知道么?报仇要放在心里,不要让别人知道!” “爷爷!不要跟他废话!让我杀了他吧!爷爷!” 青儿说着,又踢了庄周一脚。不过!这一脚又没有踢中,又被庄周闪身躲开了。 “杀了他?你能杀得了他?”杨朱看着青儿,摇了一下头。 “爷爷!”青儿气得哭了出来。 庄周抱着膀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样子。 经过刚才的比试,他已经试出来了,对付青儿姐姐,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吧!你们俩比试一下,让我看看,谁的功夫好!” 杨朱转而看着庄周,说道:“青儿说的没有错!你要是连她都打不过,你还怎么报仇啊?是不是?你们俩比试一下!让我看看!谁的功夫厉害?你们的功夫达到什么程度了?武功嘛!不光是练,也要实战!懂不?在战场上,敌人是不跟你讲什么情面的。庄周?你敢不敢真正地比试一下?” “你敢不敢与我比?庄周?”青儿也在一边逼问着。 庄周挺了挺胸膛,响亮地答道:“敢!” 已经有几个月了,他都没有与人过招了。 在以前的时候,师兄、师叔们还经常地逗他与他比试,指点他实战技巧。所以!他的手痒痒地。 太阳西下,山坳里暗了下来。微风吹拂,也有了凉意。 沙滩上,现场气氛相当地严肃。 庄周与青儿面对面站立着,双方都作出生死相搏的架式。杨朱闪身到了一边,也装出一副认真地样子。 “预备!……开始!” 杨朱一声令下,青儿迫不及待地踢出一脚,庄周身体下蹲作出格挡,两人大战在一起。 不觉之间,两人过了几十招,仍然未分胜负。 庄周稳打稳实,步步为营,显示出了他扎实地基本功。 青儿急功近利、急于求成。结果!不一会儿就开始喘着粗气了。 久战不下,青儿的脸上挂不住,觉得在爷爷面前太丢面子了。她又猛挥几拳,再猛踢几脚后,突然倒地,来了一个就地翻滚,就势抓起一把沙子,捏在手里。 她在心里说着:“庄周!你想杀我爷爷报仇!我先杀了你!” 就在这时!庄周开始反击了! 只见!庄周接连快速攻出几拳,又踢了几脚,将青儿压制住后,再来一个猛扑。准备将青儿抱摔,或者是将其擒拿制服。 青儿正准备撒出手中的沙子,可被庄周的一阵猛攻,没有机会。见庄周扑上来了,要抱摔她,她急了,胡乱地一把朝着庄周的脸上抹了过去。 “哎哟!”庄周大叫一声。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被抹了泥沙。 顿时!他失去了战斗力。 “还不快到水潭里洗洗?”青儿趁机闪身一边,喊道。 庄周不知是计,乖乖地扑向水潭,洗了起来。 青儿见机会来了,一个猛扑,将庄周按在水里! “你报仇!我让你报仇!我让你报仇!我杀了你!我淹死你!淹死你……” 16.第16章 不要延续仇恨 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心智不成熟。没有打败庄周,青儿憋着一肚子气。所以!下手非常狠。她哪里管庄周的死活,把庄周的头按在水里,不让他抬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水面上泡出了水泡泡。 毫无防备的庄周,被按在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用来补充空气。 “不要!不要!青儿!不要!” 杨朱一见,顿时吓得傻了!回过神来,急忙奔跑过去。 他哪里舍得青儿杀了庄周?不说庄周的憨厚可爱了,就凭他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他也不忍心杀了他。 他是一个爱才、惜才的人,庄不名与戴六儿的死他也舍不得。庄不名与戴六儿两人,都是武术奇才,又是男才女貌。两人仗剑天涯,惩恶扬善,为世人也做了不少好事,斩杀了不少恶人。 只可惜!他们夫妻两人,最终还是被人利用了,被隐藏在墨家中的奸细利用了。奸细利用墨家,墨家利用他们,打着“人间正义”、“为民除害”的旗号,残杀道家传播者,残杀学道之人。 无奈之下,他才将两人杀死。 面对庄周,庄不名与戴六儿唯一的儿子,杨朱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庄周毕竟才是一个只有八九岁大的孩子,他懂得什么? 可遗憾地是,小小地庄周,在墨家里面长大地庄周,早早地就被人灌输了满脑子的仇恨。那时的庄周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仇恨,不知道爹娘被杀,可他的脑子里,早已被人灌输了报仇的思想。多么可怜地一个孩子,这么小就被人利用了。可悲啊!误人子弟啊!墨家是在误人子弟啊! 杨朱跳入水中,一把将青儿推开,将庄周救起! “我可怜地孩子!你是无辜地!你是无辜地!” 杨朱将庄周抱起,又是给他洗脸,又是给他捶背,慌忙得不行,也心疼得不行! “爷爷!杀了他!他一定会报仇的!爷爷!杀了他!永绝后患!爷爷!”青儿在一边求着。 半山腰中,人影一闪,一个瘦高个子青年人躲到一棵古树后面,朝着水潭这边看着。 这个瘦高个子不是别人,正是数月前率领墨家弓箭手的那个墨家弟子,那个“救走”禽滑厘的墨家弟子。 “真残忍!杨朱他们祖孙二人这是要把庄周折磨死啊?太残忍了。太残忍了!杨朱!你太残忍了!你们道家的‘斩草除根法’、‘永绝后患法’太残忍了!” 杨朱施救庄周的场面他没有看见,他看见的场面是青儿按着庄周的头在水里喝水。杨朱奔过去相救的场面,他以为杨朱是在帮孙女儿。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转身悄悄地又溜了。这个时候,他好像发现身后有人追踪,也不敢停留。 这里毕竟不再是墨家的地盘,而是!被道家占领了。道家的道士为了保证安全,到处都有暗哨。 瘦高个子,不!应该叫他年轻人。他毕竟只有三十岁左右,还不够中年人。他是从禽滑厘那里得知,庄不名与戴六儿的儿子庄周还留在蒙县分坛的。他想过来偷偷地把庄周救走,以后作为自己的杀人工具。 他听说了,庄周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是一个练武的奇才。这样地人才,只要灌输了他足够的仇恨,给他足够地信任,就能让他成为自己最得力的杀人工具。 只可惜!他来晚了! 蒙县墨家分坛被杨朱占领,庄周到底藏身在哪里,他也没有找到。现在!找到了,却发现庄周在杨朱的手里。就算杨朱不把庄周给杀了,他也无法从杨朱的手里把庄周救走。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杨朱抱着庄周,从水潭那边下来,回到蒙县墨家分坛。 大家见杨朱回来了,一个个都围了过来。见杨朱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大家更是好奇。 如今的蒙县墨家分坛,早已不是几个月前的墨家分坛了。不仅仅是因为这里不再是墨家分坛,而变成了道家宣扬道法的道场,规模也扩大了无数倍。 几个月前,这里只有几排茅草屋。而现在!这里有几十排茅草屋,常住人口也有好几百人。 “他是庄周!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杨朱一边走一边对周围的人说着。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被仇恨包围了!我得给他开导开导!不然!这孩子就废了!” 杨朱痛心疾首地喊着:“墨家啊!墨子老前辈啊!你的墨家啊!怎么变成这样了?禽滑厘!罪过啊!禽滑厘!你怎么灌输给孩子这些思想?你是想让人世间变成一个恩怨场,是不是?你是想让世人世世代代延续仇恨,相互残杀是不是?……”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想起当今这个乱世,杨朱这个道家传人,不由地都忧心忡忡起来! 乱世是怎么乱起来的?就是因为有了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而乱起来的。就是因为那些不愿意付出劳动而一心想着盘剥、占有别人的劳动成果的人,而乱起来的。 墨家打着兼爱天下人民的旗号,看起来甚好,可实际上的效果甚微。结果!让人曲解了经文,打着“为民除害”、“造福人民”的旗号,去残杀不参与世事的道家信徒。 说道家信徒无为、被动人生,让人自甘堕落。无为,不积极参与世事,严重影响了社会进步。所以!道家学术必须铲除,不能存在,以免祸害人间;道家信徒都必须死绝,以免影响社会的进步。 这就是聪明的后果!被人利用的后果!墨家!墨家学术思想,被人利用了! 庄周躺在杨朱的怀里,又觉得浑身无力起来。 今天!他是第二次呛水了。他是个旱鸭子,不会玩水,从小就对水感动恐惧。 被杨朱抱回分坛,他看见了许多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这些人都围着他和杨朱爷爷、青儿姐姐。他以为!这里还是曾经的墨家分坛。他一样以为,杨朱爷爷和青儿姐姐也是墨家的人。 只是!他觉得奇怪?他没有看见师公禽滑厘和他的小师妹。 杨朱在对周围的人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不过!他不理解! 为什么不可以报仇呢? 别人杀了我的爹娘难道我还不能报仇吗? 这位爷爷是什么意思?他不让我报仇?他还指责墨家祖师爷和禽滑厘师公,他还说我们墨家的坏话。他?他?他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什么人? 青儿姐姐走在一边,眼睛不时地看向他。她的眼神很不友善,对他很戒备。青儿姐姐是怎么了?她为什么如此阻止我不让我报仇? 难道?她是真的害怕我死在仇人杨朱的手里,为了阻止我报仇,担心我会死,才这样来阻止我? 聪明的庄周,一时就是没有想起来,墨家分坛被道家占领了,这里的墨家弟子都被杨朱给教化了。抱他的人正是他的杀父仇人杨朱,青儿姐姐不是不让他报仇,而是!要杀他! 17.第17章 杨子与杨朱 “庄周!你还认识我吗?我也是你的师公!庄周!”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者,挤了上前,看着庄周,问道。 庄周努力地搜索着记忆,终于记起来了。 这个七老八十岁的老者,好像是师公禽滑厘的师弟,墨子晚年收的弟子,师公禽滑厘的老朋友。他经常来蒙县墨家分坛,与师公禽滑厘辩论。两人虽然经常争论得面红耳赤,可两人却是最好地朋友。他们争论的是学术观点,而不是人生恩怨。 不过?庄周对这个叔师公的印象并不好。他认为:这位叔师公不尊重师公,他想帮助师公禽滑厘来对付叔师公。可他还小,不懂大人辩论的那些深奥的道理。 “庄周啊!你不要听你师公禽滑厘那个老东西的!他是老糊涂了!他一心只想为你的爹娘报仇,而与道家进行相互残杀,让无数墨家剑士白白地送了性命!包括你的爹娘,都是被禽滑厘给害死的!庄周!知道不?他一念之差,他的一个错误决定,不仅让墨家死了几千几万剑士,也让道家死伤无数!惨啊!那个惨啊!” 庄周很不爱听,他挣扎着尽量大声地问道:“叔师公?你是墨家弟子还是道家弟子?” 庄周的问话,顿时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庄周,说话会如此地犀利? 叔师公张了张嘴巴,一时还真的没有答上来。 “我看!叔师公!你是墨家的叛徒!” 庄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 叔师公后退一步,接着!又上前一步。 说道:“什么墨家弟子、墨家叛徒?我是谁的理论是对的,我就听谁的!不限定什么墨家、道家、儒家、法家名家!还阴阳家呢?我是博采人家之长!你小小年纪,就跟你师公禽滑厘一个腔调,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脑袋一根筋,转不弯过来。 我告诉你!墨家的理论也是有缺陷的!而且!缺陷相当地大!什么博爱、兼爱?那是帮助了别人穷了自己,还舍己为人呢?那是傻子!你舍己为人你还不活了呢?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你帮助得过来吗? 舍己为人那是骗傻子的,谁要是说舍己为人,那你就问他,他舍己为人了吗?他要是舍己为人了他还能活着吗?早就舍己为人舍了,舍得连命都没有了,连骨头都没有了。所以!他没有舍己为人,所以!他才活了下来。 舍己为人必须是在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基础上,我愿意舍就舍,不是强迫,不是指责、指令别人必须舍。你算老几啊?你管得了别人的事吗?你管得了所有人的事吗?你还是先管好自己,身体力行,而不是当导师指责别人、指手画脚……” 那时候还没有“奥次”这个词,不然!老家伙一定奥次了无数遍。 “师父!师父!你?你?你?你怎么跟一个小孩子争啊?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叔师公的一个弟子上前,将叔师公拉了开来。 杨朱等人见他还较上劲了,一个个看着他笑。 “我告诉你!你要是一心想报仇的话,你跟你的爹娘一样,早早地死掉!早晚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而且!是杀人工具!你?我告诉你……” 叔师公被人拉走了,他气不过,一路咆哮。 庄周被杨朱抱回茅草屋,平放在木板床上。 听说庄周知道杀父仇人是谁后,还扬言要报仇,大家都为庄周着急。 他们猜想到了,庄周一定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他的杀父仇人杨朱。这孩子?他怎么就知道了呢?他的爹娘是被杨朱杀死的?他要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杨朱的话,他会怎么做? 那些墨家弟子中“叛变”过来的人,他们是知道的,以庄周的脾性,要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杨朱的话,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报仇的。庄周是一个很执着也很固执的孩子,他表面上憨厚,可他的内心里什么都懂。 唉!要想化解庄周心中的仇恨,还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毕竟!他才是一个八九岁大地孩子啊!跟这么点大地孩子讲道理,他们是听不懂的。 杨朱也是一阵头大,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对这么点大地孩子,你怎么去劝说他,感化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庄周,被禽滑厘调教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禽滑厘向他灌输地是怎样地仇恨理论? 青儿一直跟在一边,作出戒备地样子。她随时准备动手,将这个一心想复仇地小家伙给灭杀了。现在就杀死他,就少了以后无穷地后患。 将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中,也是道家思想,源于老子的《道德经》。道家的教义里面有这么一段讲解: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庄周是个好孩子!嗯!小小年纪就知道报爹娘之仇了!好!” 见众人又围了过来,堵在茅草屋门口,杨朱摇了摇头,叹道:“可惜!这孩子不知道!在我们大周天下,有无数叫杨朱的人!他将来长大了到哪里去找杨朱报仇?找哪个杨朱报仇? 据我所知,在宋国,就有十个以上叫杨朱的!在秦国!有一百多个叫杨朱的!在楚国!听说有一千多个叫杨朱的!在魏国,也有好几百人,在齐国,好像听说也有许多叫杨朱的……” “对对对!同年同月同时生的,又同名同姓的人,在我们的大周天朝天下,多得是!” “谁喊我?谁喊我杨朱!我杨朱在此!” 人群外,有一个人高喊起来。 “我是韩国的杨朱!我是道家的杨朱!” “杨朱!你来了?过来!我问你!”有人故意起哄道:“你是不是杀死庄周爹娘的那个杨朱?” 那个叫杨朱的人,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长得很瘦弱的年轻人,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脑袋好使的精明人,他有一双贼亮地眼睛。 “你是道家杨朱?” “你就是那个杀死庄周爹娘的杨朱?” “……”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叫“杨朱”的人说他是杨朱,是什么意思?他哪里叫杨朱,他这不是?为了骗庄周?所以!一个个跟起哄似的,盘问了起来。 “杨朱”一脸无辜地样子,看着大家,说道:“你们说什么呀?我是杀死庄周爹娘的凶手?哎呀!你们可不要冤枉我杨朱啊?不是我!不是我!” “杨朱”装出一副怕怕地样子,慌张地又往人群外面挤。 “杨朱?” 庄周听到有人说自己是杨朱后,他瞪着眼睛就坐了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在骗他,他暗暗地用力,作出拼杀地准备。 心想:好啊!杨朱!你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别怪我庄周了!你武功厉害我杀不了你,可为了给爹娘报仇,我会不择手段的。 不过!等到“杨朱”挤进人群后,他失望了。师公禽滑厘他们说的杨朱,应该是一个年龄很大地人,不可能这么年轻。 还有!他看出来了,这个叫杨朱的人,好像不会武功。这人身上没有武力值。他敢说,要是单挑的话,他绝对能够打败他。就他那个小身板,他还能跟我爹娘过招?他怎么可能杀死我爹娘?何况!我爹娘还是双剑合壁。 “我叫杨子!我也是道家的人!也有人叫我杨朱!啊!那位!你也叫杨朱啊?” 杨朱借着这个机会,向那个往人群外挤去的“杨朱”问着。 众人见杨朱承认了,一个个都为杨朱捏着一把汗。 18.第18章 不要报错了仇 “是啊!你也叫杨朱!杨子!” “对啊?你也叫杨子!杨朱啊!” 众人又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追问了起来。 接着!马上又有人起哄起来,说:“是啊!怪不得了!青儿一脸怕怕地看着他,一脸地戒备!原来如此!” “青儿!”又有人起哄道:“青儿?你是怎么知道你爷爷叫杨朱的?你这孩子?怎么打听起爷爷的名字来了?一点也不尊重长辈啊?” “是啊!是啊!青儿!你怎么能这样呢?背后打听爷爷的名字?你好不懂事啊?是不是?你爷爷打你屁股了?” “我爷爷才不打我屁股呢!”青儿怒道。 青儿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哪里知道大人们的意思?她还认真了起来。 “我爷爷就叫杨朱!也叫杨子!怎么了?我爷爷就是杀他爹娘的那个人!” 疯了?青儿的话一出口,众人急得乱成一团糟。 “你?” “青儿!” “你胡说什么呀?你?” “你说你爷爷是杀死庄周爹娘的人?你?” 众人还想为青儿遮掩,可青儿却还补充了一句:“本来就是吗!” 青儿说着,冲了上来,一拳朝着庄周的脑袋打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你还要找我爷爷报仇!我要杀了你!免得留下后患!” 一拳落空,青儿又接连打出了好几拳。不过!都被庄周给躲过去了。 “姐!姐!姐!”庄周一边躲着,一边喊着,求饶着。 “姐!姐!我不报仇了还不行吗?姐!姐!姐!我听你的!我不报仇了!爷爷!爷爷!她疯了!疯了!” 庄周是坐在床上的,虽然他躲过了青儿的几拳,可毕竟躲起来不方便,还是被捶了好几拳头。 杨朱上前,将青儿抱住,庄周这才免了一顿打。 庄周坐在床上,揉着被捶痛了的地方,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 看着庄周的那个可怜样,众人都动了恻隐之心,同情起来。 庄周本来就惨了,爹娘死了他成了孤儿。混在墨家分坛里,被墨家的人养着。现在!又被青儿欺负。不!不是欺负,而是招来了杀身之祸! 大家都是学道之人,觉得庄周太冤了!他的爹娘死得冤,要是他被青儿杀了,也一样冤! 可是!站在青儿的立场上,青儿要是不杀他的话,他接受的墨家教育,长大了是要报仇的,等于是留下了一个祸害。 青儿杀他确实有杀他的道理,可是!就这么杀了他,小庄周又太冤了。 他这个人本身没有错啊?是教育的错!如果他不是接受墨家的思想教育、世俗观念教育。而是接受了道家思想教育,没有报仇这个概念,他就不会死! “你知道青儿姐姐为什么要杀你吗?”杨朱把青儿抱住,不让她动,扭头问庄周。 “我知道!青儿姐姐是担心我!怕我报仇不成,反而被杨朱他们给杀了!青儿姐姐是为我好!” “嗯!很好!你以后不要提报仇的事,青儿姐姐就不打你了。” “嗯!”庄周听话地哼了一声,答应了。 “我就要杀了他!免得他以后报仇!我就要杀了他!……” 青儿在杨朱的怀里挣扎着,还要过来跟庄周打架。她心里还是不服,她怎么就打不过庄周了? “青儿!胡闹!” 见青儿仍然胡闹,不听话,杨朱怒了,冲着青儿大声地喝斥起来。 “爷爷!”青儿见爷爷是真的生气了,也就不敢再闹了。 屋内屋外的人,都为庄周担心着,也为青儿的搅局而不满。唉!没有办法!谁让她也是个孩子呢? 看来!今后!就算杨朱能够感化庄周,恐怕庄周也要吃青儿不少苦头。甚至!青儿早晚会把他给杀了。 “我也叫杨朱,你看我是不是杀死你爹娘的人?”杨朱把青儿喝止后,问庄周。 庄周盘腿坐在木板床上,一边揉着被打痛了地方,一边抬眼看着杨朱。眼神很是复杂,那个样子,也很是可怜。 “爷爷不是坏人!我信爷爷!爷爷是好人!” “嗯!这就对了!爷爷是好人!天下第一的好人!天下大多数人都说爷爷是好人!” 杨朱用一只手捏着青儿的双手,坐到床边。用另外一只手,怜爱地抚摸向庄周。 庄周扭头躲了一下,没有躲过去,也就任由杨朱摸去了。 “我可怜地孩子!爷爷告诉你!我可怜地孩子!你长大了千万不要被别人利用了啊?我可怜地孩子!你要做一回自己!” “嗯!”庄周哼了一声。 他在心里想着:青儿的爷爷真好!跟师公一样对我好! 杨朱将庄周搂到自己身边,让庄周靠到他的身上。 又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道么?唉!我可怜地孩子!爷爷心疼你!唉!你有何罪?孩子!我们每个人都没有罪!我们从出生下来,是什么也不懂的!一片空白!观念啊!思想啊!都是后来被人灌输的!我可怜地孩子!杀父之仇是要报的!只是!要看是什么情况!不是所有杀父之恩都需要报!不是!我可怜地孩子!你如果理解为所有杀父之仇都必须报的话,你就错了!” 庄周自然是不懂这些,禽滑厘没有教他这些报仇的道理,只告诉他,道家的人是我们墨家的人的仇人。道家的人杀死了我们墨家的人,所以!道家的人就是我们的仇人。 其他师兄、师姐们和所有他认识的人,都告诉了他这件事、这个道理。反正!道家的人就是墨家的敌人。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势如水火、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何况!他又得知了自己的爹娘是被道家的杨朱所杀? 所以!他对道家的仇恨,可以说是深入到了骨髓。 杨朱继续劝道:“诬陷!你懂不懂?假如是别人诬陷呢?说谁谁谁杀死了你的爹娘呢?所以说!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知道不?别人想利用你,杀死杨朱。所以!就说杨朱是杀死你爹娘的凶手,是不是?你不就上当了?所以!这个仇不能报!你必须调查了解清楚!杨朱是不是杀死你爹娘的那个人?还有!就算是杨朱的话?那么?是哪个杨朱呢?” “是啊!是啊!是哪个杨朱呢?” “大周天下有几百几千个叫杨朱的人,哪个才是杀死你爹娘的杨朱呢?” “是啊!是啊!你可不要报错了仇啊?庄周?” 19.第19章 冤有头 庄周是个诚实、听话的好孩子,常年跟在师公禽滑厘身边,没有人敢骗他、逗他,师公禽滑厘更是不会骗他的。所以!别人说什么,他都相信。他根本不知道别人在骗他,是在转移注意力。听了大家的话,他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在藏经洞内,他看到的信息也不多,也就剑谱上记载的寥寥数笔。上面也只是说,爹娘是被道家道士杀死的。爹娘的墨家九剑加上双剑合壁,天下无双,道家道士根本无法杀死他们。可是!狡猾地道家道士采取群狼战术,采取人海战术,将两人精力耗尽。最后!由一个叫杨朱的人出手,才将爹娘杀死的。 这个杨朱到底是哪个杨朱呢? 是不是师公这次去剿灭的那个杨朱呢? 那个杀死爹娘的杨朱,他就是道家的领头人? 庄周有些怀疑:面前这个救自己的爷爷,青儿姐的爷爷,他是不是道家的领头人呢?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个人物。如果他就是那个杀死自己爹娘的杨朱,那么?他知道我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的话,他怎么没有杀我呢? 以庄周现在的思维模式,所接受的教育,他认为:如果真的是这样地话?那么!当杨朱发现他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又想报仇的话,一定会把他给杀了。 可面前的杨朱并没有杀他,所以!他就不是那个杀死爹娘的杨朱。 青儿姐为什么要杀他呢? 先前杨朱爷爷已经说了,青儿姐是不希望他报仇。因为他还没有报仇的实力。青儿要杀他那是在吓唬他,让他知道厉害,让他长记忆。 所以!青儿对他越是凶,他反而觉得青儿是对他好! 庄周毕竟才是一个只有八周岁的孩子,加上又很封闭,不与陌生人接触不知道世事的险恶,根本不知道别人在骗他。所以!在大家的劝说下,他就信了。 面前的杨朱不是他的杀父仇人,青儿姐打他是为了他好,大家劝他不要轻易报仇也是为他好! 唉!善良、诚实的人都这样,总是容易相信别人,总是喜欢往善良的一面想。就没有想到别人是在欺骗他,就不知道换一种思维模式,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 “我想我娘了!我想我爹了!呜呜呜!爹!娘!呜呜呜……” 庄周大哭起来! 仇是要报的! 他在心里发着狠! 可是!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要是说报仇,青儿姐又要上前来打他。还有!他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报仇的事。是啊!青儿姐的爷爷说的没有错,要是那个杀死爹娘的杨朱知道了,一定会把他给杀了。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你不知道谁是杨朱,可他知道你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庄周啊!知道你想报仇啊! 想起爹娘的仇,仇又报不了,还不能说出来。庄周虽然憨厚、温和,可他还是憋不住,难受得大哭了起来。 “孩子!我可怜地孩子!不哭!爹娘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一定要报的!噢!噢!不哭!噢!” 杨朱把庄周把怀里搂了搂,给他最大地安慰。然后!又说道:“爷爷从明天起,教你练墨家九剑!还让你跟青儿一起墨家九剑的双剑合壁!你爹娘创造的墨家九剑,那一招‘虚剑实掌’已经被人破解了,可双剑合壁还没有被人破解!你要是练成了双剑合壁,你一样可以报仇!噢!” “爷爷!”青儿急得直跺脚。 爷爷是疯了没有?他还要教庄周练墨家九剑中的双剑合壁?你把他教会了等到他长大了,他知道你是他的杀父仇人,他会杀了你的。 青儿在心里想着:我是不会跟他一起练双剑合壁的,我一定会找个机会,找个理由把他给杀了,以绝后患! 屋内屋外的所有人听了,也都为杨朱担心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你明明知道你是人家的杀父仇人,你还教他武功,你这不是养虎为患?这是明明可以预见的危险啊? “嗯!” 庄周哭着哼了一声。 他特别地感动,认为自己遇上好人了,遇上一个比师公禽滑厘还要好的人。 “唉!其实!孩子啊!我告诉你!” 杨朱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杀死你爹娘的真正凶手,并不是杨朱!并不是道家的那个什么杨朱!知道不?” 见庄周相信了他,杨朱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你的爹娘与杨朱之间,并没有恩怨!杨朱为什么要杀死你的爹娘呢?是不是?你已经知道了!是墨家与道家两个大学派之间发生了矛盾,墨家的人赶到魏国大梁去了,要把魏国大梁的所有道家弟子都给杀掉!你也听说了吧?是不是?所以!就有了道家的反击。 比如说这次!你的师公禽滑厘又带领着所有墨家剑士去了彭城,剿灭道家、灭杀杨朱。 其实!墨家弟子与道家弟子之间,都不认识,他们哪里来的仇恨呢?是不是?其实!是墨家与道家两大学术门派之间有了矛盾,知道不? 道理是一样地!你的爹娘与杨朱他们之间也是没有个人恩怨的。没有任何恩怨,彼此之间就不存在仇恨!是不是?所以!杨朱并不是你的仇人! 你一定要问了,杨朱与你爹娘没有仇恨,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你爹娘呢? 杨朱不是你爹娘的仇人,那么?你的仇人是到底是谁呢?你一定要问了,是不是?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杀死你爹娘的,不是谁谁谁,而是道家,是道家门派! 是因为墨家与道家两大学术门派之间有了矛盾,才让墨家弟子与道家弟子干上了。墨家弟子杀道家弟子,道家弟子杀墨家弟子,就那么地相互残杀! 在这场战争中,不光是你的爹娘死了,还不知死了多少人,不知有多少跟你一样地人呢,他们的爹娘都死了,都成了孤儿……” 杨朱顺利地把仇恨推给了道家!推给了墨家!道家是墨家的仇人,墨家也是道家的仇人! 庄周的爹娘是他杀死的,可他与庄周的爹娘个人之间并没有仇恨。大家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学术门派,才相互出手的。个人之间是没有恩怨的,所以!就不存在杨朱是庄周的杀父仇人一说。 那么?杀死庄周爹娘的人是谁呢? 归结起来,这个仇人是道家! 你庄周要报仇的话,你去找道家报仇,你把道家给灭了,你才能算报仇了。不然?道家只要有一个人存在,他就会找上门来报仇雪耻的。 庄周似懂非懂,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爹娘先是被许多道士围攻,爹娘杀死了所有道士,结果突然地冒出一个杨朱,才将爹娘杀死的。所以!不仅仅杨朱是自己的仇人,而所有道家的人,都是自己的仇人! 啊!想到这里!庄周感觉很可怕! 现在!他的仇人好像突然地多了起来! 在这之前,他认为只有一个仇人,那个人就是杨朱。而现在呢!是所有道家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20.第20章 杨朱讲道 庄周在心里发着狠,一定要报仇!与道家势不两立!谁说他是道家我就先杀了他!我要灭了道家,让道家学说从人世间消失。 经常听师公禽滑厘讲解墨家学说,指责道家学说,小小年纪的庄周,虽然不懂究竟,可他对道家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在他的印象中,道家学说是在教导别人自私自利,不顾及别人,不帮助别人,只顾自己。他也认为,这样地学说不是好的学说,教坏了世人,这样地学说就应该铲除。 “好你个杨朱!庄周的爹娘明明是你杀死的,而你却把责任都推卸到了道家的头上!你?你这是给道家拉仇恨啊!” 有一个人在心里大骂杨朱不是人,把个人仇恨上升到学派之间的仇恨。他真的恨不能站出来,指责杨朱一番。 “这下好了!杨朱!你个狡猾地狐狸!听你这么一说,你这是借刀杀人啊!你在给道家拉仇恨,你也是在给庄周拉仇恨,你让庄周恨所有道家的人,最后!让道家的人把庄周杀掉!你这不是借刀杀人?” 另外一个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杨朱阴险!他自己不亲手杀了庄周,而让别人替他杀人! 屋内屋外,一时之间,大家各种想法都有,眼睛都在朝着杨朱看着。大多数人都没有明白杨朱的用意,以为他别有用心。 现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杨朱是在循循善诱,开导这个可怜地孩子。他先把责任推卸到道家身上,然后再推卸到墨家身上。再然后!又推卸到奸细的身上。 归根结底!杀死庄周爹娘的人,不!是害死庄周爹娘的人,是奸细!而不是道家,也不是他杨朱。奸细才是罪魁祸首!那些曲解墨家学说和道家学说的人,才是真正地罪魁祸首。 果然!杨朱见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把仇恨转移到了道家身上。他的话锋一转,又说起了道家与墨家之间的恩怨来源。 本来!墨家与道家两大学术门派之间是没有瓜葛的,你宣传你的墨家学术,我讲解我的道家学说,互不相干,是不是? 道家学说起源于秦国,老子的大弟子尹喜。尹喜得到老子真传后,便隐居秦国境内,潜心学道,终悟其髓。后开堂讲学,来者不拒,倾囊相授。尹喜的弟子再将道法传遍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将道家学说开播了开来。 到了杨朱时期,杨朱奉师命,周游列国,为众师哥、师姐以及后辈们解疑释惑,让道家学说得到了巩固和发展。杨朱是尹喜的关门弟子,得其真传,得其精髓。实践出真知,他对道学的理解,更深、更宽阔,远远地超过了师父尹喜。 墨家起源于宋国的墨子,发源地在宋国以及齐国、宋国周边国家,范围相当地小。墨家虽然是后起之学,可它是平民之学。所以!发展起来相当地快。也就几十年时间,墨家弟子遍布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人数迅速超过了道家,成为第一大学说门派。所有有一技之长的人,都自称自己是墨家弟子。 墨家与道家都是当时的最大学说门派,几乎可以说随处可见自称是墨家弟子或者道家弟子的身影,墨家弟子与道家弟子相遇,也就是常常地事了。墨家弟子与道家弟子相见,也就难免进行一场学说辩论。 本来!相互之间交流一下,辩论一下,也属正常。人与人之间是少不了交流的,可是!难免会遇上几个较死理的半瓶油,一定要定个胜负输赢对错。结果!双方弟子就干上了,就产生了误会。再由误会到大打出手,再上升到墨家与道家两派之间的门派之争。 再后来!在墨家奸细的挑拨离间下,墨家学说思想走向极端,开始对道家发动了攻击,要对道家进行灭杀。第一次大规模灭杀行动,就发生在魏惠王六年,地点在魏国新国都大梁,也就是庄周爹娘死的那年、那次。 当时墨家占着人多势众,强迫道家传道者解散,并规定了最后期限。如果不解散,就将其全部杀掉。结果!在期限快到的那一天,道家得到魏国国君方面的知会。得知墨家的真实意图后道家进行了反击,先下手为强,连夜灭杀了在魏国大梁的所有墨家弟子。 因此!墨家与道家的恩怨激化,势如水火、势不两立。 “是谁挑拨起墨家与道家之间的争斗的呢?是学术奸细!是那个隐藏在墨家学派中的学术奸细,是他们故意曲解墨家学说思想,曲解道家学说思想。故意说道家顺其自然、无为、忍让思想是祸害人间的思想,是要不得的……” 杨朱介绍完墨家与道家之间的恩怨来源后,开始说正题,说学术奸细了。 屋内屋外站着的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杨朱是这个意思! 对!只有这样一步一步地解释,八岁的庄周才能听得懂!你说得太深奥了,人家小孩子是不懂的。 “那个奸细认为,道家思想无为、被动、不积极参与世事,让人民不思进取,被动挨打。这样!不利于社会发展。他们说:要是人人都这样地话,敌人打过来了怎么办?我们的国家不就完蛋了?别人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怎么办?你怎么能教导别人忍让呢?你这不是祸害别人?祸害国家,影响一个国家的发展建设? 讲的好像还真的那么回事似的! 曲解!这是曲解!故意曲解! 其实不然!道家的忍让是有底线的!生存就是他们的底线!当别人影响到他们的生存时,他们就会站出来反抗。 道家的人怎么被动无为了,任人宰割了?难道?道家的人就不生活了,不食人间烟火了? 道家的人一样需要生活,需要生活就要参与社会活动,参与一切事务,道家怎么就被动了呢?……” 对道家学说进行了一番讲解之后,杨朱又开始讲解墨家学说。 屋内屋外的人,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都听得认真。他们都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点上火把,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墨子说: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见众人不理解,杨朱解释道:“墨子的这句话是说:仁义之士所要做的事,必须是兴盛天下人的利益,消除天下人的危害,以此作为自己的事业。也就是说,墨家要发展、维护、保护天下人的利益,凡是危害天下人利益的人和事,我们都必须将其抛弃、铲除、消灭。这是墨家弟子的使命!这话也没有错!可是!自从墨家内部出了奸细后,奸细就把这句话曲解了…… 庄周听到这里,很感兴趣起来。 对于墨家学说,他是很熟习地。他几乎天天坐在禽滑厘的身边一边制作皮鞋,一边听讲。虽然是一知半解,可多少还是懂得一些的。 “可墨子他老人家的这句话,到了奸细那里,就成了墨家杀人的理论依据了。他们认为:‘除去天下之害’就是杀人。认为把人杀了,事情就结束了。结果!他们就开始杀道家的人,与道家为敌。道家的人反抗杀了墨家的人,结果!道家的人就成为了墨家的仇人! 比如说庄周的爹娘,就是在执行墨家的任务时,被道家的人杀死的。结果!杀死庄周爹娘的人,就成了庄周的杀父仇人。 你们大家说说!道家的那个叫杨朱的人,冤不冤啊?……” “冤!” “冤!” 屋内屋外的人都齐声喊了起来。 目的达到,杨朱双手下按,说道:“其实!害死庄周爹娘的人,是那个隐藏在墨家学派里面的奸细!如果墨家不发动对道家的灭杀行动,道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杀死他的爹娘呢?是不是?” 21.第21章 先管好自己 庄周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强悍。 在杨朱的反复讲解下,他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真正害死爹娘的人,是那个发动墨家与道家战争的人。那个叫杨朱的人,他只不过是道家的人而已。当墨家与道家打起来后,看见对方后,才不管你是谁呢?他们之间有没有仇恨,凡是对方的人,都得杀。 在战争面前,在战场上,两个无怨无仇的人见面了就变成了敌人,你不杀了他他就杀了你。 所以!要是把杀父仇人认定为是那个叫杨朱的人,确实是有些冤枉他了。 杀父仇人不是杨朱,是道家?也不是!而是!那个发动墨家与道家进行战争的人。 如果没有战争,爹娘就不会死!如果没有战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孤儿! 所以!我的杀父仇人不是杨朱,也不是道家。而是!那个发动战争的人! 不过?杨朱爷爷说奸细出自墨家,出自奸细对墨家学说的曲解、对道家学说的曲解,庄周有些不敢苟同。 黑暗中,他眨着两个放射光芒的眼睛,朝着黑暗中的众人看了看,又扭着头朝着杨朱爷爷看了看,又看向同样在黑暗中眼睛放着光芒的青儿。见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杨朱爷爷!你怎么能说奸细就出在墨家呢?怎么就不是道家呢?杨朱爷爷!你不会是道家的人吧?杨朱爷爷!你怎么老是帮道家说话啊?” 庄周的突然发问,震惊了杨朱和现场所有人。 “你?”青儿吼了一嗓子,又冲了上来,又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把庄周给杀了。 “青儿!”杨朱一把拦住青儿,喝了一声。 在爷爷的喝止下,青儿只得退到原位。 “我啊!”杨朱拍了拍庄周的小脑袋,说道:“我是诸子百家!我既是道家的人,也是墨家的人,也是儒家的人,天下学术我都懂一些。我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懂吧!这叫不拘一格! 我告诉你!庄周啊!你也不要只学墨家文化思想,你也要博采众家之长!懂不?墨家、道家、儒家、法家、兵家,诸子百家都要学!学他们的长处,补自己的短处!每一家学说思想,都有他们的不足之处,懂不?” “可是?”庄周扭了扭脑袋,说道:“杨朱爷爷!道家的学说思想本来就是那样啊?他就是教导人们无为、顺其自然、忍让、居后等什么地啊?我听师公说,道家学说本来就是一种宣扬被动、消极思想的学说啊?这样地学说就不应该存在!它是害人的学说。 杨朱爷爷!大家都不相互帮助,各人顾各人的,都不思进取,这个社会怎么发展啊?别说发展了,就说我们要是不相互帮助的话,我们怎么能够活下去啊?比如说我!庄周!要是遇上道家的人了,各顾各,我这个孤儿没有人照顾我我怎么活下去啊?杨朱爷爷?” 庄周语出惊人,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要知道!现在的庄周,才八周岁!他还是个孩子!一个才八岁大的孩子,就能讲出这样地话,这样地道理,不简单啊! 别说他只是一个八岁大地孩子了,就是某些七老八十岁的人,也不一定能说不出这样地道理来,不一定能明白这样地道理。 其实!对于庄周来说,也没有什么奇怪地!庄周几乎天天跟在师公禽滑厘身边,听师公给墨家弟子讲经。耳濡目染,说出这样地话来,并不奇怪。 “好!掌灯!”杨朱兴奋得击掌说道。 在杨朱的提醒下,大家这才想起来,天早已黑了。不过在战国时期,还没有电力照明,大家都黑灯瞎火地惯了,点不点灯也不奇怪。 大家七手八脚,点亮了灯火。 顿时!屋内屋外都亮堂了起来。 “嗯!不错!你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了,就能说出这样在道理来,不简单!人才啊!人才!” 杨朱将庄周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身边坐下,面对着大家。 青儿很是嫉妒地瞪了庄周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退到一边去了。她不想看到那一幕:别人都看着庄周而不看着她。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着庄周,一个个称赞不已。 庄周不以为然,脸上一点欣喜地表情也没有。 对于这种情景,他早已司空见惯了。他几乎天天坐在师公禽滑厘身边,面对着众人。也经常地问几句话,众人也是这样的夸奖他。所以!现场气氛对于他来说,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杨朱爷爷!那我问你?我们墨家剿灭道家有错吗?你想想?如果我们人人都这样地话,大家都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不相互帮助,这日子还有法子过吗?是不是?社会怎么进步,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三皇五帝他们,不都是这样教导我们的?杨朱爷爷?” 庄周说着,还摊了摊双手,一副大人讲理的样子! “像道家这种学说!特别是道家的那个领头的杨朱,还宣扬什么‘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更是可恶!一根毫毛都不给别人,那是什么人啊?杨朱爷爷!杨朱爷爷?” 庄周突然地发现,这个杨朱爷爷脸色很难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众人,众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所以!杨朱该杀!道家学说该灭!他都是什么人啊?是不是?举手之劳,帮一下别人就度过难关了,为什么不帮呢?是不是?所以!我是支持地!要灭掉道家!道家学说思想是不健康地,是错误地,是不利于大家的……” 庄周此言一出,再一次惊呆了现场所有人。大家都为庄周捏着一把汗,不知道杨朱会怎么对待他? “哼!” 你敢说我爷爷? 青儿又要上前,跟庄周打架。可见到爷爷脸色难看,她止住了,她想等着爷爷的好消息,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嘿嘿!有你地!嘿嘿嘿!这孩子!我喜欢! 杨朱不但没有生气,还更加地喜欢了。 他很想解释给庄周听,说他是说过“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这句话。可是!那是有前因后果的。其实!这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是被别人以讹传讹传成这样了。 “你为什么要杀人呢?要灭道家呢?还要杀那个杨朱呢?他不就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听不听由你?你认为他说的不对,你可以选择不听。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杀他?你要灭道家?就因为他代表道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就上纲上线?还有?你算老几?你管得了那么多?还管起世上的事来了?”杨朱反问。 “这个?” 庄周摸了摸头,答道:“墨家学说教导我们:‘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 “你们墨家那是好管闲事!”杨朱微怒道。 “这怎么叫好管闲事呢?我们人与人相处,就应该相互帮助。那些不帮助我们的人,还挑拨离间的人,就应该死!” “唉!”杨朱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保护好你自己,处理好你自己的事。然后!你才能去管别人的事,去帮助别人!去当你的救世主!你自己都还需要别人来保护,你凭什么去保护别人……” “如果拔一毛就能帮助得了别人的话,我愿意拔一毛去帮助别人!” “孩子!你的想法是好的!拔一毛就帮助了别人。 假如?你需要别人拔一毛而帮助你的时候别人并没有拔一毛而帮你呢? 所以说!拔一毛而帮助别人是你的一厢情愿!是不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因为!别人拔不拔一毛来帮助你你不知道。所以!你不能要求天下人都来拔一毛而去帮助别人!懂不?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要求你自己,不能要求别人!你要求别人、强迫别人怎样,是干涉别人的人生自由。” 22.第22章 道家呼吸法 “所以!我要练武功!我要保护自己,我要保护天下人!我要做一个真正地墨家剑士!仗剑天涯!杀掉一切坏人!……”庄周信誓旦旦地说道。 “嗯!很好!” 杨朱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要想开导庄周,让庄周放弃旧有思想观念,看来!还不是一朝两日的事。 “不过?我觉得你更适合当一个先生!当一个传道者!把你的人生见解解释给别人听!像孔丘那样,让你的学生遍布天下;像墨子前辈那样,让墨家学说传遍天下,造福天下。因为!你的脑袋瓜子好使!你要是当墨家剑士的话,我告诉你,你很有可能跟你的爹娘一样,早早地就死了!你这么一个聪明地人,早早地就死了可惜!” 杨朱用手拍了拍庄周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屋内屋外的人,也都觉得,庄周更适合做一个先生。做一个像孔丘那样地先生,做一个像墨子那样地先生,做一个像杨朱这样地先生,把自己的思想传播开来,造福于天下。 大争之世争的是什么?争的是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争权力、争疆土、争女人、争财富、争面子、争多子多孙等等,都只能得到一时、一世,而不能千秋万代,不能永远! 而争人心不同,你得到了人心你就得到了永远!天下人千秋万世都记得你的好,比如说三皇五帝,世人永远记得他。因为!他们得到了人心!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人民向往的是什么?是生存、自由、发展创造的空间。 “我要练剑!我要当剑士。我也要当先生!跟师公一样一样,教许多许多人做人的道理,培养许多许多剑士,杀尽天下坏人,让人民过上幸福地生活!” 庄周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庄周的思想境界里,还是要杀人的,杀坏人。禽滑厘灌输给他的思想,就是杀坏人,除暴安良,而不是墨子所倡导的“非攻”。 “好!好!好!” 杨朱说着,又击掌起来。 “现在!我们去吃饭!今晚!我教你武功!” 杨朱没有就墨家学术理论、道家学术理论的问题,继续辩论下去。辩论下去也没有用,要想让庄周一下子就明白事理是不可能地。他虽然聪明,可他毕竟才是一个八岁大地孩子,欲速则不达! 杨朱时期的道家,就开始对养生很有研究了。在饮食方面,他们不讲究山珍海味,但是!他们特别注重饮食的搭配。那个时候,食物相当地匮乏,特别是荤食。 食堂那边,弟子们为杨朱祖孙两人准备了菜糊粥,外加几个面团。 其他人,也都各自散了,回去自行解决。 “还有菜啊!” 看见糊粥里面还有新鲜的蔬菜,庄周兴奋得两眼放光。 都几个月了,他是一口新鲜蔬菜都没有吃。端起碗来,三口两口就吞下去了。放下粗糙的陶瓷碗,他又拿起了一个面团,啃了起来。 杨朱的弟子见庄周那一副饿鬼投胎地样子,又去给他盛来一碗菜糊粥。 “嗯!好吃!” 吃下面团,他又端起碗来,把菜糊粥给喝了下去。放下碗筷,又拿起一个面团。 “再去给他盛!”杨朱示意道。 “师父!锅里不多了,你和青儿都还没有吃呢!晚饭又没有准备他的!” “盛过来!都给他!” “是!” 青儿站在一边,看着庄周的那个馋样,心里那个气啊!恨不能上前夺过他的碗筷,抢了他手中的面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朱师父!吃了没有?”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走了起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条烤熟了的兔子腿,放到桌面上。 “庄周!吃兔子肉吧!我知道你们这边晚上没有准备他的份!”中年汉子说着,动手起来,将兔子腿撕成一片一片地,给了一大块给庄周。 “啊!还有兔子肉啊!” 庄周欣喜若狂,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他个小屁孩,哪里知道客气,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客气什么来着? 吃过晚饭,杨朱带着庄周与青儿,到其他茅草屋里面去了,与弟子们谈经论道。一直到深夜,天气凉了才回来。 “庄周!坐下!青儿!坐下!爷爷教你们道家的呼吸法!” 杨朱率先盘腿坐到木板床上,招呼道。 “道家呼吸法?”庄周自语了一句。 “爷爷?”青儿很不情愿地嘟哝了一句。她不希望爷爷传授庄周武功,包括这个道家呼吸法。 “爷爷?”庄周问:“你是道家的人?” “我是博采众家之长!”杨朱反问道:“你学不学?” “我学!我学!”在杨朱的逼问下,庄周答应了,也盘腿坐到了木板床上。 青儿很不情愿地上了木板床,坐在爷爷身边。 见庄周模仿着自己坐了下来,还有模有样,杨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始正式传授。 “道家呼吸法,不仅可以养生,还可以增加一个人的武功实力!是一个非常好地功法!记住!每天都要练,一有时间就要练!哪怕是在跟敌人过招的时候,也要抽空练……” 道家呼吸法,说白了就是逆腹式呼吸。就是先放松身体,放松心情,放松放松再放松。杨朱时期的道家呼吸法,其实就是深呼吸,就是从有意识地逆腹式深呼吸到无意识地自然而然地逆腹式深呼吸。 “放松!放松!再放松!让身体彻底地放松,再让心里彻底地放松,达到无我的状态!嗯!好!现在!跟我一起来呼吸!提肛!收腹!吸气!气血上行…… 注意了!庄周!青儿!男女有别!注意了!男人吸气之后,气从后面,从后脊梁骨上行,到达后脑、头顶。到达头顶时吸气完成,开始呼气。经过头顶下行到眉心、鼻梁、舌尖。舌尖顶住上颌牙根,再下行,气沉丹田……” 教完庄周呼吸运气之法后,杨朱又开始教青儿呼吸运气之法。女人的呼吸运气之法运行路线与男人相反,是从前面上行到舌尖、头顶,再呼气下行,心法是一样地。 此法为道家呼吸法,也称养生呼吸法。修炼此法必须有老师指导,不然!容易走火入魔。后世根据此法演变成为气功的周天运行法,由此而打通大小周天、奇经八脉…… 23.第23章 遇见鬼谷子 聪明的庄周,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练习,就掌握了道家呼吸法的基本概念,由有意识地逆腹式呼吸到无意识地逆腹式呼吸。很快!他就达到了忘我的状态。 杨朱见庄周这么聪明,心里更是高兴。 不过!在高兴之余,不免还是担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把这个孩子的思想观念改变过来。庄周接受的是墨家学说思想,具体说来,是禽滑厘晚年的思想,而不是正宗地墨子思想。 人世间什么都可以改变,人也一样可以改变,可人的改变是最难地。正如了解、认识别人容易,而了解自己、认识自己最难一样。 如果庄周不能改变他的思想观点的话,他这个孩子就是再聪明,也聪明错地方了。他的命运早晚会跟他的爹娘一样,早早地送命。 一个没有正确人生观的人,早晚都会被别人利用。或者!走向某个极端。或者!成为行尸走肉。一个人只有有了正确地人生观,他才能做一回自己,不被他人所利用! 杨朱也没有把握,能否彻底地改变庄周。 他不是担心把庄周培养出来了养虎为患庄周杀了他,而是!觉得庄周这个人才可惜了。 青儿练习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达到入定状态,见庄周已经成功了她更是着急。可是!她越是着急越是静不下心来。 “嘣!” 杨朱给了她一个爆板栗子。 “哎哟!爷爷!你打我?” 青儿痛叫一声,这才慢慢地静下了心,由有意识地逆腹式呼吸到无意识地逆腹式呼吸。过了一会儿,她也达到了忘我的状态。 子时过后,杨朱将两人唤醒,三人平躺在木板床上睡觉。青儿与爷爷睡一头,庄周一个人睡一头。天亮后,杨朱将两人唤醒,带到外面的树林里练武。 “双剑合壁主要在于两人的配合,两人要意气相通!不然!是无法修炼的。” 看完庄周的表演后,便开始教他练习墨家九剑的双剑合壁。可是!由于青儿不配合,始终达不到理想地效果,就连照葫芦画瓢都画不下去。 “我要是跟小师妹一起练习的话,一定能成!”庄周在心里说。 他认为,主要是青儿姐太笨。 可他并不知道,是青儿姐不配合他。青儿姐不但不配合,还老是想找一个机会把他的眼睛给弄瞎。 “我跟你练双剑合壁?我弄残你!我让你报仇?” 又教了一会儿,两人还是无法配合,杨朱也就放弃了。他这才看出来,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儿不配合。 “记住了没有?以后你一个人练行不行?” 杨朱一只手按在庄周的肩膀上,指点道:“你一会儿练男式,一会儿练女式,你想象着身边有一个人在配合你,知道不?这墨家九剑的双剑合壁,是你爹娘的成名剑术!你要是练成了,你也一样可以成名天下,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嗯!”庄周答应了一声。 他有墨家九剑的基础,所以!练习双剑合壁一点也不难。记住双剑合壁的招数,也一样不难。经过一个早上的练习,他全部记住了。杨朱爷爷教他的法子,正好跟他的“无剑胜有剑”的心法一样。 没有青儿姐的配合,他一样能练成双剑合壁。等到以后小师妹来了,跟小师妹一起练! 吃过早饭,墨家分坛内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各个茅草屋内的人都出来了,来到练武场上,各自找一个位置坐下来,与周围的人说笑着。在练武场的一角,搭起了一个高台。高台上面正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有一把椅子。在高台的两边,各放着几把椅子。 庄周与青儿两人,被杨朱的一个弟子牵着走了过来,在前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众人见青儿与他过来了,都朝着两人看着,小声地议论着。 杨朱说他有另外的事情,没有过来。 “今天是谁主讲啊?” “听说是王诩!” “王诩?王诩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 “王诩你们都不认识?” 不远处,有人站了起来,介绍道:“王诩可是个大才子啊!卫国朝歌人,他不仅精通道家学说,他还精通医学。传说他跟神医扁鹊是好友,他也是墨家的挂名弟子。另外!他对名家、兵家等诸子百家,都有研究……” 不一会儿,练武场上坐满了人。后来的人,远道而来的人,没有位置坐了,他们都站在外围。庄周扭头看了一下,站着的、坐着的一共有好几百人。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下走了起来。他来到高台之上,坐到了高台中央桌子后面的椅子上。那些前呼后拥的人,也分别落座在高台两边的椅子上。 今天!是王诩和这几位的专场辩论会。由主座上面的王诩发表专题演讲,然后!两边的人对他的演讲进行辩驳。 “原来是他?” 庄周一看,认识。 主座上面的那个叫王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给他送兔子肉的那位。 “原来是他?” “哦?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王诩!” “好!” “旁边坐的那几位是谁?” “我也不认识!一个也不认识?” “你们都不认识?” “看来!今天王诩赢定了!” 王诩,也就是后来的鬼谷子。 此时的他,还没有隐居。也正准备隐居,经过故地,就过来看看他的师长禽滑厘。结果!到了这里后,才发现,墨家蒙县分坛出现了变故,墨家内部出现了变故。不过!他没有见到禽滑厘,却在这里意外地见到了师叔杨朱。 他与杨朱也是同门侄叔关系,他跟尹喜的一个弟子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道家学说。对道家学说很有研究,特别是对道家的兵法、玄学、辩证学很有研究。 王诩的演讲很快就开始了。 因为昨晚王诩送了一条兔子腿给了他的缘故,所以!庄周听得很认真。以庄周现在的水平,自然是不能完全听懂王诩的学说理论。毕竟!他才只有八周岁,他还是个孩子。不过!他还是能够听懂一些。 演讲中间,台下的人一个劲地拍着巴掌支持王诩,他也跟着拍着巴掌。 演讲结束,高台上几个人就开始辩论起来。 庄周又听了一会儿,更是听不懂了。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一会儿道家,一会儿墨家,一会儿又说到儒家,引经论据、东拉西扯。 “庄周!我们去比武吧!” 这时!青儿站了起来,拉了庄周一下。青儿也早就听不下去了,就想找机会出来。 “比武?” “嗯!我要跟你比武!我要打败你!” 庄周看着青儿姐一眼,嘴角微微地一撇,他根本没有把青儿姐当回事。 “比就比!你是打不过我的!” 24.第24章 沙滩遇险 “走!我们到沙滩上去!”青儿走在前面,说道。 “走就走!”庄周不服地说道。 心想:那里更好!我给你面子,没有人知道你输了。可他根本不知道,青儿的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打算。 青儿心里也没有底,有没有把握打败庄周。她心里想:在这里我打不过你我丢人。在沙滩那边我打不过你我还可以把你骗到水潭里,我把你淹死! 那个负责看守青儿与庄周的杨朱的弟子,跟在两人的后面。见两个小人一脸认真地样子,他心里好笑。怀着看热闹的心理,他想看两人的笑话。 两人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瀑布下面。翻上上岗,就到了水潭边。 庄周站在水潭边,抬头朝着洞口那边看着,楞楞地出神。现在地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师公告诫过他,叫他不要对别人说他藏身的地方。可是?昨天他不争气,偏偏喊了那么一嗓子。结果!让青儿姐发现了,让杨朱爷爷发现了。虽然青儿姐和杨朱爷爷都不是坏人,可他不能违背师公的话啊? 关键现在是?洞口已经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嗵!” “哎哟!” 冷不丁地,青儿一拳打过来了,正好打在他的胸口上。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大叫一声。 “你打我?”庄周喝道。 青儿姐的这一拳头有一点份量,不过!他刚才试着深呼吸了一下,感觉一下子就好了,一点也不痛了。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确实是一点事也没有了。他这才发现,昨晚杨朱爷爷教的道家呼吸法,还有如此功能。 “我们不是说好了来比试的?” “比试你也得招呼一声啊?你?你怎么突然袭击?” “我就要突然袭击!”青儿狡辩道:“我就是要练你的应变反应能力!我要经常地偷袭你!” “不比武的时候,你也要偷袭我?”庄周傻傻地问道。 “嗯!不比武的时候我也要偷袭你!” “那我跟你在一起,我哪里还有安全感?” “我就是要让你没有安全感!” “什么道理啊?” “有道理!我就是要训练你,让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中,别人都偷袭不了你!” “啊!青儿姐!原来你是为我好啊!谢谢姐姐了!谢谢!”庄周认真起来,还以为真的那么回事。 “你看!你后面是谁?” 青儿突然用手朝着庄周身后指着。 庄周扭头看去,身后什么也没有。他又扭过头来,准备问青儿为什么要骗他? “哎哟!” 青儿的一拳又打了过来。 本来!青儿这一拳是要庄周的命的,是奔着庄周的后脑去的。结果!庄周一扭头,这一拳头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的牙!噗!” 庄周闪身跳到一边,吐了一口血水。 他这才知道,又上当了。 青儿又起势扑了上来,接连几个连环组合拳打了过来。庄周又吐了一口血水,闪身跳到一边,躲过了。 “姐!你真打啊?” 青儿又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庄周见青儿姐下手很狠,也就不再废话。打就打!谁怕谁?他又抹了一把嘴角,甩开膀子,迎着青儿就上去了。 站在一边的那个道士,杨朱的弟子见状,也觉得青儿这小妞太狠了。比武就比武,哪里有你这样比武的。 庄周哪里把青儿放在眼里,在实力上面,他心里有数,收拾青儿姐是妥妥地。 果然!几个会合下来,青儿就落了下风。 “起!” 庄周大喝一声,一把将青儿抱起,不由分说,快步跑了起来。到了水潭边,他又是大喝一声:“下去吧!你!” “扑通!” 青儿被扔进了水潭里! “扑通!” 庄周接着就跳了下去,压在青儿身上! “你给我喝水吧!” 庄周说着,就把青儿的头按在水里,不让她起来。 他在心里想:你昨天让我喝水,我今天也让你喝饱肚子! “喝!” 按了一会儿之后,见水里冒泡泡了,才松手。他害怕真的把青儿姐给淹死了,把青儿的头拉起来让她吸几口新鲜空气。 “喝!” 等到青儿有了反应,他又将青儿的头按了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青儿又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如此反复! 见青儿姐好像无力反抗了,他才松手,将青儿拖上岸来,放到沙滩上。 “你服不服?服不服?” 青儿躺在沙滩上,跟个死人似的。半天之后,才传来她那微弱地声音:“不服!” “不服?不服我再淹你?”庄周说着,又拖着青儿往水潭边走。 “不要!我服!我服!呜呜呜……” 青儿哭了起来! “嗖!”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飞射而来,直奔青儿。 “谁?” 庄周一见,吓得魂都没有了。不过!他还是本能地用力把青儿往旁边拖了一把。 那支冷箭贴着青儿的大腿,插在沙滩上。 好险!要不是他奋力地拖了一把,这一箭正好射在青儿的胸口上。 就在这时!半山腰上,传来了打斗声。 就在庄周与青儿打斗比武的时候,沙滩上看守两人的那个道士,发现半山腰上面有情况,追了过去。结果!发现有人准备暗箭伤人。 守在半山腰上面的暗哨,听到打斗声,也追赶了过去。 “嘿嘿嘿!杨朱!我让你断子绝孙!” 就在这个时候,草丛中,传来一声阴阳怪气地笑声,一个瘦猴子一样地人佝偻着腰窜了出来。这个瘦猴子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地钢刀。他一脸得意之色,提着刀就过来了。 “庄周!闪开!她是你杀父仇人的孙女儿!闪开!是她爷爷杨朱杀了你的爹娘!闪开!” 瘦猴子一边喊着,一边举起了刀,朝着青儿砍了下去。 “不要!不要!” 庄周一见,急忙拔出插在沙滩上的利箭,朝着瘦猴子刺了过去。 “庄周!闪开!杀了她!” 瘦猴子一刀没有成功,闪身跳到一边,又举起刀来,劈向青儿。 “杀了她!她是你杀父仇人的孙女儿!杨朱的孙女儿!杀了她!” 庄周一箭落空,又朝着瘦猴子刺了一箭。 就在这时!从草丛中又窜出一个胖大个子。胖大个子手里提着刀,不声不响奔着过来了。 “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胖大个子说着,一刀劈向庄周。 25.第25章 蒙面女相救 太阳从山顶上照耀下来,透过树叶发出多彩地光环。轻风吹拂,树叶摇曳。水潭中,水波荡漾。 沙滩上,青儿躺在地上,肚子胀得圆圆地,动都懒得动一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怖。 庄周挥舞着利箭,与那个佝偻着腰跟个瘦猴子差不多地人搏斗着。就在这个时候,从草丛中来了一个胖大个子。胖大个子嘴里说着叫庄周闪开,而他的刀,却朝着庄周劈了下来。而此时的庄周,正与人搏斗,根本无法顾及。 半山腰中,打斗声更甚了。那里!好像来了不止一个两个人,而是很多人。听声音,至少有一二十个。 水潭这处地方,很是偏僻,距离墨家分坛有一定地距离。就是站在这里大喊,那边的人也听不见。何况!此时墨家分坛那边,正在开辩论会,此时可能是关键时刻,谁会注意到这边的事。 杨朱占领墨家这处分坛的时候,早已在周边布下了暗哨、明哨。谁会想到,这大白天的,会有人来偷袭? “庄周!庄周!庄周!” 青儿见胖大个子举刀砍向庄周,她有气无力地喊了起来。可是!刚刚被灌了一肚子水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喊出来的声音很小。 “不要杀他!他是庄周!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 就在这时!佝偻着腰的瘦猴子挥刀挡了过来。 “当!” 两件兵器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地响。 “杀!一起杀!”胖大个子吼叫着。 “田将军说,留他有用!”佝偻着腰的瘦猴子说。 “田将军告诉我!也可以杀!有新情况!”胖大个子一边与瘦猴子搏斗,一边说着。 “什么情况?” “田将军说,这小子带不走就杀!” “哦?”佝偻着腰的瘦猴子好像明白了似的,答应一声,立即停止了阻挡。 庄周死里逃生,可他并没有逃走。而是!扔掉手中的利箭,一把将青儿拖了起来,往水潭边跑。 “不要!不要!不要!……” 青儿吓得大哭起来。 “我不是想淹死你!快跑!你会玩水,你快躲到水潭里去!他们是来杀你的!快!” 庄周一边解释着,一边继续把青儿往水潭里拖。 青儿终于明白过来了,庄周不是要淹死她,而是救她。她拼着最后地力气,蹬着双脚,加快速度。 “还有力气没有?你快游到悬崖那边去!有人用箭射你你就钻到水里,听到没有?” “嗯!”青儿答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游了起来,游向悬崖下。 庄周这才转身过来,想着应敌之策。 他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不然!他也会躲到水潭里。或者!从水潭里爬上去,爬到山洞里去。然后!把山洞洞口给封死。 “乖乖跟我走吧?” 就在这时!佝偻着腰的瘦猴子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着话。 “还废什么话?杀了他!” 胖大个子又举起了刀,刀刃划出一道耀眼地光芒,朝着庄周的头顶就砍了下去。 “去死吧你?” 胖大个子大喊了一声。 看着闪着光芒的刀刃落了下来,庄周的头皮不由地一阵发麻,也不由自主地急速后退着。 他的身后,就是水潭! 他是个旱鸭子,最怕水。 无奈之下,求生的本能,逼迫得他不得不下水了。 “啊啊啊!” 脚下一个站立不稳,他跌倒在水潭之中。 “叮当!”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悦耳地声音传来。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格挡了过来,一个面部包裹着黑纱的女子,出现在胖大个子身边一侧。 “墨家双剑!” 佝偻着腰的猴子尖叫一声。 “你?你是谁?” 胖大个子也闪身跳到一边,冲着蒙面女子惊问道:“墨家双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你是谁?” “死!” 蒙面女子说着,双手各持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砍向胖大个子和佝偻着腰的瘦猴子两人。 “你?你是谁?你?” “你?庄不名、戴六儿手中的墨家双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蒙面女子并没有回答,挥舞着双剑,砍向胖大个子。 “别废话!杀了她!” 就在这时!草丛中又窜出五个人来。其中一个瘦高个子,特别地显眼! 这个瘦高个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彭城率领弓箭手射杀道家道士的那个墨家弟子。 “田将军?” “田将军?” 佝偻着腰的瘦猴子和胖大个子,两人不由地叫喊了起来! “混蛋!谁是田将军?杀了她!快!” 在瘦高个子田将军的带领下,七个人将蒙面女子团团围住。 半山腰上,喊杀声更大了。由先前的一二十人,发展到如今的几十人。 庄周跌倒在水潭中,猛喝了好几口水。在求生的本能下,他爬了起来,站在水潭中。好在这个地方是浅滩,水并不深,没有把他淹死。他猛吐了好几口水,才清醒过来,感觉舒服了许多。 “庄周!过来!” 这时!青儿趴在悬崖那边,扭头朝着他喊着。 庄周见青儿姐平安无事了,也就放心了。 “庄周!去!去葫芦那边,抓住葫芦的茎,飘过来!” 见庄周不过来,青儿又喊了起来。 庄周看向飘在出口处的特大葫芦,摇了摇头。那个特大葫芦停留在悬崖那边的出口处,他不敢过去,害怕掉到深水里爬不起来。 沙滩上喊杀声震天地响,六个大男人围着一个蒙面女人砍杀着。沙滩上,还躺着一个死人。死人身上的血水流了出来,浸入到沙滩上,渗透到水潭里。水潭岸边的水,顿时就红了。 “胖子!” 庄周看见那个想杀自己的胖大个子,也在围攻的队伍中。他马上想到了,被围攻的蒙面女人,可能是自己人。那个佝偻着腰要杀青儿姐的瘦猴子,也在围攻的队伍中。他更确定了,那个被围攻的蒙面女人,是自己人。她可能是来救自己的,才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围住。 庄周没有再多想,冲上了岸,捡起那个死人扔掉的一把刀,用双手握着,从众人背后冲了上去。 他连喊也没有喊一声,朝着胖大个子就砍了下去。 “哎哟!” 胖大个子一个没有注意,挨了一刀。顿时!后背上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衣服破了,皮肉也破了,血水流了出来。 26.第26章 现学现用 庄周一招得手,又双手挥舞起手中的刀,从下往上撩挂了上去。这把刀的份量很重,把柄也宽厚,他双手握着都觉得很吃力。 不过?他是学剑出身的,学的是墨家九剑。墨家九剑的剑法心法、身法就是,人随剑行,剑随意行,临场御敌,剑有剑魂。所以!耍起这把大刀,也不是什么难事。 庄周这一刀“反手上撩”,又差点得手了。 胖大个子躲闪不及,栽倒在地。幸好!旁边有一个人腾出手来,帮他格挡了一下,救了他。不然!胖大个子不死也得废。 “这小子够狠!” 胖大个子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大刀,朝着庄周劈了下去。 在战场,再痛你也得忍着,没有人同情你而不下手杀你。相反!你受伤了正好可以趁机杀了你! 庄周自知自己不是胖大个子的对手,不敢与之硬拼。他知道,自己要是格挡的话,手中的刀可能就要被磕飞。所以!他身形一闪,躲到一边去了。 “去死吧!” 胖大个子哪里肯放了庄周,紧紧地追了过去。他哪里把庄周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不把庄周给杀了他难平心头之恨。尼玛地!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一个大人还被一个小屁孩子给偷袭了,还不被人笑话死了? 庄周猛跑几步,突然一个转身,折向而跑。就在他折身而跑的时候,他把手中的刀拖起来了,借着跑动的惯性,再把刀摆起来朝着胖大个子甩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庄周手中的刀脱手了,飞向胖大个子,正好扎在胖大个子的肚子上。 胖大个子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他的肚子被开膛了,血水流了出来,里面的东东也涌了出来。 胖大个子本能地用手捂着肚子,不让里面的东东涌出来。 “你也可以去死了!” 庄周又折身回来,一脚踢向胖大个子的头,将其踢晕,再一脚跺在胖大个子的胸膛上。只见!胖大个子手脚抽动了几下,随后就僵硬了。 “动不动就说死!你喜欢死就死吧!” 庄周看了一眼胖大个子肚子里流出来的东东,感觉一阵恶心。慌忙捡起自己的大刀,转身奔扑那边,去救蒙面女人。 那边!蒙面女人吃紧。 蒙面女人仍然以一敌七,可以看出,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本来!对方一共七个人。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其中一个实力弱的,当场就挂了,庄周用的刀就是那个实力弱的人的。后来!胖大个子又被庄周给杀了。蒙面女人以一敌五,是妥妥地赢。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上来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的实力都不弱。 庄周试了试手中的刀,就是觉得太沉,刀柄又太宽厚,一点也不合手。他本来想上前帮忙,可觉得手中的兵器不合手也帮不上忙。很有可能,还搭上自己的小命。想到这里,他又折身回来了。到了胖大个子身边,捡起胖大个子的刀。 结果!胖大个子的这把刀份量更重,把柄更宽厚,他根本无法使用。无奈之下!只得将刀扔下,重新捡起自己的刀。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这时!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尖锐地问话声。 “庄不名、戴六儿的墨家双剑怎么在你手里?” “杀了她!是个硬茬子!” “杀了她!” 战斗还没有结束,不过!胜败已经基本上确定了。 蒙面女人根本无法以一敌七,她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血流不止。蒙在脸上的黑色面纱,也已经被划破,若隐若现地露出了里面一张恐怖地面容。 她的脸上,好像有一道很深地疤痕。除了疤痕外,好像被人毁容了,有一种面目全非的感觉。 “她的剑法好像是墨家九剑!” “对啊?她用的好像是墨家九剑!庄不名、戴六儿的成名剑法?” “啊!” 这时!一声惨叫传来,战场上又发生了逆转。 就在七个人以为得手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地飞来一支冷箭,这支冷箭正好射中了佝偻着腰的那位瘦猴子的眼睛。瘦猴子嚎叫着倒地,痛得他在地面上翻滚。 也就在其他六个人分神的时候,蒙面女人又发力了,一剑刺向其中的一个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庄周双手握着刀,奔了过来。他不声不响,朝着那个瘦高个子叫田将军的人砍了过去。这个田将军,个子太高,太显眼了。他奔跑在最外围,摇旗呐喊,正好与庄周相遇。 战斗继续!战局逆转! 先前是蒙面女人以一敌七,现在!庄周给蒙面女人拦下了瘦高个子田将军,蒙面女人以一敌五,又可以周旋一番了。 “杀了他!快!杀了他!” 庄周单挑瘦高个子,结果!这个瘦高个子田将军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他的武功平平,在庄周面前,他有些难以应对。情急之下,瘦高个子田将军大喊了起来。 其中的一个人见状,赶紧从蒙面女人那边的战圈中退出来,过来营救田将军。 庄周双手握着大刀,挥舞了几下之后,就开始气喘吁吁。刀的份量太沉,挥舞起来他有些把握不住。感觉不是他在控制刀,而是!刀带着惯性在拖着他,他的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 “叮当!” “咣!” 庄周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 本来!他对付瘦高个子就很吃力,完全是凭借着一股神勇。现在!突然地来了一个高手。在高手面前,对方一个格挡,就把他手里的大刀给磕飞了。 “杀了他!”瘦高个子田将军顿时来了精神,喊了一嗓子。 “去死吧!你!” 那个人一招得手,刀锋上挑,直取庄周性命。 就在这时!眼前人影一闪。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压了下来,磕向刀锋。 “咔嚓!”一声!那个人手中的大刀刀尖应声而断。 “庄儿!接剑!” 蒙面女人轻喝一声,将左手中的那把通体乌黑的宝剑递给庄周。 “庄儿?”庄周略一迟疑,没有敢再想下去。战场之上,不容分神。接过宝剑,掂了掂,感觉非常合手。 “墨家九剑!双剑合壁!”蒙面女人又轻声提醒道。 “是!” 庄周答应一声,随即挥舞起了手中的宝剑。 今天早上刚刚学了墨家九剑双剑合壁,现在是现学现用。 27.第27章 双剑合壁 青儿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根青藤,把自己隐藏在水潭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靠在悬崖边。如果不注意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她。先前被庄周灌了一肚子水,又被呛了水,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见庄周在与人打架,她又为庄周着急,害怕他被人杀死了。 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大人的那种“借刀杀人”的想法而幸灾乐祸。 其实!如果庄周不说报仇要杀她的爷爷的话,她还是想跟他做好朋友的。可一想起庄周长大了要报仇,她又放心不下,才决定杀他的。 在庄周面临危险的时候,她还是心里想着庄周,为庄周担心、着急。还有!刚才是庄周冒着生命的危险,把她拖到水潭里,让她躲起来,等于是庄周救了她一命。所以!她从内心里,感激庄周的救命之恩。 半山腰上,喊杀声继续。战斗非常地惨死,不时传来战败者的哀叫。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 天空中,又飞来了不了食肉的鸟儿。食肉的鸟儿在众人的头顶上盘旋着,伺机下来,啄上一口新鲜的死人肉。 突然!青儿发现,水潭中的水变了颜色。死人的血水流进了水潭之中,清澈的潭水变成了淡红色。 沙滩上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庄周接过蒙面女人给他的宝剑,很快就进入状态。他现学现用,竟然与蒙面女人使用上了墨家的双剑合壁。 他手中的这把剑,份量并不重,剑的把柄正好不大不小,不宽不厚,正好合他的小手——一把握。这剑也不是太长,挥舞起来不至于划到地面上。总之,是他理想中想要的那把剑。 “剑走偏锋!” 蒙面女人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一边指导着庄周出招用剑。 “人随剑走,鹰击长空,刺!” 庄周手里紧紧地握着剑,压在对方的剑上。听到蒙面女人的话后,他不再用力下压。而是!整个人腾空而起,来了一个鹰击长空。在对方上挑的力道下,他飞得更高。顿时!跃过那人的头顶,飞到那人身后去了。蒙面女人的“刺”字刚刚出口,他本能朝着面前的一个人刺了过去。 “啊!” 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站在别人的后面,根本不在战场之中,却突然地从天空中飞来一个人,一剑刺中了他。 就在庄周跃过那人头顶刺向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蒙面女人就势一剑刺向那个用剑上挑庄周的人。此时!那人用剑上挑庄周,以为得手。结果!他的前胸露出了空档,被蒙面女人钻了个空子。 蒙面女人用剑老到,一剑就结果那对方的性命。 战场格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对方本来是七个人,佝偻着腰的瘦猴子眼睛中了冷箭,后来在战场中被人踩死,对方就剩下六个人了。现在!又被蒙面女人一剑刺死一个,对方只剩下五个人了。现在!庄周又刺伤了一个人。顿时!对方有战斗力的,只剩下四个人。 不过!对方剩下的这四个人,除了那个瘦高个子没有实力外,其他三人,实力都相当地厉害。 对方剩下的这三个人,可能是因为先前人多的时候手脚施展不开。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后,实力反而大涨。 对方有三人,而庄周与蒙面女人这边也有两人,双方旗鼓相当。 蒙面女人又与庄周站在了一起,摆开招架,准备新的出击。对方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将两人包围。那个瘦高个子,自知自己在这种场合中派不上用场,还碍手碍脚,就自动退到一边。 瘦高个子来到水潭边,朝着水中看着,寻找着青儿的踪迹。他们这次行动有三个目的:一!将庄周“救”走。二!将青儿杀死报仇。三!偷袭杨朱。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将杨朱杀死。 今天!他们的运气很好!刚刚来了就发现了青儿和庄周。更幸运地是,还躲过了暗哨。 水潭中,清澈的潭水完全变了颜色,由原先的淡红色变得更深了。空气中,血腥味也更重了。天空中,众人的头顶上,食肉的飞禽又多了许多。 “哇!哇!哇……” 一只老鸦哀叫着飞了过来,压过了战场上众人的厮杀声。 “人呢?” 瘦高个子寻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青儿躲在哪里? 也就在这时!一只秃鹰俯冲下来,冲向悬崖处,啄向悬崖下面的水面。 “啊!” 青儿吓得大叫起来! 这只秃鹰冲着她的眼睛啄了下来。 青儿躲进水潭中,憋了好半天,才换了一个地方露出水面。 “哇!” 秃鹰一啄没有成功,并没有飞走,盘旋在水潭上空,继续寻找着目标。见水面上又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它不由得兴奋地叫唤了起来。 “啊!” 青儿吸了一口后,也是吓得大叫一声,再次缩进水潭中。 “啄死她!啄死她!啄瞎她的眼睛!啄死她……” 瘦高个子也是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战场这边,蒙面女人与庄周两人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与三人对峙着。此时!正好给了蒙面女人喘息的机会。经过先前的激战,她的体能消耗不少。借着这个机会,她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 “杀了她!” 三人见状,不约而同地喊着冲了上前,挥刀就砍。 蒙面女人急忙吞下药丸,又身形闪动起来。 “天衣无缝!上下开合!前后夹击……” 在蒙面女人的指导下,庄周配合得相当地到位。 “啊!” 在庄周的配合下,蒙面女人又一剑挑了一个人。 庄周也趁着这个机会,把先前受伤的那个人砍了。 现在!现场情形是以二对二。 “乘胜追击!” 蒙面女人又喊了一嗓子。 庄周会意,乘胜追击这一招是准备两人联手对付其中的一个。而且!是对付最弱的一个。他是看不出谁的实力最弱,可蒙面女人知道,他只管配合。 两人接连几个巧妙地配合,完美极了。蒙面女人来了一个“一剑封喉”,就将那人的咽喉划破,结果了那人。 “田将军!快撤!” 剩下的一个人,再也不敢应战了。在这种情况下,顽抗也是徒劳。他朝着瘦高个子喊了一嗓子,拦在瘦高个子面前,让他的田将军快撤。 蒙面女人如影随形,一剑刺了过去。庄周配合得相当巧妙,一剑横扫,斩断那人的双腿。 “哎哟!” 蒙面女人再来了一个力劈华山,跟切西瓜一样,将该人一分为二。 瘦高个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等到两人来追的时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28.第28章 你是不是我娘 “吁!……” 半山腰上,传来一声竹哨声。 “撤!” 接着!便传来了众人相互呼喊声。 片刻之间,半山腰上面恢复了平静。 天空盘旋着的食肉飞禽们,顿时欢天喜地起来,鸣叫着飞扑下去,饱餐一顿。 庄周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下来。杨朱爷爷教他的道家呼吸法,果然有效果。他来到水潭边,朝着水潭中看着。寻找了好半天,却没有发现青儿姐的影子。 “青儿姐!青儿姐!青儿姐!……” 庄周顿时哭出了声音。 “青儿姐!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青儿姐!呜呜呜!我不应该淹你!对不起!青儿姐!呜呜呜……” 水潭平静如常,盘旋在半空中的秃鹰早已飞到半山腰那边美餐去了。庄周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青儿姐的影子。他以为,青儿姐可能是体力不支,淹死了。 “呜呜呜!青儿姐!对不起!青儿姐!我不是有意的!青儿姐!以后你打我我再也不还手了!青儿姐!你起来啊!你起来啊?呜呜呜……” “以后不要跟她在一起!她会杀了你的!” 这时!站在一边的蒙面女人说话了。她的声音很冷、很无情。 “她不会杀我的!青儿姐是不会杀我的!青儿姐是不让我报仇!青儿姐说,我还小,我报不了仇。所以!青儿姐不让我说报仇两个字,不让我提报仇的事!呜呜呜……” “记住!你不要报仇!永远不要报仇!庄儿!记住!永远不要报仇!不要被仇恨控制了!庄儿!要做你自己!不要报仇!永远也不要报仇……” 蒙面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娘!娘!娘!” 庄周突然地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好熟习。 “庄儿?她叫我庄儿?” 庄周终于想起来了,以前他的爹娘就是这么叫他的。 “娘!” 等到庄周明白过来的时候,回转身来的时候,那个蒙面女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娘!娘!娘!” 庄周哭喊起来。 “庄儿”这两个字,彻底地唤醒了他的记忆。他敢肯定,那个蒙面女人就是他的亲娘,亲娘就是这么叫他的。 “娘!娘!你是我亲娘!娘!娘!我是庄儿!我是庄儿!娘!娘!娘!……” 他与爹娘最后一次见面,那时他还很小,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几岁,什么也记不清。 在半山腰的一棵古树之上,一个年轻身段地蒙面女人,正朝着水潭边的沙滩上看着。她的双眼泪水汹涌而出,面部肌肉抽动,她在轻声地哭泣着。划破面纱露出来的脸,本来狰狞可怕,可此时却变得悲悯起来。 看见庄周双膝跪在沙滩上哭喊着,她再也无法看下去了。身形一闪,从古树上落下,消失在灌木丛中。 “娘!娘!娘!……” 尽管!刚才的蒙面女人面目全非,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娘。他记忆中的娘,是很美丽地。可他就是认定了,这个蒙面女人就是他的娘亲。 青儿从特大葫芦那边探出头来,朝着沙滩上看着。 她看见,沙滩上,庄周跪在那里,哭爹喊娘。在庄周的面前,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尸体上都在往外面流着血水,血水渗透到沙土里,渗进了水潭中。从半山腰流下来的小溪,也不再是泉水,而全是血水。 青儿这才注意到,整个水潭的水都变成了血水。红红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闪耀,显得格外地诡异。 “青儿!庄周!青儿!庄周!” 这时!草丛中传来一个人的呼喊声。 那个看守两人的道士,杨朱的弟子,身上全是伤痕,流着血,一跛一跛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见庄周好好地,跪在那里哭喊。又看见青儿在水潭中的特大葫芦后面探头探脑,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在草丛边的沙滩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墨家分坛那边,传来了一声声惊呼。 不一会儿,来了几个百个人。 青儿听到自己人的声音后,这才从特大葫芦后面转出来,朝着沙滩这边游了过来。 此时的她,肚子小了不少。肚子里的水,她吐了不少,也屙了几泡尿,自然少了。不!说具体点,是秃鹰啄她的眼睛的时候,她吓得尿裤子了。好在她缩在水潭中,衣服是湿的,才没有出丑。 “庄周!庄周!庄周!” 青儿游到岸边,她这才发现,她双腿无力,已经无法站立起来了。喊了几声庄周后,她趴在水里,爬到岸边。 庄周听到青儿的喊声,停止了哭。急忙转身,奔跑过来,将青儿拖上沙滩。 “姐!对不起!姐!呜呜呜!” 庄周双膝跪在青儿面前,请求原谅。 “你真勇敢!姐我服你了!”青儿心悦诚服地说道。 “姐!对不起!” “不!是姐对不起你!是你救了姐一命,姐欠你一条命了!” 青儿坐在沙滩上,揉着已经发麻的双腿。 “青儿!庄周!” “庄周!青儿!” “青儿!” “庄周!” 水潭下,瀑布下面,传来了众人的呼喊声。 片刻之后,几个身手好的人,飞身上来了。接着!大家都上来了。有道家的道士,有墨家的剑士,也有儒家的儒生,诸子百家的精英们,都赶了过来。 看到沙滩上躺着好多尸体,大家都心惊肉跳着。不过!当看见青儿与庄周两个小人儿还好好地,也就宽心了不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众人围过来,追问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 草丛边,杨朱的那个弟子,向着众人求救着。 “青儿?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儿的叔爷爷挤上前,把青儿抱起来,问道。 “叔爷爷!我爷爷呢?爷爷!我爷爷呢?”青儿哭了起来。 “我哪里知道他死哪里去了?”叔爷爷怒道。 “我们被墨家的人偷袭了!爷爷!呜呜呜!我的眼睛差点被秃鹰给啄瞎了……”青儿哭诉起来。 昨晚送兔子肉给庄周吃的那个王诩,也过来了。站在庄周面前,见庄周平安无事,他放心地点了点头。 有不少人在沙滩上的尸体上寻找着蛛丝马迹,也有不少人去了半山腰。杨朱的几个弟子上前把那个看守青儿与庄周的道士扶起,给他治伤。 “庄不名的剑!” 突然!那边传来了一个人的惊呼声。 “是庄不名的剑!” 众人一听,都围了过去。 大家一看,果然是庄不名的剑,是墨家双剑中的雄剑。 庄周这才发现,自己的剑不见了。 刚才!他跪在那里哭爹喊娘的时候,把蒙面女人给他的剑放在面前。 “那是我的剑!我的剑!” 庄周奔跑过去,一把夺过那把剑。 “是我娘给我的剑!呜呜呜!娘!娘!娘!” 庄周双膝跪地,又哭喊了起来! 29.第29章 挚情之剑 庄周表现异常,众人都楞住了。 天下的人都知道,庄不名与戴六儿两人早在几年前就战死在魏国新都大梁城了。这是有人证和物证的,怎么可能,戴六儿她还没有死呢? 庄不名与戴六儿是杨朱亲手杀死的,杨朱可以证明。以杨朱的为人、威望,他是不会说谎的。 根据杨朱说,群狼战术后,庄不名与戴六儿两人以墨家的双剑合壁剑法,斩杀了道家五十多个护法士,仍然没有战死。道家派去的这些护法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人物。由此可见,庄不名与戴六儿当时的实力。不过!两人也达到了最后崩溃的边缘。幸好杨朱即时赶到,甩出一剑,将两人串了起来。要不然!只要及时有人相救,两人都不会死。 说实在地话,杨朱也舍不得杀他们,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可如果不杀庄不名与戴六儿的话,将来不知要死多少道家弟子? 后来!魏国方面派人来收拾战场,也证明庄不名与戴六儿已经死亡。事实上也证明,庄不名与戴六儿死了。自从大梁郊外那一战后,庄不名与戴六儿两人就人间蒸发了。要是没有死的话,也应该有消息传出。 不过?杨朱方面和魏国方面,都没有传出墨家雌雄双剑的消息。 杨朱说:墨家双剑是庄不名与戴六儿的遗物,他不会拿走他们的遗物的。 魏国方面,在收拾战场的时候,说他们没有发现墨家雌雄双剑。当时战场上死了多少多少人,可其中许多人都已经面目全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墨家和道家的人知道他们各自派去了多少人,人数是对的。所以!就认为庄不名与戴六儿死了。 墨家雌雄双剑,是墨家的铸剑师专门为庄不名、戴六儿量身打造的。所谓雌雄双剑,是指这两把剑合在一起是一把剑,分开来就是两把剑。还有!据说这把剑锋利无比,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墨家的这位铸剑师,是干将、莫邪嫡传下来的弟子,有着明确地师承关系。 干将是欧冶子的徒弟,莫邪是欧冶子的女儿。干将与莫邪是夫妻关系,是欧冶子的女婿、女儿。 欧冶子是春秋时期第一铸剑师,曾为越王铸五剑,分别为: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后应邀赴楚,为楚王铸龙渊、泰阿、工布三剑。他铸造的每一把剑,都是赫赫有名的名剑。 干将和莫邪合铸了著名的干将莫邪雌雄双剑。 传说:干将“采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以铸铁剑。三月不成。莫邪“断发剪爪,投于炉中,使童男童女三百人鼓橐装炭,金铁乃濡,遂以成剑”。制成的两柄剑分别被称为“干将”、“莫邪”。又传说,干将莫邪这两把雌雄双剑,没有人能够将它们分开,是一对挚情之剑,只有心意相通的情侣才可以使用。 墨家的这位铸剑师,采取同样地办法,另外添加了新型材料,为庄不名、戴六儿打造出了这把墨家雌雄双剑。 墨家雌雄双剑通体乌黑,合而为一,分开后各自成剑。因此!它的一面是平整地,双剑相合又天衣无缝。可见!墨家的那位铸剑师高超的铸剑工艺。 “怎么会是钝剑?” 突然!有一个人惊叫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墨家双剑的雄剑竟然是一把钝剑,这把剑没有锋刃。 传说中,墨家双剑锋利无比。 庄周一听,顿时停止了哭。他仔细地一看,果然发现,这是一把没有锋刃的钝剑。 王诩走了过来,拿过庄周手中的宝剑,仔细地看了看,又掂量掂量,也是叹为观止。 没有锋刃的钝剑都不要紧,可这份量?也太轻了吧?没有锋刃都不是问题,只要功力达到了,一样可以斩金断玉、削铁如泥。可是?这把剑既没有份量又没有锋刃,这? “这真是一把神剑也!”王诩不由地惊叹道。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上前接过宝剑,看了看,点头说道:“这确实是庄不名使用的墨家双剑雄剑。” 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下晚时分与庄周争辩的那位七老八十岁的老人。他是墨子晚年收的弟子,禽滑厘的老朋友。他经常来蒙县墨家分坛,与禽滑厘辩论。具体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 “庄不名与戴六儿都是孤儿,被禽滑厘收养,他们两人从七岁开始练剑,用的都是真剑。所以!禽滑厘给他们量身打造这把剑的时候,就没有给这把剑开刃,以免误伤了自己。份量也没有加重,你们也都看见了,这剑的长度也比一般的剑短。” 众人一看,果然如此!这不仅是一把钝剑,长度不够,份量轻,就连手柄那里也与众不同,是小孩子的手一把握。 怪不得了,庄周一接到手上就感觉这把剑特别合手。原来!这把剑是专门为小孩子打造的。 “胡说!我爹我娘不是孤儿!”见到又是那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庄周很生气。 “你的爹娘怎么不是孤儿?不是孤儿那么你的祖父、祖母呢?”老家伙又牛脾气发作了,又跟庄周顶了起来。 “我?”庄周答不上来。 “我告诉你!你的祖父、祖母都在那一年楚国发动对宋国的战争中,为了保卫宋国,战死了,楚国楚声王时期。你娘也在那一年成为孤儿的,被禽滑厘收养。你爹你娘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剑……” “娘!爹!娘!她是我娘!她是我娘!我有娘!我有娘!我娘没有死!我娘没有死!呜呜呜……” 听周围的人又说起了爹娘的事,庄周又大哭了起来。 “对啊?她长得什么样子?你怎么就认定她是你娘?”有人好奇地追问了起来。 庄周没有回答,一口咬定那个蒙面女人就是他的亲娘。 众人见越是问庄周庄周越是哭得厉害,也就不忍心再问了。他们心中怀疑,可又找不出怀疑的理由。庄不名、戴六儿是死了,可他们的剑怎么又回归了呢? 墨家双剑是当世名剑,谁不想得到?如果不是戴六儿的话,她又如何舍得将此剑还给庄周呢? “是一个蒙面女人救了我们!她好厉害!一个人挥舞着双剑,一个人对六七个人……” 在另外一边,众人盘问起了青儿。 青儿也说不清楚,当时的她,害怕极了。再则!她又被秃鹰差点啄瞎了眼睛,躲在水潭里的。对于战场上发生的事,她没有注意到多少。 “一个女人?挥舞着双剑?” “什么样地女人?” “难道?是墨家双剑?” “她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 青儿也说不上来。 不过?大家根据青儿的简单描述,都觉得那个蒙面女人是戴六儿。 “她不是戴六儿!我看清楚了!她的脸被毁容了,她的脸上还有一条疤痕……” 这时!负责看护青儿与庄周的那个道士说话了。 他在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蒙面女人。 30.第30章 他叫庞涓 水潭这边发生了这么大地事,青儿和庄周两人都差点死了,可杨朱仍然没有出现。 这个杨朱,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没有人知道,就连杨朱的亲弟弟杨木,也不知道。 杨木,也就是现在抱着青儿的这位老者。他已经很老很老了,显得比杨朱还老。杨朱的头发、胡须都是黑的,他却花白了。他的身材也很高大,比老哥哥杨朱胖一样。 众人散了开来,在到处寻找着证据,想证明是什么人干的! 沙滩上死的这些人,所有人都不认识。半山腰上,也死了七八十个人。其中!有十几个是道家的道士,是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暗哨和明哨。剩下的,都是来犯的人。 随着墨家分坛的来人,那些食肉的飞禽们,都吓得飞走了。地面上的尸体,在这些食肉飞禽们的啄食下,一个个都面目全非,想从面貌上来认人,根本认不出来。 “这些人好像是齐国猎豹队的?” 突然!一个人从死人的身上发现了端倪。 “你们看?他们吃的是什么?拉的是什么?他们的身上有一股什么气味?” 在这个人的提醒下,大家这才注意起来。 这才发现,这些人的嘴里、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强烈地气味。 “齐国人的饮食习惯与其他国家的人不一样,他们重口味。就跟北方的胡人一样,身上都有一股味。胡人身上都有一股马尿的骚味和腥臊味……” “对!对对对!他们可能是齐国的猎豹队!他们的武器装备也与众不同。你看他们使用的刀和剑,都是官制,而非民间制造!” 官家自制出来的兵器,钢铁都是一样地。而民间制造出来的兵器,每个人的兵器钢铁成份都不一样。 有人捡起地上的刀、剑,认真地看了起来。不过?又怀疑了起来。如果这些刀、剑都是齐国官制的话,上面应该有官印啊?有哪个工厂制造的啊?可这些刀剑上面,没有印记。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齐国猎豹队的所有兵器,都是量身特制的,上面没有印记。” 齐国的猎豹队,相当于现代的特种部队,是一支秘密部队,专门负责斩首、暗杀行动的。对于外界来说,是没有人知道的。不过!对于来墨家分坛的这些人来说,就不是什么秘密。来墨家分坛的人,都是各国的精英人物,他们游历各国,与各国名人、上层人物接触。所以!在他们面前,没有秘密。 确定是齐国的猎豹队后,大家就是想不明白,齐国猎豹队为什么要暗杀青儿这个小女孩呢?为什么要暗杀庄周呢?为什么冒着被暴露的危险,来墨家分坛与众人为敌呢? 要知道!来墨家分坛的人,都是精英人物,都是人才。就是最笨地诸侯国国君,也不会得罪人才的? 现在的墨家分坛早已不是原来的墨家分坛了,现在的墨家分坛,应该叫诸子百家大讲坛。 蒙县的这处“诸子百家大讲坛”,比“稷下学宫”要早。是战国时期第一次天下才子相聚的地方,人数空前。还有!这些人都是自发慕名而来的。遗憾的是,时间太短暂了。 来诸子百家大讲坛的人,大多是冲着杨朱来的。 杨朱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他提出的观点大家都不敢苟同,都想与他进行辩论。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驳倒杨朱“拔一毛利天下不为也”的观点。所以!杨朱走到哪里,就有许多名士跟过来与他进行辩论。 还有!道家大败墨家,并占领了墨家分坛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想过来瞧瞧热闹。所以!自从杨朱来到蒙县墨家分坛后,前来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 齐国猎豹队偷袭杨朱是什么意思,是公开与诸子百家过不去? 众人怎么想也想不通。 可惜!现场没有一个活口。 齐国猎豹队的人除了战死没有俘虏,受伤的人和被俘的人,一般都是采取自尽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苟活。因为!他们的家人都被齐国方面挟持为人质。谁敢叛变,就等于是断送自己家人的性命。 战死了,他们不仅可以保全自己家人的性命,还可以为家人争取到一定数目地抚恤金。 查看完现场,大家更是确定了,来人是齐国猎豹队的人。因为!其中有好几个人是咬舌自尽的,有好几个人是自刎身亡的。 出于个人恩怨,报仇杨朱,杀青儿让杨朱断子绝孙? 杀庄周也是为了报私仇?是庄不名、戴六儿的仇家? 在当时!杨朱代表道家,死在他手下的人无数。庄不名、戴六儿代表墨家,死在他们手下的人更多。 不可能!齐国的猎豹队是一支为齐国君王服务的队伍,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的队伍,是不可能公报私仇的,也没有人敢利用猎豹队来公报私仇? 将死者挖个坑埋了,处理完战场,众人又回到墨家分坛那边。 杨朱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没有杨朱在场,大家都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无头乱丝。 下午!论坛那边没有人辩论。这大热天地,大家都缩在各个茅草屋内谈论着齐国猎豹队的事。 庄周盘腿坐在杨朱睡的木板床上,练习着道家呼吸法。修炼了一会儿,他都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无法进入忘我的状态。 青儿也坐在一边,练习道家呼吸法。相反!她很快就入定了,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屋外,围着许多人,都想从庄周那里得到一点消息,好查找清楚原因,齐国的猎豹队为什么要杀青儿?要带他庄周走?那个逃走的“田将军”,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庄周又练了一会儿道家呼吸法,还是无法入定,他拿起那把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在手里看着,想着爹娘。又过了一会儿,尿来了,他才轻轻地从木板床上下来,去尿尿。 “孩子?你?你不能随身带着这把宝剑!知道不?”王诩走了过来,好心地提醒道。 “为什么?”庄周不解地问:“这是我娘给我的,是我爹的剑!” “它是一把名剑!又是你爹爹用过的剑!所以!你更不能带在身边!”王诩身边一个长得壮实的年轻人,上前一步解释道。 “你是谁?”庄周不认识他,问。 “我的学生!”王诩笑着解释道:“他姓孙!” “别人知道你手里拿的名剑,会抢了去的!懂不?”这时!从王诩身后又走出一位更壮实的年轻人,此人说道。 这人长得特精干,两个眼睛贼溜溜地转。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夺过庄周手中的宝剑,细看起来。说道:“别人要是知道你是庄不名的儿子,他们不仅要夺你手中的宝剑,还要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爹庄不名杀死了太多太多地人,他的仇家太多了。知道你是庄不名的儿子,还不杀你报仇?” “你是谁?”庄周怒道。 王诩笑着说道:“他也是我的学生!他叫庞涓!” “庞涓?”庄周应了一声,夺回宝剑,去尿尿。 他对这个庞涓,印象非常地不好。 31.第3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庄周尿尿回来,王诩等人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 众人见庄周回来了,又都跟了过来。 外面的太阳很烈,起着微风。微风吹拂过来的空气,也是一股股热浪。各个茅草屋里,都挤满了人。背阴的屋檐下,或站或坐着人。 此时的墨家分坛,比以前不知热闹了多少倍。不!现在这里不应该再叫墨家分坛了,而应该叫诸子百家大讲坛。 不过?庄周并不知道,他还以为这里是墨家分坛。 “孩子!你那样提着剑,不是很好!孩子!”王诩又跟了过来,好心地提醒道。 “你应该请工匠给你做一个剑鞘!这样!一,不会误伤了别人、也不会误伤了自己。二,别人也认不出你这把剑是墨家双剑中的雄剑。”王诩的学生,那个姓孙的也跟过来,提醒着。 “这是我爹的剑!”庄周说着,继续往屋内走。 “正是因为是你爹的剑,你更应该把它隐藏起来,不可轻易示人。不然!你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个令人讨厌地庞涓,也跟了过来,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不要你管!”庄周喝道。 “这这这?这孩子?脾气不好!”庞涓微微怒了。 “我要杀了你!” 庄周一听,也怒了。 他站住身子,手持宝剑,作势杀人。 “这这这?这孩子?”庞涓后退一步,用眼睛看向师父王诩。见师父王诩面带微笑看着庄周,他摇了一下头,退到一边去了。 姓孙的见庄周火气大,也着实被庄周的气势给怔住了。回过神来,他冲着庄周点了点头,说道:“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一个漂亮地剑鞘,我听说了,墨家雌雄双剑是只有一个剑鞘的,因为它是一把剑。剑鞘应该有,应该在你娘身上。” “嗯!”庄周哼了一声,这才收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这位姓孙的大哥很有好感,而对那位庞涓大哥就没有好感。 庄周不知道,这位姓孙的大哥不是别人,正是后来的孙膑。 当年的孙膑并不叫孙膑,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孙武的后代,不敢自报家门、也不愿意自报家门。 孙武,也就是《孙子兵法》的作者,历史上有名的军事家。 孙膑是后来世人称呼他的,是在被庞涓陷害之后,受了膑刑之后,才被人称为孙膑的。 孙膑与庞涓两人都师从鬼谷子,陪同鬼谷子一同游历各国。此次途经宋国蒙县,离开蒙县诸子百家大讲坛后,鬼谷子才开始隐居。庞涓认为自己学业已成,离开师父,去实践人生。孙膑继续追随师父,努力学习。 鬼谷子,也就是面前的这位叫王诩的中年人,昨晚送兔子肉给庄周吃的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唉!人世间啊!恩恩怨怨、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才能了结?今天你杀了我,明天我的儿女为了报仇又杀了你,等到你的儿女长大了又来杀我的儿女,造孽啊!真是?”王诩跟着庄周走进茅草屋,不无感叹地说道。 庄周又坐到木板床上,盘腿坐了起来。 他试着调息了一下,还是无法入定。索性!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跟过来的人,当看到王诩后,就是觉得王诩这位大伯人不错。当看到孙膑后,也觉得很亲切。 “我的杨朱爷爷呢?他到哪里去了?”庄周问。 “我们也在找?他到哪里去了?”王诩看着庄周,反问。 “他不会?” 庄周想了想,觉得杨朱很有可能把他和青儿支开,一个人去了墨家的藏经洞。 不过?他没有敢说出来。他不想让更多地人知道,墨家的藏经洞在哪里。师公禽滑厘特意对他打了招呼,不许让外人知道。 墨家的这处藏经洞,墨家之内没有几个人知道。庄周也是这次被师公禽滑厘送进去后,才知道的。 所以!他没有敢说下去。 “他不会?怎么了?”王诩问。 “他不会是被坏人杀了吧?”孙膑在一边一副担心怕怕地说道。 “不会的!我爷爷武功天下第一!”青儿睁开眼睛,说道。 “那你爷爷到哪里去了呢?” 众人都问了起来。 青儿自然是答不上来。 “大伯?”庄周看着王诩,问道:“我爹我娘杀死的那些人,他们的儿子会来找我报仇吗?” 王诩上下打量着庄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说别人一定会来报仇的话,那还不是在吓唬这孩子?如果不说别人一定会来报仇的话?庄周他还想报他爹娘的仇。 “也许吧?”王诩想了想,只得含糊地答道。 “也许?” “嗯!也许!”王诩看了一眼左右,见众人都在看着他。他解释道:“也许?如果别人的爹娘是冤枉死的,他们知道是你的爹娘杀死他们的爹娘的,他们可能会来找你报仇。如果?他们的爹娘该死,他们自己都想杀死他们,他们就不会来报仇的。” “哦?”庄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你的爹娘也没有错!你的爹娘跟他们的爹娘之间是没有仇的!你的爹娘是墨家的人,是在执行墨家的任务。墨家让他们去杀谁他们就去杀谁,他们是在执行墨家的任务。” “哦!”庄周又哦了一声!问道:“我爹我娘不是他们的仇人,我爹我娘是在执行墨家的任务。是吧?” 王诩引申道:“嗯!对!正如杨朱杀死你的爹娘一样,他也是在执行道家的任务,不得不杀!杨朱跟你的爹娘之间是没有仇恨的!懂不?” 青儿听到这里,眼睛瞪得大大地。 “那个杨朱是不是青儿姐的爷爷杨朱?”庄周问。 屋内屋外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娘没有死!我爹应该也没有死!我看见我娘了!” 见众人不回答他,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娘说,‘庄儿!记住!永远不要报仇!不要被仇恨控制了!庄儿!要做你自己!不要报仇!永远也不要报仇!’呜呜呜……” 想起娘,庄周又哭了起来。 “你娘说的没有错!” 王诩走过来,坐到床边,伸过来一只手,搭在庄周的肩膀上,给他安慰。 “我们都不要被仇恨控制了,我们要做一回自己,不要被仇恨控制了,也不要被别人控制了。” 劝了庄周好一会儿,才把庄周劝住。庄周懂事地点点头,不再大哭。 “你真的看见你娘了?你还记得你娘长得什么样子?”王诩问。 庄周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记得我娘长得很漂亮,而今天的娘不漂亮。她的脸上都是疤痕,整个脸都被毁了。可她说话的声音我记得,跟我娘一样。她叫我‘庄儿’,我娘也叫我‘庄儿’,她就是我娘!她还给了我我爹的剑!她就是我娘!娘!娘!我爹是不是死了?娘!我爹是不是死了?娘!娘!娘!呜呜呜……” 想起上午发生的事,庄周又难过地哭了起来。 王诩与众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他们一致认为,那个蒙面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戴六儿。 可是?如果是戴六儿的话,她又为什么不带庄周走呢? 她为什么要出现呢?暴露自己的身份呢?她就不怕庄周被杨朱给杀了吗? 有很多疑点,大家都想不明白。 32.第32章 墨家的机关术 杨朱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怎么?连他的弟子都不知道? 其实!杨朱并没有离开墨家分坛,而是!正如庄周所猜想地那样,他去墨家的藏经洞了。 他来墨家分坛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找隐藏在墨家学派中的学术奸细,那个故意曲解墨家学说和道家学说的人、那个挑起墨家与道家相残的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听,始终没有从墨家弟子当中打听出来,这个学术奸细到底是谁? 他不敢相信,禽滑厘就是那个奸细。他说禽滑厘是儒家子夏派来的奸细,那是当时的脱身之计。在那种情况下,不诬陷一下禽滑厘,他就脱不了身。 在墨家弟子中查找不出来奸细是谁,那么!只有从墨家的档案中去查找了。 他确定了,庄周藏身的那个山洞,就是墨家的总部所在。所以!今天吃过早饭后,他就让弟子把青儿与庄周带走,去诸子百家大讲堂那边看热闹,而他自己一个人却悄悄地去了藏经洞那边。 到藏经洞洞口上面的悬崖,他一个人又悄悄地下了悬崖,从庄周探头的那个洞口处,进了藏经洞里。 墨家的机关术天下第一,他也不敢托大。不过他相信,禽滑厘既然敢把庄周一个人留在藏经洞里面,藏经洞里面的面积一定不小。设有机关的地方,一定在各个角落里,或者是一个专门的地方。不然!禽滑厘是不敢把一个孩子放到这里的。 为了不让旁人知道墨家的藏经洞,所以!他没有敢告诉别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担心别人进来了给他添乱。别人不知道墨家机关术的厉害,要是不听他的劝阻,到处瞎撞的话,死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地原因! 他不想让更多地人知道墨家的藏经洞,以免与墨家的矛盾再度激化。他没有毁灭墨家的意思,所以!墨家总部是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的,以免真的毁了墨家。 他进入墨家藏经洞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找档案,再从档案里查找奸细。 从洞口进来,经过一段长长地斜坡地道,下行到了洞内。洞内灯火通明,里面无限地大。好像外面的山,山下面都是空的。他非常地小心,每到有标志的地方他都会停留下来,观察一番之后,才摸索着前进。 到达里面后,他看到了庄周吃饭、睡觉、生活、工作的地方。摸清了庄周的活动范围后,他又退出来了,熟习环境。他还站到洞口朝着水潭外面看着,观察外面有什么动静,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再折回来,在洞里进一步摸索,扩大活动范围。 到了藏书阁这边,他观察了许久,才敢上前动上面的竹简。经过小心地试验,才发现这一排排书架都没有机关暗器设置。他也就放心了起来,在上面寻找着线索。 结果发现,这里不是墨家的档案资料,而是墨家科技成果展示。上面有墨家剑士的剑谱,各门学科的研究成果。在一处地方,他还看见庄周设计的科技成果,一双庄周制作的树皮鞋和介绍制件过程的竹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洞口外面传来的打斗声。仔细一听,好像听到了青儿与庄周的声音。 “这两个小屁孩!他们两人又来比武了?这个青儿!看我回去不打她屁股?” 想起青儿跟男孩子一般顽劣,杨朱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青儿对庄周不好!庄周说要报仇,她想杀了庄周。所以!他才让一个弟子跟在两人身后,以防不测。 青儿毕竟还是个孩子,跟她是讲不清那些大道理的。要让她放弃不杀庄周的念头,只能让庄周先放弃报仇的念头。 听到是青儿与庄周的声音后,杨朱根本没有当回事,又向其他地方摸索着去了。 他要的不是墨家的科技成果,他要的是墨家发展史,墨家内部档案。 他这才发现,这一排排书架上面的竹简,都不是重要地资料。而重要地资料是放在另外的地方。那些地方都设置了栏杆,或者设置了木屋。 木屋他自然是不敢进去,每个木屋上面都有门锁。而那些栏杆,他也发现那是一个个机关。只要你敢随便碰一下,就会有暗箭射出来。栏杆里面的地面也不是实地,而是铺上了木板。他猜测!木板下面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翻板,只要你踩上去了,翻板就会翻过来将你卷入到下面去。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喊杀声,和许多人的打斗声。这下!他着急了起来。青儿和庄周在外面啊,他急忙从里面退了出来。 在通道里,他迎面遇上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一看见他就吓得不行,不过!四人提着兵器还是迎着他包抄了过来。 过道里很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杨朱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不敢硬闯。再则!他也不知道到底进来了多少人。 “你们是墨家弟子?”杨朱感觉认识这四个人,他们好像上次去过彭城,围剿过他。 “你是怎么进来的?” 其中的一个墨家弟子,大声地问道。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杨朱反问。 在四人的联手下,杨朱只得退到洞内,退到庄周平时练武的地方。 四个墨家弟子见杨朱退到洞内,不由地笑了起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杨朱在通道里堵住他们,他们就死定了,他们都见识过杨朱的武功。可是!一旦到了洞内,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因为!这个洞他们感觉很熟习,好像以前来过。 再说!他们是墨家的人,对机关术都有研究。他们四人当中,就有两人是制作机关的高手。 “杨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进入洞内,四个人根本不围攻杨朱,而是分别散了开来。各自走到一个位置上,站立下来。 “有种你过来啊?你杀我啊?” 四个人分别朝着杨朱叫嚣着。 杨朱仔细地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他们周边有什么异常,就朝着其中的一个人冲了过去。 “嗖!” 就在这时!迎面飞来一支冷箭。这支冷箭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他的胸膛。 杨朱急忙闪身躲开,险险地躲过一劫。 他刚刚站稳身形,迎面又接连飞来了五支冷箭。这五支冷箭分上下左右中五路,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杨朱!这叫上天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自来!啊哈哈!啊哈哈!” “杨朱!你的死期到了!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杨朱!你也有今天!” “呵呵呵!我们正愁找不到你,无法杀死你!杨朱!你这是自寻死路!你竟然擅闯墨家机关!” 33.第33章 找到奸细了 杨朱是当世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不!是领军人物,并非等闲之辈。 他这个道家人物,与传说中的道家人物不一样。传说中的道家人物,是顺其自然、无为、被动、消极等等的代名词。也是胆小、怕死、懒惰、混吃等死的代名词。凡是不好地名词,都可以用到道家身上。 其实不然!这些都是墨家学派、儒家学派和其他学派对道家的诬蔑,是故意曲解道家而抬高自己。 杨朱这个道家人物,其实跟世俗中的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他也需要生活,与世俗中的人一样生活。修道成仙是后世道教折腾出来的产物,并非道家。 不是说: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真正地道家,悟道之人,跟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需要生活,只是!哪里更适应他们生活他们就在哪里生活。 有才学的人,一样可以做官。只是他们的心态不同于其他人,不同于儒家之人和世俗之人,他们随遇而安,没有权力欲望、没有财富欲望,更没有多子多孙子孙万代的想法…… 隐于朝的人,他们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不作为,在处理世事的时候和稀泥。他们当官,只为自己和广大人民更好地生活。当遇到奸佞小人作乱的时候,他们保持自己的立场不变,在不影响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能阻止就阻止。不能阻止又无法辞官的时候,他们只好“无为”了。这个时候的“无为”,才是传说中的无为。因为你无法作为,不得不无为。 至于中隐隐于市和小隐隐于野,主要是看环境,哪里更适应他们归隐。并不是说,大隐隐于朝的人就一定有才,比那些隐于市、野的人有才。 隐于朝也好,隐于市也好,隐于野也好,只是环境的不同而已,只是那里更适合他归隐。 真正地道家,是入世、出世再入世。他们就是我们身边的普遍人,因为他们一样需要生活。活着就必须入世,面对现实。 而一知半解的道家,是入世后碰壁就出世,就说自己悟道了、归隐了。其实!错!他们并没有悟道。他们是在逃避现实,无法面对、应对现实! 说白了,杨朱这个道家人物,他是经历了人生无数死劫过来的。久经沙场,他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战场!并不一定是指武力战场,战场分为文场与武场。武场给人的感觉是血腥、暴力。而文场,却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文场战斗比武场战斗更残酷,真正是“杀人与无形”、“杀人不见血”。 杨朱是两个战场上的强者! 在文场上,他把道家学说传播了开来,并巩固了道家的地位,成为道家的领军人物。在武场上,在与各个学派之间的保卫战中,他身经百战。 区区几支冷箭,在他面前,何足挂齿? 也就在那四个墨家弟子得意大叫地时候,只见!杨朱身影一闪,后仰而倒。就在这个同时,他的双手各抓住从两边飞来的冷箭。双脚一夹,又夹住从下面飞来的一支冷箭。 “嗖!嗖!” 另外两支冷箭,险险地贴着他的额头、前胸飞了过去。 “尼玛地!欺负我老头子随身没有带兵器是不是?” 杨朱的身体在地面来了一个旋转,站立起来。正准备将手中的箭扔掉,却突然地转变了主意。 近百岁的他,身手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 是啊!三支冷箭不正是对方送给自己的兵器? 墨家!果然厉害!这箭暗藏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发射出来的,瞄得这么准?还有!墨家的弓弩技术果然不简单。就凭刚才射出来的箭,那个力度,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射个穿心透。 四个墨家弟子顿时大惊! 竟然连暗箭都伤不了他,还怎么杀得了他? 看来?只有进阵了。只有将杨朱引进机关之中,用机关暗器来对付。 “想跑是不是?” 杨朱发觉四人脸色不对,料定四人想逃。还不等四人闪身,他随身扔出手中的一支箭,射向面前之人。又身子一扭,随手抛出一支箭,射向站在距离自己最远的那个人。 “哎哟!” 一声惨叫传来。 面前之人一箭穿心,倒地不起。 还没有等到此人“哎哟”声落下,远处的那个人也发出了一声哀叫:“哎哟!” 杨朱快速蹲下身子,捡起地面上的另外一支箭,又朝着其中的一个人抛了出来。结果一样,箭到声出。 “哎哟!” 也就一转眼的功夫,接连放倒三个人。剩下的一个人,楞在原地,都不知道逃跑了。 “你是墨家的人?” 杨朱一个窜跃,到了该人面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咽喉。他的另外一只手,迅速地夺下了那人手中的兵器。再手指轻点,将该人制服。 “我?我?我不是墨家的人!” “你?你不是?你们?” “他们!他们是!” “那你是什么人?”杨朱的手上一用力,该人顿时一口气接不上来。 “我?我?我是探子!” “探子?什么探子?谁派来的?” “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不说你也会死的!” “是我的家人会死的!” “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在他们手里做人质,我是被他们逼来的!” “那你说!我不杀你!也不会告诉别人,这洞里没有其他人了,没有人知道你说了还是没有说。” 这人武功平平,加上又是个初涉世事者,在杨朱的逼迫下,不得不说。 “我是齐国猎豹队的人!不?我是被齐国猎豹队挟持的人!” “齐国猎豹队?” 关于齐国猎豹队的事,杨朱是知道的。齐国猎豹队跟墨家有什么关系,跟他道家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墨家学派中的奸细,就是齐国猎豹队的人? “嗯!就是齐国猎豹队!” “你说?这跟齐国猎豹队有什么关系?” 杨朱拖着此人,将另外三人的性命结束。来到庄周练武的地方坐下,盘问起来。对于墨家的这个藏经洞,他越来越觉得可怕,不敢再乱闯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逼的!他们派我们混入墨家,打听墨家的消息。他们让我们故意说墨家学说,曲解道家学说。挑拨墨家与道家的关系,让墨家与道家打起来…… 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在墨家当中,有许多跟我一样地人。他们的父母子女都被猎豹队扣押了,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杀我们的家人…… 在墨家当中,还有许多猎豹队的人,他们是我们头,监视着我们。如果发现我们不听话,他们就杀人……” 询问了半天,杨朱也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大概地了解到了,隐藏在墨家中的奸细,可能与齐国、齐国的猎豹队有关。看这个人的样子,不像是瞎编的。遗憾地是,这个人知道的太少了。 杨朱想不明白,齐国为什么要插手墨家与道家的事,要利用墨家来除掉道家?道家什么时候得罪了齐国? 齐鲁等地,是儒家学派的发源地,所以!道家学说很难在那里发展。他去过齐国,可由于压力太大,他都没有敢公开身份,被人发现后就被人轰走了。 在齐国,是没有言论自由的,更不许别人说道家,更不许传播他杨朱的道学。道家应该对齐国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啊?那么?齐国为什么要利用墨家来灭道家呢?而且!还运用齐国的猎豹队。 要知道!猎豹队是直属齐国国君的,一般人根本调不动。 墨家当中有许多齐国派来的探子和猎豹队的人?难道?齐国是想控制墨家?还是?齐国想对宋国下手? 要知道!墨家一直都是宋国的保卫力量。可以说!没有墨家,宋国早就被楚国给灭了。没有墨子,就没有宋国。没有禽滑厘和庄周的祖父等人力保,宋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墨子救宋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 对!齐国派奸细混入墨家,一定是在打宋国的主意。 可是!齐国为什么又要对道家下手呢?难道?是儒家在背后做的手脚?儒家想借墨家、借齐国的力量,灭了道家? 34.第34章 青儿的要求 一直到晚上,杨朱都没有回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急得不行。今天发生了这么大地事,都等着他回来商量。 庄周越来越怀疑,杨朱祖父可能去了藏经洞。 会不会是杨朱祖父被困在里面了呢? 可他又不敢说出来,把藏经洞的秘密说出来。 他想回藏经,可天已经黑了。还有!他又不会玩水,根本到不了悬崖下。还有!就算到了悬崖下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爬到上面去。 吃过晚饭,王诩等人又都围了过来,等待杨朱的消息。 大家一边等,一边议论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国猎豹队的人为什么要来杀青儿、庄周?庄周的娘戴六儿到底死没有死?那个蒙面女人是不是戴六儿?如果是戴六儿的话,她为什么不带庄周走?等等、等等问题,大家由开始的议论变为最后的争论。 兼听则明,庄周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是齐国猎豹队的人混进了墨家,要杀青儿姐,还要暗杀杨朱祖父。青儿和杨朱祖父是道家的人,齐国猎豹队的人要杀道家的人。娘是墨家的人,可娘跟齐国猎豹队的人也是敌人。也就是说:齐国猎豹队的人就是混入墨家内部的奸细,是他们挑起了墨家与道家的争战。 “肯定是这么回事!那个蒙面女人就是戴六儿!戴六儿并没有死,她在那场战斗中被毁容了。她发现自己上当了,成为齐国猎豹队的杀人工具了。所以!她要杀齐国猎豹队的人……” “错!”另外一个人反驳道:“庄不名、戴六儿怎么是齐国猎豹队的杀人工具呢?他们两人是墨家双剑,是墨家的杀人工具!” “墨家被齐国的猎豹队利用了,墨家的剑士不就成为齐国猎豹队的杀人工具了?难道?我说错了?” “怪不得这些年墨家怪怪地,总是走极端,派出剑士到处杀人,曲解墨家学说事小,还故意曲解道家学说,要灭道家。原来!是齐国的猎豹队干的好事,齐国是想利用墨家这个天下第一帮来灭掉道家。好阴险狠毒!借刀杀人!” “也不知杨朱杨老怪跑到哪里去了?你看?你到哪里去查找奸细?这不?奸细送来了!” “阿!你们说说?戴六儿到底死没有死?那个蒙面女人是不是戴六儿?要是戴六儿的话,她为什么露出身份了还不把庄周带走?我觉得?她不是戴六儿?” “那她不是戴六儿是谁?”有人反问:“她不是戴六儿她怎么有庄不名的剑?她为什么把庄不名的剑给庄周?” “是啊!是啊!” “还有!听庄周说,她喊庄周叫庄儿。如果她不是戴六儿的话,她怎么叫庄周庄儿呢?” “也许她是受戴六儿所托?” “不可能!”有人反驳道:“庄周都说了,那个蒙面女人就是他的亲娘。” “他一个小孩子,那么小就离开了他知道什么啊?” “小孩子?小孩子对亲情最敏感了!他说是亲娘就是亲娘。” 几个人在门口争了起来,又跑到屋内来问庄周。 “她是我娘!她是我娘!”庄周答应着。想起娘,他又小声地哭了起来。 “我说是吧?你们就是不相信!还有!你听庄周说了没有?那个蒙面女人说叫庄周不要报仇,不要被仇恨控制什么地。她要不是戴六儿的话,她为什么要告诉庄周这些,为什么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救庄周?” “那她为什么不带走庄周呢?” “她可能觉得庄周留在杨朱身边更安全!她的仇家太多了,带个儿子在身边不安全……” “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夜深了,众人才散去。 杨朱还没有回来,屋内,就剩下青儿与庄周两人。 青儿坐在木板床的一头,盘腿练习道家呼吸法。庄周今天救了她,她心里感激。听庄周说,那个蒙面女人告诉他不要报仇,永远不要报仇。庄周好像信了,还说那个蒙面女人是他的亲娘。青儿觉得,庄周可能不会再报仇了。所以!她开始对庄周有了信心,觉得庄周长大了可能不会再报仇了。 还有!听大家都这么说,一切都是因为齐国的猎豹队干的好事。是猎豹队挑起了墨家与道家之间的争战,墨家与道家的仇人不是谁谁谁,而是齐国的猎豹队。 因此!祖父就不是庄周的杀父仇人。庄周的杀父仇人是齐国的猎豹队,要是报仇的话,他就应该去找齐国的猎豹队报仇。 庄周不找她祖父杨朱报仇,她就可以放心地跟庄周好。 想到这么一个美好地结局,青儿很快就进入入定状态。 青儿也越来越觉得,练习这道家呼吸法的好处。它不仅可以让一个人安静下来,还可以治病,还可以提升功力。经过练习,她觉得自己精神多了,体力也恢复了。另外!还感觉自己变得聪明了许多。 庄周坐在木板床的一头,也在盘腿练习道家呼吸法。 他是一个天生宽厚的人,小小年纪就有那种随遇而安的精神。心中的疙瘩放下了,他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了。 娘让他不要报仇,那就不要报仇吧!听娘的,放下仇恨!放下对杨朱的仇恨。可能真的是那样,真正地仇人不是道家的杨朱,而是齐国的猎豹队。 这下好了!不报仇了,青儿姐也就不打他了。 没有了心思的庄周,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不知道仇恨的状态。他很快就进入到了入定状态,他开始意守丹田,想象丹田中有一团气体存在。丹田内的气体在旋转着,他意守着丹田让旋转着的气体凝聚,再把气体压缩成固体。 通过道家的呼吸法,逆腹式呼吸,气沉丹田,从而获得气体,再将气体凝聚,如此循环……这是杨朱祖父昨晚传授给他的道家呼吸法。经过练习,他已经可以凝气了。 “我们睡觉吧!” 青儿从入定中醒过来,也把庄周从入定中唤醒过来。 “嗯!” 庄周哼了一声,随即就躺下了。他感觉夜好像很深了,得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练剑呢! 青儿见庄周这么乖,她摇了摇头。爬到庄周这边,也躺了下来。她的双手,本能地抱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庄周蹦了起来。 “我没有干什么啊?” “你还说没有干什么?” “我就是这样抱着祖父睡觉的啊?”青儿觉得很无辜。“今天祖父不在,我就抱你睡了!” 35.第35章 我们一起长大 “姐!姐!男女有别!姐!姐!不能这样!姐!” 庄周自幼接受的是正统教育,遵循的是周礼。禽滑厘和众人教育他,男女有别,男尊女卑等什么地。那个时候,孟子的“男女授受不亲”的伦理观念,早已经有了。他被杨青儿抱着睡觉,自然是不能接受。 杨青儿是杨朱的孙女儿,自幼失去父母,是跟随祖父杨朱长大的,接受的是正统道家教育,自然、随性。她什么都懂,包括男女之事。可她认为,抱着睡觉跟男女之事是毛关系都没有。抱着睡觉归抱着睡觉,而男女之事是男女之事。 在她的观念里,就算她长大了,成年了,成亲了,她一样可以跟祖父睡在一起,光着身体睡在一起都没有关系,这跟乱那个的伦是没有关系的。 乱那个伦是指两人之间发生了男女之事,是指心里有着龌龊地想法,主要还是指有着龌龊的想法并实际行动了。而一个人心里连龌龊地想法都没有,更没有乱的那个伦的实际行动,就不为乱的那个伦。 庄周虽然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可他并不知道男女之事。 见庄周反抗,杨青儿哪里肯依他,扑上去把庄周紧紧地抱着,压住。 “还男女有别呢!你小孩子知道什么呀?别动!我又不打你,你反抗什么?我又不摸你,不挠痒痒你,你干吗?乖乖!不然!我睡不着!” “姐!姐!你?那你睡着了我就睡不着了!”庄周躺在那里,两只眼睛求饶地看着他的青儿姐。 “慢慢就习惯了!别动!” “要是师公知道了,要是师兄、师姐、师叔他们知道了,会笑话死我的!”庄周在嘴里嘟哝着。 其实!师公、师兄、师姐和师叔他们知道了都问题不大,要是被小师妹知道了,那才是糟糕呢!我跟小师妹两人都没有睡在一起过,我怎么能跟青儿姐先睡在一起了呢? “他们知道了就知道了,有什么要紧的?小孩子睡一起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大人!”青儿说着,还把头放在了庄周的胸肩之处,一副很幸福地样子。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八周岁了,我九岁了!” “你九岁就是大人了?”青儿动了动小脑袋,把嘴对着庄周的耳朵方向,说道:“要行了加冠礼之后,才算大人呢!” “我听师公他们说,男人十六左右,女人十四左右就是大人了,不一定要等到加冠礼的那一天!” “成年了又怎样?行加冠礼了又怎样?就算行加冠礼了两人睡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啊?”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两人就睡在一起,就我们这样地睡在一起,什么事也没有干,有问题吗?有问题吗?” 杨青儿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俯身看着庄周躲闪的眼睛。 她在心里觉得好笑,庄周这个小毛孩子,还真个大人似的。在她的心里,庄周就是一个小毛孩子,一个傻得可爱地小毛孩子。他什么也不懂,他还正经了呢? “别人会笑话你的!” “笑话什么呢?” “笑话?笑话?”庄周支吾着,不敢说出来。 别人还笑话你什么呢?笑话你们两人是一家人,庄周怕说出来被青儿姐打。 “笑话你傻!你知道什么呀?要不要姐姐我教教你?”青儿说着,把手伸了过去。不过!她的手没有放下去。她的心跳加速,脸也红了起来。 “睡觉吧!闭上眼睛!”青儿又趴到庄周的身上,双手搂抱过来,闭上眼睛,睡了。 庄周躺在那里,眼睛呆呆地看着灯光。不远处,火把在闪烁,把整个屋内照得明亮。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害怕有人过来看见了他和青儿睡在一起,还搂抱着睡在一起。 不一会儿,青儿就传出了轻轻地鼾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周才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泡尿来了,他才醒过来。这时!青儿滚到一边睡去了。他轻轻地走出去,尿了一泡尿,回来卧在床边,睡了。 天亮了,庄周又习惯地醒过来。 昨夜没有睡好,他躺在那里,都懒得动一下。青儿姐睡在一边,一副幸福地样子。 啊!青儿姐真美! 自从认识青儿姐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认真地看过青儿姐。他不敢看她,怕她生气打他。现在!青儿姐睡着了,可以放心大胆地看她了。 她长长地脸,脸庞饱满,眉毛弯弯,睫毛黑黑一线,鼻尖高高,小嘴一撇…… 她手臂细长,还有两条很好看地腿。她睡在那里,弯弯如月,美丽极了。 一时之间,庄周看得呆了。 在他的印象中,青儿姐比小师妹好看不知多少倍。 想起小师妹,他走神了。 “你?你坏蛋!” 突然!青儿蹦了起来,扑到他身上,用一只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姐!姐!你醒了?我们去练剑!”庄周躲闪不及,只得转移话题。 青儿扫了庄周一眼,又看向那里。 少年庄周,那里也有了反应。不过!庄周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青儿在心里暗笑了一下,脸顿时红了。 “走!去练剑!”青儿应付了一声。 她已经懂得男女之事了,可庄周什么也不懂。所以!看到庄周的生理反应后,她觉得好笑又觉得自己羞耻。 清晨的树林里,到处都是练功的人。不过?练拳、练剑的人并不多,大多是练静坐的,盘腿坐在那里练着深呼吸。 在这里,修炼道家呼吸法的人很多,学习道家学说的人也很多。 庄周与青儿两人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块地盘。 青儿紧了紧裤腰带,不声不响,一个人在一边练起了拳脚,练得非常地认真。 庄周一边准备着一边看着青儿姐练功,见她练的那个拳术,他不屑地摇了摇头。然后!也一个人练了起来。 青儿练完拳术后,又练起了兵器。她折来一支树枝,练起了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练功了,如果不是败给了庄周,她还不会如此认真。 “庄周!我会打败你的!”青儿在心里发着狠! 如果不是贪玩的话,她的武功不在庄周之下,祖父说她天生是个练武的材料。只可惜!她太贪玩了,把武功都荒废了。 36.第36章 卫鞅讲法 “我又被祖父给骗了!呜呜呜……” 好多天都不见祖父杨朱,青儿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祖父每次都是这样,突然地消失,然后!又突然地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往往地情况是,等到看护她的道士和叔祖父带着她过去后,祖父又换地方了。 青儿还是老习惯,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庄周才能睡得着。睡着了之后,你把她推开她也就无所谓了。 庄周也慢慢地习惯了,不仅习惯了,他还养成了同样地习惯,不抱着青儿姐他也睡不着了。 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夏天已经过去,进入秋天。 杨朱自从失踪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来诸子百家大讲坛的人又增加了几百人,加上以前的人一共有了近两千人。这些人白天除了在那里举办一场公开辩论会外,其余的时间都聚集在各个茅草屋内,相互请教着学问。 大家都在等着杨朱回来,与杨朱辩论,或者请教杨朱的学问。更多地人,是慕名而来与杨朱进行辩论的。他们都想驳倒杨朱“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理论,叫板道家学说,认为道家学说是消极被动的学说。 王诩(鬼谷子)师徒几人已经走了,他们与杨朱见面过了,就没有再等。看透世事的王诩,决定归隐山野,潜心研究学问。他的学生庞涓去了魏国,寻求实践人生、施展抱负的机会。孙膑等人仍然跟随着他,这些学生都认为自己的学识不够,还没有到建功立业的时候。 诸子百家大讲坛内也来了不少青年才俊,这些人不声不响,上午都是例行公事一般去论坛那边听前辈们讲经布道,下午去拜访自己敬仰的先生,讨教学问。 庄周与青儿两人,生活也很有规律。早上在树林里练拳、练剑、练双剑合壁。吃过早饭,他们也去大讲坛那边听前辈们讲经布道。下午,跟随看护他们的道士去拜访前辈,讨教学问和武功。 自从水潭遇险后,青儿对庄周的态度大变。不仅仅是庄周说他不再报仇,而是!庄周救了她的性命她心中感激。晚上睡觉庄周又愿意让她抱着睡,所以!她对庄周是越来越好。在练墨家的双剑合壁上面,她也积极地配合。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苦练,青儿的武功大进,已经可以与庄周打成一个平手了。 在学问方面,两人还存在着分歧。 庄周是在墨家长大地,一直跟随在师公禽滑厘身边,听着禽滑厘讲解墨家学说。他虽然还是个孩子,可也懂得了不少。还有!正是因为他一直接受着禽滑厘的言传身教,他的思维模式很固执、很偏执,拐不过弯来。 而青儿呢!青儿是在道家长大,接受的是道家的思想教育。道家讲究随性、自性,所以!青儿的思维模式就很活络。 两人的人生观点不同,经常在一起争论学术上面的事。经常两人会找人来给他们评理,闹得满城风雨,整个论坛的人都知道。 大家都围着两人,让两人争论。有人帮庄周,有人帮青儿,有人起哄,就跟大人在讲台上辩论一样。 这天!庄周与青儿两人跟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诸子百家大讲坛下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听台上的人辩论。 今天!是一个叫公孙鞅的人在讲“法”。 公孙鞅讲完后,台上就开始辩论起来了。 台下!庄周与青儿两人也辩论了起来。结果!台下的气氛压倒了台上。那个叫公孙鞅的人,也来到台下,参加了庄周与青儿的辩论。 “你说的有道理,她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都不全面!都没有找到根源!都不是最好地处世办法!”公孙鞅一手按在庄周的肩膀,看着两人说道。 众人都围过来,面带微笑地听着。 今天让这位公孙鞅出丑了,被庄周与青儿搅了他的场子。大家都在看着他,想看看他是如何化解这个尴尬? 公孙鞅,三十多岁的样子。卫国人,卫国国君的后裔,姬姓公孙氏,故又称卫鞅、公孙鞅。喜欢刑名法术之学,受李悝、吴起的影响很大。他曾经向尸佼学习过杂家学说,后侍奉魏国国相公叔痤任中庶子。 这次来宋国,他是慕名而来,专门来请教道家杨朱的。遗憾地是,杨朱不在,错过了请教的机会。 公孙鞅,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商鞅变法的那个商鞅。 不过此时的公孙鞅,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魏国没有得到重用,还受人陷害。报国无门,他有些心灰意冷。 一个人春风得意的时候,信奉的是儒家学说,当一个人失意倒霉的时候,就特别信奉道家学说,公孙鞅也不例外。 “道家讲的是治心!而墨家、儒家和其他学说讲的是治世!道家学说有道家学说的道理,道家学说认为,社会是由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大多数人的理解是,道家把社会化整为零了。只有我们每个人的素质提高了,这个社会才能和谐。 而儒家和墨家等学说认为,道家的方法不可取。如果所有的人都学习道家学说,我们这个国家就要完蛋!为什么呢?这个社会化整为零了还不成了一盘散沙?外敌入侵了怎么办?大家团结不起来,是不是?所以!太多地人反对道家,认为道家学说不可以用来治世。 而不用道家的学说来治理人心的话,单纯地用儒家或者墨家或者其他学说来处理社会的话,又都存在着一定地弊端。 其实!这个社会需要法治!管理社会、管理一个国家需要的是法,国民需要一个标准地行为尺度,违背了这个尺度就要受到惩罚……” 公孙鞅认为:要想治理好一个国家,必须制定一套完整的律法,必须严格执行律法,任何人不能逾越、不能有特权。另外!对社会还要进行一系列地改革,要打破旧有制度,建立一个全新地制度,构建新的社会格局…… 讲到后来,庄周与青儿都听不懂了。两人只是张着嘴巴,瞪大着眼睛看着公孙鞅。 公孙鞅讲到兴处,口水四溅,溅到庄周的头顶上和对面青儿的脸上。庄周和青儿两人苦不堪言,可见公孙鞅很受人尊敬,又很有气场,两人也佩服,也就不好意思点破了。庄周难受得只吸鼻子,青儿不停地用手摸着溅到脸上来的口水。两人的那个样子,公孙鞅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围观的人见这个公孙鞅讲的很有道理,都静静地听着。有时!还大声地叫好,还热烈地鼓掌。 37.第37章 秦孝公的招贤令 “人才!他才是个治世的大才!” “是啊!是啊!他讲的法与别人讲的法不一样,他不光讲法,他还讲一整套地改革方案。” “好是好!只可惜!实施起来不容易!改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的哪个诸侯国不在讲改革?魏国就是一个例子,可惜!半途而废!要是改革起来那么容易,公孙鞅就不会离开魏国了。” “是啊!是啊!” 公孙鞅讲完,周围的人就议论了起来。 大家都一致认为公孙鞅是个大才,只可惜跟错主子了。 可是?在当今社会,在大周天下,除了魏国国君算是个明君外,又有哪个国君能入这些才子的法眼呢?魏国都无法容人,其他诸侯国那里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公孙鞅讲完了,庄周与青儿两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庄周摸了一下头,感觉头顶上都是湿的,都是公孙鞅讲话时蹦出来的口水。青儿用两只手不停地擦着脸,生怕没有擦干净。 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公孙鞅演讲到兴奋之处,是偶尔溅出了口水,可也不至于那么多。 听大人们讲起了大周天下的事,两人都认真地听了起来。特别是庄周,他没有离开过蒙县墨家分坛,一直守在这里,对于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别人一说起来,他就特别地向往。 他只知道在宋国的周围有韩国、魏国、楚国、齐国、卫国、赵国等等。在更远地地方还有中山国,燕国,在西边还有一个秦国,在东南方还有吴越。在南方的蛮荒之地,还有许多小国家。 青儿知道得多一些,她也去过一些地方。她是在秦国出生的,后来到了魏国。再到楚国,而后到齐国,辗转到现在的宋国。 这些所有的诸侯国,都属于周朝,大周天下,大家都是周天子的子民。 当时的大周天子是周显王。周显王又称周显圣王或周显声王。为上一代大周天子周烈王的弟弟。公元前369年-公元前321年在位,共在位48年。 周朝到了周显王时期,早已名存实亡,四崩五裂。当时的周朝,被齐、楚、燕、赵、魏、韩、秦七大诸侯国割据。除了七大诸侯国外,还有许多小诸侯国,宋国也是其中之一。在七大诸侯国中,秦国与韩国实力相对弱小一样。其他几国,都相当地强悍。特别是魏国,实力最强。 当时的天下才子,都以为在魏国可以一展抱负,都先后奔赴魏国。结果!大多数人都碰鼻而回。有的人,还丢了性命。 可是!除了魏国外,哪里才是才子们施展才能的地方呢?除了魏国就是当时的楚国。可是!去过楚国的人都知道,楚国也不是人呆的地方。楚国的君臣都很成见,从来就不待见无名小辈,不相信陌生人。 除了楚国就是东海之滨的齐国了。 齐国是宋国的邻居,别人不知道可宋国人知道,齐国是一个暗藏杀心的诸侯国。齐国野心勃勃,蓄势待发,一直在寻找机会占领其他国家。表面上,还装出一副不敢招惹别人的样子。 燕国地处北方苦寒之地,没有什么发展。赵国是一个比秦国和韩国稍微好一点的诸侯国,也是没有发展前途的,没有多少才子愿意前往。 周朝虽然很大,可被诸侯割据,才子都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不由地一个个叹息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将来去往何处,一展自己的才学。 “你们怎么不去往秦国呢?” 就在这时,人群外走来了几个青年才俊。 “慎子?怎么是你?” 公孙鞅跑步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双手,激动不已。 “原来你在这个地方啊?怪不得了,魏国在到处找你!你躲到宋国来了。”看见公孙鞅,慎子也是很激动。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刚结识的新朋友,申不害!这位!邹忌!这位!淳于髡!这位是!……” 慎子,赵国邯郸人。申不害,郑国京邑人。驺忌,齐国人,美男子一个。淳于髡,齐鲁黄县人。 大家相识之后,公孙鞅又问起慎子,为什么要去秦国? 秦国是个穷国,那里不仅穷,而且!连连战乱,几乎到了亡国的地步了,去秦国?有发展前途吗? “你看?这是什么?”慎子说着,拿出一卷竹简,递给公孙鞅。 公孙鞅接过竹简,认真地看了起来。 “秦国秦孝公的招贤令!” “秦国也招贤了?” “他们的国家那么穷,他们能养得起人才吧?” 周围的人不由地议论起来。 秦孝公,秦国刚刚即位的一任新君。 秦孝公的招贤令,原文如下: 昔我缪公自歧雍之间,修德行武。东平晋乱,以河为界。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天子致伯,诸侯毕贺,为后世开业,甚光美。会往者厉、躁、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诸侯卑秦,丑莫大焉。献公即位,镇抚边境,徒治栎阳,且欲东伐,复缪公之故地,修缪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于心。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 “我不欲高官分土,我公孙鞅只想一展才学而已也!” 看完秦孝公的招贤令,公孙鞅叹息一声。 想起在魏国的遭遇,他还是觉得后怕。 秦公的招贤令虽然真情流露,可是!世事难料,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变卦。还有!任何君主都有自己的难处,特别是初登大宝的人,政权根基不牢,内忧外患,改革起来是很艰难的。 公孙鞅知道,他以法治国的策略是要以强大地武力作为保障的!没有绝对地武力来保护,是很难实施下去的。而在这个时候,往往容易引起内乱和内外勾结引来外敌入侵…… “你去还是不去?”慎子追问道。 “容我想想?”公孙鞅沉思不语。 站在一旁的申不害等人,一个个都有些按捺不住,小声地说了起来。他们都想去秦国一试,施展自己的才学。 “你可以去试一下啊?”庄周牵着青儿的手,走了过来,对公孙鞅说道。 刚才听众人说话,他听懂了一些。 “嗯!可我是来找杨朱前辈的,我还没有等到他老人家啊?” 庄周抬着头,看着一脸愁云的公孙鞅,说道:“不是说:后会有期吗?” “嗯!后会有期!” 公孙鞅又习惯性地伸手过来,摸着庄周的脑袋。 38.第38章 拳打淳于髡 公孙鞅又等了杨朱三天,还是没有等到杨朱。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去往秦国,会会那位新任的国君秦孝公。 他认为,秦国的穷都不是问题,只要秦国没有了战争,三五年内就可以脱贫,十年内就可以变样,三五十年内就可以强国。秦国虽然贫穷,可秦国国土广阔,有发展的潜力。 还有!秦国连连战乱,秦国人民早就盼着改变了。人心思变,有利于他的变法实施。 这天!公孙鞅最后一次看望庄周与杨青儿,并打听杨朱的消息。见庄周与青儿摇头,公孙鞅叹息一声,说了一声“保重”之后,转身离去。 经过几天的相处,庄周很尊敬这位自称大哥的人。青儿对公孙鞅的印象也很好,不舍得他离开。 公孙鞅走后,慎子和申不害等人也先后走了。 也不知为什么,公孙鞅走后,诸子百家大讲坛这边的所有人,都心情很沉重。在公孙鞅未去秦国之前,大家都非常地激动,都劝说着公孙鞅去一展才学。 也许?大家都有一个共同地想法,那就是在这个乱世时期,你有才学又有什么用?英雄无用武之地,不知哪里才更适应我们去生存、去发展? 庄周与青儿两人,在众人的保护下,一切依旧。 早上去树林里练拳、练剑、练双剑合壁。吃过早饭,去诸子百家大讲坛那边抢一个座位,听各国来的才子们发表演讲。下午,跟随保护他们的道士去各个前辈、好友、敬仰、相同爱好的人那里,交流学问和武功。晚上,与大家一起交流一天的心得。 现在的庄周,不需要制作皮鞋了。他的生活费用都有人打理,不愁吃不愁穿。在禽滑厘时期,他还要靠制作皮鞋来养活自己。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苦练,如今!庄周与青儿的双剑合壁,修炼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不过!没有经过实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到实战中去。 一缕晨曦透过山顶的树叶之间洒照下来,树林中顿时变得五彩缤纷,人间幻境一般。树林中的树叶,树边的小草,在微风的吹拂下,露珠闪烁着好看地光芒。 “天衣无缝!” “上开下合!” “横扫千军!” “一剑封喉” “……” 树林中,传来两个稚嫩地声音。 庄周与青儿两人,在晨曦下,练着墨家剑法中的双剑合壁。 在树林的边缘,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双手抱着膀子,远远地瞧着热闹。 这是一个长得很壮实,看上去眉清目秀的美男子。不过?仔细看上去,他的眼神中倒是有着几分戏谑。一看就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家伙。 另外!他的额头上,好像有一个不是很明显地印记,那种烙印罪犯而烙下的那种印记。他的这个印记,可能是胎记吧? 在那个时期,有的罪犯和奴隶身上,都被烙了印记。烙印,是把带有印记的铁器在火里烧热,然后烙印到罪犯和奴隶身上。就跟在罪犯和奴隶身上盖了印章、贴了封条一样,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你。 “啪!啪!啪!” “好!” 庄周与青儿练完双剑合壁,收势。树林边,传来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两人一边擦着汗,一边朝着那边看着。这才发现,那边站着一个人。 这人庄周与青儿都认识。他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与慎子一起来的那个叫淳于髡的人。 也不知为什么,庄周很讨厌这个人。青儿也一样,不是很喜欢他。诸子百家讲坛内,有很多人都不待见他。这个人有才学,可这个人就是喜欢卖弄自己的才学,喜欢与别人辩论。另外!他从来不给别人面子。挖苦、讽刺、调侃、嘲弄,无所不精。 两人扫了一眼是他,就没有搭理,收拾着衣服,准备走人。 在这之前,淳于髡已经在背后说过两人的“坏话”。就拿两人睡一起的事说笑,说两人那么小就知道干那事了。他说两人抱在一起不是干那事是干什么?你以为小孩子不知道啊?小孩子不知道还没有看见大人那个啊?模仿呗? 他说大人那个能生小孩,小孩子干那个是闹着玩,也能得到快乐。反正!虽然是笑话,可十分难听。 “练双剑合壁啊!最适应你们两个人了!什么叫双剑合壁?双剑合壁就是两人一条心,心意相通,就能把剑练好!你们两个啊!天生地一对!啊!你别走啊?我还想教你们俩练剑呢!你刚才那一招,错了!不应该那么练!” “错了?”庄周不知道淳于髡是在瞎扯,是为了找人调笑。他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走!你别信他的,他根本不会武功,他懂什么啊?”青儿拉着庄周的手,让他快走。 “嘿嘿!小美人啊!你还知道害臊啊?”淳于髡快步跟了过来,说笑了起来。 “哪里错了?你说!”听青儿这么一说,又见淳于髡在调笑青儿姐,庄周把脸黑拉了下来。 “你不会舞剑你怎么知道错了?” “我怎么不会舞剑?你们听谁说的?这社会,哪个不会武功,不会舞剑?习武不仅可以强身还可以防身。舞剑是文人雅士都会的技艺,琴棋书画,哪个不会?是不是?孔子还会六艺呢!” “那你说!我哪里舞错了?”庄周天生憨厚,最容易相信别人。见淳于髡认真地样子,他自然是半信半疑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小屁孩啊?你们两个睡在一起有什么感觉啊?有没有那个?那个?想跟大人一样地感觉?”淳于髡自然是不会说剑,他的目的就是笑调笑两人一下,逗着玩玩。 “什么感觉?这跟舞剑有关系?”庄周傻傻地问道。 “有!” 青儿见庄周还当真了,她早已走开了。 见青儿走开了,淳于髡附耳说道:“你们两个天天睡在一起,有没有脱衣服啊?就是那种脱了……睡一起的感觉。” 淳于髡说完,在心里大笑着。 “这跟舞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淳于髡正色道:“只有两人抱在一起睡觉了,才能悟出双剑合壁里面的奥妙。只有那样!两人才能心意相通!懂不?只有心意相通了,双剑合壁才能达到另外一种境界!比如说你的爹娘!当年你的爹娘双剑合壁天下无敌,什么回事呢?别人练双剑合壁就练不出来?你的爹娘就练出来了,原因就在这里!懂不?” “哦?你没有骗我?” “我没有骗你!”淳于髡不由地得意起来。“不信你回去就试试!把衣服都脱了,两人抱在一起!哎哟!……” 冷不丁地,庄周迎面打来一拳! 39.第39章 见你一次打一次 取笑我都可以,你敢取笑我的爹娘? 取笑我的爹娘光着身子那个在一起,你是讨打! 庄周顿时怒了,蹦起来一拳砸了过去,正好砸在淳于髡的脸上。 他的个子矮,根本打不到淳于髡的脸上,只得蹦起来。 “哎哟!你敢打我?” 淳于髡用手捂着脸,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歪了,流鼻血了。用手抹了一把,果然!流鼻血了。 “你欺负我不会武功是不是?” 淳于髡一手捏着鼻子,不让鼻血流出来,一边对着庄周吼着。 这也太丢人了吧?我淳于髡堂堂一个人物,竟然被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子给打了,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哪里还有面子? 庄周虽然会武功,可他根本不把庄周当回事。 在冷兵器时代,几乎人人都会武功,就好比现代社会人人都上学念书一样。淳于髡也不例外,也会武功。只是!他不把武功当主要,他是个偏科生,他爱文科,喜欢耍嘴皮子。不过在拳脚上面,他也不输给别人。特别是在剑术上面,他也有很深地造诣。 庄周打了一拳之后,本来想就这么算了。可见淳于髡不知好歹,还叫嚣起来了。他根本不把淳于髡当回事,只见他一只手拿着剑背在后面,一只手自然地放在前面。眼睛斜着看着淳于髡,一脸地不屑。 “我打你了怎么着?我就打你了!怎么着?”庄周顶了一句。 “我跟你没完!我也要把的你鼻子打出血。”淳于髡一只捏着鼻子,用“嗡嗡嗡”地声音说着。 “你来啊?我用一只手打你!”庄周后退一步,用一只手朝着淳于髡招着。 “我干你马的!” 淳于髡哪里受得了庄周这个小屁孩的侮辱和蔑视,放开捏着鼻子的手,挥舞着双手,朝着庄周猛扑了过来。 庄周一个转身,飞起一脚,朝着淳于髡的前胸就踹了过去。 “嗵!” “哎哟!” 淳于髡惨叫一声,后仰了一下,再往前一步趴了下去。 “就你这样,哼哼!你还教我剑术?还说我剑练错了?” 庄周说着,闪身跳到一边,一脸不屑地看着淳于髡。 “就凭你?每天还到处说这个人、戏耍那个人,你凭什么啊?你这是讨打!” 淳于髡仗着他的才学和能言善辩,整天与这个人斗嘴,与那个人取笑,不亦乐乎。别人又说不过他,只得忍气吞声。他来诸子百家大讲坛才几天,几乎得罪了所有人。没有人待见他,他一点也不在意,仍然自得其乐。 青儿站在树林外,见庄周没有跟过来,她朝着里面看着。见两人打起来了,她一点也不担心。她心里有数,庄周收拾淳于髡是妥妥地。 淳于髡的大喊大叫,早已惊动了同在树林里练功的其他人。大家都围过来,远远地观看着。见他与庄周打起来了,一个个假装不知道,躲在一边看热闹。他们都知道,庄周收拾淳于髡是妥妥地。不要小看庄周他只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可他的武功,不输给成年人。 “他这是讨打!欺负庄周!” “庄周他从来不欺负人,他天生憨厚、诚实!你不招惹他他是不会生气的。打得好!淳于髡这种人就是欠揍!” “狠狠地揍他!” “再打!” 围观的人不但不站出来劝架,还在暗地里叫好。 “我跟你拼了!” 到了这个时候,淳于髡才知道庄周的实力,不是他想象地那样差。人家这个小屁孩是真正地练家子,不是花拳绣腿。他就势蹲了起来,从地面上抓起一把泥土,准备作为暗器,砸瞎庄周的眼睛。然后!给庄周一顿胖揍。 “嘿嘿!” 庄周见状,心里一阵冷笑。 这样地亏,他吃过一次了,他不会再吃第二次。上次在沙滩上的时候,青儿姐就用过这一招,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哪里能让淳于髡得逞? 只见!庄周又跳跃起来,摆开一条腿,朝着蹲在那里抓泥土的淳于髡,劈了下去! “趴下!” 庄周今年虽然才只有八周岁,可他长得结实,体重至少有七八十斤。这一腿劈下去,正好劈在淳于髡的后背上。 “哎哟!” 淳于髡哪里承受得了,哀叫一声,趴在了地面上。 “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欺负人……” 庄周一不做二不休,抬起脚来,左一脚右一脚地跺在淳于髡的后背上。 随着庄周的脚起脚落,一声声哀叫传来。 “哎哟!哎哟!哎哟……” 太阳透过树叶照射下来,把周围照得特别地明亮。一滴滴露珠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生“哒!哒!哒”地声响。 树林里,传来一声声惊呼。那些躲在一边偷看的人见了,一个个都吓得呆了。 庄周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这是要出人命啊! 看到这里,一个个都惊慌地跑了出来。 青儿跑在最前面,过来一把将庄周拉开。 “你该打!打得好!” 青儿将庄周拉开后,她也落井下石、乘人之危,朝着淳于髡一脚踢了过去。 “哎哟!……” 淳于髡趴在地面上,哀叫不已。 众人围过来,站在一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拉架。更没有人询问他的伤势情况,指责庄周。大家都抱着膀子,在看他的笑话。 淳于髡心里那个恨,无以言表。 “我要打得你让你怕!下次看见你欺负人我还打!” 庄周被拉到一边,可他还蹦跳着要上前来,继续打人! “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嘴臭!我让你乱说话!我让你……” 在青儿的阻拦下,庄周才没有继续。不过!庄周也知道轻重,只是吓唬吓唬淳于髡而已。 几十年后,当淳于髡刁难孟子的时候,正好遇上庄周。淳于髡见庄周来了,当场吓得尿了裤子,这是后话。可见!那次庄周胖揍淳于髡,给淳于髡留下了多么深刻的记忆。 青儿乘人之危,还上前来踢他,淳于髡恨得咬牙切齿。他在心里把青儿骂了一万遍,也把青儿“奥次”了一万遍。 “你等着!我要让庄周杀了你!你等着!” 淳于髡在心里发着恨,一定要把杨朱是庄周杀父仇人的消息告诉庄周。 40.第40章 这招太恶毒了 “你还混个毛啊?” 人群外,传来一个人的嘲笑声。 “淳于髡!滚蛋吧!你?你连一个小孩子你都打不过,你还一天到晚到处转悠,说这个说那个,你有什么资格?” “就是!就是!” “就你淳于髡比别人聪明?” “你这叫自取其辱!” “这就是不尊重别人的下场!” “活该!” “……” 有一个人带头说起来了,大家也就毫无忌讳,都说了起来。 淳于髡趴在地上,闭着眼睛。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丢人!丢到宋国来了!啊! 他真的想把自己的头往地面上砸,磕死自己算了。可是!这个地面不是沙石地面,而是松软的泥土地面,是磕不死人的。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将他搀扶起来。相反!一个个说着、骂着,各自走人,出树林回去了。 场地上,就剩下庄周和青儿两人。 青儿拉了一下庄周,要庄周走。庄周摆了一下膀子,没有动。他双腿叉开站在那里,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看着淳于髡。 以前他认为那个叫庞涓的人讨厌,现在!他发现:这个叫淳于髡的人,比庞涓还要讨厌。不!是可恶!是恶心! 还可怜! 淳于髡的脸上都是血,鼻子还在流血,嘴角也在流血,额头上擦破了皮也在流血,一副可怜地样子。 看着看着,他有些看不下去了,于心不忍,蹲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庄周天生善良、憨厚,打了别人之后又同情了起来。 “你难道不知道,你取笑别人别人不高兴?你戏弄别人别人不高兴?你都二十多岁了,你应该见过世面了啊?你怎么能这样地?你不知道你不受人待见?你……” “你跟他废话什么?他就是这种人!他要是能听得进去你的话,他早就改变了,你?” 青儿过来,一把将庄周提了起来。 “不!我要救他!” 庄周摆脱了青儿,又蹲了下来,将淳于髡扶了起来,又伸手给他擦着脸上的泥土和血。 “哼!我不管你了!你?傻子!”青儿恼了,一挥衣袖,衣袂飘飘地走了。 淳于髡坐在地面上,一边抹着脸上的血,一边眼睛四顾着。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他急忙扭了一下头,眨巴着眼睛。 见周围没有人了,他一边装出一副无辜地样子,一边说道:“庄周!你不是人!呜呜呜!” 说着!他还假哭了两声。 “我怎么不是人了?”庄周天生善良、憨厚,容易相信别人。他辩解道:“你说我跟青儿的事都没有关系,你不应该说我的爹娘!” “我说你的爹娘了什么?我没有说啊?” “你还说你没有说?” “我说什么了?” 淳于髡还是一副无辜地样子,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并没有说庄周爹娘什么坏话啊? 不过?他整天说三道四的惯了,口无遮拦,到底说了些啥他自己都记不清楚。 “你说我和青儿脱了衣服睡一起我都不怨你!你这人喜欢开玩笑。可你不应该拿我的爹娘取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爹了!你为什么还要说?” “哦?”淳于髡这才想起来。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在打比方吗?我又没有说你爹娘!没有!真的没有!我不是有意的!真的!” “你不是有意的?好!你不是有意的!” 庄周也坐了下来,给淳于髡擦拭着脸。一边说道:“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可你?每天都是这样,到处不是有意的得罪人了你自己还不知道!打了你也好!让你长记性!唉!你长记性了没有?” 看着淳于髡的鼻子还在流血,庄周真的不忍心。 “我这不是?我看得起谁我才跟谁开玩笑,我看不起的人,我都懒得跟他们说话。我是看得起你,我才跟你开玩笑的!庄周!” 淳于髡说着,眼睛警惕地朝着四周扫了一下。 见青儿走远了,其他人也都走了,压低声音说道:“我是看你可怜,同情你我才关注你的!知道不?他们都是坏人!知道么?” “他们不是坏人!” “是坏人!” “不是!” “是!” “他们对我很好!跟师公一样对我好!” “他们那是骗你!” “他们没有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淳于髡见庄周这个傻子傻得可爱,他都无语了。 嗯!我管你傻还是啥,你打了我我就不会放过你!你就不要假惺惺地来同情我?你这不是同情!你这是在侮辱我! “他们怎么没有骗你?”淳于髡不得不拿出杀手锏了。“他们所有人都在骗你!还没有骗你?那我告诉你!你的爹娘是谁杀死的?” “杨朱!” “哪个杨朱?” “我也不知道?我听他们说大周天下有许多许多叫杨朱的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杨朱!我听师公说,好像是?好像是?” “你被骗了吧?被骗了吧?”淳于髡摸了一把脸上的伤口,痛得“咝”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叫杨朱的?还不是在骗你?” “那么?到底是哪个杨朱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哪个杨朱?他就是你青儿姐的祖父!” “青儿姐的祖父?” “你青儿姐的祖父是不是叫杨朱?” “青儿姐的祖父叫杨朱不假!可也叫杨子啊?”庄周辩解道。 “杨子?‘子’是对一个人的尊称!一般人举行了加冠礼后,要是有能耐,别人就叫你‘子’。比如说:等你行了加冠礼后,别人就有可能叫你庄子!懂不?” “哦?” “他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他是道家的领军人物,武功天下第一!我告诉你一个绝密消息,你的师公禽滑厘已经死了,也是死在他杨朱的手上,死在你青儿姐的祖父手里。上次你师公不是去了彭城剿灭杨朱师徒?结果?中了杨朱的诡计,全部死了。 你还不知道?你们的墨家分坛已经被道家的道士、被杨朱他们给霸占了?你那么聪明你还不知道?这里还有墨家剑士和墨家弟子吗?就是有,他们都投靠到道家杨朱你的杀父仇人的门下了…… 他们都是骗子,都是在骗你!他们还利用美人计,利用青儿姐迷惑你。你说你?你傻啊你?你还跟她睡在一起?你连她的衣服都没有脱……” 41.第41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庄周眼睛瞪得大大地,不敢相信地看着淳于髡。 头顶上,树叶上的一滴露珠滚落下来,正好滴在他的眼睛上,犹如泪水一般滚落。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照耀着他的脸。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毫无血色。 “你说的都是真的?”半天之后,庄周问道。 “真的!” “我师公死了?” “你师公禽滑厘死了!应该是死了!” “怎么是应该?” “他要是没有死的话,他怎么没有回来?” 淳于髡见庄周相信了,又补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墨家分坛已经不再是墨家的分坛了,这里已经成为道家的道场,成为杨朱宣扬道法的道场。你看见没有?来这里的人,都是杨朱的人,他们都是冲着杨朱来的。我没有说错?庄周?庄周?庄周?” 庄周一时分神了,淳于髡后来说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他在想,确实是那么回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看出来了,来墨家分坛的人,都是冲着青儿姐的祖父杨朱来的。几乎新来的人,都会过来追问青儿和青儿的叔祖父,问杨朱的下落。 是啊!师公禽滑厘一定是死了,是被杨朱给杀了。不然?师公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墨家分坛了,已经变成为诸子百家大讲坛了。来这里的人,只有少数人是墨家的弟子。而且!都是投靠到道家中来的弟子。其余的人,都是从各国慕名而来的诸子百家,都是来拜会杨朱的。 是啊!这个杨朱就是那个杨朱!就是道家的领头人物杨朱!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杀死我爹娘的杨朱! 对了!青儿为什么要杀了?要把我淹死?原来!我说要报仇,青儿她才要杀我。 “可是?”庄周问道:“杨朱他为什么没有杀我呢?他明明知道我是我爹娘的儿子,他为什么不杀我呢?他难道不知道?我长大了是要报仇的?” 淳于髡一楞,随即答道:“你这话问得好!” 庄周瞪着一双发红了的眼睛,看着淳于髡,等着他回答。 “叽!” 一只飞鸟鸣叫着从头顶上飞过。 一阵风吹来,树叶上的露珠洒落下来,好像下着濛濛细雨一般。 淳于髡偷偷地瞟了一眼庄周,见把庄周的仇恨情绪调动起来了,他在心里一阵偷乐。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庄周动了报仇的心事,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就凭他庄周一个小屁孩,他也想报仇?杨朱是何等人物?有多少人想杀他都没有杀成,你个小屁孩你想报仇,你只会白白送死! “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不杀你?” 庄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等待着回答。 “他不杀你,他是想利用你!是想利用你成为他的杀人工具!” “利用?” “对!利用!” 淳于髡不动声色地说道:“你的爹娘是天下第一名剑,墨家双剑双剑合壁,天下无人能敌。虎父无犬子,有这样地爹娘,他的儿子一定也不差。所以!他不杀你!他想利用你!培养你成为他的杀人工具……” 庄周的眼睛越来越红,眼珠子瞪得都快迸出来了,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淳于髡有些害怕起来,他的手在悄悄地摸向庄周手中的剑。他想把庄周手中的剑夺下来,免得他一怒之下把自己给杀了。 他突然地发现,庄周由于被仇恨所包围,失去了理智。此时的他,表面上凶。其实!他的心不在这里。他的心,跟随仇恨走了,想着报仇的事去了。 他的胆子大了起来,手伸了过去。 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 在当时的战国时期,你杀了人只要你跑出国界了,你跑到其他诸侯国去了,你就能躲过一劫。把庄周杀了,只要逃出宋国,宋国就没有他的法子。再说!现在的庄周,他是个孤儿,你把他杀了,是没有人替他报仇的。 想到这里!淳于髡快速地一把抓住庄周手里的宝剑,夺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庄周的眼睛一瞪,喝道。 淳于髡一夺没有成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庄周,手上的力气相当地大,他竟然没有能够夺到宝剑。 “报仇!快去报仇!”淳于髡急中生智,大声地喝道。 其实!此刻!他的心脏都差点蹦跳出来了。 “快去杀了青儿!趁着杨朱不在这里!等到杨朱回来了,你想报仇都晚了。” “杀青儿姐?” 庄周握了握手中的宝剑,不敢相信地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下不了手?” “可是?”庄周不敢想象,要他亲手杀死青儿姐他做不到。 “可是什么?机会难得!” “我娘说,不要报仇!叫我忘记仇恨!” “你娘?你娘没有死?” 什么情况?淳于髡才来几天,还没有打听到蒙面女人的情况。听庄周这么一说,他又害怕起来。要是庄周发觉你在骗他,还不杀了你?此时正在庄周的气头,招惹不得啊! “我娘没有死!她还给了我这把剑!” 庄周把手里的剑拿起来,示意给淳于髡看。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次!在瀑布那边,我们被人偷袭了!是我娘救的我!那些偷袭我和青儿姐的人,听说是齐国猎豹队的人!我爹不是杨朱杀死的,我爹是被奸细害死的。是奸细挑拨离间,让墨家跟道家为敌,借刀杀人……” “等等!等等!你?你?”淳于髡急了,也忘记脸上的痛了。大声地说道:“你爹你娘明明是被杨朱杀死的!天下人都知道!是杨朱一剑把你的爹娘串起来的。要不是杨朱,你的爹娘可能都不会死!怎么?你的爹娘不是杨朱杀死的呢?” “是奸细借刀杀人!”庄周说着提剑站了起来。 “我爹是被杨朱杀死的,可他是被奸细陷害死的。如果没有奸细挑拨离间,墨家不去灭道家,我的爹娘就不会死!” “那个人不是你娘!你被骗了!” 淳于髡也站了起来。 “她们都是为了骗你!你上当了!庄周!你的爹娘明明是杨朱杀死的,你却不找杨朱报仇,你还说是奸细害死的!你?你是个不孝子孙!父母之仇你都不报,你非君子也!哼!庄周!我瞧不起你!你不是人!哼!” 淳于髡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愤然转身离去。 庄周被淳于髡一激,顿时明白了过来。 只见!他举起宝剑,一个箭步上前,宝剑架在了淳于髡的脖子上。 “你?你也是奸细!你是不是齐国猎豹队的?说!不然!我杀了你!” 淳于髡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周会把宝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42.第42章 动了杀心 完了!淳于髡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在死亡面前,谁都是软骨头。 淳于髡死也不服,他就这么死在庄周手上,死在一个只有八周岁的孩子手上。 死都是小事,两眼一闭就过去了。可这面子?这人死了并非一了百了,人是死了可世人怎么评价你? 丢人!丢人!就这么死了,别说丢脸了,就是去做了鬼,连做鬼都没有脸做。 在死亡面前,淳于髡失控了。他小命失禁,裤裆当场就湿了。 不过!他瘫倒在地,庄周没有发现他尿裤子。不然!更丢人。 “说!你是不是齐国派来的奸细?是不是齐国猎豹队的人?说?” 庄周手上一用力,宝剑压在淳于髡脖子的大动脉处,只要再一用力,淳于髡就会一命呜呼。好在他的这把宝剑是把没有开刃的宝剑,不会伤人。要是开刃的宝剑,淳于髡的脖子恐怕早就破了。 “我不是!我不是!呜呜呜……” 在本能面前,淳于髡大哭起来。 “说!不说实话的下场,就是死!” “我不是!呜呜呜……” “你算不算男人?”庄周收回宝剑,一脚踹了过去。 淳于髡彻底地瘫倒在地,烂泥一般。 庄周还是没有注意到,淳于髡已经尿裤子了。再次提剑上前,把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你是不是齐国猎豹队的人?你是不是奸细?不然!我真的杀了你!” “不是!”淳于髡停止了哭,突然地变得强硬起来。 让他说什么啊?他真的不是齐国猎豹队的人,真的不是奸细。他就是一个学者,一个嘴臭的学者。 其实!淳于髡也不是外界评说的那么坏。他这人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平生没有干过什么缺德的事。除了这次想借刀杀人杀庄周外,他这人一直不是那么坏。 他这人有才,而且能言善辩。可他就是喜欢说笑,喜欢调侃别人,喜欢拿别人的短处、缺点开开玩笑。其实!他也不是恶意的,他就这种人格,不讨人喜类型的人格,自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他从骨子里瞧不起别人。 见庄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说。他要是不说的话,他就得死。他要是说实话说他不是,庄周又不相信,也一样杀他。反正!他都得死!反正是死,还不如冒死再骗他一次,让他去报杀父之仇,让他去杀杨朱,再借杨朱之手来杀他。 “我不是奸细!我也不是齐国猎豹队的!我是真的为你好!为人在世,父母之仇不报还与仇人在一起,这是不孝!这也是懦弱!世人会笑话你一辈子的!一个人不报父母之仇,他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庄周!要报仇啊!你明明知道杨朱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不但不报仇你还跟杨朱的孙女儿睡在一起?庄周!你还是个小孩子啊?你怎么就中了杨朱的美人计了呢?你应该果断一些,把你的仇人杀了!杀!杀!杀报仇!……” 庄周持剑的手,又抖动了起来! 在淳于髡的蛊惑下,他又动摇了起来。不知道要不是听他的,要不要现在就回去把青儿姐给杀了? “滚!” 也不知过了多久,淳于髡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进去。他抬起一只脚,踹翻淳于髡,喝道:“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 淳于髡被踹了一个大翻身,他艰难地爬了起来。 “你千万不要忘记报仇啊!不然!世人瞧不起你,瞧不起你一辈子!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要报仇啊!……” “滚!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庄周又一步上前,一剑刺了过去。 淳于髡话还没有说完,吓得放了一个响屁,不顾一切地跑了。 庄周手里提着剑,站立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淳于髡远去的背影,一点感觉都没有。 天空中飘来一声乌云,把早晨的太阳给盖住了,树林里顿时暗淡下来。风比以前大了不少,吹得树叶上的露水都洒落下来,好像下雨一般。 树枝间,几只小鸟在争吵着什么,叽叽喳喳地。争吵到最后,竟然打起来了,相互啄着对方的羽毛。掉落下来的羽毛,飘荡在树林间。受伤地小鸟哀叫着,离开自己的栖息之地,流浪远方…… 庄周心理矛盾越来越严重,他已经无法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报仇,还是不应该报仇?要不要听那个蒙面女人的,忘记仇恨? 那个蒙面女人真的不是自己的亲娘吗?可是?她的声音好像又是那么地熟习。庄周又怀疑了起来,觉得淳于髡说的有道理。 可是?“庄儿”只有爹娘这样叫过他!特别是娘!娘就是这样叫他的!娘的声音好像没有变,娘声音中的那个爱怜之情也没有变。 难道?所有人都在骗我?这个娘是假的? 是啊?师公禽滑厘呢?他怎么没有回来?他真的是战败了死了? 报仇?我怎么报仇? 整个墨家都拿杨朱没有办法,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报仇?爹娘都不是杨朱的对手,都不是道家道士的对手,我一个小孩子我怎么报仇? “呜呜呜……” 庄周扔掉手中的宝剑,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号啕大哭。 “爹!娘!……呜呜呜!” 看着庄周的悲恸,树上的那位道士不干了。 先前!他一直隐藏在树上,暗中保护着庄周与青儿。淳于髡对庄周所说的一切,他都听得真切。他并没有下来阻止淳于髡,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觉得,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庄周早晚是要知道这件事的。晚知道还不如早知道,反正早晚是要面对的。庄周早晚是要过这一关的,他不能挺过来,是他命当就些完结。他能挺过来,他才能真正地做人,做一个自己,做一个不被别人利用的自己。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越来越喜欢庄周这个孩子。 看着庄周悲恸,他又无法忍耐了。 只见!他身影一闪,从树上下来,直奔淳于髡而去。 “庄周弟弟!庄周弟弟!吃饭!回来吃饭!” 树林外,传来青儿的呼喊声。 青儿回到住处,准备吃饭,等庄周回来一起吃。见庄周老是不回来,就又找了回来。 突然!树林中传来一声爆哭,吓得青儿后退了好几步。 “爹!娘!爹!娘!呜呜呜……” 青儿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过来了。见庄周双膝跪地哭喊着爹娘,她也跪了下来。 “弟弟!庄周!你又想爹娘了?庄周?弟弟?” 青儿这才发现,庄周的脸色是那么地难看。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地恐怖。 庄周停止了哭,他的眼睛怒视着青儿。他的手,伸向了宝剑…… 43.第43章 面对生死劫 庄周一时情绪失控,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报仇再说。他的手伸过去了,抓住了宝剑。 “弟弟!庄周!弟弟!呜呜呜……” 青儿见庄周哭得可怜,紧紧地抱着他,哭着说道:“我也是一个没有爹娘的人!我只有一个祖父!呜呜呜!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爹娘就被人杀了。听说?可能是被墨家杀死的。呜呜呜! 我的爹娘死的好冤啊!他们只是一个传道士,受弟子们的邀请去讲道的,结果!莫名地被人杀了。呜呜呜!我也想我的爹娘! 爹!娘!呜呜呜!青儿想你们!呜呜呜……” 庄周握剑的手,颤抖了起来。 他把剑拿起来,放到身边,并没有向青儿劈去。 听青儿姐说的,青儿姐也是一个可怜地人。从小就没有了爹娘,只得跟随在祖父杨朱和叔祖父的身边。她的爹娘也是被人害死的,是被墨家害死的。 他相信,青儿姐说的是真的。墨家一直在报复道家,在暗中暗杀道家的人。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他就经常听到墨家剑士回来向师公禽滑厘汇报,关于暗杀道家方面的事。 墨家!又是墨家! 墨家到底怎么了?墨家?你怎么就被齐国的猎豹队控制了呢? 难道?墨家思想真的是错误的,墨家不应该那样去暗杀道家的人? “报仇!我要报仇!” 哭了一会儿,青儿停止了哭,摇晃着庄周,发狠地说道:“我要杀尽齐国猎豹队的人!不!我要杀掉齐国猎豹队的那个田将军。是他!是他让墨家与道家成为敌人的,是他!是他一会儿杀墨家的人,一会儿杀道家的人,诬陷墨家和道家,让墨家与道家的人相互仇杀……” 太阳冲破乌云,已经升起老高了,照在树林里,树林里有了一层薄薄地雾气。 庄周与青儿两人跪在有些潮湿的地面上,相拥而泣。他们相互之间是仇人,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地敌人。这个敌人就是,齐国的猎豹队。如果没有齐国的猎豹队,人间就没有那么多地仇恨,就没有那么多地悲剧发生。 那个看护庄周与青儿的道家道士,从树上下来,直奔淳于髡去了。 他追了好一阵子,一直追到诸子百家大讲坛的外面,也没有看见淳于髡的身影。他不知道,狡猾地淳于髡,出了树林之后,就躲起来了。 淳于髡做贼心虚,他哪里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害怕庄周追过来杀了他。 树林之外,有许多茅草屋,还有酒肆、客栈什么地,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随便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很容易的。 如今这里,不再是过去的墨家分坛,这里变成了诸子百家大讲坛,这里变成了一个很有规模的集市。 以前,在墨家分坛时期,这里是一处很偏僻的地方,外人不常来,也不随便来。除非是来向禽滑厘请教学问的,有求于墨家,才过来。不然!知道是墨家分坛,都不过来打扰。 而如今!这里成为诸子百家大讲坛后,一下子来了几百上千人,到现在的近两千人规模。这几百上千人的吃饭、日用什么地,都是很大地市场。所以!很快就有人把酒肆开过来了,把客栈开过来了,把粮油、日杂商品店开过了,自然就形成了一个市场。 地处偏僻都不是问题,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 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以前的墨家分坛,就变成了如今的集市。 护法士道士追出树林后,在各个店铺之间找了一遍,没有找到淳于髡,只得走了回来。 “不好!要出大事!” 来到树林外,护法士突然地有了一种不祥地预感,要出大事。他只顾同情庄周而去追杀淳于髡,却忘记庄周得知杀父仇人后会不会去杀青儿? 要知道!青儿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 青儿以前是有防备的,她还要杀庄周。可现在!她放弃了杀庄周,与庄周和好了。她哪里会想到,淳于髡在其中坏了好事? 远远地,他看见庄周与青儿抱在一起,吓得他魂都没有了。几个窜跃,他就到了两人面前。 “哧!” 他拔出宝剑,二话不说就架到了庄周的肩膀上。 “庄周!我告诉你!你不要上了淳于髡的当!淳于髡不是什么好鸟!他这是在借刀杀人!你要想报仇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哪里舍得杀庄周,不过?不吓唬吓唬庄周的话,不把话挑明的话,说不定庄周就做出错事了。毕竟!庄周才只是一个八周岁大的孩子。 话又说回来,如果庄周真的动了报仇的心,一心要报仇的话,没有办法,只能将他杀了。 今天!就是庄周的生死劫! 要么死!要么重生!生死在一念之间。 庄周大惊失色,浑身不由地颤抖起来。他的手,本能地抓向宝剑。 “你?” 青儿也是大惊失色! 她这才想起来,庄周先前为什么要怒视着她,眼神是那么地恐怖。他还伸手去抓宝剑,原来!他是想杀我! 青儿反应快了一步,一把夺过庄周的宝剑,蹦了起来。然后!也用剑架在庄周的脖子上。 好在这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宝剑,不然?庄周的脖子就要划破流血了。 庄周跪在地上,被两把剑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他没有哭,脸上除了悲愤外,神情呆滞。 “庄周!你说!你报仇不报仇?”青儿用力压了压剑尖,逼问道:“一句话!报仇!我现在就杀了你!不报仇!我们还是好姐弟!说!” 那个道士也在一边劝说着:“你不要上淳于髡的当!庄周!报仇是要报的!但是!不是杀你爹娘的人,而是陷害你爹娘的人,陷害墨家和道家的人。墨家和道家的仇人是齐国,是齐国的猎豹队!你要是报错了仇,你就被齐国、齐国的猎豹队利用了,你就成为了齐国、齐国猎豹的杀人工具了! 你不要上了淳于髡的当!刚才!淳于髡对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刚才追过去准备把淳于髡给杀了,可惜!让他逃了!他是齐国人,他可能也是齐国猎豹队的人,他是坏人!……” 44.第44章 谁才是仇人 在两人的逼问下,庄周大声地说道:“报仇!我一定要报仇!呜呜呜……” “你还要报仇?你?我先杀了你!”青儿一听,大怒。手上一用力,划了一剑。 庄周的肩膀上,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 青儿手持的是一把钝剑,是庄周的钝剑。虽然是钝剑,没有开刃,毕竟前面剑刃是很薄的。只要轻轻地一划,还是可以让人皮开肉绽。 她没有划庄周脖子上的大动脉,只是划了他的肩膀。要是划了庄周脖子上的大动脉的话,庄周就一命呜呼了。 “不要!听他把话说完!” 那个道士都没有来得及阻止,“悲剧”就发生了。 还好!青儿只是划破了庄周肩膀上的衣服,只是伤了点皮肉。不然?他会后悔死的。 庄周坐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的爹娘不能冤死!” “你还要报仇啊?” 青儿气极!大哭起来! “我杀了你!你还要报仇!呜呜呜!我要杀了你!呜呜呜……” 看着庄周肩膀上流出来的血,青儿收起了剑。她双手捧着剑,跪到庄周面前,双手将剑捧到庄周面前。 “你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欠了你一条命!你就杀了我吧!不要杀我祖父!不要杀我祖父!青儿求你了!不要杀我祖父!呜呜呜……” 青儿的突然变故,把那个道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青儿不但不杀庄周,还反而要庄周杀了她。 “我要报仇!我要杀齐国人!我要杀齐国猎豹队的人!我要报仇!我要做一回我自己!我要做一个不被齐国、不被齐国猎豹队利用的人!我要报仇!我要杀齐国人……” 庄周呆呆地坐在那里,跟个傻子似的,一个人说着一个人的,根本不理青儿,也不理那个道家的道士。 “你杀我啊?你?你不杀我?你?” 青儿冷静下来,这才知道,庄周说要报仇不是报她祖父杨朱的仇,而是要报齐国、齐国猎豹队的仇。 太阳又升高了许多,斜斜地照在头顶上。树林里明亮了许多,露水干了,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再有细雨飘落。几只小鸟在不远处地树枝上欢跳着,唱着动听地歌儿。 树林外,又走来了几个人。他们是跟青儿他们一起吃饭的道士,见青儿和庄周一直没有回来,就找了过来。 青儿把宝剑放下,跪在那里一边哭着,一边包扎着庄周肩膀上的伤口。 “我也要报仇!我也要杀齐国人,杀齐国的猎豹队。我要为爹娘报仇!我不找墨家报仇!我就找齐国的猎豹队报仇……” 那个道家道士收起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青儿。 “记住!下次无论在哪里看见了淳于髡,都要把他杀掉!他是一个祸害精!一个小人!” “嗯!”青儿哭着点头答应着。 青儿接过玉瓶,倒出里面的药末,敷在庄周肩膀上的伤口上。看着那一道长长地伤口,青儿心疼得又大哭起来。 等着一起吃饭的道士们都过来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用关心地目光询问着。 “下次!无论是谁看见了淳于髡,就把他杀了!他可能是齐国派来的奸细,他可能是齐国猎豹队的人!……” 在那个道士的解释下,大家才明白过来。 原来!庄周已经知道他的杀父仇人是谁了。原来!是淳于髡告诉了他。大家费了那么多心思来隐瞒,想慢慢地感化他,结果!全白费了。 “淳于髡该死!他是我们道家的死敌!” “杀!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精!他不死不知要害死多少人!我们通知下去,所有道家弟子一旦遇见淳于髡,决不手软!杀!” 庄周还是那样傻傻地坐在那里,任凭青儿给他包扎伤口,任凭大家如何大声地说话。傻了!他傻了! “庄周!庄周!你醒醒!醒醒!” 青儿包扎完伤口,见庄周还没有恢复过来,她双膝跪在那里,用双手从两边拍打着庄周的脸庞,哭喊着。 可是!庄周还是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有。 青儿急了,拿起地上的宝剑,把宝剑插在地面上。然后!挽起自己的左胳膊,露出里面的皮肉。 众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青儿拔起宝剑,往自己的胳膊上一放,宝剑一拖,鲜血奔腾而出。 “弟弟!我还你一剑!” “不要!”庄周这才哭喊了一嗓子。 “姐!不要!” “以后你再说报仇!我就死给你看!”青儿发狠道。 众人见青儿自残,一个个吓得不行。急忙将青儿拖到一边,进行急救。 “不要管我!” 青儿挣扎着,跪到原地,跪在庄周面前。 “姐!姐!姐!”庄周扑上来,抓住青儿受伤的左手臂,心疼得大哭。 他一边擦拭着流下来的血,一边说:“姐!我要杀齐国人!杀齐国猎豹队的人!他们才是我的仇人!杨朱不是我的仇人!姐!我以后再也不被别人利用了!姐!呜呜呜……” 青儿眼睛直视着庄周,见庄周那一副心疼地样子,她信了。 众人见青儿手臂上流血不止,又不让他们碰,只得把玉瓶递给庄周,让庄周给她上药。 “姐!我不会上淳于髡的当!我不会的!我知道!谁才是我真正地仇家!齐国和齐国的猎豹队才是我真正地仇家!是他们利用墨家来对付道家。姐!我懂!我不会上淳于髡的当的!下次我看见了淳于髡我一定会杀了他的!姐!……” 庄周一边给青儿姐包扎,一边说着。 周边的人听了庄周的话,一个个无不佩服。 毕竟!庄周才是一个只有八周岁的孩子。一个只有八周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地话,就相当地了不起了。可以说!这样地道理,就是换成了大人,都不一定明白。 一般人认为,谁杀死了自己的爹娘谁就是自己的仇人,杨朱杀死了自己的爹娘那么杨朱就是自己的仇人。而根本不管别人为什么要杀你的爹娘呢? 比如说执行死刑的刽子手,他杀死了多少人?他们是仇人吗?他们只有被人利用而已,刽子手只是他们的职业而已。 45.第45章 道家也有主动的时候 天空中飘着白云,在白云的衬托下,天是那么地蓝、那么地深遂。树林里,微风吹拂,树叶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几个道家道士围在一起,把庄周与青儿护在里面。 “我们都上了齐国、齐国猎豹队的当了。墨家不应该上他的当,来剿灭道家;道家也不应该上他的当,与墨家对抗。我们应该早点把视线对准齐国、对准齐国的猎豹队。” “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件事是齐国猎豹队干的?除了齐国的猎豹队,还有谁能想出这样地主意来?” “对!要想彻底地铲除后患,我们必须出手了。向齐国出手,向齐国的猎豹队出手!” 围过来的几个道家道士,站在一边商议了起来。 “谁说我们道家被动无为,别人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我们难道还不能反击吗?” “我们道家的底线就是!生存!齐国和它的猎豹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道家的生存,道者的生存,我们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主动出击,下手准、狠。我们道家的人不出手就不出手,出手起来更狠、更毒!不会给敌人喘息和反悔的机会!” “哀兵必胜!我们就是哀兵!被齐国和它的猎豹队逼得够惨的了,再不出手我们道家的人又不是傻子?” 这些道士表面上是在商议对付齐国和齐国的猎豹队,其实!他们是在间接地开导庄周,让他认识道家、了解道家。 道家在世人的误解中,是被动无为的。可真正地道家,并不是这样!道家是先入世,再出世,再入世。 而一知半解的道家,他们是先入世,在现实生活碰了一鼻子灰、心灰意冷后而学习道家。所以!他们出世后、学习道家学说后,就把道家理解为无为、被动,他们的思想也开始消极了起来。 而真正地道家,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也要生活。既然需要生活,就离不开与周围人的接触。既然与周围的人接触,也就与周围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说有两样地话?就是他们都很随和,没有过分地欲望。他们淡泊名利,不与人争斗。他们遇事忍让,让时间去化解,自然无为。 但是!一旦发现别人严重影响到他们生存了,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主动出手。而且!出手更狠、更毒,不会给敌人解释的机会,不会给敌人悔改的机会,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们称这为“灭迹”!让对手灭迹!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回到茅草屋那边,吃了饭,这几个护法士就把所有的护法士都召集起来,在这里开了个紧急会议,准备对齐国的猎豹队下手。他们决定:先灭齐国的猎豹队,斩杀他们的人员。然后!全盘突击审问,查找猎豹队背后真正地幕后主使。 斩首!擒贼先擒王,先干掉他们的首领。 “我怀疑?齐国的猎豹队不是齐国国君直属!很有可能是下面的奸佞小人在作怪。我们只要把这个人查出来了,干掉他,猎豹队自然解散!” “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可以通过外交政策,给齐国施压!我们可以派人去楚国、魏国、赵国和燕国,让他们给齐国施压。” “那么?宋国呢?”有人问。 “宋国?你就别指望了!他们靠着墨家势力保护着,墨家的人说了算。现在!你能说服墨家?让墨家与我们一条心来对付齐国的猎豹队?现在的墨家,还是被齐国的猎豹队控制着。” “我很是怀疑?禽滑厘被猎豹队挟持了。” “同感!”另外一个护法也说道:“我甚至怀疑!墨子前辈当初的归隐,都有可能是假的,很有可能被齐国的猎豹队挟持了。你们说是不是?墨子他老人家怎么会突然地归隐了呢?是不是?” “……” 这个时期的道家,与后期的道家不同。 这个时期的道家,是一个学派,一个组织,是有自己的保护队伍的。护法士道士,就是道家的保护队伍。相当于国家的军队一样,保护着整个道家。 护法士不同于其他学道之人,他们誓死保护道家,以生命去保护道家。他们是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他们。他们愿意为了道家的发展和道家传道士的安全,而奉献自己的生命。他们就跟后来儒家的谏官一样,没有人强迫他们他们愿意以死相谏。 道家的护法士道士,早期的道士,自从杨朱死后,庄子时期就慢慢地消失了。早期的道士与后来道教的道士是不同地,本质上的不同。 到了庄子时期,道家的地位已经巩固,不需要护法,人们自觉去学习。人民求知的欲望,是任何人也无法阻止的。 庄周是个憨厚老实人,见青儿姐把自己的胳膊划了那么长地一个口子,他彻底地信了她。不再提报仇杀杨朱的事,就连报仇两个字都不敢再提。 仇是要报的,但仇人不是杨朱。仇人是齐国,是齐国的猎豹队。 他越来越明白这个道理了,什么叫借刀杀人?这就是叫借刀杀人!猎豹队借墨家杀道家,又借道家来杀墨家,无论是谁杀了谁,都与他们齐国、齐国的猎豹队无关。 结果!墨家的人把道家的人当成仇敌,道家的人一样把墨家的人当仇敌。杀过来杀过去,死的都是墨家的人和道家的人,就是没有把真正地仇人当仇人! 其实!真正地仇人,是齐国、是齐国的猎豹队! 小小年纪的庄周,才八周岁的庄周,竟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也要去杀齐国的猎豹队!”见大家都在说着要灭迹了齐国的猎豹队,庄周插话道。 青儿坐在一边,也朝着大家点头,她也要去战斗。 她的胳膊自残划了好长的一道口子,先前不觉得痛,现在,感觉很痛。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装着一副没事地样子。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给我好好地练武功,练剑!别去搅和了!你们两个不让我们操心就万福了!还要去报仇?就凭你们的武功,你们能在万马军中杀几个来回?不说被乱箭射死了,就是马踏给把你们给踏死了。” 其中的一个护法士,不但没有表扬两人,还黑着脸骂了两人一顿。 青儿伸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把头低下。 庄周有些不服,想说:我跟我娘双剑合壁,也能打败敌人的。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结果!被划破的肩膀伤口很痛。他咧了一下嘴巴,只好作罢。 46.第46章 生逢乱世 道家护法士说干就干,马上就行动了起来。有人去了楚国,去说服楚国国君给齐国施压;有人去了韩国,游说韩国出兵;有人去了赵国,陈述利害……留在庄周与青儿身边的护法士,又换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都说道家无为,其实!没有到他们主动的时候。到了主动的时候,无法避让的时候,他们比谁都主动。 齐国和齐国的猎豹队,严重地影响到了道家、道者的生存,他们不出手才怪呢! 这是可以预见的危险,不是臆想出来的危险。所以!道家护法士比谁都积极。 看着道家道士们的行动,庄周渐渐地对道家有了新认识。 几天后,他肩膀上的伤口结疤了。青儿姐手臂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疤了。又过了几天,两人又出现在小树林里,练习拳脚,练习双剑合壁。 经过先前的事,庄周对青儿姐更好了。青儿也对庄周完全放心了,两人练起双剑合壁也更能配合到位。 除了练拳、练剑外,平时两人都泡在诸子百家大讲坛那边,听前辈们讲解道家、墨家、儒家、名家、法家、兵家等诸子百家的学说。对于诸子百家的学说,两人有的时候听得懂,有的时候听不懂。对于简单的道理,他们是可以听懂的。对于专业方面的,他们就听不懂。 古代时候的教育,不同于现代教育,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自学成才的。你有心学习你就能成神,你不爱学习你就什么也学不到。 庄周与青儿两人都是为了报仇,报爹娘的仇,才认真听讲的。特别是庄周,他最想知道墨家思想到底错在哪里了,怎么就被奸细给曲解了。所以!他听得更认真。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进入初冬。 距离师公禽滑厘去彭城已经半年多了,仍然没有关于师公禽滑厘的半点消息。小师妹的消息也是全无,庄周很想念师公和小师妹。不管师公禽滑厘有什么过错,被奸细利用了,他都不会记恨他的。师公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会铭记一生的。 墨家发生了这么大地变故,庄周更为小师妹担心。小师妹现在在哪里呢?她跟师公在一起吗? 小师妹跟他一起长大,自从会说话开始,就整天叫他“庄哥哥”。没有了这个小尾巴,没有了人叫“庄哥哥”,庄周还真的很想那种感觉。 蒙县的初冬,还是很冷的。庄周常常一个人坐在朝阳的地方晒着太阳,想着师公和小师妹出神。 青儿的祖父杨朱自从那次神秘“失踪”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就连道家的护法士都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是死是活? 庄周很是担心,杨朱去了藏经洞,中了里面的机关。可他又不会玩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青儿姐那么牛爬上去?还有!关于藏经洞的事,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就算杨朱进了藏经洞,中了机关,他也没有办法。 但愿他平安无事吧! 庄周在心里祈祷着。 青儿的祖父杨朱并非等闲之辈,应该不会有事的,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再则!假如他没有去藏经洞呢?所以!时间长了,他也就把这件事给淡忘了。 除了想师公和小师妹外,庄周还想着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那个蒙面女人。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认为,那个蒙面女人就是自己的亲娘。 “庄儿”的叫声,是没有人可以模仿出来的。只有自己的亲娘,才能叫出那样地声音。那个声音中有着一个母亲的怜爱、信任、支持、力量和寄托,别人是模仿不出来的。 “娘?你在哪里!娘!庄儿想你了!娘!庄儿听话!庄儿一直在努力,在刻苦练剑、练拳,在学习生存技能,在读书、在学习新的知识。娘!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带庄儿走?娘?我爹呢?我爹真的死了?娘……” 想起娘,庄周的眼眶湿润了。不知不觉间,两个很大地泪珠掉落了下来。 “弟弟!呜呜呜……” 青儿双手放在庄周的肩膀,蹲了下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庄周的身边,庄周都不知道。 她已经来了很久了,见庄周一个人静静地出神,她躲在一边偷看着。本来!她想跟庄周开个玩笑,吓唬他一下。结果!见庄周哭了,她也哭了起来。她猜想,一定是庄周在想谁了,一定是在想他的爹娘了。 她也想爹娘,想祖父杨朱! 爹娘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就没有了,祖父杨朱老是这样,一个人悄悄地离开她。小小地她,难得和祖父住在一起。小小地她,一直生活在颠沛流离之中,大周天下的诸侯国,她几乎都跑遍了。她想有一个安定地生活,她想有几个同龄的伙伴,她想有正常孩子一样地生活…… 可是!她的命运被栓在祖父杨朱身上,被栓在道家身上,她无法自己。 祖父杨朱为了宣传道家学说思想,救民于水火之中,与墨家、与儒家、与各个诸侯、与诸侯手下的奸佞小人作着斗争。他的一生,是被追杀的一生,被墨家追杀,被儒家中的极个别人暗算,被某些诸侯追杀、驱逐;与诸侯手下的奸佞小人周旋、斗智斗勇…… 她的命运与祖父杨朱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我想我娘了!呜呜呜……” 见青儿姐大哭,他也放开嗓子大哭了起来。 两个可怜儿,一个十岁九周岁,一个九岁八周岁,相拥在一起痛哭起来。 天上的太阳见了两个可怜儿,都不忍心,急忙招来一片白云,把眼睛挡住。天空一下子暗淡了许多,没有了阳光地照射,让人不禁浑身感觉一阵凉意。 北风借着这个机会,猛地刮了起来,天空中顿时飞舞着无数树叶。树叶在风的驱使下,扑打着人们的脸。 树林中的小鸟,顿时传来一声声哀鸣。 “我也想我娘了!我想我爹了!祖父!你在哪里!青儿想你了!祖父!呜呜呜……” 诸子百家大讲坛内的人,听到哭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会武功的人,一个个飞身而来。当看到两个可怜儿后,不禁感伤落泪。 生逢乱世,这在个世界上,又何止庄周与青儿两个孤儿?在大周天下,孤儿无处不在! 47.第47章 小师妹慎容儿 数月前,蒙县某处小山村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坐在一个院子里的茅草屋屋檐下,从事着女工活儿。 她有一头浓密地乌发,长发梳笼在耳后,头顶上带着一顶用麦杆皮做的好看的帽子。身上穿的是当地村民穿的麻布粗衣,脚下穿着一双漂亮地树皮凉鞋。 她的双手非常地灵巧,在飞快地编织着麦杆皮草帽。每天!她能编织三个这样地草帽,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她不是别人,正是庄周非常想念的小师妹。 墨家弟子,无论男女,除了学习墨家思想外,都必须学会一门两门生存技能。作为禽滑厘的孙女儿,也不例外。 庄周的小师妹也是一个可怜地孩子,她的爹娘在执行墨家的任务的时候,战死了。她的命运比杨青儿要好许多,没有颠沛流离,从来没有离开过故乡。她一直生活在祖父禽滑厘身边,只有祖父离开墨家分坛的时候,她才被送到乡下亲戚家来,隐藏起来。 禽滑厘知道自己得罪了许多人,墨家剑士杀死了许多人,仇家很多。为了保存唯一的后代,每次离开墨家分坛,都会偷偷地派人把孙女儿隐藏起来。 “容儿!容儿!容儿!” 院子外,传来一个老妪惊喜地声音。 “太婆!” 小女孩答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院子门口看着。 “慎容儿!你祖父那边派人来接你了!” 老妪说着,又不免舍不得起来。 容儿住在她家这么长时间,根本不需要她照顾。容儿虽然才七周岁,可她什么都会做,除了自己照顾自己外,还能编织草帽挣钱。她不但可以得到禽滑厘给她的钱,还有容儿编织草帽的收入。 容儿不但能照顾自己,还特别地懂事。整天太婆长、太婆短地叫着,小嘴可甜了。在北方的漫漫长夜里,有这个可人儿陪着,最能打发时间。 “哦!我又可以见到庄哥哥了!哦!庄哥哥!我明天就回来了!哦!祖父!容儿想你了!哦!” 慎容儿站起来,跑到院子里高举着双手,欢跳了起来。 这时!她看见太婆在落泪,立马停止了欢跳,乖乖地走到太婆面前,伸出小手,给太婆擦着眼泪。 “太婆!容儿还会来的!容儿也舍不得太婆呢!” 老妪把慎容儿紧紧地搂抱着,舍不得松开。 过了一会儿,果然来了一辆马车。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车夫下了车,从后面的车厢里拿出几件礼品,东倒西歪地走进院子,把东西放下,眼睛朝着慎容儿看着。 “你是谁?”慎容儿瞪大着眼睛,问道。 她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送她的那个人。 “我是来接你的!他喝醉了!我也喝多了!”车夫说着,也不等慎容儿收拾一下,抓住她的小手,就往门外走。 “太婆!太婆!太婆!” 老妪跟在后面,一脸地舍不得。说道:“去吧!他在车上,他喝醉了。” 到了车上,慎容儿才看到那个送她来的墨家剑士,祖父禽滑厘的一个弟子,醉倒在车内。见是送她来的人来接她,她也就放心地坐上了车。 老妪回屋收拾慎容儿的衣物,出来时,马车已经远去。 马车整整走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停息。到了晚上,醉醺醺的车夫才放慢了车速。到了一家酒肆门口下了车,一个人到里面买来吃的和水,放到车厢里。 “吃!要尿尿就喊我!晚上要赶路。要是困了,就靠在车厢里睡。” 车夫粗声粗气地说完,转身又往回走。 “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啊?”慎容儿问道。 她感觉有些不对,送她来的那个人,一直躺在车厢里,跟个死人似的。身上都是酒气,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一次。还有!她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走那么多路。来的时候,是骑马来来,她就坐在那个人的前面,也就大半天时间就到了。 “废什么话啊?”车夫喝道:“出大事了!我们换地方了!墨家分坛被道家的人占领了!知道不?” “那?我祖父呢?庄哥哥呢?” 车夫坐到前面,再也不理慎容儿,马鞭一扬,马车就转动了起来。 夜幕降临,晚风徐徐。 车轱辘压在路面上发出吱吱呀呀地声响,马蹄“哒哒哒”响个不停。 也不知什么时候,慎容儿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她醒过来了。她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送他来的人已经不在车厢内,赶车的人还是原先的那个人。 肚子饿了,她在黑暗中胡乱地吃了干粮,又喝了几口水。不一会儿,她又睡过去了。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水不能喝,里面放了昏睡药。先前,她也是喝了水后就睡过去的。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 也不知走了几天几夜,慎容儿每天都是这样,吃了干粮喝了水后就睡去了,大脑内一片空白。也不需要屙屎,也不需要屙尿。 这天!她被车夫抱下了马车,粗暴地放到地面上。她昏昏沉沉地,看着眼前。在她的面前,站着好多人,都在看着她。 “她就是禽滑厘的孙女儿?” 一个瘦高个子男人伸长着脖子,看着车夫! 这个瘦高个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田将军”的人,那个在彭城带领弓箭手的瘦高个子,在水潭边逃生的那个“田将军”。 “是她!我把送她去的人给找到了,是她!” “嗯!好!把她带下去!洗澡!换衣服,好生伺候!哼哼!禽滑厘!你个老东西!要不是我!你就死在彭城了!老东西!” 慎容儿被抱进屋内,灌了一碗解药汤后,才真正地清醒过来。不过!她的头还是很沉重。她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被坏人带走了。 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又接连上了几次茅房,把肚子里的昏睡药都拉出来后,她的身体才恢复过来。 自然!她没有看到祖父禽滑厘,也没有看到她的庄哥哥。她看到的是一片荒山,一群牛羊,和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一个长得很好看,却特别调皮的小男孩。 “这里是哪里?”慎容儿问。 “齐国!”小男孩答道。 48.第48章 小流氓田文 “齐国?我怎么到了齐国?我是宋国人!” “我才不管你是宋国人还是齐国人呢!你大概是我爹从宋国买来的奴婢吧?”小男孩又说道。 他是一个跟慎容儿差不多大地小男孩,长得很瘦,有一双贼亮地眼睛。他的手里总是喜欢拿着一根棍子什么地,喜欢一边说话一边挥舞,跟个不安分地猴子似的。 慎容儿很不喜欢他,也不把他当回事。 她自幼在墨家分坛长大,会墨家的武功,觉得自己收拾面前的小男孩也就一二三的功夫。不过!她还不那么傻,不想现在收拾他。等到机会成熟,再收拾他一顿走人。 现在!必须先哄他,取得他的信任。 慎容儿猜到自己可能是被坏人挟持了,所以!她非常地冷静。她从车夫的那个样子就看出来了,墨家弟子是不会那样对她的。墨家弟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敢喝酒的。所以!她认定自己被人挟持了。 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她接受过这样地“演习”。祖父禽滑厘教过她,被人拐卖了、被挟持了怎么办?怎么逃生? 墨家也是很讲究生存的,这也属于生存学吧!特别是女孩子,更应该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学会保护自己。 “我怎么是买来的奴婢呢?我是你的客人!小弟弟!叫我姐姐吧?” “你是奴婢!你是我爹从宋国买来的奴婢!我不叫奴婢姐姐!”小男孩有些吃瘪,可他的嘴还是很硬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慎容儿!你要叫我姐!不要叫我名字!你几岁?你才六七岁吧!我八岁了!” “我七岁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文!” “田文?你爹叫什么名字啊?”慎容儿问道。 “我爹叫田并!”田文说完,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怎么对别人说自己爹的名字呢? “你爹是不是那个高个子?”慎容儿问。 “我不告诉你!” 田并,也就是那个瘦高个子的“田将军”。 其实!他并不是田文的亲爹,他只是田文的伯伯。田文的亲爹叫田俚,是齐桓公身边的一个近臣。 田文自幼调皮,见伯父与自己的母亲很亲近,就嚷嚷着说他是自己的亲爹。 也正是因为田文的生母与田并的关系不一般,所以!田文生下来就不受亲爹田俚的待见,怀疑田文不是自己亲生的,让田文的母亲把田文扔掉。 可田文的母亲不肯,坚定把孩子养大。 慎容儿被囚禁在这里,整天与田文一起在山上放牛、放羊。她比田文大一岁,平时的时候,田并等人没有来的时候,都是慎容儿管着田文。只有田并和田并的手下回来的时候,田文才翻身做主人。 田文的母亲是一个很会教育孩子的好母亲,不过!她也架不住田并手下的那些兵,也就是猎豹队的那些人。只要有这些人在,她根本管不住田文。 慎容儿为了逃跑,只得与田文的母亲套近乎。可是?这个女人不喜欢慎容儿,对她很敌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秋天已经过去,进入冬天。北方的冬天,人们跟动物一样,也好像“冬眠”了一样。庄园里,几乎天天都有猎豹队的人。田文也开始神气了起来,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你们女人真是!连尿尿都跟拉屎一样,蹲在那里!什么玩意啊?” 有人给他撑腰,田文就流氓了起来,说话一点也不注意,平时娘亲教他的圣贤书他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就是!” “没有长小鸟是不是?” “啊哈哈!” “……” 猎豹队的那些人,一个个起哄了起来。 慎容儿哪里听得下去,就不理这些人,想走。可是!田文哪里肯让慎容儿走?此时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一个要走,一个不让,两人就拉扯了起来。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在猎豹队员的帮助下,慎容儿哪里走得了。 慎容儿被众人拦了下来,继续被田文和众人调笑着。发展到后来,竟然在一个猎豹队员的帮助下,田文亲自动手,脱下了慎容儿的衣服,一看究竟。 “不要!不要!不要!……” 可是!无论慎容儿如何求饶,哭喊,田文硬是没有放手。在一个猎豹队员的帮助下,她的衣服都被扒光了。 “啊哈哈!……”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 众人一个个看着慎容儿,哈哈大笑。 田文满足了好奇心,才放了慎容儿。 “原来!你长了两个屁股眼啊?怪不得了!嗯!好臭!” 田文嗅了嗅自己的手指,一边说着,一边去洗手。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呜呜呜……”慎容儿屈辱地哭喊着。 “你想杀他?好!那好!那你就活不过今天!”一个猎豹队员觉得,不给点厉害给慎容儿,慎容儿有可能真的会杀了田文。 “对!这小丫地!挺厉害地!打!把她打怕了她就不敢对公子怎样了!” “是是是!” 几个猎豹队员一拍即合,立即动手起来。 慎容儿的衣服都没有穿,就被按在地上。有人找来竹条,一下一下地抽打着。 屋内!传来慎容儿的惨叫声。 此田文并非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他的年龄长于孟尝君。后来!慎容儿报了羞辱之仇,将其杀死。孟尝君是流氓大亨,而田文是个小流氓。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田文洗手回来,扑到慎容儿的身上,将慎容儿护住。 “你不打她她会杀了你的!打!继续打!” “公子!打!打怕了她她就不敢杀你了!” 有人试图将田文拉开,可是!田文不肯。 “等到她长大了,我要纳她做小妾!” 田文一语惊人,众人听了,这才大笑着收手! 此时的慎容儿,身上早已没有了一块好地方,血肉模糊,昏迷了过去。 “也别说!禽滑厘这个老东西的孙女儿,长得还真的不赖!” “嗯!是个美人坯子!” “做小妾也就算了吧!让公子养着玩玩还差不多。” 49.第49章 出逃 自从这次事件之后,慎容儿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真的是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猎豹队的人还没有说服禽滑厘,慎容儿暂时还不能死。所以!自从这次事件后,她被人日夜监视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她身上的伤才结了疤,不再痛了。可是!到了掉疤的时候,还是很痛的。加上已经是冬天,北方的冬天很冷,都穿着厚厚地衣服。只要一活动,疤结就会刮动起来,特别地痛。 幸运地是,她的脸上没有伤。她还是那么漂亮,一个美人坯子。 在一间很小的土屋内,慎容儿坐在一个火坑前,看着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想着她的庄哥哥和祖父禽滑厘。一个猎豹队员站在门外,监视着她。 自从受辱之后,小小年纪的她,就想着自杀。可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她又舍不得死。她的心理很矛盾,也因此很难受。她想祖父早日来救她,她想着庄哥哥。 “我一定要杀了你!田文!我一定要杀了你!”慎容儿在心里发誓着:不杀田文誓不为人! 对于监视她的猎豹队员,她也是充满了仇恨。可是!她不敢表露出来。沉默!隐忍!是最好地保护自己的法子。 自从受辱后,她的眼睛从来就没有正视过别人,她总是低着头,不与任何人目光对视。 八岁七周岁的她,懂得一些男女之事了。被人羞辱了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永远也无法接受。在她的记忆里,唯独可以看她身子的人,是她的庄哥哥。可是!自己这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庄哥哥? “庄哥哥!对不起!庄哥哥!呜呜呜……” 想起自己对不起庄哥哥,慎容儿在心里大哭。无声地哭泣,眼泪汹涌而出。 转眼又过去了一段日子,“冬眠”的猎豹队员,突然地不见了。庄园里,看护她的男人都走了,只剩下几个女佣和老男奴。慎容儿的体力恢复了,没有人监视她了,她偷偷地练起了墨家的武功。她感觉,她的武功还在。而且!她突然一下子悟出了墨家武功中的杀招。 “又打仗了!唉!他们又不来了!” 这天!没有人陪的田文,觉得特无聊,一个人坐在山岗上的石块上,晒着太阳。没有了猎豹队的人,他又要放牛、放羊。 放牛、放羊是亲爹田俚对他的惩罚,谁让他是五月出生的人。更重要地是,谁让他可能不是他田俚的亲生骨肉。 田并越是对田文的母亲好,越是亲近,田俚越是对田文惩罚严重。 在道家护法士道士的游说下,魏国决定借这个机会,攻打齐国。公元前360年,赵成侯十五年,在道家护法士道士的游说下,赵国赵成侯决定帮助魏国攻打齐国。 所以!这年冬天,齐国的猎豹队都被派往前线去了,进行暗杀行动。所以!庄园内没有了猎豹队员的影子。 得知齐国要打仗,魏国与赵国联合出兵攻打齐国,慎容儿觉得是时候逃走了。 这天!机会来了。 田文的娘生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女奴们忙前忙后,一个老男奴出去请医生。田文根本不顾娘亲的死活,以放牛、放羊为名,一个人在外面疯去了,根本没有人顾得上慎容儿。 慎容儿去厨房那边偷了几块大饼,假装没事地样子,往庄园外面走。 只要出了庄园,就等于逃脱魔掌了。 北风呼呼地吹,天空灰蒙蒙地,好像要下雪。 “站住!你往哪里跑?” 也就在她出了院子,快到庄园外面的时候,被田文发现了,田文追了过来。 慎容儿本能地想跑,可是!她还是站住了。 她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田文,一副不解地样子。 本来!她想跑,拼命地跑,跑出庄园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反正!身上有几块大饼,可以吃两天的。只要没有人追,躲几天就没事了。可是?她觉得,要是跑了,田文就知道你是逃跑,就会喊大人追过来。那样!自己就跑不了多远。 也就一念之间的事,她决定不跑了,等着田文过来。先骗骗他,把他稳住。然后!收拾他一顿走人。 报仇的时候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你想跑是不是?”田文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瞪着眼睛看着慎容儿,喝问道:“你不想做我的小妾了?” 慎容儿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她朝着周边看着。见周围没有人,荒芜一片,她的仇恨感一下子上来了。 “你是我的人了!我看了你的身子,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慎容儿双手握成了两个拳头,骨节在用力之下,发出一声声响。 “回去!我不让你做小妾了好不好?我娶你做正房!” 田文说着,上前来一把抓住慎容儿的手腕。 慎容儿忍无可忍,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下子就把田文摆脱开了!一不做二不休,又一拳打了过去。 “哎哟!” 一拳得手,慎容儿又一脚踢了过去。 “哎哟!” 田文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慎容儿扑了上去,把所有的仇恨和羞辱都发泄了出来。左一拳右一拳地捶打着田文的头部,直到田文停止了喊叫,停止了挣扎为止。 “你羞辱我,我也羞辱你!我让你冻死!”慎容儿在心里发着狠。 见田文毫无反抗、晕死过去了,她开始解田文的衣服。三下五除去二,把田文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净光。 “你去死吧!” 慎容儿将田文的衣服抛向远方的天空,在心里大喊着。 看着跟死了差不多光着身体的田文,慎容儿还是气不过。又抬起脚来,朝着田文的下身踢了过去。 想当初!她就是那样被田文扒了衣服的。而且!还被田文那样过的。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啊!” 也就在这时!慎容儿的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你敢杀我家公子?” 一个老男人出现在田文的面前。 这个老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田文家的老奴,去外面找医生的那个老奴。回来的时候,发现这边草丛中有动静,就赶了过来。结果!正好赶上慎容儿对田文下杀手。 他飞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慎容儿提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了。 50.第50章 戴六儿死里逃生 “公子!公子!公子!” 老奴一把将田文抱起来,抱在怀里抖动着。抖动了好半天,田文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田文的脸上,都是血。鼻子在流血,嘴角也在流血。田文的身上,一件衣物都没有,也到处都是血。这大冬天的,就算没有被打死,也要被冻死。 老奴以为田文死了,急了,急忙又将田文放下。 “你敢杀公子?” 老奴说着,一个转身,朝着慎容儿那边扑去。 北风呼呼地吹,比先前更大了。天空还是那么地昏暗,好像马上就要下雪。 “叽!” 一只野鸡还是什么大鸟,鸣叫一声,扑腾着翅膀从枯萎的草丛中飞出,落到不远处的地方。 慎容儿本来想一脚踢向田文的下体,报复曾经的羞辱。她并没有想要杀了田文的意思,她还没有那么狠毒。打他,失去理智地打他,只是想教训他一顿,并没有杀人的意思。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她吓得本能地惊叫起来,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要杀了你!” 老奴本能地往前一窜,就要结果慎容儿的性命。话还没有说完,他楞住了。 一个蒙面女人站立在草丛之中,她的怀里,抱着慎容儿。 “你是谁?” 蒙面女人没搭理他,抱着慎容儿,一个转身,往庄园外面窜去。 “你往哪里跑?” 老奴大喝一声,紧紧地追了过去。 这个老奴看上去七老八十岁,其实!他是田俚派来保护田文与田文的娘亲的。他不仅忠诚,而且武功也相当地不错。也就几个跳跃之间,就追到了蒙面女人的后面。 “找死!”蒙面女人怒道。 说话的同时,蒙面女人身子一侧,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出鞘,横扫过来。 “你?戴六儿?你?”老奴大惊。 蒙面女子也不答话,剑走偏锋,如影随形,又一剑刺向老奴。 “墨家九剑!你?你怎么没有死?”老奴果然身手不凡,又躲过了蒙面女人一剑。 “还不快去救你家公子?” 蒙面女人又一剑刺出,一边喝道:“信不信我去杀了他!” “不要!”老奴一听,这才急着。闪身堵到一边,拦住蒙面女人的去路。 蒙面女人不敢停留,腋下夹着慎容儿,几个跳跃,出了庄园,消失不见。 慎容儿醒过来的时候,只觉耳边呼呼风声。睁开眼睛一看,天空中已经下雪了,她被人夹着动弹不得。又不知走了多少路,来到一处山洞之中,蒙面女人才将她放下。 山洞内,点着火堆,暖暖地。火光下,有几个人影在闪动。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蒙面女人激动地对其他人说道。 众人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 慎容儿坐了起来,朝着周边人看着。 山洞内一共有八个人,除了蒙面女人外,还有七个年轻地男女。这七个人,她好像都认识,可就是记不起来他们的名字,他们应该都去过墨家分坛。 “是她!我见过她!”其中一个女的上前,仔细地端详着慎容儿,点头说道。 “嗯!越发漂亮了!长大了一定比师姐漂亮!” “是啊!是啊!” “是啊!是啊!慎家就剩下她这一个后代了,唉!还好!终于找到了!谢天谢地!” 大家都围着她,欢天喜地。 慎容儿听出来了,这些人是自己人,是墨家的人。这些人是爹娘的师哥、师姐、师弟、师妹。她坐在那里,眨着灵动地眼睛,看着大家,想着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好险!我要是去晚一步,她就没命了!这小妮子!她竟然敢对田俚的儿子田文动手!……” “啊!”众人大惊! 蒙面女人坐了下来,一边吃着食物,一边介绍先前发生的事。 她来到齐国已经很长时间了,自从发现是齐国猎豹队干的好事后,她一直在齐国境内寻找着师父禽滑厘的下落。结果!没有找到禽滑厘里,却找到了自己的师弟、师妹。大家都在齐国寻找师父禽滑厘的下落,只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 无意中,她找到田文这里来了。又无意中,救了慎容儿一命。 这个蒙面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戴六儿。 数年前,在那次惨烈的战争中,她身上受了无数处伤,整个脸都被划破了相,面目全非。战斗胜利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杨朱出现了。杨朱出手如电,一剑将她与庄不名串了起来。 本来!两人都必死无疑。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庄不名救了她一命。 当时!她是女人体能跟不上,几近虚脱。庄不名体格强壮,还能坚持。杨朱一剑穿心,准备将两人杀死。杨朱的剑是从庄不名的前胸穿过去的,刺透庄不名的心脏再斜插戴六儿的心脏。结果!庄不名挣扎着动了一下,让剑锋走偏了方向,没有刺中背后戴六儿的心脏。 戴六儿醒过来,掏出止血的药吃了。等到她有能力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庄不名早已死了。就在这时!来了一个白发老者,将她救走。白发老者又从其他地方找来了两具尸体,凑了个人数,把庄不名的尸体也救了出来。 经过一年多的修养,戴六儿的身体才恢复过来。 这个时候的她,才发现自己被道家的一位隐者救了。这位无名无姓的白发老者,不仅武功厉害,对道家、墨家和儒家学说都有研究。特别是对道家学说,有更深刻地理解。在老者的医治和调教下,戴六儿皈依道门,成为一名忠实地道家护法士,愿意为道家而献身。 正是因为她皈依了道家,而不敢再回墨家了。她是从墨家出来的,知道墨家的底细。经历过生死的她,终于看清了墨家的真面目。如今的墨家!不再是墨子时期的墨家,如今的墨家,已经走向了一个极端,一个被人利用了的墨家。 在寻找师父禽滑厘的过程中,她被师弟、师妹们认出来了。她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如实相告,让大家暂时为她保守这个秘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成功地将这些师弟、师姐“策反”,成为道家弟子,成为道家的护法士。 51.第51章 赠剑 “墨家武功讲究的是形,而道家武功讲究的是心!” 山洞外的雪地里,蒙面女人手持一根树枝,一边教慎容儿练习墨家九剑,一边讲解两家武功的心法。 慎容儿挥舞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一招一式认真地练习着。祖父禽滑厘不让她练习剑法,今天是她第一次学剑。 天空飘落着漫天雪花,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雪地里,两个身影在不断地变化着身形,跳跃其间。地面上的积雪,早已被两人踩踏得化了,露出沙质的地面。沙质的地面上,踩踏出一个个脚印来。 “墨家武功讲究的是形,是人体运动规律、技巧和搏击的技巧。如影随形,蓄势待发,一击成功,一剑封喉。而道家武功讲究的是静,是让。然后是狠!道家武功讲的是心!道家认为,你会不会武功都无所谓,关键是要看你敢不敢打人?敢不敢杀人!你不敢打人、杀人,你武功再厉害也是白搭……” 同理!你的心不狠,你再是聪明、智慧,你也是一样被人利用、陷害。 大雪接连下了三天三夜,把整个山路都封了起来。好在这八个人都是墨家剑士出身,对于在大雪中生存,一点也没有问题。大雪封山更好,不需要东躲西藏,与齐国的猎豹队和齐国官府捉迷藏了。 蒙面女人日夜不断地教慎容儿练剑,还把自己的宝剑送给了慎容儿。经过三天三夜的练习,慎容儿基本上掌握了墨家九剑的要领。 其他七个人,每天都会出去一下,在雪地里设置机关,抓捕兔子,野猪等什么地动物,作为食物的来源。 大雪封山,对于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来说,就是死路一条,只得下山到集镇上去购买食物。而他们这些墨家剑士,大雪封山了反而是好事。兔子、野猪、狼等什么地野兽没有了食物来源,都在雪地里乱跑,正是送来的食物。 第四天,雪停了。 太阳出来了,把雪地照得太亮,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来。蒙面女人让慎容儿把眼睛蒙上,在雪地里练剑。 “注意!不要自己的剑伤了自己!你要想象出来你面前有一个敌人,有许多敌人。你的每一剑挥舞出来不是瞎比划,而是在杀敌。你要想象你的面前有敌人,敌人比你更聪明,专门找你的破绽……” 经过几天的相处,慎容儿特别地相信蒙面女人。听了蒙面女人的话,她又调皮了起来,说道:“这是一把钝剑,没有开刃,是不会划破自己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慎容儿恢复了许多。自从被田文羞辱之后她就没有敢于人正视,现在的她,恢复过来了,恢复到以前庄周心目中的小师妹,活泼可爱。 “要认真!不要嘻嘻哈哈!”蒙面女人大声喝道。 在蒙面女人的喝斥下,慎容儿又认真了起来。 也别说,蒙上眼睛后练起剑来,效果果然不一般。它能让人更加明白剑法的意义,领悟到深奥地剑理。 “嗯!可以教你双剑合壁了!” 吃过午饭,下午,蒙面女人让慎容儿再练了一遍墨家九剑,觉得到时候了,可以教她双剑合壁了。 已经四天了,她们着急下山,与其他人会合。不然!别人以为你阵亡了。这里毕竟不是其他国家,这里是齐国。齐国对外来人口盘查得是很严格的,一旦发现你不对劲,马上就对你采取行动。 她想在最短地时间里给慎容儿突击强化训练,学习领悟墨家九剑,和双剑合壁,日后回到宋国,与庄儿在一起的时候,好能配合。 她听说了,青儿对庄儿不好,还要杀庄儿,她不喜欢青儿。 还有!慎容儿是师兄、师姐唯一的女儿,也是恩师禽滑厘唯一的后代,她想让慎容儿与庄儿结合,也算是报答恩师禽滑厘的养育之恩。 现在的她,是道家的护法士,随时都有可能为了道家,为了墨家而丢命。她不想把自己的双剑合壁剑法、心法带走。 太阳出来了冰雪开始融化,气温却是越来越冷。北风吹来,夹杂着树枝上的雪末扑打在人的脸上,很冷、很痛。 有了墨家九剑的基础,慎容儿练起双剑合壁一点也不困难。经过一个下午的练习,她基本上可以比划下来了。又经过三天三夜的练习,她基本上掌握了要领。 又经过一天的巩固,蒙面女人才放心下来。 “这剑送给你了!这是一把宝剑,墨家双剑!”说完,蒙面女双手将宝剑递给慎容儿。 “墨家双剑?”慎容儿惊叫起来。 对于墨家双剑的传说,她还是听到了一些。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蒙面女人是谁,与她在一起的另外七个人是谁,这些人一个也不告诉她他们的名字。 “你庄哥哥用的也是墨家双剑,他用的是雄剑,你用的是雌剑。” “庄哥哥也有宝剑?庄哥哥用的是雄剑?” 蒙面女人没有搭理她的话,继续说道:“记住!这是宝剑!能够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这不就是一把钝剑?” “记住了没有?宝剑不要轻易示人!特别是墨家双剑。死在墨家双剑剑下的人,至少有几千人。血债累累,寻找此剑报仇的人特别多。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这把剑是你捡的。知道么?如果发现别人对你的宝剑感兴趣,你就要留意。小心别人杀人夺宝。如果……” 经过不厌其烦地唠叨,直到慎容儿点头为止,蒙面女人才放心。 “你们将她护送回宋国,送到墨家分坛那里去,让她跟庄儿在一起。” 交待完慎容儿,蒙面女人又开始交待另外几个人。让他们其中的四个人秘密护送慎容儿回宋国,其他人跟她走,到齐国的国都去,查找师父禽滑厘的下落。猎豹队的人把慎容儿押到齐国来了,师父禽滑厘一定也在齐国。 交待完一切后,蒙面女人身形一闪,已经在数米之外。 “你是谁?你是不是庄哥哥他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谁?呜呜呜……” 慎容儿话还没有说完,蒙面女人的身影已经从众人面前消失。 “好好练剑!听庄儿的话!” 山野里,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回音! 此时!蒙面女人已在数里之外了。 52.第52章 栽脏 “什么?慎容儿把公子田文给打伤了?” “什么?慎容儿跑了?” “什么?又是蒙面女人?什么?……” 瘦高个子田将军田并,得知家里发生的情况后,气得暴走。 田并虽然也是田氏家族成员,父亲助齐桓公夺位有功。可他并不受齐桓公的待见,他的弟弟田俚,也就是田文的亲爹却得到了重用,成为齐桓公的心腹。 事业不顺,他一直没有成家,没有子女。所以!他特别地喜欢田文,把他视为己出。爱屋及乌,田文的娘亲,也就是他的弟妹,跟他的关系确实不一般。所以!他对田文这个侄子,更是不一般了。 听说田文被慎容儿打了,还差点被她给杀了,他哪里能够接受? 慎容儿跑了他倒都不怕,他的手里还有禽滑厘。再说!慎容儿也跑不出齐国。战争期间,齐国的关卡不是那么随便可以进出的。 天空突然地阴沉起来,太阳隐入云层之中。不一会儿,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才刚刚晴朗了几天,冰雪来没有来得及融化,又下雪了。 田并站在山顶之上雪地里,朝着山下一个不大地村庄看着。他的身后,站着百十个猎豹队队员。他的眼睛突然地瞪大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走!屠村!” 说完!他大手一挥,往山下而去。 “屠村?” “有没有听错?” “屠村!是屠村!” “……” 身后的猎豹队队员一个个都不敢相信,但碍于田并的赢威,不得不紧跟其后。 这是齐国通往赵国关卡附近的一个村落,属于齐国的领地。不过?这里也是一个偷渡者落脚的地方。 齐国逃往赵国的人,一般都在这里落脚。他们或者夜间偷渡,或者在这里请人制作出关的通行证假证。或者!从出关的人把通行证带回来,来回输送偷渡者。赵国想偷渡来齐国的人,也是先通过蛇头,从这里搞一张通行证,然后前往齐国。 自从得知魏国决定攻打齐国那一天开始,田并率领着猎豹队队员,去了一趟魏国,进行暗杀、斩首行动。结果!吃了多次亏的魏国方面,早已有了准备,他们不得不无功而返。 他们刚刚回到齐国,还没有来得及休整,又得知赵国愿意联合魏国一起攻打齐国。他们马不停蹄,又赶往赵国,准备进行暗杀、斩首行动。 这不?还没有离开齐国,就得知公子田文被慎容儿打伤的消息。愤怒之下,他决定对这个偷渡村进行下手,屠村。 身后的猎豹队员们觉得,不管这个偷渡村是如何地不好,不守法,村子里面有多少外来不法分子,可这里住的大多数人是齐国的子民啊? 屠村!众人自然是不理解。可是!不理解你也得执行。 猎豹队队员个个都是精英人物,百十人的队伍下去后,堵住村口,也就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将全村老少上千口人全部杀掉。然后!点燃一把火,将所有房屋烧了。 为了不留一个活口,他们并没有离开村庄,而是!守在村子的外面上风处,等待幸存者出现。发现一个杀一个,发现两个杀一双。 三天后,火村内再无一人出来,他们才离开。 也就在屠村的那天,他派人传下去,封锁齐国通往各国的所有关卡。所有进出齐国的人,必须有齐国猎豹队出具的证明,验证身份后才可以放行。没有齐国猎豹队出具证明的人,要想进出齐国,必须有人担保。 “记住!这个村是道家的护法士屠的!向全国发出追剿令!凡是宣扬道家学说者,一律视为道家护法士,立即扣押。反抗者,一律斩杀!” 栽脏道家,激怒齐国民众,让全国人民一条心一致对抗道家,不愁道家不灭。 屠村之后,田并并没有去赵国。他知道!去赵国也是白搭,赵国的国君赵成侯也不是好惹的。赵国一定也有准备,暗杀和斩首不但不能成功,很有可能,人家早已布下了一张大网,就等着你往里面钻。 赵成侯,嬴姓,赵氏,名种,赵敬侯之子,战国时期赵国的君主。赵敬侯十二年(公元前375年),赵敬侯去世,赵种即位,是为赵成侯。 赵成侯即位之今,一直很有作为,显露出一个霸主的雄才。在当时,其他诸侯都对他很是忌讳。 赵成侯元年,公子赵胜因与赵成侯争夺君位,而发动叛乱。赵成侯成功平叛,由此可见他的手腕。 赵成侯三年,任用大臣太戊午担任国相。同年,赵成侯派兵攻打卫国,夺取卫国七十三座乡邑。 赵成侯四年,赵军与秦国军队在高安交战,赵军击败秦军。 赵成侯五年,赵军攻打齐国,直至鄄地。同年,赵军攻打郑国,打败郑军后,将所占领的土地送给韩国,韩国则将长子地方送给赵国。 赵成侯六年,赵成侯派兵攻打魏国,赵军在狝泽打败魏军,包围魏惠王。 赵成侯七年,赵成侯派兵侵略齐国,占领齐国长城。同年,联合韩国一起攻打周朝。 赵成侯八年,联合韩国一起将周朝一分为二。 赵成侯九年,与齐军在阿下交战。 赵成侯十年,攻打卫国,夺取卫国的甄城。 赵成侯十一年,秦国攻打魏国,赵成侯派兵到石阿援救魏国。 赵成侯十二年,秦国攻打魏国的少梁城,赵成侯再度派兵援救魏国。 赵成侯十四年,联合韩国一道攻打秦国。 赵成侯十五年(公元前360年),帮助魏国攻打齐国。 赵成侯十五年,公元前360年,也就是这一年的第二年。 所以!田并也不敢招惹这个赵成侯,以道家道士屠村这个借口,他就可以不去赵国,而留在国内,借口要对道家道士进行清剿。这样!他在祖父齐桓公那里,也有一个交待。 还有!他一改常态,不去赵国了,赵国也一样防范着他。兵不厌诈,这也算是骄兵之计吧! 齐国的猎豹队员的名声,早已臭遍大周朝的各个诸侯国,比墨家的剑士还臭。墨家的剑士最起码还打着“正义”的旗号,而齐国的猎豹队,是赤果果地暗杀。 田并与道家到底有什么仇恨,他要如此这么做? 其实!田并与道家并没有仇恨。一定要说有仇恨的话,就是因为道家在对抗墨家的时候,道家赢了。因为!墨家是他将来的依靠,墨家败了,他的前程也就没有了希望。 田并的野心不仅仅是齐国,而是整个大周天下。他想利用墨家,一统人心,继而一统天下。 大争之世争的是什么?争的是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墨家会败,会败得如此地惨!所以!这个仇恨都记到道家的头上了。 53.第53章 路遇杨朱 慎容儿等人离开山洞,下山往宋国方面的关卡而去。行不到两日,就无法通过官道行走了。在每条官道上,每个集镇上,都设有关卡。凡是当地官员不认识的人,一律盘查,决不放行。她们一行五人都不是齐国人,所以!根本拿不到齐国的通行证,更没有齐国人站出来担保说是自家的客人。 无奈之下,只得改小道行走,夜行昼伏,一个晚上也走不出三五十里。加上又是绕道而行,实际上一天根本没有走多少路。就这样!越是距离关卡近了,越是盘查得厉害。一旦被人发现,就会遭遇追捕。 无奈之下,五个人只得找了一个地方潜伏下来,等待机会。 齐国的盘查,在大家的预料之中,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地严厉。他们不知道,这是屠村的后果。齐国民众得知是道家道士在赵国关卡附近屠村了,就开始对所有外来人员都特别地注意。一旦发现,不管你是道家的人还是不是,一律先将你押送官府。反抗者,杀。 又过了几天,齐国集市上面,凡是外来人员,没有本地人担保,你有钱都买不到物品。 好在这几个人都是墨家弟子,他们在大自然中就可以生存。而那些不是墨家剑士过来的道家护法士,和那些外来的没有其他一技之长的道家传道士,这下就惨了。集市上不买给他们物品,旅馆、民家都不敢收留他们,他们的生存就成了问题。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些在齐国的道家护法士,没有当地人护佑的传道者,都被逼了出来。 特别是这次!有不少墨家弟子,是过来齐国寻找禽滑厘的下落的。他们无法证明他们是墨家还是道家,也都被逼了出来。一时之间,齐国边关大乱了起来。 齐国方面,得知魏国和赵国联合攻打齐国,他们把军队都调集到了边关。战争还没有打起来,这些军队就成为了剿匪军队,对隐藏在边关的外来可疑人员,日夜进行盘查、追查。 慎容儿等五人无奈之下,又只得从边关那边退了回来,躲到内地去了。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小道间,几个身影在快速地闪动。行走之间,犹如白天一样。 慎容儿趴在一个墨家剑士的后背上,眼睛在到处搜索着。她不需要看地面,所以她成为了众人的眼睛。 不!这些人不是墨家剑士,而是道家的护法士。他们已经被戴六儿“策反”,成为道家最忠实地护法士。 慎容儿是恩师禽滑厘唯一的后代,他们不会忘恩。保护慎容儿的安全,跟给道家护法一样重要。 “小心!前面有暗哨!” 突然!慎容儿用手拍了一下背着她的护法士,小声地提醒道。 “嗖!”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飞来,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黑暗之中。 “杀!” 一声呐喊! 顿时!前面火光冲天! 在火光的中心,站着一个一身灰色衣服的瘦高个子老者。灰衣老者赤手空拳,衣袂飘飘,泰然自若。在他的周围,火把之下,是无数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杨朱!你的死期到了!” 火把中,一个同样瘦高个子的人,得意地朝着杨朱笑着。他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青人,他有一双贼亮地眼睛。他的个子,比任何人都高,比别人高出一个头。 “田并!” 其中的一个护法士认出来了,这个瘦高个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田将军”。上次在彭城,就是由带领弓箭手先发动进攻的。 田并!田文的伯父,慎容儿也认识他。 “杨朱?他就是杨朱?” 其中的一个护法士没有见过杨朱,听说是杨朱后,不由地惊叫起来。 以前的杨朱,是墨家的仇敌。现在的杨朱,是他的偶像。杨朱前辈是道家的领头雁,作为道家弟子,谁不想请教一下学问? “杨朱!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田并得意地笑着,走出人群,站在最前面。 “上次在彭城,让你侥幸逃过一死!这次!你往哪里跑?你就算是有天大地本事,你也免不了万箭穿心!我把你射成豪猪!……” 杨朱站立在场地中央,脸上毫无惧色。只见他双手背负在身后,转动着身子,朝着四周看着。在他的四周,都是弓箭手,一个个都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杨朱!我们跟踪你已经一个多月了,等的就是今天!杨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朱侧面对着田并,一脸地不屑。他把脸转过来,眼睛上下地打量着田并。摇头叹道:“可惜!你错了!我杨朱要是那么容易死的话,我不止死过上千回了。暗算、下毒我都死不了,你跟我来明的,我能死吗?啊哈哈!啊哈哈……” 说完!杨朱仰面大笑起来! “射!射!射死他!” 田并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周边的箭犹如雨点一般,朝着杨朱射去。 随着万箭齐发,一声声哀叫也传了过来。 要知道!大家都是围着杨朱射箭的,是围着一个圈,近距离射的。虽然周围有盾牌护着,可难免造成误伤。 “你太残忍了!” 也就在田并以为杨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杨朱的声音。声到人到,掌风扑面而来。 杨朱从天而降,一掌拍打了下来。 “啊!” 田并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田并周边的护法纷纷出手,接下了杨朱的一掌,与杨朱大战在一起。 其实!田并并没有受伤,他是吓的。 杨朱是何等人物,他哪里那么轻易地就死,就这么被人射死?他见田并发号命令的时候,来了一个云鹤飞天,一跃而起到了半空之中,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田并。他满打满算,要了田并的性命。结果!没有料到,田并身边有如此厉害地高手。 “杀!” “杀!” “杀!” “他就是田并!杀了他!” 黑暗中!突然地杀出许多人来。这些人从背后杀出,杀了那些弓箭手一个措手不及。 顿时!田并的人马大乱。 54.第54章 失散 慎容儿被放了下来,让她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四人见是杨朱,准备上去帮忙,救出杨朱。 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杨朱的实力就是那么地恐怖。他来了一个云鹤飞天,一跃而起到半空之中,再扑向田并。 杨朱的那个实力,恐怕也只有当年庄不名、戴六儿夫妇联手,才可以与之抗衡。庄不名、戴六儿死后,恐怖他就是真正地天下第一了。 “撤!撤!撤!” 这时!田并大声地哭喊了起来。 田并吓得昏了过去,躺在地面。手下的人为了救他与杨朱拼杀,不时地踩踏在他的身上,把他踩得痛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他看见从背后杀来了许多道家的护法士,见大势已去,还是保存实力逃命要紧。 原来杨朱早有准备,双方各有盘算。一个布下天罗地网,要置对方于死地;一个也早有安排,要活捉对方,并一举歼灭猎豹队。 结果!这个赌局杨朱胜了。 杨朱不但没有被射成豪猪,还成功突围,就差那么一点就杀了田并。 “跑?你想跑?你还有逃跑的机会?”杨朱紧紧地跟在田并的身后。 见田并的人马溃不成军,杨朱也不由地得意忘形起来。 “田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杨朱故意大声地朝着田并喊着。 其实!他是在吓唬田并,让他的意志崩溃。他不想杀田并,而是想活捉他。只有活捉了田并,才能将猎豹队一网打尽。不过?如果无法活捉的话,也只好把他杀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一切祸害的源头。 如果没有田并,如果没有田并之流,如今的墨家和道家,就不会是这样地结局。如果没有田并之流,乱世虽然乱,可也不至于越来越乱。 从黑暗中杀出上百名道家护法士,一阵猛冲,就将猎豹队的弓箭手队伍冲乱了。弓箭手失去作用,只得四散而逃。 “追杀田并!” 杨朱见田并手下的贴身护卫实力不弱,凭借他一人之力,无法活捉,只得喊了起来。 道家的众护法一听,纷纷朝着田并这边追了过来。 一时之间,现场乱成一片。有聪明的人,将手中的火把熄灭。有眼睛不好使的人,仍然举着火把四散逃命,成为别人追杀的目标。 “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一个护法士抱起慎容儿,把她护在怀里,走在前面,绕道而行。 事情惹大了,齐国的军队马上就要赶过来进行围剿。到时候军队把这里控制起来,来一个地毯式搜索,就是神仙来了也跑不掉。军队里的那些士兵,才不跟你讲什么仁义、面子。发现你是杨朱,你是杨朱的同党,二话不说,乱箭射死你再说。 “点火!点火!点火!” 田并一边狼狈地跑着,一边喊着。 在田并的后面,火把一片。有跟过来的猎豹队队员,也有道家的护法士。 在田并与杨朱之间,乱箭互射。田并的贴身护卫,朝着身后胡乱地射着,不管后面跟过来的人是自己人还是杨朱。而后面的道家护法士,也一边追赶一边朝着田并的身影射箭。 在田并的呼喊下,山脚下立马燃起了一个冲天地火堆。接着!不远处一个接一个的火堆被点燃。这些火堆,就犹如西周时期的烽火台。只要某个固定地点的烽火被点燃,周围的烽火都被点燃。 不一会儿,火光冲天,方圆几里之内,都被火堆照亮。 “不好!撤!突围!” 杨朱发觉不对!赶紧收住脚步,向着周围的护法士喊着。 这不明摆显着,田并是在召唤附近的军队。 要知道!魏国与赵国联手要攻打齐国,齐国的军队都集结在边卡附近。一旦把军队招惹来了,你的功夫再好,想从万马军中逃出来,都得靠运气。 军队,打的是人海战术! 慎容儿在四人的保护下,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再跑了。火光下,到处都是乱飞的乱箭。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乱箭射中。可是!不跑的话,也不是办法!距离这里不远,有一支齐国的军队。这堆烽火很有可能就是田并在召唤军队过来支援。 果然!不远处就传来了战斗的号角声!也就一转眼的功夫,一队队铁骑高举着火把从包抄之势扑了过来。 “快走!” 四人一见这个架势,都吓得傻了。抱着慎容儿寻找着掩体,迎着齐国的军队就去了。要想突围,只有迎着军队那边,趁人家还没有完全包围你的时候,冲出包围圈。 慎容儿没有见过战争的场面,一点也不知道害怕。她看到到处都是火把,到处都是人喊马嘶,还觉得特别地好玩。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齐国的铁骑就将这里包围了起来。骑兵骑着快马奔跑着,封锁着战斗圈。步兵手持长戈、快刀等兵器,跑步到达指定地点。 一个时辰之后,包围圈在不断缩小,缩小再缩小。 慎容儿等人,为了躲避乱箭和骑兵的封锁,不敢明目张胆地跑,速度跟不上。最终!被大军包围。 杨朱那边,道家的护法士虽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可他们也不会作无谓地牺牲。见齐国大军包围了过来,一个个各自突围而去,谁也不顾谁。到底有多少人突围而出,谁也不知道。 “那里有人!” 一个骑兵骑着快马举着火把从慎容儿五人身边跑过,可他是举火把之人,他并没有看见,却被另外一个人看见了。那个看见的人大喊了起来,并且张弓搭箭,朝着慎容儿等人这边射了过来。 齐国骑兵听说“那里”有人,都迅速包围了过来。 “保护慎容儿!给恩师留一个后代!” 一个护法士大喊了一声,从藏身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挥剑向一个骑兵的大脚砍去。 “保护慎容儿!我去抢马!” 又一个护法士冲了出来,冲着迎面而来的骑兵上去了。 “躲在这里别动!我去把他们引开!” 又一个护法士冲了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慎容儿才觉得害怕。她这才知道,什么叫战争!什么叫战场无情! 那三个冲出去的人,各自抢了一匹马,可还没有来得及过来带慎容儿走,就被齐国的骑兵包围了。无奈之下,三人只得往包围圈内跑去。打算先把骑兵引开,再回来救人。 道家护法虽然人数不多,可个个都是誓死护法的人,一个个武功了得。战斗一直延续到天亮,才结束。 慎容儿躲在一个角落里,被护法士护在下面保护着。天亮时分,她才发现,保护她的这个墨家弟子,爹娘的师弟,早已被乱箭射死。 55.第55章 不要命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穿戴铠甲的将士,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在慎容儿曾经藏身的地方来回奔跑了n遍,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慎容儿以前藏身的地方,只有那个被乱箭射死的墨家剑士。 不!是道家护法士! 慎容儿哪里去了呢? 慎容儿发现保护她的人已经死了,先是吓得大哭。接着!她便开始奔跑起来。 天亮时分的战场上,大家都集中在中心地带,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孩子。所以!她成功地逃离了现场。 如果不是那个护法士死了的话,她与护法士两人早就逃离现场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她被一个死人抱着,护在身下她都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个骑高头大马的人,就是其中的一个护法士。他成功地斩杀了一名骑兵军官,穿上了军官的铠甲,然后骑上了军官的马。他准备来接慎容儿,却发现慎容儿不见了。他不知道慎容儿是逃走了,还是被人抓走了?急得他在那个地方来回地奔跑,希望奇迹出现。 也就在他寻找的时候,数里之外,一处山崖之下,草丛之中,一个矮小地身影谨慎而行。她的后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裹。 包裹里藏着一把宝剑,墨家双剑的雌剑。 这是一把只有两尺多长的短剑,跟贵族的佩剑差不多。短剑的外面,有一个非常精致的剑鞘。 她就是只有七周岁的慎容儿。 墨家弟子都是很现实的,容易接受现实。她知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没有了依靠,未来的路怎么走,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本来!从田文家的庄园出逃,她就作好了打算,她要独自闯荡了。 原本!她是要回宋国的。现在!她不打算回宋国了,她要去齐国的国都,她要去找祖父禽滑厘。她听说了,祖父禽滑厘被田并挟持,很有可能关押在齐国的国都。 “祖父!太公!我来了!容儿来救你了!” (作者注:本文对于称呼,和一些名称什么地,开始的时候用的都是现代名词,主要是考虑大多数读者的理解能力。因为这是小说,不是学术专著。) 慎容儿一边走一边豪情壮志,在心里发着狠。 “我会墨家九剑了!太公!我还会双剑合壁!我不怕!我隐藏实力,我一定能成功的……” 北风吹走了天空中的云层,太阳从云缝中露出了脸,好像在朝着她看着,给她温暖、给她力量、给她执着…… 头顶上飞来一只秃鹰,在半空中鸣叫声、盘旋着。突然!秃鹰飞身而下,扑向前方的草丛中。草丛中传来一声哀叫,秃鹰再扑腾着翅膀飞起。 此时!它的嘴中,多出了一只兔子。 “我没有弓箭!我要是有弓箭的话,我一定能把你射下来!” 慎容儿站住了,看着飞向远方的秃鹰,在心里说着。 战斗结束,田并和他的猎豹队又重回到战场,打扫战场,在死人堆里寻找着奇迹的出现。他最希望地是,杨朱在这次的战斗中身亡。因为!杨朱面临的不是单打独斗,也不是小规模的实力较量。而是!面对的是军队,是金戈铁马! 不管你的武功有多高强,当你卷入战场之中,能不能生存下来,看的就是一个人的命了。如果你幸运的话,你就算不会武功,你也死不了。如果你运气不好,你的武功天下第一,你都有可以被乱箭射死。或者!受伤倒地被奔驰而来的战马踩踏而死。在战场上,你有一万种死法。 “没有!” “没有!” “没有!” “……” 一队队搜索的人员回来汇报着。 田并一边揉着昨晚被踩肿的脸,一边恼羞成怒。冲着过来汇报的人吼着:“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你们都认不出来?他是个瘦高个子,跟我差不多高!跟我差不多瘦!找!再给我去找!我就不信了,他能躲过此劫?” 经过一个上午的点数人数,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猎豹队死伤一百多人,伤了两百多人。齐国军队方面,死了三百多人,伤了五百多人。而另人生气地是,杨朱方面,只死了六十七人。几乎是一个人杀十个,伤二十个人的成绩。 “道家护法士都是什么人呀?这还是人吗?他们竟然在千军万马中,以一敌百!而且!是步兵对骑兵!” “道家的这些护法士,哪里还是兵?士?他们都是将!是上将!个个都是上将军!以一敌百!” “道家的护法士简直就不是人!是魔鬼!” 在这之前,大家都只知道墨家的剑士厉害。除了墨家的剑士,就是齐国猎豹队。齐国猎豹队是个秘密组织,他们行事,往往以墨家剑士的名义,往墨家剑士身上栽脏。而经过彭城与此次一战,大家不得不服了,道家的护法士才是天下第一的狠角色! 道家的道士不仅武功一流,而且!他们才是真正地不怕死。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不行了,还要想方设法拉上几个垫背的。即使拉不了垫背的,也要咬上敌人一口,让敌人受伤。 道家的护法士,是一群亡命之徒。 猎豹队的人又把战场的各个角落再搜索了一遍,还是不见杨朱的尸首。 田并瘫坐在地上,叹着气。他这才信了,杨朱又没有死,又躲过了一劫。这个杨朱不死,他田并想出头,就更加地难了。 他知道!被道家知道是他的猎豹队干的好事,道家就不会放过他和他的猎豹队。他知道!道家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要他认定你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把你消灭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墨家就是个例子。 他们发现无法与墨家和解,墨家咄咄逼人,他们就会先下手为强,直到把你消灭为止。 “哒!哒!哒……” 不远处,跑来一匹战马,战马上坐一个身穿铠甲,手持战剑的齐国军官,那军官直奔田并而来。 突然!那军官双腿一夹,战马加速前冲,直奔田并而去。 那军官也不说话,举起手中的战剑,朝着田并的头颅砍了下去…… “啊!” 随即!天地间,传来一声惨叫! 56.第56章 禽滑厘的下落 时间进入新的一年春天,公元前360年。 北方的严冬已经过去,冰雪开始融化。空气很湿润、清新,太阳的脸也温和起来。石缝中的种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蠢蠢欲动,不久便发了芽,长出了新绿。 庄周长了一岁,十虚岁九周岁。他的青儿姐也长了一岁,十一虚岁十周岁。两人都长高了许多,庄周的身高超过了青儿。 青儿好像一下子害羞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定要搂抱着庄周才能睡得着。她突然地发现,自己身体上发生了许多变化。她隐隐地觉得,自己正在往大人的方向走近。 墨家分坛这边,又多了许多人。不!是诸子百家大讲坛,不是墨家分坛。来自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的才子们,都把这里叫着诸子百家大讲坛。 现在的规模,比去年又增加了一倍。人数已经达到三四千人了,茅草屋又增加了十几排。附近的树林里,还散住着许多人,他们各自搭建着茅草屋,不与其他人同住。在诸子百家的外围,又多了许多酒肆、饭馆、客栈和商店。 曾经远离集市,居住在偏远山区的墨家分坛,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相当规模地集市。随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以前的集市渐渐地冷落了下来。 周边的村民,都愿意到这边来买卖。村民们带来自己的手工艺品、粮食等什么地来卖,游学来的才子们则用银两或者身上贵重的物品来换取所需,双方各得其所。以前集市上买不到的物品,现在在这里,都有机会可以买到。 随着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才子们的到来,商人也纷至沓来。各地的商人带来了各地的特色产品,更加地吸引周边的村民前来买卖、交换。 从各个诸侯国游历而来的才子们,大多数人是冲着道家的领军人物杨朱来的。都想一睹杨朱的风采,都想与杨朱辩论一下,驳倒他的“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理由。也有一部分人是来墨家拜访禽滑厘的,也有一部分人是追随他们崇拜、敬仰的人物而来的。 杨朱自从突然失踪后,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是死是活无人知晓。不过!大家都习惯了!杨朱是何等人物?人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等!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他们都听说,杨朱必须不会辜负大家的,必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他会想方设法回来,与大家见面,给大家讲道。接受大家的挑战,与大家辩论真理。就算不能前来,他也会捎个信过来,给个说法。 禽滑厘的情况一样,自从彭城一战大败败走后,就没有一点消息。不过!大家都在猜测,他老人家很有可能被齐国的猎豹队挟持走了,只是还没有确定。 庄周坐在一块朝阳的石头上,晒着太阳,一边看着远方想着师公禽滑厘和小师妹,一边出神。春风拂面,吹动着额前的发丝,发丝在眼前晃来晃去他都浑然不知。 青儿走了过来,见庄周又在出神,她想捉弄他一下,把他惊醒。想了想之后,改变了主意。她停下来在路边摘了一片枯草叶,轻轻地摸索过去,伸长着脖子看着庄周的表情变化,一边用枯草叶拂向庄周的脸。 枯草叶在庄周的脸上上下刮动,庄周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以为是发丝,还用手拂动了一下。 “弟弟!又想你的小师妹了?” 青儿无奈,只得放弃,跪在后面,把庄周抱着,把头架在庄周的肩膀上,轻轻地说着。 “嗯!”庄周哼了一声。 “在齐国!一定在齐国!我刚才听见他们说了,说齐国通往各国的关口全部封锁了,不许任何人进出。”青儿把下颌用力往下压了压,轻声地说道。 “齐国要打仗了,赵国和魏国联合攻打齐国。听说从去年就封锁了关口。” “我也想祖父了!不知他怎样?他一定是去齐国了!”青儿拢起小嘴,在庄周的脖子上轻轻地轻了一口。 “我想去齐国!”庄周扭摆了一下头,挣扎着站了起来,认真地说道。 “你?”青儿也跟着站起来,可她的双手,仍然抱着庄周没有松开。 “我也想去!可是?齐国的关口都封锁了,进不了!齐国!那里没有道家的人。齐国不让道家在那里发展,发现一个驱逐一个。我们就算去了,也拿不到通行证,齐国里面到处都在查,你寸步难行。” 在青儿的拉扯下,庄周被拉回了诸子百家大讲坛这边。 现在的诸子百家大讲坛,比去年的时候更热闹,一天到晚都有人在讲台上演讲,与人辩论。讲台外,各个地方也都围着一群群人,或在谈论学问,或在辩论真理。 不管你是墨家弟子还是道家弟子,你是儒家、法家、兵家、名家、阴阳家、黄老,还是商家、窃家、阴谋家,你在这里都可以找到老师,找到知己。 现在的庄周与青儿两人,也进步不小。青儿对墨家、儒家和诸子百家都有所了解。庄周也一样,不再只相信墨家而排斥其他学派。相反!他的思想正在向道家靠拢。通过大家的辩论,兼听则明,他越来越向往道家思想。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人惊喜地叫喊声。好像某个时期的卖报人一样,吆喝着。不一会儿,就围了许多人过去,打听“最新消息”。 庄周与青儿两人也不例外,随着众人而去。 “齐国要出大事了!齐国要灭国了!……” “卖报人”又在吆喝。 见围过来的人差不多了,“卖报人”才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 “齐国猎豹队去年在赵国关口附近屠了自己的村,杀死九百一十六人,还放火烧了村子。猎豹队屠村之后,在齐国境内造谣,嫁祸给道家,说是道家的护法士干的,让齐国人民都恨道家,全民抗道…… 墨家的首席大弟子禽滑厘,现在被囚禁在齐国国都,一间设有机关的密室内。这间密室,本来是墨家弟子为杨朱设置的,结果!禽滑厘自作自受,被自己的弟子齐国猎豹队的人给囚禁起来了…… 现在!墨家弟子得知消息后,都要前往齐国,向齐国宣战……” 57.第57章 戴氏取宋 “墨家要向齐国宣战?” 众人都不敢相信,只有诸侯之间相互征战,哪里有一个学术学派向一个国家宣战的? “你是说?宋国要向齐国宣战?”有人不解地问道。 “不是宋国!是墨家!” “墨家?墨家就是宋国的保护力量,没有墨家,哪里来的宋国?” “不是宋国!是墨家!”那人肯定道。 “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宋国是个什么样地国家?宋国国君就是一个昏君!” 此话一出口,旁边的一个立即制止道:“请你不要乱说!我们现在就在宋国!你敢骂宋国国君,我们都有可能被驱逐出境!” “他要是驱逐我们出境,他就更是昏君了!” 此时的宋国国君宋桓侯,又称宋后桓公、宋辟公,子姓,名辟兵,或名辟,宋休公之子。休公二十三年去世,其子辟兵即位,即宋桓侯。宋桓侯即位后,奢侈荒唐,大兴土木,建筑苏宫,根本不管国事。 本来!宋国一下子从各国来了三千多才子,一定会引起宋国的注意。这么多人才,要是都被宋国留下来了,宋国还愁不能兴盛? 可是!宋国的这位宋桓侯,根本不听忠臣的谏言,自以为是。 “管理国家、招贤人才方面的事,还需要我亲自过问吧?那?我还要你们这些臣子有什么用?”宋桓侯大手一挥,就把进谏的忠臣给打发走了。 忠臣们还是忠心为国,来诸子百家大讲坛这边,招揽人才,想将人才挽留下来重用。有不少才子们也愿意留下来,觉是遇上了知己。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有人赏识自己是一个人的荣幸。 可是!这些忠臣们把人才引荐过去后,宋国国君昏君宋桓侯又是大手一挥,说道:“既然是人才,你们就安排下去嘛!何必问我?” “可是?现在?各个岗位上都有人了,他们安排在哪里呢?” “有人了?”宋桓侯脸色一喜,说道:“那说明我们宋国不缺人才嘛!以后!这些方面的事,就不要来烦我了!要是进贡美女的,就给我送过来……” 忠臣们无奈,人才安排不了,得不到重用,也只好放弃招揽人才了。 其实!此时的宋桓侯,已经被人架空,成为一个傀儡,享一时安乐而已。这就是所谓的“戴氏取宋”,宋桓侯的大权旁落戴氏之手。 戴氏,宋戴公的后人。庄周庄氏一脉,也源于宋戴公。 宋戴公,宋国第十一代国君。 宋戴公在400多年后的后人司城子罕,即皇喜,子姓,戴氏,名喜,字子罕,曾任宋国司城。戴子罕后来废掉宋桓侯而自立的事件,称为“戴氏取宋”。 宋戴公的后人以“戴”为氏,所以这件事被称为“戴氏取宋”。由于司城子罕是宋戴公的后人,所以在《史记》中未写宋国被戴氏篡夺一事,但这事件却在《竹书纪年》中有记载。 此时的宋桓侯,完全成为了傀儡,根本作不了主。自然!他就算不是昏君,此时的他,也作不了主。司城子罕是不可能安排不信任的人到重要岗位上面去的,而坏了他的好事。 此时的宋国,还是正在进行权力斗争中。追随宋桓侯的忠臣们,仍然在幕后作着不懈地努力。司城子罕为了彻底夺权,对于不信任的人,不管你多么有才,一律不予重用。所以!来到宋国的几千才子,在宋国根本找不到用武之地。所以!宋国根本没有把这几千才子当回事。 墨家走向极端,也与戴氏取宋有关。 墨家是宋国的保卫力量,可墨家是保宋而不是保“戴”的。所以!戴氏执掌政权时期,不敢重用墨家的人,以免墨家的人反对。所以!墨家弟子从此在宋国受到了冷遇。 那个报道新闻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宋国政权的内幕。 此时!就算有人大骂宋桓侯,也没有人来管你!恐怕!司城子罕的人听了,还高兴呢!骂宋桓侯的人越多,说明宋桓侯越是昏君。是昏君自然是下台的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墨家弟子得知实情后,都决定前往齐国,救出禽滑厘。道家弟子得知杨朱被困齐国出不来,都决定去往齐国找齐国要人。 所谓地“宣战”,是指人民的力量。墨家弟子一旦齐聚齐国关卡,难免会发生冲突。一旦齐国伤及到了墨家弟子,必然会引起大周各个诸侯国的“愤怒”,并以此为借口,向齐国出兵。因此!墨家弟子去齐国要人,等于就是在向齐国宣战。 现在!各诸侯国正在给齐国施压,要求齐国给一个说法。为什么要屠村?为什么要嫁祸于道家?为什么要如此残忍,连自己的国民都杀?齐国不能给一个说法,他们就联合出兵,灭他齐国。 现在的齐国国君是齐桓公田午,(注:战国时期的齐桓公与春秋时期的齐桓公不是一个人)齐桓公是个什么人,天下人是知道的。他是弑其君而获得权位,成为田氏齐国的第三会国君的。 齐桓公杀的君不是外人,是他的亲哥,他把哥哥一家给灭了。 齐桓公田午,妫姓,田氏,名午,谥号为“齐桓公”,田氏齐国第三任君王。他的父亲是田氏齐国的创建者田和,田氏齐国的第一任国君。他的哥哥是田氏齐国的第二任国君田剡。 田氏代齐也是一件历史大事。 田氏代齐与戴氏取宋不同,戴氏取宋是宋国家族内部事务,不管谁当权,权力还是掌握在家族内部。而田氏代齐不同,田氏是外姓。 西周初年,周武王封吕尚(姜子牙)于齐,由于国君姜姓吕氏,故称姜姓吕氏齐国即姜齐。 公元前481年田成子杀死齐简公,拥立齐平公,自任相国,扩大封邑,从此齐国由田氏专权。 公元前391年,田成子曾孙田和废齐康公,并于公元前386年放逐齐康公于海上,自立为国君。同年又被周安王册命为齐侯,史称田氏代齐,即田齐。齐国由姜氏齐国变成田氏齐国。 “我也要去齐国!” 庄周听说师公被囚禁在齐国国都,决定去齐国救师公。 此时的庄周,非常地自信。觉得自己的才智和武功,都不比大人差,觉得自己有能力救师公。还有!他愿意冒这个险。 “我不许你去!” 青儿一听,吓得把庄周紧紧地抱住。 其实!她也有这个打算,决定去齐国找祖父杨朱。她不想庄周去齐国,她知道去齐国是很危险的。她去可以,因为她的身后有道家的护法士保护。她是杨朱唯一的后代,身后有许多人愿意保她。 58.第58章 青儿姐不见了 “青儿姐!我都十岁啦!我可以出去历练了!姐!我们墨家弟子,是饿不死的!姐!” 墨家弟子,每人都必须会一门两门生存技能。有一技在身可以走遍天下,是饿不死的。他们不需要乞讨,不需要依赖别人,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生存。 庄周的生存技能除了编织树皮皮鞋外,还懂得一些医药方面的知识,认识野外有哪些植物可以吃哪些植物不能吃。另外!他还会玩弹弓打鸟、捕鱼、钓鱼。 所以!他觉得他出去历练,完全饿不死。 他白天可以赶路,可以在野地里找吃的,可以打鸟,可以捕鱼、钓鱼。晚上,他还可以在黑灯瞎火中编织树皮鞋,用树皮鞋换取食物。他编织的树皮鞋不但精制,而且比草鞋耐穿。他的树皮鞋,冬天可以保暖,夏天透风又很清凉。 “我不许你去!我就是不许你去!” 青儿抱着庄周,不放手。 “齐国正在打仗,弟弟你不知道,战场上是很残酷地,到处都是战车、战马!到处都是乱箭,冷不丁地,身后就飞来一支冷箭,让人防不胜防。到处都是人,战场上的人,只要不是自己人,他们都杀,他们杀红了眼睛。 他们一个个都是血人,临死了,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们看见敌人从身边走过他们都会作最后一搏。身边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敌人,他们都会把对方咬死……” 青儿说起战场上的事,都说哭了。 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战场上相互残杀地残酷场面,可她见过战场。她跟随叔祖父和护法士们经过刚刚结束的战场,她看到了遍地尸体。 刚才她所说的,都是叔祖父和护法士们告诉她的。 还有!去年在水潭边的场面。 去年在水潭边的场面,只是小儿科了,只是几十万人对决的大战场上的一个小角落而已。在双方都是几万、十几二十万人或者更多人数的战场上,方圆几十里、几百里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行走在期间,要走几天几夜才能走出死人区。如果把所有的尸体都堆积起来,完全可以堆积成一座高山。 战国!什么叫战国!年年征战,年年都有战斗,时刻都有战斗发生的时代。从大周鼎盛时代三五十里就有一个村落,到战国时期三五十里都难见一户人家的局面,这就是战争带来的结果。中青年男人都去打仗了,留在村子里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妇孕幼。更多地是那些负责生育并辛苦劳作、养育儿女,为战争输送人才的女人。 庄周从来没有离开过墨家分坛,更是没有见过如此惨烈地战场情况。不过!小小年纪的他,注定与战争有着不解之缘。在战争的夹缝中生存,不畏惧战争。在水潭边,他就显露出了他奋力抗争的精神。 面对敌人,面对危险,他一点也不惧怕,还敢杀人。 处在那种场合中,不说他一个才八周岁的孩子了,就是换成大人,都只会吓得逃跑。 他觉得,战争没有什么可怕地。战争来了,能躲就躲,躲不过了,就去面对。现在的他,自认为自己的武功不输给大人。在智力上,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懂。所以!他不怕! 见青儿姐哭了,是认真的,庄周没有再说下去。在青儿姐的拉扯下,两人回到茅草屋,不再听关于齐国方面的事。 诸子百家大讲坛那边,听说墨家的人和道家的人要去齐国,一个个都按捺不住,纷纷打算去凑个热闹。这里距离齐国也不是太远,可以近距离地观看一下,学派对抗国家的结果。 “不要去!我们谁也不要去!”青儿把庄周按坐在木板床上,眼睛直视着庄周的眼睛,劝说着。 庄周看了一眼青儿姐的眼睛,他不敢对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的心里有了一种朦胧地感觉。一个孩子的爱慕之情,他无法抑制。他喜欢青儿姐,跟喜欢小师妹一样,那种两小无猜的爱恋。 “看着我的眼睛,答应我!不要去齐国!”青儿双手按在庄周的肩膀上,逼问道。 “嗯!”庄周快速地扫了一眼青儿的眼睛,就不敢再看了。 “我们谁也不许去齐国!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我祖父会回来的,你的师公也一样会回来的!” “可是?他们会在一起吗?他们会和好吗?” “我祖父愿意和你们墨家和好,就不知道你师公禽滑厘愿意不愿意?” 庄周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师公的思想观念有没有改变?反正!他改变了!他不再找杨朱报仇了,杨朱是杀死爹娘的人,可杨朱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真正地杀父仇人是齐国、是齐国的猎豹队,是那些隐藏在墨家中的奸细。 这一天,两人都不敢出门,生怕控制不住自己,跟随大人一起去了齐国。 第二天,诸子百家大讲坛内,少了不少人。那些不见了的人,有一部分去了齐国边关,有一部分害怕战争打到宋国来,去了他国。 又过了几天,又有人离开了这里。不过!也新来了不少人。新来的人,又带来了许多新鲜地消息。 “齐国的猎豹队完了!那个叫田将军的人,被人削了半边脸。” “齐桓公说猎豹队不是他的,是田并自作主张。田并就是那个田将军,齐桓公为了平息民愤,把田并给杀了。” “那是减轻他的痛苦!半边脸都没有了,他还活什么啊?生不如死!” 又过了两天,又有人传来了消息,说齐国迫于墨家弟子的压力,只得把禽滑厘放了回来。 齐国面临着战争,不敢再得罪墨家弟子,无奈之下杀了田并,放了禽滑厘。 “那我祖父呢?我祖父呢?”青儿追问。 “不知道!道家的人也在找。齐国的人都急疯了,要是找不到杨朱,道家的护法士又要闹事……” 青儿听到这里,哭了。 庄周站在一边,用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青儿姐的手,给她安慰,给她依靠,给她力量。 这天晚上,庄周担心青儿姐去齐国找人,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在暗中看着她。结果!天亮时分,他还是架不住瞌睡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青儿姐真的不见了。 59.第59章 练习野外生存 庄周揉着眼睛坐起来,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被窝,肯定里面没有青儿姐后,衣服也没有穿,就下了床。蹲下身子先朝床下看了一下,以为青儿姐是开玩笑地。然后!冲出了房间,到处找了起来。 现在的他,与青儿姐不睡一个被窝了,更不抱在一起睡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两人突然地觉得自己长大了,再也不能抱在一起睡觉了。外面的人拿他们两人开玩笑时,两人都知道脸红。不过!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两人还是睡一间屋、一张床。 北方的春天,真的是那种乍暖还寒,早上外面还是很冷的。庄周就跟个疯子似的,到处找了起来。他先去了茅厕那边,没有看见青儿姐后,又去青儿姐经常去的地方。结果!一样没有找到。 一无所获后他又找了回来,这才发现:不但青儿姐不见了,就连青儿姐身边的那些道家护法士都不见了。茅草屋内,青儿姐的衣服和宝剑也不见了。 “姐?你去齐国了?” 庄周跑得满身大汗,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在心里猜测着。 穿上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他出了墨家分坛,追着青儿姐去了。 早上的这里,各国前来的才子们都还睡在被窝里,显得很冷清,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早上的墨家分坛外面,却是很热闹。那些酒肆、饭馆什么地,早早地就起来了,为才子们准备了早餐。 庄周的后背上,背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放着蒙面女人给他的墨家双剑雄剑,另外还两件衣服。 古代时期的贫民,出行的行李就这么简单。 墨家分坛通往外面的路,由以前的小路变成了官道一样宽阔的道路。两边的杂草都有一丝生机,绿绿地。灌木上面也长出了苞芽,一派春的气息。 晨风拂面,渐渐地没有了寒意,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庄周迈步着坚定地步伐,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向往着前方。 在他的身后,树上停息着几只早起的鸟儿,鸟儿在欢快地唱着动听地歌儿,好像在给庄周送行。 出了墨家分坛,到了外面的世界,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他也顺便打听了起来,去往齐国的路怎么走?有没有看见他的青儿姐? “去齐国啊?齐国正在打仗!不过?与宋国接壤的地方,暂时还没有战事,还开放着,你有通关证吗?” “没有!” “没有?没有你能去齐国?” 打听清楚去往齐国的路,庄周也就没有再废话,默默地加紧赶路。去齐国都是另外一回事,追赶青儿姐才是最重要地。还有!迎接师公禽滑厘是最重要地。还有!出来历练是最重要地。 不觉间,庄周走了二三十里地,肚子饿了。他走的急,没有吃早餐,也没有带干粮。他的身上,也没有银子。他从长这么大,还从来过钱币的概念。甚至!都不知道银子是起什么作用的。 他的眼睛四顾,周边没有店家,也没有人家,眼前除了杂草、灌木外,一无所有。 即使有店家、人家,他也没有银两,没有宋国流通的钱币。 不过!庄周随即笑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天然地大粮仓,大自然给予了他无尽的食物。 他钻进路边的草丛中,放下后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他的宝剑,墨家双剑的雄剑,拔出宝剑,在面前晃了晃。 自从得到宝剑后,他就用树皮、竹片做了一个剑鞘。 雄剑发出一道光芒,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地微笑。然后!用左手手指轻轻地弹在剑背上,雄剑发出一声嗡响。 “今天一天的食物都有了!嗯!” 他的一只手抓向脚下一株还是枯萎状态的枯草,另外一只手持剑挖到土壤中。三下两下,草根就被挖了出来,足足够他饱餐一顿。他并没有收手,把周边的几株全部给挖了。 “嗯!够我吃一天的了!” 拍了拍手,庄周坐到地面上,眼馋地朝着剩下的草根看着。他摇了摇头,心想: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挖吧!挖得多了带起来不方便。 剥了草根外面的皮,吃饱了肚子。又坐了一会儿,他才收拾了一下,继续他的历练旅程。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特别地舒服。 不觉间,到了一片树林。进入树林之中,庄周眼睛四顾,顿时!又兴奋了起来。 在他的眼里,他觉得到处都是宝。 啊!那是麻树! 麻树皮很结实,可以做出许多东东来。可以用麻树皮做弓箭的弦,可以用麻树皮结网,可以用麻树皮做绳子,可以……许多许多地可以。 庄周有些迫不及待地奔过来,站在麻树前上下看着。随即!他取下后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宝剑。拔出宝剑,眼馋得嘴里流着口水,都不忍心下手。不过!他还是下手了。 剥了皮,抽出麻丝。 “嗯!我得先制作一个弹弓!” 有了弹弓,就可以打飞鸟了。 “嗯!我得制作几根绳子。” 有了绳子,晚上睡觉就安全了。在周边制作几个紧紧扣,有坏人来了或者野兽来了,可以锁住他们的脚。还可以到附近去放紧紧扣,抓捕小兔子啊什么地,就可以吃到兔子肉了。 说干就干,庄周盘腿坐在地上,搓起了绳子。他先搓了几根细绳,想去树林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只兔子。细绳制作出来了,他立马就去了附近,放置了几个紧紧扣。又跑回来,坐在原地继续搓绳子。 根据需要,搓出不同规格地绳子,塞进包袱中。他的包袱,顿时就鼓了起来。 “嗯!我得去找一个可以制作弹弓的树枝……” 庄周收拾起自己的行囊,背上包袱,手里提着宝剑,去寻找制作弹弓的树枝。 制作弹弓,是需要一个有弹性的两叉型树枝。在战国时期,还没有发现出来现代社会的橡皮筋,只能借用树枝的弹性来估弹弓。或者!象制作弓那样制作弹弓。 “兔子!竟然逮住兔子了!” 突然!他听到放置紧紧扣的地方,传来兔子的蹦跳声和哀鸣声。 60.第60章 路遇盗家 一只活蹦乱跳地兔子,一只脚被绳索锁住了,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这是一只五六斤重的大肥兔子,有着两只粗壮地后腿。见有人来了,它更是拼命地蹦跳着。结果!一切都是徒劳。 庄周一个猛扑,就将它的后腿给抓住了。 “兔子!兔子!大肥兔!我的晚餐就指望你了!不要跑!对不起!我的肚子饿了。” 看着兔子的那个可怜样,庄周又同情起来。 唉!没有办法啊!不得不吃了你!你也是一条生命啊!不过?小兔子我是不会杀的!你是大兔子!你可以死了。 庄周在心里找着杀它的理由。 在诸子百家大讲坛时期,他接受了道家学说,认为人只是大自然中的一分子,与兔子等其他动物、植物一样,都是大自然的产物。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兔子也是我们的家庭成员,而不完全是我们的食物。如果我们把兔子当成食物的话,老虎也会把我们人类当成食物,我们彼此之间相互残杀就有了理由…… 收拾起他的紧紧扣,庄周手提着兔子,就上路了,继续他的旅途。他还要赶路呢!他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村落或者人家,借个宿。用大活兔子换取一些食物。 庄周制作的紧紧扣,其实非常地简单、实用。从古至今,民间一直流传。就是在现代的特种兵训练课里,都有这一课,教你如何制作。 也就是在一根绳索的一端,打一个活环结。然后!将这个活环放到野外,估计兔子等野生动物可能出没的地方,张网以待,等着野生动物来钻。紧紧扣的另外一端,栓在固定地树桩或者树根上。野生动物误打误撞过来后,头或者是脚套到活环里面,将活环拉动,活环开始紧锁。这样!那个野生动物就被紧锁住了,跑不了。 这就是紧紧扣,也称为锁脚圈。 庄周使用的紧紧扣,只是其中最简单地一种。紧紧扣的花样很多,一样地原理,可以有不同地花样,不让猎物发现。还有!对于那些有一定智商的猎物,比如说猴子,同样使用紧紧扣,猴子也逃脱不了,也咬不断。 庄周只是试着玩的,没有想到,他的运气好,试着玩也逮住了猎物。 他把宝剑放回包袱中,背在后背上,手里提着活蹦乱跳地兔子,继续赶路。逮住了一只活兔子,他对前途更有信心了,他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才十虚岁的他,今天走到现在,差不多走了五十多里,除了两次停下来吃饭外,他没有休息。可见!他的体质和信心。 下午,来到一条河边,小河拦住了他的去路。这是一条不是很宽的小河,河水却是很深。 此时的他,距离蒙县墨家分坛已经很远很远了。 庄周觉得奇怪,路走到这里怎么就断了?像这么点宽的小河,应该是有桥的,最起码是有浮桥的。没有浮桥也应该有渡口,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要过河吗?” 路边的草丛中,突然地钻出一个人,问道。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实际年龄可能并没有那么老,在日月风雨的洗礼下,显得老了一些。 “嗯!” “你?”中年汉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看到了庄周手里提着的活兔子。 此时的大兔子,不再活蹦乱跳,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它还是挺精神地。 庄周站在小河边,朝着对岸看着,想早点过去,寻找一个村落、一户人家,早点安歇。他走了这么多路也看见了,一路之上是没有几处村落的。要想不露宿野外,就得早点找个落脚的地方。 宋国虽然没有对外反动战争,可经常被周边的诸侯国欺负。加上以前的战争,宋国的人口也不是很多。 小河的对岸,好像也没有看见村落。天色不早,庄周难免有些着急。 “你?你哪里弄来的活兔?你?”中年汉子的眼睛盯在兔子身上,追问了起来。 “活捉的啊?” 庄周扬了扬兔子,把兔子后腿上的紧紧扣摆给中年汉子看。为了不让兔子跑了,他用紧紧扣锁住了兔子的双腿。 “你是墨家弟子?墨家剑士?” 庄周上下看了对方一眼,不方便如实回答。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很世故地说道:“墨家、儒家、道家、名家,哪家理论正确我就是哪家!你?大伯?你是墨家弟子?” “我?”中年汉子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孩会如此回答他。这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吗?这分明是一个老油子说的。 “我是盗家!” “道家?哦!原来是道友!”庄周大人一般地答道。 他根本不知道,此“盗”非彼“道”。 “嗯!盗友!好!盗友!盗可盗,非常盗!友可友,非常友!” 庄周听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那叫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此盗非彼道也!喂!小兄弟?你过河的银子呢?” “银子?”庄周摇了摇头,又把手中的兔子提了提,说道:“我没有银子!我有兔子!可以吗?” “兔子?好!”中年汉子,这才变得欣喜起来。他要的就是兔子,今天守在这里一天了,还没有逮住一个猎物。 “那?大伯?你的船呢?” “船?” “没有船你怎么渡我过去啊?” “我要的是兔子!” “兔子可以给你!”庄周说着,把兔子往身后一藏,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要吃一顿晚餐,吃上一块兔子肉。” “可以!” 中年汉子说着,从草丛中拖出一个很大地木盆来,放入水中。然后!让庄周站到木盆里。 “这?这也能过河?这?”庄周开始怀疑起来。 这个木盆,只能站一个人。站一个小孩还可以,根本站不了两个人。这要是两个人都站上去,还不沉了? “我推你过去!我游水过去。” 中年汉子说着,还真的脱了衣服,脱得一丝不挂,把衣服放到木盆里,然后,跳进初春的河水里。 他也是遇见庄周了,要是遇见了别人,早已抢了别人的行李,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他说他是盗家,其实!就是一个拦路打劫的。 61.第61章 盗家 庄周顺利地过了河,就把兔子交给了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穿上衣服,扛起木盆,嘴里吆喝着一声:“走也!”。便迈开大步,走在前面。 庄周跟在后面,想着晚餐能美美地吃一顿肉。还有!晚上也有一个住宿的地方了。 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虽然还能走,可他不想走了,就是害怕晚上没有住宿的地方。 往前走了大约三里多地,来到山脚下的一间茅草屋前,中年汉子将木盆放下,打开门,进入里面。 茅草屋内漆黑一片,庄周没有敢进去,等着中年大伯把灯点亮。 此时的太阳还没有下山,不过天空已经很昏暗了。下晚的风比早上暖和了许多,树枝上好像又多了一些绿。 一只小鸟什么地,扑腾着从屋后飞了起来,落到另外一个地方,把庄周吓得一跳。 他转过身来,朝着来路看着。他这才发现,这里的地势很高,站在这里视野很开阔,可以看到很遥远地地方。 “老婆子!儿子!女娃子!都出来吧!” 屋内!传来了中年大伯快乐地叫喊声。接着!里面传来火折子的声音。在几声“嚓嚓”之后,茅草内亮起了灯光。 庄周探着头,进了屋。 在中年大伯的吆喝下,茅草屋后面的草墙上扒开了一个洞,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接着!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 “爹!我饿了!爹!”小女孩发嗲地叫喊着,扑到中年大伯的怀里。 就在庄周看着小女孩的时候,又从草墙的洞口里爬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接着!又爬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女人。 “他婆子!烧火!做饭!接待客人!” 中年汉子亲了亲怀里的小女孩,扬了扬手中的兔子。随即就把小女孩给推开了,忙着去宰杀兔子。 “兔子!” 小男孩惊叫一声,跟了过去。 美丽女人站在原地,警觉地上下打量着庄周。见庄周只不过是一个八九岁大地孩子,也就无所谓了。她随即动手起来,开始做晚餐。 庄周把包袱取下来,挂到墙面上。又觉得不妥,又取了下来,放在角落里的地面上。这个茅草屋的墙面,都是茅草编起来的,没有安全感。 小男孩和小女孩都去看他爹杀兔子去了,他走过去,帮助美丽女人烧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这个美丽女人特亲。看见她了,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美丽女人先是不理睬他,不过见庄周很勤快,也就接受了。并且!很快就放松了戒备,喜欢庄周起来。 中年人杀完兔子,将兔子肉交给美丽女人他的婆子,就把庄周叫了起来。 “小弟兄!不要你动手!你是客!让我婆子动手!” 庄周听了,觉得特好笑。中年大伯叫他小兄弟,可他跟大伯家的儿子差不多大。 小女孩靠在她爹的怀里,又是好奇又是怕怕地看着他。看见小女孩,庄周又想起了他的小师妹。 “你这是去哪里啊?你这么小的年龄,你就闯荡了,了不起啊!” “我去齐国!” “去齐国?你去齐国?”中年大伯惊讶道:“我听来来往往地人说,好像齐国要打仗了,人家都躲着那里!你还往那里去?” “躲?” “不躲?你想?人家打仗了,打仗就是要死人的!死了人怎么办?要人充人数啊?要报战功啊?人家就把你拉过去充人数,说你是奸细。然后!就将你押在前面,给他们当挡箭牌。不过你还是个小孩子,没事!” “我的亲人在那边!我娘在那边!我是去找我娘的!” “哦!你真是个好娃!小小年纪就知道孝了!好!我就要交你这样地朋友。” 太阳下山了,山野里一片漆黑。 中年大伯站在黑暗中,他的儿子和女儿靠在他的身边,眨着两双发亮地眼睛,朝着庄周看着。 茅草屋内,很快就飘来了兔子肉的香味。 那个跟庄周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再也忍不住了,跑进了屋,就等着兔子肉熟了吃。小女孩可能也想回去,可她又害怕,在用力地拉扯着她爹的衣服。 “你们一家人怎么住在这里呢?这么偏僻?周边又没有人家?”庄周问道。 他早就怀疑了,这个中年大伯是个有故事的人。 “唉!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办法啊?”中年大伯叹息了一声。 “干你们这一行的?怎么了?” “一言难尽!” 中年大伯正要解释,屋内传来他婆子的喊声:“他爹!吃饭了!” “小兄弟!进屋!吃兔子肉!今天沾你的光了!走!”说着,一把抓住庄周的手腕,进屋。 茅草屋内,那个小男孩和那个小女孩,两人早已一人手里拿着一块骨头肉啃了起来。 “这兔子是小兄弟捕猎的!你们俩倒好!先吃上了!”说着!中年大伯用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脑袋。 “你看你?跟人家差不多大,你还是什么事也做不了?” “是娘不让我干!我怎么干不了?”小男孩不服地说道。 “唉!算了!算了!”中年大伯叹了一口气,摇头又道:“你娘不让你干,那你以后干什么呢?你不能一辈子让老子养活你吧?这世道?你说你不干我们这一行你干什么?你就等着饿死吧!不然!你就等着拉去上战场,被人杀死!你!唉!” “你们这一行?哪一行?摆渡也是一个行业?”庄周不解地问道。 “唉!我就不瞒你说了!我们是……” 这时!他的婆子那个美丽地女人端着满满地一盆兔子肉上来,碰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说。 中年大伯接过盆子,放到一个简陋地桌子上,又让他的婆子拿来两个碗、两双筷子。 “我就不瞒小兄弟你了!我是盗家弟子!” “道家弟子?” “嗯!盗家弟子。” 中年大伯往庄周的碗里狠狠地夹了几块没有骨头的兔子肉,一边解释道:“我们这个盗家是盗窃的盗,而不是你认为那个道!杨朱的那个道!我说的盗可盗,非常盗。友可友,非常友是另外一个意思,这是我们盗家的行话……” 62.第62章 盗友 庄周瞪着一双不敢相信地眼睛,直勾勾地看中年大伯。他手上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了。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进了盗家,进了贼窝。 啊!都说世事险恶,果然不假!这才出来一天,才走了五十来里地,就遇上盗家了。这位大伯是没有对自己下手,要是下手了,自己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啊!啊!啊! 庄周的额头上,感觉冒出了冷汗。 “小兄弟?小兄弟?小兄弟?” 中年大伯看出了庄周的反应,轻叫了三声,说道:“不要怕!你是我的盗友!盗友!我们是自己人!” “道?道友?”庄周答应着。 他这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失态了。 灯光下,那个美丽女人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眼地看着庄周。她对庄周又不信任了起来,她在心里埋怨着丈夫,不该对一个还不熟习的人说自己是盗家。 她的两个孩子,靠在她身边,继续啃着手中的骨头。对于大人的事,这两个孩子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虽然!那个小男孩跟庄周差不多大,可他没有接受庄周一样地教育。他接受的是他爹和他娘的教育,他不知道到底是他爹说的正确还是他娘说的正确。 至于那个小女孩,自然是什么也不懂了。今晚有兔子肉吃,那就是幸福。能够天天跟在爹娘身边,那就是幸福。 “盗可盗,非常盗!我们盗家也是讲规矩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是不是?你是我的盗友,所以!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怎样地!怎么能对朋友怎样呢?是不是? 本来!我躺在草丛中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我的一家人还等米下锅呢!我是想杀人夺宝,可我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啊?是不是?再说!你!小兄弟!你不是凡人!你!你是我兄弟!你看你?这不?我就送你送过个河,你就送我一只兔子,这样够意思的人,我能下去手吗?是不是? 所以!你是我的盗友!你知道!人人都难!生活不容易!要是生活容易的话,哪里还有我们盗家存在呢?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这不是?” 庄周越听越是觉得可怕! 这都什么事啊?这无冤无仇地,说杀就杀,这都什么人啊?这还盗家呢?这比墨家中的奸细、比齐国的猎豹队还可恶! 既然死里逃生躲过一劫了,庄周也就不想与中年大伯争辩,以免激怒他,真的把自己给杀了。 “你为什么要当盗家呢?你不能种地?狩猎?从事一门职业谋生?你看!你这周围,方圆十几里都没有一个村庄,没有几户人家,你可以种地啊?以大伯这体质,种上好大一片庄稼,能养活几十人呢! 你也可以狩猎啊?这里到处都是兔子、野鸟,还有狼吧?你放几个紧紧扣在那里,也许就可以逮住一只两只。是不是?放几十个紧紧扣,又不要你劳动的,你一天去看一两次就行了。有猎物就收回来,没有猎物就继续放在那里了。或者!在紧紧扣周围放上诱饵…… 还有!你可以制作一张弓、几支箭,可以主动追着豺狼虎豹去猎啊?…… 如果你觉得狩猎很危险,你可以去从事别的职业啊?比如说,你学一门技艺。你可以从事工匠活,凭技术吃饭。只要你有一技之长,你就可以走遍天下,你就可以养活很多很多人……” 庄周借着这个机会,给中年大伯狠狠地上了一课,给中年大伯狠狠地普及了一下墨家思想。 墨家认为,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有一项两项专业技能,有一技之长在身,走到天下都饿不死自己。你还可以养活一家老少,养活很多人。 能养活别人的人,才为有用的人。靠别人养活的人,那是乞丐。那不是本事,那是无用。 墨家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是有用之人,量才适用,各尽所能。哪怕是残疾人,都可以做一个有用的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来养活别人,而不是依靠别人来养活自己。 庄周的一番话,让中年大伯更加地震惊。 中年大伯楞楞地看着庄周,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地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对方才多大地人啊?才八九岁,十岁左右的人啊!这样地话,恐怕?一般大人都说不出来。 灯光下!那个美丽地女人,先是听得傻了。然后!她显得很激动。 她也有庄周一样地想法,可是!现在的她,作不了主。她的一切,都得听从她的男人的。 曾经的她,也是一名墨家弟子。只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才沦落成为如今的下场,落草为寇。 “唉!” 中年大伯长叹一声,说道:“小兄弟!世事不是你想象地那样!真的!如今世道变了,不再是曾经地大周天下!现在是诸侯的天下,天下被诸侯瓜分了。周朝的礼议、制度早已废了。当今之世,是一个求生求活的世道!还是先想想如何才能活下去……” “可你也不能只顾自己活下来啊?你只顾自己活下来而不顾别人的死活,这个世道不是更乱?是不是?所以?大伯!你干什么不好你偏偏当盗家呢?” 庄周见中年大伯虽然是个盗家,可他还不是那么坏。所以!也就直言不讳了。 “唉!小兄弟!你还是不了解这个世道!唉!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为什么要当盗家,成为盗家弟子……” 中年大伯见被庄周误解了,很是着急。 庄周在他的面前,是神童!是神!不是一般人物,不是孩子,更不是自家孩子可以相比的。他觉得!庄周是一个可以听进去他的话的人。而不是其他人,不是他家的婆子,听不进去他的话。 “我是从魏国逃过来的逃犯!我是一个没脸见人的人!我先说明一点,逃犯不一定都是坏人!我不是坏人,可我被魏国认定是坏人了。魏国认定我是坏人,大周天下其他诸侯国也就一样认定我是坏人!所以!我就成了坏人。天下像我这样被认定为坏人的人不计其数,难道?他们都是坏人…… 你说的没错!我可以从事种地、狩猎、经商、工匠,等等等等。可是!我是个逃犯!我没有合法身份。对于逃犯,要是被人抓去了,就会变成奴隶。懂么?奴隶!所以!为了活着,我只能成为盗家。我们盗家成员,大多数是像这种没脸见人的人。 不过?我们盗家也不是随便对什么人都下手的。盗可盗,非常盗!盗家也是有规矩地!” “盗家也规矩?真是闻所未闻!”庄周叹道。 63.第63章 盗可盗 “我们盗家也是一个学派,一个隐秘地学派,一个为了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学派。墨家弟子,都是有合法身份的人。他们学得一技之长,就可以出去找工作。而我们呢?我们没有身份,我们只能活在夹缝中。所以!我们就有了我们的生存技巧和规矩!不然?我们就活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告发……” 中年大伯完全把庄周当成一个大人,讲解着盗家和盗家的规矩。 庄周一直生活在墨家分坛里,几乎天天坐在师公禽滑厘的身边,一边编织树皮皮鞋一边听师公讲经。所以!他懂事懂得比别人早,已经懂得很多道理了。 加上最近几个月,不!近半年的时间天天泡在诸子百家大讲坛里听诸子百家辩论,他懂得更多了。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只有十虚岁的庄周,他对社会的认知和理解,远远超过了常人。甚至!超过了百岁老人。甚至!超过了现代社会中的某些人。 所以!对于中年大伯的讲解,他听懂了,也理解了。 “盗家有盗家的规矩,有几不盗!一不盗残疾无助之人;二不盗饥饿快死之人;三不盗善良好人;四不盗帮助过自己的人;五不盗危险之地;六不与陌生人合伙共盗…… 正宗地盗家不是为了发家致富,而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所以!残疾无助之人不能盗他们的。他们生活比我们更艰难;但是!个别残疾人例外!那些并非善类的残疾人,我们一样盗! 二不盗快要饿死之人,是因为你盗了他们唯一的财物,只会加快他们的死亡,盗家不能乘人之危。 三不盗、四不盗,就不用解释了!盗家也需要朋友!盗友!没有盗友,没有合作伙伴,单枪匹马得手的机会就要小许多。 五不盗危险之地。比如说:王宫。王宫里面珠宝是多,可那里非常地危险。弄不好!没有盗成却反而丢了性命。六不与陌生人共盗,是因为你不了解别人,也许别人是个恶人呢?你们合伙盗出来了东西他却趁你不备把你杀了……” 盗可盗,非常盗!没有想到,盗家也有盗家的规矩,庄周算是彻底地服了。 在他的印象中,不!在天下人的印象中,盗者都不是什么好人! “盗家!只是为了求生而延伸出来的学派。盗家为盗只是为生,而并非世人认为的发家致富,也不是懒惰者求生的职业。懒惰者和以此为发家致富的盗者,他们并非真正地盗家。他们就好比墨家中的奸细,打着盗家的旗帜,坏我盗家名声……” 盗家也是一个学术门派? 庄周不敢相信! 在诸子百家大讲坛内,还没有人自称自己是盗家。 不过?在诸子百家大讲坛里,有人曾说过“窃家”。 窃家也称阴谋家,他们潜入各个学派当中,装出一个忠诚学者的样子,对本派学术很有研究,有一定地成就。可他们一旦得势,就兴风作浪,颠覆一切,成为这个学派的叛逆。可是!这个时候,别人已经拿他没有办法了。 比如说墨家中的奸细,他们就是窃家!阴谋家。他们混入墨家,成为墨家弟子。然后!他们故意曲解墨家、曲解道家。然后!挑拨离间墨家与道家相残,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些都是小窃!真正地窃家是窃国! 真正地窃家隐藏在王宫内,隐藏在国家的各个重要岗位上,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兴风作浪,窃取这个国家的政权。 所以!窃家也称为阴谋家! 在诸子百家大讲坛里,道家弟子与其他学派弟子都分析过,阴谋家才是祸国殃民的根源。 盗家在窃家面前,是小巫见大巫了。 盗家只是求生,而窃家却是求国、求权、求势、求荣华富贵、求子孙后代万万年。 根据中年大伯讲的,盗家有一套严格的“入盗”程序,一般人是进不了盗家的,以免坏了盗家的名声。对于那些打着盗家旗号的盗贼,他们是遇见一个杀一个,绝对不手软。 对于他们认为的“盗友”,他们会记录在案,相互传递。凡是到了某个地方,都必须先了解当地有哪些盗友。任何人都不能盗窃“盗友”的财物,凡是有违者,杀。 庄周给了一只兔子作为渡河的报酬,盗家认为庄周够意思,是好人、善良之人。这种人就应该发展为自己的盗友,以后不能偷盗他们。 “吃!吃!吃!” 中年大伯说完,心里舒服多了,一个劲地往庄周的碗里夹兔子肉。庄周认真听讲,到现在为止,一块兔子肉都还没有吃。不过!中年大伯也一样,他也没有吃,他只顾说话去了。 站在一边的美丽女人也没有吃,她也听得出神了。 自从跟随夫君后,她还是第一听夫君如此详细地讲解盗家。听完夫君的话,她理解了夫君。她家每天吃的、用的,都不是“盗”来的,而是!从那些并非善类的人手里夺来的。 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两人早就吃饱了站在一边,听他们的爹与另外一个小孩子说话。他们的嘴边,油腻都没有擦,样子很好笑地。 “姨娘!你也来吃!一起吃!快凉了!一起吃!” 庄周朝着美丽女人招呼着。 “什么?什么?什么?”美丽女人不敢相信地自语着。 “娘!他叫你姨娘!”小男孩在一边惊讶地提醒道。 “嗯!”小女孩在一边帮腔。 “嗯!他叫你姨娘!”中年大伯也乐不可支。 “好!好!好!我吃!我吃!”美丽女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坐了过来。她不仅仅是因为庄周叫了她一声姨娘,更主要地是:庄周的懂事她喜欢。 “他爹!这孩子将来有大出息!” “嗯!我也看出来了!” 这晚!庄周与这一家人共睡一起。中年大伯和那个姨娘,都把庄周当成他们的儿子一样看待。 小女孩见爹娘对庄周那么好,比对她还要好,心里有些嫉妒。可不知为什么,她也喜欢庄周。她看向庄周的时候,有一种特别地感觉。心里喜欢,想亲近却又害怕。 64.第64章 记住你了 天亮了,庄周习惯性地醒来。尽管昨晚睡觉睡得很晚,可他的这个早起的习惯改变不了。 中年大伯和姨娘都还没有醒,睡在床铺的另外一头。他和小男孩、小女孩睡一头。此时!小女孩的双手放在他的胸脯上,趴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胳膊弯当枕头。他动弹了一下,竟然没有摆脱。 “唉!只能再睡一会儿了!” 庄周叹了一口气,又闭上眼睛睡了。 又过了一会儿了,姨娘起来做饭去了。中年大伯也坐了起来,披着衣靠在床头瞎想着什么。厨房那边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后,他才穿衣从床上下来。 “捡儿!起来练功了!捡儿!” 中年大伯到了床头这边,轻轻地叫唤着他的宝贝儿子,那个跟庄周差不多大的男孩。见女儿趴在那里把庄周的胳膊弯当枕头,他笑了。 “爹!”小男孩大惊失色,从被窝里蹦了起来。 庄周睁开眼睛,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卖儿!你也该起来了!” 中年大伯伸手过来摇晃着小女孩的身子,轻声地唤着。 “嗯!啧啧啧!”小女孩咂着嘴巴,翻了一下身,又睡过去了。 庄周借着这个机会,也起了床。下床后,他转身把被子压了压,像母亲照顾自己的孩子似的,生怕把小女孩给着凉了。 中年大伯站在一边,看着庄周的表现,心里特别地感动,也更加地喜欢庄周了。他在心里想着:多好地一个孩子啊!多懂事地一个孩子啊?要是我家的孩子多好?要是我的女婿多好?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地叹息起来! 生在如今的这个世道上,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今天看见的人,也许永远也看不见了。早上看见的人,也许晚上那个人就死了。 生逢乱世,命不保夕! 战争来了,谁也挡不死亡之神。 茅草屋后面,山脚下,有一块相当大地沙石地面,是个很好地练武的地方。 中年大伯站在场地的一边,看着儿子那个叫“捡儿”的小男孩练武。 庄周迟疑地走了过来,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他没有带剑过来,他不敢轻易地将宝剑拿出来示人,以免招惹不必要地麻烦。 小男孩练的是武术基本功,没有什么可看的。庄周看了几眼之后,就在场地的一边,活动活动起了筋骨。热身运动完成之后,他甩开了膀子,练了一套墨家拳术。 如今的庄周,武功相当地好了,拳术练起来不输给大人,非常地到位,也非常地漂亮。一套拳术练完,面不改色心不跳!双手下按,自然收势! “好!” 中年大伯站在一边,叫起了好。 捡儿见庄周的武功那么好,又一次自卑了起来。他站在那里,眼睛不敢与庄周的眼睛对视,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一样。 “捡儿!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你看人家的武功!你啊!就知道吃!一点也不肯吃苦练功。你啊!你将来,唉!” 庄周走了过去,抓住捡儿的手,说道:“捡儿!我们一起来练吧!你应该是刚刚才开始练武吧!我从小就开始练武了!我已经练了五六年武功了!我还会剑呢!” 庄周抓着捡儿的手,来到场地中央。他放开捡儿的手,走到一边,摆弄架式,说道:“来吧!我们一起练!” 在庄周地邀请下,捡儿也练了起来。 庄周练了一会儿拳脚,就开始练剑。他的手中没有剑,他就按照“剑在心中”这个心法,无剑胜有剑,练了起来。练完墨家九剑,他又开始练习双剑合壁。一会儿练男式,一会儿练女式。 “你这练的是剑吧?” 中年大伯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了又皱,终于看出来了。庄周练的不是拳,也不是刀,而是剑术。 “你这是墨家剑术!对了!你一定是墨家剑士!墨家小剑士!对了!就是!”中年大伯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又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如果不是墨家弟子,你这么小,怎么敢一个人不带银两就敢出来闯荡?只有墨家弟子,才有这个本事!对了!对了!你是墨家弟子!” 练完剑,庄周收势,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我是个孤儿,我是在墨家长大地,墨家就是我的家!不过!现在我不是孤儿了,我娘没有死,她在齐国,我要去齐国。” “哦!你真是个幸运的娃!”中年大伯点点头,说道:“也只有墨家,愿意这样做!墨家弟子、墨家剑士,在大周天下名声最好。只可惜!近些年来,墨家被奸细利用了,走了极端!唉!” 墨家近年来的变化,和最近地变故,早已传播开来了,大家都为墨家婉惜。 曾经地墨家,天下第一大学派,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无不说自己是墨家弟子,谁谁谁的门下?可如今!墨家成为一个好管闲事的帮派。曾经的墨家剑士,那是令人敬佩的。可如今的墨家剑士,让人感到可怕。说不定哪一天在哪里做了一件什么不得人心的事,墨家剑士的剑就架到你的脖子上了。 “吃饭了!吃饭了!爹!哥!吃饭了!娘喊你们吃饭了。” 小女孩从草丛中跑了过来,她的头上、脸上、身上都沾了露水。 “哥!姨娘也喊你回家吃饭!”小女孩跑到庄周面前,仰着小脸,一点也不害怕地说道。 茅草屋那边的美丽女人,正踮着脚尖朝着小女孩看着。 就在刚才,小女孩醒了过来,发现床上一个人也没有了,她哭了起来。美丽女人跑过去把抱起来,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哥哥不见了。 “哥哥去练功了!怎么不见了?小懒虫!” “那个哥哥!昨晚的那个哥哥!我还抱着他睡了呢!” 美丽女人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脸,说道:“你臊不臊啊?你抱人家睡了?” “娘也抱着爹地睡呢!” “那?等你长大了爹娘把你嫁给他!要不要?” “嗯!”小女孩一点也不含糊地答应了。 看见小女孩真的跑到庄周面前,美丽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叹着:唉!这世道!谁能预料明天会是什么结果? 吃过早饭,庄周又上路了。美丽女人给他准备了一天的干粮和几块特意留下来的兔子肉。 “你叫什么名字啊?” 分别的时候,中年大伯问。 “我叫庄周!”庄周朝着中年大伯鞠了一个躬,说道:“我是宋国蒙县人!” “嗯!记住你的名字了!记住!以后遇见盗家,盗家见面暗语就是‘盗可盗,非常盗。友可友,非常友’。抱上你庄周的名字后,就没有人会为难你!” “嗯!谢谢大伯!我记住了!” 65.第65章 庄周卖鱼 一轮红日斜斜地照耀在大地上,在红日的下边,一个矮小地身影,迈动着坚定地脚步,朝着那轮红日走去。不一会儿,矮小身影就掩没在草丛之中,留在那里的,是一轮红日。 庄周坚定不移地走了,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泣声。 卖儿抱着她爹的大腿,看着庄周的背影哭泣。 “你哭什么啊?” “她喜欢上了庄周!” “唉!爹也喜欢他!宝贝!快快长大,长大了就去找他!” 日出日落,不知不觉间,庄周已经走了两百多里,到了宋国边境。一路之上,他都是采用这种方法,捕猎一些小动物,或者通过自己的一技之长,换取晚餐和住宿的地方。 墨家弟子出门,是不需要带银两的,实在不行,他们可以住在野外。用网兜把自己吊在树上睡觉,也可以生一堆篝火,睡在篝火旁边。 到了宋国边境,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从齐国过来的,有去往齐国的。齐国那边开放了关卡,把里面的墨家剑士和道家道士都放了出来。 等到庄周来的时候,宋国与齐国的边境关卡早已恢复了平静。前往齐国闹事的墨家剑士听说禽滑厘从齐国放回来了,都等在关卡边的小镇上。 道家的人也等在关卡这边,等待着杨朱的到来。 墨家与道家的人都打听到了,禽滑厘是从这里回宋国的,杨朱也从这里来宋国。因为!这里是齐国通往宋国蒙县必经之地。所以!都等在这里。 如果消息是假的,是齐国在放鸽子,他们等不到禽滑厘与杨朱,他们就会真的去齐国。 现在的墨家剑士与道家道士相见了,不再是刀枪相见,拼个你死我活。现在的墨家剑士与道家道士都理智了起来,知道自己以前都上当了,上了齐国猎豹队的当。 不过!墨家剑士看见道家道士,心里多少还是有着仇恨感。好在道家道士忍让惯了,看见有墨家剑士在他们就避让一下。 庄周没有去齐国的通关证件,也只好停留在关卡边的小镇上,打听青儿姐的下落和师公禽滑厘的消息。 都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没有打听到青儿姐的一点消息。禽滑厘的消息,他也没有打听到多少。他身上没有银两,每天下午他都要走很远的路,到乡下去,去山里放紧紧扣,去河边放鱼钩钩鱼。 他制作了许多紧紧扣,放在小动物出没的地方,等着小动物上套。他还制作了无数鱼线、鱼钩,在鱼钩上放上诱饵,抛入河塘中,等待鱼儿上钩。 放完紧紧扣、鱼钩后,他又回到小镇上的客栈来休息。第二天天不亮,他又回去收他的猎物。 他的运气很好,几乎每天都能逮住一只、两只兔子等什么地。或者!钩住一条两条大鱼。他没有铁制的鱼钩,他的鱼钩是竹签制作的,效果跟铁制鱼钩一样。 几天下来,他不但挣够了住宿客栈的银两,腰包里还有了积蓄。 这天的运气很好,他不但逮住了两只七八斤重的大肥兔子,还钩上了两条十多斤一条的青鱼。 庄周满怀欣喜地跑到集市上,摆了个摊,叫卖了起来。 他的后背上,背着他的包袱,包袱里面放着蒙面女人给他的宝剑。 经过这几天的游历,他已经很老道了。不过?他对钱财却天生不感兴趣。本来!他每天的猎物是能卖很多银两的,可他!对银两无所谓。每天的猎物,他都贱卖,只要有人要,他就卖。有时!连别人的一半价值都没有。 “这鱼怎么卖?” 不一会儿,就走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村妇,一个衣裳破烂的村妇。她看上了大青鱼,问庄周怎么卖? “随便!” “随便是多少啊?”村妇不解地问。 “随便就是你给多少我接多少!没有定价!你认为值多少就给多少!”庄周双手抱着膀子,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那?我给你一个宋钱你卖不卖?”旁边,围过来一个人,起哄道。 “一个宋钱?”庄周脸色一沉,不高兴起来。 一个宋钱是多少,你骗傻子吧?他说的随便,是跟市场价走,而不是真的随便。市场价大概多少,还不明摆着。只要在这个价格上下浮动,那就是随便。 随便给一个宋钱就卖,那不叫卖了,那就白送。 庄周的随便就是在市场价以下,半价以上。 “那你怎么说随便呢?”村妇也问道。 “唉!”庄周摇头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值多少钱,愿意出多少钱,我就卖给你!市场价格明摆在那里,是不是?你理解我的意思了吧?这就是随便。” 村妇这才明白庄周的意思,点头说道:“可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啊?我家男人生病了,我还要去买药。我不敢先买鱼,我怕钱不够!” 庄周上下打量着村妇,觉得她说的可能是实话,说道:“那你先去买药,剩下的钱就给我,鱼送给你了!” “这?” “拿去!”庄周把那条十多斤重的大青鱼,硬是递给了村妇,钱一分没有收。 “这?这?这?我?我?我还有两块大饼,先预付给你!” 村妇觉得过意不去,从怀里掏出两块大饼,递给庄周。大饼热乎乎乎地,可能刚刚烧出来不久,她一直放在怀里焐着。 庄周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了一口。 村妇高高兴兴地拿着大青鱼走了。 身后!还来一片嘘唏之声。都觉得村妇得了大便宜,庄周是个傻小子。 也就一会儿功夫,庄周的另外一条鱼就被一个脑袋好使的家伙买走了,换了一个地方又卖了起来。另外两只兔子,也同样被一个装可怜地人买走了,拿到市场另外一头卖了起来。 市场上很快就传开了,说庄周是个傻小孩。都在说着,等到明天庄周再拿猎物来卖的时候,一定要先买下来,也就一转手的功夫,能赚一倍。 卖完了猎物,庄周并没有走,他在等着那个村妇送银两过来。他的十多斤重的大青鱼啊!远远不止两个大饼的价钱。 知道此事的人见庄周还在傻等,一个个都嘲笑起来。 “你还在等她啊?她早已买了药回家了!” “你个傻子!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青鱼就卖了两个大饼。” “除非!她也是傻子,她才送银子来?” “就是就是!” 庄周就当没有听见,仍然站在原地等。结果!还真的不幸被言中了,那个村妇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都没有出现。 “唉!你也是骗子!” 庄周叹息了一声,只得转身离开,准备回客栈。 “小兄弟!等等!等等!我送银子来了!小兄弟!等等!” 这时!身后传来那个村妇的呼喊声。 66.第66章 想法另类 庄周回头一看,还真的是那个买鱼的村妇。 他站住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朝着先前看他笑话的人傻笑着。 那些嘲笑他傻的人一见,一个个哭笑不得。他们把目光都转移到了那个送银子来的村妇身上,觉得这个村妇比庄周还傻。 尼玛地!你都把鱼拿回家了,你还送银子来作什么?你家银子多得花不完是不是?你家银子要是太多了花不完,你搬到大街上来,满大街上扔!老子运气好的话,老子也可以捡到一块。 庄周的另类,早已引起了小镇上不少人的注意。 听说村妇到中午的时候了还送钱过来给庄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敢相信地看着。顿时!整个大街上的一切都好像停止了,唯独只有庄周和村妇两人正常。 太阳正中,好像一双俯视人间的眼睛,看着大街上发生的一切。春风温和地吹拂着,给人暖暖地感觉。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芬芳。给人感觉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小兄弟!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村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着庄周招手。在她的跑动下,她的胸脯起伏,更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庄周站在原地,朝着村妇看着,觉得她很美丽。虽然她的衣服不华丽,可她有一张红润地脸。看到与娘亲年龄差不多地女人,他又不由地想起他的娘亲。 “我以为你不来了!”庄周无所谓地笑道。 其实!村妇不送银子过来他也不怪她。他觉得村妇家里很穷,拿不出多少银两。 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青鱼,是能卖宋钱一百多钱的。青鱼不同于其他鱼,它的营养价值高。不过!那个时期的人们还不知道营养是什么,没有营养这个概念,可青鱼的口味比其他鱼好吃得多。自然!青鱼的价格就要比别的鱼贵。 他要的是信用!是说话算话。 哪怕村妇买药后没有剩下多少钱,只要说话算话,过来跟他说一声,他一样高兴。因为!鱼都给人家了,还在乎人家给你多少钱?给不给钱? 可是!他没有等到对方的回话。所以!当时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所以!他一直等在大街上,就等村妇的出现。 现在!村妇出现了,村妇来兑现诺言了,庄周自然高兴。不管对方还给多少钱给他,他都高兴。给不给钱,他都高兴。 庄周的想法就是那么另类! 对于价格的多少,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是在“随便”的基础上,他都接受。对于特殊情况,要不要钱他都无所谓。 他的想法是:假如我昨夜没有钩住鱼呢?也没有套住兔子呢?我一无所获呢?是不是?你一无所获你就一分钱都没有。有收获就有收入,何不快哉? “来!来!来!” 村妇喘着粗气,一手按在胸口上,不让那里跳动起伏,一边说着。 “嗯!那你还给我多少钱啊?”庄周笑问道。 周围的人听了,也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大家关心地就是这事,村妇能给多少钱。心想:一个穷村妇,家里的男人还生病了,她能拿出多少钱? “我?我?我买了药后,一分钱都没有剩下!下!” 村妇还在喘着粗气,说话一点也不利索。 “哗!”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嘲弄地笑容。都把目光转向庄周,看庄周的笑话。 “那你还跑回来干什么?”庄周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不是因为村妇没有带钱来,而是!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这?这?这周围的人还不笑话死我了?真的笑我傻了! “我还欠药店里五十个钱呢!”村妇补充道。 “你?”庄周没好气地说道:“你难道还想找我借五十个钱?” “不!不!不!不!”村妇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都笑了起来。有几个闲人,还围了上来,歪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庄周,看庄周的笑话。 “那你跑回来干吗?”有看笑话的人问道。 “是啊?你跑过来干什么?” “是不是想让这位小兄弟去药店,给你押在那里,你再回家取钱过来?” 众人听了,一个个都大笑了起来。 庄周双手抱着膀子,看着村妇,也是摇头苦笑。 “不是!不是!我?我?”村妇急了,辩解道:“哪里?哪里?我跟药店老板熟习,我经常去买药,他欠账给我了!” “那你还跑回来干什么?你傻啊?” “是啊!你已经给了他两个大饼了,够了!他要的价格就是随便!两个大饼就随便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觉得还真的那么回事,村妇就不应该再回来。 庄周也觉得奇怪,是啊?村妇她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就为了回来跟我说一声:她没钱? 村妇朝着四周看着,脸色一变,轻声地说道:“我这不是?我回家了?我?唉!怎么说呢?我家男人他看见大青鱼了,非要我煮鱼给他吃。我这不是?就回来晚了?” 众人听了又大笑起来。 有人笑道:“你鱼都吃了,你还跑来干什么?” “鱼都吃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就说:鱼我吃了,钱!没有!” “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你们都胡说什么呀!”村妇见众人都在嘲笑她,气得当场哭了起来。 “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再穷,我也不会骗小兄弟的!小兄弟才多大,容易吗?我能骗他的鱼。我!我告诉你们!鱼我一口也没有吃,鱼是我买给我家男人吃的!我舍不得吃,我给他吃补身子。” “那你还跑回来干吗?” “我这不是?我还欠药店五十个宋钱,我是来还钱的!”村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再从布袋里面拿出一把宋钱。从里面数出一百个宋钱,递给庄周。 “这一百个宋钱,是买鱼的钱,是随便价!说话算数!” 庄周不敢相信地接过一百个宋钱,看着村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村妇出手这么大方,竟然还会给一百个宋钱。要知道!一百个宋钱就已经是正常市场零售价了。 众人也都不敢相信地看着村妇,没有想到,她还真的是送钱过来的?而且!还给了个高价! “小兄弟!对不起!我家路远,我又给我男人煮鱼了,所以!我来晚了。” 村妇道了歉,还朝着庄周作了一个揖。然后!转身大步而去,还药店的欠账去了。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还是不敢相信。 庄周手里掂量着那一百个宋钱,朝着周围的人看了一眼,也迈开脚步,往客栈而去。 身后!传来一片嘘唏之声。 67.第67章 指麂为马 庄周每天如此,下晚的时候去山里放紧紧扣套兔子什么地小动物,再到河里去钩鱼,很晚才回来睡觉。天还没有亮他又去收获猎物,再拿到集市上面去卖。他天天都有收入,他是身无分文来的,到现在,口袋里有两千多宋钱了。 两千多宋钱相当于二两银子。 集市上面的小商贩都知道他是个“小傻子”,随便给多少钱他都愿意卖。每天早上,小商贩们都堵在庄周下榻的客栈门口,与庄周套近乎。要求把猎物卖给他,不要卖给别人,他们愿意出高价。 结果!商贩们都愿意出比别人高的价格,庄周的“随便价”竟然卖成了高价。 这天!庄周意外地套住了一只比他还高的麂子。他牵着麂子,迎来了一路围观。庄周也是一脸得意,好像得胜回来的将军牵着一匹马走在夹道欢迎的队伍中。 今天的他,逮住的这只麂子比他还高,还真的不容易。 这是一只成年公麂,很有力气。它见庄周是个小孩子,根本不把庄周当回事。要不是它的脚套住了紧紧扣,它早就把庄周撞翻跑了。庄周过去牵它走的时候,它一头就撞了过来。要不是庄周会武功的话,还真的被它撞翻了,被它踩了。 庄周哪里服这个气,爬起来就扑了上去,抱住公麂的脖子,就与公麂较起了力气。结果!僵持了好长时间,他才把公麂按倒。就好像草原英雄套马一样,经过反复地搏斗,他也累得半死,才把公麂制服。公麂才不反抗,乖乖地跟他走。 这哪里是只麂子,这简直就是一头小牛。 听说庄周逮住了一只麂子,整个小镇都轰动了。几乎所有人都涌上了街头,看着庄周。 只见!那只麂子仰起头来比庄周还高。公麂的那个体格,也比庄周强壮。大家见了,不得不服。就算是他们遇上了这只公麂子,恐怕?都有些束手无策。 “啊!庄周今天有一笔大收入了!这只公麂,至少也得两千宋钱!” “两千?谁卖?你不知道?麂子肉是大补的!卖五千都亏!” “我告诉你!这么大地麂子,十两银子都有人要!” “谁要?谁家一顿能吃得下?” “就是!就是!吃不了新鲜的,腌了吃就不好吃了!” 小镇上,有不少闲人为此事争论了起来。有人说能卖十两银子,有人说能卖五两银子。也有人说可以卖两千宋钱,也有人说一文不值,说没有人买得起就一文不值。 没有人买得起,能买得起的人就会拼命压价,他不买你就卖不出去。 就在众人争论的时候,一个人大笑了起来。 众人都看着他,问他笑什么。他说:“我笑什么?我笑这只大公麂是庄周的,庄周他卖东东能买多少钱?你都围着他不买,都说买不起他就急了。” 那人说着,学着庄周的语气和神色,大手一挥,说道:“你们谁要谁牵去吧!” 众人听了,一个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街上,众人把庄周围了起来。 庄周背上背着包袱,包袱里面藏着墨家双剑雄剑。开始的时候,他还挺精神地,看着别人得意地笑。有人说话响亮他就扭头看着那人,脸上傻傻地笑着。渐渐地!他的体力有些不支了。 天还没有亮他就去山里收获猎物,又与公麂大战了一场。回来的时候,与磨磨蹭蹭的公麂走了好长时间的路。现在!他有些坚持不住了。他想早点有人站出来买,随便价就把它卖了。可是!一直等到现在,都是问着价格玩的,就是没有人愿意买。 他真的站不住了,就靠到了公麂的身上。 这只公麂可能是麂中之王,哪里肯给庄周一个依靠?庄周刚刚靠了上去,它就往一边挪动了一下四只脚。 “扑通!” 庄周栽倒在地。 公麂见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又四脚挪动了一下,站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它的一只脚,有意无意地踩踏到了庄周的身上。 庄周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就在公麂踩过来的时候,他一个蹦跳,从公麂的跨下钻了出来。 有惊无险,围观的人又不由地大笑起来。 “你想报仇是不是你?”庄周微微地怒了。 只见!他抓住栓在公麂脖子和角上面的绳子,跟骑马似的一跃而起,骑到了公麂的背上。 公麂的脊梁骨弯了弯,往前紧起了几步,才站稳身形。 围观的人以为公麂要逃跑,吓得一个个躲闪到了一边。 “这是我的千里驹!” 庄周骑到公麂的背上,又得意了起来,又恢复了精神。 人群外一阵骚动,本地人见来了一群人,他们都自动地退让到了一边。 他们看见了,里长家的宝贝儿子来了。 这是个惹不起的主,被他找上茬了,以后有你受的。不仅这个镇属于他们家管,就连这方圆多少里地都是他们家的私有财产。据说,他们的祖上保卫宋国有功,受封于此地的。他家还负责守护与齐国接壤的这个关卡,手上还有不少兵马。 只有那些外来人员,不知道深浅,才不知道避让。不过?见对方来势汹汹,本地人都避让了,他们也世故地让到一边。 “谁呀?谁呀?谁呀?” 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小男孩,冲了过来,站在庄周的公麂前,嚷嚷了起来。 “你是谁呀?你偷了我家的马,你还到大街上来卖?下来!” 见庄周一副无辜地样子,一副不把他当回事地样子,小男孩没有敢怎样,先嚷嚷壮壮自己的声威。 “这不是马!这是麂子!”庄周校正道。 “麂子?”小男孩傻眼了。他根本不认识这是麂子还是鹿还是马?他以为这是马,另外一个品种的马。 “你连麂子跟马都分不清啊?”庄周笑了起来。他端坐在公麂的背上,挪揄道:“你这叫指麂为马!” “下来!你给我下来!”小男孩哪里受得了庄周的挪揄,上前一步,大喝一声。然后!抱住庄周的大腿,往下一用力。 “啪!” 庄周抬手就能了对方一个耳光。 “你讲不讲理啊?” “你敢打我?” 小男孩放开抱着庄周大腿的双手,站到一边。不敢相信地看着庄周,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脸。 68.第68章 名家的嘴 小男孩摸着脸,脸上有一种麻木地感觉。痛倒是不痛,只是这面子问题。 啊!我一个堂堂地公子哥,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了,丢的是面子。 庄周的这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大地力气。他知道自己手上的力气有多大,要是尽力打了,小男孩的脸就要肿了,嘴角就要流血。 跟在小男孩身后的,是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这两个小男孩见同伴被打了,有些害怕。 在两个小男孩的后面,还跟来了七八个身穿铠甲的士兵。他们距离三个小男孩有一定地距离。可能是小男孩打了招呼,不让他们靠近。 不过!七八个身穿铠甲的士兵见自己的主子被人打了,自然是小跑着上前来了。 “干吗?干吗?干吗?” 这几个士兵狐假虎威,一路吆喝,气势汹汹。 庄周一点也不怕,眼睛在这八个士兵身上来回地看着,一脸地无辜。好像在说,你们嚷嚷什么呀?讲理不讲理啊? “他打我!”小男孩恶人见告状。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在一边点头,证明庄周打人了。 “下来!你干吗打人?” 其中的一个高大士兵,上前一步,一把抓向庄周。 庄周仍然坐在麂子的背上。只见!他的身子往一边一侧,躲过了对方的一抓。顺势来了一个大拂手,反抓住对方的铠甲,就势一拉。 那个士兵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但没有把庄周拉下“马”来,自己反被人拉倒了。他一个站立不稳,趴到了麂子的身上。麂子哪里受得了两个人的重量,本能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脚步。 “嘿嘿!嘿嘿嘿!还有两下子?下来!” 那个士兵站稳身形后,又一把抓向庄周,硬是要把庄周拉下马来。 “你干吗?你欺负人?” 庄周嘴上说着,一拳朝着那个士兵的脸上就砸了过去。 不讲理的人就应该打,管你是谁。 在诸子百家大讲坛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了道家的思想。对于不讲理的人,无法忍让就不要再忍让了。你越让他越得寸进尺,都欺负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还跟他讲什么道理? 有来无还非君子! 都说道家无为、消极、避让等等,其实都是对道家的误解和一知半解。别人不讲理,不给你讲理的机会,你就没有必须忍让,被动必挨打。 “哎哟!” 庄周这一拳,正好打在那人的鼻梁上。 那人的鼻子一热,鼻子也歪了,鼻血当场就流了出来。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是不是?大家给我证明啊!他们大人打小孩,欺负小孩!”庄周再也不敢托大,一边嚷嚷着求援,一边跳下了麂子背,准备战斗。 这个时期的庄周,还是半墨家半道家。他从小接受的是墨家思想,最近!他又接受了道家思想。 不过?此时他对道家思想的理解,还是一知半解。 对于真正地道家来讲,遭遇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还是先忍让一下。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不过?也不是一定非要现在就出手。 收拾别人是要收拾的,也要看清时机。 好汉不吃眼前亏,道家也是讲的。 对于真正地道家来说,遇上这种事,先是尽量忍让,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们出手非常地狠毒、到位。凡是参加了欺负人的人,一律“灭迹”。 你干吗无缘无故欺负人?这就是无缘无故欺负人的下场!死! 可庄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根本没有考虑到双方实力的悬殊。对方是十一个人!三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男孩,另外!还有八个穿戴铠甲的士兵。开什么玩笑?实力悬殊太大! 可庄周听道家的人说,越是遇到危险,危险系数越大,越能发挥出一个人的最大潜能。根据道家的护法士讲,人往往在这个时候,能爆发出一种神奇地力量。所以!他一时脑袋发热,就还手了。 看见自己的同伴被人打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屁孩给打得流鼻血了。其他七个士兵哪里受得了这个辱?二话不说,直接围了上来。其中的一个人,直接把庄周的猎物麂子给牵到一边去了。另外一个人,去扶受伤的士兵。其他五个人,把庄周给围了起来。 “干吗?干吗?干吗?欺负我们墨家弟子是不是?他是墨家弟子!”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地墨家剑士跳进了包围圈,手持利剑,把庄周护了起来。 在这位见义勇为的墨家剑士的带头下,又跳进来几个自称是墨家弟子的人。 在这个小镇上,目前住着上千名墨家剑士,他们都是在等禽滑厘的。庄周每天去捕猎,他们都看出来了,庄周是墨家弟子,墨家小剑士。 只有墨家弟子,才有野外生存能力。墨家弟子,每个人都必须有一门两门生存技能。庄周小小年龄就敢出来闯荡,还会这么多生存技能,不用说,一定是墨家弟子。 在这个小镇上,暂时还没有人把庄周认出来。庄周一个小孩子家的,没有人注意到他。谁会想到才只有十虚岁的庄周,就一个人出来闯荡了? 加上他每天下晚去山里放紧紧扣、钩鱼,上午又在集市上卖猎物,很少与住在镇上客栈内的人来往。所以!没有被人认出来也自然。 双方剑拔弩张,对峙了起来。 不一会儿,墨家剑士越来越多,在人数上面明显占了优势。 这时!小男孩的那一方,有一个小男孩偷偷地溜了出去,回家报信去了。另外一个小男孩,扶着他的伙伴,站在一边,有些害怕。不过!这个小男孩很精明,他看见要出大事,就大着胆子说道:“有理说理!不要动手!” “说理?” 庄周见自己这边人数不少,底气更是硬了起来。 “你们先前怎么不说理?我说那个谁?把我的麂子牵过来!欺负人是不是?想抢我的麂子是不是?” 在庄周的喝止下,那个牵着麂子的人,只得把麂子牵了回来。此时的他,想走也走不了。周围都是人,里三层外三层。 也别说!他当初的想法就是这样,觉得把这头麂子弄回去了,大家能美餐一顿。结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小屁孩这么有人缘! 原来!他是墨家弟子! 糟了!他们的主子就是墨家弟子! “你先动手打人!是你的不对!”对方的那个小男孩站出来,指责庄周道。 “是他不讲理拉我下马。” “他拉你下马他又没有打你?你先动手打人你就不对!” 庄周一听,差点都气笑了。 这个小男孩还挺能说的吗? “他把我往麂子下面拉,我还不能还手?” “他是拉,不是打!” “拉就是打?”庄周还真的说不过他。只得狡辩道:“他把我拉下来了,摔死了怎么办?拉怎么不是打?打是什么意思?” “打就是打!拉就拉!你打了他,伤害了他,这就叫打!” 庄周觉得挺绕口,反问道:“那他把我拉下来摔伤了呢?他伤害了我,所以!拉就是打!” “他没有伤害你!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你伤害了他,你打了一个耳光!” 围观地人见这小孩说话一套一套,还真的服了他。大家都停止了对峙,改为看着两小孩斗嘴了。 69.第69章 少年惠施 “你打人就不对!” “对!是他先打人的!我们都可以证明!他打了宋公子一巴掌!” “我也可以证明!是他先打人!” “……”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是本地人。他们为了讨好这个“宋公子”,只得帮宋公子说话了。 众墨家弟子一听,也觉得这事不好办!要是庄周先动手打人的话,就是庄周不对。 庄周一直是个憨厚、忠实的,不会什么花花肠子。他的性情改变,还是从得知爹娘死后才开始的。也就是说,以前的庄周,是个老实人。 对方小孩的一番话,还真的把庄周给说住了。事实上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他打了人家一巴掌。打了人家一巴掌就为打,按照对方的说法,你打人就是不对! 可是?庄周又觉得自己冤枉啊? “你?你?你?”庄周气得直哼哼,不知道怎么来辩驳了。 在第一轮辩论中,他输了! 按照对方的理论,他动手打人,他有错。而他的对手是拉不是打,他的对手就没有错。 庄周梗着脖子站在那边梗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辩解道:“好!我承认我打了他!那么?我为什么要打他呢?” “你打了他就是打了他,这是事实!打人就是你的不对!还有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打人就是不对!”对方小男孩反驳道。 周围围观的人又惊呆了!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你打人就是不对,你还说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先动手打人你不对,你有错! “我为什么要打他呢?”庄周问。 “我哪里知道你为什么?你打人就不对!” 对方小男孩一口咬定,庄周打人不对,不跟你追究为什么了。 “对!你先动手打人,你不对!你有错!” “对!你先打人,就应该把你押送到衙门处法办!” “对!你一个小孩子,跑到我们宋家镇来撒野!你还有理了呢?” “我们宋家镇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宋老爷是那么好欺负的?宋老爷的祖上,是宋国的功臣!” “就是!就是!你们是墨家弟子是不是?墨家弟子仗着人多欺负啰!墨家弟子欺负人啰!……” 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就是这么回事。 对方是本地人,本地人都帮本地人,以免日子被人找茬子。所以!围过来的本地人,都在一边嚷嚷着。 墨家弟子见民愤难平,一个个心生退却之意,不敢再帮庄周了。对方的人竟然把事情扯到墨家身上,如今的墨家,名声越来越不好,都不想再往墨家身上扯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们讲不讲理?”庄周怒了,大喝一声。随即!解开后背上的包袱,准备拿家伙。 周围的人听到庄周稚嫩地嗓子一声大喝,还一个个都停了下来。现场一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庄周,想看看他有什么下文。 心想:你一个小孩子地,你还能怎样? “你们要是不讲理的话,我就用不讲理的法子对付你们!” 庄周说着,把包袱内的宝贝拿了出来。再把包袱背到后背上,打了个结。他手里拿着墨家双剑的雄剑,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 他手里的墨家双剑雄剑,有一个自制的剑鞘,没有人能看出这是一把宝剑,是墨家双剑。 “你们要是讲理的话,我们就先讲理!”庄周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握着剑柄,作出拼杀的准备。 “你打人不对!你还讲理了呢?”对方的那个小男孩,又发话了。他还是一口咬定,庄周先动手打人。你打人不对你就没有理,你还讲什么理? “你过来!过来!”庄周把宝剑拔出一段又塞进剑鞘内,用右手指着对方的那个小男孩。 对方的那个小男孩见到庄周的那个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有敢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庄周问。 那个小男孩答道:“我叫惠施!你叫什么名字!” “我?”庄周不想报自己的名字。 “是个男人的话,就报上名来!”惠施刺激道。 “这?”庄周还是不想说。 “你不会是逃犯的儿子吧?”惠施又刺激道。 “我叫庄周!我爹我娘都是英雄!不是逃犯,是宋国的英雄!” 庄周被惠施刺激得怒了,大声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庄周?” “他是庄周?” “墨家双剑,天下无双!他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庄周!” “啊!他是庄周!” “……” 不报名则已,一报名惊人。 周围有很多墨家弟子不认识庄周,可庄周的名字却有许多人知道。因为!庄周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想当年!庄不名与戴六儿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庄周上前一步,指着惠施说道:“你要是不讲理,我杀了你!我一样打你!你就一口咬定我打人不对,就不许我说我为什么打人?我为什么要打他呢?我会无缘无故地打他吗?我庄周如果是无缘无故地打人,那就是我庄周的不是!大家说!是不是?” 庄周这才有了辩解的机会。不然地话!惠施等人根本不给你讲理的机会,就一口咬定你打人不对,你有错在先! 惠施也不示弱,上前一步,辩驳道:“庄周!你刚才都承认了,你打人是不对地!你承认你错了!你承认错了你还有理?你还讲什么理?” “我承认错了是不假!是你们说我打人不对!我才承认我错了!” “还不是?你都承认打人错了,你还讲什么理?你没有理!”惠施心虚,说完之后,又退了回去。 众人一听,也都被惠施的反驳给驳倒了。觉得:是啊?你都承认你打人你错误了,你还讲什么理呢?你哪里还有理呢? 经过惠施这么一拗,又把庄周给拗住了。 “我那不是?”憋了半天,庄周才憋出一句来。 “我那不是被你给拗住了?你不追问我为什么打人,你说打人不对,我才承认打人不对的,我才说我错了。可还是没有说到我为什么要打人啊?我为什么要打他呢?我要是无缘无故地打人,我才错了。我问你?我为什么要打人呢?” 在庄周的逼问下,惠施说:“我哪里知道你为什么打人呢?” “我打他是因为他想把我从麂子上面拉下来摔死!”庄周说着,用手指了一下站在一边还在摸着脸的那个“宋公子”。 “他为什么要拉你下马?”惠施问。 “他说我的麂子是他家的马!” “你凭什么说这麂子是你的?”惠施问。 “我放紧紧扣捕获来的!” “你在哪里放的紧紧扣?”惠施问。 “我就在乡下深山里放的啊?”庄周说着,还用手一指。“就在前面不远,十几二十里地!” 惠施上前一步,又得意了起来。说道:“我家公子说的没有错啊?这宋家镇方圆百里,都是宋公子家的!你在他家的地盘捕猎,你不是捕猎他家的猎物是什么? 我告诉你!这宋家镇方圆百里范围内,都属于宋家的!这里的天,这里的地,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宋家的……” 70.第70章 亮剑 惠施,也就是后来历史上有名的惠子。 惠子,约活动在公元前370年—310年之间。名施,宋国人,祖籍今河南商丘一带。战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哲学家,是名家学派的开山鼻祖和主要代表人物。 少年惠施,就显示出了他非凡地辩论才能,后来与庄周成为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辩论。庄周从第一次与惠施见面开始,就屡辩屡败。明明有理,可就是辩驳不过惠施。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是啊!这里是宋家的封地,宋家又是这一带的封官,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天、这里的地,这里空气这里的风,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属于宋家的。你在宋家的地盘上捕猎,捕的不都是宋家的猎物? “这?”庄周彻底地傻了! “还废话什么?给我打!打死他!” 这时!那个宋家公子又神气了起来。他冲着手下的那八个穿铠甲的士兵,吼了起来。 “这里不关你们墨家的事,这是庄周与宋家的事!不!是庄周偷盗宋家的财物,是要送官的!” “对!是要送官的!” “庄周他天天在宋家的地盘上捕猎,就是偷盗!应当送官!” “对于盗窃犯,抓住了先打一顿是天经地义!自古有之!打!先打他一顿!” 人群中,有不少本地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庄周是谁,也不知道庄不名与戴六儿。他完全出于嫉妒,庄周每天都有猎物,都有收获,还有庄周的那个得瑟。此时!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墨家弟子见事情闹大了,一个个都不好再插手了。外围的几个墨家弟子,悄悄地退了出去。护在庄周身边的几个人,也正在寻找台阶下。 庄周也搞不清楚,怎么这里成为了别人的地盘?他一路走来,都是这样地啊?一路上捕猎而来的,还从来没有听说是谁家谁家的? 在他的记忆里,天下是大家的! 可是?仔细想想,还确实是那么回事。天下哪里是大家的?大周天下都被诸侯国给瓜分了,哪里还有人民的地盘?都是诸侯的地盘了。他居住的蒙县墨家分坛,那里的一片地盘是属于墨家的。其他地方也都被人划分了,各自有主。 啊!原来!我庄周一直在捕猎别人家的猎物…… 看来!今天只有拼死一战了! 庄周回过神,一把就把宝剑亮了出来。他右手持剑,环顾四周。那七个穿铠甲的士兵一见,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都被庄周的气势给镇住了。 “闪开!我来!” 先前被庄周打了一拳的那个士兵,拉开面前的一个士兵,跨步上前。他被庄周打歪了鼻子,鼻血才刚刚止住,他哪里服?何况!庄周还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一个堂堂地公子的护卫,被一个小毛孩子给打了,丢人不丢人?丢人丢到家了! 其他七个人见状,也只好退到一边。他们觉得,对付一个小孩子也不用他们八个大人一起出手。 “你们都退下!退下!凡是袒护庄周者,一律以同案犯论处!”惠施在一边冲着墨家弟子喊话着。 那几个墨家弟子听了,也只好退让到了一边,把场地交了出来。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是啊?这里的地盘是宋家的,你在宋家的地盘上捕猎你必须先知会一下宋家,在宋家那里办一个猎户证。然后!向宋家交税。不然?你都属于非法捕猎,非法捕猎是要坐牢的。 “亮家伙吧!”庄周决定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几个人,然后!逃命到齐国去! “收拾你一个小毛孩,我还要亮家伙?”那个士兵摸了一下鼻子,一个跨步就到了庄周面前,一把抓向庄周。 “去死吧你!” 庄周宝剑上撩,一点情面都不讲。 “墨家双剑!” “小心!” “咔嚓!” 旁边的一个墨家弟子看到庄周手中的宝剑,他认出来了,不由地脱口惊叫起来。 “对!是墨家双剑!雄剑!” “对!是庄不名的宝剑!” 一个士兵见同伴托大,赤手空拳与庄周搏斗,不由地惊叫起来。可他的“小心”两字还没有说出口,“咔嚓”一声就响了。 庄周的宝剑由下往上来了一个挑撩,他用上了十成劲力。顿时!那个士兵身上的铠甲就碎了。 “哎哟!” 那个士兵不由地痛叫起来!他的铠甲碎了,前胸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去死吧你!” 庄周乘胜追击,剑尖一点,准备要对方的性命。 初生牛犊不怕虎! 刚刚出道的庄周,根本不知道世事的险恶和后果。他把道家思想理解得半生不熟,他认为!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拼命!不拼命就没有好下场。那就是等死,任人宰割。还不如先拼个痛快,杀了这帮帮凶,然后再逃命。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七个士兵出手了。 其中两个人冲上前来,把那人往后一拖,险险地躲过一劫。要是慢了半拍,庄周的剑尖就刺进胸膛了。 另外两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砸向庄周手中的剑。还有两个人,也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从下面往上面挑庄周手中的剑,想把庄周的剑挑开。剩下的那第七个人,则是挥舞着兵器砍向庄周的头顶。 一个墨家剑士见庄周有危险,跳了过来,挥剑格挡住第七人的兵器,两人大战地一起。为了救庄周,他豁出去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接连四声脆响! 庄周的右手,被震得发麻!他的右手之力哪里是四个成年士兵的对手? 可是!奇迹出现了!那四个人手中的兵器,都断了。 两人是从下面往上面挑的,另外两人是从上面往下面压的。结果!双方势均力敌,兵器都担在了庄周手中宝剑的剑刃上。结果!四件兵器都断了。 墨家双剑,名不虚传! 果然!能够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庄周趁机撤出宝剑,来了一招横扫。顿时!战局就扭转了。所有人都败退,场地中,就剩下庄周一人。 突然!庄周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他几个跳跃,就到了惠施的面前,剑鞘一摆,吓得惠施连滚带爬地躲进人群。庄周宝剑一横,架到了宋公子的脖子。 “谁敢动!我杀了他!” 71.第71章 被包围了 墨家双剑,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宝剑一出,威震四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墨家双剑雄剑的厉害明摆在面前,没有人再敢上前挑战庄周。尽管庄周还是个孩子,可他有宝剑在手,谁能近得了他的身? 也就在大家准备用暗器或者弓箭来攻击庄周的时候,庄周挟持了宋公子。 庄周的剑架在宋公子那个小孩子的脖子上,那个宋公子哪里见过如此的阵势,当场吓得双腿发软。屁股后面传来一声爆响,裤子前面也湿了。 屁滚尿流! “退后!退后!退后!不然我就杀了他!退后!退后!退后!……” 庄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宋公子拖着就走。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庄周会挟持人质! 事情闹大了! 墨家弟子也不敢插手,生怕事情又扯到墨家身上。 可是?不插手的话,以后传出去又不好。毕竟!庄周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唯一儿子。 庄不名与戴六儿在墨家中的声望,以及庄不名与戴六儿曾经对众师哥、师姐、师弟、师妹的好,是有口皆碑的。如果不帮庄周的话,以后传出去了还不被人骂死? 挟持人质之后,庄周开始后悔起来。 不过?不挟持人质的话,他又只能束手待毙。现在的他,明显地感觉出来了,他的体力有些不支。没有了体力,还跑个毛啊? 这里距离齐国关卡还有二十多里,怎么跑过去? 就算跑过去了,他也没有通关文牒,也过不了关。过不了关就等于还在宋国,还在宋国就还在这个宋公子的地盘上。你在人家的地盘上,你就无路可走。 庄周感觉两眼冒着金花,看向别人都有些模糊。不过?在强大地意志力下,他还是把宋公子挟持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都给我滚开!滚开!” 庄周挟持着宋公子,进入客栈。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他硬是把宋公子拖到了二楼,把楼梯口给堵死,把整个二楼给占领了。 此时的宋公子,彻底地瘫倒在地。他不仅屁滚尿流,他还吓得大便失禁,拉了一裤子屎。整个人都变成了大便,臭不可闻。 也就在庄周把宋公子挟持到了客栈的二楼上面的时候,宋家镇上面乱了套了。当地人奔走相告,都在传说着宋公子被人挟持的事。人们一听,都跑了过来,一看究竟。结果一打听,听说是一个跟宋公子差不多大地小孩子挟持的,一个个更是不敢相信。 住在镇上的所有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也都闻风赶了过来。 墨家弟子知道庄周是庄不名与戴六儿的唯一儿子后,一个个都着急得不行,不知道怎么办? 道家弟子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庄周的身份,他们知道庄周是庄不名、戴六儿唯一的儿子,也知道庄周是杨朱新收的弟子。他们也有心来救庄周,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救。 惠施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此时的他,除了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外,在武力面前,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他也还是个孩子,一个才十一虚岁的孩子,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表哥宋公子被庄周挟持走了。 他与这个宋公子是表哥表弟关系,他是来走亲戚的。 那个跑了的小男孩,一口气跑回了家,通风报信。他也姓宋,是这个宋公子的堂弟弟。 “不!不!不!不好了!不好了!打架了!打架了!” 小男孩就把堂哥在大街上抢别人的麂子,被别人打了。士兵护卫上前帮忙,也被人家给打了,等等详细地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墨家弟子?许多许多墨家弟子?”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坐在厅堂之上,听着小男孩讲着。他先是不以为然,脸上还带着笑。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宝贝儿子他知道,到处惹事,是这里的一霸。被人教训了一顿也好!特别是被一个同龄的小孩子教训了更好!这样!就可以压压儿子的霸气。 可当听说墨家弟子为那个小男孩出头时,他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墨家弟子进驻宋家镇,他已经知道了。他的祖上也是墨家弟子,为保卫宋国做出过贡献,被封在这里,镇守与齐国接壤的这个关卡。 如今的墨家,不再是曾经地墨家,他是知道的。如今的墨家,被齐国的猎豹队控制了,墨家弟子当中,有很多人是齐国猎豹队的人。如今的墨家,分支了,分成了若干个派别。他们都称自己是墨家弟子,可他们都不是曾经地墨家弟子,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走!去看看!” 宋家家主站起来,招手道:“调三千铁骑过来!” 宋家镇上来了几千墨家弟子加上千道家弟子,不调三千铁骑过来,是很难“平叛”的。 “是!” 手下一个参将听了,答应一声,跑步出门,去调三千铁骑。 宋老爷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在半路上,他遇见了惠施。 “姑父!姑父!不好了!不好了!”惠施跪倒在地,哭喊了起来。 “怎么了?施儿?怎么了?”宋老爷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时能得不行的惠施,今天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辙哥哥他被人挟持了!辙哥哥他……” “什么?”宋老爷又是大惊又是大怒! “快!快!快!速调三千铁骑过来!快!” 不一会儿了,三千铁骑带着滚滚红尘而来。 片刻之间,就把整个宋家镇,包围了起来,对宋家镇实行了戒严。 “不许乱跑!各就各位!……” “所有住客栈的人,全部回客栈。所有赶集的人,都登记放行!所有没有证件的人,都统统地到一边去……” 三千铁骑封锁了整个宋家镇,对镇上的所有人员进行盘查。 这还得了?竟然敢挟持宋老爷家的公子,不想活了? 庄周把宋公子的双手捆绑起来,扔在一边。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养着精神。缓了一口气后,他盘腿坐在地面上,练习起了杨朱传授给他的道家呼吸法。 很快!他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经过调息,他的体力在慢慢地恢复。 “你死定了!庄周!你死定了!放了我!放了我!”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人吼马叫声。躺在地上的宋公子知道,他的救兵来了。他爬了起来,朝着打坐调息的庄周吼叫了起来。 庄周被宋公子惊醒,停止调息。他站了起来,探头往外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魂都没有了。 他哪里见过如此的阵势?外面都是骑马穿铠甲的士兵,整个小镇上都是这样地士兵。 他走了回来,来到宋公子面前,一脚踹了过去! “放了你?我先杀了你!” 庄周的宝剑,往宋公子的脖子上一架,得意地笑了。 宋公子见宝剑架了过来,顿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你个孬种!你还神气啊?” 庄周又踹了一脚,收回宝剑。 他暂时还不想杀他。 72.第72章 我要活 大街上,来回奔跑着战马,和战马的嘶鸣声。马蹄践踏着地面,把地面上的泥地踩得稀烂,变成灰尘。在风的吹拂下,顿时!整个小镇都笼罩在灰尘之中。 大街的一角,几个当地的商贩见庄周的麂子没有人要了,大着胆子把麂子赶到一边,想赶回家几个人分了。 保护宋公子的那八个护卫,一直跟随在庄周的身后,来到客栈的门外,守在那里。他们一个个哭丧着脸,不仅仅是因为被庄周一个小屁孩给收拾了,没有面子。主要还是!公子被人挟持了,他们无法向主子交差。 “麂子!麂子!麂子!” 突然!其中的一个护卫士兵想起来了,那只麂子呢? 这个护卫就是先前牵麂子的那位。 他嘴里说着,就走了出去,找麂子去了。 “站住!你给我站!” 远远地,他就看见几个人在赶着麂子。 还好!来得及时!不然!麂子又被爱占便宜的小商贩赶走了。 那几个小商贩见来人是宋老爷家的护卫,一个个连辩驳都不敢辩驳,就把麂子交了出来。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那个护卫牵过麂子,想想一切的根源都是源于这只麂子,恨不过,一边说着一边捶了麂子的后背几拳头。 麂子哀鸣一声,瘫倒在了地面上。 “你还赖着不走啊?你?祸害!” 那个护卫见麂子瘫了,他气得都差点哭了出来。 宋老爷一行人都了客栈下面,朝着客栈的二楼看着。 二楼上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一点声音。 “我儿子在上面吗?”宋老爷带着哭腔问道。 “在!姑父!我亲眼看见的!”惠施在一边讨好地说道。 “在!老爷!我刚才还看见一个小脑袋在窗前晃动!”一个护卫上前说道。 “弓箭手准备,看见那个小脑袋就放箭!射死他!”宋老爷命令道。 “不可以!老爷!”那个护卫赶紧阻止道:“你要是放箭,他就真的把公子给杀了!” “那怎么办?” “谈判!” “谈判?” “对!我们在下面朝他喊话,答应他的一切条件……” “答应他的一切条件?”宋老爷不解地问道。 “老爷!”那个护卫把嘴凑到宋老爷的耳朵,如此这般地说了一下他的计策。 “哼!就按你说的办!”宋老爷满意地点点头。 心想:你小子!你敢挟持我儿子?我四十岁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独苗。你挟持他,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能饶得了你? 庄周发现自己被军队包围了,逃是逃不了了。不过!还好!临死之前还有一个垫背的!想到这里,他的心里舒服了一些。不过?一想到死,他又舍不得了!毕竟!他才只有十虚岁,他不想死。 想到死,庄周无法自己,小声地哭了起来。 “娘!对不起!娘!呜呜呜……” 庄周盘腿坐到地面上,想着记忆中的娘,想着那个蒙面女人。他认定了,那个蒙面女人就是他的亲娘。 “娘!对不起!娘!呜呜呜……” 他想:要是能再见上娘一面,问清她是不是自己的亲娘后,就是死了,他也没有什么遗憾。还有!他很想问一下娘,他爹是不是真的死了? 还有!他想师公了!还有!他想小师妹了。还有!他想青儿姐了!还有!他想杨朱了…… 他心中想念的人太多太多!一时之间!他真的不想死!真的! 当一个人面临死亡的时候,他才知道生命的可贵!他才知道后悔! 庄周也一样!他开始后悔,开始反省人生。他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不应该挟持人质,不应该这不应该那,一万个不应该! 可是!此时后悔晚矣! “尼玛地!都是你!你是祸害!尼玛地!老子杀了你!呜呜呜……” 庄周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从地面上蹦了起来,手持着宝剑,来到宋公子面前。宝剑举了起来,快速地砍了下去! “不要!呜呜呜……” 宋公子刚刚醒过来,见宝剑又砍下来了,他本能地大喊起来。不过?他还没有哭出来,又脖子一歪,晕死过去了。 “你个脓包!你?我庄周瞧不起你!你?你还算人?你还神气?你平时神气个毛啊?你?唉!” 庄周叹息了一声,宝剑最终没有砍向宋公子的脖子。 对于宋公子这种脓包,他都不屑杀他。 他瞧不起他! “楼上的人听着!我们老爷说了!只要你放了我家公子,我家老爷就不计前嫌!不追究!我家老爷说了,我家公子是个逆子!到处惹是生非,你教训得好!我家老爷不但不计较,还感谢你呢!我家老爷说了……” 楼下的那个护卫一边在朝着庄周藏身的二楼喊着,一边观察手下士兵的布置情况。 也就在他喊话的时候,弓箭手也都行动了起来,隐藏到各个位置上。只要庄周探出头来,他们就百步穿杨,将其射死。 “楼上的庄周听着!我家老爷敬仰你!久闻你的大名……” 手下有一个人过来小声地汇报道:“他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 “庄不名、戴六儿?他们不是墨家双剑?双剑合壁?想当年他们夫妇双剑合壁,天下无双!可惜!都死了!” “楼上的庄周听着!我家老爷敬仰你!你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庄周是不是?我家老爷跟你爹娘是师兄弟!都是禽滑厘的弟子!庄周!你听到没有……” “什么?他们家的老爷跟我爹娘是师兄弟?” 庄周手提着剑,来到窗前。 不过!以防万一,他没有敢站到窗户前,而是躲在一侧,朝着外面看着。无意中,他看到隐藏在角落里的一个弓箭手。那个弓箭手正张弓搭箭,一触即发! “尼玛地!你骗人!” 庄周怒了! “好!你想射死劳资是不是?好!劳资让你射!” 庄周折身回来,也不顾宋公子身上的臭了,一把将其拖了过来。 “我让你射!我让你射!” 来到窗户下,庄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瘫在那里的宋公子抱了起来,将他的头露出窗外。 “嗖!” “嗖!” “嗖!” 接连三支箭飞了过来! “哎哟!” 随即!传来宋公子的一声哀叫! “是公子!” “公子!” 楼下!惊慌一片。 随即!传来一个老者的哭嚎声:“不要放箭!不要!那是我儿!我儿!……” 73.第73章 宋公子秀逗 “哈哈哈!” 庄周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你骗老子!劳资杀了你狗儿子!尼玛地!臭死我了!你个没用地东西!尼玛地!……” 庄周把宋公子放下来,狠狠地踢了两脚! 他的身上,沾上了渗过来的粪水,臭死了。 “哎哟!哎哟!痛!痛!哎哟!”宋公子痛叫起来。 刚才!庄周把他抱起来把他的头放到窗户外面,不过马上就放回来了,他就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清楚是谁。所以!那三支箭才没有射中。 就这样!也把这个脓包宋公子给吓得不轻。要不是庄周及时把他放下来了,他的小命就没有了,他明明看见三支箭朝着他的脑袋飞过来的。 “你个脓包!你还神气吗?你说你平时神气什么?你?” 庄周坐到地面上,用宝剑的剑尖背敲打着宋公子的头。 这是一把钝剑,没有开刃,不用力是不会划破皮肤的。 他的剑鞘,不知在哪里丢了。 见宋公子那个脓包样,庄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尼玛地!你是什么人啊?平时仗着父辈耍威风,离开了父辈的庇护你就什么也不是!尼玛地!劳资瞧不起你。 “你看你!都尿裤子了!你说你?丢人不丢人?不!你还拉屎了!吓得屎都屙到裤裆里了!你?尼玛地!你都把劳资身上沾了臭气!啊!臭不可闻!你?丢人丢到家了!你!你还宋公子呢?你就一脓包!” 庄周说着,又用剑尖背敲了敲脓包宋公子的头。 宋公子见自己好像还活着,傻楞了一下之后,辩解道:“我哪里尿裤子了?我这不是?我?我?我?我刚好尿来了,就!就!就!就尿到裤裆里了!我不是吓的!人有三急!我尿急!尿急!” 庄周把剑收回来,大笑。 “你笑什么?我是真的尿急,才尿到裤裆里了!我不是吓的!真的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吓得尿裤子,你是尿急!行了吧!”庄周忍不住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是真的尿急!所以才尿裤子的!”见庄周没有杀他的意思,宋公子的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 庄周盘腿坐了起来,一边有一句没一名地跟宋公子说着话,一边开始见缝插针,调息起来。他越来越相信,这个道家呼吸法神奇。只要你调息那么几下,你就能快速恢复体力。一个深呼吸,就能让你静下心来。 “好好好!你不是吓得尿裤子,你是尿急!我信你!” “知我者!庄兄也!” 庄周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问道:“那你的身上怎么那么臭呢?” “臭?我怎么没有闻出来啊?”宋公子脸色一变,装着不知道地样子。 “你吓得拉了一裤裆的屎!你没有吓得尿裤子,却吓得拉了一裤裆地屎!” “我?我?我没有拉屎!” “那你身上怎么那么臭呢?” “我?我?我放屁了!我放了一个臭屁!” “臭屁?哈哈哈!” 庄周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是臭屁!”宋公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家生活条件好,吃的是肉食,所以!放的屁也臭。” 庄周笑得直摇头,眼睛斜看着宋公子。笑问道:“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屁股下面粘糊糊地,屁沟里夹着屎你也没有感觉?” 宋公子脸色难看了一下,又装出一副无辜地样子,辩解道:“我那不是?先前尿急,尿了一裤裆。没有感觉啊?是粘糊糊地!不是屎,绝对不是!” “好好好!绝对不是!” 庄周算是彻底地服了这个脓包,都到什么时候了,他还死不承认?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爱面子? 这世上有不要脸的,还有如此不要脸的? 这世上有爱面子的,还有如此爱面子的? 庄周也没有心思打坐调息了,他被这个脓包宋公子给秀逗的。 “你拉屎了!宋公子!你吓得拉屎了!拉了一裤裆!宋公子!”庄周大声地说道。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你还不信是不是?用事实说话!好!我告诉你!用事实说话!” 庄周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手提着宝剑,来到宋公子面前,一把将宋公子提了起来,脚下一勾将其翻了一个身,让其趴在地面上。 “不要!不要!不要!” 宋公子这下急了,哭喊了起来!他知道!庄周要干什么? 庄周一不做二不休,剑尖轻挑,将宋公子的裤子挑破,再将内衣挑开。剑尖在那里一刮,挑出一撮吉祥物出来,放到宋公子的鼻子下面。 “这是什么?” “……” “说!”庄周喝道:“不说的话,我就把它塞到你嘴里,我让你吃下去!” “呜呜呜!” 宋公子歪着头,躲避着,大哭。 “说!是什么?说!” 宋公子被逼无奈,只得承认。 “是屎!” “你不是说,你没有吓得拉屎?” “是屁跟屎一起下来了,一起下来了!” “什么?” “是内急!一起下来了!就一点!一点!我肠胃不好!内急!一起下来了!呜呜呜!” “就那么一点?都拉了一裤裆了!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承认?死要面子!你?” “呜呜呜!”宋公子见庄周紧紧逼迫,无法再抵赖下去了,只得用哭来承认。 “你说你啊?”庄周摇头不止,他把剑尖上的吉祥物在墙面上擦了擦,又坐回原地,盘腿打坐起来。 “你为什么不承认呢?还死要面子呢?你承认了,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唉!丢人丢到你这个份上了,也真是奇葩了!” “我我我?呜呜呜……” 哭了好一会儿,宋公子才哭着求道:“庄周!要为我保密啊!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我是宋家的公子,是要承袭宋家的官职的!呜呜呜!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我求求你了!庄周!呜呜呜……” 庄周没有作声!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明天的他,是否还活着,还是个问号。 楼外的大街上,惊慌了好一阵子,又平静了下来。宋老爷不敢再让人放箭了,谈判也就此结束。只得从长计议,商量着新的方法。 74.第74章 惠施献计 庄周偷偷地巡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没有人潜入到楼上来。他又坐到了地面上,盘腿打坐调息起来。 现在!最关键地是补充体力。 只有通过道家呼吸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这种方法最快、最有效。 白天,只能与外面的人耗时间了。只有等到晚上,把这小子给杀了,再偷偷地溜出去。借着晚上别人看不见,逃出包围圈。 他决定了!坚决不上外面的人他们的当,先把这个脓包宋公子给杀了。杀一个够本,不杀的他话自己死了就可惜了。 小小年纪的庄周,接受了道家“灭迹”的思想,只是!他理解得半生不熟。 道家的“灭迹”是在肯定对方是该死之人的时候,而不是报复!道家是不随便杀人的,但是!决定杀人了,就不顾一切!比如说:哀兵必胜! 什么叫“哀兵必胜”,是被敌人逼迫得没有活路了,他们才反击,不顾一切地反击。这个时候!他们会爆发出神奇地力量,让他们不顾一切。他们在气势上,就胜过对方。 这种气势来自于不怕死! 而此时的庄周,杀宋公子完全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杀一个够本。 对于道家来说,这个宋公子虽然可恶,仗势欺人,可到底该不该杀,还有待观察。如果发现他是个十恶不赦地家伙,手上有无数命案,逼迫得别人无法生活。那么!他就该死!哪怕他只有几岁!这种人长大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呢? 毕竟!人家才是一个只有十二周岁的孩子。人家还是个孩子,心性还没有成熟。 杨朱不杀庄周,也就是考虑到庄周还是个孩子。他明明知道庄周是要报仇的,可他觉得庄周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性不成熟。如果庄周长大了还要报仇的话,他是不会手软的。庄周的命,就在于庄周自己。 这就是道家!杨朱是道家的代表人物,一代天娇! 宋公子被庄周揭了短,躺在一边哭泣、懊恼。他恨庄周,可又拿庄周没有法子。 不觉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今天的天气也很反常,一会儿风平浪静,一会儿细雨纷纷,一会儿又是阳光高照。 宋家镇上面,本地来赶集的人,在当地官员的认领下,都离开了。剩下的,都是那些没有身份证明的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这些人,也都被赶到各自住宿的客栈、酒馆里面去了,不许他们出来。大街上,除了宋老爷等人外,就是那三千铁骑。 表面上,宋家镇很平静,其实际上,随时都有杀戮出现。 “怎么办?宋老爷?”统领三千铁骑的参事过来问道。 “这?这?这?”当局者迷,宋老爷也失去了主见。他的儿子在庄周的手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怎样才能保住儿子的性命。 惠施一直站在姑父宋老爷的身边,开始的时候,他很是害怕,不过!现在!他一点也不害怕了。 “姑父!”惠施抬头朝着姑父看着,大胆地说道:“不怕!姑父!” “不怕?怎么不怕?”宋老爷哭丧着脸问道。 “他庄周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怕什么?”惠施不当回事地说道。 “他手上有宝剑!他的宝剑能够斩金断玉、削铁如泥!不怕?能不怕吗?”宋老爷说道。 对于这个娘舅家的侄子惠施,宋老爷一直很喜欢,觉得这孩子将来有出息。所以!对于惠施的多嘴,他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还很欣赏。 “他手上有宝剑不假!可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姑父!我们不能就这么围着他!我们应该派几个顶级高手过去,暗中看着庄周。只要机会来了,就让高手杀过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姑父!” “啊呀!我的好侄子!”宋老爷大惊!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姑父!我们宋家统领的军队里,难道就没有厉害地将才?不要多!只要三五个人就够了!姑父!”惠施又出主意道。 “啊呀!宋老爷!你家的这个侄子,是个人才啊!啊呀!他才多大十一岁?十周岁?啊呀!前途不可限量啊!宋老爷!”那个三千铁骑的统领,趁机拍了一个马屁。 周围的人听了,也无不惊讶!小小年纪的惠施,竟然有这个脑子?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天空中飘来一块乌云,快速地把太阳遮住了。一阵风吹过来,夹杂着灰尘和马尿的骚味,扑打在众人的脸上。 惠施抹了一把脸上,继续献计道:“姑父!赶快速调三五名脑袋好使的、武功不错的高手,让他们潜伏过去,密切观察庄周的行动。一旦机会来了,就攻过去,把表哥救出来。至于庄周嘛!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就把他杀了……” “还活捉他干吗?直接把他杀了!”三千统领说道。 “错!”惠施解释道:“杀他太便宜他了!” “对对对!活捉!活捉!折磨死他!”宋老爷发话道。 惠施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三千统领马上就吩咐了下去,从军队中抽调五名顶级高手过来。镇守边关的几千大军中,找出五名身手好的一点也不难。也就一会儿功夫,抽调出了五十名顶级高手。 “你们几个!从两边人家上楼,到屋顶上面去。记住!不要惊动那小子。从屋顶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作出突然袭击的准备,用弓箭或者暗器,将那小子干掉。” “不?不是干掉!是活捉!”惠施在一边提醒道。 “对!听惠施公子的!活捉!我们慢慢折磨死他!他敢挟持我们的宋公子!” 交待一番后,三千统领又吩咐道:“你们几个!到隔壁人家的二楼上,看看能不能开个方便之门,趁着那小子打瞌睡的时候冲过去,把宋公子救出来。你们几个!脑袋放精明点,直接从楼下上去,守在楼梯口那里,看着那小子。记住!一定要让他看见你们,你们不要刺激他、也不要激怒他,以免他杀了公子。你们的任务就是,不要让他睡觉,不要让他休息。让他时刻紧张……” 一番吩咐后,这五十名顶级高手立马就按原计划行动了起来。几个人飞身跃起,上了屋顶,轻手轻脚爬到了庄周的屋顶上。另外一帮人,分别去了隔壁人家的二楼,寻找破门而入的地方。另外几个人,明目张胆地来到楼下,站在楼梯口处,朝着二楼张望…… 庄周盘腿坐在地面上,心里特别地平静。他已经入定了,进入意识感知世界。对于外界的一切小动作,好像都出现在他面前一样。 “宋公子!” 庄周从入定状态中醒了过来,对宋公子说道:“你爹又开始动手了!你可以去死了!杀了你我就够本了!哈哈哈……” 庄周手提着宝剑,来到宋公子面前。 75.第75章 又献毒计 “本来你还可以多活一会儿的,结果!你爹来要你的命了。”庄周在心里说着。 此时的他,主意已定,先杀了宋公子,把本捞够。不然?要是自己被别人杀了那就亏大了。 “你?你?你?你想干吗?呜呜呜……” 宋公子见庄周一脸地杀气,动了杀心,当场就哭了起来。 “你爹要杀我!我不得不先杀了你!对不起!宋公子!我们到阴曹地府做好朋友去吧!” 庄周说着,把剑举了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呜!” 宋公子一边哭着,一边在地面上快速地挪动着身子。随着他屁股的挪动,地面上,一条明显地水印。那是他裤裆里的屎尿渗出来了,印在地面上。 “不要杀我!不要在阴曹地府做好朋友,我们现在就做好朋友!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呜呜呜……” “可是!我不杀你你爹就要杀我,我不杀你我不就亏了?你听!他们就在屋顶之上,他们都到隔壁人家来了,他们随时会冲过来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不得不先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才够本!” 庄周的剑没有砍下去,而是!剑尖顶在了宋公子的胸口上。 “不要!” 宋公子听了听,发现确实是那么回事,屋顶上面有人走动,两边人家也有人走动。楼下!也有人在走动。 “不要!不要杀公子!” 这时!楼下传来了哭喊声,一个人站在楼梯口处朝着上面看着,正好看见庄周要动手。他急不过,喊了起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只要你放了公子!一切条件都答应你!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已经迟了!我杀一个够本!我再杀一个就赚了!”庄周害怕意外,只得先动手了。 “不要!不要!不要!” 宋公子不知哪是来的力气,不顾一切地蹦了起来,险险地躲过一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让他们都退下!退下!退下!你们都给我退下!退下!” 在宋公子的哭喊下,楼梯口的那几个人,只得退了下去。 庄周的剑,又架在了宋公子的脖子上。 “你让他们都退下!退下!屋顶上面还有人!让他们也退下!退下!屋顶上的!” 庄周他还是不想死!他知道!要是不顾一切地杀了宋公子,他马上就可能要死。没有了宋公子这个人质,那些人就会毫无顾及,就会冲过来把他杀了。 这个宋公子是要杀的,只是!不是现在!杀他要等到晚上,先杀了他然后再看能不能侥幸逃脱。 见在宋公子的哭喊下,楼梯口的人真的退下了,庄周改变了主意,暂时不杀他了。让他喊,让他把所有人都喊退下,等待天黑!现在是下午时分,距离晚上不远了,再坚持坚持,再作打算。 “退下!都退下!我不想死!都退下!退下!……” 在庄周的逼迫下,屋顶上有了响动。几个潜伏在屋顶上的高手,听到宋公子的喊声后,只得从屋顶上快速地跑了。 庄周押着宋公子,到了窗前,将他的头推到外面,让他朝下面的人喊话。 “爹!爹!爹!救我!救我!爹!爹!……” 宋公子终于看见站在大街上的爹了,他无法抑制地哭喊起来。 “哎哟!” 庄周在后面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喝道:“告诉你爹!让所有人都退下!不然!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听到没有?” “哎哟!” 宋公子又痛叫一声,朝着他爹哭喊着:“都退下!让所有人都退下!退下!屋顶上的人都退下!……” “隔壁的人也退下!”庄周在背后教着。 “隔壁的人也退下!” “楼下的人也退下!都退到外面去!” “楼下的人也退下!都退到外面去!” “退下!快!” “退下!快!” 在庄周的逼迫下,宋老爷只得命令下去,让那五十个高手,都退了出来,停止行动。 “儿哇!儿哇!儿哇!我的儿哇!听你的!听你的!呜呜呜……”宋老爷看到儿子仍然在庄周手里,急得大哭。 行动失败,所有人都回归原位。三千统领见行动失败,大骂那些人无能。 “尼玛地!你们都是猪脑子啊?让你们退你们全部退了?你们就不能留下几个人?他小子知道我们去了多少人?你们的那个脑子啊?他小子知道你隐藏在什么地方?饭桶!饭桶!你们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地饭桶!饭桶!连人家一个小孩子的智商都没有!饭桶!饭桶!……” 惠施也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这么好地一个计策,都没有实施成功。 “哎哟!” 楼上!庄周又在后面打了宋公子一下,教导道:“你告诉他们!给我办一个通关文牒!去齐国的通关文牒,办好了送过来!” 宋公子哎哟一声之后,只得朝着下面喊:“给我办一个通关文牒!去齐国的通关文牒,办好了送过来!” “不是一个是两个!” “不是一个是两个!” “我要押你去齐国!不然!你爹是要在半路上杀我的!” 宋公子也朝着下面喊着:“我要押你去齐国!不然!你爹……我爹还要杀你!不会的!不会的!” “你爹不杀我?你爹的面子怎么过得去!喊!让他们快去办!再给我准备一辆马车!一锭银子和一天的干粮!喊!” 宋公子无奈,只得朝着下面喊着:“爹!爹!不要杀他!不要杀他!爹!求求你了!不要杀他!他会杀了我的!爹!爹!爹!……” 哭喊了一阵子之后,宋公子才朝着下面喊,让他爹再准备一辆马车、一锭银子和一天的干粮。 “姑父!”站在一边的惠施一听,顿时又有了主意。他对宋老爷说道:“有了!姑父!” “有了?施儿?你又有了什么主意?施儿!你快说!” 惠施把嘴凑过去,小声地说道:“姑父!你有没有那么一种药?让人吃了暂时不死,过两天才死?” “有!”宋老爷答道。 “有解药没有?” “这个?” “如果有解药的话?就好了!我们把药放到饭菜里,送过去,让他们吃。然后!……” “施儿!你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劳资药死他!”宋老爷一听,又高兴了起来。 76.第76章 中计 “我肚子饿了!呜呜呜!我想吃肉!”脓包宋公子又哭了起来,可怜巴巴地说道。 说到肚子饿了,庄周也觉得饿了,他今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一顿。今天早上天还没有亮他就去山里收紧紧扣去了,又与公麂大战了一场,肚子早已饿了。本来!他打算卖了麂子,就去好好地吃一顿。结果!就遇上这位宋公子,还打了一架。折腾到现在,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还真的饿得不行。 “那你朝下面喊啊?就说你饿了!让他们送吃的来!”庄周在背后推了他一下。 “嗯!好勒!”宋公子答应一声,又朝下面喊了起来! “爹!爹!爹!我肚子饿了!给我送好吃的来!爹!要双份!爹!……” 庄周满意地点点头,这家伙还不笨,还知道要两份,给我准备一份! 出于宋公子还不是那么笨,庄周额外开恩,对他说道:“你让你爹给你准备两套衣服过来,两套,知道么?你看你身上这衣服脏的?臭死了!你不想换一身干净衣服?你想让别人知道你吓得屎尿都屙到裤裆里了?丢人不丢人?” 宋公子一听,当场感动得泪流满面。 连声说着:“谢谢!谢谢!呜呜呜!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庄兄!谢谢!谢谢!” 庄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在心里说着:我哪里是要让你换一身干净衣服?我是要你要来两套衣服,到了晚上,我们一人穿一套,到了外面,就没有人认识你我谁是谁了? 宋公子的身高、体型都跟庄周差不多,庄周觉得,到晚上两人穿上一样地衣服,再把脸蒙上,就没有人认出来了。 “爹!爹!爹!给我一套干净的衣服!一套!爹!哎哟!……” 宋公子朝着下面喊着,庄周在后背狠狠地捏了他一下。提醒道:“是两套!两套!” “两套!两套干净的衣服!两套!爹!” 说完!回过头来,感激地看着庄周,说道:“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庄兄!你的大恩大德我宋辙永世不忘!” 不一会儿,下面的人就喊了起来。 “饭菜我们给你送过来了。” 宋老爷家的一个男仆提着食盒箱子,站在楼下。 “他是不是你家的人?” 庄周偷偷地看了一下,有些怀疑。 宋公子把头伸了出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你爹使诈!他还想杀我!让他换人送过来,让一个女人送过来!你认识的女佣送过来,要年轻的!十几岁的,连同衣服一起送过来!” 宋公子一听,他爹又使诈,顿时火了,朝着下面吼着:“爹!你不是人!你害辙儿!爹!你是在害辙儿啊!爹!呜呜呜……” “儿子!儿子!儿子!你在胡说什么啊?儿子?爹怎么会害你呢?儿子?”宋老爷打马虎眼道。 宋老爷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惊呆了。他们以为,庄周发现了,饭菜里面下了。 “爹!你换人!换小怩送过来!连衣服一起送过来!这个男佣我不认识!换个我认识的佣人送过来!” 宋老爷等人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唉!我马上换人!马上!”宋老爷忙不迭地答应着。“快!快回家喊小怩过来!喊小怩!” 庄周侧耳细听了一下,没有发现周围有危险存在,才放心了许多。此时太阳已经快到西边了,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要黑了。他在心里盘算着,等到天黑了,还是不要冒险,先把这个脓包宋公子给杀了,再把他的尸体隐藏起来。然后!穿上他的衣服,趁着夜色,逃命去吧! 生死由命了!也只能如此了。 劳资要是能活下来!劳资下次再也不犯傻了,还来什么挟持人质?尼玛地!劳资是哪根筋坏了,是不是?竟然做出这等傻事!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就是这么回事!庄周后悔自己的鲁莽了,只盼早点过去。如果能顺利逃脱,他在心里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做同样地傻事了。 活着!最好! 我庄周才十虚岁啊!美好地人生还没有开始! 不一会儿了,换来了女佣小怩。 小怩是个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小丫头,不过?好像已经开始发育了,长得很美丽。 庄周见是个没有武力的人,才让她把饭菜、衣服、通关文牒、一锭银子和一天的干粮等什么地,送到屋内来。到了屋内,又让她送到楼梯口来。 看看没有人,庄周才敢接过来。 “楼下有没有人?”庄周突然问道。 小怩回头看了一眼,小声怕怕地回答道:“没有!” “好!你先回去吧!告诉你们的宋老爷!让他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停放在门口。不要想着杀我,我就不杀宋公子。听到没有?你家老爷要是想杀我,我先杀了你家公子!” 庄周说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宝剑,劈向楼梯扶手,楼梯扶手应声而裂。 “啊!” 小怩吓得大哭。 “告诉你家老爷!把外面的兵马都撤了,通往齐国关卡的路上,不能有任何阻拦。不然!我一样杀了你家公子!” “是!呜呜呜……”小怩一边大哭,一边答应着。 庄周提着食盒回来,又用绳索捆了宋公子的双脚,这才解开他手上的绳子。 “吃!好好地吃!” 庄周把食堂递到宋公子面前,打开食盒。顿时!一股肉香传来,让人流口水。 哇!里面有一只鸡、一大块牛肉,还有几样小菜和四个大饼…… 庄周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可他并没有着急去吃。 宋公子一见,不顾一切地伸来双手,一手抓着那只鸡,一手抓着那个块牛肉,左一口右一口地吃了起来。 “你吃!你也吃!庄兄弟!你也吃!”宋公子一边吃着一边喊庄周也一起吃。 庄周看着他那个馋样,心里鄙视着。 “哦!哦!哦!”宋公子这才发现,他一个人独占了。这才把手里的鸡、牛肉放下,手撕了起来。 “给!庄兄弟!吃!” 宋公子撕下一块鸡肉递给庄周,庄周没有接。 “你吃!你是公子!你先吃!” “你怀疑有毒是不是?我爹是不会毒死我的!我是独苗!我吃!我吃给你看!” 宋公子宋辙,很快就吃饱了,又喝了几口汤,一副满足地样子。 庄周看着宋公子宋辙,还是没有吃。 他听说了,有一种药,吃下去不久就能让你昏迷。所以!他想看看宋辙吃下去后会不会昏迷。一直到天快要黑了的时候,见宋辙还没有事,他这才架不住饥饿,狼吞虎咽起来,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包了。 宋老爷等人一直等在楼下,朝着楼上窗口看着。 “什么时辰了?”宋老爷问。 “老爷!我算了一下时间,药性差不多要发作了!” 77.第77章 被遣返的禽滑厘 红红地夕阳挂在天边,一副有气无力地样子,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了。一群飞鸟鸣叫着,从红红地夕阳上面飞过。春风依旧,带着泥土的芬芳。 齐国通关宋国的关卡处,人声嘈杂。一个四五百人的队伍正在通过关卡,接受检查。 “我们都是墨家弟子,我们有齐国国君的通关文牒。” 边关人员检查了前面几个人后,后面的人也就不再检查了,一律放行。 “禽滑厘!啊!他就是禽滑厘!” 边检人员这才得知,今天通关的不是别人,正是墨家的大人物禽滑厘。禽滑厘,墨子的首席大弟子。一个一身白衣、白毛的老者! “啊!神仙一般地人物啊!” “啊!年青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帅哥!” “啊!好有学问地样子!” “……” 齐国边检人员,一个个都被禽滑厘的气质给惊呆了。 不过?也有一些知道内幕的人在背后说:果然!禽滑厘是被猎豹队的挟持来了齐国! “师父!出了齐国边检,前面就是宋家镇!我们今晚就住在宋家镇。宋家镇上面,有几千墨家弟子在等着您呢!”一个弟子上前,走在禽滑厘身边,说道。 禽滑厘坐在一辆马车上,看也没有看那个弟子一眼,继续眯着他的眼睛。不过?细心的弟子还是看见了,师父白色的睫毛动了几下。 自从被齐国放出来后,禽滑厘就很少说话,就这样默默地坐着,眼睛眯着。大家都理解师父此刻的心情,一个个都不敢打扰了他。 自从彭城战败后,禽滑厘就被齐国猎豹队的田并挟持,秘密押到了齐国,囚禁了起来。田并挟持他想一统墨家,结果!墨家四崩五裂,散了。墨家再也不是曾经地墨家,禽滑厘再也无法一统墨家,号令天下墨家。 这段时间,禽滑厘也在深刻地反省自己,他彻底地明白了一切,他后悔不已。所以!这次被齐国遣返宋国,他觉得一点颜面都没有。尽管他的嫡传弟子还是一样地敬仰他、拥戴他,可他自觉惭愧。他没有把墨家带好,他对不起恩师墨子。 宋家镇上面的事,他已经听说了一些。可他!越是到了宋国越是觉得没有脸面。等他的人越多,他越是心里不好受。 禽滑厘在心里不停地自责着:禽滑厘!你是墨家的罪人!你对不起恩师!你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墨家剑士,你对不起墨家!墨家毁在你的手上!你有罪! 这个百岁老人想到这里,不由地滚落下两行泪水。老人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他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来,抹了一把眼泪,抑制住所有的感情。 “前面什么人?一律不许进驻宋家镇!” 宋家镇外,宋国镇守边关的人员,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为什么?”走在前面的墨家弟子,问道。 “今天戒严了!所有人今晚不得进驻宋家镇,请绕行吧!”一个负责阻拦的小领导,上前来解释道。 “戒严?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军事秘密,不方便告诉你!” “军事秘密?”墨家弟子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我管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墨家弟子!”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墨家弟子就是道家弟子!告诉你!今天宋家镇上发生大事了,戒严了!所有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都呆在客栈里,不许在大街上走动!等到事情过去了,解除戒严了,才允许自由活动。” “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军事秘密,不方便告诉你!” “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位墨家弟子急了,喝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禽滑厘的嫡传弟子。恩师禽滑厘就在后面。” 天马上就要黑了,宋家镇不让进,这是要让大家露宿野外啊? “禽滑厘?禽滑厘回来了?”小领导这才正色起来。 “是!墨家的禽滑厘回来了!” “这?这?这?我马上去通报!请稍等!”小领导说着,并没有放行这一行人的意思,立马转身,骑马飞奔而去,向宋老爷汇报去了。 四五百人的队伍停了下来,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听了起来。 “戒严?宋家镇也戒严?”禽滑厘这才开口说道:“还等什么?先派几个人潜入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就有人从士兵那边打听清楚了。 “什么?庄周跑到宋家镇来了?什么?庄周挟持人质?什么?……” 禽滑厘一听,当场就从马车上站了起来。身影一闪,从原地消失不见。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庄周会来宋家镇,庄周会挟持人质…… 众弟子见禽滑厘走了,也一个个身形闪动,向宋家镇方向而去。四五百人的队伍,片刻之间,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包围宋家镇的三千铁骑那边,就传来了打斗之声。 四五百人强闯铁骑队,自然有一部分人被铁骑队包围了起来,打斗无法避免! 那个小领导快马加鞭,来到宋家镇上,找到宋老爷,滚鞍下马,汇报道:“回禀老爷!墨家的禽滑厘一行四五百人从齐国边关过来了,要进驻宋家镇,被手下拦住,请问老爷?如何处置?” “禽滑厘?” 宋老爷一听,又腿一软,差点晕了过去。 “他?他?他?他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他?他?他?他?” 庄周与禽滑厘是什么关系?他听说了!庄周的爹娘庄不名、戴六儿是禽滑厘的爱徒,庄周自幼跟随禽滑厘长大。禽滑厘与庄周的关系,可以想象了。现在!庄周不见了!他?他?他?他怎么向禽滑厘交待? 他手下有几千铁骑,可禽滑厘的手下,也有几千墨家弟子、墨家剑士! 不得了了!这事闹大了。 这?这?这?本来!他认为把庄周杀了一了百了,等到禽滑厘过来追问,就打马虎眼。结果?却把事情闹成了这样? 他听从了惠施的计策,在饭菜里下了慢性药,一个多时辰后药性发作。两个多时辰的时候,他派人去了楼上,结果!庄周和他的儿子宋辙,都不见了。 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78.第78章 还我庄儿 庄周的聪明,大家是领教了。 本来!按照药性来讲,一个多时辰药效就开始发作,可他们也考虑到庄周聪明,不会傻到与公子宋辙一起吃的。庄周一定是等宋辙先吃,确定饭菜里面没有下毒后,才敢吃。 所以!他们两个多时辰才派人偷偷地去观察情况,并派人在楼下喊话。结果!楼下喊话楼上没有人答应。可他们还是不放心,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抓人,就派人偷偷地摸上去。结果!楼上一个人都没有。 庄周不见了,公子宋辙也不见了。 人呢?人到哪里去了?上天了?入地了? 没有看见人,宋老爷等人就着急了起来,就开始地毯式搜索。可他们把楼上、楼下翻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两个人的影子。他们又马不停蹄,往周围搜索了起来。结果!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获。 人呢?人到哪里去了?上天了?入地了? 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地朝着那里看着,没有谁看见有人进出。人呢?人到哪里去了? 说实在地话,此时!杀庄周、活捉庄周都是另外一回事了,哪怕是庄周跑了,只要公子宋辙平安就好。可是!公子宋辙也不见了。 也就在宋老爷急得不行地时候,手下人来汇报,说禽滑厘来了。 宋老爷这个世袭而来的宋老爷,边关负责人,自然是乱了方寸。 “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呢?”宋老爷瘫倒在那里,跟他的儿子宋辙一个德性。 “不放行!让他们绕道!今晚的宋家镇,任何人不许进出。违抗者!杀!” 负责统领边关铁骑的将领,果断作出决定。 “我就不信!他庄周一个小屁孩他还能上天了?一定是躲在哪里!搜!给我仔细搜!把包围圈缩小再缩小!把这一片都给我围住!弓箭手给我准备,一旦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宋老爷只得点点头,答应了! “找到辙儿就算了,不要再追查庄周!我们惹不起他!”宋老爷一脸哭相地说道。 这时!天边那一轮红日再也无力支撑住自己,掉落到了黑暗之中。顿时!整个宋家镇黑暗一片。 栖息在小镇上的鸟儿,发现了什么似的,哀鸣着飞离而去。风卷着马尿的骚味,在小镇的街面上来回地飘着。 齐国边检那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和战马奔驰的声音。三千铁骑那边乱了,负责守关的人根本架不住四五百人的冲击,瞬间阵脚大乱。 要知道!陪同禽滑厘回来的这些人,都是禽滑厘的嫡传弟子,都是墨家一等一的高手,这些镇守边关的普通骑兵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加上太阳下山,天突然地黑暗下来,士兵们更加无边阻止这些人进入宋家镇。 人群中,一个蒙面黑影从众人身边一闪而过,快速地掠向宋家镇方向。 这是一个身材好看地年轻蒙面女子,她的后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她的身手明显在众墨家剑士之上。 她一直跟随在禽滑厘的大部队后面,才刚刚过了关卡。经过打听,她知道了一个大概。好像是庄周扶持了宋老爷家公子宋辙,宋老爷对宋家镇实行了戒严,正在捉拿他。禽滑厘已经先行一步,去宋家镇了。她想也没有多想,紧跟其后。 “什么?庄儿不见了?真的假的?” 蒙面女人不敢相信,到达出事地点后,仔细地寻找了一遍,又去隔壁客栈打听了一下,确定了,庄儿不见了。急怒之下,她摘下后背上的长剑,提在手里,几个闪跃,就到了宋老爷这边。 手中剑一横,就架到了宋老爷的脖子上。 “还我庄儿!”蒙面女带着哭腔喝道。 顿时!宋老爷身边的人,一个个慌乱起来。 那个统领边关铁骑的将领,正准备出手,却发现已经迟了,宋老爷已经被人挟持。 “噗!” 宋老爷的屁股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屁跟屎一起下来了! 顿时!一股臭味传来! 宋老爷的前面,裤裆也湿了! 这个宋老爷跟他的儿子宋辙一个德性,当场吓得大小便失禁。 蒙面女人根本不管这些,剑架在宋老爷的脖子上,把宋老爷拖到一边,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以防被人暗算。 “还我庄儿!不然!死!你们都得死!”蒙面女人背靠在墙面上,朝着围过来的人喝着。 这个蒙面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庄周的娘亲戴六儿。 本来!她是不想出面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因为!她不想与恩师禽滑厘见面。因为!她不想再成为禽滑厘的杀人工具。因为!她现在已经皈依道家,成为道家的护法士。 可是!得知儿子不见了,她急了,不得不出此下策,挟持了宋老爷,逼宋老爷交人。 她手中的剑,不是那把墨家双剑的雌剑,而是一把普通剑。这把剑虽然不然斩金断玉、削铁如泥,可它却锋利无比。 她的那把雌剑,已经送给了庄周的小师妹慎容儿。 “你?你是什么人?”边关铁骑将领手提着宝剑,上前一步,问道。 蒙面女人的身手明摆在面前,他不敢大意。 惠施也站在人群中,害怕得不行。他听出来了,这个蒙面女人好像是庄周的什么人? “庄儿?不会是庄周的娘吧?还是他的姑姑、姨?” 惠施感觉大事不妙,悄悄地溜出人群,躲到一边去了。 “还我庄儿!不然!你们都得死!” 戴六儿说着,用力压了压手中之剑。顿时!宋老爷的脖子上,就渗出血来了。 “不要!不要!不要!大侠不要冲动!不要!我家公子宋辙也一起失踪了!女侠不要!是庄周挟持了我家公子的!女侠不要冲动!女侠!手下留情!” “你们?你们不逼我儿,我儿会挟持人质?” 戴六儿喝道:“我儿才十岁虚岁!他还是个孩子!你们逼他他才挟持人质的!你们!你们都得死!你们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还调集三千铁骑,你们!你们愧对宋国!你们!宋国都毁在了你们这群人手里!你们!你们都该死!……” 戴六儿越说越激动,持剑的手都抖了起来。 此时的宋老爷,跟他的脓包儿子一样,早已晕死过去了,犹如一瘫烂泥。 79.第79章 师徒相见 整个宋家镇,到处都是火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人的相互呼喊声和战马的嘶叫声。 整个宋家镇,乱成了一锅粥。 禽滑厘带来的四五百人,全面冲破铁骑的包围圈,冲到宋家镇上面来了。那些守卫的铁骑,也追随过来了。 事发突然,铁骑守卫那边死伤了不少人,墨家剑士这边也死了不少人。双方有了仇恨,一个往宋家镇上面跑,一个就在后面追着报仇。 宋家镇上面的墨家弟子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禽滑厘来了,他们一个个都从客栈里出来,涌向大街,寻找起了禽滑厘。 这些墨家弟子,都是冲着禽滑厘才来宋家镇的,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禽滑厘。 道家的道士们,憋在客栈里憋了一天,早已憋不住了,也借着这个机会,走了出来。 顿时!整个宋家镇的街道上面,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火把,比白天的集市人还多。 禽滑厘最先来到宋家镇上面,打听清楚事情的经过后,也开始寻找了起来。他也不相信,庄周能跑到哪里去?结果!一样没有找到。无奈之下,也只得来找宋老爷。 在禽滑厘的身后,一下子就跟随来了许多墨家弟子,一行人高举着火把,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墨家、道家、边关铁骑,三帮人马,人数相当。 不过?道家的人虽然出来了,可相当地低调,他们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热闹。 边关铁骑也不把道家的人当回事,他们知道,只要他们不先动手动道家的人,道家的人是不会出手的。 他们的目标,是墨家。 因为!墨家的人与他们发生了冲突,强行冲破了他们的封锁线。还有!庄周是墨家的人。所以!他们与墨家的人对峙着。 而此时此刻!宋老爷身边,却缺少了得力干将的保护。 其实!宋老爷身边早已空虚。不然?戴六儿也不会那么轻易得手。 戴六儿轻易得手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宋老爷等人都大意了。他们就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挟持宋老爷。对于挟持、绑架宋老爷这件事,都多少年了,都几代人了,还从未发生过。所以!也没有这个防范意识。 “什么?宋老爷被人挟持了?” 禽滑厘一行人还未到近前,就听人说了,说一个蒙面女人挟持了宋老爷。 今天是怎么了?又是挟持人质事件?先是庄周挟持宋公子,现在又是蒙面人挟持宋老爷。 禽滑厘着急得不行,飞奔而来。 火光之下,一个熟习地身影出现在禽滑厘的面前。这是一个年轻地蒙面女人,禽滑厘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么地眼熟。 “你?冷静!冷静!放下他!放下他!有话好说!好说!”禽滑厘上前一步,指着蒙面女人说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我就杀了他!”蒙面女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宝剑剑锋划破了宋老爷的脖子,鲜血直流,脓包宋老爷也在疼痛之下苏醒了过来。 “你?你?果然是你?你?戴六儿?放下剑!放下剑!我是你师父禽滑厘啊?戴六儿!六儿!我是禽滑厘!我是你师父!六儿?……” 禽滑厘终于从声音中听出来了,这个蒙面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爱徒戴六儿。那个“死去”了的戴六儿,庄周的亲娘。他刚刚从齐国被放出来不久就听说了,说戴六儿可能没有死,在墨家分坛出现过等等。他不敢相信,今天一见,他相信了。 庄不名、戴六儿都是他一手带大的,把两人当自己的儿女一样对待。甚至!比亲爹、亲娘都亲。无论戴六儿把自己包装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出来。何况!戴六儿的声音并没有变。 “师父!他!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庄儿不见了!呜呜呜!师父!庄儿不见了……” 戴六儿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她的手更加地颤抖了起来。 她去齐国是想救师父的,可她并不想面见师父。现在!面对了,她不得不认。 师父对她有养育之恩,恩重如山,她不能不认。 “快放下剑!六儿!六儿!” 禽滑厘乘势上前,一把将戴六儿手中的剑挪开,再一把将宋老爷提到一边,扔给那个边关将领。 “还不快去找人?围着我们干吗?”禽滑厘朝着那个边关将领喝道。 “老爷!老爷!老爷!”边关将领不顾一切地将宋老爷抱住,呼喊着。 宋老爷有气无力地说道:“快去找公子!快去找公子!” “是!”边关将领答应一声。随即冲着手下人喝道:“还不快去找公子!快去找!快去!” “师父!呜呜呜……” 戴六儿把剑扔到地面上,双膝跪地,大哭。 “六儿!六儿!呜呜呜!”禽滑厘抱着戴六儿,也是老泪纵横。 “师父!庄儿不见了!师父!” “会找到的!会找到的!六儿!”禽滑厘安慰着。 “不名他死了!他死了!不名他死了!”戴六儿哭诉着。 禽滑厘没有回答,只是跟着哭。 见是戴六儿,有许多墨家弟子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师姐!” “师姑!” “师妹!” “戴六儿!” “……” 一个个都抑制不住地叫了起来。 “去找!去找庄儿!去找!去找我的庄儿!呜呜呜……” 戴六儿哭着求着大家。 大家听了戴六儿的话后,一个个举着火把走了,一边呼喊着“庄儿!你娘回来了!庄儿!你娘没有死!庄儿!”。 “六儿!为师对不起你!对不起不名!对不起墨家!对于恩师!为师对不起你!六儿!为师我错了!我把墨家给毁了……” “师父!对不起!师父!请原谅六儿!六儿没有回来。师父!对不起!呜呜呜……” 听到师父禽滑厘承认自己的错误,戴六儿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回来,让太多地人为她悲痛,有那么多人在想着她,都以为她死了。 “是师父对不起你们!六儿!是师父对不起你们!是师父没有带好墨家,是师父错了!师父决定了!等我处理完了事务我就归隐!不再过问墨家的事!师父我错了!我对不起所有死去的墨家弟子……” 在禽滑厘的忏悔下,仿佛整个宋家镇都沉寂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天空中回响着,久久不息。 80.第80章 与道家有关 禽滑厘师徒二人在一边相见,一个哭诉,一个忏悔,场面震憾。 戴六儿想起了死去的丈夫庄不名,大哭。 想起曾经地自己是那么地听话,听从师父禽滑厘的话,做了那么多错事。结果!害人害已,被道家灭迹。幸而丈夫庄不名救了她一命,才没有让杨朱的剑刺到她的心脏上,躲过一劫。又有幸被一位道家隐士相救,才活了下来。 回想往事,仿佛做梦一样! 如今的她,皈依道家,成为道家的一名护法士,誓死为道家学说的发展而护法。如今的她,认为道家才是人说。只有人人都懂得了道家学说,这个社会才能得到安定,坏人才不敢兴风作浪。 墨家、儒家、法家、农家、兵家等等,都只是治世之学。而道家!是治心之学。 要想治世,必须先治心! 她不想见师父禽滑厘,她害怕师父再次把她当成杀人的工具。可今天!为了找到庄儿,她不得不与师父禽滑厘相认。 现在!师父在她的面前承认了错误,忏悔了,她也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来与师父相认,与儿子相认。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深刻反省,禽滑厘彻底地认清了自己的错误。在爱徒戴六儿面前,他不停地忏悔着。 宋老爷那边,在边关将领和几个家将的护送下,回家换衣服去了。今天的宋老爷,丢人丢到家了,吓得屙了一裤裆屎尿。 惠施也夹杂在人群中,回了宋府。这个未来的名家鼻祖,今天也算是见世面了。 与他一起的另外一个小男孩,也就是宋公子宋辙的堂弟,也夹杂在其中。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叫宋钘,也是后来的历史名人,宋国的名人。 不过!他的成长史也与这次经历有关。在这次事件中,他认识了许多人,有墨家的有道家的,这些人都是他的偶像。后来!他长大了去游历、去寻找到这些偶像,成就了自己的功名。这是后话,暂时放下不表。 在禽滑厘的援手下,戴六儿放了宋老爷。又在他的主持下,墨家弟子与边关士兵们,组成了一个联合搜救队伍,在小小地宋家镇上,进行地毯式搜索,寻找庄周与公子宋辙。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庄周与公子宋辙两人,犹如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 “没有!” “没有!” 前去搜索的人,一个个回来汇报着。 禽滑厘急了,戴六儿大哭。 “庄儿!庄儿!庄儿!呜呜呜!” 戴六儿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冲到先前庄周挟持人质的小楼上,再次寻找起来。 “庄儿!庄儿!庄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庄儿!我是你娘!我是你娘!我是你娘!呜呜呜……” 禽滑厘跟在戴六儿的后面,也在仔细地寻找着。 在火把的照耀下,他突然地发现,二楼的墙面上有一个可疑地地方。他用手推了推,没有推动。 “把它拆了!” 禽滑厘是机关高手,他发现,楼上墙面上可能有一个机关暗道。 众弟子一见,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这才发现,这个墙面可能有一个夹层。先前搜索的时候,认为隔壁是别人的家,不可能有暗道通往别人家里的,可就是没有考虑到夹层。 只要有夹层,能够容得下一个人通行,就完全可以通过这里到地下暗道里面去。 一个弟子用剑在缝隙里面撬了起来,结果发现里面果然是空的。在众人的全力下,把那一面墙给拆了,里面果然露出了一个暗道。一个懂机关术的墨家弟子,举着火把从通道里面走了下去。到了一楼后面的院子里,通道就没有了,线索也断了。 “这个院子里,一定还有通往外面的暗道!找店主来。” 大家这才发现,店主不知去向。 庄周挟持公子宋辙来的时候,把所有人都赶跑了,谁也不知道店主在哪里。 没有办法!大家又在院子里仔细地找了起来。 那么?庄周到底哪里去了呢? 还有那个公子宋辙呢? 是不是庄周把公子宋辙给杀了? 不可能!庄周和公子宋辙两人都吃了下了药的饭菜,饭菜药性发作,两人只会浑身无力,根本跑不了。 除非?庄周没有吃饭菜,他没有中毒。可是?单单凭公子宋辙一个人,他就是再饭桶,也吃不了一只鸡、一块三斤多重的牛肉,还有大饼、菜汤。 所以!综合判断了一下,庄周不是逃跑了,而是被人救走了。一个知道暗道的人,救走了庄周,顺便也把公子宋辙给带走了作为人质。 这个人是谁?还用问,一定是这家客栈的主人了。现在!这家客栈的主人也不见了,正好证实了大家的判断。 为了找到庄周与公子宋辙,墨家弟子与边关士兵们只得再度兵合一处,共同合作寻找。 很快!就调来客栈主人的档案资料。 “道家!原来他是道家弟子!” 众人都是大惊!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庄周以前是墨家弟子,现在!庄周是不是墨家弟子还说不定了。现在的蒙县墨家分坛,已经变成诸子百家大讲坛了。庄周被杨朱救过,一直跟杨朱祖孙二人住在一起。会不会是道家的人,出手把庄周救走了呢? “这里曾经是杨朱讲经的道场!” 一个边关小领导站出来介绍道:“当年!杨朱在齐国讲道被齐国方面驱逐出境,没有办法,杨朱就在这家客栈里办了一个班,给从齐国来的弟子们讲解道法……” 听这个小领导一说,大家都明白过来了。一定是道家弟子,从暗道中过来把庄周救走了。 “走!找道家要人去!” 在一个人的呼喊下,大家从客栈内出来,直接奔道家那边去了。 现在的戴六儿,是道家护法士。在道家中,她还是认识一些人。不过?道家中的不少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更是不知道她就是曾经的戴六儿。 听说是道家的人救走了庄周,戴六儿既放心,又不放心。关键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救走庄周的?要是杨朱本人的话,她是放心的。要是救走的人不是道家护法士,而只是道家弟子的话,就不保险了。 她与庄不名夫妻两人杀死了那么多道家弟子,和道家护法士,难免有不少道行不深的人记恨,借机报复。 81.第81章 禽滑厘下跪 “还我庄儿!还我庄儿!你们谁知道庄儿在哪里!还我庄儿!……” 来到道家这边,戴六儿挨个地哀求了起来。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 道家的人,一个个相互看着,都摇头说不知道。 “我就是戴六儿!我错了!我错了!我错杀了许多人,错杀了许多道家弟子,我错了!我后悔了!你们要杀要剐我认了!请不要伤害孩子!孩子是无辜地!庄儿是无辜地!我错了!你们要杀要剐我认了!我错了!呜呜呜……” 戴六儿问遍了所有道家弟子,仍然没有打听到庄周与公子宋辙的下落。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杀人无数,得罪的人太多了。肯定是道家中的人记恨她,从而把庄周带走了,道家的人在报复她。 她把手中的宝剑扔掉,双膝跪地,跪在道家弟子面前,请求一死,求道家的人放了庄周,放了她的庄儿。 “这?这?这?” 众道家弟子一见,一个个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们没有!我们真的不知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 “真的!” “……” 真正地道家弟子,是不会拿一个无辜地孩子来报复的。这些来宋家镇的道家弟子,大多数人是真正地道家弟子,还有一部分人是道家的护法士。他们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哪怕!庄不名、戴六儿与他们有杀父、灭门之仇。 不过?在道家弟子当中,难免有几个混进来的学派奸细。或者!那些对道家学说思想一知半解、半生不熟的弟子,这些人拿庄周来报复,也有可能。 戴六儿下跪,忏悔、求死,让身后的众墨家弟子大惊。 墨家弟子中,还是有不少人是禽滑厘的死党,是禽滑厘时期的人,他们对道家还是有着仇恨地。他们见戴六儿忏悔、求死,一个个都不理解,认为戴六儿是为了救儿子疯了。 你儿子在人家手上,人家既然挟持走了你儿子,就不会放过的。以道家的狠,一定是把庄周给杀了。他们要是把人杀了,抛尸哪里了他们还会承认吗? 道家的护法士的狠,深入了墨家弟子的骨髓。 此时墨家中的不少人,还是记着仇恨的,他们完全不同于道家的人。因为!墨家中的奸细和禽滑厘灌输给他们的,就是记住仇恨,延续仇恨。 禽滑厘一直跟在戴六儿的身边,他也一样认为,庄周的失踪跟道家有关,可能是道家的人挟持走了。见戴六儿给道家弟子下跪求情,他这个百岁老人,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了,也给众道家弟子跪下了。 禽滑厘是一个极爱干净的老人,他一身白衣,净洁无比。就是在被田并关押期间,他都保持着衣服的整洁,不受半点玷污。他一头白发、一脸白须,衣袂飘飘,超凡脱俗,简直就是个神仙下凡。 “我错了!我禽滑厘错了!我对不起道家!对不起那些死在墨家剑士手下的道家弟子。我给你们道家赔罪了!我错了!我禽滑厘对不起恩师墨子,我对不起死去的墨家剑士、墨家弟子,因为我的过错,他们才死去的。我对不起墨家,是我!将墨家带进了一个误区,走向了分裂。 我错了!我禽滑厘知错就改!我错了!我求你们放过孩子吧!孩子是无辜地!庄周是无辜地!他还是个孩子!我错了!我向你们道家谢罪!求你们放过庄周吧!……” 禽滑厘低着头,向所有道家弟子认错。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出奇!静得只剩下禽滑厘老人的忏悔。 天空中,回荡着一个百岁老人的忏悔: “我错了!我禽滑厘错了!我知错就改!我错了!求求你们!放了一个无辜地孩子吧!求求你们……” 所有墨家弟子,包括禽滑厘的嫡传弟子,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恩师会作出如此举动,会给道家弟子下跪?会因为一个孩子,为了求庄周? 更是让所有墨家弟子,包括禽滑厘的嫡传弟子不敢相信地是,禽滑厘会向道家下跪,承认自己错了? 所有的道家弟子也是一样地不敢相信,一个百岁老人会给他们下跪,向他们承认错误,为一个孩子向他们求情? 天下第一大学说门派的墨家,墨家的首席大弟子,会当众下跪承认错误,那是需要多么宽阔地胸怀和见地,才能做出如此举动? 现场的震惊场面,可想而知!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怔住了。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师父!不要!师父!” 戴六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挪动着双膝,来到恩师禽滑厘身边,想把恩师抱起来。可惜!没有抱动。只得扑倒在恩师的怀里,大哭! “错了!我们错了!师父!我们错了!我们上了奸细的当了!是奸细毁了墨家!是奸细!师父!是奸细!呜呜呜……” “六儿!是师父错了!不怪奸细!是师父错了!是我禽滑厘错了,我不应该相信、听从奸细的话,我有错!是我错了!如果我没有错,我明智我就不会上奸细的当,是我错了!为师我错了!我对不起墨家!对不起道家!对不起所有在墨道相争中死去的人,是我禽滑厘错了……” 墨家弟子都围过来了,把禽滑厘围在核心,劝说着,让老人家起来。 道家弟子也围过来了,也在劝说着,让老人起来。 “禽滑厘!快快起来!起来!好!好!好!” 这时!人影一闪,一个更老更老的白衣老者,出现在禽滑厘等人面前。老者衣袖一挥,一股无形之力将众人推开。禽滑厘在他的衣袖轻舞之下,站立了起来,戴六儿也站立了起来。 “道家!不!天下人有你禽滑厘这一声道歉就够了!禽滑厘!好样地!知错就改,好样地!嗯!” “师父!” 戴六儿哭叫一声,双膝再度跪下,给这个更老更老地白衣老者“嘣!嘣!嘣!”跪了三个响头。 “嗯!好!戴六儿!不枉为师教导一番,你也是好样地!有你为道家护法,为天下苍生护法,天下有幸!” 这位更老的白衣老者,正是搭救戴六儿性命的那个道家隐士。他无名无姓,无岁无根,仿佛与天地同在! 82.第82章 尹喜祖师 “墨道两家和好,天下大幸也!好!好!明白就好!墨家!儒家、法家、兵家、农家等诸子百家,大多是治世学说。而道家!是治心之学!要想治世,必先治心!心、世同治,天下幸也!……” 更老更老地白衣老者,来了一个即兴演讲,大略地讲了一下道家与墨家与诸子百家的区别,又讲解了一下墨家。 禽滑厘已经是个百岁老人了,可在这个更老更老地白衣老者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无法可比。人家的那个气质,人家的衣服那个白,人家的那个年龄,两人之间根本无法相比。 在学识面前,禽滑厘也不得不信服。人家讲解到位,言简意赅。 “你现在要做的,是详解墨家学说,纠正错误,化解墨家弟子对道家的仇恨,让墨道两家和好!做完这一切,你就可以归隐了。不然!你的过大于功!你不仅对不起墨家、道家,你更对不起天下苍生……” “是!是!是!”禽滑厘服帖地点着头。 “你能做这些,历史还是能够记住你禽滑厘的……”更老更老的白衣老者摇头叹息着。 “我不求历史记住我,我禽滑厘只求问心无愧,无憾自己!” 更老更老地白衣老者的出现,更是让现场所有人震惊! 这位白衣老者的出现,顿时化解了现场所有人心中的暴戾,一个个变得跟个受教的孩子一般,认真听讲,好好学习。 “师父!我的庄儿呢?” 戴六儿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她的这位道家师父是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高人!不!是神人!跟神一样地人物。 “爱徒啊!唉!”更老更老地白衣老者叹道:“你要放弃执念!不要执着!” “是!师父!” “为师的意思是!不要执着!假如你的庄儿没有了呢?没有了又如何?你何必太执念了呢?生逢乱世,命不保夕,生命无常。人来自于道,又回归于道,有什么遗憾呢?庄周就算是被你的仇家杀了,你又能怎样?你去延续杀戮?” “师父!我错了!呜呜呜……”戴六儿大哭。 让她放弃对庄儿的念想,她做不到! 作为人母,谁不想自己的儿女平安、幸福? 如果只知道生养,而不闻不问,让儿女们惨遭苦难,那又何必生养呢?无辜地生命何时得罪你了,要遭受生母的遗弃? “唉!”更老更老地老者叹道:“我只是叫你不要执念、执着!而不是没有!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是!” “你的庄儿好好地!你就放心吧!你就不要去找了!” “他在哪里?师父?师父!师父!……”戴六儿追问着。 可是!她的师父,那位道家隐士,早已从她的面前消失。 众人犹如幻觉一般,感觉刚才做了一场梦。 “尹喜祖师!他是尹喜祖师!” 半天之后,一个道家弟子突然地喊了起来! 这个道家弟子喊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朝天磕头。 在这个道家弟子的带头下,其他弟子也纷纷跪拜在地,朝天磕头。 戴六儿没有再跪,站在那里想着师父的话。庄儿没有死,那?庄儿在哪里呢? “怎么可能呢?他是尹喜?” 禽滑厘很是怀疑?那位更老更老地白衣老者不可能是尹喜前辈。尹喜前辈是老子的弟子,他哪里可能还健在? “六儿?”禽滑厘问戴六儿:“他是你的恩师?他就是那个救你的人?” “嗯!” “他是尹喜?杨朱的师父?老子的弟子?”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的救命恩人是谁你都不知道?” “我们道家!” 戴六儿解释道:“道家是不讲究这些的!他们不需要别人记住他们的名字,不想别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恩师说:道家人物,一念想而已!” “一念想而已?什么一念想而已?”禽滑厘追问道。 “他们不要求你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说,世人能够记住他们所做的贡献、恩德就行了。让恩德永世长存,永远停留在万世人们的心里,就是他们追求的最高境界!比如说三皇五帝,有谁记得他们叫什么名字?长得又是什么形象?可他们的恩德,却永远留在世人的心里,成为万世之神……”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家镇上面又出现了变故。 那些镇守边关的兵马,从宋家镇上面快速地撤离了出去,不再参加寻找公子宋辙与庄周了,往宋老爷的府邸去了。 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人打听出来了,原来!是宋老爷家里出了大事。 “好像是?什么人去了宋老爷的家,挟持了宋老爷的家眷?我也没有打听清楚,那些士兵不肯说、不敢说。”这个消息灵通的墨家弟子,也没有打听出具体内容。 跪在地上膜拜的道家弟子,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恢复常态。 宋老爷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呢?有不少人好奇地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墨家弟子打听出来了。 “出大事了!宋老爷的家眷真的被人挟持了!不得了了!是真的!” “你们猜?挟持宋老爷家眷的人是谁?” “是谁?”有人问。 “是杨朱!” “杨朱?” “道家杨朱?” “怎么可能是杨朱?” 道家弟子听了,一个个更是不敢相信。杨朱怎么可能去挟持宋老爷的家眷呢? 众人呼啦一下,一起往宋老爷的官邸去了。 也就一会儿时间,整个宋家镇上,又变得冷冷清清,一派战后的场景。大街上,到处都有扔下的火把,和随处可见的垃圾,狼狈不堪。 此时的宋老爷官邸外面,被边关的铁骑包围着,所有闲杂人员都停留在警戒线以外,不得靠近。 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都只得寻找一个制高点,朝着宋老爷的府邸里面看着。 宋老爷的府邸里,灯火通明,有不少身穿铠甲的士兵在来回地走动着。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 戴六儿与禽滑厘等人,也跟了过来。 “会不会是杨朱去找宋老爷要人了?所以挟持了宋老爷的家眷,逼其交人?” 戴六儿在心里想着。 她知道:杨朱也很喜欢庄周,想收庄周做弟子,想感化庄周。 83.第83章 果然是杨朱 宋老爷带着一身屎尿被送回家,回到家,进了院子,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便破口大骂起来。 “戴六儿!我跟你没完!我要杀了你儿子!尼玛地!你儿子庄周挟持我儿子做人质,你挟持劳资做人质!尼玛地!你个杀人魔,我宋某人哪里得罪你了!你个逼!……” 这个宋老爷,世袭而来的官爵,根本没有什么文化质素,骂出来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他没有看清戴六儿的面貌,只从戴六儿的身段上看觉得戴六儿应该是个美女。他龌龊地想着要是把她怎样怎样地征服了,让她喊:“不要不要不要”地,一会儿又“要!要!”地,那样才叫大快人心。 走进内室,见一个人影都没有,宋老爷顿时又火了。 “人呢?都死绝了?老婆子呢?臭娘们呢?” 女佣们一个没有看见,他就骂起了自己的婆娘。 没有人知道也好,免得知道的人更多。 虽然别人知道他宋老爷吓得屎尿阿了一裤裆,可也没有人敢说,更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 他在内室里面找了起来,寻找自己的衣服。可是!他这个宋老爷,一直都是被人伺候着,哪里知道自己的衣服放在哪里?内室里面哪里有他的衣服,他的衣服,都放在另外的房间里,由佣人管理着。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子的灰衣黑发老者,从寝室内走了出来。 “啊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宋家夫人!你快出来看啊!你家的宋老爷!也跟他儿子一样,吓得屙了一裤裆的屎尿!啊哈哈!啊哈哈!笑死我了!啊哈哈……” “你?你?你是谁?你?你?你?……” “嗵!” 宋老爷的屁股后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吓得一屁股瘫坐到了地面上。他又吓得屙了一回屎尿,一股骚臭味顿时传遍整个房间。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你?你怎么跑到我夫人的寝室里面去了?你?你?你?你一定没有干好事!一定!” 这位宋老爷,大事还不糊涂,一点也不含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瘦高个子老者,一定跟夫人有一条腿。不然?他怎么会在夫人的内室里面呢? 一个五十多岁的高贵女人,从内室里面捂着鼻子走了出来。她厌恶地看了宋老爷一眼,又迅速地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贱人!你个贱人!你们两个!还真的有一条腿!你?贱人!呜呜呜……” 宋老爷气急而哭。 在高贵夫人的身后,又跟出来两个年轻地女佣。这两个女佣一脸地慌张,一副不知所措地样子。 “你?你们?你们三个人?你?你?”宋老爷用手指着瘦高个子灰衣老者,质问道:“你要了他们三个?一对三?你?你?你厉害啊?你?” 生气归生气,宋老爷在心里想着:这个老家伙七老八十岁了吧?还能一对三?啊!一定是吃了什么大补地药了,不然?哪里行呢? 瘦高个子灰衣老者踱步来到宋老爷面前,一脚就把他给踹翻了。骂道:“我说宋老爷啊?你就这德性?唉!宋国有了你们这些世袭的官员,能强盛起来吗?人民能有好日子过吗?我的宋老爷?你这是什么智商啊?你?唉!把他拖到内室去!把这一身臭衣服给我脱了!” “是!” 两个女佣,同时答道。 “唉!这就是你们的宋老爷!宋国还把通往齐国的关卡这一片地封给了他,就凭他,他能镇守边关?” 两个年轻地女佣忍着恶心,过来准备将宋老爷扶起来进内室,给他换衣服。可是!这位宋老爷,还认真起来了,赖在地上不起来。 “你是谁?你先把话说清楚?你?你跟我家婆娘是什么关系?你跟我家的女佣是什么关系?说!” “得了吧!你先把你那一身的屎尿衣服换了再说吧!起!” 瘦高个子灰衣老者,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一提,就把宋老爷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扔到内室里面去了。 “老爷!” “老爷!” 两个年轻的女佣也跟了进去。 “唉!”瘦高个子灰衣老者又是一声长叹。 这个瘦高个子灰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道家的领头羊杨朱! 宋老爷被人送回来,进了内室换衣服,护送的人也就退下了。不过?一会儿又回来了。因为他们听到了里面宋老爷的咆哮声,跑过来一看,发现里面有一个瘦高个子灰衣老者。 “杨朱!他是杨朱!” 其中的一个护卫,竟然认出了杨朱。 “啊?什么?你说什么?杨朱?他是杨朱?” “是!杨朱!他是杨朱!他……” “你确定是杨朱?” “确定!” 几个护卫吓得赶紧从内室那边退了出来,不敢再惊动了。他们以为,杨朱挟持了人质。 杨朱当年在齐国宣扬道法,被齐国人驱逐出境,来到宋国的宋家镇,在小镇上的客栈内进行秘密传道。齐国的那些学道之人,从齐国那边过来,住到宋家镇,接受杨朱的教诲。所以!杨朱在宋家镇这边,还是有不少人认识的。 这几个护卫确定是杨朱后,就秘密地把整个宋府给包围了起来。还派人去了宋家镇上,把三千铁骑调了过来。要是杨朱把宋老爷一家人怎样了,那么!就不客气,让杨朱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武功再好你也架不住铁骑! 杨朱的武功,跟他的学说一样闻名,早已传遍大周天下。 生擒他是不可能,不过要想杀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是因为这些人把杨朱当成了挟持人质,所以!才有了三千铁骑包围宋府的事发生。 三千铁骑调过来了,墨家弟子不知怎么回事也跟过来了,道家弟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过来了。顿时!宋府这边又成了第二个宋家镇,热闹了起来,乱了起来。 “什么?是杨朱?” “啊?真的是杨朱?消息可靠?” 得知是杨朱挟持了宋老爷的家眷,杨朱被包围了。这下!道家弟子和道家护法士急了。 杨朱是道家的领头羊,杨朱要是怎样了,那还了得? 他们这些人前来宋家镇,就是为了等杨朱的。他们去齐国,就是为了救杨朱的。 84.第84章 仇人就在眼前 宋老爷被扔进寝室,他从地上爬起来,精明地他,第一眼就朝床上看去。 如果自家的婆娘和两个女佣真的跟这个瘦高个子老者那个了,现场就在这里,床上一定留下了破绽。那床单啊!上面一定是皱了,也许?上面还有遗留物呢! 这个宋老爷,还真的不是一般地聪明。 “这?” 宋老爷快速地站起来,朝着大床上看去,顿时大惊! 在他的大床上,躺着两个小男孩。一个小男孩他不认识,另外一个小男孩,正是他的宝贝儿子,公子宋辙! 啊!儿子! 这可是他宋老爷老来得子,唯一的男孩,他的命根子! “谁?这个小男孩是谁?”宋老爷问道。 “他叫庄周!” “庄周?哪个庄周?”宋老爷一时没有想起来。不过?马上就想起来了。 “他是庄周?他就是那个挟持我儿子做人质的庄周?我要杀了你!” 明白过来的宋老爷说完,快速地奔到床头,一把摘下挂在床头上的宝剑。 “哗啦啦!” 一把就把宝剑拉出了剑鞘。 “我要杀了你!” “咔嚓!”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过来,将宋老爷拔出半截的宝剑被拍回了剑鞘。 “你想杀他!那我先杀了你!”杨朱瞪着这位宋老爷,低声地喝道:“你还嫌事情闹腾得不够吗?” “老爷!” 这时!那位高贵的宋夫人走了进来,也瞪着宋老爷喝道:“你还是别丢人了!老爷!先换衣裤吧!要不是他及时相救,你儿子就死了!你?” “这这这?”宋老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杨朱及时赶到,他的宝贝儿子,就死在了庄周的剑下。 庄周饿着肚子,硬是没有趁热吃。他硬是等了近两个时辰,实在是憋不住了,又见公子宋辙确实没有事,才狼吞虎咽起来,把所有的食物全部包了。此时的他,根本不顾脏不脏了,也根本不顾公子宋辙身上传来的臭味。 饥不择食! “这这这?这饭菜里有毒!” 也就在庄周吃下去不久,公子宋辙突然地发现,他浑身无力,站立不起来。 “有毒?”庄周追问。 此时的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感觉我浑身无力,我?我?我?”公子宋辙说着,随即就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此时!公子宋辙的药性发作了。 庄周还是不敢相信,以为这位脓包公子在逗他,就把他提了起来仔细查看。结果!发现是真的。 这下!庄周怒了。 也就在这时!宋老爷那边有了动静,派人过来查看。 庄周发现自己真的中了别人的计,怒不可遏,当即举起剑来,就要结果公子宋辙的狗命。 此时不杀宋辙更待何时?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干枯地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过庄周手中的宝剑。另外一只手,将庄周轻轻地提到一边。庄周在此人面前,一点辙都没有,根本没有他反抗的机会。不!是反应地机会! 那个速度太快了!电闪雷鸣之间,让人反应不及。 “是你?青儿姐她祖父!你?祖父?”庄周惊叫道。随即!他哭了起来。说道:“我吃了他们家的药了,我要死了!呜呜呜……” “你怕死么?”杨朱问。 “怕死!” “嗯!怕死就好!”杨朱笑问道:“你为什么怕死呢?人不都是要死的?” “我才十岁虚岁!呜呜呜!我不想死!” “十岁是死,一百岁也是死!不都是死?死有什么可怕的?” “我想我娘!呜呜呜!” “想你娘?”杨朱问道:“你娘不是已经死了?” “我娘没有死!” “那你还想报仇吗?”杨朱又问。 “报!” “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杨朱继续问。 “是奸细!是齐国猎豹队!” “杀死你爹娘的人是杨朱!你应该找杨朱报仇!” “不!不是!呜呜呜!我娘说,不要报仇,我娘说,让我忘记仇恨!呜呜呜……” “你娘有没有说,是我这个杨朱杀死你爹娘的?”杨朱再问。 “不!”庄周双膝跪地,哭道:“不是!我不上奸细的当!不!不要!呜呜呜……” 庄周跪地大哭。 杨朱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庄周不是装的!一个孩子不可能有如此的心计! “你死不了!孩子!你的梦想会实现的!孩子!你是个聪明地孩子!你将来有大出息!走!” 杨朱提起公子宋辙,轻喝一声,走在前面,进入墙的夹层中,庄周紧紧地跟在后面。 夹层中,还站着一个道家的护法士。 这个护法士不是别人,正是这家客栈的主人。 庄周跟在杨朱的后面,他这才明白,杨朱为什么不让他杀宋辙。原来!如果你杀了宋辙的话,你就要不到解药了,人家哪里肯给解药给你? 果然!杨朱带着他,一路畅通,到了宋府。 就在庄周被救走后不久,宋家镇上面乱了套了。宋老爷派人过去查看,结果!发现庄周和公子宋辙不见了。接着!禽滑厘来了,再接着!戴六儿来了。后来就有了戴六儿挟持宋老爷一事…… 到了宋府,杨朱直接找到这位高贵地夫人,把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这位高贵的宋夫人,不仅长得漂亮,也知书达礼,是个书香人家的千金。只可惜!后来她的家庭毁于战火,她没有了娘家的依靠,在宋府中才失去地位的。 她也是一名道家弟子,曾经还在宋家镇上的那家客栈里,听过杨朱讲道,也算是杨朱的弟子。 在女佣的帮助下,刚刚把公子宋辙的脏衣服换了,洗了身子。给两人灌下了解药,还没有来得及缓口气过来,宋老爷就回来了。 庄周喝下解药后,也睡过去了。 这就是庄周和公子宋辙失踪的经过。 外面的道家弟子得知杨朱在宋府里面,这下!不干了! 道家的这些护法士,哪里把三千铁骑放在眼里?在几个人的带头下,就开始对宋府进行冲击。 “弓箭手准备!” 一个边关小领导发出紧急命令。 “凡是擅闯宋府者!射!” 顿时!剑拔弩张!三千铁骑动了起来!外围的士兵拔出了兵器,拿起了盾牌。隐藏在后面的弓箭手张弓搭箭,随时对擅闯者进行射杀。 85.第85章 给自己找点自信 这些都是宋国训练有素的士兵,是一支守护宋国门户的部队。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组建成了一排排盾墙。在盾墙的后面,是一排排弓箭手。 在盾墙的两侧,是铁骑。铁骑上的士兵一个手持长剑、铁戈、大刀……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对面前的墨家弟子、道家弟子进行冲击。 宋府的周围,被保护得铜墙铁壁,滴水不漏,就连一只蚊,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很难飞进去。 就在这里!从正门的一侧,一道白影一闪,以常人无法想象地速度,飞越过士兵们的头顶。 “有人飞过去了!” 几个守卫的士兵大喊起来。 “放箭!” 可是!已经晚了! 那个白影已经飞越过墙头,落入宋府的院落之中。 众人只看到了白影,却忽略了白影前面的那个灰色人影。 灰色人影是一个蒙面女人,她的速度比白影更快,仿佛一支疾射而去的利箭。 弓箭手举起手中的弓箭,却发现灰色人影和白色人影已经落入院内,他们失去了射击的目标。 “冲!各个突破!” 一个道家护法士大喊了一声,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绕到宋府的后门去了。准备寻找防守薄弱的地方,进行突破。 众护法士一听,一下子全部散了开来。顿时!宋府的正门前,只剩下墨家弟子。 “师姑戴六儿进去了!师祖也进去了!” 突然!一个墨家剑士大喊了起来! 墨家众剑士一听,顿时大惊! 他们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看杨朱看道家的。结果!禽滑厘进去了,戴六儿也进去了。这下!他们不得不进去! 就在这时!宋府的四周都传来了打斗声和喊杀声。道家的护法士不顾一切地冲击着,也有不少人冲进了宋府,里外配合,打了起来。 “冲!我们墨家剑士从正门冲进去!冲!”一个墨家剑士高喊着,率先冲了过去。 在这个墨家剑士的带头下,所有墨家剑士一哄而上,全部冲了过去。 “放箭!”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由于是近距离射击,利箭都发出“嗖嗖嗖”地啸声,劲头更足。 “哎哟!” “啊!” “哎哟!” “杀!” “冲啊!” “……” 墨家剑士挥舞着手中的剑格挡着飞来的利箭,继续往前冲。也有不少人中箭了,这些人身上带着箭,仍然一往无前。 “杀!” “杀!” “杀!” 也就片刻之间,墨家剑士冲破了箭阵,冲进对方阵营,双方短兵相接,进行肉搏战。 “出击!” 就在这时!从两侧冲过来了一队队铁骑,冲向墨家弟子的队伍,在墨家弟子的队伍中横冲直撞。 宋府的大门紧闭,院子内,也是喊杀声震天。大门外!双方人马进行着混战! 手下的人调来了三千铁骑,宋老爷根本不知道。所以!外面发生的变化,他一无所知。 在杨朱和婆娘的喝止下,宋老爷也只得作罢。就凭他,根本杀不了庄周。不过!他对庄周母子二人的仇恨,却是一点也没有减。 无奈之下,宋老爷只得在女佣的帮助下,去换那一身臭衣服。 杨朱不敢离开寝室半步,害怕这个宋老爷又要借机对庄周下手。这个世袭而来的官员,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他什么事做不出来?他知道杀了庄周的后果是什么?是他必然会死!他只知道,先杀了庄周来个一时痛快! “你?你们!你们都退下!退下!退下!” 宋老爷见杨朱和他的婆娘都在寝室内,脱了上身衣服的他,再也不愿意脱下面的衣物。他还知道害臊,怕人看见了他的身子。可他在两个女佣面前,却是一点也不避讳。 “你先脱吧!把你身上的屎尿擦干净!你还知道害臊?你在女佣面前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杨朱看着宋老爷,调笑道。 “你?” “快脱!把屁股上面的屎擦干净!你在我面前,你算个毛啊?你的年龄,做我孙子都够了!我要是成年就生子的话,我孙子也有五六十岁了!脱!谁没有见过你的小公鸡?” 见宋老爷还是不肯脱,杨朱又笑道:“是不是你家的公鸡太不够份量了,没脸见人?” 两个女佣听了,不由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 宋老爷这才气不过,自己动手,脱了下面的衣物,一丝不挂地面前着杨朱。 “你看你看你看!是不是不够份量?” “切!”杨朱不由地摇头鄙视道:“大而无用!” 宋老爷就那样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跟个孩子似的,任凭两个年轻地女佣给他擦洗身子。就好像一个傻儿子站在那里,接受母亲的洗礼一样。女佣换了三盆清水,才将宋老爷下身的屎尿擦洗干净。 还没有来得及给宋老爷穿上干净的衣服,宋府外面传来了喊杀声。 “怎么了?怎么了?”高贵的宋夫人问道。 从外面跑进来了一个护卫,禀报道:“墨家剑士和道家的道士强闯宋府,被我们的人拦下了,双方打起来了!老爷!” 护卫这才看见,他们的宋老爷正光着身子,在接受女佣的擦洗。 “滚出去!滚!滚!”宋老爷吼叫着。 他还挺着他的肚子,好像摆显一般,往护卫面前紧走了几步。 看见这个宋老爷这么无知,竟然摆显起自己的那个玩意,杨朱不由地摇头苦笑了一下。 这都什么思想啊? 你没有本事你有这个你就牛了?要不是你是世袭来的官爵,你可能连女人都没有!你说你摆显什么?它能给你带来饭食? 当小白脸? 不过?杨朱又想:觉得宋老爷如果不摆显的话,他的人生哪里还有自信? 人性的本然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有一点可以自信的地方,他们就会夸大其词,让自己活在自信之中,活在神话里! 不然!他们的人生就没有动力! “叮当!” “哗啦!” 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也就在大家都朝着门口看去的时候,一个年轻地蒙面女人,手持长剑,站立在寝室之内。 蒙面女人目光犀利,定格在宋老爷的身上。 宋老爷看见蒙面女人后,吓得双腿一软,站立不稳。 “戴六儿!果然是你!你没有死!”杨朱不由地惊叫道。 他把蒙面女人认出来了。 这个蒙面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当年亲手杀死的戴六儿。 86.第86章 道家分两派 戴六儿的身后,站着一位白发白衣的老者。 “禽滑厘?” “杨朱!” 站在戴六儿身后的白发白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禽滑厘!看见禽滑厘,杨朱不由地惊叫道。 禽滑厘也是惊叫一声!果然!是杨朱! “你们?你们师徒二人?是不是想报当年之仇?”杨朱笑问道。 对于戴六儿已经是道家护法士的事,他还不知道。 戴六儿成为道家护法士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没有敢告诉不熟习的人,主要还是害怕被禽滑厘知道,担心师徒反目。所以!杨朱根本不知道戴六儿现在到底是怎样地人? 按照常理来讲,这还用问?两人是有血海深仇的!此时!很大地可能,是师徒联手,报仇雪恨。 “你怕了不是?”禽滑厘也是笑问道。 “怕?”杨朱答道:“对于一个真正地道家来讲,怕什么?死?死那是来自于道回归于道!自然回归而已!” “杨朱!你?你们道家也干这一行?也挟持人质?你?”禽滑厘问道。 禽滑厘比杨朱年长,在杨朱面前,他还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不把杨朱当回事。 “挟持人质?我挟持人质?”杨朱不敢相信地问道。 “外面都乱套了!宋府的三千铁骑,已经把宋府都保护起来了。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都在往里面冲,已经与士兵们打起来了!你?你还不知道?” “我?我没有挟持人质啊?我?” “你还说你没有挟持人质?” “我是来救人的!” “救谁?人呢?” 戴六儿的目光从宋老爷身上转移开来,落到杨朱的身上。 杨朱!是她的仇人!是杨朱亲手杀死了她的夫君庄不名,也差点杀死了她。 可是?又怎么能怪罪杨朱呢? 杨朱杀她们夫妻,完全是被逼无奈! 杨朱是她的仇人,可她也是杨朱的仇人,是道家的仇人。死在她们夫妻手下的道家护法士有多少?她的心里是有数的! 表面上!杨朱是她的仇人,她也是杨朱和道家的仇人。可实际上!双方都被奸细利用了,被齐国的猎豹队利用了。 实际上!杨朱的仇人是奸细,是齐国的猎豹队。她的仇人也是奸细,也是齐国的猎豹队,她们都有一个共同地仇人! 如果双方要彼此报仇的话,那就正好中了奸细的计策,中了齐国猎豹队的计策。墨家与道家相残,正是齐国和齐国猎豹队的想看到的结果! 可是?当面对杨朱的时候,戴六儿还是无法自己! 是报仇杀了杨朱?还是?忘却与杨朱之间的仇恨?去寻找真正地仇家报仇?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床之上,有了动静! 公子宋辙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解药在他的身上已经起作用了。 “辙儿!”宋夫人哭喊了一声,扑到床前。 “庄儿!我的庄儿!”戴六儿这才看到,躺在床上的还有一个小男孩,正是她到处寻找的庄儿。 “不要动他!”杨朱上前一步,喝道:“他们俩刚刚喝下了解药,自然反应,不要阻止了气血的自然运行,一会儿就会好的!” 宋夫人伸过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戴六儿也止住脚步,站在一边心疼地看着还在昏睡中的庄周。 “他?他怎么在这里?”戴六儿看向杨朱,问道。 这是戴六儿第一次正面杨朱。 其实!她早已在这之前,就见过杨朱了。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她潜入去过。她看见杨朱对她的庄儿很好,就已经放心杨朱了,相信杨朱不会对庄儿怎样。 因为!她已经是道家的人了,知道真正地道家会怎么做的。真正地道家,是不会对一个无辜地孩子下手的。 不过?偷偷地相见与正面相见,是两回事。 此时!戴六儿的心理相当地复杂、矛盾。 杨朱的杀夫之仇,她是不会再报了。可在心理上,还是无法忘记。毕竟!夫君庄不名是杨朱亲手杀死的。她是眼睁睁地看着杨朱的剑刺过来的。 “还是先说说报仇的事吧!”杨朱正色道:“你们师徒联手,侥幸可以赢我!要是庄不名与你双剑合壁的话,我自认不是你俩的对手!” “不要说了!杨前辈!我?我!我已经皈依道家,成为一名护法士了!”戴六儿低着头,制止道。 “什么?你?你已经皈依道家?成为了一名护法士?你?你的师父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杨朱不敢相信地惊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戴六儿摇了摇头,又道:“是他救了我!” “他是道家的隐世高人?” 在大周天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悟道的隐世高人。这些人不是老子的亲传弟子,也不是尹喜的亲传弟子,他们是自己悟道的,是在老子的《道经》和《德经》的启发下而悟道的。也有一部分人是结合前贤文章,加老子学说而悟道的,他们自称为“黄老派”。 黄老派道家与尹喜派道家,有着很大地区别,虽然他们都自称道家。黄老派道家比较温和一些,而尹喜派道家,就比较积极应世一些。也就是说,黄老派道家是保守派道家,他们注重自身。而尹喜派道家,也就是杨朱这一派,他们有着与时俱进的理念在里面。 “他是一个比我还老的隐世高人!一身的白衣……啊!我在高人面前,自惭形秽!”禽滑厘不由地赞叹道。 “比你还老?一身白衣?恩师?难道是我的恩师?他老人家还健在人间?” 听了禽滑厘的描述,杨朱不敢相信,那人是自己的恩师! 恩师尹喜派他周游列国后,就隐居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恩师归隐何处,是死是活? “他把你救到哪里了?你是在哪里疗伤的?”杨朱急急地问戴六儿。 如果戴六儿真的是恩师救下的话,那么!戴六儿还是自己的小师妹! “我?我哪里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杨朱追问。 “我?我去的时候是昏迷的,下山的时候是师父送我下山的!我哪里知道?也就一转眼的功夫,我就在魏国大梁城郊外了,我夫君的坟前……” 也是!恩师哪里能够轻易让别人知道他归隐的地方? “不好了!不好了!墨家剑士和道家护法士打进来了!老爷!老爷!” 就在这时!一个家佣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走!我俩出去!让他们都撤了!”杨朱冲着禽滑厘说道。 此时!他不出面的话,道家护法士是不会罢休的。 禽滑厘点了点头,跟在杨朱的后面走出内室。 院内,灯火通明,火光下,几个道家护法士正在往里面冲。 “住手!” 杨朱大声喝道。 87.第87章 母子相认 庄周服下解药,按照杨朱的意思,运用道家呼吸法进行调息,入定后,就进入自动运行模式。他的意识消失,成为昏睡状态。 他没有像公子宋辙那样,浑身抽搐,表面上相当地平静。可是!实际上,他的体内比宋辙变化更激烈。在运用道家呼吸法进行调息的情况下,他体内的与解药,正在进行着激烈地争斗。想扩散开来,发挥作用。而解药却在攻击着它,把它压缩再压缩。 在解药的背后,有着强大地力量支撑着它。这个强大地力量,就是来自于道家呼吸法所有带来的力量源泉。 经过相当长时间的争斗,解药方面终于占据了上风,把毒药压下去了。 “嗵!” 突然!庄周放了一个响屁,接着!大便失禁,喷洒而出。随即!庄周也清醒了过来! 排毒成功! 随着排毒成功,庄周屙了一裤裆的屎尿,宋老爷的大床上,也顿时湿了一大片!一股强烈地味道,弥漫到整个屋内。这个味道不仅仅是屎尿的骚臭味,还夹杂着药味的味道。 “庄儿!庄儿!庄儿!”戴六儿哭喊着奔了过来。 “娘!娘!你是不是我娘?” 看见是蒙面女人,庄周本能地喊了起来。 “庄儿!庄儿!庄儿!我的儿!我的儿!我是你娘!我是你娘!呜呜呜!” 戴六儿一把将庄周抱起,大哭。 “娘!娘!娘!你真的是我娘?” “真的!” “那我爹呢?”庄周追问。 “你没有爹了!呜呜呜!”戴六儿大哭! “你真的是我娘?娘!”庄周不敢相信地伸手过来,去揭蒙面女人脸上的黑纱。 “不要!”蒙面女人阻止着。 在庄周的坚持下,蒙面女人的哭声更大了,只得让庄周揭下了面纱。 在这张黑纱之下,是一张怎样地脸? 庄周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在蒙县墨家分坛的水潭边,他已经看到了一部分。他看到了蒙面女人脸上有一道很深地疤痕,和面目全非地一部分。 “娘!”庄周无法抑制地哭喊起来。 揭下黑纱,一张狰狞地脸露了出来。 这是一张没有一块完好地方的脸。到处都是疤痕,纵横交错,简直就是一个个网格。 “娘!娘!娘!呜呜呜!你是我娘!你是我娘!” 庄周终于唤醒了所有记忆,他从这张狰狞地脸背后,看到了那个亲他、疼他的娘亲。 “嗯!庄儿!庄儿!嗯!我是你娘!你的亲娘!庄儿!呜呜呜!” “娘!娘!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娘!呜呜呜!娘!我娘的脸以前不是这样地!娘!娘!娘!告诉我!是谁把娘的脸变成这样地?娘!呜呜呜……” “不要说了!庄儿!不要说了!庄儿!是娘自己不好!是娘自找的!庄儿!是娘不好!庄儿!呜呜呜!庄儿!” “娘!告诉我!是谁?我要杀了他!”庄周挣脱戴六儿的怀抱,板正娘亲的身子,看着娘亲的脸,认真地问道。 “庄儿!不要!庄儿!不要!是娘不好!是娘自找的!庄儿!不要向爹娘学!不要被别人利用了!庄儿!忘记爹娘的仇恨吧!庄儿!不要为爹娘报仇!庄儿!是爹娘自找的!爹娘被人利用了,被奸细利用了!是娘自找的!娘没有用,被人利用了!庄儿!不要向娘学,你要做你自己,做一个不被他人利用的人!庄儿!听娘的话!庄儿!呜呜呜!” 戴六儿把庄周紧紧地搂在怀里,大哭。 宋老爷又被女佣拉到一边擦洗身子去了,擦好身子穿上衣服,他又人模人样了。 见庄周与戴六儿母子二人抱在一起大哭,他不声不响快步来到床边,捡起先前扔下的宝剑,提在手里。 “戴六儿!你去死吧!” 宋老爷在心里骂着,一剑朝着戴六儿刺了过去! “庄周!你也屙了一裤裆地屎尿啊!庄周!我俩是彼此彼此啊!” 不知什么时候,公子宋辙也醒了过来。他看见庄周的屁股后面也湿了一大片,不由地得意起来,大笑起来。 “小心!” 就在这时!那位高贵地宋夫人,急急地喊了一嗓子。 她一直坐在床边哭泣,后来又看着庄周母子团圆,根本没有注意到儿子宋辙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没有注意到宋老爷的举动。 “爹!” 公子宋辙也急得大喊了一嗓子。 可是!已经晚了!宋老爷的剑,已经刺了出去。 “爹!你不是人!你害儿子!爹!”公子宋辙哭喊着,从床上蹦了下来,朝着宋老爷扑去。 戴六儿与庄周母子团圆,根本没有注意到宋老爷会过来下杀手。 不过?戴六儿是何等人物!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将,她虽然才三十多岁,可她大小战场不知经历了多少?身经百战?何止!身经千战都不为过!最多地一天,她要经过大大小小地战场十余次。 也就在宋老爷的剑刺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抱着庄周,平移了一步。宋老爷这一剑刺过来,剑尖点在她的身上就已经到达了力之边缘,失去了作用。 宋老爷的这一剑,戴六儿母子毫发无伤。 “我要杀了你!” 宋老爷嚎叫着,又上前一步,一剑刺了过去。 “爹!”公子宋辙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扑向剑身! “辙儿!不要!”高贵宋夫人哭喊了起来,也扑了上来,扑向宋老爷。 “辙儿!不要!”宋老爷一个收手不及,剑还是划向了自己的儿子宋辙。 公子宋辙的身体倒了下去,扑倒在剑身之上。 “咣当!” “扑通!” 宋老爷手中的剑撒手了,掉落在地。宋辙扑在剑身上面,趴在了地面上。顿时!一道血水流淌了出来。 “辙儿!”高贵的宋夫人,哭喊了一嗓子,晕死了过去,倒在一边。 “辙儿!”宋老爷扑过去,一把将宋辙抱了起来。 戴六儿与庄周母子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母子团圆的气氛,就此结束。 “你?” 戴六儿怒不可遏!上前一把将宋辙抱到怀里,查看伤势。就势一脚踹了过去,将宋老爷踹翻。 “我没事!我没事!”宋辙满脸笑容。转而!又变成一脸地哭腔,冲着宋老爷喝道:“爹!你想害死我?爹!呜呜呜……” 88.第88章 禽滑厘的失败 “别动!” 戴六儿将公子宋辙平放到地面上,查看他的伤势。公子宋辙很听话,不再喊叫,躺在那里,让戴六儿给他看伤。 庄周站在一边,朝着宋老爷看着,以防万一。 这个宋老爷,跟他的儿子宋辙一样,也就一脓包。不过!公子宋辙还是个孩子,还有可塑性。而他这条老狗,是没有可塑性了。 公子宋辙的伤势并不是很重,只是划破了衣服划破了皮肤。戴六儿掏出伤药,给伤口洒了药并包裹上。 “儿哇!” 高贵的宋夫人醒了过来,又哭喊了起来。 “没事了!我给他上了伤药!” 宋夫人奔过来,查看了一下儿子的伤势,见儿子平安无事,她这才放心下来。 “谢谢!谢谢!呜呜呜!” 宋夫人一个转身,奔着宋老爷去了。 “你个老不死地!我跟你拼了!”宋夫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一个猛扑,上去就与宋老爷扭打在一起。 “娘!打他!抓他的脸!抠他的眼睛!娘!用力!娘!”宋辙在一边给娘助威。 宋老爷可能是自知理亏,在宋夫人的攻击下,竟然落了下风,被宋夫人给压在下面了。 “我打!我打!我打!……” 宋夫人跟个泼妇似的,双手在宋老爷的脸上乱抓、乱拍着。 “哎哟!哎哟!哎哟……” 就在这个时候,杨朱、禽滑厘和一个边关将领走了进来。三人也被现场的一幕给惊呆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杨朱问。 戴六儿摇了一下头,不动声色地说道:“是家务事!家务事!” “哦!家务事,那我们就不方便插手了!”杨朱脸上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也就不理那边的事了。他来到庄周面前,关心地问:“感觉如何?毒都排出来了?你怎么不去换衣服?臭死人了!” 庄周看了一眼翻滚在地上的宋老爷与宋夫人,说道:“我哪里有衣服?” “那你还穿着这一身屎尿地衣服了?” “我有衣服!我让下人去拿!”宋辙说完,朝躲在一边的两个女佣喊道:“给我拿一套衣服来!伺候庄周兄换衣服!” 两个女佣闪身出来,答应着:“是!公子!” 那个跟进来的边关将领,见宋老爷与宋夫人两人扭打在一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上前来拉架! “不要拉!让他们两人打!我爹该打!”公子宋辙上前阻止道。 他发现!他娘赢了,把那个想害他的爹的脸给抓破相了。他在心里说着:娘!再抓!抓!狠狠地抓!让他没脸见人! “我捶死你!我捶死你!我捶死你!……” “哎哟!哎哟!哎哟!……” 就在这时!战局发生了逆转!宋老爷反败为胜,将宋夫人压到了下面。他举起男人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捶着下面的宋夫人。 “去你的吧!” 公子宋辙走了过去,一脚踹了过去,将他的老爹踹翻。 “你敢打我娘?” 公子宋辙还要上前去打,被边关将领拉开。 这场家族闹剧,这才收场。 外面的战斗,随着道家的杨朱和墨家的禽滑厘出现,道家的护法士都停止了战斗,退出宋府;墨家剑士也随之退出宋府,停止了战斗。军方的这个将领,他也是一个道家弟子,只是他中隐隐于市,隐身在军队之中。由他出面调停,边关统领自然是就此收手了。 就这样!双方都伤亡不小!边关士兵死伤了三四百人,道家和墨家这边也各有死伤。要是再打下去,伤亡只会更严重。 “走!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见庄周换了宋辙的衣服,杨朱大手一挥,说道。说完,也不理众人,迈步走出内室。 庄周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师公禽滑厘,拿起自己的宝剑,跟着杨朱出了内室。 禽滑厘看了看庄周,摇头苦笑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一种强烈地失败感,袭上他的心头。不过!他并不计较庄周,也不记恨杨朱。这是他的失败,他人生的失败! 庄周自幼跟随着他长大,是他亲手把他带大地,结果!杨朱来了,才短短地几个月时间,就把庄周给征服了。 失败!彻底地失败! 戴六儿也跟在师父禽滑厘的后面,出了内室。 “庄周兄!你别走啊?我要跟你结拜异姓兄弟!庄周兄弟!庄周兄弟?” 公子宋辙追了出来,院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杨朱见庄周跟了过来,心里很高兴。他一把夹过庄周,把他夹在腋下,问道:“你想报仇吗?” “想!” “那你可以杀我了!” “不!” “暂时不杀我?” “我的仇人不是你!是奸细!” 听庄周这么一说,杨朱更是满意。腋下夹着庄周,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往宋家镇方向而去。 戴六儿紧紧地跟随在杨朱的后面,飞身离开宋府。在她的后面,是禽滑厘。 宋家镇顿时又热闹了起来,所有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都回来了,高举着火把,站在大街上。大家在一起说笑着,欢跳着,好像庆祝胜利一样,好像过年过节一样。 杨朱与禽滑厘同时出现,两大帮派的首脑人物化干戈为玉帛,走到了一起。这不仅仅是墨家与道家的大幸,也是天下苍生的大幸! 宋府那边,三千铁骑收拾完战场,也都撤走了,回了兵营。宋府里面,也恢复了平静。 夜已深,可整个宋家镇上,没有一点夜的感觉。 杨朱夹着庄周,一边飞奔一边问着庄周的话,庄周对答如流。杨朱越发地满意,更加地喜欢上了庄周。 嗯!也该收一个关门弟子然后退隐的时候了。 这不?有一个现成的好弟子啊! “你们俩跟着我干吗?” 到了宋家镇上,杨朱将庄周放下,一个转身,黑着脸面对着跟过来的戴六儿与禽滑厘,问道。 “我?”戴六儿挺身上前,答道:“他是我儿子!” “那你呢?”杨朱问禽滑厘。 “他是我从小带大的!” 杨朱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这孩子是我的!我准备收他做关门弟子,传授他道家道法!你们俩也要跟着我?一起拜我为师?你?戴六儿!快快戴上你的面纱!你看你?你那张脸,你别把孩子给吓着了!” “他是我儿子!儿不嫌母丑!”戴六儿答道。 庄周走到戴六儿面前,靠到戴六儿的怀里,叫了一声:“娘!我不怕你!” 89.第89章 此子可教 “唉!” 看着庄周靠到戴六儿的怀里,杨朱叹了一口气。 谁也阻挡不住母子亲情啊! “她是你娘吗?她不是你娘!你的爹娘都被我这个杨朱,在魏国的大梁城郊外给杀了!是我杨朱亲手杀死的!” 见庄周眼睛在看着他,杨朱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当时的情景,比划着。 “我就这么一剑,从你爹庄不名的心脏斜插进去的,再刺进你娘的心脏,把你的爹娘串在一起的。当时!你的爹娘还没有死,还有最后一口气,他们两人背靠着背站在一起。不过!也快要死了,他们两人已经达到崩溃地边缘了。如果我不杀他们,如果有人相救的话,他们俩还是可以活过来的!如果没有人相救,他们也是死。你问你娘,是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有不少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都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当听到杨朱在向庄周讲述当年杀庄不名、戴六儿的情景时,现场静得出奇,一个个都不知道杨朱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庄周讲杀死他爹娘的情景? 一个个在心里问着:杨朱!你想干吗?好不容易墨家与道家才和解了,你怎么能够向庄周讲述当年的事呢?你这不是?在告诉庄周,你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让庄周找你报仇? 禽滑厘站在一边,眼睛怔怔地看着庄周,为庄周捏着一把汗!他也不知道,庄周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如果庄周不能挺过这一关,那么!庄周这个聪明地孩子,也就废了!他将走自己走过的路,被别人利用,不能做一回自己。他的将来,可能跟他爹庄不名一样,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庄周转脸看着娘,用眼神在询问,是不是真的。 戴六儿朝着庄周点了点头。 “我当时和你爹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记得,在那次的战斗中,我与你爹整整战斗了两个多时辰,斩杀了五六十个道家的护法士,将所有的护法士都杀了,我们以为胜利了,可没有想到,他来了,他一剑穿心,将爹娘串在了一起。是他杀死了你爹,要不是你爹在临死之前救了娘一下,挪动了一下身子,你娘也死了!庄儿!是他杀死了你爹!呜呜呜……” 戴六儿把庄周紧紧地搂在怀里,大哭。 听戴六儿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一个个都着急起来。 心想:完蛋了!墨家与道家又要争战了!戴六儿!你什么意思?你是要你儿子庄周报仇吗? 墨家剑士与道家护法士听完后,不由地自动分离开来。如果庄周要报仇的话,一场大战在即! 杨朱眯着眼睛,瞧着庄周,看着庄周脸上的表情变化。 庄周的脸色在瞬间变化着,最后!定格在痛苦之上。 听完娘亲的话,庄周大哭。 “娘!娘!爹的仇我一定要仇!娘!”庄周哭喊了出来。 “嗯!”戴六儿哼了一声,将庄周推了出来,说道:“那么!现在就报仇吧!仇人杨朱就在你面前!就是他杀死你爹娘的!” “娘!呜呜呜……” 庄周哭喊着,扑进戴六儿的怀里。 “娘!呜呜呜……” “你去报仇啊?”戴六儿把庄周往外面推。 “娘!娘!他不是我们的仇人!我们的仇人是奸细!娘!” “嗯!好孩子!”戴六儿劝道:“庄儿聪明!现在!你我都报不了仇!杨朱他的武功太厉害了,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爹还在的话,娘跟你爹双剑合壁,是可以杀他的!可是!道家太狡猾了,他们用群狼战术,用五六十名顶级高手来战爹娘,把爹娘累死。最后!杨朱出手,一剑成功,杀死了爹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是聪明地孩子!咱现在不报仇!咱将来报仇!咱不说他是仇人,咱就说奸细才是咱们的仇人!没有奸细在其中挑拨离间,墨家与道家是不会相残的!对!我们的仇人不是杨朱!对!我们的仇人是奸细!对!庄儿聪明!现在咱不报仇……” 现场再一次寂静下来,死一般地寂静! 火光下,一个个脸都是红红地,眼睛瞪得大大地。 一阵风吹来,把火焰和热浪吹来,扑打在人们的脸上,让人很是难受。 “戴六儿?你?什么意思?你在教导你儿子玩阴招是不是?” “戴六儿!你不是人!” “戴六儿!你将是历史的罪人!墨家与道家刚刚和好起来了你又在其中挑拨离间!” “戴六儿!你?你?你我听说你还是道家的护法士?你也配做道家的护法士?你?你是墨家派来的奸细!戴六儿!你?你不是人!你?你怎么能把仇恨往一个孩子身上推?你这是害了孩子!毁了孩子……” 道家护法士和道家弟子听了,一个个再也无法忍受,纷纷挤到前面,冲着戴六儿嚷嚷了起来。如果不是杨朱在现场,他们早就出手了。 “不要说我娘!不要说我娘!不要说我娘!……” 庄周把剑提了起来,横在面前,冲着嚷嚷的人喊着。 “我娘是在激将我!我娘不是让我报仇的!我娘说,让我不要延续仇恨!不是这样地!不是这样地!我娘是在激将我!不是这样地!……” 在庄周的大声喊叫下,稚嫩地童音终于把众人地声音压下去了。 “你娘明明在教你用阴招,我们大家听的明明白白,你怎么说你娘叫你不要延续仇恨?我们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你自己也说,你要报仇!大家说,是不是啊?”杨朱问道。 “是!” “我们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 “我们都可以作证!” 周围的道家,一个个都回答着。 “我是要报仇!我要报仇的仇人不是杨朱,是奸细!奸细!我娘说过,不让我延续仇恨,是让我不要报错了仇!我的仇人是齐国的猎豹队,是猎豹队的那个负责人! 有些仇恨不要延续,而有些仇恨!是永远也不要忘记!对齐国猎豹队的仇恨,对猎豹队幕后的那个负责人!永远也不要忘记!除非!猎豹队灭亡了,除非!那个幕后负责人死了……” 小小年纪的庄周,慷慨陈词,说得大家哑口无言。 嗯!这孩子我喜欢!杨朱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他在心里说着:此子可教也! 90.第90章 我要学道 周围的人,除了禽滑厘外,哪里明白戴六儿与杨朱的良苦用心? 如果庄周真的如戴六儿教导地那样,玩阴招,日后找杨朱报仇什么地,或者对付别人。那么?庄周这个聪明地孩子他就完蛋了。他的聪明就用错了地方,只会早早地被人利用,早早地送命。 要想让儿子长大了不被别人利用,戴六儿也只能走这一步险棋。正话反说,反话正说,让庄周自己去悟、去思考。 让戴六儿感到欣慰地是,庄周的悟性相当地高,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娘是在激将他,是在考验他! 阴招也要教给孩子,不过?不是教孩子如何去使用阴招对付别人,而是!防止别人用阴招来对付你! 要想适应社会,必须了解社会。 一个不了解社会真实情况的人走进社会,只会处处碰壁!处处被人阴、被人耍!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这样地教育也可以启发孩子的思维判断、分辨能力,让孩子们学会辩证思维! 一些自作聪明的人,认为隐瞒就可以杜绝后患,防止类似的情况出现。其实!错!道家认为,兼听则明。隐瞒得了一时,却隐瞒不了一世,既然早晚都会被知道,还不如他想知道的时候就让他知道,让他去面对! 不管怎么说,这一步棋是险棋! 杨朱亲手杀死庄不名、戴六儿确实是事实,天下人皆知!可要想让大多数人明白,真正杀死庄不名、戴六儿的凶手是奸细,是齐国猎豹队派来的奸细,是猎豹队的负责人。恐怕?就难了。 何况!庄周还是一个只有十虚岁的孩子?让一个十虚岁的孩子明白这个道理,确实是一步险棋! “其实!真正地凶手也不是齐国的猎豹队!懂不?真正地凶手是操纵猎豹队的负责人!猎豹队队员以及奸细,都只是被人利用了,被那个负责人利用了!其实!我们道家与墨家真正地仇人,是那些在幕后策划这一计谋的人!他们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我们只有把这个人或者是一群人杀了,才算报了仇,才算铲除了后患!” 杨朱站出来,向庄周、向众人解释道。 “我们要想做一个不被别人利用的人,就必须明白事理,追根溯源,而不是只看表面现象!表面上!是我杨朱杀死了庄不名与戴六儿,可实际上,我是被墨家逼的没有办法!我如果不将庄不名与戴六儿杀死,他们夫妇两双剑合壁,天下无双,将来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他们夫妇的剑下!” “是啊!是啊!” 戴六儿将庄周又搂进怀里,说道:“庄儿!娘错了!娘被奸细利用了!庄儿!你爹你娘要是没有死的话,不知会有多少道家护法士死在我们的剑下!所以!我们的仇人不是猎豹队队员,而是指挥策划奸细的幕后黑手!庄儿!杨朱不是我们的仇人!懂不?” “孩子!是师公错了!是师公的过错!是师公下达的命令,对道家进行剿灭的!是师公错了,师公上了奸细的当,师公是历史的罪人!师公对不起墨家!对不起死去的墨家剑士!对不起死在墨家剑士剑下的道家弟子!对不起你的爹娘!孩子!师公错了!” 禽滑厘走上前来,把庄周从戴六儿的怀里拉了出来。然后!双膝一屈,给庄周跪了下去! “孩子!你要报仇就报师公的仇吧!是师公害死了你的爹娘!孩子!师公错了!师公上了奸细的当了!呜呜呜!” 禽滑厘一个百岁老人竟然屈膝给庄周下跪,一个天下第一大学说帮派的墨家首席大弟子,给一个孩子下跪,痛心疾首,承认自己的过失,是需要多么宽阔地胸怀? “师公!”庄周赶紧上前,搀扶师公禽滑厘。 “师父!”戴六儿也上前来,双膝跪在禽滑厘面前,把禽滑厘往起搀扶。 一边哭着说:“师父!不全是你的错!我们也有错!我们不应该全部听你的!我们应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们也错了!师父!您老人家快起来!你这样做,会折庄儿的寿的,庄儿受不起!我戴六儿也受不起!呜呜呜!” 众墨家弟子都围过来,劝说着,让禽滑厘起来。 禽滑厘摇了摇头,就是不起来。 他认真地对庄周说:“孩子!你懂么?你懂师公的意思么?你的杀父仇人不是杨朱,也不是猎豹队队员,而是!那些幕后操纵奸细的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你懂么?孩子! 师公错了!师公被奸细利用了!如果师公明智地话,师公就不会上奸细的当,就不会下达命令,让你的爹娘、让墨家剑士去杀道家弟子!你懂么?是师公害死你的爹娘的,让你娘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师公的错! 师公给你下跪,就是要你记得!你长大了一定要做回你自己,做一个不被别人利用的人!懂么?孩子?……” “我懂!我懂!师公!你起来!师公!”庄周一边说着,一边把师公禽滑厘往起拉。 “你真的懂了么?” “真的懂了!师公!你起来!起来!” 在庄周的答应下、搀扶下,禽滑厘这才站起来。 “师公是墨家的罪人!是道家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师公对不起那些因为我的过错而死去的人!师公是罪人!师公这次回宋国,就是想回分坛,开坛讲学,讲清我的过错。然后!师公就归隐山林,师公是罪人!历史的罪人!师公没脸见人……” 见庄周答应了,好像是真的懂了,禽滑厘这才放心。他把庄周搂在怀里,怜爱地拍着庄周的背后。 “师公!我要学道!” 庄周挣扎了一下,仰起头,看着禽滑厘。 禽滑厘苦笑着摇了一下头,看向戴六儿。戴六儿也摇了摇头,看向禽滑厘。 “娘!我要学道!”庄周又转脸看向娘亲。 “嗯!”戴六儿答应一声,说道:“道家是治心之学,而墨家和诸子百家大多数是治世之学!要想治世,必先治心!娘支持你学道!” “嗯!你就学道吧!师公是罪人!师公也教不了你!不过!师公还是要告诉你!无论你学什么,你都不要忘本!你一定要学会一技之长!生存技能不能忘!孩子!有了一技之长,你走到天下都饿不死!” 禽滑厘说着,松开庄周。 “嗯!”庄周答应了一声,从禽滑厘的怀里出来,走到杨朱面前,把剑扔到一边,双膝跪地,跪了三个响头。 “青儿姐祖父!我要拜你为师,学习道法!” 91.第91章 杨朱收徒 “拜我为师?”杨朱装出一副惊讶地样子,问道:“你拜我为师?有没有搞错?” 除了禽滑厘和戴六儿之外,现场其他人也都楞住了。 “怎么会这样?庄周要拜杨朱为师?” “他不是墨家弟子?” “怎么说他也是你的杀父仇人啊?尽管是那个理,真正地杀父仇人是奸细,是奸细背后的操纵者。可毕竟是杨朱亲手杀死你的爹娘的啊?” “你娘虽然侥幸活下来了,可那毕竟是侥幸!万幸中的万幸!不然!你的爹娘都死在杨朱的剑下了!你还拜杨朱为师?你拜杨朱为师就算我们可以理解,可天下人能理解吗?他们还不认为你认贼作父?到时候!天下人都把你当成另类,都会排斥你的!” “难道?庄周这孩子真的想来玩阴招?他现在杀不了杨朱,他就拜杨朱为师父,学得杨朱的本领。然后!找个机会把杨朱给杀了?庄周这孩子,还真有你的?现学现用!” 惊讶之余,一个个都在心里猜测着,庄周拜杨朱为师的用心和目的。 “没有搞错!青儿姐祖父!我是认真地!”庄周又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不管怎么说,你的爹娘都是我亲手杀死的!你说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可我怎么会相信你呢?”杨朱脸色一变,问道:“庄周?你是不是现学现用,把你娘教你的那一招用上了?想来玩阴的?假意拜我为师,其实是想找个机会把我给杀了?是不是?” “不是!青儿姐祖父!我是真心的!” “孩子!就算你是真心的?你考虑了没有?你以后要承受多大地压力?天下人会怎么看你?他们会认为你‘认贼作父’。不管怎么说,你的爹娘都是我亲手杀死的!按照世上那些没脑子的人的想法来讲,我就是你的杀父仇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是不能拜我为师的!” 杨朱劝道。 周围的人见庄周是真心要拜杨朱为师,纷纷上前,劝说起来。可是!无论大家怎么劝,庄周铁了心了,就要拜杨朱为师。 戴六儿走过来,挨着儿子的身边,双膝一屈,也给杨朱跪了下来。求道:“杨朱前辈!就收下庄儿做弟子吧!庄儿是个懂事的孩子,聪明得很!他认定的事,是一定要做到的!你要是不答应,他是不会起来的! 杨朱前辈!你不会是认为我先前说的话是真的?我是在教导庄儿来玩阴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刺激庄儿,我就是要他明白过来,不要报错了仇!我不是教他玩阴招,暗杀你的!杨朱前辈!看在庄儿的一片诚意下,收了这个弟子吧!杨朱前辈!” 禽滑厘也走了起来,朝着杨朱点头,劝道:“杨朱!看在孩子的诚意下,就收了他吧!我们墨家是不会反对的!我们墨家从来不干涉弟子的自由!他们愿意学习什么思想就什么思想!我呢?我还是儒家弟子过来的呢?收下这孩子吧!” 杨朱见好就收,赶紧上前,先把戴六儿扶了起来。然后!对庄周正色道:“庄周!青儿姐她祖父答应收你做弟子,而且!还是关门弟子!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学道,而放弃墨家学说?你学道的目的?你将来准备做什么?” 杨朱并没有把庄周扶起来,而是!开始问话。 任何弟子在入门前,都必须接受师父的问话,回答正确,人家才肯正式收你为徒。就好比现代社会的人到外面去求职一样,必须接受面试官的面试。面试合格,才被录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庄周身上,看庄周怎么回答? 关门弟子,成败在此一举了! 要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杨朱的弟子,学得杨朱的真传。可是!有多少人如愿了?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见杨朱一面都很难,更别说天天跟随在杨朱的身边,接受教诲了? 关门弟子是什么意思?就是最后一个弟子!收了他之后就不再收徒了!关门弟子,不仅接受他的遗承,也天天跟随他,服侍他,为他送终! “道家是治心之术!我娘说!要想治世必先治心!我要治理天下人心,心治天下!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做回自己,不被他人利用!……” “你还报仇吗?”杨朱打断庄周的话,问道。 “报仇!一定要报仇!但报的不是庄周的仇,而是天下人的仇!我要让天下坏人都死绝……” “够了!起来!” 杨朱得意地大喊一声,将庄周扶了起来。 毕竟!庄周才是一个只有十虚岁的孩子,他能说出这样地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能够明白这样深奥地道理,就不简单了! 这么聪明地孩子如果不收为弟子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这个弟子我杨朱收了!大家可以作证!我杨朱收徒了!公开收徒了!收庄周为徒!关门弟子!我杨朱将最后一次公开讲道!接受天下才子的问道,回答天下人对道家的疑惑!然后!我杨朱将归隐山林……” 周围有不少人欢呼了起来,为庄周高兴。他们不仅仅是因为杨朱收了庄周为关门弟子,更是因为庄周的聪明和庄周的誓言。 为天下人报仇!让天下坏人都死绝!是何等地志向啊! 他拜杀死自己爹娘的人为师,不计个人恩怨,追根溯源,把仇人追究到坏人那里,是何等地思维能力啊! 一般平常人能有这般地思维能力和思想觉悟吗? 庄周才是一个只有十虚岁的孩子啊! “拿酒来!”杨朱兴起,朝着护法士喊着:“今晚就正式收徒!” “今晚的酒菜银子!我戴六儿全包了!我儿拜师,为娘高兴!”戴六儿冲着周围的人抱拳作揖,大声地说着。 “不!今晚的酒菜银子!我禽滑厘包了!也算是我禽滑厘向大家谢罪!”禽滑厘也站出来,与周围人打着招呼。 众人听了,一个个都大笑起来。 墨家弟子加道家弟子一共有好几千人,全包了,谁有那么多银子?再说!谁在乎蹭人家一顿饭?大家高兴,比什么都开心! 顿时!整个宋家镇上面,又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欢笑地人群。 92.第92章 惠施的嘴 杨朱收徒,轰动一时! 在杨朱、戴六儿、禽滑厘的主持下,道家、墨家所有弟子在宋家镇上大摆酒席三天。 宋家镇周围不少穷苦人,都聚到了宋家镇上面来蹭饭吃。一个个都饱餐一顿,舍不得离开。 三天之后,杨朱与禽滑厘准备一起回蒙县墨家分坛。可是!前来蹭饭吃的穷苦人还是络绎不绝。无奈之下,只好让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先行一步,只留下嫡传弟子,继续接待前来蹭食的穷苦之人。 这三天!杨朱、禽滑厘两人,不仅仅是在喝酒庆贺。墨家与道家弟子也在一边喝酒,一边交流思想。 杨朱与禽滑厘这两个道家与墨家的代表人员,在戴六儿的协调下,一直进行着学术交流。庄周作为杨朱的关门弟子,伺奉在一边,也在听取杨朱讲道。禽滑厘年长,可在学术上面他自知错了,所以!他一直虚心求教,不耻下问。 禽滑厘的不耻下问,让戴六儿、庄周母子二人非常感动!特别是对庄周的影响,相当地大。 一个人需要多大地胸怀,才能做出如此之举?何况!禽滑厘是墨家的首席大弟子。 “其实!我也是历史的罪人!唉!” 借着酒性,杨朱不无感慨。 “我也不知道后人将怎么来评价我杨朱?作为道家,在我杨朱时期,杀孽太重!我杨朱还是着了猎豹队的道了!作为道家,是不应该有杀孽的!可是?在如今这个乱世之中,为了能生存下去,不杀伐果断又能如何?逃避!不是道家最终的选择!与时俱进,才是真正地道家!当需要杀伐果断的时候,道家还是需要的!不然?道家就没有‘哀兵必胜’这个说法!唉!” 杨朱为道家学说思想的传播者,奔波了一生,可他留给历史的,他心里清楚。他深知!他跟禽滑厘一样,历史不会记住他的!就算记住他了,也只是他杀伐果断的残忍!可是!身处他这种环境,为了道家学说能够传播下去,不杀伐果断又能如何呢? “我为墨家奉献了一生,最终!还来了一个晚节不保!我怎么就上了奸细的当呢?我当时脑袋进水了?我?我为什么要对道家进行剿灭呢?为什么?……” 禽滑厘的心情一样不好受!他的历史命运比杨朱更糟糕,可以想象,后来人、历史将如何评价他?是他!将天下第一大学说帮派墨家,带领着走向了分裂! 两个老人感叹完各自的命运,又回归正题,交流起墨家学说和道家学说,相互请教着各自不理解的地方。 第四天!听说杨朱、禽滑厘都还没有走,宋府派人来请去宋府作客,但被杨朱与禽滑厘拒绝了。宋老爷是个什么人物,两都不愿意跟他来往,以免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杨朱与禽滑厘安排了一下,准备马上动身,回蒙县墨家分坛。 下午!公子宋辙带着表弟惠施、堂弟宋钘,来到宋家镇找庄周。 庄周不想见他,可又躲不过去,只得相见了。 杨朱、禽滑厘、戴六儿准备动身走人,结果!被庄周的事给耽误了,只得留下来等。 “我要跟你结拜异姓兄弟!你想走?你就是走了,我也要追到蒙县去!” “跟我结拜异姓兄弟?” “嗯!跟你结拜异姓兄弟!我娘大力支持!要不是我爹阻止,我前日就来了!庄兄!” 惠施见表哥说话一点水平都没有,什么话都说,没个遮掩,就在后面偷偷地拉了一下宋辙的衣角。 心想:你个傻/逼啊!你说你爹不让你来?你暴露了!你不仅暴露了你爹,你也暴露了你自己! “你拉我干吗?我爹那个老不死的!我真想捶他一顿!要不是我娘求情!我杀了他!我爹他……” 公子宋辙本来想说:我爹想请你们去作客是假,他是想报仇的!我打听到了,他要在饭菜里面下毒,把你们统统地毒翻!然后!把你们都给杀了!反正!他是宋国的一方官员,负责守护宋国的门户,他有权杀人!他随便给你扣一顶帽子、找一个理由,就把你们给杀了! “表哥!你胡说什么啊?” “哥!你胡说什么啊?”宋钘也在一边阻止道。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公子宋辙还认真了起来。 “我爹他就不是人!我爹他!……” “你!我不陪你了!我回去了!”惠施知道傻表哥又要露底了,只得拿出杀手锏,不理他,衣袖一甩,一个人走了。 宋钘见惠施走了,也跟了出去。 “你们俩干吗?我们不是说好的?我们与庄周一起结拜异姓兄弟?你们俩?惠施!宋钘!你们俩给我听着……” 见惠施跟宋钘两人真的走了,宋辙大怒,在后面发狠道:“惠施!你要是不够意思,请你马上走!离开我家!我家不欢迎你!还有!宋钘!你也给我听着!你要是跟惠施走的话,你也回你家去!我家不欢迎你!” 宋钘虽然跟宋辙是堂兄弟,可他的家不在宋家镇这边,他家在宋家的老家。宋家镇这边,是宋国给宋家的封地,只有继承官爵的那一脉才有资格住在这里。所以!宋钘的家,不在宋家镇这边。他只不过是一个陪读而已,陪公子宋辙念书的书童。所以!他的地位还比不上惠施,惠施最起码还是宋辙的亲表弟。 “我说过!我是不会跟庄周结拜的!我是陪你来的!庄周他是什么东西?他认贼作父!他拜杀父仇人杨朱为师,我瞧不起他!哼!” 为了阻止宋辙胡说八道、丢人现眼,惠施只得拿庄周出来说事。 “惠施!你胡说什么?”宋辙气得直跺脚。 在家里的时候,两人就为这事争论了好长时间。宋辙哪里说得过惠施?不过!在他的逼迫下,惠施还是陪他来了。也答应他了,允许他假结拜,陪他结拜!他的结拜和誓言,都不算数。 “惠施!你给我站住!” 庄周恼了,一个箭步就冲到惠施的面前,举起了巴掌。威胁道:“信不信我抽你?” 93.第93章 与惠施再辩 “你除了能打外,你还有什么本事?”惠施扭着头,一点也不惧怕地看着庄周,还一脸鄙夷地问道。 “你?” “啪!” 庄周怒不可遏,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你?你叫惠施是不是?你?我问你?你除了不能打之外,你还有什么本事?”庄周反问道。 “你?你打我?你?”惠施被抽得接连后退三四步,摸着被打得麻木了的半边脸。 “君子动口,小从动手!你你你!你除了能打之外,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庄周最起码比你多一个本事!我能打!”庄周又撵了上去,作势打人。 杨朱、戴六儿、禽滑厘等人,都站在一边,朝着庄周这边看着。见庄周的霸气,一个个都在偷笑着,都想看看他如何堵住惠施这张嘴。 不过?也觉得惠施这个小男孩子不简单,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这张嘴够毒地啊!一说就说到别人的痛处了。 庄周遇上了惠施这张嘴,有他受的。 惠施只是一个开始,第一个说庄周“认贼作父”的人。将来!一定还有无数说这种话的人。特别是那些学儒家学说的人,一定说得更厉害。 “你除了能打你还能有什么?”惠施仍然嘴硬道。 “你除了这张嘴硬外你还能有什么?”庄周反问。 宋钘见庄周打人,他躲到一边去了。惠施的嘴,他也领教过了。他觉得惠施是强词夺理、歪理邪说,可他就是辩驳不倒他。所以!见惠施挨打,他有些幸灾乐祸。 公子宋辙也一样,平时也说不过惠施,平时也只是以一个主子的身份压着惠施。不然!惠施都爬到他的头上了。所以!见庄周收拾惠施,公子宋辙不但不帮他,还跟宋钘一样,站在一边幸灾乐祸,脸上还带着笑容。 那些跟过来的护卫,见公子宋辙不发话,一个个都不敢过来。再则!他们也不敢过来,旁边还有杨朱、禽滑厘、戴六儿等一些武林高手。在这几位武林高手面前,他们什么也不是! “你认贼作父!你不要脸!你霸道!你!庄周!你!你走到天下天下人都不齿你!你!” “啪!” 庄周一把抓住惠施的后脖子,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你除了这一张嘴外,你还有什么本事?唉!我打你,人家说我欺负人!你算什么东西?去你的吧!” 庄周的手上一用力,就把惠施给掀翻在地。 以庄周的脾气,恨不能再一脚踩上去。可是!他还是忍了,不想再招惹是非。 上次就是因为脾气不好,动手打人还招惹出了那么大地事,还差点送了性命。聪明人不能犯同样地错误啊!所以!庄周强忍着怒火,饶了惠施,没有再打! “你除了一口咬定我认贼作父外,你怎么就不说出一个理由来,我庄周怎么认贼作父了?你话说一半,不说出理由来你就是故意混淆视听!迷惑不明真相的人,你这是诬陷! 惠施!要是这样你就有理了的话,我也一口咬定,你惠施不是你娘跟你爹生的!你惠施是你娘跟别人生的!惠施!你是你娘跟别人生的野种,不是你娘跟你爹生的!” “你才是你娘跟别人生的!不是你爹生的!”惠施急了,从地面爬起来,扑上来,跟庄周玩命! 在战国时期,虽然女人的地位很低,可已经跟现代人一样,儿女们都很护母! “去你的吧!”庄周一个侧身,一腿横摆,就把惠施给打趴下了。“你以为别人不会说歪理?你以为别人不会?就你会?告诉你!你的那张嘴,也不过尔尔!” 惠施爬了起来,还想扑过来。可是!他被庄周打得怕了,不敢再上前。他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不过!他还是很嘴硬! “你怎么不是认贼作父了?杨朱他明明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却还拜杨朱为师!你这不是认贼作父?你是明明知道的!杨朱一剑穿心,把你的爹娘串在一起的,这不是杀父?我哪里说错了?而你!诬陷我娘的清白!” “我怎么诬陷你娘的清白了?我那不是?打个比方?你为什么不先把话说清楚呢?你就一口咬定我是认贼作父,我才拿你娘作比方的!我怎么认贼作父了?我师父怎么是我的杀父仇人了?他杀死了我的爹娘他就是我的杀父仇人?什么道理呢?” “这就是道理!他杀死了你的爹娘他就是你的仇人,你就应该杀了他!你不但不杀他,你还拜他为师!你这就叫认贼作父!” “他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我的杀父仇人是奸细!是混进墨家中的奸细!” “那我问你?你的爹娘是不是被杨朱亲手杀死的?” “是!” “还不是?你都承认了,杨朱杀死了你的爹娘,你还说杨朱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庄周急辩道:“惠施!那我问你?刽子手杀死了多少人?那么?刽子手他就是被杀死的人的仇人?按照你这么说,那刽子手还没有人敢干了呢?杀了个人就变成被杀之人的仇人了?这不冤枉啊?” “是!不冤枉!”惠施答道。 “他为什么是?为什么不是冤枉?”庄周反驳道:“他不过是执行任务而已!” “只要是他杀了人,他就是被杀的人的仇人!被杀的人的后代就可以找他报仇!” “为什么呢?他不过是执行任务而已!” “他执行地是什么任务,他执行地是杀人任务!既然是执行任务,就说明他与让他执行任务的人是一伙的,他与被杀的人不是一伙的。所以!他就是仇人之一!所以!他就是仇人!” “可我师父他是被逼无奈!才杀人的!”庄周辩解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师父是被逼无奈才杀人的?你师父是无辜地?你的爹娘是死有余辜?” “我的爹娘也是在执行任务!” “还不是?你的爹娘在执行任务,你的爹娘和他们的一伙人,与杨朱就是仇人!是不是?还不是?你们是仇人!你认杨朱为师,你就是认贼作父!” “我的爹娘这不是?我们墨家不是被奸细利用了?才做了错事?” “还不是?”惠施得意了起来,继续说道:“你的爹娘以及墨家,与道家与杨朱就是仇敌!你这不是认贼作父? 还有!你们的爹娘和你们的墨家,怎么就被奸细给利用了呢?还不是?你的爹娘笨啊!” 在这场辩论中,庄周又输了! “你?你?我要杀了你!”庄周无法再忍下去了,奔到过去,要把惠施杀掉。 “我说了!你除了能打外,你就一个认贼作父的贼子!” 惠施一边躲着,一边继续说道。 94.第94章 齐兵来了 “唉!这个小男孩!这一张嘴!将来?”杨朱摇头叹息,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么?就是乱臣贼子!要么!就是一代名臣!不过?”禽滑厘也摇头叹息道:“都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将来!他除了这一张嘴外,不会有太大地出息!” 看见儿子受憋,戴六儿心急,很想上前,帮一把儿子。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能护得了儿子一时,她能护得了儿子一世吗? 关于“认贼作父”这件事,恐怕是庄儿一生要面对的事!对于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来说,对于那些不明真相地人来说,他们一定会就此事生事,指责庄儿。 庄儿的事,还是让庄儿自己去面对吧! “我要杀了你!”庄周在后面追着惠施。 惠施一边打嘴仗,一边躲到护卫们的身后去了。两人在护卫们的身边、周围捉迷藏一样地追逐着。 “庄兄!你是说不过他的!” 公子宋辙走过来,拦在庄周面前,劝道:“他这人啊!除了一张嘴外,没有什么本事!就会说,就会讨好我爹!唉!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别生气!” 庄周压制着怒火,吼道:“他哪里会说了?他就会说歪理!我哪里说不过他?你让他别跑!别丢人!我不打他,我跟他说理!他哪里有理了?” “歪理!歪理也是理啊?”惠施找到了自信点,他又得意了起来。 “歪理也是理?” “歪理怎么不是理呢?不然?怎么叫歪理?” “你?”庄周暴跳着,又要上前打人。 “我说了!你除了能打外,你没有本事!好了!好了!我们彼此彼此!你能打!我打不过你我输了我不丢人;你说过我你输了你也不丢人!我们彼此彼此!怎么样?”惠施眼珠子一转,说道。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不得不服了惠施。有了这个理由,他惠施被庄周打了也就不丢人了。彼此彼此吗! 嘿嘿!这个办法好啊! “其实!我没有输!”庄周不服地说道:“我们的辩论还没有完,我怎么就输了呢?” “你还跟他辩论什么?你要是跟他辩论,他只会没完没了!你能赢他?他明明输了,他又转移话题了,扯到别的上面去了!你跟他辩论?得了吧?”公子宋辙打圆场道。 “我本来就没有输……”庄周还想就“认贼作父”这个命题辩论下去,却被惠施打断了。 “庄周!我这是为你好!我才跟你辩论的!”惠施上前一步,说道:“你以为就我惠施一个人这么说的?我告诉你!天下人都这么认为的!都会认为你认贼作父!你就天天跟别人辩论去吧!跟天下人辩论去吧!” “我怎么就认贼作父了呢?我?我师父明明就不是我的仇人!明明仇人是奸细!怎么非要说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呢?” 庄周就是想不明白,惠施就是一口咬定他“认贼作父”了。 “你不要跟我解释,跟我辩论了!你是辩论不过我的!你就等着跟天下人去辩论吧!你庄周就等着天下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认贼作父吧!” 惠施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歪着头,看着庄周。 “那?我们还结拜不结拜?”公子宋辙见庄周与惠施的关系缓解了,又说起结拜的事。 “结拜?还结什么拜?”惠施把头扭向一边,说道:“要结拜你们结拜!我是不会跟他庄周结拜的!我不想日后被人背后指着脊梁骨,骂我惠施跟认贼作父的人结拜兄弟!” “你?”庄周被惠施彻底地气疯了! 公子拉了庄周一把,不让他发作。 “那你呢?跟不跟我们结拜?”公子宋辙又问宋钘。 宋钘摇了摇头,上下看了庄周几眼,说道:“我不相信结拜兄弟这一说!结拜兄弟又怎样?就算是亲兄弟,都有反目成仇的!还结拜什么兄弟?” “你?”公子宋辙气得喝了一声。 “哥!这还要我说明例子吗?比如说齐国的齐桓公,他杀死了兄长夺取齐国王位。这还要我说明例子吗?我们是堂兄弟,我们也不需要结拜!结拜了又怎样,你还不是要赶我走?亲兄弟都靠不住,还堂兄弟呢?还结拜兄弟呢?哼!” 宋钘说完,转身而去! “你!有种你别回来!你滚!” “我不是滚!我是走!是离开!我去蒙县了!堂哥!再见!” “你!你!我没有你这个堂弟!滚!滚!” 见宋钘走了,惠施更是幸灾乐祸,也装着没事地样子,跟在宋钘的后面,走了。 “滚!滚!你们都滚!” 看着惠施与宋钘的背影,公子宋辙大骂了好一会儿。 “庄周兄弟!我们俩结拜!”公子宋辙一把拉住庄周的手,求道。 “嗯!”庄周答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从齐国那边,传来了万马奔腾的声音。众人不由地大惊,都朝着那边看着。 是不是齐国突然出兵,攻打宋国来了? 也就在这个同时,一匹快骑从宋府那边跑了过来,一个家将来到公子宋辙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就将公子宋辙拉上了马背。说道:“公子快回府!齐国的十万大兵出关了!快走!” 不由公子宋辙分说,家将抽了一鞭,战马飞奔而去。 那八个护卫见公子宋辙回去了,也一个个跑在后面,跟逃命似的,奔跑出一路灰尘! 也就一会儿功夫,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齐国的先头部队骑兵队伍就过来了。在骑兵的后面,是滚滚红尘,是旌旗招展!是坚定有力、有节奏地、沉重地脚步声,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齐国出兵宋国了! “师父?师公?娘?” 庄周哪里见过如此的阵势? 几天前,宋家的三千铁骑也没有闹腾出如此大地阵势? 庄周有些搞不懂?不是说?魏国与赵国联合攻打齐国,已经打起来了?怎么?齐国还有能力来入侵宋国? “你怕了?” 杨朱看了一眼奔腾而来的齐国战马,又看向庄周,脸上带着笑容。 “告诉你!这都算不上战争!毫无征兆的出兵,也许只是扬威而已!真正地战场,漫山遍野!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战场!方圆几百里,你无论走到哪里,哪里都有士兵在征杀!遍地都是尸体!你一个不小心,就被逃跑、追杀的士兵把你给杀了,砍下你的人头,夺了你的财物。然后!回去领赏,说你是敌军……” 95.第95章 活在屈辱中 齐国的骑兵,沿着宋国的官道飞驰而过,往南方去了。骑兵的后面,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是拼命奔跑着的步兵。 在军队的脚下,都是绿油油地庄稼地,军队所至之处,全部践踏成泥。 这时!宋国兵营那边,也动了起来。守护边关的五千铁骑,飞奔而来,好像迎接齐国的大军一样,站立在不远处,观望着。 “怎么?不打了?”庄周不解地问道。 “打什么打?”禽滑厘摇头叹道:“一定又是齐国借道,去打魏国进犯的军队!” “借道?” 庄周不解地追问:“我们宋国的土地就那么随便地借道给齐国?我们的庄稼就那样地被齐国兵马给糟蹋了?” 齐国军队所经过的地面,大多都是平坦地庄稼地,都长着青青地禾苗。齐兵从宋国借道过去,一路之上,要毁坏多少庄稼地?要损失多少粮食? “不借道还能怎么着?宋国敢得罪齐国吗?一旦得罪了,齐国不与魏国打仗了,他们回过头来就打宋国。我们宋国,能抗衡齐国吗?齐国灭宋国,就比捻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难道?我们的庄稼就这么被齐国的军队给糟蹋了?”庄周不服道。 “不是的!一定是齐国与宋国说好了,给我们补偿的!”戴六儿在一边说道。 “补偿?齐国能补偿我们损失的粮食?”庄周怀疑地问道。 禽滑厘解释道:“一般情况是这样地!齐国会划一块给我们宋国耕种,算是补偿。是划一块地,而不是割让。我们宋国方面呢?补偿粮农的种子,免除粮农一年或者几年的赋税,粮农也不吃亏!” “可是?粮农不吃亏是不吃亏,那?粮农不是白干了?粮农没有收成,宋国也没有粮食进仓啊?没有粮食进仓我们大家明年吃什么?” 杨朱站在一边,观察着他的这个弟子的一言一行。对于庄周的表现,他很是满意。 不管你学道也好!学儒学也罢!还是学习墨家思想,还是其他学派的学说,你都必须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如果你不为国为民,你的学说都存在着根本性地问题! 人民至上!人民万岁! 道家!都说道家无为、被动、消极等等,其实!都是对道家的误解! 道家也是人!是人的话,他们就与周围的其他人一样,他们也需要生活、生存!既然需要生活、生存,就必须与周围的人、事发生纠结。自然无为等等都只是处理、应对世事的一种方法而已。 真正地道家与后来的道教,以及追求长生不老的道家,是不同的。道教,以及追求长生不老的道家,他们都只是道家中的一个分支,他们不是真正地道家,不是正统道家! 真正地道家,是先入世,再出世,再入世!也就是:实践人生、感悟人生,再实践人生! 杨朱从庄周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学道者的潜质!非常良好地潜质! 庄周有一颗忧国忧民的良心!只有忧国忧民,无私心,才能感悟人生真谛!一个自私自利地人,他们是无法体悟到人生真谛的,他们体悟到的,只是片面地、自己的真谛! “孩子!你不了解宋国的历史,你不知道!宋国是一个小国,在这之前,在你太祖时期、在你祖父时期,宋国一直受到两个大国的欺压,一直就没有平静过!南方的楚国与北方的晋国不和,经常发生战争,宋国夹在其中。无论是得罪北方的晋国还是南方的楚国,他们随便哪个国家都可以将我们的宋国灭掉……” 可是!最终还是得罪了南方的楚国,楚国对宋国发动了战争。庄周的祖父,就是死在其中的一场战争中,让庄周的爹娘庄不名、戴六儿成为了孤儿。晋国见楚国对宋国发动战争,他们不但不帮忙,还暗中希望楚国与宋国死战到底,好消耗楚国的实力。 后来!晋国被魏国、韩国和赵国三家瓜分了,魏国渐渐地强大起来,楚国才收敛起来,不敢再对宋国发动战争了。而此时的宋国,经过连连战争,国力下降,土地减少、人口减少,已经变得越来越弱了。另外!宋国内乱又起,戴氏取宋,上层社会只顾争夺政权,根本不顾人民的疾苦和国家的发展。 此时的宋国,虽然还是一个诸侯国家,实际上却只剩下一个空名,处于那种名存实亡的状态!所以!齐国借道就不足为怪! 其实!不光是齐国可以借道,周围的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不事先通知,随时借道而过! “这就是我生活的宋国?” 庄周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宋国!虽然他还是一个国!”禽滑厘感叹道。 “如果没有墨家的保护,宋国早已亡国了!”戴六儿不远感慨地说道。 几人说话期间,齐国的十万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进入宋国境内,往南方而去。整个宋家镇,都被十万军队踩踏起来的尘土弥漫了,就跟沙漠中的沙尘暴一样,看不见天空。 杨朱、禽滑厘、戴六儿、庄周等人,也趁着这个时候,离开了宋家镇,往蒙县墨家分坛走。 自从齐国大军借道宋国,庄周的心里就很难受!觉得自己生活在屈辱之中!他在心里感叹着,也盼望着自己快快地长大,早日为宋国做贡献,改变目前这种受屈辱的状况。 我们的宋国一定要强大!一定要强大!我们的国土,不许任何国家的军队来践踏!我们宋国人民,永远不要活在屈辱之中!我们要强大!我们要做强者! 自从齐国与魏国交战起来后,齐国与魏国的军队经常地出没在宋国的国土之上,宋国边境的人民不堪其苦,纷纷逃离家园,往中央地带去了。一路之上,庄周见到了无数难民。 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庄周的心里越发地难受。 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少时日,终于回到蒙县墨家分坛。 此时的墨家分坛,比庄周走的时候,规模更大了。 墨家弟子回来了,道家弟子也跟过来了。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的才子们,也都慕名前来,看望道家的杨朱与墨家的禽滑厘。 他们得知杨朱将要在这里讲道,禽滑厘也在这里讲道,杨朱与禽滑厘还要在这里进行一场墨家与道家的学说辩论,都纷纷赶了过来。 一时之间,人数达到了近万人。 而且!人数每天都在增加! 墨家分坛外面,又多了许多酒肆、客栈!饭馆。商店也多了许多,各国的商人都有,几乎各国的商品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这里!简直成了一个经济、文化中心! 可遗憾地是!宋国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才子,却还是没有得到宋国决策层方面的注意,更别说是拉拢、重用这些人才了。 后来!齐国的齐桓公听从手下智囊的意见,在齐国建立了有名的“稷下学宫”。稷下学宫,就是模仿宋国蒙县墨家分坛模式,开宫办学,招揽人才。 这是齐桓公时期,办得最漂亮地一件大事,也为齐国的强大奠定了基础!让齐国成为一个强国,一个可以与秦国相抗衡的强大国家。 96.第96章 对娘的承诺 山崖上,庄周一个人孤单地坐在那里,朝着东方的天空看着。天空灰蒙蒙地,一轮红日有气无力地挂在上面。有几只飞鸟,惊慌地扑腾着翅膀从东方飞了过来。它们一边飞行,一边发出哀鸣,好像那些失去家园的难民流落他乡发出的唉叹声。 庄周的鼻子酸酸地,想哭! 回到蒙县分坛已经好多天了,还是没有打听到青儿姐和小师妹的下落。师公禽滑厘、师父杨朱两人,都非常地着急。 “怎么回事呢?我让他们四个人护送她回来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个人也没有回来?”戴六儿把她与慎容儿相遇的事,说了一遍。 谁也不知道,那四个护法士已经阵亡了。只剩下慎容儿一个人,她去了齐国的都城。 “青儿呢?青儿是怎么回事?与他一起去的护法士,怎么也一个人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一个人遇见他们?” 大家估计,她们两人一定还在齐国境内。 现在!齐国与南方的魏国,北方的赵国发生了战争,因害怕奸细,把所有关卡都关闭了。没有有效地通关文牒,任何人都很难离开齐国。 这些天,师父杨朱忙着处理道家内部事务,很少有时间理他。师公禽滑厘也在处理墨家内部事务,准备与道家进行一场公开地辩论,向大家解疑释惑。所以!也没有时间理他。 两位大师都忙着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然后归隐。 如今的墨家与道家化干戈为玉帛,和好了,也到了两位领军人物退隐的时候了。毕竟!两人都是百岁、近百岁的老人了。他们的恩师,早在这个年龄之前就归隐了。 杨朱每天要接待很多很多人,也根本顾及不到庄周这个弟子。反正!处理完手上的事,他就准备带庄周去归隐,把平生所学传授给庄周,让庄周伺候他终老。所以!也就不在乎这一段时间。 庄周不再学习墨家学说思想,也就不再是墨家弟子了,庄周也不需要他来过问。所以!禽滑厘也就没有注意到庄周。 墨家分坛那边,也停止了每天的辩论。杨朱与禽滑厘两位大师回来了,那些从各国来的才子们,都自惭形秽,不敢再在讲台上演说。辩论了。 再说!以前的那个诸子百家大讲台,那里的场地太小了,根本容不下近万人的听众。 为了这次墨家与道家的辩论会,只得在墨家分坛的外围,重新搭建了一个能够容纳万人的大场地。禽滑厘手下的墨家弟子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中,还没有竣工。 好在!戴六儿还留在这里,整天陪着庄周。要不然,庄周都孤单死了。要知道!来这里的都是大人,都是才子。庄周他还是一个孩子,与大人之间还是有代沟的。 每天早上,庄周都习惯性地起床,在床上盘腿打坐练习道家的呼吸法。然后!去小树林里面练拳、练剑。娘亲也跟过来,在一边练拳、练剑。各自练完后,就到一起来练习双剑合壁。 在娘亲的亲自指点下,庄周又悟出了许多剑理、领悟到了剑法中的心法精要! 吃过早餐,服侍完师父杨朱后,庄周就可以自由活动。晚上!服侍完师父后,他回到小木屋,听娘亲讲述爹娘的往事,接受娘亲的教诲。困了,他就抱着娘亲睡下。 抱着娘亲睡觉地感觉真好! 怪不得青儿姐喜欢抱着别人睡觉了,她不抱着别人就睡不着。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睡在娘亲的怀里,那才叫幸福呢!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庄周都幸福得落眼泪。 “容儿是个可怜地孩子,她从小就失去了爹娘,跟师公长大!唉!庄儿!你长大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要欺负她,也不要让别人欺负她!她是个从小没有娘亲的可怜孩子!唉……” 这天晚上,说起慎容儿的事,戴六儿不由地哭泣起来。 “嗯!娘!庄儿不会欺负她的!庄儿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不!不是妹妹!” “那是什么啊?”庄周不解地问道。 “我要你发誓!长大了娶她!” “娶她?娘!” “怎么?你不答应?” “娘!” “师公从小把你带大,你娶慎容儿算是报恩!我们做人不要忘本!养育之恩我们永远不要忘记!记住!爹娘和你都是师公养育大的!容儿是师公唯一的后代,你不娶她你怎么照顾她?” “可是?” “你是不是喜欢上你的青儿姐了?”戴六儿问道。 “我?” “你个小孩子的!不许你现在就喜欢她!你长大了必须娶容儿!” “娘!” “容儿从小就喜欢你,离不开你!现在还整天地想着你,晚上做梦都想着你!而你!却在梦里喊着你的青儿姐!你?你忘恩负义!” “娘!” “你答应不答应娘?” “娘!那青儿姐怎么办呢?娘!要是青儿姐也喜欢我呢?娘!” “你也可以娶她啊?不过!你必须先娶容儿!最好只娶容儿一个人!” “娘!我娶两个婆娘啊?” “嗯!你可以娶无数个婆娘!只要你有本事养活她们!养活你们的孩子!你长大了你能养活几个人?”戴六儿问。 “我能养活天下人!娘!” “你就吹吧!你!睡觉!” “娘!”庄周缠了上来,问道:“容儿她也学会双剑合壁了?” “嗯!” “娘!墨家双剑的雌剑在容儿手里?” “嗯!” “娘!她现在会在哪里呢?” “娘准备过去找她!把她送到你身边来!你带着她!以后她丢了娘找你要人!” “嗯!”庄周答应一声。不过!马上又舍不得地问道:“娘!你又要走了?去齐国?娘!” 又过了几日,慎容儿和青儿还是没有回来,杨朱与禽滑厘两人也稍微缓过一口气来了,只得派人去往齐国寻找。 墨道辩论大讲台也搭建好了,墨道大辩论即将开始。 短短地十几天时间,这里的人又增加了一千多。 这天!天还没有亮,戴六儿就轻轻地起床了。一切收拾停当,她流着泪,最后看了一眼庄周,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墨家分坛的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年轻母亲的哭声。不过!哭声很快就远去了,消失了,仿佛飞过的鸟儿的哀鸣。 庄周习惯性地醒了过来,盘腿打坐调息。突然!他有一种预感!急忙睁开眼睛,朝身边看去。 “娘!娘!娘!……” 庄周哭喊了起来! 翻身下床,到处找了起来。 “娘!娘!娘!……” 到处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他确定了,娘走了。 “师父!我娘不见了!” “你还想吃奶水是不是?”师父杨朱黑拉着一张老脸,喝道。 97.第97章 开坛 被师父骂了一通,庄周只得忍住哭,低下头,接受教育。 “你是我杨朱的弟子,是道家弟子,人家知道了你还哭鼻子,还不知怎么笑话你呢!今天开坛,你不要乱跑,跟在师父后面,放机灵点!一!专心听讲!二!看着点!防止有人暗算师父!现场那么多人,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坏人隐藏在其中?……” 吃过早饭,服侍完师父,庄周没有离开,而是跟在师父身边。 今天是开坛的日子,现场会是什么情况谁也预料不到。反正!应该是人山人海,里面什么人都有!墨家剑士和道家护法除了负责维护现场秩序外,还派人夹杂在人群中,相当于现代的便衣警察,注意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原计划安排是:开坛第一天,由墨家的禽滑厘与道家的杨朱共同主持,墨家与道家两位领军人物分别发言,讲一下墨家与道家这次开坛的目的,日程安排等什么地。也就是说明一下,然后!由墨家的禽滑厘开始正式讲解墨家学说。 禽滑厘准备用三天时间,详解墨家现状、墨家学说、墨家学说走向极端的根源,墨家与道家之间的恩仇。最后!禽滑厘将宣布退隐。 禽滑厘专场结束,道家的杨朱开始登场。 杨朱登场主要是辩论,主要是接受墨家与诸子百家的提问,解答大家对道家的疑惑。 “准备得怎么样了?” 吃过早餐,又清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声音很嘈杂,杨朱问一个进来的护法士。 那个护法士朝着杨朱点点头,说道:“墨家的禽滑厘师父请您过去!可以出场了!外面的人来得也差不多了。今天!来了差不多有两万多人!后来的人都没有抢到座位,都在外围站着呢!” 杨朱点着头,跟在那个护法士的后面,走出小木屋。 庄周背上背着包袱,跟在杨朱的后面。他的包袱里,藏着墨家双剑雄剑。是师父让他带的,说今天是个特别地日子,以防万一。他的雄剑剑鞘在宋家镇丢了,又重新做了一个剑鞘,是娘亲给他做的。 到了外面,禽滑厘早已等在那里。 禽滑厘今天仍然穿着一套白色地衣服,整洁得一尘不染。他的胡须和眉毛都是白的,把他的老脸也衬得特别地白。 “阿!来了!好!” 见杨朱来了,禽滑厘快步上前,抓住杨朱的手,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杨朱还是老样子,喜欢穿灰色的衣服。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是黑的,他还是那么瘦,仿佛就剩下一个骨架。 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都特别地高大。一白一灰,并肩走在一起,更是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 通往讲台那边有一条专用特别通道,用半人高的木栅栏隔离出来的。木栅栏的外面,都是一睹两人神颜的天下才子。 “那个穿白色衣服、白发胡须的老者,他就是墨家的禽滑厘!墨子老前辈的首席大弟子!他老人家有一百多岁了……” “那个穿灰衣服的,黑发、黑胡须的老者,他就是道家的杨朱。” “啊!他就是杨朱?他就是那个一毛不拔的杨朱?” “嗯!就是他!今天就看你的!你能驳倒他的‘一毛不拔’理论,你就是天下第一人!告诉你!自从杨朱提出‘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理论后,就没有人能够驳倒他……” “墨家差点就毁在了他禽滑厘的手上!还好!他即时清醒了!与道家化干戈为玉帛和好了!这也是他的功德。不然!他就是历史的罪人!” “你以为啊?他禽滑厘历史会有好的评价?晚节不保!” “也是!本来!墨家是天下第一大学说帮派,结果,却毁在了他的手上。现在的墨家,四崩五裂了!” “你们在说谁啊?你们以为杨朱的历史命运会好吗?杨朱也一样!那些研究黄老的人,认为杨朱是一错再错,将道家引向了一个极端!本来!道家是讲究无为而治的!结果!在杨朱时期,他把道家理解为有为,理解为积极应世!……” “错!错!错!杨朱并不是理解为积极应世!杨朱他理解为!理解为!理解为……” “理解为什么啊?”有人见他说不出来,起哄道。 “他理解为要么彻底地无为!要么!就彻底地有为!” “什么叫‘彻底地无为’,又什么叫‘彻底地有为’呢?”一个混在人群中的便衣道家护法听不下去了,质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我对道家不感兴趣,我是来听墨家禽滑厘讲解墨家学说的!我认为!墨家学说才是人间正统!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学会一技之长……” 杨朱与禽滑厘走后,身后传来议论声一片。 其中有不少人,对墨家与道家都不是了解,完全是道听途说。当听到别人在议论,他们不甘落后,所以!就胡说了起来。 讲坛设在原墨家分坛场地的外面,一块宽阔、三面环形的山坡处上。讲台搭建在平地上,搭建得很高,有两三丈高。讲台上面的面积不大,只有方圆丈余。上面没有座位,演讲者必须站在齐腰高的围拦边,朝着下面的人进行演讲。 讲台的下面,左右加正面,是一排排座位,跟现代的体育馆座位一样,一排比一排高。 讲坛是建立在一处三面环形的山坡地带。 山坡上面,是一面平坦地带。那些没有占到座位的人,只能站在那里了。那些先来的人,都早早地抢了座位。 由于讲台搭建得很高,有两三丈高,正好与山坡的上面平等。所以!山坡上面站着的人,虽然距离讲台比较远,可也能听清讲台上演讲者的讲话。也就相当于一个人站在高处,对着下面看着他的人讲话一样。 杨朱与禽滑厘两人同时登上了讲台,朝着下面的人打着招呼。 庄周也跟在后面,上了讲台。按照师父杨朱的意思,是让他注意观察下面的动静,防止有人对师父放暗箭。 讲台上,有五个墨家剑士手持盾牌,隐藏在角落里,保护演讲者的安全。 这处讲台,是按照墨家的机关技术设计的。一旦遇上危险,就可以在四周升降起一道防御墙。 台下的人看见杨朱与禽滑厘同时出现在讲台上,一片欢呼! 98.第98章 历史没有记载 台下的欢呼声久久不息,站在讲台上朝下面看着的庄周,情绪非常地激动。他的个头还很矮,站在讲台上面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的全身,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和上半个脸。 许久之后,师公禽滑厘拿起一个喇叭筒,朝着下面喊话,让大家安静。在他的呼喊下,下面狂热地人群才渐渐地平静下来,等待着他的演讲。 禽滑厘手里拿的喇叭筒是竹片制作而成的,有一只多长,跟个牛角号一样。嘴巴对着后面的喇叭口讲话,传出来的声音很大、很清晰。应该是古时候最原始的扩音喇叭,也是由聪明地墨家弟子发明的。 禽滑厘首先向道家弟子和天下人承认了自己晚年所犯下的错误,曲解了墨家学说。对于自己的过错而造成的悲剧表示深深地自责和忏悔。 “……我禽滑厘是墨家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我有罪!我愿意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我不怨奸细!是我禽滑厘的过错,我不应该听从奸细的话。作为墨家的传人,墨家的掌舵人,就不应该听从奸细的谗言……” 台下静寂一片,随后!议论声一片,大家都被禽滑厘的真诚忏悔所感动! 一个百岁老人,不居功自傲,相反!还敢于承认错误,是需要多么宽阔地胸怀? “我禽滑厘有罪!请史家们记住!以我禽滑厘为戒!错就是错!功就是功!功不能抵过!我希望史家们如实记载墨家在禽滑厘主持时期,所犯下的过错……” 禽滑厘的话还没有说完,台下又沸腾了起来。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着,认为禽滑厘的功过不但可以相抵,还功大于过!是禽滑厘扶助墨子前辈把墨家壮大起来的,是禽滑厘扶助墨子前辈守住了宋国,阻止了一场又一场战争,让宋国人民过上了远离战火的日子。 禽滑厘的晚年是有过错,可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他。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奸细在其中作怪,故意曲解墨家学说,故意制造矛盾,让墨家与道家相残。 也正是因为禽滑厘的坦诚,禽滑厘的这次演说,史家才没有记下多少关于他的事迹,不想让后人去评论他的功过是非。 禽滑厘讲完之后,杨朱接过话筒,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应该对墨家进行反击,杀死了那么多墨家剑士。应该“无为、被动”,躲避起来,应该学习黄老之术。 其实!在道家与墨家的这场争战中,道家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完全是在墨家的逼迫下,不得已才出手的。可是?世人并不这么认为。世人认为你杀伐了,你就有错!所以!杨朱不得不迎合世人,承认自己错了。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世人的谅解!不然!你只会越辨越让人误解,只会让人觉得你欲盖弥彰。 也正是因为杨朱的坦诚,杨朱的这次演说,史家才没有记下多少关于他的事迹,不想让后人去评论他的功过是非。 其实!墨家的禽滑厘与道家的杨朱,在墨家与道家的发展史中,起到了至关重要地作用! 特别是杨朱!对于道家的发展,是一个非常重要地关键人物。可以说!没有杨朱,就没有后来道家和道学的繁荣;没有杨朱,也就没有庄周的成就。 庄周是杨朱的亲传弟子,承传了杨朱的全部学说思想,是道家的正统。 自从庄周之后,道家学说又经过多次裂变,出现了多个分支。分支的出现混淆视听,又让不少后学者误解了道家。让正统道家的地位,在历史长河中起伏不定! 不过!正统道家的地位,始终保持着一席之地!在历代道家传人中,还是不乏有能正确解读者,由他们来维护着正统道家的地位。 只可惜!这两个历史人物都是因为奸细的出现,而毁了他们的历史功名。 开坛第一天,先是墨家禽滑厘的忏悔,接着是道家杨朱的忏悔。接下来,禽滑厘又具体分析了自己的错误,和墨家的现状,谈了一下墨家将来的走向。再接下来,杨朱也具体分析了自己的错误,和道家的现状,也谈了一下道家将来的走向。 下午!禽滑厘与杨朱两人分别接受天下才子们的提问。 第二天,禽滑厘才开始正式讲解墨家学说,纠正曾经曲解的部分,主要讲解了墨家学说中的《非攻》。 墨家学说有十大主张。即: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尊天、事鬼、非乐、非命、节用、节葬。墨家认为,要根据不同国家的不同情况,有针对性地选择十大主张中最适合的方案。如国家昏乱,就选用尚贤、尚同;国家贫弱,就选用节用、节葬;等等。 兼爱:墨家要求君臣、父子、兄弟都要在平等的基础上相互友爱,“爱人若爱其身”,并认为社会上出现强执弱、富侮贫、贵傲贱的现象,是因天下人不相爱所致。 天志:所谓天志就是天有意志,天爱民,君主若违天意就要受天之罚,反之,则会得天之赏。 尚同:是要求百姓与天子皆上同于天志,上下一心,实行义政。 尚贤:要求选举贤者为官吏,选举贤者为天子国君。墨家要求君上能尚贤使能,提出“官无常贵,民无终贱”的主张。 节用:墨家非常强调的一种观点,他们抨击君主、贵族的奢侈浪费。 节葬:墨家反对儒家看重的久丧厚葬之俗,认为久丧厚葬无益于社会。认为君主、贵族都应象古代三代圣王一样,过着清廉俭朴的生活。墨家要求墨家弟子在这方面要身体力行。 非乐:墨子极其反对音乐,他认为音乐虽然动听,但是会影响农民耕种,妇女纺织,大臣处理政务,上不合圣王行事的原则,下不合人民的利益,所以反对音乐。 非命:墨家认为:要认得寿夭、贫富和天下的安危,治乱都不是由“命”决定的,只要通过人的积极努力,就可以达到富,贵,安,治的目标。 墨家反对儒家所说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认为这种说法“繁饰有命以叫众愚朴之人”。墨子看到这种思想对人的创造力的消磨与损伤,所以提出非命。 99.第99章 道家的道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第五天,道家杨朱才开始正式登坛讲道。 庄周作为杨朱的关门弟子,就站在杨朱的身侧,一边听着师父讲道,一边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保护师父的安全,还一边服侍师父的茶水。 师父杨朱出场,讲台下人山人海,比师公禽滑厘出场人数多到海里去了。看到此情此景,庄周不得不服了! 在这以前,师公禽滑厘在他的心里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物,有那么多人尊敬他、敬重他!可是!自从认识师父杨朱后,他才知道,师父杨朱的威望更高。 “……当今之世!我们最需要什么?最需要地是治世之大才!可是!要想治世,必先治心!不然?无法完美地治理好世事。道家不仅是治世之学!也是治心之学!所以!要想学得治世之才,必须先学得治心之学!治心之学,首选道家……” 杨朱自从奉师父尹喜之命,周游列国,为师兄、师姐、师侄晚辈和后学者讲道,每天至少一至两场的讲道,早已驾轻就熟。 “……其他学说,包括墨家、儒家诸子百家,他们都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们都是庸医,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没有解决人的问题! 试问?没有解决人的问题,我们如何能解决社会的问题呢?如何能解决大周天下的问题呢?如何能解决乱世纷争的问题呢?所以!诸子百家所有的主张、学说思想,都无法解决诸侯之间相互征战的问题!…… 要想治世!必先治人!要想治人!必先治心! 如何治人?如何治心? 要想治人!要想治心!必须先解决人和万物来源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的问题!……” 杨朱驾轻就熟,开始讲解起了道!道家的“道”! 庄周倒来一杯茶水,示意师父喝茶。师父正说到关键之处,没有理他,还轻轻地踹了他一脚。无奈之下,庄周只得退到一边,又认真地听了起来。 这个时候!台下一片寂静,静得似乎都能够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所有人的心脏跳动就好像敲动的鼓一样,激昂澎湃! 禽滑厘坐在讲台的一角,也在侧耳细听,非常地认真,一点也没有一个百岁老人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地样子,倒是象一个小学生。 “……什么是道?道就是万物的本源!万物的来源! 万物的来源,包括宇宙天空、日月星辰、大地,大地上的一切!包括人,都来源于道!都是来源于‘最初的存在’,那个最初的存在就是道。 人也是道!人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 人来源于道!由道、由那个‘最初的存在’,经过无数次演变变成为人。 万物的来源也一样,来源于道。由道、由那个‘最初的存在’,经过无数次演变变成为万物! 宇宙天空、日月星辰、大地,大地上的一切,都来源于道。由道、由那个‘最初的存在’,经过无数次演变变成为宇宙天空、日月星辰、大地……” 见台下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杨朱只得换了一种解释! 学道之人最难过的这一关,就是理解道、认识道!必须先知道什么是道!如果你懂得了什么是道,后面的东东学起来就容易多了。 其实!道家是最早的唯物主义者! 道家的道,其实是一个实体的存在物!老子认为,世间万物来源于“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然后!经过无数次的变化,才演变成某个具体物。某个具体物,比如说人、比如说宇宙星空、日月大地。所以说!真正地道家,是唯物论的! 有人可能还是不能理解,什么是“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其实!很简单! 比如说人!假如人就是“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的话?我们暂时就不要去追究人的来源了,而把它设定为“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然后!人死了会变成什么呢?人死了其实就开始在变化了! 人死了之后,就会腐烂,腐烂了之后就会融于大地,成为花草树木的一部分。人!“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虽然不存在了,可它却以另外一个“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而存在!因为它变成了大地的一部分,变成了花草树木的养料,再由养料变成了花草树木。 而此时!花草树木又变成了“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再由花草树木这个“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继续演变,无穷无尽地演变…… 其实!这只是举一个例子!其实!人死后并非只是变成大地的一部分,变成花草树木的养料,还会变成无数种存在。比如说变成泥土,改变了原来泥土的成份,等等,无法一一例举。 道家认为,宇宙星空、日月大地等等等等地一切,都是由“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演变而来的,都是经过无数次、无数岁月的演变而来的!我们无法去追根溯源,查找到那个“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到底是什么。 所以!道家认为!人也是道!万物也是道!所有实体存在物都是道!都是“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都是道。 所以说!道家是最早地唯物主义者!道家不同于后来的宗教,认为天地万物、宇宙星空是由谁谁谁创造的!而是唯物主义地认为,天地万物、宇宙星空都来源于“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是由“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经过无数次、无数岁月而演变来的。 如果你是个唯物主义者,你就可以学道了! 道家解决了宇宙星空、天地万物的来源问题后,就开始来解决人类的问题了。 要想治世!必须先解决人为什么活着的问题! 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那就悲哀了! 道家认为!人、人类,都只是一个生命的过客! 人类和万物一样,来源于道,回归于道!人最终是要死的!人类最终跟万物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的时候就会自动灭亡,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更不可能长生不老,万岁万岁万万岁。 死!是人、人类,以及万物都无法回避的事实! 而是!以外界环境的适宜而存在的!就跟地球上的其他物、植物、动物一样,适合它们生存时它们就能存在下去,当外界的环境不适合它们生存的时候它们就要灭迹! 人类也一样! 只有道可以永生!道仍然在继续不断地变化中。 如果你认识了道,你也一样可以永生!这就是“得道”!你能够把自己当成“最初的那个实体存在物”,达到了这个认知的高度,你就得道了。 人类命运既然这样!人!还能长生不老吗? 所以!追求长生不老的道家都不是正统道家,都是走了极端的道家。 100.第100章 人为什么而活着 杨朱用了三天时间,专门讲道,终于把什么道讲清楚了。 不过?讲台下的听众,也走了不少。因为!他们不认同杨朱的理论。可是!他们也说不清人类的来源以及宇宙星空、日月大地的来源。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只好离开。 庄周开始的时候,也是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晚上问师父杨朱,可师父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明天继续听。到了第三天,他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是道。第三天晚上,他又问师父,什么是道? “你都听了三天!台下有人听了我第一次解释就明白了。理解能力差一些的,当天晚上也就想明白了。最笨的人,第三天也就明白了。不过!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明白也可以理解!那么?你是怎么理解道的呢?” 庄周想了想,说道:“我认为!道就是一坨屎!假如的话!它就是一坨屎!然后呢!它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天!我们头顶上的天! 然后!又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太阳、月亮、星辰! 然后!又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大地! 然后!又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人! 然后!又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猴子、老虎、狮子等等等等! 然后!又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大树!花草!大地上的万物! 然后!又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天空的雷电、风雨…… 然后!又经过无数次变化,经过无数年月的变化,终于变成了我们还没有见到的东东……” 听了庄周的讲解,杨朱很满意,摸着爱徒的头,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你理解得对!道可能就是一坨屎!然后!变啊变!最后变出了一切!将来还不知要变成什么东东,我们是不知道了,只有后来人才会知道……” 解决了人类来源问题,解决了宇宙星空、日月大地、万物来源的问题后,杨朱开始讲解如何治理社会的问题。 首先!需要解决的是:人活着为了什么的问题!人为什么而活着的问题! 有人认为:既然!人都是要死的,那么!我们活着就要珍惜!所以!我们要珍惜生命!好好活着,我们想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活出我们人生的精彩! 有人认为:既然!人都是要死的,生活这么难!快活不下去了,早死早解脱,还不如现在就死了,一了百了! 也有人认为:既然人都是要死的,人类早晚会跟大地上的其他动物、植物一样,早晚会灭迹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奋斗还有什么意思?从而!变成了活死人! 不同地人有不同地人生观,所以!这个世界就乱了! 世界那么大!问题那么多! 这个世界太需要治世大才了! 大周朝把天下划分给了数百个诸侯,本来是想分而治之!化整为零!结果!诸侯们相互吞并,要合而为一!结果!大周天下便开始乱了起来! 不同地人有不同地治世主张,都认为自己的方法是最好地!结果!却是越治越乱!乱到不可收拾! 其实!不是无法治世!而是!治世的方法错了!大多数治世方法只是治表,而没有治根!乱世的根源是心乱了!想法太多了!错误的想法太多了。所以!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要想治理好这个世界!必须先治理好人心! 要想治理好人心!必须先让人明白:人为什么而活着?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理解不正确、不健康,人心就乱!人心乱,社会乱! 道家认为:人与万物一样,人活一世,只是为活着而活着,只是一个生命的过客,完成一次生命的过程! 活着!好好活着,自然终老,活着就是人生的目的! 如果一个人觉得活着没有意义,那么!这个人也就完蛋了! 活着!就是人生的目的和任务!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就是人生的目的、目标和任务!所以!我们在活着的过程中,会发生许多许多事,会有许多事需要去我们去做! 为了活着,我们必须吃饭!只有有饭吃我们才能维持生命。这是生存下去的底线!也是道家的底线! 当别人和其他动物危及到我们生存的时候,道家就要作出抗争了。如何抗争?这样!人生不就多出许多事来了?怎么能说人生没有意义呢? 当自然界给予了我们恶劣地环境,危及到我们生存的时候,道家就要作出抗争了。如何抗争?这样!人生不就多出许多事来了?怎么能说人生没有意义呢? 当我们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生活在爹娘的怀抱中,生活在爹娘的呵斥下,我们的快乐童年,难道没有意义吗?童年的快乐,应该大多数人都有过! 当我们长大了,男女相处就有了爱恋。男女相恋,不是一件很快乐地事吗?怎么能说?人生没有意义吗? 当我们男女相结合组成了家庭,生儿育女、赡养爹娘长辈,难道?我们的人生没有意义吗? 当我们老了的时候,儿孙满堂,看着儿孙们幸福、快乐。难道?我们不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有成就感吗?难道?我们活着的人生没有意义吗? 道家认为,人生只是生命的过客,只是为活着而活着!其实!我们活着,能够自然地活到终老,是一次非常美好地过程!除了以上的美好外!我们的一生还可以去从事自己喜欢的事!自性而为!乐在其中! 其实!活着并不是一件枯燥地事!生活是丰富多彩地!人生也是五彩缤纷地!其实!当我们明白为什么而活着之后,我们每个人都能活出自己人生的精彩。 可是!由于这个世界太大了,人太多了,想法太多了,错误地想法太多了。所以!社会就乱了! 杨朱又用了三天时间,向众人讲解活着的意义,活着的快乐,把大家从死亡的阴影中拖了出来。 其实!我们必须面对这样一个现实:我们每个人都会死的!死!是每个人无法回避的事实! 其实!我们也必须面对这样一个现实:人类和大地上的万物一样,早晚会因为环境的变迁,而不再适应人类生存了而灭亡!我们不能自欺欺人,不敢面对这个现实! 还有!我们的人生短短几十年的问题,都没有处理好,我们何必操那份闲心,去管人类何时灭亡的问题呢? 如果我们有了这样坦然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我们的生活就会不一样起来!我们就会更加地珍惜生命!好好地活着! 101.第101章 人性的自私 杨朱又用了三天时间讲人、人类的命运。 他认为:人总归是要死的,谁也无法回避!在他的预言中,他还认为!人类的命运跟其他动物、植物的命运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 讲台下,一片惊慌! 他的“死亡论”刚刚出口,就吓倒了不少人。 不知道为什么?人们都害怕死亡,尽管死亡无法回避,尽管生不如死,可人们都愿意“好死不如赖活”。 讲台下,人山人海。山坡上,人头攒动。 初夏的太阳照在众人的脑门上,闪闪发光。 人群中,有两个小脑袋谁也没有注意到。其中的一个小脑袋,就是从宋家镇来的宋钘。另外一个小脑袋,就是后来的名家鼻祖惠施。 宋钘离开堂兄公子宋辙的家,来到蒙县墨家分坛,寻找自己的师长。惠施也被公子宋辙赶了出来,来到这里。 不过?两人都瞧不起庄周,认为庄周认贼作父,没有来找庄周。 见大家恐慌,没有办法!杨朱又用了三天时间,来讲人为什么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把众人从死亡的阴影中拉了起来。 其实!生命只是一个过程,一个短暂地过程,却也是非常美好和难得的过程。因为!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机会。比起那么朝生暮死的菌类植物,和某些动物,人的生命就是长寿了,一个人最起码能活几十年。 人的一生包含着众多内容的,从孕育在母亲的肚子里,到一个初生婴儿,再到童年、少年,成年、婚配、孕育子女、安享暮年,会发生多少让人难忘的事情,怎么能说人生没有意义呢? 经过这些天的听讲,庄周都明白了许多。师父杨朱说的比师公禽滑厘说的具体详细多了,也都是实实在在地道理。师父杨朱让他明白了人都是要死的道理,接受了人都是要死的现实! 在师父的讲解下,他特别地渴望自己长大,去经历一次完整地人生,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向往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段精彩人生。 在杨朱的讲解下,人们都觉得人生是美好地。人生虽然短暂,但活着比什么都好,又一个个贪恋生活了。从怕死到认为人生没有意义,再到认为是很人生美好地,从而贪恋生活,再而转变为怕死了! 杨朱演讲水平,由此可见一斑!也由此可见!他对道家学说理解的深邃、透彻,和驾轻就熟。 杨朱又用了三天时间,重复讲解生死,讲解生活是如何的美好,巩固了大家的观念认识,让大家回归到现实中来。 接下来!他开始讲解社会的根源了。 杨朱认为:社会之乱,主要还是来源于人的贪生怕死!大家都想在有生之年,享受人生。从而!忽略了别人、不顾及别人的生活和感受。 将心比心!大家都有一个共同地想法、愿望,那就是“都想好好地活着,活出自己的人生精彩”。 所以!当别人只顾自己享乐、感受而不顾及你的时候,当你只顾及自己享乐、感受而不顾及别人的时候;当你影响了别人生存的时候,当别人影响了你生存的时候,矛盾就出现了,社会就乱了。大家都是为了生存、享乐,所以!就争斗起来了。 你不让我好活,我就让你好不到哪里去,我就让你死!社会乱之根源,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会这样呢? 杨朱认为!人性是自私地!万物都是自私地! 杨朱认为:自私源于人的生长、生存下去的本能需要!也是万物生长、生存的本能需要!没有自私就不能形成人、形成万物、形成宇宙! 后世就有人总结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理论。 人如果没有自私,就不能成长、生存下去。人是经过男女的结合,女性的孕育而形成的,这是外部条件。如果这个结合体(胎儿)没有根据自身成长的需要去吸取营养、依附母体,胎儿就无法形成、成长!所以说,没有自私就没有人的雏形! 社会是人与人的组合体! 其实!社会也是一个自私体,社会的自私源于人的自私。因为,社会是人与人的组合体。人是自私地,所以!这个社会的整体也是自私地! 大周天下的各个诸侯国,它们也是自私地。因为!它们是属于诸侯君王的,而不是大周天子的,更不是属下子民的。 …… 家庭也是一个自私的东东,因为!它是男女两人的结合体。男人与女人两人如果不是出于自私的话,就不可能走到一起。 生儿育女、养育子女也是自私的行为! 男女二人为什么要生育子女呢?单纯地是为了延续后代? 其实不然!是出于壮大自己的队伍!增加自己的力量!所以!是自私地! 不生育子女也是自私地,因为他们只顾自己的享乐,而不愿意付出。 所以说!人和万物一样,都是自私地! 一切一切都是自私地!自私是一切存在的根本! 自私的本质是为了自身成长的需要!是为了生活的需要! 自私是乱之根本! 那么?我们如何在这个自私的社会中生存下去呢?所以!我们要想生存下去,必须自私!生存是目的!只有自私才能生存! 杨朱又用三天时间,详细讲解了自私!让大家认清社会的本质!人的本质!然后!他要开始讲解他的“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理论了。 这几天!墨家分坛内外,都显得乱糟糟地。大家都在谈论着关于自私的问题!特别是那些儒家弟子,更是在起哄个不停。他们认为杨朱不应该讲自私,他们认为人性是无私地!只有无私,社会才能和谐。 这天晚上,杨朱把庄周叫到身边,怜爱地摸着庄周的头,说:“为师与墨家的战斗结束了,可与儒家的战斗却刚刚开始!我每次讲道的时候,一讲到人性的自私时,儒家弟子必然出来捣乱! 儒家那边他们宣扬人性是善的,人应该无私!可他们根本没有搞懂自私与无私的关系?不先认清人的本质,你‘隐恶扬善’什么啊?你这是包藏祸心! 只有认清人性的本质后,才可以去宣扬无私!就好比一个人不承认自己的过错,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怎么去为人师表?……” 102.第102章 遇袭 听说杨朱又要讲他的“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理论,蒙县墨家分坛又来了不少人。那些被死亡吓跑了的人,也回来了不少。 大家来听杨朱讲道,主要就是听杨朱这个“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理论,都想与之辩驳一番。 杨朱也自从他的这个“自私的理论”出来后,就从来没有人驳倒过他。 “这几天,你放机灵点!懂不?不要听为师讲解‘自私的理论’了。按照惯例!从明天开始,就有会人出来捣乱! 以前!他们是墨家弟子,现在!我们道家与墨家和好了,墨家弟子不会出来捣乱。现在!最大地可能是儒家弟子,他们会出来捣乱,不让我讲道,认为我妖言惑众。 也有可能是其他学说门派的弟子,他们受人指使,前来捣乱。有可能会暗算为师!你放机灵点!保护师父!为师日后会单独给你一个人讲的……” “嗯!”庄周答应着。 “其实!只要你明白什么是道后,一切你都能悟出来的!不需要为师讲!懂不?老子祖师谁告诉他了?还不是靠自己悟出来的?” “嗯!”灯光下,庄周又点头答应着。 “好!现在!上床盘腿练习道家呼吸法!为师教你引导吐呐之术!” “嗯!” 庄周乖乖听话,上床盘腿坐下。 “道家引导吐呐之术,以前已经跟你讲过了,你练习得不错!其实就是深呼吸,逆腹式呼吸。以呼吸为根本,用意念来控制身体。 其实!道家引导吐呐之术并不是引用呼吸进来的气体。这个你应该感觉出来了,不用为师多说了吧! 其实!就是以呼吸带动人体各个部分进行运动。呼吸不是能够让人体内部起伏波动,是不是?所以!就以呼吸为引导,用意念来控制,让自己感觉全身都在运动。用意念来控制,你想让哪里动起来就动起来。也就是意守!用意念守住身体上的某个地方。 开始的时候,用意念守住身体各个地方,比如说你的肚子、你的胃、你的心脏,等等。在呼吸运动的配合下,你感觉那个地方动起来了。结果!还真的动起来了。时间长了,你就可以控制那个地方。这就是道家的引导吐呐之术…… 根据为师和尹喜、老子太祖师的经验,引导吐呐之术,是有一定地运行路线的。开始运行的是任脉和督脉,然后运行的是奇经八脉。什么叫奇经八脉…… 运行全身经脉,是有时辰规律地!还有固定停息、活跃地点。固定停息和活跃地点,人称穴位。不同时辰有不同地穴位活跃或者停息穴位。活跃穴位俗称为‘值日穴位’,固定停息穴位俗称为‘死穴’…… 穴位是很重要地,在武功中很重要,在与人搏斗的过程中,可以根据不同时辰,击打不同地穴位,就可以致人以死亡。也可以用五指拿捏其穴位,将对手制服……” 庄周根据师父杨朱的讲解,一边运行任脉和督脉、奇经八脉,再用意志守住各个穴位,感受穴位的存在…… “先意守自己身体上的穴位,然后在实战中就可以准确地拿捏、击打敌人的穴位……” 夜已深,杨朱教导完庄周道家的引导吐呐之术,以及穴位的运用后,盘腿坐在木板床上,进行自我调息,进入入定状态。 如今的杨朱,道家的引导吐呐之术已经练到最高境界,根本不需要躺下休息。每天只要调息一两个时辰,就可以保持一天的精力。调息几个时辰,武功功力就会增加。 庄周仍然在盘腿调息,修炼道家的引导吐呐之术,在进行有意识地状态下。练习初期,都是人为的有意志地在控制着气血地运行。所以!在修炼初期,最容易走火入魔。所以!一般都需要跟随在师父身边,让师父一边指导,一边进行护法,不让外界打扰。 墨家分坛内外,静悄悄地,各个茅草屋内的灯火也都熄灭了。夜风吹指着地面上轻浮地垃圾,在茅草屋之间飞舞着。 不远处,突然地传来一声小鸟的惊叫。接着!一群飞鸟扑腾着翅膀惊慌地飞向远方。 十几条黑影突然地出现在树林里,黑影快速地闪出树林,悄无声息地向着墨家分坛掠去。 这十几个人都蒙着脸,手里提着明晃晃地刀剑。刀剑在夜光下,不时地闪动着冰冷地寒光。 在一个黑影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很快就摸到了杨朱居住的小木屋外面,迅速地将小木屋包围了起来。然后!各自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葫芦出来,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油脂洒向小木屋…… 隐藏在周边的道家护法士,看到如此一幕后,不但不过来阻止,还抱着膀子看热闹。 他们知道,就凭这些人是伤不了杨朱的。杨朱要就这么就被人杀了,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还能活到现在,周游列国,讲经布道? 木屋内,杨朱睁开眼睛,脸上微笑着,用手轻轻地推了推庄周。 庄周惊醒过来。 “徒儿!有人来暗杀我们了!”杨朱小声地说道。 “师父!”庄周顿时惊慌起来。可他朝屋内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又仔细地听了,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他们还没有来呢!马上就要到了!” “我去杀了他们!”庄周愤然而起,随手就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宝剑,墨家双剑的雄剑。 “不要!等他们过来!实施了暗杀行动,你就可以有理由杀了他们!懂不?” “嗯!” 以杨朱现在的武功修为,他完全可以内视到周围数里内的动静。方圆数里,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当然!这是在他盘腿调息的状态下,才有这种能力,道家称之为内视。也就是,用意识去感受外界的一切,就好像盲人感知外界的情况一样。修为越高的人,感知的范围越远! 十几个黑衣人洒完油脂后,退后十几步,快速地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引子,再将火引子扔向油脂上面。顿时!油脂遇上明火,“嘭”地一声就燃起来了,小木屋很快就变成了火屋。 “嗯!”杨朱笑道:“你可以杀他们了,记住!给为师留两个活口。记住!用拿捏穴位的方法,现学现用!” “嗯!”庄周答应一声,身影一闪,就出了火屋。 火屋外,十几个黑衣人正等在那里,就等里面的人慌慌张张地出来他们好乱刀砍杀。 “你个认贼作父的贼子,老子砍了你!” 见出来的是庄周,一个黑衣怒骂了一声。 另外一个黑衣人,则是不声不响,一剑刺了过来! 103.第103章 点穴捏脉 “小心!” 黑暗中,一个护法士不由地惊叫起来。 毕竟庄周还是一个孩子,让他一个小孩子去面对十几个杀手,谁能放心? 杨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没有出现。不知道现在是在小木屋内,还是早已出了木屋。 黑衣人骂了一句,迎面朝着庄周来了一个立劈华山。一点也不手软,稳操胜券,当头劈了下来。根本不把庄周当成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是!一根木材,就像劈柴一样地劈了下来。 另外那个黑衣人,则是不声不响从背后窜步上前,一剑刺向庄周的后心。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根本不把庄周当人看。 在他们看来,庄周就是一个“认贼作父”的人。对付这种认贼作父,善恶不分的人,就不能手软,免得给人间留下后患。 不远处,黑暗中,几个道家护法士一个个都急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只见庄周身形一闪,躲过了对方的立劈华山。双手握剑,将手中的墨家双剑雄剑挑起。 “咔嚓!” 兵刃相遇,立见分晓! 对方的兵器应声而断! 那个从背后窜跃而来的人刺向庄周的那一剑,由于庄周闪身躲开了,自然是一剑刺空。不过?可能是他太胜算在握了,用力过猛,速度过快,收不住身形。身子继续前冲,剑随人走,直接刺向那个劈砍庄周的黑衣人的前胸。 “噗!” 这一剑好力道!正好刺中了那人的胸膛。 庄周双手握剑,收势下撩,随手一划,正好划向那个背后刺剑的人的肚子。他的雄剑虽然是钝剑,没有开刃,可只要力道跟上了,一样伤人。 “哧!” 那个黑衣人的衣服破了,肚皮开了,里面的东东流出来了。顿时!一股臭气传散开来。 “扑通!” “扑通!” 也就一个照面,解决了两人! “杀!” “杀!” “杀” “……” 剩下的人一见,当即楞住了。 不过!也就一楞神的功夫,一个个提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庄周扑了过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出来的只是庄周,还不是杨朱本人,就杀了他们两个同伴。这还得了!此子不杀,将来必成祸害,跟他的爹娘一样,不知有多少人将死于他之手! 现在正是时候,趁着杨朱还没有出来,将此子给杀了。 庄周的身手,让众护法士大感意外!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周会如此轻易地就将两个黑衣人巧妙地杀死。 “果然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 “杨朱、禽滑厘调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简单!” “看他还能不能继续?” “手中有宝剑,果然是厉害!” 黑暗中,道家护法士们,仍然没有出来相救。相反!他们倒是想看看庄周还有什么能耐,能不能临危不惧,从容应敌? 随手解决了两个,庄周自己都感觉有些意外! 这是他第二次御敌!第二次真正地面对众多敌手。第一次是在水潭那边,那天的他,手中还没有宝剑。后来幸好娘赶来相救了,不然!那次就挂了。 看见十多个黑衣蒙面人冲过来了,庄周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地!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他面对的是大人,是男人,是会武功的人。他的力气有多大他心里有数!要是与对方硬拼,自然不是人家的对手。你手中虽然有宝剑,可你的力气小,人家只要把你手中的宝剑打飞了你就必死无疑! 只见!庄周眼睛四顾,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破绽。他的身子一矮,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窜了过去。那边!只有一个人,周围没有帮手。 人到剑到,一剑封喉! 对方哪里把庄周这个小孩子当回事,手中大刀抬起,往上一挑,想将庄周手中的宝剑打飞。 庄周收势,身形一闪,手中之剑划了一个漂亮地弧度,绕过对方的兵器,划向对方的胳膊。 “哎哟!” “啊!” 一个照面,他又赢了,结果了对方。他快速离开现场,来到一块宽阔的场地上。 此时!早已惊动了周围的人们。大家都点亮了火把,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来到宽阔场地之中,庄周提剑而立,不走了。 刺杀杨朱任务失败,有几个家伙看看情况不妙,趁着混乱,溜了。 不过!被躲在黑暗中的护法士拦住杀了。 道家的人就是这样!只要对方出手要致你于死地,他们绝对不会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生存是他们的底线,你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存,他们就会对你进行灭迹! 假如你没有防备,被对方杀了呢? 所以!道家护法士对待这些搞暗杀的人,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哪怕你说是误会!谁知道是不是误会?哪怕你是被人逼迫!你傻子啊?你怎么就被人逼迫了呢? 总归你是有所求,才会被人逼迫!你没有所求,没有顾虑,没有牵挂,无知无欲,你怎么会被人利用呢?别人逼迫你你可以当场将别人斩杀!或者!找一个机会将其斩杀!是不是? 有三个不怕死的,还是追着庄周过来了。 三人过来后,从三角形状,将庄周围了起来。 “你个认贼作父的贼子,你凭借手中的宝剑,你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我们比拳脚!”一个黑衣人不服地说道。 此时!惊动了这里的所有人!三个人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服,想激将庄周。 “喂!我说那个谁?你要不要脸?你大人欺负人家小孩子是不是?” “就是就是!大人欺负小孩是不是?庄周!不要理他!杀了他!” “有种你把脸上的黑布摘下来,让我们看看你是谁?你是哪个学派的?” “对对对!你怎么没有脸见人啊?搞暗杀!有种摘下面纱!” 周围的人围了上前,把火把往前照着,帮庄周打抱不平。 “拳脚就拳脚!我还怕你?你一样输!”庄周说着,把手中的宝剑抖了抖,准备收起来。 在大家的逼迫下,三个蒙面人只得把兵器放下。 那个要与庄周比试拳脚的人,走上前来,也不说话,张开双臂快速跑了过来,给了庄周一个熊抱。 “我摔死你!” 庄周的眼珠一转,右胳膊一曲,身子一侧,一个肘子就击打了过去。 现学现用,一肘子就击打到了对方的膻中穴上。 蒙面人当场闷哼一声,失去了战斗力。 庄周又来了一个大拂手,挽住对方的手臂来了一个擒拿手,再用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在心里暗叫着:“点穴捏脉” 手指掐住对方手腕上的穴位,卡住对方的经脉,将对方撂倒。 “你输了!” 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庄周胜!” 104.第104章 宝剑丢了 现学现用,庄周自己都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地就把高大地对手,一个成年人给打趴下了。 蛮力者打架,用的是蛮力,以力服人。往往用力很大,结果打在对方的肌肉上面,不起作用。而艺者打人,以巧制人。 以庄周的力气,他那一肘子要不是打在对方的穴位上面,根本不起作用。 在战国时期,武功方面还没有用手指点穴的武功,更没有用气点穴的武功,只有击打穴位的技巧。以物击穴,面积虽然大了一些,威力也是一样地。 在黄帝时期,我们的先祖就发现了人体上面的穴位,和穴位的作用,就开始利用穴位了。到老子时期,穴位的位置和作用已经全部掌握。不过!那是秘传!只有师承关系,人家才会传授给你。 杨朱师承尹喜,尹喜师承老子。 庄周得杨朱亲传,现学现用,当场见效。如果以庄周的力气而论,他就算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腕也是无法制服对手的。可他使用了点穴捏脉的方法,就能轻易地将对方制服。你拿捏住住了对方手腕上的经脉,让对方的手臂失去作用,对方无法反抗,只得束手就擒。 将对手制服,庄周并没有就此放了对方。仍然一不做二不休,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对方是来要你命的,严重威胁到了道家的生存底线,自然!要将对方灭迹。 “你?你?” “你?你?”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见庄周如此歹毒,将他们的同伴制服后还杀死了,他们哪里还跟庄周和众人讲什么道义?两人嚎叫着,又捡起了放下的兵器,朝着庄周扑了上去。 在他们的人生哲学中,只要对手输了,被你制服了,就应该饶了,不应该杀人。不杀俘虏,才是正义之举。你要是将其杀了,他们就认为你歹毒、残忍。 可他们为什么要先动杀念,来杀别人呢? 在他们的人生哲学中,他们杀你他们是有道理的,你反击你杀了他们你就不应该,你就没有道理。这就是他们的人生哲学,反正!他们有理!他们认为你没有理你永远没有理! 庄周灭迹了那个黑衣人,见另外两人更是不讲游戏规则,他一点也不惊慌。毕竟!只剩下两个人了,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对付。 只见!他就地一滚,就到了一边,捡起自己的宝剑,墨家双剑中的雄剑,翻身而起。借着气势,一剑刺向其中一人。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看见这两人不够意思,拔出兵器,就要上前。 “不要!”有人站出来阻止道:“庄周能对付!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庄周!留一个活口!” 人群外,传来杨朱的声音。 听到杨朱的声音,想上前帮忙的人也就收手了。杨朱前辈都不上前帮自己的弟子,哪里还需要他们帮忙? “咔嚓!” “咔嚓!” 也就一个分神的功夫,场地中战局发生了变化,胜负已经出来了。两个不讲道义,只讲自己道理的人,手中的兵器已经被庄周的宝剑给削断了。没有了兵器,在人家的宝剑面前,他们只有死。 “我们还是比拳脚吧!” 庄周手提宝剑,站立一边,招呼道。 “扔下兵器,比拳脚吧!” 两个黑衣人不敢相信地看着庄周,以为自己听错了。 “扔下兵器!我们比拳脚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单挑了!”庄周再次说道。 说完!将手中的宝剑往旁边一扔,往前走了一步。 “庄周!小心!” “庄周!还比什么拳脚,杀了他们!” “他们是要杀你的,你还跟他们比什么拳脚?杀了他们!” 周围的人,有不少人都为庄周捏着一把汗。 你先把兵器扔了,人家要是提着手中的半截兵器上来杀你你不是吃亏?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一对一单挑都够呛,你还逞什么强,你还要一挑二?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见庄周把宝剑扔了,手里拿着半截兵器快速地往前冲去。不过!见周围的人都动了,要上前帮忙庄周,吓得他立马把手中的那半截兵器扔了,赤手空拳扑了过去。 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另外一个黑衣人见状,也把手中的半截兵器扔掉,朝着庄周扑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小孩! 庄周身形一闪,躲过先来的那个人,朝着后来的那个黑衣人迎了上去。无需废话,上来就是一拳,两人打在了一起。 先前那人心里一乐,没有再追庄周,而是!飞奔到了庄周的宝剑那里,快速地捡起了墨家双剑中的雄剑,拿在手里一阵得意。 “宝剑在手!老子天下无敌!” 捡起宝剑,在手里掂了掂,不由地一阵失望。 这把宝剑!尼玛地也太没有份量了吧?这才几斤几两,握在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你?你?放下宝剑!” 周围的人见了,一个个不由地大惊! 有几个人看不下去了,操起家伙就围了上来。 “把宝剑放下!” “把宝剑放下!” “那是庄周的剑!” “放下!” 几个人围过来,将黑衣人围住。 “放下?”黑衣人得意地大笑起来。“宝剑在我手上,有本事来拿啊?” 说着!黑衣人挥舞着宝剑,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上去了。 “咔嚓!” 剑到声响,对方的兵器应声而断。 “哈哈哈!原来!庄不名、戴六儿不过如此!” 一招得手,那人不由地更加得意起来。 心想:庄不名、戴六儿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尔尔!原来他们是依仗这把宝剑,才得了天下无双的名头!老子有了宝剑劳资也能独步天下! 顿时!有了那种: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的感觉! 墨家双剑,果然名不虚传! 上前的几个人,见同伴手中的兵器断了,一时之间还真的怯步了。 “来啊?来啊?你们上啊?” 见没有人敢上前,黑衣人更是得意。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墨家双剑中的雄剑,追赶着围过来的那几个人,嘴里不停地叫嚣着。 “来啊?来啊?你们上啊?上啊?来杀老子啊?” 105.第105章 挫骨分筋手 几个回合之后,庄周又一次后悔了。 托大地后果! “尼玛地!劳资以后再也不托大了!” 别说单挑对方两人了,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庄周都难以对付。对方不仅身材高大,而且力气大得离谱。再则!对方的身手也相当好,身法极快。 几个回合下来,庄周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还有些险象环生! 他想点穴捏脉,可他根本没有机会。 对方的力气大,你招架不住。对方的身材高大,腿长胳膊长,你根本近不了别人的身,无法击打对方的穴位。对方的身法极快,你根本找不到机会。 幸好!此时另外一个家伙没有上来,要是两人一起上,他就完蛋了。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庄周还是没有得手。 不过?此时的庄周,不再想着使用点穴捏脉了,而是!保存体力,与对方游斗了起来。他就跟一个小孩子与大人玩耍一样,或是围着对手转圈,或是躲闪着对手的追击。 “尼玛地!就凭你!还单挑?还一挑两!去死吧!你?” 黑衣人见庄周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不由地得意起来,拿出浑身解数,追逐着庄周。 “劳资把你给撕了!” “有种你别跑啊?” 随着两人的追逐打斗,场地也变得越来越大。 围观的人,越来越为庄周捏着一把汗。不过!看见杨朱等人就站在人群中,一个个都没有站出来帮忙。人家师父都不插手,让弟子磨练,你们操什么心。所以!围观的人一个个干着急起来。 在场地的另一边,那个捡了庄周宝剑的人,见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拦,得了宝剑,他溜之大吉了。不过!还是有不少不怕死的人,追着过去。现场这么多人,谁也不愿意就这么让人抢了庄周的宝剑。 场地上,就剩下庄周与那个黑衣人在比拳脚。 “徒儿!险中求胜!”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了杨朱的声音。 “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怕!庄周!有我们呢!” “杀了他!” “庄周必胜!” 在杨朱的提醒声之后,又传来了几个道家护法士的呼喊声。 有杨朱在,有他们在,对方还能把庄周怎样? 本来就是!让庄周比试就是为了让他练练实战,哪里能让人伤了他呢? 其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庄周练练手。要想杀这些黑衣人,他们出手早就将其杀了。说不好听点,就是留着这些人耍耍! 此时的庄周,也正有此意。 与对手游斗了这么一会儿了,他基本上摸清了对手的路数。对手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完全是占着力气比常人大,胳膊腿比别人长,占了优势。加上身法快,脑袋好使,所以!占了上风。可他的搏击技巧,也就一般般。 有了师父和护法士们给自己撑腰,庄周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一番计谋之后,他不再游斗,迎着对手就上去了。 “劳资撕了你!” 见庄周迎着上来了,黑衣人不由地一阵得意。 尼玛地!这小孩子,腿脚这么快!想抓住他还真的不容易!这下好了!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不要怪劳资了!劳资抓住你把你撕了,劳资倒要看看有谁能救得了你? 是你们的腿快还是劳资的手快? 庄周不躲不闪,让对手给抓住了。 “小子!死吧!” 黑衣人大喝一声,将庄周往怀里一拖,另外一只手随即拍打了下来。 庄周瞅住了对方的破绽,奋起一脚,脚尖踢向对方的腿肱穴。另外一只脚脚尖,点向对手的腰腋穴。 一击成功! 但是!庄周也没有把握! 毕竟!这是他现学现用第一打击这两个穴位,也不知道能不能制服对手。更不知道此时这两个穴位是不是值日穴位,是不是死穴? “扑通!” 庄周倒地了。 对方抓住他的手停止了,拍打他的手也瞬间停止了。他从对手的手掌心中掉了下来,摔倒在地。 庄周感觉自己好像没事,就地一滚,滚到了一边。 “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高大地黑衣人楞了楞神,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庄周怎么就从他的手下逃脱了? “他的肌肉厚实!你的那点力气,还不能做到一击成功!”人群中,一个护法士笑道:“再来!” 庄周一跃而起,主动出击,又一拳打了过去。 “嗵!”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的气海穴上。 不过!仍然没有成功。相反!还被一股强大地力量反弹了出去。他的手腕,顿时有一种折断地痛楚。 站稳身形,庄周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本能地不停地抖动着手腕。 “你打到了对方的旺穴上了!自讨苦吃!你!再来!”人群中,那个护法士笑道:“再来!” “旺穴?” 庄周一时没有明白,没有叫旺穴? 师父只是跟他讲了值日穴和死穴,没有讲旺穴?什么叫旺穴? 还没有等到庄周把什么叫旺穴想明白,对手那个黑衣人动了起来。他的手腕还在痛,很痛。见对手扑过来了,他不得不也动了起来。 “什么叫旺穴?我告诉你!” 那个护法士在一边提醒道:“旺穴也叫兴奋穴!你打在了旺穴上面,不但没有伤到他,相反!还刺激了他,激活了他身体内的潜能!就好像你吃了饭之后有了力气一样,就好比你被别人的话刺激了一下,懂不?旺穴跟值日穴一样,不同时间停留在不同的穴位上!此刻它是旺穴,下一刻它就会变成死穴!再来!” 庄周一边抖动着右手手腕,一边与对手游斗起来。 不过!庄周发现,自从打了对方的穴位后,对方的速度慢了许多,力气也大不如前了。 几个回合下来,庄周的手腕不再痛,他又开始主动出击了。 黑衣人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可他就是不服,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护法在一边指导庄周,才猜想被庄周打了身上不该打的地方。 作为普通武者,虽然不知道穴位,可他们还是知道人的身上有很多地方是打不得的。比如说:鼻子、眼睛、头部和下面的蛋蛋…… “趴下!” 庄周突然发力,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转到对手的身后,奋起一脚,踹在了对手的屁股上,大喝一声。 “扑通!” 高大地对方应声倒下。 “挫骨分筋手!” 又是一声大喝,一脚跺向对手的一只手臂。身子一弯,双手将对手的手腕抓起,一拧。 “咔嚓!” 对手的手腕断了。 然后!掐住对方的经脉,来了一个拉扯!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天空。 远方树林中的鸟儿听到这一声惨叫之后,折腾着翅膀,哀鸣着逃向远方。 106.第106章 天涯无名 庄周的狠,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此子才多大地人,出手尽管毫不手软。 “我又没有招你、惹你?你为何要放火烧我?”将对手拉了一个翻身,一脚踹在胸口上,将其踹翻,庄周问道。 黑衣的人右手手筋被庄周给拉扯得差点断了,彻骨钻心地痛,半边身体都麻木了,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我真想杀了你!” 要不是师父说要留一个活口,庄周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见对手彻底地失去了战斗力,庄周也就没有再怎样。转身离开,去找自己的宝剑。刚才与此人打斗,那边发生的事,他还不清楚,还不知道自己的宝剑被人捡走了。 “杀了我吧!痛死我了!哎哟哟!痛!认贼作父的贼子!杀了我吧!痛死我了!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杀了我吧!”黑衣人在后面哭喊着。 这挫骨分筋手,比挑断一个人的筋脉更让人痛苦。是酸痛、胀痛,是钻心地酸痛。 “你还说我是认贼作父,我怎么认贼作父了?我认贼作父与你又有何干系?我影响了你的生活了吗?我又没有影响你,是你影响了我的生存!是你想烧死我,不想让我活在先!你?你痛苦是你自找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杀你还不简单!不过!现在还不能杀你,还要留一个活口,问完话再杀你!” “那我什么也不说!” “那你就痛着吧!我去找我的剑了!我的宝剑呢?我的宝剑呢?我的宝剑呢?……” 庄周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边看着,这才发现:宝剑不见了。快步奔跑过去,顿时急得哭了起来。 “我的宝剑呢?我娘给我的宝剑呢!我爹的宝剑呢?呜呜呜!我的宝剑呢?师父!我的宝剑呢?……” 人群中,有很多人看着庄周的那个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还哭! “你把宝剑扔在那里,别人不捡别人是傻子啊?”一个道家护法逗道。 “谁捡的?谁捡走了我的宝剑?”庄周追到那个护法士面前,问道。 这个护法士他不认识,这里的道家护法士太多了。 那个护法士说道:“我哪里知道是谁捡走的?这里人这么多,几千人上万人?我哪里知道?” “就是刚才跟你打架的那个黑衣人!他捡了宝剑早就跑了!” “你现在才知道宝剑啊?你看!人家拿了你的宝剑,把我们的兵器都削了!”人群中,一个人扬了扬手中的半截大刀,又道:“我是想把它夺回来,可惜!我这把大刀在你的宝剑面前,一碰就断了!” “呜呜呜!那是我爹的剑!呜呜呜!” 见庄周大哭,周围的人不但不帮他找,还一个个大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你们笑什么?呜呜呜……” 见周围的人还在笑,庄周气不过,转身回来,来到那个被分了筋的人身边,一脚踹了过去! “都怨你!我杀了你!” “哎哟!”那人痛叫一声,再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晕死过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庄周气极,失去了理智,不停地踹着那人。 这时!人群中闪出一个人,把庄周拉开。喝道:“留个活口!你师父帮你去夺剑了!记住!以后要剑不离身!” “你谁啊?”庄周问道! “我是你同门师兄!无名无姓!别人都叫我天涯无名,你就叫我天涯无名吧!” “天涯无名?” “嗯!”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庄周问。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身材中等壮实的青年,长得不帅也不难看。圆脸,脸形偏瘦,脸色不是很好,但人很精神。可以看出,他生活得不是很好,营养不良。他的衣着也很朴实,不过!很干净。 “我是今晚才到的!还没有来得及见师叔你师父呢!” “哦!” 就在这时!灰色人影一闪,杨朱出现在场地中。 杨朱将手中墨家双剑中的雄剑递给庄周,责怪道:“记住!以后不要逞强!作为剑士剑不离身!你个小孩子家家!能了你?” “是!师父!”庄周把头低下,不敢看师父杨朱。 “他刚才还哭鼻子呢!” “就是!就是!庄周刚才还哭鼻子呢!”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大笑了起来。 杨朱将手放到庄周的肩膀上,说道:“聪明人不会犯同样地错误!在宋家镇的时候,你犯了一次错误,这次!你又犯同样地错误!还单挑!一挑两!你能啊你?告诉你!在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托大!” “是!” “好了!打败了他,算你能了!” “师父!我用点穴捏脉和挫骨分筋手把他们打败的!”庄周赶紧汇报道。 “你又能了!”杨朱喝道。 被师父这么一喝,庄周又把头低下了。本来!他想向师父报喜的。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师叔在上!受师侄一拜!” 天涯无名双膝跪下,给杨朱磕了三个响头。 “你是谁啊?”杨朱后退一步,问道。 “回师叔的话!我是龙莲的弟子!” “龙莲的弟子?”杨朱更是后退了一步,又急急地上前一步,问道:“有何凭证?你师父呢?” 天涯无名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头饰,送了上去。 杨朱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头饰,急急地问道:“你师父呢?你师祖呢?她们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你?你?你怎么不知道?”杨朱急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待会问你!我要先审人!” 杨朱将头饰塞到自己的怀里,不再追问,一把将那个黑衣人提了起来,在身上点击了几下。 “你说实话,我答应你,不杀你!不说实话,你是知道后果的,我让你生不如死!” 杨朱手提着那个黑衣人,将其脸上的黑布摘下,面向众人,保证道:“当着天下人的面,只要你说实话,我杨朱不杀你!还保你周全!说!你是什么来历?是谁派你来暗杀我的!派你来捣乱的?是不是儒家?到底是谁?” 按照惯例,不用问,每次当讲到“一毛不拔”的时候,就有自称是儒家的弟子,才来捣蛋。 “不是!”黑衣人答道。 “不是?”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此人竟然说他不是儒家派来的? 不是儒家又是哪一家? 107.第107章 计谋家 来这里听杨朱讲道的人,大都听说了,每次到了杨朱讲道的关键时刻,讲解“一毛不拔”的时候,都会有人站出来捣乱,从来都没有一次让杨朱正儿八经、顺顺利利地讲完。对方好像就是专门来故意捣乱的,让听众听不完全杨朱的理论。 然后!到底宣扬,说杨朱的“一毛不拔”理论是一种自私自利的理论,劝人不要去学道,劝人去学习儒家学说。说儒家学说理论是承袭周礼、周制,是顺从天意,是有例可循。而道家学说是歪理邪说,不得人心。宣扬儒家学说是人间正统,其他学说都是狗屁。 每次都是这样,这些人不说自己是谁谁谁派来的,只说儒家学说。被抓住了,审问他们他们自杀身亡,让你拿他们没有办法,追问不到真正地幕后主使。 而这次不同!此人说他不是儒家派来的。所以!让众人都惊讶。 “我们是一个新兴学派!” 在杨朱的手段下,那个人不再感觉痛苦,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声音洪亮,很有力道。 “新兴学派?” “我们是计谋家!” “计谋家?窃家?阴谋家?”杨朱惊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一个个都惊讶起来!诸子百家中竟然多出了一个计谋家? 什么叫计谋家?其实!就是众人记忆中的窃家!阴谋家!他们以不劳而获而闻名。所谓“窃国者候!”。窃家不同与盗家!盗家只是为了生计,偷盗别人的财物而维持自己的生计。而窃家是以窃取国家、权力为目的的一群人物。 不知何时?窃家把自己命名为计谋家了? 计谋家!这个名字也许更适合窃家!窃家多少让人与盗家混淆,不入流!计谋家这个名字叫起来响亮!朗朗上口!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阴谋家难免让人厌恶,还是计谋家这个名字好。 “我们计谋家讲究的是策略,是目的!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为了能够达到目的,就会不择手段,不计过程,只要目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所以!都可以发展成为计谋家成员,成为一个计谋家,学习计谋,动用计谋,达到目的!有人的目的是为了钱、有人的目的是为了权力、有人的目的是为了美女、有人的目的是为了面子、有人的目的是为了天下。为了达到目的,我们就要学习计谋,实践运用计谋……” 黑衣人滔滔不绝讲解起了他的计谋学。 “等等等等!停!暂停!暂停!”杨朱打断他的话,问道:“那我问你?你们计谋家为什么要来捣乱我杨朱讲道?我们道家又没有招惹你?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更名为计谋家了?你们窃家以窃取天下为目的,可我们道家与世无争,碍了你们什么事了?” “怎么没有碍我们计谋家的事呢?” 黑衣人站立起来,挺了挺腰杆,又道:“你们道家是想把这个社会化整为零,分了治之!试想?这个社会都各人顾及各人了,还能成为社会?这个社会还不乱套了?是不是? 你想想?本来!大周天下是一个整体!自从分封诸侯后,就化为几百个小诸侯国了。这不也相当于化整为零,分而治之?结果呢?结果乱套了!诸侯们都想合而治之,结果!天下就大乱了。大家都想一统天下,相互征伐,诸侯间相互吞并,是不是? 大周天下分成几百个诸侯国,就乱成这样了。要是再被你们道家化整为零,分化成一个个个体,这个社会,我们的大周天下还不是更乱? 我举个例子来说明一下!假如?你们道家真的得逞了,把天下划分为一个个个体,假如你们道家成功了的话?有人组织成了一个队伍,或者!大周之外的胡人,我们的敌人带着他们的骑马来了,我们个人的力量能对抗外敌吗? 不说那么远,就说眼前!眼前我们大周天下,分为齐、楚、燕、赵、韩、魏、秦七大诸侯国,如果让你们道家在任何一个国家推广开来,比如说,你们在魏国、韩国和楚国推广道家学说最早是不是?结果会怎样? 事实证明!这几个诸侯国并没有发展壮大,相反!还在走下坡路!人心涣散、军心不稳,国力下降。这就是你们道家治世的结果……” “停停停!暂停!暂停!” 杨朱打断对方的话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你对道家的理解也只是表面的。道家是治心之学,要想治世,必先治心!人心都没有统一,如何治世? 事实证明,道家在魏国、韩国和楚国的发展,已经很有成效了。在秦国!我们道家也有发展,而且!是最先发展的,已经培养出了一大批道家治心人才。只有先治心,才能谈治世。这样吧!我先给你治病!明天我开始讲‘一毛不拔’,你先听着,听完之后,我们再辩论。如果你辩论赢了,我杨朱从此归隐,不再传道!如何?” “你不杀我?”黑衣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杀你!如果你认为我讲的有道理,心服口服,我不但不杀你,我还将收你做弟子!如何?” “要得!” “要得就好!”杨朱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黑衣人在天涯无名的搀扶下,往烧毁了的小木屋那边走去。 庄周手里提着剑,跟在师父一侧。 其他人见事态平息,也都一个个举着火把散了。 “师父!”庄周小声地问道:“你不杀他,还要收他做弟子?” 杨朱摇头笑道:“如果他心服口服,皈依我道门,将来此人大有作为。” “如果他是假信服呢?师父?他说了他是计谋家,为了活命他假信服呢?” “放心!师父的理论,会让他不得不服!明天你就看好了!明天师父就要讲‘一毛不拔’了。他只要用心去听,他就会信服! 为师告诉你!任何人都是怕死的!不要跟我讲什么不怕死?更不要跟我讲什么理想!在道面前,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无! 一个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名誉、权力、金钱、美女、一时快乐?活着他才能拥有一切! 所以!人人都不想死!都想寻找一种最好地活下去的方法!为师教他活下去的方法,让快乐地活下去……” 108.第108章 等你一生一世 回到小木屋这边,原先的小木屋早已烧毁,只剩下还在冒烟的木材。 黑衣人站在面前,面对着还有点点火星的残迹,面无血色。 护法士们为杨朱师徒又腾出了一间茅草屋,在杨朱的吩咐下,一个护法士很不情愿地给黑衣人医伤。 “带他下去吧!”杨朱盘腿坐在木板床上,朝着护法士挥了挥手。然后!对庄周说道:“你也下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为为师护法。” 屋内就剩下天涯无名,杨朱将天涯无名唤到跟前,面色凝重,上下打量着。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你师父的?” “我不知道!我是个孤儿,被师父收养的!” “孤儿?” “我一直把师父当祖母,也一直叫她祖母。后来才知道,她不是!” “你记忆中你是在哪里长大的?说说你记得的事?” 杨朱盘腿坐在那里,微闭着眼睛,一边听着天涯无名说着与师父的事,一边回忆与龙莲的点点滴滴,脸上的肌肉、表情在跳动了。 龙莲是与他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曾经海誓山盟过。后来因为战乱,两家人分开了,两人也从此失散。多方打听,得到的却是她死了的消息。悲痛之后,他并没有放弃希望,开始了游历天下,继续寻找。最后!最终确认她死了。 万念俱灰的他,放弃了曾经的学业,皈依道门,拜在尹喜门下,最后成为尹喜的关门弟子。得尹喜师父喜爱,娶其小女为妻。生儿育女,伺奉恩师。后奉师父尹喜之命,周游列国为众师兄师姐以及后辈们解疑释惑。 十多年后,他才得知,龙莲并没有死,也一直在寻找他。她已经找到师父尹喜那里了,并以一个晚辈之礼伺奉尹喜。这期间!他的妻子儿女惨遭毒手。只留下孙女儿杨青儿,被弟弟救走。他赶回师父的住处,师父尹喜已经归隐山林,不知去向。龙莲也不知去向,他猜想应该是跟随师父走了。 自从青春年少时与龙莲分别后,已经八十多年了都没有见一面。回想起往事,这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人,还是无法自己。 “她一生未婚?她这是何苦?她?”听完天涯无名的话后,杨朱无法自己的问道。 天涯无名没有回答,他的脸上早已泪水奔腾,哽咽不断。 龙莲离开家乡魏国与杨朱分离后,先后去了韩国、齐国和赵国,最后来到楚国。后来被楚国国君看上,欲强行抢去纳为妃子。她舍命逃脱,但她的家人却遇害了。历经千辛万苦,来到秦国,找到尹喜。得知杨朱已经成家立业,她并无所求,视尹喜为父,伺奉着。 后来!楚国得知龙莲不嫁的原因后,派人追来秦国,暗杀了杨朱全家。也正是如此,尹喜才归隐山林。 如果不是天涯无名说出这一段经历,杨朱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他还以为家人是死于战乱,龙莲跟随恩师隐居去了。 天涯无名是龙莲在楚国收养的孤儿,龙莲一直隐居在楚国,她应该伺机报复。天涯无名与她突然分手,应该是她去报复了。 杨朱拿出那个头饰,不觉间两行老泪流淌了下来。 那是他与龙莲的定情之物,是他特意买给她的。如果为是为了遵守礼法,两人早已私下结合了。 战争!都是因为战争,才让人世间多少相爱的人分离,让人世间多少骨肉亲情分离。都是因为战争,让人世间多出了那么多孤儿,让多少人战死战场,让多少人死于非命。而战争最后的结果,却只是成就了某些人一时的荣华、显赫;却只是成就了某些人一时的虚荣、权力、金钱、美女和享乐…… 战争!只是成就了某些人的一时,却造成了山河破碎,家破人亡,人世间苦难痛楚…… 想着面临的这个大周天下,想着人们的将来命运,杨朱无法抑制自己,哽咽了起来。 作为一个传道者,就应该不遗余力,将道学传播天下,传播到每个人那里。要想拯救天下,必先拯救人心,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只有让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明白“人为什么而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们的人生才不至于没有目的、方向。 想完心思,收拾起来心情,杨朱将那个头饰递给天涯无名。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我将传授你一些防身之术。我在这里呆不了几天,将带着庄周归隐,不想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我老了!我很失败,没有能够将道学传播天下。我只想将平生所悟传授给庄周,让他来替我完成了! 我让你为我去办一件事,去齐国,去找我的弟弟和我的孙女儿,他们可能在战争中失散了。把这个头饰给青儿,照顾她。答应我!照顾她一生一世!” “师伯?”天涯无名叫了一声,说道:“我听说了!青儿与庄周的事了。师伯!请收回成命!我还要去楚国找我娘!” 天涯无名知道杨朱的意思,是要他照顾青儿一辈了,是要他娶青儿为妻。 “庄周这一生不能有家室拖累!他照顾不了青儿!” “这?” “作为一个传道者,不仅要传道,也是一名护法士。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暗杀、追杀,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照顾不了青儿!” 杨朱的心情很沉重,他真的不忍心把传道的担子交给庄周,把庄周推向风口浪尖。 可是?自从他传播以来,接触的世人无数,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有庄周的悟性和品德。没有悟性不能悟道,就无法传播道学。没有品德,也一样无法顺利地去传播。没有机智地处世头脑,自身都无法生存,又如何去传道? 又交待了一番,杨朱开始传授天涯无名防身之术。 “拳脚、兵器方面,我看你应该不错,那我就传授你道学武功心法。道家武功讲究的是心法。万事由心,心动身行,以防为主,一击成功!心无妄念,心想事成……” 在杨朱的教导下,天涯无名盘腿坐在那里,调息感受,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109.第109章 一毛不拔(一) 太阳爬上了山顶,从树梢间照射下来,光彩四射。山崖下,五彩缤纷。 在朝阳的照射下,山崖下的一排排茅草屋,整齐有序,显得很安谧。 由于昨夜发生了那件事,大家都睡得晚,此时都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讲台那边,早已热闹起来了。 成千上万人要在这里吃早餐,勤劳的店家早已起来准备。一些早起的人们,坐在店堂之内,等着开张。 在护法士的保护下,庄周睡了一个安稳觉。他习惯性地早早地就起来了,见周边没有动静,悄悄地背着剑去树林那边,练习武艺。 吃过早餐,准备了一番,师公禽滑厘过来了,寻问昨晚的情况。得知有人暗杀杨朱,火烧了小木屋,很是担忧。 “今天是关键时刻,大家都给我精神点,绝对不能再让人捣乱了。凡是捣乱者,杀!”禽滑厘对自己门下弟子说道。 杨朱也担心,计谋家和其他门派的人是不会就这么罢休的。道家学说好像挖了那些人的祖坟似的,就是不让你公开讲道,不让你把道理讲清楚。他也吩咐门下弟子和护法士们,一定要注意,密切观察周围的动弹。 “只许带剑等近身兵器进入,绝对不允许带弓箭靠近。在弓箭距离之内,不得带弓弩靠近。不听劝阻者,杀!” 在冷兵器时代,弓、弩是远程攻击最好地武器,相当于现代的远程导弹。所以!杨朱特别吩咐,让护法士们到外围去进行警戒。 对于杨朱来说,近身相搏他都不惧怕,怕的就是暗箭伤人。以他的武功修为,几乎可以说少有敌手了。只有那暗箭,让人防不胜防。 特别是弓弩,墨家弟子发明出来的弩机,不仅射程远,力道大。而且!还可以数箭齐发,从伞状喷射而来,让人无法避让。只要在弩机的射击范围内,一般人很难躲避。 以前的讲道,规模都没有这次大。 以前讲道,更没有墨家弟子加入。墨家弟子不愿意来,不敢来,也不让他们来。 而这次!是道家与墨家两个当家师、两个门派进行辩论。道家与墨家的弟子又少有地大聚会,人数比以前多出不知多少倍。加上慕名而来的天下才子,人数可想而知了。以前!一般只有附近慕名而来的人,而这次,大周天下的才子能来的都慕名而来了。 这次的安保,不仅仅是保护杨朱的安全,更是要为天下才子们负责。一旦那些捣乱的人来了,他们是没有人性的,他们是见人就杀。到时候要是真的那样了,那就成了他杨朱与禽滑厘的过错了。 所以!这次的安保非常重要! “庄儿!”杨朱把庄周叫到身边,嘱咐道:“这几天!你不要听为师讲道!你把眼睛放亮一些,看着师傅的背后、左右,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即提醒为师!” “是!”庄周答道。 看着师父那一副严肃地样子,庄周的神经都绷紧了。 如果没有经历昨晚的事,他可能还不把师父的话当回事。经历了昨晚的事,他才知道捣乱分子的可怕和残忍。 别人只是讲道而已,听不听由你,又不影响任何人,不影响任何诸侯的政权,只会对诸侯政权有好处,对天下人有好处,却就是受到一些人的攻击、追杀、迫害!对此!庄周很是想不通。 在禽滑厘的带领下,杨朱等人跟在后面,往讲台那边去了。天涯无名押着那个黑衣人,也跟在后面。 到了讲台边,杨朱让天涯无名押着黑衣人也上了讲台,坐在禽滑厘身边。 庄周与天涯无名两人,一边一个站杨朱两侧,观察杨朱前后的动静。 “昨晚是你们来搞暗杀?”禽滑厘问黑衣人。 黑衣人上下看了禽滑厘一眼后,不屑地把脸转向一边。 “他们没有杀你!你真是幸运,能多活几天!”禽滑厘又道。 “杨朱让我听他讲道,说我会皈依他们道门的!我才不信!我不是你!禽滑厘!我瞧不起你!为了苟活,竟然臣服于他杨朱。他的那个破道理,‘一毛不拔’也能让我信服?也能让天下人信服?没有利益驱使,谁信你?谁听你的?” “所以!我说你可以多活几天!杨朱会让你多活几天的,可那些护法士,是不会让你走出墨家分坛的。你听我一句好了!好好地听讲!能听进去杨朱的‘一毛不拔’理论,杨朱收你做了弟子,你才可以活!他没有答应收你做弟子,你必死!” “我?” “你不要对我说什么计谋,更不要在心里想:你表面上说你信了。可你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杨朱不信你,护法士还是要杀你!” “我?”黑衣人傻眼了。 还真的被禽滑厘说中了心思,他真的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表面上答应杨朱,说自己信了。可要是考他,让他说出一个所以然来,那就装不下去了。 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就得死!黑衣人听了,额头上的汗当场就下来了。 讲台下,早已坐满了人。山坡上,也挤满了人。 为了防止拥挤造成相互踩踏,昨天下晚散场后,禽滑厘派弟子砍来树木,在山坡上建起了一道道防护隔墙,把场地分割成一个个区域。 在不远处隔离墙的木栏杆上,坐着两个十来岁左右的小男孩,他们的眼睛朝着讲台上面看着。这两个小男孩不是别人,一个是惠施,另外一个就是宋钘。 在其他地方,也有好多小男孩、小女孩。惠施与宋钘两人出现在人群中,并没有引起庄周的注意。庄周也没有朝人群中看,他的任务是保护师父,为师父护法。 一切准备就绪,该来的人都来了,场地上的人都朝着讲台上面看着。杨朱这才拿起话筒,朝着下面咳嗽了一声。 “咳咳!” 场地上立马安静下来。 杨朱放下话筒,朝着下面喊着:“你们听得见吗?” “听得见!” 台下传来了回应声。 杨朱放下话筒,身子靠在护栏上,朝着下面的人招手。 “今天!我杨朱开始讲解我的‘一毛不拔’理论。关于‘一毛不拔’是有来由的,不是世间所谣传的那样,一毛不拔!当身边的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帮助的!举手之劳,就可以解决问题,我们怎么能不帮助呢? 而谣传所说的‘一毛不拔’,是说‘拔一毛而利天下’,我认为:拔一毛而利天下说的是空话、废话,不可能!不实际!是逞口舌之能!是先幻想出来一个美好地世界出来,然后!按照幻想出来的方法去行动。他们说那是理想、那是规划人生、规划人类的美好未来!其实!那是画一块大饼让大家去吃!大家说!画出来的饼子我们能吃饱肚子吗?……” 110.第110章 一毛不拔(二) “不能!” “吃不饱肚子!” “画出来的饼子哪里是饼子?哪里能吃得饱?” “想象中的饼子,怎么可能吃得饱呢?” 讲台下,传来了回应声。人们说着,都笑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庄周与天涯无名两人听了,相视一眼,也笑了。 黑衣人朝着禽滑厘看了一眼,动了一下那条受伤了又开始酸痛的手臂。 对于杨朱刚才所说的话,他自然没有当回事,也没有深刻地理解。觉得杨朱说的是废话,一面说一毛不拔,一面又说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帮忙身边的人,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在他的理解中,也觉得这个社会是需要相互帮助的,只有大家相互帮助了,在困难的时候才不至于无法度过。但是!他是不会去帮助别人的。 他认为:别人帮助我别人是在讲道义,我帮助别人那我就是傻瓜了!我不帮助别人我不是生活得更好?多轻松、无负担、少麻烦。特别是施舍给别人财物什么地,更是不要。所以!帮助别人是傻瓜!所以!要到处宣传帮助别人、相互帮助!传扬正能量,弘扬主旋律。只有这个世界上的傻瓜多了,我才可以过得更好!甚至可以不劳而获。 乞丐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混饭吃的人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所有不愿意付出的人,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我有困难,我永远有困难,你们都要来帮助我!这样多好!我永远就不需要付出了。你们付出,你们必须付出!你们不付出、不相互帮助,你们就是传播负面能量,你们就是违背社会道义……你们就是反社/会!反对诸侯政权,你们就应该去蹲大牢。 把那些指出症结的聪明人关起来,剩下的就是我和那些愿意付出和愿意相互帮助的人了。有了那些愿意付出和愿意相互帮助的人,我又可以不用付出而去忽悠人,我永远需要别人帮助,我永远不需要付出。 “你们都是傻子!”黑衣人在心里偷笑着。 杨朱双手下按,让大家静下来。 讲台下的人又议论了一番后,终于停止了议论,等待杨朱继续讲下去。 有不少人认为,杨朱讲的是有一定地道理,可更觉得:只有相互帮助了,大家的生活才会更好! 谁没有难处的时候,是不是? 只有规划好了人生、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有计划地人生,我们的梦想才能实现。 隐恶扬善,让更多地人向善,社会就会慢慢地好起来,全民素质提高了,社会就好起来了。 我们这是有计划有目的地实现梦想,传播正能量、弘扬主旋律,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画一块大饼虽然不能吃,但我们有了梦想,有了规划,按步骤一步一步去走,一定能实现我们的梦想。到时候,那就不是画出来的大饼,而是一块真实地大饼了。 只要坚持,梦想总是可以实现的! 大家都一毛不拔的话,不愿意付出的话,不相互帮助、不团结,社会哪里来的凝聚力?所以!一毛不拔是不对的! 见讲台下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着他。杨朱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地解释道:“我们的人生需要有梦想、有规划,我们大家需要相互帮助。如果拔一毛而能利天下的话,我愿意!可是!事实上说明!我拔一毛而根本于事无补。所以我说!‘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这就是世间流传的‘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来历!是我说的!是我杨朱说的!可世人以讹传讹,没有说清来龙去脉,就认为我杨朱自私自利,不顾他人死活,认为我杨朱的思想觉悟存在根本问题。其实!不然也!我杨朱是一个怎样地人,凡是与我接触、交流过的人,都知道我的为人! 关于一毛不拔的来历,还必须作一下说明!我为什么会说出一毛不拔?是怎么说起来的? 其实!源于我与墨家、儒家和其他学术门派辩论的时候说出来的。不仅仅是‘一毛不拔’这么简单!在与他们辩论的时候,就对帮助不帮助别人的问题,我们进行了辩论。我认为!不是帮与不帮的问题,而是愿意不愿意帮的问题! 我愿意不愿意帮助别人,是我杨朱的事,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或者无法帮,别人不能强迫我要我必须帮! 而那些口头上说一定要帮的人,指责别人帮不帮的人,那些道德评论家,他们自己不一定真正帮助过别人。他们只是喊着、怂恿着、监督着、逼迫着别人去做,把别人当傻子。就算他们帮助过别人,也只是做做样子,做给别人看的!搞搞形势,骗骗傻子。 这是一个根本性问题!是自愿与强迫的问题! 自愿是自我情愿!强迫是被别人所逼!强迫别人就影响到了别人的生存安全和自由。所以!强迫别人是不对地!强迫别人别人不一定接受,甚至还可能会反抗! 墨家学说和儒家学说以及世人都认为,必须帮!必须宣扬相互相助的思想,让大家接受。说这是教导、引导人们向善。 其实!这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这是在误导、在强迫别人接受,在影响别人的生活。这也违背了道家自性而为的人生理念,影响了道家的生活。 事实证明!我们只能相信自己、要求自己,而无法相信别人,要求别人! 不经过相互了解而盲目地相信别人,那是傻瓜!经过彼此了解,我们会发现,值得我们相信的人是那么少。所以!天下这么大,人口那么多,可我们的知己只有几人! 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呢?要求别人等于是在约束别人、强迫别人!我们只有先要求自己,让自己达到某个标准、要求。我们没有权力去要求别人怎样怎样,去当评判家。 你们都要求别人要去帮助别人,你们自己做到了吗? 如果我们都去相互帮助了,这个社会还会这样吗?如果我们都去遵守礼法,我们的大周天下还会礼崩乐坏! 我在以前,每每讲解到这里的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说我在宣传无法无天思想!宣扬个人主义,分化社会凝聚力!分化诸侯权力,瓦解诸侯权力。这是扣帽子!因为!说到这里,某些人害怕了……” 讲台下,果然有人鼓噪起来,就要不要教导别人、要求别人的问题,辩论了起来。 杨朱停顿了下来,转身让庄周去给他取来茶水。 禽滑厘站了起来,朝着杨朱招手,示意过来休息一会儿。他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台下的人是要相互争论一番的。 在以前的时候,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人出来捣乱,不让杨朱说下去。 用现代的话来讲,他们认为杨朱在宣扬“无/政/府/主/义”。 在杨朱时期,官府的人也会派人过来,以维护公共秩序为由,将众人驱赶散了。不过!这次不同!这次是在宋国!此时的宋国正处于“戴氏取宋”时期,宋国政权方面正在进行权力斗争,没有时间来管杨朱的事。 而杨朱讲解的目的是:先解决个体的问题!社会是人与人的组合体!个体的人都没有解决好,又谈什么来解决社会问题呢?个人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好,又怎么去解决许多人、无数人的社会问题呢? 评判家自己都无法做到遵守礼法,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遵守礼法呢?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对别人指手画脚呢? 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在公开场合,人家就是不让你继续讲下去。你想公开讲道,让更多地人了解道学、学习道学,明白人生,可人家官方从来就不给你机会。 所以!道家只能私下小范围内传播,无法全面公开传播! 杨朱所说的“某些人害怕了”的某些人,是指官府中的某些官员。这些人害怕别人听了他杨朱的讲道后,人民解放了思想,从而管不住这些人了。 大家都变得聪明起来了,不再愚昧了,他们这些官员就不能再扣大帽子糊弄人了,不能讨好上级执行上级的命令他们就无法继续在官府中混饭吃。再则!管辖下的臣民都不再被他们糊弄,他们的生活就无法优越于别人。所以!只好利用手中的权力,给出头鸟扣帽子,把你关起来。 你杨朱牛,我让你牛,我不让你杨朱讲下去你怎么牛? 你们道家不是说: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你杨朱,我让你牛,我不让你杨朱讲下去你怎么牛? 不过!也有一些明智地官员,他们并不这样盲目执法。而是!他们会让杨朱单独与他讲道。能说服他们,他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杨朱继续讲解下去。公开让杨朱讲道,他们也不敢! 因为!他们懂了道而政敌不懂,政敌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们拉下马! 111.第111章 一毛不拔(三) “小心!” “火箭!” “大家注意!” 讲台下,惊呼声一片。 杨朱在禽滑厘的招呼下,来到面前,接过茶杯,没有喝,先朝着黑衣人看了一眼。问道:“你刚才听讲了没有?” “听了!” “有何感想?”杨朱问。 就在这时!讲台下传来了惊呼声。 杨朱吁了一气,放下茶杯,往前台去了,查看究竟。该来的还是来了,一定是有人开始捣乱。 禽滑厘也站起身,朝讲前台走去。 “嗖!” 又一支火箭飞来,飞上了讲台。 禽滑厘不慌不忙,伸手接住。看着手中燃烧的火箭,摇头不语。 庄周手提宝剑,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张望,显得很紧张。天涯无名则淡定许多,也在四处张望着。 杨朱来到前台,探头朝着下面看着。 讲台下面,听讲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紧张兮兮地。不过!在道家弟子与墨家弟子的维护下,没有出现意外。 讲台下面的柱子上面,插着五支燃烧着的火箭。地面上,也插着七八支火箭。 不远处,传来了喊杀声。几个道家护法士追着放暗箭的人去了,与正在撤退的敌人厮杀。 几个道家护法士来到讲台下面,把地面上的火箭踩灭。一个身手不错的护法士纵身跃起,用剑将那五支插在柱子上面的火箭砍落下来。 “好!” “好身手!” 人群中,传来一声声喝彩! 黑衣人见讲台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起身站立了起来。突然!他迈步了脚步,加快速度,往出口处跑去。 “想走!也不打一声招呼?”杨朱头也没有回,问道。 黑衣人顿时停在了原地,不敢再跑了。 庄周手提宝剑,一步窜了上来,剑尖轻点,喝道:“我杀了你!” “不要!”黑衣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暂时不杀他!反正他也活不成了!恶性不改,早晚会死的!”杨朱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身形一闪,就到了黑衣人面前。“我给了你机会,可你并没有珍惜!还想逃走害人?” “我?我?”情急之下,黑衣人说道:“我尿急!” “尿急?你受伤了,身体上正在发生着巨大地变化,哪里还有尿水?正常饮食一天尿一两次还差不多!你骗别人也许能行,你能骗我杨朱?” “让他尿!我看他能尿出多少?”禽滑厘笑了起来。“对于这种撒谎脸都不红的人,就要当场戳穿他!” 楼梯口处去就有一个尿桶,天涯无名去提了过来,放在讲台中央。 “你尿啊?” “尿!” “不尿我阉了你!”庄周手提宝剑,剑尖直指黑衣人的肚子。 在大家的逼迫下,黑衣人只得解开衣服尿了起来。正如杨朱所说,他根本没有多少尿水,还没有尿出一点点就没有了。 众人看着黑衣人笑着,黑衣人尿完尿红着脸,只得走回来,坐到凳子上。 “我刚才讲的,你听懂了多少?说说?”杨朱也走了回来,坐到凳子上,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我?我?” “呵呵!”禽滑厘笑道:“他能听懂什么?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听,可能一直在想着逃跑的办法!” “我?我?我听了!”黑衣人急忙辩解起来。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理解的?”杨朱顿时感兴趣起来。 禽滑厘坐在一边,看着黑衣人笑。他知道!黑衣人一定又要瞎蒙! 庄周就跟一个狗/腿/子似的,手提着宝剑,观看着师父的脸色,随时准备将黑衣人斩杀。 天涯无名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是个大人,成熟得多。他则站在一边,进行警戒。 “我觉得!站在诸侯君王的角度上,站在大多数人的角度上,你的‘一毛不拔’理论是错误地!不对地,是不得人心的!诸侯君王们是不会让你宣扬你的‘一毛不拔’理论的!大家都不来相互帮助,大家都各顾各了,谁来养活诸侯君王? 诸侯君王手下的臣子也不会答应的!不会让你宣扬你的一毛不拔理论。你让大家都变得聪明了,他们的官就不好当了!只有大家都是傻子,他们才能说了算!这叫愚民政策! 儒家、墨家和天下各家,也不会答应的!他们正愁着没有一个理由来驳倒你!你的一毛不拔理论就跟大家唱反调! 天下人也不会认同你的!大家谁没有一个困难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如果有人伸出援手,不就度过了?是不是?你也不伸出援手,他也不伸出援手,能忍心让别人饿死啊?假如别人就差一顿饭、一口饭、一口水,你要是不帮助他他不就饿死了、渴死了?” 黑衣人一派大义凛然地样子,说得头头是道。说的都是正能量、唱的都主旋律,还真的那么回事似的! 在这种场合下,他根本不会把先前的那个龌龊的想法、真实地想法说出来。 杨朱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没有认真听!你讲的这些,都是世间早就流传和争辩的话题,已经不新鲜了。世间传说、以讹传讹传来的话,就这些!” “我?”被杨朱揭了老底,黑衣人大惊! 庄周手中宝剑一横,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杨朱朝着庄周摆了摆手背,示意退下,别动不动就要杀人。要是传到世面上去了,你庄周的形象就是一个杀人魔形象了! “既然这样!我就单独给你开小灶,解释解释!” 杨朱格外开恩,给黑衣人单独开了小灶。 讲台下,赶走了捣乱的人后,又恢复了正常秩序。人们就一毛不拔,与自愿不自愿的问题,又开始相互争辩起来。 喝了一口茶水,杨朱说道:“我现在告诉你!哪怕别人饿得快到死了,哪怕就差一口水、一口饭,给了他们一口水、一口饭他们就能活下来。那要看在什么时候?我才做出给与不给的选择。 如果?我的口袋里有许多粮食,水壶中有许多水,我会给他吃、给他喝的。如果我的口袋里就剩下一口粮食、一口水,那也是我救命的一口粮食、一口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给别人的!因为!我也想活下去!不要跟我教条,说就是一口饭、一口水,说数量少!可往往那一口粮食、一口水也是我的救命粮、救命水……” “一毛不拔也是这个道理!”禽滑厘在一边引申道:“我觉得我活着比你更重要!还有!我觉得因为我幸运!我还剩下一根毛、一口粮、一口水。熬过去了,我就可以活下来!” “正解!然也!禽滑厘前辈!”杨朱点头道。 112.第112章 一毛不拔(四) “其实!更多地人是没有认真听,或者!根本没有听过我的‘一毛不拔’理论。他们只是道听途说,捡来别人说过的话,以讹传讹。平时拿出来在别人面前卖弄卖弄,冒充内行。” 听了杨朱的讲解,禽滑厘自嘲地又笑了笑。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正如杨朱所说,之前他也没有当面听过杨朱讲道,也是道听途说的。所以!才造成了他的错误决策,对道家进行攻击,从而引起两大学说门派之间的杀伐。 杨朱又道:“还有一部分人,他们是教条主义,断章取义理解了我的理论。他们抓住一点而后就不再跟你辩论,然后就自以为自己懂了。这些人还可以理解!因为他们的脑袋有问题,他们就是这么思考问题、理解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有机会我可以给他们单独讲讲,让他们真正懂得我们道家! 比如说:宋家镇的那个叫惠施的小孩子!这小孩子!理解问题就这样,咬住你的某个点不放,不跟你再辩论了。阿!我好像看见那两个小孩子在人群中。” “师父?”庄周上—步,问道:“惠施他来了?他在哪里?两个?宋公子?还是宋钘?” 见师父没有理他,庄周来到前台,朝着下面的人群中看着。寻找了半天,只看见有好多小脑袋,就是没有发现惠施和宋钘。 天涯无名站在一边,一边警戒一边听着杨朱的讲解。 他在跟随师父龙莲期间,得到了龙莲的真传。 龙莲伺奉尹喜多年,得尹喜点拨,已经悟道。她也算是尹喜的弟子,只是!没有得到承认的那种,没有得到尹喜正式传授的那种。属于旁听生,自学成才。 杨朱继续说道:“还有一种人,他们是出于嫉妒,或者是出于门派的不同,故意曲解我的学说!这种人可恶!他们不跟你正面进行辩论,却在背后捣鬼、造谣。 剩下还有一种人,那就是诸侯君王手下的那些所谓的智囊,他们也是出于嫉妒。害怕道家兴盛了他们这些没有实际才能、阿谀奉承的人失去饭碗。 所以!他们极力鼓噪君王,说道家如何如何消极,贬低道家。这种人更可恶!他们不跟你正面进行辩论,直接利用君王赋予他们的权力,对我们道家进行封杀……” 正是因为种种原因,正统道家往往得不到正面宣传,而那些曲解道家的人和那些阿谀奉承的假道家们,则登上了历史的舞台。为了不被封杀,为了与其他各学说门派不发生冲突,相依并存,他们随意解读正统道家的学说。 别人说道家消极,他就承认消极;别人说道家无为被动不作为,他们就说道家无为、被动不作为。你说什么我接什么?我避让、居后我道家了吧? 你说道家注重养生,我就说道家追求长生不老。你说道家避世无为,我就创建道教…… 结果!道家成为了垃圾桶学派,里面什么东东都能装。 讲解了一番道家的现状后,杨朱又言归正传,说到“一毛不拔”上面。 “我的一毛不拔理论,并不仅仅是为了辩论,为了与人堵气而提出来的。更不是在对手的激将下而上了对方的套,着了对方的道。一毛不拔源于人性的自私,源于万物、一切体的自私理论而提出来的。 人性是自私地!在前面我已经讲过了!我不想重复再讲。不过为了给你开小灶,我就简单地讲一下。任何人都是自私地,如果有人说他是无私地,那么!他是在说谎。如果无私,他早就舍己为人、舍生取义去了,他还能健在? 舍己为人,舍生取义其实也是为了自私,为了成就功名,留芳人世间。 其实!无私也是为了自私! 人和万物、万事一样,没有自私就不成体。不能为人、不能为物、不能为事。一个诸侯国要是无私,他这个国家就不复存在;一个家庭要是不自私的话,就不能成为家庭,就会沦落为部落;一个人不自私,他就无法生存下去,就会被人欺负致死…… 易上面说,大地是无私地,我们人类要效仿大地,厚德载物,包容万物。其实!大地也是自私地。无私是为了自私,而不是纯粹地无私。人类要是违背了大地的生存法则,大地也是翻脸不认人的!比如说:洪水、天火、干旱、雷电、风雪等等。 无私是手段,自私是目的!” 听杨朱说到这里,黑衣人不断地点头,认为杨朱说到点子上了,说的是大实话。 扪心自问!谁能说他是无私地?他没有自私?他时刻不在自私?说他不自私,说他无私,除非他是君王,他是权力掌控力,别人不敢指出他的自私。 讲完自私,杨朱又开始讲一毛不拔! “我之所以说一毛不拔!就是出于人性的自私!只有分清自私与无私后,才能讲我的一毛不拔!” 为了让黑衣人明白道理,杨朱还真的不惜血本,对他进行详解。 “一毛不拔出于人性的自私!道家认为!只有我的存在,才能拥有一切!只有我活着,你们的梦想,你们规划出来的人类美好地蓝图,大周天下的将来如何如何好,我才能看得见!对我才有意义。我要是死了,你说得再好,我得不到! 所以!我必须活着,为自己活着。我不能为你们而活着,为你们所规划出来的蓝图而活着。你们让我拔一毛而利天下,我不相信。所以!我一毛不拔! 我有我自己的活法!我也有我的梦想! 我的梦想就是,我要努力地活下去!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生养我的爹娘!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的兄弟姐妹!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我喜欢的女人!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我的子女后代!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我周围的人!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我目所能及的人!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与我共同生活在一个国家的人。 如果我通过努力我活下去了,我有那个能力了,我要照顾好天下所有人。 关键地关键,在我能活下去的前提下!在我有那种能力的前提下!我的梦想,实现我的梦想是依靠我自己的能力,而你们的梦想实现是依靠我们的奉献,是需要我拔一毛出来!所以!我对你们的梦想实现没有信心!我觉得你们是在哄我,把我当成傻子,哄我无私奉献,哄我拔毛……” 113.第113章 什么德性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黑衣人兴奋得都忘记身上的痛了,嚷嚷了起来。“反正!我是一毛不拔的!什么拔一毛而利天下?那是骗人的!骗你拔毛!” 杨朱笑了。 禽滑厘也笑了。 站在一边警戒的天涯无名,也笑了。 庄周朝着师父看了一眼,又看向师公禽滑厘,再扫了一眼天涯无名,最后!看向黑衣人,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讲台下,众人还在相互争辩着,没完没了。 “我们道家与别人实现梦想的方式不一样!我们道家,自强自立,不依赖别人、不指望别人、不强迫别人与我们合作!但是!有志同道合的道友,我们的梦想一样,实现梦想的方式也一样,我们会组合在一起。 我们道家的组合是志同道合,而不是把乌合之众组合起来,或者是强迫别人听从。所以!我们的队伍向太阳!我们的队伍人心最齐!我们有以我为主的家庭力量、家族力量、身边人的力量,志同道合者的力量……” “对对对对了!”黑衣人打断杨朱的话,抢着说道:“这就是你们道家说的‘小国寡民,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然也!”杨朱笑道。 禽滑厘也跟着笑了起来。 黑衣人被接连表扬了两次,心里美滋滋地。 “那怪不得了!你们道家得不到诸侯君王们的承认!你们那是想建立国中之国!你们是不服从诸侯的管理是不是?你们想占着诸侯国的土地不想交税是不是?” “错!”杨朱竖起一只手,说道。 “错?”黑衣人有些不敢相信,哪里说错了? 这时!禽滑厘说话了。 他捋了一下白色的胡须,说道:“道家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睡!既然这样!就要与人相处,与周围的人交结。只是他们的人生观与我们不同,他们淡泊名利,为活着而活着,为自己的自性而活着。 只要你不侵犯他们的底线,影响他们的生存和自由,他们是不会跟任何人过不去的,更不会跟诸侯君王过不去的。 住在哪里,他们会遵守那里的律法。那里不适应他们居住、生存了,他们会选择离开那里!迁徙、移民!他们长了腿,会走路的。他们有脑袋,脑袋好使得很!” 黑衣人看向杨朱,杨朱朝他点点头。 杨朱解释道:“我们道家,只要别人不强迫我们,不控制我们,给我们自由和生存的空间,我们是随遇而安的!在哪里都可以生活下去。 比如说:我不愿意当兵上战场你强迫我去,我肯定是一个逃兵。假如我喜欢杀伐,爱好搏杀技巧,要是你让我当兵,去杀该杀的人,你拉我去当兵我愿意。 也就是说,我不愿意从事的事,你不能强迫我!就这意思!你要是强迫我我就逃走,再不行我就把你给杀了,就这么简单!” “这个!对我胃口!”黑衣人很认真地说道。 “可你的生存方式不对!你?你怎么?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来放火烧我干吗?” 杨朱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会死的?你?你今年才多大?三十几岁吧?你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呢?你家里没有妻子儿子,父母兄弟姐妹?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我这不是?我?”黑衣人辩解道:“我们计谋家的人生哲学不是?赌一把?” “赌一把?”杨朱怒道:“你能拿性命去赌?你?你也看到了!跟你一起来的那十几个人,一个都没有活。你们要杀的人是道家,你们要是杀别人,杀其他学说门派的人,有可能你们还能活下去。你们杀道家?道家从来对要自己性命的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太幸运了,成了那个活口。要不是问你话,我早就把你杀了!” 听杨朱这么一说,黑衣人放心了,好像杨朱不杀他了。急忙解释道:“我这不是?我这不是在赌?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就可以领到一笔赏金。要知道!得到这笔赏金了我就可以让我的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我以后再也不用冒险了。我这不是?我哪里知道烧都烧不死你们?我们大家都是觉得有十成把握,不然也不敢接这个业务。” “你竟然为了钱而不管别人的死活,你?你该死!”禽滑厘怒道。 “我这不是?以命换钱?”黑衣人辩解道:“我要是成功了,我这个赌就赌赢了,我以后就可以靠这笔钱维持一家人生活了,就能够过上好日子。我若是失败了我死了,我愿赌服输!我死了我不后悔!就这么回事!我这不是在以命换钱?赌的是命?” 杨朱摇头叹息道:“假如你死了你的家里怎么办?” “我要是死了,我家里还有兄弟姐妹,他们答应照顾我的妻子儿女。” “如今这世道!自身难保,他们答应照顾就照顾?” “因为我答应得手后我会跟他们分钱!我照顾他们一生一世!” “那就更靠不住了!” 禽滑厘说道:“你们一家人那个德性!他们知道你去杀人他们也不阻拦!就这德性他们还会照顾你的妻子儿女?他们一定是利用你去卖命,假如成了,他们分钱。假如你死了,他们高兴照顾就照顾,不高兴照顾你又不知道!” “良心啊!”黑衣人叫道。 “你要是有良心,你还以杀人来挣钱?”庄周怒不可遏,一脚踹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哎哟!我?”黑衣人爬起来,解释道:“我没有跟家人说我杀人,我说我去做生意!我!” “好了!好了!晚上我给你说道说道!”杨朱打圆场道:“你为了让家人能过上好日子的想法是好的,可你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不当回事,你就不对!不说了!我得开始对下面的人讲一毛不拔了!” 说完!杨朱来到前台,朝着下面看着。 “杨朱!” “杨朱!” “杨朱出来讲道了!” 讲台下面的人看到杨朱出现后,一个个停止了议论,抬头朝着上面看着。不一会儿,讲台下面静悄悄地。 杨朱很满意,说明大家都在等着他。咳嗽了一声,便把刚才对黑衣人讲的那些话,朝着下面的人讲了一遍。 114.第114章 珍爱生命 “他这是不服别人!不听从君王。他这是在鼓动世人反对君王、对抗君王,他这是想反啊!” 讲台下,人群中,有人鼓动了起来。 “就是就是!世人共同遵守的一个原则,一个大道理,大家要相互帮助,要团结,要向善,要服从君王的命令,遵守君王颁布的律法。可他!就是一毛不拔,还说得振振有词!” “他说的什么振振有词啊?他杨朱明明就鼓噪别人不听从君王的命令,不服从、不遵守君王颁布的律法。他自己又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治世标准来。他说的都是什么啊?你怎么治世、你怎么治心,你说出你的法子来啊?” “他这就叫道家‘无为而治’哈哈哈!”旁边的人起哄地说道。说完,大笑了起来。 不用说,这些人又是来起哄的。 惠施和宋钘两人,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哪里有人讲话,他们就站在那里听着。觉得有道理他们就继续听下去,觉得没有道理或者无法理解他们就走开。 杨朱讲完他为什么“一毛不拔”后,带着庄周、天涯无名、黑衣人回了住处。 对于讲台下的争论,他已经习惯了。就让这些人去鼓噪吧!自然会有明白事理的才子去与这些人争辩,真理是越辨越明的,不怕被人抹黑! 禽滑厘也带着自己的弟子走了,不再理讲台下面的争辩。听了杨朱的讲解,他算是彻底地服了。人家道家,才是真正地把事情分析透彻了。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人心不齐,就算你制定出最残酷、最全面的律法来约束别人,别人也不会遵守。相反!只会反抗!他们可以表面上遵守,保持活下去,背后却在对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而道家!先不谈治世,只谈人心,只谈人性的本质。先把人的本质分析清楚了,把自己认识清楚了,然后再来谈治世。 道德经上面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知人者智,能够看清别人的人,算得上智。自知者明,要是能把自己看清楚,才算明!明!明白!透彻!要是能够把人的本质看清楚了,才算真正地明! 而情况往往是这样地:能够看清别人,却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人的本质。 自私是人性的本质,是万物的本质!这是从人的角度分析出来的结果,只有认清了人的本质,才能有针对性地去治心。 而讲台下那些争论的人,他们不敢面对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真实地内心。不敢、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他们不跟你谈人性的本质,不跟你谈自私,直接跳过去谈治世。 他们认为:如果承认了人性是自私地,人人都自私了,这个社会就乱了。这个社会就没有凝聚力了,人心就要涣散,就不利于君王的统治。 没有诸侯君王了,没有国了,他们这些在君王手下机构里混饭吃的人,就失去了优越,就与人民大众一样受苦受难了。 所以!他们就利用君王、利用君王赋予他们手中的权力,利用不明真相的人民大众,对道家进行封杀! 我让你搅乱人心,我让你搅乱社会,我让你砸我的饭碗,我寒窗苦读十数载,学而优则仕,尼玛地你杨朱,你毁我仕途!砸我饭碗,我灭了你! 想到这里,禽滑厘笑了。 在这以前,他的想法也跟大多数人一样,不敢直面人心。怀着一颗忧国忧民之心,所以!听到杨朱的“一毛不拔”议论后,他也一样担忧。所以!在奸细的怂恿下,开始对道家进行剿杀! 回到住处,休息了一会儿,护法士为其准备了午餐。吃过午餐,午睡了一觉,杨朱等人又去了讲台那边。下午!他没有进行演讲,只是!站在讲台上听下面的人辩论。当辩论走向极/端、偏颇的时候,才站出来进行解释。 下午!禽滑厘没有来。他准备走了,去西秦隐居,顺便去西秦寻找恩师墨子。他相信!恩师墨子可能还没有死,隐居在西秦的各个深山中。 听到这里,他已经全面理解了道家学说,也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他只想趁着手下弟子不注意,悄悄地走。既然是隐居,归隐山林,就不能让太多地人知道你的行踪。 听了杨朱讲道,黑衣人越来越觉得道家说的才是大实话,讲的才是人生大道理。人本来就是自私地,为什么一定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说人性是善的呢?骗人!那是在骗人! 下午!在天涯无名的押解下,他自然也来了,继续听杨朱讲道。 吃过晚饭,也不等杨朱找他,他主动来找杨朱,求杨朱给他指点迷津。 “好吧!既然你主动来找我学道,我杨朱自然是义不容辞!” 见黑衣人不是为了苟活而装出来的,杨朱很高兴。 要是能够将黑衣人这种人说服了皈依道门,将来!必然是一个护法士,誓死为道学传播作护航。特别是这种迷途知返的人,一旦明白过来了,更是忠心。立场更坚定! 灯光下,杨朱一袭灰衣,高大、清瘦地身躯盘腿坐在木板床上,眼睛微微地眯着,不时地睁开,扫视一眼所有人。 黑衣人跪在床前,一副虚惊求教地样子。 庄周盘腿坐在木板床的另外一端,与师父杨朱斜对着面。 天涯无名站在床前一侧,作为杨朱的护法士。 茅草屋内,还站着几个人,庄周不认识,是来求教的大周才子。茅草屋外,明的暗的有无数护法士,一双双眼睛盯着周围,确保杨朱的安全。 这些护法士,没有人逼迫他们,也没有人组织他们,他们都是自发这样做的。为了道学的传播,他们心甘情愿。杨朱是当代道家学说的代表人物,领军人物,人心所向,都愿意为他护法,让道学传遍大周天下。 “我当如何?”黑衣人跪求道。 “你要珍爱生命!”杨朱答道。 “重逢乱世,命不保夕!如何珍爱?” “珍爱他人生命,他人就会珍爱你的生命!” “没有人会珍爱我们的生命,君王?君王手下的那些君子?还是谁?” “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谁?” “我!” “你?” “还有生养你的父母!还有与你同一个父母所生的兄弟姐妹!还有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子女后代!很多很多!首先!你要珍爱自己的生命,然后!你要珍爱他们的生命。……” 黑衣人仰着脸,看着杨朱,耳朵在专注地听着杨朱讲道。 115.第115章 禽滑厘归隐 “可是?重逢乱世,命不保夕!如何珍爱?我就是找不到别的法子了,我才去赌的,我赌的是命!我要是成了!我就可以得到一笔钱,我就可以改变目前面临的困境。如果我失败了,我认命了!我赌的是命!” 在黑衣人的人生观念里,认为:这个社会已经是这样了,还能怎样呢?别人不把我的生命当回事,那我就去赌命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了这种观点,所以!杀人也就合理了。 “表面上看,你的想法很好,你这人很顾念家人。可实际上,你做出来的行为很不负责任!你很愚蠢!愚蠢!是愚蠢!” “是!我糊涂!可我觉得没有比这个法子更好啊?” “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愚蠢?你怎么不想想?一!你这个赌能不能成?事实上,成败的比例是对半分,不是成就是败。风险太大了,不值得。其二!你与谁在赌?你是在拿命赌?其实不然!这其中还有风险!你是在与那个答应给你赏金的人赌。我问你?就算你成功了,你能拿到赏金吗? 你说的赏金应该不少吧?可以改变你和你一家人的生活,应该巨款啊!可是?你想了没有,对方会兑现吗?这么多赏金,对方舍得给你吗?如果对方不兑现呢?你不是白白地为别人送命了?是不是?如果对方不想兑现的话?在你还没有拿到赏金之前,你就没命了……” “这个?”黑衣人傻了。 仔细地想想,觉得是那么回事!计谋家的课程里就有这个课程,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目的达到了,还在乎之前的承诺? “可我不这样去做?我别无选择啊?这世道!” “你们错就错在不相信自己而相信了别人,被别人利用了!你要相信自己,只有自己值得相信,别人都不值得相信!” “相信别人?我从来不相信别人?我从来不被别人利用!我是谁?我这不是?我就是为了赌一回,拿命赌!我也考虑到了,如果不死的话,如果成了的话?我一定要把赏金领到。你说的情况我也考虑了,我会作出安排的,不会那么傻的!我要是发现他们不给赏金,我就再赌一回,把他们给杀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去冒险呢?有更好地法子让你活下去你为什么不听呢?是不是?” “什么法子?你让我学道?避世无为,顺其自然?可我觉得自己做不到啊?你说的有道理,可我就是觉得我做不到!” 听说杨朱在给黑衣人单独讲道,又有不少人闻信赶了过来。茅草屋内,站满了人。茅草屋四周,也挤满了人。 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不得带兵器靠近。护法们告诉大家,要相互防范,身边不熟习的人都很有可能是奸细,都有可能会制造混乱。在护法士的提醒下,搞得人心惶惶地。 “一毛不拔”这个论题已经讲完了,人性的自私、人性的本质也讲完了,接下来要讲的就是治世。本来!杨朱只打算先给黑衣人开小灶,把他说服,让他皈依道门,成为护法士。可围过来的人太多了,他不得不作出一些说明,让大家先散了,明天开始谈治世。 道家学说不仅仅是要把社会化整为零,而是!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人与人的组合。不存在化整为零,分化、瓦解诸侯权力、砸官员饭碗一说。关键是我们要用怎样地方法来治世,来管理社会? 人心所向,才能组合成一个整体,是自愿而不是某些人的强制! 如果君王的政/权、政策是强制性的,强迫人民接受,他们就会害怕道家说实话,把人心涣散了。如果是人心所向,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我本来只想教授一下他生存之法,没有想到,这么多人来了。”杨朱睁开眼睛,朝着屋内、屋外扫了一眼。然后!大声地说道。 刚才!通过内视,他发现人群中有几个捣乱分子。如果不把大家打发散了,可能要出大事。 “适时、适势而生,不适时、适势就会亡!也就是因环境地不同,我们要适应环境。不然!我们就无法很好地生存下去。生存学是一门大学问,社会在不断地变迁,不同君王掌政就会有不同地政策出台,我们的生存方式就要作出调整、改变! 但是!不管我们处在任何环境下,我们都要自私一些,自私是人的本质、本性! 我们首先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我们才能感受到一切。死了,你生前得到的、拥有的一切你都无法带走,继续享受。所以说!生存下去是一切的根本! 我明天要讲的是治世!是的!我们道家把社会分化了,化整为零了我们必须负责任地再把它整合起来!从明天起,我首先讲的是生存学。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谈治世!然后!我将谈如何治世。 如何治世,我将分这几个论题来讲!一!乱世用兵!二!治世用法!三!盛世用儒……” 茅草屋内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杨朱讲道。生怕听漏了一句,听漏了一个字。 “那?那?那你们道家算什么呢?” 茅草屋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发问声。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觉得是那么回事。 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那么?道家是干什么地呢? 杨朱仰起脸来,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咳嗽了一声,说道:“道家治心!道家告诉世人,人都会死的,早晚会死的!好好活着吧!别折腾了!别影响了别人的生活而乱了这个社会……” 第二天上午,禽滑厘没有过来这边,只是来了一个嫡传弟子,将一卷竹简交给庄周。 “这是师公给你的,让你一个人看,看了就将其烧掉。” 庄周接过竹简,问道:“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看了才知道。” 庄周解开竹简上的细索,就要查看。 “不要!师公说只能你一个人偷偷地看!” 庄周突然地想起,问道:“我师公呢?” 杨朱在一边笑道:“还用问?他老人家一定是归隐了!” “归隐?”庄周的脸色顿时大变。 “是的!昨晚师父交待完我后,就不见了!我今天早上才想起来,师父他老人家可能是走了!” “师公!呜呜呜……” 庄周双膝跪地,大哭。 116.第116章 如何不被别人利用 众人来到禽滑厘的住处一看,果然!人早已走了。屋内的一切如常,几件白色的外套整齐地摆放在衣柜里。衣柜里,还有一封书信,告诉弟子们,不要去找他。 另外!还有一封留给孙女儿慎容儿的信。信封了口,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在这个世界上,慎容儿可能是他唯一地牵挂了。 “师公!呜呜呜……”庄周大哭,好像师公禽滑厘死了一样。他自幼跟随师公,得师公抚养、教育,感情深厚超过自己的爹娘。 得知禽滑厘归隐了,墨家弟子中不少人都大哭。禽滑厘的归隐,等于是墨家从此散了。 上午,庄周没有去讲台那边听师父杨朱讲道,没有去为师父护法,坐在师公的房间里面哭,回忆着往事。 见庄周哭得伤心,许多好心人过来相劝。见庄周是越劝哭得越厉害,只得由他哭去了。 下午!没有人在身边人了,庄周这才打开了师公留给他的竹简,看了起来。 “机关图!” 这是师公临走前特意写下的机关图,告诉庄周藏经洞的机关按钮,如何从各个地方进入藏经洞。原来!有多个地方可以进入藏经洞。藏经洞内还有无数个隐藏的洞口,里面放着墨家的经典和秘密。他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只是藏经洞的一部分,也是无足轻重地一部分。 看完机关图,庄周离开了房间,来到后山,按照机关图上面所标志的位置,打开了一个洞口。进入藏经洞内,又把洞口封闭了。在标志的地方找到火把和火折子,点燃火把,往洞内深处走。 到了以前住过的地方,才发现,有人来过,动了里面的机关。地面上还有血迹,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将机关图拆了,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又从里面出来。看了机关图,他已经记下了。但是!他怕时间久了,忘了。所以!并没有按照师父的意思,把竹简烧掉。 现在的他,还没有时间来这里。只有等到以后有机会了,才能再来。现在是要跟随师父去学道,尽弟子之礼,给师父送终。除非!得到师父的容许,才能离开师父。 他知道!藏经洞内隐藏着许多秘密,也一定有许多财富。不然!师公不会如此慎重! 从藏经洞内出来回到讲台这边,师父已经讲完了他的“生存学”。讲台下,听众们都在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今天的人,好像比以往都多,应该有三万多人吧!远远地看去,都是人。方圆好几里地,漫山遍野。 “惠施!” 突然!无意中,庄周发觉了惠施,惠施也看见他了。他朝着惠施那边走了过去,惠施看见他后就躲了起来。 “我不打你!惠施!我不打你!”庄周在后面追着,一边喊着。 见庄周追过来了,还一边喊着说不打他,惠施哪里相信,跑得更快了。 “不打我?鬼才相信你不打我呢!”惠施一边跑着一边在心里说着。 人太多了,庄周追了一会儿就把人给追丢了。 “我真的不打你!你怕什么呢?胆小鬼!”叹了一口气,回到讲台上。 师父坐在凳子上,黑衣人跪在面前,虚心求教。 看见黑衣人,庄周的脸色就变了。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种恶人,觉得对付这种人就应该把他杀了。对于这种人,不能相信他们的话。这种人说的话都是放屁,不能算数。 “我的生存哲学的核心,就是靠自己,不要相信别人。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而不是完全不相信别人!那些脑袋一根筋的人和故意曲解我的学说理论的人,他们就是这么理解的,认为我说的意思是不要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靠别人、指望别人。指望别人怎样怎样,往往会让你失望!当然!别人愿意加入进来,帮助你,那不是更好?是不是?不是多了一份力量,一份超出你预算的力量!是不是? 只有做到不相信别人,才能做到不被别人利用!只有做到不相信别人,才能做到不被别人左右,不被别人拿捏!只有做到不相信别人,才能做到我行我素,独立自我。提醒!我说的‘不相信别人’不是绝对的!是不轻易地相信别人!……” 杨朱不相信别人,不是绝对地不相信别人,而是!不轻易相信别人。不相信别人的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培养一个人的自立、自我!只有这样,一个人才会独立起来。没有依靠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有了依靠和依赖,就容易被人拿捏、被人利用!被人左右。 只有我们都不相信别人了,不轻易相信别人了,坏人和想利用别人的人,才没有了市场。 讲完“不相信别人”,要自强自立后,杨朱又开始讲什么叫随俗、什么叫庸俗? 随俗是尊重别人,入乡随俗,别人怎么生活过日子我也怎么过,这是为了融入社会,融入大众,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与民同乐。 而什么叫庸俗呢? 庸俗就是别人怎么生活过日子,你觉得那就是生活,立马效仿,并认为是真理,这就是庸俗。 用现代人来举例子的话,别人结婚大操大办,你也这样,认为必须地,一点也不考虑实际情况,经济条件,这就是庸俗。 别人结婚新娘去影楼拍最贵地婚纱,你借钱也要去这样,这就是庸俗。 大街上流行什么,你立马效仿,认为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庸俗。 天下的人都怎样怎样,你也怎样怎样,这就是庸俗。 随俗与庸俗往往让人分不清,明明自己是随俗,却被人误认为是庸俗。往往是庸俗,却说自己是随俗。 其实!很好分的!量力而行!有那个能力,可以把婚礼办得豪华一些,这是随俗而不是庸俗。而没有那个经济承受能力,也一定要跟别人攀比把婚礼办得超级豪华,这就是庸俗。 我没有钱我不办婚礼又如何? 经过杨朱的反复讲解,黑衣人点头不停。 “重逢乱世,在夹缝中求生存,最为关键地一条,就是保全自己的生命!活着!我们才能拥有一切,死了,生前拥有的一切都没有用,包括荣誉……” 117.第117章 为自己而活 如何保护自己的生命,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如果顺应环境而又不失自己的本色,不被别人利用、左右、拿捏?杨朱用了三天时间,才把这一论题讲完。 总结出来就是:遇事要忍让、要遵守律法、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要自强自立不依赖别人、要入乡随俗不要庸俗、要淡泊不要贪婪。要尊重自己的心性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或者说是寻找自我满足感,而不要羡慕别人与别人攀比,也就是“安贫乐道”。 杨朱认为,所有人都活在自我满足感中,与现代的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层次需要学相似。他认为,一个人的自我满足来源于精神上的满足,而不是物质上的满足。一个人时常感觉自己很成功,他就能感觉到幸福。 小孩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东后,他们会感到满足,感到幸福。做成功了一件事,得到了大人的表扬,他们会感到满足,感到幸福,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有一个安全的家,有父母之爱,他们会感到满足,感到幸福。 成年人也是一样,自信,时常能感觉到成功,他们就有幸福感和优越感。如果一个人总是喜欢与别人攀比,那么!这个人除非永远比别人优秀、优越,不然!他就没有幸福感。 自信来源于自强自立,不依赖、不指望别人伸出援手。 一个种地的农民,他懂得种地,他就有优越感和成就感。一个种地的农民他不懂得种地但是他勤劳,效仿别人也把庄稼种好,他一样有优越感和成就感。 一个人的优越感和成就感是要去寻找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找到了,你就会感觉到幸福。 如果你是一个攀比的人,那么!你永远没有优越感和成就感。本来你是一个农民,你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你既懂得种地又勤劳,可你偏偏要与富二代比。那么!你只有自卑和挫败! 一个农民懂得种地又勤劳,可他的本性不想当农民,但也不想当富二代。他知道自己当不了富二代,他的要求并不高,就是想走出故乡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并且能生存下去。如果他的梦想实现了,他一样有优越感和成就感。尽管他回来时除了故乡的云外,一无所有。 每个人都有梦想,但梦想要实际。实现了,他就能有优越感和成就感。如果一个人的梦想不实际,又这山看着那山高,又喜欢攀比,那么!这个人就完蛋了,永远体会不到优越感和成就感,永远得不到幸福。 如果一个人连梦想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庸俗之人,那么!这个人也完蛋了,永远体会不到优越感和成就感,永远得不到幸福。 “其实!我是不需要去赌命的!”听了杨朱的讲道,黑衣人在反省自己的人生。 杨朱讲道,通俗易懂,举出生活中的事例,身边的事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得进去 “我家在乡下,家里就我一个成年人。我爹服过兵役受过伤,弟弟还未成年,家里就我一个劳力,是不需要再服兵役的。可我就是想改变现状,以后不要再辛苦劳作了,才去赌命的。 别人出去闯荡是因为他们要服兵役,在老家乡下住不下去了才躲出去的。而我!就是羡慕别人家里过得比我家好,才出去赌命的!我这是攀比惹的祸!……” 听了黑衣人的话,杨朱表扬道:“这就对了!不要与别人攀比!你管别人过得有多好?只要每天有饭吃,能够保持一天的营养,你管别人家吃什么?哪怕是山珍海味! 根据老子祖师和前辈们说,吃得多、吃得好并不一定就能身体好!有时!山珍海味还顶不上一碗菜糊糊!饮食方面讲究的是营养搭配,而不是口味。所以说,吃山珍海味什么地,吃的只是感觉,并没有实际意义,并不是代表身体都能全面接收里面的营养! 在住的上面,茅草屋一样住人,山洞里面一样住人。在远古时期,我们的祖先还住在树上呢!是不是?所以!我们不必要羡慕君王住宫殿。只要能住人,晚上能睡一个好觉,有安全感,能够遮风挡雨就行了,一切以实用为主。 要是你攀比了,你就永远找不到自己的幸福感,永远找不到自信!干吗跟别人比?他们过他们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他们活在他们的世界里,我活在我的世界里,我要为我自己而活,我不会看着别人的脸色而活……” 讲完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杨朱就要开始讲如何治世了。 在夹缝中求生存是不得已,是被动!那么?道家又如何主动呢? 如果让道家来管理社会,道家将会如何呢?用自然无为?避让居后等等? 非也! 杨朱认为: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道家治心! 只有先治心,然后才谈治世。治心难,治心之人是大才。治世易,治世之人是小才。 治心之人可以留芬万世,造福万世。 而治世之才只能造福一方、造福一时或者造福一世。能够造福一世或几世的治世之才,都能算得上大才了。能够造福于几世的治世之才,一定也是一个治心之才。就目前来讲,一定是道家,一定是大隐隐于朝的高人。 “我一定要做一个治心之才!” 庄周在心里发着狠! 目睹了战争带来的后果,看到了那些逃离家园的难民,以及他的身世,听了师父的话后,庄周显得很激动。 虽然他只有十岁,可他自幼跟随在师公禽滑厘身边听经,他的理解能力超于常人。听了这么多天师父杨朱的讲解,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师父杨朱就是一个治心大才,跟随他学道、学习治心之术没错。 师父杨朱奔走列国,将道学传播开来。他也一定要向师父那样,让天下人都学道,天下人心一统,治世起来就容易多了。一定要把道学领悟透,学习学习再学习。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对道学方面,还是有许多不理解的地方。无论师父怎么解释给他听,可他就是听不懂。师父说,他的年龄还没有达到。师父说,有些事小孩子是无法理解的,比如说大人对男女之事的感觉。 118.第118章 乱世用兵 见大家对生存学很感兴趣,杨朱又用了一天时间,来解答大家的提问。直到其他人都厌烦了,没有人再好意思提问了为止。第二天,便开始谈治世,谈“乱世用兵”。 初夏时节,蒙县的天气还不是那么热。不过!站在太阳底下晒还是让人微微地出汗。讲台下的人,一个个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好像夜空中的星星。 讲台上,禽滑厘走了,墨家弟子没有上来。只剩下杨朱师徒、天涯无名和黑衣人,以及几个道家的护法士。 讲完道,讲完人类的命运,讲完人性的自私,讲完一毛不拔,讲完生存学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这些人生哲学、世界观和宇宙观后,再来讲如何治世就容易多了。 有了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处理世事自然就得心应手,容易多了。 “……乱世用兵,首先!我们要来说一下什么叫乱世?乱世在于一个‘乱’字!什么叫乱?没有秩序、没有条理,我行我素,自立为王,打破了原先的格局,这就叫乱。” 给乱下了定义之后,杨朱又列举出了不少事例来说明。 比如说:大周天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大周了,已经乱了,名存实亡。大周天下已经被齐、楚、燕、赵、韩、魏、秦七大诸侯给瓜分了。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乱世中,你如果还遵守礼法,遵守周制,遵守大周的律法,你就迂腐了,你就被动了,你就不会变通了。大周王朝已经名存实亡,已经不存在了,你还遵守那个礼法、制度做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等于是已经改朝换代了。你要是还遵守大周的礼法、制度,你等于是在对抗新的制度。 事实上也证明了,诸侯君王和大部分人都已经不遵守了。诸侯君王们已经制定出了他们推行的礼法、制度,你要是还遵守,你不是傻子你就是一根筋。 到了这个乱的时期,谁掌握着权力你就遵守谁的律法,这叫适应环境。也只有这样,你才能生存下去。不然!你就是乱民叛逆。随便给你扣一顶帽子,权力掌控者想让你死你必死,想让你活你才能活。 如果是单纯地改朝换代的话,做一个顺民也就是了。可是?在乱的时期并不是乱一下就好了,而是继续在乱。胜者为王败者寇,一朝君王一朝律法,换了君王律法又变了。你刚刚改变了观念开始遵守新法,可又换律法了。你遵守新法,旧势力收拾你,说你不遵守新律法;你遵守老律法,新势力又来收拾你,说你不遵守律法。反正!你不是权力掌控者,你就不是人! “……孔子为什么无法推行他的主张?就是因为他生逢乱世。在孔子时期,周制基本上已经废了。此时的周制、周礼等等的东东不仅仅成为摆设,而且已经成为束缚人民的枷锁。君王们需要用周制、周礼等等的时候,就会把周制、周礼等等东东拿出来治你的罪。当你遵守大周律法、礼仪的时候,人家又向你推销新法。 反正!这个时期,你不是权力掌控者,你什么也不是!你只能任人摆布! 所以!儒家不能治乱世。 因为!乱世时期已经没有人遵守律法了。一切律法都废了,一切由权力掌控者说了算。别人让你生你才能生,别人让你死你就得死。到了此时!生存是第一位,人们的第一想法是如何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 在乱世时期,法家也无法法制!没有人遵纪守法,人人都犯法了,你要是用法,天下人都是罪人! 到了这个时候,只有兵家,用兵,用武力先解决乱世局面,一统天下。然后!用法制天下。待到人心稳定,再以儒家思想治之!……” 说到乱世,说到大周律法、礼仪已废,说到世人不知遵守哪个律法,听谁的还是不听自保,生存是第一位时,讲台下又有人起哄了起来。不用说,是儒家弟子。他们用什么“忠、信、礼、义”等等来教条。 有人说要忠诚于大周,要效仿先贤大德伯夷、叔齐,商朝灭亡后“不食周粟”而死;有人说不管乱世乱到什么程度,我们做人要有做人的原则,我们要讲诚信、礼节、义…… 也有道家弟子站出来反驳,说:“杨朱先生先前讲如何做人的时候,我听你们在教条如何治国;现在!杨朱先生讲治国、治理乱世的时候,你们又跳出来讲如何做人?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不操蛋吗? 新的一轮争论开始了,对于“乱世用兵”的理论,最反对的人是儒家弟子。 几乎所有儒家弟子都给杨朱扣了一顶大帽子,认为杨朱是在鼓噪大周天下的子民造/反。用兵一统天下那不是造/反么? 争论是正常现象,在战国时期,学习儒家学说的人很多。儒家学说虽然有一定地道理,可由于在乱世,没有多少人遵守。生逢乱世,生存是第一位。周制以废,礼崩乐坏,孔子都没有推广成功,儒家弟子的呼声自然很快就被其他学说门派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兵者!武力也!” 讲台上,杨朱又开始了演讲。 “武!止戈为武!止戈也!停战也!休也!武的意思是讲,以武止武!而不是停战!停战是目的!以武止武是手段!也有人说,止戈为武是不动武。那是误解!那是在和平时期!尽量不要动武,以免劳民伤财,生灵涂炭。那是指不要去搞侵略,而不是指绝对不能用武!当别人手里拿着武器来杀你了,你也止戈为武吗? 兵者止戈也!兵者保家卫国!怎么能说武是止戈为武不能用武呢? 以武统一天下,只有天下一统,权力集中,才能以法治国。不然?只在某个地方执行律法,而在其他地方不执行,就会造成天下执法不公,天下人不服。法治是在天下一统的基础上,才能实行推广的……” 关于“乱世用兵”论题,杨朱又用了三天,用来解释什么叫“乱”,在什么样地情况下,才可以用兵!不解释清楚什么叫乱,就会被人扣上大帽子,说你是在鼓噪别人造/反!或者!说你反/社/会什么地。 要是被人扣上了“造/反”的大帽子,杨朱又将无法继续讲道了。在这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在这之前,道家就是因为宣扬“乱世用兵”等理论,遭受到墨家的追剿。 总之一句话,你想让大周天下的人觉醒,就有人感到害怕。天下傻子少了,他们就不好骗人了。没有了傻子,某些人就无法继续作威作福。 119.第119章 治世用法 服侍完师父的晚餐、洗夜事宜,庄周并没有进屋,而是靠在门外,看着天空发呆。 黑衣人手腕上的伤好多了,不再整天疼痛。他已经彻底地服了杨朱,要拜杨朱为师。但杨朱没有答应他,只是继续对他进行讲道。每天晚上,黑衣人都会跪在杨朱的床前,请教学问,尽弟子之礼。 天涯无名还是不放心黑衣人,担心这个计谋家在施什么手段,站在一边护法。作为计谋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其实!哪里是什么计谋家?谋略家?而是!阴谋家、阴险家!是一群危险分子! 天空中一轮明月,慈祥地照在大地上。墨家分坛内外,渐渐地安静下来。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小鸟的欢叫声,好像归家的人向着爹娘诉说一样。 看着那一轮明月,庄周的眼泪悄悄地下来了。娘走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他又想娘了。不知道娘现在在哪里,平安否?还有!青儿姐也没有消息。还有!小师妹也没有半点消息。 让他最担心的还是小师妹慎容儿。毕竟!慎容儿还小,比他还小。还有她的武功,也没有青儿姐好。她的手里有一把墨家双剑中的雌剑,虽然是宝剑,可也容易招惹是非。 “庄儿!过来!” 这时!师父在喊他。 庄周抹了一把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进屋子。脱了鞋,上床盘腿坐下。 “想你娘了?”师父问。 “嗯!” “为师还有几天讲道,讲完‘治世用法’和‘盛世用儒’之后,就带你去归隐。等到学成之后,才会准你下山的!你要想好了?要么?你跟随师父侍奉师父终老,要么?你去找你的小师妹,去找你娘!两条路随便你选,师父不会怪你的!” “师父!呜呜呜!”庄周哭道:“我给师父磕头了,发誓了,认师为父,我愿意侍奉师父终老,决不中途下山。” “那你娘怎么办呢?你的小师妹怎么办呢?”杨朱问。 “我想我娘!呜呜呜!我也想容儿!呜呜呜!我也想青儿姐!呜呜呜……” “嗯!这就对了!想是应该的!等你学成回来,你还可以见到你娘和你的容儿师妹!至于你的青儿姐!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把她交给天涯无名了,天涯无名已经答应我,照顾她一生一世!” 天涯无名站在一边动了动身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师父?”庄周停止了哭,问道:“青儿姐会答应跟天涯无名哥走么?” “这个?”杨朱答不上来。 “我会照顾好她的!”天涯无名说:“不管她答应不答应,我都会照顾她的,这是我对师伯的承诺,照顾她一生一世周全!” “你是作为我杨朱的传人,道学继承人、传道者,你可能照顾不谁!庄周!你的一生还需要别人来保护,需要无数护法士来保护你的周全!将来会有无数护法士为你护法,为你送命。所以!你不宜成家生子!你以后会明白的!不是无情,而是无奈……” “呜呜呜……” “你想好了么?”杨朱问。 庄周哭着说道:“我愿意!为了宋国!我愿意!” “不是宋国!是天下!是天下所有人!” 杨朱纠正道:“不仅仅是宋国,是大周天下,要包括天底下所有人!大周天下以外的人!要有拯救万民与水火之中的宏愿,才能领悟人之常情!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懂么?好了!为师不要求你现在就懂,你的年龄摆在这里,有些感悟,是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才能领悟出来的。” 第二天,杨朱开始讲“治世用法”。 自从讲“乱世用兵”后,讲台下面的人又多了一些。其中!来了不少宋国的探子。他们害怕杨朱煽动众人谋反,特意来探虚实的。在蒙县墨家分坛外面,也秘密聚集了铁骑,准备随时做出反应。 讲完法治的重要性后,杨朱还特别提到了卫鞅。 卫鞅入秦,终于得到了秦孝公的重用,秦国将进行法治,全面大改革。不过!在还没有进行改革之前,一些谣传就传遍天下诸侯各国了。 “……卫鞅变法,法未变而声名败!站在广大人民群众的立场上,是大力支持的。如果真的改革成功了,坚持下去了,受益的是广大人民群众和秦国的国力。可他却伤害了世袭贵族的利益,是以牺牲世袭贵族利益为代价的。 所以!必然会招致世袭贵族的反对!而这些世袭贵族的势力相当强大,联合起来完全可以颠覆秦国。所以!卫鞅变法能否成功,还是要看秦孝公能否全力支持,以武护法! 如果其他诸侯国利用秦国内乱的机会攻打秦国,就有可能将秦国灭亡。法治失败,卫鞅必死,天下世袭贵族不能容他。同理!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卫鞅变法成功,秦孝公寿终,秦国又将面临一次危机。变法成果能否继续,又成了问题。 所以!我认为,只有一统天下,以武力护法进行法治,才能保持万无一失!还有就是!后继必须有人。不然!法治又将中途而废……” 杨朱的观点,还是以武力护法。武不可废!止戈为武,只有消灭了一切反对力量,才能保证法治社会,不然都是空谈。还有一条就是,必须后继有人。不然!前功尽弃! “法治也有一定地弊端,法治也有不公的时候,还有!法治无情!” 讲完目前大周的形式,法家面临的情况,杨朱又开始讲法治也存在弊端的问题。 “律法规定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你有律法规定,我就可以利用律法规定来陷害我的仇家。你是我的仇家,我先利用律法规定来把你整死。至于以后的事,哪怕是案发后把我揪出来了,我情愿! 我争又争不过你,打又打不过你,我又说不过你!让大家来评理我又没有理。可我就是不服你,我就是要整死你!这个时候,利用律法来收拾人,是最好不过地办法! 法有不公,这是其一不公!还有其二不公就是一刀切!有那么一个律法规定摆在那里,就把所有人的路堵死了。…… 还有!就是法治无情!法只讲事实根据,不讲情由!还有法的连坐!往往会牵连无辜……” 120.第120章 盛世用儒 对于法治天下,杨朱是赞同的。 但是!他看到了法治也存在无法避免的弊端。可是!天地万物都是需要一个法度的,一个行为准则的。没有准则又不行,治理天下没有法制是不行地。 既然是弊端,又无法避免,也只能感叹而已!劝说世人要遵纪守法,尽量不要让嫉恨、嫉妒你的人得逞。天下这么大,人口那么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真是!林子大了,里面什么鸟都有。谁知道你怎么就得罪人了?是不是? 到了法治天下的时候,就可以用儒家学说来辅助了。儒家承袭于周制,实践于社会,功绩可见。再说!不管世道如何变化,人们都传承着祖辈们的记忆。天下不乱了,人们急切需要礼制等等什么地道理行为规范。 讲完法治,杨朱便开始讲“盛世用儒”这一命题。 第二天早上,以看庄周武功剑法为由,杨朱到了小树林里。 师父的到来,让庄周感觉意外。 自从宋家镇回来,师父就没有教过他武功、剑法,只在屋内传授他道家武功心法、道家的呼吸吐呐之术。 “庄儿!”师父来到庄周面前,小声地说道:“今天讲‘盛世用儒’,为师不想再讲下去了。为师已经准备好了两匹快马,中午前后将偷偷地走人!懂么?你也准备一下,我们随时准备走人!……” 此事只有他和天涯无名、庄周三人知道,所有护法士一个不带。不然!那就不是隐居了。 “师父!” 听说今天就走,庄周的眼泪流下来了。 上次一个人义无反顾离开墨家分坛,一点也不留恋。这次!却突然地有了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这次离开,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生他养他的地方。还有!跟随师父走了,娘呢?又要与娘分开。还有!小师妹容儿,她现在在哪里?还有!师公到底归隐在哪里,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什么东东都不要带!就带上最重要地!比如说你的宝剑。衣服什么地我们可以在路上买,懂么?不哭!长大了就要离开故乡!男儿志在四方!四海为家!儿女情长成不了大事!” “嗯!” “你把你的墨家九剑练给我看看,长进没有?还有你的双剑合壁!” “嗯!” 庄周忍住眼泪,挥舞起手中的宝剑,一招一势地练了起来! 吃过早餐,按照师父杨朱的意思,别的什么也没有带,就带了那把宝剑,跟平时一样,来到讲台这边。天涯无名没有来,黑衣人跟往常一样,跟了过来。 对于儒家学说,杨朱曾经深入、系统地研究过。他没有作过多地评判,也没有作过分地讲解。只是对“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作了一下解释,说,在乱世的时候,这些都是束缚别人思想的枷锁。生逢乱世,生存是第一位。 “……只有我们自己活着,我们才能尽一个子女的孝道,孝养双亲。悌也一样!只有我们自己活着,我们才能帮助自己的兄弟姐妹!只有我们自己活着,才能做到一切。但是!并不是说,我们纯粹地只为了自己活着而不去尽孝,不管父母、兄弟姐妹们的死活,甚至!还陷害父母和兄弟姐妹…… 孝要讲,但是不要太过分了。过犹不及,过分地宣扬,就会让一些父母不顾儿女生活的艰难,把儿女当成奴役的对象,不把他们服侍好了他们就说你不孝如何如何地…… 忠!也不是教条主义的忠!我们对谁要忠?而不是无条件忠,对敌人也忠!世人和一些儒家弟子都喜欢‘死忠’…… 信也一样!我们要对可信之人信,而不是对敌人信,对不了解的人信。我们先以小信示人,试探对方的诚意,对方有没有信。当值得信的时候,我们才能信。而不是一些儒家弟子和世人那样地教条主义,以‘信’来指责别人、要求别人! 礼!我们必须遵守礼制!但不是流于形式!礼要由心而发!而世人和一些儒家弟子们,则是多流于形式,用于指手画脚,充当道理模范评判家…… 义!义气、正义!但是!一定要在不危及自己生命的前提下,要心里有义,而不是表面形式。更不要用义来指责别人,而自己心里根本没有义。 世人和一些儒家弟子,喜欢宣扬、劝导别人去为了义、为了名而不顾生命,这也是要不得的!这是劝别人去送死,把别人当傻子耍,不珍爱别人的生命。 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心里要有义,但并不一定就要实现出来,因形势而论,不能一概而论!当我们义不容辞,无法避让的时候,是可以站出来的。舍生取义,也不是不可! 比如说,我们道家的护法士,他们就是没有人劝导他们去当护法士的。都是他们自愿去当护法士的,愿意为传播道法奉献自己的生命。 千万不能教条主义,而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廉!是指廉洁。要做一个有廉洁的人,不要有贪心,占便宜之心,不属于自己的东东千万不要。钱财身外之物,要那么多做什么?你能吃多少?用多少?你说用来花?用来挥霍,你说你折腾什么?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你折腾什么,结果却招惹世人骂或者因此而送了命,值不值?是不是? 耻!是羞耻。凡是不合道理的事,违背良心的事情,绝对不做。人不可能不犯错误,但犯了错误一定要改。犯错误也不是坏事,一个人犯了错误,有了羞耻之心,就知道自尊、自重……” 杨朱故意没有把儒家讲全面,让大家在原地等着他。而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走人。 还没有到中午时分,杨朱就带着庄周走下了讲台。黑衣人跟在后面,以为回去休息。 到了住处,杨朱朝着庄周使了一个眼色,朝着一边走去了。 庄周拦住黑衣人,不让他跟,与之瞎扯着。等到师父走得不见踪影了,才走到另外一边。待到黑衣人看不见他了,才加快脚步,逃也似的跑了。绕过讲台那边,两人跟个贼似的出了分坛。 分坛外!天涯无名准备了三匹快马,三人也不说话,逃也似的跑了。 下午!讲台下,人们头顶烈日,仍然在苦苦地等待着杨朱的出现。直到黑衣人找了过来,大家才知道杨朱可能是走了。 道家的护法士们得知杨朱归隐了,一个个大哭! 杨朱归隐了,预示着道家暂时没有了领军人物,道家有可能由此而衰落。 讲台下,有不少才子听说杨朱可能归隐了,一个个也遗憾地流下热泪。 121.第121章 别了宋国 第一次骑马,庄周很是害怕。天涯无名与师父两人,根本不等他,扬着鞭子狠狠地抽着马儿跑了。没有办法,他只得趴在马背上,尽量让马儿跑得快些。不一会儿,师父与无名就跑得不见踪迹。走了半个下午的官道,他才赶上师父。 “下来走吧!” 杨朱上前,牵过缰绳,将马牵到路边的客栈里。 庄周很舍不得地跳下马来,才刚刚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敢于骑马奔驰了,却要下马。 杨朱从客栈老板手中接过钱,两人又走了出来。 “师父?把马卖了?”庄周问。 “不卖了还等着他们来追?” 杨朱回头看了一眼,解释道:“再说!马是宝贝,一路之上是很容易被人偷的。还有!马不仅可以当脚力,运输工具,在战争中的作用也非常大。特别是战马,那是宝中之宝。 在大周天下的各个诸侯国中,任何马匹没有通关文牒是不得出境的。马匹有马匹的专用通关文牒,这个通关文牒一般人是拿不到的,必须有国君的玺印或者通商专用印章或者边关首领的印章。不然!边关是不会放行的。特别是战马,更是不行。” “天涯无名呢?”没有见到天涯无名,庄周又问。 “他去齐国了!” “齐国?” 杨朱没有再说话,走在前面,离开官道,上了一条通往乡下的小道。 庄周紧紧地跟在后面,没有再追问。 他的心,却跟着天涯无名去了齐国,寻找青儿姐、容儿去了。 现在的齐国境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魏国与赵国的兵马攻占了齐国多少城池,双方死伤了多少人? 战场是个什么样子呢? 大战之后的战场、齐国又是什么样子呢? 庄周特别想知道。 离开蒙县,为了躲避护法士们的追寻,杨朱带着庄周便开始了夜行昼宿。每天晚上天黑之后才走小路上官道行走,天亮时分又从官道上下来,走小道潜行,再找一个偏僻地地方歇息。 “过了前面的关卡,就不再是宋国了,进入韩国境内。为师要去办一个通关文牒,你在原地不要走,化装一下,假如有人来盘查你你就装成一个傻瓜,知道不?”这天!杨朱对庄周说。 “离开宋国了?我们要离开宋国了?”庄周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的!离开宋国了。我们先去韩国,再去秦国。我想去师父那里看看,然后!在秦国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也许?去楚国!” “秦国?去卫鞅那里?楚国?” 师父没有理他,走出山沟,办理通关文牒去了。 盘腿坐在一块平坦地巨石之上,庄周再也没有心思打坐调息。他们的眼睛在四处看着,尽管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可他知道,这里还是属于宋国。看着周围的荒芜,他的心里难受极了。 这是一处不大地山谷,两边的山也不是很高,不过很隐蔽。他与师父是蹚着小溪进来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别人是根本不会知道有人进入了山谷。 一路走来,越是距离边境越是人烟少了,田地荒芜得越是厉害。几十里都看不见一户人家,更别说庄稼地了。夜间的官道上,不时有马匹跑过。看那个样子,是官方的人。这些人一边快马加鞭,一边吆喝着:“驾!”,远远地就知道他们来了。 看着母国的山河,想着在宋家镇见到齐国借道那一幕,感受着母国的屈辱,感受着作为母国子民的感受,庄周流泪满面。 我们的宋国国土,就那么地任由各国兵马践踏;我们宋国的子民,生活在自己的国土上却不能安居乐业;我们宋国的子民,虽然没有战争,可经受着战争一样地痛苦,民不聊生。 邻国的战争来了,我们的国土成为别人的战场;邻国的战争来了,我们宋国的子民只得远离家园,躲过到中心地带去,把家园让出来,让别人在那里厮杀。我们的庄稼地,成熟了的庄稼,任由别国的兵马践踏…… 我们的宋国,虽然还是一个国,可早已名存实亡! 别了!我的母国!别了!宋国!生养养我的祖国!我会回来的!别了!我的母国,这只是暂时的离开! 在进入韩国关卡的时候,庄周回头看着自己的母国,再次流泪! 他在心里说着:我会回来!宋国!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不会放弃生和养我的故乡、我的母国! 杨朱回头看了一眼庄周,很是满意,不住地点着头,好像看到了庄周的心思一样。 蒙县墨家分坛这边,众人听说杨朱走了,有人哭,有人不相信仍然等在那里,也有人遗憾地走了。也有人笑,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杨朱,他们就有了出头之日。 混在人群中的军方人员,得知杨朱走了的消息,回去汇报交差了。军方的领导得知杨朱确实走了,松了一口气,朝着手下人挥舞着手,喝道:“密切注意墨家分坛那边的情况!那么多人撤离难免不会出乱子。” 杨朱走了,道家的那些护法士们,也一个个都散了,四处去寻找。慕名而来的大周才子们,等了几天仍然没有结果,确认杨朱是真的走了,也只得遗憾离开。 惠施在这里又住了几天,一无所获,只得遗憾地离开,回了老家。宋家镇那边他是去不了了,已经与公子宋辙闹翻,他发誓再也不去。 宋钘也没有回老家,他找了一个自称自己是“黄老之术”的人走了,去游历天下。 十几天后,墨家分坛里面,只剩下几十个墨家弟子,他们还在这里守候,祈盼着墨家能恢复曾经地辉煌。 外面的那些客栈、酒肆、商店、早点摊,见生意越来越少了,没有了,也只得一个个收拾起摊子,转移别处。 一个月后,蒙县墨家分坛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扔下的垃圾,到处都是没有人住的茅草屋。附近的村民,看见没有人住了,一个个跑过来,把一间一间茅草屋给拆了,把粗大地木材取回家。 宋国官府那边,得知蒙县墨家分坛那边的几万人都撤了,没有出什么乱子,一个个都放心了。纷纷写上呈子,上交到都城给新的国君,汇报自己的功绩。 宋国新国君看了下面的官员和军方统帅递交上来的呈子,点头笑道:“好!没有出乱子就好!政权顺利交结比什么都好!” “只可惜!几万人才,我们没有留下一个!”一个转呈奏折的官员叹息道。 子罕端坐在上面,对他笑了笑,说道:“一切都会有的!” 那个意思好像是说: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122.第122章 稷下学宫 公元前360年,赵国与韩国联合出兵攻打齐国,接连攻下齐国多座城池后,双方进入僵持状态。 到了公元前359年初夏,经过几个月的僵持,双方军耗相当大,谁也坚持不下去了。 赵国与韩国都特别担心,几万兵力驻扎在齐国境内,不仅国力消耗太大,与其他各国的边境兵力也空虚了。如果这个时候齐国说服了周边各国,就可以趁机入侵。齐国方面,也盼着这场战争早点结束。最后!在双方外交谋士的游说下,齐国以割地的方式,平息了这场战争。 这场由道家护法士与墨家剑士游说而成的对齐国的战争,就此结束。 齐国国君齐桓公得知事情原委后,很是生了墨家与禽滑厘一顿气。对于道家的杨朱,他也是恨之入骨。如果没有杨朱,田并组建的猎豹队也不会灭亡。墨家也将被齐国控制,为齐国利用,齐国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没有了战事,齐桓公又在重新规划,与群臣们商量振作齐国之策。齐桓公虽然是一个杀兄夺位的禽兽,可他对于管理国家方面,还是很明智的。 “宋国!哈哈哈!……” 这天!朝堂之上,听完谋臣们的谏言,齐桓公大笑不止! “好一个傻/逼宋国!宋国不灭,天地不容!几万才子去了他们宋国,他们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留下!什么!他们还盼着天下才子们早点离开?啊哈哈!啊哈哈!……” “大王的意思?”一个会察言观色、揣摩心思的谋臣急忙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在那个时期,齐桓公还没有称王,对外称“公”。不过!那些喜欢逢迎的臣子们,在朝堂之上都称之为大王。但在外交的时候,是绝对不敢称王的。特别是在与别国递交国书的时候,或者向大周天子递交什么例外公文的时候。在战国时期,很多诸侯都在背后自称为王。家里一套,外面一套。 “猜猜?本王是什么意思啊?”齐桓公笑道。 “大王的意思是?”那个喜欢逢迎的谋臣眉头一皱,装出一副寻思的样子。然后说道:“大王的意思是?我们齐国也要招揽天下人才,吸引人才?宋国有一个禽滑厘,有一个墨家,天下墨家弟子都去往那里,那里成了天下人才的聚散地!后来来了杨朱,更是吸引了无数天才去拜访。大王的意思?是不是?” “说!”齐桓公的脸色变了变。心想:你别跟我提杨朱!我想千刀万剐了他!我是更不会把杨朱请来齐国的! “如今!禽滑厘与杨朱两人已经归隐!大王的意思是?”那个谋臣说着,抬头偷偷地看了一下齐桓公的表情变化。 “说!”齐桓公命令道。 “我们齐国在都城开办一个大讲堂!邀请天下名士、才子来这里讲学。他们可以在学堂里畅所欲言,言者无罪!我们还给他们酬金,保他们安全。我们呢!派人去听取他们的言论,选择最好地治国之策!群策群力,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好!本王正是这个意思!” 听了这个逢迎谋臣的话后,齐桓公更是满意。 其实!这哪里是他想的?他只是觉得宋国君王太没有用了,来了那么多人才都不知道利用。可他并没有想到如何去招揽人才、吸引人才? 像这样地谋臣才是好谋臣,他不仅为本王出谋划策,还照顾了本王的面子。嗯!本王喜欢!那些喜欢卖弄的人,尽管有才,但本王不喜欢! 经过手下谋臣们一番商议,最后由齐桓公拍板,在都城开办大讲堂,许以重金,邀请天下才子、名士前去讲学。这个还没有开办的大学堂,就是后来的“稷下学宫”。 由此可见,历史上的这个齐桓公虽然背了杀兄篡位的臭名,可还是有一定地管理才能和见识。要是没有见识的话,谋士们出了再好的点子他也不会采纳! 历史上的稷下学宫,是齐桓公留给儿子后来的齐威王最好地一笔财产,也为齐国将来的强盛,威王盛世打下了基础。 稷下学宫在其兴盛时期,曾吸引来了诸子百家中的各个学派,其主要学派有:道、儒、法、名、兵、农、阴阳等。就连被人不齿的计谋家,也有代表人物去了。 稷下学宫在其兴盛时期,汇集了天下著名才子多达千人,其中著名的学者如孟子、淳于髡、邹衍、田骈、慎到、申不害、尹文、荀子等。荀子曾经三次担任过学宫之长。 惠施、宋钘也都去过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的开办,让诸子百家有了一个由官方主持的论坛。结束了私下争辩而引发的私斗、学派之间恩怨仇杀的历史,真正进入百家争鸣时期。 稷下学宫时期,各个诸侯国都秘密派遣官员、学者前往,在稷下学宫中招揽人才。 稷下学宫的才子,无论你的学术派别、思想观点、政治倾向,以及你是哪个国家的人,你的年龄大小,资历等如何,都可以自由发表自己的学术见解,可以相互之间无何止的辩论,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庄子后来游历天下的时候,也去过稷下学宫。不过!他并没有呆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其一!因为师父杨朱的原因,齐威王不待见他。其二!淳于髡在齐国做官,经常出现在稷下学宫。其三!在某些人的造谣下,世人都认为庄子认贼作父,加上嫉妒庄子的才能、惧怕庄子的武功,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还有!在稷下学宫,庄子与孟子巧遇,孟子正在背后骂杨朱是“禽兽”,他与孟子吵了一架。 多种原因在一起,所以!庄子并没有在稷下学宫多停留。再则!此时的庄子已经没有做官的想法了。他只想游历天下,看看大周天下的全貌,了解人民的疾苦,拯救人民的心灵。 治世之才是小才,治心之才才是大才! 他是一个学习治心术的人,见解不同,与治世之才不是一个队伍中的人。 宋国司城子罕成功地“戴氏取宋”,夺得宋国的政权,准备重新振作宋国,可此时墨家已经散了,道家也从宋国撤离,留在宋国的只剩下那些任人奴役的奴隶和顺民,其中已经少有人才了。 稍微有一点头脑的人,都逃离了宋国,大多数人逃往楚国定居。他们知道,宋国早晚是要灭亡的。如果不早点逃走,早晚会被拉去战场送命。家人也将在战争的残酷下死去,连一个后代都不会留下。 等到宋国君王想重新振作的时候,宋国已经岌岌可危了。人才没有,人口越来越少。留下来的除了奴隶就是那些还要靠国家力量来照顾的老弱病残妇幼童。 123.第123章 青儿的下落 那天,青儿与叔公杨木、几个护法士一起瞒着庄周走了,一路策马狂奔,不日就了齐国边境。拿着早已准备好了的通关文牒,顺利通关。 她们并没有走宋家镇那个关口,而是走了一个小关卡。所以!没有遇见墨家剑士,也没有遇见道家弟子。 进入齐国后,她们的马被齐国“征收”去了作为战马,只得另寻脚力。等到他们打听到杨朱的消息赶过去后,杨朱早已走了,不知去向。在齐国境内寻找了好多地方,仍然没有消息。后来!齐国境内开始盘查奸细,她们只得夜行昼伏,绕过关卡,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 这天!她们打听到了杨朱的下落,连夜赶了过去。结果!驻扎在那里的齐国军队,遭遇了韩国骑兵的偷袭。双方进行了一场恶战,齐国军队大败。溃逃的齐国军队,漫山遍野,漫无目的。青儿一行人正好与溃军遭遇。 “奸细!抓了他们!” 一个千夫长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带着手下的逃兵朝着青儿等人扑了过来。 手下的逃兵们会意,知道这是打败了仗想杀几个无辜的人带着人头回去领赏。 只要你不是齐国人,只要你身上有通关文牒,有身份证明,就可以把你当成奸细等什么地杀了,然后回去领赏。 “我们不是奸细!”青儿见齐兵扑过来了,大声地辩解起来。 “没有用!”叔公杨木说道:“他们是逃兵,是想杀我们砍我们的人头回去领赏的。” “不会怕!他们遇上我们了,谁死还不知道!” 一个护法士上前,将那个千夫长拦住,大战在一起。 另外一个护法士上前,拦住其他几个逃兵,厮杀起来。 也就十几息的功夫,那个千夫长带伤而逃。他手下的那些逃兵,全部死在了护法士的剑下。 “你们等着!我会回来的!”千夫长逃出一段路后,恨恨地朝着青儿等人喊着。 “快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齐国!”见千夫长跑了,杨木急了。 要是赶尽杀绝了还好一些,没有能够把那个千夫长杀死,为了杀人灭口,他只会纠集一些残兵败将再来,把你杀了。明明在战场上逃兵杀无辜之人回去领赏的事是公开的秘密,可没有证据来证明,人家照样回去领赏。 趁着齐国大败的机会,在杨木的带领下,青儿等人直接往韩国军队那边去了。准备跟随在韩国骑兵的后面,离开齐国的控制。 为了能够赶上撤退的韩国骑兵,一个护法士背着青儿,几个人狂奔起来。 一行人急行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追赶上韩国骑兵!步行与骑兵的速度,简直差到海里去了。 一路之上,到处都是齐国或者韩国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燃烧着的火焰。到处都是妇女和孩子们的哭声,老人的号啕声。 “娘!娘!娘……” “爹!爹!爹……” 孩子们在哭喊着死去的爹娘,妇女们在哭着死去的亲人。老人在为自己的晚年哀叫,他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依靠,失去了一切。 战场所到之处,能够上阵杀敌的人,很难幸免。你不杀敌人敌人就会上前来杀你,防止你全民皆兵,来搞突然袭击。活下来,都是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人。 第二天上午,急行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的青儿等人,终于坚持不住了,放慢了速度。准备再追赶一个白天,到了晚上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小心!”突然!叔公杨木大喊了一声。 “嗖!” 一支冷箭飞了过来,直奔青儿的后背。 杨木一个跳跃上前,将冷箭打落。 “杀!” “杀!” “杀!” 身后,传来了喊杀之声,一队齐国骑兵追了过来。 “镇定!镇定!镇定!”杨木一见,大声地呼喊起来。“大家不要乱跑!站到一边去!站到一边去!把青儿放下来!把青儿放下来!” 在大家的保护下,青儿从护法士的后背上下来,躲在众人的中间。护法士们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青儿,往上岗上撤退,准备放骑兵过去。 “趴下!趴下!” 众人把青儿顶上山岗,让她趴在上面,不要被乱箭给射死了。杨木等人护在山岗下,等待齐国骑兵过来向其说明原因。 青儿趴在山岗上,眼睛朝着前面看着,注意着飞来的乱箭。 “原来是你们!杀了他们!他们是奸细!” 一个骑兵头目策马而来,发现是杨木、青儿等人,不由地大笑起来。笑声停住,脸色一变,挥剑上前就砍。 “原来是你?”杨木等人大惊! 追来的骑兵头目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早上要杀他们的那个千夫长。 真是冤家路窄! 无需废话!在这种场合中,狭路相逢勇者胜。 好在追来的骑兵并不多,也就三四十人。 杨木等人借助背后的山岗,骑兵无法四面围攻的优势,不时地跳跃起来,脚蹬在山岗的斜坡上,弹射出去,刺杀马背上的齐国骑兵,一场恶战杀得天昏地暗。 终于!一个护法士夺过一匹马,骑上马背,挥舞着手中长剑,冲向齐国的骑兵队伍,与骑兵们砍杀。顿时!缓解了危机,改变了被动局面。 杨木也抢夺了一匹战马,与另外那个护法士一起,在敌人的队伍中砍杀着。 接着!又一个护法士夺得了一匹战马,三个人抢夺了三匹战马来回冲杀着,不一会儿,就把这些骑兵赶散了。但是!这个千夫长并不死心,仍然带着手下的骑兵盯着杨木等人不放。 “你带青儿先走!我们断后!”一个护法士见状,只得作出这样地决定。 “青儿!快上马!跟你叔公先走!”另外一个护法士也朝着青儿喊着。 在大家的一致意见下,杨木只得带上青儿,先走。 “我把青儿送到前面我回来接你们!” 杨木拍了一下马背,带着青儿先行一步。 将青儿送出十几里地,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你躲在这里别动!我去接应他们!” 杨木交待了一番,骑着马走了。青儿躲在草丛中,朝着叔公远去的背影看着。一直到晚上,她都没有看见叔公杨木回来,也没有看见护法士过来接她。 她与叔公和护法士们失散了。 124.第124章 战场上的情景 周围黑得什么也看不见,风呼呼地吹越来越大。 不远处,一只狼在嗷叫着,声音中的得意之情让人毛骨悚然。战争留下来的尸体,让它能够饱餐一顿了。 叔公去的那边,没有一点声响,周围好像没有人存在。 青儿再也藏不下去了,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剑,跌跌撞撞地朝着来路走去。 “叔公!叔公!叔公!你在哪里!叔公!叔公!叔公!你在哪里!叔公!叔公!叔公!我在这!叔公……” 黑夜中,传来青儿的哭喊声。 北风呼呼地吹着树枝,发出吱吱地响声,好像在回答着她。不远处的狼听到她的呼喊后,不时地回应一声:“嗷!” 凭借着记忆,绕过山梁,蹚过一条小河,顺着小河往东,再翻过一道山梁,就到了先前战斗过的地方。 短短地十几二十里路,青儿不知被脚下的尸体绊倒了跌了多少跟头。她的嗓子也喊哑了,喊不出声音来了。在一处斜坡上,她被绊了一下滚了下去,手中的剑也扔到了一边。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的脸上、手上,都是血。 “我的剑呢?” 青儿想起来了,爬起来找了回去。 在斜坡的上面,剑静静地躺在草丛中。在她滚落下来的斜坡上,躺着两具齐国士兵的尸体。她可能就是被其中的一个尸体绊倒的,手掌撑在地面上被扎破了。 用衣袖擦了擦脸,又揉了揉眼睛,提着剑,继续往回走。 早晨的太阳露出了远方的山顶,阳光照耀下来,直刺眼睛让人睁不开。露水打湿了衣服,让人举步维艰。 找到原来的地步,已经是半上午了。那里除了战斗过的痕迹和尸体外,一个活人也没有。青儿就跟疯了一样,奔跑着查看着尸体,寻找着叔公和护法士们的尸体。 找到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在战场的各个地方,她终于把那些护法士的尸体都找了出来,拖到一起。唯独!没有看见叔公的尸体! “叔公!叔公!叔公!……” 青儿的嗓子早已喊不出来了,她的嘴巴在动着,在喊着,只是没有了声音。 听叔公讲,自从爹娘被人杀死后,她就一直跟随在叔公后面,是叔公带着她到处寻找祖父杨朱的。她与叔公表面上没有与祖父那么亲,可她的心里,早已把叔公当成自己的亲祖父了。 在寻找祖父杨朱的路上,经常会遭遇战场。 有时!正赶上双方激战,追杀到她们身边。她们会躲在某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等待战斗结束。有时!经过已经结束了的战场,看着还没有来打扫过的战场,那些还在流血的尸体和还没有死去的战马。有时!还能看见死里逃生活过来的人,求着他们救命…… 也经常遭遇这次一样地情况,被溃败下来的兵马、逃兵们追杀。唯独这次!她们遭遇了那个变太的千夫长,一定要杀她们。 一般情况是,只要向对方示弱求饶,对方也就放过你了。求饶不行的话,再以实力将对方赶走。战场上的情况就是这样,逃命才是主要的。可这次遭遇的却是一个千夫长,一个打了败战还想着军功的贪心之人。他们见韩国骑兵没有追来,命保住了还想着军功。 青儿将护法士们的尸体拖到一起,想把他们埋了,不让野狼给吃掉。 此时的齐国是战败国,暂时还不敢前来打扫战场。韩国骑兵偷袭齐军大营后速速回营了,也不敢打扫战场。所以!此时的战场成了真空地带,没有人敢来靠打扫战场发横财。 青儿不相信叔公逃走了而没有去找她,一定是叔公死在了别的地方。 想到这里,青儿又开始往回找,往齐兵追来的方向找。心想:叔公一定是追杀齐兵去了。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青儿已经两天没有吃了,可她一点也不知道饿,也不知道累,只知道找!再找!一定要把亲人找到! “叔公!叔公!叔公……”她在心里哭喊着。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眼泪了,泪水已经流干。 凭借着坚强地意志,又往回找了有七八里地,一路之上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她又找了回来。她还是不敢相信,又往叔公送自己躲藏的地方找去。 离开主战场不远,她发现了一路血迹。她的心又揪了起来,以为是叔公流下的血。追了有一里多地,血迹越来浓。最后!终止在一匹死了的战马身上。原来!这条血路是战马流下来的。 在战马的旁边,青儿发现,有一个血人滚在一边的样子,把草丛都压倒了。 “叔公!叔公!叔公!……” 青儿又哭喊了起来,顺着血人走过的路,一路找了过去。到了小河边,血迹没有了。她想也没有想,蹚过了小河。 过了小河,在河岸上,她又发现了脚印!追寻着脚印,走了不到两里,终于看到了那个蹚过小河的人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叔公。 “叔公!叔公!叔公!……” 青儿扑了过去,把叔公的头抱起来摇晃着、哭喊着。 叔公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到处都在流血。不过!都不是致命的伤。只是!由于受伤的地方太多,流血太多又没有及时包扎。加上又走了这么多路,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在青儿的摇晃下,叔公慢慢地醒了过来。叔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低声地说道:“他们都死了!死了!” 随即!又变了脸色难过道:“护法士们也都死了!一个都没有活!我也要死了!我老了!照顾不了你了!青儿!你长大了,以后要自己靠自己。青儿!不要靠别人,要靠自己!不要靠你祖父!他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他的仇家太多,想杀他的人太多!青—儿!” 叔公的声音又低了许多,也开始断断续续。 “不-要-怕!走出-战区,任何诸侯国都不杀-女人和-孩子,不要怕怕怕……” 叔公说完最后一句话,脖子一歪,身子软了下去。 “叔公!叔公!叔公……” 青儿用尽最后力气,喊了出来。 随着那一声哭喊,她的嗓子出/血了。 从此之后,她的嗓音变了。但她的面貌并没有变,她胳膊上那一道为了庄周而划破的伤还在。 125.第125章 我没有家 在战国时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怎样,战争期间是不杀女人和小孩的。女人可以生产人口,而小孩可以慢慢长大,吃得又少又不知道仇恨。 而对待战俘就不一样! 如果在丰收年间,有足够的粮食养活他们,战俘是可以免死的。要么放回,要么整编成为自己的军队。要么就是成为奴隶……在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俘虏的时候,又赶上荒年或者庄稼青黄不接的季节,俘虏的命运只有死! 青儿醒过来,躺在一户人家的炕上。 一个很老很老地老妇,站在床前看着她哭泣。 “我?我?我叔公呢?” 青儿想起来了,惊慌地想爬起来。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爬起来。 “不要!”老妇见青儿醒了,惊喜起来。见青儿动了,又心疼地上前,将青儿按住。 “我?我叔公呢?我?我在哪里?”青儿从老妇的脸上看出来了,对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一脸地慈心。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见青儿的嘴在动,老妇问道。 “我在那里?我叔公呢?”青儿再次问道。 见老妇一脸地茫然,她好像感觉出来了,尽管她努力地说着话,可她并没有发出声音。 “你是不是哑巴?你说啊?你怎么没有声音呢?”老妇问。 “我?”青儿又大声地问了一声。 这次!她确认了,自己的嗓子哑了。 两行泪水流淌了下去,青儿在心里大哭。 “孩子!我可怜地孩子?我说话你能听见吗?孩子?我可怜地孩子?一定是哭哑了,一定是哭哑了!呜呜呜……” 老妇一边哭着一边去端来一碗汤水,喂着青儿喝。青儿不肯喝,她就一边哭着一边劝。 “孩子!你已经昏迷七天七夜了,是阿婆这样一口一口把你喂活过来的。看在阿婆的份上,你就再喝一口吧!活着比什么都好!孩子!我们把你的亲人安葬了,没有被狼吃掉。孩子!喝吧!喝了就有力气了,就可以去看你的亲人了……” 在阿婆的劝说下,青儿停止了哭,喝下了药水。 在阿婆的精心调养下,青儿的身体慢慢地好了起来。有那么一天,她可以下地走动了。她的嗓子也好了,可以说话了。只是!她的声音变了,说出来的声音很难听。 到了第二年春天,天气渐渐地暖和了起来,青儿的身体也越来越好。这天!阿婆带着她去看望了叔公的坟墓,进行了祭拜。 那些护法士和战死的人,都被打扫战场的齐军给埋了,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处理掉的。根据阿婆的猜测,很有可能被挖了一个大坑,扒光了衣服,埋在一起。然后!军中的统帅们命人把扒下来的衣服洗干净了,作为军用物质,进行战略储备。或者!偷偷地倒卖到市场上去,得到的钱财全部进入了某些人的口袋。 战争结束,对战区中存活下来的人,进行统一登记。还能独立生存下去的家庭,继续保留。不能独立生存下去的人,进行组合搭配。 “你是一个还有一口气的活死人,没有人要,我这个老婆子看不下去,就把你抱回了家。唉!我可怜地孩子?你家在哪里啊?你怎么跑到战区来了呢?呜呜呜……” 想起当时青儿没有人要的场景,阿婆泪流满面。 青儿找到叔公的第二天,齐国方面得知韩国骑兵撤退了不再来了,才派人过来打扫战场。结果!发现青儿并没有死。可就是唤不醒她,只得把她救了下来,送到人口安置点等待安排组合。 本来!青儿这个年龄的人,是有许多人抢着要的。因为!只要抚养她几年,就可以得力了。不仅可以干农活,还可以嫁人生子。可青儿就是醒不过来,人们都担心她能不能活过来。如果活不过来,她们就无法领取齐国方面的补贴。所以!没有人愿意要青儿。 听完阿婆的讲述,青儿双膝跪地,给阿婆磕了三个响头。 “阿婆!我要照顾你的,照顾你一辈子,我的命是你给的!”青儿在心里发着狠。 可是!一想起自己还要去找祖父杨朱,还要去找庄周,她又着急得直哭。 “孩子!我可怜地孩子?你是哪里人啊?你告诉阿婆!阿婆还没有给你办户牒!办了户牒你就是齐国人了。” “我?我?”青儿答不上来。 自从她记事以来,她就居无定所。祖父好像是魏国人,祖母好像是秦国人,娘是哪里人,谁也不知道。娘是一个孤儿,自幼在祖父家长大,与爹爹一起长大。 “不要怕!”阿婆劝道:“你还是个孩子,齐国是不杀孩子和女人的!” “我没有家!呜呜呜……”青儿被阿婆给问哭了。 “没有家?” “我没有家!呜呜呜!”在阿婆的追问下,青儿哭着说道:“我很小爹娘就死了,我就跟在叔公的后面,大周天下的诸侯国我都去了!我没有家!呜呜呜……” “我可怜地孩子?你叔公是哪里人呢?” “我不知道!呜呜呜!好像是魏国人?也不是!叔公说我,我们后来去了秦国,应该是秦国人,我真的不知道!” “我可怜地孩子,你连一个家都没有啊?呜呜呜……” 只要不是韩国或者赵国的人,随便哪个诸侯国的人都无所谓。因为!刚刚跟韩国与赵国打仗,要是这两个国家的人,上面的人可能要去追查你来齐国的目的。那样!多少给自己带来不必要地麻烦。 为了报答阿婆的救命之恩,身体恢复后青儿留了下来,一边帮阿婆种地、做手工,一边练武。赶集的时候,拿着手工活去集市上卖钱,顺便打听外面的世界,祖父杨朱的下落。 “听说大王在都城也开了一个大讲堂,招揽人才!跟宋国蒙县的讲坛一样……” “墨家的禽滑厘归隐了,墨家解散了。道家的杨朱归隐了,道家解散了!还有多少人来我们齐国?” “你不知道?我们大王下了重金,凡是来齐国讲学的人,都可以得到俸禄……” 无意间,青儿打听到了祖父杨朱和庄周的情况,大哭。 “祖公!你又不要青儿了!呜呜呜……” 126.第126章 大周天子 庄周跟随在杨朱的后面,昼伏夜出,不日到了东周大周天子的地界。 自从进入韩国后,就不像在宋国境内那样夜间的官道畅通无阻。韩国境内的官道上,不少地方设置了明岗和暗哨,查访夜行路人。好在杨朱武功深厚,能够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觉察出来,避过暗哨。可这样行走起来,速度就慢多了。 所以!到了天子脚下,杨朱很想去见一下大周天子,让他给自己开一个通行大周天下的通关文牒。 有了周天子发放的通关文牒,比任何诸侯国开具的通关文牒都有用。各国诸侯开具的通关文牒,往往在战争时期不起作用,对方诸侯国会把你当成奸细,不予放行。 杨朱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将隐居在哪里?也许在秦国,也许在巴蜀,也许去楚国。所以!不想让人找寻过来,他需要大周天子开具的通关文牒。 他与大周天子是“师徒”关系,周天子曾经派人专门请他去讲道,他对天子的理解能力也很满意,两人已经超越了天子与臣民的关系、师徒关系,而有一种忘年之交的关系。 此时的大周天子,为周烈王之弟,又称周显圣王或周显声王,姓姬,名扁。公元前369年-321年在位,在位48年。 大周天子盘腿坐在内室之中,正在进行调息养生,练习道家呼吸法和吐纳之术。由于他没有系统、专业地练习武功,对道家呼吸法和吐纳之术,不能理解透彻。所以!练习的结果只能养生、凝神、静心。 他这个大周天子,早已成了一个摆设,连一个小诸侯国的君王都不如。大周的朝堂,虽然建造得高大、庄严。可平日的朝堂,没有朝臣来上朝,天子也不去往那里理事。只有曾经地辉煌印象,而没有了人脉神气。 没有人来上朝,上朝也没有事务可干。平时的他,除了打坐外,就是到后宫去,找个妃子折腾几下。杨朱传授过他男女同乐的宣泄养生功夫,正常地折腾几下,也是一种养生之法。 “什么?杨朱求见?怎么?还用求见?直接带他进内室。” 听说杨朱来了,周天子急忙收功站了起来。 “他还带来一个小娃!”传话的大监又道。 “小娃?” “他说是他的弟子,名叫庄周!” “庄周?” “是在这里见他还是?”大监又问。 “快领他们进来!他是我的恩师!我正有问题求教于他!快请!” 大监急忙转身,去外面宣杨朱觐见。 庄周跟随在杨朱的身后,低着头,小步地快速走着。 在进入天子宫殿之前,杨朱给他普及了一下觐见天子的礼节。怕庄周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丢人事小,也让周天子颜面难堪。 尽管杨朱是道家,不讲究那些礼节,讲究自性随意。可入乡随俗,到了天子面前,只能按照周礼规定的礼节来觐见。 让杨朱没有想到的是,天子的宫殿里,大周朝的朝堂比以前更冷清了。殿前那九只象征九洲、大周权力的铜鼎,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曾经地威严,让人敬畏的神威不再,反而给人一种碍手碍脚地感觉。 周天子也没有在朝堂那边接见他,而是被大监带去了内室。 “赐坐!” 也不等杨朱上前行礼,周天子就急急地奔过来将他扶起。然后!让大监给他与庄周两人赐了坐。 庄周当时站在师父的后面,也是连礼都没有行。不过!周天子也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小屁孩当回事。 “我这次来……” 杨朱正要开口说明来意,却被周天子打断了。 “师父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请教与你?我最近练习调息的时候,怎么老是觉得胸闷?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你这是太在意了,呼吸之法要从有意识到无意识,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平时亚力山大,心情不好影响了调息的质量!……” “师父说的对了!我近来一直睡眠不好!韩国与魏国两个,又在瓜分晋国最后的土地。你说?他们还来找我有什么用?烦不烦?我这个大周天子,现在是自己土地都保不住了,穷得吃饭都要精打细算,我哪里还能管得了他们晋国的事?……” 大周天子说起天下大事,又长吁短叹起来。 庄周坐在师父杨朱的下侧后方,趁着师父与天子谈话期间,偷偷地抬眼看着大周天子。 “啊!那就是我们大周的天子啊?” 大周天子是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大叔,脸色煞白,眼神有些躲闪、迷离。看那个样子,身材也很高大,与师父杨朱是一个体形。不过!身高绝对没有师父高。 大周天子给庄周的第一印象是瘦、白、无奈! “该管的还是要管!有的时候,你不做做样子别人更不把你当回事了。他们来求你的时候,总归是要进贡一些朝礼的吧?你这个天子,有的时候还是能起一点作用的,还没有到废的时候。有时候,诸侯君王们想要一个名分,还是要来朝圣你的……” 在大周天子面前,杨朱一点也不忌讳,完全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很知己的朋友,直言不讳! “我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我这个天子当的!唉!”听了杨朱的话,大周天子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样子还是要做的!天子你还是天子,在没有灭了你之前,你还是天子,你只是手上没有兵力罢了。你的手头上要是有足够抗衡某个诸侯的兵力,你一样可以以天子之名联合其他诸侯收复天下。可惜你没有兵力了,你只能如此保身求活。 就目前来讲,七大诸侯中还没有谁有那个能力来灭你而称霸天下。只要有人敢来灭你,就会有其他诸侯国借助这个时候联合起来灭他。所以!你还是天子! 既然你还是天子,周制还是不能变的。朝堂还是要上的,文武官员还是要有的。不过!你一定要聘请儒家的弟子来做官。只有他们儒家,才是周制的传承人。有了儒家弟子来做官,搞搞形势,做做样子,表面文章做得像模像样,还能让大周多支撑几十年……” “那么?我?”大周天子苦笑着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大周天子听从了杨朱的话,这年,一向不被看重的秦国,也收到了天子送去的胙。 样子走起来了!好像在向世人宣告:“我大周还活着!我是天子!我要让谁分享祭品谁才可佩享用!” 在杨朱的指点下,周显王还真的把周朝维持下去了,在他有生之年,没有灭亡。 127.第127章 再见卫鞅 为了给大周天子讲道,杨朱在天子的宫殿里住了几天。 庄周也借这个机会,享受到了天下最好地美味。也是他一生中所吃过最好地美味,也是第一次。 拿着周天子开具的通关文牒,一路畅通,不日就到了兵家必争之地函谷关。 杨朱带着庄周先去看望了祖师尹喜曾经镇守的关卡,向庄周讲述与老子始祖相遇的情形。然后!带着庄周在这一带寻找是否可以隐居的地方。 遗憾地是!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隐居也只是笑话,只是寻找兵家的庇护而已。 后来又去附近的崤山,崤山也是一个可以隐居的好地方。只可惜,与函谷关一样,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无法隐居。 “看来?只能去巴蜀之地了!” 本来!杨朱打算就近隐居,与大周天下保持联系,时刻了解形势。是隐居而不是避世,到了边缘地带就无法让庄周接触到世事,做到“冷眼旁观”,用正确地思维、眼光去看待世事。不能看清世事,就无法正确理解道家学说。 不能看清世事,没有足够多的例子,就算你理解了道家学说,当你讲道的时候你会经常地被人诘难。传播学说不仅要引古论今,也要用现实中具体地事例加以佐证。 离开崤山,进入秦国后师徒二人就不再昼伏夜出了。几乎年年征战的秦国,人口稀少,民风也与其他诸侯国内不一样。加上秦孝公已经开始重用卫鞅,对秦国进行了改革,人们都忙着学习法律法规去了。 再则!秦国是一个穷国,来秦国的商贾很少。躲避战乱的人,也不会往秦国这个战乱不断又穷的地方来。所以!自从进入秦国地界后,路上的行走就少了。 不过!秦国的官道上,一样有明岗和暗哨。 秦国对于进出本国的人,一律采取连续跟踪的律法。对于值得怀疑的人,一律进行登记,问清你的来龙去脉,然后再发放秦国的通关文牒,双证合用才能畅通无阻。 如果你中途改变主意,不去最先登记的目的地了你必须及时向官方申请改签,不然!对不起!你跟我走一趟官府,查清你是不是奸细? 在秦国,大周天子的通关文牒一样管用。但是!你的行踪一样受到关注。最先登记的关卡必须把这一消息以加急的方式,上报都城。 自从进入秦国后,经常被人盘问和跟踪,让杨朱很烦。夜行又不行,要是被官方堵住了,盘问起来更是麻烦。没有办法,只得放弃官道走小道了。 总之!在秦国,你没有身份证你是寸步难行。你有了身份证你没有说明你来秦国的目的、你没有去往你登记时所说的目的地,你也寸步难行。 杨朱师徒二人侥幸躲过了重重关卡,到了秦国的腹地,以为离开边关检查就要松懈一些了。 这天,经过几天的奔波,两人来到一处民间小镇上,准备置办一些生活必需品。结果!人家发现你是外地人,就对你注意起来了。与你做生意的人,做完生意后就必须去报官。如果不报官的话,以后你犯了什么法他们就有“知情不报”的罪。 秦国一直是一个战备国,时刻准备着打仗,时刻都担心奸细来搅乱民心。所以!不得不防。 还有!任何地方的人都有一种排外心理,对待外地人都有着本能地防范。 还没有等到杨朱师徒离开集镇,当地的官府就派人来查身份证了。结果!发现杨朱与庄周的通关文牒上写的目的地是咸阳,而你却跑到乡下来了,你什么意思? “带走!” 不由分说,几个官差上前,把杨朱与庄周两人押到官府审问去了。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有大周天子的通关文牒?我是大周的特使,是替天子来查看天下民情的?我?”官府大堂之上,杨朱狡辩道。 “你有大周天子的通关文牒不假!不过?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这个通关文牒是不是你们伪造的?还有!你在进入我们秦国关卡的时候,你登记的目的是咸阳城。你看你现在?你跑到哪里来了?你迷路了是不是?”官爷玩笑似的问道。 “我这不是?我?我这不是不懂你们秦国的律法吗?你们秦国?什么时候改了律法?怎么这么严,还不让人随便走动了?这?这不利用你们秦国的发展吧?怪不得了?你们秦国这么穷?” “大胆!”官爷一拍桌案,喝道。 庄周哪里见过官府审案,他跪在大堂下面,一副看热闹地样子。当官爷发怒的时候,他才收敛了一些。 “我们秦国!律法已经改了好一段时间了!不知者不怪!只要你说明事由,不予追究!”就在这时!大堂外面走来一行人。其中一人,一边走一边说。 “何人大胆!竟敢闯我大堂!”官爷见一行人闯了进来,大声喝问。 “左庶长到!” 这时!一个人大声地吆喝起来! “左庶长?”官爷一听,当场声音颤抖。急忙离开官案,下到大堂中来迎接。 杨朱与庄周两人,仍然跪在那里,被众人挤着。 左庶长是谁? 此时秦国的左庶长正是实行变法的卫鞅。 卫鞅实行变法之后,对于新法的执行很是关心。所以!经常性穿上农民的衣服,下乡查访,看看民情民意。只有亲眼所见,才是真实的。下面的官员报上来的,不一定真实。 当时秦国的保守势力,变法的反对派们,到处造谣说变法如何如何不好。自然!有些地方官员在反对派势力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上报虚假信息。反正后面有人为他们撑腰,说假话你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卫鞅经常亲自下来查看民情,掌握第一手资料。在事实面前,在改革的成果面前,反对派们无话可说了,秦国的变法才得以成功。 民心所向,历史前进的脚步是无法阻挡地! 卫鞅不理官爷等一帮马屁精们的奉承和官场形式主义上的礼节,直接来到杨朱与庄周面前,眼睛在两人身上看着。 “两位请起!”卫鞅示意道。并伸手将庄周扶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卫鞅问道。 “他?他叫庄谷!”官爷赶紧过来介绍。 “庄谷?”卫鞅思量着说道:“我看他倒是像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官爷楞住了。 庄周上面打了一下卫鞅,笑了!说道:“你当官了还是个左庶长,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了?跟个种地的似的!我都差点没有把你认出来?” “你?”官爷在一边喝道。 “你谁呀?”卫鞅惊讶地问道:“你真的是庄周?你?你长高了啊?你?” “我十一岁了!” “啊!果然是你!”卫鞅大笑起来! “一年多未见!你都长这么高了!你!”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庄周也欣喜起来。 128.第128章 再谈自私 “你说傻话!哪里能不会相见呢?这不?我们又见面了?”卫鞅很是兴奋,先是双手按在庄周的肩膀上,再转而拍打了几下。 卫鞅手下的人见了,一个个都不敢相信,不知道面前的小男孩是谁,左庶长竟然如此待他? 杨朱站在一边,上下打量了卫鞅几眼,心里很是满意。 关于卫鞅的传闻,他听到了不少,对卫鞅的胆识和才学很是佩服。年轻人嘛!就应该有所抱负! 卫鞅去宋国蒙县墨家分坛找他的事,他也听说了。只是两人没有那个缘分,缘分不够没有能够相见。再说!天下才子那么多,想见他杨朱的人又何止卫鞅一个? 再则!当时的卫鞅,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才华,还没有展示才华的地方。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就算见了,恐怕也谈得不能深入。 此次相见,正是深谈的最好机会!卫鞅有许多请教杨朱的地方,杨朱也好就事论事,指点一二。 “这位?”卫鞅问庄周。 “我师父!” “你师公?”卫鞅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见过禽滑厘,可他听说了,禽滑厘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喜欢穿一身白衣。听说!他的胡须也是白的。而面前这个人?是一身的灰色衣服,瘦、高大!胡须是黑的! “我师父就是你当初要找的人!”庄周笑道。 “什么?”卫鞅惊讶地大叫了起来。 不过!随即收敛起表情,一副恭敬地样子,上前对杨朱深深地鞠了一躬。 “原来是杨朱前辈!失礼!失礼!” 杨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也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算是回敬。 “你你你?你们?”俗套地礼节之后,卫鞅怀疑地看着杨朱,又看向庄周。一时还没有想明白,庄周拜杨朱为师父的事,以及杨朱又怎么收了庄周为弟子? 自从宋国蒙县墨家分坛来秦国后,卫鞅一直很忙。开始来秦国的时候,他并没有得到秦孝公的重用。只是拿了秦孝公开具的通关文牒和银两,在大秦国境内走访民情民意。回来后,才去秦孝公那里复命,讲解自己有针对性的治理之法。被重用后,又一心扑在制定律法条文上面,更是没有心思去理睬天下大事了。所以!秦国以外的事,他知道的很少。 “杨朱?” “他是杨朱?” “原来他是杨朱?” 卫鞅的随从们,知道杨朱的人,听说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道家的杨朱,一个个都惊讶起来。 也有人在心里担忧着,杨朱跑来秦国做什么?来蛊惑人心?我们秦国不需要道家,我们秦国需要的是“老秦人”那顽强不屈地战斗精神!是不怕死!而不是避世! 在那些道听途说者的记忆中,道家是一个消极无为避世的怕死鬼。在那些一知半解者的印象中,道家也是一个讲究自然无为的学派。这样地学派,秦国不需要!在面对敌人侵略的时候,唯有拿起长剑和长戈,与敌人死战,将敌人赶跑,而不是避让无为! 要是避让无为的话?我们的秦国早就被人灭了! “我这不是?”杨朱压低声音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 “对对对!欢迎!欢迎!”卫鞅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知道杨朱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摆着?人家是带一个关门弟子来我们秦国隐居的! 好啊!有了这等高人在我们秦国之内隐居,他们这些高人是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们秦国的事的。 在秦国境内,就有墨家的分支。有墨家在秦国,多少对秦国有利。现在又多了一个道家,秦国必兴! 人家看得起你,才来你的国家定居,看不起你、不放心你,你去请人家人家也不会来。 杨朱被请去了驿馆,庄周作为杨朱的弟子又是卫鞅的老朋友,自然陪在杨朱的身边。 说完隐居的事,卫鞅就开始向杨朱请教学问。 那年人生失意之时,走投无路,他去找过杨朱,可惜没有找到。如今人生有了用武之地,境况不同,他一样有需要请教的地方。 高处不胜寒!如果只是混个名声、地位、享乐的话,做到他这个位置上,已经是大圆满了。 左庶长是个多大地官,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一手遮天了,可以对下面的人为所欲为了,可以组建自己的势力铲除异己了,有无数个可以! 可是?要想真正地为人民做些实事,却并不是那么地容易! 世界这么大,人口那么多!为名、为利、为权力地位、为个人享受、为一己之私的人太多,别人出于各种原因,就是阻碍你为人民服务。你为人民服务了,你的权力太大了就影响到他们的名、利、权力、地位、个人享受,你影响了别人别人自然不会让你得逞……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是真正地大实话!如果大家都为公的话,还有什么事不好商量呢?就是因为各自有着自己的私心,才互不相让,明争暗斗。 为公其实也是为私!你为什么为公?还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你有“为公”的私心,你有“为人民服务”的私心,你才那样去做的! 所以说!自私是人性和万物的本质! 你说你是为国为民?为国为民就是你的私心!你能说你没有私心? 你说你是为大家好?为大家好也是私心!是你有了“为大家好”的私心! 所以说!人性是自私的!万事万物都是自私的! “听前辈一席话,我明白了!原来!我也是自私地!”听完杨朱讲道,卫鞅有一种茅塞顿开地感觉!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听完师父的讲道,庄周又明白了许多道理。见卫鞅笑了,他也在一边笑了起来。 “那你的私心是什么呢?”杨朱追问。 “为民!” “为名?” 卫鞅又自嘲地笑道:“是为民!为了天下人民的幸福生活,而不是名誉、名声!还有!就是为了一展我的才学!学有所用!我能够从中体验到那种成功、成就的感觉!” “对了!追求这种感觉就是人性的自性,我喜欢这样就是我的自性。人活着的意义!人活着就是要找到活下去的动力!这就是你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 “等到那一天了,我实现了!秦国强盛起来了,秦国人民都过上好日子了,我觉得我死了都值得……”卫鞅有些得意忘形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人‘生而为人’,一定要尽量活到终老。这样!才不枉‘生而为人’!” 说到点子上了,杨朱又与卫鞅分析了一下卫鞅将来的命运…… 也许?功成名就隐居起来安度晚年!也许?当秦孝公的权力消失的时候,死于新势力之手…… 让卫鞅和杨朱没有想到地是,后来的卫鞅被以叛逆的罪名车裂而死。不过!历史还是选择了卫鞅! 129.第129章 容儿的下落 戴六儿离开宋国蒙县墨家分坛,只身前往齐国,寻找慎容儿和杨青儿。 齐国此时正是战争时期,赵国和韩国随时都有可能打进齐国的腹地,战场随时都会转移地方。一旦那里成为了战场,那里的人都要遭受一次灾难,都面临着生命的危险。 戴六儿是一个孤儿,是师父禽滑厘把她抚养长大的,师父有恩于她,她不能不管慎容儿的事。慎容儿是师父禽滑厘唯一地后代,不能让师父家绝了后代。 怀着一颗报恩的心,来到齐国,专门来寻找慎容儿。另外!她也顺便来打听一下杨青儿的下落。以找慎容儿为主,找青儿是顺带! 此时的齐国边境,几乎到处都有战火。整个边境都封锁了起来,就算你有通关文牒,也没有人敢放行。进入齐国,只能绕过军事封锁线,绕过岗哨,悄悄地潜入。 接连几个月下来,经历了无数次战场,几乎把齐国的前沿地区都找遍了,也没有打听到慎容儿与青儿的下落。一直到齐国与赵国、韩国的战争结束了,都没有打听到。 戴六儿仍然没有死心,她知道,齐国是不杀女人和孩子的。不光齐国,任何诸侯国在战争期间都一样,不杀女人和孩子。一定是被安置在哪里了?改了名字和姓氏,有了齐国的户牒。要想找到两人,只能用时间。 到了公元前358年,戴六儿才在齐国边境一个隐蔽的村庄里找到了杨青儿。 此时的杨青儿,已经开始发育成人,长成了一个大姑娘。面貌没有太大地变化,长高了,跟她祖父杨朱一样地身材,瘦。她的声音沙哑,说话时有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有的字发音不出来。 戴六儿是在集市上发现她的,不敢相信她就是杨青儿。就悄悄地跟踪了过来,多方打听,才确认下来。与杨青儿见面后,杨青儿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 杨青儿对戴六儿很是防范,不过?当听说祖父收了庄周为徒后,才放心了一些。 “那你今生怎么打算呢?”戴六儿问。 杨青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管怎么说,我要给阿婆送终了之后,才能离开!” “嗯!好孩子!”戴六儿肯定地点点头,对杨青儿很满意。 现在的杨青儿,不再是水潭边那个要庄周性命的她了。 “你还回哪里去?你听说了没有?你祖父已经带着庄儿隐居去了!” 杨青儿大哭。 杨青儿也不知道慎容儿的下落,她与慎容儿又不认识。齐国境内的事,她也知之甚少。她就一乡下小女孩,被人收养的小女孩。 从杨青儿那里走后,戴六儿又去了一趟小流氓田文那边。 她突然地觉得,慎容儿的失踪一定跟田文有关。小流氓田文看了慎容儿的身子,很有可能!慎容儿没有离开齐国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要去报仇! 齐国都城的某个集市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后面背着一个长形的包袱站在市场的一角。在小女孩的面前,摆放着几件手工。两双树皮制作出来的皮鞋,两顶用竹皮、树叶制作出来的斗笠,还有两只用竹皮制作出来的篮子。 小女孩面皮油黑,但目光犀利!看人的时候一扫而过,然后一副冷冰冰地样子。如果来了买家,她倒是换了一副笑脸,巧舌如簧,推销着自己的产品。卖完自己的产品,她会立即离开市场,去角落里买上一顿好吃的。然后!从都城的街头消失。 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慎容儿。 作为墨家弟子,人人都会一门两门生存技能。慎容儿在墨家分坛长大,小小年纪的她,学了好多门手艺。她不仅会制作皮鞋,她还会编织竹器、制作斗笠。夏天的时候,她以编织斗笠为主,偶尔副带几个篮子什么地;冬天她以制作树皮鞋为主,秋天收获的季节,她以制作箩筐、农用之类的工具为主。 跟杨青儿一样,她也是以孤儿的身份,被都城的一户人家收养,有了齐国的户牒。收养她的是一个年青地寡妇,丈夫战死战场,一个久病的儿子后来死了。由于好吃懒做,没有男人愿意娶她。现在!她只剩下慎容儿了。有了慎容儿,她也有了一个依靠。 “娘!给!” 回到郊区的家,慎容儿把卖掉的钱除去成本,都交给了她。成本钱还要去买材料,不能给她,防止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给花了。 “唉!好闺女!娘喜欢你!娘这就给你做饭去!” 有了慎容儿这么一个能干的女儿,谁不喜欢? 慎容儿也不废话,又坐到作坊里开始一天的工作。到了晚上,她就解开后背上的长形包袱,拿出宝剑,开始练武。练完墨家剑法、双剑合壁后再练拳脚。每天早上,她一样早早地就起来了,练拳练剑。天亮后,拿上昨天的劳动成果去集市上面卖。 时间飞快,又过去了一年,慎容儿也开始发育成人,变成了一个漂亮地小姑娘。不过!她并不爱美,怎是把自己的脸上抹黑,搞得一副脏兮兮地农家孩子的样子。 “闺女!你也买几件漂亮新衣服啊?”养娘都看不下去了,劝她买些新衣服打扮打扮。 “街上坏人多!我不要漂亮!” “嗯!真是个好闺女!等到时候了,有谁来相亲了,再打扮打扮!唉!”养娘唉了一声,在心里说着:让她嫁人,老娘还真舍不得呢!多好地闺女啊! 戴六儿来到田文那里,发现如今的田文与过去的田文判若两人。不再顽皮了,也不再放牛。而是!一心读书,很得他的亲爹疼爱。亲爹不仅给他请来了专门先生,还加强了保卫。 自从那次差点被慎容儿杀了之后,死里逃生的田文,人格彻底地变了。 戴六儿见状,都舍不得杀这个孩子。不过?假如慎容儿留在齐国是为了报仇的话?那么!就危险了! 如果慎容儿还活的话,还留在齐国的话?她一定会来报仇的! 想到这里,戴六儿留了下来,密切注意周边的动静!一边继续打听慎容儿的下落。 这年下半年,田文母子被接回都城。 戴六儿也尾随而来,经常出没于田府周围。 130.第130章 隐居的好地方 得知杨朱将在秦国隐居,秦孝公让卫鞅派人送去重金,以资备用。遗憾地是,杨朱师徒进入深山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真正地隐居了。 杨朱在世人的心里,在那些没有听过他讲道的人心里,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可杨朱在那些接触过他的人、听过他讲道的人眼里、心里,是“真人”、是人生导师。认为他说的话,教导别人的话,都是真理。 在那些真正为民办实事的人面前,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秦孝公就是那个为民办实事的好君王,卫鞅也一样是个为民办实事的好官。 办实事不是喊喊口号,不是强迫别人如何如何,也不是指责别人应该如何如何。而是!你为别人做出了什么,别人得到了什么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而不是画出来的一块大饼、想象出来的多少年后的美好生活。相反!别人只感觉到了你在喊口号、你在搞形势做表面文章、你在约束别人不许别人这不许别人那、你在指责别人。除了你的那一张喇叭一样地嘴外,你什么实际的事也没有干。 进入深山后,杨朱师徒先是沿着小溪流向上,直到尽头。然后!上了山脊梁,沿着山脊梁走。站在山脊梁上,观看山下哪里更合适住人,哪里有人家、村落,哪里才是真正地与世隔绝。 接连行走了十几天,秋天过去了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在大山深处一处很大地山坳里,有着百十户人家。四周都是大山,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园。 在山顶上一处可以居住的地方安顿下来,杨朱师徒二人下了山脊梁,来到村落中。才发现这是一个比原始部落好一点的村落,与外面的文明世界相隔很远了。 不过!仍然与外界保持着联系。有很多商品,还是要从外面的世界买进来。比如说盐,比如说铁器什么地里面无法生产的商品,能够生产的商品都是自己生产。 他们每次出门,都会组织一支年青力壮的队伍,翻越半个月的山路出去,把自己的手工和猎物什么地拿到外面的集市上卖。然后!购买回自己需要的商品。主要是盐、布匹、铁器,女人的首饰等什么地。回到村落里,再与需要盐、布匹、铁器、首饰的人交换。这里没有钱币,只有以物换物。 村落的人说话跟大周天下的话差不多,他们的先祖应该也是隐居在这里的各国高人隐士。 与村落中的人见面打了招呼后,师徒二人就开始在山顶上独自生活。 盐、布匹、铁器、粮食都可以拿着毛皮到下面来换。平时吃的,除了野果、天然作物外,还可以捕猎动物作为调剂。主要是捕猎豹子、狼、野猪、熊等攻击性动物。对于那些温和的动物,杨朱都不建议捕猎。 特别是野猪和熊,这两个傻子,它们不仅威力大,还不要命。豹子是个狡猾地动物,吃了几次亏后就不再来了。 大山中的老虎,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吃人,它们有吃不完的食物,无需跟人类来拼命。偶尔!它们也来光顾一下杨朱师徒居住的地方。有时可能是觉得好奇,还吼一嗓子,然后!趴在那里打个盹什么地。 俗话说什么“老虎也了打盹的时候”,庄周就见过老虎在他们的门前打盹。 杨朱师徒的房子,是在山顶上的山凹里,一处前伸的平台上。那个山凹坐北朝南,面前没有高山,可以享受阳光照射。山凹不是太高,也就四五十米高,正好挡住除了南面以外的风。 里面的平台也不是很大,也就几十亩面积。而且!还有一个天然小水潭。水潭下面,可以开垦出来种水稻之类的水作物。两边的山地完全可以种植旱作物,土壤相当好。 只是!在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这里长满了树、灌木和竹子。要想开垦出来,还有待时日。 开始来的时候,两人复古成为“有巢氏”,住在大树上面。一路走来,为了图方便,他们也一直都住在树上。后来!选择了一个地方,把地面上的灌木、杂草等什么地清理了出来。利用四周的树杆作为柱子,中间埋一根树杆,搭建了一间悬空小屋。 白天!师徒二人忙着建设家园。晚上!杨朱便对庄周开始讲道。主要讲解道家始祖老子的文章,也就是后来的《道德经》经文。 经过几个月的建设,山凹里的灌木、竹子、小树等什么地,全部清理了出来。在山凹的四周,还建立了防御阵地,防止野兽入侵。也是在向野兽们宣布:这里是我的地盘。 从第二年下半年开始,白天的杨朱开始闭关修炼心界功法,不让庄周打扰。 白天的庄周只得远离山凹,开辟通往山下村落的道路。把道路两边的灌木、杂草砍伐掉。用铁锄挖平道路,用石块垒在低凹的地方。 晚上,杨朱出关继续给他讲经。 对于武功方面,杨朱并没有再传授什么给庄周,除了武功心法外,没有任何具体招式。 道家武功讲究的是自然,是心!是意! 杨朱说,你的心不狠,你没有杀人的想法,你的心善良,你舍不得杀人或者不敢杀人,就算别人不会武功,就算你武功天下第一,你也下不去手。而恰恰相反!如果别人起了杀你之心,又何必一定要用武功呢? 杨朱的意思是:杀人或者是制服别人,并不全要靠武功,杀人或者制服别人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用毒,可以暗害,可以利用别人,有无数个可以。关键地关键,是要你有一颗歹毒的心,而不是武功! 你是一个善良之人,你就算有武功你也不敢去随便杀人。 杨朱虽然没有教庄周什么厉害地武功,不过!他把庄周所学的墨家剑法、双剑合壁、拳法,都用心法来讲解了一遍。 你这一拳打出去是什么意思?从什么角度、什么情况下才可以打到别人身上。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你才能打倒别人,不在这种情况下你就打不倒别人,别人就会用什么方式来还击你?剑法也一样,你的一剑刺出去了别人会怎么反击呢? 在杨朱的指点下,庄周的武功上升了不知多少层次!每每领悟了其中的奥妙,他都有一种冲动,想找一个人去比试比试。甚至!都有了那种感觉:尼玛地!劳资现在是武功天下第一了! 自从武功上升后,他不再用剑了。剑对于他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了。真正到了手中无剑剑在心中,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131.第131章 道可道非常道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公元前352年。 这年!卫鞅,因变法有功,改变了秦国的面貌,让秦国强大了起来,被秦孝公封为大良造。与庄周、杨朱相见那年,他并不是真正地左庶长,相当于试用,秦孝公还没有正式认命他。 这年!庄周十八虚岁,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他中等身材,四方脸,颧骨有点突出,给人一种消瘦的感觉。 杨朱的黑发不再,变成了满头白发,胡须也白了。身上的肉几乎没有了,只剩下皮和筋骨。不过!他还是一样精神。甚至!比以前更精神。 这年的杨朱,闭关成功,终于成功地进入了心界。 心界!也就是那个不死的世界!长生不老的世界! 道家进入心界的前提,是内视!杨朱通过修炼内视,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成功进入心界。 现在的杨朱,要把自己的修炼心得和师父尹喜的修炼心得,以及始祖老子的修炼心得整理出来,传授给庄周。不仅仅是要传授给庄周,而是!还要让庄周真正地明白如何修炼才能成功的理论后,他才可以放心地飞升,进入心界。 不然?怎么叫关门弟子呢?叫传承人呢? 作为道家高僧,哪里需要别人来服侍?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收庄周为关门弟子是要庄周来给他送终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想让自己的传承人尽量、尽快地继承衣钵。 本来!作为尹喜的弟子,作为道家学说的第三代传人,他是可以提前几十年进入心界,达到传说中那种不死的境界。遗憾地是!生逢乱世,让人不能自己。自从接受师命周游列国传道后,他几乎没有得到过安宁,根本没有闭关修炼的机会。所以!他差点没有能够进入心界就死了。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进入心界,达到不死的状态。那就是接引!需要有人来接引! 不过?这种方法不为人所用! 只有当一个人遭遇突然变故死了,师父或者是好心人才会把你接引过去,进入心界。 也就是说!就算杨朱没有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心界,在传道的过程中被人杀了,他的师父尹喜或者始祖老子也会接引他进入心界的。 只是!谁也不想看到这样地结果! 进入心界的最好方式,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 杨朱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双目微微地闭合着。通过内视,眼前的一切就犹如他睁眼看见的一样。 庄周盘腿坐在木板床下面的地板上,双目微微地闭合着,面对着他。 对于庄周的理解能力,他是信服的。可为了尽快让庄周进入心界,懂得进入心界的途径,他又不厌其烦起来。 “你再给我理解一下?什么叫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庄周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了师父一眼,准备回答师父的问话。 自从师父进入心界后,师父就从来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完全是通过心界传播的方式,传送到他的心里的。他的脑海里有一副画面,师父就是那样对他说的。不过!他无法通过这种方式向师父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用语言来表达。 只有进入了心界的人,才可以那样地相互交流。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点装模作样地样子。说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是道经首篇,讲解什么是道?讲解什么是有,什么是无! 万物来源于有,有来源于无! 道可道,非常道,是讲道。说‘道’值得去讲,着重去讲,必须先把道讲清楚。这就叫‘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是讲名字!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道这个名字不是指一般的道,它不是指我们走的那个“道路”的道! 道这个名字是始祖老子给它取的名字。 为什么取“道”这个名字呢?始祖老子觉得它就象我们走的道路一样,是无穷无尽地没有尽头!既没有尽头,也找不到它的源头在哪里。 这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前面讲的是道,后面讲的是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嗯!”杨朱满意地哼了一声。 庄周的脑海里,顿时传来了师父“嗯”的信息。师父又通过心界的传送方式,给予了他肯定。 “接下来!始祖老子讲‘有’和‘无’!” 庄周继续说道:“什么叫有?什么叫无?” 道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东东!我们所看见的,它就是道。这就是有!实际存在的、可见的,都是道。 有就是道!道就是有! 所以说:万物生于有! 可道经中又说,有生于无! 那么?什么是无呢? 有怎么可能会生于无呢? 无!还没有出现的东东,就是无! 还不存在的东东,就是无! 比如说,我们住的这间房子。在还没有建造之前根本就没有房子,所以!房子在还没有建造之前它就是无!没有就是无! 所以说!还没有出现的东东就是无!出现了的东东就有了。把房子建起来了,就成为有了。 这就是道经中“无中生有!” 比如说,车轮子。车轮子在还没有建造之前根本就没有车轮子。所以!车轮子在没有建造之前它就是无! 所以说!还没有出现的东东就是无!出现了的东东就是有了。把车轮子建造起来了,就成为有了。 这就是道经中“无中生有!” 比如说,小孩子。在男人与女人还没有结合之前根本就没有孩子。所以!孩子在男人与女人还没有结合之前他们就是无! 所以说!还没有出现的东东就是无!出现了的东东就是有了。男女结合后有了孩子,孩子就成为有了。 这就是道经中“无中生有!” 本来!宇宙星空、日月大地,大地上的万物,包括人类,是没有的,是无。后来!经过无数次的变化,就变成了宇宙星空、日月大地,大地上的万物,包括人类。 那个变化出无穷无尽的最初的某个物质,它就是道。 我们也是道!我们面前所看见的一切和看不见的一切,也是道。 我们这个道将来会变化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就跟宇宙星空、日月大地,大地上的万物,包括人类,是由当初什么东东变化而来的一样,没有人知道。 但是!我们是可以看见一点,那就是道在不断地变化中!永远在变化,时刻不断地在变化! 无中生有,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如此反复! 所以说:无,为“天地之始”;有,为“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所以!通过无与有的变化,就能理解什么叫道。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 “此两者”指无与有。无与有来源于道,只是名字不同,一个叫无,一个叫有!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句话是讲,无与有解释起来很费劲,很玄妙。甚至!越是解释越玄妙,解释不清楚了。实际!只要懂得了什么叫有,什么叫无,你就得懂得什么叫道了。 132.第132章 第一次出山 隐居并不是与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根据各自的身份、环境、条件不同,选择各自不同地环境进行隐居。 也许?走在大街上遇见的某个人,他、她!就是一个隐居者,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是隐者罢了。 真正地道家隐居者,也许就是你的邻居!就是你在菜市场遇见的那个买菜的老者或者是中年人。他们买菜的时候并不讨价还价,不喜欢在陌生人那里买菜,除非想吃某个菜种没有办法了才选择陌生人那里。 他们一副傻乐地样子,在还不了解你的时候,你怎么与他们亲近他们都会不冷不热地对待你,与你保持距离。只有熟习了,他们才是你真正地好朋友,不会出卖你的。 一旦你欺骗了他,他表面上可能还与你像往常一样。可他们的内心里,却是下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再也不会跟你有交结了。 “去!滚一边去!就你聪明是不是?” 杨朱与庄周隐居在山顶上,经常需要下山去买盐巴什么地,与山下人保持着联系。下山一个来回需要一天时间,还要起早摸黑。 为了让庄周与外界保持联系与安全,杨朱让庄周在下面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再回来。毕竟!山里是有大型猛兽的。 老虎都不可怕,怕的就是豹子。豹子狡猾,突然袭击让人防不胜防。在大山里面,没有狼群,只有孤狼。 在这里隐居了这么多年,庄周早已与下面的人熟习了。每次下山,他都要找一户人家借宿。 想借宿,就必须与人套近乎,勤快点,给别人一些好处。不然?谁愿意收留你,担心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因为庄周勤快,给的东东又多。所以!山下的人家,一个个都拉他去他们家住。可庄周只喜欢住在一个老阿婆家里,帮老阿婆干一些农活。 老阿婆孤身一人,很可怜地。她的丈夫早年的时候外面去卖山里的特产,在回来的路上被强盗杀死了。她的儿子也一样,在回来的路上被强盗杀死了。儿媳妇年轻,改嫁走人去了外面的世界。留下一个孙子,又被狼给吃了。 不过!庄周也并不是只住老阿婆一家,有时也会住其他人家。因为!他人勤快,干完老阿婆家的农活他会去帮其他人家干活。还有!他会修理,有时被人请去修理农具什么地。 这天!他跟往常一样,来到山下的村落。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下来了,他发现,村落里变得冷冷清清地。偶尔!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庄稼地那边,也荒废了。进了村子,竟然没有遇见一个人影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就连村落里面的狗,都不叫了了。 村落里面的狗,都认识他,就进村的里面叫唤两声,好像是在迎接他,然后就不叫了。 他的头皮实然地一阵发麻,有一种不祥地预感!小跑着到了老阿婆家,老阿婆家的门也是关的,他听到了老阿婆轻轻地哭声。 “阿婆!阿婆!阿婆!” 庄周急得用力地拍打着阿婆家的门。 阿婆听到庄周的声音,抹着眼泪从里面出来了。 “孩子?孩子?你怎么今天才下来!出事了!出事了!孩子!出大事了!呜呜呜……” 阿婆打开门,把庄周让到里面。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的寨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冷冷清清地?出什么事了?”庄周追问。 阿婆倒来一碗水让庄周说,一边说道:“我们出寨子的男人,接二连三地被强盗们杀了,我们寨子快到变成寡妇村了!呜呜呜……” 变成寡妇村都是小事,寨子里面的人出不了寨子,无法到外面去换盐巴和布匹、铁器等什么地,寨子里的人就无法活下去。特别是盐巴,人不能不吃盐。 阿婆就把情况大致地讲了一遍。 自从庄周上次下山后,出寨子换盐巴、布匹的商队,从来就是有出无回。有不少女人带着半大地孩子出去寻找没有回来的丈夫,结果!也是有去无回。 现在!没有人敢再出去了,不是怕死,而是!谁也放不下自己的孩子。自己出去死了都无所谓,剩下家里的孩子怎么办。可是?不出去换盐巴什么地,这日子又没有法子过了! 家里没有了男人,女人们也没有心思干农活了。所以!庄稼都荒废了,到处都有女人和孩子们的哭声。几个月前还好好地一个寨子,如今变得跟寡妇村似的。 怎么办呢? 庄周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回去问一下师父?我出去一下,我帮你们去换回盐巴!买回布匹、铁器!顺便去找找那些人!不会全部都死了吧?” “你?”阿婆不敢相信,也舍不得。 “我都十八岁了!我都成年了!” “你还没有行加冠礼你还不算成年人。” “我会武功!阿婆!你问一下村子里,现在最缺什么?我下山一趟先弄回来。不需要的东东,暂时就不要,我一个人背不了多少。” “还能缺什么?缺的就是盐巴和女人的针线,还有种子什么地!可是?阿婆哪里能让你一个人下山呢?” 就在这时,庄周的脑海里出现了师父杨朱的画面。 师父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对他说道:“庄儿!我们这么多年都靠乡亲们帮我们带回盐巴、布匹什么地,我们也应该帮乡亲们做点事了。在山口处,有一帮强盗在那里扎了寨子,不让人进出。你去把他们杀了!他们是恶人,不要手软……” “可是?我没有剑啊?”庄周在心里说道。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用剑了。对于路上的野兽,也无需他出剑。 师父杨朱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样,说道:“你还需要用剑吗?” “是!师父!” 庄周与师父在进行交流,阿婆不知其中原因,问道:“你在跟谁说话啊?你师父?他老人家也下山了?” “没有!阿婆!我感觉师父答应我了,让我去下山。好像强盗在出口处,我这就去把强盗赶走。我师父说,好像那些出去的人并没有全部死……” “哦!哦!哦!”阿婆听了,高兴了起来。虽然不敢相信是真的,但是她还是很高兴。 庄周没有再停留,说完就转身大步走了。 133.第133章 少年阿壮 “庄周!庄周!我的孩子!庄周!庄周!我的孩子!” 庄周走了好一会儿阿婆才明白过来,哭喊着追了出来。此时的庄周,已经走出了好远,快看不见了。 阿姨哭喊着追了一段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阿婆的哭喊声早已惊动了寨子里的老人、寡妇和孩子们,有人打开门跑出来看究竟。 “我的孩子!庄周!回来!回来!危险!回来!” 阿婆想努力地爬起来,遗憾地,她实在是太老了,爬不起来。她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支撑着身子,一只手朝着前面招喊着:“回来!庄周!回来!我的孩子!呜呜呜……” 有不少好心人跑了过来,把阿婆扶起来,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婆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家听了一个个都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他?庄周他一个人去了山口,他出山了?” “他要去杀强盗?” “他他他?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呜呜呜……”也有一些善良的女人听说庄周一个人出山了,吓得当场就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村落里面的人都知道了,那个陪师父在山上隐居的庄周,一个人去山口杀强盗去了。整个寨子很快就沸腾了起来,有不少人提议,年轻有力地女人们,死了男人的寡妇们,都拿上家伙,一起去山口杀强盗。可是!那些寡妇们死倒是不怕,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一个个都不愿意去。 “快把他喊回来!喊回来!呜呜呜……” 阿婆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哭着求大家,谁跑得快谁去把庄周追回来。 “我去!”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大的小男孩说了一声,然后!就飞快地跑了起来,追了过来。 他叫阿壮,与庄周还是好朋友。庄周每次下山,都会去他们家找他玩。 “阿壮!阿壮!”阿壮的娘一见,哭喊着也追了过去。 阿壮的娘也是一个寡妇,阿壮的爹早年出山的时候也是被强盗给杀了。 阿壮娘儿两追着出去了,顿时!整个寨子里又乱了起来。 救还是不救? 阿壮那孩子,腿脚最快,谁也追不上。他要是不回头,他娘就一定会追到底。这娘儿俩要是死了,大家以后要不要团结?不救各顾各的话?以后!整个寨子的人心就要散了。 整个寨子的人口并不多,也就几千人。又没有外面的姑娘嫁进来,也没有多少外面的小伙子入赘进寨子。只有寨子里的姑娘、小伙子往外面的世界跑。正常情况是寨子里的姑娘嫁寨子里的小伙子,祖祖辈辈都这样下来的。所以!大家都是亲戚。 如果不去救阿壮娘儿俩的话,以后自家的姑娘、小伙子,嫁人、娶亲都难。 烈日当空,树枝在微微地摇晃着却让人感觉不到风。树杆上的知了在不停地叫着,好像受不了热似的。其实!大山中的夏天,也就中午的时候有些燥热。 在出山的唯一一条山道上,庄周箭步如飞,头也不回地走着。他什么也没有带,赤手空拳。 听寨子里的人说,出一次寨子最少要一个月。半个月进半个月出,要是在外面多玩几天,就说不定要多久了。要是路上生病了或者遇上天气不好发洪水了,也更说不一定要多久了。 不过!寨子里的人为了出行,在沿途的路上设置了不少休息的“驿站”,搭建了不少茅草棚。里面有灶台、柴禾,有铺位。就跟进山打猎的猎户一样,在山里都有一处住处。由于出来一次不容易,一般都是十几二十人结伴而行。所以!茅草棚都很大,还有单间供夫妻享用。锅碗油盐什么地,都随身而带。还有棉被,也是随身而带。出了山谷,再走几天的路,就有客栈了。再走两天,就有集市了。 天黑了,庄周还没有走到“驿站”,他不想再走了。山里的野兽太多,没有火把的话,很容易被狼群盯上。出山的“驿站”是设计从早上出发,到下晚的时候才有的。他是中午时分走的,根本赶不上规定的驿站。 还有!他什么也没有带,肚子早已饿了。半个月的路程啊!一点准备都没有。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有等死和后悔,可对于庄周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当年他跟随师父杨朱一路走来,又学习了许多野外生存的技能。 墨家弟子个个都会一门两门生存技能,而道家的杨朱,更是懂得野外生存。他在野外生存的能力更强悍。他什么都不用带,赤手空拳,就可以在原始森林中生存下去。 在半下午的时候,庄周就已经有了准备。他扯了一根青藤,折了一根弹力很大地树枝,制作出了一张简易的弓。然后!又折了几根树枝作为箭,一个简单地弓箭就制作成功了。有了弓箭,一路走来就可以捕获猎物了。 天黑时分,是野兽们的活跃时刻。有很多野兽,都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觅食。 心想事成!天黑了还不一会儿,路边的山上就有了动静,好像是什么大型野兽追逐猎物的声音。猎物们吓得到处乱窜,灌木丛发出沙沙地声音,很是吓人。 庄周闪身上了一棵树上,惊喜得心跳加速。 片刻之后,一群野猪疯狂地奔跑了过来。在几只大野猪的后面,是几只小野猪。在野猪的后面,一前一后追来两只花豹子。一公一母,母豹子还有一个大肚子,好像要生的样子。 “嗖!” 庄周张弓搭箭,一箭射向一只大肚子母豹的眼睛。母豹嗷叫一声,掉头就跑。跑在前面的公豹子一见,也没有多想掉头跟在母豹的后面跑了。 “嗖!” 庄周又一箭射出,射向跑在最后面的,一只三四十斤重的受伤的小野猪的眼睛上。小野猪滚了一下身子,不再动了。前面几只大野猪,早已被两只花豹子吓得跑得没有了踪影。其他的小野猪们也追随而去,它们谁也不管自己的兄弟姐妹了,逃命要紧。 动物世界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强者生存,幸者生存!不是强者又不幸运,死得就比别人早! 等到一切回复平静,庄周从树上跳了下来,拾起小野猪,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在路边的灌木丛中找来一些枯枝、枯树叶,再找来两块粗糙地平石块,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钻木取火”了。因为下午的时候没有准备,钻木取火是不可能了,那就“磨石取火”吧! 庄周就跟一个疯子一样,把两块粗糙的平石块合在一起,拼命地摩擦了起来。等到两块平板石块发热了之后,平放到地面上,再将枯树叶放到上面。再用一块三角形的尖石块,在刚才磨热了的平块石上面拼命地摩擦。 不一会儿,接触面上面就发出了火花。努力!努力再努力!终于!磨石取火成功。 也就在庄周小小地得意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快速而至。 “谁?”庄周惊叫了一声,闪身到了一边,以为是野兽。 “我!阿壮!” “阿壮?”庄周惊呆了,问道:“你怎么跑来了?你?” “阿婆喊你回家!” “回家?” 134.第134章 遭遇生食族 “阿婆让我喊你回去!”阿壮喘着气说道:“你跑得真快!” “我没有跑啊?” “你还没有跑呢?”阿壮不服地说道:“我在寨子里腿脚是最快地,我追过兔子!你没有跑?你没有跑我怎么追到现在?” “我走得比你早,笨蛋!”庄周伸手推了一下阿壮的头。 阿壮仍然不服地说道:“阿婆说你刚刚走!” “嗯!好了好了!”庄周又拍了一下阿壮的肩膀,不再争辩,蹲下来继续生火。 “啊!还有野猪啊?”阿壮看见野猪,又惊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火就生旺起来了。有了火光,野兽就不敢过来。两人都是山里长大的,对于烧烤,自然是最熟习不过了。很快就把架子搭建了起来,将小野猪架了上去。 由于没有刀,他们只得用树枝将小野猪的皮剥了,在野猪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口子,把里面的东东都扒了出来。由于不小心,把野猪的肠子给扯破了,野猪的便便都流了出来。不过!不是很臭。 又过了一会儿,就飘来了烤野猪肉的香味。 “壮!阿壮!壮!阿壮!回来!回来!……” 远远地,传来了阿壮娘的哭喊呼唤声。 “阿壮!你娘来了!”庄周站起来,急忙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树枝,喊道:“危险!我去接你娘!” “我也去!”阿壮也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树枝当火把,也要去。“我娘还跟来了?” 阿壮不敢相信,他娘继续跟过来了。他以为!他跑了之后娘追不上就不来了,结果!娘还是跟来了!他很感动! 两人一边应着,一边跑了回去,把阿壮娘接了过来。 回到这边,野猪肉早已烤熟了,也烤焦了,流了好多油。 “娘!”阿壮一边吃着烤猪肉,一边怨着:“娘!你怎么跑过来了?娘!路上狼多!娘!” “你还怨我呢?娘喊你你不听,娘不追来怎么办?” “娘!我没事!娘!不是有庄周哥嘛?” 阿壮娘年龄并不是大,也就三十几岁,长得还相当地漂亮。在火光的映照下,脸红红地。特别是!夏天她的衣服穿得比较少,身材的各个部分都突显出来了。刚刚发育成人的庄周,本能地朝着他想看的地方看着。生理上,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青春来了,谁也挡不住! 三人把火堆烧得特别旺,坐在火堆边说着话儿。 阿壮娘一个劲地劝着庄周不要一个人去,明天大家一起回去,免得阿婆和寨子里的人着急。 阿壮也不让庄周去,说庄周一定要去他这个兄弟就跟过去。 “你们明天回去!我一个人去看看,就去看看,我不跟他们打架!我就去看看情况,我身上又没有带兽皮和银子,他们不会把我怎样的。我和师父受寨子里的人照顾这么多年,为寨子里做点事是应该地!放心!我不惹事!” “还说呢?”阿壮娘说:“阿婆说,你要去杀人!你一个人怎么能杀得了他们?寨子里那么多男人都没有回来,一定是都被他们杀了!你怎么能杀得了他们?” “我那不是说气话?” “说气话?” “嗯!我是说气话!” “说气话就好!” “阿壮娘!我还没有那么傻呢!”庄周解释道:“我当时是想来把强盗给杀了,可我走着走着我就清醒了,我哪里能杀得了强盗呢?我还是个小孩子呢!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先去看看,他们不会杀我的吧?是不是?阿壮他娘?” 庄周说着,又看了看。此时的他,生理上的发生期过去了,恢复了正常。 在寨子里,庄周一直被人当着小孩子看。尽管庄周长大了,可他毕竟来的时候是个小孩子,人们是看着他长大地。不过!都很佩服他这个小孩子。所以!庄周习惯了被人当着小孩子看,也自称自己是小孩子,装萌吧?! 第二天早上,打发走了阿壮母子,庄周一个人背着简易的弓箭上路了。 八天后,他来到了山口。 山口外面,是一片长长地峡谷,没有人烟,只有小溪流水,山道也开始下行了。又走了一天,峡谷中才有零星几户人家。看那个样子,应该是隐居在这里的高人,而不是住户。 第十天,到了峡谷的出口处。这里地处平坦了许多,是个可以安家种地的好地方。只可惜!仍然没有看见人家。 也就在庄周感叹的时候,从草丛中窜出一个彪形大汉来,上前拦住了去路。 “啊哈哈!我还以为你们的人都死绝了呢!还有一个能喘气的?” 草丛中,又窜出两个人来。 “啊!这肉很嫩地!好吃!” “拿下!回去沾上酱撕着吃了!” “要得!” 三个彪形大汉自说自的,不由分说朝着庄周扑了上来。 这几个人长得跟大周的人差不多,说话的声音也差不多,怎么可能是生食族呢? 庄周有些想不通! 听师父杨朱说,在这深山中的原始森林里,有不少原始部落,他们是生食族。他们不吃熟食,也不吃盐,长得跟外面的文明人一样,就是饮食习惯不一样。还有!他们不会说大周的话。不!是不会说人话。 生食族应该住在深山中的原始森林里才对啊?怎么跑到外面的世界来了?而且!还会大周的语言? 也不由庄周细想,三个生食族人扑了上来,看那个样子,自己倒是送上来的美味!自己这一生的肉还嫩着肉呢!正是生食族的美味! 自从在宋国蒙县墨家分坛与黑衣人大战之后,七八年了,他还没有与人交过手。当年的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如今,他是一个成年人了。虽然还没有行加冠礼,可他已经十八岁了。 见三个生食族的人根本不讲理,庄周也就没有再客气,身形一闪,从一人身边闪过。顺势踢出一脚,将那人踹翻。然后!身子顿住,折身回来,剑指伸出,点向又一人后背上的穴位。 “趴下!” 庄周满打满算,他的剑指点出,对方必然应声倒地。 可是!意外发生了! 庄周的手指一阵疼痛! 他不但没有点倒对方,还差点折断了自己的手指。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被他点了穴位的那个生食族人,不由得意地大笑起来。“看来?这小子还有两下子?他会点我的穴道!” 庄周大惊!此人竟然也懂得点穴打人的方法? 135.第135章 恶战 “你们是什么人?”庄周闪身跳到一边,惊问道。 “生食族!” 那个不怕点穴的生食族人一边说着,一边追了过来。说完!他伸出舌头,美滋滋地舐着自己的嘴唇,一副垂涎欲滴地样子。 “生食族?你们真的是生食族?” “小子!你也知道生食族啊?” “知道!” “那你就更应该死了!你们这些文明人,为什么要瞧不起我们生食族?死了吧!我先撕了你!” 不惧怕点穴的生食族人说完,加快了速度,朝着庄周扑了过来。另外的两个人,也从两边包抄了过来。特别是那个被庄周踹了一脚的家伙,因为吃了败仗觉得没有面子,面色变得更是狰狞。 点穴起不了作用,看来!只有打击穴位了。 用手指功力点穴制服对手是高级武功,用硬物打击穴位是低级武功。可在此时!在面对这些野蛮地生食族人,也只能用低级打法了。这些生食族人皮厚,肌肉发达,跟畜生一样,点穴不起作用。 是时候了,到了检验、应证武功的时候了。这些年师父教授自己的那些武功心法,也到了拿出来验证了。 刚才点穴吃了亏,庄周知道,这些人不但皮糙肉厚,力气也一定大得出奇。 听师父讲,北方的游牧民族的人吃肉食,力气比大周的人力气大。 既然对方力气大,用拳击的方法也是不行的,用点穴捏脉、挫骨分筋手的方法更是不行的。唯一地方法,只有用技巧,将对方打趴下,再下杀手。 三个生食族人从三个方位扑上来,伸出双手,作出撕扯的架式。不!是真的上前来撕扯。 庄周身子一蹲,双手按地,来了个快速飞踹,踹向其中一人的双膝盖。也不等是什么结果,能不能一击成功,又收势起身横起自己的右胳膊肘子,撞向又一个生食族人的大腿。 “嗷!” 那个被踹了膝盖的生食族人,跟个野兽一样,嚎叫了一嗓子。先是往前一扑,再向后仰去。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嗷!” 果然是野人、是畜生!那个被庄周一个胳膊肘子撞过去的生食族人,也是嚎叫一声,双腿一软倒在一边。 一眨眼的功夫,放倒两个,庄周找到了自信。 先前点穴失败,还真的让庄周有一点点失败地感觉。苦练了这么多年武功,学习了这么多武功心法,几乎把所学武功中的每招每式都领悟了n遍。结果!刚刚出道就遇强敌! 两招得手,庄周闪身滚到一边,躲过扑过来的那个不怕点穴的生食族人,捡起一块石块攥在手里。 尼玛地!拳头打在你身上你不痛,用石块砸在你身上你知道痛了吧? “撕了你!”见庄周还真的不是那么好对付,那个生食族人嚎叫着,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手臂。 庄周闪身躲开,闪到一边,伺机下手。可是!这个生食族人比另外那两个强多了,武功相当地了得。几个会合下来,硬是没有占到半点上风。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那两个生食族人又爬了起来,又形成包抄之势,将他给围在了核心。 “看来!我不杀你们你们还真的想把我撕了吃了?可是没有酱啊!”庄周嘴角一撇,后悔刚才没有趁机把那两人打趴下。 现在的庄周是个成年人了,不再是当年的庄周,考虑问题要沉稳许多,不想随便杀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不杀人尽量不杀。 其二!他是来救寨子里的人的,师父传话给他,说寨子里的人还有活的。他猜想寨子里的人可能都被这些生食族人给扣押了,留着慢慢地美餐。如果真的是这些人扣押了,现在就得罪了人家的话就不好了。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就要用和平的方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能动用武力。 其三!庄周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不是少年时那样,给人的印象很暴。少年时期的他,那不是因为接受不了爹娘死了的消息和别人说他认贼作父吗?小孩子的时候,心里意志不坚强,最容易受到坏人的刺激,不能把握自己。 “你已经没有机会杀我们了!小子!”那个最厉害地家伙,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觉得!现在!有两个同伴出手就可以把庄周给撕了。刚才两人失败是因为大意,现在!两人不会再大意了。 另外那两个家伙,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刚才是大意了。现在!他们不再作出撕扯的架势了,而是!搏击!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挥拳攻击庄周的头部、上盘;另外一个,则配合得相当地巧妙,用腿脚踢着攻击庄周的下盘。 两人有意无意堵住了庄周的退路,把庄周往那个厉害地家伙那里赶。 庄周挥舞着手臂,进行格挡着。 双方进行身体接触、对抗。结果!让庄周很是吃惊! 正如他先前预料地那样,这些生食族人的力气都大得惊人。这些人不仅皮糙肉厚,力气又大。再则!身法也不错!有一定地武功底子! 果然是个硬茬子啊! 几个会合下来,庄周明显地落了下风。对方还只是两个人出手,要是那个托大地家伙也出手了,三个打一个,他还真的只有逃命的份。 “去你的吧!” 庄周怒了,不再手里攥着石块了。 “嗖!”地一声,他把手中的石块砸了出去。 手里有了这块石块,搏击起来了反而受了限制。所以!找一个机会,朝着其中一人的头部,砸了过去。 “嗷!” 一声野兽般地嚎叫,那个本能地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倒了下去。 “去你的!” 庄周又乘胜追击,一拳直奔另外一个的人面门。 “嗷!” 又一声野兽一般地嚎叫,振得耳朵都嗡嗡地响。 一击成功!打落了那个生食族人两颗门牙! 不过!庄周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对方的面门太硬了,把他的手背给砸出了血。 “小子!我还真的小看你了!” 也就在庄周看着有些痛又流血的手背时,那个懂得点穴的生食族人出手了。 只见!他一个窜跃过来,朝着庄周的前胸就是一拳。 136.第136章 差点输了 杨朱盘腿端坐在木板床上,双目微微地闭着。通过内视,他看到了庄周那边的一切,脸上不由地笑了起来。 道家高手修炼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内视,通过内视进入心界。 内视说起来非常地简单,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当我们闭上眼睛的时候,曾经见过的一切,都会出现在面前。心里想到的与看到的一样,这就是最基本的内视。 而道家的内视,是不仅仅内视到看见的,还可以看到你没有看到的一切。你没有去过的地方,也可以通过内视看到。 道家的内视功夫不同于武侠小说、玄幻小说、修仙小说中的内视。道家内视的功夫是真实的,就跟道家的武功一样。比如说:道家的太极拳。 一般平常人的内视,只有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才能有内视的那种感觉,好像自己睁着眼睛一样。 而道家高手,当通过调息、静心修炼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闭着眼睛而感知周围的一切。就跟盲人一样,没有眼睛也知道自己身边的一切,不会碰到其他东东的。 随着修炼的精进,达到了更高地层次,他们内视的范围就可以到达更广阔的范围,达到没有去过的地方。而低级修炼者,只能内视身边、周边,有限地范围。 而进入心界的道家高人,表面上盘腿坐在原地,可他们的内视能够海阔天空,到达很远很远地地方。 此时的杨朱,他虽然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可他的内视却在关注着庄周。 庄周第一次下山,结果就遭遇了对手。杨朱不但不为庄周着急,反而还为庄周高兴。只有挫败一下庄周的锐气,才能让庄周以后处事小心谨慎一些。 因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不是天下第一! 杨朱也没有想到,生食族人中会有这么厉害地人物?还有!他也没有想到,庄周会赤手空拳只身来救人。你救人的心是好的,可你不能如此鲁莽啊?你得先筹划好啊? 庄周见对方一拳击打了过来,急忙闪身避让。然后!往一边拼命地奔跑。 “小子!你往哪里跑?我打!” “我哪里是跑了?我这不是?”来到一块宽阔地沙质场地上,庄周停住了。 他不是跑,而是换到一个更适合打斗的地方。原来的地方太窄了,加上对方又有两个帮手。要是那两个帮手恢复过来了,三个人打他一个,那他只有逃命的份了。 “嗯!不跑就好!我撕了你先吃了!” “我还想烧烤了你!生食族人!你?”庄周认真地说道:“你为什么要食人呢?你生食是你的民族习惯,你可以吃野兽啊?你?” “人//肉好吃!”那家伙说着,又开始舐舌头了,一副馋猫地样子。 “那!”庄周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不想杀你!是你逼我的!没有办法!我不杀你你不知要害死多少人?来吧?出招吧?” “嘿嘿!嗷!嗷!嗷……” 生食族人先是人模人样地“嘿嘿”了两声,接着,兽性大发,嗷嗷地叫了起来。 “你是狼啊?”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动手搏斗了起来。 太阳正当头顶,两人不觉间打斗了近一个时辰,仍然没有分出胜负。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脸上的汗水流下来进入眼睛里,让人很难受。 “哧!” 一个不注意,庄周的衣服被生食族人给撕下了一块。 生食族人一招得手,不由地又恢复了信心。抓住衣服来了一个快速缠绕,一下子就把庄周拖到了面前。 在生食族人面前,庄周在力气上面明显吃亏。他只能玩身法、技巧,以巧取胜。还有!在身高上面,庄周的身高也矮了许多。 生食族人的身高,用现代的标准来讲,有一米八以上。而庄周的身高,顶天也就一米六八左右!在生食族人面前,他就一矮子。 对方占着身高、力大、皮糙肉厚。而庄周!只有用技巧。 “踹你的裆!” 突然!庄周发力!大喝一声! 抬起一脚,踢向生食族人的裆部。 你再牛你的蛋蛋没有那么牛吧? “砸你的门牙!” 一脚踢了过去,庄周又一拳打向了对方面门。 双管齐下,总有一款适合你! “嗷!” 生食族人嗷叫了一嗓子,撒开缠绕庄周衣服的手,捂着面门败退到了一边。 本来!他一点也不把庄周的那一脚当回事,准备两腿一夹,把庄周的脚给夹住。要是把庄周给夹住了,那么!胜负就不用说了。他就可以把庄周给撕了,一饱口福。结果!得意忘形,被庄周一拳打中了门牙! 庄周并不知道,门牙对于生食族人的重要? 门牙对于生食族人来说,不仅仅是用来撕咬生食,更重要地一种象征。没有门牙的人,会被人瞧不起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的那个家伙被庄周打掉了门牙,人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见人,才跑了。不然?还不早就赶过来帮忙了。 “你敢打我门牙?嗷!” 生食族人嗷叫一声,并没有觉得没有脸面见人而跑掉。相反!激发他彻底地愤怒! 真的!有了那种“士可杀不可辱”的自尊。 “我撕了你!我撕了你!我撕了你!……” 生食族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一只疯狗,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臂,抓扯着。 “哧!” 又一声“哧”响,庄周的衣服又被对方撕下了一块。不过!这次并没有被对方缠住。 生食族人一招得手,抹了一把嘴角流出来的血,把庄周的衣服扔到一边。 “嗷!” 对方突然爆发,一时之间,庄周还真的招架不停。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无数野兽般奔跑的声音和嗷叫的声音。 片刻之间,来了几十个嗷叫着的人。 不用猜!一定是生食族人!一定是那个吃了亏的生食族人跑去报信了,喊来了他们的同伴。 庄周见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就面前的这个生食族人他都拿不下,哪里还能应付那么多生食族人? 跑! 庄周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除了跑,还能有什么办法?等着别人来把你给撕了? “嗷!你想跑?你打坏了我的牙!嗷!我要撕了你!拿你祭牙!” 生食族人一边嗷叫着,一边在后面追着。他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迈开两条长腿,也就一会儿功夫,就追到了庄周的身后。 137.第137章 道家的真人 杨朱盘腿坐在木板床上,他的身体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象一尊塑像一样。此时的他,通过内视,正在全方位地观看着庄周那边的情况。 此时的峡谷内外,上百个生食族人正蜂拥而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庄周与那个厉害的生食族人,也就差那么一步。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伸着手臂作势要抓庄周,可就是差着那么一点。两人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一直追逐了好长一段路。 庄周也豁出去了,拼命地跑,想把对方摆脱掉。可是!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就是死死地咬住他不放。 太阳微微地偏西,但还是很火辣。 道路开始爬坡了,庄周越来越感觉吃力,跑不动了。 他突然地一个转身,往一侧跑去。 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很宽阔地地带,那里好像是沙质地,没有什么灌木、草丛,是个战斗的地方。他决定了!不再跑,要与生食族人再战一次! 他就不信了,自己怎么就打不过生食族人? 要是连生食族人都打不过,以后还怎么去传道?以后怎么能够像师父那样,在万马军中来去自如?性命都保不住了,你又如何去传道? “你往哪里跑?小子!” 就在庄周转身的时候,生食族人一把抓了过来。不过!很遗憾!又没有抓住。庄周折身向一边跑去,而他却一时反应不及,继续往前面跑了好几步才停住,再转身追向庄周。 有了几步之差,庄周顺利地跑到了目的地。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喘了几口后,他快速地放松自己,深呼吸了几下。也就深呼吸了几下,心便静了下来。此时!生食族人才赶了过来。 “小子!我撕了你!”生食族人喘着粗气,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 “看招!”趁着对方立足未稳,庄周一拳打了过去。 “嗵!” 这一拳正好打在对方的胸口上。 生食族人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住。不过!庄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拳头和整个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好厉害的生食族人! 这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跪下!受死吧!”生食族人快速地摸了一下被拳击的胸口,喝道。 他的金刚不坏之身虽然把庄周的手臂震得发麻,可他的胸口也是很痛的。不过?这点痛对于生食族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庄周没有说话,身形生了起来,围着生食族人转了起来,准备寻找合适的机会再次出击。他还就不信了,打在他死穴上还打不伤他? 生食族人见庄周围着自己跑,索性停止了追逐,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他就从心里不把庄周当回事,就怕庄周不主动。 “看招!”转到生食族人背后,庄周大喝一声,却并没有出招。 生食族人以为是真,反手一掌拍了过来。 庄周快速闪动,来到生食族人的一侧,一拳击向对方的软肋。 “嗵!” 生食族人的腰弯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去死吧!”庄周又喝了一声,身子腾空而起,双脚连环踢在对方的脑袋上。 “还就不信了呢?你铜头铁臂?” “哎哟!嘶!嗷!” 生食族人一边嗷叫着,一边倒地,在地面上翻滚了起来,本能地躲避着庄周的连环腿击。 “去死吧!” 庄周再次跃起,双脚连环,踢向倒地的生食族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箭发出“嗖”地啸声飞了过来,直奔庄周的脑袋。 以生食族人的力量,发出来的箭,力量是可以想象的。而此时的庄周,根本没有注意到。也不敢想象,有人会这么大胆,朝着打斗的两人放箭?要是伤了自己人怎么办? “勿伤我儿!” 坐在木板床上通过内视看着这边动静的杨朱,见一支冷箭飞了过来,正冲着庄周的脑袋,情急之下,不由地喊了起来。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出现在了自己内视的世界里。 就在他说出“勿伤我儿”的同时,内视的世界里出现了他,一个真实的他,并伸手抓住了那支箭。 庄周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地飞来一支冷箭。也就在他无法躲避的时候,师父出现了。师父一把抓住了箭,将箭折断扔在地上。 “师父!” 庄周叫了一声。 可是!师父不见了! 也就一闪而过的功夫! 啊!师父的武功又精进了!庄周在心里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父的这个水平? 躲过一劫,庄周却并没有躲过生食族人的一拳。 “哎哟!”庄周大叫一声,整个人倒飞了起来,摔倒在三米开外。 “去死吧!你!”生食族人也不再来撕庄周了,而是!一个窜跃上前,抬起脚来,朝着庄周跺了下去。 庄周忍受着疼痛,翻身一滚,险险地躲过一劫!两人又战在了一起。 此时!峡谷外蜂拥而来的生食族人,距离两人越来越近,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木板床上,杨朱突然睁开眼睛。他的心跳加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我修炼成真人体了?” 他又闭上眼睛,调息了好长时间,才进入了入定状态,再进入内视状态,进入心界…… 他看见庄周还活着,那支被他抓住折断的箭,就扔在地上。那些蜂拥而来的生食族人,已经把庄周与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两人包围了起来……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他想象出来的! 真人体!道家的真人体!他修炼成了真正地道家真人体了! 这个百岁老人,还是一个学习道家学说的老人,得知自己修炼成为真人体后,还是无法抑制自己激动地情绪。 在他离开师父尹喜的时候,师父尹喜都还没有修炼成真人体。 什么叫真人体? 真人体就是真正地长生不老体,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体,秦始皇和汉武帝所追求的那个长生不老体! 真人体是真正地长生不老体,而进入心界的长生不老体只是指一个人的意识体! 意识体与真人体不是一个概念!虽然两者都是长生不老体。只是!意识体是以你的意识存在而存在!你的肉身虽然死了,腐烂了什么地,可你仍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就是意识体!也有人说,这是灵魂。进入心界后,你就可以得到意识体。 相对来讲,获得意识体比较容易,只要有人接引你进入心界,你就可以获得意识体。你就可以以一个意识体的身份,得到长生不老! 而真人体,则是真正地长生不老体,他是以你的真实肉身存在而存在! 秦始皇与汉武帝等历史上的名人,他们大多以意识体而存在,而不是真人体。 老子是第一个修炼成真人体的,他是道家学说和道教的始祖,修炼成真人体并不奇怪。尹喜有没有修炼成真人体,无人知晓。因为!历史上没有记载。 杨朱修炼成为真人体,在《庄子》一书中是有记载的。 庄子在后世的时候,被封为“南华真人”,应该也已经修炼成了真人体! 138.第138章 为夫报仇为子而战 庄周挨了那个生食族人一拳,狠狠地摔了一跤,实力大减。不过!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庄周打了一拳后又被踹了几脚,双方实力又扯平了。可偏偏这个时候,生食族人的大部队来了,形成了一个包围之势,把他给包围了。 当一个人面临死亡的时候,往往会暴发出让人无法想象地神奇力量。 此时的庄周,回归现实!认为自己死定了。 就面前的这个生食族人他都对付不了,何况!来了那么多生食族人? 久违了的死亡的感觉,又来了! 那年在宋家镇的时候有过!那年在蒙县墨家分坛的水潭边,庄周也有过!而此次!是苦练武功多少年后的第一次出山,又面临着死亡。此时的他!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是多么地悲壮!壮志未酬啊! 先前师父杨朱出现的一幕,到了此时,他觉得那是幻觉!所以!他没有任何指望。 如果不是幻觉,师父早应该出来帮忙了。以师父现在的武功,收拾面前的这些生食族人,还不是衣袖一挥的事? 如果指望师父再次出现的话,也许他还无法暴发出那股神奇地力量。 “干!干!干!” 庄周一边吼着“干”,一边疯狂地攻击了起来。 也奇了怪了?在庄周不要命的打法下,竟然连连得手。左一拳右一脚竟然都打在了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的身上,打得那个生食族人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我再干!我杀了你!我为民除害!干!干!干!……” 每打出一拳,踢出一脚,庄周都会喊出一声“干”! 由于庄周打击对方的地方一般都是穴位,所以!也就十几个呼吸之间,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就趴下了,失去了还手的力气。 “为民除害!” 庄周又一声大喊,一掌劈向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脑袋上的死穴。那个厉害地生食族人,最终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命归魂乡。 还没有等到庄周缓过气来,十几个生食族人的先锋围了上来,也不说话,持作手中的武器,砸了过来。 “不好!”杨朱大叫一声! 通过内视,他再次看到了庄周的危险! 此时的庄周,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了。就算上来一个两个赤手空拳的生食族人,他都无法应对了。可现在?竟然是面对十几个手持兵器的生食族人。 杨朱正要上前帮爱徒一把,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作为真人体,作为心界的人,就不要再管人世间的事了!来吧!既然是你的爱徒与我们生食族人之间的事!我们就在心界来解决吧!” 一个没有穿任何衣物,身上长着厚厚白毛的老怪物,出现在杨朱的面前。 他不是怪物!他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一个很老很老的人。他身上的白毛有两三寸长,掩盖住了他的那个地方。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是个雄性! “心界解决?”杨朱大惊! 他才刚刚获得真人体,就遇上一个挑战者了。他也算一个百岁老人了,可他在这个白毛老怪物面前,简直什么也不是?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站在一个百岁老人面前一样,从心理上就输给了人家! “对!心界解决!”白毛老怪物笑道:“你才刚刚修炼成真人体,你还没有修炼成分身之术,你无法赶过去救你的徒儿!我虽然是个意识体,可我有足够地力量,阻止你过去!来吧!出招吧!” “分身之术?你?你?你?”杨朱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毕竟!他才刚刚修炼成真人体,进入心界的时间也不长。在心界里面,也有战斗? “嗵!” 也就在杨朱想不明白的时候,那个白毛老怪物一拳打了过来,正打在他的面门上。 “哎哟!”杨朱本能地叫喊了一声。 盘腿坐在木板床上的杨朱,感觉自己的面门被人打了一拳。还没有彻底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白毛老怪物的第二拳又打了过来。 “我撕了你!” 白毛老怪物接连得手,不由地得意起来!见杨朱毫无还手之力,他伸出双手,按在杨朱的双肩之上,双手一用力。 顿时!杨朱的身体一分为二……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白毛老怪狂笑着,扬长而去。 庄周灭了那个厉害的生食族人后,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十几个生食族人围攻了。好在这十几个人并不会兵器使用的技巧,完全是仗着力量在耍蛮力。他弯着腰,在兵器的空隙中躲避着,险象环生。 你的武功再好你面对众多手持兵器的对手,你也是无法施展。 也就在这个时候,峡谷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叫声,和半大孩子沙哑的哭喊声。 寨子里的阿婆、阿壮他娘,带着所有的寡妇和失去爹娘的半天孩子们,哭喊着奔跑过来了。 在这群寡妇儿童兵当中,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她也是一个寡妇,一个才没有了男人不久的寡妇,她的腹中,还有一个遗腹子。为了为死去的男人报仇,她也来了。 那些没有回来的男人,寨子里的人都认为他们死了。 既然别人不让我们活了,反正是死,那我们就拼了!经过阿婆的劝说,所有寡妇和半大地孩子们都想通了!如果山口一直被强盗们给封死了,她们没有盐巴吃,没有了生活必须品的补给,早晚会死的。还不如走出山口,去与强盗们拼了。 阿婆带领着寡妇儿童兵团,凭借着坚强地意志,日夜追赶终于赶了过来。正好!遇见庄周与生食族人大战!当她们站在高处看见庄周一人大战十几个人的时候,一个个吓得哭喊了起来。不过!她们怀着一颗不怕死的心,又都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 “庄周!我来了!” 阿壮哭喊着,跑在最前面。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跑得却最快,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还没有到达庄周那边,他就被一群生食族人给围住了。 不过!他站立的地方是个好地方,脚下有无数鹅卵石。这些鹅卵石并不大,正好一把抓。阿壮就跟个疯子一样,不断地捡起鹅卵石朝着生食族人砸过去。 “啊!” “哎哟!” “……” 围过来的生食族人队伍中,不断地传来惨叫声。 阿壮每砸出一块鹅卵石,必中一个生食族人。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139.第139章 求生的力量最强大 庄周这边,险象环生。 在十几个手持兵器的生食族人的围攻下,他还是看见了寨子里的阿婆、阿壮他娘等人来了。他还看见阿壮被人围住了有危险,情急之下,他的实力又神奇地暴涨了起来。 在几支长戈的刺杀下,庄周在地面上翻滚着。险险地躲过刺杀,翻身起来,干翻一个生食族人,夺了那人手中的长剑。 一剑在手,威力大增! 只见!他手持长剑,跃到了生食族人的头顶之上,踩着生食族人的头顶和肩膀,砍杀着。十几个呼吸之间,就有四个生食族人丧命剑下。 阿壮那边,由于围过去的人太多,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他虽然百发百中,可就是架不住对方人多。 不过!就在这时!寡妇儿童兵团的大部队来了,有几个会射箭的半大孩子远远地就朝着这边放箭,减轻了阿壮的压力、化解了阿壮的困局。等到大部队过来了,一场大混战开始了。 寨子里这些平时弱弱地女人,为了给死去的男人报仇、为了活命、为了让儿孙后代们更好地活下去,她们一个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明明看见生食族人的长戈刺过来了,她们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往前冲。 以死相搏,天下无敌! 片刻之间,血流成河! 寡妇儿童兵团以死相搏,以牺牲自己也要杀死敌人的方法,硬生生冲破了生食族人的防线,双方混战在一起。 有了寡妇儿童兵团的加入,庄周更是威力大增。挥舞着手中长剑,奔跑在众人的头顶之上,长剑挥出,血飞如雨。 寡妇儿童兵团这边,以绝对人数,以三个人、五个人对付敌方一个人的人海战术,全歼生食族人。 “杀!” “杀!” “杀!” 这时!山谷外面又传来了喊杀声。 庄周等人以为是外面的生食族人杀进来了,可他们并不惧怕,有那种来得正好的想法,也喊杀着迎着出去。正愁着不能全歼,这下好了,他们生食族人倒是送上门来了。 “她要生了!” “阿婆!她要生了!” “啊!……” 也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那个怀着遗腹子的孕妇,可能是由于刚才杀敌运动量大了,孩子要早产。 啊!这个小生命来得太不是时候了?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哪里有时间生产? 阿婆、阿壮他娘等十几个人围了过来,组成一道人墙。一个接生婆让那个孕妇把衣服脱了,由她来接生。那些半大地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全部被赶走继续杀敌。 庄周暂时代理指挥官,成了这些半大孩子们的首领。他手里拖着长剑冲在前面,在他的身后,是阿壮。在阿壮的后面,是寨子里那些平时最勇敢的男孩、女孩。一支气势强大地儿童兵团,杀出了峡谷口。 峡谷口外面,喊杀声震天! 一群大男人正在与几十个生食族人大战! 庄周等人冲杀过去,将战场包围了起来。 原来!峡谷外面与生食族人厮杀的那一群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寨子中那些幸存下来的男人。他们暂时还没有死,被生食族人关押着作为生食族人的“口粮”,生食族人准备留着他们慢慢享用。 结果!庄周等人来救他们,生食族人又都跑去战斗了,峡谷口处的寨子空虚了。这些幸存者们“越狱”冲了出来,与剩下的守卫们大战在一起。 庄周等人奔过来相救,两处人马兵合一处,也就一二三的功夫,剩下的几十个生食族人全部被灭杀! “爹!” “爹!” “他爹!” “她爹!” “儿子!” “丫头!” 战斗结束,幸存者们与自己的亲人相互呼喊着,奔跑着到一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些没有看到自己亲人的人,一边大哭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呼喊着! “爹!” “爹!” “他爹!” “她爹!” 现场的情景,真是悲喜两重天! 让人痛心地是,幸存者并不多,只有一半都不到。还有十几个人,在刚才的战斗中死去了。他们的亲人找到了尸体后,趴在上面大哭。还有的幸存者,他们的亲人就在刚才的战斗中死去了。他们找到了亲人的尸体,跪在地上抱着尸体大哭……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这里的情况还不是真正地战争,只能算是两个村落、部落之间的小摩擦。在真正地战争面前,只能算是战争中的一小股兵力的遭遇战。 在真正地战争面前,在几十万、上百万兵力交锋的战场上,那是几十里、几百里的战线!大军所到之处,万物俱废!什么叫生灵涂炭?几百里范围内,没有生灵,只有尸骨。 庄周手持长剑,在生食族人的尸体中寻找着,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对于这种不给别人活路的人,道家的一贯原则是,灭迹! 清理完战场,他手持长剑站在一边,看着那些相拥哭泣的人,看着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在哭泣,看着那些没有找到亲人的人在哭泣……他的心里很难过,眼泪也无声地流落了下来。 他也想亲人了,他想娘了,他想容儿和青儿姐了。 生逢乱世,命不保夕。 他不知道,娘去齐国有没有找到容儿和青儿,娘还在不在人世间?娘有没有在齐国的战场上死了。容儿与青儿呢?她们还活在人间吗? 战争!大周天下延续了几百年诸侯吞并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天下才能太平,人民才能过上幸福、自由地生活? 生孩子的产妇那边,产妇在一阵痛楚之后,山洪暴发。接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卡在了门口,产妇痛得晕了过去。 “用力!” “用力!” “嗵!” “嗵!” “用力!” “用力!” 周围的人都在齐声喊着!用力地跺着脚! 在大家的呼喊和跺脚下,大地在颤抖。 产妇醒了过来,她紧紧地咬着牙关,用力地把小生命往外面推,就跟老母鸡下蛋似的。 山口处,一个三十多岁的后生,在人群中没有找到亲人,他流着泪走了回来。突然!从旁边冲过来的一个半大女孩,冲他叫道:“阳子哥!嫂子也来了,在那边生产呢!” 那叫“阳子哥”的后生,也没有再追问,飞快地往回跑。 有人看见阳子哥活着回来了,冲着产妇喊了起来:“阳子哥回来了,他没有死!阳子哥回来了,他没有死!” 顿时!产妇周围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那个把头探在门口的婴儿出来了。 “哇!哇!哇!……” 一声清脆地婴儿的啼哭,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生了!生了!生了!” 接生婆擦着婴儿脸上的血水,一边流泪一边喊着。 140.第140章 寨神是个什么玩意 “男孩!是个男孩!” 接生婆熟练地操作着,擦着婴儿脸上、鼻子、嘴巴上面的血迹,就开始割婴儿的脐带。处理完脐带,又继续擦着婴儿身上的血迹。当看到是个男孩时,不由兴奋地叫喊了起来。 听说是男孩,众人都扭头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笑。 现在!寨子里缺的就是男孩! 在战争年代,最缺的就是男人!最多地是女人和寡妇!男人要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而女人和寡妇们,不仅要负责生产人口,还要负责种地、提供军粮、养活所有人…… 阳子哥奔跑过来,挤进人群,激动得双膝跪在地上,用双手托着儿子,看了又看。然后!跪行到大功臣面前,笑得说不出话。但他的眼角,却激动得流下了泪水。 所有幸存者都围了过来,把阳子一家人围在核心,欢笑着,跳着幸福地舞步。 庄周手持长剑,站在人群的外围,他的眼角也挂着激动流下的泪水。不过!此时他却是面无表情。 作为道家传人,应当是“不以物喜,不以己忧”。能够以最快地速度让自己的内心恢复平静。 欢乐之后,大家又一起出了峡谷口,来到生食族人的驻地,把生食族人的财物搬了一空。然后!抬着死去的亲人,往寨子里走,几百人的队伍行走在狭窄的山道上,好长好长! 庄周背着一个受伤的小女孩,阿壮搀扶一个受伤的小男孩,走在队伍的后面。 十天之后回到寨子里,整个寨子又欢腾了起来。 在山下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庄周准备上山。出来已经有二十多天了,山上的盐巴也应该吃完了,不知道师父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这次下山是来买盐巴的,结果耽误了这么久,盐巴还是没有着落。他去找阿婆,阿婆不在家。他又去了阿壮家,阿壮说,他家也没有盐巴。从生食族人那里缴获来的盐巴和其他财物,在寨长那里,还没有分。 “我听我娘说,寨长和长老们正在商量,又封你为寨神呢!”阿壮神秘兮兮地说。 “寨神?什么寨神?” “嘘!”阿壮把手指竖在嘴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小声道:“我娘不让我说!” “寨神?寨神就是寨长吧?”庄周摸了摸脑袋,说道:“我才不当寨长呢!我要回去了!上面没有盐巴了,再不回去师父只有喝兽血了。” 师父杨朱说,没有盐巴也可以说下去,那就是从野兽的血液中获取。只是!血液中含盐量太少了,远远不够人体需要。 阿壮家里真的没有盐,庄周只得去了别人家里,结果都一样,因为山口被生食族人封了几个月,寨子里的盐早就吃得快断了。大家都是东借西借的凑合着过日子,才熬到今天的。 没有办法,庄周只得去找寨长、长老和阿婆他们了,让他们先通融一下,换点盐巴给他,好拿回去给师父吃。 寨长、长老和阿婆等人,此刻正在商量大事,听说庄周来了,赶紧停了下来,请他进去。 “盐巴?现在就要?”寨长眉头一皱,说道:“要不这样?我让阿壮他们先送些盐巴上去给你师父,你就不用回去了!” “我要回去!我都二十多天没有回去了!” 阿婆见庄周着急地样子,笑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大人人了!你还想回去吃奶是不是?你师父又没有长奶袋子啊?” 众人听了,一个个都大笑了起来。 庄周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说起女人身上的奶袋子,让他这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一下子就有了身体上的反应。 “你要是想吃奶袋子,你就回去!”阿壮他娘也笑着说道。 “你要想吃!阿婆给你吃!”阿婆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掀衣服。 庄周的脸更红了。 开完庄周的玩笑,寨长让人取了盐巴叫阿壮等几个人上山送盐,并悄悄地吩咐了几句。阿壮听了之后,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 “你救了我们寨子,我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让你走呢?”安排完阿壮送盐上山的事后,寨长就直接说了起来。“你今年十八岁了,我们按照寨子里的规矩给你行加冠礼……” “你们寨子也行加冠礼啊?十八岁就行加冠礼啊?我们大周那边,是二十岁才行加冠礼!”庄周问道。 “嗯!一样一样地!”寨长笑道:“我们也是大周的子民,虽然在秦国的地盘上。我们有我们寨子的规矩,行了加冠礼你就可以成亲了!” “成亲?”庄周的脸更红了,还有些火辣辣地感觉。 “嗯!我们要把寨子里最漂亮地丫头嫁给你……” “等等等等!”听说要给自己找婚配,庄周急了。说道:“我答应我娘了,我娶容儿为妻的!” 众人见庄周那个着急、害臊地样子,一个个又笑了起来。 “男人哪个不娶几个女人做妻室的?”寨长止住笑,又道:“在战争年代,在缺少男人的年代里,男人什么事也不用干,只管播种子。我们的寨子不能灭种,大周天下也不能灭种!知道么?” “我我我?我不做播种的男人!我只要容儿一个人!我我我……”庄周还想说,我还答应我娘了,也可以娶青儿姐的! “嗯!”老寨长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长老和阿婆等人说道:“这样地男人更好!不花心!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庄周不知道老寨工说的是什么事,他感觉这事跟他有关。问道:“什么事?就这么定了?” 老寨长等人诡异地笑了笑,没有理他。 “准备准备!今晚就进行封神仪式!” “封神仪式?什么封神仪式?”庄周站在那边傻傻地问道。 老寨长把手招一招,从两边走出两个年轻地后生,不由分说,把他架着就走。 “换衣服去!你今晚就是我们寨子的寨神了!” “寨神要穿上寨神的衣服,接受我们寨子所有人的膜拜!” 两个年轻后生一边架着庄周,一边对其解释着。 “什么是寨神?我不当寨神!”庄周问。 “寨神就是守护神!你是我们寨子的守护神!” “如果不是你!你们寨子就完蛋了,没有人敢出寨子,还不闷死了?是不是?……” 141.第141章 敌人的定义 庄周并不知道寨神是个什么神,以为就是寨子里的人感激他给他的表扬,或者是给他荣誉称号什么地。举行仪式什么地不过就是让整个寨子的人都来看看他,开个表扬大会什么地。所以!也就没有当回事。 反正!盐巴寨长已经让阿壮他们送到山顶上去了,他在山下多住几天也无所谓。 学道之人就是这样,随和、随便!你们怎么说好就好,听你们的。又不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随你们去了。只要没有明摆着的危险,不是什么阴谋,随你们去了,让大家都高兴高兴。何必扫兴呢?是不是? 庄周是怀着这种心理,才无所谓地留下来的。 还有!师父也经常地告诉他,要与外界多接触,与山下人多接触。接触社会,有机会的话,就要传道! 作为道家传承人,时刻不忘传道。 传道是你的使命,造福人类,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才是一个传道者的使命。 道家虽然讲无为、顺其自然、居后、避让、淡泊等等什么地,可那只是从个人的角度来讲的,而不是从社会学角度来讲的。 从社会学大的角度上来讲,只有社会稳定了,有了一个好的社会环境,道家才能有一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在乱世时期,命不保夕,你越是无为越是无法生存下来,你顺其自然你等于是在等死。你不居功你居后你就等着挨饿,你越是避让你越是没有退路。乱世时期,严重影响了你的生存,影响了你的生存底线。你还教条什么无为、避世的话,那你就不是道家而是傻瓜了! 生存是道家的底线,当影响道家的生存底线了,道家就会誓死反击。所以!话又说回来,道家为什么要“‘死’到临头”了才反击呢? 为什么就不能主动一点,把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下呢,就不能防范于未然呢? 那些曲解道家学说的人,就是那样非白即黑、非此即彼,一根筋地去理解道家。如果不是理解有问题,那一定是思想有问题,别有用心,故意曲解道家学说。 所以!作为道家传承人,就必须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来处世。 无为、顺其自然、居后、避让、淡泊都只是暂时地保全自己,权宜之计,只是因时因地,从个人的角度。要想从长久的角度来考虑问题,道家一样要入世,要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考虑如何处世,如何处理世事,如何应世! 这就是“入世”。 个体的人作为社会的一部分,就必须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从个体、个人的角度来理解、应用道学是明哲保身。从社会学角度来理解、应用道学是为了更好地保全自己,防范于未然! 所以说!把道家理解为避世隐居哲学,是错误地!把道家的积极应世,杀伐果断当成/恐/怖//分/子行为,也是错误地。 道家的“哀兵必胜”、杀伐果断,是反击、是除根。明明知道对方是敌人,就不能给敌人悔过的机会。你认为是让敌人悔过,而敌人则是利用你给予他的“悔过”而保全了性命。所以说,你认为的悔过、你的仁慈,就是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对于敌人的定义一定要明确! 道家对待敌人的定义是:敌人就是那些永远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必然会处处侵犯别人、影响别人的生活;敌人就是那些不与你合作,还处处、事事都想着侵犯你、控制你的人;敌人就是那些以合作为幌子,骗你上当,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而不是大家约定的目的的人;敌人就是那些想要你死的人…… 你如果是那样地人,那么!恭喜你!你就是别人的敌人!如果你是那样地人,在道家面前,你随时可能会死! 道家又认为,凡是敌人,人人都可以将其诛之!只要敌人影响到了道家的生存底线,道家随时将敌人灭迹! 生存底线是灭迹的条件,明明是敌人,可他们没有影响到你的生存底线,是不可以对敌人进行灭迹的。 平时对付敌人的方法是,不与敌人交往。断交!永远地断交!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你是敌人,我永远防着你!你不动我不动!你一旦想对我怎样,你做出了对我下杀手的行动,我就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你灭迹! 不来往不代表不防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两个后生的架护下,庄周来到一处早就安排好的住处,在祭祀台那边。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祭祀的时候,才热闹起来。在祭祀台的前面,有一个很大地广场。平时的广场上,是寨子里大家的晒场。祭祀来临的时候,这里是人们欢聚的地方。 祭祀台两边的房屋都扫除得干干净净,还披挂上了彩色地绸缎,好像娶亲人家的婚房,很是喜庆。 都到现在了,庄周还不知道他这个寨神是干什么的。其实!阿壮、寨长和长老、阿婆等人早就暗示了他,可他这个马大哈,就是没有理解。 寨神是什么?寨神就种神!就是让整个寨子人丁兴旺的人祖! 由于世代居住在偏远的深山中,很少有外面的女人愿意嫁过来,也少有外面的男子入赘进来。所以!为了保持人种的质量,就有了寨神这一习俗。凡是遇上品德不错的成年男子,他们都会封之为寨神,为寨子里增添新鲜地血脉。 说实在地话,当杨朱师徒来这里隐居的时候,庄周还是个孩子的人,寨长和长老们就有这个打算了。 不过?还是要先看看人品和质量的! 而今!庄周已经成年,可以婚配了。加上庄周为了救寨子里的人,一个人出山去救人,并救下了寨子里的不少男人,于寨子有恩。自然!他是历史上最合格地寨神了。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寨子里最美地姑娘,用托盘端来了寨神的衣冠。在两个后生的“服侍”下,庄周被迫换上了寨神的衣冠。 吃过中午饭,阿婆来了,另外还来了两个长老,向庄周讲解寨神的礼仪什么地。 庄周穿着寨神的衣冠端坐在高台上,双手平伸托起,嘴里说着:“起!”,有那种帝王的气势。阿婆和两个长老以及那两个后生、姑娘等人,都跪在面前,听到他喊起后,都爬了起来。 “再拜!” 其中的一个长老喊着。 大家又都跪下,给他磕头。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端坐在那边接受跪拜。然后!又说“起”。众人又爬起来,长老又喊“再拜”! 三拜结束,又开始新的礼仪培训。 庄周觉得很好玩!入乡随俗!人家要这样做那就这样做吧!自己身上又不掉一块肉,而且!还有好吃好喝的,还可以喝酒。 142.第142章 行了加冠礼 吃过晚饭,祭祀台前面的晒场上就热闹了起来。寨子里的男女老少,都举着火把来了,看封神仪式。 晒场周围,早已点燃了高高在上大雨都淋不灭的火柱。 祭祀台上,灯火通明。两边的厢房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的样子。祭祀台正后方的大殿里,供奉着历代寨神的画像。 不过!此时的大殿门还是锁着的,不许任何人进入。供奉寨神的大殿,一般人也不能随便进入,以免惊动了寨神。再则!某个寨神也许就是他们的始祖。他们就是某个寨神的后代,身上流淌着寨神的血脉。 庄周根本不知道大殿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画师在画他的像,并且封神仪式以后要把他的画像供到里面去。晚饭的时候,在寨长和长老们的劝说下,他还喝了几杯寨子里酿造的果子酒。 天完全黑下来了,几乎整个寨子里面的人能来的都来了,封神仪式才准备开始。 在鼓乐队的伴奏下,寨长走在前面,长老们跟在后面,阿婆等一些受到尊重的人作为列席见证人跟在长老们的后面。 在队伍的最后面,是一群调皮的孩子们。 看见寨长、长老们来了,晒场上开始安静下来,大家都朝着这边看着。火光下,一个个脸红彤彤地,眼睛瞪得大大地。各家各户都有一个规定地地点,不随便乱跑乱占位置。火把插在地面上,一家人围在火把周围。只有调皮的小孩子们,不按规定,到处疯跑。 一番准备之后,封神仪式就开始了。 在鼓乐声中,寨神被请了出来。 庄周穿上寨神的服饰,一件宽大地红色衣袍,头顶上戴着一顶寨神的冠帽,脚下穿的是专门为寨神定制的软底布鞋,里里外外一身新。在两个寨女的侍奉下,来到神座前坐下。然后!寨长就按照规定的仪式进行封神。 先是宣讲为什么要封庄周为寨神,列举出庄周的人品和功绩。然后!讲寨子里面的情况。因为前段时间生食族人堵住山口杀死了寨子中的不少男人,现在的寨子里多出了不少寡妇,为了增加新鲜血脉,不得不封神。 宣读了封神理由后,就开始祈祷上苍,请求封神。祈祷完上苍后,就开始拜寨神! 庄周端坐在寨神的宝座上,对下面下跪的说“起”。 拜神仪式结束,寨长就开始宣讲侍奉寨神的寨女名单。宣读到谁的名字后,从一侧的厢房里走出那个寨女。寨女来到庄周这个寨神的宝座前,对其磕头。然后!走开回到厢房中。 这些寨女,年龄都不大,也就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有的长得很漂亮,有的长得一般般。 都到了这个时候,庄周还是不知道要那么多寨女干什么?都来伺候他这个寨神?他哪里需要别人来伺候,他还要伺候师父呢! 因为庄周还没有行加冠礼,虽然他已经被封为寨神了,可在习俗意义上他还是个孩子。所以!这晚并没有安排寨女来服侍他就寝。 第二天上午,庄周脱了寨神的衣冠穿上自己的衣服,与寨子里五个差不多大的男孩一起,在寨长的主持下行了加冠礼。 本来!按照寨子里的规定和大周国的规定,这五个男孩还没有到行加冠礼的年龄。可是!这是非常时期,特事特办,只能提前给他们行加冠礼了。按照寨子里的规定,只有行了加冠礼的男人才可以婚娶。目前寨子里缺少的就是人口,所以!只得让这些半大地孩子早日婚娶了。 行了加冠礼,庄周特别地兴奋。好像自己一下子长大了,终于得到大人的承认了,一下子就有了成年人的感觉。 事实上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你行了加冠后,别人才承认你是个大人。不然!别人就是认为你是小孩子。特别是那些看着你长大的人,更是如此。当你行了加冠礼后,他们才以成年人的礼仪平等对待你、尊重你,把你当人看。 吃过中午饭,在寨长和长老等众人的要求下,庄周又穿上寨神的衣冠。下午!就安排寨女过来服侍了。 按照寨子里的传统习俗,寨女服侍寨神是以寨女的身份而不是妻子的身份。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庄周还是不知道寨神是什么玩意。 到了晚上,寨女会按照规定,在睡前让寨神服下一碗特制的汤水。然后!就是那么回事了。 封寨神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自从封了寨神后,那些寡妇们有了一次择偶求子的机会。她们可以公开追求某个有妻室的男人,怀上胎儿之后就断绝来往。这是寨子里历来的习俗,女人们不但不嫉妒,还以此为荣。她们认为:能够看上自家男人,说明自家男人优秀。 寨长、长老们会按照习俗,给这些寡妇生养下来的孩子定名分,安排他们以后的婚嫁对象,防止血脉相近日后产生畸形后代。 在这个偏远的山寨里,人口数量太有限了,为了防止近亲婚嫁,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 庄周喝下汤水后不久,感觉浑身燥热,头有些晕晕地想睡觉。睡下不久,他就进入了梦乡。他梦见容儿了,容儿长得比小时候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啊!那个身材,那个细腰,那个脸……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容儿很开放,扑倒在他的怀里。他不敢怎样她,可容儿竟然那个他。开始的时候,他不情愿,还在心里怨着,说容儿怎么长大了却不知道廉耻了。不过!青春来了,谁也无法阻挡。 青春来了,他也不知廉耻了。 第二天醒来,他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容儿。原来!是一场梦!原来!是自己无耻! 不过!无耻的感觉很好! 这个寨女接连服侍了他三天,他也是三个晚上都作了同样地梦。从第二天晚上开始,他就不再有什么廉耻之心了,竟然主动了起来。 从第四天开始,换了一个寨女,也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到了晚上,寨女也让他服下一碗同样地汤水。喝下汤水不久他一样头晕晕地想睡觉,睡下后不久,又开始做同样地梦。 真是!白天做寨神,晚上在梦中做新郎,那个日子,还真的爽歪歪。 不觉过去了十多天,这天没有寨女来服侍他,他倒是想回山顶看师父了。 143.第143章 上架感言 接到编辑通知,本书明天就要上架了。上架就意味着以后的章节要收费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支持是作者写作的动力,我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我是一个正统道家,我的要求并不高,生存是道家的底线!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支持订阅,让我这个道家能够生存下去,有饭吃。那样!我会更努力地去写!更努力地去更新。我会感恩的,努力把书写好!有始有终! 如果哪天我更新慢了,一定是我生存不下去了。因为!我是道家!道家说!我要活!我要努力活下去!活到终老!完成这一次人生!如果哪天更新断断续续了,一定是我活不下去了。没有订阅和打赏,没有月票,我无法活下去了。我不能专心写书了,我要改行。我要活!我要努力地活下去,活到终老,我要完成这一次生而为人的人生。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支持订阅,让我安心写书。 无论如何!有始有终!我都会把书写完本的!这是做人的责任,也是一个道家的本分。有了大家的支持,我会更努力写书,安心地早日把书写完本。 现在!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其实阅一本书是要不了多少钱的。一个章节也就几分钱,一角钱左右。作者一天更新两章保底,也就两角钱,一个月下来还不够一瓶饮料、一包香烟钱。加上网站打折、赠币什么的又可以优惠一些。还有!读者的vip等级不同,收费的标准也不同。还有!充值上面也有技巧的,每逢五一、国庆、暑假等期间充值,可以获得大量的赠币,充值越多vip等级升级就快,等级高了,看书更便宜了。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书的动力! 接下来写的是庄子要游历天下了,他会遇到许多许多事。让我们一起跟随庄子去游学,去了解战国,感受一下在乱世中生存的艰难,排除一切艰难和烦恼,在平凡的生活中体验人生的快乐。喜欢战国时期故事的读者,可以看到很多来自战国时期的典故。喜欢《庄子》一书的读者和研究《庄子》与道家的读者,也可以从中得到想要的东东或者启发。 第一卷差不多快发表完了,接下来是第二卷:游学的庄子。写年轻的庄子游历天下,传道授业,写他的爱恨情仇。第三卷写庄子著书立说,喜欢国学和道家的读者不容错过。第四卷写心治天下,主要内容是写道家、道教的发展史、道家学说与儒家学说之间的事,庄子在心界的经历。最后!写到庄子被封为南华真人,全书完。 最后!要感谢一下曾经九组主编太山巨,是他收留了我,给我了一次机会。感谢编辑饼干,给了我许多推荐,让我的书没有在书海中淹没!感谢新编辑大历史组皮蛋大大,安排上架和推荐事宜,以及指导。感谢大历史组主编锐利,感谢所有支持过我的人,感谢……太多地感谢与感激了,此处省略一万字,保留两个字“感谢”。 谢谢! 144.第144章 杨朱羽化飞升 脱了寨神的衣冠,换上自己的衣服,庄周去找寨长,问他可不可以回去?出来一个多月了,他想回去看看师父。 “可以啊?选你做寨神没错!选对了!好!做人弟子就要如此!好!”寨长对庄周更加地满意。觉得这人并没有被享乐冲昏头脑,还知道山上有个师父。 一番表扬之后,寨长又说道:“你是我们寨子里的寨神,你有五天时间假期,过了五天,你必须准时来寨子里面继续当寨神。” “那我要当到什么时候呀?”庄周担心地问。 心想:你们要是把我扣留在这里,那我就不干了!脚长在我的身上,我会跑的。我今天回去问一下师父,如果师父答应了我马上走人。我才不想永远在这里当什么寨神呢!我还要回我的宋国!宋国是我的母国,生我养我的故乡。我还要去找容儿和青儿姐,我还要去找我娘。我还想去魏国,把我爹的遗骸接回故乡安葬。我还要传道,完成师父的未尽的事业。 “等到仪式结束,你就可以自由了!”寨长笑道。 “仪式结束?”庄周问:“那要到什么时候啊?” “三四个月吧?” “三四个月?怎么是三四个月?” “怎么了?三四个月时间长吗?”寨长反问道:“你伺奉师父都多少年了,你都没有觉得长啊?你不想伺奉你师父了?当寨神不好吗?吃的是寨子里最好地美食,又不要劳动的,大家都争着供奉你,还不好啊?” “不是地!不是地!”庄周双手直摇,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不想伺奉师父了!而是!我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我要回到我的母国宋国去的!那里有我娘!我还要回家伺奉我娘终老呢!” “嗯!”寨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选你当寨神没有错!你是我们寨子里最棒地寨神!” 把话问清楚了,并且得到了寨长的得意,庄周又要了一些盐巴和生活必需品,回到山顶上。 “师父!师父!师父……” 远远地,庄周就兴奋地喊了起来。有那种离开家乡很久的游子回到故乡的感觉,有那种离家的孩子回到家里娘亲身边的感觉。 此时的庄周,虽然十八岁了,虽然行了加冠礼了,可他在一定地程度上,还有着孩子的心里。因为!他在师父面前,他就是一个孩子。他在山下寨子里众人的眼里,也还是一个孩子。毕竟人家是看着他长大地,没有人把他当大人看。所以!他的心理年龄也就停留在孩子的心理阶段。 小木屋内没有传来师父的回应声。 不过!庄周并不觉得传奇。师父从来就是这个样子,遇事不惊,古井无波。 来到小木屋内,师父杨朱盘腿端坐在木板床上,双目微微地闭着,就跟一尊雕塑一样。鼻子前面白色地胡须好像在微微地颤动着,感觉应该还是个大活人。 庄周早已习惯了,见怪不怪,进来就趴在地上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我回来了!” “嗯!”杨朱这才哼了一声,睁开眼睛,凝视了一眼,点头道:“过来!扶师父起来!” “师父?”庄周不敢相信地站起来,问道:“你不打坐调息了?师父?” 杨朱已经盘腿打坐多少年了,都没有站立起来。平时方便什么地,是不需要庄周服侍的,好像根本没有大小便似的。有什么事的时候,他都盘腿“飘移”,没有站立起来过。 “师父已经羽化飞升了!”杨朱平淡地说道。 “什么?”庄周急了,扑了过去,把师父抱住。问道:“师父?你你你?你不是还能说话吗?” 杨朱没有理他,说道:“扶我起来!” 庄周抱住师父,把师父往起抱。 结果!他失败了! 师父的身体特别地沉重,他抱不起来。无论他如何用力,师父的身体纹丝不动。 “师?师父?” 又用了用力,还是没有能够抱动师父,他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师父。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啊?那个高大、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师父啊?按照常理来讲,师父的重量也就那么重,能有多重呢? 用现代的重量来讲,大不了也就七八十斤,不会超过八十斤。以庄周的武功修为,不说七八百斤,三四百斤的重量是可以抱得动的。 “再抱!”杨朱笑道。 “师父!”庄周不敢相信地再看了师父一眼。没错!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恩师。 “师父!”庄周又喊了一声,见师父朝着他点头,他才来到床前,伸出双手,抱向师父。 他的双臂抱过去了,抱到了师父身上。可是!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感觉了。他有那种两手空空的感觉,好像并没有抱到师父。 “怎么回事?”庄周大惊! 仔细朝着师父的身体看着,这才发现!师父不再是先前的师父了,不再是那个他抱都抱不动的师父了。 师父变成了一个虚影! 他的双手臂穿过师父的身体,师父的身体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不敢相信地再次试验了一下,师父根本就没有身体,只是一个虚影! “师父!师父!师父!……” 庄周后退几步,双膝跪地,哭喊了起来! 他这才知道,师父并没有骗他,师父他老人家是真的羽化飞升了。 “师父!师父!师父!”庄周跪在地上后悔了起来。“师父!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父!呜呜呜……” 作为弟子,没有能够伺奉师父终老,没有尽到一个弟子的职责。还有!作为弟子,没有能够亲眼看见师父羽化飞升,也是一大憾事。高僧一般在临终前,都会把亲传弟子叫到身边,交待一番。或者!有什么重要地事情要托付! 而他!却错过了这个机会。 “庄儿!起来!再看看为师!庄儿!” 见庄周哭的那样伤心地样子,杨朱很满意! “师父!”庄周抬起头,朝着师父看着。师父还是那个师父,好像根本就没有羽化飞升一样。 “起来!扶师父起来!”杨朱伸出一只手,朝着庄周招着。 庄周站起身来,走到床前,迟疑了起来。 眼前的师父还是记忆中的师父啊?怎么?师父羽化飞升了?是不是?刚才是错觉? 在师父的催促下,庄周又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到师父的身上。 这次!跟第一次一样地感觉,师父是实在地师父。在他的搀扶下,师父伸直了脚,下了木板床,一个活生生地师父站在他的面前。 不过?当师父站稳了身子后,他又感觉到了,师父又变成了虚影。他的手,划过了师父的身体。 145.第145章 内视意守无 “师父!” 庄周试验了几次,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师父可能是真的羽化飞升了。 以前!他听师父讲过一些关于意志体的事,可他并没有听说“真人体”。 修炼级别高的人,可以由意识幻化出为虚影,而他并没有听说可以幻化出一个真实地人。 这个虚影是师父的意识体,而那个真实地身体又是什么呢? 庄周后退几步,双膝跪倒在地上,给师父磕头。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还能与师父保持对话,就应该问师父。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得抓紧时间。 杨朱笑道:“起来!爱徒!起来!为师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起来!” 说着,伸出双手把庄周扶了起来。 庄周感觉到了,师父又恢复到了真人体了。扶他起来的师父,是真实地师父,而不是虚影。 杨朱让庄周盘腿坐回到木板床上,对其说道:“为师修炼成传说中的真人体了!不是死了变成意识体!是真人体!” 声音中,杨朱不无得意之情! 毕竟!难得有一个修炼成真人体的!他的恩师尹喜都只是进入了心界,都没有听说修炼成真人体。始祖老子听说修炼成了真人体,那也只是传说,无人知晓。而他!是真实地! “什么叫真人体?”庄周把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师父。不敢相信地问道:“是不是人真的可以不死?永远都死不了?” “错!”杨朱打断道:“人的肉身怎么可能不死呢?没有这个先例!万物都是要死的!就算是没有生命感知的石块,也有完结的一天!风吹日晒,雨淋水冲,冷暖相侵,石块都会风化掉的,何况人的肉身?” “那?师父刚才是怎么回事呢?我明明感觉到了,师父的真实存在啊?”庄周急急地问道。 “这就是今天为师要告诉你的!”杨朱说着,伸出一条手臂,展现在庄周的面前。“你看好了!这是我的手臂,是不是?你摸一下!感觉一下是不是真实的?” 庄周抬摸了一下师父的手臂,感觉是真实的,而不是虚影。 “道家修炼有三重境界!一为内视!二为意守!三为无!内视我已经教过你了,意守我也已经教过你了。意守在修炼道家的呼吸吐呐术的时候,我就教过你。内视我在那个时候也教过你,是不是?” “是!”庄周答应了一声。 “无!为师还没有教你是不是?” “是!”庄周又应了一声。 确实是那么回事!师父只在讲道家的道时候,讲过“有”与“无”,在修炼内功心法的时候,还真的没有讲过。 “通过修炼内视,我们可以进入心界!通过无,我们可以修炼成真人体。修炼内视必须先学会意守!意守与内视是两个同时修炼的功法!只有内视的功夫达到一定地程度了,我们才能到达心界。内视的基础是意守!你能通过意守修炼达到一定地程度后,才能内视一切。那么?为师问你?你现在的意守与内视的功夫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呢?” 杨朱停止详解,问道。 他可是修炼了一生,内视的水平才有所突破,进入心界的。而庄周,才一个十八虚岁的人,他的意守与内视水平在什么级别呢? “我?”庄周答不上来。 杨朱并没有再追问,而是看着庄周,说道:“你先看好我的手臂了!我这个手臂是真实的吧?” 庄周又摸了一下师父的手臂,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好了!为师现在要我的中指变成无!中指最长是不是?我先意守我的指尖。通过内视,我把我的中指指尖分解成无数个部分。册通过内视,我看到了我的指甲、皮肤、肌肉、血液、经脉、骨骼、骨髓……我再把我看到的东东分解成无数个碎片……” 停顿了片刻之后,杨朱问道:“你再看看我的手指!我还有手指吗?我的中指!” 庄周朝着师父的中指看去,哪里还有中指?师父的中指就跟变魔术一样,不见了。 “这就是无!我通过内视,把我的中指分解成无数个组织,最后!直到无!这就是无!” “这这这这……”庄周哪里敢相信? 也不管庄周惊讶,杨朱又道:“你再看!我的整个手臂!你看好了?变!” 杨朱就跟个魔术师一样,整个一条手臂,突然地在面前消失了。 “再变!”就在庄周惊讶得无法接受的时候,杨朱又笑道:“我现在又把他变出来,变成虚影……” 等到师父的手臂出现后,庄周伸手过来摸了一下。 果然!是虚影! “现在!”杨朱一边把手臂还原了,一边问道:“你修炼的意守与内视的水平达到了什么境界了呢?” 庄周瞪大着眼睛,不好意思回答。 “你现在的内视水平,有没有把皮肤、肌肉、筋脉、骨骼、血液分清楚?你有没有把你的五脏六腑分离出来?哪里是心?哪里是肺?哪里是肝?哪里是肠道?……” 杨朱说完,庄周急了,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师!师!师!师父?我我我我又没有仔细地看!” 庄周的意思是:他没有学过解剖!杀人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哪里会知道人体由哪些结构组织组合而成的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杨朱笑道:“其实!不需要你去解剖的!你完全可以通过内视,看到你身体里的各个组织。就跟为师曾经教你穴位的位置在哪里一样,你怎么就能感受到穴位的存在了呢?你怎么在实战的时候就能准确地点中对方的穴位呢?还不是?通过内视,你知道穴位就在那个地方。 人体内的各个组织,是不需要解剖看过之后才知道在哪里的。如果有解剖的基础的话,修炼的进度会快一些。为师又是如何知道人体是由哪些组织组合起来的呢?还不是?通过内视,才分解出来的!一直到无!” “这个?”庄周很想说:不可能! 杨朱摇头笑道:“当你的内心安静到没有任何想法的时候,也就是无的境界,你就可以把你的身体分解成无!当你达到这种境界的时候,你就修炼成真人体了……” “那那那?有可能吗?能有多少人能够达到这种无的境界?” “怎么不可能!”杨朱笑道:“不过?那个时候你的肉身就没有了!等你达到那个境界后,你也就羽化飞升了。” “那那那?”庄周问道:“那师父你怎么?我不是明明感觉到了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师父?” 146.第146章 道家的意识体 “其实!是没有真正地真人体存在的!”杨朱解释道。 “没有真正地真人体?”庄周不解。 “也就是说!当你真正修炼成真人体了,你的肉身就不存在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肉身有什么用呢?是不是?” “这个?”庄周还是不解,问道:“那肉身都没有了,哪里还叫真人体呢?那不就是死了?” “我死了吗?你看我死了吗?”杨朱笑道。 “你那不是意识体吗?不是师父你说的意识体吗?” “意识体能够长期存在吗?能够有如此真实吗?你看?为师是意识体吗?为师是意识体吗?”杨朱说着,伸手拍了拍庄周。 庄周的肩膀一沉,师父的力道太大了,他有些承受不了。 “这?” 见爱徒还是疑惑,杨朱解释道:“意识体一般都以印象而存在,能够在别人的心里留下一个印象,这是低级意识体。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别人留下深刻地印象。 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人留下长久地印象,让人不时地想起他们。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别人留下长久而深刻地印象。 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很多人留下一个印象。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很多人留下长久而深刻地印象。 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很多人留下长久地印象,让很多人不时地想起他们。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很多人留下长久而深刻地印象。 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他生活周围的人留下长久地印象,让他生活周围的人不时地想起他们。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他生活周围的人留下长久而深刻地印象。 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他生活的那个国家所有人留下长久地印象,让这个国家的人都不时地想起他们。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他生活的那个国家所有人留下长久地印象,让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不时地想起他。 再高级一些的意识体,是能够给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留下深刻地印象。甚至!是几十代、世世代代!你懂了么?” 庄周点点头,好像听明白了。 “你懂什么了?”杨朱问。 庄周摸了摸头,想了想,说道:“意识体就是留给别人的印象啊?” “对!你修炼出来的意识体,就是留给别人的印象!别人头脑中关于你的印象,那个印象就是你的意识体!” “那么?”庄周又问道:“我们辛苦修炼出来的意识体,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印象了呢?” 杨朱笑道:“因为你死了!虽然你的意识还存在,你还能够感觉到你的存在,可你是真的死了别人看不见你了,只有你留下来的在他们记忆中的印象! 别人的心里还记得你!说明你已经修炼成了意识体。不过!在你没有进入心界、没有人接引你进入心界的情况下,你的意识体是存在不了多久的。只有进入了心界的人,意识体才能长久地存在下去。 如果你生前是一个没有影响力的人,你死了就算别人接引你进入了心界,也没有人记得你!你死了就死了,就跟死了一条狗一样,死了一只小虫子一样,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就算有意识体,可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更多地人都不满足意识体,而一心想修炼成真人体!真人体,就是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只可惜!对于大多数人来讲,真人体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人知道什么是真正地真人体!只有我!杨朱!和我的爱徒你!庄周!才真正知道什么叫真人体!” 在师父的解释下,庄周虽然明白了什么叫意识体,可他还是没有明白什么叫真人体?真人体不是真实的人,可怎么跟真实地人一样呢?师父怎么一会儿是虚影,一会儿又成为了真人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见庄周还是没有明白过来,杨朱又开始讲解了起来。 “真人体来源于无!当他修炼到达无的境界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无!无的境界也是静的境界!只有达到静之极,才能悟之彻!当你悟透了一切之后,那就是无的境界!当你达到无的境界后,你就羽化飞升了,你哪里还有身体?” “可是?”庄周还是不解,问道:“师父你不是?明明有身体的啊?明明是真实地啊?” “当你达到无的境界之后,还有一个境界!那就是重塑!” “重塑?” “重塑!就是重新塑造一个自我!一个新我!” “这?”庄周又糊涂了! 心想:要是还能重塑一个自我的话?还不要男女结合生产小孩了呢?没有人口了就重塑一个自我! (重塑?不会是后世的克隆吧?作者偷笑一下!如果当时有克隆这个词、这个技术的话?) “也许?这个境界说出来了你无法理解!也许只有当你达到这个境界的时候,你才有可能立马就明白了!” 杨朱叹了一口气,要想让庄周明白什么是真人体,还真的不是一般容易。说实在地话,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修炼成真人体了。不!就变成真人体了。 “我这样解释给你听吧!当为师那天达到无的境界后,我通过意守、内视把我的身体细分成无后,我才发现!我已经自爆身亡了!自爆你懂么?就是当你的武功修为达到极限后,功力爆了自己的身体。” 意守与内视是道家武功修炼的一种心法,无的境界是极限了,达到了无的境界就会自爆。所以!杨朱自爆身亡羽化飞升。 可自爆后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是晋级。所以!自爆后还是可以重塑的,可以重塑一个自我!这就是后来的杨朱,那个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复原,又可以让其变成虚影,又可以变成无的杨朱。 而那个去山谷中救了庄周一命的杨朱,只是意识体的杨朱。那个时候的杨朱,还没有修炼成真正地真人体。不过!已经距离真人体不远了。 真正让杨朱修炼成真人体的,还是因为他的意识体在心界中被那个白毛老怪物给撕了之后,突然悟道而修炼成功的。没有那个白毛老怪物撕他,杨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炼成真人体,能不能修炼成真人体。 意识体修炼到一定地程度,可以从别人的印象中幻化出虚影,再由虚影幻化成实体存在。不过!真正把意识体修炼到真人体的人,历史上没有记载。不过!由意识体修炼成虚影,再到昙花一现的实体,却倒是有的。这就是鬼魂! 鬼魂就是一个人的意识体幻化出来的虚影! 鬼魂是心理产物,是真实存在的。它将随着人类的存在而存在,随着人类的消失而灭亡。 只是!世人没有正确认识鬼魂和利用鬼魂,而把它当成吓唬人的工具。在唯物主义者面前,认为是迷信而遭遇封杀。《论语》中还有:子不语怪力乱神。不是不能语,而是那个时候的自然科学还无法解释清楚。 那天在山谷口救了庄周一命的杨朱,就是那个昙花一现的实体。意识体由虚影变成了实体,只是!那个昙花一现的实体。 (作者注:现在还无法向读者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少数系统地学习过心理学的读者,可能会明白。特别是那些系统学习过荣格心理学、解梦心理学之类的读者,他们可能会认同作者的观点。) 147.第147章 心界 既然无法让庄周明白什么才是真人体,杨朱也只得放弃解释。 对于有些事,也无需解释,水到渠成,到了某个时候,自然会明白的。目前的庄周可能由于年龄的关系,修为的关系,暂时无法理解也属于正常。 就好比一个孩子无法理解、体验大人交合中的感觉和快乐一样。不然?怎么会说没有结婚的人都是小孩子呢?他们没有体验过那个感觉和快乐,你说什么他们也不会懂,跟对牛弹琴一样。 放下对真人体的解释,杨朱又对庄周讲解起了心界。 什么叫心界? 心界!就是人类的心理世界,内心世界,或者叫精神世界。 道家是最早研究心界的人,特别是后世的道教,更是以研究心界为主。后世道教中的道士,以为世人超度亡灵为事业。由此可见,道家对心界的研究。所以!我们不要绝对地认为是迷信而予以封杀。而是!要正确认识心界,正确认识我们的心理世界或者说是内心世界、精神世界。 只有正确地认识了人类的心理世界,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加以正确地引导,才不至于封杀了对这个学科的研究。只有我们正确地认识了心理世界,了解自己的内心世界,我们人类才能活得更好!更健康! 当然!一个人的心理健康与否,一个人的心理想法是否正确,主要还是取决于有一个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这也是三观,三观不正,世界就要乱。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道家治心,各有所长,相互配合,世世平安! “心界看不见摸不着,是一个感知世界,可它浩瀚无边。在心界里面,人口远远多与现实世界,可以用无数来形容。而现实世界,也就我们所看见的那些人。在这个战争连连地年代里,人数是非常少的。有多少人夭折,有多少人年纪轻轻地就死了,有多少人能活到终老?所以说,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能有多少人?而心界里面,人数无数……” 意识体已经讲了,庄周已经知道什么是意识体了。可如何修炼意识体,他还没有讲。他先对庄周介绍什么叫心界,讲解心界里面的情况。 现实世界中,人口的数量是有限地。尽管不断地有人出生,可也不断地有人死亡。老子在道德经中说: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真正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不多。 而在心界里,那些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几乎都在里面。历史长河延续了多少年,会有多少人留在了心界,可想而知!谁不想青史留名?想青史留名的人,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几乎都去了心界。心界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可想而知了! 所以!心界中的生存法则也不比现实世界好多少,也是一个残酷淘汰的世界。你要想在心界脱颖而出你必须有强大地影响力,不然!你就算进入了心界,你也跟在现实世界中一样,你默默无闻。甚至!被心界中的人遗忘,被世人遗忘。 心界与现实世界的关系。 心界是指人类的心理世界、内心世界、精神世界。所以!心界是人类的灵性感知来源。任何人都无法回避来自心界的影响,任何人都受到来自心界的影响,被心界左右。说不好听点,是被心界的人物左右着。 如果你不理解的话?觉得自己不是被心界的人物左右,而是被现实生活左右的话?那么?谁在左右了现实生活?左右现实生活的不是大周天下的诸侯君王,不是大周天子。而是!来自心界中某个古老人物! 大周子民接受的是周制、周礼,那么?周制、周礼是谁制定的呢? 设计周制、周礼等等的人,早已不在人世间。他们去了心界,他们活在我们的心理世界里、内心世界里、精神世界里。他们通过心界,通过我们的心理世界、内心世界、精神世界来左右现实世界。也就是!他们用他们的思想,左右了现实生活中的人。 所以说!我们不是被大周的周制和周礼左右了,不是被诸侯君王左右了,而是!被制定周制、周礼的人左右了! 用现代的语言来讲,是被文化左右了,是被我们所接受的思想教育左右了。 所以说!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人,不是被现实生活左右了,而是!被心界中的人物左右了,被别人的思想左右了,被一直活在心界中的某个人、某些人的思想左右了。 “我之所以要讲心界,就是因为心界与现实世界有着密切联系,心界比现实世界更残酷!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呢?因为!要想打败心界中的那些老怪物,那些左右现实生活中的老怪物,你必须在现实世界中提出新的思想,提出让大家活得更好地思想、更好地活法! 大家都接受了你的思想,生活得很好。世世代代都接受你的思想,生活得很好,你就彻底地打败了心界中的那些老怪物!你就是心界中的第一……” 听了师父的讲解,庄周不住地点头。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一个人死了还不是就那么死了。他还留下他的思想,他的思想还在继续左右着活着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只听世人说,死了一了百了,结果却不是这样地!听师父的那个意思!好像死了比活着更痛苦!死不如生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怕死了!怪不得后世的宗教搞什么超度亡魂了?原来?迷信来源于道家! “为师进入心界,已经无法护你周全,你就好自为之吧!唉!”杨朱叹息了一声。 “师父!师父?我我我?我用什么思想来影响世人啊?我?我怎么让世人活得更好啊?我我我?” 听师父讲了那么多,庄周有些迷惘了,有那种何去何从的感觉。 “思想?你的思想?”杨朱的脸色一沉,说道:“你是道家的传承人,你把道家学说传承下去,发扬光大,教导世人活下去的法子,你就成功了!你要什么思想?你想自创一门学说思想?” “我我我?”庄周一时语塞! 148.第148章 影响力 别说不能自创一门学说思想了,就算是自己能独创一门学说思想,庄周也不敢那么想。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他哪里敢背师叛祖? 杨朱讲完意识体,讲完真人体,讲完心界,又接着往下讲影响力! 什么叫影响力? 道家的人生信条是:不影响他人的生活,也不让他人影响了自己的生活,做一个独立人格、自强自立的人。那么?哪里又来了影响力呢? 影响力有两种影响力,一种影响力就是那种侵犯别人的影响力,强迫别人接受你的影响。这就是侵犯、暴力而带来的影响力。另外一种影响力,才是杨朱所要说的,道家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不是你用侵犯、暴力的形式强迫别人而影响别人,而是!别人自愿接受你的影响,向你学习。 杨朱希望自己的爱徒庄周要做后者,要做一个表率,让世人自愿地受你的影响。这种影响力能长久、持久!而强迫别人接受的影响力,只能让人接受一时,当你无法强迫别人的时候别人就不再受你影响。 影响力与印象是关联的。 一个人的影响力越是强大,受你影响的人记忆就越是深刻。记忆深刻就是你给予别人的印象,深刻度越深,影响力就越大。 一个人的影响力要是影响了整个世界,影响了整个世界一代人、几代人,或者是世代代,那个影响力是多么地强大!这样地人大概只有伟人、科学家、艺术家、思想家之类的人吧?普通人是无法做到的。 现代社会中的影视明星、富/二/代中的小丑等等之类的人,能够影响全世界一时,都算是了不起了。 作为普通大众,我们也有一定地影响力。我们从出生下来就影响了自己的父母长辈,影响了身边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很有可能影响了周边的人。随着交际范围的扩大,我们的影响力也许能够成正比,影响了所有人。 当我们走遍全世界的时候,我们的影响力也影响了整个世界。那么!我们就不是普通大众了,我们也许是影视明星,也许是伟人、科学家、艺术家、思想家,或者是什么什么人。 要想让全世界所有人都记住你,给全世界所有人都留下印象,留下深刻地印象;让全世界所有人世世代代都记得你,那将需要多大地影响力? 听着师父的讲解,庄周张大了嘴巴,听得呆了。 原来!影响力这么重要! “要想给别人留下深刻地印象,你必须有非常非常强大地影响力,你没有影响力你就无法给别人留下深刻地印象!甚至!别人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对你的印象。别人对你没有印象,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你庄周这号人,你进入了心界后你很快就被人海淹没!你的名字就将从历史的长河中抹去…… 如果整个大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庄周的名字,都愿意按照你庄周的思想去生活。那么!你在心界中你就有一席之地。 如果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庄周的名字,都愿意按照你庄周的思想去生活。那么!你在心界中你就是佼佼者之一。 如果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庄周的名字,一代或者几代人都愿意按照你庄周的思想去生活。那么!你就是心界中少有的人物之一! 如果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庄周的名字,世世代代都愿意按照你庄周的思想去生活。那么!你就是心界的领导者!……” 庄周听到这里,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吓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庄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在这个乱世当中,别说你去影响别人了,更别说影响整个世界了,你能够顺顺当当地活到终老,都是幸运了。 “你没有影响力,你的影响力不够,你在心界里无法混!在心界中!跟现实世界一样,各个学说门派都在相互争夺人心。甚至!比现实现实更残酷! 在心界中,不仅仅是墨家、儒家、道家等等诸子百家,还有历史上无数个‘家’,无数个学说!大家都在推广自己的学说,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就连坏人都在推销自己的坏主意,说他们的那一套人生理论是正确地。 不过!心界中拼的是影响力!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腥地杀伐场面。你的影响力大,你就是赢家。 心界中的人,他们的影响力不仅仅靠自己亲自带来的影响力,他们的徒子徒孙都在为他输送影响力。所有受他影响的人,也在为他输送影响力,从而增加他的影响力……” “师父?师父?”庄周打断师父的讲道,问道:“心界中也有坏人啊?” 庄周基本上听出来了,影响力的重要性。可他听说心界里面还有坏人,就有些不敢相信了。心想:心界里面怎么也有坏人呢? “心界中怎么没有坏人呢?心界跟现实世界一样,什么人都有!”杨朱解释道:“坏人也有人自学成才的,他们进入了心界。后来!他们通过接引,一个接引一个,就把别人给接引到了心界! 心界中的坏人就是现实世界中的魔鬼!魔鬼就是坏人的化身。他们会变幻出各种形象出现在某些人的记忆中,吓唬人!你以为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心界中的坏人也在推销他的坏主意?”庄周又问。 杨朱摇了摇头,笑道:“计谋家、阴谋家还有什么窃家,他们都是受魔鬼思想影响的,他们表面上是人,他们的思想却是魔鬼思想!他们是魔鬼的化身……” “坏人也有影响力?”庄周又傻傻地问道。 杨朱没好气地说道:“坏人怎么没有影响力了?不然!儒家怎么会教导别人要‘隐恶扬善’呢?就是因为坏人的影响力更大!干坏事更容易!不能让更多地人知道,防止效仿。” “哦?”庄周哦了一声后,自语道:“怪不得了!一个人变好特别难,学坏却是一二三!那么?怎么坏人到现在还没有称霸天下、称霸心界呢?” “坏人都是短命,很少有活到终老的!可能是?人们都怕死的原因吧?” 149.第149章 继续做寨神 庄周正在听得入神,突然间!师父杨朱不见了。 “师父?师父?师父?” 羽化飞升的师父,说不见就不见了,连个找的地方都没有。庄周还有好多问题没有来得及问师父,特别是,寨神是个什么神的问题。虽然做了寨神,可他并不知道寨神是个什么神。做寨神的事还没有跟师父说一声,下山发生的事也还没有跟师父说一声。 接连等了三天,师父仍然没有出现。庄周盘腿坐在木板床上,想着师徒之情,不由地落泪起来。 三天三夜,他就那样地坐着,没有吃一口饭。到了第四天,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他准备下床去弄点吃的。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麻木了,身上也没有一点力气。 这三天三夜,庄周并没有练功,而是一直在想着师父,想了很多很多。想完师父又想师公禽滑厘,之后要想爹娘、容儿、青儿,和所有所有人。 他又盘腿坐了下来,入定、调息,进入修炼状态。不一会儿,双腿不再麻木了,饥饿感也好了。到了中午时分,他下了木板床,去灶台那边,准备做饭。 进了厨房,才发现,自从他走后,师父就没有动过厨房。柴米油盐什么地,一样也没有动。 “这这这?师父这一个多月都没有吃饭?师父到底是什么时候羽化飞升的?” 看到这里,庄周又难过地哭了起来。 山顶之上,杨朱盘腿坐在虚空之中,闭目内视,见庄周哭泣,很是满意。要的就是这样地传人,有情有义才能将心比心,心系天下苍生,才是人间正统。 “庄周!庄周!庄周!你在哪里!” 这时!阿壮和他的几个同伴找了过来。 “你?你怎么了?”见庄周在哭泣,阿壮问道。 庄周擦了一把眼泪,问道:“你们怎么跑来了?” “寨长让我们上山来接你下山!” “我?我?我还没有吃饭!我?”自从上山回来,一直到现在,整整四天四夜了,庄周滴水未进。 “你你你师父呢?”阿壮怀疑地问道。 “我?我师父他?他?他?”庄周支吾道:“我师父他老人家云海四海去了。” 阿壮从怀里拿出一块烤肉出来,递给庄周,说道:“我娘让我给你吃的!” 其实!是他娘给他吃的,让他长身体。见庄周没有吃饭,就给了庄周。 庄周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就吃。 “走!我们下山去!现在下山天还不黑!”一个同伴上前对阿壮说道。 庄周来到小木屋这边,发现阿壮他们这次上来又带来了不少给师父的礼物。见了那些礼物,他的心里又不好受起来。在阿壮等人的催促下,他连门都没有关,就下山了,继续来当他的寨神。 到了山下,天刚刚黑下来。寨长、长老等人见他下山来了,都很高兴。 祭祀台那边,早已为他准备了晚膳。与寨长、长老等人客套了几句,他也就没有再客气,大吃大喝了起来。吃完饭,正要打发走阿壮等人,回寨神的卧室盘腿打坐调息,寨长与长老等人又来了,阿婆也来了。 阿婆让两个寨女给庄周换上寨神的衣服,然后!让寨神坐在上座,她与寨长、长老等人坐下方。 灯火之下,阿婆、寨长、长老等人,脸上都有愁云,一个个相互看着,又看向庄周。 庄周发现情形不对劲,不知道寨子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些着急。他这个寨神,还天生就有寨神的神格,关心着自己的族人。 阿婆看了看寨长,见寨长在用眼神示意她,只得先问了起来。也只有她,与庄周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你见到你师父了吗?”阿婆开口问道。 “见到了!”庄周答道。 “你师父对你说了些什么?”阿婆又问。 “我师父跟我说了许多!”庄周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哦?”阿婆哦了一声,又问道:“你师父对你说了做寨神的事了?他老人家说了什么?” “没有!”庄周又老老实实地答道:“我跟我师父还没有说到这个事,我师父他?” “你师父就云海四海去了?是不是?”寨长问道。 “嗯!” 阿婆与寨长、长老们相互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又问道:“你已经行了加冠礼了,你是大人了。我们是想?留你在我们寨子里,永远做我们的寨神!只要你愿意!那些服侍你的寨女,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个,做你的妻子,在寨子里安个家,如何?” 阿婆的声音很诚恳,也充满了哀求。 “不!”庄周大声地拒绝道:“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的!我要照顾容儿一辈子。师公对我们有恩!对我的爹娘和我有养育之恩,师公就那么一个孙女儿。我答应了我娘,我要回宋国!我不在这里安家……” 见庄周如此坚决,阿婆、寨长、长老等人,一个个变得一副垂头丧气地样子,非常地失望。 房间外的走廊里,传来两个寨女的哭泣声。阿壮等人听了庄周的话,也小声地哭了起来。 “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阿婆哭着说道:“我们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我们是尊重你的意思!你不愿意留在我们的寨子里,我们理解!不过!你不能现在就走,你一定要等到祭祀仪式结束了,你才可以走的!呜呜呜……” 阿婆说完,大哭起来。 “阿婆!”见阿婆哭,庄周的心里也不好受。陪师父来这里隐居这么多年,多亏阿婆和寨子里的人关照。他与阿婆,与寨子有了感情。真的要是走了,他还是舍不得的。 人嘛!都是恋旧情的! “阿婆!我答应了寨长!我会继续做寨神的,一直到祭祀结束!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我愿意!阿婆!放心!我不会现在就走的!我还想教阿壮和寨子里的男人他们练武功呢!有了武功,出山去换盐巴、布匹我们就不怕歹人、强盗了!阿婆!” 见庄周答应留下来继续做寨神,还要传授阿壮他们武功,阿婆、寨长、长老们一个个放心下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阿壮听说庄周要教他武功,兴奋地跑了进来,趴在庄周面前,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150.第150章 以寨神的名义 “快快起来!起来!咱们谁跟谁啊?起来!” 庄周赶忙站起来,把阿壮扶了起来,一边责怪阿壮不该磕头。 在那个时代,有很多事还是要讲规矩地的。师父还健在的话,一般是不允许弟子收徒的。只有得到师父的允许,弟子们才可以另立山头,开门收徒。 庄周根本就没有想到收徒的事,师父杨朱也没有告诉他这方面的事。不过!这不是收入室弟子的事,不是收道学传承人,这是收徒学习武功。而且!是传授墨家武功,而不是道家武功。 再说!师父杨朱也没有具体教庄周什么厉害地武功套路,只是点拨了他一下,只是传授了他道家武功心法。所以!他是可以教授别人武功的。 但是!要收为弟子,接受弟子的跪拜之礼,他觉得必须要跟师父说一下。 阿壮被扶了起来,高兴得在那里又蹦又跳的。 “阿壮!”庄周把阿壮扶起来,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你师父!我们是兄弟! 我是寨神,我以寨神的身份教授你和所有愿意学习武功的人武功!让我们寨子里的所有人都会武功,保护我们的寨子。以后!我们寨子的人出山去换盐巴、布匹,就不怕外面的强盗了。 我不是你们的师父!知道不?我还要师父教我呢!再说!没有得到师父的同意,我哪里敢收弟子啊?是不是?” 寨长、长老、阿婆等人见阿壮很机灵,还知道过来给庄周磕头,很是高兴。见庄周不肯收弟子,也很理解。不收弟子就不收吧!只要你愿意传授武功,以寨神的名义更好!若干年后就可以说这套武功是某某某寨神传授下来的。 “对对对!以寨神的名义!” “对对对!以寨神的名义!” “好好好!以寨神的名义。” 众人跟在后面附和着。 庄周正要对阿壮说几句,阿壮却跑了出去。阿壮一边跑一边嚷嚷着:“寨神教我们武功了!大家都出来啊!寨神教我们武功了!……” 寨长、长老、阿婆等人听了,一个个都笑了起来。庄周的脸红红地,火辣辣地,很不好意思。 不一会儿,祭祀台前面的广场上,就聚集了许多人。大都是跟阿壮差不多大的男孩与女孩,一个个瞪大着眼睛,朝着寨神住的房间那边看着。脸上充满了激动之色,额头上冒着汗。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不少幸存下来的后生,还有不少年轻地寡妇。他们也要跟寨神学武功防身、杀强盗。 庄周在寨长、长老、阿婆和两个寨女等人的簇拥下,从寨神的房间里出来。 在寨长和长老们等人的强烈要求下,又举行了一个简单地“寨神授拳”仪式。所有愿意学武功的人,都要登记名册。然后!给寨神行跪拜礼。行跪拜礼的时候,祭祀台下面的广场上,拜倒一大片。那个场面,就跟上次跪拜寨神一样。 仪式完毕,庄周脱下寨神的衣冠,穿上紧身衣裤,来到广场上人群中间。先把阿壮叫到身边,让阿壮把与他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女孩叫到一起,按照前后左右一臂多的距离排好队伍。让阿壮站在最前面,当示范教练。然后!再教阿壮与大家拳法。 他先示范了一个动作,连续示范了三遍。然后!再让大家跟在他的后面照葫芦画瓢。再让大家自我琢磨着练习、相互学习、指正。他则专门来教阿壮一个人,把阿壮教会。 阿壮不仅跑得快,也是个很聪明地娃,不一会儿就学会了。 庄周让阿壮作示范,带领大家一起练习,指导大家练习。他又去了一边,把那些年青地后生们叫到一起,按照先前的办法排好队伍。然后!让大家推举一个机灵地聪明人出来,当示范教练。 如法炮制,他先示范了一个动作,连续示范了三遍。然后!再让大家跟在他的后面照葫芦画瓢。再让大家自我琢磨着练习、相互学习、指正。他则专门来教那个大家公认的机灵人,先把这个人教会。然后!让这个机灵人去带领大家练习。 后生这边搞定,他又去了年轻地寡妇队伍那边,如法炮制。 这天晚上,他没有敢多教,只教了两个连贯性动作,也就是两个招式。让大家都学会,再让大家不停地重复练习。结果!这些人都觉得练拳原来如此简单,一个个都信心满满,等着寨神再教新的招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庄周这晚并没有再教,而是让大家保持着这种信心。 这天晚上,服侍他这个寨神就寝的寨女,没有让他喝那一碗什么汤水。所以!睡下后并没有立即睡沉过去。这晚,他也没有做梦,没有与他的容儿在梦中快乐。 睡了一个好觉的他,第二起床后精神十足地好。 白天!他只教阿壮与那几个示范教练武功,让这些人回去教大家。晚上!大家聚集在广场上,按照队伍排列各自练习。他行走在其中,对个别动作不规范的人进行个别指点。 到了第五天晚上,也就是寨长规定的假期结束,又有一个寨女来服侍他。睡觉前,那个寨女又让他喝下了一碗汤水。喝了汤水之后的他,跟以前一样,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晚!他又做梦了。梦中,他又与容儿发生了那种事,快乐得不得了。 三天后的晚上,又换了一个寨女服侍他,这个寨女并没有给他喝汤水。结果!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又没有做梦。 在以后的三个多月的日子里,每次都这样,只要喝了那种汤水,他就会做梦与容儿在梦中快乐。没有喝汤水,就不做那种梦。他明明知道汤水有问题,可他就是愿意。因为!那种感觉真好! 拜寨神仪式结束,他再也没有喝过那种汤水了。一个寨女也不给他喝那种汤水,问她们,找她们讨要她们也不给。 这天!他正要去找寨长、长老和阿婆他们,问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给那种汤水给它喝了?寨长、长老和阿婆等人反倒主动过来找他。 见庄周主动找寨女、找他们索要那种汤水喝,一个个指着他的鼻子笑话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你们笑什么?你们笑什么呀?”庄周感觉到了不对,脸红了起来。 阿婆笑道:“你为什么要喝那种汤水啊?” 众人都看着他大笑了起来! “我?我?我?”庄周在心里大骂自己是傻子。在心里说着:原来你们都知道呀?就我不知道!原来你们都是阴谋家!我这个傻子啊? “是不是又想美女了?”寨长止住笑,问道。 “你就别装了!庄周!在寨女们当中选一个做妻子吧!在我们寨子里安家吧!” 151.第151章 你们都知道啊 “阿婆我问你?”阿婆上前一步,眼睛直视着庄周的脸,几乎是指着鼻子笑问道:“那些天,你喝了那一碗汤水后,你在梦里你把那个美丽的寨女给糟蹋了啊?” “我?”被阿婆问的,庄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都看着他大笑起来。 “扑哧!”一声,站在门外的一个寨女听了,也不由地偷笑起来。 “我?” 庄周还想不承认,见大家都在笑话他,只得作罢。不过!他的脸红到了极致。 丢人啊!丢到姥姥家了! 整个寨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我这个傻子不知道。原来!喝下那一碗汤水后,就会做那种梦!唉!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怎么就没有想到大家都知道呢?要是知道了,打死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人讨着喝的啊? 啊呀!丢人了!我还找寨女讨要那种汤水喝。怪不得了!那两个寨女当场脸就红了。啊呀!我要是知道她们都知道,我怎么会找她们讨要呢?啊呀!我丢人啊!人家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想我?把我当坏蛋呢! 傻傻地庄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不知道,那不仅仅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 “你已经行了加冠礼了,你是大人了!大人都这样!男人心里想着女人,女人心里想着男人!男人与女人不那个,哪里来的后代呢?是不是?不丢人!不丢人!”阿婆笑道。 “我?”庄周的脸上火辣辣地。阿婆不说明了还好一些,这把话挑明了,岂不是更丢人? 寨长上前一步朝着庄周拱了拱手,认真地说道:“这么多寨女中,任你选一个,选两个也行!远三个五个都行,全部选了都行!你是寨神!可以娶无数个女子做妻子的!……” “我我我?”庄周打断寨长的话,说道:“我我我养不活她们!我我我!” 在庄周的印象中,好像服侍他的寨女一共有十几个吧?这么多女人他要是都要了,哪里养得活?自己又不是君王、贵族?凭什么来养活这么多女人啊? 再说!不仅仅是十几个女人这么简单,与女人交合了之后女人就会生养孩子的。到时候!十几个女人会给他生养多少个儿女啊?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养得活他们? 还有!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 他答应娘了,娶容儿为妻的。还答应娘了,也可以娶青儿姐为妻的!青儿姐也是师父的唯一后代。不过现在不需要娶青儿姐了,师父已经把青儿姐交给了天涯无名。不过?要是青儿姐不愿意跟天涯无名好呢?我也要义不容辞地把青儿姐给娶了…… 还有!我是道家学派的传承人,我还要去大周天下传播道学。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庄周哪里能够躲在这山沟沟里生活一辈子呢? “哪里要你养活她们呢?她们没有长手长脚吗?是不是?她们都是寨子里最美最能干的姑娘!不需要你养活!还有!她们是寨神的妻子,也有神格,我们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要自动给你送贡品的!” 大家都看着他,庄周越发地着急了,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我我我?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的!我不能娶别人!我要对容儿负责!我……” “好了!好了!”一个长老上前,劝道:“男人嘛!哪个不娶几个女子为妻子的?是不是?不说我们山里人了,就是外面的秦国和大周天下,哪个诸侯国家内的男子不娶几个女子为妻的? 几乎年年都有战争,战争来了,死人就跟下雨似的,遍地都是!死的是谁,死的大多是男人,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女人多了男人少了,没有男人哪里来的人口补充?是不是? 所以!只要能生养的男人,都可以娶几个女子为妻子的。 女人也不嫌弃男人长得丑了,老了,有残疾了,或者是个半大地孩子,只要不是病人,不是傻子,她们都要。她们要的是种子,能让她们生养下后代。 有了后代,有了劳动力补充,她们就可以活下去,老年的时候还有一个依靠,国家方面还会给她们免除一定地赋税。她们不仅能够活下去,还能为国家作出贡献,为人口繁衍作出贡献。 我们人类不能灭种啊!是不是?” 大家都纷纷上前,要求庄周留下来,娶一个或者几个寨女为妻。可是!庄周就是不开口。 这下!寨长、长老、阿婆等人都急了。 门外先前偷笑的那个寨女听了,当场又小心地哭了起来。尽管就算庄周答应留下来,也不一定能够选中她,可她还是有十几分之一的机会。而庄周不答应留下来,她可是连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庄子!你可要想好了?”寨长的脸色变了,非常严肃地说道。然后!对门外的那个寨女喊道:“把所有寨女都喊过来!” “是!”门外的寨女答应一声,跑去喊人。 “庄子?”庄周大惊! 这是第一次被人叫“庄子”,而不是“庄周”。 “庄子!留下来吧?”阿婆上前来,双膝给庄周跪了下来,求道:“你是寨神!你知道寨神是什么吗?” “寨神是什么?”庄周问道。一边将阿婆往起扶,可阿婆就是不起来。 “寨神就是种神!” 阿婆解释道:“我们寨子的男人死了那么多,我们的寨子需要种神来繁衍后代!所以!每每到了关键时期,寨子里就要封种神的,来补充新鲜地血脉。没有新鲜的血脉,血缘太近的男女交合生养出来的都是畸形后代……” “我?我?我是种神?我?我是寨神?”庄周更是不敢相信,楞在了那里! 难道?我?我不是在梦中与容儿那个?我是喝了汤水后,与寨女们真的那个了?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我不是明明一个人睡到天亮的?天亮了身边并没有寨女啊?我? 不一会儿!所有服侍过他的寨女都来了。 庄周发现:那些最先服侍他的寨女,只服侍他三个晚上的寨女,肚子都已经出怀了,怀的孩子有四五个月大了。 顿时!他的双膝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152.第152章 庄子 第二卷游历的庄子 第151章庄子 庄子瘫坐在地,一脸哭丧地看着那几个肚子都突出来的寨女,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接受。一切都是真实的,喝下那一碗汤水后,不是做梦,不是在梦中与容儿那个了。而是!自己把服侍他的寨女们那个了。 这几个肚子都突出来的寨女,要不了几个月就要生产了。到时候,他就是孩子的亲爹。作为人父,能不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吗?他能一走了之吗? 我的个天啦!我庄周怎么做了这么一件糊涂地事呢?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们,就不应该做什么寨神!我应该回山,我应该问一下师父!我应该问清楚寨神是个什么神!我要是知道是种神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会做的啊? 看完挺着肚子的寨女,他又看向那些还没有挺出肚子的寨女。他知道!一定是也有身孕了。不然!祭祀寨神的仪式就不会结束。祭祀寨神的仪式不结束,就说明还有寨女没有能够怀上孩子。 当眼睛扫过那些肚子没有突出来的寨女时,他好像发现,这些寨女的肚子就在他的眼光扫视下,一个个都突了起来。 他一脸地哭丧,眼睛迷糊了,看不清眼睛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一个个小生命从那些寨女们的肚子里蹦了出来,在他的面前蹦跳着。有男孩有女孩,一个个都朝着喊着:“爹!爹!爹!” 不一会儿,孩子们争吵了起来,都说是他的爹而不是别人的爹,不许别人叫爹。最后!孩子们打起来了。男孩子力气大,把女孩子打哭了,现场哭嚎声一片…… “庄子!庄子!庄子!……” 阿婆跪在地上,把庄子抱在怀里呼喊着。 寨长、长老等人见庄子昏了过去,也着急了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子会这样? 本来!他们也就是想给他一点压力,逼他娶一个寨女留下来在这里安家,并没有逼他永远留在这里的意思。他们知道,庄子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是要周游列国去传播道学的。可不管怎么说,你得有一个家啊?你得有妻子儿女啊?你得落叶归根啊? 不管你将来如何,你都需要一个家室!当你疲惫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歇息;当你遭遇不幸地时候,也有一个藏身的地方;当你被仇家迫害的时候,你也有一个躲避的地方;当你被诸侯君王诛族灭门的时候,你在这里还有一脉后裔…… 这个寨子的先祖,都是隐居进来的高人。他们看透了世事,才隐居在这个深山之中的,过着几乎是与世隔绝地生活。他们不让后代们到外面去生活、过多地与外面的人接触,为的就是能够让子孙后代们平安。 寨女们看见庄子的那个样子,一个个都大哭起来。她们是多么地希望,庄子能够留下来。尽管留下来的庄子不一定会选她为妻子,可多少还是有一份机会和希望的。有孩子的亲爹在寨子里,多少对自己对孩子都有好处。 在阿婆等人的呼喊和哭泣声下,庄子苏醒了过来。他的眼泪下来了,他哭了起来。 在寨长、长老等人的搀扶下,把他搀扶到座位上坐下。 看着阿婆、寨长、长老和众寨女们,庄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才好?真的!他不能留下来,他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他要去周游列国,传播道学,让大周天下的人都了解道学、学习道学,让大周天下不再有战争,让大周天下的子民都能过上平安、平静、自由、幸福地生活…… 可是?现在!十九个寨女都怀上了他的后代,他还能走吗?他不能不负责任啊?尽管!他不是有意的!他并不知情。可是!既然已经变为事实了,你就必须面对! “庄子!庄子!庄子!” 寨长站在他的一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唤道。 庄子抬眼朝着寨长看着,眼神中,多少还是有着怨恨的。 “庄子!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师父选你做道学传承人没有错,你师父没有看错人。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我们也没有看错你,才选你做的寨神!我们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了! 我说过!她们都是我们寨子里最漂亮、最能干的女孩儿!按照我们寨子的传统习俗,她们会通过自己的能力,把孩子抚养大。还有!等到孩子断乳了,她们是可以嫁人的! 作为服侍过寨神的寨女,在寨子里是受到男人尊重的。所以!等到孩子生下来了,等到孩子断乳了,追求她们的男人多得很。 你也不要担心你的孩子受人欺负,作为寨神留下来的后代,无论是男女,都是寨子里的新鲜血脉,也是受人看重的!因为!与新鲜血脉结合,生养下来的孩子更聪明更健康……” 阿婆和长老们都朝着他点头,只有寨女们的哭声更大了。 听寨长这么一说,庄子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毕竟!自己是孩子的亲爹啊! “庄子!我们都知道,你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你还要去周游列国的,没有人强迫你留下来。我们只是想让你对这里有一个念想!才想让你娶一个寨女作为妻子的!当你不想再漂泊了,你可以到我们这里来,这里还有一个家!这里有你的后代……” 在众人的劝说下,庄子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可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于心不忍。毕竟!那十九个寨女都与他那个了,都怀了他的孩子。他作为孩子的亲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不管你们这里是什么民间习俗,那是你们的习俗,我庄子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 经过大家的劝说,几天后,庄子才恢复过来。 他决定暂时留下来,把武功和道学都留下来。不仅教会寨子里的人武功,也要教会他们如何生存,如何保护自己。 不管你生活在哪个深山老林中,你都无法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你要吃盐,你要穿衣服,你要了解外面的世界变化。不然!你就会蜕变成为原始部落,与现代文明脱节。 从这一年起!寨子里的大人都不再把他当小孩子看了,也不再叫他庄周。而是!全部都尊称他为“庄子”! 153.第153章 离开古寨 公元前351年秋,庄子十九岁,十八周岁。他的孩子陆续降世,他成为人父。 去年的他,没有答应从十九个寨女中选一个做自己的妻室,在这里安家。阿婆和寨长、长老们都很遗憾,也没有谁再强迫他。 那十九个寨女,一个个都哭得不成样子。 按照寨子里的习俗,寨神不选你做妻子你就不能与寨神有任何瓜葛。她们怀着寨神的种子,只能等着孩子降生,再等着孩子断乳。然后!她们就可以再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做过服侍寨神的姑娘,在寨子里是香饽饽,根本不愁嫁不出去。 不过!她们谁不希望能嫁给庄子? 她们的年龄,都与庄子差不多。庄子又那么优秀,谁不想嫁一个更好地男人? 自从没有答应阿婆她们后,又过了祭祀寨神的时期,不再是寨神的他,又跟平常人一样。祭祀台那边寨神的房子是不能住了,他又住到了阿婆家。 白天的他,除了帮阿婆和寨子里的人家干活外,就是一边干活一边传播他的道学。现在的庄子,跟师父杨朱一个腔调,只要有人问他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讲得头头是道。 曾经的庄子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而如今的庄子,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起来就滔滔不绝。 也许从小他就是一个诚实善良不善交际的人,如今的他,还是一样,不怎么喜欢与陌生人、不熟习的人说话。但是!一旦熟习了,彼此了解了,他的话就多了起来。 晚上的他,只要不是下雨、下雪、刮大风的天气,无论春夏秋冬,他都会去祭祀台那边的广场上,传授阿壮等人武功。教授完拳脚功夫就教兵器,在休息的时候,他就教大家武功心法,教授大家道家的呼吸吐呐之术。 公元前350年冬,庄子二十岁,他的十九个孩子全部降生。一共是十个小子九个丫头,一个个壮实、健康,寨子里的人都喜欢,都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将来与谁谁谁婚配。 这年冬天,有几个孩子已经断乳了,按照寨子里的传统习俗,他们的娘亲可以嫁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寨女们也可以重新回头来倒追庄子,也可以接受别人的追求嫁出去。 所以!这个时候的庄子,又遇上难题了。他将再次面临选择,是继续留下来,拒绝孩子他娘的倒追?还是?看着孩子他娘嫁给别人? 接受孩子他娘的倒追,是不可能地!可不接受的话,他又必须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他娘嫁给别人。也许?嫁出去的那个人不是年青的后生,是个年老的人,是个残疾人或者是个什么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事实上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寨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年轻地后生了,没有多少正常健康的男人。正是因为寨子里没有正常健康的男人,才祭祀寨神的,才有他这个寨神的。所以!孩子他娘所嫁的人,一定是年龄很大的男人,或者是个身体有残疾的男人…… 更让他无法接受地是:那个男人不是单身!而是!有妻室的人!因为他们是男人,寨子里缺少的是男人,所以!只要有男人要,你愿意嫁,都符合寨子里的习俗。 生孩子,繁衍后代是天大地事!任何人反对都无效! 正是因为这样!这年冬天,庄子决定离开这里了。 在离开之前,他回到山顶上,与师父告别。 山顶上的那几间房屋,因为长期没有人居住,被狼群、野猪、狗熊等野生动物入侵了,屋顶也因没有添加茅草而烂了。 看见又长出来的杂草、灌木,庄子的心里很难过。与师父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又涌上了心头。 屋内屋外看了一遍,他无法抑制地大哭起来! 哭了好久,才止住。他要下山了,不然!还不到寨子里天就黑了。 他的武功虽然长进了不少,可山里的野兽太多了。怕倒是不怕野兽,不过按照师父的理论和自己对道学的理解,还是不要侵犯野兽们的生活为好。 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就是!互不侵犯,和平相处!和谐生活!只有当生存的需要的时候,迫不得已,才对其他生命进行屠杀!包括同类!这是生存哲学的本质! 面对着曾经住过的茅草屋,庄子双膝跪下,朝着师父打坐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抬起头来,说道:“师父!弟子走了!师父!谢谢师父!我已经有后代了,我会尽我的能力,周游列国,传播道学,让天下人都了解道学、学习道学,做一个真正地人,做一个不被别人利用的人,做一个自由的人。 我要教授大家生存哲学,让所有人都活到终老,完成一次做人的过程,感受生命,珍惜这一次做人的机会。道赋予了我们做人的机会,我们要好好珍惜,不要还没有感受到生命的快乐就死了! 我们的人生,做胎儿的时候,能够给娘亲带来对未来生活的希望;做婴儿、孩童的时候,能够给娘亲和亲人带来快乐和希望;我们长大了,我们有了我们自己的生活和希望。我们憧憬着有一个美好地未来,我们在不断地努力,再努力!努力实现我们的人生理想! 我们是大人了!我们要婚配生子。孕育新的希望!我们要赡养爹娘长辈,让他们过一个幸福地晚年,回报他们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到了我们自己渐渐变老的时候,我们悲痛亲人的离去。 我们也有属于我们的快乐!我们看着婚配生养下来的子女后代们一个个都有出息,都一样孝敬着我们,给我们一个幸福的晚年,一直到我们死去。 这就是我们一个完整地人生!有欢乐!有悲痛!有希望!我们努力过!尽管我们一生没有什么建树,可我们无愧于天地、爹娘和身边所有的人!我们的一生,是没有遗憾的一生!师父!我走了!”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师父的虚影出现了! 师父盘腿端坐在虚空中,双目微微地闭着。 “师父!师父!师父!” 庄子站起来,朝着师父扑过去。师父的虚影消失,在他的脑海中,传来师父的声音:下山去吧!你可以周游列国了!你得道了!庄儿! “师父!师父!师父!” 154.第154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师父的影像在他的脑海中消失,归于沉寂。他努力地想,也想不起来什么。他又双膝跪下,朝着茅草屋那边师父盘腿打坐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三个响头,哭了一会儿。见太阳偏西了,才爬起来哭着匆匆离开山顶。 与师父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感情远远超过了对师公禽滑厘的感情。甚至!可以与娘亲的感情一样了。 师父一生传道救人,也一生杀戮无数。可他是一个善良地人,一个很感性地人。每每回忆往事,他都会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叹息。并不是他喜欢杀戮,而是!都是被迫无奈不得已而为之。不杀那些人他就无法传道,无法传播道学救人、救世。杀吧?又于心不忍!最后!只能以“杀人也是为了救人、救世”来安慰自己。 庄子一路走一路想着师父的一生,也难为师父了。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传播道学,他是不会杀人的。杀他的人,大多是那些反对道学的人。他们认为一旦道学传播开来了,这个世道变了,他们的命运也将会改变,他们的子子孙孙的命运都将改变。 正如卫鞅在秦国变法一样,侵犯了世袭贵族的利益,最终地结果是让他们世袭贵族消失。不劳动不得食了,没有功勋就无法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了,他们这些世袭贵族就会变成普通人,他们的先祖为他们争取来的功名就这样被抹去了。福禄也不再有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所以!他们不服! 道学是人学,是治心之学。它能让人明白为什么而活着,解决了人类的来源和归属的问题,是让人觉醒的学说。所以!它侵犯了太多太多地人的利益。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了,没有无缘无故为别人奉献地人了,那些世袭贵族和诸侯君王的家人、家族的人都得去劳动,不劳动不得食。这样!他们失去了优越感。所以!他们必然会誓死反抗,不惜一切代价去反抗。 用现代的语言来讲,剥削阶级和那些想着不劳而获的人,都是坚决抵制道学的。别人都自强自立了,不无缘无故地奉献了,剥削不了别人、别人变聪明了骗不了别人了他们吃什么?吃屁屙风啊?所以!这些人坚决反对道学传播。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庄子知道,传播道学的道路非常漫长,充满艰险!不!是凶险!师父的一生就是一个例子!好在师父武功天下无双,每每在关键时刻,都能幸运逃生。还有!师父的身边,有无数个护法士誓死保护着他。 而自己呢?只是孤身一人! 自己也就一个才到大周习俗行加冠礼的年龄,你一个毛头小子,别人谁会看得起你,把你庄子当回事,你庄子算那根葱啊? 庄子一路走一路想,自己将以怎样地方式去传播道学,又不至于被人追杀,不重复走师父的老路? 师父名声在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慕名追随,根本不愁没有人来听他讲道。而师父愁的是,如何讲道才不被人捣乱和追杀! 而自己呢?没有名声,谁会把你庄子当回事?要是别人知道你是来传道的,还不一样追杀你?还有!别人不把你当回事,你讲道学别人只会跟你辩驳、跟你操蛋!这样!你一样无法传道。 “我应该如何去传道呢?我应该如何去传道呢?我应该如何去传道呢?……”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由于一路之上在想心思,所以走得慢了一些。可此时距离山下的寨子还有相当长地一段路。怕他倒是不怕野兽,他的背包里有宝剑。 听见山上好像有异动,他摘下后背上的包袱,取出宝剑,提在手上继续慢慢地走着。 “我一个年青后生,就以道家传承人的身份去讲道,一定没有人搭理我、相信我!不如这样!我不去讲道,我去游学!我以一个学生的身份、一个晚辈的身份去拜访他人,虚心求教。这样!既给了别人面子,又增加了自己的知名度!对!就这么定了!我庄子什么也不是!我就是一个后生晚辈!我不是庄子!我还是原来的庄周!……” 想到这里,庄子笑了。 对!他还是庄周! 在这个寨子里,别人都叫他庄子。可出了这个寨子,谁还会称呼你是庄子?你是哪根葱啊? 搞定!庄子笑了!随即!他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有惊无险,到了寨子已经快半夜时分了。 庄子并没有去阿婆家,而是直接出了寨子,准备在寨子的外面生一堆火,凑合一个晚上。 既然已经悄悄地离开众人的视线,就不要再让别人看见了。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出了寨子,庄子的心里还是酸酸地想哭! 离开这里,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虽然是以寨神的身份在这里留下了十九个儿女,可那毕竟是他庄子的亲骨肉啊!作为人父,哪里能视而不见?不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呢? 可是?现实地无奈,让他无法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真是!习俗害死啊! 出了寨子有三里多地了,拐过一道山弯,庄子想找一个地方生一堆火,盘腿打坐凑合一个晚上。明天早早地赶路,早早地到达下一个“驿站”再好好地休息一下。 远远地,他看见了一堆篝火。 谁?这大半夜地,没有进寨子而躲在这里呢? 庄子的第一反应:是不是生食族人的探子找过来了?生食族人要来复仇? 那年灭了生食族人的事,庄子一直很担心。生食族人不可能只有那么点人,应该有很多很多。虽然当年发生的事是在山沟沟里,难免会有漏网之鱼,难免会被人发现传扬出去。 他手提着剑,快步赶了过去。 远远地,他看见在路边的篝火边,有两个人体在运动着…… 啊!庄子在心里大叫着!这么冷的天,竟然有一男一女在篝火边简单地快乐着,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脚步顿时顿住了。 隐藏在一边的角落里,架不住青春的力量,眼睛却在一眨不眨地朝着那边看着。又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运动结束!幸福地抱在一起,睡下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那个男人一拐一拐地去添加柴禾,而那个女人则站起来去穿衣服。 “她!原来是她!” 庄子终于把那个女人给认出来了!原来!她是那十九个寨女中的一个,是他的孩子他娘! 按照寨子里的习俗,服侍过寨神的寨女,孩子生下来断乳后,就可以自由婚配。 也许?这是寨子里的规矩,她们是可以在野外苟合的,完成她们的第一次。 可是!对于庄子来说,他无法接受! 155.第155章 流落咸阳街头 那是一个长得很帅,腿上却有残疾的中年大叔。他的腿伤可能不是天生的,不是被野兽伤了就是打猎的时候摔伤的。更大地可能,是被外面的强盗打伤的。很有可能,他曾经是寨子里的英雄。 看着那个寨女、孩子他娘那一脸幸福地样子,庄子的心软了。 人家两人可能是按照寨子里的传统习俗,来完成第一次交合的。对于他们来讲,跟洞房花烛一样神圣而不可侵犯。 你要是不服,不愿意,你可以把人家寨女给娶了啊? 可你又不愿意娶人家,你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的事? 一番激烈地心里斗争后,庄子还是压制住了嫉妒之火,没有走出去把那个长得挺帅的中年男人给杀了。他只得躲在角落里,盘腿打坐,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 不觉间,天亮了。 他的眉毛都白了,上了一层霜。身上的衣服也湿了,有的地方也结了一层霜。 那个寨女与那个长得挺帅的中年男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装,把篝火踩灭,手挽着手,往寨子里面走。 庄子悄悄地跟在后面,目送着两人回寨子。 寨子那边,传来了鼓乐之声。一群人从寨子里走了出来,好像是迎接两人。 果然!两人野外苟合竟然是寨子里的传统习俗! 两人被寨子里的人就像迎接贵宾一样,迎接进了寨子! “什么破习俗?”庄子在心里骂了一句。 转过身来,准备赶路。 昨天晚上在野外打坐了一个晚上,虽然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可毕竟是野外,还是有些不适应地。今天得早点赶到“驿站”去,好好休息一下。 “你?” 刚刚转身过来,却发现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应该看了很久了。 谁?阿壮! 在阿壮的身后,还有五个与阿壮年龄差不多的快要成年的男孩。 “你?你们?”庄子的脸色一变,问道。 阿壮等人楞了楞,随即明白了过来,小跑着上前,跪倒在地,给他磕头。 “你?你?你这是?”阿壮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与庄子的关系,那可不一般,是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看见庄子的那一身打扮,就知道庄子是要走人。昨天他们就发现了,庄子不见了。他们找遍了整个寨子,后来才听说庄子去了山顶。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反正!他们早就知道庄子是要走的,离开寨子去传道,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阿壮等几个快要成年的男孩,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那个寨女与那个长得挺帅的中年男人今晚要到野外来交合,他们就偷偷地提前出了寨子,来到这里偷看。 这也是这里的一个习俗,半大男孩可以去偷看的。关键地问题是,你必须知道人家在哪里完成第一次交合?一般地情况是:你不仅不知道人家在哪里完成第一次交合,也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只有寨女的娘亲等人才会知道,但是!她们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只会骗你! 几个人得知准确消息后,就来到这里偷看。结果!今天早上与庄子相遇。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要去传道!我找你们没有找到!你们?你们这是?”庄子诈唬道。 “我?我我?我们?”阿壮等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我们这不是?好!好奇?” “你坦白了吧?你们?”庄子笑道:“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阿壮等人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说出口。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是!”庄子一副大人地样子! 其实!他也就比这些人大几岁。虽然他是十九个孩子的父亲,可他跟阿壮等人一样,也很好奇。他与那十九个寨女交合的时候,完全在药的作用下进行的,清醒过来的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有梦中的感觉。 “让开!我要下山传道去了!”庄子转而厉声喝道:“我找你们没有找到!我要交待你们几句,我走了,你们要照顾好整个寨子的人,知道不?不要欺负人!知道不?……” 阿壮等人趴在地上,哭着答应着:“是!是!是!” 搞定阿壮等人,庄子没有敢停留,飞奔而去。 出了深山老林来到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此时的秦国,在卫鞅的变法下,废井田,开阡陌,设县制,正扩展到了秦国各个地方。在改革的春风下,秦国的国力正在渐渐地强大起来。 庄子手持曾经的代理左庶长卫鞅开具的秦国通行证,此证仍然有效,一路畅通。不日!就到了咸阳地带。 此时的咸阳,已经成为秦国的新国都。 在卫鞅的治理下,秦国是一个法制国家,一切都要按照律法的规定来行事。庄子所带的银两并不多,有很多行为都受到了制约。 比如说捕猎,在秦国的范围内可以自由捕猎,没有限制。可是!你只能自家食用,不能拿到市场上来交易。到市场上来交易,你必须办理猎户证件,向相关部门上缴赋税。不然!你就非法!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与乡民私下交换,换取物品,只能以物换物不能买卖。 庄子还想象以前那样,通过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捕获猎物,或者从事什么手工换取钱财的方式,游走列国。可在秦国!你行不通。 正如当年在宋家镇上惠施所说的那样:这里的山是宋老爷的,这里水是宋老爷的,这里的天是宋老爷的,就连这里的空气都是宋老爷的。 天下被诸侯瓜分了,然后!诸侯又把它分给了一个个人。没有分封到土地的人,天下就没有你立足的地方。 所以!没有带多少银两的庄子,一路走来相当地窘迫。 没有钱财在身上,你就寸步难行。所以!庄子想进咸阳城看看,能不能从事什么事业,先挣一笔钱,然后才能行走天下。 咸阳是秦国的新都,刚刚搬过来不久。街道非常地宽敞,房子也都是崭新的。由于是新都,商铺并不是太多。街道上的行人、游客也不是太多,大多是来都城看热闹的。 在咸阳内转悠了几天,并没有找到合适地工作。身上的钱没有了,住不起客栈,他只得流浪街头,想找一个地方过夜,明天继续去找工作,再找一个安身的地方。 作为道学传承人,才出道不久,就落得这般场景,庄子想想都觉得好笑。 这才是开始,以后周游列国,不知会遇上多少事!想想师父在大周天下传播道学一生,不由地佩服起来。 在咸阳城里转了几天,基本上熟习了大概的地形。有了!有一个地方,是最好露宿之地! 156.第156章 被关大牢 咸阳的冬天,很冷。北风扫着大街卷起地面上的垃圾,在空中飞舞着。有时,跟欺负人似的,扑打过来打在脸上。 大街上的行人不多,到了下晚的时候更是少了。有不少有车一族,卷缩在车子里,让车夫们赶着马车飞快地奔跑着。车夫头顶上带着毛茸茸地帽子,脸上包裹着围巾,只剩下两个眼睛在外面。嘴里吆喝着“驾!”,传出来的声音却很小。 庄子把衣领竖起来,包裹着脸,沿着街道快速地走着,往他想到的那个好地方去。 街道上的客栈,见有人快步过来了,急忙打开门,把头伸出来朝着来人看着。见庄子没有住店的意思,遗憾地摇了摇头,又把头缩回去,躲在窗户后面烤火取暖。 不知不觉间,庄子走过了好几条街道,就要出城门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有几个人一直跟踪在他的后面。 秦国是一个法制国家,一切都讲究律法,依法办事。不过?也有不少人钻了律法的空子,过着靠举报他人违法行为为生的日子。一般这些人不仅仅是靠举报他人为生,这些人也有后台。他们在宫廷、官府、贵族里面都有人,也是这些人的眼线,专门为这些人搜集情报。 庄子持七八年前的通关文牒在秦国内行走,早已引起了官方人员的注意。那些隐藏在官方人员中的眼线,也早已将庄子的情况上报给了各自的主子。 庄子出山不久,就被不少派别盯上了。这些派别都不知道庄子是什么意思,谁后面的人?庄子在咸阳城内逗留了多少天了,目的不明,就有人坐不住了,准备先将其抓起来,盘问一番。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先把你抓起来,说实话是自己人,就好酒好菜款待你。不说实话、不是自己人,先来一顿打! 秦国是个讲法律的国家,违反了律法,就有理由收拾你。没有违反律法,在事实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作为嫌疑犯,一样可以关押你收拾你没有商量。 法制社会就那样,在讲法守法的人面前,律法是公平平等地;而在那些不讲律法的人面前,他们可以利用律法来收拾你!律法规定是死的,而人是活的。要想收拾你,任何律法、最严密地律法制度,都能被人利用,收拾你没有商量。 庄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跟踪他,他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他一个陪师父隐居深山七八年的人,几乎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哪里来的仇家,是不是? 他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大摇大摆地走向城门,大大咧咧地掏出自己的通关文牒,递给城门守卫。心想:这是你们的大良造给我开具的通关文牒,看什么看?快快放行! “放行!”负责检查证件的守卫大手一挥,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们这些人,见过的通关文牒太多了,哪里会是见什么通关文牒给什么笑脸?除非!某某某达官贵人亲自进出城门,他们才换出一副笑脸,一副恭敬地样子。 庄子接过通关文牒,塞进怀里,迈着沉稳地步伐,走出城门。 就在这时!城内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人一边抽着马一边高喊着:“抓住他!抓住刚才那个叫庄周的人!抓住他!” “谁?”守卫们一个个惊住了,相互看着。 刚才看了庄子的通关文牒的那个守卫一听,当即想了起来。 哦!刚才那个人好像叫庄周! “站住!那个叫庄周的!你给我站住!站住!”守卫一边喊着,一边追了过来,一把抓向庄子的肩膀。 “什么?”庄子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还说要“抓住他”,他根本没有当回事。不仅没有跑,还转身回头。 他这一转身事小,却正好化解了那个守卫的一抓。 守卫一个不注意,一抓落空,还差点往前扑倒了。 “尼玛地!找死!” 守卫大怒,站稳身形后随即挥拳朝着庄子打了过来。 庄子轻轻地一跳,就躲了过去。 “上!”守卫城门的所有人一见,随即手持家伙围了过来。 秦国人都这样,勇猛好斗,自称自己是“老秦人”。 “干吗干吗干吗?”庄子站在那里没有动,朝着周边的人质问道:“干吗打人?我有通关文牒!” 这些守卫,见自己的同事输了没有脸面,自然是不跟你讲什么道理。在他们的地盘上,自然是他们说了算!你说你没有打人?他们说你打人了你就打人了,谁敢来证明你没有打人?不是你先动手打的人,你还赖?你还想诬告我们? 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你的通关文牒过期了!带走!”骑马过来的那个官爷,用马鞭指着庄子,说道:“你叫庄周是不是?你的通关文牒过期了!你手持七八年前的通关文牒在我们秦国的国土上行走,什么意思?走!到廷尉府走一趟!”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你们大良造的故人!你们不能抓我!我有通关文牒的!有效期是无限!你们不能抓我!……” 庄子反抗着、辩解着。可是!反抗无效!辩解无效! “带走!”那个骑马过来的官员,脸色一沉,喝道:“胆子还不小,还说是大良造的故人!你要是大良造的故人,你还流落街头?你连客栈都住不起?奸细!他是奸细!先抓起来,审问清楚了再说!带走!” “我真的是你们大良造的故人!真的!……” “啪!”一个大巴掌扇了过来。 “哎哟!”庄子痛叫一声,摸着被抽得流血了的嘴角。 “你们?你们怎么能打人?你们秦国是一个讲律法的国家,不能无缘无故打人的!你们……” 庄子还想申辩,可见那个城门守卫的巴掌又举起来了,只得作罢。 在这种场合中,是没有律法的!只有野蛮。当你采用野蛮的方式来对待的时候,人家又跟你讲律法了。无奈之下,只得忍了。 要是动用武功的话,庄子是完全可以用武力来解决一切的。可是!如果真的那样地话,他就将成为秦国通缉的罪犯,到时候会让他无路可走。 “带走!” 骑马的官员大手一挥,庄子被押上囚车,押往廷尉府。由于是下晚时分,没有人来审问他,那些人直接将他锁进了大牢。 157.第157章 秦国的大牢里 廷尉府的大牢很大很大,外围有高大地围墙,武功再好的人也翻不过去。只有两个门,一个是进门,一个是出门。进门只负责进人,进来的人必须进行登记,出示证件,闲杂人员一律拒之门外。出门只管出,没有一定地手续证明,是不会放你走的。出门的人必须出示进门时开具的通行证,出门后通行证作废,并作为存根保留在出门处。 在围墙里面,分割成若干个区域。死刑犯关押在一个个封闭型的小黑屋内,暗无天日。贵族、官员之类的犯人,又被关押在一处。无需多说,这里的条件要好许多,朝阳、通风。而正在审讯有重大嫌疑的罪犯,却另外关押在一个个独立的单间内。 一般嫌疑犯则是关押在一个很大地区域内,就跟马厩一样。用结实地木头制作出一个个木笼子,一个木笼子里面关押一个人。对于某些被人“点名”了的嫌疑犯,则是上了枷锁和脚镣。 经常蹲大牢的人都知道,那些被上了枷锁和脚镣的人,都是被人“关照”过的人,也就是被“点名”要审的人。这些人要么马上就有人来保释,要么!过堂回来就一身伤痕。 庄子就是那个被人关照过的人,头上带着枷锁,脚下带着脚镣。他现在的罪名不仅仅是用过期的通关文牒了,而是!在城门处打架,殴打咸阳城守卫。这个罪名可不是小罪,妨碍守卫执法,不尊重执法人员等等,数罪并罚,判你死刑都能说得过去! 大牢内点着火把,忽明忽暗,一股浓烈地呛味让刚刚进来的人有些受不了。 见进来了一个新人,大牢内的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见还是一个戴着枷锁和脚镣地人,一个个都相互地看着在心里猜想,来的这个人又犯了什么错误呢?这是一个年青人啊!看那个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 “喂!我说那个谁?那个后生啊?你?你犯了什么罪啊?还戴着枷锁和脚镣?怎么没有把你关进死囚牢啊?” 等到狱卒走后,隔壁木笼子内的一个中年人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起来。 听到中年人在问庄子,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这还用问?这一定是被人关照过了,不然!还不关进死囚牢了?这不?罪名还没有坐实,还没有经过审问,不符合律法程序不能关死囚牢嘛?等到明天过堂了,就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带着一身伤痕去住死囚牢,等死了。 “我?我哪里知道啊?”庄子无所谓地笑道。 “你哪里知道?你?他们抓你总归有一个理由啊?不然?你能让他们抓?你还不在大街上喊冤枉?”中年人装出一副不解地样子,问道。 其实!他哪里是关心庄子,完全是为了寻开心,打发这无聊地囚牢生活时光。 “我哪里知道?”庄子扭动着枷锁,看着那个中年人,说道:“他们说我通关文牒过期了,要把我抓起来。” “就这?”中年人不解地问道:“这不够上枷锁和脚镣的啊?秦国是个讲法治的国家,怎么可能呢?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庄子辩解道:“我在出城门的时候,他们不是追过来了吗?我就站住了不是?我想转身问问是怎么回事,一个守城的守卫伸手来抓我,我正好一个转身,结果!他没有抓住我,还差点摔倒了。那个守卫又一拳打了过来,我又躲过了……” “不用说了!”中年人伸手制止道:“我明白了,你得罪了城门守卫,你这下罪名可就大了!你死定了!”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都点头称是!就是!单单是通关文牒过期了,只要查清你的来龙去脉,你上交查案的费用,你就可以走人。是不可能上枷锁和脚镣的。 “还有呢!”庄周无所谓地又说道。 “还有?” “你还有罪名啊?” “看你那个样子!你怎么还不哭啊?你们看他!他倒是无所谓!嘿嘿!我见过不怕死的,可我还没有见过如此不怕死的?” 中年人伸手制止了大家的说话,问道:“你还有什么罪名啊?” “我说我是大良造的故人,他们又给我加了一条罪名,说我冒充大良造的故人,给大良造抹黑什么地,破坏大良造的形象?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们说我不应该拿大良造来吓唬人!所以!我有罪!” 听庄子这么一说,大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心想!好哇!怪不得给你小子上枷锁和脚镣了,你是傻子还是胆子太大了?你敢说自己是大良造的故人。秦国的大良造是谁?你知道不知道? “你谁啊?” 惊愕了半天之后,中年人问道。 “我叫庄周!” “庄周?庄周是谁啊?” “庄周就是庄周了?怎么了?是我爹娘给我起的?怎么了?还让我改名?我听我师公说,我小时候不叫庄周叫什么着?我不记得了。好像说我的名字犯了什么忌讳,后来就改成庄周了……” 中年人不耐烦地打断庄子的话,问道:“你是谁啊?你跟大良造真的是故人?你?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跟大良造是故人?大良造有你这么一个故人?也太丢人了吧?你?你是谁?” “喂!我说那个谁?你是不是那个认贼作父的庄周啊?”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木笼子里,传来一个人的叫喊声! “谁?哪个庄周?你说的那个庄周?是不是拜道家的杨朱为师的庄周?”不远处,又一个人问道。 “喂!我说那个谁?你看看?是不是那个认贼作父的小子!当年劳资看见他的时候,他才屁大!毛都还没有长呢!嗯!要是他的话,今年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吧?喂!我说那个谁?我这边看不见他!我要是看见他了,我应该能认出来!” 听那人在大声地说话,周围的人都朝着庄子看了过来。庄子正想与那人辩论一番,却听另外一边有人说话了。 “你说的那个谁?庄周?是不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庄周?他在哪里?尼玛地!庄不名、戴六儿双剑合壁杀死了多少人?多少人与他无怨无仇!尼玛地!他还有儿子?他儿子一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有人立马答道:“不然?他怎么认贼作父呢?杨朱是他的杀父仇人,尼玛地!他却认杨朱为师!这种人!劳资见了劳资绝逼要杀了他!喂!我说那个谁?你问问他?是不是他?他有种承认,劳资就敢杀他……” “关你屁事啊?”庄周大声地回敬道:“我就是那个庄周!我怎么就认贼作父了?杀我?你来啊?” “你你你?”隔壁的中年人见庄子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庄周,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了。 158.第158章 被逼出手 庄子怎么也没有想到,都多少年了,还有人说这话。还有人脑袋这么不开窍,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说他认贼作父。这叫认贼作父吗?这些人怎么跟惠施一样? 说他认贼作父,又让他想起了宋家镇的惠施,惠施是第一个说他是认贼作父的人。 都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惠施还在不在人世间。如果在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他还是那么能说会道,巧舌如簧? 他的那一张嘴啊?一定挨打了不少打吧? 让庄子生气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又提起爹娘的事,提起爹娘的名字。别人爹娘的名字有你们这样随便叫的吗? 对于爹娘当年的事,庄子曾经认真地思考过,也为这事烦恼过。可是?人哪里有不犯错误的时候呢?何况!爹的已经死了,为他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娘虽然活下来了,可娘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站在爹娘的角度上,站在墨家当时的思想角度上,爹娘并没有错。爹娘都是孤儿,是师公禽滑厘抚养长大地。按照儒家的思想观念来讲,“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听从抚养他长大的师父禽滑厘的话,又有什么过错呢? 再说!在奸细的挑挑拨离间下,当时的墨家大多数人都认为,道家消极无为,影响了社会的进步。所以!铲除道家就很合理了。 说爹娘滥杀无辜,那是诬陷、胡说!爹娘是按照墨家的教义而行事的,是除暴安良!是为人民服务!出发点是好的!当然!难免有时被人利用而错杀了无辜。 一个说他认贼作父,一个说他爹娘的坏话还要杀他,庄子气不过,一时情绪失控,就嚷嚷了起来,承认自己是庄周。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对! 难道?我庄周还不敢承认自己是庄周?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是道家学说杨朱的弟子? 都不敢承认自己是庄周,那还算人吗?那是怕死鬼!不算男人! 都不敢承认自己是庄周,是杨朱的弟子,拜杨朱为师,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那以后还怎么去传道?怎么继承师父的遗志,把道学传遍天下? 不过?嚷嚷了之后,庄子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冷静!承认是要承认的!自己是叫庄周,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是杨朱的弟子,承认是必须的!但是!不能跟别人赌气! “小子!你等着!等劳资出来了劳资就杀你!”大牢的那边,传来那个人的回敬声。 庄子大声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种你说出来!我等着!” “好!你够种!”那人又回敬道:“老子叫你爹!你爹!劳资叫庄不名!你爹!劳资睡了你娘戴六儿才生下的你!劳资!哈哈哈!痛快!痛快!劳资今天……” “咔嚓!” “哗啦啦!”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咔嚓”、“哗啦啦”地声音。那个家伙当场停止了狂笑,停止了说话。 大牢内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庄子气极,当场将枷锁崩开,又用神力将脚镣拉断。来到木笼子门口,胳膊一横撞向锁着的木门。 “哗啦!” 木笼子摧枯拉朽,散架了。 庄子大步走出,朝着那个先前狂笑的人走去。 隔壁木笼子内的中年人见状,当场跌坐到了地上。 好险!平时嘴臭的他,今天祖宗保佑,没有补上几句。要是跟那个人一样,说三道四寻开心,还不第一个要死人?以庄周这小子的武功,谁是他的对手? 大牢里面的枷锁、脚镣、木笼子要是那么容易破碎的话,还能关押犯人?可在庄子面前,如同虚设!怪不得了!他一点也不当回事! 大牢内顿时安静下来,安静得出奇!只有庄子的脚步声传来,他每走出一步都会发出沉重地闷响。 “噔!噔!噔!噔……”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停! 庄子站在那人的木笼子外面,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朝着里面一个瘦猴子一般矮个子男人看着。 那是一个矮小瘦弱地中年男人,他的头上没有戴枷锁,脚上也没有戴脚镣。此时的他,一副恐惧到了极点的样子。 不过?当看见庄子站在木笼子外面的时候,他哆嗦着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扶着后面的木柱子。他的眼神中,由恐惧变成嘲弄,脸上突然地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地笑容。 “你看着我干吗?又不是我?” “不是你?”庄子喝道。 “不是我!”矮小瘦弱的家伙狡辩道。 庄子把手伸过来,抓住木笼子上面的木柱子,喝道:“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就听不出来是你?你的声音摆在这里你能赖?” “真的不是我!你?你不能杀我!你会后悔的!真的不是我!”见庄子动了杀心,矮小瘦弱的家伙这才怕了。不过!他还是想着侥幸,继续抵赖。 “不是你是谁?” “是他!他!他长得高大!有力气!我?我?我哪里敢?我?”矮小瘦弱的家伙说着,用手一指隔壁木笼子里面一个长得高大威猛的男人。 “咔嚓!” 就在这时!庄子的手上一用力,把木笼子上的木柱子给拉断了一根。 “咣!”木柱子掉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响。 断了一根木柱子,木笼子也就废了,里面的人可以侧身挤出来。 然后!转身面对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问道:“他说是你?” “我?我没有!” 高大威猛的男人先是辩说自己没有,然后!面对那个诬陷他的矮小瘦弱的家伙,骂道:“等劳资出去了,劳资弄不死你!你诬陷劳资!” 庄子点点头,转身又面对矮小瘦弱地家伙,说道:“他说话的声音不对!不是他!是你!” 然后!摇了摇头,叹道:“我庄周杀你这么一个矮小瘦弱地人,人家说我欺负人!我不杀你吧?你的那张嘴又闭不上!” 面对着这么一个小个子,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人,庄子觉得杀了他这事传出去了真的丢人。别人一定会说,庄子有什么了不起,也就敢杀一个矮小瘦弱的人。 “咔嚓!” 庄子伸手过去,又拉断了一根木柱子,再探身走进木笼子。 159.第159章 秦国的大良造 “你别看他矮小瘦弱!那是表面现象!我告诉你!……” 这时!隔壁那个被诬陷的高大威猛的男人说道:“他不仅仅一张嘴厉害,他的心更毒!他自称自己的窃家!也就是阴谋家、计谋家!反正!他就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你不要以为他矮小瘦弱,可你一个不小心,你就着了他的道,他弄不死你!你以为啊?他的武功值是不如别人,可他的恶毒,远远超过别人!……” “这人该死!” 庄子走进木笼子,站在矮小瘦弱的家伙面前,看着对方,一边对高大威猛的那个男人说着:“我们道家认为,不要你有没有武功,只要你有一颗狠毒地心。你心狠手辣你就天下无敌!就这意思!” “你要杀我?你真的要杀我?”矮小瘦弱地家伙,这才变得可怜起来。背靠在木笼子的柱子上,双脚支撑不住他的身子。他的身子,在不断地往地面上滑。 “我本来是不想杀你的!可你骂我的爹娘,又侮辱我娘!你必须死!”庄子说着,一把将其提了起来,顶在木笼子上。 “还有!你既然说出那样地话,我很是怀疑,你的爹娘或者你家的什么人一定是被我的爹娘给杀了。由此可见!我的爹娘是你的仇人,以你的那些理论,我也是你的仇人! 也由此可见,你是恶人的后代。因为!我的爹娘是从来不杀好人,不滥杀无辜!所以!你就是某个恶毒之人的后代!所以!我今天要是不杀你,你日后一定会报仇的! 既然你招惹了我,侮辱了我娘,辱骂了我的爹娘!又嚷嚷着要杀我!我就先下手灭了你,铲除后患……” 庄子举起手来,准备一掌击打下去,结果这个人的性命。 “住手!”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打开!在几个狱卒和一群侍卫的簇拥下,一个四五十岁模样,花白头发的官爷,快步走了进来。 “咔嚓!” 庄子收手不及,一掌击打在矮小瘦弱男人后面的木柱子上。木柱子哪里承受得了,当场断裂。他扭头朝着喊“住手”的人看去,不由地惊叫了起来。 “卫鞅!”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国当时的大良造,曾经的卫鞅! “铛铛铛!” 一个侍卫听到有人叫大良造为卫鞅,当场拔出随身佩剑冲到庄子面前,把剑架在了庄子的脖子上。 “大良造有你这么随便叫的吗?” 庄子呵呵地笑道:“他是你们的大良造!却是我的故人,我的卫鞅!” “你?”侍卫气得把剑尖压了压,喝了一声。 大良造来到木笼子外面,借着火把的光亮,认真仔细地看着庄子,半天之后,才点头笑了起来! “几年不见!你一个毛都不长的小子,都行了加冠礼了?哈哈!好!”卫鞅终于把庄子给认出来了,笑着与庄子开了一个玩笑。 “这?这?”那个用剑架在庄子脖子上的侍卫楞住了,也认真仔细地打量起了庄子,嘴里喃喃地说着:“他就是当年的庄周?真的是他?” 当年见过庄子的时候,庄子还是个毛没有长的小男孩。 “是我!庄周!如假包换!” “小心!” 隔壁木笼子内的那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冲着庄子大叫了起来! 也就在庄子与那个侍卫、卫鞅说话的时候,那个侍卫的佩剑准备移开的时候,矮小瘦弱的男人突然发力,将庄子推向侍卫的剑尖。 恶毒!由此可见一斑! “啊!” 随即!一声惨叫传来。 扑通一声!尸体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侍卫缩回宝剑,剑尖之上,鲜血滴落了下来。 庄子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虽然没有师父杨朱当年的境界,可也比师父年轻时候高出了不少,他哪里能够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暗算了? 就在矮小瘦弱男人发力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只见他一个侧身,躲过了剑尖。 矮小瘦弱男人由于用力过猛,又被庄子化去力道身子无法收回,直接扑到了剑尖之上。剑尖刺穿前胸,刺破内脏,他当场身亡。 “你死有余辜!”庄子闪身跳到一边,出了木笼子,笑着来到卫鞅面前。 “你啊!唉!”卫鞅摇头叹了一口气!埋怨道:“你啊!要不是我的人报告了我,你的麻烦就大了!你啊!唉!嘴巴没毛办事不牢,真的!你敢在大牢里面杀人,你不想活了是吧?你违反秦律了!你?” 庄子无所谓地说道:“我说大良造!你?不是我说你?唉!我还是不说你!我回头私下跟你说!你的秦律有问题啊?我?我一个大大地良民,怎么就被你们的官府给抓来了呢?我说啊!” 庄子说着,大手一挥,指向大牢内的所有人,说道:“我说大良造啊!这大牢里面,不知有多少被冤枉地人呢!你啊!你的秦律还有漏洞啊!” “你?” “你?” 大良造手下的几个侍卫听了,一个个又要拔剑。 大良造伸手拍了拍庄子的肩膀,说道:“我会亲自过问这件事的!我接受批评!我会努力完善我们秦国的律法,尽量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走!去我那里!我愿意洗耳恭听!” 庄子在秦国大良造的推扶下,走向大牢的出口。 大牢内,众嫌犯早就傻眼了。 他们不仅被庄子的武功折服,也被庄子的气势所折服。人家进了大牢一点也不害怕,就跟玩儿似的。还有!庄周这家伙还真的没有说谎,他真的是秦国大良造的故人! 还有!还有! 庄周这家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他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当着秦国大良造的面,指责秦律有问题!更是让大家咋舌地是!秦国的大良造不但不生气,还一副恭敬地样子! 啊!吊炸天了! 到了出口处,庄子站住了。他挣脱大良造的推扶,转身面对大牢内那些站在木笼子内朝着他看的嫌疑犯们。 笑道:“我没有说谎吧?我说我是卫鞅你们秦国大良造的故人,你们还不相信?怎么样?你们的大良造亲自来接我了!怎么样?你们就等着吧!大良造答应了,一定会过问这件事的,你们很快就会被放出来。我先走一步了!我去你们大良造家喝酒去了!嘿嘿!” 然后!嘿嘿地笑着与众嫌疑犯摆了摆手,跟随大良造的后面出了廷尉府大牢。 160.第160章 文明的代价 大良造将庄子直接带到了自己的家里,吩咐家佣端上好酒好菜,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喝了起来。主要是卫鞅陪庄子,知道庄子受苦了。 庄子也不客气,抓起一块羊肉就吃。 “我肚子饿了,几天都没有吃饱!”一边吃还一边不忘数落卫鞅秦国的大良造几句。“你们秦国啊?哪里那么多律法啊?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我的个天啦!这简直让人没法活!我说老哥哥?我要我的自由!自由!我要自由!……” 说着说着,他还唱起了自由歌。 要不是秦国的律法太多,他也不至于落泊到这个地步。 卫鞅见了他的那个样子直摇头。当年的那个乖小子不见了,变成了如今一个无法无天地浪小子。面前的庄子,倒是有北方游牧人的豪放与自性。 “你既然下山了,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等着你早日出来,听听你的教诲!”卫鞅埋怨道。 “听我的教诲?” 庄子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了,急忙把嘴里的羊肉吞了下去,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想听我的教诲?我庄周何德何能?你听我师父的教诲还差不多?听我的教诲?我告诉你啊?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我长大了!我今年都二十岁了,我都行了加冠礼了!我?” “谁把你当成小孩子了?我这不是?”卫鞅非常认真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认真地?”庄子把手中的筷子也放下了,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卫鞅。 “你是杨朱前辈的传承人,你是道学的传承人,一代天骄!我不问你问谁啊?” “我?我我我?” 这下!庄子急了,说道:“可我毕竟才二十岁啊?我还没有见过世面呢!我哪里在大良造面前卖弄啊?对不起了!大良造!我错了!我那不是?我我我我?我嘴臭!我不该说你们秦国的律法不完善,我错了!我愿意接受秦国律法的制裁!拉我去坐牢吧!” 庄子说着,还站了起来,一副让人带走去蹲大牢的样子。 “哈哈哈!……”卫鞅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 庄子以为卫鞅说那样地话,要听他的教诲,可能是先前在大牢里面说的那些话让他丢面子了。毕竟!人家是秦国的大良造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一个不是太熟习的故人你诈唬什么呀你? “我笑你呀!才倒是有才!可在德方面,在处世方面,还缺少经验。庄周!你要想不让别人叫你庄周,别人都尊称你庄子,你还是要多学习学习世故!懂不?学习学习儒家的礼法,也就是周礼。懂么? 在待人接物方面,还是要遵循周礼的!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呀还是要做做表面文章讲讲礼数的!懂不?晋见诸侯君王、大周天子和一些达官贵人,在正规场合下,还是要有规矩地!懂不?在这个方面,我是你的先生!在治国治世治心方面,你是我的先生!” “哪哪哪里?”庄子急得有些结巴了起来!“你是前辈!你是我的先生!我的先生!” 被卫鞅说了一顿,庄子这才规矩起来。不敢再嘻嘻哈哈了,不敢再口无遮拦了。 是啊!入乡随俗,到了外面的世界来了,与外面的世界接触交往了,你就得按照大家都遵循的规矩来。见面后要拱手行礼,说话要注意别人的感受,尊重别人别人才会尊重你。 “你们学道的人,讲究的是自性!我见怪不怪你!不过!明天你见秦公的时候,你就不能这样!懂么?人家是一国之君,你不按照礼数来晋见,你让他这个国君在朝堂之上有没有面子?要是所有的大臣都这样,那还有没有君臣之礼啊?……” “等等等等!”庄子打断道:“明天我去见秦公?” “嗯!”卫鞅肯定地点点头。 “我不见!我有何德何能啊?我见他干吗?我又不想在你们秦国当官?我只是路过!我要回我的母国宋国的!……” 卫鞅把眼睛凝视着庄子,脸上显出严厉之色,给人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庄子看见了,当即停止了说话,把头低下了。 “你是道学传承人,既然杨朱选你当了传承人,你一定对道学有独特、深刻地见解!”卫鞅解释道:“上次你与你师父杨朱前辈路过的时候,秦公都遗憾没有与你师父杨老前辈晤面,听其教诲。秦公让我派人送了钱物过去,遗憾地是没有追上你们,你们已经进山了。 唉!这不?你既然来了,没有见到你师父见见你也可以啊?是不是?我已经派人过去秦公那边,让他们找个机会告诉秦公,安排见你,以解心里遗憾。” “我?我?我?”庄子听了,这才正色起来! 在卫鞅面前,他不得不服了。人家既尊重你、照顾你年轻冒失,但他又不失威严,让你在其面前不敢放肆、随便。 其实!庄子也并不是有意这样地!他接受的是道家思想,追求的是自性,不讲俗套礼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当看见卫鞅时,他心里非常地高兴,一高兴就有些得意忘形。结果!就造成这样地局面了。 在大牢里的时候,如果换成任何学派的人,特别是儒家学派的人,是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卫鞅这个秦国大良造的面说卫鞅制定的秦律不完善什么地。绝对不可能!可以说,敢说这话的不是傻子就是狂妄无知!可庄子却偏偏说了,道家的人就敢说!道家的人就这么自性。 言归正传,卫鞅陪庄子一边喝酒,一边问起了庄子陪杨朱隐居的事。庄子也恢复了常态,入乡随俗,注意起了礼数,卫鞅对他越来越满意。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天亮,两人都没有睡意。酒席撤了下去,两人对面坐着又喝起了茶。这时!卫鞅才问起庄子,一路走来有什么感受? “感受是有的!” 庄子就把自己一路走来的感受说了一遍。 “我就是觉得,律法治国是好,可是?也有不足地地方!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别人解读了律法,就可以钻律法的空子,绕过去仍然我行我素!还有!就是执法人员徇私舞弊怎么办? 比如说我这次蹲大牢的经历?如果不是你去救我,我还不知道被廷尉府的人怎么折腾?律法是好!人民有法可依!可要是执法人员利用律法来欺压人民怎么办呢?” “你说的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我们秦国的律法正在不断地完善中!我们会制定一套完整地律法出来,对执法人员进行监督!” “可是?”庄子遗憾地摊了摊双手,说道:“在你的那一套完整的律法还没有出来之前,会有多少人遭遇了不幸,被执法人员整死了?” “唉!”卫鞅叹道:“在社会进步的同时,不可能那么尽善尽美地!社会的进步是建立在许多人的牺牲之上的。没有办法!这是历史的必然!” “可我?我不想做文明的牺牲品,我们道家不想做社会进步的牺牲品!” 161.第161章 与卫鞅谈法 “没有办法!文明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的!也可以说,文明是建立在血腥的基础上的!是用无数人的牺牲换来的!唉!”卫鞅叹道。 “其实!如果我们人人都学道的话,文明的进步也许就不是这样!你说文明是建立在血腥之上,我听了我真的于心不忍!我都不知道历史已经延续多少年?可见的历史从伏羲氏到三皇五帝,还有不可见的历史呢?多少年了,多少人为了社会的文明作出了牺牲……” 卫鞅劝慰道:“我们的祖先也许是野人、猴子什么地,从野兽进化到现在的人类,才有了如今的人类文明史,不就是这样进化过来的吗?野蛮地、无序地、自由散漫地,都将退出历史舞台!人类将来的历史是一个有序地历史!人类有着共同地行为准则,大家都自学遵守着……” 庄子打断卫鞅的话,说道:“你说的是从社会管理、治世的角度上来讲的。其实!人类的共同行为准则是什么,并不是由谁谁谁规定出来的?并不是由君王或者你这个法学家制定出来的!人类的共同行为准则是什么?就一个字!” “哪一个字?”卫鞅问。 庄子笑了笑,说道:“生!” “生?” “万事万物和人类都逃不过一个‘生’字!生是所有人共同追求的目标!不需要你制定什么律法来规定的,大家都自觉地想着各自的法子,让自己生存下去!” 卫鞅听了,笑了起来。 “傻子都贪生怕死!这还用问?” “这不就得了?还需要律法干什么呢?”庄子摊了摊双手。 “可是?”卫鞅辩解道:“生是大家的共同追求目标,可大家各自的生存方式不一样啊?这样就造成了相互冲突啊?如果没有律法来约束的话,都为了自己而生存,还不乱套了,打起来了,不团结了?是不是?所以!还是需要一个共同地律法来约束的!强迫大家来共同遵守!” “强迫?不能强迫!”庄子打断卫鞅的话,说道:“要大家自愿!要约定俗成!” “约定俗成?”卫鞅不解地问道:“什么叫约定俗成?” “律法是在大家自觉自愿遵守的基础上,用律法的形式颁布出来的,大家才自愿遵守。其实!颁布不颁布都无所谓,大家都已经自觉遵守了,是不是?约定俗成的意思就是,大家都觉得这个法子合理,这就是约定俗成! 而你所说的强迫遵守的律法!一般都是象你这样地法学家,在约定俗成的基础上,在可预见的基础上,制定出来的新行为准则!你们说,那是防范于未然。其实不然!那是自作聪明!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比如说!死刑!你们秦国的律法有很多罪行都会判死刑!可对于道家来说,不!对于人民大众来说,站在生存角度上来讲,只要不影响一个人的生存,都不能判死罪。只有当一个人影响到了别人生存的时候,才能判死刑…… 比如说,某人身上就剩下一块维持生计的银两了,可这个时候被别人抢了去。这个被人抢了银两的人,就可以判那个抢他银两的人死刑! 再比如说!别人就剩下一个维持生命的馒头、一碗面或者一碗米饭,被别人抢去了。那么!他就可以判那个抢他的人死刑!再比如……” “等等等等!”卫鞅打断道。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庄子不让卫鞅打断他的话,还想继续说。 “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庄子问。 “我以前不是听过你师父杨老前辈说过?你也在现场?我已经明白了!你是杨老前辈的传承人,你传承的是正统道家学说,跟你师父说的一个样!要是按照你们道家的意思?那么!天下人要死一大片!” 卫鞅说着,笑了起来! “怎么要死一大片呢?”庄子非常认真地辩解道:“只要别人还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是大大地良民!不影响我们的生存底线我们绝对不反抗!” 看着庄子的那个认真劲,卫鞅笑得更厉害了。笑够了之后,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社会已经进步到大一统的时代了,不再是你们的始祖老子所幻想地那样,‘小国寡民’。你们道家能够在社会这个大机构中独善其身?你能做到吗?” “怎么不可能呢?”庄子反问道。 “天下是大周的天下,在这以前,大周有周制、周礼,大周的律法,大周的子民遵循大周的律法,大家有一个共同的行为准则。现在!天下乱了!被齐、楚、燕、赵、韩、魏、秦七大诸侯国瓜分了,各个诸侯国都有自己的律法,你说你能独善其身吗?你能无法无天吗?” “还不是?还不是?”庄子得意道:“你说你制定出来的律法有什么用?比如说大周的周制、周礼等周朝的一切律法规定,又有什么用呢?要是有用,大周朝还会衰落到这个地步?大周朝已经名存实亡了!已经没有大周朝了!是不是?原因出在哪里呢?” “原因出在哪里?” “原因出在没有人遵守!没有人遵守了,要律法有什么用?你的律法规定再完善、完美,没有人遵守都是空谈!摆设!没用!所以说!强迫别人接受的律法,都不是完美地律法!只有大家自觉遵守的律法,约定俗成的律法,才是大家需要的律法!” “那么?怎样地律法才是大家需要地律法?”卫鞅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再争辩了。 “生!为大多数人生存着想的律法,才是最好地律法!比如说!你对秦国的改革变法!废井田、开阡陌,设县郡,就是最好地律法!是为大多数人着想的律法。还有!统一度量等等的变革,也是深入人心,方便了人民大众……” 卫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没有全盘否定我啊?可是?我的变革,已经得罪了世袭贵族,我?唉!” 见卫鞅叹息,庄子劝道:“我这次见到你我高兴你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就是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急!” “你为我的生命安全着急你还高兴啊?”卫鞅一脸不解。 “我这不是?我想帮你啊?我教你救命的法子啊?你的胆子真不小!你怎么动公子虔和公孙贾动了刑呢?你?你?唉!你怎么割了人家的鼻子呢?你让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呢?你?你这不是在给自己找死?是不是?你说你?啊?” “我这不是在执法,依法办事!他们作为太子的先生,他们是怎么教导太子的?” “你看你?你又得罪太子了!你敢割太子的先生的鼻子?你?你不想混了是不是?” 162.第162章 秦孝公听道(一) 庄子认为,在刑法方面最好不要伤害别人,不要造成别人伤残、难堪什么地。 比如说割鼻子啊?剁手剁脚啊什么地,也不能在别人的脸上烙上记号。 你把别人弄成伤残了别人以后怎么生活,也不利于你的国家人口体质啊?你的国家里面伤残人员多了你还要养活他们,是不是? 庄子的建议是,要么罚他的财物,要么杀掉!对待敌人,杀!对待自己人犯了错,罚他的财物。但是!要给他人保留活下去的口粮。生存是第一位,你不让别人活了别人一定会拼死反抗。对于连财物都没有的人,罚他做苦力。 对于烙刑,可以对奴隶、俘虏使用。给他们加上烙印,防止他们逃跑。 对于以前的奴隶,只要不是因犯罪而变成的奴隶,世代都是奴隶的人,要进行辨别,给他们合法身份让他们从事各个事业。对于那些脑袋有问题老是与人民大众过不去的人、犯罪分子之类的,一律让他们变身为奴隶。不服、反抗者一律杀! “你的意思是?排除异己?”卫鞅问道。 庄子摇摇头,说道:“也是!也不是!什么叫排除异己呢?这叫排除人民公敌!凡是影响别人生存的人,影响大多数人生存的人,只顾自己生存、享乐而不顾别人的人,都该死! 所以!这不是排除异己,而是排除公敌!排除异己应该是站在个人的角度上,而排除公敌是站在大家的角度上,两者的结果是不一样地!” “要是依你的做法去做,那么?诸侯君王和世袭贵族他们,都是人民的公敌了!” “不光是他们,诸侯君王下面的那些官员。他们是君王权力和世袭贵族的维护者,他们借助君王赋予他们的权力,凌驾于人民之上,也是人民的公敌。” “你的理论怎么让人感觉又是在宣扬个人主义?” 卫鞅脸色变了,觉得庄子在间接地说他,他也是君王手下的官员啊!他是秦国的大良造,是秦国秦孝公手下的官员。 “一个国家不能统一管理,那不就等着完蛋了,这不是?不说诸侯之间的征战了,要是北方的胡人骑兵来了,我们的大周天下不就完蛋了?” “错!” 庄子打断道:“这是观念改变的问题!转变过来了,一切正常。国家还是需要的,官员也是需要的,世袭贵族也还存在,只是观念变了一下!谁先给奴隶一条活路,释放他们的自由和创造力。谁能给大多数人一条活路,释放他们的自由和创造力,谁的诸侯王国就会强大。 当然!这是要侵犯世袭贵族和诸侯君王家族的一些利益,让那些不劳而获者感到害怕。他们将失去以前的优越了,他们要去劳动了。不劳动不得食,他们先祖为他们争取来的富贵荣华就这么断送了他们不服! 可是?如果都这样想的话,只要有朝一日得到了富贵荣华,就能子孙万代享受的话?我也去那样!如果我们都那样想的话,社会就会永远地乱。谁不想让子孙万代都富贵荣华?是不是? 其实!只是观念的改变!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尊重诸侯君王和世袭贵族的!毕竟!他们的先祖有功于这个国家,没有这些人的奉献拼搏就没有如今的国家!可是?那毕竟是先祖的奉献和荣耀,不是他们这些后代永远的福泽源泉!人们尊重的是你的先祖,而不是他们的后世。后世要想永享福泽,也必须做出贡献! 是不是? 只要观念改变了,诸侯君王的家族成员一样得到世人的尊敬。而没有功绩于世人,一味地享受先祖的福泽,就让人不齿了! 我说的官员,而是那些一味地维护君王权力和世袭贵族利益的官员!而不是你卫鞅这样为人民着想的官员,你不要误会!” 卫鞅重重地吁了一口气,才没有再计较下去! 他觉得庄子说得对,可真正能理解的人又有几人呢?在朝为官的人,又有多少人在为人民大众着想,谁不是先为自己着想,而后才逢迎诸侯君王和上级官员,以便获得更多地好处? 生逢乱世,大多数人都在为自己考虑,为自己的子孙后代、亲戚、家族考虑,能有多少人是站在人民大众的角度上来考虑问题,来为人处事? 不过!当道家来宣扬、解读人性的本质的时候,这些人都站出来了,站在管理社会、为人民服务的高度上来指手画脚了。 因为!当道家把人性的本质说清楚了,把社会的本质说清楚了,这些人就失去混饭吃的地方了。他们失去了工作就会失去了优越感,他们感到害怕了!所以!当道家站出来讲道的时候,这些人是本能地反对、反抗。 也正是这个原因,后世总结出来一句什么:人生得意的时候学习儒家思想,认为儒家思想是人间正途。人生失意的时候学习道家思想,认为道家思想,才是说到点子上了,是真正地人生哲学。 不过?后世大多数人对道家思想的理解是“避世”,而不是积极应世。 庄子与卫鞅两人终于谈到一块去了,不觉间,已经过了上朝的时辰。 说实在地话,开始的时候,卫鞅对庄子还真的有些小看了。不过也是!庄子给他的第一印象也确实有些二了。当庄子分析社会形势,讲解道家学说的时候,开始的时候卫鞅一样不敢苟同,可当庄子讲到“改变观念”的时候,他才开始信服了。 一个侍从见大良造一直跟庄子谈,从昨天晚上谈到现在,都忘了上朝了。他也就没有惊动大良造,去了朝堂那边,站在大殿外面,等候秦孝公问话什么地。 对于大良造这类的官员,是可以不去上朝的。也无需去请假什么地,手下会有专门的侍从,在两者之间传递大概的情况。当诸侯君王需要问事的时候,就有人上前通报,说谁谁谁没有来,他的侍从在殿外等候。 果然!秦孝公上朝后问完其他事情,就开始问大良造怎么没有来上朝的事。大监上前传话,说大良造的侍从就在殿外候着。 “宣他进来!” 大良造身边的那个侍从快步进入,跪在殿下。 “大良造又在忙什么?”秦孝公问。 “回禀主上!大良造他正见一个故人,叫庄周!他是道家杨朱的传承人。大良造与他从昨晚开始谈,一直到现在还在谈……” 秦孝公惊问道:“什么?庄周?道家杨朱高人的传承人?” 问清事由后,随即又问大臣们还有什么事,没事退朝。 听说是杨朱的传承弟子,秦孝公退朝就赶了过来。 “嘘!” 秦孝公没有让人进去通报,悄悄地赶了过来。此时!庄子正在滔滔不绝,大谈如何治世。秦孝公命人搬来凳子,就坐在门外,侧着耳朵听着。 “嗯!嗯!嗯!” 听到精彩处,秦孝公不住地点头,在心里哼着。 163.第163章 秦孝公听道(二) “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突然!庄子跟个小孩子似的,朝着卫鞅笑道。 卫鞅见庄子这人有意思,一点也不做作,有什么说什么,还装出一副小孩子的样子,主动要吃饭。这种人在周礼还有一定作用的战国时期,是很少见的。 在战国时期,官场上、市面上很是流行礼仪之类的表面文章。跟现代人一样,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只是做做样子。在文明礼貌的背后,心里不知是怎么想的,也许?还在骂人。就跟酒店门口的迎宾一样,表面上客客气气地,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你是谁。 卫鞅笑了,被庄子的率真逗笑了,急忙吩咐人去准备饭食。也别说,他的肚子也饿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秦孝公就坐在门口,他也示意下人去准备,他的肚子也饿了。 庄子趁着这个机会去了内间一侧的卫生间,屙了一泡尿。爽了之后又坐回到位置上,开始水(说)! “刚才说到哪里了?”庄子摸了摸脸,都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题了。 “刚才说到如何管理社会,接下来!应该说我们秦国如何才能真正地强大起来,如何一统天下!”卫鞅提示道。 “你你你?”庄子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呢?一统天下?好像?扯远了吧?好像有违我们道家的思想了吧?” 卫鞅又笑了笑,说道:“我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地道家弟子了!我是正统道家,不是道家的分支!我知道!道家避世只是暂时地!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 但是!对于那些愿意追求自己自性的人!他们是愿意这样去做的!人嘛!活着是目的、是任务!道赋予了我们一次做人的机会,我愿意为了我心中的理想,去从事我想做的事。我不想活到终老了,我愿意为了理想而献身! 所以!我要一统天下,我要让天下人民都过上好日子!就这么回事!我是正统道家!为了活着,为了更好地活着,我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就跟护法士一样,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就跟杨朱前辈那样,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传道!” “然也!正解!” 庄子听了,兴奋地击掌起来! 正统道家是讲人要珍惜生命,要活到终老!人“生而为人”真的不容易。对于每个人来说,生命只有一次。可是!人生的意义不仅仅是纯粹地为了活着。 单纯地理解为活着而活着,那么!这个人的人生就真的没有意思了。 人生活着不仅仅是从婴儿到童年、少年、青年、壮年、老年,婚嫁、生育、赡养父母长辈、抚养子女后代,人生还有另外一个内容,那就是追求自性和快乐。 自性,就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并从中得满足感。 简单地快乐也是人生的一种,那是谁都可以得到的。从异性那里得到,通过自己的行为也可以得到。而还有一种简单地快乐,那就是追求、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 你喜欢音乐你可以去追求,你喜欢吃你可以去追求口福,你喜欢什么你可以去追求。但是!前提必须是你不能影响别人的生活,你也不能为了追求自己的事业而被别人利用了。 道家的护法士为了道学的传播,而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杨朱为了宣扬道学,而愿意奉献自己的一生。人家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他们。 他们是道家,他们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因为!他们发现!只有把道学传播开来了,他们才能很好地生存下去!道学无法传播开来,所有人都无法好好地生活。既然无法很好地生活,我愿意奉献我的一生,如果成功了,不仅仅我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大家都能很好地生存下去,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就有了道家的护法士!所以!就有了杨朱!所以!历史上就有了那么多为人民着想而献身的伟大人物和无名英雄。 他们是自愿地,他们看到了生存的危机,他们不想让危机随时出现危及自己而主动出击,防范于未然。他们并不是追逐名利,而是!他们能够从追求自己的事业中得到满足感! 道家的“舍生取义”与其他学派的“舍生取义”是不同地,道家讲的是自愿,是自我实现、那种自性的满足感。而其他学派,是为了“青史留名”。 “站在道家的角度上,如果我是一个诸侯君王,或者我是诸侯君王下面的一个重要官员的话?……”庄子开始讲了起来。 卫鞅打断道:“你不要如果!你直接讲!我们秦国将来当如何作为?站在秦公的角度上!不要如果!” “那?我就说了!我就站在我的角度上,如果我是秦公的话,我会怎么做!” “嗯!”卫鞅点头哼道。 坐在门口的秦孝公,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庄子继续讲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侍从端来了饭菜和酒水。 “我肚子饿了!我先吃饭!吃饱了再说!不急!不急!”庄子说着,一点也没有礼数地就一个人大吃大喝了起来。 卫鞅摇了摇头,但他也架不住饥饿,吃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侍从,很想告诉他们的大良造,说秦公就在门外偷听。可秦公对他们打了招呼,不让通报,也只得站在一边干着急。 秦孝公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庄子狼吞虎咽地声音,也只得拿起筷子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吃饱了肚子,庄子摸了一下嘴巴,看着卫鞅。 卫鞅见庄子吃饱了,也赶紧放下筷子不吃了,示意侍从把餐具都撤了下去。 秦孝公见状,也放下筷子不吃了,他又竖起了耳朵。 “其实!你问我你是在考我!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我的个大良造?”庄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卫鞅,笑道。 “哪里?哪里?”卫鞅谦虚道:“我这一生啊!都在研究律法上面,想着各种律法!如何让律法更完善!在用兵打仗,一统天下上面没有研究!你说!你说!你是先生!你是杨朱前辈的传承人,杨朱前辈对这方面有研究,你说!你说!” “嗯!”庄子这才哼了一声,他很是满意。本来就是!他一个才二十岁的人,哪里能懂得那么多?还不是听师父杨朱讲的? “我师父说!乱世用兵!但是!如何用兵呢?我师父并没有细讲!不过?我听师父说!你哪里来的兵?谋反啊?是不是?所以!由谁来用兵呢?当然是明智的诸侯君王了!……” 164.第164章 秦孝公听道(三) 庄子在陌生人、不熟习的人面前不善言辞,还有一种防范的心理。这是受道家学说影响的缘故,学道的人一般都这样,不敢随便与人交往,以免被人利用。当初步了解了一个人,熟习了一个人,他们才主动一些。 庄子就是这样地人,与你熟习了,彼此了解了,他就原形毕露了。他有些小调皮,说话幽默,还口无遮拦,还没有礼数。你要是跟他讲什么礼数,他就不跟你来往,认为你在约束他,约束别人的人性自由! 我又没有影响你的生活,你这么要求我那么要求我干吗?我不跟你好了! 你要是缠上他了,他可能会把你当成敌人。你要是敢威胁他、吓唬他要杀他,他可能先下手为强把你给杀了。 你干啥?你干啥?我杀了你! 与卫鞅熟习了之后,庄子更是口无遮拦起来。 “我师父说!乱世用兵必须先定义什么是乱?只有确定是乱了,才能称为乱世!现在这个世道,就为乱世,我就不多说了,周制已经废了,大周朝名存实亡了,天下被七大诸侯瓜分了。 现在地关键是!你想不称王称霸都不行!特别是那些小诸侯国,你不想称王称霸而别人想灭了你,夺得你的土地,扩大自己的地盘、增加自己的实力!其实!争取土地是次要地!这一点非常重要!” 说到这里,庄子压低了声音,特别慎重地提示道:“土地要那么多有什么用?北方游牧民族,他们的土地宽阔了吧?一望无际!可是?有什么用呢?是不是?所以!土地面积多少是没有用的!要的是资源和实力,说到点子上,要的是人口!是粮食!是铜和铁!……” 坐在门口偷听的秦孝公听了,不住地点头。 确实是那么回事,你说你要那么多土地有什么用?没有军队来保护,你夺下了那里的土地你也守不住。关键要有实力!实力来源于人口的多少!没有人口哪里来的实力。还有!就是资源!没有资源没有粮食和兵器,你人口再多也是白搭。人心不齐,外敌入侵,你的国家摧枯拉朽! “总之一句话!实力!人口、粮食、资源决定实力!而真正决定实力地是人心!……” 转来转去,庄子又说到了人心上面。 秦孝公听了,不住地点头。在心里叹着:人才啊!大才啊!他才都大的人?二十岁?二十岁就有如此大才?啊!啧啧啧! “……秦国是在楚国和三晋欺负长大地国家,连连战争激发了老秦人的斗志!所以!一定要保持这种斗志。先富国,再强军。要时刻向老秦人宣扬其他诸侯国用兵的消息,让老秦人对周围的诸侯国有一种仇恨感!让他们时刻都有保家卫国的使命感!只有这样,一旦动起武来,老秦人就会拼死杀敌…… 你只富国而不强军,老秦人就会失去斗志,就会安于享乐。他们就会抱着一种思想,敌人打进来关我什么事?谁谁谁当君王不都一样?他们还不让人民活啊?是不是?所以!一定要让老秦人时刻保持着忧患意识……” 听到这里,秦孝公又是一个劲地点头。站在一边的侍从见主公的那个样子,也是一脸地兴奋。 “秦国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富国,是发展人口,是多种地多产粮食作为战略储备。然后就是强军!再然后就是等待时机,再就是找借口。一旦周边的诸侯国对大秦国有所行动,立马找个借口,展示军力,扬我军威!然后!再东出函谷关,步步为营,一统天下……” 富国、强军、步步为营,是庄子讲的三个重点。 你想一统天下,长治久安,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地!关键是人心!你占领了那里,那里就是你的子民,你就要让那里的人民过上富裕的日子。这是富国!然后就是强军。你要有一支跟老秦人一样可靠地军队,来保护你的子民。你要让你的子民心甘情愿去用性命保卫家园和国土,这样地军队才无敌于天下。 你的军队只为了君王的权力,统治地位,无视于人民的利益和生死,那么!军心就会乱。没有人会傻到为别人去卖命的。让他们保家卫国,得益于自己的亲人,他们死都愿意,不会怕死的,这就是人心。 当你的实力可以碾压一切的时候,当你管理的子民都过上了比其他诸侯国子民更好地生活,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人心所向了。都不用你用兵力去征伐了,人家的诸侯国内就会内乱,人民都自觉地起来反抗,向你投奔。 庄子所言,让秦孝公茅塞顿开。秦公站起来,准备进去见庄子,可是!觉得这样不好。毕竟!你偷听了人家的讲话。在讲究礼数的人面前,还是觉得不齿地。所以!他走到一边,吩咐了侍从几句,就回去了。 秦公走后,侍从这才过来传话。 “秦公听说你来了,你是道学家杨朱的传承人,一定要我带你过去!” “秦公请我过去?我?我?我?”庄子一听,不干了!无论卫鞅怎么劝,他就是不去。 “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呢!我有何德何能?我去了,要是传到你们秦国的那些大臣那里了,还不成了笑话?再说!我又不想在秦国做官!我不去!” “你的师父以前路过秦国的时候,秦公知道了,还让我派人送去了不少钱财,给你们安家费,结果没有找到你们。你看?出于礼数,你也应该去拜见一下,答谢一下啊?” “我是道家,不是儒家,我不讲礼数,只讲自性!我不去就是不去!” “你啊!你要是再推辞的话?你就是小孩子,你不敢见生!”卫鞅激将道。 “我就是小孩子!我怕见生人!我更怕见大人物!你再让我见我就哭!” “好好好!你哭!你哭了我就去回话,说你是小孩子,吓得哭了!不敢见!”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卫鞅怎么劝,庄子就是不去。 卫鞅拗不过庄子,只得一个人去了秦孝公那里。 “怎么?他不来?” “他就一小孩子!听说你要召见他,他吓得哭了!”卫鞅玩笑道。 “怎么可能呢?他堂堂地一个道家学说传承人,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子呢?” “唉!我们都看走眼了!秦公!他就一小孩子!才多大?才到行加冠礼的年龄!” “大胆!”秦孝公站了起来,喝道:“你们在里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大良造!你?” 卫鞅吓得赶紧双膝跪地,不敢抬头。 刚才身边的侍从没有告诉他,秦孝公在门外偷听的事。这下好了,犯了欺君之罪。 165.第165章 离开秦国 “这?这这?这?”一时之间,卫鞅不知如何辩解。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庄子说的那些话对于聪明人和有权力的人来说,那可是叛乱的指导方针啊?要是秦孝公怀疑你卫鞅想背叛他,那不仅仅是杀头的罪?那是要灭门诛族的。 他哪里有那个想法,他只想找一个明智地君王做靠山,来实现自己的抱负,用自己的法学知识来改变人类。 “怎么回事?他不愿意见我?”秦孝公吓唬了一下卫鞅,随即换了一副口气,恢复常态。 秦公毕竟是一个明君,在秦国历史上起着重要作用地一代君王。要是能够长生不老的话,他是要不了几十年,就可以一统天下的。只可惜人的寿命是有限地,他没有活到一统天下那一天。不过!在他的基础上,后代们终于完成了一统六合的大业。 “回禀主上!我已经劝了,可他说他不想在秦国为官,他想回到他的母国宋国去。他是道学传承人,他还要传播道学,跟他师父一样周游列国。他不想与任何君王有来往,以免招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起来说话吧!”秦公让卫鞅坐下,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卫鞅起来坐下,就把庄子的想法说了一遍。 “庄子是个治世大才!遗憾了!唉!” 秦公叹道:“其实!找他的小师妹都不是问题,找他的青儿姐杨朱高人的孙女儿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派人过去找就是了。至于母国,我们是可以理解的,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宋国放在最后,不一定要用武力,只要宋国国君臣服,我们还是可以考虑的嘛!不过?” 秦公思量着又道:“这样也好!我们不勉强他!我们也需要朋友嘛!是不是?有他这么一个朋友,需要用得着的时候还是有用的!还有!他虽然有才学,可他毕竟年轻,没有世事阅历,让他磨练磨练,将来有缘的话,再请他来秦国也不迟……” 卫鞅也正是这个意思,两人一拍即合。庄子不愿意留在秦国,也就没有勉强。再说!对于庄子这种人,道家的人,你也强留不住他们。 请不来庄子,秦孝公就礼贤下士,亲自去了大良造家里拜访庄子,向庄子问道。 见秦孝公如此看得起他,庄子很是感动。所以!就在大良造家里都住了下来,专门为秦孝公、卫鞅两人讲道。 反正!他的人生是属于道家的,是要讲道的,在哪里讲道都是一样。师父告诉他,特别是对君王、高官之类的人讲道更重要。以君王、高官的影响力,可以影响很多很多人。甚至!可以影响一代人或者几代人。 影响力!影响力!影响力!影响力是将来在心界混的资本。 “庄子大才!”听了庄子讲道,秦孝公由衷地赞叹。 “庄子大才!”卫鞅也不得不服。 先前的庄周,在卫鞅与秦孝公的尊称下变成了“庄子”。 在古寨的时候,自从当上寨神行了加冠礼后,就没有人再叫他庄周,都尊称他为庄子。现在!到了秦国国都咸阳,又被人尊称为“庄子”了。秦公与大良造都叫庄周为庄子,还有谁敢叫他庄周? 第二年!卫鞅才派人将庄子护送出了函谷关,秦公给了百金和一些旅途必须品。庄子收下了,但是出咸阳城不久,他就天女散花开始散财。他先是拿出一半分给了护送他的官兵,剩下的,给了路上遇见的那些可怜地残疾人。布匹等什么地,也都给了别人。 “这些都是秦国的,我不能带出秦国!你们秦国还没有富强起来,这些都是人民的血汗钱。我回我的母国宋国,不乘车,我有双腿我能走。还有!我可以搭别人的顺风车。所以!要不了多少钱的!” 秦孝公给的钱财,完全够庄子租一辆车回宋国,并且!还可以在宋国安个家,可庄子并没有带多少钱离开秦国。 护送的官兵见庄子那个大度,一个个佩服加感激! 出了函谷关,庄子就开始步行,往魏国大梁走。他想去魏国大梁师父说的那个地方,也就是墨家与道家厮杀的那个地方,爹娘死的那个地方。他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在那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爹爹的坟墓,拜祭一下。 不日!来到魏国中心地带。 魏国虽然是一个很强大地国家,可由于连连征战,人民的生活并不是很好。银两并不值钱,而以物换物倒是很盛行。饥荒之年、物资匮乏时期就是这样,银两不值钱,因为它变不来饭食。 庄子很后悔,没有把布匹和那些生活必需品带过来。那些东东比银两好使,给一块布匹给别人别人愿意给你烙一布袋烙饼。可他又没有租车,哪里能带得了那么多东东? 进了一处客栈,掏出一块银子扔过去,店家看了都无所谓。 “楚国侵齐,淳于髡奉命使赵,说服了赵王,得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国闻风,不战而退……” 客栈的大堂内,几个商贾围坐在一起,谈论天下大事。 “淳于髡算个什么人啊?听说嘴臭得不得了!” “人家有才!人家高傲!瞧不起别人!说话自然刻薄!” “淳于髡?”庄子觉得这个名字好熟习,可他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齐威王八年,也就是公元前349年,楚国侵齐,齐威王急得不行,不知如何应对。当时南方的楚国非常强大,齐国根本不是对手。 齐威王继位后,沉寂了三年。后来决定振兴齐国,才开始了征战。结果!战事连连,造成了国力空虚。 公元前353年,魏国派大将庞涓带兵攻打赵国,围赵都城邯郸。齐国派田忌、孙膑救赵,败魏桂陵。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围魏救赵”。 公元前352年,齐联合宋、卫攻围襄陵,后来魏惠王以韩国军队击败齐等三国联军。 齐威王六年(公元前351年),鲁国攻打齐国,进入阳关。同年,韩、赵、魏三国再次攻打齐国,直到博陵。 齐威王七年(公元前350年),卫国攻打齐国,占领齐国的薛陵。 “你知道不?齐国就靠淳于髡这张嘴,齐王才振作起来的?” “哦?” “齐王继位后,接了这么一个烂摊子,他整整三年都不知道怎么振兴齐国。这天!淳于髡问齐王:大王,国中有大鸟,栖息在大殿之上,三年不飞不鸣,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齐王知道淳于髡这张臭嘴想说什么。回答道: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哦!”庄子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他!他竟然在齐国做官了? 166.第166章 商圣白圭 “原来是他!”庄子终于想起来了,这个淳于髡是谁了。 想起淳于髡,庄子笑了。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时他还是一个孩子,在宋国蒙县墨家分坛里认识淳于髡的。正如这几个商贾说的那样,这个淳于髡的嘴很臭,在墨家分坛内很不讨喜,他打过他。好像?还吓得这家伙尿了裤子!没有想到,他竟然得到了齐国君王的重用。 想起与淳于髡之间的事,庄周在心想叹了一口气。 这个淳于髡不仅嘴臭,还很恶毒。是他告诉他师父杨朱是他的杀父仇人的,害得他差点杀了青儿姐,害得青儿姐还割破了她自己的手臂。 “青儿姐!你在哪里?天涯无名找到你了吗?青儿姐?” “客官!这边请!” 这时!店家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哦!”庄子这才回过神来。 几个商贾早已停止了说话,正在齐刷刷地看着他。见庄子楞在那里,不知道庄子是什么人,以为是淳于髡的人,一个个都吓住了。齐国的奸细是天下出名的,多不说还狠毒。不过!见庄子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又一副呆头呆脑地样子,也就放心了。 齐国自从猎豹队开始,就在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安插奸细,打探消息,并进行暗杀活动。猎豹队事件公开后激起了公愤,被齐桓公解散了,可齐国的奸细仍然存在。 “我听到了一个故人的名字!嗯!”庄子说着,跟在店家后面上了二楼,店家安排他住在二楼的一个上间里面。 “这?这?这不是庄周?庄子!庄子!你怎么来我们魏国了。” 刚上二楼,还没有到自己的房间房门,一个四十岁来岁长得壮实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此人一身商贾打扮,很富有的样子。一边惊讶地说着,还躬身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你?”庄子本能地后退一步,问道:“你怎么认识我?还庄子?” “你不认识我了?”中年商贾疑惑地说着,又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去年在!在!在秦国的廷尉府里面见过!我记得你!” “廷尉府?”庄子更是纳闷了。他在秦国的时候,是住在大良造卫鞅的家里啊?根本没有去过廷尉府?更别说见过什么人了? “没有印象?我不认识你!”庄周说着,闪身站到了一边。准备躲开,跟店家去自己的房间。 “没有错!就是你!我记得你!你就是庄周!庄子!”中年人转身面对着庄子,又认真地上下看了几眼,肯定地点点头。 “庄子?他就是你说的庄子?”店家也转身回头,换了一副面孔,惊喜中带有敬佩。 “对!就是他!没错!” “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庄子!”店家说着,朝着庄子也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你?你们?”庄子又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显出一副恐慌地样子。 “我们在秦国廷尉府的大牢里见过!我认识你!”中年人又对店家说道:“多亏了他,不然?我们一行人就回不到魏国了,就被秦国的官府给关进大牢了。是他!庄子救了我们!” “秦国廷尉府的大牢里?”庄子这才明白过来。 在秦国廷尉府的大牢里,当时有那么多人,他哪里一个个记得清楚?自然是有人认识他而他不认识别人。 “店家!庄子的一切费用,都记我账上了!我包了!庄子!谢谢你!” “我?我?我真的不记得你?我?” “没事!没事!”中年人笑道:“你先认一下房间,我等你!待会下楼喝酒,听我细细说来!没事!” 中年人说着,朝着店家挥挥手,示意店家先领着庄子去认房间。店家点了一下头走在前面,把庄子领到房间。他则跟在后面,等庄子出来。 庄子进了房间,把包袱取了下来,朝着房间内打量了一番。见店家还等在一边,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不!白财人还等着与你喝酒呢!”店家说道。 “白财人?” “白财人你都不知道?”店家有些遗憾地反问道。 “我不认识!” 庄子还是那么一副冷冷地样子,对于陌生人,他还是本能地防范着。 “我就是白圭!大家都称我为白财人!也就一商贾!在大周天下做点生意,这不?我去了秦国一趟,结果!被官府给抓了起来!唉!说来话长!” 自称白圭的人说着,走进了房间。他就是刚才那个拦住他给他躬身行礼商贾模样地中年人。 庄子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发现!这个自称白圭的人,年龄可能有五十多岁了。不过他保养得很好,肤色白净红润,初看时只有四十来岁。 “你?你?我还是不认识你!” “不认识没有关系!你庄子大才!我等佩服!你不仅大才,也是侠肝义胆!我等佩服!佩服!”白圭上前,情不自禁地抓住庄子的双手,不停地说着。 “我们都听说了,你庄子大才!在秦国廷尉府的大牢中,你武功盖世,你天不怕地不怕!我们都听说了,天下人都传扬开来了。你!秦国的大良造亲自去廷尉府的大牢把你捞出来的。啊!我们都听说了!要不是你,秦国怎么可能一下子放了那么多人?秦国啊!表面说的是法制,其实!他们是无缘无故地乱抓了。不交罚款他们就把你拉去做苦力,给他们秦国创造财富……” 店家在一边数落了起来。 白圭打断店家的话说道:“去给我准备一桌上好地酒菜,我要与庄子痛饮畅谈!” 在白圭的盛情之下,庄子只得跟着他下了楼,来到一楼大厅。 “庄子?他就是庄子?” “久仰!久仰!” “啊!原来是庄子?” 大厅中,先前谈论淳于髡的那几个商贾,见白圭拉着庄子的手走了下来,说此人就是庄子,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肃然起敬,对庄子躬身行礼。 据历史上记载,白圭,公元前370年—前300年或公元前463年-365年人,名丹。战国时期的巨商,出生在东周的都城洛阳,魏惠王时在魏国做过官,后来弃政从商。中国古代商人把他奉为祖师爷,宋景德四年,真宗封其为“商圣”。 167.第167章 论秦 庄子也装模作样地俗套了一回,与大家一一还礼。 众人对他的尊敬让他大感意外,他在心里说着:我庄周何德何能啊?你们这是?是不是笑话我?我在秦国廷尉府大牢里的表现,很不冷静啊?这不是?被人侮辱了我的爹娘,又说我认贼作父什么地,我受不了才动手的? 唉!以后我再也不犯同样地错误了! 与众人见过之后,白圭又带着庄子与众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室。让店家先拿来一些酒食吃喝着,一边谈着秦国的事一边等着热乎的肉菜上来。 “多谢了!多谢!”大家坐定后,白圭又是朝着庄子拱手行礼,又示意边吃边聊。 “我这不是?一言难尽!我这不是?听说秦国富强起来了,我就想过去看看,把生意做过去。可是?秦国是个法制国家,律法规定太多了、太严格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卫鞅是怎么想出来的?他那是个什么脑子?竟然能想出那些稀奇古怪地律法条文来?几乎是无所不包,无所不能啊!……” 白圭就把他去秦国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本来也就是想去看看的,至于做什么生意,他还没有决定。商人嘛!是要看透市场的。可是?到了咸阳后,还没有来得及调研市场行情,就被秦国的官兵给抓起来了,怀疑他是魏国派来的奸细。 在秦国,是不太注重商业的,当时正处于卫鞅变法时期。也不是不注视,而是卫鞅还没有来得及重视,没有时间来重视。 当时的卫鞅是在对秦国进行宏观变法,对于细节方面,还根本来不及注意。而偏偏这个时候,世袭贵族和一些政敌们,则是兴风作浪,专门来挑你的缺点、漏洞,滋生事端。 政敌、世袭贵族就是这样,他们不帮你去完善律法、修补漏洞,却专门来挑刺!人家根本不是从国家、人民利益这个角度来考虑问题、处理问题、解决问题。而是!从自己和利益、政治角度来考虑问题,根本不管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地后果? 跟现代社会官场中的某些人一样,他们根本不考虑协调配合,不管人民,以斗倒政敌为目的。 所以!白圭和庄子以及许多到秦国去的重要人物,都被官兵给抓了。政敌和世袭贵族们的目的就是,破坏卫鞅变法,败坏卫鞅的影响和秦国的形象,让卫鞅变法失败,就这么回事。所以!有许多人都躺着也中枪了。 对于秦国律法上面存在着的漏洞,庄子已经与卫鞅讨论过了。卫鞅也接受了,也看到了律法上面的不完善。可现在的卫鞅,也没有办法,也根本没有时间来修补漏洞。不过!就廷尉府乱抓人事件,卫鞅还是亲自过问了一下。正是因为卫鞅的亲自过问,白圭和许多无辜地人,都被无罪释放了。 白圭等人亲眼所见庄子与卫鞅的关系,和庄子在大牢中的敢作敢为,都认为自己是托庄子的福,才被放出来的。所以!白圭等人离开秦国后,就到处宣扬了开来。庄周也因此而为世人熟知,被尊称为庄子。 “唉!大良造他也没有办法!” 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卫鞅这个秦国的大良造,目前根本来不及细节方面。我跟他谈了,他说!历史的进步总归是要有一些人做出牺牲的! 目前的秦国,是需要全面改革,宏观改革把控,对于细节方面,只能日后慢慢来完善! 总而言之!秦公与卫鞅他们,还是有错就改的。没有办法,反对派不支持改革是小,还从中作梗,专门挑你的缺点、律法上的漏洞,滋生事端。唉!……” 说起秦国的事,庄子的话也多了起来。白圭等人都张着嘴巴听着,对于庄子的讲解,不住地点头。 “总之!卫鞅的改革是对的!不说别的!事实摆在面前,秦国的粮仓多出了粮食,秦国的人口也在不断地增加!秦国的各行各业,都在迅速发展,这就是事实!这就是国力! 反对卫鞅变法的人只是极少数,是那些世袭贵族。而广大地人民群众,老秦人还是支持的。因为他们从中得到了好处!可惜!他们人微言轻,他们的声音别人听不到。 所以!秦国的变法在诸侯国中、在大周天下,被人误导了。 还有!对于秦国渐渐地强大起来,其他诸侯国感到了害怕!他们明明知道卫鞅变法改变了秦国,可他们就是借助变法的事而攻击秦国、指责秦国。不是变法不好,不是秦国律法太严厉,而是!害怕秦国变得强大了……” 庄子分析得有理有据,白圭等人不住地点头。白圭也亲眼所见了,秦国确实发生了变化,渐渐地富强起来了。可是?对于秦国律法的严厉,他还是不敢恭维!在严厉地律法面前,你一个不小心就触犯律法了。 还有!最根本地一条,秦国的律法上面存在许多漏洞。就算你是一个守法公民,大大地良民,可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陷害了。 不管怎么说,白圭还是不看好秦国的,认为秦国早晚会大乱,卫鞅会收不起摊子。 看着年轻地庄子,白圭等人不由地更加敬佩起来。 要说以前尊称庄周为庄子,是因为庄子与卫鞅的关系让众人脱离了秦国的大牢。对庄子的敬佩只是猜测,只是看到一个表面上的庄子。而如今!亲眼目睹,亲耳所闻庄子谈论秦国,有理有据,见解正确。眼见为实,不得不从内心里佩服。 “庄子大才!” “庄子大才!” 一个个不时地赞叹起来! 白圭说道:“庄子不仅大才,而且!武功也是天下无双!秦国大牢中的枷锁和脚镣,在庄子面前形同虚设!还有!庄子的胆识,也不是一般般……” 说起秦国廷尉府大牢内的事,白圭又是滔滔不绝起来。那天大牢内发生的事,他已经不是一次对别人说了。每次重复着说,都没有一人觉得他废话。相反!一个个都听得认真。 “也难怪!他是杨朱的关门弟子,道家学说的传承人!” “对对对!杨朱的武功,天下无双!他的弟子还能差到哪里去?是不是?” 大家说着说着又说到杨朱的身上。 店家端来一盘羊肉,说道:“杨朱是庄子的师父啊?杨朱他不是?我听说不是?他不是?” 店家没有再说下去。 “不是什么啊?”有人问道。 “你是说当年的事吧?”白圭知道店家说的是什么,说道:“是的!杨朱当年是亲手杀死了庄子的爹娘,可那不是?唉!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上面来了呢?不说了!喝酒!” 白圭端起酒碗,邀请庄子喝酒。 庄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168.第168章 认贼作父事件 见庄子的脸色难看,一个个都不敢再说了。 对于庄子“认贼作父”的事,众说不一。 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庄子人生的一个败笔,不应该拜杨朱为师。不管怎么说,都是杨朱亲手杀死你的爹娘的。虽然杨朱不是你真正地仇人,真正地仇人是奸细,是齐国的猎豹队。可不管怎么说,是他亲手杀死你的爹娘的啊?你能理解,我也能理解,可天下人能理解吗? 也有一小部分人认为,庄子就是认贼作父。他们就跟惠施一样,一口咬定你了,说你拜杨朱为师就是认贼作父!谁亲手杀死你的爹娘谁就是你的仇人。就算杨朱不是你真正地仇人,你也不能拜杨朱为师!你拜杨朱为师你就是认贼作父! 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力挺庄子,认为庄子不是认贼作父,还认为庄子小小年纪就能识大体,不被世俗迷惑,了不起。可是!这些人太少了,力挺庄子的声音太小了,往往被反对声给淹没了。 自从秦国廷尉府大牢内闹出认贼作父事件开始到今天,将近一年时间,整个大周天下的各个诸侯国内,都传闻着关于他庄子的故事。庄子因大闹秦国大牢而出名,成为某些人传说的话柄。也因他与卫鞅的关系,而让那些坐冤狱的人得以释放。这些得以释放的人,把他们所见所闻传播开来,表达自己对庄子的感激。 古代人是最记恩的,特别是救命之恩。庄子对这些从冤狱里出来的人有救命之恩,所以!他的名字、他的故事得到了广泛传播。 不过?在传播他的美名的同时,也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那就是“认贼作父”! 因为!大闹大牢那天的事就与认贼作父有关。就是因为那个矮小瘦弱的家伙说庄子认贼作父,还侮辱庄子的娘亲戴六儿,才引起庄子暴怒的。所以!在传播他的美名的同时,人们难免会评说一下认贼作父这件事! 庄子从大牢出来被卫鞅接回去,在卫鞅家里住下给卫鞅与秦孝公讲道,有半年多时间。他是从那年冬天住进卫鞅家的,一直到第二年夏末才离开。辗转到了魏国与商圣白圭相遇,差不多近一年时间了。古代虽然交通落后,可对于外界的消息,大家都特别地感兴趣。真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所以!有什么新鲜事,传播起来的速度和范围也是相当惊人的。 庄子并不知道,他才出山不到一年时间,已经是个很有名气的人了。不过!他的名气并不是那么一边倒的好,也不是一边倒地坏。只有那些从秦国大牢中出来的人感激他,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是荣辱参半。 商圣白圭的看法与众不同,他是力挺庄子的,是那少数人之一。 见庄子还是无法释怀,他只得再次提及。 也许?这个时候庄子更需要人来理解、支持、力挺,才能堵住众人的嘴。也只能让庄子有了敢于面对、正视的心理,才能堵住众人的嘴。你要是自己都过不了这一关,别人只会说得更厉害。 “庄子大才!不计个人恩怨,明智!” 白圭对众人解释道:“据说!庄子当年拜杨朱前辈为师的时候,才十岁。他十岁的时候就有这般见识,由此可见,他是天才!而到如今,有多少人几十岁了,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都什么人啊? 还有!我特别看不惯那些高官、名人,他们也说庄子的不是!都什么人啊?就凭他们的智商,他们怎么混到高官的位置上的?……” 在白圭的劝说下,庄子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他朝着白圭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众商贾看了一眼,说道:“我也是在师父的感化下,才领悟的!当我得知是师父亲手杀了我爹娘的时候,我真的动了杀心!真的! 可我师父并不把我当仇人的儿子看待,我跟随他这么多年我知道,我师父一直为当年的事叹息,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叹息!他老人家从来不主动杀人,而都是被人逼迫得没有办法了,才杀人的。 对于杀我爹娘一事,我娘都认为自己错了,我师公也认为自己错了。我与师父哪里还有仇恨呢?要是这样都理解为仇恨的话,天下人都是我们的仇人。坏人只要挑拨离间一下,我们相互之间就变成仇人了。唉!” “等等?等等?”有人打断庄子说话,问道:“听说你娘没有死?真的?” 众商贾都把目光聚焦到庄子的脸上,看着庄子。 “我娘没有死!”庄子点头道。 众人听了,都吁了一口气。 白圭说道:“我们当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以为是传说。听你亲口说了,我们才相信。想当年!你的爹娘双剑合壁,那可是横扫天下!” “就是!就是!” 说起关于庄不名、戴六儿当年的传闻,一个个无不变色。有多少恶人死于他们夫妻的剑下?有多少人死了都被人栽脏在他们夫妻身上? 不过!传闻归传闻,传的都是关于两人除恶扬善的事迹,没有低毁的意思,只是夸张了一些。有很多恶人不是他们夫妻杀的,倒挂在了他们夫妻的名下。 “在宋国与齐国交界的宋家镇上,我师公、我娘,墨家弟子与我师父,以及道家弟子,当时就把墨家与道家之间的矛盾化解了。 后来!我师公带着墨家弟子,我师父带着道家弟子一起回到蒙县分坛。我师公再次承认自己当年错了,向道家弟子承认错误,向天下人承认自己的过错,为他的过错而忏悔。为那些因他的过错而丧生的人痛惜、难过!他老人家重新解读了墨家学说,然后归隐了。 我师父也全面而系统地讲解了道家学说,特别是他老人家的‘一毛不拔’理论。讲完了道家学说,他老人家又讲解如何治世,讲解了兵家、法家和儒家!我师父认为: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道家治心。讲完了他的全部理论,才带着我归隐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都到现在了,真的!我十岁时就明白的道理,怎么到如今还有许多人不明白?都是什么脑子啊?” 白圭端起酒碗,邀请庄子喝酒。然后说道:“我觉得!不是对与错,明白不明白这个道理的问题,而是!正如庄子你所分析的秦国那样。卫鞅变法对秦国是有好处,可人家就是不愿意承认!怎么办?是不是?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白圭说完,不住地摇头! 169.第169章 谁能一统天下 不觉间,天已大亮,庄子与白圭两人整整谈了一个晚上。其他商贾,早已架不住瞌睡,睡觉去了。 谈完庄子认贼作父事件后,两人又从秦国谈起,到大周天下的各个诸侯国。商圣白圭认为:天下将来可能归楚或者齐,特别是楚。 秦国虽然在卫鞅的变法下强大起来了,可随时都有可能乱起来。一旦变法失败或者中途而废,秦国面临后退或者灭亡的危险。所以!秦国的将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楚国!国土面积大,人口众多,民风温和,子民勤劳踏实。不过?他对楚国的将来也很担心。楚宣王开疆拓土,对自治国家方面都不错。可在继承人方面,白圭很是担忧,能不能有一个好的接班人。如果下一代楚国君王无能,楚宣王所做的一切,都白搭了。 对于魏国,白圭摇头叹息。 魏国现任君王,也就是历史上的魏惠王,虽然在开疆拓土上面很不错。可是魏国国土面积小,人口又不多,魏王又不听劝谏,不知道休养生息,连连征战,早晚会让魏国垮掉。 白圭原为魏国重臣,就是因为魏王听不进去臣子们的劝谏,他才弃政从商的。所以!他对魏国都不敢提及过多,以免隔墙有耳,传到魏王那里去了他在魏国也就呆不下去。 对于齐国,白圭是看好的。齐国的齐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也就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个“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君王,是一个很年轻不错地明君。不说别的,就连嘴臭的淳于髡,都被他重用了。可见!齐王是重视人才的。只要你有才,人家都敢用! “还有!不得不提一下齐国的‘稷下学宫’。稷下学宫是一个人才聚散地!就跟当年宋国蒙县墨家分坛一样,那里聚集了几千上万大周天下的才子……” “稷下学宫?”庄子问道。 对于天下大事,他这个才出山的人,知道的很少。特别在白圭这个游走在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之间的商人面前,庄子更是白痴级别。 “稷下学宫就是一个大学堂!齐桓公时期开设的,也就在你跟你师父走后那年,齐桓公晚年为齐国做的一件很有远见的大事,开办了稷下学宫。 齐国为了招揽人才去他们齐国,凡是去稷下学宫讲学的人,按照听课的弟子多少,给予你一定地奖励!听你讲课的学生越多,先生的报酬就越高。 还有!凡是去稷下学宫听课的学生,只要有先生签收了你,你都可以住在先生家里,一切费用由齐国国库支付! 在这样地情况下,天下才子们都去了那里,只要找一个先生拜在门下,就衣食无忧了。所以!吸引了天下才子,只有你有路费,你能去齐国,你不仅可以免费拜先生求学,还可以衣食无忧。 天下寒士谁不愿意前往。要是在那里崭露头角了,被齐国重用了,那是多好地事啊! 关键是!你必须先有一定地才学,你到了稷下学宫后必须有先生收你做学生……” 庄子心想:稷下学宫是个好地方,到了那里,我可以讲我的道学,通过稷下学宫把道学传播开来,省得我周游列国了。嗯!等我回了宋国,打听到容儿与青儿的情况后,就去齐国的稷下学宫。 不过?那个叫淳于髡的人在齐国,他会不会为难我?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去试试运气! 对天下一统的看法,庄子还是看好秦国的。不过!为了尊重白圭前辈,他没有与他进行争辩。关于秦国的将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对于大周天下的各大诸侯国的将来,谁也无法预料!接班人是一个大问题!真是父一辈子一辈,变数太大了。 庄子看好秦国的原因就是:一!秦国目前有一个明君!秦孝公是一个为国为民的明君。就凭这一点,能保秦国几十年不会有太大地变故。 二!秦国有一个能臣!卫鞅不仅有旷世奇才,他还一心为民!此人没有私心!心系天下苍生,任劳任怨! 其三!秦国的治国方针是正确地!秦孝公与卫鞅等人商定了百年计划,只要子孙后代按照这个计划实施下去,天下一统只是早晚的事。 其四!秦国子民一直生活在战争所带来的苦难中,他们希望早日过上安定地生活。所以!老秦人敢于拼搏!只要一直保持这种拼搏的精神,就可以一鼓作气、一统天下。 你们老是欺负我是不是?等我有实力了,我把你们都打趴下,让你们臣服! 君心、臣心、民心一致,何愁秦国不能强大?何愁天下不能统一? 对于燕国、赵国和韩国,白圭都不看好。其主要原因,这些国家国土面积小,人口不多,加上这些国家的国君都不是明君,重用的臣子又都是些名利之徒、奸佞小人。 昏君手下无能臣! 明哲保身,在昏君手下当官不但不能施展才华,还有可能被名利之徒、奸佞小人所陷害。所以!昏君手下无能臣。就算有能臣,能臣也没有作为。 除了这七大诸侯国外,那些小诸侯国的命运,最后是灭亡。就跟大周天子一样,早晚会被人端了,周朝将不复存在。大周朝的最后一点地盘都保不住,大周天子都将不复存在,何况!那些小的诸侯国呢? 比如说!庄子的母国宋国!它的灭亡只是早晚的事! 现在的宋国,在实力上面,无论是国力、军力,都无法与周边的国家抗衡。你也根本发展不起来,你想称霸,统一周边的小诸侯国,按照实力来讲,是可以做到的。比如说对付卫国,对付鲁国这样地小国家。还有韩国,宋国与韩国也是可以一拼的。可是?只要你对随便哪个国家动武,其他国家就会以此为借口,联合起来把你宋国给灭了,把你的土地给瓜分了。 你想对楚国动武,不可能!你想对齐国动武,不可能!你想对魏国动武,不可能!你想对赵国动武,不可能!这些国家不需要联合,单挑就把你给挑了。 你唯一地办法暂时不称霸,发展国家的综合实力,在外交上面保持中立,一个都不得罪。这样!勉强可以支撑几十年时间。 可是?一旦你的综合国力强大了,周边的诸侯国就会有一种威胁感!人家就有可能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对付你,削弱你的综合国力! 总之一句话!不好混! 在战国时期就这样,你不招惹别的国家可别的国家见你强大了他感到害怕,总是感觉有潜在地危险!不把你打趴下他们不放心!你的国家强大了,别的诸侯国更是害怕。他们表面上向你主动求和,可内心里时刻想削弱你的综合国力。 战国时期,跟现代社会的国际关系一样!你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地!你要是公开发展军力,人家更不放心你。你不发展军力,人家又来欺负你!就那么回事! 说到母国宋国,庄子的心里很不好受! 说实在地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是宋国人,作为宋国的子民,应该为自己的母国着想。可是?目前的宋国处在这种国际形势下,又能如何呢? 170.第170章 家有一女 “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你对你的母国宋国有何感想呢?”白圭问道。 “我?”庄子看着白圭,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于母国宋国的命运,对于天下诸侯国的命运,最后只有一个,那就是灭亡。最后由谁来一统天下,暂时还无法预料,其中的变数太大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作为宋国的子民,多少是于心不忍的。他不想看到宋国的子民为了宋国不被灭亡而听从宋国国君的号召,去厮杀而送命。他不想看到宋国的子民为了母国情绪而奋力抗争,去抵抗“外敌”而送命。 其实!没有外敌!我们都是大周的子民!我们只是出生在宋国,这里被划分为宋国。 可是?他庄周是这么想的,而宋国的子民会不会这么想呢?有多少人跟他一样地想法呢? 不管怎么说,他是不希望看到血腥残杀地一幕。 “你是道家,你无所谓!”白圭笑道。 “我不知道?”庄子老实地回答道:“我只是一个道家,道学传播者,我不是君王,我无法左右我的母国宋国,无法左右宋君!我只希望没有战争,我们宋国不需要战争,不要作无谓地抗争,作无谓地牺牲。” “我听说了!你也是宋国君王的后裔!宋戴公的后裔,你也可以承袭王位的!” 庄子苦笑了一下,说道:“哪里啊!我听师公说,我们那一脉,从我的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就与王室没有关系了。再说!我也不想去当什么宋国的国君!我要传道!我要将道学传遍大周天下,不!是整个天下,是天下所有人!我?……” “你关心的不仅仅是宋国子民,是大周天下的子民。而是!整个天下子民,所有人!”白圭看着庄子叹息着。可是?谁能站到这个高度上来看待这个世界的呢?又有谁真正做到了呢? “我尽力而已!”庄子低下头,说道。 “嗯!志向可嘉!” 庄子听了,脸不由地红了一下,又苦笑了一下。 心想:什么志向啊?有想法又有什么用?能不能实现呢?不能实现,不去实际行动,有想法又有什么用?不去实际行动,只是喊喊口号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有梦想!坚持就可以实现!”白圭鼓励道。 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尽力吧!师父已经将道学基本上传播开来了,我只要周游列国去解释解释就可以了。现在的市面上,有很多人都在自觉地学习道家学说,我只要去帮助大家解疑释惑就可以了。哦!我现在都不需要去周游列国了,我只要去齐国就可以了?我……” “去齐国?”白圭问。 “对!去齐国!”庄子变得很兴奋地说道:“齐国不是有一个稷下学宫吗?我去稷下学宫!我在那里占一个位子,开堂讲学。” “对!对!对!”白圭附和道。 “不过?”庄子又脸色一变,变得犹豫起来! “不过什么呀?”见庄子的神色一变,白圭关心地问道。 “我跟齐国的那个风头正盛的淳于髡有过结!” “有过结?你与齐国的淳于髡?”白圭不解地问道:“你跟他有什么过结?你不是跟你师父隐居了你跟他没有交结啊?你怎么得罪他的?你?” “不是地!我跟他在宋国蒙县墨家分坛时就认识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庄子解释道。 “这个不怕!不怕!”白圭打断庄子的话,说道:“我跟淳于髡有间接的来往,我在齐国有生意还需要他罩着。这样!我可以让人跟他招呼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你当时是小孩子,能跟他有什么过结?是不是?他是大人你是小孩子,他不会计较你的!没事!没事!” 庄子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我打过他!” “你打过他?你?”白圭惊慌得蹦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又坐了下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一本正经地庄子。 “他当时嘴臭,拿我开玩笑,我气不过就打了他。结果!他就恶毒地告诉我,说我师父就是我的杀父仇人。我?……” 白圭点点头,说道:“这个我们都知道,淳于髡的那张嘴我们是知道的。这人有才!瞧不起一般人,爱开玩笑,说话刻薄一些。可是?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恶毒?这?这?我得重新审视一下了。” 说完!白圭低下了头,想着在齐国的生意。既然淳于髡这人这么恶毒,不得不防着一些。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庄子在想当年的往事,白圭在想着齐国的生意。 这时,一个随从轻轻地走了进来,在白圭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圭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是生意上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在战国时期,生意更不好做。到处都在打仗,每个诸侯国内几乎年年都有大大小小地战争,或者是军事冲突、摩擦发生。只要周边国家发生了战争,战争国周边的所有国家边境都会进入战备状态。所以!在各个诸侯国之间做生意,经常会出现一些麻烦事。 不过!经常这样也就习惯了。 “你有婚约了吗?”突然!白圭抬眼看着庄子,问道:“你已经行了加冠礼了。” “我?”庄子的脸红了一下。 “我有小女,与你年龄相当,我有意于你?如何?”白圭快人快语,直截了当。 “我?”庄子的脸更红了。 “没有关系!我会先跟你娘亲说的,你娘亲答应了,就让你们成婚!” “我?”庄子急了,说道:“我答应我娘了!” “嗯!这就好了!只要你娘答应了,还不就成了?是不是?”白圭高兴得笑了起来。 “我?”庄子着急地说道:“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的!容儿是师公禽滑厘的孙女儿。师公对我们一家人有养育之恩,我的爹娘都是孤儿,都是师公养大的,我也是跟随师公长大的。容儿是师公唯一的后代,我……” “嗯!很好!好!”看着庄子那个着急地样子,白圭笑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信你!现在的优秀男人哪个不有几个妻室的?有正室和偏房是不是?你答应你娘要娶容儿为妻,可以啊?好啊?知恩图报,好啊?我又不反对!” “可是?”庄子红着脸说道:“那?谁谁谁是正房呢?” “哈哈哈!”白圭笑道:“当然是你的容儿是正房了?你娘答应她的,是不是?” “那?” 白圭又笑道:“那什么?就这么定了!哦!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小女不是呆子也不是傻子,她冰雪聪明,她长得不说闭月羞花,也不是那么难看!相信我!我看上你庄子是大才!才要将小女许配给你的!哈哈哈……” “这这这?”庄子着急得说不出话来。 171.第171章 不一样地商人 白圭站起来,走到门口,伸头朝门外看了看,朝着门外的一个随从点了点头。然后!把门插上门栓,走了回来。 又坐到庄子的对面,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一个道家弟子!我告诉你!不过?我有我的理解!我也是珍爱生命重生的弟子,我对生命很珍惜!不是怕死!我怜悯天下苍生,可我无能为力! 我想通过做官来改变一切,让我们国家的子民过上好日子!可惜!我做不到!我的主张、建议,君王不听! 所以!我放弃做官了!我不想我一个人、一家人过得好!天下不太平,谁也没有好日子过,我要让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可我无能为力!我?唉!” 说到这里,白圭的眼眶湿润了。 听白圭前辈如此坦诚地说着他的往事和见解,庄子坐正了身子,认真地听了起来。 “我游走在诸侯列国之间,从事着贸易,也是过着在刀口上舐血的风险日子。别人说,商贾是逐利地。商贾在世人的眼里印象并不好,无情无义、唯利是图。可那只是一部分商贾的行为,不代表全部,这起码我白圭不是!” 说到这里,白圭习惯性端起茶碗。 茶碗里没有茶水,也没有热水。现在是天亮之后,两人从半夜时分就没有喝茶水了。他扫了一眼茶碗,又放下了。 继续说道:“我做生意是有一套,也有人说我发国难财,可我并不是!我挣的是诸侯的钱,我把挣来的钱,除去留下来做成本外,全部散给了穷苦人。我救不了国,我只能尽我的微薄之力,做我能做的一切……” 庄子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白圭行了一个大礼。 商贾在世人的眼里,一般都是奸诈的代名词,都没有好印象。可白圭不一样!他被世人称为财人。他不仅帮助穷人活下去,他还资助寒门学子求学,资助落难中的才子。在大周天下,早已名扬。 不过!刚刚出道的庄子,并不知道这些。 说完商场上的事,白圭感叹了好一会儿,才回归正题。看着庄子,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一定怀疑?我为什么要将小女许配给你?” 庄子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朝着白圭看着,等待下文。 白圭又习惯性地端起茶碗,不过这次端起来就发觉茶碗里没有茶水,又放下了。 “我曾经有过儿女!让人痛心地是,他们都被人谋杀死了!你懂的!天下人都知道我有钱,所以!有些恶人就盯上我了。还有!各国的君王也惦记着我的财富。唉!没有办法!后来我就学会生存了!我让我幸存下来的儿女,都隐姓埋名了!我给他们用不完的财富,让他们隐居在贫民之中,苟且地活着,没有办法!” 庄子点点头,说道:“白老前辈!别说了!我懂了!” 白圭的脸上愁色一扫而光,说道:“你答应了?答应娶我的小女了?” “我?我?我?” “我不要求你什么?我只要求你答应我,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我不要求你给她什么名分!你能经常去看她,给她生养一窝娃,我就满足了!” “可是?”庄子不敢相信地问道:“她愿意吗?再说?我一个男人我能那么不负责任吗?我?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可以不娶,我既然答应娶了我就要负责!”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白圭说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心想:我算是找对人了!我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你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我白圭的女儿和我的外甥还要你女婿来抚养?我会给她们留下几代人都花不完的财富! 我要的是你的人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地敲门声。 白圭很不高兴地上前,把房间的门打开。正要责备随从的时候,却见随从一脸地惊慌。 那个随从也不说话,一把就将白圭拉了出去。小声地说道:“白财人,快走!” “什么事?什么事?”白圭也惊慌了起来。 这时又上来两个随从,不由分说,将他架着就走。 “魏王的人得知你回了魏国,派人过来‘请’你去喝茶。”一个随从小声地催促道。 “魏王他?”白圭说了一句,没有再说下去。他想回去找庄子,把小女的事定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原本在魏国做官,后来看到魏王不听劝谏,无奈之下就弃官经商。结果!凭借他的为人和才智,很快就把生意做大了。结果!魏王和一些嫉妒心强的人,就盯上了他,看上了他的财富。 表面上,他没有与魏王发生矛盾,与魏王手下的官员也没有发生矛盾冲突。可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就那么回事!你有钱,你就应该帮助国家! 所以!他每次进入魏国,都是秘密地。结果!这次还是被魏王的探子给看见了。 为了躲避魏王,他只得暂时离开这里,与魏王躲猫猫。 白圭,这个历史名人,被后世尊称为“商圣”的商人,他表面上从事的也就一般生意,在各个诸侯国的都城内开连锁店,跟其他店家一样,经营市面上的必须品,相当于现代超市一样。 不过!各行各业都有,在每个都城里面都有不同地特色店。开酒馆挣钱他就开酒馆,开客栈挣钱他就开客栈,卖奢侈品挣钱他就卖奢侈品。这个城市、这个诸侯国内缺少什么,他就从别的地方调集过来。 在价格上面,他从来不垄断市场,而是根据市场价格而定价。因为他在各个诸侯国内都有生意,所以!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的市场行情他都特别地了解。所以!他做生意从来不亏。 这些都只是他表面上做的生意,挣的是良心钱,挣的钱也不是太多。真正让他挣钱的是,军需物质的钱,是各个诸侯国急需救国用的粮草钱。 一旦战争来了,战争国就要筹集大量地粮草和军需物质。还有铜、铁、战马、战车等等,都是很紧缺地军需物资、战备物质。这些物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只有通过他们这些商人,从民间收集,从非法渠道收集。 他们把这些物质化整为零地屯积在各个地方,一旦与买方谈好了价格,再聚集在一起。或者!也是通过化整为零的方法,输送出去。买方国会在边关进行接应。 正是因为这些物资是急需物资,所以!他们与各国诸侯君王之间都有业务上的往来。不是直接来往,而是通过君王手下的官员间接的往来。 所以!他们在通关方面,都能从各个君王那里拿到最权威的通关文牒。虽然通关有风险,可有君王下面的官员担保,一般都是有惊无险。再说!不管哪个诸侯君王,都不敢得罪他们,都有需要他们的时候。 因为!他们能从白圭的手上搞到急需的物资。所以!这样地能人,哪个君王敢得罪? 172.第172章 什么人带什么兵 庄子坐了一会儿,感觉不大对劲,就站了起来,追了出去,才发现白圭前辈等人已经走了。客栈内冷冷清清地,好像就他一个人似的。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还好!包袱还在,宝剑也没有丢。 他又出了房间,来到一楼大厅。 “庄子!早啊!”店家听到脚步声,急忙从内间出来,打了一声招呼。 “他们人呢?”庄子问。 “嘘!”店家轻嘘了一声,走了过来。先是惊慌地朝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小声地说道:“白财人他们都走了。记住!待会官爷来了查问,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认识什么白财人!回去睡觉,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呀?”庄子问。 “不要问为什么!你懂的!” “这?”庄子应了一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回楼上睡觉去了。谈了一个晚上,现在还真的有点瞌睡。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白圭前辈就这么走了,他还答应给小女给我呢! 这样也好!白前辈走了正好!也就没有婚事这一说了! 说实在的话,要是白圭前辈不走的话,这门婚事他还真的不好推辞。人家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推辞地。人家等于是白送一个女儿给你,还给你的子孙留下一笔巨资,几代人都花不完的财富。 好事啊! 可是?答应了白前辈的话,自己哪里有那个能力去照顾这么多人?我已经答应娘了,娶容儿为妻的。娘也答应了,也可以娶青儿姐的! 白前辈走得这么匆忙,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基本上了解了白圭前辈的难处,一个富可敌国的商贾,谁不想逮住你从你身上诈几个钱? 回到房间,庄子没有打坐调息,赶紧先睡一个好觉。 住在客栈里,你就得入乡随俗。再则!客栈属于公共场合,不时地会传来吵嚷声,让你无法入定,入定了也会不时地被惊醒。现在的庄子,还没有修炼到不要睡觉的境界。他还是要睡觉的,只是睡眠时间比别人要少一些。别人要睡四五个时辰,而他只要睡一两个时辰,就能保持旺盛地精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庄子惊醒过来,衣服也没有穿,就赶过来开门。店家先说了,官爷可能要来。不用说,一定是官爷来找白前辈的麻烦。 打开房间的门,门外,果然站着几个穿戴铠甲的士兵,一个个瞪着一双想吃人的眼睛。 庄子用一双报怨的眼神打量了几人一眼,正要报怨几句,一个领头的官兵却先说话了。 “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觉?带走!” 身边两个魏兵得令,立马上前,就要来抓人。 “干嘛干嘛?我可是住店的?” “住店的?住店的有人这么睡觉的吗?都什么时辰了?都晌午了!带走!一定是个夜猫子,昨晚没干好事!” “你们讲不讲理?你们魏国还讲不讲律法?” “嘿嘿?带走!他还是个外国人!看来!还是个秦国人!还跟我讲法了呢?带走!” 庄子快速地把门掩上,留着一条缝,用一只手抵着门,与外面的官爷争辩着。 “外国人怎么了?秦国人怎么了?你们不讲律法了?无法无天了是不是?魏国已经与秦国签定了和好条约的!你还不让秦国人住店啊?” “你?” “我要投诉!我要向你们的庞大将军投诉!我要向魏王投诉!” 庄子听说了,魏国现在的大将军好像就是那个叫庞涓的人。庞涓,就是鬼谷子的那个弟子,在宋国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见过。庄子不是很喜欢他,可此时也能拿他出来吓唬人! “你还牛得不行?你还要向大将军投诉?你还要向魏王投诉?你哪根葱啊?你能见得到大将军嘛?你能见得到魏王吗?你?” “官爷!官爷!” 就在这时!一个便衣跑了过来,对着那个领头的官兵说道:“白圭他们还没有跑多远,我们骑快马去追还来得及!” “什么?他们才走?”领头的官兵不再理庄子,大手一挥,喝道:“追!” 几个兵爷这才一窝蜂地出了客栈,追白圭等人去了。 庄子也没有心思再睡觉了,也不需要睡觉了。赶紧转身回来穿上衣服,清点了一下随身的物品,然后背上包袱,立马走人。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到了下面,店家惊慌地迎了上来,有些责怪地说道:“你?你怎么得罪了官爷?我不是跟你打了招呼了?他们是大将军庞涓的兵!一个个都野蛮得很!” “庞涓算什么?不就是那个嫉妒孙膑才能超过自己的人,他把人家孙膑的膝盖骨给剥了?” “庄子!我的个祖宗?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要是他的耳目听见了,你就出不了魏国了!你?你?你还是个道家?道家的人不是这样啊?庄子?你是不是杨朱的传承人?你?” 在店家的眼里,道家是应该避世、退让,胆小怕事才对! 庄子无所谓地笑道:“我这不是跟你说说,我又没有对外人说!我们是自己人!是不是?对自己人说就好像一个人在心里想的一样,外人是不知道的!” “是是是!”店家这才答应着。 结算了一下账目,店家把他昨天交的银子还给了他,还在账目上把他的账目划到了白圭的名下。 “这这这?”庄子推辞不受。 “嘘!”店家小声地说道:“记住!你与他毛关系都没有!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你懂的!嘘!” 见店家紧张兮兮地样子,庄子只得点头答应了。不再推辞,收了银子出了客栈。在半路上买了几块大饼,一边吃一边赶往魏国国都大梁。 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庞涓什么德性,天下人皆知。而他手下的兵,也就那个德性! 庄子一边走一边想:自己还真的有识人的本事!当年在墨家分坛的时候,他就看这个庞涓不顺眼。果然!这人不是什么好鸟! 关于庞涓陷害同门师弟孙膑的事,他来魏国地界不久就听说了。庞涓这个人才是有才,自从被魏王重用后,他为魏国打下了不少江山。可就是嫉妒心太强了,眼里容不下别人。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和吆喝声。 庄子闪身站到路边,准备让骑马的人过去。 “你叫庄子是吧!你的腿脚跑得还真的快啊?带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客栈中盘查他的那几个兵爷! 真是冤家路窄,庞涓的手下追过来了。 173.第173章 谁捶谁啊 “干什么?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了?我?” 庄子闪身一跃,跳到一边,躲过扑上来的几个士兵。 “嘿嘿?还是个硬茬子?”那个领头的士兵端坐在马背上,用马鞭指着庄子,嘿嘿地笑着。“果然啊!听说你有两下子!秦国的大牢都关不住你!” 说到这里,那个领头的士兵脸色一沉,喝道:“这里是魏国!不是秦国!上!大家一起上!先打他一顿!他叫庄周!他爹叫庄不名,他娘叫戴六儿!他的爹娘在我们魏国境内杀死了许多人!他!庄周!认贼作父,杨朱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却拜杨朱为师!先打他一顿!教训教训他!” 手下的那几个人一听,楞了一下,随即又扑了上去。 “原来他就是那个认贼作父的庄周!上!大家一起上!是个硬茬子!上!” “上!”其中的一个士兵嘿嘿地笑着,说道:“今天有你受的!遇上我们哥几个了!你就是再牛,我也把你宰了!” “少废话!先捶他一顿!” 中午的太阳暖暖地照在大地上,北风无力地吹拂着路边的枯草,几只鸟儿鸣叫着从不远处飞过。 又有四个士兵从马背上跳下来,从包围之势,将庄子包围了起来。那个领头的士兵,则仍然端坐在马背上,手里拿着马鞭,一脸地得意之色。 他在心里想着:这个荒郊野外,劳资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高兴就找个地方把你埋了,不高兴劳资把你抛尸野外又怎样?再不然!劳资把你弄回去,找大将军报个功什么地!你个认贼作父的家伙,你在秦国牛你到了魏国你还牛个毛啊? “打!给我狠狠地打!” 见几个人扑了过来,庄子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偷笑了起来。他又一个闪跳,跳出了包围圈,朝着四周看了看,不由地大笑了起来。 这里荒芜人烟,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尼玛地!真是个收拾人的好地方啊! “你们几个?”庄子装出一副怕怕地样子,问道:“你们几个一起上?” 对方哪里理睬他,又从包围之势扑了上来。看那个样子,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 “你们脱了铠甲吧!我不跑!你们穿着铠甲是跑不过我的!”看着这些家伙一个个全副武装,庄子觉得还真的不好对付。哄他们一个个都脱了铠甲,就可以好好地捶他们一顿了。 几个士兵根本不理他,又围了上来。 庄子一个闪跃,又从其中一人的身边闪过,出了包围圈。 “脱!不然!你们是抓不到我的!”出了包围圈后庄子并没有跑,而是站在那里朝着几个人招着手。 几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也不说话,又默契地包围了过来。不过?当包围圈形成后,他们才开始脱身上的铠甲。 一个士兵先脱,其他士兵保持戒备状态。那个率先脱的士兵先把头盔摘了下来,弯腰放到地面上。正要站直身子来脱上身的铠甲时,他的眼前人影一闪。 “啪!” 一个大巴掌扇了过来! “脱!脱!快脱啊?”庄子扇了那人一巴掌后,又闪身站到原来的位置上。 “尼玛地!” 其他几个人不由地骂了一句。 那个被打的人顿时有些晕头转向,摇晃了好一会儿脑袋才清醒过来。 “脱!快脱啊?找打不是?”庄子又催促道。 那个被打的家伙好像一个听话的孩子,还真的脱了起来。 “啪!” 突然!庄子又闪身上前,拍了那人的脑袋一下。 那人的脑袋又是“嗡”地一声,不知自己在云里还是在雾里,分不清东西南北。 那个坐在马背上的领头士兵见了,顿时气得大叫起来。 “你们都是傻子啊?他让你脱你就脱?不能脱?你脱他就来打你!你穿着铠甲他打你哪里啊?傻子?” 几个围着庄子的士兵相互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又朝着庄子扑了上去。 庄子也不作辩解,一个闪身又从包围圈中跑了。站在外围,朝着众人招手。 “不脱不行啊?他跑得快!”几个士兵一边朝着庄子围了上来,一边埋怨着。 “他跑得快他还有我的马跑得快?”领头的士兵喝道。然后!催马上前,冲着庄子喝道:“小子!你别跑!劳资就想教训教训你!要是杀你,劳资催马扬鞭一剑就砍了你!别跑!” “不跑?”庄子笑道:“我等着挨打啊?我不跑?” “嗯!”那骑马的领头人点点头道:“你就等着挨打!是必须地!” “那说好了?打了一顿之后放我走?” “嗯!打了你一顿放你走!” “好!成交!我不跑!”庄子笑着答应了。 在骑马的那个领头士兵的保护下,那几个士兵摘下头盔,脱了身上的铠甲。相互看了看,又看向庄子。只见!庄子还真的站在那里没有挪地方,不由地笑了起来。 “小子!我们会很温柔地!上!” “还温柔个毛啊?捶死他!” “对!捶死他!” “上!废话什么啊?布阵!” “布阵!” “布阵!” 几个士兵说着,立马摆出了一个阵势,再将包围圈缩小。 “尼玛地!还有阵法啊?”庄周的嘴角一撇,笑道:“是不是你们的大将军教的?啊!那一定是鬼谷子前辈教的!啊!小心!” 庄子一边嬉笑着,一边在对方的阵法中来回穿梭。也别说!对方的这个阵法,还真的有点门道。一个不小心,还差点吃了亏。 其实!也不是什么阵法!而是!庞涓传授下来的一套组合拳法。也就是编了一套相互配合的拳法。 “知道厉害了吧?小子!大爷告诉你!这就是托大地后果!你还不跑?你应该跑啊?”骑在马背的那个人,不由得意了起来。又自语道:“你还跑个毛啊?劳资骑的是马,是千里驹!你能跑得过马?哎哟!” 就在这时!迎面飞来一拳! 不知道什么时候,庄子跳出了包围圈,踏着其中一人的头顶,一个飞跃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庄子旋转着身子落地,笑道:“是谁捶谁啊?还说不一定呢!看那个样子,你们是经常捶别人的,是不是?好!那你们今天就尝尝被人捶的滋味吧!” 说完!只见庄子身影一闪,原地消失。那边!随即传来一声声惨叫。 “哎哟!” “哎哟!” “哎哟!” 枯黄地草丛中,几个脱了铠甲的士兵在里面翻滚着。他们的头被人敲了,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庄子出手如电,点中了他们脑袋上的相关穴位。 174.第174章 再见庞涓 “捶啊?你们捶啊?起来啊?你捶!你捶!我让你捶!”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庄子身形闪动,就将那几个脱了铠甲的士兵放倒了,给了这些人好一顿拳脚。一边捶着那些人,还不忘一边数落。 荒草丛中,不时地传来痛叫声和呻吟声。 一只受惊的野鸡从草丛中飞起,哀叫着飞向不远处的草丛中隐匿起来。吓得一只躲在那里睡懒觉的兔子慌不择路,又从那边跑了过来,从士兵们的身上跳跃着跑过。 现场有那种鸡飞狗跳的气氛。 那个领头的士兵摸着嘴角流出来的血,这才回过神来。他将马鞭挂在马背上,随手摘下后背上的长剑,催马上马,朝着庄子砍了下去。 庄子嘿嘿一笑,并没有往远处逃走。而是!躲进了战场中,踩在躺在地上呻吟的人身上。 “尼玛地!气杀我也!” 骑马的领头士兵恨不能不顾躺在地上的人死活,继续催马上前。可他还是勒住了马缰,站在外围,看着庄子,拿庄子没有办法,气得他嗷嗷叫。 庄子踩在一个士兵的脑袋上,朝着那个骑马的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就你有兵器?我没有?” 说着,伸手探进后背上的包袱里,取出自己的墨家双剑中的雄剑,提在手里。 “要不要比试比试?” 那个领头的士兵哪里服气,说道:“你出来,我就跟你比试。” 庄子答道:“输了借你的马给我一用!我不杀你们!”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庄子说着,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扑向骑马的那个领头士兵,一剑砍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人手中的长剑断为截。手腕发麻,一个把握不住,手中的半截长剑也掉落在地。 “咣!” 庄子并没有就此收手,也没有将此人斩杀。顺手一抓,又将那人拉下马来。 “你输了!马是我的了!” “扑通!”一声,那人摔倒在马下。 庄子翻身上马,把宝剑在马背上擦了擦,插入后背上包袱里的剑鞘中。然后!冲着地上的几位一拱手,笑道:“被人捶的滋味不错吧?谢谢了!到了前面的关卡,我就把马还给你们!噢!不要追了!我要去大梁!大梁见!” 说完,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绝尘而去。 庞涓手下的这些亲信,躺在地上呻吟了一会儿,忍着疼痛坐了起来,相互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地明白过来。又忍着痛,翻身上马,回大本营报信去了。 北风轻呼,魏国的官道上,突然地飞奔过来一匹快马,吓得那些步行的人听到马蹄声,远远地就站到了路边,唯恐避之不及,等着那骑马之人过去。这是通往魏国都城大梁的官道,都以为是官差的八百里加急。 太阳正中照在大地上,暖洋洋地,此时的北风吹拂在脸上很是凉爽。庄子脸上带着傻笑,一路狂奔,有那种快乐一时算一时的爽。他打算,等到魏国的兵马追过来了,或者是遇到了前方的关卡时再弃马步行。 反正!在战国时期,战马是最快地交通工具,得了一匹快马,就是谁也追不上你了。等到通缉令发遍全国,人家早就跑得没影了。 管他呢!劳资快活一时算一时!反正!是他们先找我的麻烦的,我不杀他们就是对魏王的尊重了,他们还想怎样?怎样大不了劳资以后再也不来魏国!劳资不来魏国,你们拿劳资有什么办法? 嘿嘿!那几个二货!他们还跟我庄周比试武功,也不问问劳资是谁的弟子?劳资自幼在墨家分坛中长大,自幼练武。后来又得到师父的指点,学了道家的武功心法。你们还跟我比武功?还说我托大?到底谁托大啊? 反正!庄子是一路心情大好,快马扬鞭,一直往东而去。到了下晚时分,他才放慢速度,准备找一个地方歇息过夜。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下了官道,往乡下小镇去了。 官道两边的客栈他是不敢住了,他知道!抢了官兵的马,官方一定会派人八百里加急,把这一消息通知各个关卡,拦劫他。说不定前面的客栈就是官家的驿站,信差就在那里进行交接。要是住在那里,还不是正好送上门等当地的官兵来抓? 接连两天,平安无事,庄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速度也放慢了许多,不再那么火急火燎地赶路了。其实!他去大梁也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是路过,顺便去找一下爹爹的坟墓。 每天他都会早早地找一家偏僻地客栈住下,第二天半上午才离开。也不再走官道了,而是走小道绕行。他知道,从第二天开始,官道上一定都设了关卡,专门等着他。 为了安全起见,他会在半道上买好干粮和熟食,不在客栈内吃饭。这年头,兵荒马乱一个人出门在外,说不定就吃死在客栈里了。 进了客栈交了银子,让店家伺候好马匹,洗了把脸后,他就进入房间挂上免打扰的牌子,盘腿坐在床板上,练习起道家的武功心法。准备半夜时分睡一个时辰,下半夜又起来打坐练功,防止发生意外,被店家给谋杀了。 贼人和强盗等什么坏人,一般都喜欢在后半夜行动! 不日,就到了大梁城。 庄子将马匹放生了,在大梁城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从明天起,就在郊外打听走访。听娘亲说,好像在大梁城东门外,那里有一棵大树。四周荒芜人烟,是一处平坦地荒原。 大梁城内,魏国大将军府内,庞涓端坐在高堂之上,听着手下的亲信汇报着庄子的行踪,不由地嘿嘿笑着。 “这小子!他一定在得意吧?嘿嘿!他还在我魏国无法无天了呢?以为我魏国管理就那么差?劳资是为了让他得意几天,是让他自己消费!尼玛地!走!今晚劳资亲自去!看劳资怎么把他抓回来!” 庞涓说完,朝着手下一干人等大手一挥。 “都下去吧!” 这天!白天出去打听了一番,知道大概的情况后,庄子早早地就回了客栈,准备明天一早就过去。原来!当年墨家与道家相残的地方,距离大梁城还有三十多里地,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不早点赶过去,当天根本赶不回来。还有!他不光是去看现场的,他还要在附近找爹爹的坟墓。 回到客栈,他习惯性地坐上床板,盘腿调息起来。 不觉间,到了半夜时分,他正准备睡一会儿再起来打坐,结果!外面传来了嘈杂声。接着!火光冲天,人喊马叫的! 干吗干吗呀?还不让人睡觉? 庄子从床板上下来,穿上鞋,走到窗前,探头朝着外面看了看。他这才发现,整个客栈都被魏国的兵马包围了。 “出来!那个叫庄周的!出来!” 客栈的一楼大堂里,传来了一个有些熟习的声音,正在喊着他庄周的名字。 “谁?庞涓?” 庄子隐隐约约地记得,好像是庞涓的声音。 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朝着下面的大厅里看着。在火把的照耀下,一张熟习的面孔出现在庄子的面前。 “庞涓!”庄子惊叫道。随即!改口说道:“大将军这是何意啊?咱们可是故人啊!” “庄周!你小子还记得我啊?”庞涓笑道:“下来!听说你很牛,大将军想讨教两招!” 庄子哈哈大笑着,纵身一跃,跳到一楼大厅,站在庞涓的面前。 “大将军!你说错了!应该是我向你讨教啊?” 175.第175章 鬼谷子的传人 “嗯!”庞涓哼了一声,对庄子很是满意。 不过?他还是从心里把庄子当成小孩子。 毕竟!当年在宋国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庄子还是个小孩子。当时的庄子,还很有脾气的,他觉得庄子这小屁孩很好玩地。所以!在心里和语言上,都是逗着玩的意思。 所以!前不久当他听话庄子就是庄周后,他就觉得好笑。 不管你是谁的弟子,你毕竟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屁孩!你在秦国大闹廷尉府大牢,就说明你这人不成熟。要不是卫鞅救了你,你就死在秦国了,你说你牛什么牛?你牛个毛啊?你要是牛,你就不会从秦国走人了? 庞涓觉得,庄子要是真的有才的话,以秦孝公和卫鞅两人的为人,还不把他给留下去了?是不是?庄子在秦国呆了近一年时间,外面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庄子这小屁孩无才! 你要是有才,是大才,人家秦孝公和卫鞅还不重用你了?是不是?就算不重用你,也不会放你走的!是人才的话,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这是“国际惯例”。 至于市面上流传的那些传闻,把他这个小屁孩庄周捧为庄子一事,庞涓是这么想的:觉得是因庄子大闹廷尉府大牢,引起了卫鞅的注意,才放了那些坐冤狱的人。 是卫鞅救了那些坐冤狱的人,而不是庄周这个小屁孩!也可以说!秦孝公是个明君,知错就改,救了那些坐冤狱的人,而不是庄周这个小屁孩! 尽管他表面上也评击卫鞅的法治惨无人道,可他从内心里还是肯定卫鞅的功绩的。说卫鞅如何如何惨无人道、苛政厉法,进行舆论攻势,那还不是为了政治而政治? 这不是站在对错的立场上,不是站在人民、人类的立场上。而是!站在国与国对立的立场上,站在政治目的的立场上。 为政治而政治,不是为人民而政治! 说好听点,他庞涓是为魏国而政治。说实质点,他庞涓是为他个人的荣誉、权力而政治。 他认为庄子的出名,是因为他的无知大闹廷尉府大牢而引起了卫鞅的注意,卫鞅才释放了那些坐冤狱的人,而是不庄子的功劳。外界的人都以为是庄子的功劳,他们才得以释放的。如果庄周是个大才的话,他怎么自从被卫鞅接走后,就犹如人间蒸发了一样呢? 庄子要是有才,怎么会这样呢?根据在秦国的探子回来说,庄子都没有上过秦孝公的朝堂,秦国的文武大臣都没有人认识庄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庄子没有才,大不了是卫鞅看在杨朱的面子上,多留他住了一段日子。 卫鞅是从宋国蒙县墨家分坛见到秦孝公的招贤令的,才去的秦国。卫鞅去墨家分坛找杨朱的事,早已在世间传开了。当时卫鞅人生失意,被魏王追杀,才离开魏国的,到宋国去找杨朱,想谈谈人生。这件事,是他来魏国后听说的。 在古代也一样,人生得意的时候推崇儒学。一旦人生失意,才觉得道家学说是人生至理名言。当年的卫鞅也一样,失意后去找杨朱,想听听人生教诲。遗憾地是,他没有遇见杨朱,杨朱去了齐国找奸细去了。 庞涓是个什么人,庄子心里自然清楚。他可不想步孙膑后尘,被庞涓给剥了膝盖骨。再说!他也没有在魏国当官的想法。秦国的秦孝公与卫鞅那么挽留他他都没有答应,何况!魏王和庞涓。魏王是个什么东东,庞涓又是个什么东东? 你不站在人民的立场上从事政治,你都不是明君!你为政治而政治,为了自己的荣誉、权力而政治,你都是人类的祸害! 见庞涓还是那个腔调,庄子笑着摇了摇头。 “看拳!” 突然!庞涓一拳打了过来。 “哎哟!”庄子大叫一声。 他还真的措手不及,被庞涓打中了前胸。 没有想到庞涓就是庞涓,不仅心狠手辣,在拳法上面也不差! 果然!鬼谷子的弟子不简单。 鬼谷子不仅学识渊博,在武功上面,也有很深地造诣。 也难怪!先前他在手下一干人等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活捉庄子。果然!他的功夫不了得!趁着庄子不注意,连连出手,拳拳到位,都打在了庄子的身上。 “你?你?你来真的?” 庄子左躲右闪,打翻了客栈的凳子和桌子,还是无法与庞涓正面相搏。 “好!” “好!” “大将军威武!” “大将军神武!” “大将军神武!” 手下那些逢迎拍马的家伙们,在一边高喊着,给庞涓助威。 “我要活捉你!”庞涓嘴上说着,手上并没有松劲,一拳紧接着一拳,挥打过来。 “你干吗要活捉我?你?” “我就是要活捉你!你不是牛吗?你?” 庄子一边躲闪一边辩解道:“我又没有违犯魏国的律法,是你们魏国的士兵不讲理。你们想干吗?我只是路过而已!我只是路过而已!” “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你?你?你打劫啊?” 庞涓手下的人听了,一个个大笑起来! “我就是打劫的!” “你?” “你不露出一点真本事出来,我就要活捉你!” “你?你?我们是故人!我还吃了你师父鬼谷子前辈给的兔子肉呢!” “杨朱前辈怎么教了你这个窝囊废弟子?快!拿出真功夫出来!不然……” 活捉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庄子一个弹跳,越过了他的头顶,又来了一脚反踹。他差点被踹了,急得他一头大汗!果然!杨朱调教出来的弟子,武功就是不一般! 庄子心想:看来?不拿出一点真本事,还真的要被庞涓活捉了。这个庞涓,不愧为鬼谷子的弟子,在武功上面,不输给别人,文韬武略样样都不差。 是啊!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当上魏国的大将军?人家不仅嫉妒心强,人家确实有真本事啊! 庄子不再说话,使出了全身解数,与之搏斗了起来。 自从出道以来,自从成年以来,今天是他第二次遇见高手。第一次,是遇见那个生食族人。经过刚才的打斗,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庞涓的武功,远远在那个生食族人之上。 “嘿嘿!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还不是虚名?嘿嘿!嘿嘿嘿!” 当庄子还手的时候,庞涓才发现,自己还真的小看这小子了。嘿嘿!看来!不拿出点杀招出来,把这小子弄残,恐怕还收拾不了他! “小子!看招!” 庞涓大喝一声,双脚点地弹跳而起,双拳护胸连环而出! “蛟龙出水!” 176.第176章 被活捉了 什么叫蛟龙出水?其实就是借助双脚点地弹跳起来的力量和速度,身体与双拳成一条直线。双拳连环挥击,打击面前的对象。犹如蛟龙离开深海跃出水面一样,一条直线,利箭飞驰一般。 以庞涓的功力和实战技巧,使出蛟龙出水这一招,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这是杀招!绝招!以庞涓的功力,拳头打在一般人的身上,最起码也得伤筋断骨。没有一定实力地人,就有可能当场毙命。 “好!” “好!” “大将军神武!” “大将军神武!” “大将军神武!” 手下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又一个个叫好起来。 在庞涓的连环组合拳的攻击下,庄子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招架!庞涓的这招蛟龙出水,威力非同寻常!无奈之下,只得硬接了他的双拳,并借助他发出来的力量倒飞出去。 庄子是一边招架一边后退,狼狈不堪。 两人飞越在众兵士的头顶之上,在客栈的一楼大厅内打斗着。不觉间,一楼大厅一片狼藉。室内的场地太小,根本不适合高手打斗。就在这时!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庄子被庞涓双拳击中,撞破了窗户,破窗而出。 “好!” “好!” “大将军神武!” “大将军神武!” “大将军神武!” 手下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又一个个叫好起来。 庞涓并没有收手,紧随而出。庄子滚落在地上,更是狼狈不堪。庞涓手脚并用,想速战速决。 好不容易,庄子才从地上爬起来,硬接了庞涓一拳。 “嗵!” 双拳相撞,发出“嗵”地一声响。两人都不由地后退了好几步。 “好!” 外面的士兵见状,又是一个个欢呼起来。士兵们都自觉地高举起火把,把场地退让出来,让大将军活捉庄子。 庄子与庞涓两人站稳身形,双方保持戒备状态。此时的两人,这才不再敢把对方不当回事了,认真了起来。 经过刚才的战斗,庞涓也感觉到了庄子的可怕!要是遇上了别人,包括曾经的师弟孙膑,都无法在他手下接上这么多招。无论是换了何人,早就被他活捉了。 唯独庄子,是个例外! 还有!让他不敢相信地是,庄子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要是再过几年的话,等到这小子有了实战经验的话,他就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了。 还有!战斗并没有结束,谁胜谁负还说不清楚!可以看出!这小子还有最后底牌! 想到这里,庞涓顿时感到可怕起来。 一向自认为武功天下无双的他,顿时有了一种挫败的感觉!也就在这个同时,他的嫉妒心又膨胀了起来,又有了杀庄子的想法。 庄子见庞涓步步紧逼,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庞涓的人品摆在那里,孙膑就是个例外。一旦你激发了他的嫉妒之火,你的麻烦就大了。 可是?不把他打败的话,他又不肯罢休。 顿时!庄子也是一阵头大。 说实在地话,这个庞涓,不愧为是鬼谷子的弟子,在武功方面确实有很高地造诣。要想打败他,不是不可能!以他现在的武功修为,打败他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不用杀手锏的话,还是有些难度。要是动用杀手锏的话,就有可能会造成伤害…… 庄子摆开架势,一边想着心事。 如何才能化解呢? “小子!我还真的小瞧你了!能在我手下走这么多招的,你还是第一人!” “哪里哪里!侥幸而已!” “侥幸而已?” “是大将军手下留情,试探我的武功罢了!大将军要是真的想活捉我,还不是一二三?” “嗯!识相就好!”庞涓满意地点点头。 心想:你小子还算识相!没有不识抬举!你要是敢说你能打败我的话,我让你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劳资把你鞭尸三百下!挫骨扬灰你! 伍子胥听说过没?劳资就是伍子胥!伍子胥就是劳资的老师!就是劳资的学习好榜样!劳资把你鞭尸,劳资把你挫骨扬灰! 两人又对峙了几眼,随即!身形闪动,打在了一起。 这次!庄子不再退让和手下留情了,他也想速战速决!再则!到了客栈的外面,场地大,最适合高手之间的战斗。 两人也不再说话,都神情专注起来。 庞涓出手更狠、更准,招招致命,一点也没有切磋的意思。更没有活捉的意思,完全是要命的杀招! “暗器!小心!” 突然!庄子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迎面朝着庞涓扬了过去。他没有敢砸,怕真的把庞涓的眼睛伤了,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啊!” 庞涓不明真相,以为是真的,瞪大着眼睛看着,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暗器。结果!迎面飞来了一把泥土,这把泥土正好砸在了他的脸上。 “好你个小子!使诈!”庞涓抹了一把脸,骂道。 “兵不厌诈!”庄子笑着,趁着这个机会,一掌拍在了庞涓的肩膀上。 庞涓一摆肩膀,反手来了一个擒拿。抓住了庄子的手腕,顿时兴奋地喝道:“你被活捉了!” 庄子赶紧笑道:“我输了!我被活捉了!”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一场战斗就此结束! 庞涓拉着庄子的手,说道:“你小子!我小看你了!你长能耐了!果然是杨朱前辈的弟子!我服了!怎么样?愿意不愿意在魏国做官?我给你在魏王面前推荐推荐?” “不!我要回宋国!”庄子拒绝道。 “就凭你?你能在宋国有什么发展?” “宋国是我的母国!” “天下是一家!我们都是大周的子民,在哪里发展都一样!还是留在魏国吧!庄子!我俩还是挺投缘的!我看好你!” “多谢!”庄子说道:“我还是想回宋国!我没有什么远大地理想,也不想建功立业。我只想继承师父的遗志,把道学传播开来!给道学正名,把人们对道学的误解解释清楚。然后!在我的母国宋国安家。娶容儿为妻子,生养子女、赡养我的娘亲。 就这些!我不想为官!再说!我没有治世的那个才能!我师父说,乱世用兵,兵统天下,以武护法。在这个乱世当中,还是你们兵家有用武之地……” 177.第177章 初见魏惠王 公元前349年初冬,庄子在庞涓的引荐下,第一见到了魏王。由于并非正式接见,加上庄子在大梁停留的时间很短,没有多少人知道。所以!史书上并没有记载。 这年的魏惠王,年龄并不是很老,但是!给人的印象却是非常地老谋深算。魏惠王一生除非了想称霸天下,急于求成外,还算是一个明君。正是因为急于求成,没有从国力这个角度来考虑问题,才造成了屡次失败的结局。 魏惠王最大地错误,就是从占有的角度来考虑战争。他认为:只要打败了对方国家,占有对方的土地和人民,就可以享有无尽地财富,就可以弥补国内的空虚。结果!占领了对方的土地和人民后,是得到了一定地财富,弥补了国内国力空虚。可是!却成了那些占有国人民永远地敌人。 凡是被魏国占有过的土地上的人民,都对魏王、魏国怀着敌对的情绪!因为!魏王占有了那里后,就一个劲地盘剥,直到那里的人民民不聊生。 而魏惠王的解释是,那里的人民生活如何,是他们的国君的事!我占有了这里,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奴隶。你们要是不服,我就杀!还有!你们不要怨我!是你们的国君无能,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子民。 你们的国君要想赎回你们和他的土地,就得拿钱财过来! 魏惠王并不是占领了哪里,就把那里的人民当成自己的人民。而是!戴着有色眼镜。魏国子民才是他的子民,占有国的子民不是他的子民。有了这种观点,所以他永远无法得到天下。只会让敌对国的人民奋力反抗,誓死反抗。 魏惠王命人给庄子与庞涓两人赐了座,他斜靠在上座,一边用小刀削着烤牛肉往嘴里塞,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话。 “你就是庄子啊?”魏惠王问。 庞涓抢先答道:“他就是杨朱的弟子、传承人!庄周庄子!” “你才出道多久啊?才行加冠礼吧?了不起啊!才出道就被人尊称为庄子!了不起!嗯!” 庞涓又抢先答道:“他不仅是道家传承人,他的武功也得杨朱老前辈亲传,我都差点不是他的对手!” 魏惠王很不高兴地把小刀扔到桌面上,看着庞涓。小刀磕碰到铜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庞涓吓得一个哆嗦,没有再敢答了。 “呵呵!”魏惠王又露出一个笑脸,缓解了一下紧张地气氛,说道:“小小年纪竟然连我魏国的大将军都差点输了,果然是杨朱前辈的弟子啊!庄子!我告诉你!我与你恩师啊!还有一段缘分呢!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庄子欠身拱了拱手,说道:“我听恩师说过。” “说过什么啊?”魏惠王用眼睛扫了一下庄子的脸色,然后!定眼看着庄子的眼睛。说道:“这个人情不说也罢!” 庄子又欠身拱了拱手,说道:“我师父都跟我说了,要不是魏王通风报信,他就可能死在我爹娘的剑下了。结果!我的爹娘没有防备,反被道家的护法士杀了。我师父其实也是被迫无奈,才对我爹娘下了杀手。也是因为我的爹娘被人利用了,要不杀了我的爹娘的话,道家可能真的灭亡了……” “你?你?你胡说什么啊?你?你的意思是你的爹娘该杀?还是你认贼作父?杨朱杀你爹娘有理了呢?”庞涓急了,在一边阻止着骂道。 魏惠王竖起右手,朝着庞涓瞪了一下眼睛,阻止了庞涓的话,让庄子继续说下去。 “我娘活下来了,我娘都后悔死了,不该无理由地听从师公的话,去杀道家。道家有道家存在的道理,学说见解不同,不能用武力来解决,应当坐下来好好谈谈,求同存异! 如果我爹还活着的话,他一定跟我娘一样,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杀人世间的恶人,除暴安良是对的。但不能滥杀无辜!我的爹娘都不是笨蛋,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只是!师父对我的爹娘有养育之恩,他们都听师公的话……” “你的意思是?”魏惠王打断庄子的话,问道:“是你师公不对了?你说的你师公应该就是禽滑厘前辈吧?” 庄子面色痛苦,说道:“是的!” “你怨恨你师公了?”魏惠王又问。 魏惠王的眼睛定格在庄子的脸上,看着庄子的表情变化。 “我师公对我爹娘有养育之恩!我的爹娘都是孤儿,是师公把他们养育大的!我师公对我也有养育之恩,我也是师公从小带大的!” “你的意思是?”魏惠王问:“如果不是你师公禽滑厘对你们一家人有养育之恩,你们会?你的爹娘和你都不会听从他的?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庄子急忙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师公也没有错!当时在奸细的挑拨离间下,墨家与道家已经私下里相互残杀起来了!已经无法阻止了。 其实!都不是墨家弟子干的,都是齐国的猎豹队以墨家弟子的身份,到处暗杀道家弟子。结果!道家弟子就反击了。这不?事情闹大了?我师公以为真的是道家弟子干的,就决定灭了道家。这不?就有了当年大梁城郊外的那一战?我的爹娘都是在那场墨道相残中死的。呜呜呜……” 说到这里,庄子放声哭了起来。 魏惠王定眼看着庄子,见庄子是真哭,不是装的,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对庄子的真性情很是佩服!对庄子的理解能力、分析事物的能力也是很佩服。 不过!见庄子真哭,又觉得不是一个成年人的行为,又有些瞧不起。心想: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要是换成我的话,在这种场合中,我是不会哭的,大不了做做样子就行了。可他?却是真的哭了。 想到这里,魏惠王又拿起小刀,削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用眼睛看着庄子哭。 见庄子的那个行为表现,庞涓的心里不是个滋味。他是既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地是!他看出来了,魏惠王是不会重用庄子这个小屁孩了,他看不上庄子,觉得庄子不成熟。嘴巴没毛,办事不牢。 不高兴地是!他是来举荐庄子的,庄子如此表现,让他丢人事小,也怕魏惠王怪他什么人都举荐! 178.第178章 魏惠王问道 庄子哭了一小会儿,才止住。 他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朝着魏惠王拱了拱手,又歉意地朝着庞涓点了点头。也意识到了,在这种场合中,在这种讲究礼制的场合中,自己失态了。 可是?作为性情中人,哪里能装腔作势呢? 作为道家!讲究的就是真性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才是真性情,人性的本来面目! 礼制!是形式上的东东,是虚伪的表现!在文明礼貌的背后,别人是怎么想的只有那人自己知道。所以!道家讲究真性情,讲究真实!礼制!是一种不真实的虚伪! 文明礼貌的背后,才是人间真世界!才是一个真实地世界!才是社会的本来真面目! “失礼了!失礼了!”庄子说道。 “嗯!”魏惠王哼道:“这才是真性情!可以理解!那你接着说?整个大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庄子出道了。可整个大周天下的人也都在传说,你庄子‘认贼作父’。我刚才听了你的话我也觉得?是杨朱亲手杀死你的爹娘的,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拜杨朱为师啊? 可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好像那意思是:如果不是师公禽滑厘对你们一家人有养育之恩的话?你们可能?好像是?你的爹娘是被禽滑厘给害死的?这不?还真的有些‘认贼作父’了不是?” 魏惠王说着,抬眼看着庞涓。 庞涓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魏惠王的话。然后!朝着庄子看,好像在看庄子的笑话。 “庄子!不是我们说你!是你的做法太欠考虑!现在!天下人都在说你!你就是认贼作父!你看你?你这一生啊!你就毁在这个上面了!你才是有才,可你无德!就凭这一点,天下君王都不会用你!天下臣子都不会服你,与你划清界线!” 庞涓原形毕露,表面上夸庄子有才,可又指责庄子无德!还说不是自己说的,往天下人身上推,说是天下人都这么认为的! 高!实在是高! 庞涓与魏惠王两人相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看笑话的笑容看着庄子。 庄子又朝魏惠王拱了拱手,说道:“我就是我!不管天下人怎么看待我,怎么说我,我还是我!我不会因为天下人都说我而改变了我!我不会被全天下人左右的。天下人说对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天下人说错的也不一定就是错的!再说!怎么能说是整个天下人呢?只能说是天下人中的一部分人,而绝对不是所有天下人!对不对?” 魏惠王与庞涓两人又相视了一眼,继续笑看着庄子。此时的庄子,就是两人玩耍的对象,逗你玩的!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庄子又道:“在宋国与齐国的边境宋家镇的时候,我师公已经向道家赔罪了,向墨家弟子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他老人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跪,承认自己的过错,承认他没有带好墨家,让墨家走到如今的衰败地步。他多次追悔,那些在墨家相残中死去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过错,那些人是不会死去的! 那些说我认贼作父的人,一是不了解真相,二是故意抹黑我!当时在宋家镇的时候,我拜师父为师的事,是有许多墨家和道家弟子在场作证的,我的师公也同意了,认为我师父更有资格做我的师父,当时并没有人说我认贼作父!大家都认为我找到了一位好师父,我师父找到了一个传承人……” 庄子把拜杨朱为师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魏惠王听着听着就有些不耐烦了,又拿起小刀削烤牛肉吃。 庞涓想打断庄子的话说几句,见魏惠王有些不耐烦了,等着魏惠王生气。他换了一副神情,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你说完了没有?”魏惠王一边嚼着牛肉,一边打断庄子的话,问道:“既然你是道家传承人,你一定是传承了杨朱老前辈的衣钵!我与杨朱前辈虽然没有缘分相见、相谈,可我还是了解一点道家的。我问你!” 魏惠王把牛肉吞了下去,把小刀轻轻地放到托盘里,又拿起一块手巾擦了擦手。继续问道:“你们道家为什么总是让人理解为无为、避世呢?是不是?不是我不要道家学说在我魏国传播,而是!你们道家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呢? 作为君王,如果自己的臣民都不听君王的话,都各自为政,一盘散沙,那?哪里还能成为一个国家呢?特别是在这个大争之世,要的就是团结!都不团结了,不相互配合了,无为了,顺其自然了,退让了,那还不是等着别人来灭国啊? 我说道家传承人庄子啊?你给我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庞涓在一边一个劲地点着头。 庄子答道:“那是世人对道家的误解和一知半解,有不少人,比如说当时那些混进墨家弟子中的奸细,他们就故意曲解道家,故意这么解读道家学说的。 其实!道家始祖老子所开创的道学,是一种非常温和的学说。所谓的无为、避世、退让、无争等等,都只是一种应对现实生活的一种方法。生存是道家的最基本的底线!其实!并不是绝对地!当生活条件提高了,我们道家的生活底线也可以水涨船高啊?是不是?也不一定就是‘生存是最基本地底线’,是不是? 无为、避世、退让、无争等等,并不是教导人们去等死?是不是?当别人影响到我们的生存底线时,还不反抗那就不是道家了,那就是‘傻家’,傻子了!是不是?” 魏惠王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无为、避让什么地,并不是等死!无为、避让到等死的人,那绝对是个傻子!不然?谁能做得到呢?别人拿刀来杀你了你还无为?你不是等死吗?是不是? “要不?道家怎么还有‘哀兵必胜’一说呢?” 庄子引申道:“比如说秦国?为什么你们魏国与多国联合都打不败他们呢?原因就在这里‘哀兵必胜’。他们为了能活下去他们必然会誓死反抗!就这么回事!这是人性的必然!这就是哀兵必胜!” “这这这?”魏惠王不敢相信地问道:“这跟道家也有关系?” “道家是把人性解剖了!” 179.第179章 个人家庭社会 庄子继续对魏惠王说道:“我们道家把人性给解剖了,让人看到一个真实地自己。我们道家不仅把自己看清楚了,还把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只有认识了自己,认识了所有人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们才知道怎么去与人打交道,如何与他人来往。只有先认识了自己,认识了人性的本质,才能谈如何治理这个社会……” 听到“如何治理这个社会”的时候,魏惠王坐正了身子,又伸手去拿放在托盘里面的小刀,又开始削着烤牛肉吃了。他一边细嚼慢咽,一边专心地听着庄子讲道。 口才是练出来的,一点不假。经过近一年时间对卫鞅、秦孝公两人讲道,庄子积累了丰富的演讲经验。现在的庄子,讲起道来也有了当年杨朱的风范。 “其实!我们道家并不是要把国家化整为零,分化成一个个个体,并不是这个意思。国家本来就是由一个个个体组成的,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呢?是不是?不是一样组成了一个国家,是不是?” 魏惠王听了,眼睛朝着庄子看了一眼,并点了点头,等待着下文。 庄子端起茶盅,小抿了一口,又开始讲了起来。 坐在上侧的庞涓,见庄子那个自以为是地样子,嫉妒之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可是!见魏惠王对庄子的讲话很感兴趣,他只得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尴尬地坐在那里。 “作为一个君王,如果对自己不了解,对自己手下臣子不了解,对自己国家内的子民不了解,对自己的国家基本情况不了解,他就无法治理好他的国家,他就无法管理好自己国家内的子民,管理不了自己的臣子。所以!必然要先了解自己,了解人性的本质,然后!才能有针对性地管理国家,管理手下的臣子,管理自己的子民……” 听到这里,魏惠王脸色又变了,变得不高兴起来。 庞涓见魏惠王脸色难看,又幸灾乐祸起来。他不时地用眼睛瞟一下庄子,在心里骂着:你小子你还在扯,你也不看看魏王生气了?你找死啊?尼玛地!你要是被魏王杀了,那可是你自找的,与我庞涓无关!别到时候跟孙膑一样,又赖到劳资头上。 庄子把要认识自己、要认清别人真面目的重要性说清楚之后,就回到正题上,开始谈治国。 “人性是自私地,人不为自己,天诛地灭!可是?对于有脑子的人来说,他们知道,单单凭借个人的能力,是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首先!我们人类过不了大自然这一关,是不是?还有!我们过不了我们的敌人这一关。 所以!对于聪明人来讲,不需要别人来教导,来指手画脚教育,来组织统一,他们都会自发地团结起来。 人类的敌人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人类自己中的异己,最先开始的敌人是自然环境,然后是凶猛地野兽,再然后是人类自己中的异己。 那?我们人类怎么办呢? 于是!聪明地人类就有了合作! 人类最初的合作不是国家!在最初的时候是没有国家的,连部落都没有!甚至!是连家庭都没有!在那个自由交配,强者为王的年代里,男人占有了女人后,就什么事也不管了。男人中的强者,除了占有女人外,没有其他事可干!也无需对女人负责!因为!男人天生好体格,霸道!想怎样就怎样……” 听到这里,魏惠王笑了。 庞涓翻了一下白眼,仔细想想,觉得还真的那么回事。所以!他在心里也偷笑了一下。 庄子继续说道:“而女人呢?她们要孕育子女!她们凭什么来孕育子女呢?她们不仅要靠自己劳动,她们还有另外一个优势,她们是男人的需要,男人需要女人来满足需要。所以!有许多男人会暗恋着她们,暗中帮助她们。 而那些强悍地男人呢?他们是负责驱赶那些前来骚扰、勾/引他的女人的那些男人。结果!他的能力有限,还是无法做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最后!这个强悍地男人呢?他变得聪明了,他不霸占那么多女人和地盘了,他缩小地盘,再缩小地盘。 最后!到了他力所能及为止。 这个单位,就是最小地单位,也许?这就是家吧?男人、女人和他们的孩子,组成了一个家。这是最原始的家,是经过千百年或者上万年,或者多少年的演变而来的家。 男人往往为了保护这个家而没有顾及其他,顾及到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战斗!好像成为男人的全部!他们不仅要与其他男人斗,他们还要与大自然斗,他们往往在还没有终老的时候,就在战斗中死了。 而他们的女人和孩子,则活了下来。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女人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他们的孩子。有负责任的女人这样做了,而有不负责任的女人她们并没有那样做,孩子的死活于她们无关。 后来!负责任的女人发现,她们的儿女很听话,特别是她们的儿子,不但听话,还很强悍。于是!她们就组成了一个以她们为中心的家庭关系。这就是近古的母族社会,是有史可查的!” 说到这里,庄子停顿了一下,又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魏惠王看着庄子,又点了一下头。虽然庄子讲的与治理国家无关,可这个故事听起来很有意思!男人为了女人,为了权力不停地去拼杀,结果!被别的男人钻了空子。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最终,地盘越来越小。有意思!这不跟我们这些君王一样,有能力地盘就大,没有能力只能割地赔款。 尼玛地!这女人?你们?你们? 魏惠王在心里骂着:你们怎么不要脸啊?劳资在前面拼杀,你们怎么不给劳资守着妇道呢?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就被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给哄了呢? 嘿嘿!庄子!你小子有意思!嘿嘿! 想到这里,魏惠王笑了! 喝完茶,庄子看了看魏惠王与庞涓,见两人好像还在听,他又开始讲了起来。 “后来呢?聪明地人发现,单单凭借自己个人的能力,是无法抵御大自然和野兽和人类同类中的异己的,只有团结!大家团结起来,才能抵御敌人!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一个个部落。部落成员会选一个大家公认的有能力的智者担任首领,带领大家一起抵御敌人。 部落是最早地国家。部落的下面,是一个个家庭,家庭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成!有了部落之后,又产生了部落联盟!再之后,就有了国家……” 听着听着,魏惠王又不耐烦起来,打断庄子的话,说道:“这些!我的先生好像都教过我!我不感兴趣!你还是说说如何治国吧?” 庄子笑道:“从人类的历史中可以看出,所有人都想活着,活着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活着是前提,只有活下来了,他们才能拥有他们想要的!他们才有希望。一个人无法决定他的生,既然生下来为人了,都想活着,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 其实!做人也挺可怜地!要是知道人生这么艰难,还不如不做人好了。可是?我们无法决定自己的生命到来啊?任何人都无法决定自己的生啊? 所以!既来之则安之!那我们就拼搏一回吧! 所以!做君王的,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子民活下来,然后!满足他们的愿望。只有这样!他们才愿意跟随你,做你的子民。 而秦国之所以一直存在没有灭亡,就是因为秦国的君王带领着子民一直在抗争着,寻找活下去的机会。所以!秦国人打起仗来不要命!他们为了争取活着的机会,所以勇猛!……” 180.第180章 富民强兵政策 庄子分析了个人与家庭、家族、部落、部落联盟以及国家之间的关系,目的就是要让魏惠王明白,把社会化整为零并不可怕。 社会本来就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合成的,是由以母亲为中心的家庭关系,再到家族关系,再到部落关系,再到部落联盟,再到以父亲为关系的国家。 是因为大家都要活下去,才团结在一起的。是因为大家都有活下去的希望,才团结在一起的。是为了美好地明天,才团结在一起。 作为君王,他的子民连活下去都困难,子民们会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为了活着,为了活得更好,他们就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实现,而不会听从别人的安排了。所以!君王无法保证让自己的子民活下去,让自己的子民活得更好,子民就不会听从君王的。 作为君王,只有解决了子民活下去的问题了,子民才会听你的。君王才能管理好自己的国家。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子民要的不仅仅是活下去,他们要的还是活下去的意义!活得好,活得有意思!他们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君王而活,而不是为别人而活! 作为君王,首先解决的是自己的子民活着的问题,让子民活下去。然后!还要让子民活得更好。 怎样才能让子民感觉自己活得很好呢? 安全!自由! 可庄子还没有来得及讲,就被魏惠王给打断了。 魏惠王问:“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秦国人的勇猛还是拜托我们魏国和以前的晋国,以及楚国所赐?是我们让他们勇猛起来的?而我们魏国和楚国以及赵国、韩国,这些富有的国家,日子好了反而子民们失去了战斗力?是不是?你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啊?我让国家富强起来,反而成了坏事了?” 见魏惠王不高兴,庞涓又幸灾乐祸起来!他在一边挑拨离间道:“庄子?你是从秦国来的,你是不是得到了秦国的什么好处?你好像是在帮秦国说话?你是不是不让我们去攻打秦国,是不是?” 庄子看了一眼庞涓,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庞涓之心,昭然若揭。他那张还算标致地面孔,顿时变得丑陋无比起来! “不是!没有!” “那你好像是在指责魏王和三晋,不应该对秦国动武?好像是说,秦国士兵的勇猛是因为我们攻打了他们,逼得他们没有活路了他们才变得勇猛起来的。实际上!你是在指责我们不应该攻打秦国!不!是在哄我们,让我们不去攻打秦国……” “不是!不是!” “当今之世是大争之世,哪里能不打仗呢?我们不趁着他们弱小的时候灭了他们,难道?还等他们强大了来打我们?” 魏惠王斜眼看着庄子那一副着急地样子,在心里偷笑着。 “不是!不是!” “怎么不是?就是!”庞涓转而对魏惠王说道:“大王!我很是怀疑!庄子是得到了卫鞅和秦孝公的什么好处?你看他?说话好像处处都在帮衬着秦国?” 魏惠王板着脸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且听他把话说完!” 见庞涓原形毕露,庄子也不想再详细地讲解下去了。 魏国有了庞涓这么一个人物,手上又有兵权,又能打胜仗,又深得魏王喜欢。恐怕?在朝堂之上,再也没有别人说话的机会了。 魏国有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君王,听不进去别人话语的君王,怎么可能强盛起来? 怪不得了,白圭前辈都不愿意在魏国做官,而弃政从商了。就是因为这个魏惠王太能了,他不需要谋臣,他只需要听话的臣子。他不需要别人来替他出谋划策,他能得很。他只需要手底下有一帮听话的臣子,他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去干什么就行了。 你给他出谋划策,他倒好,他逗你玩!看你的笑话! 尼玛地!气杀劳资了! 但是!庄子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讲道。他的一生,是以讲道为己任的。所以!他还是继续讲了下去。不过?不再是那么详细了。而是!粗略。他希望早点结束这次的见面,早点离开魏国回宋国。 “国家富起来是好事啊?人民的日子好起来了是好事啊?怎么会失去战斗力呢?”庄子继续说道:“秦国人是为了生存而战,所以勇猛。而你们的子民为了保护自己的富有、自己的家园、自己的财产,他们更应该去战斗啊?” “可是?为什么呢?我们魏国的士兵打不过秦国的士兵呢?”魏惠王问。 庄子朝着魏惠王看了看,思索了一下,说道:“打仗的胜负不光是士兵的勇猛,打仗也有策略地!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个大将军是知道的。至于士兵的勇猛与否,是要看情况的!如果秦国的兵马入侵了我们魏国的国土,毁了我们魏国子民的家园,魏国子民就会跟秦国的士兵一样勇猛……” “停停停!”庞涓在一边打断道:“大王!庄子果然是得了秦孝公和卫鞅的好处,来当说客的!我们应当立即将庄子赶出魏国,永远不得让他入境!他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我们攻打秦国!这不是?这不是?” 魏惠王瞪了一眼庞涓,说道:“他说的也有道理!听他再说!”然后问庄子:“我们魏国这么强大不打仗,不去称霸天下那我们干什么呢?” “你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再过上好日子,过上比所有诸侯国的子民都好的日子。在这个同时!你要加强练兵!你要天天告诉你的子民,我们的好日子时刻面临着危险!举例说今天这个诸侯国要来攻打你们,明天那个诸侯国要来攻打你们,把所有诸侯国都假想成你们的敌人,让你的子民有一种仇视和防范意识。 这样!一旦哪个不长眼的诸侯国入侵你们魏国了,你们魏国的子民为了保护家园,他们就会比秦国士兵更勇猛!你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兵,把入侵你的那个诸侯国给灭了……” “阴险!”庞涓骂道。 魏惠王把手中的小刀扔到铜盘里,发出一声脆响。他瞪了庞涓一眼,喝道:“庄子说的这个主意不错!” 181.第181章 提了一下惠施 喝了庞涓一声后,魏惠王又让庄子继续讲下去。 魏惠王虽然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谏,可他还是能够明辨是非的。庄子说的在理,他还是接受了。至于日后按照不按照庄子说的去做,那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是大争之世,你不要愁着没有仗打、没有人来侵略你。这个你放心好了,总归有人想称霸天下的!还有!当你的国家富裕起来了,你的国家强大起来了,在这个大争之世里,别人时刻有着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他们知道,单单凭借他们一个人的力量是对付不了你的。所以!就会有人联合其他国家来对付你的……” “停停停!” 魏惠王打断道:“当今世道,就这么回事!只要你强大了,别人就感到害怕,就要联合其他诸侯国来一起对付你!正如我们害怕秦国强大一样,我们害怕秦国强大了就会来报仇。所以!我们就不想让它强大!我们就要联合其他诸侯国一起来灭了它!就这么回事! 可是?当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话,富国强兵的话?我们富起来了,军队也强大起来了,不怕任何一个诸侯国了。可其他诸侯国也不傻啊?他们一定也会联合起来,对付我?是不是?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 说到这时,魏惠王也认真了起来。 反正!在战国时期就那样!你强大了其他诸侯国害怕你,时刻担心你来入侵。别人会想着法子来阻止你强大,削弱你,或者消灭你;你要是太弱小了,人家直接骑到你的头上来欺负你,消灭你。你的国力一般,不想参与战争,可别人会想办法把你卷入战争中来。 反正!战国时期就那样!没有你想象中的净土!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先是忍让!表面上忍让!一面要向你的子民宣扬战备。这个时候最需要思想政治工作,让子民有着强烈地仇恨感,让子民都认为你不应该忍让了。如果这个时候对方出兵了,你的子民最勇猛,比秦国的兵都勇猛。他们不仅有着强烈地报复心理,他们还想借这个机会把侵略国给灭了。你说?是你主动攻打别人好呢?还是等到这个时候去复仇好呢?” (作者注:好像小鬼子与强大地米国,就是这样地思想观念。) “嗯!”魏惠王满意地点点头。 “我们在备战的同时,这个时候我们最需要地是外交!别人可以把几个诸侯国联合起来,我们就可以把他们的联盟拆散!他们有联合的能力,我们一样有拆散的能力!同样地道理!他们为什么联合对付我们,我们就用同样地理由去拆散他们。” 见魏惠王听得认真,庄子也就不顾在一边坐不住的庞涓了,进一步解释道:“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是害怕我们强大了,我们也以同样地理由去拆散他们的联盟!告诉他们!如果我的国家被灭亡了,谁将来会变得强大起来?谁强大起来了会对谁有威胁?一样一样地道理!我强大了对你有威胁,等到我被消灭了谁谁谁强大了一样对你有威胁!还不如这样?我们组成一个联盟,来对付谁谁谁?” 庄子双手一摊,说道:“拆散他们的联盟就这么简单!” “啪!啪!啪!” “好!精辟!”魏惠王击掌叫好。 庞涓见魏惠王击掌叫好,也只得拍了几下巴掌附和着。 “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一定简单!”庄子又提醒道。 “哦?”魏惠王脸色一变,哦了一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庄子。 “如何去游说别人,别人就听信了你的话了呢?是不是?” “嗯!”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说会道的游说之士,游走在各国之间说服他们。说客的能力大小决定着国家命运,所以!一定要选对人!” 庄子说着,用眼神提示着魏惠王,并朝着魏惠王点头。 “那?”魏惠王非常认真地问道:“你有没有合适地人选?给我推举一个?” “我?”庄子笑道:“我哪里有合适地人选?我陪师父隐居了这么多年,才刚刚出山,我能认识几个人?” 魏惠王嘴巴一张,显得很是失望。 “不过?”庄子又说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在宋国与齐国交界的宋家镇上,倒是见过一个人!” “哦?谁?”魏惠王顿时来了精神,问道。 坐在上侧的庞涓听了,不由地浑身不自在起来。这个嫉妒心特别强的人,哪里能够容忍有超过自己才能的人出现? 庄子摇头笑道:“他叫惠施!当年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可他说话的那个能力水平,我算是服了。” 魏惠王听了,顿时又失望了起来。 “你不要小看他!他叫惠施!年龄不大,可他说话的水平,辩论的水平,那可不是一般地!很多大人都辩驳不过他!他要是还在人世间的话,如今长成了大人,说话的水平还不更牛了是不是?只是!七八年八九十年了,生逢乱世,就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间?要是在人世间的话,我相信他,当一个游说的说客绝对不是问题!” 庞涓听了,再也忍不住了,喝道:“你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其一!当时他还是个孩子。小孩子时候会说话不代表长大了一样会说话。其二!生逢乱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间!其三!就算他还活着,就算他能说会道,可他又不是我们的人,谁知道他是什么人?也许是奸细呢?所以!庄子!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废话!说了等于没有说!” 庄子气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没有与庞涓争辩!他算是把庞涓这个人看清楚了,懒得跟他争。惹不起劳资躲你还躲不行?劳资不在你魏国做官,劳资跟你没有关系! 跟这种人在一起共事,绝对没有好事!这都什么人啊?这就一害群之马!一人间祸害! 以庄子的脾气、以道家学说思想,像庞涓这种祸害人间的人,对付他的办法就是杀! 魏惠王又拿起托盘中的小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托盘上敲了敲。庞涓与庄子两人听到提示音,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我说那个谁啊?大将军!你吩咐下来,给我打听打听这个人!他叫什么来着?惠施?” “惠施!” “嗯!惠施!”魏惠王点点头,说道:“假如这人还活着呢?假如他就是我们魏国需要的游说之士呢?是不是?可以试试嘛!不要全盘否定!大将军!是不是啊?” “是!是!”庞涓赶紧答应着。 让庄子没有想到的是,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魏惠王后来还真的找到了惠施,并让惠施当了外相。外相,也就是外交官、游说的说客! 182.第182章 遇险 与魏惠王的见面,最后结果还算圆满。庄子的一番“富民强兵”理论,以及外交游说的策略,魏惠王还是肯定的。离开魏宫,魏惠王给庄子了一张帛书玺印的特别通行证,允许庄子在魏国境内自由行走。并给了百金和车辆,以及绸缎等物。 庄子收下了那张盖有玺印的帛书通行证,其他什么都没有要。 “真方外之人也!”事后,魏惠王感叹道。 回报消息的庞涓,见魏惠王感叹,他在心里骂着:还方外之人呢?他庄子就一傻/逼!应该得到的东东他都不知道要,他还混个毛啊?不要白不要!你就不能要了日后转手送给别人?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在驿馆内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刚亮,庄子收拾停当,出了大梁城东门,往郊外行去。 出了官道,走上窄窄地乡间小道。路的两边长满了茂盛的杂草,杂草枯萎了伏在那里。杂草上面都沾满了露水,不一会儿,庄子的裤脚就湿了。 走了二十多里地,已经到了半上午时间了,他的衣服湿了又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给蒸干了。又走了几里,终于看见传说中的那棵大树了。又走了七八里地,才来到那棵大树脚下。 这是一棵十几丈高的伞状大树,到底是什么树,庄子不知道。可能是由于这棵树的枝叶太茂盛了,树下方圆几丈范围之内都是寸草不生,没有任何植物存在。在大树的外围,长着许多杂草什么地。在杂草丛中,还有几块突出来的石头。 不用说,这里就是当年墨家与道家决战的地方。道家护法士突袭墨家剑士,用五六十人的生命,群狼战术,消耗尽了爹娘的体力,然后!师父出手把爹娘给杀了。 想象着当年的场景,庄子不觉间泪水流淌了下来。 “爹!……”庄子在心里哭喊着。 如果不是娘还活着,如果不是师父拯救了他,他一定跟世人所想象地那样,是要报仇的。不管怎么说,是杨朱亲手杀死了爹娘,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是要找杨朱报仇的。可是!如今!他竟然拜在了杨朱的门下,成为师父的传承人。 对于世人来说,不可理解。对于庄子自己来讲,也是不可思议。他都不敢想象,当年那么小年纪的自己,竟然有如此改变?有如此深彻地见地?能够放弃表面而寻找根源。表面上杀父仇人是师父杨朱,可真正地仇人却并不是。如果真的把师父当成仇人了,就正好中了敌人的计谋。 真正地仇人是奸细,真正地仇人是奸细后面的策划者! 其实!真正地仇人是这个世道!是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师父讲,要想拯救这个世界,必先拯救人心!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庄子站在大树下面,一边想着心思,一边朝着四周看着。最后!抬头朝着头顶上的树枝看去。树枝枝叶茂盛,看不到上面的天空。一滴露水滴落下来,正好滴在了他的眼睛里。他眨巴着眼睛,有一种酸酸地感觉。揉了一下眼睛,离开了树下,去寻找可能埋葬爹爹的地方。 距离大树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面长满了杂草和一人多高的灌木,山丘的四周有沟壑。 根据娘亲讲,好像爹爹就埋葬在小山丘上面,一个风水很好很隐蔽的地方。爹爹的坟头不高,也没有立碑。因为!爹娘的仇家很多,不敢立碑。 到了近前,还真的跟娘亲讲的一样,山丘四周有一条很宽的沟壑,沟壑里面长满了荆棘。山丘也不是高大,只是从平地面上突出了起来。山丘也不是一个整体,上面也是高低不平。一看就是一处禁地,平时没有人敢到那个上面去。很有可能,这里是野兽们的天堂。 庄子也不敢大意,摘下后背包袱里面的墨家双剑中的雄剑,提在手里,一路披荆斩棘过了沟壑,上了山丘,走进灌木丛中。他的眼睛朝四周张望了起来,耳朵也竖了起来。 为了吓唬可能躲藏在里面的野兽,他故意打草惊蛇,把动静弄得很大,想把里面隐藏的野兽都吓跑! 果然!还没有走到山丘的中心地带,就听到前面传来了野兽奔跑的声音,灌木丛发出沙沙地响。 “你往哪里跑?你跑不了了!” 庄子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狠狠地砍在前面的灌木丛上面,一边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喊着。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自己给自己壮胆子,吓唬吓唬前面的野兽。 过了一会儿,前面的声音消失了。他以为野兽可能是被吓跑了,继续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查看着。哪里有突出的土包,他都会走过去,围着土包仔细地查看一下。结果!一路走去,很是让他失望,没有一处是他娘亲所描述地那样,是他爹的坟茔。 很快!就要走到山丘的尽头了,庄子又感伤了起来。他在心里呼喊着:“爹!爹!爹!你在哪里?爹!” “嗖!”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声利箭破空的响。 “谁?” 庄子本能地叫喊了一声,身形一转,手中的墨家双剑中的雄剑挥出。 “咔嚓!” 一声脆响! 背后飞来的利箭断为两截。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面前不远处,手里持着一张大弓,又搭上了一支利箭,拉满了弓,箭尖对准了他。 “你?你?你干吗射杀我?”庄子问道。 “你是坏人!”小男孩说道。但他并没有放下弓箭,而是蓄势待发,瞄准着庄子,随时将箭射出。 看来?这个小家伙还不简单,还是个老手。先前一箭没有射中,这次他小心谨慎多了。不到十成把握,他是不会射出的。 “身后有人!” 突然!庄子一手持剑,一手指向小男孩的身后,喊道! 小男孩不知是计,急忙回头。 趁着小男孩回头的机会,庄子身形一闪,就到了小男孩的身边,一只手抓住小男孩持箭的手,一只手把宝剑架到了小男孩的脖子上。 “不要杀他!呜呜呜……” 就在这时!从灌木丛中冒出来一个白衣女孩,朝着他哭喊了起来。 183.第183章 我叫白雪 “我没有杀他!”庄子朝着白衣女孩看着,反问道:“你们?他为什么要射杀我?他?唉!” 庄子想起来了,是先前听到了声音,以为是野兽,想吓唬野兽他就瞎嚷嚷了几嗓子。结果!把小男孩和这个白衣女孩给吓住了。 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长得相当美丽。她高高匀称地身材,曲线分明。一双黑亮地眼珠子在泪水中滚动着,泪水闪闪发亮。 好美地一个美人啊! 正当青春的庄子,一时之间看得傻了! “是你要杀我们的!呜呜呜!” “我没有要杀你们!我那不是?我进来这里我害怕野兽,才瞎嚷嚷地!这不?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我就嚷嚷起来了?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 庄子说着,把架在小男孩脖子上的剑拿开,也放开了拿捏小男孩的手。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美丽女孩反问道。 庄子笑了笑说道:“我是过来找我爹坟茔的!” “你骗人!你是坏人!”小男孩说道。 “我没有骗人!我不是一路找过来的吗?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庄子解释道。 小男孩抢在美丽女孩的前面说道:“你那是在找我们!” “我为什么要找你们啊?我又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对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庄子眼珠子一转,对着小男孩说道:“你们才是坏人呢!你们躲到这里来干吗?还害怕别人找?” 美丽女孩跑过来,一把将小男孩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小男孩,小男孩争着要站在美丽女孩面前。 看那个样子,两人好像是姐弟。小男孩想做男子汉,站到前面来保护自己的姐姐。 “我?我们?”美丽女孩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结结巴巴起来。 “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我爹的坟墓的,我娘说,我爹的坟墓就埋在这个山丘之上一处风水很好的地方,可是我就是没有找到。唉!都怪我!我害怕里面有野兽,才故意把声音弄得好大,就是想吓唬野兽的。没有想到,却把你们姐弟俩给吓唬到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姐弟?”小男孩站到前面,害怕地问道。 “我猜的!你是弟弟!你是男子汉,你想保护姐姐,才要射杀我的,是不是?” “你?”小男孩没有话说了。 “你是真的来找你爹的坟墓的?”美丽女孩换了一副相信的脸色,问道:“你爹怎么会安葬在这个地方呢?你爹是谁?你是谁?” “我?”庄子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嗯!”美丽女孩点了点头。 “我叫庄周!我爹叫什么名字我不能告诉你!我是宋国人!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告诉我了我也不告诉别人,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躲在这里?” “我叫白雪!” “白雪?”庄子惊问道:“你姓白?” “我弟弟叫白川!” “姓白?”庄子心想,刚刚与白圭前辈认识,现在又遇上两个姓白的?怎么那么巧? 不会是?不会是?她就是白老前辈的女儿,就是那个白老前辈要婚配给我的小女? 啊!庄子是一阵心跳。 他在心里喊着:我愿意!我愿意! “姐!”小男孩不满地拉了一下姐姐的衣襟,提醒着。 “你们为什么躲在这里,是不是你们是?是?是?” 庄子看了看这姐弟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一看这身上穿的衣服就能猜出来。而且!这位美丽女孩很有涵养,一定是大家闺秀出身。小男孩的身上也有富二代的特质,擅武。一般富二代家庭中的男孩,都要习武的。 寒门出才子,富贵人家出高官、武状元。历代都是这样!寒门希望走正道,成就事业。而富贵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富和荣誉不被侵犯,都要用武力和权力来保护。 总之!大家都是为了生存!生存下去,生活得更好!穷人寄希望于未来,希望社会往好的方面发展。而富贵人家则想永远保持现在的局面,在乱世中求得平安。 总之!社会给人的感觉是不安全地,才会有了这种心理。要是社会安定了,人民有了安全感,就不会如此的! 总之!不管怎样,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自己生活得更好。 “我们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是来魏国找我爹的!”美丽女孩鼻子一酸,说道。 “你也是来找爹的?”庄子笑道。 “你?你诅我爹!我爹活得好好地!姐!”小男孩先是冲着庄子喝骂着,转而又对姐说,要姐姐帮他。他认为,庄子是在诅咒他们的爹。 “对不起!我说错了好吧?”庄子又笑了起来。 美丽女孩眨巴了几下眼睛,对庄子又放心了一些。 “你们找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美丽女孩想说但没有说出来。 “我们被坏人追杀了!我爹也被坏人追杀了!”小男孩抢着说道。 “追杀?”庄子更是怀疑了,又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美丽女孩着急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们不会是白圭白老前辈的家人吧?”庄子忍不住问道。 “你?”美丽女孩的脸上有些失色。 小男孩更是显得惊慌起来。 “你认识白圭?”美丽女孩定了定神,装着无所谓地问道。 小男孩用眼睛看着姐姐,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见过白老前辈,他后来匆匆走了,好像?好像是被人追杀了!不过没事!我刚刚从魏宫里面出来,没有听说他被抓!你们是?你们?” 见这姐弟两人又显得害怕起来,庄子解释道:“我也是被那个叫庞涓的大将军抓进去了!魏王放了我!我!我不是坏银!白圭前辈是富翁,他的财富富可敌国,所以!有许多人都眼馋着他的财富,想活捉了他,从他身上讹诈一笔钱……” 庄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美丽女孩又哭了起来。那个小男孩,则是一副义愤填膺地样子! “你们?你们还真的是白老前辈的家人啊?你们?”庄子看着两人的那个样子,笑了起来。 “白圭是我爹!”美丽女孩承认道。 “姐!”小男孩又拉了一下姐姐的衣襟,不让姐姐承认。 “哼哼!”庄周板起了脸,唬着小男孩说道:“我这就去向魏王举报你,向大将军举报你!” “我杀了你!”小男孩说着,一个快步前冲,朝着庄子打了一拳。 庄子闪身躲开。 “弟弟!弟弟!”美丽女孩冲上来,阻止道:“他是跟你开玩笑地!” “他是坏人!” 小男孩说着,又转身一拳打了过来。 庄子无奈,只得躲到了美丽女孩的身后。 “弟弟!弟弟!弟弟!” 在美丽女孩的强烈阻止下,小男孩才罢休。不过!瞪着一双敌视的眼睛看着庄子。 184.第184章 姐我信他 确定这姐弟两人就是白老前辈家的,这个美丽女孩就是白老前辈要婚配给他的小女,庄子心里觉得很好笑。怎么就那么巧呢?就与她相遇了呢? 现在怎么办? 庄子也没有好的办法。毕竟!白圭前辈是被魏王和庞涓盯上了的人,谁也帮不了他。除非他答应拿一大笔钱出来,不然?魏国白老前辈是呆不下去了。 “你们?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庄子不理“小舅子”白川,直接问白雪。 “我们想爹了,就!就!就偷偷地跑出来了。”白雪说着,低下了头,知道自己错了。 “你们?唉!你们?你们家在哪里?你们?你们应该不是魏国人吧?你们?你们有没有魏国的通关文牒?你们?你们这是?唉!我应该怎么帮你们呢?” “我不要你帮!只要你不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就行了!”白雪求道。 “这个自然!”庄子答应道。“不过?你们在这里怎么生活呢?这?这已经快到冬天了,这?你们怎么过呢?” “这个不用你管!你走!” 小舅子就是小舅子,永远对姐夫不礼貌! 庄子在心里嘿嘿地笑着。 心想:她们俩应该还不知道婚配的事吧?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样了。最起码白雪听到我庄周的名字后,一定会脸红的。绝对不会这样,哭哭啼啼地,一点也没有涵养。 我是你夫君啊! 小舅子!快叫我姐夫吧! 庄子在心里yy着。 “我爹说过,我们在大梁城东门外,三十里地有一棵大树的地方,是联系地点。到了晚上,我们去哪里,有人来接我们……” “姐!姐!”白川又拉了拉姐姐白雪的衣襟,说道:“不能告诉他!” “姐姐我信他!” 白川翻了一下眼睛,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瞪起了庄子。 “你知道那棵大树下的故事吗?”庄子问。 “知道!”白雪答道。 “听说当年墨家与道家在这里决战!”白川抢着说道:“墨家双剑天下无双,道家的护法士采用群狼战术,最后是玉石俱焚……” 看着白川那个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庄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小舅子!唉!他还英雄主义呢!不管世事是非,他倒是向往那种征杀的生活。 “你知道吗?那个持墨家双剑的人,就是我的爹娘!那个杀死我爹娘的人,就是我的师父!这就是墨家双剑中的雄剑!你看看!” 庄子把手中的雄剑递给白川,白川不敢相信地接到手里。 “啊!怎么是一把钝剑?” “不要小看它是一把钝剑,它能削铁如泥!斩金断玉!” “你?”白雪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会拜杨朱前辈为师呢?他不是你的杀伐父仇人?” 庄子摇了一下头,说道:“世人大多这么认为,师父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我师父拯救了我,说我们的仇人不是彼此,是奸细!是齐国的猎豹队!是这个世道!我才明白过来的!我要是找师父报仇了我就被人利用了!我师父拯救了我,让我做了回真正地自己,不被别人利用的自己……” 白雪睁大着一双有灵性地大眼睛,看着庄子,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 对!我们的仇人不是谁谁谁,而是这个世道!这个礼崩乐坏的世道。 “不许动!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白川把手中的墨家双剑中的雄剑,架到了庄子的脖子上,喝道:“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不要!”白雪吓得哭喊了起来。 庄子微笑着举起双手,脖子一缩,可怜巴巴地,一副现代人投降的样子。 这个小舅子,还真能玩啊! “我要杀了他!姐!” “你要是杀了他,姐就死给你看!”白雪威胁道。 “姐!”白川一副为难地样子。 白雪趁着白川犹豫的时候,猛地扑过去,把白川推开了。 “姐!你还帮他?” “嗯!”白雪一点也不含糊地答道。 “你就信他的!他在吓唬我!没有把我吓倒倒是把你给吓倒了!真是!”庄子笑道。 “他是真的要杀你的!”白雪说道:“他是我弟,我知道!” “他要是想杀我,就不会跟我废话了,一剑刺来,我就没有命了。哪里还废话呢?废话我不就有防备了?” “哼!我才不会呢!”白川不服地说道。 “那我教你!”庄子朝着白川点头笑道:“以后啊!不要轻易杀人!不要滥杀无辜!知道不?一旦知道对方是该杀之人,就不能心慈手软!下手要狠!” “你?你怎么能教我弟弟杀人?你?” “我这不是?怕他吃亏?” 庄子又补充道:“你为什么要杀人呢?你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他不影响你的生活,不危及到你的生命,你管那么多干吗?是不是?但是!以后要注意了,杀人不要啰嗦!发现是该杀的人就要立即杀,你啰嗦废话你就杀不成了!比如说刚才!我知道你是吓唬我的,我要是误会了,我就反把你给杀了!” “你真聪明!我服了你了!” 白川说着,走了回来,把剑还给庄子,又道:“我就是想吓唬你的!我懂!我不认为你认贼作父!我懂!” “你真的懂啊?”庄子接过剑,伸手过来拍了拍小舅子的脑袋。他在心里说着:搞定小舅子还真的不容易啊? “嗯!”白川又使劲地点了点头。 庄子就认贼作父之事,又向白雪和白川姐弟两人解释一番。白雪也明白过来了,点头承认自己刚才错了。 “我告诉了你们我是谁,你们放心我了吧!现在!你们也不必害怕我举报你们了,我现在带你们去找我爹的坟。以后!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你挖我爹的坟好了!不过?你们不要告诉别人!我爹娘的仇人太多了,你们懂的!我们彼此信任好不好?” 三人和解后,一起在山丘上找了起来。可是!让庄子很失望,几乎把整个山丘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发现娘亲说的那个“风水很好”的地方。山丘上面,好像根本没有坟墓一样。 “我娘可能是记错了?我娘她?” 庄子也搞不懂了,是不是娘在说胡话?当时的娘是个半死人,哪里知道那个白衣老人她的师父把我爹埋葬在哪里了? 185.第185章 暗中保护她 中午,庄子射杀了一只野兔,把兔子烤了,又拿出干粮和水,三个人围在一起吃了。 看着白雪和白川姐弟两人吃得那个香,庄子直摇头。这姐弟两人从家里逃出来,来到魏国,一路上一定吃了许多苦。特别是白雪,为了冒失的弟弟,不仅吃了不少苦,还操碎了心,一定是心力交瘁吧! 她们是魏国人,不过是过着那种隐居一般的生活,隐居在崤山里面。白圭老前辈游走在列国之间做生意,很少有时间回去陪他们娘儿三个。 她们的娘亲都习惯了,当初选择白圭前辈的时候就是答应过白老,给白老留下后代,不图荣华富贵,只图报恩。可她们姐弟两人,就不愿意永远居住在崤山里面。所以!就趁着保卫们不注意,跑了出来。 “我不想一辈子守在山沟沟里!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娘说的、我爹说的那些,我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怎么会这样地呢?怎么跟先生教的不一样呢?先生教我们,说人心都是向善的。可是!自从我离开山沟沟后,我才发现,人心都不是向善的,而是自私的……” 白雪坐在火堆旁边,一脸失望地讲述着她和弟弟一路走来的经历。她们不止一次被人骗了钱财,还差点被人给卖了。还好!两人小时候经常听白圭前辈讲述他的人生经历而学得了一些经验,才没有被人卖掉,身上的钱财也没有被人全部骗走。 “我师父说,人性是自私地!人心向善只是处世的手段,而自私是目的!因为!呼吁大家积德行善,做善事,是想大家都好过一些。只有大家都善良了、帮助别人了,社会安定团结了,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道理是这个道理!其实!从个人的角度来讲,还是自私的!一样一样是为了自己过得好,才向善的。 可是!那只是理想、梦想,我们只能代表我们自己,自己的心是善良的、是向善的。却无法代表别人!你的心向善了,而别人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这个社会还是没有安定的时候。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人心是向善的!你只能代表你自己。所以!你善良了,你的心向善了,并不代表社会上所有人都善良了,都向善了。 所以!我们要向善,要善良。但是!不要指望我个人善良而整个社会上所有人都善良了。总而言之!人性是自私的!说人性是善良的、人心是向善的,那是骗人的!我们必须承认人性是自私的这个事实,然后再选择与人相处的方式;然后再选择怎么来管理这个社会……” 经历过世事后,白雪有了归隐的想法。她相信娘亲说的话了,相信爹地说的话了。她想早点结束流浪的生活,回到崤山老家去,过那种隐居式生活。 而小舅子白川的想法跟他的姐姐白雪则完全相反,他不但没有被现实打败,他还想笑/傲/江/湖/,有那种越挫越勇的感觉!也难怪!男孩子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天性。 给白雪与白川姐弟两人讲了一会儿道,庄子又教了小舅子白川不少野外生存的技能。比如说制作锁脚弓了、识别可以食用的植物了、如何野外生火了等等。 特别是锁脚弓方面,庄子给他讲了许多,还一一示范、实验了给他看。 锁脚弓、紧紧扣等等原理都是一样地,就是利用绳索将野生动物的脚或者身体锁住,然后利用树枝的弹性把猎物弹起来吊在半空中。 锁脚弓、紧紧扣不仅可以捕获猎物,也可以有来保护自己。特别是对于野外生存的人来说,非常重要。可以把锁脚弓、紧紧扣什么地安放在自己睡觉的周围,可以防止野兽和外敌入侵。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在庄子的指点下,小舅子白川一个劲地说着“就这么简单啊?”在说话的同时,他也不得不服了,庄子太有才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呢? 白川不知道,庄子在心里偷笑着:我不牛的话?我还能做你姐夫吗?嘿嘿!小样地! 看着弟弟跟庄子和好了,白雪心里特别地高兴,她跟在两人的后面跟个电灯炮似的。 庄子不放心这姐弟两人在这里,又担心商队的人晚上来不来大树下。所以!他不想离开。他要保护她们!保护未婚妻!保护小舅子! 可是!白雪和白川两人都不让。 “商队的人要是知道有陌生人在,他们会杀了你的!”白雪心里虽然舍不得庄子走,可是!商队有商队的规矩。爹地的商队更是一个秘密组织,不轻易让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白圭的商业团队是分两个组织的,一个是合法组织,也就是公开开设的商店、客栈、酒肆、珠宝商行等等。这些都是按照当地的律法,而合法经营的。白圭根本不打理这上面的事,全部交给了手下人来全权打理。 另外一个组织,就是合法组织背后的运营团队。这个组织负责给公开合法经营的店面里面运送物资,进行幕后保护等什么地。 在战国时期,你开设的店面背后是要有保护伞的。一要官方的保护伞,二要暗黑方面的保护伞。不然?你的店面根本开不长久。不是毁于战争,就是毁于其他原因。你要是既有官方的保护伞,又有自己的保护力量,就算战争来了,人家看见你的招牌后,都不会抢夺你的商店的,有保护伞就这么牛。你要是没有保护伞,战争来了,或者其他原因,别人就抢了你的店了,就那么回事! 事实上!白圭并不只是经营表面上的那些合法生意,他主要做的是战争方面的生意。主要做粮草、铁器等方面的生意。做这方面的生意,不仅要有官方的保护,他们在运输上面,为了防止官方人员黑他,他们也有自己的保护队伍。 这个保护队伍,就是后来的镖局。 特别是押运粮草和军用物资的时候,没有一定地武装力量,你根本不敢通行。 前来接应白雪与白川的人,应该是后者,也就是白圭团队中的武装押运队的人。这些人是不希望被人知道他们的行踪的,以免被官方的人跟踪。 在白雪与白川两人的驱赶下,庄子只得离开。不过?他并没有真的走。而是!躲了起来。 他就是放心不下! 不管怎么说,做人要尽责!何况!白圭前辈还要把小女婚配给他呢?他相信!那个小女,就是白雪! 假如?出了意外呢?要是白圭前辈知道了这事,还不说自己? 再说!就算没有与白圭前辈这层关系,做人也要尽责!怎么能让一个弱女子与一个小男孩露宿在野外呢? 186.第186章 我姐喜欢他 庄子离开了山丘,走出了好远,看不见山丘那边了,他才找个地方隐藏了起来,盘腿坐在那里打坐调息。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北风好像欺负人似的又吹了起来,让人有了冷的感觉。 庄子盘腿坐在那里,慢慢地、深深地吸着气。双眼微微地闭着,通过意识内视着吸进来的气在下降,进入丹田。然后!再把气运行到身体上的各个地方。 其实!根本不是吸进去的气在运行,而是!意念!意念到了哪里,他的注意力就到了哪里,好像看着那里一样,这就是道家的内视! 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意念在起作用,自己在想象着身体的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并不是能想象出来是什么样子的,而是!一种感知!而是!一个人大脑内早已有了的记忆。通过意念,把记忆唤醒。 在人类的大脑内,积累了人类历史上所有的记忆。 道家的意念、意守、内视功夫,就是一种唤醒过程,唤醒尘封在大脑中的记忆。 在人的大脑中,储存着人类所有的知识。人类先祖积累下来的知识,而不是以后的知识,更不是现代科技知识。还有!人的大脑中所储存着的人类的所有知识,是指自己的先祖所遗传下来的知识。 遗传!聪明人的后代遗传的知识就越多,笨蛋的后代遗传的知识就越少。接下来就是唤醒!你的大脑中储存了人类所有知识,但是!你没有去唤醒它,你一样是笨蛋! 唤醒!也就是教育、引导。 唤醒也相当于激活! 庄子盘腿坐在那里,好像一个死人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他在呼吸。他完全进入了修炼状态,通过经脉运行,内视着身体上的各个部位,把自己从里到外都划分了。 通过意念、意守、内视,他把自己划分成一块一块地!表面上他是一个人,一个完整地人。通过意念、意守、内视,他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大活人了。他的外表是一身衣物,在衣物的里面是皮肤、指甲、毛发、牙齿、眼睛、眉毛…… 在皮肤等这些的里面,是血肉、筋脉、骨骼…… 在内腔里面,是他体内的各个器官…… 通过内视,他能感觉到他身体上各个器官、功能在进行着有序地工作…… 再细分,庄子细分不下去了。 根据师父说,要是把自己细分到一无所有的时候,到达了“无”的境界,那他就修炼成真人体了。修炼成真人体的后果就是:他羽化飞升了。 羽化飞升的后果是什么? 那就是他的肉身不存在了,也就是死了!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庄子都会从中惊醒过来。 惊醒过来的庄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没有再继续看,又闭上了眼睛,进行内视状态。这次!他不再内视自己的身体了,而是!内视自己周边的一切。 就跟一个瞎子一样,感知着自己周围的一切情况。 片刻之后,他就进入了状态。 表面上,他虽然是闭着眼睛,可他通过内视,就跟睁着眼睛看世界一样,一切尽收眼底!而且是!是全方位的。眼睛看待事物,只能看到目所能及的地方,而通过内视,他可以全方位观看。 用现代语言来讲,就是上帝视角! 突然!他的心跳加速起来,有一种恐惧地感觉。他努力地压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怎么回事呢?他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地这样,好像从来没有过。 也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动了起来,有一种奇特地声音传了过来。 “沙!沙!沙……” 终于听出来了,从远处快速地走来了几个人。在几个人的前面,有一个人跑在最前面,好像是探路的。此人武功极高,他的脚好像都没有踏地,而是御空飞行。 这是听觉听出来的,他通过内视还无法达到这个水平。他现在内视的水平还很低,只能内视周边一点点范围。他睁开眼睛,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着,结果!一无所获,什么也看不见。 嗯!应该是白圭的商队的人来了,是来接白雪与白川姐弟两人的。 又听了听,庄子很不放心。那个探路的人武功极高,他害怕此人对白雪不利。毕竟!白雪长得太美了。只要是男人,都会有邪念的。他站了起来,又听了听,见一行人去往大树下了,他也跟了过去。 “谁?” 一个女人惊问了一声。 “你们今天跟谁来往了?” 说话的那个女人好像在嗅着鼻子,好像她闻到了什么气味。 庄子站在不远,朝着大树那边看着,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说!谁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庄子顿时浑身一颤,在心里大叫一声:岳丈大人! 啊!他也来了!他没有离开大梁啊? “没有啊?没有!” 黑暗中,传来白川的撒谎声。 “小/姐!你说!谁来了?”那个女人柔声地问道,好像是在问白雪。 “说!”见白雪不说,白圭恼怒地喝道。 “是!是!是!是一个叫庄周的人来过,他是来找他爹坟墓的。我们躲在山丘上面,他找过去了我们正好遇上了……” “什么?”白圭不敢相信地问道:“庄周?你说的是庄子?他?他?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个女人又问道:“你对他说了些什么?”也不等白圭回答,又道:“要不?我去把他杀了?” “不要!” “慢!” 那女人的声音刚落,就传来了白雪和白圭父女两人的声音。白雪着急地说“不要”,而白圭则是说着“慢”。 黑暗中,又传来了白川的声音。“我要把他杀掉,我姐不让我杀。我看出来了,我姐喜欢他!” “你胡说什么呀?”黑暗中,传来白雪羞臊的声音。 “我没有胡说!爹!我姐喜欢他!” “你?弟弟!你在胡说什么呀?我打你!” “姐!你就是喜欢他!” “你?”堵不住弟弟白川的嘴,白雪急得哭了。 白圭没有说话,好像在思量什么。半天之后,才打断姐弟两人争吵,问道:“他对你们说了些什么?” 白川抢在姐姐的前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白雪在轻轻地哭泣,那个女人在一边劝着。 白圭听完儿子的话,说了一句:“庄子!真男人也!” 187.第187章 母国我回来了 当听说庄子只字未提婚配的事,还要保护白雪与白川姐弟两人安全的时候,白圭佩服得说出这几个字:“庄子!真男人也!” “唉!”说完,白圭又叹息了起来。“这么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啊?” 想到就此一别不知何时相见,还能不能见到,白圭不由地落下了两行老泪。 “爹!” 听到爹地在夸庄周,白雪不由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看来?你是喜欢上庄子了?”那个女人见白雪哭得厉害,调笑了起来。 “呜呜呜……”白雪用大声地哭来表示,自己就那个意思。 “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姐喜欢他!”白川在一边得意地说道。 庄子侧着耳朵在听着,可是!白圭前辈硬是没有再提婚配的事,没有在白雪面前提婚配的事。他很失望,又听了一会儿,就悄悄地离开了。白雪与白川姐弟两人安全了,他也就放心了。 老丈人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跟我说了,要把小女许配给我?看那个样子,白雪也喜欢我,老丈人他什么意思,怎么不在白雪面前提及此事呢?你骗我啊? 你要是在白雪面前提到婚配的事?嘿嘿!嘿嘿嘿! 想到这里,庄子不敢再想下去了。 要是白老前辈真的在白雪面前提及婚配的事,他不但不敢站出来,还从心里害怕。 他哪里敢娶白雪为妻? 他哪里有那个能力照顾好她?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负责!不是说娶了就娶的,是要照顾好她一生一世的,是要抚养、教育自己的子女的。不能只是为了女人的美丽、为了两情相悦,为了简单地快乐、为了虚荣。而是!要负责! 可他与别人不同!别人可以成家立业,可以儿孙满堂。而他不行!他的人生使命就是传道!他的人生使命是让天下所有人都是道学家,天下所有人都幸福! 再则!他答应娘了,要娶容儿为妻的!他喜欢容儿,容儿也喜欢他。容儿小时候喜欢他,长大了一样喜欢他。庄子在心里想:容儿一定还喜欢我的,就跟我一样还喜欢着她。 除了容儿,他还有一个青儿姐! 在墨家分坛内青儿姐划破手臂的场面,时刻出现在庄子的脑海里。从那一点就可以看出,青儿姐也是喜欢他的。再则!青儿姐是师父唯一的后代,无论如何他都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白圭没有在白雪面前提及婚配的事,庄子觉得很遗憾。可是!要真的提了,他又不敢接受。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他离开了魏国,回到宋国。 回到宋国蒙县墨家分坛,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 自从回到母国宋国后,他就放慢了脚步,在自己的祖国土地上行走着,查看民情民意。就跟当年的卫鞅去了秦国一样,查看民情民意,思量着建设祖国的法子。所以!一直到第二年春天,他才回到墨家分坛。 宋国,墨家的发源地,大多数子民都是受墨家思想影响,都很勤劳,都有一项、两项生存技能。无论是饥荒年代还是战争年代,有一技之长的人都饿不死。 本来!宋国人民是可以过上幸福生活的。可遗憾地是,宋国的君王,他们的心思不在治理国家方面,而在权力争夺上面。造成宋国内乱不止,权力机构人员们相互争斗。从君王到下面的官员,他们根本不管理自己的国家,不关心自己的子民。 权力者们要的是掌握国家的权力,只要掌握了国家权力,就可以收取人民的赋税。饥荒和战争年间,他们少收一些赋税,生活上面少奢侈一些,做出体恤人民的样子。等到丰收年间、没有战争的年间,他们又加重了赋税,把一切损失补回来。 反正!一个诸侯国家至少有十几万或者几十万、上百万,甚至是几百万人口,收人头税就可以养活他们。 至于人民如何生活,国家如何强大,他们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他们认为,掌握了权力,就可以享受一生。最起码,能够享受一时。 为人民服务,对于他们来说,扯远了吧?从政为民,对于他们来说,扯远了吧? 此时的宋国,戴氏取宋早已得到了宋国的政权,成为戴氏的天下。那个夺得宋国大权的司城子罕早已死了,现在的宋国国君是他的儿子。 司城子罕夺得宋国政权后,并没有修改年号什么地,表面上一切依旧。所以!司城子罕死后,继位的是戴姓,而不是宋桓侯的儿子。新国君为宋剔成君,戴姓,名剔成,又名戴剔成。 诸侯君王们要的是权力,只要拥有了君王的地位,做上了十几万或者几十万、上百万,甚至是几百万人口的诸侯君王,他们就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就可以骑在自己的子民头上作威作福。 而诸侯君王手下的那些官员,只要能保持自己在君王下面的地位,子孙能够世袭官位,他们就可以领取一份厚禄,也能过上与君王差不多地优越生活。 诸侯君王要保持自己的地位,下面的官员也要保持自己的地位,所以!让国家强大、人民幸福都是另外一回事,而保持住自己的地位才是关键。而那些没有权力、地位的子民,他们除了上缴赋税外,其他方面根本没有保障。外敌入侵来了,他们还要去保护君王的权力地位,还要为此而送命。 宋国!庄子的母国,目前就是处于这个状态。 墨家分坛内,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到处都是枯萎了的一人多高的杂草,在杂草丛中,还残留着没有拆净的房屋构架,一根两根木柱子还仍然挺立。在某根木柱子上面,好像还长出了枝叶。应该是柳树吧?埋在土地中做柱子的柳树都复活了。 墨家分坛曾经的鼎盛时期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凄凉。 春风轻轻地吹拂过来,吹动庄子额前的长发,长发在眼前摆动,让他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自从回到母国宋国后,庄子的心情一直不好,不知流泪过了多少次。 他在心里喊着:这就是我的母国? 我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呢?我庄子又有何德何能,改变母国的面貌呢? 你又不是母国的君王,你又不是母国的官员,你能为母国做什么贡献呢? 你是宋国王室的后裔,可你的家族早已脱离了王室。难道?你要向司城子罕那样?再来一次戴氏取宋吗? 如果他来管理宋国,他相信,宋国很快就会强大起来。可是?那可能吗? 其一!他不想象子罕那样,夺取宋国的权力。其二!他是属于道家的,他要传道。 他要救的是大周天下的所有人,而不仅仅是宋国一国子民。 188.第188章 第一次闭关修炼 一路走来,庄子又身无分文了。 秦孝公、卫鞅给他的钱财,他早已在魏国就天女散花散得差不多了。魏惠王给他的钱财,到宋国后他都给了在贫苦中挣扎的人了。 回到墨家分坛,他连搭建房屋的钱都没有了。 现在的庄子,跟师父杨朱一个理论了,认为人性是自私地。你无私你就是穷光蛋!这个世界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你无私到把你自己身上的肉割了给了别人,你也拯救不了这个世界上的穷苦人。 无私奉献根本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法子,它只能帮助别人一时。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要想拯救这个世界,必先拯救人心! 人性是自私地,不是无私地的。自私是目的,无私是手段。人只有先自私,让自己生存下去,才能照顾好别人。只有当自己有能力照顾别人的时候,才能去照顾别人。而不是无条件地无私!无条件地去奉献! 相互帮助大家才能过得更好的道理,是人人都懂的。不是口头上说说、喊喊口号大家就无私了,就奉献了。而是!要看实际行动,大家有没有真正地无私奉献。 大家都知道相互帮助这个道理,可大家为什么不愿意去无私、去相互帮助呢?还口头上说要无私奉献,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指责别人没有无私奉献呢?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游戏规则没有多少人在执行。谁执行了谁吃亏,执行了也拯救不了这个世界。所以!大家都不执行了。这个游戏规矩废了,没有人玩了。 所以说,拔一毛而利天下是空话、废话!没有用。无私的理念是拯救不了这个世界的,只有正确认识人性的自私,承认人性的自私,才能有的放矢,用最好地办法来拯救这个世界。 一个人死不承认自己是自私地,还叫嚣着要别人无私,谁会信服你? 当看着自己口袋里已经只剩下够自己吃的食物和钱财了,看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庄子只得痛苦地摇着头,自私地没有再无私了。要是他无私了,他自己就得饿死。 可是?看着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他无能为力,他只得自私地走开。他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庄子并没有打算在墨家分坛内居住多久,无需搭建多么好地房屋,也不需要多少钱财。所以!回到墨家分坛的庄子,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庄子一生贫困,并不是他没有挣钱的本事挣不到钱。就光秦孝公、卫鞅给他的财物,就够他吃半生了。还有魏惠王给他的钱财呢?还有!后来的收入呢? 而是!他把得到的钱财都天女散花散给穷苦人民了,帮助那些急需帮助的人了。因为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他就是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了,也拯救不了当时战国的贫困。 他一个一生讲人性是自私的人,却一生奉献,最后落得穷困潦倒。而那些叫嚷着要如何如何向善、要如何如何帮助别人的人,却过着永远幸福地日子。他们要向庄子那样,不喊口号无私奉献了,他们能过得比别人好的日子吗? 而往往这些人,强烈反对别人说人性是自私地。 站在曾经住过的小木屋遗址上,看着眼前的一无所有,庄子终于无法抑制,放声大哭。 在这块大石块上面,曾经有一排木屋。他和容儿、师公都住在这里。后来!师父杨朱来了,又住在这里。再后来,小木屋被人烧了。 八九十年的时间,小木屋不在了,遗留下来的垃圾堆放在大石块上面,都腐烂了。在腐烂的遗留物上面,都长出了杂草和灌木。 哭了好一会儿,庄子才止住。他又寻找了起来,当年师公是从哪里把他送去藏经洞内的。结果!他没有找到开启的机关。 他想在原来的小木屋遗迹上搭建一间房子,跟师公一样,从屋内进入藏经洞内。结果!他失望了。 无奈之下,只得到了山上,寻找进入藏经洞的机关。打开一个机关后,他进入了藏经洞内。在里面查看了一番后,又出来了。 洞内储藏的食物,早已腐烂不能食用,他必须在外面买一些食物回来。他想在藏经洞内闭关一段时间,然后再去齐国找娘亲、找容儿和青儿姐她们。 自从魏国回到母国宋国后,他的心情很不好。必须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还有!他必须在这里守候一段时间。他相信,娘亲一定回来过,青儿姐和容儿她们都有可能回来过,只是没有找到他。他必须在墨家分坛内搭建一间茅草屋,证明自己的存在! 出了藏经洞,他去了一趟外面,购买了一些粮食,并向当地人打了招呼,说他就住在分坛里面。然后!带着食物和日杂用品回到分坛,自己动手搭建茅草屋。 外面的人听说他就是当年的庄周,一个个都惊讶不已。好像一转眼的功夫,当年的小屁孩长大了。感恩于当年受到墨家的照顾,有不少人相约来到墨家分坛,帮助庄子搭建茅草屋。大家就地取材,很快就搭建了一间明亮、宽敞的茅草屋出来。 “你准备在这里安家?”有一个好心的乡亲问道。 “嗯!”庄子哼了一声。 “这里本来就是属于墨家的,自从墨家散了后,这里就没有人来过。国君也没有把它分给别人,就这么一直保留着。” “你行了加冠礼了,你应该寻一门亲事了,为你们庄家留下后代。” “对对对!要不?赵老怪家的闺女也大了,都十六了,我去给你说合说合?” “好!赵老怪人不讨喜,可他家的闺女人好,手工、农活都不输!” “……” 大家一个个议论了起来,还缠着庄子要他答应。 无奈之下,庄子只得说:“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的!” “容儿?是不是你师公家的那个孙女?” “嗯!” “听说她到齐国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这年头!恐怕早就死了!” “不会的!我娘去找她们了。” “你娘?” “戴六儿?” “你娘还没有死啊?” “我娘没有死!” “都多少年了,谁?”那人想说,都多少年,谁知道是死是活啊? 见庄子不答应,大家也只好作罢。 茅草屋搭建好后,一切都准备好后,庄子在茅草屋内留下了一封书信,说自己出门一趟,过些天就回来。然后!带着食物进了藏经洞,进行他第一次闭关修炼。 经过多少天的静坐,他才进入入定状态。每天下晚的时候,他都会出来,在山里放下锁脚弓、紧紧扣,捕获猎物。第二天早上再出来收获猎物,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来过茅草屋?白天!他基本上藏身在藏经洞内修炼。 189.第189章 宋君的任命书 公元前348年初夏,闭关修炼了两个多月的庄子,认为自己恢复了平静,出关了。他准备去齐国找娘亲、容儿、青儿姐和天涯无名。 两个月后的他,瘦了许多。颧骨又显得突出了许多,头发又长了不少。下巴和脸腮上长出了几根胡须,显得很老地样子。其实!这年的他,才二十二虚岁,二十一周岁。 有一段时间他没有来茅草屋这边了,推开门,才发现里面都结了蜘蛛网。 每次出洞,为了不被人发觉,他都特别小心谨慎。所以!来这边的次数就少了。反正!来了也没有用,娘亲和容儿、青儿姐都没有消息。还有!乡亲们经常送来食物什么地,他不想要乡亲们送来的东东,怕欠了人家的人情。所以,不敢常来。 把屋内打扫了一番,又写了一封书信放在屋内,告诉乡亲们他去齐国了,叫乡亲们不要再送食物来了。一切准备停当,出了门把门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分坛,往齐国方向去了。 走出分坛不到一两里,身后传来马蹄声。他赶紧站到路边,等待着马匹先过去。 “庄子!等等!庄子!等等!” 看见他后,骑马的人一边抽着马儿快走,一边大声地喊了起来。 扭头一看,骑马的是个穿着宋国官服的人,大概是官府办差的小人物。 那个官差来到庄子面前,跳下马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庄子不知究竟,也赶紧还了一个大礼。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的,尽管他很讨厌这样做。 “我等在墨家分坛都一个多月了,都没有见到你!怎么?出关了就要去齐国?”来人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递过一卷竹简。 庄子伸手接过竹简,一边问道:“出关?你知道我闭关了?这是什么?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是漆园镇的吏差!我是受漆园镇人民的委托,请你去当镇吏的!” “镇吏?”庄子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竹简。 这是一份由宋国君王亲自批复的任命书,任命他庄周为漆园镇镇吏。理由是因为收到了漆园镇人民的联名上书,要求他庄周去那里当镇吏的。 “漆园镇?我都不知道漆园镇在哪里?他们那里的人怎么会请我去当镇吏呢?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还联名上书?我不去!” 庄子将竹简交还给了那个人,踏步上路。 “等等!”那个官差接过竹简都没有来得及收起来,见庄子要走人,赶紧拉住庄子的衣襟,双膝跪了下去。 “你?你?你干吗?”庄子衣襟一摆,摆脱了纠缠,继续大步走去。 “庄子!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我自告奋勇,从漆园镇来到这里,就是答应一定要请你去的!我是代漆园人民来求你的!庄子!庄子!呜呜呜……” 见庄子不理,官差趴在地面上不起来了,并放声大哭。 “我为宋国人民求你了!庄子!求你了!呜呜呜……” 庄子走了好一段路,都没有回头。 管你跪不跪?你说你跪到死就跪到死啊?我才不相信呢! 师父教导我!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要相信自己!我又不了解你,你说跪死就跪死?你骗傻子去吧!你是骗不了我庄周的! 他不想当官,不想当这么小的官。当这么小的官又有什么用,只能拯救这个地方的人,又不能拯救整个宋国。也许?我连一个地方官都当不好,我作不了主我当什么官? 我要是能作主的,让我管理一个漆园小镇的话,我都不需要天天管事的,我!我有的是办法管理好那里! 要是为了当官的话,他庄子不需要回宋国的,也不需要去齐国找娘亲和容儿、青儿姐的。只要答应当官,秦孝公、卫鞅就会派人去齐国找,满天下帮他找。 他在秦国讲道期间,秦孝公与卫鞅派人去过齐国打听,可惜没有打听到。他们都怀疑,齐国战争停止后,战区都可能重新进行了户牒登记,留在齐国的儿童与女人,都可能改了名字。所以!没有找到容儿与青儿。 又走了一段路,庄子累了,才放慢了脚步。 又走了半个时辰,天突然地变了,好像要下雨。初夏季节,雨水很多。他这才好奇起来,想回去看看,那个跪地的人是不是真的还跪在那里。都两个时辰了,他还能跪。可这要下雨了,他还会跪下去? 以他的速度,行走了两个多时辰,至少走了有五十多里地。要是再走回去的话,又是两个多时辰,差不多天要黑了。往回走了几步,他自己都被自己给逗笑了。 怎么可能呢?那个人还跪在那里?想到这里,他又走了回来! 结果!他跟个精神病人、强迫症人一样,来来回回走了四五次。最后!下雨了,他也决定了,就犯一回傻,走回去看个究竟。 师父说不要相信别人,是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是说绝对不要相信别人。还有!相信了别人后,也不要永远相信别人!坏人是很狡猾地,他们往往取信于你后,再骗你! 不过?假如对方是个真的值得相信地人呢? 决定回来看个究竟,庄子不再正常行走了。他施展出了功夫,飞奔了起来。结果!来时走了两个多时辰的路,回去时他只用了半个多时辰。不过!也累得他够呛! 在这半个多时辰里,天空下了一阵大雨,把路面的泥土都泡化了,奔跑起来很不是方便。 傻吧!我就傻一回吧! 还没有到达原地,远远地,他就听到了马匹的嘶叫声。心想:不会真的是他吧?他的马匹还在那里?他那个傻子还真的跪在那里? 刚才下了那么大地雨,他要是还跪在那里,那他比我更傻了! 想到这里,他放慢了脚步,折身到路边,从路边一边往回走一边朝着那边看着。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大,竟然真的是一个人,在原来的地方跪着,就是那个人! 尼玛地!你还真的要跪到死啊? 庄子在心里骂着。但是!看清是那个人后,他哭了!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值得我们相信的人,还真的有讲信用的人! 唉!我服你了!你别跪了!我给你跪了!行吧? 190.第190章 漆园在哪里 “你别跪了!再跪就要死人了!” 庄子急奔过去,一把将那个官差扶起。 那个官差见来人是庄子,脸上终于露出了傻笑,在庄子的搀扶下他站了起来。可是!由于跪的时间太长了,又淋了雨,一时站立不稳,又从庄子的手里滑落,跌坐在泥地里。但他的脸上,还带着傻笑。 “你起来!”庄子喊道。 “我坐一会儿!坐一会儿!嘿嘿!”那人看着庄子傻笑着说道。 “你啊?你也是遇见我庄周这个傻子了!不然!你就跪死了!你!”想想自己也犯傻,来来回回好几趟,最后还是跑回来了。自己傻,哪里知道还有比自己更傻的人。 “你不傻!我也不傻!” 那个官差抹了一把脸,朝着庄子傻笑着。本来,他的脸还是很干净的。结果!被他这么一抹,一下子就脏了。笑起来的那个样子,很是滑稽。 庄子也被他的滑稽样子给逗笑了。 “你笑了!庄子你笑了!庄子你答应了!你终于答应了?庄子!我的个爹也!呜呜呜……” 那个官差一下子又蹦了起来,一把将庄子给抱住了,大哭。 “你啊!你啊!”庄子摇头说道:“你也是遇上我!我就一傻子,我才回头来看看的!不然!我早就走了!几天后我就到齐国了。你?你还跪!你跪死了也就跪死了,没有用的!” 那人哭了几声之后止住哭,放开庄子,又拉起庄子的手,说起话来。 “有用!你这不是回来了?我成功了!” “你成功了!”庄子重复道:“你是遇见我了,我是一时犯傻了才回来看究竟的,不然!你就跪死了你!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墨家分坛我那里。” 庄子拉着那人的手,来到马匹边。 那匹马好像很识人性,见庄子来了它嘶叫一声,前蹄蹦了起来,好像很高兴地样子。 “你高兴个啥啊?你?”庄子摸了一下马脖子上的鬃毛,问道。 马儿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摆了一下头,又嘶叫了一声。 庄子翻身上马,把那个官差拉上马背,一抖缰绳,马儿欢快地跑了起来。 一路无话,回到墨家分坛,天差不多快黑了。把马儿散放到外面自由活动,两人赶紧生了一堆火。把衣服脱下来洗了,放在火堆下面烤。 幸好屋内还留有食物,衣物烤干后,庄子又去弄吃的。在瓦罐里放上水和干菜,再把瓦罐放到火堆上面。两人一边等着吃的,一边一说着话。 “漆园是个什么地方?我怎么都不知道?那里的人民为什么要联名上书要我去当镇吏?”庄子问道。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漆园镇在哪里?漆园人民怎么都把他庄周奉为庄子,真是奇了怪了? “你?你?”官差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漆园在哪里?你?你真是忘事忘得快啊?你为漆园人民做了那么多好事,你怎么都忘记了呢?才几个月前的事啊?” “几个月前?还为漆园人民做了那么多好事?我做了哪些好事啊?” 庄子更是糊涂了,他真的想不起来,哪个地方叫漆园?做好事,他从魏国回到宋国,不!是从秦国一路走回来,不知做了多少好事。身上几百金都天女散花散给那些穷苦人民了,做的好事不计其数。谁知道哪里是哪里? 见庄子一脸的无辜,官差笑了。 “也许你是不知道漆园在哪里,漆园是个官方起的地名,不是当地人叫的名字!” “这就对了啊!”庄子也笑了起来。“我就是说嘛!我好像没有去过什么叫漆园的地方,我从魏国回来,我一路上都做了哪些事,帮助了哪些人,我哪里记得清?是不是?我这人虽然脾气不好,可我和心很善良。我看见别人活不下去了,我就想帮!我看见别人有困难了,我也想帮。举手之劳,帮了别人快乐了自己。那么多快乐地事,我哪里记得清楚啊?是不是?” “你真是好人!” “我是什么好人啊?我就是我!庄周!我又不想留名百世?我只是想尽我的能力!唉!我又没有要别人记住我?真是!” 庄子又报怨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你们漆园人民想干什么呢?你们想陷害我啊?还联名要求我去你们哪里当什么镇吏?你们以为我当了镇吏就能帮你们做事?我当了镇吏就能说话算话?我要是说话算话,我就去当!” 官差一听,又急了。说道:“你还要跪死啊?你于心何忍啊?”说着!他站了起来,又朝着庄子膝跪了下去。 “唉!你你你?”庄子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道:“你还用这招啊?这招不灵了!” “你你你?庄子?你真的不答应?你?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答应了!还不行?可我真的不知道漆园在什么地方?我这一路走来,我就没有听说有漆园这个地方?我?” 见庄子是真的答应了,官差这才站了起来,又坐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时!瓦罐里的水浇开了,庄子又往瓦罐里添加了面粉、豆粉,瓦罐继续放在火堆上面煮。 跟随师父那么多年,住在山上庄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山珍海味吃,食物也不是珍贵地食物,但食物的种类很丰富。道家不讲究吃口味,但是!讲究营养搭配。跟随师父这么多年,不仅继承了师父的衣钵,食物搭配学他倒也学会了。 官差看着庄子煮食那个熟练地样子,在心里大大地佩服。如此简单地食物,他做起来好像在做山珍海味一样认真。 “我说漆园在哪里你可能还是不知道,你不是官差,对我们宋国的地名你知道的不多,可以理解!我告诉你!我们漆园是个很好认的地方。你从魏国进入宋国后不久,你还记得你走过一段长长地山峡谷吗?两边的山不高,但是很险峻。中间有一处宽阔平坦的地面,可以种植水谷、也可以种植旱谷。山峡谷的两端出口很窄很隐蔽……”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庄子笑道:“我怎么那么笨呢?听说?以前两边的山上长满了漆树!现在那里已经没有漆树了!” “对对对!就是那里!” 191.第191章 漆园的现状 如果不是官差提示,庄子还真的想不起来。 那是从魏国回来不久,辗转回到自己的母国宋国。有那么一天,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山口。那个山口就好像一个喇叭口一样,两边的山虽然不是高大,但却都是陡峭的山体,而且是向两边排开了好远。所以!进入山口是唯一的通道。 进入山口,才发现里面别有风景。里面的面积好大、好平坦,土地也很肥沃,可以种水谷,也可以种旱谷。里面的人口也很多,不过?这里的人很不团结,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的人都有。 出了另外一个山口庄子才知道,为什么这里各个诸侯国的人都有?原来!这里地势险要。只要守住两边的山口,你就是有千军万马你也别想进来。 所以!从各个诸侯国逃难过来的难民,都选择在这里安家。 这里的人虽然各个诸侯国的都有,内部一点也不团结,可对外敌入侵,他们却是出奇地团结。保护家园、保护自己的家人,他们都自发地团结在一起,组成统一战线,一致抗日。 庄子进入这里后,接连走了十几天才出了山谷。其实!正儿八经地走的话,也就一天的路程。 在这十几天里,他几乎天天都走不了多少路,就会遇见打架、争吵,等等事件。出于救世救人的想法,他都会停下来,去瞧个究竟,劝说几句。 自从出了函谷关进入魏国后,他就一直这样,传道、救人救世,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他的一生是属于道家的,是传道道学救世救人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走得很慢。一路之上不知做了多少好事,拯救了多少人。为了把一个道理讲清楚,他都会不厌其烦,耐心讲解,直到对方明白了为止。对于一些无法挽救的人,直到对方厌恶他了,赶他走了他才放弃。 一路之上,看见那些饥饿中的人,他都会拿出身上钱财,根据对方的实际情况给予一定地钱财,解决对方的燃眉之急。至于对方将来怎么活下去,他也无能为力了。 每每看着那些无力活下去的人,他都默默地流泪。他真的无能为力!帮不了天下所有人!他只能解决别人一时的燃眉之急!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他只能帮助他所遇见的那些人。对于看不见的穷苦人,他只能当着不知道。 自私!他只能如此自私了! 葫芦谷内人口很密集,本来是一处富饶之地,可由于人口太多,变成了一处穷困之地。加上这里的人口来自大周天下的各个诸侯国,逃难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再则!共患难来的人又很团结。所以!各个批次的人员分成了各个帮派,相互之间为了利益互不相让。先来的人欺负后来的人,人多强势的一方欺负人少弱势的一方。 最后的结果是,人多、强势的人过着富裕的生活。而人少、弱势的人和那些后来者,则过着穷苦地生活。 那些无法生存下去的一部分人中的强者,就成为了葫芦谷内的祸害,他们成为盗窃一族,或者从事什么其他骗人的职业。再不行,他们就报复欺负他们的人,以死相拼。人性的真实面目,在这里一览无余。 庄子在葫芦谷内过了农历新年,才离开的。 在战国时期,过新年的日子跟如今的春节不是一个日子。各地习俗不同,日子也不同。一般是以春耕开始为新年的,也就是祭祀春耕那天为过年,而不是如今的大年初一。 漆园,以前两边上山都长满了漆树,山谷里面的地面上也长满了漆树。这里是宋国的制漆中心,是大周的漆业中心,也是宋国主要创汇的地方。 可是!自从春秋争霸开始,战争来了谁也挡不住。宋国的经济衰退,漆工业衰落下来。大量地难民涌了起来,认为这里是个避难的好地方,就把平地上的漆树给砍伐了种上农作物。 再后来!涌进来的难民多了,就把平地上所有的漆树都砍了种上农作物。反正!兵荒马乱地没有人管。加上战争年代最值钱的东东是粮食而不是漆,所以!宋国官方也没有人管,不管你经营什么只要你上交赋税就行。 再后来!宋国方面又重视制漆工业了,认为漆制品是个稀罕物,在和平年代比黄金还值钱。可此时!平地上的漆树都已经砍了,只剩山上的漆树。制漆业是官方的产业,影响到了难民的生活。所以!住在山谷中的难民们,就不断地与官府对抗,偷偷地把山上的所有漆树都砍了。 到了如今!原来的漆园早已不复存在!所以!庄子经过这里的时候,根据不知道这个地方叫漆园,更不知道漆园的历史很悠久。 历史上记载庄子做过的官“漆园小吏”,就是在这里做的。 这里是宋国的贫民窟,也是整个战国时期的社会缩影。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最真实的人性。就相当于现代人进了菜市场一样,能够看到社会的缩影。 你说得再好你都骗不了别人,别人到大型菜市场去看看,那里就是社会的缩影,人性的真实表现在那里可以一览无余。 本来一天就可以走过去的路,庄子用了十几天时间才走过去。他一路走一路传道,处理民事纠纷,他的公平、公正让那里的人民终生难忘。所以!他走后,那里的人民联名向宋国国君宋剔成上书,要求庄子到哪里去当镇吏。 当得知那里就是漆园后,庄子最先想到的是“影响力”。师父说的影响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真的没有想到,他就顺路做了一下实事,就有如此大地影响力?在一个小小地漆园镇就造成了这么大地影响力。这要是在宋国、在大周天下做出一番事业,那将会有多大地影响力? 师父说,影响力对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一个人的影响力越是强大,他在心界的能力就越大! 不管影响力不影响力,反正!庄子决定了,接受宋国国君的任命书,接受漆园人民的邀请,去当漆园镇镇吏。 传道、救世、救人,是他庄子的人生追求。 192.第192章 自私并不是贬义词 见庄子是真的答应了,去他们漆园那里当镇吏,那个官差又站起来,趴在地面上给庄子磕头。庄子怎么扶他他也不起来,硬是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这家伙!磕头磕上瘾了? “你说你?你磕什么头呢?你心里感激我就行了!唉!真是!”看着官差给他磕头,庄子摇头埋怨道。 道家!是不讲究表面形式的,讲究的是心!内心的真实! “哪里?”官差爬起来呵呵地傻笑着,说:“我不磕头我心里感激你你怎么知道?” “你感激我还一定要我知道,什么意思啊? 再说?磕头了并不一定代表你就真的感激我!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别人来到我面前,嗵嗵嗵!磕三个响头,说!我感激你!那就代表感激啊?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感激我,你感激什么啊?谁相信你的感激啊? 再说!我要你的感激做什么?感激能给我带来什么?”庄子笑道。 那个官差也笑道:“是是是!要心里想的加外表做的一致,才能证明是不是真的感激!我是真的感激!我代表漆园人民感激你!我在心里感激你!加上磕头表面形式感激你,两者结合!” 庄子摇了摇头,笑道:“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经过交流接触,了解了这个人,我们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对于不了解的人,别人心里怎么想的,我们无从知道! 而表面上做出来的行为、形式,也都不一定是真实地。谁知道别人心里是怎么想?还是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是不是?表面装好人,特善良,可心里恶毒得狠,不经过交往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他表面上装好人,特善良是为了迷惑别人上当,是手段,而自私才是他们的目的! 所以!我师父说!无私是手段,自私是目的!无私、特善良、对别人如何如何好都是处世的手段,真正地目的还是为了自己!” “是是是!可是?” 那个官差以为庄子又在说他,又急忙解释道:“我可是真心的啊?我给你磕头、我心里感激、我代表漆园人民来请你去,都是真心的啊?我没有自私啊?我一点私心都没有!我是无私地!我是为了漆园人民谋福祉!”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你说的没有错!可你也是自私地!” “我怎么是自私地呢?”那个官差又急了。 “你为漆园人民谋福祉就是你的私心!怎么不是自私呢?这就是自私!” “我这不是自私!我这是大公无私!” “自私不是贬义词!” “自私怎么不是贬义词呢?” 庄子笑道:“你们啊!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自私地呢?为什么都说假话呢?就是因为!认为自私是个贬义词而不敢承认!” “这这这?” “万事万物都是自私地!人性是自私的,所以!社会也是自私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们的家庭是一个自私的组合体,不然!就不能组合成一个家庭而区别于其他家庭!也就没有家的概念。 我们的家族是一个自私的组合体,不然!就不能组合成一个家族而区别于其他家族,就没有家族这个概念。 我们这个地方的人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人,所以!就形成了自己的习俗。如果不自私的话?不就跟其他地方的人生活习俗一样了,是不是? 我们的宋国也是自私的,要不然?我们的宋国就不存在了!因为它的存在而证明了它的自私! 我们大周朝也是自私的!要不然?我们大周就跟周边的国家融合在一起了,大周朝就不存在。正是因为它的自私,才区别于其他国家而独立存在……” “我?我?我?我怎么是自私地呢?我?” 那个官差还是没有想明白,觉得自己是为了漆园人民的幸福生活,才来找庄子的,哪里有了半点私心?可听庄子说的,他又辩驳不了!庄子说:他“为漆园人民的幸福生活”就是他的私心! 你为个人着想是自私,是私心,你为家庭、家族、国家、他人着想,也是自私、私心。所以!自私并不是贬义词!一个人自私、一个人有私心,并不可耻。 关键是看你为什么而自私! 你为自己自私是一个人的本分,只要你不影响到他人的生存底线。只有当一个人自私到了不顾及他人生死,那种自私才是要不得的。 你为你的家庭而自私,也是你作为家庭成员的本分。只要你不影响到他人的生存底线。只有当一个人自私到了不顾及他人生死,那种自私才是要不得的。 你为你的家族、团队而自私,也是你作为家族、团队成员的本分。只要你不影响到他人的生存底线。只有当一个人自私到了不顾及他人生死,那种自私才是要不得的。 你为你的国家而自私,也是你作为国家成员的本分。只要你不影响到他人的生存底线。只有当一个人自私到了不顾及他人生死,那种自私才是要不得的。 所以说!自私并不是贬义词! 在庄子的反复解读下,那个官差才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自私并不可耻! 说完自私,庄子又就“忠”、“信”作了一番解释。认为:官差跪到死的做法是最愚蠢的做法! “我愚蠢?我怎么愚蠢了?做人就要讲诚信!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说跪到死就跪到死,我一定会做到!这不?我还没有跪到死,也就跪了几个时辰,你不就回来了?我怀疑!你根本就没有走!你一定是躲在哪里偷偷地看着我。这不?被我的诚信给打动了……” 庄子顿觉一阵头大! “我告诉你!我跑了几十里了!至少有五十多里地了我才回来的!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还跪在那里!” “还不是?还不是?”官差又得意了起来!“你也是一个讲究诚信的人!” “我讲诚信?”庄子气得都笑了起来。“我是一个讲诚信的人,可我从来不对陌生人讲诚信,也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诚信!” “这个社会是需要诚信的!只有我们都诚信了,明天更美好!” “诚信是需要的,可坏人正好利用了你的诚信而达到他们的目的!你一味地倡导诚信而不告诉世人诚信会被坏人利用,你什么意思?你把别人当傻子耍?我们要倡导诚信,但也要告诉世人,不要上坏人的当,被坏人利用了诚信。” 我们要宣传正面,宣扬正能量、主旋律,也要揭露假丑恶!当我们听多了正面宣传,觉得社会是多么美好地时候,走出课堂踏入社会时才发现:表面的背后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我们切身体会到的生活才是人间真实地生活。 经典摘要:表面的背后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我们切身体会到的生活才是人间真实地生活。 193.第193章 庄子当官 世人都认为自己很聪明,可大多数人只看到事物的表面现象,而没有看清事物的本质。 众人皆醉我独醒! 庄子整整讲了一个晚上的道家学说,才把那个官差说服。天亮时分,两人才回茅草屋内睡去。下午!那个官差又开始向庄子问道,庄子又给他解释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那个官差再也没有问庄子什么问题了,只是!他以一个弟子的礼仪,再次跪拜庄子,算是拜了师父。然后!尽一个弟子的本分,服侍着庄子。 庄子并没有答应做他的师父,就像师父杨朱对待黑衣人那样,撂在一边,任之由之。 也就在庄子给官差讲道的那天晚上,在墨家分坛的山崖上,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一直朝着庄子这边看着,确定又有人住进墨家分坛后,他悄悄地过来了。 自从杨朱走后,宋国蒙县墨家分坛就渐渐地冷清下来。开始的时候,有墨家弟子与道家弟子坚守在这里,他们希望奇迹出现。可是!一等就是几年,墨家的禽滑厘再也没有出现,道家的杨朱也没有再回来,一个个都失望地走了。 但是!有一个黑衣人,他并没有真正地离开过。当杨朱师父走后,他追过一段路又回来了,又守在这里。后来他又走了,四处去寻找、打听,无果后又回来了。最后!就剩下他一个人,他就住在后山里,苦练武功。他坚信,杨朱就算不回来但庄子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这里是庄子的家! 尽管庄子曾经要杀他,对他很不有善。可他自从皈依道门后,他就把个人恩怨抛在一边了。尽管!杨朱并没有收他为弟子,可他已经把自己当成道家的护法士了。他发誓!他要像道家的护法士那样,为道家护法,为道家的掌舵人护法。 这个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火烧杨朱师徒的那个黑衣人。正是少年庄子要杀的那个黑衣人,正是杨朱没有正式收他为徒却给他开小灶的黑衣人。 黑衣人悄悄地飞身下了悬崖,来到火堆不远处观看。结果!发现火光映照下那个消瘦的年轻人就是长大了的庄周时,他的心里一阵激动,恨不能立马上前与庄周相见。可是!一想到当年的庄周那样对他,他又退缩了。 现在的庄周,是一个怎样地人呢?他继承了师父杨朱的衣钵了吗?他能胜任掌舵人吗? 黑衣人抹了一把眼泪,在黑暗中偷听着庄子给那个官差讲道。听着听着,他觉得那些话根本不是庄周能讲出来的,而是!师父在世! 嗯!师父果然没有选错人,当年的小屁孩果然传承了师父的衣钵。这个人就是我要保的人!作为道家护法士,保的就是他! 睡了一个晚上好觉,第二天,庄子骑上了官差的马,往漆园镇而去。而那个官差,则跟孙悟空一样,牵着马缰绳走在前面。庄子拉他上马,可人家就是不肯,一定要尽一个弟子之礼。 “两人骑马走不是几天就可以到漆园镇?你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庄子责怪道。 “弟子不能与先生同骑一匹马!” “怎么不能?” “周礼上说,那叫‘僭越’!” “怎么那么多周礼?周礼要是管用的话?这个世道会这么乱?过时了!周礼只是在周朝鼎盛时期才有用,在乱世,没有人遵守!大多数人都不遵守了你还遵守你就是脑袋不会变通!违背生存法则、束缚别人自由的东东,都要放弃!你要是遵守你不就是自己束缚自己?” 在庄子的一番讲道后,那个官差才坐上马背,两人一骑,往漆园镇而去。 在庄子的马后,一个黑衣人跑步如飞,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 不日!到了漆园镇。 漆园镇人民早已得知庄子过来当镇吏,在山谷外举行了一个隆重地欢迎仪式,夹道欢迎。 到了漆园镇官厅,又按照宋国官制的规定,让庄子下跪接受官衔,跪拜宋国君王宋剔成,等一系列繁琐地程序。 漆园人民就跟过年、过节一样,前来围观。 庄子很不习惯这些毫无意义的繁琐程序,但是!入乡随俗,他不得不在官差的引导下配合完成任务。一切程序结束,他就是漆园镇的镇吏了。 镇吏是个什么官? 其实!用现代语言来讲,就是人民调解委员会一把手。也可以说是人民法院审判长。 是镇吏!不是镇长!不是漆园镇的一把手,是没有多少权力的!不过!这个职位很重要,庄子也乐意当这个镇吏。这样!方便他传道。 程序结束,庄子被安排到一处府邸居住。 “哎呀!累死我了!”庄子倒在床上叹了一声。 对于这些繁琐地、表面形式地东东,他非常地反感、不情愿。可是?没有办法,又必须走形势、走过场。他的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 不过!累归累!好处也不少!他可以领取宋国的一份俸禄,还可以享受公款吃喝。你不去公款吃喝你还可以另外领取一份餐保、差旅补贴。 怪不得那么多人要当官了!原来!当官了就可以过上无忧地生活。不管你有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你都衣食无忧了。 躺在床上,庄子想得美美地,都有些乐不思蜀了。不一会儿,他睡着了。多少年了,他都没有跟正常人一样,如此地睡一个好觉。 不觉间!他进入梦乡,来到齐国与小师妹容儿相拥在一起。不好!兽性大发了! 庄子惊醒过来! 师父说的没有错,新鲜肉食之类的食物吃得多了,生理上的那个愿念就强烈。 结果!吃得好些、吃得多些又有什么用,最后都折腾掉了。 “镇吏!镇吏!镇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官差的叫喊声。 “那边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庄子勾着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不敢直腰挺着肚子,因为!那个地方正在顶帐篷。 “什么事呀?”庄子问。 心想:很好!我才来上任我就开始正式上班了!嗯!这才是为国为民啊! “西谷口那边,一个小偷趁着我们这边举行仪式,众人都过来了家里没有人的时候,进了别人的家偷东西。结果!被回去的人抓住了,打死了!” “打死人了?”庄子想也没有多想,就跑了出去。 194.第194章 遇见卖儿 漆园镇是一个长形峡谷盆地,两头窄中间宽,西北高东南低。中间有一条小河沟,小河上面有许多浮桥,下游有一个天然湖泊。整个峡谷有五六十里地长,一天时间就可以走出峡谷。 这里的人口很密集,可以说!在当时的大周朝,是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大概有三万多人口。对于鼎盛时期也只有两三千万人口的大周朝,一个地区有三万人口,自然是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了。 正是因为这里有来自大周朝各个诸侯国的难民,人员复杂,生活习俗等等不同,混居在一起才造成问题不断,无法处理。没有能力的官员来了,不但治理不了这里,还稍微有什么不公的地方就被人给杀了。 你办事公正得罪了过错的一方,你就有可能被人暗杀。你办事偏颇,袒护另外一方,受到冤枉的一方就有可能公开地把你杀掉!所以!没有人敢到这里来为官。 不过?这里人有一门还是值得称赞的!那就是宋国安排下来的赋税,没有人敢违抗不交。漆园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税率,他们就上缴什么税率。你想让他们多交,那是不可能!遇上荒年没有收成,你强迫他们交他们也是不上交的,无粮上缴他们拿什么上缴? 每当赋税任务下来了,镇长就下去找各个帮派的头目,向他们摊派。各个帮派的头目再摊派到各自手下的人员那里,让大家及时上缴赋税,免得麻烦。有谁不上缴赋税,这些帮派的头目就把你举报给镇长,镇长就带着官府的人来抓捕你。 漆园镇管理就这么简单! 至于人民内部矛盾,漆园镇的领导们管理不了。人民内部矛盾人民自行解决,用自己的法子解决。可是!问题又来了!这里的人都是来自大周朝的各个诸侯国,他们所遵守的律法也不一样,习俗也不一样。所以!处理矛盾问题的方式方法也不一样。最后!各个帮派之间的矛盾就日益恶化。 庄子由那个官差带着,骑马赶往出事地点。 “庄子来了!” “庄子来了!” “让庄子来给我们评理!” “对!你们打死人是不对的!人家又没有偷到东东,你就把人打死了,这就不对!作为小偷,没有偷到东东,只有皮肉之苦,没有性命之忧……” “小偷是坏人!坏人就得打死!只有坏人都死绝了,这个世道才太平……”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各持一词。 在漆园这个地方,是没有律法的,宋国的律法在这里不起作用,没有人遵守。这里是真正地大家自治,宋国唯一的作用就是来这里收取赋税。 至于兵役什么地,这里人也不遵守。不过?你要是给予利益诱惑,还是有人去服兵役的。漆园人称之为“卖儿”,你给多少粮食或者多少物品,或者减免多少赋税,他们才愿意将自己的儿子送去服兵役。等于是将自己的儿子卖命给卖了,所以叫“卖儿”。 庄子来到现场,在现场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他脸上的血迹被一个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擦干净了。庄子一看,觉得这个死去的年轻小偷是那么地面熟,可他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也许?上次经历漆园的时候,见过他吧? 而那个趴在死者身上哭泣的女孩,他一样觉得也很面熟。 了解了情况之后,庄子摊了摊双手,说道:“人死了!还能怎么办呢?人死又不能复生!既然他偷别人的东西是不对,可他也是没有办法,肚子饿了才去偷的,是不是?他是为了偷些吃的给他妹妹吃。要不这样!不管他的对错,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妹妹饿死了吧?是不是?给一口饭给她吃,让她活下来,她的哥哥就是死了也瞑目了。是不是?” 在庄子的调解下,大家都一致认为,暂时不去争议谁对谁错,先解决一下实际问题。至于谁对谁错,留着以后慢慢来讨论。 搁置争议,先解决实际问题。 争论有什么用,争论一辈子也争论不出结果来,还不如先搁置起来,等以后再说。 “捡儿?卖儿?” 处理完打死人事件,庄子突然地想起来了。 对了!那个被打死的小偷叫捡儿,那个趴在那里哭的是捡儿的妹妹叫卖儿?捡儿?卖儿?对了!捡儿像那个盗家,而卖儿像她的娘亲。 对了!这个捡儿跟他爹说的那样,是个正统“盗家”。他虽然是个“惯犯”,但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偷的,他只偷那些该偷的人。还有!他不是以偷盗为职业,他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去偷盗的。对了!符合正统盗家的标准了。 遗憾地是!他很不走运,这次被人逮住并被打死了。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庄子又转身回来了。 本来!怎么帮助卖儿的事,由周围的人自己去商量解决,他不必插手。大家愿意拿多少就拿多少,没有人强迫,拿多了也不抱怨别人,拿少了心里过意不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可突然想起捡儿、卖儿可能是盗家的那个捡儿、卖儿后,他不得不关心了起来。 “你叫卖儿?” 来到卖儿身边,庄子问道。 “呜呜呜……”卖儿哭着点着头。 太像了!卖儿太像她娘了。虽然她穿的很破烂,可她浑身上下还是有着一种很富态的气质。 “你哥叫捡儿?”庄子又废话道。 “呜呜呜……” 这次!卖儿没有点头,只是大声地哭了起来。 “你的家不是在靠近齐国的东北方吗?你是不是那个地方的人?那里还有一条小河……” 那个地方在漆园的东北方向,两地相隔很远,庄子有点不敢相信。不过!在那个战乱时期,一切皆有可能!这一家人从那边搬到这边来了。 卖儿停止了哭,睁大了眼睛,朝着庄子看着,她在大脑里整理着记忆碎片。终于!她想起来了。哭着喊道:“你是不是庄哥哥?呜呜呜!我是卖儿!卖儿!呜呜呜……” “卖儿?你真的是卖儿?你?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才这么高的小女孩?你?你还记得我?” “呜呜呜!”卖儿哭着说道:“我还记得你带来了一只兔子!呜呜呜……” 195.第195章 收留卖儿为妹 “卖儿?你真的是卖儿?” 庄子激动地上前了半步,又不敢相信地上下看着卖儿。 像!太像了!像她的娘亲!简直是一个人!还有地上死去的那个捡儿,也太像他的爹那个盗家了。 曾经那个可爱地小姑娘不见了,岁月轮回,如今她变成了她的娘亲,重复娘亲一样地生活。 想起当年那个枕着自己胳膊弯睡的小姑娘,看着眼前如今的她,庄周不由地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我们的人生,难道就永远这样地重复昨天的故事,重复祖辈们的故事,永远在生存线上挣扎吗? 难道?我们真的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我们的人生就这么枯燥无味?如果真的是这样地话?我们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人生不应该是这样!人生应该是丰富多彩地!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从事我们自己喜欢的事业!可是?如今这世道!我们有多少人能够自己?能够自由? 我们都被绑定在社会这个大机器上,转动不息。 “庄哥哥!呜呜呜!你你真的是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突然扑上来,一把将庄子抱住,紧紧地抱住不放,大哭。 “卖儿!卖儿!卖儿!” 庄子想挣扎开来,可是!他失败了。 再则!他也不忍心把卖儿强行推开,他想给这个可怜儿一点心灵的安慰。可是!他又担心别人怎么看他! 这里毕竟是漆园镇,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在他熟习的地方,别人都了解他,他可能会把卖儿这个可怜地女人抱住,让真情流露出来。 周边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都不知如果是好? “卖儿!卖儿!你爹呢?你娘呢?卖儿?卖儿?他们还好吗?” “呜呜呜……” 回答他的是卖儿的大哭。 卖儿放大了哭声,算是对他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卖儿才哭喊着说道:“我爹没了!我娘也没了!我哥也没了!呜呜呜……” 庄子没有再追问下去。可以想象!一定是她爹偷盗的时候被人抓住打死了。她们一家人才流落到了这里,她娘后来也死了,只剩下她和哥哥两人相依为命。 见庄子与卖儿是故人,周围的人又开始商量了起来。看在庄子的面子上,他们打算给捡儿这个“盗贼”安葬。 再则!捡儿这个“盗贼”与众不同,他从来不偷穷苦人家的东东,不偷善良人家的东东。所以!那些穷苦人和善良人,都愿意给他一个棺椁,安葬他。 那些曾经得到庄子帮助的人,都自愿拿出自家的木板等什么地,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给捡儿拼了一个棺椁。随即!在山上找了一块墓地,草草地安葬了。 在庄子的劝说下,卖儿才停止了。把哥哥捡儿埋葬后,卖儿就孤身一人了。她没有家,在漆园镇因为哥哥的关系,没有人雇用她做工,也没有人敢娶她。 以前的时候,还有人雇用她这个不要工钱只求一口饭吃的人。可后来!哥哥经常借故去借人家,人家都不敢再雇用她了。本来!她这个年龄,是可以嫁人的。可还是由于哥哥的关系,没有人敢娶她,生怕招惹上麻烦。 “你?你?”庄子迟疑着下不了决定,可是!他还是作出了这个决定,把卖儿拉起来。 “到我那里去吧!我没有工钱给你,只能供你吃用,你帮我做家务,怎么样?” “嗯!呜呜呜!”卖儿答应了。 “我?”庄子看了一眼围在周围帮忙的人,又道:“我已经答应我娘了,我有婚约了!我会把你当妹妹一样对待,以后给你寻个好人家!行不行?” 对于这件事,庄子必须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卖儿误会。 “嗯!呜呜呜……”卖儿又哼了一声,大哭起来。 夕阳西下,挂在山口上留恋地看着峡谷内,久久地不愿意下去。晚风吹拂,让人感觉还是有着一丝凉意。 众人跟在庄子身后从山上的墓地下来,天已经黑了。 峡谷内的天就是这样,说黑了就黑了。山下的村子里,早已有许多人举着火把等在那里。火光下,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地,脸上的表情各异。 下面的人得知庄子收留了卖儿,一个个为卖儿高兴。看在庄子的面子上,看在卖儿可怜的份上,有不少人拿出了自家的食物等什么地,等在这里,准备送给庄子,减轻他的负担。 站在这里的人,他们相互之间之前可能是敌人、仇人,或者有怨恨。而此时!他们暂时都放下了过去的一切,等待着庄子的到来。 有庄子在,他们可以放下过去的一切,听从他的。他们都信他!无条件地信他!不!是庄子值得他们如此相信,是因为他们与庄子接触过,知道庄子的为人。 庄子为了救助别人,不声不响,不图名不图利,尽自己所能。他经过漆园镇时,不但帮助有困难的人,还教导、劝说别人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不要追求身外之物,让大家的心情和生活面貌,一下子改变了许多。 大家都是记恩的! 现在!庄子收留了卖儿,初来乍到漆园镇,生活上一定有困难,所以!都自觉地送来食物、日用品等什么地。 看着大家送过来的食物,虽然每个人送来的数量不多,可庄子特别地感动。最多的是也就一碗米粟、麦粉,最少的只有一手掌的份量,可这些都是穷苦人的心意。庄子想拒绝,可他无法拒绝! “我有俸禄!我有俸禄!”庄周对他们说道:“我当官了,我的日子比你们好过,有保障!而你们,真的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你?这是?唉!” “我们知道!你有俸禄是不假,可你并不一定过得比我们好!我们是知道的!你看见别人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就会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送给别人。现在!卖儿又跟你过了,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收下吧!” “收下吧!” “我们都欠你的!你不收下我们都过意不去!” “收下吧!我们都欠你的!收下了我们心里会好受些的!” “收下吧!庄子!收下吧!” 在大家的哀求声中,庄子只得把所有心意都收下了。 卖儿见大家给了那么多东东给庄子,其实是给她的,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东东,感动得她趴到地面上,朝着四周无声地磕着头。 “起来!起来!我可怜地孩子!”有人心疼卖儿,叫着。 “我可怜地孩子!你没有错!你能干!我们都信你!” “唉!起来吧!孩子!但愿庄子日后给你找个好的归宿!” 也有人在背后小声地叹着:“可怜地孩子!你没有那个命啊!庄子他已经有婚约了!” 庄子让那个官差把大家的“心意”放到马背上,先回去,再回来接他们。他与卖儿走回去,一边走一边等。 官差看看那么多东东,又多了一个卖儿,也只得依了,骑马先走。 庄子、卖儿在大家的火把护送下,也开始往回走。 196.第196章 有人偷看 “我说那个谁?谁家有火把啊?庄子来了!庄子要回府第,你们送一送啊?听到没有?” 举着火把护送的人,把庄子与卖儿送到前面的村庄后,就会在村子里面喊。等到村子里面的人举着火把出来了,他们将庄子交给这些人,自己再回去。就这样!跟接力赛似的,把庄子两人一站一站地往回送。 一个多时辰后,官差才骑马过来接应。 官差自己过来了,还喊来了另外一个官差,一人一匹马,来了两匹马。 护送的人见有人来接应了,才各自举着火把回去。 “谢谢你们了!家乡们!谢谢!” 庄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漆园镇这个地方会有如此影响力。很多人他都不认识,可别人都认识他。都那么无条件地相信、尊重他。 也许?这就是师父说的,间接影响力吧? 影响力!在心界是很重要地!在人世间,也一样重要。 一个有影响力的人,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把你认出来! 目送着众人走后,他才翻身上马,把卖儿拉上马背。那两个官差骑一匹,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没有了火把,走起来速度不快。两个官差好像有意似的,故意与庄子保持着一定地距离。 卖儿趁着别人看不见她,从后面紧紧地把庄子的腰抱着,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她尽量地把自己的身体贴上去。 自从那年与庄周相见后,小小年纪的她,就对庄周产生了好的印象。那个时候的她,完全是小孩子不懂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可她心里就是喜欢他,就是忘不了他。再则!爹娘二人都经常拿她开玩笑,逗她、哄她让她开心。就这样!她一直到她长大成人了,都没有把庄周忘记。 长大了的她,才知道什么叫爱情。当初的爱慕什么地,都只是一个孩子的单纯想法。面对残酷地现实,她只能把这件事当成美好回忆。是啊!都多少年不见了,这辈子还有机会相见吗?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谁能保证,明天的你还活在人间? 真的!如果不是庄子提及此事,她都快到把庄周庄哥哥那个小男孩给忘了。 想起往事,卖儿轻轻地哭泣起来! 命运真的会开玩笑,会让她们在这种场合下再次相遇!可是!遗憾地是,庄哥哥他已经有婚约了。 庄子骑着马,专注着前面。猛然间,他感觉到了来自卖儿的引力。年轻的庄子,无法阻止青春的冲动。在卖儿的紧紧搂抱下,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人性本能,生理上很快就有了反应! 真的!青春来了,比洪水猛兽都厉害。 来自卖儿身体上的能量,迅速传遍了他的全身。 庄子无法控制自己,可是!他毕竟是修炼多年的道家弟子,无法控制也要控制。 他把马速放缓,坐正了身子,抽回一只手放到卖儿的手背上,想把卖儿的手移开。卖儿抱得他太紧了,他真的受不了。 可是?他的手刚刚放到卖儿的手背上,仿佛碰到了火球一样,被烫了回来。那个时候没有电,用现代语言来讲,就是触电了。 “庄哥哥!呜呜呜……” 也就在这个同时,卖儿轻轻地叫了一声。 庄子的心脏跳动得更厉害了,都差点跳了出来。他的脸上,顿时就好像被火烤了一样,身上也一下子冒出了汗水! 尼玛地!青春来了真的很难受! “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又小声地叫了一声,然后又是哭。 听到卖儿叫他,他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不!是被吓得一个哆嗦。接连作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心神稳定下来。 “你别哭!你别把我抱着那么紧!我跑不了!”庄子看了一眼黑暗中两个走在前面的官差,然后扭了一下头,小声地对卖儿说道。 可是!卖儿并没有松开搂抱的双手,相反!搂抱得更紧了。 “你告诉我?你们一家怎么跑到这边来了?你爹你娘是怎么死的?在东边那里,你们一家人不是生活得很好吗?你爹在渡口摆渡,你娘在家带着你们,不是很幸福吗?在那里!又没有人烟,特别地安全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漆园这个地方,人多特复杂,大周各地的人都有。一般都有帮派的,单个的人来了会被人多的帮派欺负……” “呜呜呜……” 卖儿大声地哭起来,打断了庄子的话。 庄子见一提起往事卖儿就哭,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一时之间,只有卖儿轻轻地哭声和马蹄的“哒哒”声。 两个官差走在前面,始终与庄子保持着一定地距离。 “我还就不信了,庄子那么正人君子?他就不收了她?”后来的那个官差小声地说道。 “你不了解庄子这个人!他说不收就不收!他说当妹妹就会当妹妹的!”要拜庄子为师的那个官差答道。 “两人黑灯瞎火地美女从后面把他抱着,他能不动心?他是男人不是?” “是男人啊?” “是男人的话!就应该有所作为!这年头!还讲什么仁义道德?你情我愿就行了!再说!这年头,女人图什么?图能活下来。她们不要名分!给她们活下来的机会。还什么仁义道德?睡!能睡不睡是傻子!” “你啊?那是你!你要是遇上了一定会这样!” “咳咳咳!”后来的那个官差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像你这种德性的人,是不会遇上这种好事的!” “咳咳咳!” “因为!人家知道你那个德性,就不愿意跟你来往,人家躲你还躲不及呢!” “你?你?”后来的那个官差气的,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不过!嚷嚷了两声也就算了。转而小声地说道:“我就不信!我们两先走到前面去,然后躲起来跟在他后面!我就不信!他庄子就那里正人君子?他一定看看没人,就把人家那个叫什么?‘妹儿’?就把妹儿给睡了!” “睡你个大头鬼?你?人家要想睡她还非要在路上睡?两人在一起了,睡的机会多得是!” “对对对!还是你厉害!以后睡她的机会多着呢!” 又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处浮桥边,四周视野开阔起来,黑暗中都能看出好远。这里静悄悄地,两边的水塘里泛着波光,仿佛一面镜子,反射着波光,照映着周围。 庄子发现:两个官差走远了,一眼望去都没有影子,也没有马蹄声。正要加快一下速度追赶,却被卖儿突然地搂紧了一下! “庄哥哥!我要下马。” “下马?”庄子应了一声,还是把马缰勒住了。 这黑灯瞎火地,她要下马干什么? 把卖儿扶下马,他也跳了下来。 “有戏!”黑暗中,一个人小声地惊叫起来。 “人家女孩要小解!还有戏呢?”另外一个人小声猜测道。 “就你能!你就知道人家要小解?” 197.第197章 正人君子 “不许看我!” 卖儿下了马,往一边走了过去。见庄子跟在后面,她嗔怪地说道。 “哦!哦!” 庄子这才明白过来,可能是那么回事。 他以为!人家姑娘爱美爱干净,要去小河边洗一把脸。先前处理她哥捡儿的事时,她的脸上、手上和身上都是血,就连他的身上都沾了不少血。 卖儿走出三五十步后,见看不清对方了,才停止下来。果然!她开始宽衣解带,蹲了下来。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急促地流水声。 “嘣!” 黑暗中,传来轻微地一个爆板栗子声音。 “怎么样?我说是小解吧?你还不信?” “你是人家肚子里面的虫啊?你?”被打的官差摸着自己的头,不服地说道。 “我先要跟你打赌就好了!” “打什么赌?你就一定能赢?” “先要跟你打赌!要是她小解的话,那尿由你喝了!” “喝就喝!” “啪!”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喝道:“你就那点出息?” “那我趴在那里接着喝!” “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尿?你喝?” “我趴在她……” “啪!”又一个大巴掌扇了过来。“你就这点出息?唉!” “有戏!” 就在这时!卖儿手提着衣服到了水塘边,先是洗了洗手,然后就开始洗脸。水塘中,波光闪动。静静地夜里,传来了哗哗地水响。 两个官差趴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朝着这边看着。卖儿在中间,庄子在卖儿的那边。两人小声地说话除了卖儿有可能听见外,庄子是不可能听见的。 不过!庄子是没有入定调息修炼,要是在修炼状态下,两个官差说话和动静,他是完全可以感知到的。 洗完手和脸,卖儿又扭头朝着庄子那边看了一眼,见庄子背朝着她,动都没有动一下,也就放心了。不!不是放心,而是完全没有了羞耻感。她又掀起了衣服,翘起屁股,用手舀起水塘中的水,洗着身子…… 看到夜光下卖儿那白白的身子,两个官差都停止了说话,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眼睛定格在那里,努力地想看清什么…… “啊!”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 接着!便传来“哗啦”一声! 卖儿一个不小心,掉到水塘中去了! “卖儿!卖儿!卖儿!” 庄子听到卖儿的尖叫声,想也没有多想,一边喊着一边奔跑了过来。 他是个正人君子,一下都没有看卖儿,根本不知道卖儿具体的位置。不过!奔过来的时候,却看见在水塘中挣扎的卖儿了。 看见水,庄子有些头大。尽管他已经不怕水了,可童年的记忆他还是没有忘记。 在墨家分坛的时候,他被青儿姐呛水的事,是一辈子的记忆。也多亏了青儿姐,不然?他可能到如今都还不会游泳。 庄子想也没有多想,跳入水塘之中,一把就将卖儿的头给提了起来。也根本不顾卖儿挣扎,就把她拖回到岸边。 “啊!” 到了岸边,庄子这才发现,拖上来的卖儿是一个光屁股的卖儿。卖儿的上衣被他无意间掀了起来,下面的衣裤都退到膝盖下面去了…… “庄哥哥!放开我!庄哥哥!放开我!呜呜呜……”卖儿清醒过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上没有衣物遮羞啊!急得她哭喊了起来。 她虽然从小喜欢庄子,可她并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呜呜呜……” 又羞又气的卖儿,只有用哭来发泄、掩饰一切。 “我不看你!你把衣服脱了,把水挤干净穿上!我不看你!这里没有人!两个官差可能都做家了,我不看你!我庄周保证!” “呜呜呜……”卖儿哭着答应着。 她背对着庄子,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又到了水塘里,用衣服快速地洗了一下身体。再把衣服放在水里搓了几下,算是洗了。这才回到岸上,把衣服上的水拧干,穿上。 躲在黑暗中的那两个官差,见庄子奔过来了,一个个又缩了回去。他们距离卖儿更近一些,可他们不敢出来,怕庄子骂。见庄子把卖儿救起来了,两人的良心好受多了。当看见卖儿在脱衣服时,黑暗中两人那个激动,无法言表! 尼玛地!生理上有了反应趴在那里真的不好受! 啊!两人在心里大叫着:那个白啊!卖儿怎么那么白啊? 老天爷啊!月亮婆婆啊!你快快升起来吧!有了月光,我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啊!庄子!庄子!你是不是傻子?你把脸转过来啊!美人就在你身边呢!啊!多方便啊!按倒就成了!我敢保证!你要了她她绝对不会拒绝地!尼玛地!求之不得呢! 上啊!上啊!不上你是傻子! 你果然是傻子!你不是正人君子,你是傻子!傻子! 庄子就站在卖儿身边几步之遥,可他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他背对着卖儿,眼睛却是闭的。他的呼吸急促,说他无动于衷,那是假的。他的心动了!是个男人,此刻!都会动心的!年轻的庄子也不例外!学道的庄子也不例外!这是人之常情!正常人的正常心理反应。 只是!有道德修养的人与无道德修养的人,区别就区别在这里!有道德修养的人只是心里正常地想想而已,而没有道德修养的人,他们想到做到。 庄子把眼睛紧紧地闭着,可是!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进入内视状态…… 啊!卖儿好美啊! 比他梦中的小师妹容儿还要美,比古寨里的那些寨女还要美!啊!…… 闭上眼睛的庄子,通过内视,反而比亲眼所见更看得清楚。要是睁着眼睛看的话,还不一定好意思那么看人…… 两个官差根本不知道,庄子通过道家的内视功夫,正在全方位进行扫瞄!要是知道庄子有这个功能,已经修炼到这个程度,恐怕?在心里把庄子草泥马了无数遍! 庄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视范围竟然达到这个程度了!清晰度也高,比白天光线好的时候还看得清楚! 尼玛地!我庄子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 “庄哥哥!” 就在这时!卖儿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轻声地说道:“你的衣服也湿了,脱下来拧一下吧?庄哥哥?你闭着眼睛干吗?你睁开眼睛!我已经换了衣服了!庄哥哥!” “尼玛地!他还闭着眼睛!”后来的那个官差骂道。 “人家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个逑?”后来的那个官差又轻声地骂道:“一定是心里想看又要当正人君子,难受得不行才闭上眼睛的!” “尼玛地!你还不让人家想啊?” “啪!”轻轻地一个巴掌拍打了过去。 “哎哟!” 198.第198章 好人一生贫安 “谁?”庄子大声地喝道。 以庄子现在的修为,附近发现了这么大地动静,他是完全可以感知到的。现在的他,距离那两个官差隐藏的地方很近。卖儿听不到很正常,可庄子是完全可以听到的。他以正常人的感知就可以感知到的,要是开启内视的功夫,不仅可以听到,还可以看到。 “哪里有谁啊?庄哥哥!你就吓唬人!没有人!走!没有人!走!走!” 庄子正要开启内视功能,却被卖儿拉着走了。 “嗯!嗯!嗯!” 无奈之下,他只得一边哼哼着一边开启内视功夫,进行搜索。 “我打!我打!尼玛地!你?” 见庄子走远了,那个要拜庄子为师的官差气不过,又拿小弟出气。 “啪!” 又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哎哟!你真打啊?” “我不打你呢?尼玛地!”那个要拜庄子为师的官差怒道:“劳资想提携你!尼玛地你不争气!你知道吗?庄子是谁?他是神人!” “神人?他还是神人?” “他不是神人你还是神人?” “他?” “他怎么了?” “他就一傻子!” “他还傻子了?” “你看你看这不是?这荒郊野外地!他还闭什么眼睛,直接按倒就上!有爽的时候都不知道爽,他不是傻子呢?” “那叫强加!” “强加?” “以后有的是机会!为什么要现在?这么急?让人家把你看扁了?是不是?还傻呢?” “你这人阴险!” “啪!”那个要拜师的官差又拍了小弟一巴掌,喝道:“你这人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庄周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搜索过去,果然!发现了人。让他生气地是!竟然不是别人,而是那两个官差! 尼玛地!果然!在官府内混饭吃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他竟然还哭喊着、发誓着要拜我为师!当官的尼玛地装的都像啊!表面形势搞得跟真的一样。 他真想上前教训两人一顿,特别是教训那个要他拜为师的家伙。可是?要是真的那样做了,卖儿知道被人看了身子,怎么承受得了? “庄哥哥!走!走快点!我冷!冷!” 这个季节虽然不是太冷了,可还是分早晚的。别说卖儿了,就连他都感觉有一些凉意。无奈之下,庄子只得收回心神,跟着卖儿加快了速度。 距离两人越来越远,庄子就是想内视那边的情况也不可能了。所以!他只看到了那两个官差,至于两个官差之间发生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两人来到马边,骑上马背,也就没有再停留,赶着马儿快点走。半夜时分,冷得发抖的两人,才回到官府安排的府第。 “镇吏!你们?你们俩怎么现在才回来?”那个要拜师的官差早已等在门口,上前来牵过马匹,问道。 不过!话问出口后他又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问题! “啊!你们掉到水里去了?” 为了掩饰自己,那个官差又大叫起来。 庄子瞪了一眼那个官差,喝道:“你?唉!” 本来!想骂此人一个狗血喷头,可为了照顾到卖儿的感受,只得忍了,没有把事情挑明。 以庄子!不!以道家的思想观念,对待口是心非、外表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从来都没有好脸色,从来都不愿意与之来往的。跟这种人打交道心累,不如不来往! 玩心机谁不会,只是太累不想玩! “去生一堆火,卖儿的衣服湿了,明天没有衣服穿。算了!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来!” “镇吏!我先去给卖儿姑娘借一套衣服来,先穿着。” “不用了!不用了!你回去吧!回去!我要关门了!” 见庄子赶他走,官差摇了一下头,只得回去了。庄子大水塘边的那一声断喝,他很是怀疑:不是庄子吓唬人。很有可能,是庄子发现了他们。 还有!庄子赶他走,说不定庄子真的晚上要把卖儿给上了!男人嘛!不都是那个德性! 那个官差并不知道,庄子这个道家已经用另外一种眼神看他了。 打发走官差,庄子把门关上。随即忙碌起来,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找来两张凳子,与卖儿一边烤火一边说起了话。 他没有干净的衣服和多余的衣服,卖儿也一样,也没有干净的衣服和多余的衣服,就一身穿的。要是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两人都成了干净人了。无奈之下,只得一边烤火取暖烤衣服,一边说话。 这也是把那个官差赶走的原因之一。 庄子打算,等到明天,给卖儿和自己添置一套新衣服。特别是给卖儿要多添置一些新衣服,他自己无所谓多余的衣服。他在这里是不会住太久的,他要去齐国找容儿和青儿,还有娘亲。添置太多地衣服反而是累赘,到时候还是要处置掉。 至于这个镇吏的官,庄子心里有数,以他治世的能力,治理一个小小地漆园镇,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治理自己的母国宋国,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治理大周天下,五年左右的时间就足够了!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你不把人心调教得齐一了,你就无法治世。如果不先治心的话,你自以为你的能力超强,你也只会养着一群混饭吃,把当官当成一种生存技能混日子的官员。那些人哪里是来当官为国为民的?他们把当官当成一种职业,一种能够让自己很好地生存下去,生存得比别人优越一些、稳定一些的职业! 要想治世,必先铲除掉这一类的官员,官员必须是人民自愿推选出来的,而不是世袭和取巧得来的。官员必须是为国为民,而不是为什么政/治生涯,而不是把当官当成混饭吃的职业。 “你?你?”卖儿怀疑地看着庄子,眨着一双美眸,问道:“你怎么不去换衣服?” 庄子尴尬地苦笑道:“我?我跟你一样,我没有多余地衣服!” “没有?” “没有!”庄子肯定地点点头。 “你有那么多钱你怎么没有多余地衣服呢?” “我?我?我哪里有钱?”庄子苦笑着摊了摊双手。 “你?庄哥哥!你不能把所有的钱都给别人啊?你得留着点!你自己也需要钱啊?庄哥哥!你傻啊?你?” “可我?我?唉!”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见别人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心里难受,我?我不帮助别人我?我?我那还是人吗?我?我答应师父了!我要传道!我要救天下苍生!” “可你?”卖儿哭道:“可你必须得先活下去啊?你舍己为人、舍生取义你要是死了,你还怎么去救人救世啊?呜呜呜……” “我师父说!好人一生贫安!我这不是?我不是活得好好地?” 199.第199章 女管家 “好好地?还好好地?好什么呀?你那么有钱,你有那么多钱,你可以过上更好地日子了,哪里会连多余地衣服都没有呢?呜呜呜……”卖儿哭着责怪道。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咳!” 庄子又摊了摊双手,说道:“我这样不是很好吗?是不是?你看?是不是?我没钱怎么了?我这不是?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今天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我得到了多少东东?一马背!是不是?吃的!用的!样样都有!” “那是别人给你的!不是你自己的!呜呜呜……” “别人给我了不就是我的?是不是?”庄子引申道:“这叫取舍!取与舍!知道不?” “还取舍呢?我告诉你!呜呜呜!”卖儿哭道:“要是别人不给你呢?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呜呜呜……” “不给就不给!我自己想办法不就得了?是不是?我又不是没有长手脚。你看!我有手有脚有武功!我本事大着呢!” “还是自己有好,不要完全指望别人帮!自己挣来的钱财自己存着,以防万一!你要是指望别人来帮你你可能就要失望!庄哥哥!你听我的!呜呜呜……” “我这不是?我从秦国回来,一路上要那么多钱财做什么?是不是?带那么多钱财也不安全啊?晚上睡觉都担心被人偷,走路害怕被人暗杀,是不是?再说!我看见别人有困难我能见死不救?是不是?还有!我也不是一路上走回来帮助了所有人!我还是保留了一点钱财,带回来了!我还没有那么傻呢!可我?” 想起还有那么多人他没有帮到,庄子的心里很难过! 他不是神仙!他帮不了所有人!他只能自私地装着没有看见!要是见一个帮一个,他庄子就是把自己身上的肉都割了给人家,连骨头都分给人家了也帮不过来。 所以!每每想起那些他没有帮到的人,他的心里都很难过! 见庄哥哥好像听进去她的话了,卖儿又好奇地问道:“庄哥哥?你到底有多少钱财啊?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财呢?庄哥哥?我听说了!那么多钱财可以吃好几年的!” 卖儿也只是听漆园镇的人说的,说一个叫庄子的人,身上有许多许多钱,自从进了漆园镇后,看见穷苦人就给钱。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人们所说的庄子就是那个她小时候日思夜想的庄周庄哥哥。她还在心里想,自己怎么就那么运气不好,怎么就没有遇上庄子呢?要是遇上他了,求他给自己一口饭吃。或者!求他带自己走。 看着卖儿那个羡慕地样子,庄子无所谓地笑道:“哪里有多少啊!秦国的秦孝公给我了百金,大良造卫鞅也给了我一些。还有一辆马车加一辆子布匹等什么地!” “这么多!”卖儿张大了嘴巴,惊叫道:“百金!一辆马车加一车的布匹财物!啊!那可以够我们两吃一辈子!” “呵呵呵!”庄子摇头笑道:“我到了魏国,魏王也给了那么多给我了!” “啊!”卖儿顿时感觉有些头晕!她无法接受!庄哥哥有这么多钱财,结果到现在才一年时间,他就成了穷人了! 啊!庄哥哥!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庄哥哥!”卖儿哭着说道:“我要是一直跟在庄哥哥身边,我们现在就不至于连一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了!庄哥哥!呜呜呜……”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庄子笑着摇头!他在心里感叹着:“我的卖儿妹子啊!你不知道?就算你在身边,你能看着别人过不下去了你不帮?还有!你以为你有了那些钱财那些钱财就是你的了?永远是你的了?你是没有遭遇战场!遭遇战争!战争来了!一切都没有了!” 在天灾人祸面前,神也挡不住!假如遭遇了意外,你有那么多钱财又有什么用呢? 只有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给我当管家!我这个人就这样,身上有钱财什么地我放不住,我看见别人有困难活不下去了我就想帮!以后!我有钱财了我都交给你保管,你帮我算计着过日子!” 庄子说的都是大实话、真话!他就是这样地人,不喊口号,只做实事,真心帮人,一颗善心。 可是?他毕竟不是神仙!他无法帮助天下所有人。 当他“庄子”的名声传遍天下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现身说法,说庄子并不是那样,他们与庄子相遇过,他们也如世人所传说的那样,当时都饿得快要死了、困难得无法活下去了,可庄子并没有帮他们。当时的庄子,身上有钱财,可他就是没有帮。 所以!他们并不认为庄子是传说中的那样,救苦救难! 不过!那些人又说:庄子当时倒是露出了一脸地关心和无奈! 庄子每每到了最后时刻,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他不得不自私起来!他不能再帮别人了,再帮别人他自己就无法活下去了。而这个时候!他只有一脸的关心和无奈!他只能自私了!他只能在心里说着:因为我幸运!我活下来了!你们不幸运,你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真的?”卖儿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会把你所有的钱财都交给我,让我当管家?” “嗯!”庄子点头肯定道。 “庄哥哥!”卖儿兴奋地站起来,围着火堆跳起了快乐地舞步。 “庄哥哥!我会让你永远有两套衣服,一洗一换!有四季穿的衣服。冬天有袄子穿,夏天有短裤短袖单衣!冬天有暧靴、夏天有凉鞋。冬天头上有帽子,手上有套子。我会让你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地产。我会让你一生不愁吃的、穿的、用的。保证你长得白白胖胖地,不会这么瘦的,不会这么胡须邋遢地,我会让你活得体体面面地……” 看着卖儿的那个高兴劲,庄子在心里苦笑着摇头。这样生活,是每个人都向往地生活。可是?现实并没有满足人们这么简单地要求! 重逢乱世,能够活下来,活到终老就算是万幸了! 道家始祖老子说: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 一点不假!真正活到终老的人,十个人中有一个,就是奇迹了! 200.第200章 钱财身外之物 看着卖儿的那个高兴劲,庄子都不忍心打断她,任凭她在快乐地跳舞,构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以后?自己还有没有如此机会呢?得到那么多地钱财? 上次是遇见秦孝公和卫鞅了,人家是明君、能臣,赏识你才给了你百金和布匹等什么地,是想让你回去好好生活,日子过得好一些。 遇见魏惠王并得到魏惠王的钱物,纯属意外!正是因为这是意外,他才没有敢收。 再则!收下了对他也没有多大地用处,他也得不到多少,一样在路上天女散花散了。反正!看见别人有困难他一定是要帮的。 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得到意外之财呢?庄子心里都没有数!他不敢相信,以后还会有谁给他百金?除了一国之君有这个能力外,还有多少人能够拿出这么多钱财? 有!还有一个人可以拿出这么多钱财。甚至!比这更多地钱财!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准老丈人白圭! 想到这里!庄子自嘲地笑了起来! 还准老丈人呢?人家遇见女儿白雪后,根本就没有提到自己! 唉!要是真的娶了白圭前辈的女儿白雪做妻子,那!家里又何止百金?千金、万金都有! 唉!自己还不答应呢!不答应什么啊?人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把女儿给你呢! 卖儿停止了跳舞,站在庄子的对面,见庄哥哥在一个人笑着,她的美眸眨了眨,问道:“庄哥哥?你在笑什么啊?” “我?我笑了?咳咳咳!”庄子说着,又假笑了几声。 “你是不是想与你有婚约的那个姐姐了?” “想她?” “嗯!” “我?我想她了?我?”庄子在心里说,我哪里是想她了?她现在长得是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是在yy,想着富商家的美女呢! “不知道将来那个姐姐娶回来了,你还要不要我这个管家?”卖儿说着,脸色一变,变得忧伤起来。 “要!”庄子劝道:“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要你!就怕你到时候有了自己的家,不愿意给我管家了呢!” “不会的!庄哥哥!不会的!”卖儿急急地说道。 “到时候!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好男儿,把你嫁了!” “我不想嫁人!我要跟庄哥哥在一起!” “傻了吧你?哪有女人不嫁人的?你!已经是大龄女了!在有的诸侯国内,特别是那些年年打仗的国家,人口少的国家,到了生育年龄都必须嫁,不然!多收你家的赋税。女人嫁了,男人娶了,生养了人丁,不但不要你的赋税,还减免你几年的赋税。所以!战乱时代到了生育年龄,没有剩男剩女……” 卖儿坐了下来,认真地听着。 当时的宋国,由于戴氏取宋的原因,一时之间,宋国方面都还没有精力到治理国家方面来,都还在进行永无休止地权力斗争。 戴氏取宋后,为了维稳,要不断地对反对势力进行清剿。而下面的那些官员们,借助这个机会,对自己的竞争对手下毒手。 表面上,宋国很平静,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可为了保持与邻国的关系,不得罪邻国,不得不与其他国家组成联盟,对外进行过战争。其实!那都只是迫于国际形势,无奈之举。 在内部管理上,这些年根本没有什么作为。下面的官员主要精力都放在与竞争对手争斗上面去了,管理国家的事,老黄历,任之由之。 所以!像卖儿这个年龄的女人还没有嫁人,也就正常了。要不然?卖儿的儿女都应该满地跑了。 在战争年代,女子十五六岁是绝对要嫁出去的!不然!没有哪个家庭可以承受得了国家给予的赋税。你不想嫁人你的父母兄弟姐弟都会把你当敌人、累赘。 “庄哥哥!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卖儿哭着奔过来,双膝跪在庄子面前。 庄子想把她扶起来,可是!卖儿就是赖着不起来。此时!卖儿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卖儿不但不起来,还趴在庄子的大腿上,一边哭一边说着。 “庄哥哥!我们说好了的!我给你当管家!我不会贪污的!庄哥哥!我也不会破坏你和姐姐的!姐姐要是不喜欢我,打我骂我我都忍了!庄哥哥!我只想活下去!庄哥哥!我要活!我要跟庄哥哥在一起!呜呜呜……” 庄子轻轻地拍着卖儿的后背,哄着她,给她安慰。 生在这个乱世中,对于生活在最低层的人来讲,最大地奢望莫过如此了!谁不想活下去?好不容易成为人了!真的!不容易! 我们任何人都无法决定自己来不来这个世界,可还是来了!我们是人!我们不是畜生,不是其他什么东东。既然生而为人,谁不希望自己活到终老?谁不想完成自己这一次人生的过程? 想起下山时对师父说的话,庄子瞬间泪流满面。 “卖儿!我答应你了!我这一辈子都带着你在身边!我不能给你荣华富贵,但我庄周保证,让你活到终老!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要是再哭,我也要哭了!” 其实!庄子已经哭了! 因为心中有大爱,所以!在面对他人的艰难困苦和求生欲望的时候,他无法自己! “卖儿!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幸运,得到那么多钱财!还会有谁给那么多钱财给我?如果还有那个机会,我一定都把它交给你,让你当管家!只是!真的!可能以后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有的!一定还会有的!庄哥哥我信你!我信你!呜呜呜!” “不过!我要告诉你!就算有的话?我想?我也不会、不可能过你想象地那种生活的!卖儿妹妹!我告诉你!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是其一!其二!你太富有了,别人的眼睛就会盯上你!你就算有钱财什么地,你都要隐藏起来,不要显露出来!知道么?” 卖儿停止了哭,她仍然跪在那里,抬起头,仰着脸,认真地听着。 “要随俗!要现实!不要追逐那些虚无飘渺的东东!高楼大厦、君王的宫殿能住人,茅草屋和山洞也能住人,能住人就可以! 吃的不要山珍海味,只要吃下去能让你有力气,能活下去就行! 不要别人表面上尊重你、说你好,只要别人心里是真心地尊重你、心里知道你对他好,对你感激,那才是真的! 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要活在别人评价的世界里。如果活在别人评价的世界里,你就被别人左右了!只有我自己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与人处世问心无愧,不要管别人怎么去评价。 也不要相信别人评价别人的话,别人的评价不一定是正确地!只有你从内心里的评价,才是正确地……” 要活在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里,不要活在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里。玩别人制定的游戏你就必须遵守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你就默认了你遵守了别人的游戏规则!也就是说:你被别人左右了! 201.第201章 小聪明一时富有 “庄哥哥!你说的我不懂!”卖儿打断庄子的话,说道。 庄子看了卖儿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么浅显地道理你怎么都不懂呢?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呢?” 在庄子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卖儿是很聪明很可爱地。怎么会呢?长大了反而还变傻了? 火光下,卖儿的脸红红地。她的眼眶里还有泪水,泪水不时地闪着光芒。夜已经很深了,火堆里火苗发出“啪啪”地响,两人的说话声也显得很大。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们两人似的。 在屋顶上的某个地方,躺着一个黑衣人。此人一边嚼着干粮,一边无聊地朝着四周和下面火堆旁边的两个人看着。 刚才庄子与卖儿的谈话和所有举动,他都听见和看见了。他觉得,卖儿是个不错地姑娘,与庄子结合,还真是天作之合。一个花钱如流水,不知道积余。一个细心,经历过苦难知道积蓄钱财的重要。两人要是结合了,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将来的小日子一定不错。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庄子是那种安心过日子的人吗?他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他的人生使命是传播道学。他的一生或许一帆风顺,或者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或者!一生都将被人追杀!也许?有那么一天,他就被人陷害死了。 重逢乱世,别说是他庄子这个道学传承人了,就是普通百姓,又有多少人能够安居乐业一生。战乱!年年地战乱,已经无法让人平静地生活了。 “那是你的观点!我不是这么认为的!”卖儿眨了眨眼睛,眼眶中的泪水闪着光芒。 “那你是怎么认为的?”庄子很感兴趣地问道。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觉得这就对了,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卖儿。卖儿怎么可能不懂呢?再说!现在的自己,讲道的水平已经很高了,可以和当年的师父相比了。自己讲的,尽量通俗一些,尽量举出事例,是很容易让人听进去的,听懂的。 “你说的有钱财一定要隐藏,这个我理解,我也愿意接受。可我明明可以生活得好一些,体面一些我为什么要装可怜呢? 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去帮助别人?不!不是不帮助别人!而是!我为什么要去帮助那些我不相识的人呢?帮助我们身边的人,熟习的人,家人什么地可以,为什么要去帮助那些素不相识地人呢? 这个!我就不理解了! 天下这么大!生活在苦难中的人那么多,你要是去帮你帮得过来吗?既然你帮不了那么多人,还不如不帮!你帮了这个没有帮那个,那些你没有帮到的人他们还一样生活在苦难中,而那些你帮了的人,他们并没有脱离苦海,是不是? 既然帮不了,还不如一个不帮! 比如说庄哥哥你,你要是不帮别人的话,你把秦国的秦孝公和秦国的大良造送给你的财物带回宋国,带回老家那边,你安心地过日子,庄哥哥你可以吃一辈子的!你一辈子都不用受苦! 庄哥哥!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既然帮不了别人,还不如不帮!自己过上好日子,这样多好!是不是?结果呢!你帮了别人又没有帮到底,而你自己呢!又生活得那么窘迫!是不是?” “这?”庄子一时还真的被卖儿给问住了。 卖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也确实是那么回事!生逢乱世,到处都是生活不下去的人,你帮谁?你帮了这个人没有帮那个人,别人一样说你不是一视同仁,而是看人而帮。再说!你帮了别人也只是帮了别人一时,而没有帮到底,你还是没有解决问题,是不是?所以!不如不帮! 帮不帮别人是自己的事,是本分,没有人说你!既然帮不了别人,还不如不帮!把钱财和精力留给自己。我能过上好日子是我幸运,你不能过上好日子是你不幸运。 道理还真的是这个道理! 可是?要是归根结底地说,救人是没有用的,要的是救世!因为这个世道坏了。救人只能救得了一时,而救世,是永远。 庄子把卖儿往怀里按了按,见卖儿僵硬在那里,又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说道:“我师父说!小聪明的人可以一时富有!但不会长久的。” 卖儿又眨了眨眼睛,看着庄子的脸,等待着回答。 “社会乱的根本,就是缘于这些自以为小聪明的人。你说的是有一定地道理,但并不是最好地处世方法。” “怎么不是呢?”卖儿问。 “你想想?你怎么可能一下子无缘无故地富有了呢?是不是?” 也不等卖儿回答,庄子接着说道:“比如说我!如果我是一个平凡人,秦孝公和秦国的大良造卫鞅,他们会无缘无故地送百金等财物给我?魏惠王会送百金等财物给我?是不是?所以说!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一个人突然地富有起来,是有原因的! 不要以为你有了财产和积蓄你就可以做上好日子,你不帮助别人你就可以做上更好地生活。不可否认!你是可以过上好日子,但是!那只是暂时的,而不是长久的! 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遭遇意外的时候,因为你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你没有帮助过别人,所以!在你遭遇意外需要帮助的时候,别人也一样冷漠地对待你、不帮助你! 除非!你祈求上苍保佑,永远平安无事!可生逢乱世,根本没有平安无事的时候。生逢乱世,命不保夕!谁能保证,明天自己还活着?包括君王,他们都无法保证他们的权力和富贵永远!事实上也证明了,诸侯君王富贵命运也就几十年而已……” “庄哥哥!庄哥哥!”卖儿急忙打断了庄子的话,辩白道:“我没有说不帮助别人!我说不帮助陌生人,与我无关的人!我们自己的亲人、家人和周边的人,是要帮助的!但是!也不是无条件地帮助!我帮助他他不帮助我的人,下次我是不会再帮他了!帮助是相互的!庄哥哥!我还没有那么傻、那么不开窍呢!” “嗯!这就对了!”庄子点头表扬了一下卖儿。 卖儿见庄子肯定了她,心里很高兴。 “其实!这都只是小聪明!不是最好地处世办法!都只是暂时让自己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而不是永远!比如说:你刚才说的,你有财产你认为可以做上好日子,过上比别人好的生活,你应该享受的生活,是不是?” “嗯!” “你觉得你享受这样地生活是应该的,可那些连生存都生存不下去的人,还有那些嫉妒你生活过得好的人,他们都会注意着你!他们就怀疑?你为什么能过上好日子?而他们不能?” “嗯!” “日子久了!就会有心眼坏的人,或者为了生存的人,他们就要打你的主意了。他们没有你的法子他们就会来偷盗、暗杀等什么地!最好地办法是把你暗杀了,你死了他们就可以抢到一份。 反正!你过得好而别人生活不下去别人就会对你下手。所以说!你想过好日子,你只能过一段时间的好日子,过一段时间就过到头了。所以我师父说!小聪明的人一时富有!” “那么?怎样才能过上好日子呢?长久地富有呢?” “过别人一样的日子!” “过别人一样地日子?” “别人有饭吃你也有饭吃,别人经常饿肚子你也经常饭肚子,这样!别人就不会暗害你!所谓长久地富有,不是指物质上的富有,而是指心里的富有!” “心里的富有?” “你心里觉得没有愧对别人,别人对你也很好,你有安全感,也许?那就是富有!” 202.第202章 富不过三代 “安全感?安全感就是富有?”卖儿不敢相信地应着。 “你觉得自己很有安全感!身边有值得相信的人,大家都是一条心,遇到什么事了大家一起上,不需要你去招呼大家都来帮忙,那就是安全感!” “你有安全感吗?” “我有!” “你真的有吗?”卖儿怀疑地追问。 “我真的有!” “你骗人!”卖儿认真起来,用手指着庄子的脸,尖声地说道:“你有安全感的话,你就不会这样狼狈了!你?你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有,你哪里来的安全感?”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意外吗?我要不救你,我哪里会湿了衣服呢?还有!我这不是刚刚从秦国回来?我还没有来得及添加衣服!” 其实!哪里是那么回事?在秦国的时候,秦孝公和卫鞅两人,都给他添置了不少衣服,可他在回来的路上都天女散花散给了别人。 “不说衣服了!”卖儿又道:“你真的有安全感?生在这个乱世中,谁能有安全感?谁又能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倒也是!”庄子不得不承认,生逢乱世,命不保夕,谁也不敢保证厄运不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如果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自己的朋友,都有人关心着我们,我们就可以避免很多危险!是不是?如果一个人连朋友都没有,遇上困难了没有人帮他,他哪里会有安全感呢?是不是?” 庄子引申道:“比如说我!我在漆园这个地方我绝对有安全感!这里的人都会关心我的!因为!我曾经无意中帮助过他们!其实!并不是我刻意地要帮助他们,是无意中帮助了他们!我是出于同是生而为人的同情心!结果!他们记住了我!就这么回事! 如果我们看见别人有困难、特别是生存不下去了的时候,举手之劳你都不帮忙一下,假如的话?你不要说天下这么大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了,其实不然!假如的话,我们又相遇了呢?而且!在你落难的时候别人还把你认出来了呢?这个时候,人家是不会帮忙你的!因为!你曾经那样地对待过别人!是不是?你对别人冷漠别人一样对你冷漠!就这么回事!” “你说你到处随便帮助陌生人你还有道理了呢?” 卖儿不服地说道:“你是在漆园镇这个地方,帮助的人多了人家才记住你了。你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帮了人家一次,以后再也不去那个地方了,谁还记得你?是不是?就算人家记住你了,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你有困难的时候人家想帮你都帮不上!” “这不是图回报的事!卖儿!” 庄子纠正道:“这是做人的良心!我帮忙了别人不是要别人回报!我是图一个心安!我帮忙了我心里就好受了,不帮的话,我心里就是放不下。” “庄哥哥是好人!呜呜呜!”卖儿说不过庄子,又哭了起来。 “过别人一样地日子,你不能过得比别人太好。不然?你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你不要羡慕诸侯君王他们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其实!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整天操碎了心!不过?他们不是为人民操心!他们是为怎么才能保持住,永远这样享受而操心。持住自己的权力而操心,怎么把竞争对手打趴下而操心…… 而那些为人民着想的诸侯君王,日子更不好过!他们不仅要治理国家,他们还一样为了权力而进行着明争暗斗。 你也不要羡慕那些世袭贵族,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要不断地寻找权力依靠,要是站错了队,他依靠的那个君王或者什么权力掌控者下台了,他们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新的君王上台后,就会把曾经反对他的人整死。 你也不要羡慕那些君王、贵族的家庭成员,他们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君王的后代、世袭贵族的后代,他们的家族、家庭成员,并不是所有人都过着幸福的生活。宫廷内部的斗争、家族、家庭内部的斗争,也是永无休止的!能够过上幸福生活的人并没有几个人。有很多生活在宫廷、世袭贵族家中的人,他们的生活还不如外面的平民百姓…… 你以为啊?我师父说!富不过三代!一个家庭成员中只有几个人能够过上幸福生活,其他人,只是比我们平民百姓好些。他们中,只有世袭、承袭了官职、权力的那个人,才能过上你所想象中的幸福生活。而其他人,几代之后就沦落成为平民百姓了。也许?在权力争斗中成为了牺牲品,死掉了。 比如说我们家!我们庄家也是宋国王室的后代。可现在呢?我们家早在我的曾祖父那一代,就已经与王室那边没有了联系! 所以说!世袭、承袭了权力和家族的所有财产、权力又有什么用呢?到了儿孙的时候,又不知是哪个后代最终得益?不!是暂时得到了‘幸福’……” “可世人往往都是这样!明明知道是昙花一现,却还是拼命去争取!”卖儿小声地说道。 “这就是小聪明!自以为这样做是对的,自己如何比别人聪明。其实!就是这些小聪明才是乱的根本!明明知道那样地幸福不会长久,却偏偏冒着性命去争取,是不是傻了吧?” “如果我有一笔钱财的话?我?我?” “你会怎么样?” “我会换一个地方生活,我隐姓埋名!我!就按照你说办法去做,我过周边人一样地生活。我!最起码!我有安全感!我有钱!我有许多许多钱!” “你不管跑到哪里去生活都一样,天下都一样!你不付出劳动你哪里来的钱财?别人看见你不劳动就有花不完的钱财就会盯上你!” “我?” “所以说!你要那么多钱财又有什么用?一样要去劳动创造!是不是?还有!你在你熟习的环境中都无法生活下去,你换了一个不熟习的环境去生活,你能生活得下去?你?你大不了花完了手头上的钱财,然后!还是跟别人一样生活、去劳动。所以!我师父说,小聪明的人一时富有……” 203.第203章 除恶计划 庄子的意思是:在这个乱世当中,你屯积财富也没有用。 别人生存不下去了而你生活得很好,人家就会把你当成另类,怀疑你的财产来源。为了生存,就会有人对你出手。把你解决了分了你的财产,大家就可以活下去了。而绝对不会看着你一个人、一家人那么幸福地生存下去。 凭什么啊?你又不劳动付出你凭什么能活下去? 这也是庄子散财的一个原因! 大爱是庄子散财的主要原因!根据形势的需要而散财,也是一个原因。你屯积财富不仅没有用,还招惹来生命危险,还不如散财散了算了。 在乱世的时候,你把那么多财产留给儿孙有什么用?只会给儿孙招惹来性命的危险。 所以!庄子认为:留给儿孙们财产还不如教会儿孙们生存技能!有一技在身,就可以生存下去。 在乱世的时候,律法是不起作用的。在乱世的时候,怎么让自己活下去,活下去的法子就是律法。你要是拘泥于过去的律法、道德、礼仪、仁义等等,你就无法活下去。 在乱世的时候,过去的、文明的等等地清零。你就是律法,天下唯你独尊。 在乱世的时候,你就不要指望律法来保护你。律法往往成为了被人利用的东东,好像是专门用来收拾守法者的。礼制也一样,在乱世时期,也成为了束缚人们的枷锁。 在乱世的时候,你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你不遵守律法你是死路一条,你遵守律法你处处受制于人。礼制也一样,你不遵守人家说你,你遵守人家又说你迂腐。 所以!在乱世的时候,你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在人面前你就是人,在鬼面前你就是魔鬼。在君子面前你是真君子,在小人面前你要比他更小人!在清官面前,你是合法公民;在腐官面前,你是溜须拍马高手中的高手! 活着!你才能拥有一切!包括欢乐和痛苦、财富和贫穷。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可是!你死了你得到了又有什么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不择手段地得到了一切,可你无法享受你得到了又有什么用?你不择手段地得到了一切,可你只能享受到其中的一点点,你说你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你这不是在瞎折腾吗? 难道?你的人生就是来瞎折腾的,来搅乱得别人无法平静生活的? 你要是这种人,那么!恭喜你!庄子要治理漆园镇了。小小地漆园镇,也就几万人口,他也只打算用一个月圆左右的时间来治理。那些搅乱得别人不得安宁的人,都可以去死了。 “在你们漆园镇,有多少恶人啊?”庄子问道。他把卖儿搂在身边,好像哥哥搂着妹妹一样。小时候,他也是这么搂着小师妹容儿的。 卖儿先是坐在庄子的对面,后来,她把凳子搬到庄子的身边来了。反正家里没有人,她就把身子靠过来了。见庄子没有拒绝,她又把屁股挪了挪,靠得更近了。 “我们漆园镇都是恶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哪里呢?” 庄子知道,卖儿是带着仇恨在说话。他引导道:“今天不是?有那么多好人在帮你说话,帮你哥说话?是不是?我问的是,在漆园镇,大家都公认的恶人有哪些?是大家公认的,而不是你卖儿妹妹个人认为的恶人!你懂的!” 在庄子的引导下,卖儿才不带个人情绪地说道:“在我们漆园镇,有七个大恶人,他们是漆园镇内七大帮派的长老。他们不仅对其他帮派的人恶毒,对自己手下的人也一样恶毒! 在这七大恶人下面,养着无数条狗,乱咬人的狗,七七四十九条狗。其实还不止,有一百多条狗。这些狗狗仗人势到处乱咬人,看谁不顺眼就咬人,我都被它们咬了无数回了……” 躺在屋顶上的黑衣人听了,“嘿嘿”一笑。他就猜出来了,让庄子来治理漆园镇,庄子是不可能“无为而治”的。不把这七大帮派中的这些恶人除掉,谁都无法管理好漆园镇。 怎么除?通过宋国的律法来清除? 要是宋国的律法还管用的话?就不存在有恶人存在了。要是通过宋国的律法来清除,不但清除不了这些恶人,庄子可能先被这七大恶人清除了。 纠集一班人马来清除? 也不可能!平时一点作用都不起的宋国律法,这个时候又起作用了。你无缘无故你凭什么来清剿人家? 还有!来自宋国律法方面的阻碍不说,你能有这个实力来清剿吗? 所以!这条道也是行不能!就好比大周与七大诸侯国的关系一样,你没有那个实力你无法管七大诸侯的事,你大周跟七大诸侯平起平坐了。 唯一的法子,就是不声不响,找个机会把这七大恶人给除了。 其实!并不要全部除了,只要清除掉其中的几个恶人,其他恶人就不敢胡作非为了。到时候,他们就感觉自己的头顶上好像悬着一把利剑,这把利剑随时会落到头上。 其实!一个人是好人还是恶人,是不需要律法或者世人的评价来界定的,是好人是恶人自己心里都有数,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你是恶人、你欺负人不让别人过好日子,你就要时刻担心别人来报复,来要你的命!在你欺负别人的时候你就应该考虑到这个结果!所以!当无形的利剑高悬在头顶上的时候,他们就不敢再作恶了。 听完卖儿的话,庄周的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不易觉察地笑。 他还以为,治理漆园镇要一个月圆左右的时间。看来!只要花一两个晚上的时间来除恶。然后!再花几天的时间教导民众。再然后!就是组建贫民联防队。也就是招收弟子,传授他们武功、道学,让他们成为漆园镇的守护神。 等到队伍组建起来了,他就可以离开漆园镇到去齐国找容儿她们了。以后!有时间就抽空过来,偷偷地过来检查一下,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没有时间都不需要过来,有自己的弟子那些联防队员就够了。 上次经历漆园镇的时候,他就听说了许多关于漆园镇内七大恶人的事。这次问卖儿,又得到了证实。也就无需多问了,确定这七个人就是该死的人就行了。 既然他们该死,那就让他们去死吧! “睡觉!睡觉!”庄子把卖儿扶正,兴奋地说着。 到了家里,庄子才知道,家里只有一张床和被褥,根本没有给卖儿准备。 “你睡床上吧!我去练功!” “庄哥哥?你不睡觉行吗?你是镇吏!你明天还要处理公务呢!” “睡睡睡!我让你去睡你就去睡!”庄子把卖儿推进房间,把门关上了。 “庄哥哥!庄哥哥?” 204.第204章 漆园小吏 把卖儿哄进房间睡下后,庄子又来到了外面火堆边。此时已经天快亮了,他也很瞌睡,不想再打坐了,就把火堆移了一下地方。然后!把两条凳子并列到一起放在原来的火堆上面,将就着睡下了。 不觉间,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从屋顶上照射下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睛,醒了过来。 啊!这一觉睡的!最起码有两个多时辰!他还从来没有睡得这么香过。 “嗯!不错!当官就是好啊!以后再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庄子在心里自嘲地说着,从凳子上下来,准备在院子练一练拳脚,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他发现卖儿站在屋檐下,正朝着他看着。 啊!卖儿长得就是好看! 可他却不敢多看,昨晚内视到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他脑海里,让青春的他生理上很不好受。 这个卖儿,什么时候都起来了?啊!她的武功也不错啊?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庄子自嘲地想着,他知道,卖儿是不会武功的。应该是她发现自己睡得香,不忍心打扰,所以轻手轻脚地没有发出声音。 “庄哥哥!” 就在庄子要练拳的时候,卖儿叫了一声,小跑着过来了。 “早饭我做好了!我们吃早饭吧?” “早饭都做好了?” “做好了!我早就做好了!庄哥哥!”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庄子问。 “我看你睡得香,就轻手轻脚地,怕把你吵醒了!庄哥哥!时间不早了!你是镇吏,吃了早饭是要去镇衙报道的!” “还要报道啊?” “当官不报道你当什么官啊?”卖儿嗔怪道。 “我这也是官?嘿嘿!一个小小地镇吏也是官?唉!”庄子摇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下去。 在秦国的时候,秦孝公和卫鞅都挽留他在秦国当官,不管怎么说也比当这个漆园镇的镇吏官大啊?屁大地官,还天天要去镇衙报道?没有这个必要吧? 不为人民办实事,天天去镇衙报道有什么用呢? 哦!去领俸禄!说明你上班了,就可以领俸禄了。 庄子伸了一个懒腰,跟在卖儿的身后,回到屋内。卖儿让他坐在那里不要动,当个官老爷,接受她的服侍就可以了。卖儿端来一个瓦盆,瓦盆里有热水和毛巾,捧在他的面前。 “官老爷!洗脸!” 庄子看了卖儿一眼,笑道:“官老爷还没有漱口呢!” 卖儿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起来。 唉!她感叹了一声,在心里说着:我这个不是专职的下人就是不专业!怎么都忘了呢?好像听说是先端一碗水、一个钵子、一条毛巾过来,让官老爷漱口。然后!才是端来洗脸水。要是家里有两个下人的话,一个先端漱口水过来,一个端洗脸水跟在后面。 卖儿端着脸盆就走,庄子又笑道:“跟你逗笑的!我哪里是什么官老爷?没有那么讲究。端来端来!我今天就享受一回官老爷的福气,下次不许了,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自己来!” “那你要我这个下人做什么?”卖儿小声地说道。 “你哪里是什么下人?你是我卖儿妹妹!” “庄哥哥?我不服侍你你要我干什么啊?白吃饭啊?” “怎么白吃饭了?你帮我做家务,看守家、管家,够你忙的!” “我?我?我就干这些啊?我?” 庄子摇头笑道:“你就干这些!” 吃过早饭,刚刚准备去镇衙,院子的门就被人拍得山响。 “镇吏!师父!镇吏!师父!我是张山!张山!开门!” 卖儿跑在前头去开门,原来!是昨夜的那个官差,也就是那个要拜庄子为师的官差。 “是你啊?”卖儿打开门问道。 那个官差见到卖儿,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想起昨晚见过卖儿的身子,他有些不好意思。 “嗯!早啊!”庄子不动声色地招呼道。自从发现他偷看后,庄子对他就不冷不热了。 “师父!到了进衙的时辰了!你得先去镇衙报个道,挂个名。”张山拱手说道。 “这么繁琐啊?烦不烦啊?还要天天去报道挂个名?” “嗯!咳咳!这是当官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得了!得了!这样烦不烦?以后不要叫我镇吏!也不许叫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也不是什么镇吏!我叫庄周!哦!还有!昨晚的那个官差呢?” “是是是!师父!哦!哦!庄子!叫庄子可以吧?那个官差?你说李市吧!得了!我把他打发走了!这人啊!烂泥巴糊不上墙。” “得了!得了!”庄子有些不耐烦,朝着张山挥了挥手。然后!走在前面,朝着镇衙走去。 卖儿见庄子与官差走了,看不见了才关门。回到厨房那边,洗锅涮碗。 手头上的事做完后,看着这偌大地家,她有一种家的感觉。而且!是自己的家,是木板瓦房。处理完厨房的事,她欢快地在家里转悠着,熟习这里的环境。 不过?一会儿之后,想起了刚刚死去的哥哥,她又伤心难过起来。可怜地哥哥,为了给她找吃的,才被人打死的…… 呜呜呜…… 卖儿哭了起来。 在官差张山的引导下,庄子不得不按照大周的礼制,进行一系列无意义的程序。先到镇长大人哪里去问候一声套近乎,然后!去挂名简上面挂名签字。再去大堂,与其他镇吏一起等待镇长上堂,商谈今天的工作。镇长安排完一天的工作,各自散去。至于各位镇吏办不办实事,那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些程序是必须遵循的。 到了上班时间,镇长镇模镇样地从后台走了出来,他们一帮镇吏躬身施礼。 “自己人!自己人!意思意思就行了!”镇长笑着朝众人挥挥手,然后又提醒道:“上面有人来检查工作的时间,你们就按照大周的礼制,平时嘛!便宜!都是自家兄弟嘛!嗯!” 扫了一眼下面的庄子,镇长突然地觉得庄子这人确实不错,不是传说中的那样,这人还是懂得礼节的嘛!还不是自由放浪吗!嗯!只要你做的不太过分,我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嘛!反正!大家都是混宋国君王的饭吃的。当官!就这么回事。 形式主义之后,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大家就坐在一起闲扯了起来。也就跟历代社会的某些官员一样,坐在一起喝茶套关系,解决一下别人求他们办的私事。 当官就有这一门好处,以当官为名,办的大多是别人委托办的私事。你想办正事不送礼给他们,他们就以各种理由一个太极推手就推开了,根本不给你办。 庄子初来乍到,坐在一边听着,先熟习各个镇吏是什么鸟性。正统道家都这样,先不发表讲话,听别人说,先了解别人。 不觉间,已经到了快中午时分。镇衙食堂那边的大厨过来问有多少人吃食堂,他好去准备。大家都说不在镇衙内吃饭,只有几个闲杂人员报了名。 到了这个时候,各个镇吏就开始散了,一天的班就算上完了。 “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值班官差的叫喊声。 众人的脸色就是一变,从官差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出大事了! “西谷口那边又死人了!死了七八个个个……” 报事的官差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205.第205章 谁在除恶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巡视吏,他的工作是负责西谷口那边的巡视。 巡视吏,就是专门查看民间情况、收集情报的一种低级官员。他们一般不处理事务,只看不说。把看到的情况汇报到镇衙,再由镇衙决定是否记录、上报什么地。 在古代,跟近现代一样,在官职设置上面考虑的一样周全。只是!从古至今都一样,人浮于事。官员不办实事,你设计的再周全都是白搭。 巡视吏是个闲职,一般他们的背后都有靠山,不然!是不可能得到这个职位的。 众人看着巡视吏那个着急、害怕地样子,就知道出大事了。死了七八个人,那可是大案、要案了!昨天刚刚死了一个,今天又死了七八个,这死人还死上瘾了? 关键地问题是!在战国时期,不!在古代时期,人口数量上不去,只要你不是犯了死罪,都是宝贵的。最起码可以把你当成奴隶,让你干活。有人才有劳动力,有了劳动力才能创造更多地财富。 所以!无缘无故地死人了,上面是要来追查的。宋国是按照劳动力人口和田地来收取赋税的,你这里一下子无缘无故地死了许多人,上面的赋税任务完不成,就会认为你下面贪污、作弊等什么地,就会来找你的麻烦。 “你说!你慌什么慌?又不是别人要杀你!慌什么慌?”镇长大声地喝道。 巡视吏慌忙跪倒在地,接连磕了好几个头,才抬头说道:“西谷口的白大财人死了!他他他他的老婆儿子和贴身护卫都都都死了。” “什什什?什么?”镇长一听,当场瘫倒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 “白白白白大财人死了?他他他他老婆儿子儿贴身护卫都都都死了?” “什么?白大财人死了?” 顿时!所有镇吏都惊呆了。片刻之后,一个个都蹦了起来,大叫着、追问着。 “白大财人?”庄子也是大惊! 世人都尊称白圭白老前辈为白大财人! 本以为死了一个大恶人,他还在心里yy着,是不是有道家的护法士帮自己出手了。 道家的护法士无处不在,说不定见自己来漆园镇当官了,他们暗中出手,帮自己来清除七大恶人。 结果!怎么会这样?白大财人死了? 白圭白前辈怎么会在这里也有家?好像没有听白老辈提及啊?他要是在宋国有家的话,一定会提及一下的。 不会地!白老前辈一向都是隐身的,更不可能在漆园这个地方安家。一定是搞错了!此白大财人非彼白大财人! “白大财人死了?真的死了?”有一个镇吏走过来,哭嚎着说道:“完了!完了!我们今年的赋税任务是完不成了!呜呜呜!没有了白大财人出面,哪里能收得齐漆园这里的赋税啊?完了!完了!”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今年下半年我们这些官吏的俸禄算是全完了!”又一个镇吏哭嚎了起来。 “没有了白大财人,这漆园镇怎么管理啊?还不乱套了?我的个天啦!呜呜呜……”又一个镇吏跟着哭嚎了起来。 镇长瘫坐在那里,也在干嚎着。他们这些官吏,拿的俸禄还是要靠地方上面的赋税。赋税任务完不成,哪里来的俸禄? 一下之间,仿佛漆园镇的天塌了一样! 不就是死了一个白财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真的是白圭白老前辈? “不可能!”庄子又当即否认了! 见整个镇衙内都乱套了,庄子也站了起来,挨个地看着,想知道这个白财人到底是谁? 他越来越不相信,这个白大财人就是白圭!不可能地!要是道家护法士动的手,以白老前辈的为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杀白老前辈的。如果不是道家护法士动的手,以白圭白老前辈身边的保护力量,是不可能被人轻易暗杀的。 “白财人是谁啊?” 见没有人理他,庄子不得不随便地问道。 “白财人是谁你都不知道?你?”一个镇吏冲着庄子吼了起来。不过!觉得庄子是新来的,不知道白大财人是谁也情有可原。 “白财人就是西谷白白亮!” 就在这时!张山等人走进镇衙。 张山向庄子解释道:“我们镇衙的人都叫他白财人,他出手大手,每次给我们镇衙的人送财礼,人人有份,从来不看人的。” “西谷白?白亮?”庄子也惊叫了起来。 尼玛地!搞来搞去原来是他!西谷白你们就说西谷白!白亮你们就说白亮!你们却叫他白财人! 尼玛地!就是嘛!此白财人非彼白财人! 这个西谷白是漆园镇内最大地恶人,可以说!漆园内的人听到“西谷白”这三个字后,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可在这些镇吏的眼里,却变成了“白财人”。尼玛地!不就是人家给你们送礼了不是? 庄子在心里大骂! 就是!当听说是“白财人”时,还真的把他给吓住了,以为是准老丈人白圭白老前辈。尼玛地!原来是首恶西谷白! 谁?谁帮自己出手了? 嘿嘿!庄子又不由地在心里偷笑了起来。尼玛地!还真的有人帮自己出手了,自己的身后,还真的有道家的护法士跟过来了! 嘿嘿!自己倒是成了师父第二了!想当年师父杨朱,那可是走到哪里都有道家护法士跟到哪里,给他当免费的保护神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庄子装出一副很悲愤地样子,问道张山。“这件事一定要查!一查到底!不论涉及到什么人,都要查!断我们的财路,我非扒了他的皮!” “对对对!要查!一查到底!”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别光顾着哭嚎了!说!说说具体情况!” 众镇吏这才清醒过来,追问起那个巡视吏。 巡视吏还是说不出话来,瞪着一双恐惧地眼睛看着众人。 “是这么回事!” 张山走过来,对着大家拱了拱手,说道:“我听外面的人说,好像是这么回事!今天早上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摸进了白财人家里,趁着护卫都在睡觉,摸进了白财人的卧房,把白财人和夫人给杀了。后来!又去了白财人的儿子、儿媳妇那边,把两人也给杀了!还好!还给白财人家留了一个孙子!不然?白财人家就绝后了!……” 这个黑衣人武功高强,等到护卫们发现后,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拦。接连杀了三名护卫后,他还是跑了。 庄子听了,在心里偷笑着。心想:要是道家的护法士的话,他们出手杀人,怎么可能会被人抓住?他们既然当了护法士,不仅武功高强,还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206.第206章 接了这个案子 在张山绘声绘色的讲述下,漆园镇的镇吏们听了,一个个吓得不敢吱声。现场除了张山讲话的声音外,就是镇吏们急促地呼吸声。以庄子的武功修为,都能听到这些镇吏们的心跳声。 尼玛地!你们这些镇吏!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 看一个个被吓的那个样子,庄子都被气笑了。宋国的官方养了这么一群吃白饭的官员,宋国哪里能够强大起来?什么都没干还拿俸禄。遇上屁大地事,还没有让他们去处理,一个个都吓得哆嗦了。这样地一群窝囊废,还能办成什么事? “张山!”庄子喝道:“不要长他人威风!不要以讹传讹!黑衣人有那么厉害?难道?我们漆园镇镇衙就抓不了他?” 张山被庄子一声断喝,吓得一个哆嗦。 众人在庄子的断喝声下,从惊恐中清醒过来。 “庄!庄子!”张山拱手说道:“不是我夸大其词!是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这回!我们漆园镇有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了?”庄子又喝了张山一声。 “这?这?这?”张山见庄子用眼睛瞪着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听庄子讲道讲了一天一夜,对道家学说已经知道一个大概了。他也有些怀疑,这事可能跟道家护法士有关。所以!在庄子的断喝下,他不敢再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作为道家,对待恶人是从来不手软的!死的这个“白财人”就是个恶人,死了还不就死了?要是依据宋国的律法,一定要查,还一查到底,那不就是助纣为虐了? 他知道!庄子说“一查到底”那说的是官话,是场面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你要让他去查他绝对敷衍了事,不会真的去查的。要是死了个好人、大善人,你让道家的人去查,道家的人就是拼着命也会一查到底! 这就是道家与儒家、法家的不同之处! 儒家教条讲忠、信负责等什么地,所以!你让他们去查案他们绝对一查到底。法家讲究依法办事,也会一查到底。所以!儒家和法家往往在这个上面充当了助纣为虐的角色,利用律法来对付好人了。律法要是那么管用,哪里还会有恶人存在的空间呢?是不是? 而要是让坏人的同伙来查案的话?坏人的同伙,会利用律法来收拾那些报复、打击他们的人了。在平时的时候律法没有作用,而到了他们受到威胁和伤害的时候,律法又起作用了。 而正统道家不同,正统道家认为,凡是坏人、敌人,严重威胁到别人生存的人,人人都可以去将其诛之。 “这个黑衣人武功太高了,在我们漆园镇内,恐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我亲眼看见了,他能飞!尼玛地!他能从这个屋顶上飞到那个屋顶上!你不知道!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时!那个巡视吏终于镇定下来,描述起了当时的情形。 他当时正在西谷白白亮的家里,所以!亲眼目睹了最后的大决战!巡视吏把他看到的一幕幕,详细地说了一遍。回想起现场的惨烈状况,他还是不由地一阵阵后怕,后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嘿嘿!”庄子冷笑两声,说道:“他再厉害他也只有一个人!” “庄?庄子?”听庄子这么一说,镇长坐正了身子,朝着堂下的庄子问道:“庄镇吏你有何办法?能不能抓住这个黑衣人?” “这?这个?”庄子装出楞住的样子,没有表态。 “这个黑衣人我们漆园镇要是不抓住的话,我们不好向县大夫交差啊?我们漆园的赋税,以后怎么办啊?这这这?庄镇吏?你?你是负责这方面事务的啊?” 镇长说着,朝着庄子摊了摊双手。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转移到庄子身上,都朝着庄子看着。 是啊?怎么都没有想到呢?漆园人民联名上书请命,就是请庄子来管理漆园这里的治安的。 “这个?”庄子假装想了想说道:“应该没有问题!我可以试试!抓捕这么一个黑衣人,应该没有太大地问题吧?就怕他不来,来了我都有办法抓住他!” “对对对!我们都听说了!庄子文武全才!武功也是了不起的!” “对啊!想当年!杨朱前辈的武功,那可是天下无双!自从庄不名、戴六儿双剑合壁陨落后,他在大周天下听说就没有遇见对手……” 那个镇吏说着,衣角被人拉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庄不名、戴六儿是庄子的爹娘,杨朱是庄子的师父。杨朱是庄子的杀父仇人,庄子认贼作父…… 该死!马屁怎么拍到这个上面来了? “他武功高强都不可怕!就怕他不来!”庄子不当回事地说道:“他的武功再好,他还能对付得了弓弩?是不是?让大家都在家里安装弓弩,只要黑衣人一出现,乱箭射死!” 镇长和众镇吏一听,当即叫了起来:“好!” 站在一边的官差张山一听,差点跌坐到了地面上。 他在心里大骂庄子,怎么能把这活给揽下来? 这?这不明摆着,是道家的护法士干的? 你来查?你把道家护法士给乱箭射死?你?人家可是在帮你啊?你来漆园镇是干什么的?你来漆园镇就是来管理这里的治安的。首恶死了不是更好吗?这不是方便了你来管理? 不过!见庄子根本不当回事,他又转而想:嗯!应该是那么回事!以庄子的智商,是不可能犯傻的!对了!一定是想间接地保护黑衣人!嗯!高!高! 想到这里,张山的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镇长朝着庄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就麻烦你了!等到抓住了黑衣人,我向县大夫那里给你请功!” “这是我份内的事!”庄子一点也不含糊地点头答应了。“不过?大家一定要配合,不能走漏风声!对付黑衣人这种高手,一定要智取。你跟他拼武功绝对输!只能智取!” “对!智取!” “好!以庄子的智商,抓住黑衣人早晚的事!” “那?”镇长扫视了一眼众镇吏,用敬佩地目光看向庄子,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负责抓住黑衣人,我们配合!人力、物力,全力支持!” “嗯!”庄子朝着镇长慎重其事地点点头。 207.第207章 收贿 让他去查案?还全力支持?庄子想想就觉得好笑! 他正好想查查到底这个黑衣人是谁,是不是道家的护法士?要是道家的护法士的话,正好双方合作,把漆园镇内的另外六个大恶人给杀了。 从镇衙出来,镇长给他安排了一匹快马和几个官差,让他速速去查案。他骑马回了一趟自己的“家”,与卖儿打了一声招呼。 此次去查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必须向卖儿交待一下。既然答应收留人家,还答应人家做自己的妹妹,就要负责,就要做哥哥地样子。 “什么?大恶人西谷白死了?” 听说西谷白死了,卖儿先是不敢相信。接着!高兴得蹦了起来,拍手称快!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庄哥哥!漆园这个地方少了一个大恶霸了!庄哥哥!” 可当听说庄哥哥要去调查凶手,卖儿当场就把脸拉了下来。 “庄哥哥?坏人被人杀死了也要查?坏人死了不是更好吗?你还查什么查啊?” 卖儿抱着庄子的胳膊摇晃着又说道:“庄哥哥!你就是去查你也就敷衍了事一下,别认真!庄哥哥!西谷白是大恶人!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哭着小声地说道:“卖儿当年都差点被他们父子给糟蹋了!呜呜呜!庄哥哥!卖儿求你了,敷衍了事一下,别当真!呜呜呜……” 哦?还有这回事?庄子浑身一怔。可是!他不能对卖儿说真话,只得装出一副认真地样子,说道:“卖儿妹妹!我是官差!镇吏!是专门负责查案、办案、审案的!我哪里能不负责任呢?卖儿妹妹!我告诉你!坏人也是人!无论是坏人死了还是好人死了,我们都要查!执法人员必须依法办案……” “庄哥哥!律法还保护坏人啊?” “有理说理!凡是可以通过国家的律法来解决的,不许民间私下报复!不然?还无法无天了呢?坏人该死,但是!必须由国家刑部来审理!不然?要国家还有什么用?” 见庄子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卖儿哭着小声地嘟哝道:“要是宋国的律法还管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恶人呢?”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哪里能无法无天了呢?”庄子装出一本正经、六亲不认地样子,从家里出来,骑上马,带着张山等几个官差去了西谷口。 卖儿很不理解,站在门口哭着。看着庄子走远了看不见了,才回到院子里,把门栓插上,回到堂屋。想起过去被西谷白白亮父子欺负的事,她放声大哭起来。 西谷白一家人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漆园镇。大多数人听说西谷白这个大恶人被人杀了,都在背后拍手称快。 不过?当听说庄子负责来查案的时候,一个个都对庄子敬而远之了。一个个跟卖儿一样,不理解庄子,怪他不该接手这个案子。不就是死了一个坏人,坏人死了就死了,还查什么凶手? 要是坏人死了还要追究杀他的人的罪,那么!以后还有谁敢去杀坏人?这这这?这不是等于是在帮坏人?让坏人继续坏?这不是助纣为虐? 中午在路上歇息吃饭的时候,开始的时候,漆园人民还是热情地接待了庄子。可当听说庄子是去查案的,是去帮坏人说话的,一个个借故走开了。 “我还有事!你们照顾一下庄子!” “他是庄子!庄子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要忘记恩!你们要多照顾照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我也有事!我也走了!” “对不住庄子!我也走了!” 片刻之间,围过来看望他的人全部走开了。 看着漆园人民这么现实,庄子在心里苦笑着摇头。 唉!人心啊!无法掩饰地是人心!人民的心里有一秆秤,这个世道好不好,心里有数! 见漆园人民都不待见他,庄子等人草草地吃了干粮,又上路了。赶到西谷口,漆园的民众并没有热烈地欢迎他们,而西谷白白亮的家人、亲戚和狗腿子们,倒是热烈地接待了他们。远远地就过来迎接了,见面时还塞给庄子等人一人一包银子。 庄子也没有客气,很坦然地收下了。 他掂量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两。 尼玛地!都说当官好!这就是当官的好!嘿嘿!今天回去把银子交给卖儿,卖儿这个管家就有银子管了。 啊!卖儿妹妹长这么大,恐怕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吧? 嘿嘿!乐疯她了!十几两银子在她的手里,一定能办很多事。两人可以添置几套新衣服,卖儿也可以买女人用的胭脂香粉了。我庄子的妹妹,镇吏的妹妹,官家中的人啊,自然要入乡随俗、要打扮一下了。 随身的官差们,见有红包,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在来的路上,他们还担心这次跟庄子来办差人家给不给银子呢!没有想到!这个西谷白白亮白大财人家就是有钱,出手就是大方。对于一个新来的镇吏,他们给红包都不含糊! 张山接过银子,看着庄子不敢收。见庄子坦然地收下了,他也就收下了。要是在以前,他跟其他官差一样,就怕没有这等好事。可自从听了庄子讲道后,他变了。 不过?在官府中混得久了的人都知道,遇上这种情况,一般别人给你贿赂你都要收下。你如果不收下,他们就会怀疑你不为他们办事。你想清正廉洁,别人怀疑你来操蛋。你不接受他们的贿赂,他们可能还要来加害于你。 进入白府后,庄子等人并没有立即去查案,而是被白家的人带去吃饭。白亮的孙子那个幸运儿,一个十三四岁样子的小男孩,披麻戴孝出来跪拜了庄子等官差。一番形式主义的礼节程序之后,又让人送了一块玉给了庄子。张山等其他官差,也都收到了不同地礼物。 庄子见是先吃饭,马上过来施礼说道:“先别急着吃饭!这不符合礼节!还是先带我们去拜祭一下白大财人。再带我去看现场!查案要紧!查案要紧!” 白家的人见庄子是认真的,也只得依了,先带庄子等人去拜祭亡者。 拜祭完亡者大财人等人后,庄子又要求去现场那边查看。 到了现场,先是在查看了一番。摸清基本情况后,来到外面,庄子闪身上了屋顶,追寻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从屋顶上面跳下来,他朝着众人说道:“这个黑衣人受伤了,可能是中了箭伤!现在!你们白家派人偷偷地去暗访!他受伤了一定要找人医治……” 208.第208章 挑拨离间 回来的庄子,手里多了一支箭。 那支箭的箭尖上,还沾着血迹。从箭尖的血迹来看,伤的并不重,大不了射伤了皮肉。要不然,黑衣人是不会轻易拔下来的。 将带血的箭递给白家管事的人后,庄子点头说道:“这箭是谁射的?有功,要嘉奖他!这样!大家以后就有积极性了!” “那是!那是!”大恶人白亮孙子的舅舅接过箭,连声答着。然后!认真地看了起来。 果然!这支箭是白家定制的箭。 可是?他来到白家后,好像并没有听说谁射中了黑衣人。只是听说,有人朝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胡乱地射箭。结果!还真的射中了。 “庄子大才!庄子大才!”小孩舅不由地大加赞赏起来。 “黑衣人走后,你们都没有上屋顶去查看?”庄子问道。 “没有!”小孩舅惭愧地答道:“我们的人都没有这个武功!哪里像庄子你这样地文武全才!” “屋顶上有许多你们白家的箭,这支射伤了黑衣人的箭,是在对面那家屋顶上找到的。我看上面有血迹,就顺手带回来了。在那里!黑衣人好像还坐在那里包扎了伤口!唉!你们这边护卫的武功也太差劲了吧?要是一直跟在后面追过去,是可以当场把他抓获的!他可能是大腿或者是屁股上受了伤……” “查!给我去查!挨家挨户地问,谁家收留了这个人?他既然受伤了,一定要上伤药的!跑不远!他是跑不出漆园镇的!” 交待了一番后,庄子就心安理得地去吃饭了。不做出一点成绩来,你就大大咧咧地吃饭,拿人家的红包,人家必然会不高兴。 庄子一边吃喝着酒肉,还一边跟个父母官一样,关心这关心那,一副心急如焚地样子。也就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博得了白家人的信任。一个个都认为庄子是自己人,可靠。 装!这就叫装!尼玛地!以为劳资不会装是不是? 庄子在心里偷乐着! “我说他舅啊?要加强安保啊!你的外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他们既然动手了,一定还会来下手的!” “对对对!”小孩舅等人一连声地答应着。 “你们可猜到了,会是谁干的?”庄子非常认真地问道。 “我怀疑,是仇杀!” 庄子不动声色,故意在挑拨离间。最好是让漆园镇内的七大恶人相互残杀,斗一个鱼死网破。这样!就不需要道家的护法士动手了。到时候,道家的护法士就可以渔翁得利,在外围做一些手脚,把那些狗腿子、爪牙干掉。 “我?我?我怀疑!”小孩舅看了看左右,然后冲着那些服侍进膳的下人喝道:“你们都退下!” 几个机灵的倒酒侍女听了,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转身退下。 小孩舅见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这才说道:“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孟家干的!” “孟家?” “是这么回事!孟家的势力仅次于我们白家,以前就对我们白家动过手,失败了,我们放过他们了,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没有想到!都多少年过去了,他们还来报复!真是!” “所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小主子是白家唯一的独苗!这这这?我建议啊!晚上一定要派人在屋顶上站岗,值班的人眼睛都不要眨一下!” “是是是!” 坐在下首的张山,见庄子在“挑拨离间”,也借机讨好地说道:“我看!特别是办理丧事的时候要注意。人多,仇家这个时候一定会派人混进来的!既然闹出了这么大地动静,一定不会就此收手的!” “是是是!” 坐在一边的其他几个官差,听小孩舅说怀疑是孟家,一个个为孟家着急起来。他们这些官差,不仅拿白家的好处,也拿孟家的好处。 “我们先不要怀疑谁谁谁?也许?不是孟家呢?是不是?只有拿到了证据,我们才能确定是不是孟家!” “是是是!”小孩舅说道:“我这不是怀疑?还不确定!在这个时候,谁都值得怀疑!是不是?我们白家,家大业大,谁知道得罪谁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我们这不是在猜测吗?我觉得啊!” 另外一个也是白家舅子,是死鬼大恶人白亮自己的舅子,也就是幸存者的舅爷爷,一个六十多岁有些臃肿的老者。他接过小孩舅的话,说道:“除了孟家还有苏家、卫家,他们都有可能!他们都与白家有过节!在漆园这个地方生活的人,相互之间谁跟谁没有过节啊?是不是?都值得怀疑!” 酒足饭饱后已经到了晚上,庄子作了一番安排后,说要去查案,连夜离开白府。其实!哪里是去查案,是想回家把银子交给卖儿,让她去置办棉被、衣服等什么的,他也好借这个机会,美美地睡一觉。 至于白家的案子,可以暂时放一放了。让白家与孟家和其他几家去明争暗斗、相互那个去。等到事情有了结果,再出手各个击破。 临走的时候,白家又给每人塞了一些宋国的钱币。 庄子几人一人一骑,快马加鞭,也就一个多时辰就赶了回来。 将马匹交给张山后,庄子就回家了。他没有敲门,这深更半夜的怕惊动了卖儿。身形一闪,翻过院子就进去了。 房子里面还点着灯,灯光下,卖儿好像还在做手工。他轻手轻脚地来到窗户下,准备朝里面偷看。 “谁?” 突然!庄子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人在偷看他。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也就没有再偷看了。伸手去敲窗户,低声地叫道:“卖儿!卖儿!你庄哥哥我回来了!” 卖儿抬起头,认真地听了起来。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庄哥哥?庄哥哥回来了怎么没有敲外面院子的门呢? “卖儿!是我!你庄哥哥庄周!”庄子不得不再次叫道。这次!他用正常地声音叫的。 “庄哥哥!真的是你?”卖儿兴奋地站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没有敲门啊?” “我怕惊动了你,就翻墙进来了!” “哦!”确定真的是庄哥哥后,卖儿才端着油灯过来开门。 “庄哥哥!你怎么半夜跑回来了?你?”打开门,卖儿把油灯在庄子面前上下照了照,好像还是怀疑一样。 “给!管家!” 庄子将银子和玉器,以及临走时白家送的宋国钱币,全部拿出来递给卖儿。 卖儿把手伸过来,当看到那么多银子和钱币后,不敢接,瞪大着眼睛看着庄子。 “我特意送银子回来的!管家!”庄子笑道。 “庄哥哥?你?你真能!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啊?还有玉!啊!呜呜呜!卖儿从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呢!呜呜呜!” 209.第209章 用不起胭脂粉 “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这才把手伸过来,接过银子、玉器和宋国钱币。 啊!这么沉! 卖儿一个没有注意,她的秀手都托不住了,手往下沉了沉,急得她赶紧用力往上托。 “庄哥哥!我拿不动了,拿不动了!你接着!接着!要掉了!庄哥哥!呜呜呜!” 从来没有见过、接过这么多银子和钱币的卖儿,还真的低估了这些银子和钱币的份量。 庄子见卖儿真的拿不住了,就用手在下面帮她托着。卖儿的手软软地、烫烫地,顿时让他有一种特别地感觉,一种熟习地感觉。也许?是在古寨时曾经有过的感觉吧? 两人来到房间的台桌前,卖儿把油灯放下。将银子和玉器、宋国钱币都放在台桌上,看着白花花地银子,卖儿激动得又是泪水涟涟。 那块玉是富贵人手上把玩的玉,椭圆形,比鸡蛋还小,是块羊脂玉。卖儿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没有引起她的注意。那一把宋国的钱币,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甚至!比银子更能吸引她。 在宋国,还是这种钱币流行。银子是有钱人花的,玉更是更有钱的人玩的。说具体点,玉是宫廷、贵族中的人玩的,一般人是很少能见到的。玉在市场上并不流通,你手上有玉卖也没有人能买得起。穷人手上有玉是变不出钱粮来的,是不能当饭吃的。所以!并没有引起卖儿的注意。 卖儿把银子摊在台桌上,在心里计算着,这些银子和钱币能办哪些事?能吃多长时间?在心里默默地算计了一番后,她才又把银子和钱币合拢到一块,准备收拾起来。 庄子站在一边,看着卖儿的那个认真劲和卖儿那张美丽的脸,在心里乐着。 啊!卖儿真美啊! 她虽然穷苦出生,可她还是长得比较丰满,骨架很大,体形曲线分明。那个身高不高不矮,中等偏上的个头。总之!是怎么看怎么养眼。 把银子和钱币收好后,见庄子还在看着她,卖儿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庄哥哥!看着我干吗?” “你好美啊!” “你坏蛋!”卖儿嗔怪地骂了一声,把头低下了。来到台桌前,把那块玉拿起来,在手上掂量掂量,好像在说它不能变银子。然后!递给庄子。 “庄哥哥!给!” “这个你不要?”庄子问。 卖儿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它可以卖很多很多银子,比刚才的银子还要多!” 卖儿见庄子说的是认真的,又把手缩回去了。 不过!又伸了过来。 她还是决定不要,眨了眨美眸说道:“它卖不了!没有人能买得起!买得起的人又不愿意出那么多银子。我不要!还是庄哥哥带在身上吧!没事的时候拿在手里把玩,玉可以让人静心的!” 庄子把手伸过来,推了一下卖儿的手,说道:“哥哥我送我外甥的!先放在你这里!以后给我外甥玩!以后咱们家也是富贵人家,玩得起玉!” “呜呜呜!” 卖儿感动得大哭,急忙把玉紧紧地捏在手掌里,扑了上来,把庄子抱住。 “庄哥哥!呜呜呜!” 庄子轻轻地拍打着卖儿的后背,哄道:“有哥哥呢!不哭!哥哥会给你找一个可靠的人,把你嫁出去!相信哥哥的眼光!” “嗯!”卖儿哭着哼道。“我不嫁!我要服侍哥哥一辈子!” “嗯!天下都是坏男人,没用的男人,我卖儿妹妹就不嫁了!” “嗯!呜呜呜……”卖儿哼了一声,又大哭起来。 躲在屋顶上的黑衣人听了,不由地摇头笑了起来。 他在心里想着:还哥哥、妹妹呢?我看你们还能哥哥妹妹几天!嘿嘿!也许!今晚就过不了!你们俩今晚怎么睡啊?床没有!被褥也没有!就一床被褥,还不如?嘿嘿!哥哥妹妹两就凑合一个晚上了!哈哈哈! 夜已经很深了,卖儿的哭声很大,庄子怕动静太大,影响了周边的人休息。又轻轻地拍了拍卖儿的后背,再用双手卡住卖儿的细腰,把卖儿的身子扳正。双眼直视着卖儿,说道:“不哭了!夜很深了!哥交待你几件事!” “嗯!”卖儿答应了一声,停止了哭。 “明天呢!”庄子正儿八经地说道:“你先去买一张床、一床被褥回来!这是最关键的事!然后呢!再给我们每人买一套衣服!” “嗯!”卖儿点头答应了。 “再然后呢!卖儿妹妹你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你再去胭脂粉店买些胭脂粉!我镇吏的妹妹不能输给别人!” “卖儿不漂亮吗?”卖儿眨了眨大眼睛,问道。 “卖儿漂亮!要是抹上胭脂粉了就更漂亮了!” “我不要抹粉!哥!那要好多钱的!” “你是镇吏的妹妹了,你不再是过去的你了!卖儿!听哥哥的话!入乡随俗!环境不同了就要改变一下自己。懂不懂?当镇吏妹妹的时候,就要抹粉抹胭脂。当穷苦人的时候,就要跟穷苦人一样!人是因环境不同而生活习俗不同的,懂不?” “我不要抹粉抹胭脂!胭脂粉老贵的!庄哥哥!我穿干净一些,衣服新一些不行吗?” “好好好!依你!你心里快乐就好!哥只是个建议!” “嗯!”卖儿答应了一声,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听娘亲说过,胭脂粉是贵族人才能用得起的,穷苦人用不起,也买不到。 “睡吧!睡吧!卖儿!夜很深了!美美地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你去做呢!” 庄子说着,把卖儿推开,准备转身离开,在外间哪里找个地方打坐。家里就一张床、一床被褥,没有他睡觉的地方。 “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扑上来,把庄子紧紧地抱住不放。她知道!庄子是要到外间去,家里没有地方睡,他睡哪里啊? “放开我!”庄子扳了扳卖儿的手,说道:“我到客厅里去打坐练功,不要睡觉的!” “你骗人!人哪里有不要睡觉的?” “我坐在那里就睡着了!一样一样地,不要躺下就能睡得着。” “呜呜呜!”卖儿哭了两声,脸红了红,小声地说道:“你也在床上睡!我们一人睡一头,一人睡一边……” 210.第210章 教卖儿练功 听到卖儿说出这样地话,屋顶上的黑衣人笑了。 这不?还哥哥妹妹呢?来了!来了!庄子啊!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美女拉你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拒绝? 想到这里,黑衣人都无法抑制自己。想着曾经的美好生活,想着她的温柔,想着那种快乐幸福的感觉,他!身体上都有了反应。 庄子!你那么年轻!你能克制自己吗?我!一个快要老了的老男人了我都无法控制自己。这是人性本能、正常反应!你能拒绝? “哥!呜呜呜!” 卖儿又搂紧了一下庄子,求着:“哥!在这里睡吧!卖儿没有别的想法!卖儿心疼哥!卖儿!哥对卖儿这么好,卖儿不能那样让哥哥没有地方睡!哥!就睡这里吧?哥!” “我?我?”面对卖儿的搂抱,庄子一时之间还真的挣脱不了。他真的不忍心强行地将卖儿的手掰开,可是!不掰开的话,他就走不了。 卖儿就那么抱着他,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他是个正当青春的男人啊! 可是!此时!他并没有像黑衣人想象地那样,身体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在平时的时候,一定是有身体上的反应的!可此时!在关键时刻,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卖儿!卖儿!”庄子求饶道:“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子的!卖儿!我答应你了!做我妹妹的!卖儿!我不能这样!我是男人,男人是一诺千金的!卖儿!” “呜呜呜!”卖儿小声地说道:“卖儿说了,一人睡一头,一人睡一边,不碰的!我们和衣而睡!哥!呜呜呜!” “可我是男人!我?我怕我欺负了你!男人有时候跟畜生一样,卖儿!我!还是到外间打坐去!” “哥!哥!”卖儿哭着说道:“我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这样地!你是我哥!我信哥!我信!哥!呜呜呜!” “唉!”庄子长叹了一声。 他在心里说道:亲哥跟我这个假哥哥是不一样地!你要是我的亲妹妹,我庄子就是再畜生,我就是把自己的根子剁了我也一样不会对亲妹妹那个的啊!可你不是我亲妹妹啊! “那好吧!卖儿妹妹!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杀了我!杀杀杀!”庄子说着,把卖儿往床前推。 “嗯!”卖儿后退着。 躲在屋顶上的黑衣听了,又笑了起来。 他在心里说着:怎么样?这不?成了! 嘿嘿!我倒是要看看!他庄子什么时候下手? 啊呀!尼玛地!我这个老畜生是怎么了?我?我怎么这么难受我?我?我得解决一下问题! 压制!压制!再压制! 屋顶上!黑衣人在努力地压制着来自人性本能的进攻。 “你先睡!哥!”卖儿用了用力,反把庄子往床前推。 “嗯!”庄子也就没有再推迟,答应一声,坐到床沿上,脱了鞋,又卷起了裤管,挽了挽衣袖,这才上了床铺。 卖儿见庄子躺下了,她并没有坐下来脱鞋睡觉,而是!走到了台桌前,端起放在台桌上的一个藤箩盘,坐到凳子上,把藤箩盘放到大腿上,从里面拿出针线,就着灯光做起了女工。 “装!你就装!” 屋顶上,黑衣人在心里又骂开了! 尼玛地!这个卖儿!还真的能装!比庄子更能装!她假装不睡觉,还做起了手工! 你什么意思?你把男人的心勾起来了你?你怎么又不直接了?继续啊?躺下!躺下!过不了一会儿庄子就受不了了,就把你要了!等你有了身孕,你就是“妹妹”变夫人了!你!装!你就继续装! 黑衣人转而一想,又觉得这个卖儿的心机太厉害了!尼玛地!真能装啊!留人家下来一起睡,到了关键时刻她掉链子! 庄子挪身到了床的最里面,躺下后就闭上了眼睛,进入修炼状态,想把外界的一切都忘记。可是?非常时刻,他哪里能够入定。刚刚躺下,一股熟习的味道就进入了他的嗅觉里。啊!这股味道太熟习了!对!是女人的味道! 来自女人身体上的味道! 在古寨的时候,他特别熟习和喜欢这种味道。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来自那些服侍他的寨女身上,后来才知道的。 既然无法入定,那就入定修炼吧!正常睡觉吧!这时!他才回过神来,卖儿并没有到床上来。 睁开眼睛寻找了一番,才发现卖儿并没有睡觉的意思,卖儿在灯光下做手工。 “卖儿?你?你说话不算话!你怎么不睡?”庄子下床来到卖儿面前,责怪道。 “哥你晚上睡,卖儿明天白天睡!哥!你去睡!哥!”卖儿把手中的针线活放下,推了一下庄子。 “卖儿!”庄子抓住卖儿的秀手,说道:“不要做手中了!晚上做手工眼睛会瞎掉的!哥哥教你练功夫!以后你不仅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还可以少睡觉,一天只要睡两三个时辰就够了!” “真的?”卖儿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你的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庄子直视着卖儿的眼睛,反问道。 “嗯!”卖儿答应一声,把大腿上的藤箩盘放到台桌上,跟在庄子的后面,来到床前。 庄子牵着卖儿的手,来到床前,放开手,说道:“脱鞋!上!” 卖儿看了一眼庄子,也就毫不犹豫地坐到床沿上,开始脱鞋。 “c!” 屋顶上!黑衣人当场在心里骂了一声。 尼玛地!两人终于开始了!正经个什么啊?何必呢?做作!这叫做作!不真实!不真实! 做人要真实啊! 特别是道家!更要真实! “到床铺上坐下!” 庄子说着,也脱了鞋,坐到床的一头,盘腿坐下。 “双腿跟我一样,盘腿坐下!深呼吸一口气!放松!放松身体,再放松心情!什么事也不要想!放松!再放松……” 在庄子的引导下,卖儿渐渐地平静下来。不过!一会儿之后她又心乱了起来,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 “庄哥哥!庄哥哥!妹妹我做不到啊!呜呜呜!”卖儿急得哭了起来。 “不急!卖儿妹妹!开始的时候都这样,慢慢地习惯了就做到了!不急!再来!” “c!”屋顶上的黑衣人,又骂了一声。“还真的教她武功心法啊?” 211.第211章 发现黑衣人 为了让卖儿尽快把心静下来,进入修炼状态,庄子从床上下来,把房间内的灯给吹灭了,房间内瞬间一片漆黑。 “啊!” 卖儿吓得尖叫一声! “庄哥哥你干嘛?” 卖儿本能地喊了一声之后,就不再作声。黑暗中,她眨动着大眼睛,朝着庄子的方向看着。黑暗中,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庄子站立在原地,没有敢动一下。他害怕突然地到了卖儿面前会把卖儿吓坏的,只能先站在原地,等卖儿适应下来再回到床铺上。片刻之后,他听到了卖儿急促地呼吸声。 唉!我的卖儿妹妹!你紧张什么?我庄子是不会欺负你的!唉!女人啊!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这么保守啊?也许?这就是女人的本能反应吧?怕被人欺负了! “c!” 也就在庄子下来把灯吹灭的时候,屋顶上的黑衣人又不由地骂了一声。他认为!庄子是要对卖儿下手了!刚刚还说庄子是正人君子,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还不好意思是不是?你小子!嘿嘿!你行不行?这黑灯瞎火的?你?干过没有?嘿嘿!别找错地方了!嘿嘿!” 下面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屋顶上的黑衣人更是着急了起来。他心里的那个好奇啊!尼玛地!要是下面亮着灯,最起码也可以看见庄子是怎么把卖儿给那个的!啊呀!我的个天啊!那将是什么效果啊? 过了一会儿,屋内亮了许多。 庄周看见卖儿的两只眼睛在朝着他的方向看着,两只眼睛中闪着光芒。可以想象,她还是很害怕!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庄子轻轻唤了起来。 卖儿闪光的眼睛眨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卖儿妹妹!再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卖儿妹妹!卖儿妹妹?” 见卖儿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庄子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在心里叹着:唉!我的卖儿妹妹!我要是欺负你,何必灭灯呢? “哥!我怕!呜呜呜……” “你怕什么啊?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庄子说着,回到床铺上,盘腿坐下。“怕什么?怕哥哥我欺负你?” “呜呜呜!” “静下心来,什么也不想!进入入定状态!今晚天亮前一定要成功!听哥哥的!第一次入定有困难,以后就可以一个人修炼了!” “嗯!” 确定庄子不是想把灯吹灭了要了她,卖儿终于从紧张中恢复过来。她并不是害怕庄子欺负她,要了她。要是真的那样,她求之不得! 她是紧张!女人本能地紧张! 见庄子是真心的要教她修炼,她很感动,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自己很不知廉耻。是啊!庄哥哥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在庄子一步一步的引导下,卖儿终于进入了入定状态,开始正式修炼。 “……放松!放松!再放松!让身体彻底地放松,再让心里彻底地放松,达到无我的状态!嗯!好!现在!跟我一起来呼吸!提肛!收腹!吸气!气血上行…… 注意了!男女有别!注意了!男人吸气之后,气从后面,从后脊梁骨上行,到达后脑、头顶。到达头顶时吸气完成,开始呼气。经过头顶下行到眉心、鼻梁、舌尖。舌尖顶住上颌牙根,再下行,气沉丹田……女人修炼恰恰相反!是从前面,由任脉到督脉,再回归丹田……” 以庄子现在的修为,传授弟子是完全可以的了,在他的引导下,弟子是不会走火入魔的。 经过多次的引导,卖儿终于可以一个人修炼了。 庄子也就没有再打扰卖儿修炼,一个人修炼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在回来的时候,家里好像哪里还隐藏着一个人。嗯!是时候了,找找看,这个人是谁。 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坏人!要是坏人的话,早应该出手了。一定是隐藏在哪里的道家护法士,一是在保护自己,二是在观察了解我这个人。 自己毕竟不是师父杨朱,道家的护法士都知道师父的为人,自觉地给他护法。自己只是师父的弟子,品德如何人家自然是不放心。他们要是发现你人品不行,是不会给你护法的。 进入入定状态后,庄子就开启了内视。他先在房间内通过内视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又通过内视在家里寻找了起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这才把内视范围扩展到院子里。 院子内,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一个人影子也没有扫瞄到。 “人呢?难道是在屋顶上?”他又开始往屋顶上扫瞄。 怎么回事? 庄子这才发现,他的内视功夫好像跟师父说的不一样。他的内视功夫好像是那种人到了哪里,内视才能到达哪里。当然!不是真的人到达哪里,而是!意识!你必须让你的意志到达哪里,你想象你到了那里你才能内视那里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想内视屋顶上面的情况,他就必须到屋顶上面去。当然不是他的真人到屋顶上面去,而是!他的意识必须到屋顶上面去。 可是?他的意识就是到不了屋顶上面去。 也就是说!想象的那个他,就是到不了屋顶上面。你的意识到不了屋顶上面,你就无法内视到屋顶上面的情况。 “这这这?这是什么回事啊?” 庄子也搞不懂了?明明只是一个人的意识,可这个意识就是上不了屋顶? 想了一回儿,庄子还是想不明白。就在这时!突然!屋顶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谁?” 果然!屋顶上有人! 庄子在心里暗叫了一声。 可他的意识就是上不了屋顶,无法知道那个人是谁,在具体哪里? “有了!” 突然!庄子有了主意! 是啊!我上不了屋顶,但是我可以站在院子里,站在某个地方,我爬梯子上去我不就可以看见屋顶上面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庄子的意识到了院子里。站到院子的门口处,朝着屋顶上看着。 遗憾地是:看是看见了屋顶上面的情况。可是!他只看见了能够看见的一面。另外一面,他还是无法看见。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从他看不见的一面出现了,快速地飘向远方黑暗之中。 “谁?怎么是他?” 庄子一看就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少年前在墨家分坛里要火烧自己和师父的那个黑衣人。 212.第212章 追踪 趴在屋顶上的黑衣人见庄子吹灭了灯,以为庄子要对卖儿下手,兴奋了好一阵子,以为有好戏看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庄子不但没有对卖儿下手,还真的教卖儿修炼武功心法。 尼玛地!不是男人是不是? 黑衣人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黑灯瞎火地,年轻男女共处一间,还在床铺之上面对面,不干点那事,也太不男人和女人了。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真是“男可忍而女不可忍”,怎么能不发生点事呢? 又不是哥哥妹妹、姐姐弟弟、母子、父女等嫡亲血脉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发生那事呢? 不过?骂归骂,可他心里不得不服了庄子,能够在这种环境下把握住自己。怪不得了,师父会选择他就传承人,而连自己做一个挂名弟子都不成。原因就在这里,庄子是大才! “这样地人!我是保定了!” 黑衣人在心里发誓着,决定誓死保护庄子,为庄子护法。 经过这些天对庄子的观察、考察,他算是彻底地信任了庄子。 见下面的卖儿在修炼,已经进入了入定状态,庄子也自行修炼了,他也就不再观察、考察了,现身出来,向远方奔去。 他决定了,再去白家那边,把白家的那些爪牙干掉。把西谷白白亮干掉后,白家必然会派人来追查他。所以!此时正是消灭这些爪牙的好机会。 黑衣人:那些为虎作伥的人,那些善恶不分的人,那些只顾自己而无视他人生死的人,都得死!所以!为白家做事的人,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来当帮凶捉拿他,这些人都可以死了。 黑衣人决定,趁着此时白家的爪牙分散开来的机会,各个击破,把那些主要帮凶给干掉。杀一儆百,杀掉几个大恶人,其他恶人就暂时不敢作恶,就可以让世间太平一段时间。 等到庄子把道学在漆园这个地方传播开来了,大多数人都懂得了道学,到了那个时候,就不需要他和庄子出手了,就有那些全面理解了道学的道家弟子、护法士来出手了。 “他跟踪我?” 见是这个黑衣人,庄子不知此人是何用意,要跟踪自己。还有?这个黑衣人是不是杀死西谷白的那个黑衣人?他收回意识,关闭内视,收功睁眼。见卖儿正在入定中,也就没有打扰她修炼,轻轻地下了床。 “庄哥哥!” 黑暗中,传来卖儿的叫声。 庄子站住了。 “你干什么啊?” “我?我小解去!” “庄哥哥!”卖儿又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屋顶上有响声?” “哦!”庄子只得说道:“你不要管外面的事,我去看看!你起来把房间的门关好,什么事都不要管,我去屋顶上看看。” “你去屋顶上看看?庄哥哥!小心摔下来!” 庄子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身影一闪,从原地消失,追寻黑衣人去了。 外面比家里亮许多,一眼看去你看到好远的地方。庄子飞身上了屋顶,朝着黑衣人飞走的方向看着,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不敢再耽搁了,也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出了漆园镇镇衙,是往西谷口方向的大道。大道上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就连鸟都没有一个。此时大约是四更天了,外面哪里有人。过了四更天,外面才有早起的人。 又追了一段路,庄子想起来了,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岗,山岗上有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那里原是乱坟岗,后来变了如今的恐怖之地。白天路过的人都不敢去那边,那里成为了野兽们的天堂。可对于他们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和躲避追杀的无奈之人来说,却是最好地藏身之地。 又狂奔了一段路,快到小山岗的时候,庄子放慢了速度。他下了大道,绕开小山岗方向看过来的视线,曲线而行。围着小山岗转了小半圈,找了一条很隐蔽的路线,潜入了小山岗上面。找了一个有利地势,盘腿坐了下来,开启了内视功能。 这处小山岗,就跟魏国大梁东门外的那片山岗一样,到处都是灌木,到处都是荆棘。不同地是!这里是乱坟岗,上面到处都是垒起的小土包。甚至!还可以见到白骨。 一只野猫还是什么小兽,尖叫一声从小山岗中逃了起来。到了庄子这边,又掉头逃了。 庄子开启内视功能后,先是从身边开始,搜索起来。确认安全后,再扩大范围,搜索开来。 不觉间,已经搜索到了小山岗的中部,仍然一无所获。 庄子都有些失望,认为自己可能是判断失误,黑衣人可能另外有藏身的地方。作为护法士,他们时刻准备着去死。但是!他们是不会轻易去死的。所以!他们在执行任务之前,一般都习惯性找一处藏身的地方。 他的身上,被荆棘划得感觉很痛的。其实!并不是他的真身被荆棘划破了,而是!他的意识感觉到了被荆棘划伤了。是意识!也可以说是他的意识体受到了伤害,感觉上的伤害。 就在这时!他的心跳加速起来。 就在前面十几步远的一丛灌木之上,平躺着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像那个黑衣人。他抑制着心中的激动和心跳,悄悄地靠近。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悄悄地,这个去看望的人不是他庄子,而是他庄子的意识,他是通过内视去看的。不过!对于庄子来说,却就跟真人去看一样。 到了灌木丛跟前,庄子围着黑衣人看了一遍,确定这个人就是在墨家分坛火烧他和师父的那个黑衣人,就是那个要拜拜师父为师被师父拒绝的黑衣人,也就是先前隐藏在他家屋顶上的那个黑衣人。 “果然是他!” 庄子收回意识,轻叫了一声! “我得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来陷害我的,还是来护法的?看他的那个梯子,好像武功很厉害了!不行!我得先试试他的武功!” 想到这里,庄子站了起来,把自己包装一下。然后!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朝着黑衣方向扔了一块过去。 “谁?”黑衣人惊慌地叫了起来。 庄子没有理他,又朝着那边扔了一块石头。 “尼玛地!不让劳资睡觉了?” 黑衣人大怒,骂了一声后,飞身过来了。 213.第213章 试试你的武功 庄子躲到一处灌木丛背后,不时地扔一块石头过去,引着黑衣人过来。 对于这个黑衣人,庄子还是很怀疑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护法士?黑衣人当初是什么人?是来杀他和师父的人。虽然后来被师父感化了,还要拜师父为师,师父也认为他可能将来会成为一个护法士。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会不会如师父所预料的那样,已经成为了一个护法士呢? 不亲自试一试,都不能放心他! 正统道家都是这样,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只有经过多次的试探,和暗中观察,才能相信一个人。但是!也不是永远地相信一个人。当那个人遭遇什么重大事件的时候,又要开始重新怀疑了。总之!正统道家不轻易相信一个人,不永久地相信一个人,不绝对地相信一个人。 人心叵测,怎么能不防一手呢? 人性是自私地,怎么能不防一手呢? 正统道家认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能绝对地、永远地相信。包括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和配偶、子女。最靠不住的人是自己的配偶,第二靠不住的人是你的子女,第三靠不住的人是你的父母。最最靠不住的人,是与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试想!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和配偶、子女都不可相信,还有谁能值得我们相信? 当然!这是道家从人性的角度来讲的。 从社会学、从生存学的角度来讲,道家认为:最值得我们相信的人是我们的父母,然后是配偶、子女,再然后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再然后!是我们身边亲近的人,是我们熟习那些的人。 从人性的角度来讲,我们只能相信自己。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讲,我们首先要相信自己的父母,没有父母的抚养,我们就不可能长大。然后!是要相信自己的配偶和子女。再然后!才是兄弟姐妹。再然后!是身边熟习那些的人。 再然后!是要相信这个社会上的所有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地愿望,那就是都想活着。不管别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目的都是为了活着。给别人一条生路,大家都就能和平相处,很好地活下去。不给别人活的机会,这个社会就要乱,结果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庄子是正统道家,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黑衣人的。所以!他必须亲自试一试。 黑衣人知道是有人在耍他,气得他嗷嗷叫。奔到这边来后,黑暗中,他没有看见人。 “你在哪?出来!出来!” 黑衣人暴跳起来,见没有人理他,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朝着可能藏人的地方砸了过去。 “尼玛地!出来!再不出来你都不是人!你?是不是鬼?鬼!” 看着黑衣人暴跳的样子,庄子忍着笑,从灌木丛后面站了起来。趁着黑衣人不注意,一个猛扑,就扑上去了。 此时的外面,光线并不是很好,所谓黎明前的黑暗。 “你?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大惊,大喝一声,闪身躲到了一边,他把庄子给认出来了。 “要你的命!”庄子厉声喝道。 他的身手并没有停止,连连出招,招招致命。八九年不见,这个黑衣人的武功长进的不是一点点,而是相当,他竟然能够躲过自己的偷袭。不下很招的话,怕是拿不住他。 “要我的命?”黑衣人楞了楞,随即!也就释然了。 想当年!少年庄子是如何对他的?庄子一直想杀他,要不是师父阻止,他早就死在庄子的手下了。没有想到!多少年过去了,这小子还记仇! “要我的命!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哼哼!手下败将!你还长本事了?你?”庄子刺激他道:“想当年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收拾你就妥妥地!你还长本事了你?” “嗯!我长本事了!”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不敢大意,与庄子搏斗着。 “如今的我,也得到了师父的亲传,有了道家武功心法,能不长功夫吗?” “你为什么要追踪我?是不是想杀我?” “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没有命了!你还能活到现在?” “哼哼!就凭你!再苦练十年八年!” “不用了!用事实说话!马上见分晓!” 两人一边打斗着,一边斗嘴。不觉间,百招以上未分胜负! 让庄子吃惊的是,这个黑衣人果然不简单,与当年的黑衣人相比,简直天壤之别。此时黑衣人的武功,与他在伯仲之间,要想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与他多耗些时间,等待机会了。 “这小子!你还想杀我?嘿嘿!今非昔比了!” 黑衣人心想:既然这样!你还是记仇,那你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作为师父的传承人,道学的传承人,掌舵人你就不合格!那好!就让我这个护法士来教训教训你吧! 看见庄子的那个气势,黑衣人以为庄子还记仇,是真的要杀他,或者把他怎样。所以!他必须拿出真功夫来。 不过?几十招之后,黑衣人的自信心顿时受挫,不敢再托大了。本来!他以为!自己经过这十年的苦练,武功应该在庄子之上。结果却是!他的武功在长进,人家的武功也在同步长进。要想速战速决,还真的不可能了。 庄子想立威,让黑衣人知道自己的厉害。其二!想试探一下黑衣人的底线。所以!见不能拿下,便使出了平生所学,一定要拿下黑衣人。 黑衣人也想要教训教训庄子,不能再次被这小子给收拾。所以!两人开始的时候还不想下重手,有所顾忌。到了后来,就开始不顾你死我活了。 不觉间,两人打斗了近一个时辰,由原来的小山岗打到了宽阔地带。两人所到之处,草木尽毁。 又打斗了一会儿,天渐渐地亮了。道路上,也已经有了早起的人。有人听到这边的打斗声,一边大声地说着话给自己壮胆,一边高举着火把挥舞着。 黑衣人见有人来了,心里着急,怕真的被人给逮住了。无论他是被庄子逮住了,还是被村民逮住了,都是麻烦。情急之下,自然就乱了方寸。 “趴下!活捉你了!” 庄子趁着这个机会,一个大拂手过来,就将黑衣人按倒在地! “你?你?”黑衣人急得大叫起来:“你?你真的要杀我?你?你记仇?你?我是护法士!” “我就是记仇!我就是要杀你!怎么着?”庄子一边按着黑衣人,一边说道:“我要让你死个明白,你?你为什么要跟踪我?西谷白一家人是不是你杀死的?你?你不是被箭射伤了?你的伤呢?” “你?你还真的要查案啊?你?你要捉拿我?” 214.第214章 好官也不难当 “我一是为了查案,二是为了公报私仇!怎么着?”庄子死死地将黑衣人按在地上,逼问着。 “你还是不是道家?”黑衣人问。 “我当然是道家了?我怎么不是道家?” “你还真的查案了?”黑衣人在地上挣扎着又问道。 “我当然是来查案的了?我师父说!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哪里有利于传播道学,我就在哪里!哪里有利于生存,我就在哪里!” “你?你?你这是公报私仇!你?” “我怎么公报私仇了?我?” “我杀的是大恶人,你?你也要抓我?”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你?”庄子反问道。 “我这不是?我?”黑衣人答不上来。 “你什么你?”庄子大声地喝道:“你才是公报私仇呢!你?是不是当年我打了你,我还要杀你,你记恨我?是不是?” 庄子说着,手上用了用力,将黑衣人彻底地控制住。 “我?我?我?”黑衣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他是来观察、考察庄子的为人和能力,可他又被庄子给拿住了,现在说这种话他又说不出口。觉得技不如人,丢人! “我要暗杀你我早就把你给杀了!”黑衣人急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村民的叫喊声! “那边!在那边!我听到庄子的声音了!一定是庄子在捉拿黑衣人!走!捉拿黑衣人去!” “走!捉拿黑衣人去!” “大家都去啊!” “……” 村民们高举着火把,摇旗呐喊地过来了。 就在庄子与黑衣人打斗的关键时候,有个懂点武功的人大着胆子过来了。当确定黑暗中的那个人是庄子后,就跑到附近的村庄,喊人来了。他没有看见庄子的面貌,却听到了庄子的声音。 天已经很亮了,庄子终于看清楚黑衣人那张吓得变了颜色的脸。他在心里偷笑着,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不过?他手上的力道却少了许多。 黑衣人又挣扎了几下,感觉庄子手上的力道小了许多,他暗暗地积蓄着爆发的能量,等待着时机。 “庄子!果然是庄子!” 几个跑在前面的村民,确定是庄子后,扔掉了火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过来了。 “庄子!是庄子!” “果然是庄子!” “庄子把黑衣人捉住了!” “庄子把黑衣人活捉了!” 村民围过来了,也都看清楚了。 不过?到了近前的时候,一个个都站住了,都没有上前来帮庄子。 他们猜到了,被庄子活捉的那个黑衣人,可能就是昨天早上杀死大恶人西谷白一家的那个黑衣人。 不管怎么说,黑衣人杀死的是大恶人啊!要是帮助庄子把黑衣人给活捉了,那以后还有谁来隐恶扬善? 我们不能助纣为虐啊! “嗷!” 也就在这时!黑衣人爆吼一声,把庄子掀翻在地,一跃而起。 正准备逃走,却心中不服,又折身回来,举掌就要朝着庄子劈下。 “不要伤害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村民爆吼一声,冲了上来。 黑衣人见状,赶紧收手,大步往前一跨,飞奔而去。 此时再不逃命,就真的要被人活捉了。 “庄子!” “庄子!” “庄子!” 村民们见庄子被掀翻在地,一个个叫喊着奔了过来。 庄子被掀翻后,在地面滚了两滚,然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黑衣人爆发出来的力量,会如此的大? 师父说过!一个人到了关键时刻,是可以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力量的。果然!这股力量太强大了! 哀兵必胜!哀兵的力量原来有如此地大! 这个力量就是一个人求生的力量!希望之力!希望之光! “庄子?” “庄子?” “庄子?” 众人叫喊着围过来,有人慌忙把庄子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 此时的庄子,狡猾不堪,衣服被荆棘划破了不成样子,脸上还有一条一条地血迹。他的手和衣袖,都划破了,露出血迹。庄子的神色,也跟傻子差不多。 “庄子!庄子!你?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不是看你打赢了吗?你怎么输了?” “庄子!呜呜呜!” 人群中,竟然有个女人哭了起来。 见众人都担心他,庄子不再装了。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喘着气说道:“我?我没事!没事!” 庄子嘴上说没事,也确实没事。不过!在被黑衣人爆发神奇力量被掀翻的那一刻,他还真的受了一点点内伤。在那一刻,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 装!还是要装啊!大伤没有,小伤你必须要装出来!不然?你一点伤都没有受的话,你怎么没有抓住黑衣人呢? 要是真的抓了黑衣人,依法办案,那么!他在漆园这个地方就混不下去了。你与人民为敌,给恶人当帮凶,你在漆园这里你就混不下去。漆园这里的人联名上书要你来当镇吏,就是看在你这人公平、善良上面。 可是?你当了镇吏你不做做样子去抓捕杀人凶手,漆园人民是高兴了,可官府那边你交不了差!你当官你不依法办案你这个官就当到头了。 庄子是两头为难!既要在官府那边做做样子,又要不让人民说他助纣为虐,唯独的办法,就是装。在人民这边要为人民服务,在官府那边又要装出依法办事的样子。 想当一个好官,就是这么难! “你还没事?你都傻了你还没事?” “你们大家看看?这仗打的?你们大家看看?这方圆百丈的地方,都被两人踏平了。” “这这这?” “这相当于几百人的战场啊?” 在一个人的提醒下,大家朝着两人打斗的战场看去,顿时傻眼了!可以用一望无际来形容!眼前所见之处,几乎都被两人踩踏过了。 庄子在别人的搀扶下,也抬头望去。 顿时!他的双腿发软。 看到那么一大片场地都被两人踩踏了,简直不敢相信! 幸好!这里不是庄稼地,是荒芜的沙质地,不产庄稼的地方。要不然!庄子都要自责死了。要是糟蹋了这么一大片庄稼地,至少毁了几十人一年的口粮。 “庄子!” “庄子!” “庄子!” 见庄子站立不稳,搀扶他的人大喊起来。 215.第215章 装也是一种生活 尼玛地!这是要劳资的命啊? 逃出包围圈的黑衣人,一边往无人的地方狂奔,一边在心里骂着庄子。 心想:还好!这小子后劲不足,不然?今天还真的被他给抓住了。 其实!黑衣人并不知道,漆园这里的不同于其他地方。漆园这里的人,是最分善恶的。他们要是知道真的是他杀了大恶人西谷白一家,就算他被镇衙给抓起来了,漆园人都会想办法去救人的。 就是怀疑他可能是杀死大恶人的那个黑衣人,众人见庄子把他压在地上才没有过去帮忙。要是知道他也是一个大恶人的话,他哪里能逃得了。大家就是拼死,也要拼一回。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最起码地方上少了一个大恶人。因为他的舍命,而换得无数人的美好生活,值! 正是因为漆园人民不怕死,大家都为了争取活下去,你不让我好活,我就不让你好过。所以!漆园这个地方才那么乱。大家都不怕死,不乱才怪? 庄子往下瘫了瘫,被众人扶了起来。 “快!快!快送庄子回家!” “快!快!有力气的都给我上来,一人背一段路!背庄子回去!” 人群中,有一个很能有主见的人站了出来,安排着。众人也不用那人安排,都抢着来背。 一时之时,那个场面相当地感人。 “我没事!没事!”庄子装出没事的样子,不让别人背。 真的!让这些穷苦人背他,这些穷苦人回去都要多吃一碗食,都要累得少干不少活。而他!真的不需要别人来背的,他只是装的! 不装不行啊!做人难啊!做好官难啊! 这世道!在夹缝中求生存,你不装你能在夹缝中生存吗? 你有立场你站错了队你就有生命危险了! “还说没事!你站都站不稳了,你还没事!我来背!”一个高大的漆园人把别人都拉到一边,往庄子面前一蹲。 众人见他有力气,也就没有再抢,把他强行地往那人后背上一按。 “起!” 大个子听到“起”后,双手往后一背,反抱住庄子的两边大腿,飞快地走了起来。 庄子趴在那个大个子的后背上让人背着,心里很不是好受,可他不装又不行。 “那个黑衣人太厉害了!他跑到我家去了,可能是知道我要查案,想杀我,我追过来的!我想问问他!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来杀我的?西谷白一家人是不是他杀的?结果!两人就打起来了!我?我?我?我们两人功夫差不多,不分胜负。有时候!我占了上风,有时候他占了上风……” 庄子趴在大个子的后背上,对大个子和周围的人说着。 他故意不把话说清楚,不说他是抓黑衣人归案的。也不表明自己的立场,是不是要法办杀死大恶人西谷白的黑衣人。模棱两可,让大家去猜。 “哦!” “哦?” 周围的人听了,这才又对庄子别样看待了。 如果庄子一定要查杀死大恶人那个黑衣人的话,那么!庄子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那么!庄子就不是他们心目中曾经的庄子了。而是!跟官府中的那些官员一样地人了。官府中的某些官员,拘泥于律法、程序,往往成了恶人的帮凶。 “那人到底是不是杀死大恶人的那个黑衣人?” “是啊!是啊!他是不是那个黑衣人啊?” 有人跟在庄子的后面,追问着。 “你没有听到?庄子刚才不是说了?他也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不是那个黑衣人?他这不是?他正想问清楚,这不是?两人打起来了?不是?” “就是!就是!要是知道这个黑衣人的身份了,我们还把他拿下了?是不是?” “对对对!” “就是!就是!” 众人信以为真,心里也就平衡多了。 一路走一边说着话,不觉间就到了漆园镇衙。 来到漆园镇衙这边,集市早已开始了。可大家都放心不下庄子,并没有去集市那边,而是继续跟了过来。 集市上的人听说庄子被人打了,受了伤,也一个个跟了过来。 一时之间,大街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乱哄哄地。跟在庄子后面的人,相互打听着。打听到具体消息后,又相互传说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庄子的“家”。 到了院子外,一个个都突然地停止了说话,侧耳细听了起来。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也都停住了,不再说话,抬头朝着前面看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后面的人着急得不行! 原来!庄子家里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哥!哥!你到哪里去了?哥!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哥!我不是说了!你晚上睡我白天睡!哥!你到哪里去了?外面有露水的,在外面过夜伤身子的!哥!呜呜呜……” 庄子走后,卖儿很听话,真的把门关上了。她到了床铺上,继续修炼道家的呼吸法,逆腹式呼吸法。结果!不觉间就到了天亮。 卖儿很聪明,专心下来后进步非常地快!她已经把气都理顺了,初步地掌握了气的运行路线。 本来!她是很高兴地,想向庄哥哥汇报成绩。结果!庄哥哥不在家。她才想起来,庄哥哥可能在外面露宿了一个晚上。所以!她心疼地哭了起来。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 听到卖儿的哭声,庄子赶紧从背他的人后背上下来,到门口一边拍打着门,一边叫着。 “庄哥哥!是庄哥哥!庄哥哥!呜呜呜!”卖儿听见是庄子的声音,在里面答应着,一边往院子门口飞奔。 “你哭什么呀?你?”庄子责怪道。 “庄哥哥!庄哥哥!你?你昨晚在哪里过的夜啊?庄?……” 卖儿打开院门,看到外面满大街的人,一下子楞住了。 “没事!没事!上街赶早集的!赶早集的!”庄子装着没事地样子。 卖儿朝着外面的人看了几眼,又不相信地看着庄子。 “庄哥哥!呜呜呜!”看见庄子脸上和身上的那个样子后,卖儿又大哭起来。 “庄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呜呜呜!”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庄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就跟那个偷听的人打了一架!没事!我捶了他一顿!” 216.第216章 她好善良 “你逮住他了?真的有人躲在我们家?”卖儿惊慌地问道。 她好像是听到屋顶上有动静,结果还真的有人躲在上面。那人想干什么?偷听?偷看? 啊!想到这里,卖儿的脸当场就红了一下。这这这?这有人偷看自己,这自己还有秘密吗? 还有还有!自己的那点心事,会不会被人看出来了? 啊!羞死了啊! 所以!卖儿的脸红了一下。不过!门外有那么多人看着她,她哪里还有心里去害臊? “是个黑衣人!我追到他了,我问他,他想干什么?我又问他,是不是杀死西谷白一家人的那个黑衣人,他当场就跟我打了起来!这不?我捶了他一顿,他也打了我几下!这不?咳咳咳!我不吃亏!” 庄子说着,还装出一副自嘲地样子,笑了笑。然后!扭头看着站在门口、门外的众人,又摇头自嘲地笑着。 “庄哥哥!你?呜呜呜!”看着庄子的那个样子,卖儿又是心疼又是责怪。说道:“你还说你捶了人家!你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快!快!快回屋,我给你擦药!” “对对对!别只顾着说话了!先回屋止血、擦药!”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一致地点着头,支持卖儿的做法。 门外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认识卖儿,见卖儿对庄子的那个心疼样子,都记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着卖儿。这个可怜地、美丽地、富态的女人,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不管她将来能不能成为庄子的妻室,跟着庄子庄子是不会亏待她的,庄子的为人明摆在那里。 “是他们把你送回来的?”卖儿又看了一眼门外的众人,小声地问庄子。 “嗯!”庄子点头说道:“多亏大家了,我当时还在跟黑衣人打架呢!要不是大家来了把黑衣人吓跑了,我们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哦?”卖儿应了一声,又说道:“那你还不请大家进来喝茶?” “嗯!”庄子哼了一声。 心想:大街上那么多人,都让他们进来喝茶?帮自己的人那么多,都让他们进来喝茶? 在面对卖儿的追问,庄子只得转身过来,朝着众人看了一眼,正要说话,众人却先说话了,还有不少人朝着他摆着手默默地走开了。 “不用了!不用了!庄子!卖儿!我们赶早市去了!” “卖儿!赶快给庄子看看身上的伤,给他擦药!” “快!快带庄子回屋擦药,我们先走了!” “我们这么多人,都到你家喝茶?卖儿!不用了!这么多人都来喝茶,你烧水都烧不及!” “算了!算了!不喝茶了!改天过来喝茶!” “你还是先忙吧!卖儿!你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们赶早市去了!” 见众人都转身走了,庄子朝着众人的后背行了一个大礼,表示感谢。 卖儿也追到门外,朝着众人的后背说着客套话。 “谢谢!谢谢了!谢谢!慢走!常来啊!” 见众人都散了,卖儿急得跟什么似的,拉着庄子回屋。她在心里骂着:这世道怎么那么多礼节啊?我庄哥哥都伤成这样子了我还要跟大家讲什么礼节?救人要紧啊!真是! “快快快!把衣服都脱了!脱了!我去打盆热水来擦!” 把庄子拉到堂屋,卖儿一边对庄子说着,一边风风火火地去打热水。还好!刚刚做了早餐,灶台旁边的水罐里正好有热水。 “脱?全脱?”庄子问。 “全脱!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脱光光!” “那我就脱光光了?”庄子又逗道。 “脱!脱光光!”卖儿根本不知道庄子在逗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卖儿妹妹!那我就脱了!是你让我脱的!我就脱光光了!” “嗯!脱!”卖儿说着,进了后院的厨房。 到现在了,她还是没有想起来,说错话了。 进了厨房,又火急火燎地端来瓦盘,从灶台边的瓦罐里舀水。又拿来毛巾放到瓦盘里,再端着瓦盘出了厨房,来到堂屋里。 见庄子站在那里,看着他笑着,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有脱一件,卖儿当场就火了。 她把瓦盘放到方桌上,黑着脸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脱?” 庄子嘿嘿地笑着,说道:“你让我脱光光,我不好意思!” “你?你想气死我啊?”卖儿把瓦盘中的毛巾拿起来,又丢到瓦盘里。瓦盘里的水,溅起来好高。 “我这不是没事?我?”见卖儿是真的生气了,庄子这才开始解衣服。一边说道:“我这不是逗你玩的?你生气啦?” “我没有生气!呜呜呜!”卖儿又小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卖儿心疼你,你还逗卖儿耍!呜呜呜!” “好好好!我这不是?想让你高兴吗?你?你还真的生气了?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 将上衣脱了,卖儿将庄子强行地按在椅子上,让他靠坐在那里。卖儿一边心疼得哭着,一边用毛巾给他擦洗着身子。庄子的身上,不光有划破的伤口,还有不少青紫色的挫伤。擦完脸和上身,她又去找来伤药,给庄子抹伤药。 “哥!哥!以后不许你跟别人打架!呜呜呜!” 看着卖儿的那个心疼,庄子真的不忍心。真的想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我爱死你了!” 可是?他不能!他答应娘了,要娶容儿为妻的。娘也答应他了,有可能地话,青儿姐也一并收了。 还有!他是杨朱的弟子,是道家学派的传承人。他的一生注定要四处漂泊,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说不定?跟师父一样,一生都要被人追杀。 他真的无能为力!无法去照顾面前这个可怜、可爱、富态、善良的女人。 他在心里说着:卖儿妹妹!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好男人,把你嫁了!放心!我会负责的!你就是我的妹妹! 对了!师公曾经说过,他还有一个妹妹呢!自然!那是师公骗他的。现在!自己还真的有妹妹了!卖儿妹妹! “傻了?在这个社会里,你能不跟别人打架吗?你不打别人别人来打你怎么办?任人打啊?傻子啊?” “你还强嘴?”卖儿喝道。 “嗯嗯嗯!我以后不跟人打架了好不好?”庄子只得认输。 见庄子不强调了,卖儿的心里好受多了。她停止了哭,认真地给她的庄哥哥擦药。 217.第217章 占了大便宜 擦完上身的伤,在卖儿的坚持下,又把庄子腿上的伤处理了一下。然后!又伺候着庄子吃了早餐。等到庄子吃完后,又逼着他去休息。等到庄子躺下后,她才去了厨房,把剩下的稀粥全部喝了。 刚才!她把稠粥都捞给庄子吃了,剩下的都是稀粥。还好!她准备得多。不然?以庄子的饭量,剩下的稀粥都不会太多。 喝饱了肚子,卖儿进了房间,蹲到床下,把昨晚藏起来的银子和宋国钱币拿出来。先蹲在那里计算了一下,然后!拿了所有的宋国钱币,又拿了一小块碎银子。 “庄哥哥!不要乱动!我去街上买东东,不许乱跑!床下藏着银子!丢了你负责!罚你不吃饭!” 交待完一切后,她才从家里出来,往集市那边去了。 “嗯!卖儿妹妹人是好,可也太啰嗦了吧?” 卖儿走后,庄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打坐调息。躺着休养还不如调息打坐,调息一个时辰可以顶上躺在那里休息几个时辰。 再说!他也没有受什么大伤,也就是皮外伤。调息打坐的话,经脉运行畅通,更有利于养伤。特别是对于那些挫伤,调息一两个时辰后那些青紫色都会自动消退掉。 入定后,将气血运行了七遍,感觉一切正常后,就开启了内视功能。 七和四十九这两个数字,对于道家修炼者来说,是很重要地。七一般认为是运行一个小周天,能够让自己进入到状态中。而七七四十九,是指一个大周天运行。 对于普通人来说,特别是对于现代社会中那些压力太大地人来讲,七也是一个很关键地数字。当你感觉亚力山大的时候,感觉特别紧张的时候,别急!暂时放开一切,来个深呼吸!不多,只要七息就够了。 七息,是指七个深呼吸。七息下来,耽误不了你两分钟。可是!七息之后,你的状况绝对变了,压力绝对小了,紧张感可能消失了。七息就有这么神奇,不信可以试一下。 开启内视功能后,庄子先是把自己身体上各个地方都检查了一下。当检查完后,他笑了。卖儿给他擦药的时候,还漏了一个地方! 嘿嘿!卖儿怎么也不会想到吧?要是知道自己还漏了一个地方没有擦药,她一定会自责死的。 收回心神,庄子开始意守那个地方,将气血有意识地往那个地方运输。不一会儿,那里就开始有了一种火烧火燎地感觉。又意守了一会儿,那里开始冒汗。自我感觉那里快要痊愈了,才换了一个地方,如法炮制,对那里进行意守。 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他身上的青紫也少了许多,都在意守的情况下自然痊愈了。不过!毕竟是在用功修炼,很是消耗体能,他肚子饿了。早上虽然吃了两大碗稠粥,可哪里能架得住如此消耗? 他早上没有敢多吃,怕卖儿吃不饱。要是放开肚皮吃的话,再来两碗也可以!要是真的那样,卖儿的早餐就没有了,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不行!我得起来做饭,我不能指望卖儿给我做饭,我要保持我的优良传统作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卖儿妹妹也不容易的,家里有这么多家务活要做,她还要做手工。今天到集市上去买东东,回来一定很累的。对了!我把饭菜做好,让卖儿妹妹回来吃一顿现成的。 想到就做,庄子翻身下了床,准备去做饭。 他这才觉得有些奇怪,卖儿妹妹怎么赶早市赶到中午了都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是黑衣人盯上她了? 不会的!黑衣人应该比他好不了多少,身上一定也是青紫色挫伤。还有!黑衣人的年龄摆在那里,他受了挫伤一定是躲在哪里疗伤。作为道家传人,当年师父也教过他一些道家的武功心法。就不知道这个黑衣人,他有没有悟出内视的功夫? 他的内视范围有多远? “哥!哥!” 院子的门“咣”地一声响之后,一个得意地叫喊声传了过来。 “哥!我回来了!哥!我拿不动!太多了!” 卖儿打开院子的门,把门外的东东一样一样地往院子里拿,一边拿一边说着话。东西都拿进来后,又把院子的门关上了,还插上了门栓,再拿起放在地上的东东往堂屋里走。 “你怎么买了这么东东?” 听到卖儿的声音,庄子就站在堂屋门口朝着卖儿看着。见卖儿买了那么多东东,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来帮忙。 “哥?”冷不丁地,听到庄子说话,卖儿吓得站住了。 “哥?你怎么下来了?” 卖儿见庄哥哥下了床,还快步走过来了,当场把脸沉了下来。 “我没事!我身上的伤都好了!没事!”庄子说着,上前来接过卖儿手里的东东。 “我不要你拿!”卖儿推让着。然后又说道:“门口还有!” “嗯!”庄子答应了一声,朝着门口那边去了。 外面的太阳很大,照耀得让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庄子把门口的所有东东都拿了起来,快步走回堂屋。 卖儿把东东放到方桌上面后,就去了厨房。厨房那边,随即传来卖儿“咕咚咕咚”的喝水。 看着方桌上面的东东,庄子有些傻眼了。 他记得卖儿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钱币,也就那些宋国的钱币和一小块碎银子。那些宋国钱币和那一小块碎银子,是根本不可能买到这么多东东的。 他拿回来的那两个大包,里面应该是衣服,就凭这些衣服,那些宋国钱币和那一小块银子就买不到。还有卖儿自己手里拿的那些东东呢? 卖儿拿回来的是家里的日常用品什么地,好像还有女工的材料什么。另外!还有粮食! “哥?” 就在庄子疑惑的时候,卖儿从厨房里出来了。 “哥?你把外面的东东都拿回来了?哥?”卖儿有些不敢相信,还扭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真的都拿回来了,她兴奋地来到方桌边,解开一个包袱。 “哥!来试试!给你买的新衣服!” 庄子一把按在包袱上,非常严肃地问道:“卖儿妹妹!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买了这么多东东?你?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一块碎银子……” “哥!我今天占大便宜了!哥!……” 218.第218章 装傻子不吃亏 说起上午在集市上的事,卖儿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我在集市上溜了一圈,集市上面的所有人都认识我了!哥!都叫我‘卖儿妹妹’!都问我要买什么东东?也有不少不认识我的人,都在背后问着‘她就是卖儿啊’。庄哥哥!” 卖儿放开解包袱的手,抱住庄子的手臂摇晃起来,仰着脸,朝着她的庄哥哥看着。 “庄哥哥!你比我还出名呢!人家都知道你的名字,都认识你!庄哥哥!” 看着卖儿那个兴奋劲,庄子都不忍心说她。 不过?有些事不得不说啊? “卖儿妹妹!记住!以后千万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东东,知道吗?” “我没有接受别人的东东!哥!”卖儿抢白道。 “还说没有?”庄子双手按在卖儿的身上,认真地说道:“还说没有?你只带那么点钱去的集市,你怎么可能买回来这么多衣服和东东?肯定是别人送给你的。” “哥?”卖儿挣脱着,辩解道:“我正要跟你说呢!哥!哪里是别人给我的?是我花钱买的,是店家愿意卖的!” “哪里有那么傻地店家?” “有!”卖儿挣脱着说道:“这些衣服,你的衣服和我的衣服,都是那家成衣店自愿卖给我的,就那一块碎银子,人家就卖了!庄哥哥!你试试,好像是特意给我们量身定制的一样呢!我的衣服我试过了!” 卖儿说着,又伸手过来解包袱,要拿出衣服来让庄子试。 庄子伸过一只手,按在包袱上。问道:“店家绝对不是自愿的!卖儿妹妹!人家是有意这样做的!就是让你记住他!让我以后帮他。他是间接送这些衣服给你的!我的个傻妹妹!” “不是的!不是的!”卖儿争辩道:“我进他家的店是看衣服的,是搞价的,我并没有打算买。我上午去赶集市,主要是买这些东东的!衣服我打算下午去买,所以!我才没有多带银子。我是准备跑两趟集市的,家里需要买的东东太多了,没有办法! 庄哥哥!我这不是? 我进了店,在那些看成衣,店家就过来推荐。我喜欢可我并不想马上就买,我没有带那么多钱,我就问他要多少钱。他说多少多少银子,我说我没有带银子。店家以为我在故意压价,就自己降了价。 店里其他人见我在买衣服,就过来帮我压价。我说我真的没有带银子,他们就说,他们愿意给我垫付,不怕我跑了?因为我是卖儿,是庄子的妹妹。 这不?后来!在那个人的压价下,我用那一块碎银子就买下了这些衣服。那些钱币,我就买了这些!” 卖儿说着,秀手一划,示意着。 “就那点宋国的钱币,你能买到这么多东东?”庄子惊讶得张开的嘴巴都合不起来。 这个便宜占得也不小啊? “我怎么占了人家的便宜?是人家自愿卖给我的!” “人家傻啊!” “嗯!” “你还哼呢!你啊!”庄子都不知道说卖儿什么好。 卖儿自然是知道庄子不希望她这样做,可是?不这样做的话,这么大地一个家,需要买的东东太多了。 镇衙虽然给你安排了一个住处,里面也有一些生活必须品,可并不全面。有许多东东,特别是消耗品,都是需要自己买的。 “我装傻子不吃亏!” “你啊!不要装傻子!你要记得别人对你的好!知道不?别人对好你就要一样对别人好。别人对你好你忘记了,当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你没有帮别人,别人就会记恨你,说你忘恩负义。知道么?所以!尽量不要无缘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好处,只有当困难的时候接受别人的帮忙,才心安理得,懂不?” 庄子还是忍不住调教起来。 卖儿把脸撇向一边,说道:“我不懂!” “你懂的!” “我不懂!”卖儿又把脸转过来,争辩道:“庄哥哥!你什么理论啊?你?” “我什么理论了?” “你帮助别人的时候,你想到要别人回报你吗?” “没有!” “那!”卖儿得意地说道:“他们半卖半送东东给我,他们也跟你一样,不图回报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是庄子!” “他们就是庄子,庄子就是他们!” “你?”庄子气的,可他又说不过卖儿。 看着庄哥哥答不上来,卖儿得意起来。 “卖儿!唉!”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道家!接受的是道学思想观点!而别人!就不知道了。他们中,有许多人是别有用心的,是看在我是镇吏的份上,间接地巴结你!好以后有机会来求你!懂不? 再说!我帮助别人是在别人有困难的时候,所以!我帮助别人就根本没有考虑到回报。而别人不是!他们纯粹是为了巴结你!是不是?你想清楚明白了没有?” “我是傻子!我不懂!”卖儿不服地说道。 “好好好!你不懂!” “我昨天到集市上去了,人家还赊账给我了呢!”卖儿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哦?” “你没有看见?我做手工的那些材料、针线,都是集市上的人赊账给我卖儿的。说好了,等我的手工活出来了,他们再收购回去帮我去卖钱。然后!他们收回本钱。” “我的卖儿妹妹!你的本事真大!你?” 是啊!庄子这才想起,昨晚卖儿在灯光下做手工。她哪里来的钱买材料和针线?原来她是赊账来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呢?还以为是镇衙安排的这个家里有这些。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哥!听我的!不会错!我们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不过好日子呢?是不是?帮助别人是要帮的!庄哥哥!但是!” 卖儿加重了语气,反而开导起了庄子。 “我们有那个能力过得比别人好的日子,为什么不过上好日子呢?是不是?我们又没有影响别人的生活,是不是?所以!帮不帮别人在于我自己,反正帮不过来,是不是?不是不帮别人,是帮不过来!所以!庄哥哥!你就当着瞎子好不好?就像我一样,当回傻子好不好?” 卖儿又进一步劝道:“如何庄哥哥你不帮助那么多的人的话,你稍微多留些银子下来,你过的就不是现在的苦日子了!庄哥哥!你醒醒了!庄哥哥!你就当瞎子吧?我就当傻子吧?这样!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卖儿说完就仰脸看着庄子,见她的庄哥哥楞在那里,面无表情。 堂屋内一阵沉默,开始的时候,卖儿还有些怕怕地。不过?见庄子眉头皱了几下,她的心里就有些小小地得意了。 219.第219章 积蓄财产的背后 庄哥哥应该是听进去了,他是在思考,在反思自己! 卖儿把双手环抱过来,把她的庄哥哥抱住,把头靠上去,撒娇地说道:“庄哥哥!我错了!不要生气嘛!庄哥哥!妹妹以后再也不敢了!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呜呜呜!” 庄子动了一下身子,想躲避卖儿的环抱。可是!已经无法躲避了。卖儿抱得很紧,他挣脱不了。 “你哭什么啊?你?”庄子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卖儿的后背,责怪道。 “呜呜呜!”卖儿用撒娇的哭声来回应。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骂你!不哭!”庄子哄劝道。 “你说的有道理,是那个道理。如果我不把银子都天女散花了,我留下一半来,我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你说的对!我们能过上比别人好的日子为什么不过上比别人好的日子呢?对!因为我幸运,所以我才过得比别人好。他们过得不好,是因为他们不幸运!” “嗯!”卖儿停止假哭,哼了一声答应着。 “卖儿妹妹!”庄子话锋一转,又道:“可有一点你不能忘了!” “哪一点?”卖儿仰起脸,眼睛朝着庄哥哥的脸上看着,耳朵细听了起来,一副乖巧、懂事地样子。 “入乡随俗,我们要过我们身边人一样地生活,你不能过与别人不一样地生活。君王要过君王的生活,官员要过官员的生活,世袭贵族要过贵族们的生活,有钱人要过有钱人的生活,穷苦人要过穷苦人的生活。你生活在哪个圈子里,你就要过那个圈子内的人一样地生活,不然?你就无法很好地生活,你就是另类,别人就会对你有看法,不能接受你……” “嗯!”卖儿哼着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所以呀?我是镇吏的妹妹,镇吏家就要过镇吏家日子,过漆园镇官员一样地生活,不能太差了。漆园镇的官员过的是怎样地生活,我们也过怎样地生活!” “漆园的官员都收贿你也收贿?” “嗯!” “你还哼声?”庄子责怪道。 “哥你不也收贿了?你?庄哥哥你要是没有收贿,我们哪里来的银子和宋国的钱币?” “你?”庄子生气了。不过!他无话可说。冷静下来后,只得解释道:“我收的贿赂是大恶人家的贿赂,不是穷苦人家的。” 卖儿抢着答道:“那些半卖半送给我的人,他们中有的就是坏心眼的人。所以!我接受了也不为过! “他们中有的人是看我们刚刚搬过来,手头上紧,资助我们一下,也不全部是坏心眼的人。” “这不就得了?哥!”卖儿说着,放开环抱的双手,蹦跳了起来。不过!她发现得意忘形了,怎么把环抱的双手松开了?急得她又赶紧把双手环抱了过来。 “卖儿妹妹!唉!”庄子叹息了一声。 他本能地躲避着卖儿的环抱,可他还是无法拒绝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爱。 他只得张开了怀抱,把卖儿抱在怀里,小声地说道:“卖儿妹妹!道理你都懂的!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占别人的便宜,不要找各种理由!这次!小便宜咱们占了。不过那家成衣店的便宜,是千万不能占的!占的太多了!改天有时间了!你带我去,把银子补给人家……” 卖儿见庄哥哥没有躲避她,还张开了怀抱拥抱了她,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扑进庄哥哥的怀里,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庄哥哥地怀里。 “嗯!嗯!嗯!”庄哥哥说什么,她都一连声地答应着。 “可是?庄哥哥!那些衣服,咱们家的银子不够啊?要是按照市场价给钱的话?呜呜呜!庄哥哥!咱们又成了穷人了!呜呜呜!” “咱们就是穷人!卖儿妹妹!哥就是穷人!” “呜呜呜!不是!哥哥不是穷人!哥哥有钱!哥哥把钱都天女散花散了!哥哥不是穷人。呜呜呜!” “哥哥是穷人了,你还要我这个哥哥吗?” “要!呜呜呜!哥哥对我好!只有哥哥才是真心对我好!呜呜呜!” “嗯!那好!”庄子用力搂了搂怀里的卖儿,说道:“哥哥告诉你!生存是做人的底线!只要能够生存下去,就要感谢天地自然的赋予了!感谢道的赋予了! 所以!我们不要追求那些身外之物,不要追求虚荣、权力、财产,等等!只有活着,才是实实在在的!死了,你拥有再多的财产也没有用了,权力也作废了,虚荣你也感受不到了!所有的一切,你都没有了。 屯积太多地财产是没有用的,你的一生用不了多少,你屯积那么多财产有什么用呢?你留给儿孙?可儿孙们他们也长了手脚,他们一样需要劳动创造。他们要是不劳动创造,挥霍你留给他们的财产,挥霍完了呢?他们怎么办,只有等死了?因为他们失去了创造能力,他们不会生活了,他们腐朽了。 我们的祖辈们都是这样想的,一代一代人都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们世世代代的人都没有享受到祖辈们留下来的财产,都一样要去劳动创造。要是我们这一代积蓄了子孙万代的财产,子孙万代都可以享受不尽,那么?如果我们的祖辈做到了,现在的我们就不需要劳动创造了,是不是? 所以说!积蓄太多地财产是没有用的,子孙后代还是一样要去自己劳动创造。 我师父说过:富不过三代! 所以说!积蓄再多地财产给自己和后代,都是没有用的,都是徒劳!都是折腾! 积蓄财产也是社会乱之根本! 追求权力也是社会乱之根本! 追求荣誉、虚荣也是社会乱之根本! 其实!积蓄财产、追求权力和荣誉等等,都是为了生存,为了生活得更好一些。因为!他们没有安全感,觉得屯积了财产,有了权力就可以很好地生活下去。追求虚荣、荣誉也一样,是想让生活过得更好一些。结果!他们都想错了!他们这样做了,社会只要更乱,让人更没有安全感!让所有人都没有了安全感!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地愿望,都想活下来,完成这一次人生。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地愿望,都想活得更好一些。这是所有健康思想的人的共同想法。 所以!贫富差别太大,有的人活得很好,几代人都不需要劳动都活得比别人好,而那些辛苦劳作的人却连生存下去都困难。出现了这种情况,社会不乱才怪? 所以!卖儿妹妹!我们不要过另类生活,一定要过得比别人好多少。我们要过周边人一样地生活,这才叫入乡随俗!那样!我们才不会被周边人排挤,不会成为另类!不要成为庸俗之人,扰乱了这个社会还不承认自己庸俗、自己是罪魁祸首……” 220.第220章 买床送被 卖儿依靠在庄子的怀抱,庄子说一句她哼一句,不断地答应着。 庄哥哥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也理解庄哥哥的意思,不要占别人的便宜,不要变相地收贿。 可是?目前对于她们“家”来说,太需要钱了。 家里除了房子、家具等一些东东是镇衙分配的,可还有许多许多东东要自己买。 第一,两人的衣服必须要买,不能就一身穿的衣服吧? 第二,她或者庄哥哥睡的床、被褥,这个也必须买。现在家里只有一张床、一套被褥,她和庄哥哥只能一个人睡。 第三,她的手头上需要一笔钱买做手工的材料、针线。她不能做吃白饭的人,她要利用空闲时间做手工挣钱,补贴家用。 在战国时期,穷苦人只能帮别人打工过日子。稍微好一点的人家,可以种地,承包人家的地耕种,给人家租金、交赋税。再好一点的人家,那就是做手工、手艺,凭本事吃饭。卖儿就想当这种人,除了帮庄哥哥做家务外,她想做手工挣钱。 可做手工你必须有本钱,相当于现代社会办企业、当个体户,你必须有本钱,没有本钱都是空谈。 她哪里是想占别人的便宜了,是别人愿意给便宜给她占,她正好需要钱。所以!她就装傻子了。别人给便宜给她占她也就没有客气,装傻子不吃亏! 她也并不是那种只占便宜不记恩的人,对于占的那些小便宜,自然是记不清,也就算了。对于那些大便宜,她还是记得的。特别是成衣店,她心里记着呢!可她不占这个便宜,庄哥哥给她这个管家的那点银子,光买这些衣服都不够。还有!床和被褥呢?也是一笔大费用。 “庄哥哥!我记恩呢!我不是那种不感恩的人!我要是看见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了,我也给一口饭给他们吃,让他们活下来。庄哥哥!那些帮助我的人,我都记得。记得!呜呜呜!” “你别哭!别哭!我又没有骂你!我这不是?借题发挥!告诉你做人的道理?是不是?” “家里要买的东东太多了,哥!我们不能只穿一套衣服吧?是不是?庄哥哥?你去换衣服,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我去洗,这衣服缝缝补补还能穿。庄哥哥!你?你?你怎么跑下来了?你身上的伤呢?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要去解庄子的衣服,让庄子换上新衣服,却突然地想起来了,庄哥哥身上还有伤。走的时候让他躺在床上的,他怎么跑下来了? “我身上哪里有伤?哪里有伤?” 庄子把外套脱下来,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男人健壮的身体,展现给卖儿看。 “伤呢?庄哥哥身上的伤呢?那些青紫呢?呜呜呜!” 看到庄子的身上面没有一块青紫了,只有被划破的伤,卖儿不敢相信。她高兴,却又高兴得哭了。 “你别哭啊?妹妹!你?唉!”庄子说着伸手过来,擦了一下卖儿脸上流下来的泪水。说道:“多大的人了?要是在其他诸侯国,你的儿女都满地跑了,你还哭?你还不成了孩子王了?孩子哭你也哭,你?” 卖儿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伸手过来反抗,轻轻地拍打着庄子。 “我告诉你!卖儿妹妹!我练功练好了!” “练功练好了?”卖儿不敢相信。 “真的!就是昨晚我教你的那个功法,以后啊!我再教你更高的功法!昨晚教你的是道家逆腹式呼吸,是道家武功心法,是基础!基本功!” “我也学武功了?我?”卖儿又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起来! “这不是武功,是武功心法!”庄子解释道:“不过?你要是真的修炼了道家的武功心法,你也可以成为一名高手的。武功套路是形,心法是意是根本。我师父说,形出于意,先意,而后才有形。先想出什么招,而后才有招。所以说,形出于意!” “哦?”卖儿眨着带泪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好了!我肚子饿了!我去做饭了!你收拾收拾买回来的这些东东。” “庄哥哥?”让庄哥哥去,卖儿很不好意思。不过?觉得买回来的这些东东也确实要收拾,也只得依了庄子。也就没有再要庄子换新衣服了,怕做饭时把新衣服给弄脏了。 庄子进了厨房,厨房内,卖儿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灶台下面,柴禾堆得整整齐齐。上次从西谷口带回来的粮食等什么地,卖儿都放在一个大缸里面。一层层放着,最上面的是保存不了多久的粮食,下面放的是可以多放一些时日的粮食什么地。水缸里,水也是满满地。总之!卖儿是个当家里手,勤劳、能干! 庄子自小跟随师公在墨家分坛生活,独立性很强,又跟随师父在深山隐居多少年,做饭什么地自然是拿手好戏。 他掀开水缸,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放到铜锅内,然后就坐到灶台下面去生火。先用火折子点燃油引子,然后点燃易燃的柴火,再把不易燃的柴禾放到上面。一会儿功夫,火就燃烧了起来。 庄哥哥去做饭,卖儿先把两包衣服拿进房间内,放进衣柜里收好。再出来把她做手工的材料什么地,拿回房间收拾起来。再折回来,收拾其他日用东东。 一切收拾停当,正准备去厨房,看看中午饭做得怎么样了。这时!院子门有人在敲。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 “是这家吗?” “没错!是这家,镇衙的房子,给镇吏庄子住的!”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卖儿跑了出来。一边说着:“来了!来了!是卖床的来了吧?” 打开院子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果然放着一张双人床。 “卖儿妹妹?你怎么把门关上了?我们来了好一会儿呢?就是找不到门!”木匠铺的老板报怨了一句。 卖儿抱歉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心想:我能随便开门吗?小偷进了院子怎么办?我爹我哥都是盗家,我知道盗家的规矩,专偷有钱人。 木匠铺老板也没有敢再多说一句,跟伙计三个,把马车上的双人床搬了下来。两个伙计抬着床进了院子,他则从马车上抱下一套被褥跟在后面。 “你?你?你把这往哪里拿?”卖儿跟在后面,不解地问。 “送给你的!一套床上用品。”木匠铺老板无所谓地答道。 “送的?” “送的!” “送的?”卖儿小跑跟在后面,大声地问道:“你不是强买强卖吧?我们说好了的?就一两银子,多一分钱我都不给!我家没钱!” 木匠铺老板根本不理她,继续大步往堂屋里走着。 221.第221章 有便宜不占王巴蛋 “站住!你给我站住!” 见木匠铺老板根本不理她,卖儿急了,在后面喝道。 木匠铺老板还是不理他,继续大步流星往堂屋里面走。 那两个抬床的伙计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卖儿喊站住他们俩就站住了,还扭着头朝着卖儿看着。 见卖儿一副着急不情愿地样子,一个伙计问道:“怎么了卖儿姐?” “谁是你卖儿姐了?”卖儿不领情,说道:“没有让你们站住!我是喊你们老板!我只买床,没有买被子。” 那个叫姐的伙计听了,并没有生气。他先是楞了楞,随即笑了起来。 “卖儿姐姐!你傻啊?人家送给你的东东你都不知道要?这是我们老板送给你的!卖儿姐姐!不要钱的!” “真的不要钱的?”卖儿不敢相信地问。 “真的不要钱!卖儿姐姐!是送的!”另外一个小伙计也插了一句,看着卖儿笑着。 “不要钱?不要钱我也不要!”卖儿楞了楞,坚持道。 外面的吵吵嚷嚷,早已惊动了在厨房里做饭的庄子。庄子搓了搓手,从厨房内出来了,迎面就遇上抱着一套被褥的木匠铺老板。 木匠铺老板把那一套被褥抱进堂屋后,眼睛四处一扫,最后!把怀里的被褥放到方桌上。 两个小伙计也抬着双人床进来了,卖儿跟在两人后面。 庄子见状,当场把脸黑拉下来。 “卖儿妹妹?”庄子问道:“你?你?你就一块碎银子你?你竟然买了这么多东东回来了?你?你的便宜占大了!你?卖儿!” “庄哥哥?”卖儿哭丧着脸委屈地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占人家便宜!真的没有!” 这下好了,有理说不清了。 “我只卖了床,没有买被褥!我们说好了,他们把床送到家里来,我再给银子给他们。可他们?硬是要送一套被褥给我?我这不是?我不让他们往家里拿?他们硬是拿到家里来了?呜呜呜!庄哥哥!我真的没有占人家的便宜!呜呜呜!这下好了!我被骂死了!我冤枉啊?呜呜呜……” 庄子一副不敢相信地样子,朝着木匠铺的老板看着,好像在问:是这么回事吗?她没有说谎吗?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抱着被褥进来的中年人,是老板,不会是一般人。既然送货上门收银子,一般不是老板就是老板的贴心人。在战国时期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里,让小伙计来收银子人家就有可能携款潜逃了。 两个小伙计不知把床放在哪里,暂时放在堂屋里面了。两人站在那里,看见庄子黑拉着一张脸,顿时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怔怔地看着庄子。 他们这才意识到了,问题很严重。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庄子! 啊!真是傻子了!人家送东西给他他都不要!只许他送东东给别人,还就不许别人送东东给他了?什么道理啊? 两小伙计心里很不服,可他们两人都被庄子的气势给镇住了。 木匠铺老板把被褥放到方桌上,也没有理庄子,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一拍自己的脑门,怒道:“我这个脑子啊?我?” “老板?” “老板?” 两小伙计不解,问道:“老板怎么了?” “我这个脑子啊?我?该死!枕头忘记拿了!” “还有枕头啊?”卖儿在一边大叫了起来。 这下好了!麻烦更大了。送一套被褥过来就已经是大麻烦了,他们还要送枕头? “不许你走!” 见木匠铺老板好像想“逃跑”,回去拿枕头,卖儿不干了,张开双臂,拦住了。 “你干吗?我回去拿枕头!马上就来!”木匠铺老板笑道。 “不许你走,我把银子给你!多少钱!这一套被褥?”见庄子等人都看着她,卖儿又道:“枕头我不要了!现在给银子,我们两清!” 在庄子的目光审视下,中年人这才上下打量起了庄子。 那天庄子来上任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去镇衙那边。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庄子。 “嗯!”看完之后,中年人在心里哼了一声。 原来!他就是庄子啊? 这人!嗯!不错!不无缘无故地占别人的便宜,就凭这一点,就已经折服他了。是啊!有本事凭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地挣,去拼搏,靠占别人便宜算什么本事?别人比你傻? “呵呵!”木匠铺老板“呵呵”地假笑道:“卖儿妹妹到我们的木匠铺去买床,我们说好了价格,等我们把货送过来了再给银子。” “嗯!嗯嗯!”卖儿在一边使劲地点头。 “多少银子?”庄子问。 “这个?”中年人迟疑了一下,又呵呵地假笑道:“这是我们卖家和买家的事!我们说好了价格,货我都送过来了,不能反悔!不能反悔!你给银子我马上走人!” “我不是反悔!”庄子认真地说道:“这床我是要定了!可这价格?” “价格?”木匠铺老板那个中年人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我们没有强买强卖,当时集市上有许多人证明,我是自愿卖的,卖儿妹妹是自愿出价买的。在价格上面,大家都认为合理,不贵!我们哪里敢卖贵给你呢?是不是?” “我不是说你卖贵了!”庄子加大声音说道:“我是说!一定是占你们大便宜了!今天!卖儿早上出门赶集市的时候,她身上带了多少银子我清楚。你看她!今天买了多少东东回来了?买了至少十几两银子的东东回来了。这这这?你们这是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我?” “这这这?”中年人自知理亏,答不上话来。不过!他还是朝着两个伙计摆了摆手,喝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把枕头拿来?” “这?” “这?” 那两个小伙计楞了一下,随即,逃一样地出了堂屋,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庄子换了一副面孔,问道。 也是!刚才他的那个气势,也太让人不理解了。人家好意送东东给你,你不要也就罢了你不能黑拉着脸啊? 有便宜不占王巴蛋!这世上有多少人想占便宜占不了,你有便宜占你还不高兴,没有天理啊! “这?”中年人见两个伙计走了,这才小声的说道:“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庄子站在那里没有理中年人。 “对!当面说!为什么!”卖儿也站到了庄子的身边,帮腔道。 “这?不方便说!”中年人迟疑道。 “有什么事求我是不是?故意送一套被褥给我,床的价格也很低价,是不是?” “不不不不!”中年连连摆手道:“不是这么回事!不是!绝对不是!” “是这么回事我也不会帮你的!我会依法办事!” “是!是!”中年人小声地说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开的这家木匠铺,还有那家成衣店,还有首饰店、客栈,都是白圭白老前辈名下的!说具体点,我们都是在白老前辈的资助下,开的店……” “白圭白老前辈?” 庄子顿时楞住了! 怎么又扯到白老前辈身上了?我的准老丈人啊!他还答应把小女给我呢! 222.第222章 老丈人你坑我 确定是白圭白老前辈的店,庄子的心里还是一阵不小地激动。 果然啊!白老前辈的商业遍布大周天下,就连宋国都有。 不对?上次好像白老并没有说他在宋国有产业? 原来!白老前辈他还保留着一手啊! 这个老丈人!你?你还在你女婿面前隐瞒什么啊?嘿嘿! 想起白老前辈要给小女给他,庄子心里那个得意啊!不管怎么说,人家是真心说这话的,要给小女给你,说明你这人可以!你要是个窝囊废谁愿意给小女给你?就算他说要给小女给你,那也是在逗你玩! 啊!白雪那个漂亮啊!比我的卖儿妹妹漂亮多了。 想起在魏国大梁东门郊外的小山丘上见白雪的那一幕,庄子的魂都飞走了,都跟着白雪走了。至于后来那个中年人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耳朵。 “庄哥哥?庄哥哥?”卖儿见庄子在发呆,抱着他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庄哥哥?白老前辈是谁啊?” 木匠铺老板见庄子在发呆,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也在用眼睛瞅着庄子。 “白?白老前辈?”庄子清醒过来,一时之间显得很忙乱。“哦!白老前辈!故人!故人!我的一位故人老朋友!前辈!前辈!” “呵呵呵!”看着庄子的那个慌张样子,木匠铺老板那个中年人笑了。 “他帮的你?”卖儿又问。 “阿?”庄子张大了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顿了一下之后,问木匠铺老板那个中年人:“是他帮的我?还是你帮的我?” “是我帮的还是白老帮的都一样,都是白老帮的!我们都是靠白老吃饭的!要不是白老,我早已倾家荡产了!唉!……”中年人叹道。 “此话怎讲?”庄子问。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庄哥哥!” 卖儿又摇晃起了庄子的胳膊,得意地说道:“庄哥哥!不是我占别人便宜!是白老前辈在帮你!” “你啊?”庄子用手推了一下卖儿的额头,嗔怪道:“我又没有责怪你?你还记仇啊?我就是告诉你,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好处,我们又不是活不下去了。要是活不下去了,就能接受别人的好处!知道么?我又没有怪罪你?” “庄哥哥?”卖儿把头靠到庄子的胳膊上,问道:“那个白老前辈为什么要帮你啊?他在不在这里啊?他要是在,他怎么不来找你啊?” “是啊?”庄子想起来了,问道:“卖儿说的有道理!白老前辈他人又不在漆园这里,他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卖儿要去买床铺呢?是啊?不说我还忘了?” “这个?”中年人看了看卖儿,没有说下去。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外人的面说。 “一定是你在帮我!不是白老!你?”庄子追问道:“你跟白老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白老前辈他?他对你说过我?你?” 先前的时候,听中年人说到白老,让他一时之间想起了白雪,想起白老要给小女给他的事,以至于没有听进去中年人都说了些什么。还有!一时之间没有分辨是非,没有仔细认真地想其中的原委。 “是啊?我怎么都没有想起来呢?” “就是!就是!”卖儿把头抬起来,朝着中年人看着。 “这个?我?”木匠铺老板那个中年人看了看庄子和卖儿,有些傻眼了。问道:“我刚才说了,你?你没有听进去?” “你说什么了?你?”庄子怀疑地看了一眼中年人,又看向卖儿。好像是在问卖儿,刚才中年人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们都是得到白老前辈的恩惠,才有了今天的。好像没有说什么。” 卖儿想了想,又道:“他说!漆园这个地方几家大一些的商店、客栈、酒肆,对了!还有那家成衣铺,都是白老名下的产业!还让我们不要乱说,这些店都是在白老资助下开起来的。” “哦?”庄子想起来了一些。 刚才中年人说的,他听进去了一些,只是没有进大脑记忆库储存。经过卖儿这么一提醒,他想起一部分来了。 木匠铺老板那个中年人见庄子终于彻底地回过神来了,又“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在心里想着:啊!这个庄子!艳的那个福还不浅啊!好像听说?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没有听白老亲口对他说,所以!不敢妄猜。好像是听不少人在背后传说,白老要把小女给庄子。可他也不知道白老家的具体情况,不知道白老家在哪里,家里有几个小女? 才多长时间的事?他来漆园才几天?你看!卖儿就粘上他了!你看!卖儿哪里像是个刚刚死了亲哥哥的人?人家是因祸得福了!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卖儿遇上庄子后,好像都忘记刚刚死了亲哥哥一样。其实!卖儿并不是那种没有情义的人。亲哥哥在她的心目中的位置,怎么说也比庄子重要。只是!在庄子这里,她得到了另外一种爱,让她暂时忘记了失去亲人的悲恸。等到她想起亲哥哥了,她会哭死的。 “卖儿妹妹!你去做饭!做饭!我有话要问他!去!去!”见卖儿不走,庄子用手推了起来。 卖儿是一步三回头,很不情愿地去了厨房。 “嗯!”中年人朝着庄子点了点头,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哪里吧!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 “不!我家里做了饭,已经做好了!不吃就浪费了可惜!这年头,粮食是宝中之宝啊!” “你啊!唉!”中年人叹道:“怪不得白老前辈夸你!好样地!名不虚传!我赵大成服了!你啊!你家能浪费多少粮食?皇宫、贵族那里才叫浪费粮食!酒肆、客栈那里才叫浪费粮食!你啊!唉!” 赵大成说着,不断地摇头。 没有鱼肉荤食的浪费都不为浪费,他就料定了,庄子中午吃的是什么?要是有鱼肉的话,早就可以闻到香味了。 “走!进房间谈!” 庄子上前一步,把赵大成拉到房间里,把门给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白老前辈他?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老前辈他来漆园这里了,你见过白老前辈了?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我跟白老的关系?” 庄子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赵大成。 赵大成看着庄子笑道:“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地告诉你的!但是!今天的事你就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了!特别是这些店面都是白老前辈的产业。白老的产业多得无数,大多数是隐瞒着的,是以我们的名义开的。” “这个我懂!这个我懂!”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卖儿!她是妇道人家嘴里可能藏不住话,会透露出去的。” “这个我懂!这个我懂!我就是想知道,我跟白老的关系,你们怎么都知道了?还要帮我?” “呵呵呵!”赵大成爽朗地大笑了起来。“我说庄子啊!你怎么不怀疑呢?” “我怀疑什么啊?怀疑你说的话?” “你怎么不怀疑?漆园人怎么会联名上书请你来漆园镇当镇吏呢?” “这个?”庄子想了想,说道:“因为我路过漆园这里,我尽自己所能帮助了别人,我在这里传过道。所以!这里的人记住我了,就联名上书,让我来当镇吏……” 赵大成笑着摇头道:“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 “你以为啊!漆园人就那么强烈地要求你来这里当镇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没有人在暗中串联,漆园人哪里有这么齐心?是不是?” 庄子恍然大悟,说道:“难道?” 他差点说出来了:难道是老丈人在坑我?是他老人家派人在背后串联的? 223.第223章 被老丈人坑惨了 “难道什么?”赵大成呵呵地笑着,看着庄子。 “不会是白老派人在背后串联的吧?”庄子苦笑了起来! 心想:要是真的这样,老丈人啊!那你可就把我给坑惨了! 我哪里有那个时间来漆园这里当什么镇吏?我哪里想当官?我要是想当官的话,我在秦国就当官了。而且!那个官是相当地大!可以说与大良造卫鞅平起平坐,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小的官呢? “你以为呢?”赵大成笑问道。 “还真的那么回事?” “然也!”赵大成笑道:“漆园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人心不齐,没有人其中串联,是不成事的。不过!漆园这里的人,最分善恶,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所以!在我们的人暗中串联下,大家都一条心了,就联名上书了。” “是谁串联的?是你?你负责的?”庄子瞪大着眼睛,一脸地哭笑不得。 “哪里是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后来听说的!” “听说的?” “具体是谁,你以后有机会遇见白老前辈了,你问他你不就知道了?” “我?” 庄子心想:我跟老丈人还有见面的机会吗?就算有机会见面,我还敢与他见面?他真的要把小女嫁给我呢?我的个天啦!我?我不能接受啊! 想起这件事,庄子的心情很复杂。 理智上来讲,他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不能娶白雪。做男人要负责,要有始有终。可白雪的那个美丽,又让他很是动心。 唉!我这个“败家子”,就算白老前辈家里有无数财富,可也经不起我这个败家子女婿败啊? 这时!外面有了动静,两人顿时放低了说话声。 两人就坐在窗前条桌旁边的长凳子上,外面的动静能听得一清二楚。 卖儿处理完厨房里面的事出来,见两人进了房间密谈,她很好奇想去偷听,结果正在这个时候,木匠铺的一个小伙计送枕头过来了。她只好迎了出去,把小伙计接到家里。 “卖儿姐姐!我师父呢?”小伙计眼睛四处一扫,没有看见师父赵大成,问了起来。 “嘘!”卖儿轻嘘一声,一副神神秘秘地样子,用手指了房间的门。 小伙计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显得一副怕怕地样子。 卖儿接过枕头,把枕头放到方桌上,又小声地问道:“辛苦你了!你喝不喝水?” “嗯!”小伙计点了点头,他还真的有些渴了。 “跟姐来!”卖儿很热情,走在前面,领着小伙计进了厨房。 她非常麻利地掀开水缸上面的木盖子,然后!手往水缸里一伸,抓住漂在水面上的水瓢,舀了半瓢冷水,往小伙计面前一送。非常客气地说道:“喝水!” 那个小伙计两眼一翻,差点闭过气去。 心想:就喝冷水啊? 我在木匠铺里,不说喝茶了,最起码喝的也是热水。 盛情难却,卖儿姐太热情了,不喝还不好拒绝。 不过!他也真的是渴了,接过水瓢,“咕咚咕咚”地牛饮了起来。喝完,将水瓢递给卖儿。 “够不够?”卖儿接过水瓢,眨着眼睛看着小伙计,问道。 “够了!够了!卖儿姐!”小伙计赶紧答道。 要是再喝半瓢的话,待会中午的饭就吃不下去了。 两人从厨房里出来,庄子与赵大成两人已经站在堂屋里面了。 赵大成见小伙计送来了两个枕头,满意地点点头,朝着小伙计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吧!你们先吃饭不要等我,然后该干吗干吗去!我跟庄子再聊聊!” 见小伙计还楞在那里,又不耐烦地摆摆手,喝道:“去去去!” 小伙计看了师父赵大成一眼,显得有些怕怕地。然后一个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跟卖儿姐姐打招呼。又急忙转身,回头叫道:“卖儿姐姐!我走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庄子与赵大成两人看着小伙计回头只跟卖儿姐打招呼,不跟其他人打招呼,都笑了起来。 这个小伙计,一看就是初涉世事的毛头小子,顾此失彼,还有一个庄子没有打招呼呢!你就只顾跟你的卖儿姐打招呼了,重色轻友啊你? 庄子与赵大成两人,还有好多话要讲。小伙计走后,庄子想与赵大成多说一会儿话。而赵大成呢,也正有此意。可家里还有一个卖儿,有些话是不方便被卖儿听到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诡异地笑了一下。 “卖儿妹妹!”庄子朝着卖儿点了点头,吩咐道:“我留赵掌柜的在家里吃饭,你去镇上的酒肆一趟,买点酒菜回来,好不好?” “这?”卖儿楞了一下。 她有些舍不得了!留别人在家里吃饭,买酒买菜是要花银子的。可是?她又不能拒绝。再则!她占了人家那么大地便宜,买酒买菜回来招待人家也是应该的。 “嗯!”卖儿反应过来后,答应了一声,说道:“我去拿银子。” “不用了!”见卖儿还真的要去拿银子,赵大成说道:“你去镇上的‘漆园酒肆’,告诉掌柜的,就说我赵大成在庄子家里吃饭、喝酒!让他给你一些现成的卤菜和几坛酒。不!你让他们送过来!” 卖儿眨了眨美眸,不敢相信地说道:“我还是带些银子过去。要是酒肆掌柜的不在呢?” “不在你就报我赵大成的名字,伙计们都认识我,你让他们送过来他们绝对会送过来的!再说!你报庄子的名字,他的名字比我的名字更响!” “我不想占别人的便宜,我哥他骂我!”卖儿说着,进了房间,拿银子。 赵大成与庄子两人又相视一眼,笑了。 卖儿拿着银子走后,两人便大声地说了起来。 “唉!你们啊!你们!你们可把我给坑惨了你们?”卖儿刚出了外面的院子门,庄子就报怨了起来。 赵大成听了,苦笑了起来。 “你们真是的!唉!我说白老前辈也是的!他怎么想到让我来当这个漆园镇吏呢?我就是想不懂了?我?我还要去齐国找我娘,找容儿和青儿姐!我哪里有时间来漆园镇当镇吏?我?你们可把我坑惨了!坑惨了!” 224.第224章 庄子的道场 赵大成呵呵笑着说道:“如今大争之世,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哪里能儿女情长呢?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安排人去齐国,帮你找你的娘亲和你的容儿,还有你的青儿姐。” 庄子摇头道:“你们帮我找?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你说你们?唉!白老前辈也是!我都出了墨家分坛了,你们还是把我追回来了!那个张山也是!唉!都什么人啊?” 想起张山跪地求他和上次偷看卖儿的事,庄子很是后悔,不应该轻信这家伙。都什么人啊?真能装! “我觉得!也许白老的想法是对的!像你这么有才你就应该有所作为。把漆园这里管理好,做个榜样,是不是?” “可我不能停留在漆园这个小地方啊?我还要去讲道啊?我是道学传承人,我师父选择我做传承人,也不希望我在漆园这个地方当个小官,混日子。我不能只为了漆园这个小地方,我就这么点出息?我?唉!” 庄子想说,我要普渡众生,我不仅要救漆园这个地方的人,我还要救宋国、大周天下,普天之下的人我都要救!我就这么点出息了?可是!他不能这么说,要是这么说了,人家还不说你太自大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两人就坐在那张床的床沿边,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院子里看着,看有没有人进来,卖儿走后院子的门是虚掩的。 “我觉得?这样也好!你先把漆园这个地方治理好了,更有利于你传播道学,你以后传播道学更有说服力,是不是?”赵大成很认真地说道:“不然?你说你的道学再好,你连漆园这个小地方都管理不好,你的道学人家就不相信,是不是?” “这?”庄子听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赵大成这人说话直爽,快人快语。 “我不是吹牛!让我来管理漆园这个地方,我只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先来处理一下,以后有时间再来看看,如果没有时间我不来都可以!一个几万人口的漆园算什么?我的志向不在这里!” “我知道!你的志向在天下!” “不不不!”庄子连连摆手!辩解道:“不是天下!我不要天下!我不想君临天下。” “我知道!”赵大成笑着解释道:“你的志向是普渡众生,拯救天下苍生,是整个天下!” 庄子听了,没有再说话。 这就对了,天下人心向道,还有谁愿意去当君王?天下还需要君王吗? “我知道!你的志向是远大地,是天下苍生。可如今这世道,谁会听你讲道呢?谁有时间听你讲道?是不是?你师父杨朱前辈讲道讲了一生,可他也被人追杀了一生。最后!他还是没有能够将道学传播到天下,没有让天下人都信道。甚至!还有不少人都不知道道是个什么东东?是不是?” “我师父还是有成绩的!” 庄子评价道:“在始祖老子时候,道学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在贵族和智者间小范围传播。而到了尹喜祖师的时候,范围就开始扩大了。道学已经从贵族、智者的范围扩展到了中下阶层,凡是愿意学习的人,都可以去向他问道。 而到了我师父杨朱时期,祖师让我师父走出去,周游列国,一边传道,一边解疑释惑。在我师父时期,是道学大发展时期,几乎将道学传播到了大周天下各个地方,让无数人知道了道学,让无数人对道学有了一个大概地了解。就凭这一点,我师父对道学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 “所以!到了你庄子时期,你就应该有一块根据地,用来传播你的道学,应用你的道学。就像墨家一样,以宋国为根据地,以蒙县为墨家的中心,也就是你小时候居住的墨家分坛。 正是因为墨家以宋国为根据地,才让墨家快速发展起来的,成为大周天下第一大学说门派。所以!你要想很好地传播道学,你就应该有属于你的道场。这个道场,就是漆园!漆园这个地方,将成为你的传播道学的道场……” “唉!墨家已经衰退了!”庄子叹息了一声。 “可他还是当今大周天下最大地学说门派,信仰墨家学说的人还是最多!我!赵大成!木匠!曾经也是一名墨家弟子。” 赵大成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 “所有有一技之长的人,都自称自己是墨家弟子,一般也是这样,都是师父带徒弟,都知道一些墨家思想,我也一样。只是!我发现,墨家思想只能自救,它拯救不了这个世界。真的!后来我才从商的,再后来,我跟随了白老前辈……” “墨家的衰退与奸细有关,可也与墨家思想中的弊端有关。所以!墨家走向衰退也是必然地结果。不过!他教导别人要有一技之长的思想,是可取的!我们每个人都要自立,不要依赖别人。只有这样,当我们得不到别人帮助与合作的时候,才能自救。” “就是!就是!” “对了?”庄子想起来了,问道:“让我把漆园当成自己的根据地、道场,也是白老的意思?” 这个老丈人,替女婿想的真周到啊! “这个?这个?”赵大成急得连连摆手,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猜测的!我觉得!你应该这样做,你才能将道学广泛传播开来。就是!墨家不就是这样?是不是?现在不是正好,宋国国君已经正式任命你为漆园镇镇吏,你正好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道场、根据地,向墨家当年那样!是不是?” 庄子沉思了起来。 赵大成说的有一定地道理,可是?宋国是一个小国,宋国的国君都不是那种以拯救世人为己任的大人物,他们不是秦孝公、卫鞅。宋国的国君和他手下的那些臣子,考虑的是自己的权力和自己个人生活上的享受。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享受自己现有的奢侈生活,他们是不择手段的。 如果你在漆园这里传播道学,让宋国强大起来了,而周围的其他诸侯国就会觉得安全受到了威胁。周边的诸侯国就会给予宋国国君压力,逼宋国国君来阻止你继续传播道学。 所以!在宋国建立道场、根据地,是靠不住的。一旦周边的其他诸侯国给予宋国压力,宋国的国君为了保住自己的暂时地位,宋国的那些臣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奢侈的生活享受,他们就会对你采取行动。 所以!要想建立自己的根据地传播道学,你必须拥有强大地武力作为保证。你必须说服宋国国君,用武力来捍卫自己的主权。 可是?宋国的国君和宋国的那些臣子,会配合你吗? 他们会相信你? 道学传播开来的结果,就是国君与国君手下的那些臣子失去奢侈生活享受的时候。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是傻子才可能干的事! 225.第225章 你爱母国故乡吗 “不是那么简单地事!唉!” 庄子又叹了一声,说道:“墨家就是个例子,宋国是靠不住的。如果宋国一直把墨家当回事,宋国早就强大了。可宋国的君臣们,不仅不重视墨家,还害怕墨家强大了而削弱了他们的权力地位。 只有当国家危难的时候,你为国家卖命,国君和那些臣子们才欢迎你。当国家没有危难了,危难即将过去了,国君和那些臣子们,又担心、害怕你篡夺了他们的权力、地位,他们又开始对你进行打击了。 这就是现实! 权力掌控在国君和那些臣子的手里,你永远只是他们利用的工具。所以!我认为!现在建立根据地、道场,还为时过早。只有将道学传播开来,天下智者都信道了。那个时候,才能一呼百应。 而现在!要是过早地建立根据地、道场,就会步墨家的后尘。就会有许多人混进道家,然后!以道学弟子的身份,到处传播道学。他们不是传播道学,而是故意曲解道学,就跟当年墨家中的奸细一样,故意曲解……” “你爱你的母国宋国?你爱你的故乡蒙县墨家分坛吗?” 见庄子不接受他的意见建立根据地,还振振有词,赵大成打断庄子的话,问道。 “爱!” “真的爱吗?” “真的爱!”庄子眼睛盯着赵大成,又点了点头。 “那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有我儿时的记忆。那里有我娘亲、爹的、师公,以及许多墨家的人和帮助过我的人、爱我的人。那里有师父讲道的道场,和众多道家护法士。那里是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地方……” 说起母国、故乡,庄子显得很激动。 他和爹娘都是孤儿,都是在墨家分坛长大的,师公有恩于他们一家。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去齐国,去把容儿找回来,与容儿成亲。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容儿,更是因为要报恩,给师父家留下血脉后代。 还有青儿姐! 青儿姐自幼失去爹娘,跟随叔祖父奔波在列国之间,连一个家都没有。 他也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不知道天涯无名有没有找到她,她有没有跟天涯无名走? 他相信!青儿姐是不会跟天涯无名走的。因为!青儿姐手臂上有一道伤疤。那是青儿姐的誓言,也是他终生难忘的印记。 不管母国和故乡是给予了我们爱,还是给予了我们恨,我们都无法忘记。 道赋予了我们生命,让祖辈和爹娘生活在那里,让我们生活在那里,就让我们与那里有了缘分,无法分割。那里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如果离开了那里,去往其他地方谋求生存,可我们离开了我们所熟习的一切。 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等于是强行入侵其他地方,融入那个地方,我们自身有许多不适应,而那里并不一定接纳我们。所以!母国和故乡,永远在我们的心里,永远是我们魂牵梦绕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爱,你就留下来吧!救救漆园这里的人吧!” 赵大成声音低沉,非常认真、诚恳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宋国国君再是昏庸,也不至于不让人民信仰吧?漆园人都愿意相信道学,又不违反宋国的律法,国君能拿我们有什么法子呢?难道?遵守律法的子民他都不要?社稷安定他都不要他要动乱,逼民叛乱?” 庄子说:“我已经答应留下来了!我也已经着手治理漆园这个小地方了赵大哥!放心!我是不会走的!” “嗯!”赵大成点头哼道:“我信你!你既然来了,是不会走的!” “走我还是要走的!去齐国!不过!不把漆园治理好我是不会走的!” “那就好!那就好!” “我基本上摸清了漆园的情况,因为我上次路过这里。所以!管理起来不是难事。”庄子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管理漆园这个小地方呢?” “这个?”庄子抬头看着赵大成,苦笑了起来。 见赵大成还在看着他,等着他回答,只得说道:“引用一句道家始祖老子的话吧!‘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什么叫‘非以明民,将以愚之!’?” “那什么叫‘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呢?”赵大成问。 道家老子的这句话,他听说过,可就是不理解。世上有很多人不理解,什么叫“非以明民,将以愚之”。难道?真的如大家所理解的那样?不能让人民变得太聪明了?要让人民愚蠢起来才方便管理? 看着赵大成的那个好奇、认真地样子,庄子笑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心里有一套公平、公正的律法,但是我不告诉你,我让你感觉我就是一个糊涂官。” “你是个糊涂官你怎么治理江山社稷呢?怎么治理漆园呢?” “我不是说了?我的心里有一套公平、公正的律法,但我不明示于人!我在执法的时候,我用出来,这样!就能有效地治理江山社稷。” “你有一套公平、公正地律法,你为什么不公布出来呢?为什么不跟秦国一样,以法治国呢?公布出来不是更好?”赵大成不解地问道。 “如果你把它公布出来了,那就是!你上有政策,他们下面就有对策!所以!不能公布律法!” “那?”赵大成更糊涂了,问:“你没有律法公布出来,人民遵循什么呢?那?这个社会不就乱套了?是不是?” “怎么就乱套了呢?”庄子笑道:“人们还不知道怎么活啊?没有律法了,人们还不知道怎么去生活了是不是?” “就是!”赵大成肯定地说道:“没有律法了,我们怎么活?” “你都不知道怎么活了你还混个毛啊?”庄子笑道。 “就是嘛!没有律法了还怎么活?” “那你以前是怎么活的?” “我以前是怎么活的?我?”赵大成梗着脖子说道:“以前有律法啊?我是按照律法而活的!律法容许的我就去做,律法不容许的我就不去做,我守法!” “活着就是律法!你怎么让自己活下去,就是律法!你的生活方式就是律法!你的生活方式让你丢了命,就说明你遵循的律法有问题。” 庄子进一步引申道:“你不影响别人的生存、生活,你看见别人活不下去了给予帮助,让别人也能活下去。也许?我们大家都能很好地生存、生活下去。 如果你,你虽然没有影响别人的生存、生活,可你不会保护自己,以为你没有影响别人别人也就不来影响你的生存、生活,那也是你的错!那是你不会保护你自己。 道家认为!你不影响别人的生存、生活,也不要被别人影响了你的生存、生活。这样!你才能很好地生存、生活下去!这是生存学!生存学就是律法!就是行为准则!就是公开的律法!难道?你连生存都不会了吗?你连怎么让自己活下去都不知道了?” 226.第226章 我愚笨非愚民 “这?你?” 赵大成这才明白过来,说道:“这就叫‘非以明民,将以愚之’,不是愚民政策啊?我以为是愚民政策呢?原来是防止刁民钻法律的空子,故意不公布律法。不!不是不公布律法,生存就是律法!怎么没有公布律法呢?这个律法是人人都知道的。生存!人人都想活下去,活到终老!都想生活得好一些!不需要公布的!所以!凡是影响了别人生存、生活的人,都该死!这就是律法!” “然也!然也!” 庄子满意地点头答应着,他的脸上,带着满意地微笑。 真是!“此哥可教也”! “老子曰: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这话什么意思呢?管理国家为什么那么难,就是因为人民太聪明了。你想出这么一个律法来约束他们,他们必然会想出一个应对的法子来化解你的律法对他们的约束。结果怎样了呢?结果造成守法公民被律法给束缚住了,而那些钻了律法空子的人却活得滋润、逍遥。 所以!道家的老子始祖说,故以智治国,国之贼。 这句话怎么解呢?以智治国,就是指想出各种方法来治理国家,制定出许多许多律法出来约束子民。结果!大多数子民被约束住了,律法成为束缚大多数人的枷锁。却滋生出了那些钻了律法空子的‘贼子’。结果!律法并没有成为大家共同遵守的行为准则,却成为了那些钻了律法空子的人用来束缚别人的工具。 所以!老子说: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这句话怎么解呢?我们道家管理国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地律法规定、实施细则,只有一条:谁影响了别人的生存、生活谁该死!就这么简单!” “哦!” 听了庄子的解释,赵大成一连声地哦着。 原来!不是愚民政策啊!尼玛地!说这是愚民政策的人,不是没有理解就是故意曲解。驴脑子也知道,社会在进步是不可能倒退的,老子这位智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他老人家糊涂到用“愚民政策”来愚民、复古? 不过?对于古代的统治者来讲,天下人都笨蛋才好,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毕竟!在战国时期、战国之前,接受正规的文化教育的人很少。一般都是口口相传,言传身教,人们的文化素质普遍低下。而某些人把老子的这句话理解为“愚民政策”,也是可以理解的。而现代社会的学者要是这么理解,就有可能是别有用心了。 听庄子讲完“愚民”,赵大成似乎明白了庄子如何来管理漆园了。见庄子讲起道来又是没完没了,他打断庄子的话,自作聪明地猜测道:“庄?庄子?我知道你怎么来管理漆园了?呵呵!呵呵呵!” 庄子停止讲道,用眼睛看着他。 “我敢保证!大恶人西谷白的死,绝对跟你有关系!” “你?”庄子一听,当场把脸拉了下来。 “呵呵呵!”赵大成大笑道:“自己人!自己人!我这不是?我就瞎猜测的!瞎猜测的!” “话不要乱说!”庄子正色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按照宋国的律法,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这可是把我往海里拉了!往死里拉了!我的赵掌柜!你?” “我这不是?我们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我不就是瞎猜猜,又没有外人?这不是?” “你怎么就瞎猜猜到我头上来了?我可是漆园镇的镇吏啊?我?我是宋国的官吏!我能知法犯法吗?” “我知道!知道!”赵大成继续说道:“这事跟你没有关系!是黑衣人干的!你没有作案时间。” “那你先前怎么说跟我有关系呢?这怎么又跟我没有关系了?” 庄子一脸地正经,不想让赵大成继续说下去,把话挑明了不好。可是?赵大成理解错了,还非要说下去,显示自己的聪明。 “这就是你的‘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政策!其实!你不告诉我们我们也能猜出来!道家就这样!我听说了,道家有无数护法士,这事一定是护法士干的!你作为道家的传承人,护法士为你护法,能跟你没有关系?呵呵!我说对了吧!呵呵呵!呵呵!” “这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昨晚黑衣人还来了我家,我追过去了,一直跟黑衣人打架打到天亮,踩踏了好大一片地方。漆园人民也可以为我作证的!是漆园人民把我送回来的!西谷白一家人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镇吏,我是负责查案的,负责漆园这一片社会治安的。我要主持漆园这里的公道的,我怎么可能会跟杀害西谷白一家人的案子有关呢?我?” “庄子!”赵大成一手按到庄子的肩膀上,一边拖着长长地音说道。 “你误会我了!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你就别‘将以愚之’了,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 见庄子不动声色,赵大成声色一变,说道:“庄子!你说了!你只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把漆园治理好。你跟我说实话?你怎么治理好?这么短的时间?你还不是?漆园内的七大恶人都得死!还有七大恶人下面的那些走狗,都得死。只有这些人死了,漆园内才会安定团结起来。是不是?你说?” “那是你猜测的!你聪明!你!就你聪明你?”庄子生气地站了起来。 赵大成见庄子是真的生气了,也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拦在庄子的侧面。 “其实!我想说的!如果真的如我所猜测的那样,麻烦就大了!庄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你说?唉!如果是真的话?剩下的六大恶人知道是道家的护法士干的话,他们会加强防范的。你再想去杀他们,就不那么容易得手了。 还有!你不能装糊涂不知道!你要做好准备,防止其他六大恶人对你下手。你要管理漆园,你必然要杀他们。他们要是知道是你们道家干的,必然会对你先下手,这叫先下手为强!你不得不防!” “就你那么聪明!你就是‘贼’!上有政策你下有对策!我是愚蠢之人,我什么都不懂!反正!我自信我能在一个月内管理好漆园!剩下的六大恶人也许死,也许改恶从善,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信!信!信!” 见庄子间接地承认了,赵大成又得意了起来。 “我就知道嘛!杀死大恶人的黑衣人一定是道家的护法士。让道家来管理,他们只会不声不响,把扰乱社会的恶人先除掉……” “你不把话挑明你会死是不是?” 227.第227章 卖儿不见了 “是是是!” 见庄子终于承认了,就算被庄子给骂了,赵大成也不生气。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非以明民,将以愚民了!就这么回事,让我来管理,我让你不知道我下一步怎么走,我让你小聪明去猜去。最后的结果,才是我要的!” 庄子没有理他,眼睛朝着院子门那边看着,等着卖儿买酒菜回来。他的肚子早就饿了,要不是赵大成在这里,他都要到厨房里去饱餐一顿了。 “你还生气啊?你?” 见庄子不理他,赵大成又凑了上来,讨好一般地说道:“是自己人!自己人!我赵大成不是奸细!” “算了!不要说了!”庄子冲着赵大成摆了摆手。 “其实!”赵大成辩解道:“你是知道的!就算我赵大成不说,那些懂得道家学说的人,也一样在背后这样猜测的。我赵大成把你当自己人,才当面问你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人?往往敌人都会伪装成自己人,是不是?不说这些了!我还是把你当成自己人的!可你一定要逼着我说实话,你就不应该!你这不是让人不放心是不是?” “是是是!我懂!我懂!我这不是?”赵大成还想狡辩,见庄子不愿意听,也只得摇头算了。 真的!是自己小聪明了,也把庄子不当外人,才追问的!你非要把话挑明,你这是自讨没趣。 “我肚子饿了!卖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庄子说着,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外面的太阳正中,有一种夏天的感觉,风吹过来的也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 “是啊!是啊!卖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赵大成也跟了出来,站在太阳下,用手挡着阳光,朝着天上看着。 “我们俩说话说了好长时间了吧?”庄子问。 由于两人谈得很投入,所以!到底谈了多少时间都不知不觉。 “已经很长时间了!啊!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的肚子也饿了!这个钱掌柜,怎么没有现成的卤菜呢?先让人送些过来,让我们下酒?还现做啊?一定是现做!卖儿在哪里等!” 赵大成又小聪明地猜测着。 “要不?”庄子看了看院子门口,又看向赵大成,提议道:“我们先去厨房找点吃的垫垫底,一边吃一边等卖儿回来?” 赵大成也看了看院子门口,那边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忙点头道:“也好!先吃点垫垫肚子,免得你认为吃不了又浪费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转身,往堂屋里面走。 “有人在家吗?” “这是庄子的家吗?” “赵掌柜的在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院子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两个小伙计模样的人,各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 赵大成听到小伙计的声音后,随即兴奋起来,一个转身,说道:“我赵掌柜赵大成在!你小子!你来了!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你把我饿死了!你?” 说着!赵大成又回过头来,对着庄子说道:“漆园酒肆的小伙计送酒菜来了!” “呵呵!”庄子也顿时来了精神,一个转身朝着赵大成点着头,又朝着院子门口的两个小伙计看去。 这两个小伙计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副酒肆小伙计的打扮,十分地好辨认。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漆园酒肆的掌柜还真的派人送来了酒菜。这个赵大成,说的还真的没有假。 两人急不可待地上前,接过小伙计手中的食盒,往堂屋里面走。两个小伙计小跑着跟在两人的后面。 到了堂屋,庄子把方桌上的那一套被褥和枕头什么地,都一股脑儿地搬到那张新床上。两个小伙计也很懂事,帮忙擦桌子摆菜盘子。 “还是我们钱掌柜想的周全!看!酒杯和筷子、碗都带过来了!”一个小伙计得意地说道。 赵大成扫了一眼,说道:“还想得周全呢?多出一份了!哪里有四个人啊?我们就三个人!我!赵大成!还有庄子和卖儿!就三个人,你们怎么带四副餐具来了?嘿嘿!还想的周全呢?” 赵大成说着,朝着两个小伙计得意地笑着。 “赵掌柜!我们钱掌柜说了,他再烧两个菜,马上就过来,和你们一起共饮呢!” “啊?”赵大成大喜道:“他?他?他?他不做生意了?这中午的,生意正好啊?” 小伙计笑道:“我们钱掌柜的说了,能与庄子一叙,人生一大幸事!” “那好!既然你们的掌柜要来,那我们就等他一起!”庄子看着桌子上的酒菜,都有些留口水了。可出于对别人的尊重,只得忍了。 “不不不不不!”另外一个小伙计赶紧阻止道:“你们先吃,不然!我们会挨骂的!” 说完,朝着那个多嘴的小伙计说道:“就是你!多嘴!钱掌柜想来一个突然袭击的!这下好了!你让庄子和赵掌柜在这里饿肚子等了?你?以后多学着点!” 那个被责备了的小伙计,顿时低下了头。 “既然这样!要不?”赵大成朝着庄子说道:“我们先吃,边吃边等!不然?以钱掌柜的脾气,可能真的要为难这位小兄弟了!” “嗯!”庄子哼了一声。肚子饿得实在是不行了,这样更好! 两人坐到方桌边,拿起筷子正要吃,庄子突然地把筷子放下,问道:“卖儿呢?去让你们送菜来的卖儿呢?” “卖儿姐?” “你说卖儿姐?她早就回来了啊?” “怎么?卖儿姐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到集市上买东东去了!” 那个先前多嘴的小伙计又补充道:“我们掌柜的还给了她一块大骨头让她啃呢!” “啪!” 那个精明的小伙计,再也无法忍受小弟的多嘴了,一个巴掌拍打了过去。 “就你多嘴!” 那个被打的小伙计摸着头,这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嗯!可能是去集市上了!”赵大成也在一边猜测道。 见大家都这么说,庄子也就没有把这事当回事。毕竟!卖儿是个大人,又不是孩子,这大白天的,哪里能走丢呢? 打发走两个小伙计后,庄子与赵大成两人就吃喝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一坛子酒就下肚了。又过了一会儿,漆园酒肆的钱掌柜和两个小伙计又坐马车来了,还带来了许多刚刚做出来的菜。 在赵大成的介绍下,庄子与钱掌柜的认识了一下。一番客套之后,坐到了方桌边,开始吃喝起来。 两个小伙计趁三人客套的时候,把菜都摆到了方桌上。临走的时候,一个小伙计忍不住问道:“卖儿姐呢?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阿?是啊?我怎么没有看见卖儿?”钱掌柜这才想起来,卖儿呢?怎么不见妹妹? 听小伙计钱掌柜这么一说,庄子着急,赵大成更是着急起来。这多长时间了?下午了!就是赶集市的话,也应该回来了。 228.第228章 意外的惊喜 卖儿拿了银子出了家,来到集市上寻着漆园酒肆去了。 外面的阳光明媚,微风悠悠,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中午时分,大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赶早市的人大多走了,只剩下小商贩们还在等最后一个买家。 卖儿没有心思去买其他东东,直接找着漆园酒肆去了。她昨天加上午都在集市上转悠,大概地知道那家酒肆在哪里。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报着试试的心态,她走进了酒肆。 “卖儿!你是卖儿!”一个小伙计看见她进来了,就朝着她叫了起来。 卖儿朝着那个小伙计看去,这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她并不认识人家。不过!她并不觉得奇怪,这两天,认识她的人太多了。几乎整个集市上的小商贩、店老板、店伙计都认识她。 “啪!”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差不多大的小伙计走了过来,一巴掌拍打在那个叫她“卖儿”的小伙计的脑袋上。喝道:“她是卖儿姐!是姐!卖儿是你叫的吗?” 被打的小伙计摸着头,不敢强调。可以看出,他是小弟,人家是大哥。小弟得跟大哥多学着点。 “卖儿姐!你来了!卖儿姐!你要点什么?你是来买酒的?” 那个打了小弟的“大哥”带着一副笑脸走过来,问卖儿。 卖儿一脸新奇地看着这个“大哥”小伙计,又看向那个被打的小伙计,心里觉得特别地好笑。 卖儿今年二十岁,可她的心理年龄并没有二十岁。她虽然落到这个地步,可她小的时候在家里也是个惯宝宝。在爹娘都还在的时候,爹娘都喜欢她,哥哥也对她好。在这种无忧无虑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的心理年龄并不大,有着小女孩的调皮。 “你认识我啊?”卖儿眨着美眸问道。 “嗯!我认识你!你是卖儿姐!我们漆园人都认识你!卖儿姐!你需要什么?说!” 卖儿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这个机灵的小伙计,又扫了一下酒肆内几个正在喝酒的酒鬼。见大厅内喝酒的人都朝着她看着,卖儿才收敛了一些。 “木匠铺的赵掌柜在我家,他给我送床去了。庄哥哥留他在家里吃饭,让我到集市上来买一些酒菜。赵掌柜说,让我到你们漆园酒肆来一趟,让你们送些卤菜和一坛酒过去。你们看着办吧!就两人吃的,我给银子。” 卖儿说着,从贴身的地方掏出银子,递了过去。 小伙计伸手过来,接过银子,一边答应着:“好呢!” 卖儿见小伙计接过银子,心里顿时就是一沉!啊!一两多银子啊!我的银子! 不过!心疼归心疼,她还是舍得了。 没有办法啊!做人就要舍得啊!再说!怎么说自己也不吃亏,今天占多大地便宜了?是不是?再说!你买酒菜是要花银子的啊?你不给银子人家白给你酒菜啊?你还想占便宜啊? 想是这么想的,可卖儿还是在心里大骂赵大成。 你个骗子!你让我来漆园酒肆,说人家会送过去的。骗子!人家收了我的银子了!要不是你!我到集市上买鱼买肉回去自己动手做,要省多少银子啊?你?赵大成是个骗子!骗子! 不管怎么说,买鱼买肉回去自己动手做,也比在酒肆里买的便宜多啊?我家没钱!吃不起酒肆、馆子! 小伙计接过银子,就去后台厨房那边安排去了。 一两银子,在当时,也是不小的消费了。再则!是木匠铺的赵掌柜吩咐,优惠是少不了的。还有!来订餐的不是别人,是庄子的义妹,是卖儿姐。 收了这一两银子得怎么安排? 在战国时期,酒肆、客栈、餐馆内的食物不是那么丰富,不像现代社会,菜单很多。那个时候就简单地几样卤菜,还有就是现做菜。 小伙计想了又想,就是拿不定主意,手里掂量着那一两多重的银子,只得去找钱掌柜去了。 钱掌柜听说是赵大成在庄子家里吃饭喝酒,当场蹦了起来,就要给这个小伙计一个大巴掌! 尼玛地!你长脑子没有?庄子的钱你也收?不说庄子了,就是赵大成派人来要酒菜,你也得免费给啊?我跟赵大成是什么关系你难道不知道吗? “掌!掌柜!钱掌柜?”小伙计吓得抱了抱头,缩到一边去了。 “快下去!把银子还给人家!酒菜给我往上好的准备!待会我亲自送过去!” “掌!掌柜的?你你我亲自送过去?你?” “废话!下去准备。” 小伙计吓得跟什么似的,从后面跑出来,准备把银子还给卖儿。可他到了前面的大厅,卖儿却不再大厅里了。 “卖儿姐呢?”小伙计说着,找了起来。 钱掌柜从后面出来,直接去了厨房,准备亲自下厨。结果!看见卖儿站在厨房里。 卖儿见人家收了银子去了后面的厨房,她有些不放心,站在大厅里片刻之后就跟了过去。结果!那个小伙计还真的不见了。这下!卖儿有些着急了,以为人家骗了她的银子。 “你是卖儿啊?” 后台的一个大厨竟然也认识她,与她打着招呼。卖儿就与之攀谈了起来,得知小伙计不知怎么安排去找钱掌柜的了,她也就放心了。正与大厨闲扯的时候,钱掌柜从后面出来,来到厨房。 钱掌柜见卖儿在厨房里,就从厨房里的一个大卤缸里捞出一块大的羊排骨头肉,递给卖儿。说道:“你先吃!我亲自给你做!待会我亲自送过去。真是好事啊!赵大成掌柜也在庄子那里!这下好了!我们几个喝一坛!” 卖儿心里正为那一块银子心疼着,所以也就没有客气,接过来拿在手里,但她并没有立即吃。她虽然很馋,可她还是知道面子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接了银子的小伙计找过来了。见钱掌柜在厨房里,他赶紧把银子拿出来递给卖儿。 “卖儿姐!对不住了!我不该收你的银子!赵掌柜是我们店的常客,我们哪里能收你的银子呢?对不住了!卖儿姐!” “我不要!不要!”卖儿推却着。“赵掌柜在我家吃饭,我招呼他哪里要他破费呢?我不要!不要!” “卖儿妹妹!收下!收下!”钱掌柜也在一边劝着。“我们知道,庄子刚刚来漆园,手头上银子不多,就当我请客了!我待会亲自送过去,与庄子、赵掌柜喝一坛,算我的!” 在众人的劝说下,卖儿只得把银子收下。 “回去庄哥哥会骂我的!呜呜!”卖儿说着,还发嗲地假哭了两声。 “不骂!不骂!” 229.第229章 哭丧 钱掌柜劝着卖儿,让她不要哭。 其实!他知道卖儿是假哭,是发嗲的哭。 正是因为卖儿这种懵懂无知地可爱,才让集市上很多人记住了她。大家都知道,卖儿不傻,精明得很。你要把她当傻子你就错了,她就这种性格。 可大家并不知道,卖儿的这种性格形成缘于家庭。她从小就是个惯宝宝,爹娘和哥哥都是这么逗她长大的。你逗她,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喜欢她,她就心情特好。 在钱掌柜等人的劝说下,卖儿从漆园酒肆出来,去了集市。她想顺便买点东东回去,家里需要买的东东太多了。 到了漆园酒肆那边看不到她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手里还有一根都是肉的羊排骨呢!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她,也根本没有人,她赶紧拿起来,啃了起来。 “啊!好吃!” 卖儿美美地享受着美味,一边想:比家里做的好吃多了!怪不得了,那么多人都愿意吃馆子,餐馆里做出来的就是好吃。他们的作料多,加上是批量生产,做出来的就是好吃。 不觉间,羊排骨上的肉就啃光了。可她手里还拿着那根啃光了的羊排骨,舍不得扔,好像上面还有肉似的。 突然!她拿起那个啃得光光发亮的排骨骨头,在眼前看着,“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哥!哥!呜呜呜……” 她突然地想起死去的哥哥了。 想当年!爹娘还在的时候,她是家里的惯宝宝,她的一切愿望都可以实现。她想吃骨头肉,家里的骨头肉都被她包了,吃得她两边的脸腮上都是油腻。哥哥也喜欢吃,可有她在就没有哥哥的份。 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可哥哥在家里的并没有地位,爹娘对他管教得很严,让他整天地练武和读书。可哥哥在读书和练武上面,就是不长进,没少挨爹娘的骂。而她!除了没有练武外,在读书和女工上面都很优秀,爹娘更是喜欢她。 后来!家里遭遇变故,爹爹被人打死了,娘亲被人那个了也死了。她被哥哥捂着嘴不让哭喊,眼睁睁地看着爹娘都死在面前。后来!坏人走了,她和哥哥把爹娘安葬了。再后来!哥哥带着她来到漆园这里。 那年!她十二岁。 “爹!娘!哥!呜呜呜……” 卖儿哭喊着,离开集市,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双膝跪地,仰面朝天,放声大哭起来。 当年,两个半大地孩子来到漆园这种地方,生活的境况是可以想象的。 为了活下去,她给人家当使唤侍女。哥哥是男孩,又会武功,没有人敢要他。无奈之下,为了活下去,哥哥只得干起了偷盗,做了一个真正地“盗家”。 结果!哥哥被人发现是盗家。他经常进出卖儿的主人家也经常丢东东,其实不是他偷的,却都记到了他的头上。最后!主人家不敢要卖儿了,漆园这里的人都不敢要卖儿了。最后!兄妹两人流落在漆园这里,一个偷盗,一个偶尔被人请去做手工、打杂什么地度日。兄妹两人相依为命,才熬到长大成人。 今年,哥哥正准备积攒一点钱,离开漆园这里,换一个地方谋生。结果!意外发生了,被人下了圈套,打死了。 哥哥是正统盗家,与别的偷盗者不一样,他偷盗是有规矩的,有几不偷。穷苦人家他是不偷的,他只偷那些剥削阶级,那些不让人活的人家。可是?世人哪里跟你讲这些,凡是偷盗,一律一顿毒打,或者打死。要是被官家抓住了,就有可能会受到刑罚,剁手或者削足什么地。 想起曾经幸福的家,想起如今家破人亡,想起刚刚死去的哥哥,卖儿跪在那里,对天大哭。 自从哥哥安葬后到现在,她还没有哭过哥哥。与庄哥哥在一起生活的这两天,让她暂时地忘记了一切。其实!她并没有忘记!她只是不想想起,她想用欢乐来掩盖心中的悲伤。 而今天!到了她无法掩盖的那一天了,她无法抑制心中的悲恸,放声大哭。 “爹!娘!哥!呜呜呜……” 天空中飘来一片乌云,把太阳盖住了,漆园的天空一时之间暗淡下来。 在卖儿的哭喊下,漆园的上空传来了卖儿的回音:“爹!娘!哥!呜呜呜……” 那种悲惨的情景,让天空都有了一种要下雨的感觉。 有一个认识卖儿,路过这里的漆园人,见卖儿在对天哭丧,他不忍心看下去,摇着头走开了。 漆园就这么大的地方,几乎整个漆园人都知道,卖儿兄妹的事。卖儿是个好女孩,可她因为哥哥的原因,连个婆家都找不到,也着实可怜。如今卖儿没有了哥哥,但愿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遗憾地是,庄子没有答应她,只答应收她做妹妹。 唉!这样地结局也算圆满了!有庄子的承诺,这个可怜儿不会再受苦了。 庄子那边,见卖儿都下午了还没有回来,不由地都着急起来,谁也没有心思再喝酒了。 “我来的时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就连小商贩都没有了。每天的这个时候,除了酒肆、饭馆里面有人外,其他地方是没有人的。这里是漆园,只有早市。过了早市,街上什么都没有,店铺都关门打烊。”钱掌柜说道。 “还迟疑什么?找!”赵大成急了,嚷嚷了起来。 “找!快去找!”钱掌柜冲着自己的两个小伙计嚷嚷了起来。“快去找,满大街喊,问谁看见卖儿没有?快去!” “你们!你俩派一个人去我的木匠铺,把我的伙计都喊上,让他们满大街喊着找。”赵大成冲着钱掌柜的小伙计喊着。然后!跟在后面出了院子。 “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 庄子走在最前面,紧走了几步又回来,把院子的门掩上。家里的门就没有顾得上上锁了,又追了过去,找了起来。 此时!他的心里比谁都急,哪里还顾得上家里的那几两银子被人偷了,是人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不一会儿,漆园镇镇衙这边,集市两边的商店都被惊动了,都得知卖儿不见了。几乎是所有店老板都派了伙计出来,满大街的帮着找,到处都有人在喊着卖儿的名字。 “卖儿姐!你在哪里!” “你们看见卖儿姐没有?” “你们看见卖儿姐没有?” “卖儿妹子,你在哪里?” “卖儿!你在哪里?” “你们看见卖儿姐没有?” 庄子来到大街上,见整个大街上的人都动起来了,他一个纵身,上了屋顶,到处看着。然后!在屋顶上奔走着到处查看。 “这人呢?人在哪里?会不会是黑衣人那个变太,把卖儿给带走了?” 庄子首先想到是黑衣人,接下来想到的就是张山。这个张山,也越来越让他不放心。你你你?你为什么要躲在背后偷看? 230.第230章 曾经有过幸福的家 “你们看见了没有?有谁看见了没有?卖儿呢?卖儿不见了?这大白天的!一个大活人啊?” 赵大成急得团团转,他驾着马车,在大街上飞奔着,到处问人。遗憾地是,没有一个人说他们见过卖儿。 “没有!” “没有!” “我们没有看见!” “卖儿在哪里丢的?你到哪里去找!”一个老者好心地提醒道。 赵大成这才想起来,是啊?我让卖儿去漆园酒肆买酒菜,卖儿去了,然后就失踪了。最起码,卖儿是从那附近丢了的。他赶紧驾着马车,飞奔到了漆园酒肆那边,挨个地问了起来。 “卖儿?我看见卖儿是来过漆园酒肆这边,好像进了漆园酒肆!” “卖儿?我看见她了,她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一块骨头肉。” “她到哪里去了?”赵大成急急地问道。 “那边!好像是那边!” 赵大成一路追问过来,最后!线索还是断了,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卖儿。 “就在这附近!” 赵大成肯定了,卖儿就在漆园酒肆到没有人知道这一段路之间丢了。来到一个路口,他下了马车,往小路上追过去了。出了漆园镇的街道,没有发现卖儿的身影,也没有人说看见卖儿,他又找了回来,再驾车去下一个路口,下车往乡下方向寻找,如此反复。 钱掌柜驾着马车飞奔回了酒肆,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店内的事,就带着闲杂人员一起出来,到处寻找。卖儿是从他这里走后不见的,一定是在这附近。 赵大成家的那两个小伙计和钱掌柜家的那两个小伙计,更是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乱蹦着,逢人便问:看见卖儿姐没有?有的人他们都问了好几次了。不过!没有人生他的气,也没有笑话他们,反而都回答他们说没有看见。 庄子沿着一边的街道屋顶寻找过去,一直到了漆园酒肆那边,都没有发现卖儿。再把整条街道都走通了,还是没有看见卖儿。他又飞身到了另一边街道的屋顶上,往回找。到了漆园酒肆这边,还是没有发现卖儿。但他却看见赵大成与钱掌柜了,这两人想法一样,都顺着路口往乡下方向寻找。 庄子没有下去打招呼,继续往回找。 过了两个路口,他看见远方有一个小树林,他有些怀疑卖儿去了小树林。女人不象男人,随便哪里都可以方便。女人方便的时候一般不是进别人家,就是跑得远远地没有人的地方去方便。 他下了屋顶,顺着通往乡下的小路找了过去。快到小树林的时候,他的心跳突然地加速起来。他听到了卖儿的哭声,声音不大,很凄惨。 “卖儿!卖儿!卖儿!谁欺负你了?谁欺负你了?卖儿?卖儿?” 庄子一边喊着,一边飞奔了过去。 出了小树林,在一块沙质地面上,卖儿跪在那里,一会儿把头低下,一会儿把头仰起,仰面朝天。她的头发乱了,散了,披在面前,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当她把头低下哭泣的时候,头发都垂下,只有发丝摆动。当她把脸仰起来对着苍天的时候,才可以看见她那张苍白的脸。 “哭丧!” 庄子这才知道,一个人失去亲人无助的时候,往往会用这种方法来向苍天哭诉,让苍天来怜听她们的声音,来给予她们怜悯。 “卖儿!卖儿!有我呢!有我呢!有你庄哥哥呢!有我呢!有你庄哥哥呢!卖儿!卖儿!”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大成、钱掌柜等人,都闻声从侧面跑向这边来了。 “在那边!在那边!我听到卖儿的哭声了!” “卖儿!卖儿!卖儿!” “卖儿在那边!那边!” “卖儿姐!卖儿姐!” “卖儿姐!卖儿姐!” 街道那边,终于有人打听出来了,说卖儿在那边哭丧,都奔跑了过来。 卖儿没有理庄子,仍然在哭泣。 现在的她,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也哭得失去理智了,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 “卖儿!卖儿!有庄哥哥呢!有庄哥哥呢!卖儿!卖儿!”庄子奔过去,双膝跑到地上,跪在卖儿面前,把卖儿抱在怀里! “庄哥哥!” 卖儿努力地看了一眼,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叫了一声,倒在庄子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卖儿!卖儿!卖儿!” 见卖儿昏迷过去,庄子把卖儿紧紧地搂抱着。此刻!他能给予她什么?除了一个怀抱之外,还有一个男人的承诺。 “卖儿妹妹!有我呢!我会把你当成妹妹看待!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卖儿妹妹!有哥呢!有庄哥哥呢!” 想起自己的童年,庄子也是泪流满面。 曾经的他,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爹有娘,他盼着自己快快长大,跟爹娘一样,仗剑天涯。可有那么一天,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孤儿,爹娘都不在了,被一个叫杨朱的人给杀了。 那一刻!也正是卖儿此刻的心情。 尽管自己有师公,可师公毕竟是师公,他不是自己的爹娘! 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爹娘在心中的位置!爹娘在心中的位置,是无人能代替的!永远永远! 庄子将卖儿抱起,往回走。 卖儿的脸色苍白,眼角还遗留着泪水,头发凌乱地飘洒下来随风摆动。 赵大成、钱掌柜等人陆续过来了,所有人都过来了。看见卖儿昏迷过去了,一个个都在一边喊着:“卖儿!醒醒!卖儿!醒醒!” 见庄子抱着卖儿走过来了,一个个都自动地退让到路边,让出一条道来。 赵大成与钱掌柜等人,跟在庄子的后面。 “卖儿怎么了?没事吧?”赵大成问。 “唉!可怜地卖儿!哭丧都哭晕过去了!” 庄子没有理众人,大步流星地走着。 到了街道上,赵大成和钱掌柜的马车早已等在那里,庄子上了马车,赵大成驾着马车,飞奔而去。 钱掌柜驾着马车跟在后面。 “庄哥哥!呜呜呜……” 在马车的颠簸下,卖儿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庄子的怀里,她沙哑地叫了一声。然后!把头靠到庄子的怀里,轻轻地哭泣着! “驾!” “呜呜呜!” 大街上,留下驾车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231.第231章 白圭的计划 在一家客栈的二楼上,一个老者站在临街的窗前,朝大街上看着。先前发生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当看见庄子抱着卖儿坐在马车上从眼皮底下呼啸而过的时候,他摇头叹息了一声。 “雪儿!爹看上的人没有错,只可惜了,你们可能没有那个缘分!唉!优秀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有美女爱的!庄子才来漆园几天,又被这个卖儿给粘上了!唉!雪儿!也许这就是命吧?” 站在临街窗前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才来漆园不久的白圭,庄子在心里yy的那个准老丈人。 “白财人!” 站在一侧的一个中年人,见白老叹息,轻轻地叫了一声。 “这个庄子?我们能扶得起来吗?” 白圭扭头看了中年人一眼,点头说道:“我看人的眼光是没有错的!人是可以扶得起来的!可我就是担心,他愿意不愿意这样做?” “他还不愿意?”中年人摇头不敢相信地说道:“他还有什么不愿意地?傻子吧?他?” “他是道家!你不了解道家!” “如今这世道,还什么道家不道家,剩者为王!能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白圭摇头叹道:“他是道家传承人,要不是传承人的话,更淡泊名利!现在!只有试一试了。事到如今,到时候我看他还有别的选择没有?” “白财人?你?”中年人有些颤抖地说道:“拿出你积攒一生的财富来帮助他,你?你不商业救国了?” 白圭又摇头说道:“还是这小子说的对!不!还是杨朱前辈说的对,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道家治心!商业是救不了国的,是拯救不了这个天下的。我们只有用经济来支持战争,支持用兵,用武力来一统天下,然后!用道家治心,用法家治世,用儒家来制定礼仪。” “白老!你真的决定了?助这小子一臂之力?” “你说我还有什么选择?雪儿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找不到这小子她不认我这个爹,她还要离家出走!你说我?我到哪里去找这小子?” “这不?你找到他了?” “找到他又有什么用?找到了他的人又栓不住他的心,怎么办?”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他留下来,栓在这里!”白圭用手指了指脚下,接着道:“让雪儿过来,让她自己去争取!还能怎么办?不先栓住他,他处理完漆园的事又跑没影了!去齐国了!跟他的小师妹容儿成亲去了!唉!我的个宝贝女儿啊!你可难为老爹我了!你?还有我家那个小子!我人都气死了,他也整天不安分,吵着要行走天下?你说你?你今年才多大,毛都没有长你……” 白圭说起儿女的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赵大成驾着马车,一路狂奔把庄子与卖儿送到家门口。马车停下,赵大成跳下马车。 钱掌柜也跟了过来,跳下马车。 卖儿见车子停下来了,赵大成站在那里看着她和庄子,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庄子的怀里她再也赖不下去了,只得动了一下身子,站了起来。 “卖儿妹妹!你?”庄子拉了一下卖儿的衣襟,问道。 “我没事!”卖儿说道。不过!她的嗓子已经哭丧哭得沙哑了,说出来的声音很小、很难听。 庄子也站了起来,伸手过来扶着她。 “还说没事,站在那里都发抖了!你!唉!”庄子想责怪卖儿几句,可他还是说不出口。 赵大成把架在马车后面的长条凳子取下来,放到地上,伸手过来扶着卖儿下车。 在两人的搀扶下,卖儿下了车。可她的身体很虚弱,有些站立不稳。庄子搀扶着她,进了院子回到堂屋。 “你先回屋坐下!我去给你盛吃的来,吃饱了静坐一会儿,然后!练道家的逆腹式呼吸法。记住!吃饱了后不要运动,一定要等到自己的肚子不胀了再练功。” 卖儿本来想说没事,可她真的感觉自己浑身发抖,站立不稳,也就没有再逞强了,进了房间,脱了鞋和外套上了床,盘腿坐下。 庄子出去,去厨房给她盛来半碗面杂糊糊,夹了半碗钱掌柜送来的菜,有鱼有肉,一样夹了一点,拿了一双筷子,端到房间里。卖儿感动得又要掉眼泪。庄子把碗塞到她的手里,用右手手指勾着刮了一下卖儿脸上的泪痕。 “不许哭!吃!” “嗯!”卖儿哼了一声,还是小声地哭了一下。然后!吃了起来。 庄子在那里忙前忙后,赵大成与钱掌柜两人则站在一边看着。见庄子的那个德性,一个个都服了。都在心里为卖儿祝福,今后有庄子照顾,卖儿就不再苦命了。 “喝酒喝酒喝酒!”见庄子忙完了,赵大成大手一挥,说道。 庄子也没有客气,招呼着钱掌柜坐到方桌前,三个人吃喝了起来。 好在这个季节天气并不冷,凉菜一样能吃。 “来来来!为卖儿平安无事干杯!” “干杯!” “干!” 由于卖儿在家里,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所以!庄子没有敢追问白老前辈的事。 不过?他发现,这个钱掌柜比赵大成更让人觉得踏实、可靠。赵大成有些嘻嘻哈哈,脑袋简单一些。他的内心里有一种亲近钱掌柜,而疏远赵大成的感觉。 见这里说话不方便,钱掌柜与赵大成也就没有多说与白老前辈有关的事,钱掌柜也借喝酒闲聊的机会,向庄子问道。 “道家其实很好相处的,并不是人们想象地那么恐怖!道家是有底线的,生存是道家的底线。只要你不触犯道家的生存底线,道家是不会把你怎样地! 不过?这是站在道家的个人、人性的立场上来讲的。要是站在社会的角度上来讲,就不一样了。比如说!道家的护法士,他们就不是站在个人的底线上,而是站在所有人的生存底线上!凡是侵犯了他人、影响了他们生存底线的人,都是道家护法士的敌人……” 庄子一旦讲起道来,话就多了,借着酒性,滔滔不绝。 也就在这时,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庄子抬头一看,顿时脸色黑拉了下来。 喝道:“你跑来干什么?” 232.第232章 张山下跪 “官差?你?”钱掌柜惊讶了一声,问道:“你怎么忙来了?你?快!快!过来坐!喝酒!” “张山!你?你来了也不招呼一声,不声不响地!你看你,吓我一大跳!”赵大成眼睛一瞪,责怪了起来,根本不把张山当官差。 “我?我不坐!我?”张山见庄子脸色难看,哪里还敢坐下来与之同桌喝酒?他也不理赵大成与钱掌柜,来到庄子身边,双膝跪地,把头低下了。 “你这是干吗?你?”钱掌柜不解地问道。 “呵呵!”赵大成呵呵地笑着,问道:“你犯了什么错啊?给庄子下跪?是不是刚才你欺负了卖儿?你?卖儿丢了跟你有关?” “我要拜师!”张山没有理赵大成,回答道。 “拜师?” “拜师?” 赵大成与钱掌柜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庄子看着。 见张山又来这一套,给自己下跪。还真的会挑机会,竟然当着赵大成与钱掌柜的面,要拜我为师。庄子心里老大地不高兴,根本不理他,一个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然后!又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庄子?”钱掌柜见状,赶紧提醒了一下,说道:“你看张官差?他要拜你为师!你?你给个话吧?” “对啊?对啊?”赵大成也在一边帮腔,说道:“还是他把你请过来的?你看?他一片诚心,你就收了他吧?” “啪!” 庄子把筷子拍到桌面上,怒道:“收他?我收他做弟子?我?我脑子进水了我?” 以道家的脾气,对于这种能装的人,恨不得当场揭穿他的谎言,并当场把他给杀掉。 赵大成、钱掌柜两人,都被庄子的突然翻脸给吓住了。他们并不知道张山与庄子之间的事,见庄子是真的生气,两人又同时把目光转到了张山的身上。 张山跪在那里,听到那一声拍筷子的响,吓得一个哆嗦。不过!吓了一下之后,他抬起了头。先是朝着庄子看了一眼,见庄子还在生气,又把目光转向了赵大成与钱掌柜两人。 庄子的态度突然转变,让张山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他就是想不起来,庄子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好像?好像是?昨天晚上从西谷口回来后开始的…… “你?你?”钱掌柜清了清嗓子,问道:“我说张官差啊?你?你怎么惹庄子生这么大地气了?你?” “就是!就是!”赵大成也在一边帮腔道:“你怎么得罪庄子了?说!” 这个赵大成,问话好像在审问犯人,根本不把张山当官差看。 “我?我?我不知道啊?我?”张山有些明白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说啊? 钱掌柜看了看庄子,劝道:“你看?人家都跪下来了,你不答应归不答应,你也应该扶他起来,拒绝他不就得了?你看这?” “喝酒!”庄子端起酒杯,邀请道。见钱掌柜并没有响应,他又把酒杯放下了,说道:“他这人爱跪!不仅爱跪还能装!我是道家!我是最容不得别人骗我?都什么人啊?口是心非!他爱跪他跪去!我又没有让他跪!” “这这这?”被庄子直言拒绝了,钱掌柜的脸上也觉得挂不住。转而面对张山,声音中也有了责怪,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欺骗庄子?你?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道家?你?人还是你请回来的?你?你怎么没有跟庄子一条心呢?你?唉!” “张山!”赵大成也在一边帮腔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你怎么能欺骗庄子呢?你?说!你是怎么欺骗庄子的?” 张山跪在那里,跟一个做错事被罚了的孩子或者罪犯一样。 “我?我没有啊?我?” “还说没有?”庄子喝道:“你还让我说出来吗?你?” “我?” “你再不承认?你?” “我?” 在庄子的逼问下,张山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是!是那家伙拉我的!不是我的本意!不是我的本意!庄子!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是他拉我下水的!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 张山说到这里,给庄子接连磕了三个头,一连声地说着:“我?我?我就这件事瞒着你,真的没有别的事!没有!” 见张山承认了,庄子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语气缓和了许多,问道:“你真的没有看见?” “没有!真的没有!” “这个你要是撒谎的话,我接受!就当没有看见吧!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会杀了他的!” “是是是!”张山连连地答应着,又趴在地上接连磕了好几个头。 “嗯!起来吧!”庄子这才伸手过来,把张山扶了起来。然后!申明道:“我是不会收你做弟子的!不!是不会收你做记名弟子的!但是!你可以跟随我听道,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我。知道不?因为!我对你还是不信任!只有当你得到我的彻底信任的时候,我才承认你是我的记名弟子!” 弟子与记名弟子不是一回事。弟子是指入门弟子,得到师父亲自传授、并系统学习过师父技艺的人。而记名弟子,只承认你听过师父的课,师父记得有你这么一个人。 “是是是!”张山听了,感激涕零。又趴到地上,给庄子认认真真地磕了几个响头。 “喝!”钱掌柜见状,高兴起来,端起酒杯,邀请庄子喝酒。 “喝!”赵大成也在一边帮腔。 “喝!”庄子也就不理张山这个老弟子了,与钱、赵二人喝了起来。 磕完头,张山从地上爬起来,去了后面的厨房,洗了洗手,从厨房出来,就开始以一个弟子之礼,服侍着庄子与赵大成、钱掌柜三人喝酒。 庄子也没有把张山当回事,张山爱啥地就啥地,就好像当年师父对待黑衣人那样。你要是真心皈依道家,我随便怎么对你你都一往无前。你要是三心二意,心理不健康,我怎么迁就你你都不真心向道。 见庄子不把张山当回事,钱掌柜和赵大成两人也就不把张山当官差,接受他的服侍,沾庄子的光。 卖儿吃下那一碗饭菜后,顿时感觉身体强壮多了。她下床将碗筷放到房间内的长条桌子上,来到房间门口,想偷听外面的话。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好,又回到了床铺,盘腿打坐休息。过了好一会儿,觉得肚子不胀了,才开始修炼道家的逆腹式呼吸法。 不知不觉间,进入状态中。 卖儿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是她的爹娘没有让她学习武功,不然的话?她的武功修为一定比她哥强。 她感觉嗓子不舒服,先前哭丧时哭哑了,就意守着嗓子。不一会儿,嗓子那里就有了感觉。意守了好一会儿,感觉没有了。她睁开眼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这个时候,她的嗓子也有些痒痒地。咳嗽了一声之后,她才惊奇地发现,沙哑的嗓子竟然好了! “庄哥哥!你不是骗子!真的管用!”卖儿在心里说着。 233.第233章 返朴归真的目的 卖儿兴奋了好一会儿,好几次都想出去把这一好消息与庄哥哥分享,可都忍住了。外面有三个外人啊!不是两人世界。冷静之后,她还是上了床,继续修炼道家的呼吸法。 现场多了一个张山,庄子与钱掌柜、赵大成三人说话起来又不方便了。毕竟!大家彼此都还不是那么熟习,有些话还不能挑明说。三人把剩下的酒菜吃完了之后,又闲扯了一会儿也就散了。虽然谈得不是尽兴,可谈得很投机。不觉间,天都快要黑了。 “有机会我们单独聊!” 分手的时候,钱掌柜一点也不忌讳有赵大成在场,与庄子招呼着。 “好!”庄子答道:“我觉得跟你谈得来!正合我意!我接受了!改天一定去你的漆园酒肆!” “哈哈哈!”钱掌柜笑道:“到时候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 赵大成见钱掌柜抢了风头,也不服地说道:“庄子!你这人有脾气,合我赵大成的口味!改天!我们好好地聊聊!也单独地聊聊。你别看我这人嘻嘻哈哈,可我这人不是随便嘻嘻哈哈地!对陌生人和不熟习的人,我从来不跟人家废话的!我了解你了我才把你当自己人!我信你!” 庄子朝着赵大成点点头、微笑着。 庄子送两人出门,张山并没有跟出来,而是收拾方桌上面的茶具。先前在庄子与钱掌柜、赵大成聊天的时候,他已经去厨房把餐具洗净,并一样一样地放回漆园酒肆的专用食盒内,放在一边等钱掌柜的小伙计过来取。 收拾完茶具,从厨房出来,站在堂屋内,看着那张新买来的床,和放在床上的那一套被褥和枕头,张山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镇衙给庄子安置的这一套房子,只有一个院子,后面两间正房。在正房的后面,是厨房。厨房并没有前面的两间正房大,是窄窄地那种。一边放灶台,一边放杂物。 两间正房一间用来做堂屋,一间用来做主卧。现在!主卧已经被卖儿占了,唯一能放床的地方只有堂屋里了。 张山想到就做,立马动手,把堂屋收拾了一下,把新床推到墙边,再把被褥铺到床上,枕头放好。 庄子将两人送走后,转身回来,见张山已经将床铺铺好了。看了看,朝着张山点点头,表示满意。 “嗯!很好!” 庄子来到床边,坐到床沿上,脱了鞋,盘腿坐到床上,招呼道:“上来!学我!盘腿坐下!我教你道学呼吸法。” 张山看了看庄子,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听话地脱了鞋上床盘腿坐下。 “作为一个道家,必须先修炼道家心法。然后!修炼道家武功!今天教你道家的呼吸法,从明天开始,教你道家武功。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动不动就给别人下跪,我们道家不信这一套!道家信的是人心,而不是表面形式!表面装得再像、再好,心里是假的又有什么用呢?我们道家看人是看心,不是看外表……” 好一番教导之后,庄子才开始教张山道家的呼吸法。 “道家呼吸法讲究的是自然!是忘!是无!要忘掉自己在逆腹式呼吸,在深呼吸。要无!无是什么?无是没有!什么没有!一切一切都没有!没有思想!不受外界干扰,达到婴儿的那种境界。 婴儿受到世事的干扰了吗?他们饿了只知道哭,哭是婴儿的本能反应,人性的自然本能反应。我们大人修道,修炼,是不可能回到婴儿时期了,只能暂时达到婴儿时期的那种境界,暂时让我们忘却一切世事纷扰,让我们的内心平静下来。 我们修道的标准是要达到婴儿的那种无的境界、自然的境界。不要理解为时刻、永远保持婴儿的那种境界,做一个小孩子、婴儿。因为!我们是大人,我们还要吃饱、生活,我们不可能像小孩子那样,有父母长辈照顾!所以!我们不可能时刻、永远保持婴儿的那种境界。 我们要自己照顾自己,修道是为了让我们的内心暂时平静下来、冷静下来。不要老是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地,修炼是了放松心情,而不是避世无争、逃避现实……” 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卖儿的肚子饿了。 修炼的人,消化得很快,比干体力活的人快,比正常人更快。修炼的时候,人身上的各个地方都在运动。不仅仅是指肌肉、气血、经脉在运动,而是包括人身上的每个细胞,正常生理运动不到的地方,都在运动。你意守到哪里,哪里就开始了全面运动。所以!修炼的人消化得很快。 卖儿从床上下来,来到门口,见堂屋内静悄悄地,她这才开门走了出来。 这时的天已经黑了,家里显得很昏暗。她扫了一眼堂屋。见庄哥哥与张山两人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她偷偷地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向方桌边,拿起火折子,点燃油灯。 “咔嚓!” 火折子发出轻微地响声。 张山睁开眼睛,先是怕怕地朝着庄子看了一眼,然后!装作不怕地样子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见卖儿点亮了灯,他又显得慌张起来。 “你想干什么?”庄子轻喝道。 张山用眼睛看着庄子,更是显得怕怕地。 “你现在在修炼,修炼的时候不要被外界打扰。继续修炼!要忘掉一切,不要想这想那!静心!要静心!” “天黑了,我要给师父做饭!” “我不是你师父!” “我?可我!我心里认你是师父!” “继续修炼!”庄子轻喝道。转而又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人怎么知道?你说你心里认我做师父就是了?继续修炼!晚饭由卖儿去做,她肚子饿了她要吃饭!” 在庄子的喝斥下,张山只得又盘腿坐在了那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开始修炼。 “今天是关键时期!一定要坚持下来,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不专心,想这想那最容易走火入魔。”庄子又讲解了专心的重要性,等到张山入定后才停止。 卖儿端着油灯,一个人偷笑着去了厨房。 234.第234章 镇衙的庆功宴 吃过早餐,庄子跟在张山的后面,很不情愿地去往镇衙签到。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地,微风拂面也不觉得冷,还给人一种清新地感觉。 “庄子早!” “庄子早!” “庄子早!” 大街上有不少人看见庄子走过来了,都站在原地,等着他过去,并打着招呼。 庄子没有回答任何人,只是跟个傻子似的朝着与他打招呼的人点头傻笑着。 也有一些不认识庄子的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听说那人就是庄子,都追过来看上一眼。毕竟!漆园这里有好几万人口,不认识庄子的人大有人在。 “哦?他就是庄子!” 看见庄子的面貌后,一个个在心里兴奋着,终于看见庄子了,我也认识庄子了。 到了镇衙,例行公事,先去镇长大人那里报道,然后再去签到处签到。 不过!今天却是个例外。还没有到镇长办公室那边,镇长和镇里的其他官吏和官差,早已列队欢迎他了。 “庄子来了!庄子来了!” 一个可能是新来的小官差,见庄子与张山两人走来了,他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地跑在前面汇报着。镇长等人都用眼睛瞪着他,他才老老实实地站到人群中去了。 “拜见庄子!” “拜见庄子!” “拜见庄子!” 所有人都看着庄子,等到庄子走近了,一个个都躬身朝着庄子施礼。 “镇长好!大家好!多礼了!多礼了!”庄子说着,给镇长和各位一一还礼。 没有办法!在这种场合下,你不得不入乡随俗。 这不是庸俗,这是随俗! 庄子最讨厌这种表面形式上的东东,可在这种情况下你不得不入乡随俗。 一番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真心施礼的礼节仪式后,大家才进了镇长的大办公室,闲扯了几句,又一起从镇长办公室出来,去签到处签到。然后!到镇衙大堂,等着镇长出来训示、安排工作。再然后!要么各自去工作,要么!坐在一起闲扯。 不一会儿,镇长大人身着官服从里面出来了。庄子等一群官吏又是一番例行性的周礼仪式,拜见镇长大人。 “哈哈哈!免了免了!又没有外人,搞什么形式啊?”镇长哈哈大笑着,朝着众人挥舞着手臂。 众人见镇长高兴,也一个个传染了一样高兴起来。在镇长的大手一挥下,什么周礼都甩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个笑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朝着镇长大人看着。 “今天啊!大人有事没事都不要走了!都给我留下来,给庄子摆庆功宴!哈哈哈!你说你们?你们都回去干吗?嫌弃镇衙内的饭菜不合口?没有自家的婆家做的好吃?还是回去哪里找乐子啊?我们漆园这个地方,除了每年秋冬收赋税时忙一些,平时有什么事啊?是不是?” “呵呵呵!” “咳咳咳!” “嘿嘿嘿!” “哈哈哈!” 下面的镇吏听了,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其实!不是镇衙的饭菜不合口,而是!不吃镇衙的饭菜就可以领到一份餐保。就这么回事!饥荒的年代,镇吏们都争着在镇衙内吃饭。丰收之年,谁也不愿意在镇衙内吃饭。 “好!”听说要给庄子摆庆功宴,一个个自然是答应了。 嗯!今天的伙食应该不错,最起码酒是可以喝个够了。 昨天早上发生的事,精明的镇长早已将事情的经过写成公文,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宋国都城,向宋国君王汇报功劳去了。 开玩笑!轰动整个漆园镇的大事,能不趁着这个机会讨要功劳? 昨天上午,得知具体情况后,镇长亲自带着其他镇吏一起,去了一趟小山岗那边,查看现场。确定是事实后,还丈量了现场踩踏的土地面积,然后!现场写了公文,还让现场的漆园民众签字画押作证明。并当场让信使以八百里加急信件,发往都城。 庄子的武功如何,黑衣人的武功如何,人们只看到了小山岗那边的现场,并没有多少人看到庄子与黑衣人打斗的场面,更是没有人观看全部。所以!庄子的武功到处如何,好像还是个传说。 可昨天中午之后发生的事,让这位镇长大人和漆园镇的所有镇吏,都信服了。他们亲眼看见庄子在漆园镇大街上的屋顶上奔走如飞。 根据漆园镇街道上那些人家讲,庄子从他们屋顶上奔走过去,并没有踩碎一块瓦片,踩坏他们的屋顶。 还有!屋顶与屋顶之间,有的地方并不是一般人一步可以跨过去的。可庄子一个跨跃就过去了,好像根本没有沟壑似的。 昨天庄子在屋顶上奔走寻找卖儿,下面有不少人都朝他看着,好像看见天外飞仙一样。当时的那个场面,让整个漆园镇上的人都震惊了。 大家不得不服:庄子这个人不但有才,他还是个文武全才! 其实今天的庆功宴镇长早有安排,见大家都同意了,马上就上菜。镇衙内的那些打杂的官差、杂役们,立马给每人面前摆上一个小方桌,将早已准备好的卤菜端上来,酒摆上来,庆功宴马上开场。 镇衙中的小方桌与庄子家的方桌是不同的,庄子家的方桌与现代家庭中的方桌差不多,旁边放椅子、长条凳子。而镇衙中的小方桌,跟电影、电视中春秋战国、秦汉时期的小方桌一样。 “庆功宴?”庄子在心里大叫着:“麻烦来了”。 尼玛地!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他本来打算来镇衙签个到,签一个“公差在外,回无定期”,然后!回家。以后就不必天天来签到了,想来就来。可是现在?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没有办法,也只得硬着头皮,接受这场庆功宴了。 其实!什么庆功宴?就是在一起喝酒、吃肉、瞎扯吹牛皮! “庄子!我敬你一杯!” “庄子!也敬你一杯!” “我也来!”镇长大人端着酒杯示意着:“我敬你一杯!喝!你是我们漆园的大功臣,我们漆园今年可以少交一些赋税了!啊!好事!好事!我们大家都沾你的光!今年的年俸全指望你了!” 这是要我醉的节奏啊! 庄子在心里叫苦不迭! 没有办法,镇长大人敬他的酒他不得不喝! 235.第235章 白天赚钱晚上练功 把庄子和张山送走后,卖儿把院子的门关上了,还插上了门栓。回到堂屋,扫了一眼,没有什么情况发现。庄哥哥睡的床,已经被张山那个老弟子给收拾得整整齐齐,家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不需要她来整理的,她进了房间。 到了长条桌边,把放针线活的藤盘子端到面前,坐到凳子上,就着窗户前的光亮,准备做女工针线活。可她刚刚拿起女工活什,又放下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站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到了床边,脱了鞋,上了床,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入定。 庄哥哥教我的道家呼吸法就是好啊!你看我?我的嗓子昨天哭丧哭哑了,才修炼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嗓子就全好了,感觉身体也强壮起来了。庄哥哥传授给我的这个东东是个宝啊!你看!庄哥哥他自己,回来的时候受了那么多伤,才一个上午的时间修炼,就全部好了!这个道家的逆腹式呼吸法就是好啊!我得练!继续练! 不一会儿,卖儿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却退出了修炼,从床上下来,来到窗户前,继续做她的女工。 唉!这个功法好是好,可它不能当饭吃啊?要是能当饭吃,我就练功,我就不要做女工活了。可它不能当饭吃,我还得靠做手工挣银子,养活自己啊! 对了!练功是要练的!我晚上修炼,我白天做手工挣银子!嗯! 理智战胜了卖儿,卖儿决定!白天一心一意做女工,晚上修炼道家呼吸法,练功、挣银子两不误! 不觉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不用看太阳,肚子饿了就是到了该做饭的时候了。 卖儿放下针线活,出了堂屋,站在院子中,朝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那边没有动静,她又用手掌挡着阳光,抬头朝着天空中看了一眼,见太阳好像还没有到正中,就回了房间,继续做针线活。 要是吃得太早了,下午又饿,再忍忍吧! 你个不争气的肚子! 卖儿在心里骂着自己。 这也是跟着庄哥哥了,要是在以前,吃了上顿还不知道下一顿有没有。 “哎哟!” 正瞎想着过去,一个不小心,针尖扎到手指上了,手指当场就冒出了血。卖儿想也没有多想,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起来。 “哥!我没有忘记你呢!哥!” 卖儿又想起了哥。 她以为,刚才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过上好日子忘记亲哥哥了。亲哥哥要不是为了保护她,也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以哥哥的武功,是完全可以到军队中去建功立业的。可哥哥就是放心不下她,才没有去从军。 把手指头拿出来,扎伤的地方不再流血了,卖儿的眼泪却下来了。她更是相信了,是哥哥刚才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他。 “哥!我会把你带回到爹娘一块去的!哥!” 卖儿在心里想着:假如有那么一天,离开漆园的话,她要把哥哥的遗骸带到爹娘那边去。埋葬爹娘的地方,是她们的家。 “梆梆梆!”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门有人在敲。 “庄哥哥回来了!” 卖儿抹干眼泪,装着没事地样子,小跑着去开门。 打开院子的门一看,卖儿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门外站的不是她的庄哥哥,是官差张山,是庄哥哥收的那个老弟子,死不脸的老弟子。死皮赖脸地缠着庄哥哥,破坏了我和庄哥哥的二人世界。 “卖儿妹妹!给!” 张山见卖儿脸色阴沉,也知道自己不讨喜,赶紧把手中的食盒箱子递了上去。 “这是什么呀?”卖儿不但不接,还把双手往身后躲闪,一副怕怕地样子。 “今天镇衙里面给庄子摆庆功宴,我让大厨给你也准备了一份。有烤羊,有大鱼,还有卤猪蹄子,还有几样好吃的菜!”张山讨好地说道。 “庄哥哥知道吗?” “庄子他在前面跟镇长他们喝酒,我们在后台喝酒。听说!大家都敬庄子的酒。看来!庄子今天要大醉!” “哦?”卖儿这才伸手接过食盒箱子,说道:“你回去劝他少喝点,要不?我待会去镇衙。” “你把菜收下,盘子和食盒箱子我还要拿回去,这是镇衙的东东,不能丢的!” “哦!哦!”卖儿连声地答应着,赶紧提着食盒箱子往堂屋里走。 张山摇头苦笑了一下,慢慢地走在后面,然后!站在屋檐下等着。 卖儿进了厨房,打开食盒箱子,一股肉香顿时飘了出来。她馋得有些流口水,可她还是忍了。把里面的烤羊肉、大鱼、卤猪蹄子等什么地拿了出来,腾放到自家的盘子里。在腾的过程中,手上沾了不少油,她心疼地舐了好几下。 “好吃!”卖儿在心里说着。 打发走张山后,她又把院子的门插上,回到厨房。看着那么多肉食,卖儿都激动得流泪了。 自从没有爹娘后,她与哥哥哪里有过如此丰盛的食物?只看着别人家有如此丰盛的食物。 看着如此丰盛的食物,卖儿并没有馋得上前就吃,而是!放声大哭起来。 她又想起哥哥了。 “哥!哥!呜呜呜!” 哭了一会儿,卖儿一边哭着,一边从漆园酒肆的食盒箱子里拿出碗和盘子,把每样食物都分出一份,放到一边,算是给哥哥留着。然后!才一边哭一边吃了起来。 可能是由于想念哥哥了,吃起来没有一点胃口。 胡乱地吃了一些,卖儿又把剩下的收藏起来。给哥哥吃的那一份,仍然摆放在一边。然后!洗了洗手和脸,又回房间的窗下做女工。 “哥!哥!你怎么那么命苦?你怎么不早点遇见庄哥哥呢?你要是早点遇见庄哥哥,你就不会死的!哥!呜呜呜!” 整个下午,卖儿都在心里想着亲哥哥,在心里哭着。不过!再也没有被针扎手指了。活干得不多,却很精致。 天黑时分,在张山等人的搀扶下,庄子才回来。 “我没醉!我还能喝!我没醉!我还能喝……” 庄子看见卖儿后,挥舞着手臂,把搀扶他的人赶开。 张山等人哪里是庄子的对手,一个个都近不了身。 庄子站立不稳,扑向卖儿。 “哥!哥!你醉了!醉了!”卖儿急忙把庄子扶住。 “没醉!我没醉!我还能喝!” 在卖儿和张山等人的搀扶下,将庄子扶到床上躺下。见庄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卖儿、张山等人才放心。 打发走另外几个官差,见张山守在这里不走,卖儿又开始撵了。 “你怎么不走?你?你不是想欺负我吧?我告诉你!你打不过我的!我会武功!” “咳咳咳!”张山摇头笑着,说道:“你还会武功!你再会武功你也打不过男人!我是男人!” “我?”卖儿又威胁道:“等庄哥哥醒了,我告诉庄哥哥!你欺负人!” “我哪里欺负你了我?”张山的脸色顿时一变。 就在这个时候,庄子坐了起来。问道:“官差都走了?” “庄哥哥你没有醉啊?”卖儿惊叫道。 236.第236章 酒之精华 “哪里那么容易醉的?我?咳咳!”庄子朝着卖儿看着,点头“咳咳”地笑着。然后!看向张山,嘴里哼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 “庄哥哥!你坏蛋!呜呜呜!” 卖儿发嗲地上前,用两个软拳头捶打着庄子。 “这年头,你能不装吗?卖儿妹妹!没有办法啊!在那种场合下,我能不喝吗?喝了那么多酒我能不装醉吗?不装醉我还成酒圣了呢?喝不醉了呢?” “师父!你?你真的没有醉?”张山也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唉!”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顿酒喝下来,浪费了多少粮食啊?” “师父?怎么可能呢?你没有醉?你?我看见你喝下两坛酒了,还有以前喝下去的呢?我听他们说,你喝了不下四坛酒。”张山跪到庄子的床前,问道。 “起来吧!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我不信这一套!起来!” 在庄子的拉扯和责怪下,张山站了起来。 “你拿一个碗来!”庄子又对卖儿说道。 卖儿不知道庄哥哥是什么意思,就去厨房拿来一只空碗。 “你怎么不带一碗水过来?师父的意思是要喝水。”见卖儿拿来的是一只空碗,张山责怪道。 卖儿楞在那里,然后!用眼睛看着庄子。好像是问:你真的要喝水吗?那你干吗不直接说要喝水。 庄子没有说话,把手伸过来,找卖儿要过空碗。然后!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入定,进入修炼状态。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朝着两人扫了一眼。一只手端着空碗,一只手作剑指状态,指尖对着空碗。 张山与卖儿两人都不解其意,睁大着眼睛看着。 只见!庄子的双眼微微地闭了一下,又睁开,凝视着自己的剑指指尖。他的中指指尖开始有了变化,不一会儿,凝聚出了一颗小水珠。小水珠渐渐地变大,再变大。终于!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掉落下来。 “当!” 空碗内发出轻微地一声响。 接着!又一滴水珠掉落下来。再接着!水珠不断地掉落下来。庄子的剑指中指上,好像漏水似的,不断地有水珠掉落。空碗内,先是发出“当!当!当!”地声音。过了一会儿,发出的声音变成了清晰地“叮当”声,好像山泉滴落下来的声音。 卖儿不敢相,把头伸到面前,把眼睛凑到近前,认真地看着。没错!庄哥哥的手指上在滴水。她还是不敢相信,又端来油灯,把油灯端到近前,朝着庄哥哥的手指上看着。 没错!绝对是从庄哥哥的手指上掉落下来的,是从中指指点上掉落下来。 张山一样不敢相信,当确定是真的后,他浑身发抖起来。不是吓的,而是信服得浑身发抖。 “师父!”张山哭叫了一声,双膝跪地,把头低下。 庄子没有理张山,继续施功,把身体里的酒之精华酒精往外面逼。 卖儿端着油灯,两个眼睛里面都是泪水。泪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庄哥哥!呜呜呜!” 不一会儿后,碗内就有不少酒精了,屋内还飘来了酒的香味。 又过了一会儿,庄子收功,把碗递给卖儿,笑道:“明天漆园酒肆的小伙计来拿食盒箱子的时候,你把这个给他,让他交给钱掌柜,不要说是从我身上流出来的。钱掌柜看见后,一定会加放到他家的酒里面去的!” “庄哥哥?这是酒吗?” “这是酒之精华!酒精!” “酒精?”卖儿一手端着油灯,一手端着碗。碗里面有小半碗“酒精”,不仅有酒的香味,还酒气冲天。“这哪里是酒精啊?庄哥哥!这就是酒!酒!” 见张山跪在那里,庄子把他扶了起来,责怪道:“你又跪!不跪你会死啊?你?起来!把我的鞋拿去烤干,里面都是酒水!” 张山话也不敢多说,低着头去拿庄子的鞋。他这才发现:不!是想起来了。镇衙里,庄子坐的地方脚下都是湿的。一路走来,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原来!庄子是把酒中的水分早就逼出来了,身体里只有酒之精华酒精了。 也是!他一个人喝了四坛多酒,那么多酒水不排出来还不把人胀死? 庄子的鞋,一直到脚背上都是湿的,也都是酒气。 卖儿把那碗酒之精华端到厨房里,收拾好。张山拿着庄子的鞋,也进了厨房,在灶台下折腾起来。把灶台里的火灰扒到灶台门口,把鞋架到灶门口。 卖儿中午和晚饭两顿都没有做饭,幸好古代人为了保存火种,灶台里面都保留着炭火。所以!灶台里面的温度还是很大地,烤鞋不成问题。 “你吃饭了没有?” 见卖儿与张山两人从厨房里出来,庄子问卖儿。 卖儿摇了摇头。 “快去吃饭!”庄子挥舞了一下手臂,说道:“吃饱了我教你们修炼如何喝酒不醉的法子!” “我不饿!我吃了肉!”卖儿说道。 “肉?” 张山赶紧答道:“我让大厨给卖儿准备了一份,送过来的。” “哦?”庄子哦了一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正!镇衙内的食物都是给人吃的,不给卖儿捞一份也被别人捞走了。所以!没有责怪张山。 朝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都盘腿坐到床上来修炼。 张山想也没有多想,就上了床铺,盘腿坐下。卖儿站在床前,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上去。 庄子瞪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不肯上来,无奈之下,只得自己挪动了一下身子,挪到床的中间,靠着墙面盘腿而坐。 卖儿这才脱了鞋,上来盘腿坐下。 “修炼逆腹式呼吸是基础,一定要达到自然而然的地步,不要人为。要意在丹田而不在头部,意在头部就容易走火入魔……” 讲解完周天运行的注意事项后,庄子便开始讲解意守人体上的各个穴位。其中就讲到了中指上面的中冲穴和脚底的涌泉穴,这两个穴位的重要性。 战国时期的涌泉穴不叫涌泉穴,而叫“汗穴”,也称“尿”穴,是人体经脉运行方面主要的排泄穴。就好比消化系统的肛与小便的那个穴一样,一个排泄大便一个排泄小便。 237.第237章 又除一恶 将道家的呼吸吐呐术要领讲述了一遍后,庄子就将张山打发走了,也将卖儿赶回房间里,他则一个人修炼了起来。 他虽然将酒水通过涌泉穴逼了出来,可毕竟身体里还有酒之精华酒精在里面。现在!虽然也已经将酒精逼出来了,可毕竟身体里面还残留着不少。 今天的这场庆功宴哪里是庆功宴,简直就是斗酒比赛。夸张地说,镇衙内的那些官吏和官差、杂役们,把漆园镇上的好酒都喝空了。平均每个人喝了两坛。一坛十斤,两坛就是二十斤。 他喝了四坛多,四十多斤,从上午喝到下晚。尽管他一直在用功偷偷地逼出酒水和酒精,可由于时间太长,喝的太多,根本无法全部逼出来。 张山认了庄子为师父,没有敢多喝,他要为师父护法。其他几个没有醉酒的人,不是他们酒量大,而是他们都不喝酒。 把张山与卖儿打发走后,庄子开始认真了起来,在身体内寻找着残留的酒精。不觉间,已经到了后半夜。通过“内视意守无”,才把残留在身体里的酒精全部逼了出来。 “嗯!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庄子收功,坐回到床头的位置上,准备睡觉。 “梆梆梆!梆梆梆……” 就在这时!院子门那边,传来急促地敲门声。 “谁啊?谁这么讨厌?” 卖儿骂骂咧咧地打开房间的门,从里面走出来。堂屋里面的灯还亮着,见庄哥哥坐在那里,好像要起床的样子。 “你还没有睡啊?”见卖儿的衣服没有脱,庄子问道。 要是卖儿睡下了,她的反应速度没有这么快。 “我去开门!”卖儿躲躲闪闪地说道。 “我去!”庄子翻身下来,提醒道:“以后半夜有人敲门,不是我的话,你都不要开门,防止坏人。我回来了我会翻墙进院子的。” “我?” “要有自我保护意识!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怕坏人欺负了你?” “庄哥哥?哪里有那么多坏人啊?”卖儿嘴上强调着,心里却是感激。 庄子从床上下来,才发现自己没有鞋。 “你去把我的鞋拿来!” 卖儿端着油灯去了厨房,把庄子的鞋拿来,并要帮其穿上。 经历两个时辰的烘烤,鞋已经干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 穿上鞋,正要出门,却听到外面张山的叫喊声。 “师父!庄子!庄子!庄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庄子!……” “庄子!开门!出大事了!” 除了张山,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讨厌鬼!” 听到是张山的声音,卖儿在心里骂了一句。半夜三更的跑来敲门,你脑袋有问题啊?有事不能明天过来?庄哥哥又不是镇长。 庄子也有一种预感,不是镇衙那边出大事了,就是漆园镇的哪个地方出大事了。很大地可能,镇衙里面出大事了。因为!镇衙内有内鬼,他们是七大恶人的“帮凶”。很有可能,黑衣人趁着今天醉酒的机会,除恶了。 因为!那些醉酒的官吏,都没有回去,都睡在镇衙大堂的地面上。 外面一团漆黑,只有院子门口有两个火把在闪动。出了堂屋,庄子站在屋檐下静了静,适应一下外面的黑暗。 卖儿端着油灯也从堂屋里跟了出来。一阵风吹来,差点把油灯给吹灭了。卖儿赶紧用手掌挡着风,灯光闪烁下,一副慌里慌张地样子。 “你回去!把堂屋的大门关上。我去看看,院子的门我走时用绳子把门环给系上。” 庄子说着,迈步朝着院门走去。 “来了!来了!” “庄哥哥!你又要走啊?你不要睡觉啊?” 卖儿在背后喊着。 “呜呜呜!” 见庄子没有理她,卖儿又哭了起来。 庄子打开院门,外面站着张山和一个陌生的人,两人一人举着一个火把,神色慌张。 “出大事了!庄子!” 张山举着火把,上前一步说道:“东谷口的黑捂天一家人下晚的时候被人杀了!家里的房子也烧了好几间,房子保住了,人没有保住。” 黑捂天也是漆园内的一大恶人,他的势力没有西谷白白亮大,算是中等恶人。不过?他好像与宋国的某个重臣有关系,身后有保护伞。在漆园内,也是没有人敢动他的。 “谁杀的?是不是黑衣人?”庄子问道。 “不知道?当时以为家里着火了,所有人都去救火了。结果!等到大家把火扑灭了,黑捂天一家人全部死了。”张山身边的那个陌生人说道。 “全部死了?”庄子问:“连小孩都杀了?” “不是!不是!是黑捂天和他的婆娘、儿子、媳妇还有一个女婿,都死了。他女儿没有死,孩子也没有死!” 庄子在心里说道:“这就对了!没有作恶的人怎么也杀呢?除非是撞到刀口上了!” 他听说,黑捂天的女儿倒不是恶人,女婿是一大恶人。黑捂天作恶与女婿有关,是在女婿的推波助澜下,才开始大作恶的。黑家的势力也是因为有了女婿,才开始膨胀的。 嗯!东谷口死了一个黑捂天,西谷口死了一个白亮,差不多了,漆园内的其他恶人暂时是不敢再作恶了。 “怎么办?庄子?你看这事?”张山着急地道:“镇衙内镇长和其他镇吏都还醉得不省人事,这?这?发生了这么大地事,我们镇衙要作出一个姿态吧?不然?黑捂天家是有后台的,要是告状告到都城那里了,我们今年的年俸就完了。” “慌什么慌?走?先去镇衙!”庄子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把院子的门关上,然后!从门栓上摸索出来一根绳索,把门环给系上。 张山与另外那个人举着火把,给他照着路,三人并行着往镇衙那边走去。 到了镇衙,看着镇衙大堂内一片狼藉,酒气冲天,庄子直摇头。 他在心里叹着:宋国有了这些不作为的官员,哪里能把国家治理好?这些人哪里是来当官为人民服务的,而是把当官当成一种求生的职业,混时混日子罢了。当官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有了一份稳定地收入,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比普通人好一些罢了。 238.第238章 本官不收贿 此时的镇长大人,早已睡在自家的炕上,正在呼呼大睡。其他人,都被杂役们在镇衙大堂里安排了“临时床位”。地面上,到处都是呕吐物,气味难闻。几乎是吃下去的鱼肉都吐了出来,浪费了不知多少。 看着现场,庄子心疼得直想哭! 要不这么糟蹋,把这些食物给那些穷苦人吃了,穷苦人会感激你一辈子。不说要别人感激了,最起码!那些穷苦人对生活也不至于那么失望,干起活来也不知多有力气。 可被他们这些庸官吃了,就图一个乐。全吐出来了,不但没有补身体、长力气,还会好几天没精打采没有力气。 糟蹋!真是糟蹋! “把那些没有醉酒的人都喊起来,挑几个人跟我走,其他人!给我打扫镇衙,把镇衙的大门关上,免得明天早上被人看见了、传扬出去了。要是这事传到宋君那里,我们的年俸就完蛋了。” 在庄子的吓唬下,镇衙内的几个杂役吓得跟什么似的,忙得不亦乐乎。 安排完镇衙内的事后,庄子在那个巡视吏的带领下,与张山几人骑着马,连夜赶往东谷口。 与张山一起到他家喊他的那个陌生人,是漆园镇的巡视吏,专门负责巡视东谷口那一片的。上次的那个巡视吏,是负责西谷口那一片的。 不光在宋国,在大周各个诸侯国内,官吏的设置都很科学的。可是?跟历代一样,官员都是人浮于事。你的官职设置得再科学,在那些不作为的官员面前,都是白搭。对于某些官员来讲,当官只是有了一份很好地工作,可以领到稳定的工资,可以生活得比普通老百姓好些。 当官为民,对于这一类官员来讲,只是喊喊口号而已!怎么给自己多捞一些油水,才是他们当官的目的。 这个巡视吏也一样,让他巡视东谷口这一片的民情,他却是整天缩在黑捂天家里吃喝玩乐,拿着黑捂天家的贿赂,向镇衙汇报的工作也大多是黑捂天的家事。黑捂天家平安无事,汇报上来的工作报告就是平安无事,黑捂天家出了事,就代表着整个东谷口都出了事。就这么回事,什么巡视吏,是黑捂天家的家吏! 天亮前,庄子等人赶到了东谷口黑捂天的家。 由于天还没有亮,黑捂天的家人并没有来迎接,庄子等人在巡视吏的带领下,直接进了黑家。到了黑家,庄子就去查看现场。 巡视吏由于是黑家的家吏,到了黑家他没有亲自陪同庄子,而是安排了其他人陪同。他去了后面,与黑家的人商量,怎么贿赂庄子,让庄子贴心办案,查办真凶。 庄子认真地查看了现场,发现凶手是用酒精制作成的“燃烧弹”,点燃后扔到黑家的。让墨家的看家护院忙于救火他则趁着这个机会,混进人群,趁机杀人。 “高!”庄子不由地在心里赞叹着。 查看完现场,被巡视吏等人接到黑家大堂中。黑家的长辈当时给庄子等人一人塞了一包银子,作为答谢。 庄子带头收下了,张山等人看见庄子收下了也都按照惯例,欣然地收下了。 处理完黑家的事,天才刚刚亮。 黑家人看见庄子那一副认真地样子,都是很感激,都觉得刚才送的银子少了些。他们刚才是听巡视吏说的,说庄子在西谷口那边,西谷白家给的银子还没有这么多,他们是按照西谷白家的双倍给的。 接下来自然是吃饭了,黑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酒菜。酒席期间,庄子借故离开,还神秘兮兮地把一个管事的长辈叫到了后面。到了后面单间,庄子把黑家刚才给他的银子掏了出来,还给那个长辈。 “我庄子办案,不收贿赂,一样认真负责办案!” “你?”那个长辈一见,哪里肯收还?“这这这?这是历来官家办差的规矩啊?哪里能不收呢?” “收了!我怎么没有收?我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收了?是不是?”庄子解释道:“我没有破坏历代的规矩!这不?我单独把您老叫过来,还银子给你?这不是?他们收下了就由他们!我不能收!表面上!我要收!我不能坏了规矩!是不是?” 在庄子的一番巧舌如簧下,那个黑家的长辈只得将银子收了起来。 “这个案子你放心好了!等我把案子查清楚了,抓住凶犯了,你们黑家给我多少银子我收多少!我是庄子!我说话算数!” “这这这?” 顺利地把银子退还给了黑家,庄子又坐回到了席间,继续吃喝。 上午,办完一切事务后,庄子又带着张山等人,骑马回镇衙。 离开黑家在半路上,看看周围没有人,一个官差忍不住感叹起来。 “啊呀!我的个天呐!黑家出手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十两银子!” 这可能是历史上少有的一次了,一个小小地官差,竟然得了二十两银子。 官差不同于官吏,官吏是领导而官差是镇衙中跑腿的。比如说:站在镇衙大堂两边的仪仗、门卫、关押犯人的狱卒、传信的等人,都是官差。杂役是指镇衙中那些做杂事的闲杂人员,不参与政事。比如说:那些搞卫生的,厨房里面的大厨之类的人。 官吏就不同了,他们是指具体负责办事的官员。 所以!一般得贿赂的人是官吏,而很少是官差。只有当人们找官差传话官吏的时候,才会给官差送贿赂。 “就是!就是!我当时心都跳出来了!我的个天啦!这次跟庄子出来,我们发大了!” 张山看了庄子一眼,没有敢说话。他并不知道,庄子把那五十两银子退还给了人家。 见几个官差那个高兴劲,庄子在心里偷笑着。 跟着我!有肉吃! 回到镇衙,镇衙内早已炸开了锅。 镇长等人酒醒过来后,得知东谷口发生了命案,一个个吓得跟什么似的。还好!庄子赶过去处理了,他们这才放心了一些。 镇长等人把庄子当救命恩人一般,接进镇衙。又要摆一桌,但被庄子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庄子向镇长交待公差,说明事情经过,以及如何处理的,镇长大人对庄子的处理结果很满意。按照宋国的律法,还必须把案件登记备案,还必须写一份呈文上交到上级单位。 “阿哈!”交完差,庄子假装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睡觉了!你看这大半夜地被吵醒了,恐怕不睡个三天两夜,都不会醒过来。” “那是!那是!你你你你回!你回!以后镇衙这边你不用签到了,我亲自给你签‘公差在外,回无定期’。” 从镇衙出来,张山又跟了过来。庄子瞪了他一眼,轻喝道:“你不要睡觉的?还跟着我?” 张山楞了一下,只得缩了回去。 回到家,卖儿冷不丁地从门口蹦出来,一把将庄子给抱住了。 “你?你干吗?”庄子吓了一跳。 “庄哥哥!咱们家发财了!发财了!” “哪里发财了?”庄子不解地问道。 卖儿变戏法式从身上变出一个布袋来,拿在手里摇晃着,布袋里发出清脆地响声。 “有人往咱们家扔银子了!还有一块金子呢!”卖儿得意道。 239.第239章 谁往我家扔银子 “谁?傻了吧?” “真的!庄哥哥!”卖儿打开布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白花花地银子来。 千真万确!就凭卖儿手上抓的,至少有十几两。看那个布袋的重量,至少有一百多两。 “还有金子呢!” 卖儿把银子放回布袋中,把布袋口扎好,又从贴身的地方摸出一块黄灿灿的金子。 这是一块天然生金,足足有七八两重。 “谁?谁那么傻?” 庄子不敢相信地接过那块天然生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更是不敢相信了?谁?谁傻了吧?把银子和金子往别人哪里扔? 然后!看向卖儿,很严肃地问道:“到底是谁送来的?说!” “庄哥哥?你傻了吧?庄哥哥?”卖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庄子,见庄子黑拉着脸,才收敛起了满脸的兴奋,委屈得又要哭。她辩解道:“庄哥哥!真的是别人扔到院子里的,不是别人送的!庄哥哥?我没有收别人的东东!没有!我没有占别人的便宜!” “谁?说说事情的经过?”见卖儿又要哭,庄子才缓和了一下神色和语气,变得随和了许多。 “庄哥哥!我哪里知道啊?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吃饭,却突然地听到外面院子门有人在敲,我以为是庄哥哥你回来了,我就跑过来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骑马来的人,满头大汗地。他问我?这里是不是庄子的家?我说是!他问我庄子在家吗?我说不在!他问庄子去哪里了?我说后半夜就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敲门我还以为是庄哥哥回来了呢!他说!哦!然后说!等他回来我再来。然后!他就骑马走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我就跑出来看,以为是庄哥哥你真的回来了。就在这时,从院子外面飞来了这个布袋,砸在地上‘哗啦’地响,吓我一跳。我把布袋捡起,准备扔出去。可我觉得好奇,就打开了布袋。结果发现,里面有银子和金子,当时把我吓坏了。 等我回过神来,跑过去开门,看看是谁在敲门。结果!大街上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庄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往咱们家扔银子?庄哥哥?呜呜呜……” “你别哭啊?你?”庄子这才把卖儿往怀里搂了一下,给她安慰。卖儿就着这个机会,靠到了他的怀里。 “我没有占别人的便宜!我这辈子都不占别人便宜了!呜呜呜!我就是饿死我都不占别人的便宜了!呜呜呜!” 庄子轻轻地拍了拍卖儿的后背,说道:“这都不知道是谁送来的银子,你放心地用好了!我们就装着不知道。谁让他们那么傻呢?跟我一样傻!” 嘴上是这么说的,庄子心里清楚,很大地可能,是黑捂天的家人派人送过来的。他们见我没有收贿赂,可能是认为我嫌弃银子送得少了才退还给他们的。这不?加倍地送银子来了? 想到这里,庄子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易觉察地笑容。 唉!你们送再多地银子给我也没有用,恶人死了就死了,我庄子是不会去追查杀人凶手的。人家不是杀人凶手,人家那是叫除恶扬善。 你们也不要以为以后能栽脏于我,说往我家送银子了,没有人证明,我不承认;你们也不要明天来提醒我,说往我家扔银子了,我也不承认,我说我没有看见。或者!我编个故事就把你骗过去了。 或者!我说我家遭遇小偷了,你昨天扔的银子到我家,被小偷偷走了。啊呀!那可怎么办?你这下把我给坑惨了?我拿什么来还你? 反正!你的银子是白扔了! 唉!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官了,原来!当官还有这么个好处!尼玛地!这么多银子和金子,在贫民窿里面生活可以生活一辈子了。 “庄哥哥!”卖儿从庄子的怀里出来,认真地说道:“有了这么多银子和金子,我们可以生活好多好多年了!” “嗯!省着用!”庄子提醒道:“人都是这样,没有银子的时候心里想着,如何有银子,有多少多少银子了,就可以生活得如何如何了。可是!一旦有了银子后,他们还会想:如何有银子,有多少多少银子了,就可以生活得如何如何了。水涨船高,人的想法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所以!要知足常乐、安贫乐道。” “知道!哥!我是穷苦人出生,我不会幻想着过贵族一样地生活,我只求不饿肚子,哥!” “嗯!这就对了!”庄子迈步往堂屋里走,一边说道:“不要想着去吃山珍海味,不要去追求口味,只要吃下去能让自己活下去,身体上有活力,就行了。穿的上面不要求华丽,只要干净,能遮体,冬天能保暖就行。住的不要高楼大厦,富丽堂皇,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追求不要太多,心里快乐就好……” 卖儿把院子门插上,小跑着跟过来,接受教育。庄子说什么,她都哼着:“嗯!嗯!嗯……” 两人进了堂屋,庄子坐到堂屋里他的床铺上,他感觉肚子不争气地在叫唤。在东谷口那边,他只吃了一顿。为了装斯文,他吃得并不多。 唉!尼玛地!这种活法太累了,处处都在装,一点也不真实,真的没有意思。 要是不装的话,他一顿能吃很多很多的。就像昨天在镇衙内那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才叫痛快!做人就应该那样,自性而为,不做作,那样多好! 卖儿进了堂屋随即进了房间,回床底下藏金子和银子去了。 坐了一小会儿,见卖儿还没有出来,庄子进了厨房,想找点吃的。 厨房里,卖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齐有序。厨房里的案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盘子,盘子里放着鱼块、猪蹄、烤羊肉等什么地。存放食物的大缸里,没有熟食,锅里也没有可以吃的。 看着那些摆放整齐的盘子,庄子楞楞地出神。 他知道!这是卖儿留给她的亲哥捡儿吃的。 这是祭品! 也不知什么时候,卖儿出现在厨房门口,站在那里朝着他看着。 240.第240章 白圭夜访 “庄哥哥?你饿了吧?” 见庄子发现了她,卖儿轻声地问道。 庄子抬头看着,见卖儿一副要哭地样子,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我热给你吃!” 卖儿说着,轻移脚步进来,就要动手拿案桌上的祭品去热。 “卖儿妹妹!”庄子把卖儿搂进怀里,低声地、认真地说道:“我答应你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不许任何人欺负你!卖儿妹妹!还有哥呢!” “嗯!呜呜呜!” “师公曾经骗我说,说我还有一个妹妹,没有想到,他老人家没有骗我!我真的有一个妹妹!是卖儿妹妹!” “嗯!呜呜呜!” 卖儿把庄子紧紧地抱着不放,生怕失去了这个哥哥,这个跟亲哥哥一样对她好的哥哥。 好久好久,屋内都暗下来了,卖儿才将庄子放开,动手去热食物。她感觉到了,庄子对她好是那种亲哥对妹妹的好,而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好,不是那种男女相悦的好。无论她心里多么地渴望,庄哥哥不要这样,庄哥哥就算禽兽一回她她都愿意。可是!庄哥哥无动于衷! 她在心里哭泣着! 不过?她没有过分地奢望,她只求活着,永远与庄哥哥在一起。不管庄哥哥怎样待她,她也愿意跟随庄哥哥,服侍他一辈子。 卖儿抹了一把眼泪,把留给亲哥哥的“祭品”端到灶台上,开始生火热。此时她的肚子也饿了。自从开始修炼道家呼吸法后,她饿得比以前快多了。不过!身体上感觉也强壮了许多。 吃过饭,天也差不多黑了下来。卖儿坐在庄子的床沿边,先是随便地说着话儿,之后就请教修炼上的问题。天完全黑了下来,卖儿把油灯点亮。庄子盘腿坐到床铺上,开始了修炼。 见庄子开始了修炼,卖儿就没有再过来缠着,进了房间,坐在油灯下做了一会儿女工。把手头上的女工活做完后,就回到铺上。但她并没有休息睡觉,而是!盘腿修炼了起来。 庄子进入修炼状态,他先是把自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后,才开始内视家里的情况,检查一下安全。 堂屋内自然是不需要内视的了,一切尽在眼前。 厨房!厨房是紧挨着正房的两个窄间合成,一边是灶台,也就是厨房正间,另外一边是杂物间。在杂物间里,还有一个便桶,平时大小便都在这里。便桶上有盖,跟后来的女人用的马桶一样。爱干净的人一天倒一次,不爱干净的人几天都不一定倒一次。直到家里闻见味了,才去倒。 检查完厨房,庄子的内视就到了卖儿的房间里。此时的卖儿,盘腿坐在床铺上修炼,非常地专注、认真。房间里的条桌上,放着卖儿做的女工,有好多成品了。看来!卖儿一天到晚都没有歇,一直在做手工。不然?根本做不了这么多女工活。 检查完卖儿的房间,没有发现问题,从房间内出来,进入院子。院子里,一切正常。他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屋顶上,看看黑衣人有没有来? 跟上次一样,他的内视还是无法到屋顶上面去,只能他本人到屋顶上才可能看到屋顶上面的一切。无奈之下,他只得走到院子门口处,站在远处朝着屋顶上面看着。遗憾地是,只能看见目所能及的地方,背面根本看不见。 “明天我搬个梯子靠在屋檐下,我爬到梯子上面去我就可以看见一切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院子外面的大街上,有几个火把晃动着过来了,好像还有一辆马车过来了。 谁? 庄子很好奇,就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他走到院子门口,伸手轻轻地开门。结果!让他大感意外。内视中的他,根本无法打开门。院子的门是虚幻的存在,可他也无法穿过这个虚幻的存在到外面去。 “嘿嘿!我还就不信了,我出不了这个院子?” 庄子顿时来了兴趣,从门口退了回来。来到院子的围墙下,一个纵身,翻过墙头。结果!又让他失望了,他根本没有翻过墙头。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蹦起来。 原来!内视中的自己,是无法做到现实中的那样。现实中的自己,这么高的围墙是根本挡不住他的。还有屋顶!他也只要一个蹦跳就能上屋顶。可在内视中,他无法做到。 “就这家!” “确定是这家?” “嗯!确定!” 这时!火把停在了院子门外,一个熟习地声音在询问着。 “谁?”庄子当场就从内视状态中退了出来! “老丈人!这个声音好像是我的老丈人白圭白老前辈!” 庄子又迅速进入修炼状态,继续对外面进行内视。 就在他的内视范围扩展开来,到了院子的时候,从院子外面飞进一个黑影。 “谁?” 庄子在心里轻喝了一声,赶紧从内视状态中退了出来,从床上下来,快速地穿上鞋。 来到门口,耳朵朝着外面听着。 此时的他,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的。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轻轻地挪步到了门口,正要通过门缝向外面看,却突然地听到了轻微地敲门声。 “梆梆梆!” “庄子!庄子!睡了没有?庄子!睡了没有?有人找你!庄子!” 庄子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功夫这么好,竟然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口了。 他们两个,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就隔着一层门。 冷静下来后,庄子把嘴凑到那人的眼前,低声地问道:“你是谁啊?” 此时的他,可以看见外面了。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堂屋内,没有点油灯,油灯被卖儿端到房间里面了。穷人家就这样,为了省油钱,晚上是不点那么多油灯的。 “你?” 门外那人大惊,本能地向后掠去。 庄子打开门,轻笑道:“谁找我啊?” 外面站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见庄子出来了,问道:“你?庄子?你?” “我是庄子!你是谁?” “我?”黑衣上前几步,小声地说道:“白大财人就在门外,想与你一叙!” “白大财人?”庄子在心里惊叫道:真的是我老丈人! 241.第241章 白圭再谈嫁女 “对!白大财人!” “他在门外?”庄子装出不敢相信地样子。 “在门外!” “那?就进来吧?” “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去我们那里吧!”黑衣人说道。 “那我得跟卖儿妹妹说一声!” “不用了!”黑衣人小声地说道:“不要惊动她!算了!我们走!” 就在这时,卖儿的房间门轻微地响了一声,卖儿端着油灯出来了。 “谁啊?庄哥哥?”卖儿问道。 “没?没?没?没人!”庄子有些做贼心虚,支吾道。 “我都听到了,庄哥哥!让客人进来吧?”卖儿端着油灯在门口照了一下,没有看清外面的情况,又缩了回来,把堂屋里的灯点亮。然后!走了出来。 “卖!卖儿妹妹!”庄子上前一步,小声地说道:“你赶紧把门关上,我去外面见一个故人,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就回来!” “庄哥哥!你?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不想让我知道啊?你看你?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呢?你心虚、你撒谎!” “我?我?我?我没有!”庄子假装镇定道:“我这不是?怕惊动了你?” 见庄哥哥不肯对她说,卖儿只好说道:“你去吧!” 看着庄子与黑衣人飞越墙头后,卖儿在小声地嘟哝着:“这个白圭白老前辈是谁?怎么又是他?我庄哥哥不要睡觉了?这大半夜地,还真的会挑时候,以为我睡了啊?” 庄子出了院子,见外面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边,站着四个手持四把的护卫。其中的一个护卫,他好像认识,在魏国的时候好像见过。黑暗中,好像还隐藏着好几个人。 表面上,这里一派平静,可实际上,有着肃杀之气。 “哈哈哈!” 这时!马车上的帘子挑开,一个爽朗地笑声传了出来。 “庄子!还记得白某人么?” 一个看上去很像中年人的老者,一边招呼着,一边走了下来。 “白!白老前辈!”庄子惊讶地上前,赶紧施礼。 “庄子!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了?还来这一套?施什么礼啊?咱们是谁跟谁啊?”白圭上前几步,一把将庄子扶住。 “走!上车!这里说话不方便。” 就在白老前辈下车的时候,一个中年人搀扶着白老,也下了马车。他一直站在一边,朝着庄子上下左右地打量着,没有说话。见白老扶着庄子两人一同上车,他站在了一边。 “回!”上了马车,白老朝着前面的车夫说道。 那个随车来的中年人,和黑衣人等人,则站在马车的两边。车轮转动起来,马蹄声又“哒哒哒”地响了起来。 “谢谢你!谢谢!” 马车内,白老用双手抓着庄子的手,一边抖动着,一边说着感谢的话。 “谢我什么啊?”庄子推却道。 马车内,吊着一个小油灯,灯光下,白老满脸的兴奋之色。 “那天!你手下留情了!没有杀我家那小子!这难道不要感谢你吗?” 上次在魏国大梁城东郊外的小山丘上,庄子在里面寻找他爹庄不名的坟墓,结果与白圭的儿子白川、女儿白雪相遇了。白川以为庄子是来杀他的,从背后放了一箭。好在庄子躲过去了,没有躲中。后来!庄子把剑架在了白川的脖子上,才引出了白雪。 “谢我什么呀?白老!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您老的儿子,并不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没有杀他的。本来就是,我惊吓了他们,才让白川误会了我,他要杀我,是我错在先!白老!” “哪里哪里?”白老强调道:“是遇上你庄子了,要是遇上了别人,就说不定了。川儿要杀他,他还跟你啰嗦,直接杀了!所以!我自然要谢你呐!” 两人说着话,不觉间,就到了一家叫悦来的客栈,马车停下。也就在这个时候,白老正在问庄子:“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分手前说的话吗?” 庄子快速地扫了白老一眼,不敢正视白老,只得假装回想的样子,把头低下了。 他哪里会忘记那天的话呢? 那天!白老说要把小女许配给他! 庄子的心跳顿时加速了起来! 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只是在心里yy着,想着白雪,可真的面临了,他真的为难了。 这事不能答应啊!人家家里那么有钱,人家姑娘那么美丽,下嫁给我?我能给她什么啊?我庄子!是属于道家的!我要传播道学,我?我不能自私地为了白家的家产和白雪的美丽…… “老爷!到了!” 马夫跳下马车,掀开马车上的帘子。见白老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又道:“白老爷!到了!” 白圭瞪了马夫一眼,不耐烦地朝着马夫挥了挥手。 见庄子低着头,白老解释道:“那天事发突然,没有把事情定下来就走了。你知道吗?我都后悔死了,要是早点与你谈这事,还不早就谈好了?这不是?唉!缘分啊!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走!下车!到上面说去!今晚!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白老这才站起来,一把抓住庄子的手,就要下车。 庄子挣脱了一下,也只得无语地跟在后面。 在众人的簇拥下,白老拉着庄子的手,进入客栈。 到了二楼雅间,白圭大手一挥,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门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庄子站在那里,跟个傻子似的。 “来来来!坐下!坐下!” 白圭从门口转回来,又一把拉过庄子,来到小方桌前,让庄子坐下。等到庄子坐下后,他坐到了庄子的对面。又自己动手,给庄子端了一杯茶水,示意道:“喝!喝茶!” 庄子傻傻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他低着头,好像怕生的孩子一样。 “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要不好意思!等到白雪来了,我就安排你们两个成婚!还是以前我说的那样,等到有了身孕,你就可以走人了!我带我女儿走!孩子抚养的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孩子不姓白,姓庄!没有人抢你的儿女!” “白!白!白!白雪她来漆园?”庄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来啊?明天就能到!” “明天?”庄子的脑袋顿时嗡地一声,有些要爆的感觉。 242.第242章 拒婚 听说白雪明天就要到漆园来,白老就要让他和白雪两人成婚。庄子一时无法接受! 这太突然了。 身子往后仰去,他急忙用一只手支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去。 看着庄子的那个样子,白圭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看把你高兴的!我的个女婿啊!这事就这么定了!” 其实!他看出来了,庄子不是高兴,也不是答应了。而是!不答应。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看看庄子的下一步反应。 “我?我?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的!我?我?我不能答应你!白!白老!我?” 理智战胜了一切,庄子坐正身子,认真地拒绝了白老前辈。 “谢谢白老!谢谢你看得起我!我?我!我不能答应你,我已经答应我娘了!” “呵呵呵!”白老笑道:“当今乱世,哪里还在乎那么多?能者多妻!谁没有三五房妻室呢?我白圭!我明的就有十房妻室,暗的我就不说了。我在大周天下,哪个诸侯国内没有妻室?哦!秦国没有!不过!在秦国边境的魏国,我有一房妻室。具体说来,那里是属于秦国。” “这?”庄子惊讶道。“我不能跟您老比!我?我养不活那么多人!我不是商人,我没有银子!” “谁要你养活了?谁要你养活了?她们没有长手长脚?她们是饭桶啊?需要你来养活?” 庄子摆着手,说道:“不能跟您老比!您老家里有的是银子、金子!” “我告诉你!我的十房妻子我都不满意!她们才是靠我吃饭,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人。我满意的还是那些秘密地家室!她们才是我的最爱!我给了她们一笔银子,她们不但不报怨我不陪她们过日子,还欢天喜地,把我的孩子抚养得好好地!她们认为,我给她们的银子,够她们几辈子花了。因为!她们都长了手脚,不是白吃饭的!我给她们的银子她们完全当补贴。所以!她们根本花不了多少银子。” 白老说起他的那些秘密家室,脸上都是笑容。 “我?我?”庄子打断白老的话,很想说: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既然答应了人家娶了人家,我就要负责,就要照顾她们母子一辈子。 “你什么你?” 白老好像猜出庄子要说什么,说道:“你要对我说,你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娶了人家,你就要负责,就要照顾她们母子一辈子?是不是?你是说?我白圭不是人?我不负责?” “我我我?我没有说!没有说!”庄子着急得直摆手。 心想:白老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 “我猜的!”白老笑道:“可我必须告诉你!那是你个人的想法,未必是她们的想法,是女人的想法。也许?她们愿意这样!比如说你的卖儿妹妹!你认为收她做妹妹了就给了她幸福?” 白老说着,用眼睛看着庄子。 “并不尽然!我告诉你!卖儿就是那种愿意为你生养子女,并愿意任劳任怨的女人。她们不图你想象地那样,要你照顾她一辈子,守着她们生活一辈子。她们要的,是能活下去。只要你给了足够的银子给她们,她们愿意为你抚养子女。她们为什么愿意呢?因为!别人不能给予她们活下去的资本和能力。而你能!你可以给予她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等等!等等!”庄子打断白老的话,问道:“白白白白老!今天下午是你派人往我的院子里扔银子了?” 白圭楞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扔银子?我要送你银子我会直接送过去的。干吗要扔?丢了怎么办?”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庄子点了点头,更加地确定了,这银子是东谷口黑捂天的家人送过来的。 “生逢乱世,那些依赖于别人才能生存下去的人,最后的命运是早早地死去!生逢乱世,是没有可以值得你永远依赖的人!包括诸侯国的君王!君王都不是王后和妃子们以及皇子、皇孙、皇女、外甥永久依靠的人。君王都无法给别人依靠,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给你依靠?所以!” 白圭加重语气道:“最后生存下来的人,是那些自食其力的人,是那些从苦难中挣扎过来的人。而那些在蜜罐中长大的人,是最早一批死去的人。” “这个我懂!”庄子点头答道。 他一个道学传承人,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你懂!你懂个屁!” 白圭又加重语气,说道:“你要是懂的话?你怎么不答应这门婚事?” 白老伸出一只手,阻止庄子狡辩,又道:“你不要跟我说,你向你娘承诺了要娶容儿。这跟容儿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容儿还不许你娶其他女人?假如的话?她要是不能生育呢?难道?她还想霸着你让你断后啊?是不是?” “这这这?” “这什么这?”白老又道:“你的命运就这样了!四海为家!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我告诉你!你要是我的话?我!我先把卖儿收了,先生养一群儿女,让卖儿留在漆园这个地方。然后!去齐国找你的容儿,与容儿要么留在齐国生养儿女,要么!回到蒙县墨家分坛生活!就那么回事!” “那么?” “那么?那么什么?”白老笑道:“你是想问?白雪是吧?” 庄子没有作声。他在心里又纳闷了:白老怎么又知道他的心里所想的? “我已经说了!白雪!不需要你操心的!你只管与她成亲就行了!生养一窝娃我白圭都高兴!我白圭不会缠着你的!等到白雪想要娃的时候,你来给她娃就行了!不!不要你来!我送我女儿过来找你!秘密地找你!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的……” “这这这?”庄子在心里说: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庄子?你还拒婚吗?” “这这这?”庄子说着,突然地感觉一阵头晕。 他正要不顾一切地来调息修炼,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是!已经晚了! 他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哼哼哼!”看着庄子倒了下去,白圭得意地笑道:“这小子!我就知道他要拒婚!” 243.第243章 想都不许你想 白圭站起来,上前查看了一番,见药效起了作用,脸上带着微笑,去了雅间门口,打开门,朝着外面喊着。 “过来!把我家姑爷扶到房间里去!嘿嘿嘿!” 门外的人听了,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快步过来,进了房间。有人抱着庄子的上身,有人托着庄子的腰,有人抬着庄子的脚,手脚麻利地将庄子抬到另外一个房间里。 这是在雅间隔壁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隐蔽,进入客栈的人是看不见的。 房间里焕然一新,好像是特意装扮的一样。墙面上粉刷一新,挂着了高档的饰品。里面有一张大床,上面铺着花色的床单,铺上面叠放着整齐的红色被面的被子。床的外围,还挂着红色透明的帐子。 就一新婚房间的装扮。 “姑爷!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姑娘就到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把庄子的鞋脱了,将其平放到床上,嬉笑着说道。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站在一边刚才帮忙抬过来的几个人听了,也都一个个笑了起来! 将庄子安顿下后,几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庄子,一个个都摇着头,很是不理解,庄子为什么会拒婚。 “都什么人啊?白财人看上了你,要给白雪姑娘给你,你还拒婚!唉!” 说话的人摇了一下头,在心里想着:这么好的好事怎么就轮不上我呢?要是白老答应给小女给我,我最起码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觉。 “你以为他是拒婚啊?这小子!我看他精明着呢!坏着呢!他一定是表面上拒绝,心里乐得跟啥似的!你以为啊?你还把他当人物了?人啊!都是那个鸟性!” “我也觉得!这小子是装的!” “也不能说是装的,我认为!拒绝也是一种礼!” “拒绝还是礼呢?” “拒绝怎么不是礼?这叫礼让!礼让!” “还礼让呢?那也要看是什么事?有的事礼让,有的事你就不能礼让!” “你以为啊?还礼让呢?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庄子!他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是道家!道家的人讲究的是自性,讲究事事都要自性而为!道家的人最反对做作!礼让是做作,周礼也是做作。周礼是教化那些还没有开化的人用的,那些没有开化的人是需要用周礼来教化的!对于已经开化的人,周礼就是约束、做作,表面形式。” “就你懂!” 几个人争论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那位,动了一下身子。吓得几个说话的人一哆嗦。一个个不敢再大声地说话了,相互摆着手,从“婚房”里退了出来。 几个人来到白圭这边,相互看着,都笑着。 “怎么样?”白圭冲着大家点点头,问道:“庄子他是杨朱的弟子,武功摆在那里,刚才给他下的药,能不能管用?好不容易逮住他了,事情都挑明了,就不能让他跑了。” “他还跑啊?”一个手下说道:“等明天白雪姑娘来了,你看他还跑不跑?” “是啊!是啊!白雪姑娘那么喜欢他,他还舍得跑?我看他庄子是什么道家?道家他也是人,他还能没有七情、六欲?是不是?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不是那么回事!我告诉你!”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人。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卖儿呢?卖儿那么喜欢他,可他都无动于衷!唉!不说了!我已经跟白老说了!这事不能乱传!” 这个中年人,就是先前陪同白圭去庄子那边接庄子的那个中年人,也就是这家悦来客栈的老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好像对庄子很有偏见。 “什么秘密!说说?” “就是!就是!只要有人传出来了,就不再是秘密了!公开的秘密!” “对!公开地秘密!” 大家又起哄似的笑了起来! 在大家的起哄下,白圭笑道:“是啊!既然传出来了,就不再是秘密,就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白老!你说说!是怎么个公开的秘密?” “白老!说啊?” 有几个心急的,催促了起来,一副急不可待地样子。 白圭看了看手下的那几个,摇头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大家还是不要乱传!毕竟!人家还是个姑娘!传出去了,人家姑娘脸面上过不去!” 听白圭这么一说,手下的那几个人更是感兴趣了,一个个缠了上来,追问究竟。 白圭摇头笑道:“你们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唉!你们都得跟我女婿学着点!你看人家!在美色面对,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白圭!眼光就是不错!没有看错人!” 见白老就是不说实质性的东东,一个个更加地着急。 悦来客栈老板,那个中年人也忍不住了,说道:“你看白老!一说起他的女婿,又那个了!唉!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他女婿呢!” 见两人都在卖关子,大家更是着急了。 “说什么呀?”白圭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这事也就背后说说,千万不要公开乱传!知道不?” 见白老要说了,一个个都点头答应着。 “事情是这么回事!那天晚上!庄子处理完西谷口那边的事,连夜赶回来。在半路上,卖儿不是要小解吗?就去了水塘边,先是小解了一下,后来!女人爱干净,就去水塘边洗了洗脸。接着!就准备洗一下身子,这不?一个不小心,就滑到水塘中去了。 这不?庄子听到喊声就跑过来救人?这不?卖儿的衣服都湿了?庄子就让卖儿把衣服都脱了,把衣服上的水拧干? 这不?卖儿就在庄子的背后,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下来了,拧干了再穿上!天地证明!庄子看都没有看卖儿一眼,他还把眼睛给闭上了!人家这才叫正人君子……” 白老刚说完,有一个手下不服,说道:“白老!他还是正人君子啊?什么正人君子?他要是正人君子他就不闭眼睛!闭眼睛他就不是正人君子!” “怎么了怎么了?人家闭着眼睛怎么不是正人君子了?”有人反驳道。 “他闭着眼睛说明他心里想看!” “你还不让人家心里想啊?”白老笑道:“年轻人心里能不想吗?能够克制自己不看,不动手欺负人家,就已经很难得了!” 244.第244章 要怪就怪缘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子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顿时傻了! 自己这是在哪里?这?这种感觉好像是别人的婚房。 小时候,他跟随爹娘和师公参加过人家的婚礼,见过这种场面。在古寨的时候,他也见过寨子里人家的婚房。就这种样子,一切都是红色的,喜庆的颜色。 他的心里是一蹦三尺高,可是!实际上!他并没有蹦起来。他感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他的手和脚都有意识,只是!没有力气动弹,无法让他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只能扭动着脖子,眼珠子滚动着朝着四周看。 这里是哪里呢?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 冷静下来后,他回想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被白老请来了悦来客栈,与白老谈话。白老又提起婚嫁小女的事,被自己拒绝了。白老解释给我听,白老好像还说,白雪明天就来漆园。等到白雪来了,就让我与白雪成婚。 啊!完蛋了!这是要完婚的节奏啊! 这这这?这里可能就是我与白雪的婚房啊? 啊!我要被完婚了! 在古寨的时候,我被人糊里糊涂地完婚了三个多月!啊!天地良心!我不是自愿地!我是被逼的!啊! 对!是白老的茶水有药,怪不得白老还亲自给我倒茶。怪不得了!白老好像没有喝那个茶水。 回想起所有事后,庄子又蹦达了几下,还是浑身无力,只得放弃了。既然身体动不了,那就用内视吧! 他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身体,尽量让身体达到舒适的状态。然后!闭上眼睛,进行调息。很快!进入了修炼状态。 能够修炼就好!我还以为无法修炼了呢! 庄子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个弧度,得意了起来。 开启内视功能,检查自己的身体。 果然!在自己的身体里,到处都是药,药效已经扩散开来了,到达了身体的各个地方。怪不得了!自己浑身无力! 白老啊!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还真的对我下手啊? 我是拒婚了!可我的意志并不坚定啊!白雪那么美丽,我心里还是想着呢! 收敛起妄想,庄子开始认真严肃起来,采取“内视意守无”的功法,将身体里的药物化解成“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天也已经亮了。 房间外,不时地传来白圭白老爽朗地笑声,和一些人急促地走动声。还有!白老手下那些人开心地说笑声。 庄子本想不受外界干扰,一心排毒。可是!他还是无法排除干扰,不时地被外面的说话声给惊醒过来,被强行地退出修炼排毒状态。 一心无二用,真的! 自从天亮后,他就无法正常修炼了。 而此时!他身上的毒,才刚刚开始向外排放。由于药放得有些过量,让他昏迷了过去,造成药效发作,深入骨髓了。所以!排毒起来就困难重重。 这不?刚刚进入状态,能够把药性往外排放了,又收到了外界的干扰。 “哈哈哈!我女婿这会应该醒了吧!”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白圭爽朗地笑声。 “我得进去看看,陪我女婿说说话!免得他寂寞,埋怨我这个老丈人啊!嘿嘿!等到白雪来了,就不用我陪了!有她陪着过二人世界了!” 白圭说着,脚步移向这边。 “吱!”房间的门轻微地响了一下,开了。 “庄子!白某人来也!哈哈哈……” 白圭笑着走了进来。 庄子动了动身子,张了张嘴,才发现!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女婿啊!你就不要怪我这个老丈人了!唉!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白圭走了过来,见庄子已经醒了,就坐到了床前,一只手按了过来。说道:“都怪我嘴臭!我心里藏不住话!我是想隐瞒,把那天的话收回去!本来就是!话说了一半都不能算话,是不是? 我是说过,我要把小女许配给你!可那天不是事发突然,被魏王追着屁股撵吗?本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也就算了。错过了那次机会,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是不是? 可是?你也不能怪我!你要怪就怪缘分!缘分!你懂么?谁让你与白雪见面了呢?是不是?你不要怪我!唉!谁让白雪喜欢上了你呢?唉!” 白老叹了一声,又道:“我也是看白雪得了相思病,想你想得茶饭不思,才忍不住说了。我说:缘分啊!我就把那天的事说了!可白雪得知有婚约一事,那个闹啊!我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白圭摊了摊双手,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 “人家给我下了命令了!如何我找不到你,她就要离家出走!她去找你!我的个天呐!我白圭一生,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我哪里能让我女儿出走呢?我虽然有几十个儿女,可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 你不知道!我曾经也有过儿女,可都被人杀了!杀得我白圭都差点绝了后代!后来不是?我没有办法!我只得想办法!我才有了这许多儿女的……” 庄子眨动着眼睛,跟个傻子似的听着。 “没有办法!我就实话告诉你了!我是被我女儿逼的没有办法了,我才出此下策!等我女儿白雪来了,我就把你交给她!你跑了拒婚了跟我没有关系!我白圭算是完成任务了!以后!就是你跟白雪的事了!唉!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回事。” 白圭只顾说话,只顾看着庄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门口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美丽姑娘,正在听着。 这位美丽的白衣姑娘已经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开始的时候,她是一脸地兴奋,准备来给房间内的人一个惊喜。结果!到了门口时却楞住了。 她看到的这个房间是婚房,不用想,这是给她和庄子准备的婚房。当时!一个女人的羞耻之心就出来了,让她无法那样兴奋地去见她心怡的那个男人了。当听到亲爹在对人家说那些话,揭她的老底,她顿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有没有地缝啊?钻进去算了! 我的个亲爹啊!你想把女儿给臊死啊?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吗?亲爹啊! 245.第245章 白雪驾到 “女婿啊!”白圭的一只手抓住庄子的手,另外一只手拍打着庄子的手背。 “你说?我傻不傻?我又倒贴女儿又倒贴钱财给你,你怎么还拒婚呢?你脑袋没有问题吧?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看上你了!我认定你这个女婿了!我白圭白家愿意为你庄家留下后代!你说你傻不傻?你还不要?你想让你们庄家绝后啊? 你以为啊?你了不起啊?你以为你传播道学就那么顺利?就不会跟你师父杨朱前辈那样,一生都被人追杀?你啊你?我白家愿意为你庄家秘密地留下无数后代!是无数后代!我白家有的是钱财,可以养活天下人的钱财,养活我的外甥、外甥女还不是问题吧?” 这个白圭,也许是高兴的,给人的感觉也挺逗的,跟个丑角似的,当说到庄子是不是傻的时候,还伸手过来摸了一下庄子的头。然后!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由于药效还在起作用,庄子的表情变化无法表露出来,不然!不知会是怎样地表情变化。 不过!从庄子的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的。 “嗯!好了!我的宝贝女儿差不多快到了!我得去看看,给她一个惊喜!她老爹还是有能耐的!把她要的人给找到了!这不!人就在这里呢!嘿嘿!” 白圭笑着,放开庄子的手,站了起来。一个转身,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他顿时楞住了。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 见是宝贝女儿白雪,白圭差点跌坐到了床沿上。见白雪瞪着眼睛看着他,还哭了,白圭急忙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我该死!我白圭该死!” “爹!你让我丢人!爹!爹!呜呜呜……” 白雪本来是想跑开的,可是!庄子就在床上,她又不想跑了。她哭着跑了过来,用两个小拳头捶打着老爹,一边说着:“爹!你都说了些什么啊?爹!你也不怕臊死女儿啊?爹!你让女儿丢人!呜呜呜!爹!” “你想捶死爹啊?你?”见女儿白雪还没完没了,小拳头还有一些份量,白圭轻喝了一声。 “爹!”白雪发嗲了一声,停止了捶打。 “你还知道臊啊?臊是什么啊?你那么害臊你?唉!那你还不婚配生娃娃了?你?” “爹!”白雪又发嗲了一声,又捶打了老爹两下,这才放了老爹。“爹!你把他怎么了?他?他怎么没有一点反应呢?” 白雪说着,也不再理老爹了,奔过去看望庄子。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庄子怎么了?生病了还是酒喝多了,怎么躺在那里没有反应呢?任凭她老爹在胡说八道? 她根本不知道,庄子被老爹下了软骨散,给软瘫了。那些接她的人,并没有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事,只说庄子在前面。这不?赶过来了,就马上过来看了。 白圭也不知道白雪这么快就赶过来了,报信的人说,白雪天亮后或者上午能够赶到漆园的。怎么?天刚刚亮,女儿就赶过来了。 唉!要是知道女儿来了,他哪里敢这么胡说八道呢?而且!还当着女儿的面这么说? “庄哥哥?庄哥哥?庄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呜呜呜……” 白雪过来,见庄子一双傻眼看着她,脸上没有神情,整个一傻子。她顿时就傻了,伸手过来抓住庄子的手,才发现,庄子的手跟小孩子的手一样,软绵绵地,还有些发烧。 “爹!爹!”白雪站起来,一个转身,几步上前,面朝着老爹白圭,一脸地愤怒。 “爹!你把他怎么了?爹?呜呜呜……” 白圭楞了楞,随即笑道:“我这不是怕他跑了?我把他软瘫了不是?” “爹!”白雪发嗲了一声,又用两个小拳头捶打起了老爹。 “好!好!你来了,我给他喝解药!他跑了我不负责!” “爹!” 见老爹去忙解药的事了,白雪又转身回来,坐到了床前。用眼睛心疼地看着庄子。然后,又扫了一眼门口。见门口没有人看着里面,她才对着庄子说道:“我爹他是胡说八道!呜呜呜!我是喜欢你,可我还知道臊!呜呜呜!你别听我爹的!呜呜呜!是他告诉我的,说他把我许配给你了!呜呜呜!我才找他要人的,呜呜呜……” 庄子看见白雪了,本来就瘫了的他,现在!更是瘫了!瘫得一塌糊涂! 先前!他感觉自己还有意识控制自己的手脚和身体,可自从白雪来了之后,他感觉自己连控制自己身体的意识都没有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是彻底地完蛋了。 庄子在心里叫苦不迭,这下好了,这下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在这个美丽女人面前,谁能挪得动腿? 一会儿,白圭端着半碗药汤过来了。白雪接过药汤,坐到床沿边,用药勺在碗里搅和了几下,舀了一小口起来,先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再送到庄子的嘴边。 庄子配合地张开嘴,可遗憾地是,他有气无力,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 白雪哭着用药勺拨开庄子的嘴,将药汤灌进去。尽管庄子努力地配合,还是漏了不少药出来。 没有办法,白雪只得将药碗放到一边,伸手来将庄子扶靠坐起来。可是!庄子的身体太沉了,又是个瘫子,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扶不起来。 “爹!你来帮忙呀?” 白雪生气地朝着站在一边的老爹白圭喊道。 “我一个老头子了,我哪里有力气扶他起来?”白圭说着,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相反!还看着一脸着急地女儿笑着。 白雪又努力了一次,使尽了所有力气,还是没有将庄子扶起来。 “爹!呜呜呜!” 白圭就当路人一样,一个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扭头过来说道:“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这里不光我的事了!我走了!” “爹!呜呜呜!” 白圭走出了门,还顺手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砰!”房间门发出一声响。 “把门给我锁上!任何人不得靠近!都给我滚远点!”门外!传来白圭的吆喝声。 “爹!我要去看姐夫!” 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 “姐夫?谁是你姐夫?现在还不是你姐夫!还要过几个时辰!”白圭冲着儿子白川喝道。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都笑出了声音。 白川泛了泛白眼珠子,也只得退了下去。 246.第246章 你要对我负责 白雪生气地追到门口,房门还真的从外面给锁了,从里面打不开。 “爹!” 白雪生气地吼了一嗓子。 无奈之下,只得一个人来动手了。 没有你地球一样转! 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这句话?反正!白雪就发了狠了,不指望亲爹来帮忙,更不指望任何人来帮忙! 他们都是坏银!都是骗子! 自小爹娘就教她们,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学会自强自立,培养独立生活的能力。对!要自强自立,不指望别人!当你没有别人指望的时候,你怎么办?还不是一样自己想办法? 当你无助的时候,你必须坚强! 白雪双膝跪到床边,把床里边的棉被抽过来,往庄子的脑袋后面一拖。然后!使出所有的力气,将庄子软绵绵的身体尽量地往起扶。再用自己的身体顶住,腾出一只手来,棉被塞到庄子的脑袋下面。再然后!就是把棉被一个劲地往庄子的脖子下面塞。 在这个过程中,她不顾一切了。她身体上的很多地方,都与庄子的身体有了亲密地接触。 还真的有效,不一会儿,就把庄子的上半身支撑起来了。 成功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 没有你!地球一样转!爹! 白雪又在心里发着狠! 庄子见白雪的那个样子,心里特感动。一个姑娘家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不是为了爱,她是不会这样做的。白雪并不是为了跟她爹赌气,而是出于爱! 爱能够给人一种神奇地力量! 一切准备工作结束,白雪又端起药碗,拿起了药勺,舀起一小口药汤,喂向庄子。 庄子努力地张着嘴,终于喝了一口下去了。 再接再厉!又喂了一口下去了。不一会儿,那半碗药汤都喂了下去。 白雪很满意,庄子很配合她,努力地喝着汤药。 将汤药喝下去后,庄子运用“内视意守无”的功夫,将药效散发到身体的各个地方。渐渐地,他的身体强壮了起来。 在他的用功下,加上解药的力量,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汗珠。其实!那不是汗珠,而是老丈人下的瘫药。 白雪看着庄子的额头冒汗了,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拭着。一边心疼地说道:“我爹是坏银!坏银!” 庄子的鼻子嗅了嗅,一股特别熟习地香味,进入了他的鼻子里。这让他想起了在古寨的时候,来自寨女们身体上的味道。 年轻的庄子,顿时有了想入非非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拒婚呢?难道?我长得不漂亮吗?呜呜呜?你要是不拒婚的话,我爹也不会对你用药的!唉!回头我去找他的麻烦!呜呜呜……” 也就在白雪一边擦拭着,一边一个人说着的时候,庄子发现:情况有些不妙! 他的生理上有了反应。 “不好!” 庄子在心里大叫了一声,自己可能又着了白圭这个老丈人的道了。 这药里又有问题! 这药是解药,是解除瘫药的解药,可能被老丈人在里面下了另外一种药了。 “这这这这?” 庄子还没有来得及想:自己这要兽性大发作,却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因为!他不仅将解药驱散到了全身的各个地方,他也一样将那个药驱散去了身体的各个地方。 “容儿!” 庄子的眼前,出现了她的容儿。 “我不是容儿!我是白雪!”白雪一惊,回答道。 “你是容儿!容儿!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庄哥哥!”白雪道。 “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是坏蛋!”看见庄子的眼神,白雪怕怕地推了推庄子。 庄子就势坐正了起来,一把将他的容儿抱进怀里。 “容儿!容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容儿!不要走!不要走!” “我是白雪!呜呜呜!我是白雪!”白雪哭道。 “你是坏银!你欺负白雪!” “容儿!我不会放你走的!容儿!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容儿!……”庄子一个人说着一个人的,将白雪紧紧地搂抱着。 白雪哪里能够承受得了庄子的神力,在庄子的怀里,她动弹不得。 接下来!庄子就疯狂了起来。 真是!兽性大发。 白雪无声地挣扎着,不敢喊出来。这大白天的,外面都是人,她害怕被外面的人知道。结果!她被庄子给剥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更是不敢出声了。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只能任凭庄子作为了。 庄子如愿以偿,倒在一边,呼呼大睡。 白雪紧咬着嘴唇,在一边轻轻地哭泣着。 她先是责怪庄子那样粗暴地对待她,不尊重她。后来!觉得庄子不是那种人。庄子要是那种人的话,口碑就不是现在这样,就不会拒婚。 白雪猜想:一定又是亲爹干的好事! 亲爹既然用瘫药把庄子瘫倒了,就能想得出用这种药把庄子给那个了。 “我的个亲爹啊!你这招太损了!呜呜呜!” 现在怎么办? 生米煮成熟饭了,怎么办?要是庄子他不要我呢? 呜呜呜! 想到这个后果,白雪放声地哭了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庄子甩了,自己这以后还怎么做人? 呜呜呜! 白圭就坐在门口,阻止一切人靠近。房间内的一切动静,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猜想里面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他笑了。 大功告成! 嘿嘿! 白川站在走廊的另外一头,很是不解地朝着这边看着。当听到姐姐的痛叫声时,他都想过去看看,可他爹坐在那里挡着。还有!每次他想走过去,都被他爹手下的那些护卫给挡住了,还嘲笑他。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懂什么呀?你?” “不是说?没有成亲的人都是小孩子!” “就是!就是!” 竟然有一个喜欢动手动脚的家伙,还把白川拉到雅间里,要脱白川的裤子。 “你个小孩子!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看什么你?”白川反抗着! “我看你长没有长胡须?” “胡须长在嘴巴上面!你往哪里看了?” 众人听白川这么一说,一个个大笑了起来。 庄子睡了好一会儿,啊呀!那个舒服就别提了!又做美梦了!那个美梦中的爽啊!能不能再重来一回?我还要!不过!很快他就被女人的哭声给惊醒了。 “白雪!怎么是你?” 醒过来的庄子,这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白雪! 他努力地回忆着,渐渐地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喝了白雪喂给他的汤药后,汤药起了作用,他把汤药的药性驱散到身体的各个地方。结果!他的身体上出现反应了。应该是!汤药你有问题! 庄子翻身起来,把白雪搂抱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呜呜呜!庄哥哥!呜呜呜!你要对我负责!呜呜呜!” “嗯!”庄子哼了一声,只得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是男人!” “嗯!呜呜呜!”白雪这才情愿地把身子贴向庄子。 247.第247章 被岳丈预谋了 这次情况,与在古寨时的情况不一样。 在古寨的时候,醒来的他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一场梦一样。衣服上也没有变化,睡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醒来也是什么衣服。 而这次!醒来的他,发现自己是衣冠不整。不仅自己这样,身边躺着的那位,也是一丝不挂。 看着现场,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是怎样地。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是如何地激烈。 看着白雪的身体,白雪的美丽身段,年轻的庄子并没有再次兽性大发。而是!当看到白雪被破的贞洁之身,血洒沙场的场面时,庄子那颗善良之心,顿时软化了,软化成无边地侠骨柔情! 虽然在古寨的时候,他与那些寨女都发生过那些事了,可他的记忆里并没有感觉,完全就像在梦里发生的一样,更是没有看到战场上的情景。每次醒来,寨女们都处理完一切了。而这次!他看到战场上的情景了。现在!真实地情景,白雪就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想象着自己兽性发作,把白雪折腾成那个样子,庄子紧紧地把她抱着,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让她好受些。 “雪!雪!对不起!” “嗯!呜呜呜!”白雪哼了一声,然后!用轻轻地哭声来回应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把房间里做得很明亮,在红色装饰物的映衬下,房间里有一种粉色暖暖地感觉。 不过!给庄子的感觉,却是对女人的怜爱,对心爱的女人破了贞洁的心疼。仿佛!这个世界都被白雪的贞洁染成了红色。 两人相拥了好久,庄子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是白天,两人就这种形象不好。房间的门是从外面锁的,白雪并没有从里面插上门栓。一旦外面的人进来了,就可以看见他和白雪的身体。虽然!床前还有一层红色透明的维帐,可被人撞见了毕竟不好。 他亲吻了一下白雪的额头,把她轻轻地放到一边,低声地说道:“别动!” 白雪不知道庄子是何意,以为年轻的庄子还要继续。她虽然身体上很痛楚,可是!为了心爱的人,她还是闭上了眼睛,并紧紧地咬着嘴唇,接受着心爱的人任何作为。 庄子下了床,先去了房间门口,把房门给插上了。然后!走了回来,在房间里面寻找着什么。目及所处,他还真的看见了他要寻找的东东。 在房间的条桌之上,放着一个暖壶。在房间的一角里,有一个维帐。掀开维帐,里面有一个女人用的尿桶。在尿桶的旁边,有一个铜盆。在铜盆的上面,放着一块洗夜布…… 庄子把铜盆和洗夜布拿出来,把暖壶里的热水倒出来。然后!试了一下温度。在洗夜布的降温下,铜盆内的水不是太烫。他端着铜盆,来到床前。 “雪!” 庄子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搓着洗夜布。把洗夜布拧干拿在手里…… 白雪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庄子来继续。她睁开了眼睛,朝着庄子看着。见庄子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她的视线就跟着他寻找着。当看见庄子要干什么的时候,她笑了。随即!感动得哭了! 这些!都是女人要做的事啊! 哪里能够让自己的夫君来做呢? 白雪哭了起来,爬起来扑到庄子的怀里。 “庄哥哥!呜呜呜……” “不哭!不哭!是我不好!不哭!我来帮你……” 白雪一把夺过洗夜布,然后!端着铜盆,躲进那个角落的维帐后面去了。 在那一刻,一个女人天生的羞耻之心显现了出来! 自己是女人,是成年女人,这些事哪里能让自己的夫君来做呢? 庄子摇了摇头,又来到床前。看着床铺上面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他又动手了起来。把上面干净棉被抱到一边,开始处理垫在下面的被单。 啊?庄子惊奇地发现,垫在下面的被单是双层的,揭去上面的下面还有。 我的个岳丈大人!你?你准备得真周到啊! 庄子不得不服了!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老丈人的预料之中! 换完被单,白雪也从角落里的维帐中出来了。庄子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白雪的身体和美丽,不由地呆了。 不觉间!年轻的庄子,生理上又有了反应。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兽性大发。只是!呆呆地看着。 白雪瞪了他一眼,羞怯地走到一边,打开衣柜。 正如白雪所料想的那样,衣柜里有为她准备的新衣服和为庄子准备的新衣服。 她没有理睬一直在看着她的庄子,手脚麻利地从里到外地穿上新衣服。然后!一个焕然一新的她,出现在庄子的面前。 “庄哥哥!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换上新衣服!姑爷要像姑爷的样子!你看你!哪里像姑爷啊?你?” 在白雪的拉扯下,庄子只得也到了衣柜前。 看着衣柜里为自己准备的衣服,庄子彻底地被岳丈大人打败了。 预谋!这是预谋! 道家是最反感被人算计,被人预谋的! 可是?在岳丈的预谋下,庄子无话可说! 他在心里感叹着:人啊!就是这么被人利用的!在不知不觉中! 换上新衣服,白雪靠过来,两人相拥在一起。 好久之后,两人才分开。白雪急急地去收拾两人的衣服和换下来的被单,把这些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又去查看棉被。竟然发现,棉被也被弄脏了一块地方,也必须换。 打开房间里的一个平柜,里面果然准备了一床棉被。 看着亲爹为她准备的一切,白雪又是感动又是觉得羞耻,一个女人的羞耻。 在古代,这种战场一般都是自己处理的,不让下人插手。自己处理一个大概后,才交由下人去清洗。其一,是一个人的羞耻之心。其二!不愿意让下人知道你的秘密。其三!另外的原因。 当然!也有不顾这些的女人。 作为女人,作为传承远古思想的女人,一般都是由自己来处理。 一切收拾停当,两人又坐到了床前。 “庄哥哥!”白雪忍不住问道:“容儿是谁?容儿是不是你要娶的那个她?” “容儿?”庄子应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白雪。他把白雪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从前,从前与容儿在一起的日子。 248.第248章 白雪的愿意 一定是自己又在梦里喊容儿的名字了。 想起往事,庄子更是急切地想去齐国了。 十多年了!如今的容儿怎样呢?她还好吗? 不?她还在人间吗? 最让庄子焦虑的是:容儿她还在人间吗? 她还活着吗? 在这个战乱不断的年代里,人的生命朝不保夕,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如果她还活着,她长得是什么样子呢?是自己记忆中、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吗? 还有青儿姐!青儿姐她还好吗?她还活在人间吗?天涯无名找到她没有?她跟天涯无名走了没有? 还有娘亲!娘亲她现在在哪里? 齐国那边,有自己太多地牵挂和担心!他必须去,马上去! 可是!如今的他,来了漆园这里,当了漆园这里的官!现在的他!又成为了白雪的夫君,有了家室。还有!他还有一个卖儿妹妹!又多了许多担心和牵挂…… “容儿是我的师妹!是师公唯一的孙女儿,唯一的后代!” 庄子把白雪紧紧搂着,把下颌压在白雪的身上,声音低沉、感伤、认真地说道:“我和爹娘都是孤儿,都是师公把我们一家人长大的,师公对我们一家人有养育之恩!” “容儿一定对你好!你对容儿也好!”白雪说道。 “嗯!”庄子哼道。 “我与容儿一起长大,一起练拳。她简直就是我的小尾巴,日夜都粘着我。后来!师公不让我们晚上一起睡了,才分开的。容儿特别聪明,小小年纪的她,会好几样女工了。她不仅会制作皮鞋,她还会制作竹器,一双小手可巧了。我每天练功完了,她都会拿毛巾来给我擦汗……” 说起与容儿的事,庄子有着说不完的话。 “容儿姐真好!”听了庄子的讲述,白雪又是羡慕又是感动,她情不自禁地小声哭了起来。 “去齐国找她吧!” 庄子没有敢答应,他知道!答应了的话,白雪会很伤心的。 “让我爹派人在齐国找找看!我听我爹讲,在齐国,我们白家有不少产业,遍布齐国各地,消息是很灵通的,打听起来比你一个人找方便。”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容儿和我娘她们,应该早就回到宋国了,不会到如今都还没有消息,我娘也没有回来。” “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象!容儿姐没事的!” 看着怀里善解人意的白雪,庄子更是舍不得放下她了。 多好地女人啊!她不仅美丽,她还有一颗善良地心。 “可我?” 想想不能及时去齐国找容儿,庄子的心里有了许多报怨。 如果不是被漆园的人联名上书请来这里,他已经到了齐国了。如果不是?老丈人在背后做了手脚,漆园人民哪里会联名上书请他来的。如果不是老丈人这么安排,他是不会答应娶白雪的。尽管他喜欢白雪的美丽,可理智上,他是不会那样做的。 “去找容姐姐吧!我是不会拖累你的!” 白雪往庄子的怀里靠了靠,又道:“我是白家的人!我们白家,虽然富可敌国,可我们白家,也不是一个公开的家族。我们白家,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不会缠着你的,庄哥哥!我喜欢你!爱你!但不会缠着你的,找你要什么名分的! 你不仅是我爹看上的人,也是我白雪认准的人!我白雪愿意为你生养一窝娃,愿意为你隐姓埋名,给你保留后代。 我知道!你要传播道学,就跟我爹经商一样,风险很大,没脸见人似的,随时都会被人追杀。你不但要有公开的家室,你还要有秘密地家室!不然!真的会被人灭门的! 我听我爹说,我本来有好多哥哥姐姐的,可是!他们都被人杀了。我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人。所以!我爹很疼我。多亏了我娘!我娘不贪图奢华,甘愿过着表面上贫苦的日子,才活了下来……” “你愿意?”庄子紧紧地搂了一下怀里的白雪,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愿意!呜呜呜!” “你图什么啊?” “呜呜呜!” “你可以找一个喜欢你的人,愿意跟随你隐姓埋名的人生活在一起,活到终老。你为何偏偏要选择我?”说这话的时候,庄子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因为感动,所以想哭!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白雪想象中的那样好! “缘分!也许这就是缘分!庄哥哥!” 白雪哭道:“我爹把我许配给你,可还没有来得及说定下来,就被魏王和魏国的大将军庞涓追在屁股后面撵,没有办法,只得急急地走了。可是!缘分让我们见面了!这就是缘分!我注定是属于你的!呜呜呜……” “可我?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我?我就一傻子!你家再多地钱财给我了,我都能把它花光的!我会把所有的钱财拿出来,去救济穷人。最后!自己也变成穷人,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 “呜呜呜!”白雪哭道:“所以!我爹和我是不会把所有钱财都交给你的!这样做你是拯救不了这个世界的,拯救不了世人的。这样地做法,只能拯救得了一时,不能拯救得了永远。 我和我爹认为,只有你把道学传播开来,让世人都学道,懂得做人。要想拯救这个世界,必先拯救人心!所以!我和我爹都支持你,去传播道学。呜呜呜……” “可我是个男人!是个男人的话,既然答应娶你了,既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就要对你负责!” “你没有对不起我!庄哥哥!是我自愿的!我愿意!我要是不愿意的话,你欺负我的话我会喊人的!我会杀了你的!庄哥哥!在那种情况下,我杀你是很容易的!因为我愿意!我爱你!我才没有喊!庄哥哥!是我自己愿意的!呜呜呜!为了爱一个人!我愿意!不知羞耻!呜呜呜……” “可我?不管怎么说!我是男人!我既然要了你,我?我不能就这样不闻不问你啊?那样?我算什么人呢?我?”庄子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样不好!哪里能够这样呢?只管下种子,而不管抚养呢? 在古寨的时候,他作为寨神,在那里生养了十九个儿女。那里的寨长和长老,以及所有人,都认为是习俗,可他并不那么认为。那里留下的,毕竟是他的血脉啊! 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了! 年轻的庄子,无法接受! 他的理想生活,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一个固定地配偶,相亲相爱。敬养自己的长辈,抚养自己的儿女。等到自己老了,儿孙们就跟他年轻时一样,孝敬着他这个长辈。 249.第249章 跪拜岳丈大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中午的时候。 外面的太阳很大,把这个世界照得明亮。 悦来客栈外面的大街上,赶早市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小商贩见没有多少人了也都准备收摊回家。酒肆和饭馆那边,生意也开始好了起来。也有外地来的商人逛了街,了解了市场行情后,开始寻找客栈暂时住下来。 悦来客栈门口,挂上了“客满”的牌子,还有一个小伙计守在客栈的门口,阻止一切陌生人进入客栈。悦来客栈是漆园镇内最大、最好地一家客栈,名声在外。不派人守在门口,是无法阻止老顾客的。 “什么?客满?我们是常客也不安排我们住?” 一个老常客在门口嚷嚷着,一定要进驻。 “随便安排一个房间,或者!跟别人搭伙凑合也行!哪里有拒客的道理?” 小伙计连忙陪笑说道:“实在是对不住了,实在是住不下了!要不这样?我推荐您去‘漆园驿站’,那里也不错!那边的老板跟我们老板是朋友!保证一切跟这边一样,收费都一样……” 漆园驿站是官方驿站,一般人是无法入住的。 在小伙计的巧舌如簧下,才将那个老常客说服。小伙计马上让悦来客栈的车夫,用马车拉着这个老常客去了漆园驿站。 白圭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偷偷地朝着下面看着,见那个小伙计很机灵,心里很是满意。 见女儿白雪和女婿庄子迟迟不出来,白圭有些着急了。 不说别的,他这个没有干活的人都觉得肚子饿了。何况!房间内的两个新人呢? 特别是庄子,他的身体可是大亏啊!先前喝了瘫药,后来又喝了解药加那种药,是药三分毒。还有!庄子是男人,体能消耗大。还有!他的爱女白雪,人家可是真身子啊!两人都要及时地补充营养,才能恢复体力。 房间内,传来两人小声的说话声。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庄子从了!他也相信,以庄子的为人,都到这种时候了,不从也得从! 他的做法虽然有些过分,有些让庄子反感厌恶,可为了女儿,他不得不使用手段。如果不这样地话,他相信!庄子是不会答应的。 唉!我这不是为你好?孩子!原谅我这个岳丈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响了。白雪走在前面,庄子跟在后面,两人从里面出来了。 在之前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把门外的锁给开了。他猜想两人换了衣服,就去把门锁给开了。 白雪的脸红红地,女人的羞耻感让她无法不脸红。 庄子的神色自然,不过!他却低着头,不敢看人。 “姐!姐!” 白川见姐姐出来了,早已憋不住了,喊着跑了过来。 “姐!姐!” 白雪看了弟弟一眼,把头低下了,羞得不敢看弟弟。 “姐!姐!” 白川来到姐姐身边,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上下地看着他的姐。 “姐!姐!你怎么了姐?” 见白川这个小屁孩什么也不懂,躲在一边偷看的那些人,不由地一个个偷笑起来。 “爹!” 来到亲爹面前,白雪喊了一声。然后!双膝跪下,把头低下。 庄子跟在一边,也双膝跪下,给岳丈大人磕头行大礼。 “起来!起来!起来!” 白圭忙不迭地一手扶住一个人,将女儿白雪与女婿庄子扶了起来。 “好!好!好!”白圭笑道:“不枉我一片苦心就好!好!好!好!” “爹!呜呜呜!” 白雪发嗲地哭着,扑到亲爹的怀里。 “好了!好了!好了!”白圭轻拍着女儿白雪的后背,说道:“爹的做法有些过了,苦了我女儿了!难为我女儿了!好了!好了!好了!爹给你陪不是了!” “爹!呜呜呜!” 白川站在一边,有些傻傻地看着姐和亲爹,又看向庄子。然后!用怀疑地眼神看着庄子,转而!有些怒气地看着庄子。 小舅子就是这样,在还没有接纳你这个姐夫的时候,都是很仇视的。 “好了!好了!”白圭又拍了两下女儿白雪的后背,哄道:“别只顾哭了!我还要跟我女婿说几句话呢!” 听亲爹说这句话后,白雪才从亲爹的怀里出来,把机会让给庄子。 “姐!” 白川这才放弃对庄子仇视和追究,上前来,牵着姐姐白雪的手,叫了一声。然后!朝着姐姐白雪的脸上看着。 白雪没有理他,只是拉着他从亲爹身边走开。 躲在一边偷看的人,见白川这个小屁孩在一边搅和,一个个都在偷笑着。都在心里说着:你个小屁孩,你在其中搅和什么?嘿嘿! 见白雪走开了,老丈人看着他,庄子又双膝一屈,给老丈人下跪磕头。 “你你你?你这是干啥?你也信这一套?你是道家啊?不来这一套!不来这一套!” 白圭急忙将庄子扶起。 “岳丈大人!给您老下跪是晚辈应该地!”庄子认真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已经接受了!免了!免了!你啊!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许多许多话!我要解释给你听!” 白圭说着,根本没有把庄子当成晚辈、女婿,一个转身,一把挽过庄子的手臂,往隔壁的雅间拉着。一边说:“我知道!你心里是不情愿的!可我也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我知道你的心情、想法!唉!来来来!我们边吃边谈!饿了吧?” 庄子被动地跟着老丈人白圭,往雅间走着。是的!他是不情愿!可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不情愿呢?是个男人!既然已经至此了,也只得接受了! 他在心里说着:岳丈大人啊!你不向我解释我也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也跟你一样,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娶容儿是没有办法!不然!我连容儿都不会娶的!我是杨朱的弟子,是道学传承人,我的人生是属于道家的。我不能有家室,因为我无法照顾她们,照顾我的儿女后代!我不想因为我,让我的亲人受到伤害。 虽然!我很想象所有人那样,拥有家室,拥有别人一样地生活。可命运已经这么安排了我,我的命运是属于道家的,属于天下苍生的!我的命早已不是我自己了,自从跟随师父那一天起,自从我选择道家的那一天起! 250.第250章 喝酒 庄子被老丈人抱着胳膊进了雅间,躲在雅间里偷看的人,见两人进来了,一个个笑着与两人打着招呼。 “白财人好!姑爷好!” “白老好!庄子好!” “掌柜的好!姑爷好!” 然后!逃也一般地跑了。 白老瞪了这些人一眼,没有理睬。 庄子见老丈人没有理那些人,发现这些人都坏坏地,也就低着头装着没有听见。 这些人躲在隔壁干吗?表面上是在保护白圭的,其实!是躲在这里偷听。雅间与婚房就隔着一层墙,应该是可以听到声音的。 “你们都跑了干吗?”见所有人都跑了,白圭又扭头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把这里收拾一下,给姑爷准备酒菜,我要跟姑爷喝酒谈正事,都给我放机灵点,一个都不许偷听!” “是!” 门外的人答应着,一个个笑着去了。 “坐坐坐!”白圭将庄子拉到坐席前,让庄子先坐。 “岳丈你先坐!”庄子谦让着。 “嗯!”白圭哼了一声,也不再谦让,先坐了下去。然后又招呼着:“坐!坐!嗯!要这样!要这样!周礼还是要的!对!有些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的!嗯!这样才觉得受到了尊重!我是你岳丈,女婿对岳丈嘛!就应该这样,管它虚情假意,听着舒服就行!我坐!我坐!” 庄子这才规规矩矩地坐下。 白圭看着女婿坐下了,满意地点点头。 他习惯性地去端桌面上的茶杯时,才发现,桌面上乱七八糟地。那些护卫们,先前躲在这边,喝茶什么地把桌面上搞得很乱。顿时!脸色一变,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你们都跑哪里去了,也不过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门外!没有人理他。白老很生气,只得亲自动手。 “岳丈大人!我来!” 庄子说着,跪在那里开始收拾桌面。 “嗯!”白圭缩回手,看着庄子收拾桌面,满意地点着头。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噔噔噔”地脚步,几个护卫笑嬉嬉地端着一盘盘热菜过来了。到了矮长桌边,一个个又都收敛起了笑容。他们这才想起,刚才走的时候桌面上并没有收拾。现在桌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个个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嗯!”白圭鼻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算是服了这些人。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 最前面的那个护卫一边说着,一边跪下来,把托盘里面的热菜放到矮长桌上。然后!朝着庄子微笑着点头。 “这是我收拾的!谢我!”白圭不动声色道。 “是是是!谢谢白老!” 护卫转而又换成一脸地嬉笑。 他们都知道,白老就是这样地人,表面上很严肃的。其实!他哪里是那种严肃地人。在你没有做错事的时候,跟你嘻嘻哈哈地,逗得很。 “谢谢姑爷!谢谢白财人!” “谢谢白财人!谢谢姑爷!” “谢谢白财人!谢谢姑爷!” 后面的人把菜端上来,摆放到桌面上,然后!一个个嘻嘻哈哈地说着同样地话。 “都滚!”见酒菜都摆上来了,白圭朝着那些人喝道。“把门关上!不许偷听!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白圭大手一挥,说道:“姑爷!吃!喝!不要拘泥!一家人了!不要拘泥!我!白圭!就这个德性!跟这帮小子都熟惯了!唉!” 庄子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哝叫了,看见端上来的菜,闻到菜香就憋不住了。可出于礼数,他没有敢动! 唉!礼节啊礼节!你这是折腾人啊!饿了就吃,不讲那么多礼节多好? 见老丈人邀请他吃,他也就没有客气。拿起餐盘中的小刀,割下一块羊肉,开始大吃起来。吃完嘴里的羊肉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蔬菜嚼了起来。见老丈人并没有吃,他才放下筷子,停止嘴中的嚼动,傻傻地看着岳丈。见老丈人在看着他笑,庄子赶紧嚼了几下,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 问道:“岳丈大人!您老也吃啊?” “我吃!我吃!”白圭答应着,慌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他也早已饿了! 他这个始作俑者,跟庄子一样,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庄子没有吃饭在经受药物的折腾和新婚的折腾,而他这个老丈人,则是经历着心灵的折磨。为了女儿和女婿,他也在作着心理斗争,不知道结果会不会如他所料想地那样;如果结果不是他预料的那样,那将是怎样? 心理的折磨,往往比一个人身体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坚持下去。 两人也不再说话,都在不顾一切地大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了,餐桌上的各样菜品都少了一半多。这个时候,两人的肚子才算暂时解决了一下。 白圭端起来酒壶,给庄子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嗯!喝酒!”白圭端起酒杯,邀请道。 庄子有些忙不迭地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也不客气,一口猛了下去。 “嘶!啊!”喝下酒,庄子张开嘴,爽了一声。然后!赶紧抢过酒壶,拿在手里,等着老丈人喝下酒给他斟。 “嗯!”白圭喝下酒,满意地哼了一声,把酒杯放在那里,等着女婿给他斟酒。 庄子给老丈人满上一杯酒后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然后端起酒杯,邀请道:“我敬岳丈大人一杯!” “嗯!好!”白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不分彼此,来来往往喝了起来。 一壶酒下肚,才开始正儿八经地说起了话。 “你应该有许多话想问我吧?问吧!”白圭开口说道。他的眼睛直视着庄子,见庄子迟疑了一下,他笑了。 “我知道,您老是为我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可我?真的!我是属于道家的!也许?我的人生就是为了道家而生的,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的人生!” “其实!我觉得?”白圭接过话茬道:“传道既然是你的人生使命,也许?换一种方式传道,更能将道学广泛传播开来。比如说儒家!儒家的做法就很好,他们寻求出仕,利用国家权力来推广儒学,推广周礼……” 251.第251章 岳丈的良苦用心 白圭认为,道家也应该像儒家那样,寻求出仕的机会。然后!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推广道家学说。 “孔子一生都在寻求出仕的机会,可是?他出仕了又能有什么作用呢?他并没有推广成功他的儒学。相反!儒学还反而被人利用了。跟周礼一样,成为束缚别人的枷锁。”庄子反驳道。 “不!”白圭反对道:“在孔子一生推广下,还是起到了不小地作用。可以说,功不可没!我们大周天下,不管在哪个诸侯君王下面,天下子民都还是遵循周礼而行事的,还没有人敢公开违背周礼的……” 庄子打断岳丈大人的话,连连摆手。 “不是不敢违背,而是!” 庄子加重语气道:“违背周礼的人天下子民却没有他们的法子。周礼与周制等等的东东,已经成为权力者的利用工具了。权力者可以违背周礼、周制等等一切,他们说了算。而子民和那些没有权力的人,只能受周礼、周制等等一切的束缚!权力者违背一切都可以,他们可以为所欲为,而天下子民违背了就不行,你说?要这个周礼和周制等等地又有什么用?” 白圭辩驳不过庄子,只得说:“最起码!在孔子的一生推广下,儒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开始的时候,儒学思想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只是在学生们之间传播。自从他在鲁国出仕后,影响力就大了。最起码唤醒了天下子民的记忆。 在这之前!在大周鼎盛时期,大家都是遵循周礼的,一直延续了多少年,可以说一直存在于现代人的记忆里。这就是影响力!最起码!在孔子时期,他唤醒了世人的记忆。 其二!他的学生众多,一个个都通过出仕或者其他方法,将儒学传播开来。一传十,十传百,鸡生蛋蛋生鸡,千千万,这就是孔子的功劳。 所以说!单单靠你一个人去传播道学,是很难将道学传遍天下的! 你的师父就是个例子,他传播道学一生,都没有什么建树!他隐居后,好像道学就没有多少人在传播了。你说?他奔波了一生,又有什么用?” 白圭说到这里,还朝着庄子摊了摊双手。 “原因何在呢?原因就在于他传播道学没有形成规模、气候,没有一个传承延续下去的组织!他只有你一个传承人。而你!现在还是没有名声,没有多少人相信你一个年轻人。而孔子!相传他有七十二个有名的学生,都在帮他传播儒学,代代相传。正是因为这样,儒学将来必然会更加强大,会超过墨学和道学……” 庄子没有再与岳丈辩论,他不想辩论,他已经知道岳丈的意思了。那天,赵大成已经向他透露了一些信息。 在这个时候,与岳丈辩论说儒学的弊端已经没有意义了。岳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是在说儒学或者道学的对错,而是!在说如何去传播自己的学说思想。 其实!师父杨朱对道家的贡献,也是功不可没地。可由于道学自身的特点,它并没有墨学与儒学那么张扬。真正懂得道学的人,一般在当今世道中都不愿意出仕。他们“明哲保身”,不想冒着生命去传道,才造成道学默默无闻。其实!道学是真正地天下第一学派。 生存!如何让自己生存下去,生活得更好,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哲学!所以说!道学是天下第一大学说门派。 道学就是生存之学!治心之学! 而他和师父杨朱以及那些护法士,与大多数道学者不同。因为他们的身世不同,他们愿意为道学去献身。 一个有家室的道学者,他们首先要做的是保护自己,然后是保护家人,再然后才是保护身边的人。 而他们这些没有家室,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又是死过一回或者几回的人,对死更是无所谓了。反正是死,就当自己死了。完全抱着这种想法,才去公开传播道学的。 “岳丈您的意思?”庄子试探着问道:“是不是?” 见女婿问起,白圭欣慰地笑了起来。真是“女婿可教也”!他才说到这里,女婿就懂得他的意思了。 “喝酒!”白圭邀请道。 “喝酒!”庄子也端起酒杯,一口猛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白圭将酒杯放下,看着庄子,满意地点点头。 庄子又将酒壶端起,给岳丈大人满上。 “我的意思就是!”白圭朝着门口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希望你把漆园这里当成根据地,你庄子的道场。” “道场?”庄子装出惊讶地样子。 “道场!”白圭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你漫无目的地去传播道学,结果只会跟你师父杨朱前辈一样,一无所获!没有什么建树!我认为!” 白圭加重了语气,接着道:“你先把漆园这里用道学的方法治理好,让这里的人人人都相信道学,都遵循道学人生,这样!不是更好?你想想?你连漆园这么小的地方都治理不好,你又如何去治理天下呢?拯救天下苍生呢?是不是?” 见老丈人看着自己,庄子摇了一下头,说道:“我治理漆园这个地方,只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我治理宋国,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我治理大周天下,也只要十年左右的时间!不过?” “不过什么?”白圭兴奋地问道。 “不过?让我来治理大周天下,我必须有武功来保证!没有武力来护法,一百年我可能都治理不了!治理宋国也一样,没有武力来护法,一切都是白搭!” “这就对了!我的女婿也!”白圭显得更加地兴奋。兴奋之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哪里来的武力?” “所以!我只能去周游列国传道,尽量让更多地人知道道学。” “你为何不组建自己的武力护法队呢?” “不是不想!是我不想发动战争,把人民拖入战争之中,生灵涂炭!我不想被后人辱骂,我不想成为师父杨朱一样地人,明明为人类做出了贡献,却落得一个杀人魔的称号……” “你为名?” “不!” “那你为什么在乎名呢?为什么不学你师父杨朱前辈,做自己想做的事,做对天下苍生有益的事呢?” “我心善良!” 252.第252章 你也可以庄氏取宋 “你心善良?” 听庄子说出这话,白圭有些生气地摇了摇头。 “我不忍心看到别人还没有活到终老就死了,我不忍心看到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不忍心看到别人活不下去的那个凄惨,我不忍心看到别人的生活过得那么凄苦。 这一切!都是自私和战争带来的后果! 其实!我们都不那么自私,不只顾自己而活着的话?我们大家都可以活下去,活得很好地! 就是因为某些人只顾自己而活着,而不顾别人的生死,我们大家才活得不好! 就是因为某些人的自私,而扰乱了这个社会。 就是因为那些人没有明白人生,不知道人生到底为什么而活着,才那么无知地活着,把社会扰乱了的……” 怎么活着才是生活,怎么活着才是最好地活法,都没有搞懂的人,他们还幻想着未来的美好,还规划着子子孙孙万代的生活,还规划着人类美好未来,不是自欺欺人就是狂妄地无知。 说起人生大道理,庄子一套一套地。借着这个机会,他给老丈人上了一堂人生哲学课。 老丈人听了一会儿,对着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打断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不忍心看到眼前,当断不断,你只会永远看到这一幕!当你走遍大周天下时,你会天天看到别人还没有活到终老就死了,你会天天看到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会天天看到别人活不下去的那个凄惨,你会天天看到别人的生活过得那么凄苦。 既然你不是为了名声,那你就应该当断则断!用道学和武力来拯救这个天下。 现在!道学思想我相信你,你已经全面掌握了。你刚才也说了,如果有武力保护的话,你可以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把宋国治理好。如果有武力保障的话,你可以在十年内把大周天下治理好。那么?你为何不去追求呢?就跟当年孔子一样,执着地追求,用一生来追求呢? 何况?你只要十年时间! 好!就算你说的十年时间是在有武力保障的前提下。现在!我问你?你能用几年的时间,培养出自己的武力?武力!不去培养你是不会有武力的!你不去组织、培养,你永远没有自己的队伍!” “这个?”庄子一时语塞。 说实在的话,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用武力来推广自己的道学,拯救天下。 他的想法只是停留在传播道学上面,还真的没有想到用出仕的方法、用武力的方法来传播道学,来拯救天下苍生。 “治理漆园这里,有我一个人的武力就够了!” 庄子想了想,又道:“要想治理好宋国,不仅要掌握宋国的全国兵力,还要联合周边国家的兵力,组成一个联盟。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兵力一定要强大,要有自保的能力。不然!依赖于联盟的力量也是靠不住的。 组成联盟的目的只是让自己表面上强大,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地强大。组成联盟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在这个表面强大的背后,一面发展武力,让自己的武力更加强大;一边推广道学,不仅让自己国家的子民都信道,都遵行道,还要让联盟的国家子民也效仿,也信道。 这样!就算将来联盟瓦解了,而人心还是向着我! 只有人心所向,我才可以一统人心。 人心一统,天下大治! 其实!不是统治天下,而是统治人心!用武力夺来天下有什么用,人心不向着你你要那么大地盘有什么用?” “还不是?还不是?” 白圭又摊了摊双手,得意道:“所以!你必须一步一步来!先把漆园这里当成根据地,然后!面向宋国!再然后!你再慢慢地向周边国家拓展。单单靠你单人匹马,去周游列国,你是行不通的。你最后的命运只会跟你师父杨朱前辈一样,一生都没有什么所为。 所以!你必须总结孔子的教训。孔子不是这样?在鲁国混不下去了,后来去周游列国。最后!他还是回到鲁国,以鲁国为根据地,把儒学慢慢地拓展开来的。 你先把漆园这里管理好,漆园这里有几万人口,你可以在这里发展近万兵力的。然后!慢慢地,你可以考虑接手宋国。” “接手宋国?”庄子惊讶地叫了起来! “对!”白圭压低声音道:“接手宋国!” “这这这?”庄子连连摆手道:“这话不可乱说!我的岳丈大人!这这这?这可是杀头之罪!这?” “啪!” 白圭用手轻轻击打了一下桌案,压低声音道:“杀头?那我问你?现在的宋国国君是谁?现在的宋国国君是戴氏的后代,戴氏取宋杀头了吗?” “可可可?可我?” “你什么你?你也是宋国王室的后裔,宋戴公的后人,你怎么不可以成为宋国的君王呢?王室后裔,都可以承袭君王的位置!只要你得到了,一样名正言顺!戴氏取宋,你也可以来一个‘庄氏取宋’。” “不可以!不可以!这这这?”庄子吓得连连摆手,身子向后仰去,差点倒下了。 “你怕什么?你不想快速传播你的道学了?你不想拯救天下苍生了?你?你就忍心看着别人还没有活到终老就死了,你就忍心看着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就忍心看着别人活不下去的那个凄惨,你就忍心看着别人的生活过得那么凄苦?当断不断,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你就办不成事!” “这这这这?这个?” 庄子往后挪了挪屁股,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没有那么大地理想!我?我?都不敢想!” “怎么不敢想?我帮你想了!女婿!我看上你了!我全力支持你!唉!”白圭叹了一口气,又道:“我老了!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都会去做的!我会再从政,然后!唉!没有然后了!说了也是白说!喝酒!” 白圭端起酒杯,才发现酒杯内并没有酒。 庄子这才起身向前,给老丈人倒了一杯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默默地喝了一杯。 一时之间,庄子还是没有想明白,老丈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帮我快速传播道学吗? 253.第253章 心动时刻 作为道家,庄子不得不对老丈人的好意,产生怀疑? 老丈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我拉到漆园这个地方来,就是为了让我建立一个根据地?然后!慢慢地往那个方面发展,先是夺取宋国,然后是夺取天下? 不管老丈人是何居心,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一切也都有可能! 漆园也确实是一个好地方,这里有好几万人口,地势险要。只要守住两边谷口,就可以在这里长期居住。在好几万人口中挑选出近万兵士,是完全可能的。 再说!以道家思想治国,不仅仅只有近万兵力,而是!全民皆兵。这里有几万人口,也就有几万兵力。 还有!这里可以自己耕种粮食,就算被困,也可以自己耕种粮食自食下去。而围困你的兵力,是不可能围困你几年时间的。 而自己这边!不仅仅只有漆园这一个地方!在大周天下,到处都有道家弟子和护法士。一旦自己在这里发展起来了,全面推广道学,一旦有了兵力,其他地方一定会响应。所以!根本不可能长期被困在这里的。 兵力,是在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没有兵力保护你,一切都是空谈。 有了兵力作为保障,确实可以快速地推广道学,用道学思想来治理国家。当把道学推广到整个宋国的时候,宋国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不过?还没有等到你将道学推广到整个宋国,就会有外界压力,逼迫宋国君王来对你下手了。 再说!宋国君王也是不会让你控制整个宋国的,因为!这对他的权力构成了威胁。所以!这个时候,不需要周围的诸侯国介入,宋国就会内乱。 假如宋国的君王很开明,让道学在宋国推广呢? 就像当年的墨家在宋国一样,让墨学成为国学呢? 可以肯定,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的墨家,那么死心塌地地保护宋国,最后!还是被宋国的权力掌控者给抛弃了。甚至!被当成极度危险地存在。当权者时刻担心着你,怕你夺取了他们的权力。 从目前宋国治理情况来看,现在的这个君王,根本就没有那么开明。他只是承袭了父辈的权力,勉强维持局面,享乐人生罢了。 既然宋国君王不让你推广道学,他必然会来对你下手。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庄氏取宋”了。 然后!有了宋国作为根据地,就可以向周边诸侯国推广道学。以武力作保障,以治心为扩展,文化侵略…… 构想是美好地,可真正地实施起来,肯定不是一帆风顺的。各种无法想象的因素包含在其中,会发生许多意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你怎样人生,意外都一样存在!就算你不这样做,你跟师父一样,去周游列国传播道学,也一样会发生无数种意外。说不定,就在某一天,你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所以!庄子觉得,老丈人的方案是可行的。 可是?庄子就是没有想明白,老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真的为女婿好吗? 还是?他在利用你呢? 虽然他对白圭白老前辈有了一些了解,可当面临这么大的事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了。 老丈人到底是何居心? 庄子与老丈人两人默默地接连喝了几杯酒,又相互对视了起来。 老丈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等待他表态。而他一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老丈人,想从老丈人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 在这个天下第一巨商、巨富面前,庄子败下阵来,他没有从老丈人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什么。 “我是道家!” 庄子不得不摊牌,问道:“岳丈您为什么这样安排,怎么不事先同我商量一下?这?对我来说,有些太突然了!” “突然?” 白圭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也觉得突然!” “你也觉得突然?”庄子更是不解了。 “怎么说呢?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的女儿?说自私点!真的!这一切都为了我的女儿白雪!唉!” 白圭叹了一声,认真道:“我昨晚也跟你说过了,本来!我不打算对白雪说婚约的事。当时我是想把小女许配给你,可当时不是?被庞涓追在屁股后面撵?事情没有谈成?生逢乱世,分手了就分手了,也许这一辈子都无缘再见了。也许!我们分手后说不定就有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是不是?可是? 唉!谁让你又跟小女两人相遇了呢?谁让小女喜欢上你了呢?再则!你没有杀我儿子白川,我也很感激你。这不?白雪就跟我摊牌了,说她喜欢上你了。不!应该是白川那小子,整天念叨,白雪才公开承认的。这不?我心里藏不住话,就把婚约的事给说了。 唉!哪里知道!我被白雪给缠上了!她给我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你,她要履行婚约!不然!她就离家出走,去找你!唉!我没有办法,只得派人出去,打听你的消息。 这不?就打听到你经过漆园这里回蒙县墨家分坛。这不?漆园这里我也有生意。 其实!漆园这里的生意都不是我的!是我曾经帮助过他们,他们还认我为掌柜的,愿意与我分账。你说?我哪里会要他们的钱财?我要那么多钱财做什么? 这不?我打听到了这里的情况后,就来了一趟漆园,发现这里是个好地方,就有了这个想法……” 白圭就将事情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不要多心!我不是利用你!我知道!你是道家,道家都这样,不轻易相信别人!所以!我就向你坦诚交待。事情就是这样地!为了女儿,为了找到你,我只有出此下策。至于我的设想,你可以听、采纳,也可以不听,全凭你! 不过!你要是听的话?我老丈人向你保证!我愿意倾其我所有的财力,支持你!强大地武力,是需要雄厚地财力来保障的!你手头上有兵你养不活,都是白搭! 老丈人我!可以向你透个底!以我白圭现在的财力……” 白圭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的战争!” “左右一个国家的战争?”庄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要是让楚国立即罢兵,楚国不得不罢兵!他没有钱财来购买粮草、兵器和车马,他光有兵又有什么用?是不是?我告诉你!目前大周天下的七大诸侯国,我都有能力让他无法发动战争!你说?你要是按照我的计划来实施,我保证!一切顺利……” 果然!老丈人的财富富可敌国。 不!是富可敌天下! 254.第254章 白圭的商业帝国 老丈人真有钱! 不是一般地有钱! 听老丈人说的,他可以阻止所有诸侯国发动战争。特别是楚国这样大地国家,他都可以。 楚国在当时,是七大诸侯中综合国力最强的一个大国。 老丈人都可以阻止楚国发动战争,可见!他在楚国拥有多少财富? 可以想象,楚国境内,到处都有他的粮油店、酒肆、客栈、珠宝店等等商业网点,还很有可能,他拥有工厂。不然?他无法垄断楚国的经济。不能垄断楚国的经济,他就无法阻止楚国发动战争。 庄子顿时有些傻傻地张大着嘴巴,朝着老丈人看着。 “你不信是吧?你?” 见庄子的那个样子,老丈人端起酒杯,一个人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将酒杯放到桌面,又认真了起来。 “楚国是我的发祥地!我从魏国辞官后,我带着我的全部财产去了楚国。我先是倒买倒卖做小本生意,楚国人相对温和,生意好做,很快我就积蓄了一大笔钱。后来!我在楚国与人秘密开了一处铜矿,积累了大量财富。 后来因为私开铜矿的事暴露,而逃离了楚国。但是!我在楚国已经有了大量地人脉。那些人并没有吞并我的钱财,而是!又请我回去从事商业经营。这样!我又重回到楚国,秘密从事商业活动。 反正!当时我的大部分钱财都留在楚国,无法转移走,我也是在无奈的情况下,才与这些人合伙做生意的。不过!这些人也够仁义。他们都是真正地儒家。儒家的人就这一门好,忠!死忠!我在幕后出主意、出钱财,他们在前台运作。 就这样!我把生意做到了楚国各地,各行各业。也因为这些人够意思,他们并没有吞并我的钱财的意思。等到战争来了,我就通过贩卖粮食、铁器、马匹、战车等机会,把我在楚国的钱财转移了出来。然后!我回到魏国,在魏国境内用同样地方法,把商业铺展开来了。 再后来!我又在韩国、赵国、燕国迅速铺展开了我的生意,齐国是最后开展的诸侯国。其他小诸侯国内的商业,几乎都被我垄断了。我的资金一进入,就可以全面垄断。 秦国因为连连战乱,太穷了,无法进驻。后来又因为卫鞅变法,更是没法在那里做生意。所以!在秦国,我几乎一点生意都没有。不过!在战争期间,我与秦国方面也进行过接触,卖了一些军需物资给了他们……” 老丈人牛到什么程度,他已经牛到了与诸侯国合伙开采矿产的地步。矿产本来是属于诸侯国的国家财产,可你的国家没有钱来搞开发,有矿产资源也没有用。还有!你就算有钱开发你没有技术和冶炼的成本,你一样无法全面开采。 老丈人牛到了这个程度,他与诸侯国合伙开采矿产、冶炼矿产。当诸侯国急需钱财的时候,出卖矿石的时候,他又可以把开采出来的矿石买到自己的手里,再倒卖到其他诸侯国那里。反正!他手上有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特别是矿产资源,特别是铁矿和铜矿,在当时是属于军需物资,更是值钱,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这一切的运作,都无需他亲自出面,都有人替他出面。只要有利益,官府中永远都有贪官,他们会为你在其中周旋,把事情办得天衣无缝。 而他!只要手下养一群打手,一群死党就够了。耍我!后果就是死!按照合约做生意,双赢,合作愉快! 在战国时期,无数人为了活着而活着,只要你给了他们的命,给了他们家人的命,他们也就把命给你了,任由你支配。 所以!老丈人的手下,养着无数为他卖命的人。 “女婿!老丈人都跟你摊牌了!老丈人可是一片诚心,扶你一统天下的啊?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一家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见庄子还楞在那里,又道:“这些都是绝对地机密。就连门外的那些人,我都没有告诉他们全盘。我不是不放心他们,我是怕这些人嘴巴不牢,藏不住话。要是透露出去了,大周天下来一个商业大封锁,没收或者冻结所有商业的财产,老丈人我就破产了。” 说着,白圭有些怕怕地朝着门口看着。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要是被人知道他有那么多财富,把天下所有商业机构封锁起来,进行盘查,就有可能查出线索来。天下商业不说都是他的,除去国营的,剩下的至少有十分之一是他姓白的秘密财产。 那些跨国经营的商业组织机构,几乎都是他与上层官员、贵族合伙经营的。 “你你你?岳丈大人?”庄子冷静下来,声音中还是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要那么多财产干吗?你?你一个人一生能消费多少?你?你全部给你的儿女?” “给儿女?”白圭惊讶了一句,转而说道:“对!给儿女!不给儿女给谁?我还能带到地下去?我?” “岳丈大人!”庄子又道:“你这种想法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我怎么错了?我?”白圭用眼睛瞟了一下女婿,心想:你小子又要给老丈人我上一堂政治课?嘿嘿! “我觉得!”庄子非常认真地说道:“儿女们都长着手脚,他们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来决定。他们要是靠承袭父辈的财产来生活,他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是不是?吃的、用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劳动创造得来的,那样地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假如!” 庄子加重语气道:“假如你给他们的财产突然地、或者是意外地失去了呢?特别是在这个乱世当中,这种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战争来了,一切都没有了,有可能命都没有了,是不是? 还有!生逢乱世!大家都过的是苦日子,你的儿女子孙承袭了父辈们的财产,不劳而获,反而过得比别人好,就会遭来无妄之灾,就会有人不服对你下手!所以?当你失去一切的时候……” 庄子摊了摊双手,接着道:“所以!我认为给儿女子孙们财产不是最好地办法!” “那么?什么是最好地办法呢?” “教他们学会生存,教他们活下去的技能!而不是无尽地财富。” 授人以渔,而不是授人以鱼。 255.第255章 经济救世 “好!授人以渔,而不是授人以鱼!好!” 听到女婿说出这句话,白圭非常非常地满意。 兴奋之后,不由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他又苦涩地笑了一下。喝什么酒啊?刚才的酒杯中,只有一点点酒。还一饮而尽呢? 要是一饮而尽的话,那才叫痛快! 庄子伸手过来抓住酒壶,才发现,酒壶中好像也没有多少酒了。把所有的酒都倒进老丈人的酒杯中,他朝着老丈人看着,等待着老丈人说话。 现在!他对老丈人更是感兴趣了。 道家的人就是这样,对一个人越是熟习、了解了,越是愿意与之亲近。当然!这是对认为值得信任的人。要是那些思想品德有问题的人,他们就要着急了。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摆脱这家伙的纠缠啊? 这种人!鬼才敢与他打交道! 不能给人放心的人,要是被道家遇见了,他们只会唯恐避之不及! 不然?怎么有“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经典语录呢? 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啊? 见宝贝女婿眼睛看着他,白圭摇头笑道:“我不把财产留给儿女子孙后代,我还给陌生人啊?我还给那些世袭贵族和君王,让他们奢侈糜烂啊?” “关键是?”庄子不解地问道:“你要积蓄那么多财产做什么?你?你说你?你这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而积攒起来的!你说你?唉?” “怎么着?什么思想?往下说?”老丈人问道。 “要是我的话,我是不会那样去做的!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呢?我要积蓄那么多财产做什么?我一个人一生能消费多少?我一天能吃多少?是不是?死了又带不走!是不是?” “我不挣这个钱,别人也会来挣这个钱的!轻车熟路,所以!我挣了!” 白圭说的,是指贩卖粮草和军需物资以及矿业方面的事。这方面的钱,他不挣的话,也会有人来挣的。 做这方面生意的,不止他白圭一个人。他白圭只是最大地一个贩子,在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之间,能做这方面生意的第一人。而其他的贩子,只是做某方面、某个范围内的生意。所以!两者之间是无法比较的。 再则!他已经打通了这条道路,这方面的生意也只有他可以做成、做全面。你想要粮草,我可以给你粮草。你想要铁器,我可以给你铁器。你想要战车,我可以给你战车。你想要马匹,我可以给你马匹。 在战国时期,马匹的生意最难做。 马匹属于战备物资,各个诸侯国对马匹的把控都是很严的。还有!马匹产于北方。再则!马匹运输起来不方便,太显眼了。他们往往采取隐蔽的方法,将马匹运送到其他诸侯国中去。他们把战马伪装成运输的马匹,顺带运送货物过关。然后!马就不回头了。当路过国的诸侯君王追查起来,就有下面的贪官给顶着,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不是挣不挣的事!”庄子有些责怪地说道:“关键是你间接地支持战争!” “这这这这?”白圭一听,顿时有些下不了台。 “我我我?我怎么成了支持战争了呢?” “你不给人家提供军需物资,人家哪里能打得起来仗?是不是?” “这这这这?我是商人!” “在那些战争的国家,金子和银子都不值钱,最值钱的是粮草!其次是其他军需物资。战争来了,一般都会不惜血本,孤注一掷,把库存的金子和银子都拿出来,购买粮草和其他军需物资。他们认为,只要战胜了,就可以从战败国那里要回来。如果败了,就当亡国了,亡国了也就一无所有了。 而你们商人,以利益为重。金子和银子对你们来说,就是财富。金子和银子是天下通用的物资,在这个国家金子、银子不值钱,可到了另外一个国家,又值钱了。所以!你们就趁着战争的机会,大大地赚一笔。 你说你是商人,商人以赢利为目的。可是?你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你?你是在间接地支持战争,发战争的财?” 庄子说完,还朝着老丈人摊开了双手。好像在问:“是不是?是不是啊?” “不是的!不是的!” 白圭急了,连连摆手道:“女婿!女婿!这不是我的本意!这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的本意?” “不是!不是!”白圭着急得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庄子,希望庄子理解他,听他解释。 “没有我这个商人,诸侯国之间的吞并战争一样会发生的!我告诉你!并不是因为有了我这个商人,而发生战争的。不是的!女婿!我作为商人,我看到的是利益!我手头上有货,我都是要卖的。自然是谁给的价格高,我就卖给谁,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真的没有考虑到这样会带来战争的后果! 可是?我一个商人,是无法阻止战争的啊? 我就算不直接卖给诸侯君王,也会有人从我的手上买走,然后倒卖给战争国的诸侯君王啊? 女婿?是不是这个道理?只是!一个是直接!一个是间接!我是商人,我自然是从利益的角度来考虑,直接卖给对方了。而且!我卖的价格比倒卖过去的价格要低!你说?我这是在间接支持战争?我?” “不管怎么说!这方面的生意不能做!” “不能说?天下无商吧?” “如果能阻止战争,不让战争发生,天下无商又如何?” “可是?没有了商人,市场不流通了,我们怎么生活呢?盐从哪里来?一些生活必须品我们从哪里来?这这这?没有商人怎么行?” 庄子也没有再诘难老丈人,就商人的事辩论下去。只是问道:“岳丈大人?你当然是怎么想到弃政经商的呢?” “唉!”白圭叹了一声,说道:“女婿!你这算问到点子上了!我当初是怎么弃政经商的?我告诉你!我跟你一样!我是想经济救世!运用经济的手段来拯救这个世界,拯救天下苍生!我?唉!可我失败了!女婿……” 256.第256章 弃政从商 说起这段往事,白圭这位久经世事的老人,情绪显得很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白老是儒家出身,一心想着用儒家思想来治理社会,让社会达到孔子理想的中“大同世界”。可是?自从进入政界后,他并没有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把楚国治理好。 现实中的魏王并不是传说中的魏王,是一位听不进去臣子们进谏的君王。他这个高官,只是一个听从于他人的办事员,并不能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参与管理国家。还一旦遇上什么麻烦事,出了什么有损于魏王的事,都得为别人扛着。 为别人扛着事小,还随时有掉脑袋的可能。一气之下!他放弃了高官,变卖了所有家产,去了楚国经商。 开始的时候,他的想法是很单纯。他并没有想成为天下首富,他只是想多挣一些钱财,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想法就是这么单纯和简单,结果!他也是这么去做了。 他经商从来都是最讲信誉的,从来不以牟取暴利为目的。所以!他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他把挣来的钱,一部分用来帮助穷苦人了。结果!那些得到他的帮助的人,都成为了他的死忠,都愿意跟随他。 最后!这些得到他帮助的人,都成为了他商业上和合伙人。表面上!他们是合伙人,可实际上,这些人都是为了报恩,把积攒下来的钱,都划到在他白圭的名下,都不认为是自己的,都认为自己是在给恩人打工。 就这样!他走到哪里帮助到哪里,就会有无数人愿意跟随他。就这样!他渐渐地成为了天下首富。 天下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免费打工,他能不富吗? 可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走到哪里帮助到哪里。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及时地朝着那些穷苦人伸出援手。还有!他从来不把那些人挣来的钱据为己有。 比如说漆园这里,漆园酒肆的钱老板也认为自己是在给他打工,漆园酒肆的一切财产都是属于他白圭的。可他并不要人家的钱财,并不认为漆园酒肆是属于他白圭的。 还有赵大成的木匠铺,赵大成也认为木匠铺是他,可他一样不这么认为。还有这家悦来客栈,情况也是一样的。都是因为当初帮助过人家,人家记恩。 他不求人家回报他,他只希望他帮助的人发财了之后能跟他一样,去帮助穷苦中挣扎的人。 在大周天下,他帮忙了无数人。所以!他不仅得到了名声,他也真正地实现了自己弃政从商帮助别人的梦想。 可是?他并不满足这些!他这样做,并没有真正拯救天下苍生。他只是救助了别人一时,而并没有能够拯救天下。 这个世界上,有着无数需要帮助的人。 他这才知道!经济救世这条道,是行不通的。 所以!有一段时间,他非常地苦闷! 成为天下首富并没有给他带来快乐,并没有能够拯救天下苍生,他又开始了新的寻找。 他曾经去寻找过杨朱前辈,想向道家的杨朱请教人生。可是!由于各种原因,没有能够得到杨朱前辈的指点。 怎么才能救世呢? 他走遍了大周天下,几乎各个诸侯国都去过,见过许多所谓的治世大才,可他并不看好这些人。 大周朝不能指望了,大周天子更是不能指望了。大周朝早已名存实亡,根本无法来管理大周天下。可是!你还不能公开说这样地话。你说了,还有人用律法来惩罚你。说你不尊重天子和朝廷,治你一个大不敬或者什么地罪名。 有人想整死你,总归能找到理由和律法上根据的。 大周天子已经无力回天,剩下的就是七大诸侯国的君王了。就目前来讲,七大诸侯国的君王,除了秦国的秦孝公外,就剩下楚国的现任君王和齐国的现任君王了。 秦国的秦孝公是个很贤明的君王,可是?秦国是一个很贫苦的国家。再则!秦国现在正在改革时期,局势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前功尽弃,国家破裂进入混乱状态中。 还有!秦国的律法太严格了,漏洞也很多,没有绝对地武力作为护航,就会被政敌们利用,滋生是非。 所以!秦国也是靠不住的。指望秦国来一统天下,用法治来治理天下,暂时还是无法指望。 除了秦国,就是楚国。可楚国?他对楚国也很失望。 除了楚国,还有齐国!可齐国?唉!一样是暂时不能指望。 关于谁来一统天下的事,他上次在魏国的时候,就与庄子谈过了。所以!他感觉?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道学是治心之学,还真的只有道学才可以来治理这个天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圭才选择了道家,选择了庄子。 要想快速地传播道学,要想快速地结束诸侯之间的吞并战争,要想让天下太平,人民脱离苦海,只能赌一把了。 所以!他选择了庄子! 更重要地原因,是因为女儿白圭爱上了庄子,庄子将成为自己的女婿。自家人,他不帮帮谁? 再说!就算庄子不是自己的女婿,他也要帮助他的。 为了天下苍生,他必须帮庄子传道。 所以!就有了他幕后的运作,让人幕后串联,让漆园人民联名上书,请庄子来漆园做一个镇吏。然后!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中。 最后地结果是:只要庄子答应了,也许就成了! 听完老丈人讲述事情的经过,庄子非常地感动。 他从席位上起身,来到老丈人面前,趴到地面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起来!快起来!” 见庄子给他磕头,白圭也是慌忙爬起来,一把将庄子扶了起来。 “岳丈大人!这件事我还要再思量思量!我没有这个思想准备!” “好好好!听你的!我这不也是临时想出来的,具体怎么做,再思量思量!我这不是?还担心你怀疑我是什么用意?我告诉你!女婿!我没有其他的用意!我所做的一切,目的跟你一样,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并不是利用你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地!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257.第257章 放下武器回家种地 “坐下!坐下!喝酒!”把庄子扶坐下后,白圭兴奋地招呼着。 他这才想起,好像酒壶里没有酒了,他们已经连续喝了三壶酒了。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朝着外面吩咐道:“再给我拿一壶酒来,就一壶。” 他怕手下的那些小子不给酒给他喝,怕他喝多了。所以!特别提醒了一句,只要一壶。 门外站着的两个小子,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答应了。其中的一个立马下了楼,找掌柜的要酒去了。 这个时候,白圭才看见,他的宝贝儿子站在角落里,女儿、女婿的婚房门口,一副呆呆地样子。 “那小子在干吗?”白圭问守在门外的另外一个小子。 那个小子扭头看了一眼白川,“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干吗?”白川又问。 “还能干吗?”守卫的那个小子笑道:“他啊!他是他姐的小尾巴。他姐在里面洗澡,把他推出来了,他楞是站在那里没有走。” “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变得怪怪地啊?姐?” 就在这时,白川说话了。 听到儿子在说这话,白圭又是生气又是觉得好笑。 唉!这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还不知道,他姐已经不是以前的姐了,他姐已经是女人了,不再是过去纯洁地姑娘了。 刚刚经历男女之事的人,当然有些不同了。 唉!你个傻小子!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啊? 就你这个德性,人家不拿你开玩笑拿谁开玩笑? 白圭又摇了一下头,从门口转身回来,坐到席位上,与庄子面对面。 庄子坐在那里,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面对诱惑,年轻的庄子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老丈人对自己这么好,愿意倾一生的财力来帮助他,是一次多好地机会啊! 先把漆园治理好,然后!以保护漆园、保护家园为理由,再在这里秘密地培养一支军队。队伍拉起来了,宋国那边或者是周边诸侯国一旦听到风声,必然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漆园人民和这支军队一样,就被绑在一起了。一旦宋国对漆园这里进行围剿,或者!周边的诸侯国以此为借口对宋国发动战争,这支军队就可以调出来了。 关键地关键是:这支队伍不能过早地暴露出来,要秘密地、悄无声息地进行。 单单靠漆园这里的近万人的军队,是不成事的。就算你拥有整个宋国的军队,你也无法对付周边诸侯国的联盟军队。所以!军力是千万不能过早地暴露出来的。 军队要在秘密中进行训练,以化整为零的方法,在不知不觉中进行。 一个军队的战斗力如何,不仅取决于士兵的体能、技巧,以及指挥官的指挥水平。更重要地是:军心! 你用什么来鼓动军心?让你的士兵奋勇杀敌,让他们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杀敌。这样地军心、军队,才能所向无敌。 用什么来鼓舞人心、军心呢? 从个人的角度来讲,首先!每个人考虑的都是自己。因为!人性是自私地。所以!你要告诉他们,叫他们要学会武功,保护自己。然后!再告诉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自己的家园。 其实!保护自己和保护家人,都不需要你去教导的,傻子都怕死,都会本能地保护自己。何况正常人呢?保护家人也一样,没有谁忍心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妻子儿女被别人杀害的。当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们都会本能地反抗。 接下来!就是教导他们保护自己的利益和财产。 利益和财产分为个人利益、私有财产和公共利益、公共财产。保护私有财产也是每个人的本能反应,不需要别人去教导的。而保护公共财产,就需要你去教导了! 所以!要告诉大家!只有漆园人民一条心,我们漆园人民才不怕宋国对我们怎样。我们作用宋国的子民,向宋国交税是可以的,是必须地。可如果宋国增加我们的赋税,我们就要团结起来对抗。 接下来,再向大家宣扬国家意识,让宋国人都团结在一起,对抗周边那些想吞并我们宋国的诸侯国。 要告诉宋国人,我们的敌人不是入侵我们的那些军队,而是那些幕后发动这场战争的人。所以!我们要尽量地把敌人的军心瓦解。我们要告诉对方的军人,向他们宣扬人生观、家庭观,劝他们放下武器,回家种地…… 我们的军队是保家卫国,所以!我们的军队军心最齐、杀敌最勇! 而敌人的军队,是受人胁迫而不得不战争的军队。他们只是被人驱赶着来战斗的,来送命的,战斗不是他们的本意。所以!是很容易涣散他们的军心。 我们军队中的士兵,他们不是士兵,他们个个都是冲锋陷阵的将军,他们个个都是道家弟子,他们个个都是护法士。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自己的母国、保护天下苍生,都情愿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们不是为了名而去献出生命的,不是“舍生取义”。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母国、天下苍生而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的。 他们不是“舍生取义”,他们是为了后人的幸福生活,而自愿奉献自己的生命。 名啊!利啊!义啊!都统统地给我滚蛋吧! 庄子对于管理军队,很有信心。 他认为:军队的战斗力在于军心,军心来源于为谁而战。当士兵觉得是为自己而战的时候,就会勇猛无比!而对方的军队,都只是被诸侯君王驱赶的普通人群。军心不齐,自然就没有战斗力。 对待俘虏政策,他都想出来了。 俘虏不要轻易杀掉。 对于那些有野心、想反抗、逃跑的俘虏,一旦发现,立即杀掉,全杀一儆百。对于普通俘虏,把他们关押在某个地方,教化他们,向他们传输道家学说思想。强制性地灌输给他们,并从他们当中,发展道家弟子。然后!再放他们回到各自的母国去,作为道家的后备力量…… 见庄子想得出神,白圭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满意地点着头。 “嗯!我白圭没有看错人!” 258.第258章 讨厌地小舅子 “白财人!少喝点!注意身体!” 守卫送来一壶酒,还特别地提醒了一句。 白圭朝着守卫满意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庄子也从神思中清醒过来,回归现实。他朝着老丈人点了点头,显得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 “喝酒!再喝点,吃些菜。暂时不要想那么多,吃好了先去睡一觉,慢慢想!” “嗯!”庄子哼了一声。 对于老丈人的理解和关心,他很感动。 不过!马上又道:“我得回去,从昨晚出来到现在,卖儿一定很着急。” “回去什么?”白圭脸色一沉,说道:“男人在外面做事,也需要跟女人说一声?再说?她是你什么人?” “这?” “以后!白天就到这里来,晚上回去。一直到白雪有了身孕为止。” “嗯!”庄子答应了一声。 两人把那一壶酒喝了,吃了一些菜,就餐结束。 白圭洗了一把脸,到雅间后面的卧室里睡觉去了。庄子也洗了一把脸,去了“婚房”那边。 白雪的澡早已洗好了,换了一身新衣,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妆打扮着。白川站在白雪的身后,朝着铜镜中看着姐。由于是刚刚洗澡出来,白雪的脸红红地,看不出脸上的羞涩。铜镜中的白川,闪动着疑惑的神情。 庄子推门进来,白雪、白川两人都把目光看过来。 可能是坐在那里时间长了些,没有调息,还是因为新婚太劳累了吃不消,他显得有些醉的样子,脚步不稳,把门撞得很响。 白川一个箭步上前,拦到庄子面前,沉声喝道:“你来干什么?” 庄子看都没有看这个讨厌地小舅子,衣袖一挥,答道:“我来睡觉!” “睡觉?”白川当即喝道:“我姐睡这里!你来睡觉?” “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你睡这里?”白川非常地生气。说完,朝着他姐看了过去 白雪见傻弟弟找他姐夫的麻烦,在心里偷笑着。见弟弟看了过来,她把脸转到铜镜那边,朝着铜镜中的自己看着,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听到。 “你没有看见?这是洞房!”庄子说着,一只手搭到了小舅子的肩膀上。 “我跟你姐成亲了,我是你姐夫!叫我姐夫!” 白川很是机灵地一扭肩膀,化解了庄子的那一按。 庄子一个收势不住,差点往前扑去。 “嘿嘿!我说内弟啊?你这是啥子意思啊?你?你还还?还?……” “还怎么样?还?”白川说着,伸出一只手过来,按在庄子的身上,将庄子的身子扳了扳。问道:“你跟我姐就这么成亲了?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对你不客气!” “我欺负你姐了吗?”庄子笑问道。 “你没有欺负我姐?那我姐她!她怎么哭了?” “你姐哭了?什么时候哭了?”庄子问道。 “我都听到了!我姐哭了!” “你啥时候听到的?” “就早上!我听到我姐在哭!好像是你欺负她了!” “我?”庄子顿时哭笑不得。 面对这个还没有成年,什么都不懂的小舅子,他无语了。 “我没有欺负你姐!你姐有没有告诉你,说我欺负她了?” “我问我姐了!我姐不说!” “还不是?你个小?小?唉!”庄子真的想说:你个小孩子你知道什么啊?男女成婚交合,这事你也偷听?你?唉! “你姐都没有说我欺负她,也没有生我的气!你!你就不要管这事了,好不好?” “可我姐怪怪地,一定是你欺负她了,我姐以前不是这样地!” “你啊你?”庄子摇了一下头,把小舅子推到一边,准备往床边走。一边说道:“我跟你姐成亲了,我跟你姐是一家人了,你懂不懂?你姐嫁给我了,你懂不懂?你姐不是以前的你姐了,你懂不懂?唉!” 说完!往床边迈步走去。 “你?” 白川从后面一把拉住庄子,很严重地提醒道:“别以为你们成亲了,我告诉你!你不要欺负我姐!你欺负我姐小心我捶你!” “好好好!你捶我!你捶我!”庄子摇了一下头,摆脱了白川的纠缠。来到床前,坐到床沿上,脱了鞋,外套也没有脱,就躺下了。再来一个翻身,面朝床的里面,闭上眼睛。 “姐!姐!” 见庄子没有理他,白川又转身到了姐姐白雪身后,想参姐夫一本。 白雪用手摸了摸额头两边的头发,又朝着铜镜中看了一眼。梳妆完毕,她快速地把梳妆台收拾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看了傻楞在一边的白川一眼。 “走!去爹那里!” “姐!”白川惊叫道:“姐!你怎么换发鬇了?” “哈哈哈!” 躺在床上的庄子听了,不由地偷笑了起来。 白雪的脸红了一下,随即责怪道:“姐成亲了,还不换发鬏?走!去爹那里!” 被姐姐说了,白川这才摸了摸脑袋,没有再强调了。 白雪走在前面,白川跟在后面,两人出了婚房。出门后,白雪转身回来,把门掩上。 “姐!”白川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你啊?”关好门,白雪也压低声音道:“不是姐说你?你?你都多大了你?还不懂事?问这问那的?让人家笑话!你?回头我跟爹说去!” “姐!”白川这才讨好地说道:“你们都不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哪里知道啊?” “有些事是不需要别人告诉你的,你自己想!又不是笨蛋!” “姐!我笨蛋!”白川跟在白雪后面,承认自己是笨蛋。有很多事,他真的不知道。 娘亲没有告诉他,姐姐又不告诉他,他哪里知道那么多?而家里的那些护卫,一个个都只知道逗他玩,笑话他。 护卫们看见白川一直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在白雪的后面,见他过来了,一个个都看着他笑。 白川也知道了什么,低着头,不看那些人。 到了雅间这边,护卫说白圭已经睡了,白雪也就没有再进去打扰,又转身回来。白川又跟了过来,白雪也有些受不了。回头说道:“姐要回房间了,你也跟过来?” 白川站在那里楞住了。 这还是姐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拒绝他。顿时!心里好像丢了什么似的,很失落。 “姐!” “去跟护卫们学武功去吧!”白雪说道。然后又问:“你不要睡觉的?你不累?” “我?” 259.第259章 认她做姊 白川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白雪进了房间,又听到房间门合上的声音。好像?姐姐进了房间后,还把里面的门栓给插上了。 听到插门栓的那一声响,白川的心“咯噔”一下,掉到冰窖中一样。在那一刻,无边的孤独包围了过来。他的眼角,不觉中流出了两行泪水。 姐姐嫁人了,不再是他的玩伴了。 姐姐是大人了,是女人了! “小子!” 就在这时!身后悄无声息地走来一个人,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摸向他的命根子。并且!准确地把握住了。 “你?你?”白川本能地弯下腰,躲闪着。无奈!被人抓住了把柄,怎么躲也躲不掉。 “你?呜呜呜!我生气了!”白川哭道。 “小子!” 那个抓住他的人,这才松手。把嘴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地说道:“你也可以成亲了!” “你?”白川突然地有了一种羞耻感,不好意思起来。 “来来来!我当你的老师!教教你!你个傻小子!别到时候成亲都不知道成亲!你啊你?”这家伙一把揽住白川,拖着就走。 白川没有反抗,他正好有许多问题要请教别人。 “你个小孩子!都十几岁了?还不知道男女之事?傻啊你?你九岁还是几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娘不告诉我!我姐也不告诉我!”白川说道。 “哈哈哈!”那个护卫不由地大笑起来。 “这事也要娘亲告诉你?这事你应该问你爹啊?” “我跟我爹不亲!我不敢问我爹!” 那个护卫又笑了一下,心想:你要是去问白财人你爹,他不骂你是傻子才怪? 两人一路说着话,去了一楼,找地方谈人生去了。 白雪进了房间,害怕弟弟白川不懂事跟过来,把房门关上,还插上了门栓。然后!走到床边来了。 她觉得很困,可见庄子躺在床上,又不好意思躺上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庄子翻了一个身,面朝外面看着她。 “过来!” 庄子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白雪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两步,站到床前,低着头。 “坐下!” 白雪显得有些怕怕地坐了下来。 庄子一个猛扑,将白雪抱到了怀里。 “你怕我是不是?” “嗯!”白雪哼了一声。然后!小声地哭了起来。 “你哭啥啊?”庄子问。 “我身子还痛!呜呜呜!” 庄子苦笑着摇了一下头,轻声地说道:“我又不是要那个你,我就想抱着你!你太美了!雪!” “呜呜呜!”白雪这才放心大胆地依偎到了庄子的怀里。 庄子把这个无骨一般地女人抱在怀里,久久地舍不得放手。在不知不觉中,年轻的他,生理上有了反应。可是!听白雪说她身子很痛,他也就放弃了想法,不忍心只顾自己而不顾心爱的她了。 见白雪把头钻在他的怀里轻声地哭泣,他只得她拖上床来,给她脱了鞋子。然后!将她抱到一边躺下,两人并列在一起。 “睡吧!睡吧!”庄子嘴里说着,把白雪安放在自己的怀里,睡下。 不一会儿了,白雪真的睡了。他见白雪睡了,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时间在一息一息地过去,转眼天已经黑了。 庄子惊醒过来,发现白雪早已醒了。可能是发现他还在熟睡中,白雪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早就醒了?”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 白雪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往他的怀里贴了贴。 “我要回去了!卖儿妹妹一定着急了!从昨晚走了到现在!” “呜呜呜!”听庄子说要走了,白雪又轻轻地哭了起来。 “你爹答应我了,白天来,晚上回去。” “呜呜呜!” “卖儿妹妹也可怜地!她没有爹娘了,亲哥也没有了!我答应她,收她做妹妹的!我发誓了,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当亲妹妹一样照顾她。记得当年!师父骗我,说我有一个妹妹,结果!我真的就有一个妹妹,她就是卖儿妹妹!” 白雪动了一下身子,把双臂环过来,把庄子抱住,把头靠在庄子的怀里。 “把卖儿姐收了吧!呜呜呜!”白雪哭着,轻轻地说道。 “我答应我娘了!我娶容儿为妻!容儿是师公唯一的后代,我要给师公家留下后代。我和我爹、我娘,都是孤儿,都是师公把我们养大的!我不能忘记师公对我家的恩情。” “你娶卖儿姐姐就跟娶我一样,不影响你与容儿姐好的!我不会拖累你的!我相信,卖儿姐姐也一样不会拖累你的。”白雪哭着劝道。 “可我?我?我作为男人,无法照顾自己的妻子儿女,我庄周算什么男人。” “我爹说:男人志在四方,志在天下!怎么能为妻室儿女而拖累呢?作为妻子,更不要拖累自己的男人。作为儿女,要学会自强自立,而不是依赖爹娘,依赖别人!”白雪停止了哭,很坚定地表态道。 庄子反把她搂着,对她的表态很感动。可是!他是一个男人,他总是觉得这样做不好!作为男人,更应该负责。既然照顾不了别人,就不要娶别人,不要拖累别人。不要因为别人是自愿的,就轻易地答应了。 “可我做不到!我不忍心看到我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我不忍心看到爱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受苦!我是男人,答应娶了我就要在她身边照顾她一辈子。我是不会把养育儿女的担子都推给她一个女人,不要因为她是自愿地就这样做。” “我愿意!我相信卖儿姐姐也愿意!呜呜呜!”白雪哭道:“再说!我们白家有钱,我们可以隐居到大山中去,过穷苦人一样地生活。可我们家有钱,我们是可以活下去的。表面上过苦日子,背后一样过好日子。” “你可以!可卖儿怎么办?她是个孤儿!她没有爹娘了,亲哥也死了!”庄子说道。 “我愿意认她做姊姊,我跟她在一起生活。” “你跟卖儿一起生活,还认她做姊姊?” “嗯!”白雪肯定地点点头。 面对白雪的善解人意,庄子彻底地无语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姐!姐!爹喊我们吃饭了!姐!姐!” 260.第260章 漏了口风 庄子走后,卖儿也没有心思修炼和睡觉了,她坐到房间里的桌子前,把油灯挑亮了许多,然后拿起针线做起了女工。 “哎哟!” 可能是心不在焉,这一晚上她不知被针扎了多少回,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都扎肿了。 天亮了!她架不住瞌睡,趴在桌子上睡了。太阳把外面照得雪亮,房间里也很明亮,她才醒过来。 她的左手手指很痛,都肿了。只得找出一块布条,把两个手指缠了起来。然后!去了厨房,找吃的。 胡乱地吃了一些,感觉饱了。刷了碗筷,收拾了一下厨房,她才打开堂屋的门,走到院子里,抬头朝着天空中看着。 太阳已经升到屋檐高了,照得人睁不开眼睛。一只飞鸟从太阳面前飞过,带来了一时的阴暗。一阵风吹过来,卷起屋面上的垃圾,飘落下来。 卖儿的眼睛一眯,赶紧转向院子门口。 院子的门是从里面插的门栓,根本没有动过的样子。她很失望,从院子里回来,进了房间,把女工活儿端了出来,坐到屋檐下,又做起了女工。 可是!由于昨晚左手被扎了,还是很痛的。加上手指上又缠了布条,做起女工来很不方便。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她又收拾收拾回了房间。 今天这是怎么了? 卖儿就是想不懂,怎么会这样?好好地却突然地不会做女工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庄哥哥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想起庄哥哥,卖儿坐不住了。觉得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定是庄哥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怎么老是针扎手呢? 想到这里,卖儿更是在家里待不住了,她要去街上找庄哥哥去,去找那个接走庄哥哥的白圭白老前辈。 卖儿是一个决心坚定地人,想到什么了,马上就去做。这两天,她做了一些手工,也可以拿去卖了。她收拾收拾,把做好的手工打包收拾起来。然后!锁了房间的门。堂屋的门没有锁,反正堂屋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东。 出了院子,把院子的门锁了。 院子的门必须锁,不然!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出。对于庄哥哥来说,院子有门没门都一样,他可以翻越墙头。 到了大街上,集市正是时候。有不少人看见她来了,都跟她打着招呼,卖儿、卖儿妹妹地叫着。她没有敢与人多说话,也没有心思说话。找到那家出售手工的店铺,把自己做的手工交上去,换回了一把宋国钱币。 从店铺出来,卖儿就开始找了起来。 她先去了钱掌柜的漆园酒肆,打听了一下,没有打听到庄子的下落。又去了赵大成的木匠铺,一样没有打听出庄子的下落。 “庄哥哥人呢?” 卖儿又找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到了悦来客栈门口。 她想:白圭前辈来到漆园,一定是要住客栈的,就朝着客栈里面走了过去。当看见客栈门口挂着“客满”的牌子后,她站住了。 顿时!她不由地心跳起来。心想:应该是这家了! 白圭前辈来了,一定是把这家客栈包下来了。 “这位?这位?这位姑娘!你没有看见?客满!客满了!不好意思!请换一家吧!我介绍你去漆园驿站……” 那个小伙计巧舌如簧,将卖儿打发出了客栈,还要安排车夫把卖儿拉到漆园驿站去。 卖儿见对方那么热情,吓得她不敢坐人家的马车,怕到了漆园驿站后人家强迫她住店。所以!她根本没有来得及问白圭前辈是不是住在这里,就被人“请”了出来。 卖儿又胡乱地找了一阵子,仍然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她只得朝着漆园驿站那边找了过去。 漆园驿站是漆园的官方驿站,是接待宋国派来视察漆园的官员住的,和信使们以及来往官员下榻的驿站。所以!它不在漆园的大街上,距离大街、集市有一定地距离。 为了找庄哥哥,卖儿步行了过去。 走了好长一段官道,她才来到漆园驿站。 漆园驿站的大门是关的,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敲门。 “卖儿!你是卖儿!” 开门的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先是很不高兴地打开门,准备冲着卖儿发一通火,问她发什么神经,来敲驿站的门? 你算哪根葱啊?你?你有宋国的官方文牒吗? 见是卖儿,顿时换了一副好笑脸。 “你认识我啊?”卖儿也换了一张有些做作、难看地笑脸,问道。 “认识!认识!”那个看门的人陪着笑脸道:“你是庄子的妹妹!嘿嘿!妹妹!妹妹!” 从这人的笑声中可以看出,人家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什么妹妹?那是掩人耳目!还妹妹呢!骗骗傻子!睡了就不是妹妹了! “庄哥哥在不在这里啊?”卖儿借机问道。 “庄子?你庄哥哥?”看门的人惊讶了一声,问道:“你庄哥哥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他没有来啊?” “没有?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他来见一个故人!” “故人?庄子在这里有故人?” “不是的!是一个来漆园这里的故人!” “谁啊?他住漆园驿站?”看门的人又道:“漆园驿站是宋国的官方驿站,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他不是一般人!”卖儿把头朝着里面伸了伸,张望了一下。说道:“你没有骗我吧?我在悦来客栈那边问了,他们那边客满了,让我来这边。我想?他的故人可能住在这边了。” “谁?你说说!我查一下登记!”看门的认真了起来,还以为是真的。从前天开始,悦来客栈就往这边介绍客人,双方私下里赚外卖。 “他叫白圭!” “白圭?”看门的当时就是一惊。 “他是天下首富白圭,是不是?” 卖儿也觉得自己可能说漏嘴了,赶紧说道:“我不知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白圭?”这时!漆园驿站内二楼走廊里,站着一个穿宋国官服的高大中年人。中年人听了,不由地自语了起来? 白圭?不会是天下首富白圭?他?他来宋国了?他与庄子认识,是故人?他什么时候与庄子认识的? 查!给我去查! 开什么玩笑!白圭来我们宋国了,不找他要点好处,我戴某人都对不起这一身官服! 261.第261章 梦中的婚礼 看门的中年人查找了一下登记,没有找到白圭这个人。 想想觉得:要是真的是天下首富白圭的话,人家是不会用实名登记的。还有!这两天驿站内就住进这么几个人,没有人像传说中的白圭。 “没有!”看门的中年人肯定地摇了摇头。 是啊!怎么可能呢?白圭会傻到来住宋国的驿站,那不是等着别人来找他的麻烦?是不是?谁看见天下首富谁不动心,找他索要点好处? 还有!作为天下首富,不可能身边没有一群保护他的人。 “我庄哥哥没有来,那就没有来了。” 一无所获,卖儿只得从漆园驿站回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回来已经是下午了,她的肚子饿极了。胡乱地吃饱了肚子,她进了房间,坐到条桌前,拿起手工。可是!她哪里有心思做手工,又被针扎了两下,不得不放弃。 “庄哥哥!我要死了!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趴在桌面上,大哭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一样在到处寻找她的庄哥哥。找着找着,她听到了不远处有锣鼓喧天的声音,好奇心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边走去。 心想:庄哥哥也许也在那边看热闹呢?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那边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布条,天空好像都被染成了红色。锣鼓声也是那种欢快地声音,还有女人的欢笑声和孩子们的哭闹声。 “一定是有人迎亲办喜事!” 卖儿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边去了。 “卖儿!你怎么才来?” “卖儿?你?” “卖儿在这!”有一个人惊喜地叫道。 几个老婆子看见卖儿来了,一个个兴奋地围过来,问这问那。有人高兴,有人责怪她。而她!面前的人她却一个人都不认识。 “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 卖儿说着,想从众人的包围圈中逃跑掉。可是!她被人围住了,怎么也跑不了。 “把她带去!换衣服!” 一个管事的老婆子,冲着周围的人一挥手,命令道。 顿时!先前的那几个老婆子和其他女人,一哄而上,把她架着就走。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人群中闪出一条道来,卖儿被众女架着,快速地进了堂屋。 “卖儿跑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来?她?她想拒婚?” 就在卖儿拼命反抗的时候,传来了庄哥哥的声音。卖儿当场停止了反抗,用耳朵听了起来。 “马上就要拜堂了她还跑?”她听到庄子有些报怨的声音。“她不愿意跟我拜堂是不是?” “不是!不是!” 卖儿急得在心里喊着。 心想:这么热闹,原来是庄哥哥和我拜堂成亲啊?要是真的这样,我哪里会拒婚呢? 我?我不知道啊? 果然!一切都是真的!庄哥哥走过来了。 庄哥哥来到她的面前,用责怪地眼神看着她。责问道:“你?你?你跑哪里去了?你?你难道不愿意跟我成亲,就一辈子做我的妹妹?” 卖儿这才注意到,庄哥哥穿着新郎穿的红衣裳。果然!拜堂成亲的人是庄哥哥,那个新娘子将是自己。 卖儿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可能会拒婚?会逃跑呢?她明明是在到处找她的庄哥哥,生怕一时三刻看不到他,她怎么可能会拒婚呢? “我愿意!庄哥哥!我愿意!我没有拒婚!我在到处找你呢!”卖儿在心里说着。 她没有喊出来,一个女人的羞耻之心,让她喊不出来。如果能喊出来的话,她会大声地喊:“我愿意!庄哥哥!我愿意!我愿意!” 一时之间!她高兴得不知时间是怎么过去的。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新娘的红衣裳。在两个年青女人的搀扶下,她的头顶上盖着红盖头,来到堂屋。 堂屋里站满了人,众人见她来了,一个个退让到一边,把场地让出来。 她看向周边的人,除了庄哥哥外,没有一个她认识。透过红盖头看过去,这些人都是红颜色的。脸上是红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红的。 庄哥哥穿着新郎的衣裳,脸上还是那么地面无表情。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心里知道,庄哥哥就是这种人,他的心里是喜欢我的。他表面上没有表情,可他的内心里最有爱心! 繁琐地婚礼仪式结束,在两个年青女人的搀扶下,她进了一间非常漂亮地婚房里。婚房里样样都有,就跟有钱人家的婚房布置一样。 庄哥哥也是有钱人,如果庄哥哥不把钱财都天女散花散给了穷苦人,他一样有钱!他有百金。秦国的秦孝公给了他百金,秦国的大良造卫鞅也给了他许多钱财。还有魏国的魏王,也给了他百金,他都没有要…… 庄哥哥完全可以跟有钱人家一样,把婚礼办得最豪华最体面…… 来到铺着红色被单和叠放着红色棉被的大床前,卖儿一下子楞住了。 她的面前,突然地多出了一个人。 床沿边,坐着一个跟她穿着一模一样地新娘子。 “你?你?你是谁?”卖儿问道。 心虚的她,不由地哭了起来。 她已经猜出来了,那个先她一步进了婚房的新娘子,一定是容儿姐姐了,是庄哥哥心里一直牵挂着的那个小师妹,庄哥哥的师公家唯一的后代。 “你问我是谁?我是容儿!容儿!你是谁?你?你怎么也穿上了新娘子的衣服?你?你怎么进了庄哥哥的婚房?你?” 卖儿吓得双膝发软,还好!有两个年青的女人搀扶着她,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我?我?我?” 卖儿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拒婚了。原来!庄哥哥是要跟容儿姐姐结婚,她才拒婚的。 想到这里,她顿时又有了底气,说道:“是庄哥哥要跟我拜堂成亲的!我不是自愿的!呜呜呜!” “你?你再说你不是自愿的?”容儿姐逼问道。 “我不是自愿地!我拒婚了!是刚才她们把我架过来的!”卖儿狡辩道。 “你?你再说一遍!说你嫁给庄哥哥不是自愿地?你卖儿!你敢对天发誓吗?你要不是自愿地,你就发誓!我就信你!” “呜呜呜!”卖儿大哭。 “你发誓啊?你不是自愿地……” “你发誓啊?你不是自愿地……” “你发誓啊?你不是自愿地……” 卖儿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容儿姐的话。 她承受不了容儿姐的逼问,突然地哭喊道:“不!我不发誓!我不能发誓!我是自愿地!我愿意!我愿意服侍庄哥哥一辈子!呜呜呜!” “你愿意服侍我一辈子吗?”容儿姐问。 “呜呜呜……” “只要你答应服侍我和庄哥哥一辈子,我愿意收了你!让你做庄哥哥的偏室……” “呜呜呜……” “你愿意吗?”容儿姐逼问着。 “呜呜呜……” “你愿意的话?你就给我跪下!拜我做姊姊!我就收下你!” “呜呜呜……”卖儿双膝一屈,跪倒在地。 “我愿意!姊姊!呜呜呜……” 262.第262章 梦与现实的吻合 “扑通!” “哎哟!” 卖儿从桌面上倒了下来,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面上,当场就流血了。她本能地痛叫一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才发现,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在梦里寻找庄哥哥,后来找到了庄哥哥与容儿姐成亲的地方。后来!她被人架到了后面,穿上了新娘子的红衣裳,盖上了红盖头,还与庄哥哥拜堂了。结果!空欢喜一场。庄哥哥早已与容儿姐拜堂成亲了。 容儿姐逼问她,要她下跪。只要她愿意下跪,给她磕头认她做姊姊,容儿姐就答应她做庄哥哥的偏室。 “我愿意!我愿意!”卖儿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磕破了而流血的额头,一边哭着说道:“容儿姐姐!只要你答应我,我都愿意!我愿意做偏室!我要跟庄哥哥在一起!呜呜呜!可这只是一场梦,不是真的!呜呜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地响声。 卖儿不敢再哭诉了,毕竟!那只是梦中的事。 梦由心生,一切都是她心里想象出来的结果。如果真的是那样地话,真的!她愿意!她不求做庄哥哥的正室,做偏室她都愿意。做一个一生守在庄哥哥身边,没有名分的女人,她都愿意…… “呜呜呜……” 卖儿停止了哭诉,却并没有停止哭。 “卖儿!卖儿!卖儿!” 门外!传来庄子的声音。 “卖儿?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哭什么啊?卖儿?卖儿?” 庄子闪身进了房间,见卖儿坐在地面上,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额头,正在放声大哭。 “庄哥哥!” 卖儿哭喊了一嗓子,跪行到了庄子的脚下,双手将庄子的大腿抱住。 “庄哥哥!呜呜呜!庄哥哥!你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我了?庄哥哥!呜呜呜……”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庄子弯下腰,想把卖儿推开,查看她额头上的伤口。可是!卖儿就是抱着他的大腿不放,好像抓住了救命草似的。 “卖儿!你怎么了?你?我不是回来了?我不是回来了?” “庄哥哥!我好害怕!庄哥哥!我好害怕失去你!庄哥哥!卖儿可怜!卖儿没有爹娘了!卖儿没有亲哥了!卖儿可怜!庄哥哥!呜呜呜……” 庄子弯着腰,一只手摸在卖儿的头上,一只手按在卖儿的后背上。劝道:“我答应你了!对你好!把你当妹妹一样照顾,照顾你一生一世!不哭!不哭!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师公说,我有一个亲妹妹的!我的亲妹妹就是你,卖儿妹妹!我就是你的亲哥!我有妹妹,你有哥哥!都是亲的!我们是亲哥、亲妹妹!不哭!不许哭!放开!让我看看你额头上的伤。” “庄哥哥!呜呜呜!” 在庄子的劝说下,卖儿才停止哭。跪在那里,乖乖地让庄子给她看伤口。 庄子跪在那里,认真地查看起来。 还好!只是皮外伤擦破了皮,没有大碍。血已经自己止住了,清洗一下伤口,擦一下药就行了。 处理完伤口,天完全黑下来了。 卖儿把油灯挑亮,端着油灯去厨房做饭。 “不用了!你自己做饭自己吃,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嗯!”卖儿答应了一声。然后!又把油灯端了回来。 “你怎么不做饭了?” “我不饿!” “你过来!”庄子坐在堂屋的床铺上,朝着卖儿招手。 卖儿端着油灯过来了,显得有些怕怕地站在那里。 “把油灯放下,我问你!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地破了?怎么回事?” “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又哭了起来。 先前卖儿没有注意,现在她才注意到了,庄哥哥的这一身衣服。这是一身新衣服,不是庄哥哥昨晚穿的那一身衣服。 在她的印象中,庄哥哥好像并没有换新衣服,买来的新衣服还在房间的柜子里。庄哥哥的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那一套旧衣服呢?那一套旧衣服,缝缝补补还可以拿的。就算庄哥哥不穿的话,也可以送给别人穿的。 庄哥哥的这一身衣服,多么地像梦中庄哥哥穿的衣服啊? 虽然不是红色的,可在她的注视下,变成了红色。 “你怎么又哭了?你?”庄子责怪道。 卖儿哭着把油灯端到方桌那边放好,又走了回来,双膝跪在床前,把头趴在庄子的腿上。 “你怎么了你?起来!坐下!对我说,受了什么委屈?” 卖儿跪在那里,无论庄子怎么拉她,硬是没有起来。 看着卖儿的那个可怜样,庄子都不敢对她生气、发火了。你越是对她凶,可她却越是害怕你。对她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让卖儿说实话,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地。 还有!必须说清楚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来欺负她了? “我上午去找你了,没有找到!呜呜呜!” “你找我干吗?我是镇吏!我要做事。” 卖儿接着道:“我先去漆园酒肆那边找,没有找见。后来又去了木匠铺,也没有找到!我又去了悦来客栈,悦来客栈门口挂着客满的牌子……” “你去了悦来客栈?”庄子惊问道。 卖儿并不知道庄子心惊,继续说道:“我后来又去了漆园驿站,也没有找到你!我?我心里就瞎想,庄哥哥不要我了。呜呜呜!” “我怎么不要你了呢?卖儿妹妹!我答应你了,就不会不算数的!你是我卖儿妹妹!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昨晚你走后,我就心烦意乱,做手工的时候,左手被针扎了无数下!庄哥哥!呜呜呜!” 庄子这才注意到,卖儿的左手好像有点问题。抓起来一看,果然!她的左手食指和中指都肿了,上面有无数上小红点。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庄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就是静不下来。早上,我起来了也没有打算去找的,我坐在屋檐下做手工。结果!又被扎了两下,我这才决定去的。结果!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找到,我就更相信了。回来我就哭,一直哭到我睡着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做梦,梦里我还在到处找你。最后!我找到哥你了。原来!你跟容儿姐在成亲……” “成亲?我跟容儿成亲?”庄子惊讶得不行。 “我过去了,被几个老婆子把我围住,不让我跑。她们把我拉去换上新娘子的衣服。庄哥哥也过来责怪我,说我拒婚!我哪里是拒婚?我愿意!呜呜呜!” 庄子越来越惊讶,怎么可能呢?卖儿会做这种梦? “我换了新娘子的衣服,去堂屋拜了堂,然后进了婚房。我才知道,我不是正室!婚房里,床沿边坐着同样一个新娘子。她是容儿姐……” 卖儿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就在她给容儿磕头的时候,她摔倒了。 “呜呜呜!”卖儿哭道:“这应该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不该让我有非分之想。所以!我就磕破头了!呜呜呜……” 庄子心疼地把卖儿抱起来,搂在怀里。 他不知道怎么对卖儿说,说那个新娘子不是容儿,是白雪。不是姊姊,是人家白雪要拜你做姊姊…… 263.第263章 意识传播 “白雪?白雪是谁?” 卖儿就势依偎在庄子的怀里,听着庄子的讲述。当讲到白雪的时候,她打断了,问道。 “白雪?”庄子楞了一下,停止了思绪。 对于这件事,他还不想告诉卖儿,更不想告诉其他人。刚才由于心软,他才在心里这么想的,很想告诉卖儿真相。 “白雪是不是白圭前辈的女儿?你跟白雪成亲了?你?庄哥哥?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我我我?我没有说啊?我”庄子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没有说什么别人就知道他心里在说什么。第一次是在昨天晚上,在老丈人白圭面前。他好像并没有说什么,可别人却知道他心里想说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一时之间,庄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想的,怎么成了我对别人说的? 不可能!别人能猜到我心里想的? 不对?是不是我心里想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地说出来了?我把话说出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没有感觉? “庄哥哥!我会为你保密的!” “我对你说了吗?”庄子认真地问道。 “说了!” “我说什么了?” “庄哥哥你对我说‘那个新娘子不是容儿,是白雪。不是姊姊,是人家白雪要拜你做姊姊……’。” “我?我?我?”庄子着急道:“我好像我并没有亲口对你说啊?” “你亲口对我说的!”卖儿也认真起来。 “我怎么亲口对你说的?我嘴巴都没有动!” “你嘴巴动了,你亲口对我说的!你不承认!你刚刚说的!你还不承认?” “我?我?我?”在卖儿的指证面前,庄子只得说道:“我刚才是在心里这么想的,我是想对你说,可我并没有说出来!” “你说出来了,你承认了!你还赖!”卖儿认真道:“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嗯!”在卖儿的指证下,庄子不得不承认。 “那还不是?白雪是谁?白雪是不是白圭前辈的女儿?” “是!”庄子不得不承认。 “你跟她成亲了?” “是!” “呜呜呜!”得到证实后,卖儿大哭! 庄子只得把她紧紧地搂抱在怀里。此时的他,心思不在泄露自己与白雪之间的秘密这件事上面。而是!他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想的,怎么就变成了我对别人说的?我在心里想对别人说的,却变成了真的对别人说了。我? 那么?我以后还能有秘密吗?我? 见卖儿哭得伤心,庄子哄道:“你说你?你还哭什么?你?人家都答应了,认你做姊姊。然后!带你在她身边,到大山中去隐居,过贫苦人一样地生活……” 为了哄住卖儿不哭,庄子只得和盘托出,把白雪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哥!哥!我愿意!我愿意!呜呜呜!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我要活!活!我要活下去,跟庄哥哥在一起。我愿意,给哥生一窝娃。呜呜呜……” “可哥不能答应你!” 庄子非常认真地说道:“我真的不能答应她,更不能答应你。我?我要传道!我要周游列国,我无法照顾我的家人,照顾你们,照顾我的儿女。作为人夫、作为人父,既然答应了,就应该负责。我不能那样,不能因为你们愿意而那样去做。你们可以找一个更好地男人,建立一个家庭,然后!平平安安、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庄哥哥?”卖儿哭道:“生逢乱世,我们谁能够平平安安、安安静静地生活吗?生逢乱世,命不保夕,我们谁能够过上那种安稳地日子吗?庄哥哥?既然这样了,我为何不去为我爱的人赌一把呢?呜呜呜! 庄哥哥!要了我吧!庄哥哥!我卖儿发誓,不会拖累你的!你去传播你的道学,我在家里带孩子,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我有手有脚,我可以养活我自己的,我可以养活儿女的。要是有地的话,我可以种地。要是有本钱的话,我可以做手工……” 在她跟哥哥生活的时候,她一无所有。要本钱没有本钱,要土地没有土地。而且!每天还是吃了上顿愁着下顿,那种活不下去的境况。现在!她很有信心。只要有本钱,她可以从事手工。只要有土地,她一样可以下地种地。 即没有本钱,又没有土地,神仙也无法生存下去。 她做的手工,今天去兑换了,店铺掌柜很满意。不是因为她是卖儿,而是!她做的手工就是比别人做得精细。这样地手工,不仅可以卖一个好价钱,也非常地好卖出去。 “卖儿妹妹!我不能答应你!事情不是你想象地那么简单。卖儿妹妹!我告诉你!我传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师父杨朱就是一个例子。我师父的家人,都是因为他传道,而被人杀死了。而且!我师父的一生,都被人追杀。我的命运,也将会这样,一生都会被人追杀。所以!我不能给你们安全感!我无法给你们安全感!” 其实!杨朱的家人被杀,与他初恋情人有关,是天涯无名的师父给他带来了灾难。不过?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杨朱的家人一样会被人追杀的。只要他继续传道,就会有人来追杀。 “卖儿妹妹!不说这些了!我问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并没有亲口对你说,而是!我心里那么说的,你怎么就知道了呢?” 关于别人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这件事必须弄清楚。不然?将来一定会坏大事的。 “刚才?哪个刚才?”卖儿不解地问。 “就刚才,说白雪的事,白雪要认你做姊姊的事。”庄子提醒道。 卖儿想了想,说道:“我好像脑袋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你在那里对我说的,就好像做梦一样。所以!跟真的一样,我就相信了……” “跟做梦一样,我出现在你的脑袋中,好像有一个画面……”庄子认真了起来。 这好像?好像跟师父说的“意识体”、“影响力”有关。 师父好像说过: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影响力达到相当地程度后,就会在别人的印象中产生一个意识体。 意识体,简单地说法就是:幻觉!你能够让别人产生幻觉。 264.第264章 男人的胸怀 “就跟做梦一样,你突然地出现了,你就这样对我说的!所以!我就问你了,白雪是谁?白雪是不是白圭前辈的女儿。” 卖儿再次证实道。 “那?”庄子问:“你要不打断的话?是不是我还会对你说许多话?” “嗯!”卖儿肯定地点点头。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是她心急打断了。不然!庄哥哥一定还会对她说许多许多,跟后来对她说的一样地话。 “我很是怀疑?”庄子极度认真地说道:“你昨晚针扎手,让你心烦意/乱,也跟这有关。还有!你去找我也跟这有关。还有!你做梦也跟这有关。” “什么‘有关’、‘有关’啊?”卖儿不解地问道。 她在庄子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一些,把自己往庄子的怀里更靠近一些。 见庄子没有回答她,她仰着脸,朝着庄子看着。见庄子在思考问题,很认真严肃地样子,她没有敢再说话,就那样地看着着他。不觉间,她的眼神变得痴/迷起来。 庄子在想: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影响力的作用。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影响力达到极限的时候,就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他还是没有搞懂,影响力的极限到底是什么?什么才是影响力的极限? 不过!可以想象,他给卖儿的影响力有多大。也可以想象,他给老丈人白圭白老前辈的影响力有多大。 也许?他给秦孝公的影响力也相当大,给卫鞅的影响力更大。他在秦国住了近一年的时间,专门给秦孝公和卫鞅两人讲道,他心里有数,这两个人最后都变成彻头彻尾地道家弟子,道家护法士了。 秦孝公与卫鞅两人,已经超越了道家弟子与护法士这个高度了。他们已经将自己对道学的感悟,运用到实践中去了。为了天下苍生,他们在作着不懈地努力。 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为天下苍生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是对道学的最高感悟。 在魏国,他对魏王也有了一定地影响。 他自信,魏王虽然没有直接采纳他的意见,实行“富民强兵”政策,但魏王听进去了。要不然?魏王很有可能会杀了他的,庞涓也很想借机杀了他。他相信!要不是魏王下了命令,庞涓很可能会对他下杀手的。还有!魏王要不是看重他,还想重用他,也不会给他送去那么多钱财的。 以魏王的为人,你是人才但他不想重用你,或者你不为他所用,他就有可能会杀掉你的,怕你被别人所用。当年没有杀死卫鞅,放了卫鞅去了秦国,就是魏王最好地教训。 所以!庄子判断,魏王不仅听进去了他的话。而且!还想重用他。 他还对谁有影响力? 黑衣人? 庄子觉得,他对黑衣人一样有着不小地影响力。 对黑衣人的影响力,是正反两个方面的,更多地可能是反面影响力。听师父说,坏人也有影响力,往往坏人的影响力还能超过正面影响力。所谓“影响恶劣”,影响力的值往往超过正面影响力。 对张山也有一定地影响力。 庄子觉得,张山的影响力也影响了他。张山这个人很倔,给他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这些都是他可以感知到的影响力,他对别人的影响力,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影响力呢? 根据师父说,往往有时候你影响了别人而你自己却不知道。就好比漆园这里的人一样,都受到了他庄子的影响。 要说卖儿受到他的影响很严重,还说得过去。可白圭白老前辈,也受到了如此深的影响,庄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与白老只是在魏国接触过一次,深谈过一次,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地影响力呢? 一时之间,庄子都忘记了怀里还有一个卖儿,在忘我地想着这件事,他是如何影响老丈人如此之深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记得今天上午,老丈人给他讲了“弃政从商”的原因。老丈人想“经济救世”,结果!他发现,经济救不了世。他只能救助别人一时,却不能救助别人一世,更不能拯救这个世界…… 所以!老丈人才想起了我,觉得道家的学说思想很有道理,觉得我庄周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就这样地影响了他……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地小手伸了过来,拉住了他下颌上的几根胡须。 “咯咯咯!”卖儿一边捻着庄子的胡须,一边咯咯咯地笑着。她的手指捻到胡须的终端了,又伸过来重新捻着。 “庄哥哥!” 来回捻了几次,卖儿突然地勾起脖子,快速地在庄子的脸上“啵”了一下。接着!整个人蹦了起来,扑上去,搂住庄子的脖子,将庄子推倒,疯了一般起来。 “庄哥哥!呜呜呜!” “啵!” 突如其来,庄子一下子楞住了,失去了反抗能力。 “庄哥哥!” 疯狂了一阵子之后,还是贞洁之身的卖儿,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卖儿,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了。她不再那么疯/狂了,她的身体顿时变得柔了下来。 卖儿的嘴里喘着香气,呼吸急促。她的眼神更加地痴/迷,就那么傻傻地看着庄子的脸……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 见卖儿温柔了,不再作为了,庄子才轻轻地叫了两声。 在卖儿的作为下,年轻的庄子,早已有了本能反应,身体上早已有了变化。可是!他压制着自己,不敢作为! 是个男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知道!那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此时的卖儿,是主动地,是自愿地。此时的她,你随便怎么对待她,她都不会反抗。 可是!庄子硬是压抑着自己,没有作为。 这也是遇上卖儿这个雏了,要是遇上一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两人还不干柴烈火,一碰即燃?庄子就算再能克制自己,也架不住生命的本能。 “卖儿妹妹!对不起!卖儿妹妹!对不起!呜呜呜!” 庄子最终还是无法压制生命的本能,急得他哭了。 如果按照生命的本能,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卖儿给要了。可是?他不能那样做,他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做了!就要对卖儿负责。 可他无法对卖儿负责、对爱他的女人负责、对家庭负责、对子孙后代负责。他的生命是属于道家的,他的人生使命是传播道学。他要拯救的不是爱他的女人、子孙后代、身边的人、宋国人、大周天下的人,而是!整个天下苍生…… 所以!他不能拥有爱人、婚姻、家庭…… 265.第265章 全能的母亲 “庄哥哥!我是自愿地!呜呜呜……”等待了好长时间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见庄子在哭,卖儿哭着说道。 “我是自愿地!庄哥哥!我不是那种不知廉耻地女人,卖儿的身子是干净地,卖儿愿意给你,卖儿愿意给你生一窝娃。呜呜呜……” “我不能这样!呜呜呜!我不能这样!呜呜呜!” 庄子把卖儿紧紧地搂在怀里。 “我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我知道你是自愿地,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无怨无悔,可我不能答应你。我要为我的行为负责,我要为你负责,我要为你的将来负责。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呜呜呜……” 年轻的庄子,生理的本能,让他很难受。可理智战胜了他,他不能那样做。与寨女们的事,才刚刚放下,却又来了一个白雪。白雪他都不答应,那样地诱惑他都不答应,何况是卖儿呢? 以白雪的冰雪聪明和她的家财,是完全可以隐姓埋名生活下去的。她家恩惠了那么多人,愿意世代保护她们家的人,大有人在。无论她生活在哪里,都会有人保护她的周全的。 而卖儿!她是个孤儿,她将来凭什么生活下去,凭什么来抚养子女后代?她一个弱女子,自身生活下去都成问题,她哪里有那个能力独自抚养子女后代? 别人要是知道她是他庄周的女人,更是不会放过她的。 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答应她!千万千万不能答应。 不说卖儿自身难保了,就算卖儿经过千难万险自己活下来了,可我们的子女后代呢?他们将来怎么生活?没有亲爹照顾的子女,他们将面临着的又是怎样地生活?他们将接受怎样地教育? 他们能成为道家吗?用道家的思想来生活吗? 如果不是?他们将重复着与别人一样那万劫不复的人生。 如果是那样地话?就是他庄周的错了!作为人父,不能照顾自己的子女,不能教养自己的子女,就是不负责任! “庄哥哥!你必须答应我!我愿意!卖儿愿意!庄哥哥!卖儿愿意!庄哥哥!卖儿保证!卖儿不会拖累你的!卖儿有银子,卖儿有金子,卖儿会女工,卖儿能种地,卖儿能吃苦,卖儿不是笨蛋,卖儿可以教育好儿女的,卖儿会把儿女抚养长大了交给你,让他们跟着他爹,让他们也去传道,让他们跟他爹一样去传道,去拯救天下苍生。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去传道,子子孙孙都去传道,去拯救天下苍生。到时候!庄哥哥就不孤单了,庄哥哥就不是孤军奋战了。到时候!庄哥哥身边有我卖儿,有我们的儿子,有我们的女儿,有我们的孙子、有我们的孙女、有我们的外甥、有我们的外甥女,我们的队伍好长、好长……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一口气说了好长好长! 庄子感动得把她紧紧地搂着,把脸贴在她的脸上。两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流淌下来,犹如小溪汇集成河流,奔腾不息…… “卖儿!卖儿!……” 许久许久之后,庄子在激烈地情绪波动下,在感动面前,他的生理本能战败了,理智战胜了一切。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女人,如此愿意付出的女人,如此愿意担当地女人,再不答应她,那就不是男人了。 “卖儿!我庄周答应你!等到找到容儿后,我与容儿成亲后,我就娶你!卖儿!现在!还做我的妹妹吧!做我的管家吧! 卖儿!以后家里有没有钱财,都不要告诉我,我?我不会当家。我身上是藏不住钱财的,我看见别人困难,活不下去了,我是绝对要帮忙的,结果!只会连我自己也活不下去。 卖儿!你管家!我们自私点,我们先算计着让自己活下去。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去帮助别人。别人活不下去,是别人不会生活,不会保护自己,是别人不幸运……” “嗯!嗯!嗯……” 庄子说一句,卖儿都会哼一声,点头答应一句。 两人相拥着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才分开。 卖儿下来,去了厨房,做晚饭。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的肚子饿了,也有胃口了。她相信,庄哥哥也一定饿了,也一定能吃。庄哥哥是男人,一定能吃很多。 庄子盘腿坐下,开始入定调息,进入修炼状态。他需要静心修炼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让他思绪变得很乱,也必须好好地调整一下。 也许是答应了卖儿,把与卖儿的事摆平了,内心没有牵挂和担忧了,他很快就进入到了最佳修炼状态。 把全身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老丈人下的瘫药,早已消失不见。解药也没有残留了,那种药也早已挥发干净。身体上一切正常,他又开启了内视功能。 先是检查了家里,然后检查院子,再然后检查屋顶。 当他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发现屋顶上有一个小脑袋。 “谁?黑衣人?”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情急之下,他一下子就上了屋顶。 在这以前,他是无法上屋顶的。现在!他也没有时间来考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黑衣人面前,黑衣人趴在那里仰着脸,傻傻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又来了?你?你到底想干吗?”庄子怒问道。 “我?”黑衣人显得很惊慌。 也就在这时,坐在堂屋里床铺上的庄子,明显地感觉到了,屋顶上传来了轻微地响声。 “你什么你?滚!”内视中的庄子,那个在屋顶上的庄子,冲着黑衣人喝道。 “我?我?” “你什么你?”庄子抬起一只脚来,作势踢人。 “庄哥哥!” 就在这时!卖儿从厨房里出来了,叫了一声。 庄子从修炼状态中强行地退了出来。 “庄哥哥!屋顶上好像有响声!” 卖儿话音刚落,果然!屋顶上传来了轻微地响声。 “没有啊?我没有听见!”庄子支吾道:“也许是老鼠吧?” “嗯!是老鼠,我们吃饭!” 266.第266章 庄哥你坏蛋 庄哥哥说是老鼠还不就是老鼠?卖儿自然是不会怀疑的,要是又是黑衣人,庄哥哥还不出去追了。 卖儿心想:黑衣人是傻子?他还敢来我们家偷听?我打不死他!你个坏蛋! 庄子下了床,两人进入厨房,就开始很是不雅地大吃起来。不一会儿,就将那些留给捡儿的祭品,都吃了下去。 见庄子吃了很多,卖儿很高兴。见庄子吃饱了吃不下去了,她把剩下的所有东东都吃了下去。这些祭品,再不吃下去的话,都要变质坏了。加上她的胃口大开,所以!她也就舍得了。 庄子从厨房里出来,盘腿坐到床铺上,进入修炼状态,他要静下心来,回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怎么一下子就上了屋顶。在这以前,内视中的他,是无法上屋顶的。 卖儿收拾完厨房,来到堂屋。她本想与庄哥哥再说一会儿话,与庄哥哥再温存一下。反正!庄哥哥答应要她了,她时刻准备着。她是个女人,是个适龄女人,要不是因为哥哥的原因,她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 见庄子在盘腿修炼,也就没有再打扰,端着油灯回了房间。坐到条桌前,拿起针线做起了手工。 也许是问题解决了,她的心情很好,做起手工来了,飞针走线,特别地顺利。而且!做出来的手工特别地好。不觉间!一件手工做好了。为了省些油,她没有继续再做下去。等明天太阳出来了有光亮了再做,晚上练功,白天挣钱。 从房间内出来,见庄子还在修炼,她端着油灯,轻步去了厨房。拿起洗脸盘,打开灶台边的瓦罐,舀了几下热水出来,端到一边洗了一把脸。然后!把脸盘中的洗脸毛巾拧起来凉好,再把水倒到洗夜盘里,端到厨房一边的杂间里洗身子。 就在卖儿蹲在那里洗身子的时候,突然!她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她的庄哥哥正在看着她洗身子。 女人的本能反应,让她不由地惊叫了起来。 “庄哥哥!你干吗看着我?” “没有啊?我没有!” 堂屋里,传来庄子的回答声。 “庄哥哥!你看了!”卖儿说着,慌里慌张地站起来穿上衣服。 庄哥哥的声音是在堂屋里,可刚才的感觉,就跟真实地一样,怎么可能呢?庄哥哥他刚才没有偷看我? 卖儿大惊,庄子更是大惊! 就在刚才,他不是在查找原因,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内视中的他怎么就上了屋顶?以前内视中的他,是无法上屋顶的。要想上屋顶,必须搬个梯子靠在屋檐上,才可以通过梯子爬上屋顶。结果!无意中他就看到了卖儿洗身子的那一幕。 反正觉得是在内视中,看看也无妨。 再则!年轻的他,虽然是个人父了,可他与寨女们的生活都是在那种情况下进行的,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的生活习惯,女人的日常生活,女人的秘密、那些事。他与白雪也虽然成亲了,可他也不了解女人的那些事。所以!他很好奇,就显得有些变太,定眼看着。 也就在他通过内视,看得出神的时候,被卖儿发现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子傻眼了! 所以!他才做贼心虚地答应了一声。不然?卖儿说他偷看他怎么可能会答应着说自己没有呢? 这以后怎么办?通过内视看别人都被别人发现了,以后要这内视有什么用? 卖儿把洗身子的水,通过杂物间内的一个渗水坑倒掉。 在古代,是没有下水道的。为了防止老鼠进入屋内,也没有直接的倒水口。而是!在房间内做一个可以渗水出去的渗水坑,渗水坑的水流向外面的水沟。 渗水坑一般是用砖块或者石块错缝垒成的,相当于现代下水道上面的盖子、滤网。水倒下去后,很快就渗干净了。 渗水坑在古代的女人房间里和厨房里都有,现代农村里,有不少地方还保留着这个玩意。 卖儿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庄哥哥坐在那里根本没有动一下的样子。仔细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多虑了,也就没有再追究。 “庄哥哥!你也该洗脸、洗脚了。”卖儿站在床前,问道。只要庄哥哥答应一声,她就去打一盆水来。 “不用了!过来!卖儿妹妹!” 庄子睁开眼睛,看着卖儿,并朝着卖儿招招手,示意卖儿过来。 卖儿迟疑了一下,还是不由自主地迈步着脚步,来到床前。 “坐下!” 卖儿转了一下身子,坐了下来。 “卖儿妹妹!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有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真的没有看我?”卖儿怀疑地问道。 “你先说,是怎么回事?”庄子提醒道:“是不是跟先前一样?脑袋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嗯!”卖儿使劲地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给我的感觉跟真的一样!庄哥哥!不是卖儿不让你看,卖儿是女人,女人是知道羞耻的。庄哥哥?” 庄子伸手过来,抓住卖儿柔软的手,说道:“庄哥哥告诉你,可能是真的!庄哥哥不骗你,庄哥哥在修炼内视功夫。内视,你懂吗?” 卖儿点点头。 “我不是教你道家的呼吸法了吗?我不是教你‘意守内视无’了吗?” “嗯!” “我刚才在修炼内视!内视不光是在内视自己的身体,当你把自己的身体都内视清楚后,你就可以内视周围的情况了。内视你懂不懂?当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记得周围的情况?是不是?内视就是通过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情况,就跟瞎子感知周围的情况一样。瞎子是不需要眼睛看的,他们就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存在。这就是内视……” 庄子详细地讲解了内视,卖儿听得很认真。 “我刚才就是在内视,结果!就看到了你在洗身子。庄哥哥我不撒谎,看了就看了,我承认。我不是睁着眼睛看的,我是通过内视看的。” “你真的看了啊?庄哥哥?” 卖儿顿时脸红了起来,责怪了起来。 “庄哥哥你坏蛋!”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你坏蛋!”卖儿挥舞起了小拳头,轻轻地捶打着庄子的大腿。 “你有什么羞耻的呢?应该觉得羞耻的人是我!我羞耻!我看了!” “庄哥哥你?你坏蛋!呜呜呜!”卖儿发嗲地扑倒在庄子的怀里,发嗲地轻声哭着。 见庄哥哥没有表示,卖儿又道:“卖儿现在是你的妹妹,将来是你的妻子,卖儿是属于庄哥哥的。庄哥哥不羞耻,卖儿也不羞耻。” 庄子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在心里说:庄哥哥是坏蛋,是大坏蛋!卖儿妹妹!你还不知道。那天晚上在水塘边,你的坏蛋庄哥哥他什么都看见了! 267.第267章 开天眼 “庄哥哥发誓,以后再也不看卖儿妹妹了!以后再看,我就不是人,我是畜生!”庄子发誓道。 “不要!不要!” 见庄子发誓,卖儿伸手过来,捂着庄子的嘴,不让说。 “卖儿说了,卖儿现在是你的妹妹,将来是你的妻子,卖儿是属于庄哥哥的。庄哥哥照看,庄哥哥想看,卖儿现在就给你看。呜呜呜!” 卖儿说着,还真的动了动身子,一副要脱衣裳的样子。 不过!女人的羞耻之心,让她最终还是做不出来。再则!庄子把她紧紧地抱住了。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卖儿挣脱了一下,依偎在庄子的怀里,问道:“庄哥哥?内视功夫是不是‘开天眼’啊?” “开天眼?”庄子大惊! “嗯!我听我哥和我爹说过,好像说开了天眼的人,是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一切的……” 卖儿就把自己听说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对庄子说了一遍。 “原来!内视就是开天眼!” 开天眼并不是传说和神话,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现代社会中,能够开天眼的人很少。再则!修炼到开天眼的人,他们并不是网络小说、小说、传说中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一己之私,去偷窥别人的隐私,去赌博,去盗窃,去如何如何。 开天眼只是修炼的一个境界,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一般都看破红尘了,不轻易显露自己的本事。除非?生计上出了问题,生活不下去了。不然!别人是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的。 “内视,也就是开天眼。开天眼只是道家修炼过程中的一个境界,‘无’的境界才是道家修炼的目的。”庄子对卖儿解释道。 “什么叫无?”卖儿问。 “无就是没有!道家修炼的最后境界是达到没有的境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还修炼什么?”卖儿不解地问道。 “正是因为那种境界没有多少人可以达到,才算是最高境界。” “那么?有没有人达到了呢?是不是假的呢?”卖儿又问。 “不是假的!”庄子回答道:“我师父杨朱达到了这个境界,我亲眼看见的。我对你说了你不要对别人说,任何人都不要说。知道么?这是秘密!秘密!知道么?” “嗯!”卖儿答应了一声。 “我不是教过你道家逆腹式呼吸法?道家的逆腹式呼吸法是修炼的根本。然后!就是修炼气血运行,修炼运行大小周天,修炼运行奇经八脉。这叫练气,是道家的基本功。然后!以气带意,也就是感觉气到哪里了,就意守哪里。这个!我都已经教你练习了。 然后!就是意守! 什么叫意守呢?我好像也已经教过你了。意守就是意在哪里就守在哪里,感知那里的情况、变化。这个我也已经教过你了,我在这里重复一下。 比如说,你意守你的内脏,你能感觉到你内脏里面各个器官的情况。哪个是心,哪个是肺,哪个是肚子,哪个是什么,你都要通过意守来感知清楚。再比如说,你意守你的手指。你的手指有什么情况呢?” 庄子一边说着,一边捏了一下卖儿柔软的手指。 “手指是由什么组成的呢?手指首先是一根手指,是不是?然后!你通过意守来感知它的具体情况。手指的外面是皮肤,皮肤分阴阳。指背上的皮肤嫩,指掌上的皮肤厚。在手指的最前面,有指甲。这是表,接下来就到里了。在皮肤的里面,是肉,是血,是筋,是骨!…… 再然后!我们再通过意守,感知我们的皮肤是用什么组合而成的呢?肉是用什么组合而成的呢?骨头又是什么组合而成的呢?筋又是什么组合而成的呢?血又是什么组合而成的…… 最后!当我们通过内视,把一切组合都看清楚了,手指就不再是手指了,手指就变成了无。 其实!手指还是手指,只是我们把它细分了,细分到最后的无!无!是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内视、意守只是修炼的一种方法。由于内视而达到开天眼的境界,也只是道家修炼中的一种境界而已……” 无的最高境界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也就是羽化飞升。 庄子没有敢把最后的结果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卖儿一定会害怕地。也有可能,她不会理解。 一个人死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么?谁还愿意修炼? 可是!羽化飞升只是道家修炼的一种境界,最高境界。然后!进入心界,达到永生。 永生!长生不老!才是道家的最高境界。 现在对卖儿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他怕卖儿听不懂。还有!他也没有懂得其中的许多原因。比如说这次,心里想的怎么就被别人知道了,内视别人怎么又被别人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由于师父羽化飞升了,没有人可以请教,他只能自己摸索了。要是有师父在,那该有多好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师父!可是?自从师父进入心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心界?到底是一个怎样残酷地世界? 在现实生活中,以师父的武功,是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他说他是天下第二,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可是?自从进入心界后,师父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卖儿妹妹!回房休息吧!庄哥哥我还要找原因,为什么呢?我心里想说的话,怎么就被别人知道了呢?我通过内视看的怎么就被人知道了呢?” 庄子把怀里的卖儿推了推,说道。 卖儿只得从庄哥哥的怀里出来。 她知道,这样地赖着庄哥哥是没有用的,庄哥哥是不会要了自己的。反正!庄哥哥已经答应自己了,要了自己只是早晚的事。 “庄哥哥!想什么想啊?又不是别人知道的,是卖儿知道的,卖儿是自己人!” “嗯!嗯!嗯!”庄子连连答应着。觉得可能是那么回事,只有自己人才会这样,才会知道。因为!我对她的影响力太大了,她已经受到了我的影响。所以!我所想的,她都知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268.第268章 活捉黑衣人 卖儿进入房间,也没有再做女工了,直接上了床。 她对内视这门功夫也很感兴趣,想尽快修炼出“开天眼”的功夫。在她的记忆中,她爹和她哥好像都只知道“开天眼”的功夫,却并不知道如何修炼。她爹和她哥都是盗家,以偷盗为生的。要是偷盗的人开了天眼,可以看见一切,那么!偷盗起来就方便多了。 她修炼“开天眼”的功夫不是为了偷盗,她是不会去偷盗的。她只是觉得,如果修炼成了开天眼,以后就可以知道很多事,别人在她面前就使不了坏。 你的所有秘密我都知道,你就别在我面前耍聪明了,小心我揭你的老底。 卖儿是抱着这种心态去修炼“开天眼”的。 卖儿进了房间后,庄子并没有起床去洗漱,而是进入入定状态,让自己的内心绝对地平静下来。然后!开始思考问题。想想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到处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修炼上出了问题。 怎么会呢?我心里所想的别人都知道?我没有对别人说别人却说我对他说了? 昨晚老丈人那里就是这种情况,他并没有说出口,老丈人却替他说出来了。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注意到,以为老丈人是人精,经历的世事太多了,什么事都隐瞒不了他。后来才发现不对,才怀疑可能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有时候,我们不小心说漏了嘴,把话说出来了都不知道,还死不承认自己说了。其实!我们确实是说了,只是我们并没有注意到。 正如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所研究的那样,那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没有进入自己的大脑记忆库。所以!自己并不记得。 可在战国时期,还没有心理学这个词,更没有心理学方面的专业研究。所以!遇上了这种奇怪地事,庄子只能自己想破头皮来想了。 开始的时候,他也以为可能是自己说漏了嘴。后来觉得不对,并肯定自己是绝对没有说。所以!他才开始怀疑,可能是修炼上面出现了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庄子要想的第一个问题。 庄子要想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内视中的自己,怎么一下子长能耐了,怎么一下子可以蹦到屋顶上面了?在这以前,内视中的那个他,是无法做到蹦到屋顶上的,就连蹦到院子门外都不可以。还有!内视中的自己,是不能打开院子的门的。 不对? 庄子突然地想起来了,好像?卖儿的房间门是关的,他又可以进去。而院子的门关的,为什么打不开呢? 第三个问题:内视中的自己,偷看了别人怎么被别人发觉了呢? 我在内视中偷看的啊?现实中的我坐在原地并没有偷看啊?这这这?这不是冤枉好人吗?我明明没有看,却说我看了? 原来!你表面上是没有看,而你的心里却看了! 庄子想想觉得又很好笑,要是自己不会内视的功夫的话,卖儿说他偷看的话,他一定会大喊冤枉。可会内视的他,表面上是没有看,而实际上,他在心里已经看了。凭着良心说话,你想赖你都赖不了。 心灵感应? 难道这是心灵感应,心意相通? 当你的影响力影响了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变成了你?然后以你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就能感知到你心里所想? 庄子想破了头皮,也没有想出其中的原因。 怎么破? 庄子觉得,如果真的是那样地话,怎么破? 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你不能有坏心思。你要是想对别人不利,想陷害别人,想杀了别人,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了。你要是这么想了,你就暴露了!你就被别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 至于内视中被人发现了你“偷看”的问题,庄子也没有想出所以然来。解决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行。 至于内视中的自己长能耐了,庄子觉得,可以再去试试。 想到这里,庄子立马进入内视状态,然后!出了堂屋,来到院子外面。他先是不敢相信地去开院子的门,结果!让他很失望,跟上次一样,他没有能够打开院子的门。内视中的他,没有打开院子门的能力。 不服!不信!他又试验了几次,一样无法打开院子的门。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 来到院子中,他朝着屋顶上面看着,定了定神,鼓了鼓气,来了一个蹦跳,想象着自己能够蹦到屋顶上。结果!他失败了。他站在原地只是意识地动了一下,根本就没有蹦起来。 怎么回事呢? 庄子不服,又转向院墙。 心想:屋顶我蹦不上去是因为屋顶太高,我蹦到院墙上面应该没有问题。院墙只有这么高,我蹦不上去我爬也能爬上去。 想到就做,内视中的庄子接连后退几步,然后!快速地奔跑起来。 “一二三!上!” 庄子在给自己鼓劲,奔跑着飞越向院墙。 结果!让庄子大感意外地是,他不但没有飞越院墙,还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哎哟!” 内视中的他,还不由自主地痛叫了一声。 庄子苦笑了一下,从内视中退了出来。 尼玛地!一切怎么都感觉那么真实啊?摔倒了还感觉到痛,还知道痛! 嘿嘿!哪里是摔痛了,完全是感觉意识。 也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了轻微地响声。 不!是很严重地响声。好像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奔跑,一个追赶。 “谁?” 庄子停止修炼,起身下了床。轻轻地打开堂屋的门,走了出去。 “不对!” 庄子突然地想起:刚才内视中的自己出来的时候,好像堂屋的门他都没有打开他就来到院子了,怎么?外面的院子门却怎么打不开呢? 堂屋的门没有打开是关的,内视中的自己就出来了,而有意识地去打开院子的门却打不开。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了瓦片掉落的声音。应该是屋顶上的两个人打起来了。 庄子没有心思再想内视中的自己了,而是!快速地来到院子里,一个纵身上了屋顶。 果然!屋顶上有两个人,两个都是黑衣人。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是自己的师兄,师父不收的那个黑衣人。另外一个黑衣人,他并不认识。 两个黑衣人见他上来了,几乎是同一个反应,那就是逃跑。 陌生黑衣人跑在前面,师兄黑衣人追在后面,他追在两人身后。不觉间,三人就出了漆园镇衙的范围,来到镇外的田野里。 “你跑不了!” 师兄身影一闪,到了陌生黑衣人前面,拦住去路。 庄子紧跟其后,一把将那个陌生黑衣人给抓住了。 269.第269章 宋国探子 黑衣人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见已经被庄子擒拿住了,旁边还有一个黑衣人帮手,也就没有再作无谓地反抗。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反抗无效,还很有可能会被人当场打残,甚至打死。所以!还不如束手就擒。 “你的武功还不错嘛!” 黑衣师兄上前,一掌劈了下去。 “不要!” 庄子手疾眼快,一个侧身,把黑衣人拖到一边,躲过一劫。 也别说,这个黑衣人是遇上黑衣师兄和自己了,要是遇上了其他人,想逮住他可能还有些难度。 “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看、偷听我?”庄子将那个黑衣人扔到地上,问道。 “还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黑衣师兄在一边蹦跳着,要杀人。 “先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受什么人指使?还是?无意中路过?”庄子阻止道。 “路过?他不是路过!我跟踪他好一阵子了。这家伙,狡猾得很,我差点都跟丢了。原来!他是冲着你来的!” 庄子没有理黑衣师兄,再次问道:“我不杀你!你不说的话,我会杀了你的!我是庄周,我说话算话。” 黑衣人从地上站起来,作出防备的样子,害怕黑衣师兄对他下杀手。然后!看了看周边,小声地说道:“我也是受人指使,不得已才来的!你是庄子我知道,可我?我要是说了我会死的。我不能说,你还是杀了我吧!” 黑衣人上前一步,又道:“你杀我!我不要他杀我!我不服他!” 庄子后退一步,劝道:“反正是死,你为何不说呢?说了,我不但不杀你,也许我还能帮你!你怕什么呢?” “呼!” 就在这时!黑衣师兄一掌朝着黑衣人的头顶拍了过来。喝道:“既然他不愿意说,求死,杀了他!免得他跑了。” “住手!” 庄子闪身上前,拦住黑衣师兄。 “我信他,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黑衣人趁着这个机会,闪身到了一边。但是!他并没有趁机逃跑。 “你?小心他跑了!”黑衣师兄提醒道。 庄子闪身来到黑衣人面前,点头问道:“我说了,我不杀你,我还帮你!怎么样?” 黑衣人看了看黑衣师兄,然后摇了摇头。 “不怕!”庄子提醒道:“他是道家护法士,是不会做出对不起道家的事的。你说!” “我担心隔墙有耳,大路上说话,草丛中藏人。”黑衣人担忧地说道。 “不怕!”庄子冲着黑衣师兄说道:“你给我护法,我来查看一下,周边有没有藏人?” 说着,庄子盘腿坐了下来,进入修炼状态。 “你?你放心我不杀你?”黑衣师兄说道。 庄子没有搭理他,进入修炼状态后,就开启了内视功能,开始对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 黑衣师兄见状,立马戒备起来,眼睛瞪着黑衣人。 黑衣人也作出戒备地样子,一边防止黑衣师兄对他发动攻击,一边注意着周边的情况。在他的感觉中,好像还有一个人跟过来了。这个人的武功,好像在他们三人之上。 庄子通过内视功能,在周边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退出内视,退出修炼状态。 “没有人!在我能力范围内,没有人!”庄子说道。 现在的他,内视的范围还不是很大,还很有限。在这个有限的范围内,他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没有?真的没有?”黑衣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有!我的能力范围有限,只能搜索到这么大一片。我们小声说,不会被人听见的。” “嗯!”黑衣人答应了一声,这才小声地说道:“我是宋国的探子,主子让我来跟踪你打听一个人。” “谁?” “白圭!” “白圭?” “就是魏国的商人,天下首富白圭白财人!” “你们打听他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这是主子的事,我们下人不知道。”黑衣人又补充道:“好像是?他们得知白财人来了漆园,想绑架白财人,从他身上捞一些油水。” “你们一共有多少个探子?”庄子问。 “我不知道。” 庄子心想:宋国的探子真的厉害,老丈人刚刚来漆园,就被人盯上了。 “哼哼!”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谁?” 三人大惊! 楞了楞,庄子对黑衣人说道:“你可以走了,以你的武功,是完全可以离开宋国,离开你的主子,去其他地方隐姓埋名,你害怕什么呢?他们有那个时间来追杀你,还不如去办正事,是不是?” 黑衣人摇了一下头,苦笑道:“我们哪里能逃得了主子的魔掌?我们都被主子给下了毒药,主子会定时给我们解药。违背主子的下场,就是死!” “唉!”庄子叹息了一声,也没有办法,身形一闪,朝着刚才发出冷笑的地方飞掠而去。 黑衣师兄楞了楞,准备出手将黑衣人杀掉。可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经过先前的交手,要想杀掉此人,还得要下番功夫。见庄子走了,也就没有再多想,跟着过去了。 宋国探子黑衣人,见庄子真的没有杀他,也就没有敢多停留,准备回去交差等死。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着呢?命捏在人家的手里,你不从也得从。 “哼哼哼!” 这时!黑衣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可以死了!” 话音落,掌已至。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倒下了。 “谁?” 等到庄子与黑衣师兄赶回来,原地只有一摊血水,黑衣人早已不见。那个发出冷笑的神秘人物,也是踪迹全无。 “好快地身手。” 庄子不由地惊叹起来!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大周天下,竟然还有如此高人。此人恐怕就算师父杨朱遇见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庄子自以为自己的武功有了突破,可以与当年的师父一比了。可是?在这个神秘人物面前,他连别人长得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 站在一边的黑衣师兄,也跟傻了一样。心想:此人要是来杀他,恐怕?他跟这个宋国探子的命运差不多,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也就在两人一楞神的时候,地面上的那一摊血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焦黄的土地。 270.第270章 师兄师弟 两人相视了一眼,迅速地分开。身形也突然地闪开,拉开距离。不过!随即又都同时笑了起来,又恢复原来的距离。 “你为什么老是跟踪我?”庄子忍不住率先问道。 “我想跟你谈谈!”黑衣师兄点头认真地说道。 “你跟我谈?你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黑衣师兄说着,自嘲地笑了笑。又道:“你小子!几年不见,变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小毛孩子,动不动就杀人。唉!” “怎么是几年不见?是十多年不见!” “是十多年不见!” 两人说着,往回赶。 两人的速度很快,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 天色不是太黑,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 庄子在前,黑衣师兄跟在后面。 毕竟!大路上说话,路边草丛中藏人,容易被人听见。 庄子也没有阻止黑衣师兄跟在自己后面,黑衣师兄也无须庄子喊他不自主跟在后面。两人就有这么默契。 至于那个神秘人物,两人也就没有去管了,也管不了。以这个神秘人物的武功,两人就算联手,恐怕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人家的那个武功实力,无法想法。 再则!这个神秘人物不会是宋国探子的主子或者同伙。不然!他要杀人灭口是不会故意发出声音的,他的冷笑声是有意留下来的。 庄子判断,这个神秘人物很有可能是老丈人白圭身边的神秘保护者。而黑衣师兄则在心里想:这神秘人物很有可能是道家的护法士。所以!两人都没有再去管神秘人物的事。 不觉间,两人到了庄子家这边,也没有再啰嗦废话,从隐秘的角落里飞身上了屋顶,再从屋顶下了院子。 堂屋里,油灯是亮的。房间里,也点着灯。不过?堂屋的门已经插上了门栓。 “庄哥哥这大半夜地,又跑到哪里去了呢?难道?黑衣人那个变太又来偷看、偷听?啊!你变太啊?你偷看、偷听人家什么呢?你?唉!” 想到偷看、偷听,卖儿想起了庄哥哥的内视。庄哥哥也变太啊?人家女人洗身子你也内视?你臊不臊啊? 想到这里,卖儿笑了,她的脸也顿时红了起来。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开门!开门!” 庄子推了推,见堂屋的门插上了门栓,只得轻轻地叫了起来。 “庄哥哥!” 听到是庄哥哥的声音,卖儿答应了一声,赶紧从房间里出来,欣喜地打开堂屋的门。 “庄哥哥!……” 她正要责怪庄哥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黑衣人站在庄哥哥身边。 “你?你是谁?”卖儿喝问道。 黑衣师兄扫了卖儿一眼,把眼睛看向庄子,没有搭理。 “你是不是那个躲在屋顶上偷听的人?你?你变太?你?你说?你都看见什么了?” 卖儿还作出又上前打架地样子,质问着。 “哼哼哼!”黑衣师兄冷笑道:“我看见你在柴房里翘着屁股撒水。” “你?”卖儿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你?你变太!” “我是跟你开玩笑地!”黑衣师兄这才笑道:“我是跟你开玩笑地,我都老了,又不是年轻后生,哪里会看那个呢?是不是?” 庄子没有搭理两人,率先进了堂屋,也不废话,脱了鞋上了堂屋里的床铺。 “你?庄哥哥!他欺负我!”卖儿转身跟了过来,向庄哥哥告状。 黑衣人进了屋,转身把堂屋的门关上了。然后!来到庄子的床前。 “快回房间!”见卖儿还站在那里,向庄子告他的状,黑衣师兄冲着卖儿低声地喝道。 “你?”卖儿不怕地顶嘴道:“要你管?” “你还想跟庄子搂搂抱抱啊?当着我的面,你?一点也不知道羞耻?” “你?呜呜呜……” 被人揭了老底,卖儿哭着跑回了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间的门关上。 丢人啊!丢人!丢人丢到家了! “哈哈哈!” 看见卖儿哭着跑进了房间,黑衣师兄开心地大笑了起来。然后!也脱了鞋,盘腿坐了下来。然后!进入修炼状态。 两人都进入了修炼状态,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有房间那边,传来卖儿的哭声。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开了,卖儿把头伸出来,见庄哥哥与黑衣人两人都盘腿坐在那里修炼,只得压制着心中的怨恨,又把房门给关上了,还插上了门栓。本来!她想来找茬的,让庄哥哥帮她出气。可见庄哥哥并没有帮她的意思,也只得算了。 别人怎么说由别人说去吧!反正!是我喜欢庄哥哥,我是自愿地。本来就是这样,就由别人去说吧!不羞!不羞! 卖儿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两人都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相互看了一眼。 “你?你的武功长进不小,我想知道你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庄子开口问道。 “这?”黑衣师兄支吾道:“我哪里知道?当年师父并没有系统地教我?我?我就一个人瞎练的!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你修炼到内视的程度了没有?” “内视?”黑衣师兄惊问道:“内视能达到什么程度?” “闭上眼睛,你能内视房间内的情况吗?”庄子问道。 “这个?” “你闭上眼睛,内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 在庄子的提示下,黑衣师兄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内视不光可以看见自己身体上的情况,还可以看见身体以外的情况。当年你们那一帮人来杀我和师父,师父就是通过内视,发现你你们的。你们在小树林里的时候,师父就发现了。” “那?”黑衣师兄惊问道:“你和师父为什么不跑出来?还等着我们去烧?” 庄子笑道:“这个你还要来问我吗?你已经是护法士了,你是知道为什么的!” 黑衣师兄苦笑道:“原来!我是幸运地!” 又过了一会儿,黑衣师兄睁开眼睛,摇头道:“我还没有修炼到内视的程度。” “唉!算了!”庄子叹息了一声,说道:“可以想象!你的武功长进这么快,你并不是通过修炼道家武功心法而提高的。而是!通过你外在形体修炼而达到的!你要是通过修炼道家武功心法,你的武功只会更高,在我之上。还有!你现在已经修炼成了内视的境界了……” “我?我?我这些年都在等你和师父回来!” “师父隐居了是不会回来的!” “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呢?”黑衣师兄急急地问道。 庄子心里难过了一下,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羽化飞升了!” “师父!” 黑衣师兄大哭一声,从床上下来,面朝门外,双膝跪地,大哭不止。 271.第271章 我要去报官 “好了!不要再哭了!你还想把别人引到我这里来?”庄子小声地阻止道。 “你要是想哭,以后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哭,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黑衣师兄这才止住哭,但他还在喉咙里哽咽着。 “起来吧!我来把你的武功理一下,我要是修炼道家武力心法的话,你的武功会有一次飞跃,会超过我的。” 黑衣师兄从地上爬起来,哽咽着回到床铺上,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地恢复下来。在庄子的引导下,开始正式修炼。 不觉间,天已经大亮了。 两人这才脱了外衣,倒在床铺上睡了。 卖儿哭了好长时间,觉得自己丢人。后来又自我安慰,认为不丢人,才停止哭,上了床铺,静下心来修炼“内视意守无”,修炼她的“开天眼”功夫。困了,她才退出修炼,睡了一个好觉。 天亮了,卖儿见外面没有了声音,很好奇,轻轻地打开门,探头朝着外面看着。见两人躺在那里,很是不雅,心里偷笑了起来。特别是庄哥哥,那个地方更是不雅,把衣服都顶起来了,顶得老高,让她这个适龄女子,想入非非。 又过了一会儿,卖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才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去了厨房。又轻手轻脚地做饭,做了三个人的份量。 年轻地庄子,被生理的本能折磨得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卖儿去厨房做饭了。他赶紧坐了起来,掩饰自己。自己的这个形象,太不雅了。唉!年轻地庄子,恨不得把那个讨厌地生理本能,当成玉米棒子一样,一扳两段。 见黑衣师兄还在睡着,他盘腿调息起来。现在的他,对于睡眠越来越少了。只要修炼,他的大脑就显得特别地兴奋,睡不着。可是?如果不睡一会儿的话,好像又觉得困。 听师父说:这是生命的不能。人类一直有睡眠的习惯,必须睡眠,意思一下,才能适应这个习惯。修炼是可以减少睡眠时间,可无法改变人类的睡眠习惯。 黑衣师兄还在睡着,不过,可以看出,他是在浅睡眠。像他这种人,警惕性特别高,哪里会有响动而没有惊醒他呢?他只是难得有一次安心睡觉的机会。在庄子这里,他可以放心大胆地睡一个囫囵觉。 卖儿做好了早餐,洗漱结束,才出了厨房。见庄哥哥已经醒了,正在盘腿打坐,她靠在门框上,痴痴地看着。不觉间,她的眼神又变得痴迷了。 在她的眼里,庄哥哥就是她的全部。 “好香啊!”黑衣师兄从床铺上蹦了起来。 “嗯!洗漱一下吃饭!”庄子睁开眼睛,笑道。 看见黑衣师兄醒了,卖儿从对庄哥哥的痴迷中醒过来,顿时脸色就是一变。 心想:这个讨厌地家伙,他还住进我们家了?他以前躲在屋顶上偷看,现在变成睁着眼睛看了? 两人从床铺上下来,进入厨房。 卖儿见两人起来了,就躲进房间去了。 洗漱完毕,两人也就不再客气,盛起锅里的早餐就吃。 “嗯!好吃!”黑衣师兄胃口大开,吃了一碗又一碗。 庄子见黑衣师兄吃得香,放慢了吃,想让黑衣师兄吃个够。 “饱了!” 黑衣师兄放下碗筷,摸了摸下颌,很是满意。 庄子这才起身去锅里盛,他还没有吃饱。揭开锅,顿时大惊!锅里哪里还有吃食,都被黑衣师兄给吃光了。 没有办法,庄子只得放下碗,准备再做一些。他还没有吃饱,卖儿还没有吃。反正!家里有吃的。上次从西谷口那边回来,带了不少粮食回来了。 庄子在做饭,黑衣师兄在摸着肚皮看着庄子偷笑。刚才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谁让卖儿做的饭好吃呢? “庄哥哥?” 卖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从房间里出来。见早餐都被黑衣师兄给吃了,心里相当地生气。叫了一声庄哥哥后,就与庄子一起,一个灶台上面,一个灶台下面,做起了饭。 黑衣师兄见卖儿的脸色难看,心里偷笑着去了堂屋,脱了鞋上了铺,盘腿坐下。 庄子与卖儿两人重新做了吃的,吃过早餐。 “你去成衣铺那边,给他买一套新衣裳回来。”庄子小声地吩咐道。 “给他买新衣裳?” “以后!咱们家三个人吃饭,多做一些,你做的好吃,香,他爱吃!” “他还住咱们家啊?”卖儿听了,差点哭出来了。 “嗯!”庄子哼道:“他白天住咱们睡觉,晚上不一定住。” “我的个天啦!庄哥哥?这还让不让人活啊?庄哥哥?呜呜呜!”确定黑衣师兄住在家里了,卖儿当场哭了起来。 “去!去成衣铺,给他买一套衣裳回来。”见卖儿不肯去,庄子连哄带推地将卖儿往厨房外面推。 “我去买衣裳,我去报官!”卖儿赌气地说道。 在庄子的推抻下,卖儿只得走出厨房,去房间里取银子。她哪里舍得给黑衣师兄这个讨厌地家伙买衣裳,买一套新衣裳要多少银子啊? 庄子回到堂屋,也盘腿坐到了床铺上。 卖儿收拾停当,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朝着这边看着。她在盘算着,应该给黑衣师兄买多大地尺寸衣裳。 嗯!这家伙比庄哥哥高一些,长得壮实些。 算计了一番后,她才走出堂屋。 “卖儿!”黑衣师兄冲着卖儿的后背喊道:“记得报官了要先拿赏银,不然!官家也会赖银子不给的!哈哈哈!” 卖儿扭头回来,回敬了一句:“讨厌鬼!讨厌鬼!” 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听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卖儿走后,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商量了起来,如何管理漆园的事。 黑衣师兄认为,还必须杀,再杀一两个大恶人,才能震慑住漆园里面的其他恶人。 庄子认为,点到为止。 不能再杀了,再杀的话,就会惊动宋国国君,引起不必要地麻烦。这些大恶人,一般都与宋国的官方有关系,都行贿到了上面的官员那里,都有官方的保护伞。不能再杀了,再杀的话,上面就要派专员下来查了。 再说!已经连杀两个大恶人了,其他恶人一定加强了防备。想杀也不那么容易,弄不好还自己丢了命。不如暂时不杀,以观后效。当这些恶人放松了警惕,再作恶的时候,再动手去杀。这样!不仅起到震慑作用,还可以大快人心,不惊动上面的人。 在庄子的坚持下,黑衣师兄才点头答应,暂时不动剩下的那些恶人,给这些恶人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想想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这样地角色。当年师父没有杀他,却让他这个恶人变成了护法士。 “唉!但愿你们也是幸运地,能够弃恶从善。” 272.第272章 未来的漆园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是越谈越投机。 曾经地两人,是生死敌人。而如今,两人却变成了最谈得来的兄弟。 庄子一时兴起,从床铺上下来,去厨房那边,烧了壶热水,泡了一壶茶。黑衣师兄则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庄子的身后。两人不坐在床上了,而是坐到堂屋里的方桌边,一边喝茶一边谈着事情。 茶叶、茶具是钱掌柜那天带来的,热水壶是张山买来孝敬师父的。现在!庄子家里几乎样样都有了。 “我想把漆园这里当成道家的试验地,在这里作试验,运用道家学说思想来管理漆园。所以!我想在漆园这里组织一支军队……” 见黑衣师兄完全变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黑衣人。庄子也就不想隐瞒他,对他坦言。 不过?他并没有把他与白圭之间的秘密说出来。他与老丈人之间的这个秘密计划,暂时是不能对第三人说的。以免泄露出去,坏了大事。 “军队?”黑衣师兄惊讶了起来。 “不是军队,胜似军队!”庄子解释道:“道家治理天下,全民皆兵。懂不?我们要不停地向子民灌输道家学说思想,先把他们的思想观念改变过来。然后!再教他们武功,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 光是思想观念改变过来了是没有用的,还必须要有武力来保护自己。所以!我要让漆园这里的人,个个都会武功。再然后!偷偷地教他们兵防布置、战场杀敌技巧,等等!一旦到了时候,有人来攻击漆园,消灭我们道家这块试验地,我们就能快速地把队伍组织起来。 不管你的道家学说思想如何好,对天下苍生多么地好,可有人为了一己之私,就是不希望你成功。所以!一旦我们道家在这里试验,就会有人来反对。 首先站出来反对的,是漆园这里的恶人。我们没有杀他们,他们虽然不敢动了,可他们的恶心不死,还是想翻身的。所以!他们时刻准备着打一个翻身仗。所以!我们要时刻不要忘记他们,一旦他们在暗中做手脚,我们就趁机灭杀他们。 其二!是宋国的君王。宋国君王害怕我们的势力大了,会推翻他的权力统治。所以!宋国君王一旦发现我们这里有了一定地势力,就会对我们动手。 其三!是周边的诸侯国。他们发现我们的势力强大了,宋国强大了,就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他们就有可能会联合周边的其他诸侯国,来对宋国进行攻伐……” 庄子把国内、国际形势分析了一遍,说明发展军队的重要性。军队要发展,但还不能公开发展,还只能秘密发展。如何发展?庄子认为,只能以师父带弟子的形势,安排道家的护法士进来,到处传授别人的武功。 传授武功带弟子,也是接触人的机会,发展道家弟子的机会。更是观察人、了解人的机会。一旦发现那些脑袋有问题,私心太重的人,可以找个机会把他给杀了。 道家管理社会就这样,不需要明文律法来规定如何如何,一切以人心为主。你这个人人心坏了,时时刻刻、处处都想着怎么收拾别人,怎么去占别人的便宜,怎么自己享受而不管别人死活,你这种人就该死。 要是有了明文规定了,这一类人他们必然会钻律法的空子,一样去算计别人。如果律法没有他们的法子,那么!任何人都没有他们的法子。这样!这种人就会永远祸害人间。 而道家管理社会,大家都认为你这种人不好相处,尽管你这种人没有杀人放火,没有什么大恶,可你这种人就该死,大家都认为你该死。那么!你就该死! 还有一种不死的办法,那就是放逐! 大家都不愿意跟你相处,你又觉得自己不该死。那么!滚吧!你不要混在我们的队伍里,你一个人过一个人的。或者!你们兴趣相投的人去一起居住。我们之间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律法是用来约束守法公民的,对于钻律法空子的人来说,对于徇私舞弊的执法者来说,律法是不起作用的。 “我要让漆园这里的人,人人都是道家弟子,人人都会武功,人人都可以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漆园、保护宋国、保护天下…… 我要让漆园这里的人,人人都能活下来,人人都生活得快乐,人人都从事着自己喜欢的事业,人人都不喜欢屯积财产,都不为虚荣而活,都不为权力而活,人人都知道人的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快乐生活,活到终老,才是我们的人生。 我要让漆园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奋斗的青年,幸福的中年,安心的晚年。没有孤儿,孩子们都生活在父母长辈亲人的身边,年轻的时候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不依赖父母长辈生活,孝养自己的父母长辈,帮扶自己的兄弟姐妹和身边的人。中年时有幸福感和成就感,老年时儿孙满堂,老有所养……” 时间在一息一息地过去,不觉间,太阳已经升至头顶。外面阳光灿烂,把这个世界照得明亮,黑暗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堂屋内,也显得非常地明亮。 庄子口若悬河,构想着未来漆园的蓝图,是如何如何地美好。 黑衣师兄听得呆了,不过?听着听着,他的眉头就慢慢地皱了起来。等到庄子讲完一个段落,喝茶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讲的?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庄子笑道:“你在哪里听过?师父好像没有对你说过?哪里听过?还有谁象师父那样,公开讲道?” 道家就这一点缺陷,大家都是明哲保身,不愿意像师父杨朱那样,公开讲道。要么!隐居山林,要么!当个护法士去杀恶人,来实际行动。 “你讲的美好未来,我感觉好像儒家讲的‘大同世界’一样。儒家的大同世界,好像也是这样地?” “大同世界?”庄子听了,先是一惊。接着!笑了起来。 说道:“本来!生活都是一样地,人生也是一样地,怎么不是一样地呢?只是?儒家推行周制,推行周礼,他们主张用老一套来管理国家、天下。儒家是从社会管理学的角度来管理国家、天下的。 而道家,是从个体的人,是从人心这个角度,来管理国家、天下的。两者角度不同,重点不同。 一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一个是从人的根本来治理社会的。社会是由个体的人组合而成,个体的人都治理不好,又如何治理国家、天下呢? 如何治理个体的人?这个!师父已经讲过了,我就不想重复了。 治理个体的人其实很简单,告诉世人,都别瞎折腾了,人都是要死的。死了,没有都没有了。虚荣、名誉、权力、财产、女人等等等等,你都得不到了。 人生短短几十年,你说你折腾个啥? 而往往那些爱折腾的人,都无法活到终老,就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有了。 唉!他们没有活到终老啊! 不同地年龄会有不同地感受,活着每天都有不同地感受,体验不同地生命快乐。可他们?却死了!” 273.第273章 什么叫自然无为 已经过了晌午吃饭时间,卖儿还没有回来。两人的肚子早就饿了,可两人谈得投机,舍不得停下来。没有办法,只得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厨房做饭。 庄子在灶台上面忙活着,熟练地做着饭食,嘴巴在不停地说着话儿。黑衣师兄坐在灶台下面,往灶台里面添加着柴禾,拨动着里面的柴禾。一边回答着庄子的话,还不时地辩驳几句。 至于卖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两人并不担心。这大白天地,卖儿一个大活人,应该没有事。现在的漆园,恶人不敢公开作恶了。更何况卖儿是庄子的妹妹,谁敢在漆园集市上动她。 卖儿是去成衣铺买衣裳的,她一定挑剔得很。还有!卖儿上了街必然会顺便带些家里需要的东东回来。回来晚一些,也很正常。 再则!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谈得很投机,时间过得飞快。所以!在时间上并没有感觉到太长。 午饭做好了,两人也没有等卖儿,盛起来就坐在厨房里的切菜桌边吃了起来。自然是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 庄子一边快速地吃着,一边趁着吃完了的机会,说着话。黑衣师兄也一样,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认真地听着。当听到精彩的地方,他停止嚼食,瞪着眼睛看着庄子,竖着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听你这么一讲,道家管理国家,好像很无能地样子,连律法都没有一样?”黑衣师兄插话道。 “不是无能!是无为!”庄子解释道。 “无为?”黑衣师兄笑道:“无为给人的感觉就是无能。不作为、没有能力,不就是无能?” “怎么叫无为、无能呢?不作为呢?”庄子辩驳道:“管理国家需要律法规定吗?需要明文规定吗?打一个简单地比方,你去从事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后果吗?你去杀人放火难道你不知道杀人放火的后果吗?是不是?” “我知道杀人放火别人会来报复我,我自然不去做了!” “那还不是?”庄子放下碗筷,朝着黑衣师兄摊了摊双手,说道:“所以!不需要律法来明文规定,你都不敢去做。如果明文规定了杀人放火会犯什么罪,在什么情况下杀人放火又没有罪。或者!罪分大小,有死罪、有囚禁、有放逐之罪,等等。那些想杀人放火的人,他们为了逃避罪责,就会有意地去避过有罪责的条款。到时候,他们杀人放火了还有理了,你说是不是? 其实!你并不比别人聪明。你认为你聪明,其实别人比你更聪明。所以!明文规定,用律法的形式规定下来,是多此一举。 其实!别人去做什么事之前,就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旁人也知道别人做那件事会是什么后果,旁观者也不是傻子,是不是?而一旦明文规定了下来,明明知道别人做的事的后果是什么,可通过律法来处理解决,却并不是人们预料中的结果了。明明是错,结果却成了无罪。 这就是明文规定的弊端。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天衡,知道份量,知道对错,分辨是非。无需明文规定,大家心知肚明。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应对,这就叫自然无为。 不需要管理者多此一举,显示得比别人聪明,来制定什么律法。顺其自然!不需要管理者自作聪明来处理,做者知道后果,受者知道怎么应对。是不是? 这叫自然无为!这个自然无为是针对管理者来讲的。而对于我们个人来讲,当我们面对什么疑难问题时,也不要着急。事情不管有多棘手,总归会过去的,着急是没有用的。这就叫自然无为,因为事情总归有一个结果的。 但是!并不是说我们遇上什么事了,就被动地接受,认为这是自然无为。错!你傻子吧?别人拿刀来杀你了,你还不知道跑?躲避?是不是?肚子饿了你还不知道去找吃的?如果这样,你就不是自然无为,而是傻子! 傻子可能都知道,别人拿刀杀他他会本能地用手格挡一下。而你一个学道者,却因为自然无为而连本能反应都没有了!别人拿刀杀你你连跑都不知道跑了,等着自然无为了。肚子饿了都不知道去找吃的,你也等着自然无为,自然无为就可以为你化解一切。是的!是可以化解一样,因为你死了!你自然无为死了,被人杀了或者饿死了。 唉!我本让你学道变得聪明些,让你学会生存,让你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生存下去。结果?却让你变成了连傻子都不如的人。唉!” 庄子说完,摇了一下头,又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黑衣师兄也跟着摇了一下头,苦笑了一下。 “我们的始祖老子也是的,搞出这个‘自然无为’来了,还真的让人有些搞不懂。不过?听你这么一讲,我好像懂了。” “怎么好像懂了?”庄子快速地吞下嘴里的食物,问道。 “可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让人感觉又有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按照你说的,一个国家没有律法规定的话?没有明文规定的话,那还成什么国家呢?子民怎么去生活呢?还有!你说的自然无为,任凭事情自然发展下去,那要你这个当官的有什么用呢?要国家这个机构有什么用呢?这个国家没有人来管理,还不乱套了?” 庄子看了看黑衣人,问道:“难道?你连怎么生活都不会了?你?你还混个毛啊?” “这不是?不是?”黑衣师兄说着,苦笑了起来。辩解道:“我自然是知道怎么生活了,可别人呢?天下万千子民呢?他们?他们哪里有我们这个素质?他们知道怎么活?没有明文规定,他们怎么知道怎么去做啊?违法了呢?是不是?你?你?你有一个明文规定,这不许那不许,我就不去做了。你不许我不做,这还有一个标准可依。” “我不许你吃饭!把碗放下!”庄子把碗放到桌面上,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黑着脸冲着黑衣师兄喝道。 “放下!我不让你吃饭!把碗放下!” 见庄子是认真,是生气的。黑衣师兄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个神经病! 在战国时期,应该还没有神经病这个词。黑衣师兄心里骂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这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啊!战国时期也没有纸质的书啊! 黑衣师兄脸色当场一变,把手中的碗放下了。 庄子这才脸色一变,摇头笑道:“我让你放下你还真的放下?你怎么不走呢?” “我走?”黑衣师兄又不解了。心想:我是想走,我跟你一神经病在一起我受够了。 “我让你把碗放下不吃你就不吃,你又不走,那你只能饿死了!你笨啊?你就听我的?你是个大活人,你能听我的?你明白我是真的不让你吃饭了,你不走才怪?是不是?你傻子啊?” “你什么意思?”黑衣师兄问。 “你不是要明文规定吗?我不让你吃饭,这就是明文规定!你还真的就不吃饭了?你?” 也不等黑衣师兄再问,庄子继续道:“所以!有没有明文规定都无所谓,你是知道怎么生活的。明文规定只会约束老实人,约束那些脑袋迟钝的人,是约束不了聪明人的。明文规定只会让老实人更老实,脑袋迟钝的人更迟钝!你说?这个社会需要明文规定吗?”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黑衣师兄梗着脖子道:“那我们行为处事,总归要有一个行为准则吧?不然?我怎么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呢?我可不想犯法!” “你为你的行为负责!这就是法!” 庄子解释道:“你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错的,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呢?你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不知道如何,你为何还要去做呢?既然你做了,你就要对你的行为负责!你对你的行为负责,这就是律法!这就是行为准则!” 274.第274章 庄子的弱化理论 “你还没有回答我?按照你说的自然无为,任凭事情的自然发展下去,那要你这个当官的有什么用呢?要国家这个机构有什么用呢?这个国家没有人来管理,还不乱套了?” 黑衣师兄想起来了,庄子好像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听明白了庄子的意思,一切顺其自然,事情都会有一个结果。可是?那还要你这个当官的有什么用呢?还有?国家机构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自然发展了,国家机构和官员也就是多余的了。 用现代语言来讲,实行人人自治、私了。顺其自然不就是私了?私下解决,那么?要国家机构和官员又有什么用呢?不就显得多余了?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下去的话?那么!道家就是在宣扬“无政府”主义。没有人来维持正义了,没有人来管理国家了,天下不乱才怪。如果是这样地话?那么!会有更多地人反对道家。 庄子看着一脸认真地黑衣师兄,摇头笑道:“你的理解跟外界的人一样,对道家是一知半解。唉!你还是没有理解透彻道家学说思想啊?还有!你的思维模式有问题,容易走极/端。” “我怎么有问题了?我怎么极/端了?” 黑衣师兄听了,又梗起了脖子,跟庄子较劲了起来。 “非白即黑,非此即彼!”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 “我说的是‘弱化’,弱化国家机构的能力,弱化官员的能力。而不是取消。你要是认为国家机构是万能地,官员办事是认真负责的话?你就错了。国家机构不是万能地,不是什么事都能替子民解决的,不能解决天下所有问题的。官员也一样,不是所有官员都是认真为民办实事的好官员。其中隐藏着许多混时混日子、一心想发财升官、自私自利等等想法不健康的官员。你以为啊? 国家机构的存在和官员的存在,目的是什么?是为生!为人民生计,是为这个国家的子民生计。当国家机构和官员不能为人民生计服务的时候,作为人民,就不能还指望它,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你没有指望了,你不能指望了你还指望你就是傻子。 当然!道家是不会公开宣传子民来反抗国家机构,打破国家机构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教导我们要自强自立,不依赖。当国家机构在为人民服务的时候,我们就要相信它,拥护它!当不能指望它的时候,就不要指望它、依赖它。而不是去反抗、打破、叛逆、造反,这样做都会直接影响到你的生存,你会死的。只有当乱的时候,你才能这样去做。 师父以前讲过: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道家治心。只有乱的时候,我们才能用兵,一统天下。打破旧的格局,创造一个新世界。” “你你你?你还没有说,顺其自然,子民自治与国家机构、官员的关系?”黑衣师兄有些不耐烦了。庄子说的这些道理,他都懂。可庄子并没有说到点子上,什么叫“弱化”。 庄子没有搭理黑衣师兄,赶紧扒了几口饭到嘴里。见黑衣师兄那个德性,他反而不急了。吃完了嘴里的饭食,又去盛了一碗,继续吃,一起到吃饱了为止。 然后!把碗筷往桌面上一扔,朝着黑衣师兄看着,问道:“你不吃了?” 黑衣师兄看了庄子一眼,说道:“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吃不下去。” “你吃!你吃!吃饱了我对你说!阿?卖儿呢?卖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庄子这才想起来,卖儿应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吃!我对你讲!讲完了我去集市上看看,卖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在庄子的催促下,黑衣师兄这才去盛吃食。 “是啊?卖儿怎么做现在还没有回来?”黑衣师兄也不由地担心起来。他虽然拿卖儿开玩笑了,可他对卖儿并没有恶意。 见黑衣师兄盛来了一碗吃食,庄子这才接着说道:“什么叫弱化?弱化就是不以国家机构为主要处事机构。在处理国家内部事务的时候,以子民自治为主,以私了为主。当子民之间内部矛盾无法私了的时候,国家机构才出面调停。当子民之间的内部矛盾失去公平的时候,国家机构才出面制止。 比如说,当恶人当道,欺压别人的时候;当一方强势欺压另外一方的时候,这个时候,国家机构就要及时出面,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快速解决问题。平时的时候,都应该由人民自治,人民自己处理。这就叫弱化。 国家机构什么时候要强势呢? 不用说,在外交方面,一定要有一个国家的样子。样子还是要做的,别的国家什么样子我们的国家也是什么样子。这个时候要走形式,要搞形式。入乡随俗,搞得跟真的一样。这个时候,作为君王,要在心里偷笑,笑别人庸俗,而自己是随俗。搞名堂啊?我在看你们笑话呢?搞得还跟真的似的?还搞什么礼节、礼仪?还搞什么欢迎仪式?哄小孩子的形式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国家机构还是要存在的?官员也还是要存在的?”黑衣师兄快速地吃完碗中的吃食,把碗放下,问道。 “当然要存在!没有国家机构怎么行?天下这么大,没有人来主持、管理怎么行?” “你的意思是?国家机构只管外交,不管内务。一个国家的内部事务,由人民自己处理。当人民无法处理时,当处理失去公平的时候,国家机构才插手处理。而且!快速处理,不留痕迹。” “然也!” “那么?人民怎么自治呢?” “怎么自治?我们平时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没有了来自国家机构方面的各种律法、明文规定的约束,我们处理事务起来更自由。当我们侵犯了别人,受到了来自国家方面的惩罚,说明我们处理事务确实不当。受到惩罚,甚至死亡,都是自找的。” “那么?谁来当君王?谁来当官员?” “君王可以在王室中挑选最公正、是为民的人来当。官员由人民推举,也可以在世袭家族中挑选。当王室中挑选不出最合适的君王了,当世袭贵族中挑选不出最合适的官员了,他们只能让位于他人,由人民来推举。” “你说的好像有点诱惑力!” 庄子摇头一笑道:“这都只是在现时的大环境下而作出的让步,其实!做起来是很难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迎合世人的想法。其实!关键地关键,是推行道学,让更多地人真正地理解道学。还是师父说的那句话:要想治世,必先治心。不把世间所有人的思想观念改变过来,都无法治理好天下……” 275.第275章 白雪不辞而别 见黑衣师兄吃饱了,他的话也说完了。庄子站起身来,准备去集市上找卖儿。 就在这个时候,卖儿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只见!她后背上背着一个包袱,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右手拿着一只袋子,一副忙碌劳累管家婆的样子。 “卖儿妹妹!” 庄子见状,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和袋子。 卖儿也没有客气,只是!仍然面无表情。 庄子没有在意这些,一手提着一样,进了堂屋。 黑衣师兄见卖儿回来了,脸色一变。他被卖儿的勤劳、能干感动了。可见卖儿那个脸色,就知道要找自己的麻烦。 “吃饭!吃饭!”庄子把东东放到堂屋里,对卖儿说道。 卖儿还是面无表情,把后背上的包袱摘下来,放到堂屋里的方桌上。然后!并没有去厨房吃饭。而是!打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套新衣裳出来,递给黑衣师兄。 “给!试试看合不合身?” 黑衣师兄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接过来,把衣裳展开,放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然后!也不客气,到了床铺前,把新衣裳放下,开始脱身上的黑衣裳。 “你去吃饭!别管他!”庄子上前讨好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卖儿不高兴。心想:还不是给黑衣师兄买了衣裳花了银子,又回来晚了、累了、饿了,才不高兴的。 “我不饿!” “我去盛来给你吃!锅里有!我做了很多。” “我不饿!”卖儿加重了语气。 庄子讨了个没趣,自嘲地笑了一下,并没有生气。然后!站在卖儿身边,朝着黑衣师兄看着。 黑衣师兄脱了外套,正要穿上新衣裳,见卖儿和庄子两人都看着他,顿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俩都看着我干吗?” 卖儿见黑衣师兄里面的衣裳很破烂,也很脏,又从方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套内衣出来。交给庄子,说道:“叫他洗个澡,身上脏死了。老远就闻到一股汗臭。” 说完!也不理两人,进了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你怎么了?卖儿?”庄子问道。可卖儿并没有理他,好像还把里面的门栓给插上了。 庄子也没有当回事,把内衣拿到床前,放到床铺上。 也别说,黑衣师兄身上也确实太脏了,还真的能闻到汗臭味。 黑衣师兄拿起新外套,当即就穿上了。试了试,感觉特别地合体,好像特意为他定制的一样。 “嗯!不错!我喜欢!” 黑衣师兄转了一圈,又伸拳踢腿蹦达了几下,没有发现不适,非常地满意。然后!看了看放在床铺上的内衣。 “这这这?”黑衣师兄眉头皱了一下,说道:“这内衣也能买成衣啊?” 他有些不敢相信。外套大一点小一点都无所谓,可这内衣,不是量身定制的,是很难买到合身的。 庄子上下看了看,也不得不被卖儿的眼光折服了。她为黑衣师兄买的这一套外套,不但合体,在颜色、款式上面,也非常地适合黑衣师兄。再看看那些内衣,也都是很讲究的。 卖儿为黑衣师兄买衣服,还真的花了不少心思。 “你去洗个澡吧!把内衣换下来洗一下!你这一身的衣服,怕是几个月都没有换洗了吧?都能刮出油来了!你?” 黑衣师兄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在家里,我到集市上去去就回来。”庄子这才想起,应该去白雪那里,陪陪白雪。既然与人家都成亲了,就应该尽一个丈夫的职责。 他只是想去看看白雪,陪白雪和老丈人白圭白老前辈说说话,没有其他的想法。昨天破了白雪的身子,再做那种事是不可能的了。他庄子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只顾自己的生理本能而不顾白雪的身子。 黑衣师兄点了点头,抱着衣裳进了后面的厨房,准备洗澡换衣服。 庄子来到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我去集市上一趟,天黑就回来。” 卖儿打开门,把头伸出来,先是朝着堂屋里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庄子。 “庄哥哥!呜呜呜!” 见堂屋里没有人,卖儿哭着扑上来,一把将庄子给抱住了。哭喊了一嗓子后,又把庄子往房间里拽。 刚才!卖儿进了房间后,把门栓插上后并没有走,而是靠在门背后偷偷地哭。听到庄子叫她,说要去集市上,她就知道庄子要去哪里。所以!她打开门就情不自禁地把庄子抱住,并拽进了房间。 “白雪妹妹已经不再悦来客栈里面了!呜呜呜!”卖儿把门关上,哭道。 “你怎么知道的?”庄子惊问道。 “悦来客栈被人查封了!”卖儿又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你去了那里?”庄子着急道。 “嗯!” “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要去那里,不要对外人提白雪和白圭的名字,就装着不知道,你?你不听话!以后我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了。你?” “呜呜呜!”卖儿哭道:“我是女人!我能不去看看吗?我就想去看看白雪妹妹,呜呜呜!我没有别的意思,呜呜呜!” “好了!好了!”庄子哄道:“别哭了好不好?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卖儿这才停止哭,小声地说道:“我心里难受,我就想去看看白雪妹妹,没有别的意思。我上午先去了成衣铺,给他定了衣服。然后!我去了悦来客栈那边。 正赶上镇长带着一帮官吏,查封悦来客栈。我去了,被一个高大的中年官员给逮住了。他好像是宋国的什么巡视吏,官很大的。镇长都对他点头哈腰。他问我来悦来客栈做什么?问我是不是来找白圭的?我说不是,他就带我去了你们的婚房。呜呜呜……” 说到这里,卖儿再也说不下去了,大哭起来。 “你?你去了那边?你?” “他问我,知道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他就对我说了实情,说庄哥哥你跟白圭的女儿白雪成亲了,这里就是婚房。呜呜呜!” “那后来呢?你就把什么都对他说了?”庄子追问道。 “没有!我说我不知道。呜呜呜!” “那?白雪呢?” “我不知道,白雪妹妹到哪里去了?客栈里没有人,好像都被带走了!呜呜呜!”卖儿补充道:“好像没有逮住白圭和白雪!” “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他们怎么会问我呢?”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这这?这发生了这么大事镇长怎么都不来通知我一声?那后来呢?” “后来!”卖儿说道:“那个大官给了我一绽金子,让我回来问你。”卖儿说着,从贴身的地方掏出一块足足有十两重的金子来。 “那后来呢?” “后来!她又让我喝茶,我口渴了,正想喝水……” “你喝了没有?”庄子着急了起来,用双手扳住卖儿的身体,摇晃起来。 猜想:那个茶水里一定有毒药。昨天死的那个探子说的,他被主子给下了毒药。要想不死,只能听命于人。 这下麻烦大了,卖儿成了这些人的眼线了。不听从他们的话,卖儿就得死。 这可怎么办? 庄子的脑袋里,在飞快地想着。 276.第276章 谁非礼谁了 “我刚要端起来喝,就在这时,茶碗‘咣’地一声,碎了。”卖儿描述道。 “碎了?”庄子急急地应了一声。 “一个很苍老地声音喝道:‘不要作恶’!”卖儿学着那个声音说道。 “不要作恶?” “嗯!不要作恶!那个中年大官显得很慌张,就打发我走了。” “哦!”庄子这才放心下来。“你真的没有喝?” “没有喝!”卖儿肯定道。 “你不是喝了下去,然后肚子痛什么地。然后!中年大官告诉你,要听他们的话,不然!你就得死。然后!你答应了他们,他们就给解药给你吃了,你的肚子就不痛了,是不是?” “庄哥哥?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没有喝就好!没有喝就好!”庄子说着,把卖儿抱住,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谢天谢地,谢谢那个高手救了卖儿。 他相信卖儿,绝对不会对他说假话的。 “人家都说了,没有喝!你不信我?要不是那个苍老地声音出现了,打碎了茶碗,卖儿是喝了。庄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喝陌生人的茶水了,不吃陌生人给我的吃食,他们都是坏银!” “嗯!他们都是坏银!都该死!他是什么人,什么大官,等我打听清楚了,我去把他杀了,坏银都该死!” “嗯!”卖儿答应道:“我又没有招惹他,跟他不认识,他为什么让我喝毒药?这种坏银就该死!该死!呜呜呜!” “那后来呢?”庄子追问道。 “后来!我就去了集市上,买了家里需要的东东。买了一只篮子,一只袋子。包衣裳的包袱,是成衣铺送给我的。” 卖儿就把她上午买的东东,一一地说了一遍。 “这次买衣裳花了多少银子?”庄子问道。 为了安慰卖儿,劝导卖儿,庄子不得不问一下卖儿,然后再劝说她,该花的银子还是要花的。该省的地方省,有些银子是必须花的,省不掉。 人嘛!情绪是要宣泄的,越是忌讳不提越是让人憋在心里难受。还不如找个适当地机会,说出来就好了。 “成衣铺老板只收了我一两银子。”卖儿心情好多了,说道:“我不想占他的便宜的,可人家就是不收。还说!收一两银子都多了,还要找碎银子给我呢!我没有要,跑了!” 买衣服没有花多少银子,她就把省下来的银子买了其他东东,又给家里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须品,日常用品。居家嘛!需要的东东太多了。她觉得,还有好多好多东东需要买。 “那你回来怎么还不高兴呢?”庄子问。 买衣裳又占了便宜,到悦来客栈去又得了十两金子,应该高兴啊?站在她的角度上来讲,白雪走了不是更好?还怎么不高兴呢? “卖儿心里难受!”卖儿哭道。 “卖儿怎么难受了?庄哥哥待你不好?” “不是庄哥哥对我不好!庄哥哥对我好!是卖儿想多了,卖儿是女人。卖儿想想女人可怜,卖儿心里才难过的。白雪妹妹那么好,我想见她,可她却走了。呜呜呜!” “你是没有看到白雪妹妹你才哭的?” “嗯!” “没事!白雪妹妹没事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地事,她才走的。一定是她们得到风声了,中年大官要去找她们家的麻烦,才走的。” “嗯!”卖儿哼道:“我担心?我担心?” 卖儿说着,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你担心什么?没事的,她家有护卫。她们家帮助了许多人,有许多人愿意为她们去死。” “我担心?白雪妹妹有没有怀上身孕?呜呜呜!” 在庄子的追问下,卖儿终于说出了她的担心。 “还会有机会地!” 庄子说着,把卖儿紧紧地搂着。 他很感动,一个女人不但不嫉妒,还为另外一个女人担心。可见!卖儿是一个多么好地女人,她的心是多么地善良,善解人意。 “呜呜呜!”卖儿哭道:“我也想跟白雪一样,给庄哥哥怀上后代,给庄哥哥留下后代,留下许多后代。呜呜呜!我想去找她,让她帮我!我愿意跟随她走,服侍她一辈子。呜呜呜!” “你不跟我走了?你?”庄子嗔怪道。 “不是不是!”卖儿急道:“我也不知道!我想服侍庄哥哥一生一世,我也想给庄哥哥生一窝娃,留下后代。呜呜呜!卖儿不知道羞耻,卖儿愿意为庄哥哥付出一切!呜呜呜……” “卖儿不羞耻!卖儿现在是庄周的妹妹,将来是庄周的妻子,卖儿不羞耻!” “嗯!” 把卖儿哄住了,庄子决定出去一趟,先去镇衙那边,问问镇长和张山等人。然后!去查一下那个神秘高手。还有!老丈人和白雪怎么就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钱掌柜和赵大成等人应该知道一些。 庄子也没有与黑衣师兄打招呼,就出了门,去往镇衙那边。 卖儿抹了一把眼泪,从房间里出来,一直把庄哥哥送到大街上,看不见了才把院子的门掩上,回到堂屋。站在堂屋里片刻,肚子饿了,就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是开的,她也没有多想,直接进去了。 厨房里灶台这边没有人,柴房那边,传来了哗哗地水声。 卖儿本能地朝着那边看去,不由地惊叫起来! “啊!非礼啊!非礼!” 柴房那边,黑衣人正在光着身子,擦洗着身子。正好!他的正面对着卖儿,正面形象被卖儿看得一清二楚。 自从成年后,卖儿哪里见过男人的正面形象。特别是那个地方,更是有着一种神秘的感觉和渴望。当她看到了那里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才惊叫起来。 “叫什么叫?我非礼你了?”黑衣师兄转了一下身子,扭头朝着卖儿说道:“是你非礼我了!孔子曰:非礼勿视!” “你?你?我跟庄哥哥讲!不让你住我家!我不让你住我家!呜呜呜。”卖儿说着,捂着脸出了厨房。 “还非礼呢?嘿嘿!你以后不成亲了?” 见卖儿出了厨房,黑衣师兄在后面笑着说道。 “男人跟女人成亲的时候,都这样光光地在一起呢!还抱着呢!还非礼了?真是!大惊小怪!谁非礼谁啊?还非礼了呢?” 过了一会儿,黑衣师兄穿上了里外一身新衣服,从厨房那边出来,找着卖儿。 “卖儿!肚子饿了吧!吃饭了!吃饭吧!没人非礼你!” 卖儿从房间里出来,见黑衣师兄正在用她洗身子的毛巾擦着脸,还一只手抹着头发,不由地又惊叫了起来。 “你?你?你用错毛巾了!你?” 277.第277章 洗身子的毛巾 “啊?用错毛巾了?” 黑衣师兄一惊!停止了擦脸。 “那是卖儿洗身子的毛巾,不是洗脸的毛巾。”卖儿着急地提醒道。 “啊?洗身子的毛巾?”黑衣师兄说着,还用鼻子嗅了嗅毛巾,一副很享受地样子。 “嗯!怪不得了,有一种熟习的感觉!好!我喜欢!” “你喜欢什么呀?你没有听到?那是我洗身子的毛巾!”卖儿急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毛巾,就往怀里夺。 她说得很婉转,说是洗身子的毛巾。其实!是她洗下身的毛巾。说白了,就是她平时洗屁股的毛巾。 一般家庭,在穷困的时候,女人连洗身子的毛巾都没有,只能用破布当毛巾。甚至!用手舀着水洗。富贵人家的女人,有专门洗脸的毛巾,有专门洗澡的毛巾,还有专门洗屁股、洗脚的毛巾。 出于忌讳,专门洗屁股的毛巾简称“洗身子的毛巾”。 现在的卖儿,生活条件好了,手上有银子了,自然,一切都改变了。她有专门用来洗脸的毛巾,有专门用来洗澡的毛巾,有专门用来洗下身和擦脚的毛巾。他的庄哥哥也有专门的毛巾,一个洗脸的毛巾,一个洗澡的毛巾,还有一个擦脚的毛巾。 “你干吗啊?我还没有擦好呢!”黑衣师兄跟卖儿抢夺着,一边说道:“我的胡须还没有擦呢!” “你还擦胡须啊?你?” 卖儿哪里抢夺得过黑衣师兄,毛巾又被黑衣师兄给抢去了。只见!黑衣师兄夺过她的洗身子毛巾,一边一下擦着嘴角的胡须。 “男人嘛!最爱胡须了!有胡须才代表是男人!不是说!嘴巴上面没有长毛,办事都不牢靠?意思是说,还没有成年的男人,办事不可靠。长胡须了,代表是成年人了,是男人了!” 黑衣师兄擦了擦胡须后,又用毛巾拢了拢两边的鬓发。 “你是成年人?你是男人?”卖儿问。 “我怎么不是成年人,我怎么不是男人?我?”黑衣师兄停止抹鬓发了,手里拿着毛巾,反问卖儿。 “你不像!” “我怎么不像了?我?”黑衣师兄不服地说道:“我比庄子大二十岁都不止!” “我听人说,没有成亲的人,都是小孩子?” 黑衣师兄觉得,卖儿是在说他,笑话他。他不服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儿子女儿都跟你差不多大了!我?我跟你们称兄道弟我划不来!我!” “你成亲了?” “我成亲了!我十几年前就成亲了!” “你有儿女了?” “我有儿女了!我儿女都有你跟庄子差不多大了!我!你以为啊?” 黑衣师兄说着,不由地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还用那种蔑视地眼神,看着卖儿。好像在说:你个小屁孩!你在耍你大爷?你跟你大爷家的孩子差不多大!你?你以为啊? 不过!我家也有弟弟妹妹,我是把你们两当弟弟妹妹看待,才把你们当回事的!不然!你们都是小屁孩! “你怎么一点男女之事都不懂啊?”卖儿反问道。 “我怎么不懂了?你?”黑衣师兄很生气。 心想:这也是现在的我了,要是以前的我,我直接把你按到床铺上,我把你扒光光,我把你给要了!怎么着?我证明给你看,我是不是男人? “你要是懂的话?你怎么连女人洗脸的毛巾和女人洗澡的毛巾、以及女人洗脚的毛巾,你都不懂?你?你有过女人没有?你?” “我?我怎么没有女人?我?我告诉你!我儿子女儿都跟你们差不多大了!我?你不相信我?” “可你怎么什么也不懂呢?你?”卖儿直视着黑衣师兄,又问道。 “我怎么不懂了?我?” “你跟你的婆娘,难道不说话吗?不交流吗?你不关心你的婆娘吗?” “我?” “还不是?你没有婆娘!你没有成亲!” “我?” 卖儿得意道:“所以!你!你就一小孩子!没有成亲的人都是小孩子!你!” “我?” “你什么你?你连女人有几条毛巾你都不知道,你说你?我现在告诉你!女人最起码有两条毛巾,一条毛巾是专门洗脸用的,一条毛巾是用来洗身子用的。富贵一些的人家,女人有三条毛巾,还有一条毛巾专门用来洗脚用的。” “洗脚还要一条毛巾啊?”黑衣师兄顿时又有了一些自信,反问道。 “那是隐讳地说法!其实!是女人专门用来洗下身用的。”见黑衣师兄还是不懂,卖儿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毛巾,说道:“说白了!这条毛巾是卖儿平时用来洗/屁股用的!” “啊?” 这下!黑衣师兄彻底地傻楞在原地了。 不过?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说道:“怪不得了!我拿起毛巾我就有一种熟习地感觉!我喜欢!” “你是坏银!”这下!卖儿反而感觉到了羞耻。 “我怎么坏银了?我?”黑衣师兄正色道:“我听你这么一说,我惭愧!我对我的婆娘关心的太少了!卖儿妹妹!我接受你的教育!我?我不是人!我不是男人!我对女人关心的太少,我对不起我的婆娘!我!呜呜呜!我不是人!对!我不是男人!呜呜呜……” 说完,黑衣师兄蹲到地面上,双手抱着头,“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他虽然成亲了,他虽然成为人父了,可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称职的父亲。他对他的婆娘关心的太少,对儿女关心的太少。 见把黑衣师兄给说哭了,卖儿又有些同情。 本来就是!你一个成亲了的男人,怎么就那么马大哈呢?你就乱用女人用的毛巾?女人洗身子的毛巾你也不知道?你?又不是我卖儿把所有毛巾都放在一起了?我可是分开放的,洗脸的毛巾放在洗脸盆那边,洗身子的毛巾我放在洗脚盆上面了,很好分辨的。 唉!这说明什么啊?说明你这个人马大哈,你这个人从来没有关心过你的婆娘。你把女人当成什么了,当成你的发泄工具了?要用的时候,发泄一通?你根本没有与女人交心啊? 这不是羞耻,这是男人与女人交心的时刻,恩爱的时刻。 278.第278章 庄子见高官 从家里出来,庄子直接去了镇衙那边。 镇衙门口一派庄严肃穆地样子,气派果然与以往不同。门口除了漆园镇镇衙的官差外,还多了两个陌生的官差。 “庄子好!” “庄子好!” “庄子好!” 镇衙内几个熟习的差役,见他过来了,一个个露出笑脸打着招呼。 那两个陌生的门卫,看见庄子来了,很是蔑视。要不是镇衙内的差役上前打招呼,把庄子迎进镇衙,他们两人很有可能会上前阻拦。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镇衙?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巡视大人来你们漆园这里视察工作,你来捣什么乱?信不信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不过!当看见镇衙内的差役对庄子很尊敬,又听说是庄子后,也就当着没事地样子,放庄子进去了。 庄子的大名,他们还是听说了一些。不说庄子在漆园的名声了,就说今天,庄子正是巡视大人要找的人。至于巡视大人要找庄子有什么事,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自然是不知道。 镇衙内,鸦雀无声,众人见他进来了,一个个都把目光注视过来,朝着他看着。眼神中,好像还带着一丝同情。 心想:庄子?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们都没有去喊你,你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们都在袒护你,说你“公差在外,回无定期”。你?你怎么自己跑来了?你? 庄子虽然来漆园才几天,可在漆园镇衙这边,已经是人心所向了。都相信他,都把他当成自己人、兄弟。 一个敢于担当的人,别人就愿意把你当兄弟! 镇衙的大堂内,镇长平时坐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高大地中年大官。镇长则坐在旁边一侧的地面上,跟客卿似的。 这是一个多大地官,庄子根本没有当回事。他对大周天下各国的官员职称和服饰、帽冠,都不感兴趣。在他庄子的眼里,这些当官的,都是混饭吃的。只是!这些人混得比普通百姓好一些罢了 这些人的官职大小,与为人民服务的贡献大小无关。但是!与俸禄有关!官职大的人,俸禄多一些,生活享受得好一些,官员小的人,俸禄少些,生活享受稍微差些,这就是大官与小官的区别! “拜见镇长大人!拜见官大人!” 庄子站到台下,弯腰先朝着镇长大人施了一个大礼。然后!才朝那个中年大官施了一个大礼。 台上坐在镇长位置上的那位,当时就有时受不了。可是?庄子的名声在外,他又不敢怎样,只得强忍着怒火,露出一个笑脸。 “免了吧!赐坐!”台上的中年大官,朝着下面的人挥了挥手。立马有一个差役搬来一个垫子,放到镇长大人对面的地面上,算是给庄子赐坐了。 “上茶!” 台上的中年大官又吩咐了一声,他手下的一个差役这才很不情愿地搬来一个小矮方桌,摆到庄子面前。另外一个差役,也是很不情愿地端来一壶茶、一个茶碗。 “咣当!” 把茶碗放到桌面上,再把茶壶放到桌面上。然后!走人。 这些人都不是镇衙内的差役,而都是这位大官自己带来的差役。 庄子扫了这些人一眼,发现:这些差役都不是普通差役,好像都隐藏着武功。很有可能,他们都是这个大官的护卫和探子。 镇长大人坐在庄子的对面,一言不发,眼神倒是有几分不敢相信。上面来的这位大官,这样对待庄子,算是额外开恩了。他这位镇长大人,都没有受到如此待遇,被人家吆喝的,跟条狗似的。 “庄子啊!本官正要去登门拜访,没有想到,你来镇衙了!好!好!”中年大官假笑着说道。 “这?这?”庄子装出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立马欠了欠身子,朝着中年大官施礼。 “恕庄某人眼拙?这这这位?高官大人?我们在哪里见过?” “哪里?哪里?哈哈哈!哪里?庄子!过谦了!我戴某人!不是什么高官!就宋国一巡视吏,是吏!不是什么大官!不是!受宋君抬爱,让我巡视宋国,代宋君查看民情……” 中年高官说着,还朝着宋国国都方向,拱了拱手,表示对宋国君王的感谢。 庄子急忙也学着中年大官的样子,朝着宋国国都方向拱了拱手。 “嗯!” 见庄子表面工作做的很到位,中年大官满意地点点头。也就不再客气,说道:“听说庄子大才,戴某有心拜访,没有想到,庄子来镇衙述职,正好正好!” 然后!朝着镇长挥了挥手,吩咐道:“给我准备一桌酒菜,我要与庄子痛饮畅谈!” 镇长见被点名了,急忙施了一个礼。然后!起身去了后台。坐在前台这边,他已经受够了。人家大官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镇长当回事。 尼玛地!劳资平时是怎么对待下属的?劳资都是把他们当兄弟一样看待。尼玛地!你来了,就给脸色给劳资看!尼玛地!! 心里一百个“草泥”马飘过。 “庄子!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中年大官见镇长很识趣,去安排酒菜去了。欠了欠身子,朝着庄子说道。 “哦?”庄子装着不知情的样子,一副很感兴趣、很想亲近地样子。他心里清楚。尼玛地!先套近乎都没有好事。 “我们都是宋戴公的后裔,庄、戴两姓都出自宋戴公!自然是一家了!” “哦!同喜!同喜!”庄子说着,朝着中年大官戴本家施了一个礼。 尼玛地!劳资怎么觉得恶心啊?这施礼是神马意思?假一套搞得跟真的一样!劳资给你施礼?尼玛地!你是坏银!你还想对卖儿下毒,劳资想杀了你!知道不? “以后多多提携!多多提携!” “自然!自然!” 一番表面工作做的,好像比一家人还要亲,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今天!没有你们的事了!都回家一家人团圆去吧!” 中年大官这才脸色一变,把下面坐着的那些镇吏,都打发走了。然后!又脸色一变!对庄子说道:“戴某有一事正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听说你与白圭白财人相识,这是好事啊!我们宋国!最需要的是白财人这样地盟友!如果白财人愿意合作的话,好说!好说!……” 279.第279章 戴本家的目的 戴本家这才原形毕露,向庄子摊牌。 庄子表面上一副认真听教的样子,其实在心里盘算着:你把白雪和我老丈人都逼走了,我还想找个机会把你杀掉!你个祸害精,世界上多了你们这一类人,就多出了多少事。 还合作呢?还盟友呢?就凭你做出来的那一套,就是想黑人。人家就是有意来宋国发展,也被你们这一类人给吓跑了。 “我?我?我?我跟白财人也不是很熟,我从秦国回来,路过魏国,在魏国安邑的时候,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庄子支吾道。 他已经从卖儿那里得到消息了,这个戴本家已经知道了一切,他还带着卖儿去了婚房。庄子不想先挑明,他要等戴本家先说出来。 “庄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见庄子支吾,不承认,戴本家当场把脸阴了下来。 “我都知道一切了,白圭白老前辈已经把小女嫁给你了,你还说不熟?能不熟吗?你?你还把我当外人?” “我哪里知道啊?我?”庄子装出一副很无辜地样子,朝着戴本家摊了摊双手。说道:“我根本不知道的事啊?我?我就那么糊里糊涂地跟他的小女成亲了。我?我冤啊?我?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的,我?我怎么对得起容儿啊?我怎么对得起师公啊?我?呜呜呜……” 庄子说着,还装出一脸哭丧地样子。 尼玛地!劳资太委屈了! 劳资还是处长啊!就那么被白圭的小女给剥夺了。 “嗯!好!”戴本家哼道。 见庄子的那个样子,戴本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过!他不得不借这个机会表扬一下庄子。说道:“有情有义,是君子!好!就是!禽滑厘前辈对你家有恩,照顾他的后代是本分!好!不忘恩就好!我看好你!庄子!果然名不虚传!嗯!” 嗯!还嗯你尼玛个逑!嗯!庄子在心里骂道。 “我这可怎么办呢?我?我怎么对得起容儿?我?我庄周不是人啊?我?我对不起我娘!我对不起师公!我?呜呜呜!我庄周就这么毁了我?” 见庄子不肯说,还在装,戴本家没有耐心了。只见他用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桌案,喝道:“庄子!你就别装了!说实话吧!你有什么办法联系到白圭白老前辈,我要与他谈生意。合伙、联盟!” “我?我不知道啊?我?我真的不知道!”庄子抬起头,看着这位戴本家。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看看他有什么能耐,到底想怎样? 尼玛地!你一个死人了你还横,你横什么横。我一个突然出手我就把你给杀了,你还横!我倒想看看你能横行到几时? 戴本家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根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你与白圭白老前辈谈了半个晚上,第二天两人又谈了一个上午,是不是?你还说你跟他不熟?” “这?”庄子一时语塞。不过!他还是死不承认。说道:“我就陪着他说话,我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 “你们俩谈了些什么?你还要我说出来?你?”戴本家沉声喝道。 “我们俩都说了些什么?”庄子反问道。 他知道,这家伙在诈他。他要是打听到了老丈人要他谋反,他还这么跟你客气,早就对你下手了。 “你还要我说出来?”戴本家反问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就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联系不上白圭的,我也不想联系他。你想怎样,你就直接说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行了吧?” “好!爽快!” 戴本家露出一个难看地笑脸,说道:“我想与他合作,是真心合作,做盟友!你是知道的!白财人他的财富不是富可敌国,而是富可敌天下。我的想法是,我要与他开采宋国的矿产。开采的利润,是可以商量的!我要的是他的资本,他的技术和销路。我已经知道了!他对这个方面也很感兴趣,他也是靠开采矿业而起家的。 我们宋国,有的是矿产和漆业资源,只可惜!我们宋国没有那个财力来发展。如果白圭白财人愿意来宋国投资,一切都是好商量的。这个!你放心!我可以直接让他去见君王,我也可以直接与他谈,君王那边,我能说服。 如果白财人他答应了,我保证,他和他的家人在宋国的周全。这个绝对放心,他是我们宋国的盟友,自然是要保护他的周全。我还能保证,他与我们宋国的合作,是绝对不会被外界知道的!” 庄子打断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白财人不答应的话?他和他的家人的安全,我们宋国就不能保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庄子又问道:“你如果有诚意的话,当你得知他来宋国的时候,你就应该去拜访他,拿出你的诚意。是不是?可你?你?你?我可是听说了,你把悦来客栈给查封了?” “我?” 戴本家脸上挂不住了。 不过!他压制着心中的怒气,辩解道:“我这不是?听说悦来客栈住进了奸细,我才秘密派人去查看的。结果?发现住的人是白财人,这不?就算了?悦来客栈现在已经恢复营业了,这不?” 庄子不想太直接了,点到为止。 太直接了,指出人家的不是和丑恶地面目,两人还不当场翻脸? 反正!他决定了!对于这种没有诚意的人,是打算杀的。 像戴本家这种人,才是祸害之根本。 这家伙不是要与老丈人合作,而是!想直接绑了老丈人一家人,来个直接要钱。不然!老丈人一家人是不会那么急急地走人的,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如果你真的想与白财人合作,我听说了,只要你放出话风,就会有人来与你谈合作。我还听说了,只有当对方有诚意的时候,白圭他才会亲自出面的。在安全不能保证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他的行踪。 你是可以想象的!他在大周天下经商,要是那么轻易地被人绑架了,一百个白圭也被人绑了。我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行踪,无法联系!” 280.第280章 国君的陪读 “你作为白圭的女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老丈人和你妻子的消息的呢?你?” 见庄子不配合,戴本家渐渐地失去耐心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原形毕露,眼睛也瞪了起来。 镇长安排完厨房那边的事,走了过来。到了镇衙大堂后面的侧门门口,被戴大官人的喝声给吓住了。戴大官人的两个随从,一边一个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滚!” 见这位镇长大人还楞在那里,还把自己当那么回事。两人也不说话,配合得相当地默契,一边一个,架着就走。然后!往地面上一扔,喝道:“巡视吏正在里面谈事,你去什么去?奸细是不是?你?” “刚才叫你来后台安排酒菜,那就是客气地让你滚!” 漆园镇镇长大人赖在地上,见那两个人走了,他才敢爬起来,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家。镇长大人在镇衙内有住处,家眷都住在这里。 镇衙内的那些官差、杂役们,见到镇长大人的那个样子,一个个都缩着头不敢出来,当着没有看见。自从那个戴大官人进驻漆园镇镇衙后,他们这些官差和杂役们,连猪狗都不如了。 此时的张山,还躺在镇衙内的大牢中。早上的时候,他得知消息,本来想去庄子那里通风报信的。结果!被戴大官人的随从发现了,当场一顿毒打。然后!让镇长把他关了起来。 庄子扫了一眼那边,本想站起来阻止。可见这个戴本家很是盛气凌人,也只得忍了。 心想:这家伙既然敢这么横,一定与宋国的君王是本家、亲信。不然?是不敢这样横的。 “你那么大声音干吗?我耳朵好使呢?”庄子用眼睛直视着戴本家,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眼睛不好?” “我眼睛好着呢!”戴本家喝道。 “那你瞪那么大干吗?” “你?” “你什么你?阿?”庄子脸色一变,喝问道。 “你?” “我叫庄周!” “你?”戴本家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是本家,都是宋戴公的后人。”说着,庄子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 “那我告诉你!我都对你说了,白圭的行踪我不知道。他的行踪是不会被外人知道的,要是那么轻易地被人知道了,他死一万回了。我告诉你!这么简单地道理你都不懂,你还来逼问我?为了安全起见,别人认为越是可能知道他行踪的人越是不知道。谁不知道用这一招,逼问他身边的亲信,不就把他的行踪透露出来了?是不是?” 戴本家听庄子这么一说,觉得是那个道理。要是那么容易知道他的行踪,那白圭死一万回都不为过。 不过?他哪里服这口气? 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一旦他下次来漆园,你就立马通知我,引见我,我立马过来跟他谈。怎么可能他把小女给你了他不再跟你联系,你以为他白圭那么轻易地就把小女给你?他的小女在没有身孕之前,他是绝对还要跟你联系的。” “这个?”庄子马上换了一张灿烂地笑脸,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知道就好!” “嗯!” “你别‘嗯嗯嗯’地,我不吃那一套!既然这样!我就跟你摊牌!庄子!我戴某人就对你说实话了,对于我与白圭的这件事,你是配合也得配合,不配合也得配合!” “你?”庄子打断道:“你还来横的?” “这里是宋国的天下!现在的宋国是戴氏的天下!我今天说的话,就代表是国君说的。我就实话告诉你了,我是国君的堂弟,也是国君的陪读。” “哦!原来如此!”庄子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说道:“怪不得你那么横了。”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牛,我就不让你死在漆园了,我让你离开漆园远远地死,我让你死无全尸。 戴陪读根本不把庄子对他的蔑视当回事,继续道:“你除非不想在宋国住了?你?你要是还想在宋国住,你就必须配合我。” “啊呀!我好怕怕!”庄子装出吓得不行地样子,双手抱了一下头,躲避着。 “可我不知道怎么配合啊?” “我会在漆园这里安排一个内线的,你一旦得到消息,你就通知镇长,我的内线会联系镇长的。” “那么?内线要是死了呢?” “他怎么可能会死呢?”戴本家解释道:“他死了我就不能再安排内线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呢?” “他不跟我联系就证明他死了!” 庄子又笑道:“他要是叛变了呢?” “怎么可能?” “你怎么就不告诉我?怎么具体与白圭合作?下次我遇见他。不!是下次他来找我,我好跟他谈?你为什么一定要你亲自跟他谈呢?” “这个?” “你是不会是?你想骗白圭来宋国投资?然后?等到他把资金投进来了你再翻脸。或者?你根本没有诚意合作,白圭投资了就投资了,没有打算给他回报?” “你?” “其实!我还是听说了一些。”庄子说道:“只要你有诚意与他合作开采矿业,他一定会答应地!但是!必须是诚意!其二必须是有利润。 我好像听说,让他来投资的话?他会先把他投资的资本捞回去,然后!再谈利润分配。不然?他是不会答应的。本都捞不回去,更别说利润了。所以!他是不可能合作的。” 按照白圭的投资惯例,他是不轻易去一个国家投资的。去可以,必须有能说话算数的大臣担保,再私下商定利润分配。然后!再以货物抵押的形式,你给予我什么方面的物资,我再给予你资金流入。 比如说:你宋国要与我合作开采矿业,你没有资金。可以!我要在你宋国采购一批粮食、或者木器、漆等什么地,你们宋国必须以官方渠道把这些东东给我准备好。然后!我将资金和开采矿业的设备、技术等等进行输入。我们两之间永远保持着一定地贸易关系,保持一定地贸易差。这样!就算你反悔,我也吃不了多大地亏。 不然?免谈! 281.第281章 各怀鬼胎 见庄子说的有道理,道理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不得不点头。作为人精,他哪里不知道,摊牌的后果。他与庄子摊牌,是庄子不配合他,不答应他,才摊牌的。再则!既然摊牌了,他就不怕庄子。 其实!并不是他需横,耍横到无知的程度,才跟庄子摊牌的。他知道庄子是白圭的女婿,白圭的女儿白雪是庄子的妻子。白圭看上了庄子,白雪喜欢上了庄子,才有了这层婚姻关系的。他自然知道庄子是向着老丈人白圭那边的,对庄子摊牌是不利的。 可他!就是想试试,庄子是不是真的与传说中的那样,道学大家? 如果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庄子是道学大家,一切以道学思想为指导思想,行为处世都是以道为主。那么!向庄子摊牌了也就等于向庄子宣判死刑了。最后结局就是,把庄子和白圭都干掉。 我以一国之力,对付你庄子还不行?我以一国之力,对付你白圭一个商人还不行? 干掉你们我总归有机会的。 明的不行,我还不能来暗的? 所以!这位戴大官人,才向庄子摊牌。我就是那个意思,我要你跟我合伙,你不跟我合作也得跟我合作,我不怕你告诉你的老丈人白圭。我不怕!我就有这么横。 这是戴大官人摊牌的第一个原因。其实!并不是他傻、无知、狂妄。而是!人家有那个摊牌、耍横的实力。 戴大官人摊牌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他身边有高手保护,他不怕庄子对他下手。再则!庄子也不敢公开对他下手。他是宋国的高官,是国君的特派专员,巡视侯。他不是普通的巡视吏,他是侯。庄子要是敢公开杀他,那么!庄子在宋国也就呆不下去了。再说!庄子也没有那么傻,会公开杀他,公开与他作对。与他作对,就等于在跟宋国君王作对。 第三个原因,他想试试庄子的底线。 他会采取各种办法,逼庄子就范。 你庄子是真道家吗?我还就不信了,我就是要来试试,是权力、金钱、美女、虚荣、随心所欲好,还是亲情好?什么亲情?你跟白圭只是岳丈与女婿的关系,你跟白雪也只是男人跟女人的关系,又不是母子亲情。父子之间的关系,都可以攻破的。何况!你与白圭、白雪的关系,才刚刚开始。 他想采用各种方法,来诱惑庄子,迫使庄子就范,站在他一边。只要庄子思想观念改变过来了,白圭就不再是老丈人了,而是一座金山,你就会拥有用不完的财富…… 戴大官人向庄子摊牌的第四个原因就是:他打听到了庄子的娘亲戴六儿的下落了。他是无意中得知戴六儿与禽滑厘的孙女儿慎容儿的下落,以及杨朱的孙女儿杨青儿的下落。 有这三个重量级人物在他手里,他就不信,庄子不乖乖就范? “嗯!很好!就这么定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由你来全权代表,与白圭白财人谈!这样更好!” “行!” 庄子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 “不过什么?” 庄子笑了笑,说道:“不过?必须是在我联系到他之后,我联系不上他,他又不来找我,这事怎么谈。” 戴大官人也说道:“这个你放心!就算白圭不来找你,白雪也会来找你的!” “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急不急!机会总归是有了!”戴大官人宽慰道。接下来,他便又开始了软攻。 说道:“这件事要是谈成了,我会在宋君那里给你请功,把你弄到君王身边去。漆园这个小地方,太委屈你了。不过?你在漆园这里多呆一段日子,锻炼锻炼也好。毕竟!你还年轻嘛!理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我信你是个人才,可人才也是从基层锻炼成长起来的。你先把漆园管理好,然后!当你把与白圭合作联盟的事谈下来后,我就可以把你弄到君王身边去了……” 庄子听着听着,又不由地在心里偷笑了起来。 心想:你一个死人了,你还许什么愿?你也太托大了,太把自己当大人了,你在哄小孩子啊?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哄啊?还给我高官呢?还哄我到宋君那里去?你以为宋君是谁啊?他管理的宋国,有什么起色?外甥打灯笼照旧。我庄周去给他做事,在他身边当大官我很有面子是不是?笑话! 在秦国的时候,秦孝公和卫鞅那么挽留我,我都没有答应。还有!魏国的魏王,只要我有当官的想法,魏国的相位就是我庄周的。你以为我想当官啊? 嘿嘿!你以为我就这么答应你了?我帮你去坑我老丈人?我脑袋进水了。不说老丈人答应帮我,答应用一生积攒的财富来支持我。就算老丈人不给一分钱给我,我也不会有动老丈人的邪念啊?那我庄子从什么人了?我?嘿嘿! 我答应你,那是缓兵之计。我对你横,不把你当回事,是因为你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你以为啊?我没有动杀你的念头,我是不会在你面前横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后台,你身后有人保护?你以为我犯傻啊?我会公开跟你作对? 作为道家,生命重于一切!活着才是硬道理。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可能享受我们的生活。 哪怕你拥有了金钱、权力、荣誉、美女等等你想要的东东,可你要是死了,你要是失去自由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得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荣誉?万古留名? 那些都不是你能感受到的东东! 你死了,荣誉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呢? 你死了,万古留名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你活着,吃喝拉撒睡,心里快乐,这才是你真正感受到的生活。 而其他的,都是瞎折腾! 你追求钱财,你自己实际上能花多少? 你屯积财物,你实际上能用多少? 你拥有美女、帅男你一个晚上能感受到几次来自生理上的快乐? 你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你的身体真正接收了多少营养?食物的作用,是来补充人体营养的,而不是口感。 你穿的是世界品牌,你也只是感受到心里舒服一些,自我满足而已。衣服的作用是合体、舒适,美感只是其次,也只是博得心里愉悦而已。 你拥有权力,权力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用来逞能的。逞能!也只是为了满足内心的需要,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而你!却把权力用错了地方。害人害自己,结果!逞能一时,早早地丢了性命。 为了稳住这位戴本家戴大官人,庄子一改常态,装得特别认真,与戴本家戴大官人商量如何如何开发宋国的矿业,如何如何与白圭合伙,达到双赢。然后!又大谈如果自己到国君身边工作,将如何如何发展宋国,让宋国变得强大起来。 其实!庄子是在装,是在迷惑对方。 “嗯!要得!要得!” 戴大官人听了,非常非常地满意,都变得一口地四川话了,“要得要得”地。对庄子先前对他的无礼傲慢,也都渐渐地淡化了。 心想:也难怪人家傲慢无礼,人家庄子果然是有一点才学。还真的别说,他说的这种管理方法,还真的对我们宋国有用。 嗯!我可以考虑了,要不要留他? 嗯!只要他乖乖听话,这种人还是能留着用的。 重用嘛?那是不可能地,养在身边当条狗使唤,也是很不错地主意。 282.第282章 镇邑吓尿了 漆园镇镇长大人被扔到外面后灰溜溜地回到家,坐在家里揉着刚才被摔痛的地方,生着闷气。又坐了一会儿,他又不敢呆在家里了。从家里出来,去了厨房那边,看了一下做菜的进度。 “镇长!几样菜做好了。”大厨见镇长过来,讨好道。 镇长扫了一眼做好了的几样菜,摇头说道:“你先别急着把菜做出来,你先准备好菜,一旦前面要了,你再加紧做。先做几样卤菜出来备用。时新菜切好、配好放在那里。我先去看那边,那边让上菜,我回来喊。” “镇长?你的额头怎么了?” 镇长没有理他,摸了一下擦破了一点皮的额头,去了镇衙大堂那边。 通往镇衙大堂的侧边门门口,那两个看门狗还守在那里。他站在原地,不敢再过去了,也不敢问。那两个看门狗看他站在那里,都朝着他看着,吓得他又不站在那里了。他后退了十几步,面朝着通往镇衙大堂侧门门口,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能离开岗位的啊?一旦戴大官人喊他上酒菜,他必须马上安排大厨做菜、上菜。不跪怎么行,搬个凳子过来坐在那里?人家看门狗还站在那里呢!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跪在那里。 尼玛地!这来的是什么官啊? 就算是宋国的君王来了,也不会这样对待他的! 镇衙内的其他杂役,看见镇长都如此了,一个个更是吓得连屁都不敢放,缩头缩脑地干着本分工作。看见戴大官人身边的随从来了,赶紧放机灵点,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 镇衙大堂内,庄子与戴本家两人是越谈越投机,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戴本家竟然屈尊离开了宝座,坐到了镇长原先坐的位置上,与庄子面对面。 “上茶上茶上茶!” 讲得口干舌燥,戴大官人朝着手下人吆喝了起来。 两个手下小跑着过来,给他倒茶。倒完茶,又退得远远地去了。 “回来!给庄子上茶!” “是!”一个手下很不情愿地上前,给庄子倒茶。 “把冷茶给倒掉,倒热乎的!” 见手下人就用早已凉了的茶水往庄子的茶碗里倒,戴大官人很是生气。 “是是是!” 手下那个人没有办法,只得将庄子面前的茶壶拿走,冲了一壶热茶过来。 看见这些人如此对待自己,庄子又在心里冷笑:出了漆园,你们都会死的!尼玛地!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就戴大官人这德性,他能带出什么好的手下?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镇衙大堂内暗了下来,几个杂役轻手轻脚地过来,把两边的油灯点了起来。 庄子早就饿了,见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他的肚子更是饿了。中午与黑衣师兄两人只顾说话,胡乱地吃了,都不知道自己吃饱了没有? “菜呢?酒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送过来?” 戴本家这才想起来,好像先前让漆园镇镇长去准备酒菜,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也别说,他的肚子也饿了。 “菜!叫你上菜!” 一个看门狗听见后,立马冲着跪在那里的镇长喊了起来。 “是!是!”镇长得到吩咐,好像得到上天的什么恩赐一样,立马欣喜地爬了起来。 “哎哟!” 由于跪的时间太久了,刚刚站起来的他,一个站立不稳,又跌倒在了地上。 “尼玛地!没用!” “废物!” 守在门口的那两个看门狗见了,怒骂了一句。 镇长大人又急忙爬了起来,在求生的本能作用下,一边嚷嚷着,一边跛向厨房那边。 “上菜!上菜!上酒!上酒!官大人要吃饭!吃饭……” 厨房那边,大厨们听到后,立马忙乱起来。 先前!镇长大人吩咐他们,要一切都准备好,准备随时上菜。可是!他们准备好了之后,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一个大厨偷偷地过来这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上菜。可他们到了这边,却发现:镇长大人跪在那里。 见镇长大人都跪在那里,谁还敢过来问是什么回事? 今天这里不是镇长大人的天下,是那位戴大官人的天下。 那个大厨吓得双膝发软,缩回厨房,守在那里724小时待命。 到了厨房,镇长大人亲自动手,把早已准备好的卤菜、烧肉、烤肉之类的菜,一盘盘放进托盘里,端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机灵的杂役,也一个个端着托盘。 到了镇衙侧门这边,两个看门狗放镇长进去了,其他人一律不许进。 镇长大人把菜端到戴大官人面前,摆放好,然后又出去,把外面杂役端过来的菜接过来端进去。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完全变成了杂役。 “我让你准备酒菜,你怎么准备到现在?” 等到酒菜都摆上来了,戴大官人眼睛瞪着镇长大人,喝问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该死就行了?”戴大官人又喝道。 镇长大人赶紧放下手中的托盘,跪倒在地,头趴在地面上,不敢说话。 “今天看在庄子的面子上,我心情好,饶了你!下次要再是这样怠慢本官,直接拖出去砍了!” 庄子见把镇长大人给吓的,赶紧朝着戴本家戴大官人拱了拱手,说道:“你是镇长,你坐下来一起喝酒吃饭吧!这些事让杂役来做好了!” 镇长趴在那里,哪里敢应声。 “起来吧!让下人来做这些!坐下来吃饭喝酒!顺便谈谈日后如何管理漆园。”戴大官人发话道。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神色也变了。刚才!他是在吓唬人。哪里知道,这个镇长竟然是个脓包,一吓唬就吓瘫了。 镇长这才爬起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过来吧!”庄子招呼道:“到我这边来,让下人来伺候。” 镇长大人这才颤抖朝着庄子这边走了过来。 庄子眼快,一眼就看见了,镇长大人刚才吓得尿裤子了。就在他趴的地方,有一片湿迹。镇长大人的前面衣服上,也湿了一大片。 “你个脓包!你吓得尿裤子了?” “没有没有!”镇长大人赶紧支吾着。 庄子的鼻子一吸,果然嗅到了尿臊味。不过!他没有敢指出来,赶紧帮忙遮掩。说道:“汗!汗!” 戴大官人也没有再让这位脓包镇长大人丢人,笑道:“汗!汗!”然后!在他的发话下,才走来两个下人,给镇长一个座位,并上了酒菜。 “嗯!现在!庄子你来谈谈将来如何治理漆园?以你庄子大才,治理漆园这种小地方,不再话下吧?” 一切恢复正常后,戴大官人一边喝酒一边问起庄子。 283.第283章 让漆园人富起来 庄子看了看戴本家,又看向镇长大人,微微地一笑。 对于管理漆园,他是根本没有当回事。 一个小小地漆园算什么?就是给整个宋国给他管理,也没有问题。整个天下呢?又何妨?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人心杂乱,就无法治理。 治理漆园也一样,要想治理好,就必须先把人心治理好,就必须先把七大恶人除掉。恶人不出来作恶,那些狗仗人势的下人不出来作恶,人民内部矛盾都不是问题。 人心一统后,管理漆园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庄子知道,戴本家问他如何管理漆园,是问他如何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如何把漆园的社会治安治好,如何把人民的生活提高。 社会治安问题,主要是来自七大恶人的作恶,穷苦人生活不下去,才乱起来的。乱的根本,还是因为穷。而穷的原因,是恶人没有给穷人活路。所以!根源还是要除恶。 如何除恶,庄子是不会说出来的。相反!在官场上讲话他还要帮恶人说话,说穷人作乱、穷人不好管理什么地。而今天现在,他不说这些,只说如何把漆园这里治理好、如何让人民富裕起来。 怎样才能让漆园人民富裕起来呢? “我已经与镇长大人商量过了,如何管理漆园。镇长大人也同意我的看法,只是!做起来有些难度!” 庄子装模作样地看着镇长大人,还朝着镇长大人点着头,好像两人还真的商量了一样。 “哦?” 戴大官人显出一副很感兴趣地样子。 催促道:“说说!具体说说!” 庄子嘿嘿一笑,又朝着镇长大人点点头,说道:“还是你来说吧!你是镇长,我只是一个镇吏!你说!这个想法还是你最先提出来的,你说!你说!” “我?我?我说?我说什么啊?” 镇长大人一听,当场又吓傻了。 他在心里大骂庄子:你?你?你庄子打什么飞机?你?你什么时候跟我商量了如何治理漆园的事?你?你坑我啊?你? 在那一刻,镇长大人都差点吓得哭了出来。 戴大官人看着镇长吓成那个脓包样子,顿时气得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庄子!你就别让他说了!你看!你看!”说着,还用手指着镇长。 “你看他那个脓包样子,是不是又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就他这脓包,他还能想出什么好方法来治理漆园?你说!你说!” 站在不远处戴大官人的几个随从听了,也是一个个朝着这边看着,大笑起来。 “是镇长大人想出来的办法!我只是参考补充了一下。我一个刚刚来漆园的人,我哪里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啊?是不是?”庄子辩护道。 “你说!你就别废话了!你看见他没有?哈哈哈!就算他有什么好想法,他也只是一个想法。就他那德性!哼!也就是世袭来的官职吧?在上面,他一定有后台撑着。不然!就他?”戴大官人蔑视道:“他能当得了漆园镇的镇长?” “不是这样地!不是这样地!” 庄子紧忙欠了欠身子,朝着戴本家拱手行了一个礼,辩解道:“我看出来了,镇长今天身体有恙,身体有恙。” 然后!看向镇长,并朝着镇长使了个眼色。 镇长朝着庄子看着,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一时之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镇长大人啊?”戴大官人笑道:“你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昨夜办事太努力了,头犁地了?哈哈哈……”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站在不远处的随从们,一个个又都笑出了声音。 “我?我?我肚子不舒服。”镇长这才反应过来,不理众人的嘲笑,说道。 “你要是不舒服,你就滚吧!”戴大官人很不耐烦地朝着他挥了挥手。 “我?”镇长还想强调。 “你先回去,换一身衣服,然后过来,我们一起商量治理漆园的事。” “嗯!”镇长答应一声,起身离开。 看着镇长的背影,庄子与戴本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等到镇长走后,在戴本家的追问下,庄子才讲了起来,如何管理好漆园。 “其实!管理漆园不是什么难事,让漆园人民富裕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看了一下!漆园这里,还有大片可以开发的土地。只要把这些土地开发出来了,能够养活几千人都不是问题。 比如说,下游湖泊那里,有一大片浅滩。如果把那些浅滩开发出来,可以开发出好大一片良田。还有!谷口外面,也是有大片土地的。只要有人去开发,能够养活多少人?是不是? 现在的关键是?宋国如何收取赋税?怎样鼓励人民去发展生产?现在宋国的赋税政策是,按地收税。其实!要按地收税与按人头收税相结合。人头收税与劳动力相结合、与家庭成员关系相结合。 一个劳动力一年要交多少税,一个劳动力一年能种多少地?一个劳动力能养活多少人?这些因素都要考虑进去。首要地是!发展人口,其二!鼓励人民多种地……” 庄子的意思是:以家庭为单位,你这个家庭有几个劳动力,按照劳动力的多少,来决定你一年收多少赋税。然后!你种多少地,你一块地交多少赋税。这是基本赋税。但是!为了鼓励人民多生育、多种地,你家有几个需要养活的孩子,再扣去你养育子女的成本。这样!上缴上去的赋税就少了。 只有人民能养活自己、养活子女,人民才愿意生育。 其二!就是鼓励种地。对于开荒种地者,可以给予他们五年到几年的赋税减免。你开荒种地你可以在几年内不交赋税,这个政策一出台,人们都愿意去开荒种地。 在当时的宋国,在当时的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不是没有地,而是有荒地却没有人口来耕种。 而漆园这里,情况却是相反,是地少人多,都挤在里面谁也不愿意出峡谷。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戴本家听着听着,觉得这种办法是可行。 “可是?真正地实施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284.第284章 垦荒计划 “怎么有难度?”庄子问。 “在赋税上面,我可以跟国君商量,完全没有问题。鼓动子民生育、鼓励子民多开荒种地,前提必须是,各地上缴上来的赋税数量不变。各地去年上缴了多少赋税给国君了,今年、明年和后年,还是上缴这个数量。这个我能保证,子民多种地不加赋税。 至于增加人口问题,子民只能通过多种地来自己养活自己了。 让我担心的是?你一旦实行了开荒免赋税的政策,子民会不会专门开荒种新地而不耕种熟地呢?种熟地要交赋税,开荒种地可免税啊?是不是?” 就这个问题,两人开始商讨了起来。 庄子觉得: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一、开荒出来的新地,产量很低。只有熟地,合理耕作,产量才会提高。这是主要原因,所以!才造成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开荒的情况。 其二,没有政策规定,子民不敢开荒种地,赋税谈不拢。要是土地所有者,一口咬定,新地与熟地一样地赋税,或者!赋税过高,谁还愿意开荒? 其三,不存在人们只管开荒种荒地,而不耕种熟地的情况。原因很简单,所有土地不是开荒者的,而是土地所有者的。土地所有者不让你随便开荒,你就无处开荒。 在当时的大周天下,土地都被瓜分了。先是分给了各个诸侯,诸侯又封分给了手下的臣子。天下土地,都是“名花有主”。 其四,对于新开垦出来的土地,实行新赋税政策。而不是以往的赋税政策。以往的赋税政策赋税过于重了,子民都不愿意耕种太多地土地。 你耕种的土地越多你上缴的赋税就多,所以!没有人愿意多耕种。大多数人只耕种保持一家人生计的土地,多一点都不耕种。平时!他们会通过其他方法,来维持生计。 对新开垦出来的土地,要实行新赋税。这样!土地所有者就会限制属下子民乱开垦土地。所以!也不存在子民只开垦新土地而不耕种熟地。 新政出台,土地所有者就会自动降低赋税,鼓励子民去种熟地。 其五,各地实行了新政后,土地所有者只有自己属下的子民人数多,耕种的土地多,他们的赋税才多。所以!土地所有者是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去其他地方生活,都会鼓励子民留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 这是讲宋国全国内实行这个政策。而实际上,庄子只是在谈如何在漆园这里的实际试行。 漆园这里,土地所有者是属于七大恶人和其他各个帮派的。七大恶人名下的土地最多、最好。其他帮派只占有少量土地,土质也不是很好。 漆园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以前是谁的封地没有人知道。也许?人家早已绝后了,没有世袭继承者了。反正!现在是被七大恶人等人霸占了。 漆园这里人多地少,一旦由他庄子出面,与谷外的土地所有者谈成了开垦事宜,漆园内那些没有土地耕种者,都有可能走出峡谷,到外面去耕种土地。 其实!只要漆园内的土地所有者减少赋税,愿意耕种熟地的人还是很多的。 还有!漆园内还有许多可以开发的无主土地。比如说浅湖滩那里,和一些沙质土地。这些地方虽然被人霸占了,但是!是废地。只要有人出面,与土地所有者商谈,开发出来后愿意以新政上缴赋税给土地所有者,土地所有者一定会答应的。这样!就可以把这里整理出来,成为可耕种土地。 不开发就是废地,开发出来了他们还可以得到赋税,土地所有者自然是会答应的。 也就在两人谈得正是时候的时候,镇长大人换了一身装束,进来了。庄子的鼻子嗅了嗅,再也没有嗅到尿臊味了。相反,还闻到了镇长衣服上皂角的香味。 庄子朝着镇长招着手,示意他过来坐下,商谈大事。 镇长挺了挺身子,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戴大官人很是厌恶地扫了镇长一眼,转而看向庄子。问道:“你说浅滩开发,如何开发?” “这个?”庄子假装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与镇长商量过了,还是让镇长来讲吧!” “我?” 镇长一听,顿时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在心里骂着:你个庄子!你?你太不够意思了?你?你怎么就不给我一点面子?你?你老是提我干什么? “还是你来讲吧!”戴大官人又有些不耐烦了。 “是这样地!关于浅滩开发,很简单。就是在浅滩的边缘垒起一道堤坝,越高越好的堤坝,把浅滩从湖滩里分离出来。再从上流开始,因势利导,建立一条条防洪坝,把上流流下来的水引导进入湖中……” 镇长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庄子的意思了。想想觉得也是,要是那样做的话,是可以开垦出许多良田出来的。开了引导渠后,也不至于洪水泛滥,冲毁庄稼。在最下边,还可以建许多水塘…… “谁愿意来开垦呢?”戴大官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有!愿意垦荒的人多得怕!” 这时!镇长忍不住插了一句。 戴大官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镇长,他都不知道这位镇长大人是如何突然地有了这个胆量,突然地敢说话了。 庄子也很满意,这位镇长大人,总算说话了。 尼玛地!你再不说话的话?功劳都是我的了!劳资是在往你身上推功劳啊!理解不? “怎么多得怕?”戴大官人问道。 “我把湖泊周边的穷苦人都叫来,跟他们商量,大家一起出力。你出力垒起多长的堤坝,然后我分给你一块地皮。谁不干?到时候,打破头的日子都有!”镇长说道。 “怎么就打破头了呢?” “不是?不是?是都争着来开发,来垒堤坝!” 庄子这才接过话题道:“到时候,先开一个动员大会,把所有人都叫来商量,让大家自己商量出一个具体方案。然后!再具体实施下去。到时候!所有出力的人,按照功劳大小,划分开垦出来的土地。这个!我已经跟镇长都商量好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对对对!绝对没有问题。”见庄子又往他身上推,镇长大人这才明白过来,庄子为什么老是往他身上推。原来!庄子是在帮自己! 顿时!镇长大人向庄子投去感激的眼神! “嗯!”戴大官人哼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关于新开垦出来的土地的赋税问题,和鼓励生育政策,我会如实向国君禀报的!先给你们两记一功!不错!不错!” 在庄子的凑合下,镇长终于参与到了商量大事的队伍中来了。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谈事,非常愉快。 285.第285章 君临天下梦 庄子知道,鼓励生育、鼓励子民开垦荒地、多种地政策,以及降低新地赋税政策,都是暂时的。都不会持续多久,顶天三五年,不会超过十年。要是能持续十年,宋国就会跟秦国一样,成为强国了。 为什么呢?因为!一旦子民富裕起来了,宋国的君王就会想着扩张势力,去参与争霸天下、一统天下的争战了。 还有!宋国的那些官员,哪里能够看得下去子民过上好日子。子民过了好日子他们的日子就要过得比子民更好,不然?那还分什么“官民”呢?所以!官员们就要想尽办法来提高子民的赋税,吸取民脂民膏过上官员级别的“高品质”生活。 到时候!刚刚富裕起来的子民,又重回到水深火热的苦难生活中去。 到时候,让庄子不忍心的是,那些新生人口,他们还没有过完幸福的童年,就将卷入到苦难的生活中去。 想到这里,庄子都觉得自己不是在富民强国,而是在祸害新生的那一代人。如果不是他提出鼓励生育政策,哪里会突然地多出那么多人口。人们自己都生活不下去了,谁还愿意生养子女来拖累自己? 他希望宋国强大起来,自己的母国人民都过上好日子。可是?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结果。 大周天下不能一统,不管统一管理,不能有利于子民,都无法改变目前的现状。 当代文化主流就是这样:君王和官员,以及一些自以为聪明的人,也就是所谓的主流文化,都认为通过这种方法,自己会过得比别人好,别人过苦日子是别人没有本事。 所以!所谓的这种“主流文化”不打破,天下不能一统,不能运用正确地文化思想来做指导,天下就不会太平。 文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让庄子突然地想起,秦国大良造卫鞅对他说过的话。 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来了,现在的我们,不作出牺牲,哪里能够换来子孙后代的幸福生活呢? 只有先把漆园这里治理好,让漆园人民富裕起来。再图谋发展宋国,再图谋发展天下。 道家不仅仅是治心之学,道家也是应世之学! 道家思想也是可以来管理国家社会的。而且!道家管理国家社会,是科学的。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人类没有一个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天下就不会太平。 所以!传播道学,单单靠自己一个人去传播,也确实是前途渺茫。道家的始祖老子就是个例子,他传播了一生道学,却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祖师尹喜就是个例子,他传播的范围也只是稍微大了一些,把道学传播到了中低层那里,只是天女散花将道学散了开来。就好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散落在各地,自生自灭。 而到了师父杨朱时期,传播道学一生,被人追杀一生。最后,虽然把道学传播开来了,可也只是传播了一时,并没有成为永久。师父隐居后,好像道学就从人世间消失了一样。 虽然道学传承下来了,可仍然在小范围内传播,没有形成气候。 而到了他庄子时期,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对!老丈人白圭白老前辈说的没有错!必须把漆园这里当成道学的试验地、根据地,以这里作为基点,将道学传播开来。 为了天下子民,我庄周夺取宋国又有何妨,夺取天下又有何妨?天下是属于人民的,而不是君王和官员的!官员只是人民的办事员,怎么反了呢?他们却凌驾到了人民的头顶上来了。 君王是什么?以传统的说法来讲,他们也只是奉承天意。而如今的君王,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都只是想着自己的地盘、权力、荣誉和个人的生活享受。 变!我要变! 为了天下苍生,我庄周怎么做都是对的。 再说!我庄周也是宋国王室后裔,由我来执掌宋国,也能说得过去。只要我有一统天下的武力,由我来执掌天下又有何妨? 当一个时代混乱了,结束了,顺应时代的能者就可以站出来执掌天下。历史!就是如此演变而来的。周是因商而来,商朝是因夏而来…… 突然!庄子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才发现,戴本家和镇长大人都在看着他。 不好!一定是自己哪里又出现问题了。 想起上次与老丈人的事,想起与卖儿的事,庄子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吧?我又露馅了?我? 我的想法被戴本家和镇长大人知道了? 被镇长大人知道了都没有关系,要是被这位戴本家知道了,麻烦就大了。我? 不怕!反正!戴本家他是个死人了!他马上就要死了。我是不会让他活着回到宋国都城的。我也是不会让他把我的计划汇报到君王那里,让君王给我记什么功劳的。 也就在庄子口若悬河大谈如何治理漆园的时候,戴本家突然地想到了一个问题,觉得庄子是一个非常危险地人物。 是啊?庄子他也是王室后裔,宋戴公的后代啊!我们戴氏一脉可以承袭王位,他庄氏一脉也一样可以承袭王位…… 气氛恢复正常后,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酒席散了,三人也就散了。 镇长大人回到镇衙内的家人,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唉!惊心动魄地一场酒席算是过去了。他让婆娘赶紧吩咐下去,他想沐浴,泡一个澡。 戴大官人也从镇衙内离开,回到漆园驿站,连夜写呈子上报君王,把漆园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特别是关于白圭和庄子的事,特别是庄子的事。这个庄子,不可小觑。他是王室后裔,他有才能,这种人是危险分子,很容易来篡夺宋国的王位…… 庄子回到家里,家里静悄悄地。卖儿坐在灯光下做着女工,黑衣师兄不见踪影。与卖儿打了一声招呼,他准备去漆园酒肆那边找钱掌柜。 他本能地不相信悦来客栈的掌柜,对于赵大成,他也不是放心。唯独这个钱掌柜,他觉得人稳实、可靠。 “庄哥哥!” 卖儿把他叫住,打开了堂屋的门,把他拉到了堂屋里。堂屋里黑乎乎地,卖儿自然是把他抱着不放。 “我还有事!” “我知道你有事,我就想抱一抱!” “嗯!”庄子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就由着卖儿了。 卖儿抱了一会儿,才将他放开。 “他走了!讨厌鬼!” “他走了也没有说什么?” “没有!” “嗯!”庄子鼻子里又哼了一声。 “庄哥哥!你怎么了?你?” “庄哥哥遇上事了,要找他!他倒好!走了!” “他下次来了卖儿一定告诉他!” “什么事?” 就在这时!院子里黑影一闪,黑衣师兄跳落下来。 286.第286章 我办事你放心 “你?”庄子大惊。 黑衣师兄的武功怎么突然地强悍了这么多? 他竟然没有发现。 “怎么?觉得奇怪?”黑衣师兄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他知道,庄子大惊什么。 “我告诉你!我的武功晋级了!嘿嘿!谢谢你!谢谢!” “你?你晋级了?”庄子惊喜道。 “嗯!”黑衣师兄上前答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庄子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卖儿,小声地说道:“不许听!” “嗯!”卖儿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黑衣师兄进了堂屋,庄子把门掩上。两人来到床边,也不说话,盘腿坐到了床上。 庄子进入入定状态,开启内视功能。 黑衣师兄晋级后智商大增,也知道庄子现在想做什么。他也进入入定状态,学习内视。他的武功晋级与修炼道家心法有关系,是在庄子的引导下正规修炼而突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可他!在内视方面,才刚刚窥得门径。不过!进步非常的快,他完全可以内视自己身体内部情况了。 庄子搜索了一遍,家里家外都很安全。这才睁开眼睛,朝着黑暗中的黑衣师兄低声说道:“我要杀人!” “杀人?” “嗯!”庄子哼道:“是个很危险地人物!” “可能有些难度!”黑衣师兄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发现他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神秘人物,你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你?”庄子惊问道:“你去了镇衙?” “嗯!我去查看情况,结果!被他追过来了,还好!他没有敢一直追过来。他可能担心我是声东击西,才没有敢追。” “那个人是什么人?他是昨晚的那个神秘人物?” “不是!” “这?”庄子又显得惊讶。 他身在镇衙内,怎么都没有发觉? 他虽然看出戴本家身边的那些随从,都不是一般人物,都隐藏了武功,可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还隐藏着这么厉害地人物。 “现在!我担心他会把这里的一切,汇报给宋君。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阻断他与外界的联系。等到他离开漆园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声东击西,我还就不信,杀不了他!” “嘿嘿嘿!”黑衣师兄冷笑道:“还有我杀不了的人?要杀他,早晚的事!”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离开家,各自行动去了。临走的时候,庄子对卖儿打了招呼。黑衣师兄又在一边取笑了卖儿几句,卖儿气得大骂他是“讨厌鬼”。 外面的天很黑,庄子担心戴本家派人跟踪他,从家里出来后,他并没有直接去钱掌柜那边。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到了野外,他便开始狂奔,然后!猛然地停顿下来,躲在一边。盘腿坐在地上,入定调息进入修炼状态。开启内视功能,观察周围的动静。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两个黑衣人跟踪过来了。 这两个黑衣人,果然是戴本家的随从,也就是白天服侍他的那两个随从。果然!这两人隐藏了实力。 两人的武功,庄子估计,他想单挑两人的话,都有些难度。所以!他没有敢惊动两人。等到两人过去好一会儿了,内视看不见了,后面再没有人追过来,他才起身,往钱掌柜那边赶。 到达漆园酒肆,已经是半夜时分。 他悄悄地进入酒肆内,钱掌柜还没有休息。酒肆已经打烊,可前台大厅里还有几个酒鬼在喝酒,小伙计还在一边伺候着。 “你?你怎么来了?” 见庄子进来,钱掌柜吓得不行。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欢喜地把庄子请到席位上,两人相对而坐。 “准备酒菜!” 钱掌柜又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了一桌酒菜,两人同桌而坐,一边吃喝一边说着话。 “今天发生的事你知道没有?”庄子开门见山,问道。 钱掌柜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知道?下午的时候,我才听说了。唉!白老也是!来漆园了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这?” “你都知道些什么?”庄子试探地问道。 全知道?钱掌柜是不可能全知道的。他与老丈人要“谋反”的事,外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钱掌柜苦笑道:“我就知道世面上流传的事。” “什么事?” 在庄子的追问下,钱掌柜摇头笑道:“在这之前,我就听说了,你在魏国救了白老的女儿白雪。世面上流传说,白雪喜欢你。后来又听说,好像你们之间有婚约。就这些!现在!竟然一切都是真的。” “白老这次来漆园,你们怎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钱掌柜叹道:“白老从来都是这样,他是来无踪去无影,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办法!安全第一,就这样!还是被人发现了。唉!” 庄子本想从钱掌柜这里打听一些消息,结果,一无所获。老丈人和白雪走了就这么走了,他是联系不上了。除非!老丈人和白雪主动来联系他。 从漆园酒肆出来,庄子本想去悦来客栈找掌柜的。可他对这个掌柜的没有什么好感,加上老丈人与白雪又是从悦来客栈走的,在悦来客栈出的事。所以!他更不想去找他了。 再则!悦来客栈那边,戴本家一定也派人暗中监视了。还有!悦来客栈里有内鬼。所以!他没有去。 从漆园酒肆出来,他又如法炮制,往野外狂奔了一段路,发现没有人跟踪后,才折转回家。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四更天了。 盘腿调息修炼了一会儿,便开始睡觉。 天亮时分,黑衣师兄回来了。 “有人跟踪吗?”庄子问道。 “有!”黑衣师兄拖着长音,得意去说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 “顺利!” 从黑衣师兄的神情语气中,不难发觉,一切顺利。 “怎么个顺利?” 黑衣师兄盘腿坐到床铺上,一副修炼的样子。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庄子一副急不可待地样子,可人家却是一点也不着急。 “我去了漆园驿站那边,正好有一个信使出来,准备送信回都城。我一下子急了,我没有马啊?我哪里能跑得过四条腿。啊呀!急得我不行。还好!那个信使半夜领了差事去送信,很不情愿,慢腾腾地。我就偷偷地跟了过去,出了驿站范围,我就把他干掉了……” “干掉了?”庄子惊叫起来。 “恩!干掉了!” “你?你?你把他干掉了,你不怕露馅?” 黑衣师兄笑道:“哪里呢?我办事你放心!” “怎么个放心?说说?”庄子又着急起来。 黑衣师兄卖了个关子,笑而不语。 “你?” 见庄子那个着急地样子,黑衣师兄这才从衣服中掏出一块帛巾,递了过去。笑道:“看看这个!” 287.第287章 战国时的信使 “这是什么?”庄子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接过。心里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一定是那位戴本家写给宋国君王的信。 果然!是书信。是戴本家用帛书写给君王的信。 展开书信,不出庄子所料,内容都是关于漆园的事,关于白圭的事,关于他庄子的事。不过?关于白圭的事,他只谈与白圭合作,并没有说他的阴谋。关于漆园的事,写的是如何管理漆园的计划,以及将来如何在宋国全面试行。 让庄子生气地事,这明明是自己的想法、设想,自己的改革方法,在帛书中却变成了戴本家的想法了。 “你?你死定了!” 昨天在镇衙内,戴本家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在宋君那里请功,可帛书中,哪里有给他请功的字句?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戴本家的功劳了。 更让庄子生气地是,帛书的最后,写的都是他庄子的坏话。说他庄子也是王室后裔,要是他谋反的话,也是可以“庄氏取宋”的。说他是白圭白财人的女婿,要是与白圭合伙的话,以白财人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夺取宋国权力的。 “……臣弟深表怀疑?白圭为什么一定要嫁女儿给他?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恕臣弟无能!暂时没有查清具体原因……” 看完书信,庄子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是冷汗。 “你的麻烦来了!”黑衣师兄仍然一副得意地样子。 “他就是个死人了!”庄子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 卖儿早已起床了,准备出来做饭。可听到黑衣人回来了,又缩了回去。后来!听到两人在说着话,她又不敢出来打扰。庄哥哥招呼她了,不要偷听。可好奇心让她又想去偷听。她站在房间门背后,偷听了起来。 可是?她没有完全听清楚。再则!她也不知道其中谈的是什么,云里雾里的。最后!她放弃了偷听,回到床铺上,盘腿坐了起来。 “内视!我要修炼内视!”卖儿在心里发着狠。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院子里显得明亮清新。堂屋内,比以前更亮了。庄子的眼珠子在转动着,脑子也在飞快地转动着。 “你?”庄子突然地问道:“你把书信留下来了,又把信使给杀了,那?这事怎么办?这?这?这?死了信使丢了书信,戴大官人还不要查?这?这?” 黑衣师兄笑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理呢?” 庄子只让他去拦截信使,具体怎么拦截,并没有说,让他看着办。反正!就是要断绝戴本家戴大官人与外界的联系。 “我怎么处理?我问你怎么处理的?” “我把他杀了啊?” “杀了?” “然后搜了他身上的银子和书信,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啊?再然后!我就把马匹卖了,还得了银子。就这么简单,谁知道是我干的?是不是?” “可这?”庄子有些责备地说道:“我觉得:人家信使也只是一个官差,杀了他我们是不是不对?是不是滥杀无辜?” “你不是说?不!是卫鞅说:文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文明的代价?”黑衣师兄不动声色地答道。 “再说!老是这么杀杀也不是事啊?” “那?怎么办?我们的下一步?”黑衣师兄一副求教地样子。 庄子根本就没有发觉,黑衣师兄在逗他。认真地说道:“我?我这不是在同你商量?” “嘿嘿嘿!”黑衣师兄这才得意地笑道:“你小子也有谦虚的时候,还用上了‘商量’二字。好!我服你!” “你?你是在逗的吧?”庄子这才怀疑地问道:“你是怎么处理的?说!别在急我了!” “我把书信夺了过来,让那个信使假装把信送出去了,然后回去交差,就这么简单!” “怎么可能呢?”庄子又被黑衣师兄给逗的,不敢相信。 “我听说?信使将信件送到下一个驿站后,又在下一个驿站交差,并签到办理回执手续的。然后!再把那边的书信带回来。一般的情况是,信使负责两个驿站之间的信件传递,将这边的信件送到那个驿站后,就在那个驿站里住下,等到有信使来了,再送回来。你把人家的信件拿走了,人家拿什么去交差,凭什么去办理签到、交接手续?” 黑衣师兄知道瞒不过庄子,只得说道:“我使用了办法,把信使给制服了。他听我的,至于交差手续,你就放心好了,信使自然有交差的法子。” “什么法子?” “他们不能制作假信件来糊弄?” “制作假信件?” “作为信使,在两地之间传递信件,是经常出事的。遇上了劫匪、意外怎么办?为了交差,他们就会不动声色,制作出一模一样地信件,然后!里面随便放点东东,就交差了。交了差,一站一站传来下去,谁知道在哪个驿站那里发生了意外,信件被调包的?是不是?” “你是怎么把信使制服的?人家愿意听你的?”庄子又不敢相信了,眼睛凝视着黑衣师兄,问道。 “我这不是现学现用?嘿嘿嘿!”说着,黑衣师兄又是一个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现学现用?” “嘿嘿嘿!”黑衣师兄又笑了几声,这才说道:“哪里?我这不是?学着你的戴本家,我对那个信使下了毒药了。” 说到这里,黑衣师兄压低了声音。 “你哪里来的毒药?你有什么毒药?” “我这不是?我想起你的戴本家给那个探子下的毒药,我这不是?如法炮制?我哪里来的毒药?我自然有毒药!嘿嘿嘿!” “你别笑,你说!” “我这不是趁着信使不注意,在地上抠了一块泥土,捏成一个‘药丸’,逼着信使吃了下去。然后!我告诉他,这是毒药。要想活命,你就必须听我的。然后!我告诉他,只要他乖乖听话,我会定期给解药他。哈哈哈!笑死了!哈哈哈!嘿嘿嘿……” 听了黑衣师兄的讲述,庄子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卖儿盘腿坐在床铺修炼了一会儿,由于心不在焉,根本没有成果。听到外面两人的大笑声,她这才下床,从房间里出来。 288.第288章 诈你 见卖儿开门出来了,两人都停止了笑,一起看着卖儿。 卖儿见两人都看着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楞在原地。过了片刻,卖儿才抬头朝着两人扫了一眼,见两人还在看着她,脸上好像还在笑,就忍不住问道:“你们两看着我干什么?” 庄子没有说话,扫了一下卖儿后,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心虚!绝对没有干好事!”黑衣师兄冷笑道。 “我怎么心虚了?我怎么没有干好事?我?”卖儿不服地问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有干坏事,我没有心虚!” “你干了坏事不说出来,就以为别人就不知道?” “我没有干坏事!” “你不干坏事你心虚什么呢?” “我没有心虚!” “你没有心虚你刚才楞在那里干什么呢?” “我?”卖儿哪里说得过黑衣师兄?顿了一下之后,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吗?人家不好意思,才楞了一下。” “还不是?这不是?你不是心虚你怎么害怕人家看你?你?” “人家还是姑娘呢!”卖儿急道。 “姑娘!卖儿你还是姑娘?嘿嘿!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人家还是奶娘呢’,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姑娘?”黑衣师兄学着卖儿的腔调,说道。 “你?讨厌鬼!讨厌鬼!”卖儿急了,又骂了起来。 “别人你这么大年龄,儿女都满地跑了!你?你还姑娘呢?” “讨厌鬼!讨厌鬼!” “首先!你的这个年龄你就不是姑娘了!还有!你的那些事,我都知道。”黑衣师兄不依不饶地说道。 “讨厌鬼!讨厌鬼!”卖儿骂着,心里更是心虚了。她不知道黑衣师兄以前在屋顶上,都偷看到哪些事了?偷看到了她的小秘密?啊!臊死人了! “讨厌鬼!讨厌鬼!呜呜呜!”害怕讨厌鬼把她的小秘密说出来,那样就更丢人了。这个黑衣师兄讨厌鬼,他是什么话都敢说得出来的。 “心虚了吧?赶快叫我‘好人’,我就不说出来。不然!”黑衣师兄威胁道。 他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像卖儿这个年龄的女人,一定是会做小动作的。女人嘛!跟男人一样,生理问题也需要偷偷地自我解决一下。 “你敢?”卖儿停止了哭,停止了骂,喝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你敢?”说着,卖儿的底气又不足了起来,语气中也没有了多少底气。 “我敢了你又能怎么样?”黑衣师兄笑道。 “我死给你看!”卖儿又一下子底气硬了起来,以死相威胁。 “你能以死来吓唬我?你在吓唬你的庄哥哥吧?嘿嘿!”见卖儿吃瘪,黑衣师兄得意地看着卖儿笑着。 “我不做饭给你吃!”卖儿说着,不再理黑衣师兄,走向厨房。 庄子盘腿坐在那里,进入修炼状态,根本不理黑衣师兄在逗卖儿玩。他知道,黑衣师兄不是在欺负卖儿,而是在逗她。所以他才不管这些呢! 作为卖儿,就应该明辨是非,知道别人是在欺负你还是在逗你。更应该学会自我保护,不要处处都要别人来护着你。只有你自己强大起来了,坚强起来了,在遭遇不测的时候,才能自行处理。不然!当遭遇意外的时候,你就束手无策。 经过床前的时候,卖儿很是埋怨地看了庄子一眼,恼他没有帮自己。 黑衣师兄见卖儿服输了,也就没有再继续。得意地笑了笑,也坐正了身子,进入修炼状态。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他需要修炼,需要休息。 卖儿做好了早餐,站在厨房门口,朝着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看着。见两人都在修炼,她没有立即喊。等了好一会儿,见两人根本没有退出修炼的样子,她这才清了清嗓子,喊道:“早饭做好了,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都睁开了眼睛。庄子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厨房内洗漱。黑衣师兄也紧跟着下了床,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哇哇叫了。 见黑衣师兄也下了床,好像是来吃饭的样子,卖儿冲着他说道:“没有准备你的饭菜!” “哦!哦!”黑衣师兄笑道:“我去洗漱!洗漱!”然后!嘿嘿嘿地笑着,也进了厨房。他知道,卖儿是在说气话,故意气他的。 见黑衣师兄也进来了,卖儿也就没有再作阻拦,也不说话,转身去准备洗漱的热水和毛巾。 洗漱完毕,庄子自己动手,去吃饭。 黑衣师兄假装真的不吃饭,悻悻地样子,出了厨房,来到床边,坐到床沿边。他在心里偷笑着:卖儿!你真的不给早餐给我吃?没有给我做早餐?嘿嘿!我就不信了,你不过来喊我? 卖儿见黑衣师兄洗漱完毕后出了厨房,也没有阻止,反而还在心里说着:讨厌鬼!有本事你不吃!她也不管黑衣师兄了,等到庄哥哥盛完饭食,她也自己动手,盛了一碗,吃了起来。 她并没有坐到厨房里切菜的桌子边吃饭,而是!端着碗来到厨房门口,一边吃一边观察黑衣师兄。当看见黑衣师兄脱了鞋,上了床铺,还真的不吃饭继续修炼,她一下子急了。正想说他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她也假装很狠心、很满意地样子,端着碗回到切菜桌旁边,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完一碗,她又去盛了一碗。见庄哥哥只顾吃饭,根本不理她,也没有生气地样子,她也就放心了。只要庄哥哥不说她,她什么都不怕。 她在心里想:庄哥哥是知道的,我是嘴巴硬心里软,我是为黑衣师兄准备了早餐的。所以!庄哥哥是不会说我的。他欺负我庄哥哥也没有帮我,我收拾他庄哥哥也不会帮他的,这样公平。 很快!庄子吃饱了,抹了一下嘴巴,出了厨房。 卖儿吃完碗里的,还想吃,可见锅里好像并不多了,她不敢再吃了,只得把碗放到一边。只能等黑衣师兄吃饱了,剩下要是还有,她才能吃。她发现!这个黑衣师兄的饭量,比庄哥哥还大。 她偷偷地来到厨房门口,朝着堂屋里面的床铺那边看着。见庄哥哥上了床,盘腿修炼了。那个讨厌鬼黑衣师兄则是盘腿坐在那里,双目微微地闭着,也在修炼。她的心里很恼火。但是!她还是压制着恼火,回到厨房里,拿了一个干净碗,盛了一碗饭食,拿了一双筷子,端了出来。 “给!锅里还剩下一点!不吃就浪费了,给你吃了!”卖儿把碗往前一递,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嘿!” 黑衣师兄睁开眼睛,得意地笑了起来。 “卖儿!你又输了!”黑衣师兄接过碗,说道:“我是逗你玩的!我就知道你,不会饿了我的!” “我不给你吃了!”卖儿说着,又要伸手来夺碗。 “我给银子!我给银子!” 黑衣师兄躲闪着,一边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足足有五两重的银子,递了过来。 289.第289章 金子不能当饭吃 “给银子我也不给你吃!我家不是开饭馆、酒肆的,我不伺候人!” 卖儿嘴上这么说的,可她并没有伸手去夺碗,也没有伸手来接银子。相反!她还把双手往身后一藏,躲着黑衣师兄,不要银子。 “银子你也不要?你傻了吧?”黑衣师兄只得把银子放到床沿边,饥饿地吃了一口饭食。咽下去又道:“还真的生我的气啊?我是逗你玩的!” “你欺负我!” “我把你当我家妹妹、女儿看待,逗你玩的呢!我知道你嘴巴硬心里软,这不?我假装真的不吃,你还盛来给我吃,不是?” 说着,黑衣师兄又大口地吃了几口。也别说,卖儿做的饭食就是好吃。虽然食材不是山珍海味,也不是鱼肉之内的,都是五谷杂粮,可经过卖儿的食物搭配,做出来后就是香、可口。 “以后不许你逗我!我是大人了!” “嗯!以后不逗你了!等你跟庄子成亲了,我就不逗你了!没有成亲的人,都是小孩子!不逗小孩子逗谁?” “你就气我!呜呜!”卖儿说着,发嗲地哭地了两声,也不理黑衣师兄了,转身去往厨房,准备收拾厨房里的碗筷。 “卖儿妹妹!银子!银子!”黑衣师兄一边嚼着嘴里的吃食,一边喊着。 “我不要!”卖儿头也不回地说着。 “嫌少啊?” “我不要!” “我这还有金子呢!” “我不要!”卖儿说着,进了厨房,开始洗锅涮碗去了。 见卖儿以为他在逗她,黑衣师兄自嘲地笑了一下,右手伸出怀里,掏出一块足足有五十两重的金子来,放到银子一块。然后!吃饭。由于是饿了,他三口两口就把碗里的饭食给吃下去了。正要下床去厨房盛,卖儿出来了。 “锅里还有,我给你盛!”卖儿伸手过来,接过黑衣师兄手里的碗。 她的眼睛扫了一眼床沿边的金子和银子,特别是那块金子。那块金子好亮啊!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都给你了!”黑衣师兄催促道。 卖儿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拿金子、银子,拿着碗去了厨房。她的内心波动很大,心跳加速。啊!有那么多金子和银子啊!啊!那么多金子和银子都交给我管理,我能让你们几年、十几年都有饭吃! 端着一碗饭食出来,卖儿表面上装出一副淡定地样子,把碗递给黑衣师兄。 “锅里还有一碗多,快吃!要凉了!我等着洗锅。” 黑衣师兄接过碗,问道:“你还没有吃饱吧?我这一碗就够了,我饭量不大!剩下的你吃吧!” “我吃了两碗了!不吃了,特意留给你吃的!” “我饭量不大,以后就给我做两碗就够了。昨天我是故意放量吃的,吃得我撑的。好吃,我逗你玩的,故意吃那么多地!卖儿妹妹!你是个好女人,我以后不逗你了,不欺负你了。好不好?我护着你,把你当我女儿对待!不!当我妹妹对待。” 卖儿低着头,站在一边,用眼睛瞅了一下盘腿坐在那里的庄哥哥。她的庄哥哥就跟没有他那个人一样,根本不理她与黑衣师兄之间的闹腾。 黑衣师兄见卖儿不说话,也就不再废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碗里的饭食,他很是后悔,刚才不该说那样地话,说他只吃两碗。他的肚子感觉是饱了,不吃也行,可他心里还是想吃。卖儿做的饭食太好吃了,就算吃得肚子胀了,还想吃。 “我再盛半碗来,剩下我的吃!”卖儿接过饭碗,说着去了厨房。 黑衣师兄没有拒绝,眼睛感激地朝着卖儿的背影看着。 卖儿揭开锅盖,拿起饭勺,往碗里盛饭食。盛满一碗,发现锅里还剩下不少,至少有半碗多。她把碗端出来递给黑衣师兄,也没有说话,就回厨房了。用饭勺把剩下的都盛到碗里,见锅边上和饭勺上都还沾着饭食,就用饭勺刮着,然后用筷子刮着饭勺,吃了起来。吃完沾锅边和饭勺上的饭食,她才吃碗里的。 把剩下的都吃了下去,她的肚子也感觉饱了。从厨房里出来,黑衣师兄也吃好了。她也不说话,接过碗又回到厨房,洗锅、洗碗。 收拾完厨房,从厨房里出来,卖儿见黑衣师兄与庄哥哥两人都盘腿坐在床铺上修炼,也就没有说话,悄悄地移步去往房间,准备趁着大好时光做手工,白天做手工可以省不少油钱。 “卖儿妹妹!” 见卖儿走过去了,黑衣师兄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卖儿站住了,但没有转身子。 “这银子和金子你不要啊?”黑衣师兄问。 “我不要!” “我吃饭就白吃了?你不亏啊?我买衣服的钱你也不要回去?你不亏啊?” “我不要!”卖儿还是那句话,她不要。 “我把钱存在你这里好不好?我是男人,不会花钱。有钱就乱花,没钱也能省着用!你拿去吧!帮我放好了。放在我身边要是丢了,岂不是可惜了?是不是?” 听黑衣师兄这么一说,卖儿这才转身过来,走到床前。她伸手过来,准备把银子和金子拿走。手伸到金子边了,她又把手急忙缩了回去。 “干吗干吗呢?”黑衣师兄不解地问。 “我?我?”卖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收下吧!”这时!庄子睁开眼睛,开口道。 “嗯!”卖儿答应了一声,但她并没有立即伸手过来,眼睛朝着庄子看着。 “教你一个法子!卖儿妹妹!”庄子又开口道:“你别以为家里有了这么多金子和银子,能吃很多很多年了,你不要这么以为。银子和金子在饥荒的年代里,是不能当饭吃的。懂不?在饥荒的年代里,有金子、银子、玉器等再好地宝贝,你换不来粮食。你用一座金山、银子换人家一口饭都换不来。懂不?” “嗯!”卖儿哼着答应一声。 “在饥荒的时代里,你要是秘密地藏了一仓库粮食,你就可以换来两仓库的金子。但是!你不能露富,显示你有粮食。你只能装着也没有粮食的样子,你永远只有一口粮食。当别人有金子缺粮食的时候,你可以用一两粮食换一百金……” 正在庄子教导卖儿的时候,外面的院子门被拍得山响。 “开门!开门!” “庄子在家吗?开门!” 庄子通过内视快速地扫视了一下,敲门的人是戴本家的手下。 “快把银子收起来。”黑衣师兄吩咐道。 卖儿显得很是慌张,用双手抓向放在床沿边的金子和银子。 “当!” 银子掉到地面上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卖儿吓得,赶紧用手捂住了。 290.第290章 帮你出气 庄子从床铺上下来,去开院子的门。 黑衣师兄也无需庄子多言,闪身去了厨房,躲进柴房里。 卖儿捡起银子,抱着金子,去了房间。把金子和银子放到床铺上,又快速转身回来,把房间的门关上,并插上了门栓。然后!趴到床下,把金子和银子藏了起来。 看到家里藏着这么多金子和银子,卖儿的心里特别地有安全感。她在心里说着:这才叫日子!没有银子,怎么过日子啊? 曾经跟亲哥生活了那么多年,吃着上顿愁着下顿,那日子怎么过啊?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想活下去,想跟别人一样,有一个完整地人生。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有一个开心的少年,有着对未来的憧憬。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过着安稳的日子。有儿子、女儿在身边,看着自己的儿女长大,规划着他们的美好未来…… 宁可自己苦一些,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女重复我们昨天的故事…… 也许是触景生情,在收藏金银的那一刻,卖儿的眼眶湿润了。 自从亲哥没了之后,自从跟了庄哥哥后,卖儿有一种感觉,自己生活在梦里,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生活一下子改变了,手上一下子多出了许多金子和银子…… 庄子打开院子的门,门外果然站着两个戴本家的随从。也就是昨晚跟踪他的那两个随从,昨天伺候他吃喝的那两个人。在两人的身后,跟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镇衙内的官差。不用说,这个官差得罪了戴本家的随从们,被人揍了一顿。 “张山呢?”庄子问那个被打了的官差。 张山一直没有露面,他就有些怀疑,可能被人揍了。那个被打了的官差,看了他一眼,一脸哭丧把头低下了,不敢回答。 庄子这才把眼睛左右一扫,看向那两个戴本家的随从。 “什么事?”庄子收敛起脸上的所有表情,沉声问道。 “戴大官人请你去驿站一叙!”其中的一个随从答道。 另外一个官差,则是一脸地不服。可能还是因为昨晚的事,他没有能够追上庄子,还跟丢了。 “驿站?”庄子有些诧异,戴本家不请他去镇衙,而是去驿站?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给我下毒药吧? “怎么?不敢去了?”那个不服的随从激将道。 庄子把视线转过来,挑衅性地上下左右打量着他,一脸地鄙视。 “干吗?你想公报私仇是不是?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 庄子又笑道:“收拾你,我只要用一只手!” 说着!庄子闪身出了院子,来到大街上。朝着那个不服的家伙招招手。那意思是:有种你过来啊? “谁怕你了?”不服的家伙一个闪身,跟了过去。 “我用一只手收拾你!我这只手动这只手不动。”庄子说着,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前伸。 “你?气死我也!” 那人哪里服这口气,一边说着一边挥拳就打。 庄子说话算话,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挥舞着与之搏斗。单挑的话,用一只手收拾这个人,应该问题不大! 不一会儿,大街上围过来不少人。 当看见庄子在与人打架,一个个都紧张起来。当看见庄子用一只手搏斗,一只手背在背后,又不解起来。 “怎么?庄子只用一只手?” “庄子!你用两只手啊?” “庄子!赢!” “打死他!”也有人在一边起哄。 镇衙内的那个官差,见庄子与那个随从打起来了,吓得他浑身发抖。刚才!就是这个家伙打了他两个巴掌,还把他推倒在地,脸被地面砸成这样。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发现了,官差被人打了,就挤过来问。 “是不是他打的你?” 官差哪里敢回答说是?只得不作声。 “庄子是在帮你出气啊?” 听围观的人这么一说,那个官差更是吓得不行。 今天倒霉,他站在镇衙门口值勤,结果这两个家伙来了,要他带他们来找庄子,他哪里敢不从。可是?他不能擅自离开岗位啊,他必须要向领导请假说明原因啊?可人家哪里肯听他解释,以为他不愿意,上前就打。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呜呜呜!” 在众人的逼问下,那个官差吓得抱着头,躲到了庄子家的院子里,还把院子的门给关上了。 庄子有些托大,用一只收拾人家,还真的不行。三五十个回合下来,他不但没有占到上风,还有些险象环生。 另外的那个戴大官人的随从,见庄子托大,用一只手收拾他的同伴,不由地在心里偷笑起来。见庄子吃瘪,他抱起了膀子,站在一边等着看庄子的笑话。 卖儿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赶紧把金银收拾好,从床底下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见一个肿了脸的官差站在那里,她当场就楞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卖儿妹妹!我不是坏人!” “开门!”卖儿喝道。 “外面在打架!打架!许多人!”肿脸官差阻止道。 “开门!谁在打架?” “庄!庄!庄子在跟人打架!” “庄哥哥?”卖儿大惊。 她也从外面的喊杀声中听出来了,是庄哥哥的声音。 “过开!”见官差拦着她,卖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这个官差拉到一边。 官差一个没有注意,被卖儿差点把他拉倒了。 “卖儿妹妹!你好大地力气!卖儿妹妹!” 卖儿也不理他,打开院子的门,站在门口,朝着大街上看了过去。 大街上,距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只见她的庄哥哥挥舞单臂,朝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哎哟!”那个高大地男人痛叫一声。 “我说了,我一只手就可以收拾你。”庄子扇了对方一巴掌,闪身跳到一边,嘲笑道。 “你?我不服!”那个随从不解地叫道:“刚才谁暗算我!打了一下!” “不是我暗算你吧?”庄子问道。 他也觉得奇怪,自己刚才怎么得手了?原来!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了自己。 “我不服!再来!” 291.第291章 一圆即太极 那个家伙哪里服这口气?要不是有人暗中帮庄子,他用两只手还收拾不了庄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在戴大官人身边混? 那家伙冲着四周的人群喊了起来:“有本事站出来,我们单打独斗!暗中伤人算什么本事?” 四周的人一个个相互看着,都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出的手。 “出来!站出来!” 见没有人应声,那人气极,又冲着庄子吼了起来。 “有本事不要别人帮忙,说话算话,单打独斗,不要别人暗中帮你。” 庄子朝着那人笑道:“我哪里知道是不是有人暗中帮我?还是你得罪人了,有人趁机收拾你呢?” 周围的人一听,也一个个嚷嚷了起来。 “是你得罪人了,不要说是有人暗中帮庄子。” “庄子为人光明磊落,是不可能干这么龌龊地事的!” “哪里啊?他是打不过人家,觉得没有脸。他用双手,人家庄子用一只手,他输了觉得没有脸,才说有人暗中暗算他。” “对对对!这家伙无耻!” “无耻!” “无耻小人!” 众怒不可犯,围观的人一个个吵嚷了起来。 “啪!” “哎哟!” 人群中,不知是谁投过来一块石块,正好砸在那人的头上。那人吃痛,大叫一声。 在一个人的带头下,又有人朝着里面投石块、木棍等乱七八糟地东东。 “哎哟!哎哟!……不要!庄子不要!” 庄子见那人犯了众怒,赶紧朝着周围的人喊了起来。 “不要!不要!大家不要!我庄子既然说了,我用一只手收拾他,就不需要你们插手,免得遭人说我庄子耍赖。不要!不要!” 在庄子的阻止下,大家才住手。 站在人群外围另外那个戴大官人的随从,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个暗中帮庄子的人。 见同伴吃了亏丢了人,他的脸上也挂不住。他挤进人群,冲着庄子说道:“庄子!你也就别吹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内行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刚才不是有人暗中帮忙,你快要输了。” “不是吧?”庄子装出一脸不解地样子,说道:“我这不是?我刚才在用我新创的拳术,我在有意试探对方的招式,想看看怎么用我新创的拳术来破解对方的招式!” “嘿嘿!”那人不由地嘲笑道:“你也就骗骗外行!你那是什么新创的拳术?你那分明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你?你就吹吧!” “没有想到!你庄子还会吹牛!”那个被打的人从地上站起来,冷笑道:“要不是有人暗中帮你,打了我一下,我就可以把你放倒了。” 庄子说:“我们道家,是没有道家拳术的!我一直在研究,想自创一门拳术!这不?刚才只是试验了一下。嗯!很好!我已经悟出来了。” “还悟出来了?我看你是悟出来怎么躲避、怎么挨打了不痛,然后想着怎么逃跑。” “就是就是!还道家拳术呢?拳术个毛!明明是招架不住!” “错!”庄子喝道:“这正是道家拳术的特点,以不动应万动,以不变应万变!跟道家学说一脉相承,道家学说思想是不是这样?退让、居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时,发力制人,哀兵必胜!懂不?” “吹!继续吹!” “还继续什么?上!打趴下他!一二三!” 两人说着,一左一右,围了上来。也不再讲什么规矩,打倒押着走人。戴大官人还等着两人带他去交差,还废话什么? 庄子见两人围过来了,他哪里还敢托大?面对两大高手,也不再说什么用一只手单挑了。 不过?也就在他刚才吹牛的时候,突然地觉得,自己还真的要独创一门拳术,道家拳术。 是啊!道家只有武功心法,却没有自己的武功套路。也确实到了创造道家拳术的时候了。是啊!结合道家学说思想,自创一门符合道家学说思想的拳术。 也就在这个时候,戴大官人的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挥拳打过来了。庄子没有敢再想下去,挥舞着双臂格挡了起来。 记得师父杨朱说过:道家无拳,拳由心发,心意相随。有了!今天就不用墨家拳术了,而以心意相随而对之,以自然本能来化解对方的招式,打不过我躲还不行? 而有了拳术套路之后,在与人搏斗的时候,往往会想着使用什么招式来应敌、出招。而一个人的自然本能,就不受任何招式的约束,随心所欲,自然而然,一旦有了进攻的机会,随手反击。 正如那天教卖儿武功那样,那天卖儿的本能反应就相当地好,还一个大擒拿把他给拿住了。 卖儿不会武功,庄子为了教她武功防身,所以!就对她动手动脚。结果!激发了卖儿的反抗、防卫本能,两人就打了起来。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我不用墨家拳术,我就等着你出招打我激发我的自然本能反应。 “哎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家伙一拳打了过来,直奔他的面门。庄子本能地叫了一声,一个大拂手挥舞了过去,却是误打误撞,化解了对方的一拳,还顺势抓住了对方手臂上的衣服,一个旋转拽,非常巧妙将对方给旋转拉趴下了。 “哎哟!” 由于用力过猛,加上庄子旋转力量的惯性,那个家伙脸面贴地擦行。一声惨叫之后,整个脸都变成平面了。鼻子擦没有了,嘴唇也擦没有了,脸上的皮肤全部擦翻了。在强烈地痛楚下,当场失去了战斗力。 此人正是那个他要单手单挑的家伙,也就是先前打了漆园镇衙内官差的那个家伙。 “小心!”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人的惊叫声。 庄子一抬头一看,另外的那个家伙,正飞身跃起,双脚连环,踢向他的前胸。 “来得正好!” 庄子身形一侧,又一个大拂手挥舞了过去。 他的手臂格挡着,并贴着对方的大腿到了对方的腰际,本能地将手臂挽了起来,将对方的腰抱住,再就势旋转,惯性地扔了出去。 “走也!” “轰!” 那个家伙庞大地身躯,“轰”地一声,摔倒在地。 不过?这个家伙身手比前者强得不是一点点,摔倒在地后翻滚了几圈,随即就蹦了起来。 只见!他抹了一把流血的脸,问道:“你?你用的是什么武功?” 庄子见问,急忙装模作样地双手一划,划出两个圆圈,摆出一个造型,笑道:“道家武功,一圆太极也!” “太极?” “太极一圆也!”庄子又变换了一个造型,说道。 “太极一圆?” “圆就是自然!自然就是道!道就是太极!” 292.第292章 太极神功 “庄哥哥!我也会!” 就在这个时候,卖儿从人群外面挤了过来,来到庄子身边,双手一划,跨步上前摆出一个仆步伏虎式。看她的那个样子,还真的像个练家子。 “好!” “漂亮!” “卖儿威武!” “卖儿妹妹好功夫!” 周围的人见卖儿进来了,一个个起哄似的,叫喊了起来。 卖儿听到别人夸奖她,不由地得意起来。双手又是一划,划出两个圆圈,身形转动,又摆出一个金鸡独立式。一只手护在额前,一只手下按,还真的有几分气势。 “好!好!” “卖儿妹妹!再来一段!” “卖儿妹妹!露一手!再露一手。” 卖儿扭头看了一眼庄子,收势,站立在一边。说道:“庄哥哥还没有教我呢!” 其实!这些哪里是庄哥哥教她的?她完全是在瞎比划。 不过!也不完全是瞎比划。小时候,她经常看她爹教她哥武功,她也跟在后面瞎比划。只是!她爹她娘都不让她学武功。说女孩子不必会武功,女孩子要学的是女工之类的活。 “庄哥哥!”卖儿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位,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那个满脸流血的家伙,然后看向庄子。 “我练得像不像啊?” “你?你怎么跑出来了?你?”庄子责怪道。 “人家担心你吗!” “你啊你?以后不许乱跑,特别是这种地方!” “庄哥哥!人家要学武功嘛!要学你的一圆太极嘛!庄哥哥!” 卖儿说着,还不顾围观着的人,抓住庄子的手腕,摇晃起来。 先前,她不顾官差的阻拦,打开院门出来,见庄哥哥在与人打架,楞住了。不过!随即就冲了过去。当她冲到人群外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手腕。 黑衣师兄把她拉住了,责怪道:“你起什么哄?你会武功吗?你去了只会添乱!” “庄哥哥他?” “不是还有我吗?”黑衣师兄压低声音道。 “你快去帮啊?你?”见黑衣师兄不去帮庄子,卖儿急道:“我不做饭给你吃了。呜呜!” “嘘!”黑衣师兄阻止道。 这时!站在外围的那个戴大官人的随从,转悠过来了。黑衣师兄赶紧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武功气息,当成一个普通人,躲过了对方的搜索。 卖儿见黑衣师兄是认真的,又看见了那个随从,也就没有再闹了。想想觉得也是那么回事,自己不会武功,怎么去帮庄哥哥?只会给庄哥哥添乱。 “卖儿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传来了黑衣师兄的叫喊声。 那个满脸流血的随从,见卖儿在与庄子说话,庄子也没有注意到他,一个纵跃上前,挥拳击打卖儿的头部。 听到黑衣师兄的喊声,卖儿一扭头,发现对方的拳头打过来了。情急之下,本能反应,右手手臂一挥,拂了过去。 “你打我?”卖儿本能地说道。 卖儿的手臂拂过去,正好与对方的手臂相接。对方本来打算一击致命,打死卖儿。结果!用力过猛,收势不回来,整个人都惯性地前冲了出去。卖儿就势抓住对方的衣服,往身后一拽。 那人本来就收势不住,整个人都飞出去了,加上卖儿的那么一拽,前冲的速度更快了。 “噔!噔!噔!……” 直接冲进人群,撞翻了几个避让不及的人,摔倒在地。 “打!打死他!” “打!打死他!” “卑鄙小人!打死他!” “趁人不注意打人,还往死你打!打死他!打死他!” “他连女人都打!打死他!” 众怒不可犯!这个家伙又犯众怒了。在几个人的带头下,才不管你是什么官差,什么戴大官人的随从。打!先打一顿再说! 漆园这个地方,本来就很乱。这里居住着来自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的人,这些人都是经历过风雨和生死,都不怕死。这些人个个都很野,最看不惯欺负人的人。 再说!你欺负的人是谁?她是卖儿!卖儿是个老实、可怜地姑娘,以前跟她哥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好不容易被庄子收下做妹妹了,才过上好日子的。你?你敢打她,你不是找死? 卖儿是个好姑娘,给漆园人民留下了深刻地印象。她虽然可怜,但她可爱。她一副嗲嗲地样子,特别地让你怜爱。遇见她了,都想逗她几句,没有恶意。是逗她,不是欺负她。 卖儿惊魂未定,傻傻地站在那里,朝着那人倒地的方向看着。 当时!对方一拳打来的时候,她就吓住了,根本没有应对的法子,完全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挥手格挡的。然后也是本能反应,抓住对方将对方拽出去的。 庄子拉了一下卖儿,卖儿才清醒过来。 “庄哥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庄子也觉得太意外了。当时!他正被卖儿缠着,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家伙会偷袭。而且!他还偷袭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也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卖儿自己本能反应了。 “我一定要自创一门武功,一门属于道家的武功!对!这门武功就叫‘太极’,一圆即太极!圆是个好东东啊!随便圆一下,就把对方的着力点改变了!对方的着力点改变了,不但打不到你,他自己还因为失去重心而倒下。好!这门武功不错!我自创定了。” 生存是道家的底线,本能反应是道家武功的最高境界!我要创造一门武功,无招无式,自然本能运动,激发人体的自然本能反应。 “你为什么打我?” 卖儿怎么想怎么想不通,她没有招惹对方对方为什么要打她呢?看对方的那个气势,是要她的命的啊? 想到这里,卖儿上前,也要参加报复行动。 “卖儿!”庄子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卖儿。“你想干什么?” “我问他?他为什么要打我?还要卖儿的命?卖儿招他惹他了?呜呜呜……”卖儿就势扑到庄子怀里! “因为他没有人性!卖儿不哭!” “庄哥哥!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呜!” 哄了卖儿一会儿,将卖儿哄住。见那个家伙犯了众怒被人打得也差不多了,庄子这才上前,阻止大家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要是出了人命,大家谁也不好过。唉!好像律法专门为保护这些坏人服务的,你还不能把坏人怎样了呢! 这律法是谁制定的?坏人该死怎么就变成了杀人偿命? 在庄子的强烈劝说下,众人才住手。 此时的那个恶人,早已只剩下一口气了。要不是他有过硬地武功底子,怕是当场毙命。 293.第293章 漆园人最齐心 漆园驿站内,戴大官人坐在桌案前,眉头紧锁。两边的灯光摇曳,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地变化无常。 门口站着两个贴身侍卫,见主子要发脾气,一个个吓得喘气都不敢喘重了,害怕招惹来一顿臭骂。 刚刚写完呈子让信使送走,戴大官人就后悔了,觉得不应该说庄子的坏话。他本想派人去把信使追回来,可算了算时间,怕是已经追不上了,只得放弃。 懊恼了好一会儿,他的心情才恢复过来。觉得这样也好,等到回去了,再在君王面前美言几句,说说庄子的好话。毕竟嘛!与庄子是初次见面,还不完全了解嘛!是不是?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后,他心里也就释然了。 四更时分,两个去监视庄子的随从回来了,向他汇报工作。 “嗯!”戴大官人点头道:“作为杨朱的传承人,你们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这?” “这?” 两人不服,可又不得不服。 “他这大半夜地,跑到外面干什么?”戴大官人自语道。 “一定不干好事!” “对对对!一定是去干见不得人的事。” 戴大官人瞪了两人一眼,喝道:“他就不能说自己半夜出去溜腿?” “溜腿?” “溜腿?” “人家会武功,半夜起来修炼武功,有什么不对嘛?”戴大官人又喝道:“你们又没有那个本事,抓住人家的把柄,你能拿人家什么法子?你还不许人家半夜溜腿?他又不是嫌疑犯,并人控制了?他有人身自由。” “这?” “这?” 两人还想说:要想找一个人的茬子还不容易,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他办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滚!滚!”戴大官人喝道。 两人只得转身离去。 “回来!”戴大官人又唤道:“明天上午,去把庄子给我请来。是‘请’,不要造次!” “是!” “是!” 两人答应了一声,这才离去。 两人走后,戴大官人坐到桌案前,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对的,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似的。 就比如这次!一时心血来/潮,写了那个呈文给君王,说了庄子的坏话,呈文送走后他又开始后悔。现在!觉得自己就是牛,在处理事务的时候,就是有先天果断的能力。 一番自我满意后,戴大官人才去往卧榻,在几个随从的伺候下安寝。 今天上午太阳照进房间里,他才醒过来。见时候不早了,大骂身边的随从,为什么不早点喊醒他? 身边的随从敢怒而不敢言,心里说着:喊他?从来没有的事啊?早上你去喊他?你是想找死、找揍,是不是?你敢打扰戴大官人睡觉?就算有人有急事来找官大人,也没有人敢把他叫醒。 谁不知道戴大官人是个夜猫子,不到天亮不睡觉?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今天我让庄子过来,我要单独与他谈!你们?他们两个呢?去请庄子了吗?” 见身边的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这个神经病,又喝道:“去了没有?” 一个随从抬起头,大着胆子说道:“去了!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嗯!”戴大官人这才消了一口气,洗漱吃早中餐去了。吃完早中餐,就去了会客室那边,等着庄子过来。 漆园镇这边,正好赶上集市最高峰时期,庄子门口发生了这么大事,一个个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听说是宋国上面派来的巡视吏,这个巡视吏很嚣张,手下的人更嚣张,一个个又都显得怕怕地样子。不过?当听说巡视吏手下的官差被庄子打了之后,一个个又都幸灾乐祸起来。 “走!看热闹去!” “看什么热闹啊?”有人问。 “你还不知道啊?”那人热情地传播道:“庄子把官差给打了!” “庄子把官差给打了?打了谁了?”不知道的人追问了起来。当听说把宋国巡视吏手下的随从给打了,一个个又都兴奋起来。 “走!走!看热闹去!” 不一会儿,消息传遍了整个集市。很快!巡视吏手下的人殴打镇长和漆园镇官差的事,也传播了开来。 “这个巡视吏是个什么人?他们怎么这么嚣张?怪不得了!庄子打人了!就是嘛!以庄子的为人,哪里会随便打人呢?走!去看看!” “走!去看看!” 当所有事情都传播开来后,当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后,漆园人愤怒了。 庄子把众人劝住后,也犯难了,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 他想收拾收拾这两个戴本家的随从,可他并没有想把人家怎样?他的本意只是想扇对方几个耳光,让这两人当众出丑。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把这两人打成这样。 不管怎么说,你打了官差你有理都没有理了。历来都是这样,官官相护。不然!官员怎么会那么嚣张呢?本来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结果!却成了骑在人民头顶上的官老爷! 见事情闹大了,庄子觉得不好收场。虽然!戴本家和这些人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可目前这一关怎么过?不能说现在就动手吧?不管怎么说,戴本家他们一行人也得死在外地,不能死在漆园啊? “人不是庄子打的?谁说人是庄子打的?谁看见庄子打官差了?谁看见庄子打官差了?谁看见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都朝着喊话的人看去。不过!除了喊话的人身边的人知道是谁喊的外,远处的人根本看不清楚。 “对!人不是庄子打的!我证明!” “我也证明!人不是庄子打的!” “我也证明!人不是庄子打的!” “这两个人,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官差,他们昨天来我们的漆园镇封我们漆园镇上的悦来客栈,还打人。他们昨天还打了我们漆园镇的镇长和官吏、官差、杂役……” 在几个人的煽动下,大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一个个都嚷嚷了起来。 “走!我们找他说理去!走!我们去驿站!找他们说理去!” “走!把这两个家伙押去!问他们怎么处理!” “走!” 在几个人的带头下,几个人拎着地上躺着快要死的两位,迅速地、自发地组成一支浩浩荡荡地声讨大军,往漆园驿站去了。 294.第294章 赶走戴本家《一》 看着浩浩荡荡走了的队伍,庄子怎么也不敢相信,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人民群众帮助了他。 “庄哥哥?”卖儿靠在庄子的怀里,仰着脸问道:“你怎么跟官差打架了?” 看了一眼卖儿那有些痴迷的眼神,庄子快速地把视线转移开来,并把卖儿推出怀抱。 “庄哥哥?”卖儿还想赖在庄哥哥的怀里,可见庄哥哥在推她,不得不站正了身子,不再依靠了。 不过!卖儿心里还是很得意地。庄哥哥虽然答应她了,将来娶她的。可那只是庄哥哥的答应,无凭无据的,谁知道。所以!她刚才是有意靠进庄哥哥的怀里的。哪里知道!庄哥哥并没有拒绝,还搂抱了她。 好!要的这就是这个效果! 庄子哪里注意到这些,当时见卖儿靠过来了,他就势把她搂了,本意是想给她安慰和安全感的,没有想那么多。 见大街上的人大多数都去了漆园驿站那边,那个被打肿了脸的镇衙内的官差,这才从庄子的院子里出来,站在院子门口,不知所措。 “你?你?你怎么跑到我家里去了?”卖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人跑到自己的家里去了。 我家还有金子和银子啊!我的门又没有锁。 这下糟糕了!丢了怎么办? “我?我?我?”官差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你到我家里去了没有?”卖儿审问道。 “没!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就站在院子里。” “有没有人进了我的家?” “没!没有?没有啊?” “你保证没有?” “我保证没有!” “那好!”卖儿上前几步,一把抓住那个官差的衣服,说道:“我家要是丢了东东,那就是你了!” “没有!我真的没有!没有!呜呜呜!”那个官差被卖儿拉着,顿时显出一脸哭丧相。他一边被卖儿拖着往院里走,一边回头看着庄子,希望庄子帮他。 大街上剩下的人见这边又发生了事,又朝着这边看过来。还有几个人,往这边挪动着脚步。 庄子快走几步,到了官差身边冲着卖儿问道:“你想干什么?” 转而问官差道:“你的脸怎么了?你说!张山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他?” “呜呜呜!庄子!我们都被人给打了!都被他们给打了!呜呜呜……” 被庄子问了,官差根本不顾什么面子,大哭起来。 卖儿见官差那个可怜地样子,也就把他放了。她也不管这边了,急急忙忙地跑步回家,看家里床底下的金子和银子丢了没有。 到了堂屋,她快速地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就进了房间,转身把房门关上,并插上了门栓。然后!扫了一眼房间内,没有发现异常,她这才趴到床底下,查看金子和银子丢了没有? 拿出破烂包裹,打开包裹,确定金子和银子都没有丢,她这才放心。把破包裹收拾好,重新藏在垃圾下面,从床底下钻出来。 “卖儿!卖儿!” 庄哥哥在堂屋里面喊她,她才打开房门,从房间里面出来。 “你干吗呢?你?”庄子问。 “我没有干吗啊?”卖儿的脸红了一下。 “把家里的伤药拿出来,给官差擦上!” 见卖儿的脸红了一下,庄子也就没有再追问。以为人家女人有女人的事,不方便追问。他根本不知道,卖儿是去房间里查看金子和银子丢了没有。 庄子打来热水,用毛巾擦拭着官差脸上的伤。卖儿拿来伤药,也在一边帮忙。见官差的那个可怜样,卖儿又同情了起来。 见庄子与卖儿两人待他那么好,官差感动得直掉眼泪。 在庄子的追问下,这位官差才敢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自从戴大官人进驻镇衙后,整个镇衙内就乱套了,几乎所有人都揍了打。凡是不听话的人,凡是手脚不利索的人,凡是被戴大官人的随从逮住的人,都是非打即踢。骂是不用说了,这些人好像都不是人养的,出口都是脏话。根本不像大周天下的子民,根本没有接受过周礼的教化。 “……张山更惨了!他趁着那些人不注意,想偷偷溜出来,结果!被人逮住了,听说!他被打断了一条腿。先还说要把他杀了,后来改变了主意,把他关进大牢了……” “走!我们去镇衙!把张山放出来!”庄子站起来,大手一挥,说道。 “放?”那个官差摸了一下脸,说道:“我们能放人?” “他们凭什么关我们的人?他们是不是宋国的巡视吏?是不是冒充的?是不是?我们也听他的?” “听说是!” “凭什么是?” “他们有宋国君王的玺印!” “国君的玺印你见过吗?”庄子反问道。“我告诉你!玺印是可以伪造的!” 庄子不理那个官差,一个人走出了堂屋,准备往镇衙那边去。 “等等我!”官差在后面喊着。 庄子站住,扭头对卖儿说道:“别在外面乱跑,惹祸,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嗯!”卖儿哼了一声,心里却不服地说道:你呢?你才惹祸呢?你跟君王派来的官差打架,你?你现在又去惹祸,还要去镇衙放人,你? 到了镇衙,庄子先去后台看望了一下镇长,这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那个官差夸张,正如他猜想的那样。镇长被人收拾得惨不忍睹,其他人也几乎个个带伤。张山躺在镇衙内的囚牢里,半死不活。 在庄子的担保下,把张山放了出来,进行救治。先前,镇衙内的那些同事,都不敢去医治张山,都害怕被那帮人报复。还好!张山的伤并不是很重,也没有被打断腿,只是关节脱臼了。 “你们怎么还不行动起来?人民群众都去驿站那边了,都为我们出气了,我们镇衙的人怎么不站出来呢?大家都脱了官服,穿上人民群众的衣服,去外面诉说那帮人的罪行,发动群众!怕什么怕?这里是漆园,走!” 把张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庄子安排胆小的人留下来照顾伤残人员,其他人员包括镇长在内,能动的都动起来,到大街上去做宣传工作。 在漆园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两次了。几乎隔三差五地,就会有来这里考察的官员、办事不公的官员,被漆园人民赶跑。特别是荒年的时候,上面派来征粮的官员,强迫人民上缴多少多少赋税,他们往往都是这个下场,被漆园人民赶跑。 赶你走那是对你客气了,你要是来蛮的,直接把你咔嚓掉。反正是死,还不如拼了。到时候,就有不怕死的人站出来,以命抵命。 295.第295章 赶走戴本家《二》 戴大官人坐在会客厅内,让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给庄子准备了座位、茶水,还让厨房那边,准备一桌上好地酒菜,就等庄子到来。可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临近中午了,还是不见庄子到来。就连去喊的两个随从,都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 他猜想,应该是这两个随从不服庄子,怠慢了庄子,人家不肯来。这两人害怕完成不了任务,又求人家。一定是这样折腾着,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庄子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手下随从听了,自然是懂得戴大官人的意思。 既然戴大官人发话了,给你面子请你来,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庄子算个毛了?你在漆园这里你牛,你在别人面前牛,你在我们戴大官人面前你就牛不起来。 有两个讨好地家伙答应了一声,骑着马来到漆园镇的集市上,来捉拿庄子。可到了集市上,才知道出大事了。等到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的两个同事,早已被人收拾得面目全非。 见两人触犯了众怒,也就没有敢站出来多事,打听了一番,又骑着马回来报信。 “不不不不好了!” “两人人人人被人人人打了!” 这两个马屁精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慌什么慌?”戴大官人沉声喝道。 “我听说!他们要跟庄子比武,庄子用一只手单挑。结果!庄子赢了,乞分说,有人暗中帮了庄子。后来!他们两个一起上。庄子说他用自己新创的武功,道家武功。结果!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把两人都打趴下了。后来!乞半不服,趁着人家不注意,对着卖儿下手。卖儿!就是庄子的女人。” “庄子的女人?” “庄子认她做妹妹,其实!什么妹妹!那是掩人耳目!妹妹个屁!我刚才亲眼看见他,把妹妹抱在怀里,那个样子,哪里像妹妹,分明是他庄子的女人。” 戴大官人沉声喝道:“废话怎么那么多?你管他是他妹妹还是女人?” “这不是?”一个随从不服地辩解道:“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光明磊落!” “就是就是!” 戴大官人都被两人给气笑了,反问道:“你们两人光明磊落了没有?” “我?” “我们?” 心里:我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 “你们自己都不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你们怎么要求别人呢?你把别人当傻子?不就是那么回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还想辩解,说庄子不同于别人,他是道家传承人。他的身份在那里,他的名声在外,他应该敢作敢当,光明磊落,这才符合他的身份。见戴大官人很生气,也只得算了。 三人尴尬地站在那里,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就在戴大官人想问庄子是什么反应的时候,外面传来吵嚷声。吵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三人不约而同地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朝着外面看着。 漆园驿站通往漆园镇的官道上,涌来了无数民众。有不少民众的手里还拿着家伙,根本不像是路过的,好像是专门来闹事的。不用说,戴大官人就猜出来了,这些人是来干什么地。 “快!快!快把驿站的大门关上,弓箭手准备!这些人好像是来闹事的。”戴大官人吩咐道。 对于这类事件,他在巡视宋国的时候,经常遇见,今天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来了?”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啊!” 两个随从一见,当场就吓住了。不过!随即又底气硬了起来,说道:“戴官人!怎么办?我们派人去镇衙,调官差过来防卫?” “哼!”戴大官人冷哼一声,喝道:“你们把人家镇长都打了,人家还帮你?” “对对对!说不定就是镇衙内的人鼓动的,没有镇衙里的人撑腰,这个人敢来闹事?” “噔!噔!噔……” 驿站内看守大门的驿员和驿长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不不不不好了!漆园人又来闹事了!” “戴大官人!怎么办?” “戴大官人!怎么办?驿站怕是保不住了。” 戴大官人又扫了一眼官道上涌过来的人,转而怒目而视,喝道:“慌什么慌?” “戴大官人!你不知道?漆园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漆园这里的人很野,很杂!他们来自大周的各个诸侯国,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你要是把他们怎样了,他们就跟你玩命。”驿站的驿长急急地说道。 “那还没有王法了呢?” “王法?”驿长苦着脸说道:“你想对他们怎样他们就跟你玩命,他们对你怎样了他们就逃出漆园,回他们的母国去,王法对他们没有用!” “那你们漆园这里怎么管理的?”戴大官人沉声道。 见民众越来越近,戴大官人表面上很镇定,其实心里也已经很慌了。 “就是因为这里无法管理,国君才接受民众的联名上书,请庄子来漆园,担任这里的镇吏,处理民事纠纷……” “那?”戴大官人喝道:“那庄子呢?庄子现在何处?” “这?”驿长答不上来。 “还不赶紧派人去找庄子?问他是怎么管理漆园的?”戴大官人喝道。 “是是是?” “快去啊?”一个随从上前,一脚踢向驿长。 “哎哟!”驿长一个没注意,被那人踢中了裆部,当场捂着下身,蹲了下去。 “快去啊?”又一个随从,一脚踢向另外一个驿员。 “哎哟!你打人!”驿员吃痛,也蹲了下来。 “你们都是死人啊?”戴大官人见自己的手下太野蛮了,一点也不知道敌友,什么人都打。 打人也要看时候啊?现在是关键时期,用人之际,你们怎么又得罪人了呢?你要是把驿站内的人得罪了,他们把外面的人放进来了,我们大家就完蛋了。 “开门!开门!” “开门!姓戴的!出来!” “姓戴的!出来!把你的官牒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假冒的巡视吏?” “对!把你的官牒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假的?” “开门!开门!” “开门!” 先来的民众见驿站的大门是关的,叫嚷了起来。 “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砸门了!开门!” 戴大官人等人见状,哪里还敢来开门,他们不但不开门,还把桌椅板凳等什么地搬到门口,把大门给堵了起来。 “不开门是不是?不开门就证明他不是巡视吏,他是冒牌货!” “砸!把驿站给我砸了!” “砸!” 在一个人的带头下,愤怒地人们,在驿站外找来了石块等什么地,疯了一般地朝着驿站内扔。 片刻之间,朝外的门窗都被砸得千疮百孔。 296.第296章 赶走戴本家《三》 太阳正中,照在大地上,世界一片光明、火热的景象。 漆园驿站的外面,漆园人跟太阳一样热烈,朝着驿站内投掷着石块、木棍、泥土。 在这些投掷的人当中,有一部分人是因为看不惯戴大官人的随从欺负人,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不把别人当人,而过来讨说法的。他们并没有聚众闹事的意思,也没有打砸的意思。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有想到。 而有一部分人,完全是起哄,没有目的的起哄。他们认为,反正不砸白不砸,砸了别人也不知道是谁砸的。 因为人多,各种人都有。所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不一会儿,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几个窗户砸破了,可以钻人进去了。驿站的大门,也砸废了半边。只是!里面堆满了桌椅等东东,人还是无法进去。 当众人成功攻破驿站的时候,却并没有人敢从窗户里钻进来,更没有人敢从驿站的正门闯进去。 此时!戴大官人早已躲到了会客室内。躲在暗处的护卫,也现身出来,守在他的身边。其他护卫以及杂役、随从们,也都全副武装,守在二楼上。有几个弓箭手张弓搭箭朝着驿站的大门口、一楼大厅、楼梯口。窗户口处瞄准着,一旦有人进入,立马放箭射杀。 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僵持状态。外面的人不敢贸然闯进去,里面的人不敢对外面的人射杀。 不过?现场局势还在发生着变化,从漆园镇方向过来的民众,越来越多。而且!后来的人员当中,有不少人带来了弓箭和长戈,还有两个人推来了一辆战车,战车上架着一架弓弩。 弓弩,在战国时期,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比投掷的火球更具有杀伤力。 对付投掷过来的火球,战国时期有一个专门应对的队伍,他们手里拿着泡了水的湿草毡子,一旦对方的火球投掷进来了,马上用泡了水的湿草毡子捂上。或者!准备一个铜皮桶、一个铁铲子,将火球铲起来放进铜皮桶内,盖上盖子。 还有一种最简单地法子,就是把你投掷过来的火球,再回投过去。 所以说!火球的杀伤力没有弓弩大,大不了引发一场大火。 而弓弩,朝着人多的地方乱杀,都能伤人。要是瞄准了谁,谁肯定是非死即伤,在劫难逃。 在涌来的队伍中,张山等镇衙内的镇吏、官差、杂役等人,换上了普通民众的衣服,夹杂在其中。手里拿着武器,一边走一边向周围的人诉说着,他们在镇衙内遭受的罪。 “我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被他们打了!”张山拐着一根拐杖,一边跛着脚一边说道:“他们哪里是什么官差,一定是假的!是混吃混喝的,一定是我们没有给好处给他们,他们就来报复。” “听说镇长不仅被打了,还罚跪罚了一个下午,膝盖都跪肿了。脸上也撞破了,身上被踢了好几脚都青紫了……” “我呢?我跑前跑后,机灵着呢!可是?他们又说我一定是个马屁精,硬是踢了我一脚。你们看!都踢青紫了……” “我呢?你们看我的脸,被他们无缘无故地扇肿了!我?我从小到大我爹娘都舍不得打我一下……” 一路之上,好像开忆苦思甜大会似的,一个个诉说着自己遭受的罪。听的人不是这些人的亲属,就是他们的好友、身边人。一些凑热闹而来的人,或者是其他人带来的人,也在一边听着,然后!把听到的话再传播开来。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源源不断,没完没了,戴大官人也着急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信了。果然!漆园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要是在其他地方的话,只要他到了那里,把身份一亮,红包就飘过来了,送礼的人就会络绎不绝。 自从前天来到漆园,从卖儿那里得知白圭的消息后,到昨天进驻漆园镇衙,然后去查封悦来客栈,到现在,才三天时间。镇衙的人不但不来送礼,还惹怒了漆园这里的民众。 漆园!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主人?要不?我出去一下,看看是谁带的头。一般这种事,都有一个或者几个带头的人。没有人带头,是不能成事的。我去把他杀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站在戴大官人身边的一个高大黑衣人,发话道。 他可能就是黑衣师兄说的那个神秘厉害的高手。 根据黑衣师兄说,此人的武功,在他和庄子之上。他与此人交过手,单挑是绝对不行,两人联手的话,才有可能。 这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的人,说他是老者又够不上年龄,说他是中年人又显得年轻了。他有一双闪电一般犀利地眼神,一看就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他称谓戴大官人为主人,他不是戴大官人的家奴,就是戴大官人对他有救命之恩,人家是来报恩的。 “等等!”戴大官人竖起右手,阻止道:“漆园镇发生了这么大事,而且!直接跟他庄子有关,我倒是想看看,他庄子作为漆园镇的镇吏,他怎么处理。” “主人?你还指望他来?” 戴大官人没有作声。 “他还敢来吗?” “哼哼!”戴大官人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呢?” “这?”黑衣人不服道:“他要是敢来,我就敢杀他!” “你杀他?”戴大官人摇头道。 “他既然敢来,他就有办法收场!不然?” “不然?” “不然他还敢来吗?” 戴大官人相信:不管怎么说,庄子是必然会来驿站见他的。 其一,他派人去请庄子的,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手下人对你怎样,我是我,手下人是手下人,你都必须来。你跟我的手下发生了矛盾冲突什么地,与我无关,你必须来见我。你跟我手下人处理不好关系,属于你庄子无能! 其二,不管怎么说,你与我的手下比武,并且把我的手下人打了,你?你总归要给我一个说法。 其三,你是镇吏,你是处理民事纠纷的官吏,遇上这件事了,你更必须出现。 其四,你是庄子,你是道学传承人,你?我看你能不来? 庄子!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娘亲、你的容儿、青儿,都捏在我手里!我要收拾你,我把他们抓来,扣押起来,我就不信你不给我跪了? “救我!戴官人!救我!”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破损的门前,爬来一个面目全非的人,此人一边爬着一边哭求着。 他就是那么叫乞分的人。 在乞分的身后,爬来了乞半。 “救我!戴官人!救我!” 297.第297章 赶走戴本家《四》 大家把这两个现世宝拎来后,就扔在一边地上,谁也没有顾及,就开始找石块等什么地攻击驿站的大门、窗户去了。后来!见两人跟个死人似的,更是没有人理他们。 这不?双方僵持下来了,这两人痛醒了,见没有人理他、看管他,就大着胆子爬到驿站门口去了。 大家见两人爬过去了,更是没有搭理。甚至!觉得正好!有了这两个人出现,里面的人一定会来救的。 “救我!戴官人!” “救我!救我!” 也许?是一个人的求生本能,让他们有了坚强意志。特别是那个叫乞分的家伙,整个脸上的皮肤都擦翻了,鼻子都没有了,他竟然还爬在最前面。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驿站内也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护卫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通过桌椅的缝隙,朝着两人看着。两人的脸是看不清了,但是!两人的衣服和声音,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是自己人。 认清是自己人后,可是!并没有人敢上前去救人。 要想救人,必须先把堆放在门口的桌椅等乱七八糟的东东都搬开,才能把人救进来。可这样地后果是什么?等于是给外面的人打开了通道。 所以!就算有人有心来救,也不敢救了。没有戴大官人开口,他们谁也不敢这样做。再则!戴大官人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要是有一点点人性的话,也不至于那样对待别人的。所以!门口这两个人的死活,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姓戴的?你有没有人性?你?你个假巡视吏?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姓戴的就是个骗子!骗子!” “还姓戴呢?他到底姓什么谁知道?也许?他是把姓戴的巡视吏杀了,拿了姓戴的官牒,到处行骗呢?” “对对对!他就是个骗子!骗子!没有人味的骗子!” “冲进去!杀了这个骗子!” “冲进去!杀了这个骗子!” “冲进去!杀骗子!” 在几个人的带头下,一帮胆大地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 在人群的后面两百步左右的位置上,那辆战车已经摆放好了。战车上的两个人也早已把弓弩架设好了,准头也调整到位。 弓弩的准头越过驿站外面的围墙,直接对准了二楼的走廊和某个窗口。 “冲进去!杀了骗子!” “冲进去!抢银子、分金子!” “对!这些骗子身上一定搜刮来了不少金子和银子,冲进去!杀了他!” 这时!又有人起哄似的吆喝起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大家听了,顿时都来了精神。在这种情况下,抢银子、夺金子都有可能! 人多力量大!在大家一哄而上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几十个胆子大的人,直接冲到门口,把地上的那两位提起来当挡箭牌,其他人,摧枯拉朽,把堵在门口的桌椅木材等什么地东东推倒。然后!随手拿一件东东,胡乱地砸出去。也有人直接拿在手里,当武器使用。 也有不少人,另辟蹊径从砸碎的窗户里钻了进去。 此时的一楼,已经没有人了,所有人都躲到二楼的各个房间里。因为!上二楼你必须经过楼梯。而楼梯那里,有戴大官人的人守护着。所以!二楼安全。 二楼戴大官人的守护者,见有人冲进来了,想也没有多想,瞄准其中的一个人,“嗖!”地一声,放出了第一支箭! “哎哟!”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自然是第一个被射中。 “嗖!嗖!嗖!……” 二楼之上,不断地飞来利箭。 “哎哟!” “哎哟!” “哎哟!” “来真的啊?尼玛地!杀!”后来的人见二楼的护卫真的放箭射人,楞了一下之后,开始朝着射箭的人反击了起来。 被射中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急忙躲过一边。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正视起来。先前瞎冲的时候,完全是那种起哄和糊里糊涂。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伤势重的人爬到一边不动了,而伤势轻的人,则拔掉身上的箭,包扎起了伤口。包扎好了伤口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也红了起来。随手操起一件武器,又冲了出来。 冲进来的人太多,迅速占领了整个一楼。大家到了一楼后,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翻腾起来;有人吃了楼上的亏,开始与楼上的护卫较劲起来。 驿站的一楼,是库房和厨房,还有驿站工作人员的住宿房间。这些人占领这里后,就开始搬库房里面的物品。一时之间,打仗的人在打仗,占便宜的人在占便宜。 “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驰的风声响了过来。还没有等到众人明白过来这是弓弩发出的利箭的啸声,五支利箭呼啸而来,直奔二楼。 “哎哟!” 一个护卫根本没有注意到,会有人从院子外面放冷箭。他以为是冷箭,却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弓弩。 另外三支箭插在木柱子上,还有一支利箭,直接射进二楼的某个房间里。利箭穿破窗户纸,直插到房间中的一张大桌子上面。 “咔!” 箭尖插入桌面立在那里,箭杆在不停地抖动着。 这个房间,正是戴大官人藏身的会客室。 大桌子旁边,正坐着一脸焦急地戴大官人。 戴大官人顿时面无表情,眼睛盯在那支飞来的利箭上。箭杆在不停地抖动,他的心也在颤抖着。 “谁?大胆!” 黑衣人身形一闪,到了窗户边。不过?又折射回来了。 “你们保护好主人,我去去就回!”说完!身形闪身,出了房间。 “戴大官人!藏这里!这里安全!” 一个贴身护卫指了指桌子下面,说道。 戴大官人看了看桌子下面,又扭头朝着说话的人看了一眼,很是生气。 “咔嚓!” “呼!嗖!”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声脆声传来。 两支利箭呼啸着进来了,一支箭“咔”地一声,插在桌面上。另外一支箭,直奔戴大官人的面门。 “啊!”戴大官人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叫,想也没有多想,一头钻到了桌子下面。 298.第298章 赶走戴本家《五》 为了安全起见,几个贴身护卫也负责,等到戴大官人钻到桌子下面后,又用椅子、凳子等什么地,围在桌子周围。一切准备就绪后,分别守在周围,格挡着飞来的利箭。 这个时候,外面的守卫有些守不住了,楼下进攻的人实在是太多。而且!手里也有弓箭。再则!守卫们手里也没有多少箭了,他们的箭是射一支少一支。而楼下的人,虽然弓箭不多,时不时地射上来一支,却让你防不胜防。还有!楼下的人是有什么扔什么,一个劲地往楼上扔。 无奈之下,楼上的守卫们,只得以守为攻,当楼下的人冲到楼梯口的时候,他们才放一箭。或者!扔下什么东东封住楼梯口。 一时之间,双方又僵持了下来。 驿站外那辆战车上的弓弩,因黑衣护卫过去了,暂时无法放弩箭了。两个放弩箭的人,正在与黑衣人大战。 那边!形成了一个战团。黑衣人武功虽然厉害,可他还是架不住人多。 黑衣人以一人之力,力战众人,虽然没有受伤,而且还游刃有余,可这也不是长久之事。情急之下,他冲到战车边,一剑劈了弓弩。然后!准备脱身,回去保护主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几个厉害的人,将他缠住。 他们几个人形成了一个战团,在他们的外围,被众人围困着,又形成了一个大的战团。有那种群狼战术的感觉,不断地有人上前加入战斗。 驿站内,众人攻不上二楼,有人又从楼下想办法。 现代社会的房屋是钢筋水泥结构,那个时期的房屋一般都是木楼。都是用木柱子支撑着,上面架横梁,纯木构架。再在上面铺上双层木板地面,就变成楼了。 有人建议,戴大骗子不出来,就直接一把火把他烧了。也有人强烈反对,觉得把事情闹大了不好。他们的目的是要戴大骗子出来验证一下身份,并向漆园人民认个错,事情就算过去了。 要是这个戴大骗子不是骗子,真的是宋国的巡视侯呢?要是把他烧死了,麻烦就大了。宋国一定会派兵马过来,把漆园这里当成叛乱,进行杀伐。 所以!最终放弃了火烧的法子。 不过?既然把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漆园人哪里肯就这么罢休?不能火烧又上不了楼上,有人气不过,就用长戈或者木棍,从下面往上顶撞楼板。 “在这!在这个房间上面!” “捣死他!捣!” “就这么捣!” “捣得他无处安身!” 有人发现,戴大骗子可能藏身在这个房间的上面,就从下面用木棍往上面撞击。 “在这!” “在这!” “在这!” 几个人起哄似的,用木棍胡乱地往上面顶撞着。还有一个家伙,用手中的长戈,顶住上面的木楼板,旋转着戈尖,想通过这种办法钻出一个洞来。他把戈尖插在楼板的夹缝中,一会儿功夫就钻穿了第一楼板。然后!用戈尖往上面顶撞了几下,再继续钻。 戴大官人蹲在桌底下,腰弯得很是难受,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嗯!舒服多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地感觉到了,有人在撞击楼板。顿时!他的神色又紧张起来。 “不怕!”一个护卫说道:“这是驿站!驿站的房屋结构我知道,是双层木板,是捅不破的。” “哎哟!” 也就在这个时候,桌底下传来了戴大官人的惊叫声。 就在刚才的时候,尼玛地!有人在下面顶撞了一下,那个准确地位置正在他的屁股下面。更准确一点,正在他的蛋蛋的位置上。 这是夏天,身上的衣服单薄。加上战国时的衣服一般都比较宽大,人坐在地上,蛋蛋正好摆放在地面上。下面的人瞎顶撞的时候,正好一木棍顶撞到了这个位置。 真是:蛋蛋地忧伤啊! 蛋/痛!这才是真正地蛋/痛!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顶撞过来了。不过!还好都不在关键位置上。 又过了一会儿,戴大官人又惊叫了起来。 “哎哟!我的屁股!” 这次!他不仅惊叫得蹦了起来,还用一只手捂着屁股。 “嘭!” “哎哟!” 由于事发突然,戴大官人蹦起来头又撞到了桌底下。结果!头又被撞晕了,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地面上。结果!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原来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有一个长戈的戈尖正在不停地转动着。 “在这!就在这!” “在这!就在这!顶到了!顶到了!” “刺到屁股了!刺到屁股了!” “哈哈哈!” “嘿嘿嘿!” “呵呵呵!” 楼下的人听到了戴大骗子的痛叫声,一个个欢笑起来。 “再钻!” “钻!” “加把劲!再钻!” 转戈的人把长戈移开,朝着上面看着。果然!看到了上面的一线天。 众护卫听到戴大官人的痛叫声,赶紧把围在周围的椅子、凳子等什么地挪开,把戴大官人拖了出来。 “大官人!” “大官人!” “怎么了?怎么了?” “你怎么了?” 众护卫吓得不行,一个个惊问着。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戴大官人带着哭腔说道。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一副丧家之犬地样子。 众人朝着他的屁股看去,一个个吓得,魂都没有了。只见!戴大官人捂着屁股的手,都是鲜血,屁股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众人也不顾戴大官人的面子,当场把他的外衣掀起来,把内衣褪了下来。赶紧用布条擦着戴大官人的屁股,然后!往伤口上往药。 戴大官人也顾不了那么多,翘着屁股让人处理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一下子安静下来,楼上也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样。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会客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颧骨有些突出,两边脸腮一直到下巴上,有几根长长地胡须。特别是下巴上的胡须,很长、很有个性。 年轻人朝着戴大官人白胖的屁/股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扇着鼻子前的空气,厌恶地说道:“好臭!好臭!” 众人这才朝着年轻人看了过来,一个个不由地惊叫起来。 “庄子!” 戴大官人也转着腰扭着头看了过来。此时!他屁股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好,他还在翘着屁股。 见是庄子,戴大官人苦着脸说道:“我没有放屁!” 庄子笑着用手一指,那意思是说:放了!而且!放的是臭屁! 戴大官人没有再纠结下去,埋怨道:“你?你怎么才来?” 299.第299章 赶走戴本家《六》 “我在阻拦众人啊?可我阻拦不住啊?我?”庄子说着,这才跨步进了会客室。 “你?”一个随从手里提着剑,跨步上前,很无礼地横剑拦在庄子面前,不让庄子上前。 庄子鄙视地看了一眼,说道:“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戴大官人着急地喊道。然后!朝着那个随从喝道:“退下!不得无礼!庄子是我请来的客人!” 庄子头也没有回,说道:“我先把外面的事处理一下,让大家退出,看行不行?”然后!走出会客室,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戴大官人听说庄子要处理外面的事,也就没有阻止,他求之不得,催促着手下人快点处理屁股上的伤口。 “脱下!把裤子脱下!”处理伤口的随从要求道。 “脱?还脱?” “不脱不好绑伤口啊?”随从小声地劝道。 没有办法,戴大官人只得把裤子褪下去,任由手下人给他包扎。处理好伤口,他一拐一拐地来到门口,偷偷地朝着一楼大厅内看着。 “大家都退了吧!退了吧!我庄周担保!戴大官人是真的,不是骗子!不信!我可以拿戴大官人的官牒给你们看!”庄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不行!他的官牒是真的,可我们怀疑?他这个人是假的!说不定他把真的戴大官人给杀了,夺了人家的官牒,到处行骗,欺负人呢?” “就是!就是!” “他是骗子!一定是骗子!” 楼下的人,一个也不愿意退出驿站,与庄子争辩着。 “他真的是戴大官人,他的官牒我看了,上面有头像,是戴大官人本人的头像,不信我拿下来给你们看!”庄子说道。 其实!他根本没有看到戴大官人的官牒。他没有那个资格看人家的官牒,人家也不给他看。他完全是在哄楼下那些闹事的人。 戴大官人听到庄子在为他担保,心里特别地感激。他躲在门后,不住地点着头。 “我们不相信你!庄子!”有一个人仰着脸朝着二楼说道:“你没有那个权力看人家的官牒,我们刚才打听了,官牒上面的头像与这个骗子的头像不一样。” “哗!” 顿时!楼下的人又起哄了起来。 “安静!安静!大家安静!”庄子一副着急地样子,双手下按。劝道:“怎么不像?修了胡须就像了!一个有胡须,一个没有胡须!是不是?” 在庄子的忽悠下,楼下的人总算把看官牒的事打住了。可是?又就戴大官人手下的人到处打人的事,纠缠了起来。 “不行!人我们打了算我们白打了。但是!戴大官人管教不严,他必须向我们漆园人民承认他教导无方。” “对!戴大官人必须向我们漆园人道歉!” “对!必须道歉!” 见楼下人民愤很大,庄子故意不发表意见,等着下面的人起哄。还一副着急地样子,不时地回头朝着戴大官人看着。见火候差不多了,才双手下按,让大家安静下来。 “我代表戴大官人向大家道歉,行不行?”也不等下面的人答谢,拱手向着下面的人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不算!不算!不算!” “不算!” “我们不接受你的道歉!” “不算!不算!你代表不了戴大官人!” 就在这时!镇长带着镇吏和官差、杂役等人,全副武装地过来了。 “让开!让开!让开!” 镇长在前面开道,其他人在后面吆喝着:“你们想谋反是不是?” “让开!让开!让开!” “你们想谋反不成?” 镇长一帮人一身官服,还真的有点气势。进到驿站一楼大厅后,堵在了楼梯口处,一副保驾护航地样子。 戴大官人见状,也很是满意。 经过庄子的劝说,事态基本上平息下来了。可是?民众们一致要求,戴大官人不站出来给漆园人认个错,赔个礼,就是不愿意散去。 “戴本家?要不?你就赔个不是?” 没有办法!庄子只得转身问躲在门后的戴大官人。 戴大官人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认个错有什么呢?是不是?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庄子劝道。 戴大官人还是摇头。 “放心!我保证!下面的人不会暗算你的!”庄子保证道。 “不是!”戴大官人小声地说道:“安全是一个问题!关键是?这事传出去了,我?我以后还怎么做官?我?这也让我认错那也让我认错,我认得过来吗?” “你要是不认错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见戴大官人始终不肯、不敢站出来认错,庄子无奈地摊了摊双手。 “你就不能有其他的办法?”戴大官人苦着脸说道。 “其他办法?什么其他办法?有其他办法我不早就用出来了?” “那那那?”戴大官人急道:“认个错可以!你让他们先退出驿站,我明天上午我正式向他们道歉!对对对!我应该向他们道歉!我管教不严,手下人生事我有责任!我明天去镇衙,正式道歉,以周礼的仪式,隆重举行。怎么样?” 庄子听了,不由地偷笑起来。 心想: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是想来一个缓兵之计,先把众人哄散了。等到众人散了,等到天黑了,你就溜之大吉了。 戴大官人说完,心里一阵得意。 心想:等到劳资离开漆园,劳资马上就调大军过来,劳资来一个突然袭击,把你们这些闹事的人,全部抓起来,杀你全家。你把我戴某人当成什么人了?劳资还要给你们认错!哼!走着瞧! 无奈之下,庄子只得向大家保证,说戴大官人答应了,明天上午到镇衙那边,举行一个隆重仪式,以周礼的礼仪,正式道歉。在庄子的一再保证下,在镇长等人的威武下,民众们撤出驿站,驻扎到了驿站的外面。 “我们不能走!我们不能相信他的话!他说明天向我们认错就认错?他晚上跑了呢?” “对对对!他们要是晚上跑了呢?” 有许多人想到了这个问题,决定留下来,守在这里。 “你们不相信大骗子的话,你们应该相信庄子的话?散了吧!散了吧!” “庄子也被人家骗了,你以为啊?” 300.第300章 赶走戴本家《七》 其实!真正闹事的事人也就那么几个,大多数人都是起哄和看热闹的。见大事已去,看热闹的人也都一个个自觉地走了。那些占了便宜,抢了驿站内财物的人,自然是早已溜了。留下来的人,除了那些暗中串联的人就是那些受伤了的人。 还好!没有死人。 要是死人了,特别是漆园这边要是死人了,这事就更没完,戴大官人想逃走都难。死者家属只会喊来他的家族、邻居、好友和所有他认识的人,不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报了仇,出了气都不会罢休。 庄子准备下楼,处理一下驿站内的事。他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了,有人趁着别人打仗的时候,抢了驿站的仓库。这事必须处理,不能让那些抢东东的人占便宜。 对于道家来说,最看不惯和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占便宜的人。别人在前面打仗、卖命,尼玛地你在后面占便宜,你比别人聪明多少? 对于这种人,如果他们不能改变自己,只能将这种人赶走,不与他们来往。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当这种人赖着不走,假装改变而本性恶习不改,最后的结果就是死。 这种人是社会乱之根本。 自私、不合作是一个人的自然本性,也是一个人的本分。只要你不侵犯别人,不影响别人,你想怎样就怎样。可这种人,他们已经侵犯了别人。别人在前面打仗,他们却趁着这个机会抢东西。 所以!庄子想派人去查,事后把这些人找来,让他们把东东交出来。如果他们不交,或者少交,那么!不客气,已经给你机会了你没有珍惜。 庄子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对这些人进行讲道。 人不仅仅是个体的人,人还是一个社会化了的人。当你卷入社会化合作这个圈子里,你就必须遵循社会规则。 自私、不合作是一个人的自然本性,而合作、无私是社会化规则的需要。你可以自私、不合作,你可以隐居山林,不与人来往,不参与社会,社会与你无关。当你走出山林融入社会了,你就必须遵守社会上的法则。不然!你的结果会很惨。 “不要走!” 就在庄子要走的时候,戴大官人从背后一把拉住了他,声音有些颤抖。 他以为庄子要走人,担心庄子走了民众们还要来闹事。 庄子站住,回头说道:“我去处理一下,驿站的仓库被人抢了,必须把财物追回来。还有受伤的人怎么处理,也必须先有一个承诺安排。” “你你你?你让镇长他们去处理!” 庄子摇了一下头,在心里想:这件事镇长是处理不了的。那些抢了东西的人,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小聪明得很。他们将财物抢回去后,就藏起来了。然后!上面要追查起来,他们就会去行贿,与追查他的人“平分”。一般追查的人认为反正是公事不是私事,得了好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就那么回事!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当官呢? 而对于他这个道学传承人来讲,此时正是传道的最好机会。向这些人讲解人的本质、人与社会的关系、社会的本质、怎样地生活才是人生,等等。 人要学会生存、要学会保护自己,耍小聪明只会一时富有,不会长久。你老是占别人便宜,别人又不是傻子,别人老是吃亏别人就可能考虑怎么来收拾你了。甚至!考虑怎么把你干掉。 不要以为你只是占了别人一点点小便宜,也许?你占的便宜正是别人的生存底线。对于一个饿得快要死的人来说,为了一个馒头,他可能会杀人的。你不要以为那只是一个馒头,可对于他来说,那是生存下去的希望。 楼下,镇长带着镇吏、官差、杂役们正在忙得不亦乐乎。张山拄着拐杖,也在忙前忙后。其他受伤的人,也都一脸痛苦地样子,在忙碌着。 庄子用手一指,说道:“你看!他们都受伤了,他们哪里能处理啊?” “他们?”戴大官人本想问:他们怎么受的伤?却想起来了,这还用问吗?一定是自己的手下打的。 “唉!他们都被你的手下打的!你看!也不怪漆园人反抗,你看你?唉!”庄子说着,还摊了摊双手。 戴大官人又看了一眼楼下张山等人,摇了一下头。说道:“今年漆园的赋税免了,这次所有的损失都由我个人来赔偿。” 扭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把我的金子、银子全部拿来,交给庄子,让他来处理这边的事。” 然后!又拉了一下庄子,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还谈什么?”庄子低声说道:“你让他们准备一下,我想办法送你走。事态就是这个事态了,明天的道歉仪式就不要了,还是连夜走人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戴大官人脸上露出喜色,说道:“唉!漆园这里不好混啊!” “嗯!”庄子在心里哼了一声。 这就对了,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不是漆园这里不好混,而是!你的这种处世方法,在天下都不好混! 两人进入会客室,坐定后却又觉得无话可说。这时!两个随从搬来一个大箱子。到了庄子面前,把箱子盖打开。在箱子里的白银的映照下,金光闪耀,整整一箱子的金银玉器珠宝。 庄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财,就跟他第一次在大周天子那里吃饭,吃到最好地一顿一样。 当年随师父去隐居,路过大周天子那里,师父给大周天子讲道,他沾了师父的光。 “你?你这是何意?戴本家?”庄子装出一副惊讶地样子,问道。 “这是给漆园的赔偿!” “不要那么多!不要那么多!快!快!快把镇长喊过来,把银子拿一些出来,交给镇长,让他来处理。” 在庄子的坚持下,随从把箱子里的银子全部拿了起来,放在一个包袱里,放到桌面上。然后!把箱子又抬走了,再去喊镇长。 镇长捂着脸,一跛一跛地走了过来。到了面前,作势要给戴大官人磕头。 “免了!免了!”戴大官人也不废话,指了指桌面上放的包袱,说道:“把这些银子拿回去,先安抚一下受伤的人,具体怎么处理,你自己作主。我明天去镇衙,公开道歉!你知道怎么做吗?” “这?”镇长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庄子。 “你先带着大家回去,想办法把大家都劝回去!” 镇长会意,点头答应了。 不一会儿,在镇长等人的劝说下,守在驿站外面的那些人,也都随着镇长大人离开了。 庄子看看天色不早,也准备离开。可是!戴本家不让他走。 驿站几乎废了,没有酒菜,也没有茶水,两人就那样地坐在那里,东拉西扯地说着话。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戴本家一点也不忌讳,换了一身普通人装束,在几个随从的保护下,悄然离去。 庄子也就此离开,回到漆园镇衙这边。漆园镇衙这边,还有许多事要他处理。不过!让庄子感动纳闷的是:黑衣师兄说的那个神秘高手,他始终没有遇到。还是?这个人的武功太高了,人家隐藏了实力,让他无法识破? 要是这样地话?那就算他与黑衣师兄联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301.第301章 黑衣师兄受伤 回到镇衙这边,镇长等人正在镇衙内商量伤员补偿的事情。见庄子回来了,一个个都要庄子作主。 对于漆园人来说,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与人打架了,与官方打架了官方还赔偿?按照惯例来讲,与官作对,你死定了。还有!补偿这么多。 “你们商量着处理,一定要公平,大家都满意最好。” 这件事他不想插手,人民内部矛盾就让人民内部处理好了。 然后问道:“有吃的嘛?” 大家一听,楞了一下,然后都大笑了起来!庄子不说,大家还都忘了,大多数人连中午饭都还没有吃,就更别说吃晚饭了。 “我这就让厨房准备!这就让厨房准备!”镇长忙不迭地说道。 “不用了!我回家吃饭!你们忙吧!我也得回去看看卖儿了,不然!卖儿着急。” 对于庄子来说,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轻重缓急。如何处理伤员赔偿的事,以及及时追缴抢驿站仓库的事,都不是重要。他现在要做的事,是如何去解决戴本家一行人。这个祸害精必须除掉,以及他手下的爪牙。他必须回去,找黑衣师兄,商量具体办法。 众人见庄子坚决,也就没有再挽留。 张山拄着拐杖出来,举着火把要给师父照行,也被庄子拒绝了。 “你还是先回家休养,镇衙内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身体要紧!多修炼道家心法,对你的扭伤有好处,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好了。” “是!师父!”张山说着,低了一下头,算是对师父的答谢。 庄子没有要火把,快速地奔走起来。 夜晚的漆园大街上,显得很寂静。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了事,大街上的店面和住户都关了门。 回到家门口,庄子推了一下院子门,门是关的,里面插了门栓。他也没有叫卖儿出来开门,后退几步,一跃而起翻越墙头进去了。 家里很安静,堂屋里点着灯,卖儿的房间里也点着灯。堂屋的门是关的,推了推,里面好像也上了门栓。 “谁?”听到推门声,卖儿显得惊慌地叫了一声。 “我!庄周!” “庄哥哥!”卖儿带着哭腔,发嗲地叫了一声,飞快地过来开门。 “怎么了你?”庄子问。 卖儿打开门,庄子才发现黑衣师兄也在家里。地面上,还有血迹,黑衣师兄光着上身趴在床上。衣服都扔到一边,衣服上都是血。 卖儿没有回答他,只是哭。 “你?你回来了!”黑衣师兄小声地问道。 庄子走到床边,查看起来。 黑衣师兄的右手手臂上,都被包扎了起来,看不到伤势情况。 “没事!”黑衣师兄呲了一下牙齿,说道:“被那家伙刮伤了皮肉,流了不少血。” “谁?”庄子急急地问道。 晋级后的黑衣师兄,武功已经在自己之上了,还有谁能够伤到他? “还能是谁?就是你那本家身边的那个高手!”黑衣师兄摇了一下头,叹道。 “他?他在哪里?” “他跑了!” “跑了?” “他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我们几个人联手,也把他打伤了。唉!” “你们几个人?”庄子更是吃惊了,惊问道。 “几个人!”黑衣师兄苦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两人联手,都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这不?我们三个人联手,才与他打成平手。结果!一个不注意,还是差点被他把我给废了!唉!这人的武功,我敢说,在师父之上!” 上午,黑衣师兄等人一直隐藏在人群当中,观察这位神秘高手。后来!这位神秘高手果然出现了。他飞奔过来要砍弓弩,并且还要杀人,与那两个发射弓弩的人打起来了。可那两个放弓弩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又来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人,把神秘高手缠住。大家来了车轮战、群狼战术。 就这样,还是无法战胜这个神秘人物。这时!他们三大高手才出场,把这位神秘高手引开,远离了驿站,打斗起来。 所以!庄子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来到这里后,没有看见黑衣师兄与戴本家身边的这位神秘高手。 “那两个高手是什么人?”庄子着急地问道。 黑衣师兄翻了一下身,坐了起来,又把腿盘了起来。进入修炼状态的样子。 “他们都是护法士!” “护法士?” “他们都是师父时期的护法士,一直跟随师父。师父隐居后,他们和我一样,隐藏在墨家分坛那里,等着师父。根据他们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他们见我是真心学道,才没有杀我……” “哦?” 见庄哥哥回来了,与黑衣师兄说事,卖儿把带血的衣服都拿去厨房后面用水泡了起来。然后,又来处理地面上的血迹。 “现在怎么办?”庄子问道:“戴大官人走了,我要不要去追?护法士他们会怎么做?” 黑衣师兄睁开眼睛,上下看了看庄子,说道:“这正是我回来的原因!” 庄子不解,定眼看着黑衣师兄。 “他们对我说,你该干吗就干吗,跟师父当年一样,做自己的事。其他事,不用你操心,一切他们自有安排。” “那?他们是怎么安排的?”庄子追问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回墨家分坛多久,身后就聚集了那么多道家的护法士?怪不得了,他想到什么事的时候,就好像有人也想到了一样,就有人替他去做了。 就比如今天,他想让人去驿站闹事,结果!就有人带头闹事了。 其实!并不是漆园人那么齐心。而是!有道家的护法士在暗中帮忙、怂恿。 “顺其自然!需要安排吗?”黑衣师兄答道。 “那?我还回到镇衙那边去,免得以后有什么牵连。” 庄子担心,戴本家他们死了,上面查来了会怀疑与他有关。只有去镇衙那边让众人给他证明,才能减少不必要地麻烦。 “这就对了!你该干嘛干嘛!你还想去追杀你的戴本家?” 庄子摇头苦笑了一下,突然地觉得,黑衣师兄一下子脑袋开窍了许多。 “卖儿?家里有吃的吗?” “有!”卖儿放下手里的活,飞奔去了厨房,端来一盘烙好的饼。将饼放到床沿边,又去往厨房,拿来两只碗。再给两人一人倒了一碗热水。 吃完饼子,庄子怕日后嫌疑,便匆匆地去了镇衙。 在去的路上,他发现,好像是有人在跟踪他。随即!放慢了脚步,开启内视功能,进行搜索。结果!还真的发现了几个跟踪自己的黑衣人。其中的一个黑衣人,他好像认识。 302.第302章 道家的意识交流 “你是谁?”庄子在心里问道。 其实!他只是在自语。 “我?” 在庄子的脑海里,也就是内视的世界里,传来那个人的惊慌声。 那人惊慌了一下,自语道:“这小孩!他还认识我?” “我怎么不认识你?”庄子反问道。 “那你说说?你在哪里见过我?”那个黑衣人问。 “这个?应该是在墨家分坛吧?” “废话!不是!”黑衣人怒骂道:“我没有去过墨家分坛。” “那?”庄子想了想,又道:“那会是哪里?不会是宋家镇吧?在宋家镇的时候,我见过许多人,我记不起来了。你!反正我认识。” 那人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没有作声,眼睛在看着他。 “哦!我想起来了!在宋家镇!在我拜师的时候,你就站在我师父的背后!对了!就是你!你一直用眼睛看着我。对!就是你!你好像跟我师父很熟!是不是?” 在庄子的追问下,那人苦笑了一下,承认道:“是!我是那家客栈的掌柜,我家客栈里有暗道,是我跟师父两人把你救走的!” “哦?”庄子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此人这么面熟。原来!此人跟师父的关系很不错,他还救过我。在宋家镇的时候,经常跟在师父身边。 “你跟我着干吗?” “我是护法士,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 “你怎么不去追杀戴大官人一行人?”庄子又问道 “可我这武功?我?我没有马啊?反正!你也需要别人保护。” “你?”庄子突然地清醒过来,从内视中退了出来,有些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 我我我?我刚才在内视中与那个人交流了?我?我还可以通过内视与对方交流?我?我长能耐了?我? 通过内视与对方交流,庄子有些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在他的记忆里,师父好像并没有告诉他这些。 师父只对他说过心界,说过影响力。 心界里的人可以影响现实生活中的人。而在心界中,一人的能力大小,是要靠你在现实生活中的影响力的。你在现实生活中你的响力越大,你到了心界后,你就能影响现实生活中的人。 师父只是一再告诉他,一定要修炼现实生活中你的影响力。你的影响力越大,你将来到了心界,就不至于混得那么惨。师父就是个例子,在现实生活中,师父的影响力和武功,都是相当地,可到了心界后,他一个道家的真人体,竟然连自由回归现实的能力都没有。 自从师父羽化飞升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就那天他去拜别师父的时候,师父出现过一次。只是出现过一次,并没有回归。 师父是真人体,是完全可以在现实生活中生活的,过正常人一样地生活。这就是真人体与意识体的不同,意识体是无法过正常人一样地生活的。 通过内视就可以与内视中的人交流,庄子是怎么想怎么不敢相信。 又走了一段路,他又有些不服,又开启了内视功能,进入内视状态。可遗憾地是:他再也没有搜索到那个跟踪他的人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那些人没有跟踪来了? “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人的提醒声。 庄子大惊。 可是!已经晚了!他的头撞在了前面路边的树干上。 “哎哟!” 庄子本能地痛叫一声。 “你是谁?” 他早就发现了,黑暗中身后跟来一个人。他通过内视只是在寻找屋顶上和隐蔽的角落有没有人跟踪,却并没有在意这个大大方方跟在他身后的人。 “走路的!” “走路的?”庄子一边摸着头,一边问道:“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漆园这里的人。” “你?你什么意思?”那人来到庄子身后,站定,很是生气地反问道:“漆园这里的人什么口音?漆园这里的人来自大周天下各地,难道有自己的口音?” “这?”庄子一时语塞。 还真是那么回事,漆园这里还没有形成自己特色的地方口音。他刚才也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怀疑,情急之下诈他的。结果!反把自己给闹进去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那人见庄子楞住了,笑问道。 “我?” “像你这样,死一百回都不为过!你!好自为之吧!” 那人说完,飞身上了街道边的屋顶,然后消失不见。 “你?你?”庄子又是大惊。 原来!此人也是道家的护法士。 他没有敢再进入内视状态了,赶紧收拾起一切想法,加快了脚步,快速往镇衙而去。 镇衙内,灯火通明,大家在愉快地商量着补偿的事。商量完了补偿的事后,又开始追查抢驿站仓库的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点不假。哪些人参与了抢,一问就清楚了。大家先把亲眼所见到的参与抢的人找了过来,然后!让他们说出谁谁谁也参与了抢。一个指认一个,相互指认。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查出来了。 庄子来的时候,镇长已经把这些人全部找了过来,并关押了起来。现在!就是要这些人把抢回去的东东交出来。可是?现在遇到了问题。这些人只承认他抢了,但是!死不承认他抢了多少东东。也就是,不愿意把抢的东东全部交出来。 “怎么办?”镇长大人也没有办法,只得问庄子。 庄子笑道:“我对审案没有经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你是镇吏,是专门负责评审的!这事交给你了!”镇长撂摊子道。 众人都看着庄子,朝着他笑。 庄子摊了摊双手,说道:“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这样试试,先让他们把抢的东东交出来,愿意交多少算多少,让驿站库房那边查一下存根,还有多少没有交上来。然后!让所有参与抢的人共同赔偿。先让他们交出来,然后再谈赔偿。不然!他们认为反正要赔偿,就会故意少缴一些。” 然后!低声对镇长说道:“你故意多报一些数量出来,让赔偿的数额变得巨大,逼迫这些抢了的人再交一些出来。他们无法赔偿,就要给镇衙里做事抵账,逼他们再缴一些出来。 还有!你关押了他们他们着急耽误时间不说,还要家里人每天送饭过来,这样能逼迫他们再交一些出来。然后!单独与他们谈,逼问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全部交出来,答应给他们奖励。 比如说马上要进行垦荒运动了,只要他们配合,给他们名额。实在是差那么一点点交不上来,也就算了。对于那些贫苦人,给人家一条活路……” 反正!戴大官人给了那么多银子,是完全可以用来补不足的。 对于那些家里很富足,就是靠占便宜过日子的人,一旦发现他们没有如实上缴,以后找个机会把他们杀掉。这种人是社会乱之根本,必须杀。 穷苦人偷抢是为了活下去,没有办法,求生之本能。而有一些人完全是跟好学好跟坏学坏,在这种情况下偷抢了东东也情有可原,事后又交出来了,就不要追究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教化一下他们。 “嗯!好!好!好!”镇长听了,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其实!我们身边的人,谁是什么鸟性,不需要这证明那证明的,不需要所谓的律法证据,还什么证据链的,我们心里都清楚。谁谁谁他是什么鸟性,平时为人处世怎样,都明摆在那里。可是!有了律法规定,有了证据链什么地,你没有证据证明你就拿人家犯罪分子没有法子,律法反而成了保护犯罪分子犯罪的律法了。 其实!谁没有全部交出来,大家心里都有数,大概就那么几个赖皮的人、耍小聪明的人。老实人和从众的人,一般都配合。 在讲证据的年代里,你没有证据来证明,别人就可以不交、不承认。你明明知道他撒谎,可你就是拿人家没有办法。 303.第303章 直指人心 追查抢仓库的事暂时告一段,这大晚上的,把那些人关押起来,那些人比你更急。 庄子没有让镇长就去查办,而是!就这样进行冷处理。 大家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也就没有坚持。 闲聊了一会儿,厨房那边的饭菜也已经做好了。喝酒、吃饭,大家好像在摆庆功宴一样,热火朝天。 庄子推说自己在家里吃了,不想参与。可他害怕戴本家出事后牵连到他的头上,又不能离开。 本来!他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想想内视中能与人交流的事。可不离开镇衙,你哪里有清静的地方?没有办法,在大家的盛情下,他只得也参与进来,陪着大家,喝酒、吃肉。 按照惯例,这种情况下大家是不醉不罢休的。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有不少人身上都有伤,都不舒服。酒是要喝的,可都没有敢喝多,大鱼大肉也没有敢过量地吃。大家的兴趣在说话上面,说话的声音一个个都很大。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大家这才罢休,一个个靠到墙根处,跟战备状态一样,原地休息。 上午,镇衙外面传来吵吵嚷嚷声,大家才醒过来。厨房那边的杂役们急忙过来收拾镇衙大堂内的餐桌和地面,几个值班的官差也是忙进忙出。 庄子见那些抢了东东的家属找过来讨说法,也急忙爬起来帮忙杂役们打扫卫生。众镇吏见状,也都不再耍官架子了,一个个动了起来。 镇长大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着趔趄走了过来。见众人在忙着,庄子也在忙着,楞了一下,随即!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众人见镇长大人过来了,一个个停下手里的活,与之打招呼。 “镇长好!” “镇邑好!” “邑大人好!” 竟然还有一个人,说了一句:“镇大大好!” “好!好!大家都好!大家辛苦了!”镇长大人挥舞了一下手臂,笑道。 “镇长辛苦了!” “大家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一番客套后,大家心情都很愉快,又接着忙活起来。 “庄子!”镇长朝着庄子招了招手。 庄子放下手中的活,跟随镇长去了后面镇长大人的家。 镇长的家就在镇衙的后院里,有一个侧门直接通达镇衙大堂。镇长的家很宽敞、高大、明亮。 两个女仆上前,恭恭敬敬地给两人行礼,然后!小跑着忙碌去了。一个长得跟卖儿一样富态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给庄子行了一个大礼。 “内人!内人!”镇长大人介绍道。 “嫂子好!”庄子急忙给镇长夫人还了一个大礼。 嫂夫人的脸红了一下,很是满意。 一番程序式的仪式之后,才进入客厅。坐定后,两个女仆给庄子端来了洗脸水和漱口水,洗漱之后,又端来了两碗醒酒汤。 “内人亲手做的!请!”镇长大人说着,示意庄子喝。他自己也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此时的“内人”已经退到后面去了,没有参与陪客。可见!镇长家的这个“内人”,还是很懂周礼的。出来接待了一下客人,就退后了。她是主动出来见客的,说明她早已准备好了,她是诚意的。 庄子喝了一小口,将碗碟放下,朝着后面镇长夫人退去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表示对嫂夫人的感谢。 “多礼了!多礼了!”镇长大人在一边嗔怪道。 从镇长家吃过早餐出来,镇衙大堂那边已经打扫干净了,镇吏们也都在厨房后面胡乱地吃了点什么。有的人根本没有吃,有的人连洗漱都没有。 镇衙大堂内很干净,但是!酒肉的气味都还没有散去。 庄子跟在镇长大人的身后,进入镇衙大堂。镇长让杂役们给庄子在他的左边下方赐了一个座位,然后开始升堂处理政务。 镇吏与官差、杂役等人,全部都上阵,维持现场秩序。一切准备就绪,才打开镇衙前面的大门。镇吏们站在最前面,拦住外面涌进来的人。官差、杂役等人吆喝着让大家安静,靠边排队站好,等待镇长大人点名上堂。 然后!镇长让一个机灵的镇吏给外面人传话,让他们回家把抢回去的财物都交出来,先交先放人,不交出来不放人。故意少缴的人,双倍罚你。 “你们!不要以为抢了多少别人不知道?都知道!大家都看见了。我们通过调查了,都有记录的!大家快点回去!先交先放人,不交出来不放人。” 一番宣传工作之后,聚集在门口的人开始散了回去。 庄子又让人去驿站那边,让驿站那边的人过来接收。凡是缴过来的财物,都进行登记。然后!把当事人带到一边去,问其他抢东西的目击证人,此人是不是就只抢了这么多?如果有大多数人证明,此人就抢了那么多。那么,就考虑放人。 表面上放人,其实!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关押。暂时不放,还要留着他们相互作证、“狗咬狗”。当被抢走的数量差不多了,就全部放人。当数量差距太大,就让这些人“狗咬狗”,相互指认对方有没有全部上缴。 凡是相互诬陷的人,一律不放。凡是那些说实话,不参与诬陷的人,都将他们放到一边去。 这个时候,是最能察看人心的时候。那些相互诬陷的人,绝对思想不健康。这些人,将来都是庄子要教导的对象。凡是那些正直、不说谎言的人,将来都是漆园的重要人物。这些人一般是受儒家思想影响,脑袋有些顽固不化,但是!值得信任。 经过一个上午的工作,驿站那边汇报上来说,财物大致上都差不多了。就算有,他们也记不清了,属于个人财物。集体财物都差不多了,那意思是,可以结案了。 “怎么样?我漆园人民还可以吧?”镇长显得有些得意。 “还差多少?”庄子问。 “差不多还差一缸粉、一缸豆谷。认了!我们驿站方面认了,这些东东,我们平时可以省出来的。”驿站负责账务的人回答道。 “查!”庄子发话道:“哪怕是差一碗粉、一粒豆,都要查!” “还查?”镇长问:“庄子你不是说?差不多了就用上面的补偿金补上?现在?驿站方面表态了,他们愿意自己负责。这?” 镇长的意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么算了,多好? “查!这正是直指人心的时候!” “直指人心?” 庄子解释道:“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教化人心!道家治世,必先治心。人心不齐无法治世。既然漆园人联名上书让我来当镇吏,我就要负责……” “负责?”镇长心想:你是镇长还是我是镇长? “对于那些没有全部上缴出来的人,一定要查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不上缴?是实际困难还是一心想占便宜……” 304.第304章 庄子查案 听庄子这么一说,镇长大人也就没有再坚持。他倒是想看看,庄子有没有那个能耐,把事情查清楚,把所有的财物都追缴回来。 自然!他在心里想着:怎么可能呢?没有人证明的话,怎么可能会查清楚呢?人家死不承认,你拿人家毛办法都没有?你还能刑讯逼供,逼打从招? 最难查证的,就是人心! 谁知道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隐藏了什么秘密? 在西装革履的包装下,一副道貌岸然地样子,你不跟他打交道,你还把他当个人。也许你跟他打交道了,你才发现他是禽兽。 “查!那就查吧!” 驿站的账务自然是答应了。要是庄子真的能把案件查清楚,把被抢的东东追缴回来,那不是更好?就省得他们日后做假账目了。 其实!就是庄子不帮他们驿站追查,他们驿站那边也有办法。那就是做假账目,虚报消费数量,日久天长就能把亏空填补上去。 到了这个时候,庄子必须亲自出手了。 与那些刁民、耍小聪明的家伙斗智力,以镇长的那个智商,自然是斗不过的。 庄子查案很简单!就是把几个耍小聪明的人找来单独审问,各个击破。实在是无法各个击破,就采取诈的方法,诈他们。 “你说不说?不说是不是?你的同伴已经说了,他已经被放出去了。” “什么?他说了?他全部招了?他被放出去了?尼玛地!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我招!我招!我也招!他也没有说实话!我招!你们不能放他出去!他也没有说实话……” 然后就是相互举报!只要你举报了他们,我就给你奖励。 比如说你家里正好缺少什么你正好抢回去了什么,这件东东是必然品。只要你举报了别人,这件东东就是你的了。 这一招也很灵,一下子镇衙的大牢内就乱套了,一个个都举着手,要求单独见庄子,举报他人。 对于这些有同伙的人,都好处理。你死不承认,会有人指认你,在证据面前你不得不承认。 可对于那些狡猾地人、那些单独行动的人,没有人证明加上他们又耍聪明。别人抢时大声吆喝着,而他们则是秘密地进行。抢了东东之后马上就藏起来。当被周围的人看见后,他们又假装不要放在原地。 对于这种单独行动的小聪明之人,庄子也有办法。 这种人除非是单身、光杆司令,不然!我都有你的办法。 庄子直接把这种人的家属找来,对家属进行审问。你是小聪明人,可你的家属不一定就有你那么聪明。 再则!我对你产生了怀疑,我不放你回家,我急死你。 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镇衙大牢内就乱了套,那些抢东东的人,相互指认,还差点相互打了起来。在相互指认面前,那些人不得不把没有上缴的东东都上缴了出来。 经过驿站账务那边统计,丢失的东东找回来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找回来了。可庄子觉得还不够!还必须查! 现在!查的不是驿站里那里被抢的财物了,而是人心! 还有!要对这些人进行教化! 你把这些人挑唆起来“狗咬狗”了,让人民群众相互之间不团结了,你必须化解这个矛盾啊? 这些相互指认的人,他们抢的财物可能都已经全部缴出来了。还一部分没有上缴的,不用说,在那些单独行动的人那里,在那些隐藏很深的人那里。 对于那些“狗咬狗”的人,庄子暂时没有理睬,让他们继续“狗咬狗”。只是!让人看着这些人,不让他们相互打起来就行。要文斗,不要武打。 他将矛头直接指向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那里,将这些人带到镇衙大堂里进行审理。然后!再把他们单独关押。再把他们的亲属、子女、身边的人都叫来,进行调查。 庄子发现:这些耍小聪明的人大多数人人缘都不错,身边的人都帮他们说好话,给他们证明清白。他们的亲属、子女都特别地小心谨慎,显得有些怕怕地,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只有个别耍小聪明的人,没有人缘,身边的人都说他坏话,甚至还诬陷他。他们的家属子女,一般都没有人权。甚至!被管教得跟个傻子似的。 对于后面这种人,庄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人属于那种脾气不好的人,一般没有什么大问题。而对于那些人缘好耍小聪明的人,才是重点。 说明这种人有一定地影响力! 头一轮审问摸底结束,庄子开始提审其中一个叫淳于净的人。这个人人缘最好,就连镇长大人和其他几个镇吏和官差、杂役都为他说好话。 庄子黑着脸说道:“他要是没有问题的话,他怎么就参与了抢呢?” 众人见庄子黑拉着脸,也就没有敢再多话。一个个站在两边,看庄子如何提审,能不能从他那里有所突破。 关键地关键:是你能不能从淳于净那里查出东西来。 淳于净被带上堂来,庄子盘腿坐在一边,闭着眼睛,开启内视功能,通过内视功能观察着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他想采取冷处理的方法,先凉他一凉。 淳于净被带到堂下,先是很安静,可见庄子闭着眼睛不理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先是朝着坐在上首的镇长看了看,然后又朝着周边他所熟习的人看了看。他在寻找统一战线,希望这些人帮他说话。 然后!看向庄子。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你有什么话你就问,你这样也不是事啊?这大晚上的?是不是?” 庄子的眼睛都没有睁,在心里笑道:“你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你?” “我?我什么意思?”淳于净在心里答道。 “你把驿站驿员工作服里面的一块银子拿了,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庄子问道。 自然!他是在内视的世界里问的。 就在刚才!淳于净在心里说:我真的全部上缴了。我就抢了那点东东,都是大家在一起抢的,大家回来平分的。除非?就那块银子?可我摸人家口袋的时候,并没有人看见啊?天地良心? 淳于净在心里这么想的,可在庄子的内视世界里,却变成了他的自语。他的自语又正好被庄子听到了。 “你?你?你说什么?”淳于净蹦了起来,问道。 “银子!一块银子!驿员工作服内的一块银子!”庄子也退出了内视世界,眼睛朝着淳于净看着,说道。 “你?你?你?”淳于净用手指着庄子,急得说不出话来。然后!一屁股跌坐到地面上。 305.第305章 你知我知 “你你你你什么你?”庄子问:“你怎么坐到地上了?有损斯文!有损斯文!你?” 庄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内视的世界里还有这个功能。在这之前,他心里想的被老丈人知道了,被老丈人说出来了。后来!在卖儿面前也是那样,他心里想的又被卖儿知道了。 今天!意外了,淳于净心里想的,却被他给捕捉到了。 想起这件事,又让庄子想起昨晚与跟踪自己的黑衣人的事。好像是那么回事,他在内视中与黑衣人也进行了一场交流。 难道?我可以通过内视与别人进行交流,能够看到别人的内心世界,能够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 “你?你这是诬陷!诬陷!” 淳于净冷静下来,又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诬陷?”庄子笑道:“我诬陷你惊慌什么?你?” “证据!你说话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陷!诬陷!我要告你!告你!” 庄子不理对方,又闭上眼睛,进入内视状态。在内视的世界里,淳于净在那里咆哮着,作势还要上前来打人。 “你心虚了,是不是?”庄子在内视世界里问道。 “你?”淳于净顿时惊慌地停止了咆哮,也立即进入到了内心世界里。 在他的内心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地世界。其实!这是现实世界的镜像。也可以说,这是一个人的心里世界。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心里世界或者说是内心世界。也可以说是精神世界。也可以说成是“心理学世界”。 当我们闭上眼睛所想象出来的世界,说的就是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淳于净变得安静了许多。 “你?你怎么知道的?”淳于净有些沮丧地问道。 庄子看着他笑,没有回答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事情?”淳于净又问道。 庄子看着他,还是笑而不语。 “你?你怎样跑到我的心里来了?”淳于净急道。 镇衙大堂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大堂两边的火炬在发出“啪啪啪”地响声,火苗在一闪一闪地。 大家的眼睛都聚焦在两人身上,一会儿看向庄子,一会儿看向淳于净。 庄子坐在那里,双目微微地闭着,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淳于净则站立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丰富、变化无常。两个眼珠子在转动着,眼神中没有光亮。 “你?呜呜呜!”淳于净“你”了一声后,哭了起来。然后说道:“你?你跑到我的心里来了?你?我?淳于净是个要脸的人,我?你让我丢人!你?” 这是淳于净在自己的心里这么想的,说的。站在镇衙大堂内的他,随着内心世界的波动,眼角处还真的流下了两行泪水。他的喉咙也开始抽/动起来,还真的哭了。 淳于净的哭,相当于一个人在梦中哭、在心里哭。 “咳!”庄子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还要脸?你要是还要脸的话,你怎么还能抢别人的东东呢?你拿人家的银子还不叫抢,那叫偷!你?不是你的东东你也要,你不觉得你?你影响了别人的生活?要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样,这个世界还不是乱套了?是不是?我趁你不注意我也去你家里偷、抢,你家遭偷了、抢了,到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我?” “你什么你?” “我?我?”淳于净狡辩道:“这个社会就这样,谁不偷谁不抢?不就是那么回事?我不偷我不抢我不是吃亏了,我怎么生活下去?我?” “既然你认为可以偷可以抢,偷抢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那你为什么又不公开承认呢?你就承认你公开偷了公开抢了?怎么了?是不是?可你?你并不是这样地!你心里认为偷和抢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可你却又不敢公开承认,你还说要什么传播正能量、弘扬主旋律,你是把别人当傻子耍是不是?” “我?我?” “你什么你?” 淳于净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道:“谁那么傻了?说自己偷、抢?你要是说自己偷了、抢了,以后谁还跟你来往?人家躲都躲不及!这个社会上的人不都是这样?都是骗子!都把自己包装成一副正人君子地样子,背后是什么东东,谁不知道啊?不就是那么回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庄子问道:“你承认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就没脸做人了呢?不就是那么回事?谁不知道你会耍小聪明?是不是?” “别人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别人我心里的秘密?” “我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你是你!” “我怎么是我?” “你不是别人!你知道别人不知道!所以!你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死不承认!我心里想的事我不说出来别人永远不会知道!” “我已经说出来了!” “可我没有承认!” “你会后悔的!” “你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只要你不再提这件事,我愿意把那块银子送给你!我还愿意多给你一块银子!”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你已经告诉我了!那块银子上面刻了一个人的名字!” “你?” 也就在庄子与淳于净两人进行心里较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银子!我的银子!我的银子丢了!” 这个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驿站的那个账务。他刚才并没有走,在镇衙内某处进行账务、财物核对。结果!听人说,庄子的办案进展,并说到了银子的事。他这才想起来,他身上的银子不见了。这才想起来,他的银子放在工作服的口袋里。 对上号了,他想也没有多想,就找了过来。 “那银子是我的!那银子上面刻了我的名字!” 庄子与淳于净两人几乎是同时清醒过来。不!庄子是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而淳于净是被惊醒过来的。听到驿站账务这么一说,淳于净当场站立不住,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地面上。 顿时!他觉得颜面尽失。 “我说了吧!你会后悔的!”庄子看着淳于净,笑道。 306.第306章 发嗲的卖儿 “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 淳于净大哭起来,在账务的逼迫下,他不得不把那一块上面写着名字的银子拿出来,还给账务。 “庄子!我恨你!呜呜呜!你让我丢人!丢人!呜呜呜!” 那个账务接过银子,看了看银子上面的字,确认是自己的银子后,塞入怀中。然后!气不过,一脚踹了过去,将淳于净踹翻。 “我一直把你当正人君子,原来!你跟别人一样!道貌岸然!” 庄子命人将淳于净送回大牢,继续关押。然后!让镇吏、官差、杂役们把这件事传播出去,暗示那些还想耍小聪明的人,让他们把没有上缴的财物统统地给我上缴上来。不然!后果就会跟淳于净一样。不但丢面子,还要罚你做苦力。 现在!驿站那边要维修,是需要很多苦力的。还有!开垦荒地,开挖防洪渠道那边,也需要苦力。谁不上缴抢回去的财物,一律拉你去做苦力。 安排完一切事务后,已经是半夜了。庄子让人送他回家,今晚,他可以回家了。 已经一天一夜了,去追杀戴本家的人应该准备下手了。戴本家离开漆园已经有一天一夜的路途了,就算出事了,他不可能出现在事发现场。所以!戴本家的生死也就与他没有了关系。 回到家门口,庄子没有翻越墙头,而是敲门。然后!他才打发走护送他的人。 “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发嗲地哭着,把油灯放在门口,跑过来开门。 “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哭着打开门。 “你怎么了你?”庄子很不高兴地问道。他知道!卖儿是在发嗲!“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卖儿哭道:“是他欺负卖儿了!” “谁欺负卖儿了?”庄子心里一惊,追问道。 “是他!呜呜呜!”卖儿哭着扑到庄子的怀里,又道:“是你的黑衣师兄!呜呜呜!” “他怎么欺负你了?” 庄子一脚反踹把院子的门关上。 院子的门也很操蛋,反弹了起来。 卖儿见状,在心里偷笑了一下,从庄子的怀里出来,把院子的门关上,插上门栓。然后!又扑到庄子的怀里。 庄子心想:黑衣师兄不会吧?他欺负卖儿?他想死啊?他恶习不改?他武功长进了在我之上了他横起来了?可他又觉得不对!要是黑衣师兄真的欺负卖儿了,卖儿早就应该跑到镇衙那边找他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卖儿从他的怀里出来,去关院子的门。他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不了是黑衣师兄又逗她玩了。 “他就欺负卖儿了!呜呜呜!” “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就欺负卖儿了!呜呜呜!” “他怎么欺负你了?”庄子逼问道。 “他就欺负卖儿了!呜呜呜!卖儿说不出口!呜呜呜!” “他人呢?我杀了他!”庄子装出非常非常气愤地样子,快步往屋内走,一副要拼命地样子。 “嗯!杀了他!”卖儿发狠道。 两人气势汹汹地回到堂屋,堂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堂屋的床铺上,好像有人坐过的样子。而且!是盘腿打坐的样子。 “人呢?人呢?你别跑啊?庄哥哥回来了!你别跑啊?你?”卖儿进了堂屋,在堂屋里咆哮着。 “出来!是男人的话,敢作敢当!出来!我们去院子里单挑!”庄子装出一副很厉害地样子。 “你别跑啊?你?你出来啊?单挑啊?我不怕你!”卖儿也在一边叫嚣着。她也不知道黑衣师兄是躲到她的房间里了,还是躲到厨房里面去了。 “人呢?他人呢?”庄子问卖儿。 卖儿看了看厨房门口,又看了看房间那边,摇了摇头。说道:“吓得他躲了起来!不在房间里就在厨房里!找!” 说着!端来油灯,就要往厨房里面找。 “哈哈哈!” 就在这时!黑衣师兄从黑乎乎的厨房里钻了出来。 “还找什么找?我出来了!嘿嘿嘿!” “你?你想吓死我啊?”卖儿吓得端着油灯后退了好几步,油灯里面的油都差点溅出来了。 “你让你的庄哥哥杀我啊?杀我啊!哈哈哈!”黑衣师兄看见卖儿的那个样子,得意地大笑不止。 “你?你?”庄子黑着脸问道:“你怎么又欺负卖儿了?你?你多大地人了?你?她跟你女儿、妹妹差不多大,你?” 黑衣师兄不理庄子,继续笑,说道:“卖儿!你对你庄哥哥说啊?我是怎么欺负你的?你让你庄哥哥杀我啊?你看你?你让他杀我啊?哈哈哈!” 卖儿被黑衣师兄给逼的,见庄子只是黑拉着脸,并没有杀人的意思,气得她把油灯放到方桌,跑过来用两个小拳头捶打着庄子。 “庄哥哥!你怎么不帮我啊?庄哥哥!他欺负我!杀了他!呜呜呜!” “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你说啊?他是怎么欺负你的?说!”庄子问。 “说!你说啊?卖儿!你说啊?我是怎么欺负你的?”黑衣师兄也在一边催促着。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卖儿气不过,又狠狠地捶了庄子几下。 “庄哥哥!你怎么不帮我啊?呜呜呜!” 卖儿停止了捶打,把庄子抱住,发嗲地哭着。 “我跟他打赌了,我说我对你说他欺负我了,你会帮我的。他说不会的!他说你不把事情问清楚了,是不会杀他的!呜呜呜!庄哥哥!呜呜呜!你怎么就不帮我呢?你们俩打一架啊?呜呜呜……” 庄子把卖儿往外面推了推,轻声地喝道:“胡闹!” “庄哥哥!” “好了好了!庄哥哥还有事,你回房间吧!他下次欺负你,我就跟他打架,把他杀掉,好不好?”看着抱着自己的卖儿,庄子无语了,叹了一声,只得又哄了起来。 唉!在这个可怜、可爱地女人面前,庄子发不出来火气。 “我就逗了她两句,她就要跟我打赌!结果怎么样?输了吧?”黑衣师兄在一边摇头道。 “你们都是坏银!呜呜呜!”卖儿又假哭两声,放了庄子,回房间去了。 庄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朝着黑衣师兄招了招手。两人默契地盘腿坐到床铺上,进入修炼状态。 307.第307章 验证 卖儿轻轻地出来,把堂屋的门关上,并插上门栓。又把堂屋内的油灯端进房间里,把房间门关上,插上门栓。 堂屋内,一下子黑了下来。 庄子调息进入修炼状态,开启内视功能,把家里家外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放心。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黑衣师兄身上。 通过内视,在内视的世界里,庄子问道:“你的内视水平修炼到什么程度了?能内视多大地范围?” “我?” 在内视的世界里,黑衣师兄显得很羞愧地样子。 “我?我连自己的身体内部情况,都没有内视完全。” 庄子笑道:“你要是内视完全了,可以把自己身体内视为无,那我就恭喜你了!你就羽化飞升了!” “羽化飞升?” “我都无法做到!我告诉你!师父修炼了多少年,他才能做到。然后就羽化飞升了……” 庄子把师父羽化飞升的经过,说了一遍。 内视的世界中,黑衣师兄大哭。在现实世界中,黑衣师兄也开始抽泣起来。 “师父!师父!呜呜呜……” 在黑衣师兄的情绪渲染下,庄子的心里也很难过。如果师父不是那么匆匆地去了,他多跟随师父几年,他会明白更多修炼方面的事。可惜!他的年龄太小,有很多东东,他无法领悟。 根据师父说,道家心法方面,有很多东东只有你的年龄和阅历够了,你才能领悟。可惜他当时太年轻,没有阅历,才造成现在的结果。在修炼中出现了许多情况,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比如说:他的想法怎么就被老丈人白圭知道了呢?他的想法又是怎么被卖儿知道了呢?还有!在内视世界里,他可以与内视中的人进行交流,能知道对方的内心想法。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呢? 庄子突然地想起来了,他好像那次已经与黑衣师兄在内视世界里,交流过了? 那次好像是?他在内视中发现黑衣师兄躲在屋顶上,他与黑衣师兄已经交流了一次,好像黑衣师兄显得很惊慌。 “你?我想问你!” 庄子退出内视,回归现实。问道:“我刚才通过内视,与你交流的,你是什么感觉?” 黑衣师兄从内心世界中惊醒过来,抽泣了几声。然后!反问道:“什么什么?你刚才是通过内视与我交流的?你?这?” “我刚才通过内视,我告诉你,师父羽化飞升的事。我还问你,你的内视修炼到什么程度了?你说你还不能完全内视自己的身体内部情况。我说你要是能内视清楚自己身体的全部情况,你就羽化飞升了,我就说了师父羽化飞升的事。然后!你就哭了……” “我?我?我?”黑衣师兄这才明白过来,又问道:“原来!是你通过内视,出现的这种情况?我就是怀疑?怎么回事呢?我怎么会突然地想到你?怎么会与你交流起来了,还跟真的一样?什么感觉?” 黑衣师兄想了想,说道:“好像做梦的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在梦里,你问我我回答,就那么回事!嗯!对了!就跟做梦一样!” “梦魇?跟做梦一样?”庄子兴奋地问道。 “嗯!跟做梦一样!” 得到黑衣师兄的证实,庄子自语道:“难道?我也在做梦吗?” “你怎么也在做梦呢?你不是说,你是在内视?” “我要不是做梦的话,我的想法别人怎么知道了呢?”庄子一边自语,一边想着那天的事。 “你的想法被谁知道了?” “被我老丈人知道了!” “老丈人?你老丈人?白圭?” “白?”庄子惊醒过来。 刚才!他是随口答的,没有通过大脑思量就说出来了。 “卖儿那天也知道我的想法了!”庄子转移视线道:“那天!我心里想的,也被卖儿知道了。是不是?我想?她是不是也进入我的心里世界了?把我的秘密都知道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子就是想不明白?老丈人和卖儿他们又不会内视功夫,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呢?我会内视功夫,我可以通过内视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可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内视功夫啊?老丈人我不知道,卖儿我是知道的,她是根本不会内视功夫的。 通过内视,可以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了解别人的秘密,这件事终于是搞清楚了,得到了黑衣师兄的验证。可是?我的想法被别人知道了,这个问题要是不搞清楚,以后麻烦就大了。 这也等于别人进入了我的内心世界啊? 我可以通过内视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可别人是通过什么法子而进入了我的内心世界呢? “唉!你跟白雪的事?”黑衣师兄叹了一声,欲言又止。 庄子没有理他,他不想提这件事。反问道:“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黑衣师兄笑道。 “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庄子惊问道。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一目了然!”黑衣师兄显得有些得意。 “我有哪些花花肠子?”庄子追问了起来。 “你不想跟我提白雪的事,也不想跟我提与白圭前辈的事。你们之间,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约定!我还不知道?你看上人家白家的钱财了!白圭前辈那可是天下首富,富可敌天下。你啊!没有想到!你也贪财啊!嘿嘿嘿……” 庄子打断道:“还有呢?你既然知道我与白老有什么约定?到底是什么约定?” “到底是什么约定?”黑衣师兄狡猾地说道:“到底是什么约定你还要我说出来?” “什么约定?你说出来!”庄子显得有些着急地样子。 “什么约定?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黑衣师兄压低声音道。 “我问你!你不是说你知道我心里的秘密?你说啊?” “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啊?”黑衣师兄说着,摊了摊双手。 庄子很生气,说道:“我现在在验证,为什么老丈人和卖儿他们那天,怎么就知道我心里所想的事了?” “还不是?他们也进入了你的内心世界?” “你这不是废话吗?”庄子气道:“我就是想验证一下,他们是怎么进入我的内心世界的?他们都不会内视的功夫啊?” “这个?”黑衣师兄这才明白,庄子问他的目的。 他哪里知道庄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除了内视?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黑衣师兄认真地说道。他的脸上,还一副思考的样子。 庄子摇了摇头,很是懊恼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的想法被他们两人知道了呢?而你!一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谁能够进入我的内心世界,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这以后在某些人面前我还有秘密吗?” 308.第308章 心底无私天地宽 “这个?”黑衣师兄又摊了摊双手,说道:“我可帮不了你!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我还想知道呢?怎么才能阻止你进入我的内心世界?这这这?是啊?动不动就被人进入了我的内心世界,我?我我我?我这个人以后还有秘密吗?我?” “我听师父说,好像?可能?我?我已经能够进入心界了!”庄子怎么想怎么想不明白,他是不是也进入心界了? 不会吧?根据师父说,师父才算真正地进入心界。可又根据师父说,心界是一个很危险地地方,要是自己也进入了心界,那么自己怎么没有什么感觉呢? 自己进入的是不是只是别人的内心世界,而不是心界?心界与别人的内心世界,可能不是一个概念。心界是心界,别人的内心世界是别人的内心世界。 那么?心界与每个人的内心世界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梦与内心世界又是什么关系呢? 影响力又是什么鬼呢? 突然?庄子想到了影响力? 师父曾经特别地提醒他,影响力的重要性。要他要好好地、狠狠地修炼现实生活中你的影响力。 只有你在现实生活中的影响力达到了极致,你到了心界你才不至于一败涂地。 只有你在现实生活中的影响力达到了极致,你才能影响别人。你不仅能影响你身边的人,你还可以影响心界中的人。你到了心界后,你可以影响一切人。 难道?是别人受到我的影响严重了,才会知道我的所思所想? 别人受到我的影响严重了,别人变成了第二个我? 不然?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所思所想呢? 相反!我可以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是因为我对别人太了解了。所以!我才可以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去更深入地了解别人。 还有!我是通过内视。 也只能作出这样地解释了,不然!无法解释。 “阻止?”听到黑衣师兄问,庄子思量了一下,说道:“怎么阻止?除非你没有思想,别人对你不了解,不然!你都无法阻止别人进入你的内心世界。作为人,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有思想的。就算是傻子,他们也是有思想的,只是他们的想法单纯可笑罢了!” “那?那怎么办呢?这?我?” 庄子着急,担心自己的想法和秘密被别人知道了,可黑衣师兄比他更着急。 “心存善念,才是唯一的办法。别人进入你的内心世界就让他进好了!不是说?心底无私天地宽?我们心里没有恶意,都是善良地想法,谁爱来谁来,都来学习善良吧!” 黑暗中,黑衣师兄看着庄子,苦笑着。 关于这个问题,庄子已经考虑过一回了。这是唯一应对的方法:我心里没有恶念我怕谁?你想来就来吧! “我们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恶念呢?” “怎么会有恶念呢?” “除非!我不是护法士,你不是道学传承人!不然?我们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恶念呢?” “怎么会有恶念呢?”庄子又问。 “我作为护法士,看到别人在作恶,我能不想着怎么去除恶吗?除恶,对于作恶的人来讲,不就是我们的恶念?” “这个?” “别人一旦知道我们要杀他,还不提前对我们下手?是不是?所以!别人知道我们内心的秘密,能够进入我们的内心世界,都不是好事!” “我想?”庄子思量了一下,说道:“也许?我们的敌人,是无法知道我们内心的秘密的,是无法进入我们的内心世界的?”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你?你不是能够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吗?” “我会内视!” “别人也可以会内视啊?” “那你呢?你内视给我看看?”庄子说不过,只得如此回答黑衣师兄。 “我?” “你开启内视功能,试验试验,你的内视到什么程度?我们先不来讨论进入别人内心世界的事了,和如何阻止别人进入我们的内心世界的事了。对于这件事,我们暂时无法解释,找不到原因,只有慢慢地来领悟了。” 两人把“进入内心世界”的事搁下,开始修炼内视的功夫。 在庄子的提示、引导下,黑衣师兄很快进入内视状态。他放弃了内视自己的身体情况,而将内视范围转移到身体以外,房间之内。 遗憾地是,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那你把内视范围转移到你的身边呢?你不要内视遥远地地方,对于刚刚开始学习的人来讲,身边以外的世界也许都是遥远地世界。你先把内视范围定位在衣服上面,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在庄子的引导下,黑衣师兄说道:“我穿的是什么衣服,我是不需要内视的,我闭上眼睛我就可以感受到的,这是卖儿给我买的新衣服。” “那?”庄子又引导道:“你能感觉到你坐在哪里吗?” “这个?”黑衣师兄又笑道:“这还用问吗?我坐在床铺之上,什么床,床铺上面铺的是什么被单、棉被、床头。还有!坐在我对面的你!这些!还需要我内视吗?我闭上眼睛我就能感受得到!” “那?”庄子又引导道:“你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那你还能感受到什么呢?床头上的墙面是什么样子,你能感受得到吗?” “我能感受得到!我不需要内视,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得到!” “那?”庄子又引导道:“你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得到,你感受到了堂屋的方桌上放着什么吗?” “方桌?方桌在哪里?方桌?方桌我怎么感受不到了?我?我开始的时候,我还能感受得到。现在!我连方桌都感受不到了。我?我?” 庄子笑道:“那不是你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的,而是!你的内视范围就这么点大,你只能内视到你自己的存在,和我的存在、床铺的存在,还有床铺上的被单、棉被,以及床头、墙面的存在。你!你已经可以内视了,只是!内视的范围很小!” “我?我可以内视了?我?”黑衣师兄惊喜地退出内视,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 然后!又闭上眼睛,开启内视功能,测试自己的内视范围。 庄子也不说话,也进入内视状态,也开始测试自己的内视范围,到底能内视多远? 309.第309章 意识障碍 在内视的世界里,庄子还有许多事没有搞懂。 在内视的世界里,他无法打开外面院子的门,他无法蹦跳起来到屋顶上面去。 可是?让他不解地是,他没有打开卖儿房间的门,却又那么不知不觉地进去了。还有!他没有打开堂屋的门,他又怎么出的堂屋去院子里的呢? 既然无法打开院子的门,无法走出院子,堂屋的门关着不打开就无法出来到院子里去啊? 同理!卖儿的房间门是关的,他也无法进入房间里面啊? 可是?他却进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意识到的,我却做不到。我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却又根本没有问题。 我有意识地去打开院子的门,却打不开。我有意识地蹦跳,想翻越院墙,却怎么也翻越不了。我有意识地蹦跳到屋顶上面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而我没有意识、没有想到要打开堂屋的门才能出来,却不需要打开堂屋的门,我就出来了;我没有意识、没有想到要打开卖儿房间的门才能进入卖儿的房间,却不需要打开房间的门,我就进去了。 假如?我有意识去打开堂屋的门、打开卖儿房间的门呢? 庄子想到就做!马上去开堂屋的门。 记得堂屋的门被卖儿关上了,还插了门栓。 在内视世界中,庄子下了床,向着堂屋门口走去。他的心跳有些加速,验证马上就有结果了。到了门口,他伸手过去,拉堂屋的门栓。 用力!再用力! 结果!他很失望。 尽管他用了好大地力气,最终!还是失败了。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他无法打开堂屋的门。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不需要打开堂屋的门,就可以来去自由,根本没有门、门栓这个障碍。 庄子不服,又去推卖儿房间的门。 用力!使劲地推! 结果!他很失望。 尽管他用了好大地力气,最终!还是失败了。 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他无法推开卖儿房间的门。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不需要推,就那么来去自由,根本没有门、门栓这个障碍。 庄子很懊恼地回到床铺上,继续修炼。 他突然地觉得,如果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应该是万能地。自己不仅可以打开院子的门,不!无需打开院子的门,院子的门根本不存在一样。他也可以翻越墙头到院子外面去,也可以一个蹦跳就到了屋顶上。可是!有了意识感觉后,他就一切都做不到了。 意识!反而成了累赘、负担、障碍。意识好像一把枷锁,把自己束缚住了。 修炼了一会儿,庄子又想试验一下,自己能内视到多大地范围。能内视到整个漆园镇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奇怪地一幕发生了。 让庄子大叫要命的是:他出不了这间房子。 堂屋的门被卖儿插上了门栓,在内视世界里,他无法打开门栓。除了走堂屋的正门外,他巡视了一遍,还真的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从窗户里出去?可他也无法打开窗户。 更加懊恼的庄子,退出内视,下了床,打开堂屋的门。然后又回到床铺上,盘腿坐下,进入内视状态。 黑衣师兄退出内视,睁大着眼睛看着庄子,很是不解,不知道庄子这大半夜地,把堂屋的门打开他想干什么?等贼进来偷银子是不是? 黑衣师兄修炼内视功夫,可他的那个脑袋,最终无法突破,觉得枯燥无味没有意思,早就退出内视修炼了,正在修炼道家的其他心法。 庄子也不理黑衣师兄的惊讶,继续修炼。在内视中,他看到了黑衣师兄的惊讶。 在内视世界中,他下了床铺,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门口。到了院子门口,他又犯难了。 他还是无法走出院子啊? 院子的门是关的,他无法打开。 气得要暴走的庄子,又走了回来。他就是不服,一定要测试一下,他的内视范围到底有多大?到底能不能内视整个漆园镇范围。不!不是整个漆园镇,而是!漆园镇镇衙、集市这一片。整个漆园镇范围,他是不敢想象的。就算当年的师父,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 记得师父说过,当年在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师父的内视范围也只是在墨家分坛的范围之内。而整个漆园镇,那是需要走一天的路程才能从西谷口走到东谷口的。 他哪里有那个能力? 要是能内视整个漆园镇的话,那他现在的内视能力,就远远地超过师父当年了。 怎么可能呢? 障碍!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障碍! 庄子根本不知道,其实!他是自己给自己在设置障碍。如果不是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的话?他在内视世界中的能力,会更大一些。 比如说!无需打开堂屋的门,也无需推卖儿的门就可以自由进出。 你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障碍,认为你自己不行,那肯定就不行了。因为!你自己不自信,不自信你的能力就会下降! 庄子并不知道自己在给自己设置障碍,他走回堂屋内,正准备喊醒黑衣师兄,让黑衣师兄打开院子的门,放他出去。然后!给他护法。 他突然地觉得:内视中的自己去测试自己的内视范围了,而留在家里的自己,可能会遇到危险。因为!你的意识跟随着内视世界中的你走了,你就无法照顾你的肉身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响声。 是轻微地响声,只有内视中的他可以听见,现实中的他无法听见。 “谁?” 庄子本能地惊叫一声,出了堂屋,来到院子里。 声音好像是院子外面传来的,他想也没有多想,就飞身出了院子。院子外面,站着两个黑衣人。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庄子问道。 这两个黑衣人,他并不认识。 “你?” “你?” 两个黑衣人大惊! 不过!见是他庄子,马上点头笑了起来。 “我们是护法士!” “护法士?”庄子惊叫道:“怎么那么多护法士?” “我们听说你来了漆园,就跟过来了,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哦?” “不打扰你了!我们走了!” 两人说着,转身就走。 不过?马上就站住了。 站在原地,不停地摇着头,相互问道:“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看见庄子了?” “我不知道啊?” 也就在两个护法士低声说话的时候,庄子也惊愕了。 “我?我?我怎么就出了院子了?我?我感觉我是飞出来的我?我还能飞进去吗?我?” 庄子后退几步,一个纵跃! “哎哟!” 本想飞越院墙,回到家里,结果!他失望了。 他不但没有飞越院墙回家,还摔倒在地。 在内视世界里,他还感觉自己被摔痛了! 310.第310章 一念之间的事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内视世界里,摔倒的他,竟然还感觉自己摔得很痛?内视中的自己到底是个怎样地自己,他是个存在吗?如果他存在的话,那么?现实中的那个自己呢? 从地上爬起来,庄子更加更加地懊恼。现在的他,那可是有家难归啊!院子的门不被人从里面打开,他是回不了家的。堂屋的门不被人从里面打开,他是回不了堂屋的。 啊!这个内视中的自己,怕是回不去了! 啊!这个内视中的自己,怕是成了孤魂野鬼了! 想到这里,庄子摇头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心想:反正是回不去了,不如就此出来转悠,测试一下自己的内视范围究竟有多大? 嗯!就这么定了! 对啊!自己不是正想出来测试、验证一下吗?不是正愁着出不来要喊黑衣师兄给自己开门吗? 这不是出来了吗? 反正是回不去了,不如就豁出去了。 庄子决心已定,就跟在那两个黑衣护法士的后面,走了起来。也好!跟在这两人后面,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道家的护法士。 嗯!我得跑到你们的前面去,我要看清你们的真面目。你们要不是护法士的话,下次我看见你们了我就能认出你,我就把你们杀掉。 “走!我们也去追!” “对!我们两想到一块去了!” “走!” “我就是担心!他们能不能完成任务?” “是啊!据说戴大官人身边有一个很厉害地保护神!” “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两人一边小声地说着话,一边快步往漆园驿站那边去了。 庄子也加快了脚步,跟在两人的身后,好像三个人同行似的。 不知不觉间,三人过了漆园驿站,一直沿着官道,往东谷口方向急行。又急行了一会儿,东方开始发白,天快要亮了。那两个黑衣护法士可能是有些累了,下了官道,沿着一条同向的小路走去。 庄子紧紧地跟在两人的身后,也下了官道。又走了一会儿,两个黑衣护法士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庄子跟一个幽灵似的,坐在两人的对面。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坐下来后,他突然地觉得,内视中的自己,一样感觉很累。不这么想还好,一这么想了,还真的累得不行。先前他没有累的感觉,一旦有了累的感觉还就真的累了。 “真是怪了!”庄子盘腿坐在那里,开始调息起来。 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把内视中的自己当成现实中的自己,想通过调息修炼,快速回复体力。 不觉间,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个黑衣人护法士坐了一会儿,就开始脱身上的黑衣服。然后!把黑衣服翻了一个面,瞬间变成一身灰色的衣服,再穿上,准备继续赶路。白天了,不能穿黑色夜行服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哎哟!哎哟!” “救命!救我!”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个人微弱地痛叫声和求救声。 “谁?” 三个人几乎同时惊叫了起来。 庄子对这个声音,特别地熟习。可是!他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两个护法士想也没有多想,就奔着求救声去了。作为道家的护法士,一般都很善良。 庄子紧紧地跟在后面,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这里是一片灌木丛,求救声就是从灌丛中发出来的。 两个护法士进了灌木丛,很快就一人抱出一个人来。 “救我!救我兄弟!哎哟!痛!痛!痛!哎哟!” 可能是灌木枝刮了那人的伤口,那人不停地喊着痛。 “谁?”庄子终于听出来了,这个人是谁?他就是那个要一拳结果了卖儿的家伙。 乞半! 庄子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乞半。 护法士将两人抱到光洁的地方,低头查看着两人的面貌和伤势。 庄子站在一边,发现这人是乞半后,他就懒得去救人了。这个乞半,他还想杀了他。救他?那是不可能地事。可护法士救他,庄子也没有阻拦。他倒是想看看,乞半这家伙的惨样。 对于恶人,庄子没有怜悯之心。 谁谁谁教导我们:决不怜惜蛇一样地恶人,农夫与蛇的故事,农夫的教训深刻啊! 庄子凑到前面一看,此人果然是乞半。另外那个还在昏迷中的人,正是那个被摔得没有了鼻子、嘴唇,没有了脸皮的乞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乞半!” “你是什么人?” “我?我?我?” “你说实话,我就救你!” “我是戴大官人手下的人!我?我?我被戴大官人扔在路上了,我?我?呜呜呜……”乞半说着,大哭了起来。 “你是恶人!” “哼!” 两护法士听了,当场站了起来。 对于恶人,所有道家的态度都是一样地。 恶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我们用什么态度对待敌人,就用什么态度来对待恶人。不要因为恶人给予了你一点好处,你就原谅了他们。恶人给予你好处,是为了迷惑你,是为了将来作更大地恶。 恶人给你好处是手段,作恶是目的! 正如无私一样,无私是手段,自私是目的。 “救我!我要活!我想活!救我!呜呜呜!救我!呜呜呜!救兄弟!救我!呜呜呜!我愿意给命给你!救我兄弟!呜呜呜……” 两个护法士哪里愿意再听,狂奔而去。 他们不杀你,就已经够意思了。是因为他们没有亲眼看见你作恶,要是亲眼看见你作恶,更是不可能救你的。 庄子站在一边,摇了摇头,他也是爱莫能助。现在的他,是在内视中啊! “庄哥哥!庄哥哥!” 也就在这个时候,卖儿房间的门开了,卖儿走了出来,朝着他叫着。他就那么糊里糊涂地从内视状态中退了出来,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了,回到堂屋的床铺上。 一念之间,回归现实! 之前的什么无法打开院子的门了,无法翻越院墙了,无法打开堂屋的门了,所有所有地无法,一念之间都消失了。 “庄哥哥!庄哥哥!我也可以内视了!庄哥哥!” 卖儿兴奋地说道:“我先前内视的时候,看见好像有人推我的房间门,很用力地推。我怀疑是你!” “我?” 311.第311章 卖儿的坦白 庄子听了,顿时一阵头大。 他成什么人了,半夜三更去推人家女孩子的门,还用力地推? 黑衣师兄听了,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嘿嘿”一笑。 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堂屋内没有点灯,也可以看见彼此朦胧地面孔。 “是真的嘛!庄哥哥!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内视了!我可以内视我们家了。真的!庄哥哥!” 见黑衣师兄在看着她笑,卖儿脸色一变,生气道:“你笑什么笑啊?你?讨厌!” 庄子黑拉着脸,问道:“你怎么不说是他推你的门呢?为什么是我?我推你的门干什么?” “你想卖儿妹妹嘛!”卖儿一点也不顾忌地说道。 “嘿嘿嘿!” 黑衣师兄听了,又偷笑了起来! “你个讨厌鬼!讨厌死了!讨厌!”卖儿见黑衣师兄发笑,又生气了起来。 “是他半夜推你的门的!他是坏银!他想欺负你!不是我!”庄子很不够意思地说道。 “我?怎么会是我呢?我?我都什么年纪的人了?我?”黑衣师兄急得赶紧辩解了起来。“卖儿做我女儿都可以了,我?我怎么可能半夜去推卖儿的门呢?我?” “就你想欺负卖儿!你是坏银!”庄子学着卖儿发嗲地腔调,说道。 “我?怎么会是我呢?根本没有啊?昨天晚上,天地良心!没有人去推卖儿的门!天地良心啊!没有!” 昨天晚上,黑衣师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庄子不睡,他也没有睡,他一直在修炼道家心法,提升自己的武功。 自从在庄子的指点下修炼道家心法后,他的武功大进。再则!自从正规修炼道家武功心法后,他的睡眠时间减少了,好像睡觉不睡觉都无所谓了。 所以!昨天晚上,除了庄子起来打开堂屋的门外,他和庄子都没有离开床铺,根本没有人去推卖儿房间的门。庄子打开堂屋门的时候,也没有去推卖儿房间的门,更没有用力地推。 “是你!就是你!我确定了!”卖儿上前一步,指着庄子的鼻子说道。 “冤枉啊!冤枉!”庄子假装冤枉,喊起了冤枉。 “天地良心啊!我没有推你的房门啊!更没有用力推啊?我?我?我庄周这下成了什么人了?半夜三更去推卖儿妹妹房间的门?我成了禽兽了啊?” 卖儿收回指着庄子的手,说道:“我不怨你!庄哥哥!我现在是你的妹妹,将来是你的妻子!我不怨你!” “这根本不是这个道理啊?卖儿妹妹?我半夜去推你的门,我成了什么人了?我?我?我?我的清白为人啊!” 见庄子还不承认!卖儿脸色一变,喝道:“庄哥哥!你还装!” 庄子一惊,问道:“什么?” “你半夜三更你把堂屋的门打开干什么?” “我?我?” “你还想赖是不是?”卖儿又用手指了起来。 “对对对!我可以证明!庄子他是半夜起来把堂屋的门打开了。” “这?这?”在事实面前,庄子无话可说。不过!马上辩解道:“可我并没有去推卖儿房间的门啊?” “你承认了就好!” “对!他承认了!”黑衣师兄落井下石,又道:“很有可能!他趁着我没有注意,去推了你房间的门!” “嗯!”卖儿肯定地点点头。 “卖儿!”庄子转移话题道:“你?你真的可以内视整个家了?你?开天眼了?” “嗯!”卖儿肯定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天又更亮了一些。可以看出,卖儿脸上的喜悦。 此时的卖儿,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没有穿睡衣。可以猜想,卖儿也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都在修炼内视“开天眼”的功夫。 “我真的没有推你的房间门!卖儿妹妹!你不要诬陷我啊?我庄周是清白地,天地可鉴啊!” “庄哥哥?”卖儿见庄哥哥是认真的,声音软了许多,解释道:“我就是没有看见人嘛!要是看见人了,你还赖?反正?在内视中,给我的感觉,那个推门的人一定是你!是感觉!庄哥哥!你不要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反正!我是猜测的!一定是你!” 庄子显得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为什么就不是他呢?他老是想欺负你?” “我相信不是他!” “为什么?” “他那个年龄了,他不会那样对我的!我卖儿跟他的女儿一样大,他要是那样待我,那他就是那样待他的女儿!”卖儿解释道。 黑衣师兄听了,脸上不由地得意起来。他用得意地眼神看着庄子,看庄子的笑话。 “怎么又是我?卖儿妹妹!呜呜呜!”庄子被卖儿说的,差点都冤枉得哭了。他是在内视中推了卖儿的门,可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半夜三更去卖儿房间欺负卖儿啊?天地良心! “庄哥哥!”卖儿见庄子的那个着急,来到床边,双膝跪了下来。说道:“不管庄哥哥是怎么想的!反正!卖儿就认定了,那个在内视中推门的人,一定是庄哥哥。这样好了!不是庄哥哥真的推了,是卖儿多心了!卖儿不知廉耻,卖儿心里想着,庄哥哥半夜推门进去要了卖儿呢!呜呜呜……” 卖儿说着,把头趴到床沿边,哭了起来! 庄子见状!赶紧伸手过来,轻轻地按在她的后背上,坦白道:“卖儿妹妹!不是卖儿妹妹诬陷庄周,也不是卖儿妹妹不知廉耻,是庄周昨晚在内视的世界里,真的推了卖儿房间的门,真的用力推了。庄周还试图打开堂屋的门,可是!失败了!庄周还想打开外面院子的门,也失败了!庄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那样做的。在内视的世界里,庄周还有许多不理解的地方……” 没有办法!庄子只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在庄子的劝说下,卖儿停止了哭,认真地听了起来。 “庄哥哥?”卖儿怀疑地问道:“我怎么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打开房间的门啊?我好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 “我以前也是这样地!可是?当我意识到要打开门的时候,却就打不开了。当我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是想怎样就怎样……” “哦?”卖儿信了。 庄子的话,她无条件相信。 312.第312章 坏银我不救 天完全亮了,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在庄子的倡议下,准备睡一会儿。卖儿回了房间,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也躺下睡了。 修炼道家心法,是可以减少睡眠,可睡眠是人类的天性、习惯,不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门那边,传来了急促地敲门声。 庄子蹦了起来,很不高兴地去开门。心想这人是谁啊?懂不懂礼数,敲门也得有个分寸,怎么有点像官府和官兵的作风,挂着执法为民的牌子,欺负人是不是? 太阳升起来已经很高了,外面的阳光很强烈。庄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四处看着。到了院子门口,很不情愿地打开院子的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来他家这边查看的黑衣人护法士。 此刻!两人是一身灰衣。 在两人的后背上,各背着一个人。 庄子看见两人背的那两个人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灰衣护法士把乞分、乞半给背来了。 昨晚,两人不是狂奔走了吗?怎么又把两人背回来了? “你们?这是?”庄子的双手把持在院子门边上,一副不让进的样子。不过?见两灰衣护法士一脸着急地样子,还是松开了双手,很不情愿地把两人让了进来。然后!把院子的门关上。 此时外面的大街上,来来往往有许多赶集市的人,都在朝着他家看着。其中!有不少人认出来了,灰衣护法士背来的人是谁。 “那两个人不是昨天打卖儿的人吗?” “庄子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灰衣人是什么人?他们把那两个人往庄子家里背干什么?” “那两个人好像要死了?” “听说戴大官人昨晚跑了,他还骗人说今天来镇衙给大家赔礼道歉,道歉个魂啊?我们都被骗了。” “哦?我想起来了!” 突然!有人想起来了,看着看向他的人说道:“一定是那个戴大官人逃跑了,嫌这两人是累赘,把两人扔到半道上了。一定!一定是庄子派人去救的他们……” “那种人还救他什么?恶人死了就死了,扔到野地里去喂狼虎。尼玛地!要是死了一条狗的话,还能拖回来剥了吃肉。死了个恶人只会臭了地方,让人恶心。” “就是!就是!” 庄子关了院门,很不情愿地跟在两人的后面。 两个护法士好像很熟习地样子,背着两人直接进了堂屋。 堂屋里,黑衣师兄也已经起来了,下了床,正准备过来看究竟。见两个灰衣人背着乞分、乞半进来了,脸色当场一变。 他的感受跟庄子一样,不情愿。 两个灰衣护法士进来后,看到堂屋里站着黑衣师兄,顿时楞住了。这个黑衣师兄,他们两人都认识。 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人阻止,当年放火烧杨朱师徒的时候,他们就要将其杀了。后来!杨朱饶了他不死,还收留了他,并教化了他。 楞了楞之后,两人也就释然了。 心想:有了黑衣师兄在场,反而更有说服力,黑衣师兄就是个例子!也许?乞分、乞半这一对兄弟要是被庄子教化了,将来!会跟黑衣师兄一样,成为道家的护法士。 两人也不管黑衣师兄同意不同意,将乞分、乞半兄弟两人放到床铺上。 “快!快!先泡一碗面糊糊给他们吃!两人还能活过来的!” 乞分、乞半兄弟两人,不但受了伤,还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人不吃饭软瘫瘫,何况!这兄弟两人还是个伤员。 特别是乞分,鼻子和嘴唇都没有了,整个脸上的皮肤都翻了。他已经昏迷了六七个时辰,再不救治的话,死定了。乞半的伤势稍微好一些,现在!也处于昏迷状态。 黑衣师兄听到两人在吆喝,心里老大地不高兴,他闪身站到了一边,不理两人,眼睛看向跟进来的庄子。见庄子脸色阴沉,也就更不当回事了。 卖儿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出来,见家里一下子多出了许多人,楞住了。她的眼睛先是看向庄子,见庄子很不高兴,她又看向黑衣师兄。见黑衣师兄把头低下了,她又看向两个陌生人。然后!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两位。 “啊!” 卖儿顿时吓得尖叫了起来! “怎么是两个死人?” 卖儿以为,这两人已经死了。 “他们不是死人!还没有死,还能活过来。” “还能救得活,受了伤,又饿了。给他们吃的,给他们治伤,是可以活过来的。” 听两人这么一说,善良的卖儿,大着胆子上前,查看情况。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这两个人她好像认识。 “啊!”到了近前,卖儿又大叫了起来。 “怎么是他们!他们是坏银!坏银!” 见没有人理她,卖儿不干了,冲着两个灰衣护法士吼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把坏银背到我家里来了?你们?” 见两人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又冲着黑衣师兄吼了起来。“快!快!快把坏银扔到大街上喂野狗去。” 庄子走过来,用手揽住情绪激动的卖儿,推了推,说道:“去做饭吧!” “我不做!” “我们自己也要吃!”庄子劝道。 “嗯!”卖儿这才答应了一声。 “先做点面糊糊过来,给他们吃,他们还能活过来的。” “我不救坏银!坏银死了活该!”卖儿坚持道。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乞半动了一下,还“哎哟”了一声。 “他醒了!”灰衣护法说道。 “救我!救我兄弟!救我!我愿意给命给你们!救我兄弟……” 卖儿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她听到了这人的声音,就想起昨天的事来了。对于这种恶人,她恨不能现在就把他们给杀了。让她救人,她做不到。 “你答应不作恶了,我就救你!”庄子上前一步,问道。 “我答应!救我!救我兄弟!我要活!呜呜呜……”乞半点头答应了,然后就哭。 “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救活你!”庄子说道:“但是!以后我要是发现你再作恶,我随时要你的性命。” “呜呜呜!”乞半哭着说道:“我错了!呜呜呜……” “卖儿!去吧!做一碗面糊糊出来,给他吃。”庄子来到卖儿身边,推了推卖儿。 卖儿很不情愿地去了厨房。 313.第313章 给坏银一次机会 “我做饭给你吃?我救你?我药死你!”卖儿在心里发着狠。 要不是她昨天走运,她已经死了,被这个叫乞半的恶人给打死了。 不过?卖儿心里发着狠归发着狠,可她并没有在面糊糊里下毒。家里也没有毒/药,就是有的话,她也不会下的,也就心里发一下狠而已。不管怎么说,庄哥哥让她做什么,她是不会违背的。 堂屋内,庄子亲自动手,倒来一杯温水,让灰衣护法士先喂给乞分、乞半两人喝。先润润两人的肠胃,然后再喂两人吃的。 黑衣师兄站在一边,楞了好长时间,也开始忙碌起来,参加救人行动。 开始的时候,他跟庄子一样,对于恶人的态度,他是一贯地、坚决地。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当初,他的态度又迅速转变过来了。 想当年的他,也是一个恶人。要不是师父手下留情、幸运,他早就死了。所以!他理解了灰衣护法士的良苦用心。 卖儿很不情愿地端来一碗面糊糊,把面糊糊递给庄哥哥,然后,又回厨房做饭去了。 庄子接过碗,正准备去喂给乞半吃,被其中的一个灰衣护法士接过去了。可这个主动的灰衣护法士也不会伺候人,还没有喂两口,就把乞半给喂呛了。 “咳!咳!咳……”乞半咳嗽了起来。 卖儿听到咳嗽声,从卖儿里出来,也不说话,接过碗,喂了起来。在卖儿的喂食下,乞半再也没有被呛。 黑衣师兄见卖儿在喂食,就进了厨房。此刻的他,心情很复杂。他看了看厨房里的情况,就蹲了下来,给灶台下面加柴禾。 “你们?你们两人?你们两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后来又把他们两人给救了?” 见卖儿在喂食乞半,庄子不解地问两个灰衣人。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听说两人是戴大官人手下的恶人,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他是亲眼看见的。后来他被卖儿唤醒了,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那边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我们狂奔了一段路,想想觉得,应该给恶人一次悔改的机会。所以!就回去,把他们救到你这里来了。” “我们觉得,我们道家说话要算话。本来,对于恶人,我们是要杀的。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就救他。他既然说了真实身份,我们就必须救。所以!我们就救了。” “我们道家,现在外面有不少人在造我们道家的谣言,说我们道家杀伐过重,跟当年墨家一样,没有人性、无情,等什么地!其实!不是!我们道家,无情更有情!” “我们道家无情,那是对恶人无情,对坏银无情。我们道家其实最有情!我们热爱生命,想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特别地珍惜。我们爱自己的生命,尊重自己的想法,追求自己的喜好。 我们爱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爱自己的爱人妻子,爱自己的子女后代,我们一样关注、珍爱我们身边的人,爱己及人,一视同仁。我们道家最有情、最无私!可是?就是有那么多人不理解道家,对道家学说故意进行曲解……” “所以!我们决定!给这一对恶人一次悔改的机会,先救他们。如果他们真心悔改,就饶了他们。如果!他们恶心不改,我绝对不手软!” “嗯!你们做得对!”庄子听了,不住地点头。 “我错了!不过?对于大恶之人,对于不可能悔改的人,对于那些有势力的恶人,对于那些能力超强的恶人,我觉得,还是要杀的。不然!那就是放虎归山。对于他们这种小恶人,我们可以试试看,谁担保救他们谁负责。不然?以后还不乱套了,都做好人,结果却是姑息养奸,纵容坏人作恶,是不是?” “那是!那是!”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是不住地点头,认为庄子说的有理。我们不要随便开口说救助恶人,谁答应救助恶人谁负责后果。不然!你就是不负责任,你就是恶人的同伙。 卖儿一边喂食,一边听着。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眼前的这个恶人,是要她性命的人,她还是无法一下子接受。 喂完乞半,在乞半的哭求下,要求救他的兄弟乞分。 乞分处于昏迷状态,卖儿根本喂不了他。看着乞分的那个脸,卖儿的心里一阵阵恶心。 在庄子等人的帮助下,把乞分扶靠了起来,撬开了他的嘴,把面糊糊稀释后,卖儿一口一口地喂着。 喂食完乞分,厨房那边,黑衣师兄的饭食也做好了。大家洗漱之后,开始吃饭。 吃完饭,大家商量着,给两人医治伤口。 在古代、在战国时期,对于创伤之类的病,都不是什么大病。也许是时代的原因吧!对于治疗创伤和骨折之类的病,技术相当地先进。 一个灰衣护法士出去配制外敷内服的药,一个灰衣护法士与庄子一起,给乞半、乞分两人擦洗身体。 吃了一碗面糊糊后,乞半的身体有了一些力气,可以支撑着配合治疗。而乞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比先前好了一些,脉博也有所恢复。 看到卖儿也在忙前忙后,乞半特别地感动。如果换了他的话,他是不会救人的。不过!他还是从卖儿的脸上看到了不情愿。将心比心,如果是换成了他,他也一样想不通。 “卖儿!原谅我!卖儿!对不起!”乞半在心里说着。 “如果能够活下来,我这辈子再也不作恶了。如果能救活我的兄弟,你们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我的命是你们给的,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我听你们的。 戴某人!如果我能活下来,如果有机会,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这个大恶人!” 想起被戴大官人扔弃在路边灌木丛中的事,乞半气得直咬牙。 劳资跟随你这么多年,尼玛地!一点情分都不讲!你是人还不是人? 给乞分灌了一剂汤药后,下午乞分醒了过来。当乞分看见庄子、卖儿后,当场又吓得晕了过去。 “兄弟!兄弟!兄弟!自己人!自己人!” 无论乞半怎么呼喊,乞分就是没有及时醒过来。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庄子在一边劝道。 314.第314章 道家无法? 下晚的时候,镇长派人过来问庄子,那些被关押起来的人怎么处理? 经过白天一天的攻心战术,那些耍小聪明的人害怕了,一个个都自愿地把隐藏起来没有上缴的东东,交了出来。 驿站那边的人统计了一下,不但把全部被抢的财物都追缴回来了,还多出了一些。有不少人为了减责,多缴了一些上来。面粉至少多出了四五碗、其他谷物也多出了一些。 那些人把抢的东东都交上来了,再不放人的话,就会激发民愤。所以!镇长就派一个没有受伤的人过来问庄子。 此时的庄子,正在卖儿的房间里与灰衣护法士、黑衣师兄三人,谈论如何治理漆园的事。 自从庄子来漆园当镇吏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道家护法士。这些护法士并没有直接过来与庄子相认,相反!还暗中观察、打听庄子的为人和对道学的理解。 对这个年轻地道学传承人,他们还不是完全放心。虽然庄子是杨朱的传承人,虽然庄子出道以来就有了一个好名声,由庄周变成了庄子。可他们不亲眼见证一下,还是不放心的。 假如?人家是徒有虚名呢? 从称呼一个人的名字,到称呼一个人为“子”,是需要那个人有一定地影响力的,得到人民大众认可的。称庄周为庄子,也一样。 身边一下子有了那么多护法士,庄子的信心一下子暴涨了起来。他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以漆园为根据地,把漆园这里当成他的道场。 不!这不是他的计划,这是老丈人白圭给他设计的。不过!他认为老丈人的这个计划很好、可行。 现在!有了这么多护法士,可他身边并不需要护法士来保护,得将这些人派上用场。 作为道家,道家是重生的,珍爱生命的,是不需要别人来保护你的,你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一个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混个毛线啊? 他想把这些人都分派到漆园的各个地方去,让他们去维护社会秩序,一面去帮他传道。另外!主要是发展军力。 作为个体的你,你必须有自保的能力,无论社会是个什么社会,哪怕是个万恶地、吃人的旧社会,你都要有自保的能力。 作为家庭中的你,你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你还要把家人团结起来,组成一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团队。无论社会是个什么社会,哪怕是个万恶地、吃人的旧社会,这个以你为中心的家庭团队,比单枪匹马的个体的人更有力量,更能适应社会,更能在其中生存下去。 作为社会中的你,作为一个愿意为社会担当的你,你必须有自保的能力。要想驾驭社会,你必须有强大地军力作为后盾。没有军力作为后盾,你就别想驾驭社会了。你就是想叛逆,都难。没有军力作为后盾,你混个毛线啊? 庄子并没有把他发展军力的最终意图,告诉灰衣护法士和黑衣师兄。他只是说,道家治世,全民皆兵。教人民自保的能力,而不是公开发展军力,而是那种化整为零的方式。表面上,鼓励各家各户练武自保。其实际上,一旦战争来了,所有人都是战士。 也就在庄子与灰衣护法士、黑衣师兄商量着发展军力的时候,镇长派人来问话了。 “放人?”庄子思索了一下,说道:“人是要放的!你回去告诉镇长,并不是所有人全部放、立即放。而是!先放老实人、穷人,还有那些真的有急事要回家的人。然后!再放其他人,一批一批地放。那些耍小聪明的人,那些不服地人,不但不急着放,要是闹事的话,还有一顿打!” “这?”镇长派来的官差,很不理解。问:“这还有没有法度?” “我说的就是法度!我说的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 见那人还是不解,又不肯离开,庄子又解释道:“我们道家治世,无法无天!谁治世谁说了错,让那些耍小聪明的人找不到依据,还找不到我的错。就那么回事!老实人、穷人先放,从众的人中间放,耍小聪明的人最后放,明天放。不服是不是?不服的人还有一顿打!” 两个灰衣护法士听了,不由地笑了起来。黑衣师兄的智商还是差一点,他没有明白庄子的意思。 见那个官差还不走,庄子又道:“你做错事了你就没有!就那么回事!” 见那个官差还不走,两个灰衣护法士说道:“你回去原话告诉镇长就行了,不要问为什么!在道家这里,你问不到为什么的,道家无法。道家治世,是没有律法的。我们的行为就是律法!我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没有律法怎么行呢?没有一个行为准则怎么行呢?我们哪里知道这样做是对的,那样做是错的?”那个官差梗着脖子说道。 “你以前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你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不就行了,还需要什么律法呢?再说!就算有律法的话,你们遵照律法行事了吗?律法对你们有用、有利,你们就遵循。律法对你们不利、没有用,逼你遵循你也不会遵循的!你说?要律法有什么用?” “不影响别人的生活、生存,这就是律法!不受别人的影响,这就是律法,生存之法。”黑衣师兄也凑过来,插上一句。对于这个方面,他懂得了一些。 “可是?” 那个官差还挺倔的,又问道:“既然是放?为什么不全部放呢?而非要先放老实人、穷人呢?最后放耍小聪明的人呢?这?这不是不公平吗?” “公平?谁来跟你讲公平?是你?还是那些耍小聪明的人?” “那些耍小聪明的人,怎么也讲起公平来了?他们当初抢别人东西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公平呢?” “谁叫嚣公平,就把谁多关几天!这就是公平!抢别人财物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公平呢?” 那个官差又梗着脖子说道:“大家都抢了,为什么耍小聪明的人倒霉,最后放?这就是你们道家的‘愚民政策’,聪明人倒霉,老实人、傻子才好。是啊!老实人、傻子好管理!这个社会上都是傻子就好管理了。” “听你说的,好像天下聪明人,耍小聪明的人都不讨喜,道家都不喜欢他们,道家管理社会就喜欢老实人、傻子。聪明人、耍小聪明的人不去抢,道家也没必要没事找事去找他们的麻烦啊?他们犯法了,做了错事才找他们的麻烦啊?” “他这叫偷梁换柱!以偏概全。由犯法的耍小聪明的人而偷换成天下所有聪明人。本来是说关在漆园镇衙内的、抢驿站财物的那些耍小聪明的人,经过他这么一狡辩,就变成道家不喜欢天下所有聪明人了。嘿嘿!讨打是不是?” 一个灰衣护法士气得上前,一脚将那个官差踹翻。 “滚!” 315.第315章 出于人心 赶走那个官差,庄子四人又进了卖儿的房间,继续商谈“发展军力”的事。 卖儿虽然很不情愿,可她还是守在堂屋里,照顾乞分、乞半兄弟两人。半下午的时候,乞分又醒过来了一次,见到卖儿后还是显得怕怕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也知道害怕啊?” 卖儿一边帮他擦着脸边流下来的血水,一边说道:“要不是庄哥哥答应了,我才不救你呢?我把你毒死!特别是他,我要毒他!他卑鄙无耻下流,一个大男人,竟然偷袭我一个弱女人,你还算人吗?你?” 卖儿说着,看向靠在床的另外一头的乞半。 乞半羞愧地把头低下了,不敢与卖儿的眼睛对视。 “你们不作恶不行啊?你们作恶的时候想过没有?别人要是跟你一样对待你,你是什么感受?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有脑子没有?你们的脑子是不是石头做的?” 给乞分、乞半两人擦了脸后,卖儿就不理两人了,端着藤盘子去了一边,就着光亮做女工活。天快黑了,她又去把院子的门关了,插上门栓,回来点上油灯,把家里照得明亮。然后!去厨房做晚餐。 站在储物缸前,卖儿楞了一下,最终还是弯下腰,从里面拿出食物,准备做饭。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一顿要吃多少粮食啊?她心里舍不得。 对于目前漆园内的状况,两个灰衣护法士觉得,还有五大恶人没有除去,还是漆园的隐患。必须除去,最起码还要除去两三个。不然!漆园内就无法做到真正地管理。 黑衣师兄也在一边支持,觉得漆园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太乱了。不狠狠地杀一杀恶人的气焰,都无法很好地管理漆园。 庄子坚决反对,认为适可而止。要是再杀的话,就会引发其他恶人组成联盟。剩下的五大恶人要是联手起来,就更无法管理了。 “只要他们不作恶,我们就不动他们。他们一旦作恶,我们就立即动手。 现在!关键地问题是:解决那些穷苦人的土地问题。只要那些穷苦人有了土地,有了生活保障,他们才能摆脱七大恶人的束缚。七大恶人霸占了那么多土地,没有人给他们耕种他们必然会降低赋税,让别人去耕种他们的土地。 还有!其他手工业方面的发展,我们也要尽力扶持,让他们摆脱对七大恶人的依赖,把自己的手工销售到漆园以外的地方。 总之!减少对七大恶人的依赖,七大恶人就会自动地放松苛刻地条件,优待雇工。” 漆园内虽然死了两大恶人,可两大恶人的势力并没有减少多少,他们还有继承人。所以!漆园内还是存在着七大势力。 要想真正地管理好漆园,必须先解决漆园镇内穷苦人的问题。最为关键地是,必须将漆园内密集地人口,迁徙一部分到谷外去。让他们在漆园内有一个家,在漆园外有一片土地。 只有穷苦人少了,劳动力的劳动报酬才会提升。只有这样,才能慢慢地削弱七大势力。 你空有那么一大片土地有什么用?没有人给你耕种你都白搭。你拥有财产和商业有什么用?没有人给你打工,你一样发不起来。 在庄子时期,还不能彻底地革命,把七大恶人灭绝,把人家的财产分了。还不能那样做,那样做的后果是不堪设想。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削弱。让漆园人自己拥有土地,让漆园的手艺人自己创业,让手艺人自由择业,而不是隶属于别人,受别人控制。 最最关键地是,要让漆园人民解放思想,自强自立。思想的解放,比生产力的解放更重要。 所以说!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人们只为生存,不为其他奢望、不被遥远地美好生活所诱惑,安心过现实生活,就很好管理。 卖儿做好了晚餐,过来喊庄子等人吃饭,见四人谈得正在兴头上,她也坐下来,在一边听着。 “哎哟!痛!我痛!痛!” 堂屋内,传来了乞分的痛叫声。 卖儿很生气,从房间里出来,查看原因。见乞分的脸边又流血了,她又拿来毛巾,给他擦着。一边劝道:“刚刚上了药,是有些痛的,说明药已经起作用了。” “痛!痛!呜呜呜……” “你哭什么哭?一个大男人的,你还哭!你那么怕死、怕痛,你当初打别人的时候,你想过没有,别人痛不痛?你这是活该!报应!你遭报应了你!” 数落了几句后,卖儿又去了厨房,盛来饭食,喂给乞分吃。还一边劝着:“吃!多吃点,补充营养,伤口就好得快,就不痛了!” “我痛!痛!呜呜呜……” 乞分痛得吃不下去。 “你听卖儿妹妹地!卖儿妹妹是好人!她嘴巴硬心善良!不像姓戴的,嘴上说的好吃,心比什么都毒,他把我们扔到半道上,不顾我们的死活。 兄弟!卖儿妹妹她说你几句你别往心里去!对!是我们遭遇报应了!活该!兄弟!听卖儿妹妹的,吃!痛也要吃。只有吃饱了,身体才能恢复。” 在乞半的劝说下,乞分只得忍着痛,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听到外面乞分的痛叫声,庄子等人也没有心思再谈下去了,这才出来吃饭。 见卖儿在喂食乞分,一个个都很满意。 卖儿就是这样地人,嘴巴很硬,说话也很难听。其实!她的心特别地善良。 乞半受的伤轻许多,吃了饭、敷了药后,他倒是可以坐起来,有些事都可以自己处理。卖儿盛来饭食,让他自己吃。 “卖儿妹妹!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我乞半这辈子愿意跟着你,当牛当马、任劳任怨,绝对不说半个不字。”乞半感激地说道。 “得了吧!得了吧!” 卖儿说道:“我怕怕!你!我告诉你!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我心里清楚得很!你这是没有办法,为了救你的兄弟,你才这么说的!等到你们俩伤养好了,说不定哪天趁着我不注意,就把我杀了!还说不定!你把我们所有人都药死了!别来这套!吃饭!吃饭!吃饱了,把身体养好了,你们两人给我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不会的!不会的!” “会的!”卖儿坚持道。 “那要是那样,你为什么还要救我,给饭食给我吃呢?还不如直接把我饿死,或者不闻不问。” “我是出于人心不忍!我给你吃,就当给大街上的野狗吃了。吃吧!快吃!别废话!” 乞半被卖儿给说的,只得不再说话,低头吃了起来。 316.第316章 太极拳的前身 “你啊?你?你就是嘴巴硬心里软!你?”庄子上前,搂住卖儿的肩膀,说道。 黑衣师兄看着卖儿摇头苦笑着,他算是领教了卖儿的那张嘴。 两个灰衣护法士站在一边,见卖儿的那张嘴,心里难免有些担心。不管怎么说,对于乞分、乞半这种人,你还是要担心一些,人家可是心理不健康的人啊!他们要是心智健全,也就不会作恶多端了,是不是? 四人吃了晚餐,又进了卖儿的房间。他们并没有继续谈论管理漆园的事,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地上,进行道家心法修炼。 在杨朱时期,由于各种原因,杨朱有心将道家心法和道家学说传播给所有护法士,可最终没有如愿。有很多护法士、很多人,都想跟随杨朱系统地学习一下道家武功心法和道家学说,可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就算见面了,人家忙,这些人也无法向其请教。 灰衣护法士两人就是这样,他们听过杨朱的讲道,可就是无缘跟杨朱学习道家的武功心法。要不然!他们的武功就不是现在这个水平。 黑衣师兄很快就进入了内视状态,自行修炼。 庄子进入修炼状态后就退了出来,在内视中,他看到灰衣护法两人在看着他。不过!他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态,在内视的世界里,他问两人,道家武功心法修炼得如何了? 两人见庄子问,都不好意思起来。只得实话实说,说他们无缘与杨朱前辈系统地学习,只是跟其他护法士后面学了一点皮毛。 没有办法,庄子只得在内视的世界里,对他们零基础地讲解道家武功心法。从道家的逆腹式呼吸法讲起,再到道家的经脉运行修炼、再到意守、内视、无…… 在内视世界里,时间好像与现实中的时间不一样。在内视世界里,庄子讲解了很多很多,而在现实世界里,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还有!在内视世界里,好像一个人的接受能力比较强。 不过!这些庄子都还没有注意到。 卖儿收拾完厨房,见庄子等人都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又“无家可归”了。楞了楞,打了一盆热水出来,给乞分、乞半两人擦了擦露在外面的脸,又擦了擦两人的手。乞分与乞半两人,脸都被布包裹住了,只露出很少的一部分在外面。露出来的部分,老是流着黄颜色的血水,从纱布里面流下来的。 乞半看着卖儿在为他兄弟擦洗,心里那个感动,无法言表。 乞分眨住着眼睛,他的眼神很是变化不定,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世界。 处理完乞分、乞半的事,卖儿才自己洗漱了一下。然后!又去柴房里,洗了洗身子。一切就绪,她又从厨房里出来,站在堂屋里,准备做一会儿手工。可刚刚拿起手工,又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卖儿打开堂屋的门,走出去站在屋檐下。外面不是那么昏暗,整个院子内的情景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 她走下台阶,来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先是抬头朝着东方看着。月亮还没有出来,夜空中很明亮,星星在眨动着眼睛看着她。 忽然!从遥远地天际划来一颗流星,流星火光闪耀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 卖儿突然地伤感起来,觉得人的生命犹如流星一般,一闪即逝。 又过了一会儿,她收拾起心情,不再想那些伤心地往事,摆开一个架式,练习起了拳脚。 小的时候,她很爱好拳脚武功的,爹的教哥哥练武的时候,她总是跟在一边学着。可是?爹娘都不让她学习武功,说女孩子要学的是女工、服侍、礼数之内的东东。 她其实比哥哥就小几岁,听爹娘讲,小时候她生了一场病,影响了发育,显得年龄很小,身高也没有跟上正常人。也正是这个原因,她的体格和心智都不成熟;也正是这个原因,爹娘和哥哥都疼爱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有了那嗲嗲地性格…… 由于一直不练习,她根本无法把所有的架式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套路。不过?随着练习,她想起来的招数越来越多。 庄子听到外面的响声,他把内视范围转移到了院子里,见卖儿在瞎比划,他笑了。讲解完道家武功心法,让两个灰衣护法士自行修炼后,他来到院子里。内视世界中的他,来到院子里,看着卖儿练武。 “嗯!也好!既然她自己愿意学习武功,就让她学吧!学会一招两式最起码也可以自保。” 让卖儿学一点武功,一直是庄子的希望。可当初的卖儿并不愿意,说她的爹娘不让她学。他还激将了卖儿,对卖儿动手动脚。结果!卖儿一个大擒拿手,反把他给拿住了。 “我教你!不练这些了!我教你道家自己的武功!”庄子上前说道。 卖儿楞了一下,叫道:“庄哥哥!” 卖儿有些不明白,庄哥哥怎么一下子跑到她的脑袋里面来了? “我还要练武功呢!” 她有些不情愿,被庄哥哥打扰了她的兴致。 “你练!继续练!” “你怎么跑到我的脑袋里来了,打扰了我练啊?”卖儿停在那里,在心里想着。庄哥哥真是!怎么跑到我的脑袋里来了,打扰了我的心思。 “我在内视的世界里,我没有打扰你!你继续练!我教你练!” “庄哥哥?”卖儿惊叫道:“我的脑袋里是你的内视世界啊?” “别说话!我教你!练道家自己的武功。” “道家真的有自己的武功?你不是说没有吗?道家只有武功心法,却没有自己的武功套路?” “我要自创一门武功!” “一圆即太极啊?” “嗯!一圆即太极!太极一圆也!圆!自然也!以后就叫它自然拳吧!” “自然拳?” “嗯!自然一圆也!我发现,人体在运动的时候,处处都有圆。圆在搏击中,是化解一切外力的招式。还有!圆还可以让自身的气血运行达到一个周期圆满。一呼一吸是一个圆满,七息又是一个圆满,七七四十九息又是一个大圆满……” 317.第317章 道家自己的武功(干货)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喜欢太极拳的读者,可以从本章开始,真正地了解道家的武功太极拳。太极拳在最初的时候,不叫太极拳,而叫自然拳。 在庄子时期,还没有真正形成套路,只是一个个独立的招式。后世把自然拳接连起来形成套路的,据说此人是武当张三丰,也从此命名为“太极拳”。 “庄哥哥!你别教我那些理论啊?你教实际的啊?理论谁不会说啊?” 见庄子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理论上的东东,卖儿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了说道。她希望庄哥哥教她一些实际的东东,要么教擒拿,跟上次一样。要么教套路,这样练起来才有感觉。 在卖儿的指责下,庄子只得从了。 也是!你光说理论上的东东,人家没有武术基础,怎么可能听得懂? 院子里比以前又亮了一些,月亮可能马上要升起来了。微风从院墙上面吹拂下来,给人一种凉爽地感觉。 卖儿按照脑袋里庄哥哥教的那样,双脚与肩同宽站好,双手自然下垂。 “要自然!要放松!要跟修炼道家武功心法一样,道家的逆腹式呼吸法一样,要放松、自然……” “嗯!我放松了!我自然了!”卖儿答应了一声。 其实!她的心里又有些不耐烦起来,觉得庄哥哥的废话太多了。你把我卖儿当成什么人了?我?我卖儿要是自幼习武,我的武功比我哥还厉害呢! “站着放松与盘腿坐着放松不一样!因为姿势的不同,懂不?”庄子又烦了一句。 “怎么不同啊?”卖儿不服地说道:“不就是放松吗?还有什么不同?放松是目的!只要我放松了不就行了?” “对对对!放松是目的!” 庄子不得不承认,卖儿说的有道理。 又道:“双肩自然下垂,不要有意地往上面扛,要有那种双肩上面压了重负的感觉,那才叫双肩自然下垂。双肩自然下垂与含胸拔臂是相连的,含胸了自然拔臂了。 含胸拔臂与松腰坠胯又是连的!腰部要放松,胯部要下坠,这也是连的。只有这样,才能放松。这两个地方放松了,剩下的就好理解了。 松腰坠胯后,立足点在脚上。脚要五指抓地,是微微地抓地。双脚指尖内扣,也是微微地,不要有意,自然就好。 你再感觉一下!是不是真正地放松了?是不是站得比以前更稳了?不仅要放松,还要稳。自然应对。不管别人从哪个方向向我袭击而来,我都可以从容闪跃……” 卖儿按照庄子的提示,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按照要求做了一下,感觉还真的那么回事。 “只有这样做了,才符合道家的道法自然!” 庄子又就道家学说思想、道家武功心法、以及他正在自创的道家武功,讲解了起来。 卖儿只用一会儿功夫,就领悟了其中的要领,站在那里也能放松自己的身体了。见庄哥哥又啰嗦了起来,她又显得不耐烦了。 “庄哥哥?道家武功不能说就站在这里等别人来打吧?” “当然不是了!”庄子笑道:“道家又不是傻子,哪里有等别人来打呢?道家是站在那里看别人怎么对待我?是来跟我讲理,还是来跟我打架?对方要是来讲理,我就这样轻松自然地跟他讲理,一边讲理还一边修炼我的道家逆腹式呼吸法呢!” “那?要是别人上前就跟我们打架呢?”卖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别人上前来打架,我也要先跟他讲理,问他为什么来打我?是不是?” 卖儿又着急道:“那?别人拿刀来杀我呢?” 庄子大笑道:“那你赶紧跑啊?” “庄哥哥!周边都是人啊?怎么办?你就别光说理论了,你就教我怎么打架自保吧!庄哥哥?” 见卖儿那个急性子,庄子大笑,连连地说着:“好好好!我教你!别人不是来打你了吗?你赶紧抬起双手啊?双手从两侧自然弧度上抬,记住!是弧度上抬,是圆!在上抬的同时,吸气。吸气为蓄力,蓄势待发。然后就是呼气!呼气是发力。” 卖儿按照提示,双手划出一个弧度,抬了起来。在划弧度上抬的同时,吸气,蓄势待发。 “庄哥哥!我憋不住了!我?我?我往哪里发力啊?” 卖儿吸气抬起双手,不知道力往何处发出。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憋不住了,有吸气必然有呼气,她要呼气了。急得她大叫,可就在她大叫的同时,还是呼气了,没有连贯上去。 本来!吸气与呼气正好一个大圆满,动作连贯。这样!也有气势。也能让人有所感悟。 “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发力啊?敌人打来了,你格挡的时候不就发力了。你发现别人的破绽,你就主动攻击别人,不就是发力了?” “可我面前哪里有敌人啊?我哪里知道敌人是怎么来打我的啊?” “你刚才不是说?周围都是敌人?” “我那不是想象吗?”卖儿狡辩道。 “好了!那就想像敌人从正面双拳打了过来!这是想象!怎么办?” “怎么办?” “你刚才不是双手举起来了吗?你现在双手下按。是格挡还是抓住对方的双手往两边一拉,随便你!” 卖儿按照庄子的提示,双手下压下来,又是抓又是按又是压,忙得不亦乐乎。 “好了!好了!”庄子叫停道:“先不要想象那么多!先把拳练成一气呵成,就双手下按吧!双膝弯屈下蹲,搁在这里。再来一遍,把这招练熟练了再练下一个招式,不要贪多。” 卖儿重新恢复站立的姿势,然后!吸气、双手上抬。然后!转为呼气,双手下按,弯屈膝盖,下蹲。 “再来一遍!” 卖儿又练习了一遍。 “有什么感觉?” 卖儿摇了摇头。 “你结合道家武功心法想想?” 卖儿又比划了一遍,说道:“我感觉?这一招有上有下,有呼有吸!有站立有下蹲,有守有攻,有进有退,有左有右,有转有腾,有柔有刚,有开有合,有静有动,气血翻腾,活力无限……” 听了卖儿的心得,庄子显得很惊讶,楞了楞之后,说道:“你悟道了!此招乃天地之始也!”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318.第318章 跟庄子学太极(有干货)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庄哥哥!”卖儿收势,站立在原地,笑道:“这一招还天地之始呢?还万物之母呢?” “嗯!” 卖儿大笑,说道:“还‘嗯’呢?还‘名可名,非常名’呢!” “嗯!” 卖儿又笑道:“还‘道可道,非常道’呢?还‘有,名为天地之始。无,名为万物之母’呢?笑死我了!咯咯咯……” 庄子非常认真地答道:“然也!” “咯咯咯!”卖儿笑得更欢了。 站在原地的卖儿,脸上也是春花灿烂。她的大笑,是在心里笑的。 “这一招,是道家武功的开始,起势。然后!变化为无数招。所以叫它天地之始,万物之母,正好跟始祖老子的经文相合……” 讲起理论,庄子又滔滔不绝起来。 “庄哥哥!打住!打住!你?你一说起来你就是没完没了。” 卖儿打断庄子的话道:“就这么简单地一招,一会儿又与道家的武功心法联系起来了,一会儿又与道家始祖老子的经文联系起来了。庄哥哥!你真能扯啊!咯咯咯!” “怎么叫真能扯了?”庄子认真道:“不是你说的?你刚才说什么了?说这一招里面包含‘有上有下、有呼有吸、有站立有下蹲、有守有攻、有进有退、有左有右、有转有腾、有柔有刚、有开有合、有静有动、气血翻腾、活力无限……’还有什么来着?” “咯咯咯!”卖儿又大笑起来,说道:“庄哥哥!我刚才是瞎扯的!我哪里有那个悟性啊?庄哥哥!我是骗你的!庄哥哥!咯咯咯!你还当真了?” “你你你?你骗我?”庄子很气恼。 “咯咯咯!” 见庄子很生气,卖儿收敛起得意地表情,说道:“我就是瞎扯嘛?庄哥哥?你?你当真了?” “当真!”庄子非常严肃地说道:“别笑,别逗你哥!你!我知道你!你脑袋瓜子好使!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悟出其中的道理了,不然!你哪里能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说!给哥哥说说!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庄哥哥!”卖儿这才把脸往下一拉,变成一脸地苦瓜!说道:“我刚才是悟出了一点,只有一点,没有那么多!多余地都是我瞎扯的!呜呜!” “你哭什么哭,你又嗲你?”庄子轻声地喝道。 在庄子的轻喝下,卖儿停止了假哭。 “庄哥哥?我真的是瞎扯的!我?”在庄子的逼迫下,卖儿只得说道:“我真的是瞎扯的!我哪里有庄哥哥的悟性?在这一招里,真的包含着上、下,双手抬起是上,下按下蹲是下,是不是? 在这一招里,包含着呼和吸!起势双手上抬为吸,双手下按为呼。 在这一招里,包含着站立和下蹲,有站立和下蹲,才符合人体运动规律,舒筋活血,不偏颇。 在这一招里,包含着守和攻,吸气为守,蓄势待发。呼气为攻,一发而不可收。呼吸自然有序,动作连绵不断。 在这一招里,包含着进和退。呼气为进,吸气为退。 在这一招里,包含着左和右,左边为左,右边为右!庄哥哥!我是瞎扯的,后面我都是瞎扯的。有转有腾,有柔有刚,有开有合。有静有动、气血翻腾,活力无限。这些,我都是瞎扯的。……” “有!你没有瞎扯!你聪明着呢!”庄子点头夸奖道。 “我真的是瞎扯的!呜呜!” “这一招只是一个起势,还没有真正地动起来,就包含这么多了,要是动起来了,包含的内容就更多了。” 庄子解释道:“怎么没有呢?你想想,是不是?这只是一个起势,模拟面前敌人双拳直奔我们打来,我们采取这一招。假如?对方是用一只拳头打过来的呢?是不是?” “嗯!” “假如对方一拳打过来了,我们可以侧身上步,一只手在前,格挡住对方的胳膊肘,另外一只手格挡住对方的手腕。这其中就包含了上步进攻,也可以说是上步防守。敌人力气太大,我们就要随着敌人的方向后退,寻找机会。这就是有进有退。 如果敌人的力气小,我们上步上前双手格挡的同时,就可以采取擒拿。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胳膊肘处,一只抓住对方的手腕,来一个旋转擒拿摔!卖儿妹妹!上次,你不是就用这招把我擒拿住的?” “咯咯咯!”想起往事,卖儿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即!脸色一变,说道:“那天哪里呢?那天是庄哥哥故意让我擒拿住的,是逗卖儿开心的!” “可拳理是那个拳理啊?”庄子劝慰道:“你要是对付一般人,你不就擒拿住了,是不是?” “嗯!”在庄哥哥的劝慰下,卖儿觉得是那个道理。那天要是对付一般人,她还真的就把对方给擒拿住了。 任何武术都是这样,假想面前有敌人,然后!随着敌人的变化而变化,就演变出一招一势出来了。然后!把这些招势连贯起来演练,就变成了武术套路。 道家武功也一样,庄子就按照这个思路,又教了卖儿一招。那就是:侧身上步,双手接招。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胳膊肘处,一只手放在对方的手腕处。这就是后来太极拳的第一招――掤。 掤、履、挤、按;采、挒、肘、靠,进、退、顾、盼、定,被称为太极十三势。 太极拳的精要就在这里,每一个招式里面都包含着:掤、履、挤、按;采、挒、肘、靠,进、退、顾、盼、定,十三个招式在内。师父传授给你的,只是其中的一个招式。 比如说起势。庄子教给卖儿的只是双手划弧度上抬,然后下按。其实!这只是假想的一种应敌方法。我们也可以用掤直接上,或者直接用履、挤、按,采、挒、肘、靠等招应对。并配合身法进行进、退、顾、盼、定。 能够把十三势运用到每招每势中,能够由一招变化成十三势,你就是太极大师了。 当然!这是从武术搏击方面来解读的。在后来的道家中,人们把道家拳术用来养生健体,成为一种温和运动。其实!太极拳它是武术,是用来搏击的。是结合道家学说思想、道家武功心法,而延伸出来的一派武功。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319.第319章 就拿你试手 卖儿非常有学武的天赋,只可惜,她的爹娘没有让她学武。要不?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要是练武了,她的武功可能在她哥之上。 庄子见卖儿一点就通,就又教了她后面几招,把掤、履、挤、按都教了。 “你慢慢练,不急!武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你要一边练、一边想。你那天是怎么把我擒拿住的,你那天又是怎么把那个家伙放倒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又怎么就轻易地把别人放倒的,或者躲避了别人的?还有还有……” 庄子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卖儿听了几句后就懒得理他了,一个人练了起来。一招一势,非常地认真。 月亮早已升起来了,把院子里照得明亮。卖儿就跟一个神经病人一样,一会儿站在原地不动,在心里与庄哥哥交流着;一会儿又比划起来,慢慢腾腾地。一会儿又非常熟练地练习着,把先前比划的招势连接了起来,形成一个简短地套路。 黑衣师兄一个人修炼内视功夫,胡乱中,他竟然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面。他惊奇地发现,他可以内视院子里面了。 在卖儿的房间内修炼,他就跟瞎子一样,卖儿房间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可是!他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了。 院子里,他看到卖儿一个人在瞎比划,站在一边偷笑着。 在他的内视世界里,他并没有看见同样在内视世界中的庄子。庄子在内视世界中,也没有看见他。 他很想与卖儿说话,可是!卖儿根本没有把他当存在,还有好几次冲撞了他。没有办法,他只得退让到一边,远远地看着。 “你这练的是啥啊?你?”黑衣师兄在一边自语着:要不要我教你几招真功夫,一招致敌,要敌人的命。 站得时间长了,没有理他,觉得没有意思,他才回到房间里,继续修炼他的内视功夫。 两个灰衣护法按照庄子教他的道家武功心法,认真地修炼着,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地快,生怕天亮了。 “哎哟!痛!哎哟!呜呜呜……” 堂屋里,传来了乞分的痛叫声。 庄子、黑衣师兄等人,都被乞分的痛叫声惊醒过来,都不约而同地退出修炼,站了起来。大家来到堂屋,端着油灯来看望具体情况。 只见!乞分脸上的纱布都渗出了血水,仅仅露出一点的脸边,上面都流着黄颜色的血水。从他的痛叫声中,可以猜出,他是多么地痛苦。 “讨厌!”正在兴趣上面的卖儿,收势,回到堂屋里。见庄子等人都不知所措地样子,轻声地喝道:“过开!” 然后!去厨房那边,打来温水,拿来毛巾,把毛巾拧干了给乞分擦。 乞半瘫坐在床的另外一头,看见大家都对他们兄弟两人很关注,心里很是感动。大家对他越是好,他的心里越是觉得愧疚。从善之心越来越坚定。当然!对戴大官人的仇恨也是越来越深。 看着卖儿那个认真地样子,乞半不由地抽泣起来。 “呜呜呜……” “你哭什么呀?”卖儿很不耐烦地扭头看了乞半一眼,低声地喝道。 “呜呜呜……” “你也痛啊?我不许你哭!一口气停了!不然!我不给你兄弟擦洗了。” “呜呜呜!”乞半又哭了两声,在卖儿的威胁下,只得停止了哭。但是!他还是地喉咙里抽泣着。 处理完乞分的伤口,卖儿站在堂屋里,不知所措。 庄子端着油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卖儿的房间是不能再去了,卖儿要回房休息。卖儿毕竟不是修炼武功的人,她是要睡觉的。 两个灰衣护法士并没有感觉到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随便哪里,只要安静,都可以修炼。对于他们这些护法士来讲,不睡觉是常常地事。随遇而安,随便哪里都能凑合一个晚上。 “你?你回房休息吧!”庄子就着灯光,看着卖儿,说道。 “不!我不休息!” “你不休息干吗?”黑衣师兄笑着问道。 “我要练武功!你看!外面这大好月亮,月光下练功多好啊!”卖儿说着,迈步往院子里走。 “你那练的是什么玩意啊?还练功呢?”黑衣师兄在后面挪揄道。 “你说什么?”卖儿把脸往下一沉,喝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那练的是什么玩意?还练功呢?”黑衣师兄笑着重复道。 卖儿不动声色,朝着黑衣师兄招了招手,说道:“你出来!我单挑你!”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庄子以及两个灰衣护法士听了,不由地笑出了声音。就凭卖儿,她还单挑黑衣师兄呢? “我用一只手!我一只手插在口袋不动!不!我一只手绑在裤腰上,收拾你就够了!” 黑衣师兄根本不把卖儿当回事,大大咧咧地。 “出来!”卖儿说着,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黑衣师兄自然是不示弱,紧紧地跟在后面。 庄子把油灯放在堂屋里的方桌上,也跟在灰衣护法士的后面,来到院子里。 “今天!卖儿就拿你试手了!” 众人来到院子里,还没有站定下来,卖儿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黑衣师兄的前胸,往回一拉。还没有等到黑衣师兄反应过来,正要撤身后退的时候,卖儿又一个上步,用香肩靠撞了过去。 “倒!” 卖儿得意地大喊一声。 “噔!噔!噔!” 黑衣师兄接连后退三步,一个站立不移,跌倒在地。 “你你你?”黑衣师兄随即一个蹦跳,起来了,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这么厉害?” 卖儿摆弄一个很漂亮地姿势,等在那里,说道:“道家武功!自然拳!” “啊!自然拳?我怕怕!”黑衣师兄忍着笑,一边说着一边后退避让着。 说实在地话,要是他真的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他还真的对卖儿给放倒了。 庄子站在一边,也被卖儿给逗笑了。 “自然拳?” 两个灰衣护法见卖儿的那个认真样,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怎么?怕了不成!”卖儿说着,一个窜跃,又一把抓向黑衣师兄,喝道:“卖儿今天就拿你试手了!趴下!” 卖儿一个侧身上步,封住黑衣师兄的退路,双手一划,来了一个腑下摔。用胳膊夹住黑衣师兄,一个旋转,还真的把黑衣师兄给放倒了。 “哎哟!”黑衣师兄倒地后,还装模作样地痛叫了一声。 “好!厉害!再来!”庄子在一边起哄道。 “自然拳!果然厉害!”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在一边起哄道。 320.第320章 现学现用(有干货) “起来!不要装死!” 卖儿一个闪身,正面对着趴在地上的黑衣师兄,勾着手指头。 “卖儿今天就拿你试手了!起来!” “你?你?你还来真的啊?”黑衣师兄侧身躺在地上,用眼睛上下看着卖儿,一副认真地样子,问道。 “真的!”卖儿一点也不含糊地答道。 “我可没有用真功夫对你,我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手对你!我要是来真的!我用一只手。” 说着,黑衣师兄爬了起来。只见!他把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平伸过来,示意卖儿出招。 “你就这么托大!气死我也!” 卖儿怒了,突然一个侧身上步,左手伸向黑衣师兄的右手胳膊肘处,右手抓向黑衣师兄的右手手腕。 嘴里喝道:“掤!” 本来是想右手抓住黑衣师兄的手腕,拧住,左手配合用力,来一个擒拿“拧折”。 可是?她哪里有那个力气!这一招是对付比自己力气小的人的,对付力气比自己大的人,不灵。 在太极拳中,掤的运用也是这样:估计对手力气绝对比自己小,才采取“拧折”擒拿的方法。而高手!并不着急出手制服别人,他们在对敌的时候,掤是接手、接招,与对方先交上手。然后!看对方是什么意思? 如果对方是直冲,力点在前面,则顺势拽拉、旋转。这就是太极拳的第二招:履。也就是“顺手牵羊”,借力打力。 如果对方力点到位,没有击中对手及时收手,则把握火候,在对方收势、收力的时候,趁机出击,进行擒拿。 如果对方一直用力僵硬在那里,则采取“丢”的方法,不跟他较劲,直接放弃这里而打其“根”。 哪里是根? 根是力之末端。 打其末端,只要轻轻一击,就能将对手击倒。 杨朱称其为“击打穴位”,也就是后世流传的“点穴”绝技。力之末端,必然是穴位所在。 卖儿用尽了所有力气,也没有能够如愿,把黑衣师兄的胳膊拧弯、擒拿住。相反!黑衣师兄还在气她,故意用力对抗着。 “哼!” 卖儿大怒!嘴里又恼怒地哼了一声。 既然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又不配合自己擒拿,那就丢吧! 丢!也符合道家学说思想。道家不是讲究柔弱胜刚强、居后、退让等等什么地? 卖儿右手继续用力,咬着牙在拧人家的手腕。左手突然离开黑衣师兄的胳膊肘处,并快速地作出剑指,刺向黑衣师兄的腰间。 “刺你的末端!倒!” 黑衣师兄正在得意,正要反击,却没有想到,卖儿的力点转移了,左手剑指刺向了他的腰间大穴。 “哎……”哟字还没有喊出来,黑衣师兄人就倒地了。 “卖儿!卖儿!”庄子急得大叫! “你刺的是他的死穴!” “死穴?” 卖儿一听,也傻了。 这个卖儿,现学现用,才刚刚学了一招,马上就用出来了。 “黑衣师兄!黑衣师兄?黑衣师兄!”卖儿急得哭着蹲了下来,查看黑衣师兄的情况。结果!一探黑衣师兄的鼻子,竟然没有了呼吸。黑衣师兄的身体还是热的,可人已经死了。 “我不是有意的!卖儿不是有意的!呜呜呜……”卖儿完全吓傻了,双膝一屈,跪在了那里。 “我不是有意的!卖儿不是有意的!呜呜呜……” 庄子过来,伸手摸了摸黑衣师兄。他不敢相信,就凭卖儿的那个力气,她是不可能一击成功的,就这么轻易地把黑衣师兄给点穴点死了。 尽管点击穴位能有效打击对手,可要想点死对方,哪怕是对方的死穴,也是要有一定力度的。没有一定力度,不能有效阻止对方身体上的气血运行,都不至于死人。 “你?你?”庄子伸手一摸,顿时大惊,冲着卖儿说道:“你?你?你打死人了?你?你?我以后再也不教你武功了?你?你?” 见庄子大惊,两个灰衣护法也急忙上前,蹲下来查看究竟。他们两人也是本能地觉得,就凭卖儿,是不可能一击成功,把黑衣师兄给打死的。 尽管!卖儿击打的是对方的穴位,是死穴。可以卖儿的力气,能够用剑指点击致死对方,最起码她的剑指也要痛得不行。可卖儿连喊痛叫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打死人了呢? 要是人体上面的穴位、死穴那么容易被人击打就受伤、死亡,那还天天都死人了呢? 就连蛋蛋那么脆弱,也不至于一捏就碎的啊? 当两人把手伸到黑衣师兄的身上的时候,脸色也是当场大变。 “怎么?这人怎么这么不经打?” “他就这么死了?奇了怪了?” 在得到三人确认后,卖儿更是信了。反正!她自己是认定了,黑衣师兄死了。在她的大脑记忆里,庄哥哥是那样告诉她的,说那个穴位是死穴,是不能轻易打的。不是敌人的话,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是千万不能击打的。 这不是?谁让黑衣师兄他要欺负我呢?他就不能给卖儿当陪练,让卖儿试试手?他还故意跟卖儿较劲,气卖儿。所以!才用力点过去的。 “你不能死!你死了你让卖儿怎么活?卖儿一生心里都有愧!呜呜呜!你就欺负卖儿!呜呜呜……你临死了你还要欺负卖儿。” “还哭什么哭?把他抬到家里去,准备后事!”庄子冷冷地说道。 两个灰衣护法士听了,只得把卖儿拉开,把黑衣师兄抬了起来,往堂屋里搬。 “我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就是!就是!以卖儿的那个力气,就算点在普通人身上,也不至于当场死亡啊?” “可是?这人是真的死了啊?” “真是不可思议!” “唉!”庄子跟在后面,叹了一声,说道:“谁让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臂上面呢?结果?力之末端空虚了,只要轻轻地一点就可以致人死亡的!” “你是坏银!呜呜呜!你临死了你还欺负卖儿!呜呜呜!你让卖儿怎么活啊?你让卖儿内疚一辈子啊?呜呜呜……” 卖儿跟在后面,哭着。 庄子走过来,把卖儿搂着,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死了就死了,也不要难过了!他就欺负你!死了活该!” “不要!不要!他不是欺负卖儿,他是逗卖儿的!卖儿心里明白。” 321.第321章 装死的后果 见卖儿还当真了,庄子心里一阵偷笑。 “你装死是不是?我让你装!你装得还挺像的,这个装死的功夫还不错嘛!” 庄子就想借这个机会,跟黑衣师兄开个玩笑,又可以逗一下卖儿。 卖儿见庄子和两个灰衣护法士都说黑衣师兄死了,自己也确认他死了,自然是深信不疑。 两个灰衣护法士虽然怀疑黑衣师兄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的,要是他这么不经事,作为护法士,不知死多少回了。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原因。表面上,人家确实是死了。 将黑衣师兄抬到堂屋里,准备放到床铺上,可床铺上躺着乞分、乞半兄弟两人,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灰衣护法士两人准备将他放到地面上,再想办法。收敛死人,总归要找一块木板什么地垫在地上吧?是不是? “抬到我床上去!”卖儿见状,说道。 “还?还?还抬床上去?”庄子心里那个恼啊!卖儿还真的把这事当回事了。好好好!就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两个灰衣护法士又把黑衣师兄抬到卖儿的房间里,身上的脏衣服都没有脱,就放到床上了。 “这大半夜地,这也只能等到明天白天收尸啊?”庄子在一边着急道:“卖儿这大哭大闹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怎么好啊?这这这?我的个黑衣师兄,他!他!他不同于其他人啊?这要是被人追问起他的身份,这?这?这麻烦就大了!” “庄哥哥!”卖儿一听,急了,哭道:“人死了还能不让人哭啊?呜呜呜!” “你不知道?他?他是谁啊?”庄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谁啊?”卖儿问道。 “他是宋国要捉拿的逃犯!” “逃犯?”卖儿大惊。接着!小声地哭着说道:“他哪里是什么逃犯?他是我哥哥!他也是我哥哥!呜呜呜!我的黑衣哥哥!呜呜呜!他对我好!就跟我爹一样对我好!呜呜呜!我一直把他当我爹呢!呜呜呜……” 见卖儿哭得跟真的一样,两灰衣护法士见了,都很感动。 堂屋内的乞分、乞半两人,也被吵得无法休息。乞半见卖儿是真心地善良,心里很着急。可他也是一个半死的,他也帮不了卖儿啊?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乞半在堂屋里小声地叫着。 卖儿听到是乞半的叫声,懒得理他。她对乞半还是很有偏见的,要不是她走运,她就死在乞半的拳下了。可她并不知道,乞半已经彻底地改变了,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当成恩人看待,誓死要报答她。 “你也别顾着哭啊?我听说了,好像?只要身上还有热气,紧急抢救,人还是可以救活过来的。卖儿妹妹!卖儿妹妹!” 乞半的武功虽然不是很高,可他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他听说了,只要人没有死绝过去,只要身上还有热气,都可以救活过来的。 卖儿听了,赶紧伸手去摸黑衣师兄的身体。这一摸,她不哭了,冲着庄子说道:“庄哥哥!他还没有死绝呢!他身上还有热气,还能救活过来。” “怎么救活?我不知道啊?”庄子打马虎眼道。 “你们呢?你们知道有没有法子?能把他救活?”卖儿急得又问两个灰衣护法士。 两灰衣护法相互看着,摇了摇头,都表示自己不知道。 “庄哥哥!你一定有法子的!庄哥哥!你想想法子啊?庄哥哥!”卖儿又缠上了庄子,抱着庄子的胳膊,求了起来。 “让我想想!”庄子说着,脱了鞋,让了床,盘腿坐了起来。 “庄哥哥!你干吗呀?你?”卖儿不解地问道。 “我想办法啊?我只有静下心来,我才可以想啊?” 见庄哥哥是认真的,卖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睁着一双焦急地大眼睛,朝着她的庄哥哥看着。 庄子进入内视状态,在内视世界里,果然看见黑衣师兄一脸得意地样子,在看着卖儿笑,在看着众人笑。 尼玛地!果然是装死啊! “啪!” 庄子趁着黑衣师兄不注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哎哟!”黑衣师兄摸着脸,痛叫起来。 “你?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在装死!你?”庄子骂道。 可是!让庄子觉得意外地是,黑衣师兄并没有感觉,好像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样。 为什么呢?刚才打他一巴掌的时候,他不是感觉到了痛吗?怎么?他看不见我? 再打! “啪!” 庄子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哎哟!”黑衣师兄又痛叫了一声。 尼玛地!真是日了狗了!这大白天地,被鬼打脸了。 黑衣师兄当场收敛起得意的神色,变得一脸地莫名其妙。 庄子这才发现,在自己的内视世界里,无法与黑衣师兄沟通。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确定了,黑衣师兄是真的没有死。 好!既然你没有死!那我就逼你活过来。 “有了!有了!”庄子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冲着卖儿等人说道:“对于这种情况,给他灌一盆子尿下去,马上就好了!” “灌尿?” “尿能救好他?” 两个灰衣护法士不敢相信地问道。 卖儿不敢相信,可她又不得不相信。 “快!快找个盆子来,我们大家都来屙尿给他喝!”庄子催促道。 尼玛地!你装死!你还要卖儿叫你爹!我让你喝尿! 卖儿哪里知道是庄子在使坏,还真的去了厨房那边,找接尿的盆子去了。这个家,她太熟习了。也没有端油灯去,就准确地找来了一个盆子。往地面上一放,说道:“你们屙啊?快点屙!屙了我喂他喝!” “嗯!”庄子答应一声,从床铺上下来,朝着卖儿摆了摆手,示意卖儿出去。卖儿知道庄哥哥的意思,也无需庄哥哥说,她走出了房间。 “屙!”庄子说着,扯开裤子,就朝着盆子里面尿了起来。尿完之后,又让两个灰衣护法士屙。在庄子的逼迫下,两个灰衣护法士也只得屙了起来。 三泡尿下来,整个房间里就变味了。 “嗯!好了!可以喂他喝尿了!” 庄子打开房间的门,招呼道。 卖儿急不可待地冲进房间,正准备端起尿盆,想着用什么法子,一滴不剩地喂给黑衣师兄喝下去。 臊!太臊了!整个房间里都是这味,这是不是人尿? 这时!床上躺着的那位,一个人坐了起来。 “我不要喝尿!我还没有死!” “咣!” 卖儿刚刚端起来的尿盆子,又掉到了地面上。盆内的尿水撒了开来,一股强烈地臊味又散了开来。 “庄子!你也太损了吧?你让我喝尿?”黑衣师兄好像诈尸一样,说道。 “你?你?你没有死?”卖儿一时没有想起来,竟然是一脸地惊喜。 “他哪里是死了?他是装死!逗你玩的!”庄子在一边笑道。 “你?你?你们都是坏银!坏银!呜呜呜!” 卖儿虽然被人耍了,很生气。可当看见黑衣师兄真的没有死,心里还是很高兴地。 322.第322章 道家四代传承 “庄子!你是坏银!” 黑衣师兄从床上下来,用手指着庄子。然后又用手指着两个灰衣护法士,说道:“你们也是坏银!坏银!你们让我喝尿。还是我卖儿妹妹好!我爱死你了!” 说着,来了一个虎扑,上前一把把卖儿抱住。 “不要!不要!”卖儿挣扎着!求饶道:“我不是你卖儿妹妹!不是!不是!我不做你妹妹!呜呜!” 见卖儿发嗲,黑衣师兄搂得更紧了,问道:“不做我妹妹做我的什么人?”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跟你女儿差不多大!放开我!不要!庄哥哥!他抱我!呜呜呜!” “那做我女儿好了!嘿嘿!我多了一个女儿,还多了一个女婿呢!” “不要!我不要做你女儿!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 卖儿挣扎着,可她哪里能够逃得出黑衣师兄的怀抱。急得她先是发嗲地哭,后来是真的哭了。 见卖儿是真的哭了,黑衣师兄这才把她放了。 庄子和灰衣护法三人,看着卖儿的那个着急地样子,大笑。 “你是浑蛋!混蛋!不帮我?呜呜!”卖儿没有黑衣师兄的法子,只得过来把气撒在庄子身上,用两个小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庄子。 庄子任凭他捶打,看着她笑。 “你们都是坏银!坏银!” 闹腾了一阵子后,几个人又从房间里出来,来到院子,说着道家武功的事。对于创一门属于道家武功的事,大家都支持。 在尹喜时期,尹喜虽然是函谷关关令,可他是文官出身,对武功方面不是擅长。不过?文人擅长理论研究。在他的后半生中,不但结合老子的道德经文创造了道家武功心法,还悟透了武术的真谛。 到了杨朱时期,杨朱也是文人出身,可他喜爱武术,算是文武全才。杨朱只是把尹喜传授给他的道家武功心法,结合自己的武功,将武功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道家从老子开始,到庄子,经历四代。其实!才经历三代。老子是道家始祖,创造了道德经文;而到了尹喜时代,尹喜创造了道家武功心法。到了杨朱时候,杨朱虽然没有创造什么,可他将道家的经文和道家的武功心法都发挥到了极致,也是功不可没。 现在!到了庄子时期,道家也确实到了创造属于自家武功的时候了。 卖儿把尿盆子端到柴房里倒了,心里很不高兴。 唉!今天的玩笑开的也太大了,让她有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有些无法接受。处理完房间里的臊味,她也来到院子里,听着四人谈论创造道家武功的事。 庄子自幼学习墨家武功,让他自己去练自己创造的武功,他觉得多此一举。黑衣师兄的想法也一样,都不愿意自己去比划,都愿意当教练,让别人练自己在一边指手画脚。两个灰衣护法士的想法,自然也是一样。 “卖儿!过来!练!大家都愿意给你当试手!以后!你就是道家武功的传承人!”庄子招手道。 卖儿很不情愿地走过来,朝着众人看了一眼。 “是真的!我们都愿意给你当陪练,让你试手!”两个灰衣护法士也在一边点头说着。 黑衣师兄也在一边点头,说道:“只要你不吹牛,不下杀手,都愿意给你当陪练,让你试手。” “那?”卖儿怀疑地问道:“你们说话要算话,不要用武功欺负卖儿噢?” “嗯!”四人都点头答应了。 “那!卖儿就不客气了!”卖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说道:“练武!一直是卖儿的梦想!” 这晚,一直到月亮下山了,大家才回屋内休息。庄子四人又联合想出了后面的招式,让卖儿连起来练,形成一个套路。然后!又一个个给卖儿当陪练,让卖儿试手。卖儿心理得到了满足,也就把之前的事放开了,认真地练起了新创的道家武功,自然拳。 第二天上午,庄子去镇衙签到。 其实!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签到了。镇衙内的其他镇吏,谁想起来了谁就给庄子签到一下。镇长也根本不管“作弊”的事,因为大家是在帮庄子作弊。庄子是谁,无需说了。 例行的礼节仪式之后,庄子才让官差去把那些关着的人放了。并且!让他们告诉那些最后放的人,也就是那些耍小聪明的人,如果不服的话,是可以去镇衙那边讲理的,庄子等在那里。 那些最后放出来的人,也就是那些耍小聪明的人,本来是有一肚子的怨言,是要去镇衙找人评理的。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抢了驿站的东东,为什么穷人和那些真的有急事的人先放了回去,而他们最后放? 可听说庄子就在镇衙内等着他们去评理、喊冤,一个个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低着头快步各自回家去了。 他们哪里还敢去招惹庄子? 说不定?理没有讲成,还被人打一顿。 在庄子面前,你没有人权!人家说了算!再说!你去讲什么理啊?你是抢犯,你还有脸去找人家讲理? 抢驿站的事,就算平息下来了。不但追回了所有丢失的财物,还多出了一些。修理驿站的事,无需庄子去操心。 对于这类事,他不想操心。只要有社会阅历的人都知道,这事是有油水可捞的。他庄子不想捞那点油水而烦心,就让那些想捞油水的人去负责吧! 既然无法避免被人捞油水,还不如不去管。只要捞油水的人不是那么贪得无厌,就由他们去吧! 举个例子,由你负责修理驿站的事,你说你公平、公正,绝对不贪,谁会相信。 贪有大贪与小贪之分,大贪是指处处贪。只要他经手的事,都可以贪,这是大贪。而小贪是指:你负责这件事,必然会与人打交道。别人都想找你交易材料啊、手艺人工资啊等等,人家为了促从这件事,必然会给些小利给你,你能做到不收一点点吗? 如果说你能做到,你的脑袋绝对有问题。因为!你不会变通。你既然不会变通,你就办不成事,你也就无法负责维修驿站的事。 所以说!贪有大小之分。小贪不为贪,属于正常的人际交往。 323.第323章 庄子重视农业 处理完抢犯的事,庄子与镇长,其他镇吏、官差们,又开始商量垦荒的事。 改变民生是大事,只有让那些没有土地的人拥有土地,才能彻底解决漆园这里的贫困。解决了贫困,也就解决了乱。 首先商谈了一下漆园内部垦荒的问题,特别是兴修水利、开发浅滩的事。首选那些没有土地的人,让他们来开发。采取先报名开垦好地,后报名开垦差一些的土地。先开发浅滩,浅滩那边是肥沃土地,种植水作物和旱作物都可以。然后再开发水利渠道两边的土地,最后再谈开垦荒地。 让庄子很恼火地是,漆园的这些地方父母官,却对漆园内的土地情况、地貌什么地一概不知。这些官员,除了收赋税的时候去乡民那里催外,平时根本不管事。他只是经过漆园一趟,反而对漆园的情况比这些官员还了解得多。 没有办法,上午商量了一个具体方案后,庄子准备下午亲自下乡,现场解决问题。 中午,镇长在镇衙内安排了丰盛地午餐,又准备了好酒。但被庄子拒绝了,谁爱喝去,反正他不喝。 吃过午饭,镇长出于仕途考虑,很不情愿地跟在庄子后面,其他镇吏、官差,都以各种借口“公事公办”去了。只有张山等几人,跟在庄子和镇长的后面,去了漆园湖那边,察看现场情况。 关于开发漆园湖浅滩的事,早已在民众中传播开来了。当地民众见庄子与镇长等人来了,一个个都跟了过来,跟在庄子等人的后面,庄子到哪里,他们也到哪里,队伍排得老长。 庄子先去浅滩那边,具体察看了一番。然后,回到附近的村子里,询问当地民众对开发浅滩的看法和想法。庄子不说话,让民众们相互发言,他只管听,感觉大家谁说的在理,谁是在操蛋。 大多数人认为,开发浅滩是可行地。只是!夏季洪水季节马上就要到来。洪水来了,浅滩就淹了。所以!上半年开发浅滩,无法进行。要想开发浅滩,只有等到夏季洪水过去,到了秋季,湖水就下降了,浅滩就露出来了。 还有!开发浅滩,工程量非常巨大,几乎要把半个湖泊都围起来。还有!还必须要开几条引导渠道,将上流的洪水引导进入湖泊。不然!上面的洪水来了,来一个水漫“金山寺”,你在浅滩上筑堤正好又形成了新水塘。 在浅滩上筑堤,在上游开引导渠道,等等等等,工程量就更大了。这么大地工程量,人心不齐你根本无法实施。 等到所有问题村民们都考虑到了,都说出来了,庄子才开口问:“如果这个工程拿下来了,大概可以开垦出多少良田,以及差不多有多少可以耕种的土地?” 当地老农们又计算了起来,在一番争论之后,最终确定了下来。 “那么?”庄子又问:“如果我们采取一个人筑一段堤分一块土地的话,大概?筑一丈堤,能分多少土地?是大概!不要具体。” 当地老农们又计算了起来,他们先估计可以开垦出多少土地,然后估计需要筑多少堤。这样!筑多少堤分多少土地就出来。 “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去筑堤,我们有了筑一段分多少土地的方案后,就可以全家上阵,亲戚合伙帮忙。所以!筑堤进度是很快的。还有!夏季洪水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可以先开引导渠道。浅滩那边,能筑多少算多少,等到秋季了,我们把剩下的堤筑好,就可以分土地了,就可以种第一季庄稼了……” 大家听了庄子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先挖引导渠道,浅滩那里的堤坝筑多少算多少。反正!是按照筑多长的堤坝给你分多少土地的。 让大家下定决心后,庄子就与大家商量土地到底如何具体分配的问题的。良田分多少,一般地耕地分多少,土质不好的土地分多少。 再然后!又与大家到现场查看了一番,商量具体筑堤的事,谁来筑哪里的堤? 谁来挖引导渠道,谁来筑浅滩那边。筑浅滩那边的工程量大,而挖引导渠道这边,有的地方容易,有的地方工程量也很大。所以!必须先商量好了才能开工,免得以后出问题。 理论上是筑多长的堤分给你多少土地,可筑堤有难有易,不能一概而论。要不然,工程量大的人就吃亏,吃亏了人家可能就会放弃,放弃了就会影响工程进度。所以!事先必须商量好,然后!再由大家抽签来决定。 庄子平时不说话,都是由大家商量,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旁观者清,然后再由他来作一个总结。 仅仅半个下午时间,开发浅滩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具体怎么做,由当地的民众,自己商量着解决。由哪些人来开发,先确定下来。再问那些人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就把那些人的名单去掉。现在!担心的就是愿意开发的人太多,而实际可耕种土地太少。你不愿意参与开发,别人正求之不得。少了一个人开发,他们就可以多分一份土地。 庄子在当地民众家里吃了晚饭,就骑马回来了。 下午!镇长把庄子送到地方后,见庄子工作顺利,就借故走了。其实!他哪里有什么“公务”要办,而是!回镇衙内的家里,躺在床上休息。或者,把正房打发到一边去,与小妾们快活。 庄子决定,明天继续,去其他地方,商谈开垦的事,一鼓作气先把漆园内的土地问题解决。然后!再到漆园外面去,开发两边谷口外面的土地。 反正!开垦土地给土地主交赋税,谁不愿意。是不是?你没有多少可耕种土地,你就没有多少赋税收入。你土地多,赋税重人家不耕种你的土地你只得降低赋税,吸引农民来种地。 农业是基础,在历史上任何时代都这样,不重视农业,就很难发展。吃饭问题是大问题,金子、银子等等一切,都顶不上粮食的重要,都换不来一口粮食。 324.第324章 劝恶向善的最好办法 在后来的三天时间里,庄子吃住在当地的农家,现场解决问题。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漆园内开垦荒地的事确定下来了。当然!具体实施下去,到实际开发,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那已经不关他庄子的事了。 具体如何实施,那是农民们自己商谈解决。愿意合作,大家就共同商量一个解决办法。不愿意合作,你可以选择退出。 庄子把话撂在那里了,关于新开垦出来的土地赋税问题,他保证,三年内不收赋税,五年内减免,以后低于熟地的赋税。如果宋国方面强行增收,大家可以选择不耕种。还有!违背了诺言,他庄子愿意补偿农民多出来的赋税。 农民们要的就是庄子的一个承诺,至于如何合伙开发荒地的事,哪里要他来操心。要是事事俱到,庄子就算天天守在现场,都有着忙不完的事。 处理完漆园内部闲置荒地的事后,庄子打算去两边谷口,与谷口外面的地主商量,让漆园人来开发的事。 这个时候,漆园内的其他几大恶人,见庄子是一心为民,民心稳定对他们这些恶霸地主也有好处,决定与庄子套近乎。给庄子送礼,请庄子吃饭。 庄子并没有拒绝,接受了恶人的礼物和亲近,去大恶人家里吃饭,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劝他们弃恶向善。 他告诉恶人们:其实!穷苦人的愿望并不高,只要你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给他们尊重,他们是不会生事的。人!都想活着。想活着,是人的天生本能。人!不仅想活着,而且!还想活得更好!就这么简单。你让别人活着,尊重别人,给别人活下去的希望,别人就感激你!就这么简单。 管理社会也就这么简单! 你的国家再富裕,人民生活条件再好,可人民没有自由和尊重,他们一样会反抗。 自由分外因和内因。外因不用说,内因取决于一个人的人生观、一个人的思想观念。不健康的思想观念,会让人自己束缚自己,没有自由。 尊重也一样,分外因和内因。外因不用说,内因取决于一个人的人生观、一个人的思想观念。不健康的思想观念,会让人去追求别人的尊重。而健康地人生观、思想观念,是不受外因影响,自己尊重自己。 自由和尊重并不是因物质生活条件的提高而提高的,而是!完全取决于一个人的心态。 庄子在恶人那里,并不是那种强烈地要求,要恶人们放弃作恶,如何向善,并没有传播正能量,弘扬主旋律。而是!劝导恶人放弃作恶的同时,还教导恶人如何更好地统治别人。 你一味地唱反调,必然会引起恶人的反感和敌视。 告诉他们:无私是手段,自私才是目的! 你对别人好,给穷苦人一条活路穷苦人才愿意跟随你,在你那里求一口饭吃,求得活下去。只有你手下统治的穷苦人越多,他们给你创造的劳动价值才越多。 这就是:无私是手段,自私才是目的! 你不给别人活路,你手下没有人给你创造价值,你哪里来的价值,你自己又不愿意去做苦力,是不是? 所以说:无私是手段,自私才是目的! 你不先无私,你就无法自私。你的自私就成了自闭!自己把自己的路封闭死了。 庄子接受了恶人的邀请,并且!与恶人相处得相当地愉快。其他恶人也不甘寂寞,纷纷来请庄子去“讲道”。庄子如法炮制,向他们讲解同样地道理。并且!根据他们各自面临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 庄子整天泡在大恶人家里,难免让漆园的贫苦人看不下去,不理解,都认为庄子贪财,担心他们心目中的庄子变坏。 事实上也确实是那样,恶人们给庄子钱财,给多少他接多少,来者不拒。不要白不要!我给你出主意,这是我的劳动应得。 结果!几天下来,大家才知道,庄子是去讲道了。在庄子的讲道下,大恶人的态度变了,对手下的雇农好了许多。工资报酬提高了,农业赋税降低了。 更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有几个大恶人还用实际行动来表现自己,送粮食、财物等什么地给有实际困难的人。 当然!是送给跟他们家有关系的穷苦人,与他们家无关的穷苦人是没有份的。 不过!在几个大恶人的带头下,其他恶人为了表现自己,也都纷纷效仿。 这样!漆园的那些穷苦人,漆园的广大民众,又对庄子另眼相看了。如果不是庄子在其中周旋,大恶人是不会这样做的。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庄子对那些大恶人说了些什么?要是知道庄子说“无私是为了自私”,对穷苦人的好是收买人心,不知又是作如何感想了? 经过几天与大恶人的接触,庄子不仅劝住了恶人,还得到了恶人的信任。恶人们听说庄子要开发两边谷口外面的荒地,他们都愿意去当说客,帮忙庄子。 再则!他们也认为,漆园内部人口太密集了,要是迁徙一部分人出去,更有利于漆园。 有了这些人的帮忙,开垦两边谷口外面的土地的事,非常地顺利。庄子只用了四天时间,就把开垦两边谷口外面的土地的事,确定下来了。 其实!他只用了两天时间。再具体点,他只是与对方见了一下面,事情就搞定了。 剩下的时间,他在给谷口外的土地主讲道。方法还是一样,因势利导,教他们如何与自己手下的穷苦人打交道,教他们如何养更多地穷苦人为他们创造价值。 从两边谷口回来,已经是盛夏时节。 庄子来漆园,也差不多快一个月了。他曾经夸下海口,说他只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把漆园管理好。结果!他做到了!解决了漆园人的土地问题,劝说住了恶人不再作恶,他就已经功德圆满了。 本来!他是打算把所有恶人都想办法除掉的。按照理论,是应该将所有恶人都除掉。可在黑衣师兄的出手下,才杀了两大恶人,漆园内的治安就得到改变了。 回到家,他突然地发现,卖儿长胖了不少,也白了不少。他发现!卖儿天生就是一个富贵命,不管生活多么艰难,她的体型、身态都是显得那么富态。 而他!却又黑瘦了许多。两边脸腮上的胡须,也多了几根,下颌上面的胡须也多出了几根。 庄子的胡须很稀疏,只有长了,才能看得出来。很短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有胡须的样子。 325.第325章 道家武功用意不用力 (有干货!不容错过!练太极拳的读者更不容错过。) 回来的时候,乞分、乞半兄弟两人脸上的伤口都开始愈合了。乞半可以下地走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可以照顾自己的兄弟乞分。乞分可能是彻底地毁了容,有些心里障碍,变得不爱说话,不敢看人。特别是看到卖儿的时候,更是赶紧低头、闭眼。 为了保护卖儿的安全,灰衣护法士两人,一直没有离开,守护在一边。 黑衣师兄也没有离开,几乎是每天晚上都教卖儿道家武功——自然拳。庄子不在家的日子,都是由黑衣师兄教卖儿。黑衣师兄根据自己对道家学说的理解,和对道家武功心法的理解,结合庄子的思路,把自然拳演练下去了。 他们三人不仅住在家里保护卖儿的安全,还负责串联活动,把那些来漆园的道家护法士都串联起来了。 这段时间,来到漆园的道家护法士,已经达到近千人了。几乎杨朱时期追随杨朱的护法士,健在的,都找过来了。他们得知庄子的意图后,都在漆园镇周边找了一份工作,或者!在漆园内的其他地方找了一份工作,潜伏下来。不能说是隐居,而是潜伏。他们的目的还是为了保护庄子,配合庄子。 庄子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检查一下卖儿的武功。 “庄哥哥!” 见庄子回来了,卖儿又嗲得要哭,叫“庄哥哥”的声音中,都带着嗲嗲地哭腔。 “我练给你看!都是黑衣师兄教我的。” 卖儿想在庄哥哥面前表现表现,很是积极。来到院子里,摆弄架式,认真地演练了起来。 看完卖儿的演练,庄子摇了摇头,不是满意。 “庄哥哥?”卖儿很失望,好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不是!”庄子又道:“我不是说你练得不好,按照武术来看,你练得相当地到位了。可是!作为道家武功,我总是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处。” “怎么不妥?”黑衣师兄心里也有些不高兴,问道。 “我觉得,没有突出我们道家的特点!太刚了!” “太刚了?” “怎么太刚了?” “太刚了!”庄子解释道:“道家学说思想和道家武功心法,都讲究后发制人,讲究以柔克刚。可我们创造出来的道家武功,也应该这样。这样!才有我们道家的特色!我觉得!” 庄子说着,摆开一个架式,示范着说道:“比如说这个!作为我们道家武功,就应该用意不用力!只有用意,我们才能做到身体上全面放松。” 庄子把卖儿刚才演练的套路,全部演练了一片。结果!他自己非常地满意。经过改变心法后,用意不用力后,套路练起来更流畅了。在外表上面,也显得很优美。在身体感觉上面,也特别地轻松。总之!什么都好。 “嗯!就这么定了!用意不用力!卖儿!你按照这个心法,演练一遍!用意不用力!还是一样假想面前有敌人,什么都不变,就是不用力。你试试!不用力后,身体更灵活了。” 尽管庄子讲得天花乱坠,可卖儿还是不敢相信。 在庄子和黑衣师兄的催促下,她才演练了起来。结果!还没有演练三招两势,她就不干了。 “庄哥哥?这不用力,这怎么打架啊?打架不用力,那还打什么架?” 卖儿停止了演练,冲着庄子嚷嚷了起来。 “再练!静下心来练!”庄子非常严肃地喝道。 卖儿很不情愿地看向黑衣师兄,见黑衣师兄不说话,不支持她,她僵硬在那样,就是不想再练。 黑衣师兄见卖儿僵在那里,他怕庄子要发火,赶紧摆开架式,一招一势地练了起来。练了一遍,没有感觉。再练一遍,有了一点点感觉。再来一遍,嗯!有感觉了。再来一遍,他有些悟道了。 “卖儿!练!听庄子的话!用意不用力!而且!还要慢!只有慢,你才能悟出其中的奥妙!” 卖儿又看了看庄子,再看向黑衣师兄,见黑衣师兄还在继续重复着练,她这才摆弄架式,又演练了起来。 一遍!没有感觉! 两遍!仍然没有感觉! …… 一直练到第七遍的时候,她才有了一点点感觉。一直练到天黑,做晚饭时间了,卖儿才渐渐悟出了其中的奥妙。此时!她已经舍不得放下了。 练!再练!只有不断地练习,才能悟出其中的奥妙!自然拳的奥妙! 庄子摇了一下头,回堂屋去了。 黑衣师兄也是看着卖儿笑了笑,跟在后面进了堂屋。 乞半傻笑着从厨房里出来,弯腰给庄子行了一个礼,小声地说道:“晚饭我做好了!” 庄子黑着脸说道:“以后你自己做饭自己吃,我现在还不放心你!你懂的!在我还不放心你们之前,不吃你们做的饭菜。” 乞半一听,当场双膝一屈,跪了下来。说道:“我乞半愿意一生追随庄子、追随卖儿。我乞半兄弟两人的命,都是庄子你们给的。” “起来吧!别来这一套!我要看的是一个人的实际行动!而不是表面上的那一套,又是下跪又是保证的,谁信?” “这?”乞半磕了一个头,只得爬了起来。他知道,要想让庄子接受他,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特别是卖儿!要想卖儿接受他,更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此时!正好赶上两个灰衣护法士回来。两个灰衣护法士见状,赶紧说道:“我吃!我肚子饿了!” “我信!吃死了你们替我报仇!” 两人也不管庄子是什么脸色,进了厨房,盛起来就吃。 “嗯!我也信你!”黑衣师兄跟在两个灰衣护法士后面,也进了厨房,拿起碗来,盛了就吃。 在这段时间里,黑衣师兄充当了庄子的角色,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讲道。 他现身说法,说着自己的经历。说他是如何被杨朱师父感化的。曾经的他,也是一个善恶不分的人。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家人,别人的生死好像与他无关。可是!自从听了师父杨朱讲道后,他就变了一个人。 326.第326章 我们来自心界 吃过卖儿亲手做的晚饭,庄子正准备与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进入卖儿的房间,交流一番,询问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突然!他有了一种预感,有人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很多。从四面八方而来,是冲着他来的。 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只得不说话站在那里,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 果然!从漆园的各个方向,飞奔而来了一个个黑衣人。遗憾地是,以他现在的内视能力,还不能达到那个水平看清对方是谁。他只是有那种模糊地意识感觉,有人来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并不知道。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对不对? 与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进入了卖儿的房间,按照习惯,他盘腿坐到了床铺上,进入修炼状态。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则盘腿坐在地面上,卖儿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铺垫。 卖儿收拾完厨房,又关心了一下乞分、乞半两人,也没有洗漱,就去院子里,继续练习道家武功——自然拳。 练习了几遍之后,卖儿突然地停住了,她好像感觉有人在暗中偷看她。可她停下来到处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继续练!” 就在这时,庄哥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嗯!庄哥哥!好像有人偷看!”卖儿答应道。 “可能是!好像人家也在运用内视!他们人不在这边,他们在内视的世界里,已经来到我们家了!继续练!我来寻找他们?” “他们?” “他们!” “还不是一个人啊?” “嗯!”庄子答应了一声,也就没有再与卖儿说话,开始寻找了起来。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次!他是无障碍地离开了家,离开了院子。他的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好像飞人一般,从上面察看着下面的情况。 可能此时的庄子太着急了,没有想到那么多。要是他意识到了自己打不开院子门,翻越不过院墙,飞不上屋顶,他可能连家都出不了。可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做到了自由飞翔。 院子周围,没有!屋顶上,没有!庄子朝着可能藏身的地方找着,都没有找到。事实上,通过感觉他也能感觉得到,他家的屋顶上不可能藏着人。就算藏着人,他发觉不了不是还有黑衣师兄吗?黑衣师兄现在的敏感度,只会在他之上。 在内视世界中,他又巡视了一遍整个漆园镇的屋顶,可是!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地人。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到家里,密切注视着周边的情况。 “你?你是谁?”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卖儿的断喝声。 “谁?” 庄子、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都惊醒了过来。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想也没有多想,就蹦了起来,出了房间。庄子本想也蹦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大脑被人入侵了。 之前!都是他通过内视世界,进入别人的大脑,与别人进行沟通。而此时!别人进入了他的大脑。可以想象,是别人通过内视,进入了他的大脑。 “你?你?”来人惊问道:“我怎么老是无法进入你的世界?” “什?什么?”庄子假装惊问。 其实!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来人是一个八九十岁模样的黑发老者,他的脸上都是皱纹,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但是!可以从他苍老的声音中听出来,他已经很老很老了。 “你是谁?”庄子问。 “你先告诉我?我刚才为什么无法进入你的大脑?”老者反问。 庄子想了想,说道:“告诉你无妨!我刚才通过内视,在外面到处寻找你们。我发现你们一下子来了许多人,可我寻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你们!原来!你们也是在内视的世界里……” “打住!打住!什么?什么?”老者惊问了起来。“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你通过内视世界?” “嗯!” “内视世界?你?你?你已经进入心界了?” “心界?” “对!心界!我们都是在心界里面,不是你说的内视世界。” “可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我不知道啊?这个世界是心界?它就是心界?” “对!是心界!” “可我?我怎么没有看见我师父呢?” “你?你怎么没有看见你师父?怎么可能?” “我真的没有看见!你们?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都是早期道家,早期的护法士。在师父尹喜时期,就被接引进入了心界。” “你?你们?你?你是意识体?” 老者苦笑着说道:“惭愧!惭愧!我们没有能够修炼成真人体。” “你?你们?你们今晚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你们?你们都躲在哪里?” “哈哈哈!”老者笑道:“我们并没有躲啊?我们就散在漆园镇的各个地方啊?寻找各自的对象啊?” “各自的对象?” “我们这些意识体,还能做什么?也只能做这些了!” “做哪些?”庄子不解地问道。 “一对一教化!” “教化?” “对!教化!” “教化?”庄子还是不解。 “先不说这些了!我想起来了!你进入的不是心界,应该是镜像世界。” “镜像世界?什么叫镜像世界?”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这个只有去问你的师父!我就是不明白!你师父为什么不把你接引进入心界?” “我师父说,心界特别凶险。应该是这样地,我师父才没有接引我进入心界。我问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老者思量了一下,说道:“我们也是受到师祖的提示,而特意来漆园的!” “特意来漆园的?” “因为!心界中,儒家、墨家、兵家等各大学说门派,都派人来漆园了,没有办法,我们也只能来漆园。不然!你会吃亏的!” “我会吃亏?我怎么吃亏了?”庄子又不解道。 “难道?你师父没有对你说过?心界影响着现实生活中的人?” “漆园怎么了?” “漆园!这里将要发生一场大变!” “大变?什么大变?” “漆园!将成为一个战场!心界的战场!” “心界的战场?” “心界中的人物,将在这里发生一场史无前例地战斗!将要淘汰一大批人物。” 327.第327章 发呆的原因 “谁?” “什么事?” “怎么了?” “卖儿?”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以及乞半,都跑了出来,查看究竟。 只见卖儿傻傻地站在那里,两个眼睛定格在某个地方,眼珠子转都不转。 “我?我?” 见众人都出来了,卖儿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怎么了?” 众人追问了起来。 “我?我?”卖儿这才说道:“有人想进入我的脑袋里!” “谁?”黑衣师兄惊问道。 他知道,一定是有人想通过内视世界,进入卖儿的脑袋里,就跟庄子进入他们的脑袋里一样。 “谁?”两个灰衣护法士也问道。 可他们两人与黑衣师兄不同,武功也不在一个档次上。不过,有一种朦胧地感觉,大概是那么回事,就跟庄子进入他们的脑袋里一样。 “我?我不知道?”卖儿也说不清楚,只得含含糊糊地说道:“我感觉我很乱,脑袋要胀了开来。后来!有一个人对我说,你叫卖儿吧?我说你废话!我不叫卖儿叫什么?他说,你嘴很硬的,你?你?你……” “他说什么了?”黑衣师兄追问。 “他说的很难听,说,我的嘴不讨喜,庄哥哥怎么会喜欢我?我就骂他,要你管?他还想打我!呜呜呜!他挺凶的!后来!问他是谁,不说我就喊人了,结果!他就消失了……” 卖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一副怕怕地样子,还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壮胆。 “没事!没事!回屋!回屋!”黑衣师兄上前,拉了一下卖儿的手。卖儿也没有反抗,跟在黑衣师兄的后面,几个人回到家里。 进了房间,见庄子盘腿坐在床铺上,卖儿上前,发嗲地叫了一声:“庄哥哥!” 庄子盘腿坐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不!此时的庄子,就跟一尊雕塑一样。 “庄哥哥?” 卖儿又叫了一声。 本来!不管怎么说卖儿叫他,他都会有反应的。今晚,却是个例外。 见庄子有些不正常,黑衣师兄赶紧上前,一把抓住卖儿,不让她打扰了。 “庄哥哥?呜呜!”卖儿也发现了庄子的不正常,发嗲地哭了两声。 她知道,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发生大事了,黑衣师兄他们会惊慌的。一定是出神了,一定是被人入侵了,或者是他入侵别人的大脑了。 一心无二用,跟这个人说话就顾不上跟另外一个人说话,一个人是不能同时跟两个人说话的。 当你对别人说话的时候,别人在说什么你就听的不是清楚,甚至!听不到。当你专门听某个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人要是也在说话,你就听不进去。或者!你就被干扰了。反正!你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说话,其他人的说话声你听不进去。 一心无二用,当一个人思考问题的时候,外界发生的事,他们一时之间是不知道的。当一个人突然想到别的事情上面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人走神了,或者是发呆了。 此时的庄子,正与那个老者进行交流,正在关键时刻。所以!卖儿叫他,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什么?你说什么?漆园将有一场战争,心界的战争?心界在漆园内的战争?心界的战争是个什么样子?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卖儿正叫他。 “心界的战争其实是一场意识观念的战争!说白了!就是思想观念的战争!” “思想观念的战争?卖儿?卖儿?” 庄子从与老者的交流中清醒过来。此时的他,并没有进入内视世界。而是!在正常人的状态下。刚才老者说了,他要是在内视世界里,老者就无法进入他的大脑。只有当庄子在清醒的时候,老者才能进入他的大脑,与他进行交流。 “卖儿!卖儿?怎么了?”庄子睁开眼睛,朝着卖儿看着。他想起来了,就在他听到卖儿的呼救声退出内视功能的时候,被老者入侵大脑了。 见卖儿好好地,黑衣师兄等人都在,都好好地,庄子也就放心了。 “庄哥哥!”卖儿发嗲地上前,又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你刚才怎么了?”庄子问。 “我?我被人入侵了!” “入侵?” “我的大脑被人入侵了!” “大脑?”庄子明白过来了,朝着卖儿和黑衣师兄等人挥挥手,说道:“给我护法!我的大脑也被人入侵了!” 然后!闭上眼睛。 卖儿听说庄哥哥的大脑也被人入侵了,正要追问,见庄子挥舞着手臂不理她了,还让黑衣师兄给他护法,也只得作罢,后退一步,站到一边去了。 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听说要他们护法,一个个眼睛瞪得圆圆地,朝着周围看着,警戒起来。 “漆园,这里将要作为道家的道场,你庄子的道场,必然会招引来天下名士各家,听你庄子讲道。到时候就跟当年杨朱在墨家分坛一样,引来天下才子。天下各大学派。到时候,必然有一场思想界的大辩论,谁胜谁负,必然会有结果!难道?这不是一场战争? 想当年!你师父杨朱在蒙县墨家分坛的讲经布道,是何等地精彩,引来天下上万才子。那个场面,是何等壮观!那个场面,可能是道家历史上最精彩、最激烈、最振奋人心的场面。也将代表着道家的鼎盛时期,决定道家在诸子百家中的地位……” “当年?您老也在现场?”庄子打断问道。 “在!” “我怎么没有见过?” “哈哈哈!”老者笑道:“我是一个意识体,你怎么可能会见到我呢?” “意识体?” “我当时甚至连意识体都没有?”老者脸色一变,很惭愧地说道:“当年的我,只是存活在某些人的记忆中,只是别人的一丝记忆,连意识体都没有!后来!才有了意识体,才有了如今的形象……” “哦?”庄子想起来了,好像师父对他说过。一个人在没有意识体之前,最初的你,只是别人大脑记忆中的一个印象。 印象!来源于一个人的影响力。当你的影响力达到一定地程度的时候,你就会在别人的大脑中留下一个印象。 再由印象变为意识体,是需要你具有强大地影响力影响了别人,你才能在别人的大脑中由一个印象,变成一个意识体。 其实!我们每个人给别人留下一个印象,都不是什么难事,难的就是让别人一辈子都记住你,把你从一个印象体变成一个意识体。你就是死了,别人都不会忘记你。 就好像父母亲人在我们的记忆中一样,尽管他们离去了,可他们就好像还活着一样。我们最亲近的人,他们在我们大脑的记忆中,就是由印象体变成意识体的。 只是!他们的意识体很脆弱,一闪即逝。 而道家追求的意识体,是一个非常强大地意识体,跟真实的人一样存在。 328.第328章 发展军力 两人又就如何修炼意识体,如何把自己留给别人的印象,由印象变成印象体,再由印象体变成意识体,谈论了好一会儿。 如何修炼印象体、意识体,庄子很感兴趣。 当年跟随师父的时候,师父讲过。可由于他当时年轻,加上对这方面没有一点概念基础,所以!并没有全面理解。而今天,他算是有些悟了。 以前!他只知道意识体和影响力。现在!他知道了在意识体之前,在影响力之后,还有一个印象体。 经过谈论、探讨,庄子也渐渐地对这位老者有了一个很好地印象。他也从内心里认定了,对方是个道家,是来帮助自己、提醒自己的道家。他虽然是个意识体,可他的意识体相当地强大。 “那?”老者言归正传,问道:“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将来?”庄子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我打算处理完漆园这边的事我就去齐国,找容儿,找青儿姐,找我娘去。然后!我会到齐国的稷下学宫走一趟……” “你?”老者打断道:“我是问你?你将漆园这里怎样?就这么丢手?你?” “还能怎样?”庄子反问。 不管怎么说,道家的戒备之心,庄子还是有的。尽管!对方可能是个道家的意识体,可也不能不防一手。 作为你的敌人,他们可能把自己伪装得跟你的朋友一样,甚至!比你的朋友对你都真心。 作为间谍!其实就是那些隐藏在我们身边的人,他们就是我们的队友。 “你不想把漆园这里当成你的道场?道家的根据地?像你师父杨朱那样?你师父杨朱当年在墨家分坛的时候,那是何等地精彩?道家的影响力,在那一刻,爆满天下……” 庄子打断道:“那是我师父!我?我做不到。” “你怎么做不到?你?我看你是不愿意去做!而不是做不到!” “我怎么不愿意去做了?我?” “你作为道家的传承人,杨朱的传承人,你?你太令人失望了!你?”老者显得很生气。 “我?我?” “看来!道家要毁在你这一代了!你?”老者见庄子还是不接茬,情绪显得很激动。 “你不把漆园这里作为你的道场,道家的道场,你还想把哪里当成你的道场、道家的道场?你?” “我要把天下作为我的道场!”庄子装出很平静地样子,也很无知地样子,平淡地说道。 “天下当成你的道场?你还想把天下当成你的道场?你?你?” 老者气得要抽庄子一顿。喝道:“想当年!你师父杨朱!他呢?他都没有把天下当成他的道场!整天被人撵的,跟个‘丧家之犬’似的!你牛了!你还把天下当成你的道场?你?想当年!孔丘呢?他比你庄子牛吧?可他?他都没有能够把天下当成他的道场?你?你能了?” 庄子笑道:“我是我!我心里自有主张!” “还主张呢?”老者气得用手指着庄子的鼻子,说道:“我看你就一窝囊废!你?” “我就是窝囊废!” “你?你?你!气杀我也!” 要是能打人的话,老者真的要爆揍庄子一顿。 见老者是真的生气了,庄子又笑道:“我说了!让我来管理漆园,我只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现在!快一个月了,我已经基本上把漆园治理好了,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不离开漆园做什么?我整天在家里睡觉啊?我?我正好抽空去一趟齐国,找我的娘亲和容儿、青儿姐去。” “你?你?”见庄子说的是实话,并不是吹牛,老者这才压制住火气,说道:“你就没有别的考虑?作为道家?有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你难道不珍惜?” “我珍惜了啊?这不是?”庄子显得很无辜地样子,摊了摊双手,说道:“让我们道家来治理社会,就这么简单!管理漆园这个地方,一个月,管理宋国,一年时间足也!管理整个大周天下,十年左右就差不多了!……” “你你你?”老者打断道:“你?你就没有考虑借着这次机会,把道学传播一下?单纯地来管理一下漆园?你?管理漆园是你的一次机会,可你还有机会去管理宋国、管理天下吗?” “我不想管理宋国,也不想管理天下!” “你?你?你不想把道学传播天下?你?你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你?” “想啊?怎么不想?”庄子装出不解地样子,说道:“我这不是?我?我准备去齐国,去稷下学宫,在那里抢一个位置,传播道家学说啊?” “你?你就别指望齐国的什么‘稷下学宫’了,更别指望齐国的君王了。我告诉你!齐国开办稷下学宫,主要是为了吸引人才去他们齐国,吸引愿意当狗的人才,供他们使唤,而不是道家学说和儒学。君王是不相信道学学说和儒家学说的,还有什么墨家学说。他们的学说就是统治,怎么统治别人,怎么统治天下,他们的学说是‘统治学’,怎么让自己的君王位子世代相传……” “那那那?那我?”庄子脸色一变,正儿八经地问道:“那我去了不也是白搭?” “就是!” “那我该怎么办?”庄子就势问道。 “你应该在漆园这里全面布道,传播道学,让漆园这里的人,人人都是道学家,都遵循道学。” “这个简单!那?然后呢?” “然后?你还要问我然后?”老者又变得生气起来,说道:“然后就是发展军力!作为道家的道场,没有强大地武力作为保护,就靠那一千多人的护法士,你还混个毛线啊?” “发展军力?” “发展军力!” “发展军力是个掉脑袋的事啊?我?” “你还害怕掉脑袋?你?你既然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你还有脑袋吗?” “我?我怎么没有脑袋?”庄子说着,还摸了一下自己的项上人头。 “没有军力作为后盾,你就根本不可能快速地将道学传播到天下,传播到所有人那里。天下不人人信道,天下就会永远这么乱……” 329.第329章 如何发展军力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那我该怎么做呢?”庄子索性就装着懵懂无知地样子,问道。 “怎么做?”老者又一副很生气地样子,说道:“你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你还问我怎么做?你这是在考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庄子又急忙摆出一副认真地样子,说道:“我这不是?我年轻,我阅历少,我这不是?我就想我娘了?我?” “想你娘了?你还想吃奶水了是不是?” 老者喝道:“我看你不是想你娘了?你是想女人了!你?你是想容儿了,想与容儿成亲了。还想青儿了,想与青儿成亲了,你!” “我我我?我这不是年轻吗?年轻人不不不都是这样?到了婚配的年龄,都想成亲?不是?”庄子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偷笑。 “你?你?你?唉!”老者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原谅了庄子,原谅了年轻! “唉!年轻人都这样啊!叹啊!就是不知道孰轻孰重?你啊?你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你不是别人!你?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说实在地话,你都不应该婚配!不应该有家室拖累!你?唉!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你一旦成家了,你想传播道学都艰难了,有拖累了!你以为啊!唉!” “我答应我娘了!要娶容儿为妻子的!容儿是师公家唯一的后代,我必然娶她!师公对我们一家有恩!我和我爹我娘都是孤儿,都是师公把我们抚养长大地,我?我答应我娘了,要娶容儿,对她好!我?……” “得了!得了!得了!” 老者显得不耐烦了起来,冲着庄子挥舞着手臂。说道:“你要娶容儿,你再娶你师父的孙女儿青儿,都没有人指责你!唉!谁让我们都是道家学说的信仰者呢?也是!把这么大地一个任务,托付给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让人放心?” 看着对方那个忧心忡忡地样子,庄子在心里偷笑着。表面上,他还是那么一副懵懂地样子。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你啊!你暂时不要到齐国去!我们派护法士过去找。你安心在漆园这里!你说?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再漆园这里讲经布道,你还往齐国跑?你是哪国人?你是不是宋国人?宋国是不是你的母国?你爱国吗?你? 想当年!你师父杨朱,哪里有你今天这个好机会,还有地方公开讲道呢?整天被人追杀,头发都跑飞直起来了。你?你师父当年要有你这个条件,早已把道学传播到天下去了!你? 你?唉!你就不能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在漆园全面开始讲道。吸引天下才子来宋国?来漆园?为你所用,为宋国所用? 你?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漆园这里有几万人口,至少可以发展一万兵力的!你说你?你怕什么?只要你把军队组建起来了,加上天下才子为你所有!你说你?你何愁为传播道学发愁?到时候,真的是到了你一呼百应的时候,只要你庄子大手一挥,天下人都愿意跟你走。 到时候!你就可以走出漆园,宋国就是你的道场,我们道家的道场!到时候,你就不是仅仅只有漆园这里的一万兵力,你就拥有宋国十几万兵力。 到时候!你就可以走出宋国,向周边国家发展!以宋国为中心,周边的诸侯国都将成为你的道场。到时候!你就不仅仅拥有宋国一国的兵力,你将拥有周边几个国家的兵力,就不再是十几万兵力,而是百万以上兵力! 到时候,以宋国为中心,大周天下人人信仰道学,天下一统!你何愁如何去传播道学?你啊你?我都不知道当初杨朱是怎么就看上你这个毛都没有长的弟子了?还把你选为传承人……” 看着老者那个认真地样子,庄子不得不认真起来,不得不对老者尊重起来。不过他还要保持警惕。 敌人!往往也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替你全面考虑问题的。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有拉你上套,才能计谋得逞。 如果此人真的是道家早期的护法士,师父时期的护法士,那么!此人就值得尊重。如果?是奸细呢?是对方来套你的话的呢?是来刺探你的计划的呢? 此人说的话,是多么地像岳丈大人白圭白老前辈说的话啊?当时!岳丈大人也是这么说的,让他以漆园为根据地,然后夺取宋国,然后!夺取天下……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要是真正地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你一旦发展兵力,就会引起宋国和周边诸侯国的注意,就会有人盯上你,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碍着别人了。 可如果不这样去做?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你想快速传播道学,就不那么容易,就会重复师父杨朱走过的路,一生都将被人追杀。 “我还是讲经布道吧!”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传经布道是我的人生使命,至于发展兵力,那应该是护法士们的事吗?” “护法士们的事?”老者惊讶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子会说出这样地话来? “嗯!” “护法士只负责保护你的周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护法士是以你为中心的,你不教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怎么做?” “我教他们?这事也要我教他们?他们那个脑子?这事也要我教?他们还当什么护法士?” 庄子觉得:老者是在逼他承认、答应,组建军力是他庄子的主意。 “也是!也是!”老者急忙改口道:“这确实是护法士们的事!对对对!作为护法士,应该知道,以一个人的能力护法是有限的,组建起强大地军队来护法,才是明智之举。” “其实!”庄子补充道:“护法士不光只顾护法,他们一样负有传道的责任!传道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要人人都会传道,只有这样,才能传播得更广。就好像孔子一样,单单靠他一个人去传播儒学,是传播不了多大地范围的。只有多带学生,学生再带学生,才能传播得更广。” 鸡生蛋,蛋生鸡,无穷无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30.第330章 戴大官人出事了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无论老者怎么说,怎么问,庄子就是不承认他要发展兵力的计划,也不承认自己亲自去主持。一口咬定,这是护法士们的事。我是布道者,他们是护法者,如何讲经布道是我庄子的事。而如何护法,是他们护法士们的事。 老者好像也看出来了,庄子对他不信任。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再则!他的身体也开始虚幻起来。 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实实在在地人,可到了后来,他变得虚幻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虚影。 “你你你?”庄子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内视的世界里,不!在心界里,对方怎么会是这样地呢?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追问,老者连虚影都没有了。 从交流中退出来,他看见卖儿坐到了一边,就着灯光做手工。可以看出,她哪里有心事在做手工,完全是做样子,她的心思一定在自己身上。两个灰衣护法和黑衣师兄,则是盘腿坐在地上,给他护法。 “嗯!” 庄子哼了一声,朝着所有人看了一眼。 “庄哥哥!”卖儿放下手里的活,奔跑了过来。 黑衣师兄也迅速睁开眼睛,朝着庄子看着。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睁开眼睛,慌张地朝着庄子看过去。 “你?你没事吧?”黑衣师兄问。 “你吓着我们了!”灰衣护法士也说道。 “唉!”庄子叹了一声,说道:“让你们担心了!没事了!没事了!我被心界的人给缠住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就与他周旋着。唉!好不容易,他变成了一个虚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后来!就那么神秘地消失了……” 庄子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他让你组建军力?什么意思?”黑衣师兄警觉地问道。 “我哪里知道?所以!我就之乎者也,我哪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不?”庄子,又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 “不过?我觉得?”一个灰衣护法士说道:“我们应该发展军力。” “我觉得?”另外一个护法士也说道:“发展军力是要发展的,但不是庄子自己去发展,确实是应该由我们这些护法士来发展。庄子他负责讲经布道,而我们,负责护法。” “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完全由护法士来负责!”黑衣师兄插话道:“如果不能统一管理的话,是很容易露馅的!一旦别人知道道家正在发展军力,那!就是道家的灭顶之灾!” 庄子盘腿坐在床铺上,不说话,听着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争论。卖儿站在一边,一会儿看向这个,一会儿看向那个,谁说话她就看向谁。 现在!庄子也不把卖儿当“外人”了,关于道家的事,也允许她听。但是!一再告诉她,不要乱说。 卖儿虽然天生很嗲,可她并不是傻子,她还是知道轻重的。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 特别是上次,白圭前辈与白雪妹妹的事,卖儿心里就一直很有愧,觉得可能是自己那天在驿站内说露了嘴,才造成那样地后果的。 不过!她并没有敢说出来。她以此事为警示,警示自己以后不要再犯同样地错误。 对于堂屋里的乞分、乞半兄弟两人,黑衣师兄对他们是寄于一片希望。两灰衣护法士则更是希望,乞分、乞半兄弟两人皈依道门,成为护法士。所以!都没有把他们兄弟当回事。 而庄子呢!天生警觉。觉得!乞分、乞半兄弟两人如果不改好的话,他随时准备将其杀掉。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三人又争论了一番,最后,都看向庄子。 庄子点头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发展军力,确实需要有一个有头脑的人来负责,但并不一定是我。在我们的护法士当中,一定能挑选出一个这样地人来的。发展军力,那可不是开玩笑地事,一定要慎重、谨慎,不然!前功尽弃!……” 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后,庄子让大家都休息,今天到此为止。 卖儿还要休息,大家退出房间,来到堂屋里。各自找了一个地方,继续修炼还是睡觉,由自己作主。 庄子盘腿坐在那里,进入修炼状态,也就不再管他人了。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庄子正准备睡一觉。这时!院子门那边,传来了拍打院门的声音。 “开门!开门!庄子!开门!开门!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庄子赶紧站起来,小跑着去院子开门。他听出来了,是镇衙内的某个官差。 “什么事?” 打开院子的门,在凌晨的阴影里,门口果然站着那个官差。庄子朝他点了一下头,问道。 “不不不不不好了!出出出大大大事了!镇长让你你你速速去!” “速去?”庄子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还大事?” “不不不?我不知道!是是是是!都城那边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是是是!应该是!我们宋国出大事了!” “宋国出大事了?” 庄子心想:宋国出大事了关我什么事?关漆园的镇长什么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的戴本家出事了吧?他死了吧?他是国君的陪读、堂弟,他死了一定惊动了国君。这不?来找茬问事了? 也不用庄子回身打招呼,黑衣师兄等人跟了过来。庄子跟在官差的后面,两人骑着一匹马去往镇衙。 镇衙内,早已灯火通明,里面闹哄哄,好像死了人一样。 驿站那边送来八百里加急,早已把住在镇衙内的官差、杂役等人给惊醒了。 庄子摇了一下头,在心里苦笑着。这些人!唉!都是什么人啊?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慌张。是担心宋国政权有变,自己的饭碗不保是不是?唉!可怜地人啊!你们担心的只是自己的饭碗!你们就这道德水平! 唉!大家都只是为了求生!有人只为自己,有人却想着天下苍生。 庄子觉得,想想也就罢了,怎么能跟这些官差、杂役们一般见识呢? “你来了!庄子!快快快!请!上茶!”镇长早已等候在镇衙内了,见庄子来,忙不迭地招呼着。 “发生什么事了?”庄子一边走一边问。 “出大事了!戴大官人在半道上被人劫杀了,现在!生死不明!其他随从,都死了!现在!国君让我们全面配合调查!限期一个月,不然!呜呜!” 镇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那意思还不是:不然!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什么?戴大官人生死不明?什么?戴大官人在半道上遭遇劫杀?在哪里?”庄子故作惊讶。然后说道:“又不是在我们漆园这里出的事,不怕!配合调查,然后写一个呈文上面,就交差了!” “真的?没事?”镇长面露喜色地问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31.第331章 风雨欲来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人又不是漆园死的,只要不是在我们漆园这个地方死的,我们就可以推啊?” “对对对!”镇长连声答应着。 “就是!就是!戴大官人又不是在我们漆园这里出的事,跟我们漆园有什么关系呢?他巡视天下,在哪里得罪了人,被人追杀,谁知道啊?” 庄子跟随在镇长大人的后面,进了镇衙内镇长大人的家。镇长夫人,也就是庄子称谓的“嫂夫人”,又毕恭毕敬地等在那里。从她的神色上可以看出,她是把自己当成了贵宾,特意在等自己的。 嫂夫人也没有说话,见庄子来了,恭恭敬敬地给庄子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去忙了。 “嫂夫人好!”庄子还了一个礼。 不一会儿,下人端来了茶水。 “我?我还没有洗漱呢!”庄子笑道。 “快!快!伺候庄子洗漱!快!”镇长很不高兴地冲着下人喝道。 此时!外面的天比以前又亮了一些,不过家里还需要点灯。灯光与日光相互较量着,世界显得很昏暗。 下人们又忙不迭地去准备洗漱,庄子偷眼看着忙碌的下人,心里很不好意思。他不是有意的,只是想玩笑一下。结果,让镇长大人生气了,对下人发火。 “到底是怎么回事?戴大官人出什么事了?”庄子急忙转移话题。 “唉!”镇长叹了一声,从一旁拿出一个竹简,递给庄子。 庄子接过,打开看了起来。 果然!是宋国都城发来的紧急公文。原来!戴大官人离开漆园三天后,就遭遇不明身份的人追杀。一路之上,所有随从都死了。最后!戴大官人生死不明,失去联系。宋君下令,凡是戴大官人经过的地方,地方官员都必须将其行踪、事宜,如实上报上去,配合上面的调查。 至于具体细节,上面的人也不知道。 庄子将竹简放下,眉头也紧锁了起来。如实上报,如何如实上报?把漆园民众袭击驿站的事如实上报? “这这这?”镇长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庄子,见庄子眉头紧锁,顿时又瘫了。 下人端来洗漱用水,庄子洗了脸、漱了口。然后!看向镇长。 “暂时不上报呈文,静观其变。再派人去打听一下,这个戴大官人在其他地方有没有作恶?假如?其他地方也得罪了人作恶更厉害呢?是不是?还有!” 庄子压低声音道:“我们得准备一个替死鬼,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一个替死鬼出来顶罪,你懂的!” “替死鬼?”镇长惊慌地答道。 不过!马上脸上又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过?”庄子补充道:“找个替死鬼也不是随便拉个人杀掉,不能滥杀无辜,你懂的!现在!主要是看上面到底怎么来查?查不查我们这里?如果?上面不追查我们这里而追查其他地方去了,我们写呈文上去自报事情经过,那不是不打自招?自讨苦吃?是不是?” “是!是!那是!那是!” 帮镇长出了主意,在镇长家里吃了早餐。然后!跟在镇长大人的后面,去往镇衙大堂,与众镇吏一起又商量起了这件事。 对于袭击驿站的事,镇吏们都觉得自己无辜,是民众们自己闹事的,又不是他们鼓动的。上面要是追查下来,到时候只能把带头闹事的人拉出来顶罪了。 再则!他们认真办事,却遭遇了戴大官人手下的人打骂,本来就冤。一个个在心里骂着,像戴大官人这样地人,死了活该。仗着自己是宋君的堂弟、陪读,到下面来欺压官员、民众,激起民愤。这样地后果,也是可以想象的。 在镇衙内吃了中餐,庄子借故匆匆离开镇衙,回家。 其他镇吏,也都一个个找后门打听最新消息去了。有的人,甚至在寻找着替罪羊,来推卸自己的责任。 还有人,竟然把责任往庄子的身上推。说那天民众袭击驿站,是因为庄子与乞分、乞半比武而引发的。责任应当由庄子来承担,与漆园镇镇衙、民众没有关系。 庄子回到家,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卖儿,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上午在集市上也打听到了,戴大官人出事的事,还有宋国君王下令要来追查的事,一个个都非常地担心,庄子逃不了干系。 “没事!没事!”庄子镇定地说道。 “庄哥哥?”卖儿过来,抱住庄子的胳膊,眼泪汪汪。 “你干吗呢?干吗呢?”庄子摆脱了一下卖儿。可是!没有摆脱掉。 “庄哥哥!我害怕!呜呜!” “怕什么呢?不是还有我吗?还有黑衣师兄吗?还有大家吗?” “庄哥哥?这事要是查到我们头上来了,怎么办啊?庄哥哥?我们?我们?呜呜呜……” 想起才刚刚有了一个稳定地家,有了稳定地生活,现在!又面临着一场危机,卖儿又担心、着急了起来。 听说戴大官人出事了,乞分、乞半兄弟俩显得很激动。不过?当听说戴大官人生死不明,他们也着急起来。 他们知道,戴大官人要是没有死的话,报复是少不的。凡是他怀疑的人,一个个都讨不了好。戴大官人要是死了,宋国君王一定要追杀此事。 庄子摆脱了卖儿的纠缠,来到床边,问乞半。 “你跟随戴大官人多长时间了?你们一路之上发生了哪些事,你应该知道吧?他在哪里还惹了大祸?不会只是在漆园这里才这样吧?” 乞半抬眼看了一眼庄子,赶紧又把头低下了。不知为什么,他越来越害怕庄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与庄子、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相处,他对道家已经基本上了解了。他特别地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庄子给杀了。 他的理解、感觉就是:道家对待坏人是不跟你讲理的。你说你再有理,你是坏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坏人在道家面前,没有人权。你要想不死,你只有切切实实地表现出来,你弃恶从善了,道家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说?你们一路上都做了哪些恶事?我保证!庄子不会杀你的!”两个灰衣护法士在一边劝道。 “我以性命保证!庄子不会杀你的!说!你们一路上都得罪了哪些人?”黑衣师兄也在一边劝说。 “你说不说?不说?”卖儿在一边威胁道:“我晚上不做饭给你吃!” 听到卖儿说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都知道,卖儿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乞分动了动身子,想说话。可当看见众人都看向他的时候,又停止了。 “我?我们?不?戴官人他!他!他一路之上做的坏事太多了……” 在大家的保证下,乞半开始说了起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32.第332章 舆论宣传很重要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他杀了韩国使臣?” “什么?他杀了韩国的使臣?” 听了乞半的讲述,大家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这个戴大官人,不仅一路欺压当地官员、民众,还把韩国派来宋国的使臣给杀了。 韩国在七大诸侯国中算是个小国,经常受魏国的欺负,所以就派使臣来与宋国商谈结盟。结果!在半道上就被宋国君王宋剔成的堂弟,这位戴大官人给秘密杀害了。表面上!他是为国为民,其实际上,他把韩国送来结盟的珠宝财物,都私分了。 “他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出来,谁也不会知道。韩国要是派人来问,就说不知道。宋国要是过问此事,一样说不知道。” “他什么意思?”庄子问。 “他说!我们宋国是不会跟韩国结盟的,韩国是个小国,我们宋国随便是跟齐国结盟,还是跟魏国结盟,就可以灭了韩国。所以!杀韩国的使臣算什么?然后!就与我们一起,现场把珠宝财物都平分了。然后!把韩国的国书给烧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庄子气得暴跳起来。 一个国家里面出现了这样地臣子,怎么可能不乱呢?怎么可能会治理得好? 了解了戴大官人的一路行径后,庄子等人也就放心了。 戴大官人一路之上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光在漆园这里被人袭击了驿站,在其他地方,也一样被人袭击了。再则!漆园这里,由他庄子出面摆平了事件,他相信,戴大官人可能还有其他秘密通道,把这里的事传播出去,宋国国君应该不会找他和漆园这里的麻烦的。 了解完情况后,庄子把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叫到屋内,商量对策。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准备一下。不然!假如宋君那边追查下来了,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怎么准备?”黑衣师兄问。 两灰衣护法士也看着庄子,等庄子拿主意。 “正好!借这个机会,向漆园人民宣扬,也不是宣扬,而是小道消息透出风声,就说戴大官人死了,宋君可能要追查下来,要找漆园人的麻烦,大家都讨不了好。比如说,要派兵来围剿了,或者是加重赋税了。反正!把各种可能与不可能的,都猜测出来,让民众感到恐慌就行。” “什么意思?”卖儿站在一边,眨了眨眼睛,不懂庄子的意思。 “本来没有什么事啊?乞半不是说了?戴大官人一路之上得罪的人太多了,还杀了韩国使臣,想杀他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查到漆园来的?庄哥哥?你?你为什么要夸大其词、制造恐慌啊?庄哥哥?我们道家,不应该这么坏啊?道家是无为啊?不惹事啊?” 庄子见卖儿不解,耐心地解释道:“道家的无为不是等死,不是无为到大祸临头了,还不避让。对于可预见的危险,我们不得不防备。这是正常防备。” “怎么是可预见的危险呢?”卖儿又问。 “这就是可预见的危险!戴大官人生死不明,不管他的生死如何,消息传到都城后,都城那边都会有所行动。这是其一,我们不得不防备一下。” “还有其二?” “其二!我的戴本家杀了韩国的使臣,不管怎么说,韩国都不会放过宋国的。使臣是在你们宋国失踪的,你们宋国得给我一个说法。要是知道是戴大官人干的,战争就来了。 所以!我们必须作好战备宣传!把漆园人民组织起来,应对未来的战争。无论是宋君派人来围剿漆园,还是韩国要来宋国、攻打漆园,我们都必须作好准备。” “庄哥哥?要打仗啊?呜呜呜……”卖儿吓得哭了起来。 “不怕!不怕!打仗有我们男人呢!”黑衣师兄劝道。 “卖儿妹妹!不怕!有我们!还有庄子呢!”灰衣护法士也在一边劝道。 庄子看着卖儿那个着急地样子,心里偷笑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漆园的民众恐慌起来,只有民众们有了忧患意识,才能有效地把大家团结起来。只有这样,才有凝聚力,才能万民一心。 “行动!大家分头行动!”庄子低声道。 在庄子的带头下,大家随即分头行动起来。 庄子去了漆园酒肆那边找钱掌柜,黑衣师兄也去找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护法士。两个灰衣护法士,也分头行动去了。 卖儿出了门,准备去成衣铺和木匠铺那边,可她出门走了一段路就回来了,她不放心家里。现在!她的家里藏着四五百两金子和一千多两银子,她哪里放心得下乞分与乞半这兄弟两人。 “卖儿妹妹?你?你怎么回来了?”见卖儿回来了,乞半不解地问道。 先前庄子等人说的话,他已经听到了一些。听了庄子的分析,他觉得有道理。韩国来找麻烦,只是早晚的事。 现在的他,心里很乱,不知道是去还是留。去的话,代表着背叛,是什么下场,他是知道的,那就是死!现在的他,勉强可以逃生,可他的兄弟乞分,不仅脸上的伤没有好,身体也还很虚弱。不走的话?他现在还没有得到庄子的信任,住在这里,总是提心吊胆的。 “我回来照顾你啊?”卖儿撒谎道。 “谢谢!谢谢卖儿妹妹!” “不用谢!不用谢!”卖儿说着,赶紧打开房间的门。没有发现异常后,才放心下来。然后!把房间的门关上,并插上门栓。然后!坐到窗户前,做起了手工。可她!哪里有心思做手工,老是担心着床底下藏着的金子和银子。 “把金子和银子藏在哪里,才是安全呢?”卖儿想。 庄子上次与其他恶人搞好关系的时候,接受了恶人们不少财物。他把这些财物,都交给了卖儿保管。现在的卖儿,是个相当富有的富姐。 可是?自从家里有了金子和银子后,卖儿就不敢随便出门了。 现在!黑衣师兄她是放心的,两个灰衣护法士,她也渐渐地放心了。唯独长住在家里的乞分、乞半兄弟两人,她放心不下。 “哎哟!” 一个不小心,针扎到手指上了! 卖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火,特别想找人吵一架。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33.第333章 试探钱掌柜 漆园酒肆内的一间密室里,庄子与钱掌柜对坐在一个矮方桌前,面前摆着酒菜,两人一边吃喝,一边愉快地交谈着。 这是庄子第一次与钱掌柜单独细谈,也是进行实质性地谈话。 作为道家,庄子还是不完全放心钱掌柜。一个人隐藏得越深越是让人难以发现,还让人觉得特别地值得信任。 其实!木匠铺的赵大成,更能让人值得信任。可赵大成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成熟的那种。庄子虽然觉得赵大成人更可靠,可他不喜欢这种人。从心里上不喜欢,而不是理智上不喜欢。 而眼前的钱掌柜,给的人第一感觉就是沉稳,他能给你一种信任感。可是!越是这种人越有可能是间谍。 当然!这是道家的“怀疑本能”。道家思想对任何人都怀疑,都不会无条件信任。不经过长期的考验、不经历生死,都不能完全相信一个人。而且!还不会永远地、永久地、绝对地相信一个人。 这就是道家的“怀疑本能”。 当然!道家并不是疑神疑鬼的人。而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而不是在鸡毛蒜皮地小事上。 “我打算离开漆园!”庄子喝了一口酒,眼睛直视着钱掌柜,说道。 “你?” 果然!钱掌柜显得很惊讶。 庄子朝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钱掌柜惊讶之后,马上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问道:“你就这么走了?你难道不觉得走得过于匆忙,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来主持?” “没有了啊?”庄子摊了摊双手,说道:“现在的漆园,治安很好,穷苦人我都给他们安排了土地,又给他们在谷口外搞了许多土地。作为农民,有土地种有粮食能活下去,他们还有什么所求呢? 手艺人靠手艺吃饭,向来都是中等生活水平的人。漆园这里的手艺人不光在漆园内给别人做事、到外面去做事,也可以自主创业。这些!我都作了安排。让他们组成团队,集体创业。然后!再把产品销售到漆园外面去,销售到大周天下各地…… 漆园!不仅是一个镇,在将来,它将成为一座城池,一座大周天下最大地城池,一座最繁华地城池。大周天下各地的商人都到漆园这里来经商,把各地的商品都拿到漆园来销售,把漆园的商品销售到各地…… 漆园!一座有着天然屏障的城堡,只有两个谷口需要防守,其他地方,只要设置屏障就可以了。所以!漆园这里,将来将成为大周天下的中心……” 庄子把漆园的现状、将来,详细地说了一遍。听得钱掌柜是不住地点头,不时地哼着认可着。 “你?你?漆园这么美好,你还要走?” “走!我是一定要走的!我要去齐国找我娘,找容儿,找青儿姐,还有天涯无名。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的!我答应我娘的,照顾容儿一生一世。” “你?”钱掌柜问道:“那你将来呢?在哪里居住?还来漆园居住吗?” 庄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作为道家传承人,我要传道!也许?我会在齐国居住下来,在稷下学宫占一个位置,在那里讲学……” 庄子说着,快速地眯了一下眼睛,进入内视状态,偷看着钱掌柜的反应。 在内视世界里,钱掌柜一副着急地样子,并不像是装的。 “你?你?”钱掌柜打断庄子的话道:“你为何要舍近求远呢?你?漆园这里这么好,你?你为何要去齐国呢?你?” “我答应我娘了,我要娶容儿为妻的!我必须去找容儿,找我娘!” “你可以派人去齐国找!” “我必须亲自去找!” “为什么是必须亲自找呢?你?你可以先派人去找,等到找到了容儿和你娘,还有你的青儿姐,你再亲自去接她们,这不是一样?” “这?”庄子无话可说。 “再说!此时的漆园,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作为道家的传承人你怎么能走呢?” 钱掌柜说着,反而用眼睛直视着庄子。他的脸上,一脸地忧心忡忡。 作为人精,钱掌柜不可能不知道,庄子是在试探他。如果不是试探他,又何必跑来他的漆园酒肆找他呢? 作为人精,自然是不会把事情说破,显示自己的聪明。而是!实话实说,直陈要害。 “漆园马上就要有变化了,而且!马上就要发生大事了,你说!你还能现在就走吗?” 庄子见钱掌柜直接开说,也就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听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钱掌柜这样地人精。 “戴大官人出事了,不管他是生是死,反正!漆园都脱不了干系。而且!这件事还与你庄子有关。你不要说与你没有关系,你的辩白是没有用的。在宋君面前,在宋国的官员面前,出了事一般都是要找一个替罪羊来顶罪的!你说?你能现在就走?” “可我?我觉得我走了更好!免得连累漆园这里的人。” 钱掌柜很生气地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把酒杯顿在桌面上。 “你走了,更说明你跟这件事有关,说明你心虚。你?你考虑没有?” “这个?” “你实在要走的话,你也一定要等到上面的人下来追查,看他们怎么追查,而不是现在就走。你现在就走,你不但会把自己卷进去,你还会把漆园人民卷进去。上面追查下来了,发现你走了,他们一方面追查你。一方面,只会加重漆园这里的赋税。 还有!一旦你走了,说不定漆园镇衙那边,就会倒打一耙,把一切责任都推卸给你!这个可能是相当大地!你不要以为镇衙那边没有问题,你跟镇长关系不错。到时候,镇长由谁来做,都说不定。你?”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庄子问道。 “怎么做?你还要问我嘛?”钱掌柜很生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替你说了!唉!” “你说!我洗耳恭听!我这不是?特意来请教你?这不是?”庄子这才说明自己的真正用意,是来请教的,让钱掌柜说。 334.第334章 不谋而合 “你啊?你对我还不放心?唉!这世道!也难怪!没有办法!唉!” 钱掌柜想起白老这次来漆园,以及让白雪与庄子成亲这么重要地事,都没有跟他说,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不是庄子不相信他,也不是白老不相信他!唉!这世道就是这样!相信你,可无法相信你身边的人。对于某些事,还是防一手为好。 他相信白老还是相信他的,不然?那次来漆园的时候,就不会来找他,还单独地与他深谈了一次。可能是白老考虑到再来找他、与他联系,就有可能被人盯上,才没有找他。再则!白老是来嫁女儿的,所以!就选择了悦来客栈。 他相信!庄子也一样相信他,要不然!庄子就不会来找他。跟他之乎者也是为了试探,是为了安全起见。作为人精,他虽然很生气,可是!不得不理解。 唉!还是那句话:这世道!已经让人不放心任何人了。 “这是杀头的罪!没有办法!我?”庄子不得不承认。 其实!他并不是怕杀头。杀头并不是杀他庄周的头。而是!因为此事,可能要杀一大批人的头。没有办法,不能草率行事。 对于你来说,你是为了传播道学,造福于天下苍生。可对于宋国君王来讲、对于那些权力者和野心家来讲,那就是造反。就是你庄子要取代于他们,剥夺他们的生活权利和他们为所欲为的愿望。 在大多数人那里,他们并没有你庄子这样地觉悟。他们这一类人的觉悟,哪里是以天下苍生为重。而是!是以自己为重,以自己的一时快活为重,以自己的家人、家族为重,以一时的虚荣为重。 “你现在要发展军力!”钱掌柜直言道。 “军力?” “在漆园这里,至少可以发展进万兵力的,这是一支相当不错地力量。保护漆园,有一万兵力就够了,一个谷口三五千兵力足也。现在!正是时候!你想想?戴大官人生死不明,无论是生是死,宋国君王都会要追查下来的。 所以!你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漆园人民团结起来,让他们组织成一支自卫队。 漆园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漆园这里的人平时不团结,可一旦官府来找麻烦了,他们比任何地方的人都团结。只要有人组织他们,他们是一呼百应……” “这?这这这?”庄子怎么也没有想到,钱掌柜会想到这些。 这可是老丈人白老的计划啊? 这?这可是才刚刚与黑衣师兄、灰衣护法士秘密商量的事啊? 怎么?钱掌柜也想到这个方面了?他? 对于这个钱掌柜,庄子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但是!他还是采取老一套,不动声色,让钱掌柜说,他只管听。 “白圭白老前辈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商人,就是因为白老他有算计,他帮助了天下多少商人实现了创业梦想。我们都是得到白老恩惠的人,我们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白老所赐。只要白老大手一挥,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会义不容辞。因为!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我们的生命,都是白老给的! 遗憾地是!白老他只是一个商人!白老曾经告诉我,他想商业救国。可惜!他做不到!他后来才知道:金钱是救不了国的!金钱是拯救不了天下苍生的。给予别人金钱财物,只能帮助别人一时,而不能帮助别人一世。 要想救世,必先救心!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所以!你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你自然是义不容辞。我的看法和想法,跟孔夫子一样!单单靠你到处讲学传道,是很难救世的!是没有多少人有那个闲心思去听你讲道。大家都忙着生计,怎么才能活下去,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所以!要想传道,必须依靠权力作为保障。 孔夫子一生传播儒学,功绩微乎其微。最后!他才想到以鸡生蛋、蛋生鸡的传播方式,他教授学生,再让学生教授学生,传播儒学。这样!他还觉得不够,他还鼓励学生‘学而优则仕’,去当官。果然!在他的策略下,儒学渐渐地发展起来了。现在!儒学已经成为第二大学说门派了。 所以!我觉得!道家学说要想快速地传播开来,就必须以漆园为根据地,全面发展。你就不要东奔西走了,立足于漆园,用道家学说来治理漆园,让世人看到,在道家学说的治世下,漆园是个什么样子。不然!你说你的道学再好,别人都不相信。 有了一个例子,用事实说话,就没有人能够反驳!庄子!你说是不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 “可是什么?”钱掌柜也不等庄子说,又道:“你担心什么?你?没有武力保护,你的一切成果都将付之东流。所以!你必须发展军力。再说!你发展军力并不是要造反,你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再说!造反又怎么样?他戴氏可以取宋,你庄氏也一样可以取宋,你庄子也是宋戴公的后裔,也可以承袭宋国王权的,有什么不可?” “这个?玩大了!”庄子苦笑了一下。 “玩大了?”钱掌柜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这也叫玩大了?要想拯救天下苍生,就是把大周天下一统了呢?又有何妨?历史的进程不都是这样地?还不改朝换代了?周从商来,商从夏来,历史不都是这样演变而来的?还玩大了?天下为家,不大!不大!” “这?这?这事一旦传播出去了,就不是仅仅是宋国的事了。我要是在漆园这里发展军力,宋国君王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还有!周边的诸侯国呢?他们一定借机来讨伐宋国,或者什么地?这事一旦传播出去了,那就麻烦大了!” “这个!怕什么怕?”钱掌柜说道:“你不试试你怎么会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也许?不是这个样子呢?也许?在宋国!在周边的诸侯国里,有你们道学的护法士隐藏在其中呢?要是这些人配合你,你不就一举成功了?是不是?” “这个?”庄子含含糊糊地答道。 335.第335章 钱掌柜断指盟誓 “你还犹豫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钱掌柜催促道。 “这个?” “你啊?你还犹豫什么?你?为了拯救这个世道,为了天下苍生!我!钱某人愿意!倾一生积蓄,包括我的生命,跟随你!你?你还不放心?你还要我盟誓?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钱掌柜说着,抓起面前矮方桌上面割肉的尖刀,眼睛直视着庄子。 “你?你?你想干什么?”庄子见状,不解钱掌柜的意思,急问道。 “你还是不放心我,是不是?”钱掌柜逼问道。 “不是不放心!你是知道的!”庄子上下打量着钱掌柜,说道:“你是人精!你应该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愿望是美好地,而现实是残酷地。我?我?我真的还没有想好!我?” “你怎么还没有想好?我已经看出来了!你!还是对我不放心!你?怀疑一切是道家的本性!我知道!再则!在当今这个世道上,哪里还有诚信、忠真可言!对!我理解!好!我现在就盟誓!” 钱掌柜说着,将左手掌平放到桌面上,右手持刀,一下子就扎了下去。 “嗵!” 矮方桌发出一声闷响。 “哗啦!” 桌面上的餐具、酒杯、酒壶等等地东东,摇晃着发出了声音。 也就在这个同时!鲜血四溅。 一根断手指滚落一边。 钱掌柜收回持刀的手,尖刀仍然在插在桌面上。他的左手,仍然平放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断指处,鲜血直流。 “你?你?你这是何苦?你?”庄子赶紧伸手过来,一把抓住钱掌柜的左手,将断指处捏住。 “你说你?你连我都不相信,你还相信谁?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白老!白老看人不会错的!你觉得白老看错我了?你?” “快包扎!让人来包扎!”庄子着急道。 他的手,很快就被鲜血给染红了。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淌了下来。 “你啊你?”钱掌柜挣脱庄子的手,把左手断指处往酒杯内一插,说道:“断指什么?关键地寒心!能不能换来你的决心,把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才是关键!” “这这这?你?你在逼我?你?钱掌柜?你?”庄子急得想说:你?你以为你采取这种极/端地方式,我就会答应你?相信你? 可是!他还是没有敢说出来。 只得继续含含糊糊地说道:“这种可能是有的!可我?我现在还做不到!我?我娘还在齐国,容儿、青儿姐都还在齐国!她们都是我的软肋,她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我?” “你?你?庄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 钱掌柜说着,将左手断指处从酒杯内拿起来,将放在一边的餐巾布拿起来,将断指处包扎起来。从断指到包扎,他硬是没有痛叫一声,脸上也没有变色,就跟没事一样。 “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瞻前顾后,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她是我娘!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我必须先找到我娘,向我娘表明,把我娘安顿好。不然!我心会不安的!还有容儿,我答应我娘了,要娶容儿为妻的。容儿是师公家唯一的后代,师公对我们一家有恩。我和我爹我娘都是孤儿,如果没有师公,就没有我们一家人。所以!我必须娶容儿为妻,我必须保护好她,给她一生平安。 这是做人的本分!做人的责任! 我不能因为我个人,而不顾及她们!我必须把她们安顿好后,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做我想做的事。如果她们不愿意我去做,我只能放弃!就这么简单!因为!我不能因为我而活着。我和我的家人、亲人,是一体的!” “你?你?”钱掌柜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你?你难道只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人,而不顾天下苍生了?你?” “我?我没有那么伟大!我?我连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都照顾不了,我又有何能力去拯救天下苍生呢?” “你?你?庄子!”钱掌柜包扎完断指,用右手指着庄子,喝道:“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何我娘和容儿都支持我,我就回来做!” 见钱掌柜气得不行,庄子补充道:“如何我是一个人的话,我没有娘的话,没有容儿和青儿姐的话,我会这样去做的!可是?现在的我,是人子!是人夫!作为人子,必须给父母长辈一个幸福、平安地晚年。作为人夫,我必须尽一个丈夫的职责。作为人父,我必须抚养我的子女,尽我的能力,照顾好我的后代。然后!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才考虑去照顾我身边的人,照顾更多地人! 我庄周无能!暂时还拯救不了天下苍生,我庄周得先去做人子,照顾好我的娘亲。然后!去照顾我的妻子,再然后!照顾我的子女后代。再然后!才是我生活周边的人,再然后!才是更多更多地人……” “够了!”钱掌柜怒喝道。 庄子根本不理钱掌柜的愤怒,继续说道:“我没有儒家那么伟大,舍生取义,舍小家顾大家。我庄周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作为道家,作为道家传承人,我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庄周要先做人,先让自己活下去。然后!尽自己的能力去照顾别人,照顾生养我的父母和长辈。照顾我的兄弟姐妹,照顾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照顾我身边的人。再然后!才是去照顾更多更多地人。 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护周全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去谈论拯救天下苍生呢?一个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照顾的人,又有什么能力去拯救天下苍生呢?一个连自己的亲人都无法照顾的人,他又有什么能力去拯救天下苍生呢? 舍生取义,道家也讲舍生取义。道家的护法士,就是这样地人。他们舍生取义,可他们是没有了亲人牵挂,他们才去舍生取义的。舍小家而大家,那也是在家人的同意下,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那样去做的,而不是随随便便去做的。 珍爱别人的生命,就要像珍爱自己的生命一样!而不是鼓励别人去送死!去为了什么义、什么大家,而牺牲自己、牺牲自己的家人。我们自己的生命都没有了,我们个人的牺牲和我们小家的牺牲,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有我们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我觉得?那不是在宣扬什么美好地品德,而是!在骗那些牺牲了的个人、家庭和即将要去牺牲的个人、家庭。 只有我们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336.第336章 庄子的暗示 听庄子这么一说,钱掌柜瘫坐在对面,眼睛变得傻傻地。他面前的庄子,好像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 “你?你?你?” 钱掌柜说了三个“你”字后,没有再说下去。 “我是道家!我是杨朱的弟子,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但是!我也是人!此路不通,我可以绕道而行。传道!是我一生的事业。但是!作为人子、人夫、人父,我必须跟别人一样。不是必须!而是人性的必然!如果我是一个不合格地人子、人夫、人父、人祖,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传道呢?” 庄子说着,还朝着钱掌柜摊了摊双手。 自从钱掌柜剁指,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只是!在先前的时候,他动了动身子。他的右手上,都是鲜血。刚才抓捏钱掌柜断指的时候,染上的鲜血。鲜血染到了他的衣服上,那个样子,很是可怕。可是!庄子就跟冷血动物一样,眼睛看着钱掌柜,继续他的说道。 “你?你?你?”钱掌柜突然地变了变声音,问道:“你是真的决定先去齐国,然后再决定漆园这边的事?” 庄子点了点头,说道:“真的!” “嗯!我相信你!” “不然!假如的话,我娘那边她们出了什么事,我会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没有办法!就算我将来传道如何成功,将道学传遍到了天下,也会被人耻骂的。一个连自己的父母、妻子、子女都无法照顾好的人,他就算有所成就,也不为人齿。” “嗯!你说的有道理!”钱掌柜点头认可道。 “我相信我娘会支持我的!我也相信容儿一样支持我!我相信!青儿姐也会支持我的!还有卖儿!我相信她们!所以!我会很快就从齐国回来的! 如果不是耽误了,我应该已经找到我娘了!唉!要不是先来漆园,等我找到我娘她们了,带她们一起来漆园,那该多好啊!” 庄子说着,伸手拔出桌面上的尖刀,伸出左手食指,尖刀划过,一块皮肉掀翻过去,一股鲜血奔涌而出。将流血的手指伸到刚才钱掌柜泡断指的酒杯前,让鲜血流入进去。 “你?”钱掌柜大惊! “其实!我是不相信盟誓的!盟誓等于是放屁,是没有实际意义的。我更不相信什么咒语,那只是骗人的心理暗示!信则有,不信则无。当初起誓的时候,就在心里说,我是骗你的,咒语就不灵了。” 庄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收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块手帕,将划破的手指包扎了起来。这块手帕,是卖儿专门为他准备的,给他擦汗的,上面还绣了一朵红花。 “你?你?你还是不相信我?你?”钱掌柜看着庄子一个人在自说自的,在包扎着手指,问道。 “不是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介意!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相信别人对你的誓言。你与白老,有誓言吗?是不是?” 庄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融入了两人指血的酒端起来,倒了一些到自己的酒杯内。然后!端起酒杯,说道:“今天也就破一次例吧!喝血酒盟誓!” “喝!” “喝!” 钱掌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下盟誓的血酒,庄子将酒杯放下,看着钱掌柜,说道:“你今天的表现,也有些让我庄周失望!你?” “哦?” “作为人精,你应该清楚!你不应该这么急切地逼迫我答应!不仅我是道家,就是换成了任何一个人,你越是逼迫越是让人不放心!我知道!你的为人!但是!道家是不会受人逼迫的!就算喝了盟酒呢?是不是?” “我?” “你不要说你心情急迫,想快点决定下来。可是?任何事情都不是靠急迫而来的啊?万事万物都要顺其自然!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就是这个道理!” “我?” “其实!你要想让我放心,并不需要誓言的,更不需要断指盟誓的。而是!道家所讲的实际行动!你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比什么都强,都让人信服!” “我?” “你不要说,我们还没有进行深谈?是不是?其实!我们都已经彼此神交了!我们都彼此相信对方。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你也不会断指盟誓!是不是?” “我?” “我们虽然已经喝了盟酒了!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不会亲口告诉你,我将如何如何!我要发展军力,如何如何的!你懂的!你是不会从我嘴里问出什么东东来的。 其实!并不是我亲口说了,点头了,事情就成了。而是!关键是要看大家都怎么做!我把计划筹谋得再好,也是没有用的。是不是?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点头答应、亲口承认呢?作为人精!你这种做法欠妥!怎么想怎么觉得你是奸细,是来打探情报的,是来套我庄周口供的……” “这这这这这?”听庄子这么一说,钱掌柜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是愚蠢了些。 “好了!好了!喝酒!” “恩!喝酒!”钱掌柜不得不服了庄子。他开始的时候还认为庄子不成熟,结果!却变成了自己不成熟!唉!一直以为自己办事稳当,结果!还有办事比自己更稳当地人,这个人就是庄子! 唉!也难怪了!杨朱要选择他这个毛都还没有长的小孩子,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了。怪不得了!白圭匆忙嫁女了。人家两位,才是人精啊!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庄子的不同凡响。 “道家治世,不靠你我!不靠最高权力掌控者,不靠当官的作为,完全靠自己。只有自治,才能天下大治。所以说!漆园这里不需要我们公开去发展军力的,漆园这里,人人皆兵!漆园这里,有几万人口就有几万军力!何止一万兵力。 关键是!我们要怎么去教化他们。我们不是去教化他们如何去侵略别人、去抢夺别人。我们要教化他们,让他们学会自保。只有人人学会自保,才会人人皆兵。 先教化他们要自保,要练习武功、阵法。武功是个人要练习的,阵法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先学会自保,然后!才是保家。再然后!告诉大家,当敌人强大地兵力来入侵我们漆园了,怎么办?到了这个时候,才可以将这些有素质的人组合起来,组建成军队……” 过早地组建军队,只会过早地暴露。再则!漆园人不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只有当外敌入侵来了,才能组建军力。这个时候组建军队,水到渠成。 “现阶段,可以利用戴大官人的事,在漆园内制造舆论,把漆园人民的战备思想激活起来。只有大家有了忧患意识,才愿意习武、才愿意组建家庭防卫队,练习阵法……” 337.第337章 道家的顺应民意 庄子的意思是:道家管理社会,不需要你这个领导者指手画脚地,你不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在大周天下,在历史的任何朝代里,你都不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比你聪明的人多得是,比你在某些方面聪明的人多得是。跟你差不多聪明的人也多得是,比你差那么一点的人也多得是。剩下的,才是那些天生有智障的人、天生有残疾的人、思想有问题的人、偏颇的人。 所以!你不要指手画脚来要求别人如何如何去做,让你来管理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必须按照你的思路去管理,等等。因为!你的方法只代表是你的方法,并不代表是正确地。天下那么多跟你差不多的人,比你聪明的人,他们的想法都是错的?就你最聪明? 道家管理社会,不是领导者的一厢情愿,而是!人民大众的普通愿望。你只有顺应民心,你才能一呼百应。 只有当漆园人民都认为人人都要会武功,家家都要组建自己的家庭团队,练习阵法,准备战斗,你才可以去教授人民习武、布阵,才会有人愿意学习。人家觉得这个社会很安全,不需要习武,你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习武的。 这就是顺应时事、民心。 在戴大官人没有出事之前,你让漆园人民习武,练习家庭阵法,等等,人们都不一定愿意。大家都忙着生计,哪里有时间去习武。习武并不是什么好事,很是消耗体力,练武之后要多吃一碗饭。 还有!练武的人最容易争强好胜,最容易打架生事。 还有!练武的人、身体好的人,最容易被官家看上,拉你去服兵役。 漆园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人们不愿意服兵役。谁都知道,去服兵役的人,很少有活着回来的,服兵役等于是去送死。所以!漆园这里的人,把服兵役当成“卖儿”。等于是把儿子卖了,把儿子的命卖了。所以!官方想从漆园这里拉人去当兵,唯一的办法就是给钱。花钱买。我给你多少钱,你给我命! 漆园这里,父母不愿意“卖儿”去服兵役。而儿子们,为了让父母兄弟姐妹能过上好日子,都会自愿去“卖命”去服兵役。 所以!每年到了服兵役的季节,漆园这里都会鬼哭狼嚎一般,一家人生离死别着。 也只有借助戴大官人事件,制造舆论声势,让漆园人民感到害怕。只有这样,漆园人民才会自觉地去习武。 还有!要向穷苦人宣扬自保和反抗思想,告诉他们,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怎么保护自己?那就是学武、学习各种生存技能。还有就是反抗思想,不要逆来顺受。我们都是人,我们为什么要低人一等呢?是不是?只有用生命来抗争,去争取,才能取得最后地胜利。 总之!只有顺应民意,才能发展军力,发展出强大地军力。而不是:强迫别人去服兵役,去为你送命。要让服兵役的每个人感觉自己,都不是在为服兵役而服兵役,而是!在为自己、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国家而战斗。只有这样地军队,才是战无不胜地军队。 你把未来设计得如何美好,可现实生活却是:有钱人精神空虚,穷苦人挣扎在生存线上,大多数人生活在压力之中,你不觉得这个社会是个病态地社会吗? 你成功了、你有钱了,你只是得到了个人精神上的满足,可你并没有得到真正地人生。你得到的只是一个病态地人生,历史很快就会把你忘记。昙花美好,可惜一现而过。其实!在我们的人生中,处处都有美好地一幕出现,只是!在病态的社会里,我们没有用心去感受罢了。 发展军力是美好地愿望,将来也是可以预见的。可是!愿望终归是愿望,而实践起来,一定会遇上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和问题。 庄子觉得!在漆园这里发展军力是要发展的,但是!并不是他亲自发展。他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传道才是他的人生,而不是事事都要他庄周去做。对于有些事、许多事,所有道家都可以去做。 包括把漆园这里当成道家的根据地、道家的道场。但并不一定是他庄子的道场,也可以是别人的道场。反正!是道家的道场。 再则!要想一统天下,并不是发展了漆园这里的军力就够了,也不是发展了整个宋国的兵力就够了。 漆园是个小地方,只有一万左右的军力。而且!这一万军力是带不出漆园的军力。 同理!就算你掌控了宋国一国的军力,你又能如何?宋国也只是一个小国,在七大诸侯国中,宋国都没有排上号。七大诸侯国中随便站出来一个,就可以把你宋国给灭了。要是联合其他诸侯国来讨伐,灭你更是容易。 所以!就算你掌控了宋国一国的军力,你又能如何呢? 再则!就算你掌控了宋国的军力,你也无法将宋国的军力带出宋国。道家治世,保家卫国,道家的军力之所以强悍,是因为他们为自己而战,为家庭而战,为国家而战。而不是!为了侵略。 所以!要想将道学传播天下,你必须在大周天下到处有道场。不光在宋国有道场,在其他诸侯国内都有道场。只有这样,遍地开花,才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如果幻想着有了漆园这个地方,有了宋国,就有了天下的想法,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哦!我懂了!” 听了庄子的讲解,钱掌柜这才恍然大悟。 “漆园这个道家的道场,是需要的!但是!并不一定就是我庄周的道场。它只要是道家的道场,就够了。我庄周可以来漆园讲道,帮助管理漆园。但是!我庄周并不属于漆园这一个地方的,我庄周是属于天下的!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也许?在齐国!我一样可以建立一个道场。也许!稷下学宫那里,就是我的道场。 再则!单单漆园这个地方,太小了,势单力薄。更需要我在外围去寻找并找支撑点、新的支持者。只有发展更多地道学家,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的队伍才会更加地壮大……” 338.第338章 赶你走 卖儿坐在窗户下,就着外面的光线,勉强着自己做着手工。自从家里有了金子和银子后,她已经无法坐下来定定心心地做手工了。又被针扎了手,气恼之下,她把手工活扔到了一边,坐在那里生闷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卖儿在心里烦躁着。 家里放着那么多金子和银子,让她无法放心得下,总是担心被人偷了。外面的小偷她倒是不怕,没有人敢来她们家。她家有庄哥哥,有黑衣师兄,有两个灰衣护法士,还有她自己。 现在的她,对于打架方面,是越来越自信。不但自信,还特别地想与人打一架,试试身手,试试自己对武功的感悟。 她最担心地,就是住在家里的这两个人,乞分、乞半兄弟两人。这两人是个什么人,她心里清楚。不管人家现在是如何地可怜,还是装可怜,别人是如何地相信他们会改好,可她就是不相信。 这两人在这之前还是个善恶不分的大恶人啊!怎么可能呢?一下子就改好了呢?还不是?他们想贪活,为了活命,才装可怜地。他们要是生活能自理了,他们才不会这样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卖儿是越想越不放心,越想越烦躁。 现在的乞半,已经能够生活自理了,还能照顾他的兄弟乞分了,是时候赶他们兄弟两人走人的时候了。家里现在有金子和银子,不如?多给他们一些金子和银子,打发他们兄弟俩走人算了。 转而一想,觉得这也不是办法。就算把乞分、乞半兄弟两人打发走了,人家知道我家里有金子和银子,还不心思头在这个上面,手上没有金子、银子花了,还不一样回来偷?到时候,更是防不胜防。他对我们家这么熟习,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到时候,说不定就不是偷,而是抢了! 是啊?白天的时候,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家。他们兄弟两人来了,我哪里打得过他们?他们把我杀了,就把金子和银子给抢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快要黑了。 乞半见卖儿房间那边没有动静,就一个人去了厨房。先是查看了一下,准备做晚饭。见厨房里被卖儿收拾得井然有序,他都不敢随便动手了。 从厨房里出来,又等了一会儿了,见卖儿房间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庄子、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都还没有回来,他坐不住了,又去了厨房。 “我?我?我饿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乞分轻轻地喊了一声。 无奈之下,乞半只得准备动手坐晚餐。也别说,他的肚子也饿了。 听到外面有响声,卖儿惊醒过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慌里慌张地从房间里出来,一个不小心,在出房间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坎给绊倒了。 “你讨厌!”卖儿大声地骂了一句。其实!她不是在骂乞分、乞半兄弟两人。而是!在骂门坎,是门坎绊了她一下。 “咣!” 厨房里传来“咣”地一声,好像是瓦罐摔碎的声音。 “我的瓦罐!”卖儿又大叫一声。 她想也没有多想,就冲着厨房那边去了。 厨房里,乞半摔碎了一个瓦盆,正吓得不知所措。 他知道!大事不好,卖儿是在骂他。可他并不知道,卖儿是被门坎绊了一下,才说“你讨厌”的。他以为卖儿是骂他讨厌,又做饭了。卖儿不让他做饭,不让他动厨房,庄子也不让他去碰厨房。 “我?我?我?”乞半呆站在那里,朝着厨房门口看着。 昏暗下,卖儿气势汹汹站立在那里,瞪着一双发着凶光的眼睛。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发着荧光。 “你?你?你?谁让你动厨房了?” “我我我?我肚子饿了!我?”乞半跟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吓得说话都有些哆嗦。 “你也不点上油灯?你?” “我我我?我?” “你?你?你把我家最大地瓦盆给打碎了?你?那个瓦盆上面还有花纹的!你?你?那个瓦盆在漆园集市上都买不到,你?你?” 见打碎的是她最心爱、最喜欢的瓦盆,卖儿心疼得哭了起来。 “我?我?我赔你一个铜盆!铜盆!” “你哪里来的钱赔?你?”卖儿说着,转身离开厨房门口,哭着回了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间的门关上,并插上门栓。然后!来到床前,从床里边拿出一个小包裹,再从里面拿出一块金子,在手里掂了掂,很是舍不得。 这块金子,至少有五十两啊! 自从家里有了金子和银子后,卖儿把金子和银子都分开藏了起来。床底下藏了大多数,其他的都藏在了各个地方。 然后!把房间里的油灯挑亮,端着油灯就出来了。 卖儿把油灯放到堂屋里的方桌上,再点燃堂屋里面的灯。再把那五十两金子放到桌面上,冲着出了厨房的乞半说:“你走!你带着你兄弟走!我家容不下你!瓦盆我不要你赔了!我还给一块金子!你走!走!走!” 见乞半楞在那里,卖儿的声音越发地大了。 “你听到没有?你走!走!” 躺在床上的乞分,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动了动身子。可遗憾地是,他不仅脸上的伤没有恢复,身体上的伤也没有恢复,想动都动不了。 “哥!哥!”乞分轻声地喊着。 “我不走!”乞半这才回过神来,抢着说了一句。 “你走!你给我走!带着你的兄弟一起走!走!走!” “我不走!”乞半说着,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我不要你赔瓦盆了,我也不要你赔我一个铜盆了!你走!走!走!”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口黑影一闪,一个人飘然而至。 “怎么了?怎么了?卖儿?卖儿?怎么了?是他欺负你了?” “走!走!你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走!”卖儿见黑衣师兄回来了,扑了上来,抱着黑衣师兄大哭。 “你?你?你?”黑衣师兄看见方桌上面的金子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冲着乞半喝道:“你?你偷我们家的金子?你?你找死你?” 339.第339章 挽救坏蛋 黑衣师兄一把将卖儿推开,一个直冲上前,抬起一脚,将乞半踢倒。然后!踩了上去。 “你要是想死!我就成全了你!” “不要!” 卖儿扑上去,一把抱住黑衣师兄。 “金子不是他偷的,是我给他的!我让他走!我害怕他!他们兄弟两人都不是好人!坏人住在家里我不放心!呜呜呜!” “金子不是你偷的?”黑衣师兄不理卖儿,脚下一用力,喝道。 “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在得到乞半的确认后,黑衣师兄这才问卖儿:“金子不是他偷的?” “不是!是我给他的!我要赶他走!” “你为什么要赶他走?” “我害怕他!他们都不是好人!我怕他偷我家的金子和银子!我怕!呜呜呜……” “就算他偷了,他能跑得了吗?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追到,杀了他们!我们道家所有人都会追杀他的!不怕!”黑衣师兄劝道。 “可是?”卖儿哭着说道:“那我的金子和银子都丢了啊?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那?那怎么办呢?” “赶他们走,让他们永远地离开我,不让我看见。看见他我就杀了他!”卖儿发狠道。 黑衣师兄用脚轻轻地踹了一下乞半,喝道:“去做饭!我肚子饿了!” 乞半听了,赶紧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没有拍一下,就去了厨房。不过!很快就转身出来了。厨房里黑乎乎地没有油灯,他又去方桌那边端油灯。 见黑衣师兄没有赶乞半走的意思,还让乞半去做饭,卖儿又不干了。可看见乞半那个可怜地样子,那个惊慌害怕地样子,她的心又软了。可她的嘴上,还是不饶人。 “他们是坏银!我不放心!我真的不放心!赶他们走吧!坏银在没有改好之前,我都不想看到他!” “卖儿!”黑衣师兄上前,抓住卖儿的双手,眼睛直视着卖儿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给他们一次机会吧!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卖儿!我和灰衣护法他们都向你和庄子保证了,我们都相信他,会改好的。我曾经也是恶人,我?我不一样改好了?不是?就当给我一次机会吧?” 见黑衣师兄提及他曾经的过去,卖儿的心更软了,点了点头,哼道:“嗯!” 然后!挣脱黑衣师兄的双手,去了厨房。也不管看见她来了就吓得不行的乞半,从储物缸内拿出三块烙饼,拿出一块递给乞半。然后!拿着另外两块出了厨房,一块递给了黑衣师兄。另外一块,她拿到床前,坐了下来,用手掰了开来,喂给乞分吃。 黑衣师兄看见卖儿的那个样子后,苦笑着摇了一下头。然后!也拿起烙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卖儿!就是这样地一个人!她的嘴上很硬,可她的心还是那么善良、单纯。 乞分眨了眨眼睛,在饥饿的作用下,还是张开嘴巴,接着吃了起来。 现在的他,无法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到他是什么感受、心理。因为他的整个脸都被布包裹了起来。只留下一张没有嘴唇的嘴,和鼻子孔。眼睛处的缝隙也很小,无法让人看清他的眼神。 喂了半个烙饼后,卖儿将烙饼放下,又去找来温水,喂给乞分喝。然后!将剩下的半个烙饼全部给喂了下去。 “不是我要赶你们走,谁让你们是坏银呢?坏银谁会放心你?谁知道你将来还会不会继续坏?也许?你还恩将仇报呢!等到你的伤好了,你就不记得卖儿对你的好了,你就记得卖儿要赶你走的坏,卖儿所有的坏,一点点不如意的地方,你都记得,就是不记得卖儿的好了。所以!卖儿还是想你们兄弟两人快点好起来,快点滚蛋! 我不杀你!因为!我也想活!我想!你也跟我一样,也想活!凡是人,都想活。 可你?你们也太不会活了?你们为什么要做坏银呢?做坏银有什么好?做坏银走到天下都有人想杀你?你要是做好人,就会跟庄哥哥一样,走到天下都有人记得你的好,当看见你有困难了,都会来帮助你的,不会来杀你的!你啊!你们兄弟 你们都是傻子啊?这么简单地道理你们都不懂?……” 黑衣师兄见卖儿喂食乞分了,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他进了厨房,帮助乞半做起了晚饭。 乞半把摔碎的瓦盆收拾好,就开始做晚饭。 古代人做素食很简单,一般都是先烧一锅水,然后!把不易熟的食物先放进去煮,再放其他食物进去。然后!放一点盐巴、作料。肉食也一样,先把肉煮熟,再加作料烹制。烧菜、炒菜方面,讲究一些。总之!家庭吃食方面的制作,都很简单。 黑衣师兄坐在灶台下面,往灶台里面加柴禾。乞半手里拿着勺子,在灶台上面操作着。 “你不要计较卖儿,卖儿就那样,嘴巴硬心里软,你看!她在给乞分喂食呢!唉!想当年!我被师父救下来的时候,庄子他动不动就要杀我,要不是师父阻拦,我都死一百回了! 唉!想当年!真的!我是没有那个能力,我要是有那个能力,我真的想把他庄子给剐了!我心里那个恨啊! 可是?后来!我就慢慢地被师父给感化了,我就整个人都变了。 没有想到!十几年后,我与庄子竟然成了好朋友、好师兄师弟,还成了他的护法士。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正如卖儿和庄子他们担心的那样,你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因为!庄子还没有给你讲道,当你听了庄子的讲道后,当你明白道家学说思想后,你就会明白,我们不杀你我们的良苦用心。 庄子他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主要还是在考验你,在给你机会。希望你真正能够明白,只有做好人,才会被人接受的。做恶人,走到天下都会被人厌恶。甚至!还有人要杀你! 你也看见了!为什么坏人都披着一件好人的外衣呢?正是因为坏人不讨人喜,不得不伪装自己……” 乞半一边做着饭食,一边认真地听着。 说实在地话,如果不是他的兄弟乞分的伤还没有好,他真的受不了卖儿与庄子两人,他真的有杀人的心。可是?当看见卖儿也就嘴巴硬外,他又心软了。庄子虽然不理睬他,可人家毕竟还是给了他一条活路,没有杀他。 改变在无形中进行着,一会儿向善,一会儿又向私。在正与邪的较量中,谁胜谁负,暂时还没有分出胜负。在想活下来的强烈愿望下,为了活着,乞半不得不作出决策。 340.第340章 你的眼神欺负了我 卖儿喂完乞分,也来到厨房,把乞半与黑衣师兄两人都赶了出去,接管了厨房内的事。 “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地!我来!做饭!是女人的事!去!” 转而对黑衣师兄说道:“你是道家护法士,庄哥哥不在家,你也得给人家说道说道。你想挽救别人,你不给别人说清楚道理,你让别人怎么做人啊?去去去!不然!我要打人了?” 卖儿说着,还作出打人的样子。 黑衣师兄看着卖儿那个认真样,忍不住笑了。 他拉了一下乞半,走出了厨房。就凭卖儿,她还要发脾气打人呢?她那武功,能打谁啊? 卖儿做完晚餐,又利用灶台里面的火灰,放下几个薯头烘烤起来。她这是为乞分、乞半兄弟两人准备的,也可以为肚子饿了的人准备的。可以说,一备多用。 “灶台里面还烘烤了薯头,半夜饿了掏出来吃。”吃过晚餐,收拾完厨房,卖儿对乞半说道。 “嗯!”乞半小声地哼了一声。 “你!跟我来!”卖儿又秀手一招,对黑衣师兄说道。然后!也不理黑衣师兄,迈着矫健地步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黑衣师兄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跟了过去。 “我还要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讲道呢!” 卖儿随手抓起放在方桌上的那块金子,往手里一掂。嘲笑道:“就你那水平,你还给乞半、乞分讲道呢?得了吧?你讲的人家能听得懂吗?” “不是吧?我就那么差劲?” 卖儿又嘲笑道:“你唱歌给牛听牛能听得懂吗?” “你?唉!”黑衣师兄气得说道:“你到底想骂谁啊?” “骂你!骂你们!你们都是坏银!哼!”卖儿说着,推门进了房间。 拿回了金子,她的心里舒服多了。 挑亮房间内的油灯,卖儿富态地身子一转,面对着黑衣师兄。 黑衣师兄站在门口,没有敢随便地进入卖儿的房间。他已经领教了卖儿的嘴上功夫,和卖儿的耍。一时之间,他还没有想明白过来,卖儿让他进房间做什么? 不会是?卖儿春心荡漾? 她想要男人的滋润,要我这个老男人的抱抱? 嘿嘿!是不是刚才抱我的感觉很不错啊? 嘿嘿!庄子!你个神马男人?你是正经呢还是身体上有问题呢?有年轻美貌地女人在身边,就等着你睡呢!你还那个啥? “你还楞着干吗啊?进来啊?” 这时!卖儿朝他眨动了一下美眸,催促道。 “嗯!”黑衣师兄忙不迭地答应一声,迈步进了房间。 卖儿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你?你想干吗?”黑衣师兄神知一下子清醒过来,显得相当惊慌地问道。 他心里虽然心猿意马,可他毕竟是过来人,是卖儿父辈年龄的人,他哪里敢就这么随便地要了卖儿?再说!卖儿是庄子的未婚妻啊!庄子已经答应卖儿了,等到他娶了容儿之后,就娶卖儿的。卖儿现在是庄子的妹妹,将来是庄子的妻子。他就是再兽性大发,他也不敢占弟妹的便宜啊?占女儿辈可怜、可爱女人的便宜啊? “黑衣大哥!” 卖儿发嗲地叫着,扑了上来,抱住黑衣师兄的一只胳膊。 “怎么?黑衣师兄变成黑衣大哥了?”黑衣师兄说着,心脏跳动加速。 “黑衣大哥!”卖儿又摇晃了一下黑衣师兄的胳膊,发嗲道:“卖儿有事求你吗!” “什么事啊?还用求我?你直接找庄子不就得了?他年轻!我老了!” “你说什么啊?黑衣师大哥?”卖儿说着,把头靠到了黑衣师兄的胳膊上。 “我老了!没用了!我?”黑衣师兄在心里说着:你千万别这样!我虽然老了,可我办起事来我还是认真地! “我就相信黑衣大哥!老了好啊!老了办事认真啊?” “你怎么知道我办事认真?你?庄子告诉你的?我?我没有对庄子说啊?” 黑衣师兄完全以为,卖儿是说他那个方面办事认真,有能耐。在那个方面,他自我感觉良好。 所有有自信的男人,在那个方面都自我感觉良好。在那个方面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一般都很自信。 “是庄哥哥告诉我的,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才放心你!呜呜!”卖儿说着,又发嗲地假哭了两声。 “卖儿!不要这样!不要!不要!” 在卖儿的缠绵下,黑衣师兄有些受不了,他的生理上有了反应。不过!由于年龄的关系,反应很慢。但是!在心理上,他是越来越急迫了。 “就要这样!我就要这样!呜呜!”卖儿说着,把头贴得更紧了。 “卖儿?”黑衣师兄最终还是受不了了,准备伸过来另外一只手,把卖儿搂进怀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另外那只手,已经僵硬在那里了。他的那只被卖儿抱住的手臂,好像也有些不听使唤。 激动,可能由于是太激动了,他竟然忘记自己的双手臂了。 “你?你?你想干吗啊?你?” 突然!卖儿发现,黑衣师兄这人有些不对劲。他看人的眼神不对,他不应该用这样地眼神来看我!我!我卖儿是庄子的女人,我卖儿现在是庄哥哥的妹妹,将来就是庄哥哥的妻子。你?你什么人?你个老头子坏银! 你想欺负卖儿是不是?你想要了卖儿是不是? 你个坏银!坏银! “你?你还说把我当女儿看待呢?你?” 卖儿赶紧放开搂抱着的黑衣师兄的胳膊,退让到一边,脸色也马上沉了下来。 “我?我?”黑衣师兄也一下子清楚过来。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你?黑衣大哥!你?你!你也是坏银!坏银!坏银!呜呜呜……”卖儿说着,哭着跑到一边去了。 “卖儿!卖儿!”黑衣师兄讨好地上前,说道:“我?我并没有欺负你啊?” “还说没有欺负我呢?你的眼神已经欺负我了!” “我?我?唉!” “啪!啪!” 黑衣师兄懊恼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说道:“我?我?我这不是?我?我是男人啊?男人都是畜生啊?我?我这不是?我看见你那么漂亮,就想家了,不是?我?我还怨你呢!你让我想家了!我?” “我怎么让你想家了我?”卖儿还委屈了呢! “你?你?”黑衣师兄辩驳道:“你不应该那样待我!” “那我要怎样待你啊?” “你?” “我从小就这样地!我?” “我?我错了还不行了?我?我再扇自己耳光!行不行?我?” “啪!啪!啪!……” 341.第341章 被卖儿给耍了 “咯咯咯!” 见黑衣师兄在认真地自己打自己的脸,卖儿笑了,说道:“你还真的打啊?你?” “梆!梆!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被人拍得山响。 乞半在门外叫喊着:“黑衣师兄!你想干什么?黑衣师兄?你?你?你想干什么?” 听到乞半在外面叫喊,黑衣师兄停止拍打自己的耳光,楞在那里。 卖儿一个侧身,从黑衣师兄身边跑过,过来打开房间的门。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着乞半。 “你?你没事吧?”乞半关心地问道。 “嗯!”卖儿嗲嗲地答应了一声。 她已经从乞半的语气、神色中看出来了,这个乞半,是在关心自己。哦!一定是他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了,以为黑衣师兄对他不轨。所以!他就过来敲门了。 乞半迈着步子进来了,见黑衣师兄站在卖儿的床前,一下子就火气大了起来。 “你?你?你个畜生!你?你欺负卖儿!你?”乞半一副气急败坏地样子,作势上前要打人。可是!可能考虑到自己身上有伤,又根本不是黑衣师兄的对手,他站住了。用手指着,破口大骂。 “你?你才是真正地恶人!一面还对我讲什么仁义道德,一会儿就欺负卖儿!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畜生……” 卖儿见乞半帮自己,心里那个得意劲,就别提有多大了。她站在乞半身边,也用手指着黑衣师兄,大声地指责着:“你是坏银!你是最坏最坏地坏银!坏银!” “你?你胡说什么啊?你?”黑衣师兄很是愤怒,恨不能上前把乞半给杀了。 更让他生气地是,卖儿就站在乞半的身边,还帮乞半指责他!唉!都是什么事啊?卖儿?你还在里面起哄?你? “你刚才怎么把卖儿妹妹给逼哭了?你?”乞半理直气壮地说道:“卖儿都说你是坏银!你就是坏银!” “我?”黑衣师兄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就是坏银!回头我跟庄哥哥说!我就说他欺负我!有乞半给我作证!我不怕你!哼!”卖儿一边说着,一边把乞半往门口推。 点到为止,再闹下去,事情还就当真的了。 她害怕再闹下去,黑衣师兄真的认真了。要是黑衣师兄发起火来,把乞半给杀了,那么!就是她的错了。 “不怕他!”乞半还要指责黑衣师兄几句,却被卖儿推着走了。 “他会杀了你的!他会杀人灭口地!”卖儿哄道。 她想把乞半哄走,跟黑衣师兄谈正经事。她不是喊黑衣师兄来房间里耍嗲的,也不喊他来房间里收拾他、诬陷他的。而是!真的有事。 “你?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就凭你!还给我讲道?你自己还要好好地学道!你?”乞半被卖儿推出了房间,在堂屋内咆哮着。 卖儿正要关房间的门,门口人影一闪,堂屋内顿时多出了两个人。 两个灰衣护法士回来了。 “怎么了?” “怎么了?” 两个灰衣护法士自然是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就追问了起来。 “咯咯咯!” 卖儿偷笑着,准备关门。见两个灰衣护法士的目光扫过来了,她赶紧把脸低下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 “他他他!他欺负卖儿!”乞半好像看见救星似的,说道。 “他欺负卖儿?” “他敢欺负卖儿?” 两个灰衣护法士大惊! 他们两人知道,黑衣师兄的武功。他们两人就算联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卖儿?他欺负你了?” “卖儿?他人呢?” 乞半在一边抢着答道:“他还在房间里面,在卖儿的床前!” “他?他想死啊?” 一个灰衣护法士受不了了,怒喝一声,冲进了卖儿的房间。 “你?黑衣师兄!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也紧跟着进了房间。 卖儿闪身到了一旁,见两人都进来了,她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你?你?” “你们?” “你?” 两个灰衣护法士冲进来后,本想发作,要跟黑衣师兄打一架。结果!听到了卖儿的笑声,当场就打住了。 如果不是卖儿在咯咯咯地笑,他们明知打不过,也要打一架。先打一架,然后再讲理。 黑衣师兄正被乞半给气的,不知怎么解释才能化解误会。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两个灰衣护法士。真是!祸不单行!当两个灰衣护法士冲进来了,他当时还真的傻眼了。 是等着两人捶自己一顿呢? 还是?反抗! 要是反抗的话,那么!这事就坐实了。要是不反抗,任凭两人捶一顿,不但坐实了,还要白白地被人捶一顿。 他知道!以卖儿的小调皮,是不会帮他澄清误会的。这个卖儿,唉!我给你跪了! 还好!在这个关键时刻,卖儿发出了“咯咯咯”地笑声。 听到卖儿的笑声,黑衣师兄这才松了一口气。 “唉!”黑衣师兄叹了一口气,冲着两个灰衣护法士说道:“你们?都被她给耍了!你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卖儿她?调皮得很!” “你?” “你?” 两个灰衣护法士又把脸转向卖儿,看着卖儿,等着卖儿回答。 卖儿见两个灰衣护法士神情中有些责备,顿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把脸拉了下来。 正色道:“黑衣师兄?你别装噢?你说?你先前看我的那个眼神?是不是有问题?你?你坦白地说?你?” 在卖儿的质问下,两个灰衣护法士都齐刷刷地看向黑衣师兄。只见!黑衣师兄顿时又神色紧张了起来? “我?我?卖儿!你?你就饶了我吧!卖儿!我给你跪了!你?呜呜!你?你不是说,有事求我了?你?我现在求你了!说!什么事?你就饶了我吧!我白给你干了!不要你求我了!” 见黑衣师兄那个紧张地样子,两个灰衣护法士隐隐地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咯咯咯!”见黑衣师兄那个紧张、怕怕地样子,卖儿又笑了起来。 “那卖儿就饶了你吧!你是坏银!坏银!先前心里一定有鬼!不然!你怎么那么怕呢?咯咯咯!” 342.第342章 我要做爹 “我?我?”黑衣师兄真的要给卖儿跪了,被卖儿给说的,他无法辩驳。 “我不都承认了?你?你不要逼我!我?我错了还不行?我?我又没有欺负你啊?我?” 作为道家,最尊重自己的内心。你心里想的,你就必须承认你心里想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道家直指人心,而儒家和其他各家,讲究的是证据和面子!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就死不承认。为了面子,我也是死承认! 道家直指人心,因为!道家是修炼心学的,是最早研究心理学、心里世界、心界的。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最清楚,这是其一。其二!修为比你高的人,他们可以通过心界、通过内视世界,进入你的心里,窥探到你内心里的一切秘密。 如果换了别人的话,完全可以来一个死不承认,可他黑衣师兄做不到,他不能自欺欺人。其一!他已经修炼到这个高度了,无法隐瞒自己的内心了。其二!他知道隐瞒不了。就算他在卖儿面前死不承认,可他无法在庄子面前死不承认。因为!庄子可以随时随地进入他的内心世界,让他防不胜防。 “咯咯咯!”卖儿笑着上前,一巴掌拍打在了黑衣师兄的胳膊上,说道:“不说了!不说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坏银!好了!我不计较你这个坏银了!我以后防着你就是了!” 转而得意地扫了一眼两个灰衣护法士,又继续对黑衣师兄说道:“我把你当我爹的,我想在我爹怀里嗲呢!哪里知道!你个坏银!你竟然把我当成女人了!而且!还把我当成那种随便地女人了。唉!你啊!坏银就是坏银啊!心里想的就是馊的!” “我?我?我?我不是人,行了吧!我是畜生!行了吧!畜生都这样!行了吧?”黑衣师兄咧着嘴,被卖儿给逼的,差点哭了。 “原来!你还真的起了邪念啊?” “黑衣师兄!我瞧不起你!” 两个灰衣护法士一听,当场把脸沉了下来。 “我这不是?我?我?我又没有欺负卖儿?我?卖儿?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我?呜呜!” 见两个灰衣护法士也不相信他了,急得黑衣师兄都快哭了。 “没事!没事!我不怕!”卖儿赶紧打圆场道:“他只是用眼神欺负了我!我不看他的眼神他就欺负不了我!” “啊!原来是他用眼神欺负了你?” “怎么?心里是怎么想的,眼神是表现!说明他心里龌龊!” “对!龌龊!”卖儿接过道:“我就知道黑衣师兄心里龌龊!” “男人心里都龌龊!”黑衣师兄狡辩道。 “你?” “你?” 两个灰衣护法士想反驳,可又觉得是那么回事。 “你们狡辩啊?”黑衣师兄抓住对方的弱点后,赶紧补充道:“想还不能想啊?想跟做不是一回事!想没事,是人的本性,而做出来了,才是结果!结果是最重要地!” “你是在给自己辩护!” “我觉得是那个道理!想想应该没有错,关键是看做没做?结果才是重要的!” “你?你怎么帮黑衣了?” “不是我帮他,是那么回事!我们作为道家,我们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自己对自己都不了解,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我们还学什么道?” 两个灰衣护法士相互争辩了起来。 “你?我听你说的那个意思?你?你也对卖儿妹妹动了邪念?你?” “我没有对卖儿妹妹动邪念!但我承认!我对其他女人动过邪念!我!因为我!我是男人!是男人都想着女人!男女交和,那样才人生,交和是人生的一部分!正常!如果我们学道之人连女人都不想了,我们还学什么道?我们的人生就不完美了。” “你?你们!你们男人都是坏银!”卖儿又打圆场道:“好了!这事就不要再争辩了,再争辩就要伤和气了!告诉你!我就是想捉弄一下黑衣师兄!我就想把他当我爹,我想靠到他怀里去,就像靠在我爹怀里一样!我不捉弄他一下,他就要把我卖儿当女人了!” 卖儿说着,又抱起黑衣师兄的胳膊,把头靠了上去,把身子贴了上去。 “嗯!”黑衣师兄松了一口气,就势用另外一只手把卖儿搂进怀里。说道:“还是卖儿聪明!唉!我承认!我是动了邪念!我没有想到,卖儿是把我当成她爹了!我是畜生!我以后再也不做畜生了,我要做爹!” “爹!”卖儿嗲嗲地叫了一声。 “唉!” 黑衣师兄答应了一声。 “爹!呜呜呜!”卖儿又叫了一声,然后!哭了起来。 黑衣师兄把卖儿紧紧地搂着,一连声地说着:不哭!不哭!有爹呢!有爹呢! “这这这?这都什么事啊?” “这这这?这让庄子情何以堪?” “是啊?是啊?庄子怎么就成了他的女婿了呢?” “这个让我生气!” 见卖儿与黑衣师兄两人认了父女,两个灰衣护法士怎么也想不通,气得不行。 “爹!”嗲了一会儿,卖儿从黑衣师兄的怀里挣脱出来,对着黑衣师兄她的“干爹”认真地说道:“我叫你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卖儿!说吧!什么事!全包在爹我身上了。” 卖儿也不忌讳两个灰衣护法士在场,说道:“你们是知道的!家里有这么多金子和银子,我就是不放心,担心被人偷了,抢了!所以!我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就想赶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走,我就是不放心他们兄弟两人!我想!让你找一个地方,把金子和银子藏起来。” “藏起来?”黑衣师兄问道:“藏哪里?” “我想?让你把金子和银子都运走,运到蒙县墨家分坛去。那里,是庄哥哥的老家。你在那边找个地方把它埋了,以后缺银子的时候,再挖出来用。” “为什么要送到蒙县墨家分坛去呢?”黑衣师兄问。 “我觉得这里不安全了!这里要发生大事。”卖儿担忧地说道。 “大事?要发生什么大事?”黑衣师兄嘴上这么说的,心里也知道,漆园这里还真的要发生大事。 343.第343章 没见过金子是吗 “为什么要把金子、银子运到蒙县墨家分坛去呢?那么远?” “就是?我们日后还需要用啊?” “到时候要金子没有金子,要银子没有银子?是不是?” “再说!这也没有多少金子和银子?” 两个灰衣护法士不解地问了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即将办的是大事,办大事是要本钱的,跟商人做生意一样,没有本钱怎么行?” “就是!就是!就是把天下的财富都给我们,我们都要!何况!才这点钱财?” “不要!不要!”卖儿一听,当场就急得哭了起来。 她站到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两个灰衣护法士。好像?两个灰衣护法士要来抢她的金子和银子似的。 “庄哥哥答应我的!让我管家!这是他给我管家的银子,我有了这些金子和银子我负责给你们饭吃!不要!不要动我们吃饭的银子!不要!没有银子你们都会没有饭吃的!呜呜呜……” “没有人要你的银子!没有人要!好好好!爹明天就把金子和银子送走,找个地方埋起来。好不好?” 黑衣师兄见卖儿急了,上前一步,拦在卖儿面前,瞪着眼睛冲着两个灰衣护法士喝道:“谁让你们打卖儿手上的金子和银子的主意了?谁?” “庄哥哥说,金子和银子是救不了国的,救不了这个世道的!要想拯救这个世道,必须先拯救人心,人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胡乱地活着,庸庸碌碌地活着,是世道乱之根本! 庄哥哥答应我的!让我管家,我保证他一生都有饭吃,不饿肚子!庄哥哥他是知道的,他不会管家!才让我管家的! 庄哥哥他!曾经很有钱!在秦国的时候,秦孝公和大良造给了他许多财物,可他还没有离开秦国,就天女散花散了一半了。等到他回到宋国,已经所剩无几了。在魏国的时候,魏王和庞涓,还硬塞了不少财物给他了呢!可他?到了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已经穷得连盖房子的银子都没有了,穷得自己都要饿肚子了。 我答应庄哥哥了,给他管家,保他一生有饭吃!庄哥哥也答应我了,他把属于他个人的钱,都交给我,让我管理。他给我的金子和银子,都是我的了,我可以不给任何人!呜呜呜!你们谁也抢不去!呜呜呜……” 见卖儿是认真地,两个灰衣护法士吓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不敢再强调了。 “你们两个?讨打是不是?想欺负卖儿是不是?你们?哼!” 黑衣师兄上前一步,逼视着两人。 “我我我?我错了还不行?卖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地话了。卖儿!原谅我!” “卖儿!我我我?我们不就是随便说说?这不是?好了!卖儿!我今晚不吃晚饭了!行不行?明天也不在家里吃!行不行?我惩罚自己!我活该饿肚子!噢?” 两个灰衣护法士赶紧向卖儿赔着不是,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还没有吃晚饭啊?”卖儿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灶台里面还烘烤着几个薯头,我是准备留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加餐补身子的,你去掏了吃了。然后!再烘烤几个,我看灶台里面的灰火很猛的,还能烘烤得熟。” “不吃了!惩罚自己!” “不吃了!给乞分、乞半兄弟两人加餐吧!” 见两人还真的不吃地样子,卖儿又急道:“你们两人不会去吃馆子吧?那好!我去做饭给你们吃,省点银子!” 说着!卖儿还真的要去做饭。 “不用了!我是开玩笑地!” “我们都吃了,逗你玩的呢!” 两个灰衣护法士赶紧撒谎道。 “你们都是坏银!就欺负卖儿!呜呜!”卖儿发嗲地哭了两声。她还以为两个灰衣护法士说的是真的,也就没有去做饭了。 卖儿说干就干,她也不顾三人都看着她,趴到床底下,把藏在床底下的包袱拿出来,放到床铺上。然后!打开包袱。 包袱里传来一阵阵铮铮地脆响。 在不是很明亮地灯光下,包袱里面闪动着金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 “啊!金子!” “银子!白银!” “啊!这么多金子和银子!” 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一见,一个个都两眼放光,惊叹不已。 “还有呢!”卖儿不以为然地说道。 “还有?” “还有?” “那有多少?我的个天啦?” 看着这么多金子和银子,大家才理解了卖儿。怪不得卖儿不放心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了。是啊!家里藏着这么多金子和银子,谁放心得下? “这只是一半!我担心小偷和强盗来了,你要是放在一起了人家还不一下子就拿走了?所以!我分别藏了起来!”卖儿解释道。 “卖儿聪明!” “卖儿聪明!” “卖儿聪明!” 卖儿也不理别人的夸奖,又把那块准备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的金子拿出来,放到包袱里。然后!又去拿放在床里面的小包袱,把金子和银子倒出来。再去把藏在其他地方的金子和银子都拿出来,放到一起。 放在床铺上的大包袱里面,不时地传来“哗啦啦”地脆响。 看着越堆越高的金子和银子,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的眼睛都看直了,心跳也在加速。说实在地话,他们自从长这么大,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地金子和银子? “我的个天啦!我做梦我也没有梦见过这么多金子和银子啊?” “我要是有了这么多金子和银子,我想我家几代都不用劳动了。” “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是金子和银子吗?我的天啦!这里还有一块玉呢!” “这还有一颗珍珠!珍珠!” “那不是珍珠,那是夜明珠!”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终于忍耐不住,扑了上去,抓起金子、银子、玉器、珍珠,欣喜地把玩起来。 站在一边的卖儿,看着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他们那个没有看见过金银的德性,不由地笑了起来。 “你们?啊?我瞧不起你们?你们都没有见过金子和银子吗?德性!” 344.第344章 你们真是弱智啊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各人手里拿着金子和银子,或者是玉器什么地。见卖儿在嘲笑他们,一个个相互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卖儿朝着三人笑着,又秀手一挥,说道:“我把这么多金子和银子,都给你们三个人了。你们分了,然后!各自隐居到哪里去,娶个女人,再生一窝娃!要是过穷苦日子,几代人都够了。还当什么道家护法士?当道家护法士有什么意思?你们随时都会死的!我告诉你们!回头是岸吧!” 卖儿一副认真地样子,好像还真的那么回事。 见三人还楞在那里,卖儿又秀臂一挥,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分金子走人啊?” “哗啦!” “叮当!” “当!当!当!” 顿时!床上的大包袱那边,传来了一阵阵响声。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好像扔垃圾一样,把手里的金子、银子、玉器、珍珠,扔到大包袱上面。 “你们傻啊?你们赶紧分金子走人啊?还当什么护法士?”卖儿美眸一瞪,喝道。 三个人都面对着卖儿,楞了楞,然后!相互看了一眼,苦笑了起来。 “我?我们?我们就是要金子和银子,也不会要卖儿的金子和银子啊?” “我们抢别人的金子和银子我们也不会抢卖儿的啊?” “就是就是!那我们都成了什么人了?” “我们要是想隐居苟活的话,我们就不会选择当护法士了!既然选择当护法士了,我们是随时准备送命的!我们是不会隐居的!” “这不是?我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和银子?不是?还有玉器、夜明珠?这不是好奇?” “你们还认真什么啊?”黑衣师兄突然清醒过来,说道:“我们又被卖儿给耍了!你看!不是?着了卖儿的道了!不是?” 黑衣师兄用手指着卖儿,说道:“卖儿她自己呢?她当初看到这么多金子和银子的时候,她不心跳?她还不跟我们一样激动?” “就是!就是!” “嘿嘿!卖儿!你长大人了?你?” “就是就是!卖儿?你要是不跟我们一样地话?你不那么在意的话,你会让黑衣师兄把这些金子和银子都送走,埋起来?还不是?还不是?” “就是!就是!” “卖儿!你就别笑话我们了!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地!一样地!” “哈哈哈!” “嘿嘿嘿!” “呵呵呵!”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都大笑了起来!然后!齐刷刷地看着卖儿。 “好了!好了!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地!乌龟不笑话鳖!都是泥中物!好了!好了!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个人了。你们是分了隐居,还是把它藏在一个保险的地方,全由你们了。” 在三人的眼光逼视下,卖儿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跟他们三人一样,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金子和银子的时候,那个激动地心情,无法言表。别说见到这么多金子和银子了,就是当初见到第一块银子、第一块金子时,也是一样地。 说实在地话,她受的煎熬最大!当看到第一块银子时、当看到第一块金子时、当看到又多了起来的金子和银子时、当看到现场这么多金银玉器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一次煎熬。 一直到现在,她的心境才慢慢地平淡如水。 当初的她,是一个穷得连饭都没有吃的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一下子成为富姐? “你真的不怕我们三人把金子给分了?”一个灰衣护法士问道。 “我们把金子分了之后,然后骗你说,埋了!在哪里哪里!然后!再去取的时候,就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就把它埋在这里的?谁知道被谁挖走了?” “要不?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你跟我们一起去埋金子?” “我信你们一回!”卖儿无所谓地说道。 “你是不是害怕我们把你骗去,然后!人财两空?”黑衣师兄说道。 “你们才不会呢?多此一举!”卖儿怒道:“傻了吧?你们?我把金子和银子都交给你们了,你们干吗还要骗我去,把我给杀了呢?是不是?你们真是弱智啊!” 见骗不了卖儿,反而还被卖儿说成是弱智,三个人也就不再纠结了。既然卖儿放心自己,那就认真负责吧! 不过!三人又对突然有了这么多金子和银子、玉器的事,觉得意外? 他们只知道庄子从七大恶人那里收了不少礼物,可就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卖儿解释道:“庄哥哥精着呢!他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他有多少金子和银子的!他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细,不然!别人就惦记着你!所以!每次回来,他都偷偷地把金子和银子塞给我。我敢说!我手上到底有多少金子和银子,庄哥哥他都不会知道!” “怎么可能呢?”黑衣师兄不服地说道:“庄子是谁?你以为啊?你以为你可以贪污了?不信?你贪污试试?” “真的吗!”卖儿也不服道:“庄哥哥是什么人,我是知道的!对于钱财方面,他没有数!他对我说,金子、银子是换不来饭吃的。在饥荒的年代里,金子和银子是不能当饭吃的!不信我们打个赌?” “又打赌啊?打赌你又输!卖儿!你信不信?”黑衣师兄顿时来了精神。 “这回我不会输的!庄哥哥绝对是不会知道的!不信?我们打赌啊?等到庄哥哥回来了,你们就告诉他,说:你们在外面捡到金子和银子了。他一定很惊讶?啊?这么多金子和银子啊?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啊?” “好!一言为定!” “不行!得把玉器和夜明珠等特别地东东藏起来。不然!他就能想得起来!还有!把这个包袱给换了!” 卖儿说干就干,当场换了一个包袱,换了一个庄子从来没有见过的包袱,把金子和银子放到里面。然后!平铺在床铺上,就等着庄子回来。忙完这些,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不过!感觉上,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345.第345章 庄子说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庄子回来。大家是一边等一边说着话,反正!今天这种情况,谁也没有心思修炼了。道家也是人,在金钱面前,在美女面前,在遇见事情面前,一样一样地表现。 为了省油,卖儿把灯火挑得很小。房间内,显得很昏暗。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都盘腿坐在地面上,平时坐的位置上。 卖儿大大咧咧地坐上了床,盘腿坐在那一包袱的金子和银子后面。金子和银子发出的光芒,把她照得恍恍惚惚地。 堂屋里,乞半发了一通脾气,在兄弟乞分的轻声叫唤下也就停息了。此时的堂屋内,静悄悄地。乞分发出微弱地呼吸声,乞半一会儿喘着粗气,一会儿又憋着。发了脾气后的他,在兄弟乞分的提醒下,很是后悔,恨自己不该得罪黑衣师兄。 唉!人家要是想杀你,也就一个念头的事。 “你怎么想到要把金子送回到蒙县墨家分坛去呢?”黑衣师兄忍不住问道。 “漆园这里怎么了?你?你难道不想在漆园这里生活?” 听到黑衣师兄的问话,两个灰衣护法士也抬眼看着卖儿,等着卖儿回答。 在一堆金银的后面,卖儿的身影动了动。 “庄哥哥是要去齐国了,他要去找容儿姐姐,还有青儿姐姐。我想!庄哥哥很有可能,是不会回来漆园了,就算来,他也不会在漆园这里安家。所以!这里这么好的家,我觉得我住不长久了。再说!这个家不是我们的家,这房子是漆园镇衙的,不是庄哥哥自己盖的房子。” 说到这里,卖儿突然地感伤起来。 她不知道她将来的家在哪里?还有!容儿姐姐能不能容纳她?庄哥哥对她很好,可容儿姐姐呢? 尽管她把容儿姐姐想象得很好,可是?想象归想象,现实中的容儿姐姐,有梦中的容儿姐姐那么好吗?容儿姐姐有白雪妹妹那么好吗? 才刚刚安静下来一个月圆不到的日子,对于卖儿来说,太难得了。可遗憾地是!这里不是她卖儿长久居住的地方。她卖儿的命,就是有那么苦。所以!她想离开漆园,回到蒙县那边去居住。蒙县墨家分坛,据说离她童年记忆中的家很近。 她的想法就那么简单,想回到爹娘身边去。尽管娘亲死的很惨,可她还是想过去,陪娘亲、陪爹的。而漆园这里,有着太多地苦难,她无法忘记。 爹娘那边,只有爹的死亡时的场面,和娘亲受难的记忆。而漆园这里,是她成长的记忆。她从一个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女人,人生最美好地时刻,却变成了最苦难地时刻。她只想在娘亲的身边,陪着娘亲,陪着爹的,平静地过一生。 “庄子他是完全可以自己盖一片房宅的!”黑衣师兄说道。 “这么多金子和银子,能盖好大一片庄园的,都花不完!” “就是!就是!盖现在的这样地房子,两块金子就够了。”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点头说着。 卖儿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能还不了解庄哥哥!他是不会盖这么好的房子的,他说!住的地方只要可以遮风挡雨就行了。他说!我们不要过与别人不一样地生活,要过跟周边人一样地生活。住在镇子上面,就应该住镇子上面的房子;住在乡下田园里,就要住乡下人一样地房子。吃的、用的都要跟周边人一样,不要太差,更不能太好。不然?你就融入不了生活……” 卖儿就跟庄子讲道一样,说着庄子给她讲的道理。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都静静地听着。觉得卖儿讲的有道理,也不完全有道理,不是很理解。 “我有钱,我为什么不能过好日子呢?一定要过周边人一样地生活呢?”一个灰衣护法士说道。 “庄哥哥说!就算你有钱的话,你到底想要过怎么地生活呢?你一天能吃多少,你一生能用多少?”卖儿反驳道。 “庄哥哥说,吃食不要吃口味,要吃营养。吃的食物只要能让自己保持身体需要就行了,吃多了是一种浪费。用你能用多少呢?瓦盆、瓦罐也是用,铜盆、铜罐也是用!你为什么一定要显富用铜制的用品呢? 面子是什么?面子重要吗?庄哥哥说,面子是表面的东东,不是真实的。别人表面上给予了你面子,心里说不定在骂你呢! 庄哥哥说!只有我们问心无愧,我们心里满足,心里觉得快乐,我们才是真正地快乐。 我们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是活在别人给予的脸色世界里!别人不给面子给我我还不能活了呢?要是那样!庄哥哥说,你就着了别人的道了!你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卖儿盘腿坐在床铺上,跟个传道士一样,滔滔不绝地讲着。黑衣师兄听着听着,也就听进去了。开始的时候,他就跟当时听庄子给张山讲道一样,觉得庄子完全是照搬师父杨朱的话。 当时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庄子给去请他的张山讲道,黑衣师兄躲在一边偷听。 今天!听卖儿讲道,黑衣师兄又有了同样地感觉,觉得卖儿在照搬庄子的口水,讲得口水横飞,头头是道。可听着听着,他不得不点头认可了,佩服卖儿有才! 他听过杨朱讲道,听过其他人讲道,也听过庄子讲道,可他怎么就讲不出来呢?照搬不来别人的口水呢? 所以!不得不服啊! “庄哥哥说,我们为什么要过别人一样地生活呢?庄哥哥说,只有过别人一样地生活,才不会被别人排斥,才能融入生活。你不要以为你有钱,你就可以过另外一种生活,你在饥荒的年代里你就饿不死。相反!你是饿不死,但你可能因为家里有粮食而被别人杀死了。 庄哥哥说!你不要以为你比别人聪明,你能挣到钱,你就可以过与别人不一样地生活了。错!庄哥哥说!其实!你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大家的智商都差不多,你只是幸运而已!你只是比别人自私而已! 你要不是自私的话,你就积攒不了多少钱财。你要是不自私的话?当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你就把自己多余的财物施舍、救济给别人了。 所以!你是自私地!你只顾自己活而没有顾及别人的生活。 所以!真正地道家,不过与别人不一样地生活,只会过与别人一样地生活。庄哥哥说!这叫入乡随俗!这叫融入生活!这叫接地气! 你过与别人不一样地生活,你就会被周边的人所抛弃。在饥荒的年代里、在动乱的年代里,你可能会被人杀死,并夺了你积攒的钱财。你说?你积攒钱财、过与别人不一样地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过那种你认为的幸福! 庄哥哥说!那叫短暂地幸福!……” 346.第346章 卖儿的果断决策 卖儿的一通“庄哥哥说”,还真的把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给说得目瞪口呆。 楞了楞之后,黑衣师兄问道:“卖儿?那我问你?既然这样!要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那么?你要这些金子、银子干什么呢?你要积攒财产干什么呢?” “是啊?是啊?你要这些金子和银子干什么呢?” “要!但是我觉得太多了!扔掉一些吧!卖儿!” 两个护法士也在一边起哄道。 对于卖儿的讲道,他们这些护法士还是很不服地!心里不服。不是不服卖儿讲的道理不对,而是情感上面的不服! 是这个意思:尼玛地!劳资大老爷们被你一个女人给教育了!劳资不服啊! 所以!在不服的情况下,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就故意起哄了起来。 既然你说不能过与周围人不一样地生活,要融入生活,要过与周围人一样地生活,那么?你还要这么多金子和银子做什么呢?你还干吗要把它运送到蒙县墨家分坛那边去呢? “我积蓄财产有什么错呢?再说!我又没有露富啊?” 卖儿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并不知道黑衣师兄三人是在起哄,不服她。而是!以为人家是在真心问道。此时的卖儿!有些云里雾里,把自己当成道家的传承人了,还很有成就感呢! “你积蓄财产?你这也叫积蓄财产?” “你这叫非法所得!” “对对对!这是非法所得!这些钱财,大多是七大恶人家里送的,是非法所得!” “这些金子、银子你都不能要!我告诉你!卖儿!这不是你的钱财,这些都是漆园人民的血汗钱!你!你是不能转移走的!你应该偿还给漆园人民。” “对对对!这些钱财都是七大恶人多收的赋税积累起来的!应该偿还给漆园人民,不能带到蒙县墨家分坛那边去的!” “作为道家!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漆园这里,那么多受七大恶人剥削的人,过着上顿接不上下顿的日子,我们应该把这些钱财分给那些穷苦人!” “对对对!就这么定了!” 黑衣师兄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卖儿眨动大眼睛,一会儿看向这个,一会儿看向那个,一时之间,她还是没有明白过来,这三个家伙在调她耍。 相反!她还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七大恶人不给这些金子、银子给庄哥哥呢?那?你们拿什么去救济那些被七大恶人压迫的穷苦人呢?” “没有给那是另外一回事!” “对对对!没有给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就是!就是!我们既然得到了这笔钱,我们就要用来救济穷苦人!” 卖儿又耐心地解释道:“这笔钱你们谁也别想动!我告诉你!庄哥哥既然把这钱给我了,现在!这些金子、银子就是我的!你们谁动?拿我的金子和银子去施舍、救济穷苦人?门都没有!” “给你了也不行!庄子这种做法就不对!他就不应该把这些金子和银子给你!他就应该拿出来做好人好事!” “嗯!卖儿!这些金子和银子,暂时不能送到蒙县墨家分坛那边去!这事我们得跟庄子商量商量,让他把这些钱都天女散花给散了!” “对对对!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庄子以后就会不为人齿的!后世的人会怎么说?说他庄子是什么人啊?你看这事办的?他把从七大恶人那里得来的钱财全部给了卖儿,这这这?” “刚才说到哪里了?”突然!黑衣师兄想起来了,好像说偏题了,急忙问道。 “说到哪里了?那我来告诉你吧!” 卖儿动了动腿和屁股,盘腿这么长时间了,她感觉有些不适应,必须不时地调整一下坐姿。 “你们问我?既然这样,要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为什么要把钱财转移走呢?为什么要积攒那么多钱财呢?钱财积攒多了就没有用了,你们的意思!” “哦哦哦!”黑衣师兄答应着。是的!刚才好像是说到这里了。 “那么?你说说?既然你要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那你为什么要积攒那么多钱财呢?还转移出去?累不累啊?” “黑衣师兄!别跟她说这些!先说说这些钱财能不能要?是不是属于她卖儿的?” “对对对!庄子就不应该收这些钱财!这些钱财都是人民的血汗钱!”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等庄子回来跟庄子商讨!我们先说说这件事!我问她!卖儿!既然这样?还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就把钱财全部散了,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多好?是不是?” “不要!不要!我们先不说这个!现在的关键是!她根本没有金子和银子,这些金子和银子都不属于她卖儿的!” “对对对!她根本就没有钱财,还谈什么谈啊?” 见两个灰衣护法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黑衣师兄眨着眼睛,暗示着什么,卖儿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三个人是在耍自己! 见黑衣师兄好像又要倒戈,卖儿在嗓子眼里哼了一声,说道:“我问你们?这些金子和银子是不是我的?能不能用?” 卖儿说着,用手指了一下面前那一堆金子和银子。 “你不能用!”一个灰衣护法士装出一副认真地样子,起哄道。 “你不能用!这些金子和银子都是漆园人民的血汗钱!你不能用!”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也在一边帮腔。 黑衣师兄看了看两个灰衣护法士,最后又看向卖儿。在两个灰衣护法士的逼迫下,他不得不跟在后面说道:“这事要等到庄子回来,我们再跟庄子商量!暂时嘛!这些金子和银子,你不能处理。” 黑衣师兄最后还特别地提醒道:“庄子这种做法欠妥!你不能坑了你的庄哥哥啊!懂不?” 卖儿见黑衣师兄这么不够意思,竟然也帮两个灰衣护法士来耍自己,很是生气。 这种人!他还想做我干爹呢?哼哼! 不过!她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朝着床下的三人摊了摊双手,说道:“既然这样!这金子和银子都不能用!那么!从明天开始!庄哥哥家里就要断炊了!既然这样!你们吃了庄哥哥的,又住在庄哥哥家里。为了生存!你们必须给我生活费、住宿费!” 卖儿说着,把手往前一伸,讨要道:“把生活费拿来、住宿费拿来!然后!滚蛋!庄哥哥不要你们这些护法士护法了!你们想饿死庄哥哥啊?” 见三人楞住了,卖儿又大声地喝道:“拿生活费来!拿住宿费来!然后!滚蛋!” 三人见卖儿认真起来了,一个个傻了一样,相互看着,说不出来话。 347.第347章 天价学费 “你还来真的?”一个灰衣护法士见卖儿那个认真样,傻问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卖儿说翻脸就翻脸。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个时候还没有纸质的书,还没有“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个词。反正!是“说翻脸就翻脸”的那种。 哦!应该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不是真地还是假的?拿银子来!一天二两银子!你住我家多少天了?拿来!” “我我我?”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结巴着说道:“一天二两银子?太贵了吧?这这这这?讹诈啊?” “三两!一天三两!拿来!”卖儿又喝道。另外!还一天多加了一两。 “怎么又三两了?先不是说二两?” “四两!” “怎么又四两了?” “五两!” “啊!五两了!” “六两!”卖儿不仅寸步不让,还步步紧逼。 两个灰衣护法士不敢再强调了,再强调的话,卖儿又一天加一两银子。 黑衣师兄看着两个灰衣护法士被收拾得那个惨样,在一边偷笑着。 “怎么?从二两涨到六两,你总得有一个理由吧?”见两个灰衣护法士蔫了,黑衣师兄笑着问道。 “六两都少了,我要加到十两一天!”卖儿一点也不客气,一口气把价格直接定位到十两银子一天。 “怎么又加到十两了?你?”黑衣师兄装出一副怕怕地样子,问道:“还加不加?” “说不定!”卖儿答道。 “为什么啊?” “这是为什么啊?” 两个灰衣护法士彻底地傻眼了,几乎是同时问:为什么啊? “为什么?那我告诉你为什么!” 卖儿用眼睛逼视着两个灰衣护法士,说道:“那我就给你们两个人一个理由!首先!我来说一下人数,你们不是两个人,你们是四个人,一人一天十两银子,一天下来就四十两,你自己算算。为什么呢?十两银子我都收亏了!你们中有两个人是病人啊?身上带血!我家又不是郎中家,哪里能见血呢?不吉利啊?是不是?所以!收你一天十两银子都少了,我亏啊亏! 二!庄哥哥教你们道家武功心法,难道?就不能收你们的学费?孔夫子收一个学生,还收三条干肉呢!是不是?庄哥哥收学生不收学生的干肉了,直接收银子,有银子我能买到新鲜的肉。 所以!以后嘛!你们要是想跟庄哥哥学道,你们还得加学费!三条干肉不够!再学再缴费!不缴费滚蛋!” 见卖儿的那个认真样子,黑衣师兄忍不住笑了出来。 “人家是孔子啊!是孔夫子啊?他也只收三条干肉?你?庄子他凭什么收费这么贵?” “就是!就是!一两银子能买多少干肉了?” 两个灰衣护法士不满地说道。 “你爱学不学!庄哥哥还懒得教呢!哼!想赖账是不是?”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太贵了!” “对对对!太贵了!太贵了!孔夫子才收费三条干肉!你?你?你?这不是庄子的本意!” “庄子的本意他还不收费呢!”卖儿喝道:“不收费还倒贴,是不是你们才愿意学啊?” 两个灰衣护法士听了,没有回答。心想:那自然好! “哼!你以为啊!庄哥哥就那么不值钱了?快!快!快交钱滚蛋!不然?以后一天一百两银子!你爱学不学!庄哥哥爱教不教!” 卖儿又涨价了,由以前的十两银子一下子涨到一百两银子。 “我的个娘亲也!你这个学费,谁缴得起啊?”黑衣师兄在一边起哄道。 “没人逼你来学啊?” “关键是?庄子他是道学传承人啊?他?他怎么能收费呢?” “是啊?是啊?他怎么能收费呢?” “道学传承人他就不是人了?他不一样要吃饭?”卖儿反驳道。 “可是?他不应该收费这么贵啊?” “是啊?是啊?孔夫子才收费多少?” “孔夫子讲的是什么?他讲的是儒学,儒学是什么,是旧制!旧制是什么?旧制就是已经废弃没用的周礼,教别人讲礼、守旧,帮别人做丧事。教别人讲这个规矩那个规矩,其实!那是教别人做傻子! 谁不知道啊?生存就规矩!生存就是律法!你教别人做顺民,顺民就是傻子!教别人等死啊?在这个乱世中?不顺应时代,不在夹缝中求生存,你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他的学费只值三条干肉! 我庄哥哥教的是生存学!教你如何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中生存下去,活学活用,让自己活得快乐。当然了!庄哥哥的学费就要高!一百两银子一天,我都后悔了,我还是觉得少!” “一百两银子一天的学费,你还说少啊?我的个天啦!这个学费,谁交得起?” “想活!你就交得起!”卖儿解释道:“难道?你的一生连一百两银子也挣不到?不会吧?” “可是?这是一天一百两银子啊?” “是啊!是一天啊!一天一百两!” 卖儿怒道:“你还想学几天啊?” “……” “……” “聪明人一点就通!也就你们这些笨蛋!学多长时间了,还是没有学会!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是搬一座金山、银山来交学费,你们可能也学不会!你们笨啊?” “我们笨?” “我们笨?” “我们笨?”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相互看着,问着。 “不笨呢?别人一点就通,就悟道了!而你们?笨到死!还想讹诈庄哥哥得来的金子、银子?还不是?只顾钱财,看见钱财,就什么也不顾了!唉!可叹啊!你们!” 卖儿说着,摇头不止。 然后!秀臂一挥,喝道:“你们都给我滚吧!学费就免了!生活费、住宿费也免了!从明天起!你们都给我滚蛋!” 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听了,又相互看着,摇头在心里苦笑着。本想调耍一下卖儿,哪里知道,把姑奶奶给得罪了,人家下了逐客令。 “我?你也要赶我走啊?”黑衣师兄厚着脸皮说道。 “嗯!” “我可缴了金子和银子的!我已经上缴了生活费、住宿费的!你不能赶我走!你要赶赶他们走!他们没有交钱还带了两个病人来了,是不是?” “全部赶!” “为什么呀?” “你上缴的金子和银子都用完了!再说!你们都吃里爬外,都一个德性!都滚!嘿嘿!三个人还合伙来耍起我卖儿来了?欺负我卖儿是女人啊?欺负我不会武功啊?是不是?” 黑衣师兄与两人灰衣护法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个转身,都朝着卖儿跪下了,嘴里说道:“卖儿姑奶奶!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 “卖儿姑奶奶!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 “卖儿姑奶奶!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 卖儿见三人那个臣服地样子,心里舒服多了,这才一副师母地样子,母手一挥,说道:“你们都是好娃子!起来吧!” 348.第348章 享受完整地人生 “谢师娘!” 黑衣师兄三人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定,相互看了起来。然后!一个个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啊?”看见三人大笑,卖儿不解地问道。 三人相互看着,摇头不语。 “是不是觉得卖儿不是好欺负?是不是啊?” 见三人还是笑而不语,卖儿加重了语气,喝道:“你们以为卖儿是好欺负的,就错了!嘿嘿!我后来才知道!是你们三个人在耍我!有本事别相互使眼色啊?别让我看见你们相互使眼色啊?嘿嘿!我还当真了?嘿嘿!” 黑衣师兄摇头叹道:“唉!都是他们!他们两个是坏银!在对我使眼色,我是被逼的啊,才站在他们那边了!卖儿!他们是坏银!” “你你你?你太不够意思了!” “你?唉!我们内部怎么就出了叛徒呢?” 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相互指责了起来,卖儿坐在床铺上看着三人狗咬狗,得意地笑着。 “你看你们!三人世界都搞不好关系、团结,你们?唉!就凭你们,你们还如何去谈论治理这个世界?拯救天下苍生!你们那个脑子啊?笨啊!” 在卖儿的嘲笑下,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这才停息下来,不再相互指责了。卖儿说的有道理,就他们三个人的世界,都搞不好关系,何况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三个人啊?这么一个庞大地世界,这么多人口,管理起来谈何容易? 沉默了一阵子,大家都没有心思进入修炼状态,庄子又还没有回来,只得又说起了话来。 再说!先前的话题,还没有说完呢! 先前!大家是在问卖儿:既然说要跟周围人过一样地生活,那么?你为什么要存那么多钱财呢?还要把钱财转移到蒙县墨家分坛去呢? 卖儿问道:“你们的理论是:既然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就不需要积蓄太多?是不是?” “是啊?” “就是!” “过穷苦人一样地生活,哪里需要多少金子和银子?告诉你?一块金子就够他们一生用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 “穷苦人一生见过金子吗?” “他们用过金子吗?他们知道一块金子能买多少粮食吗?能买多少东东吗?” “……” 看着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听着他们谈论,卖儿脸上带着得意地笑,在心里鄙视着! 唉!你们那个智商啊! 见三人没完没了,净说些无用地东东,卖儿忍不住插话道:“我还要告诉你们!庄哥哥说!我们不是有了金子和银子就不劳动了,我们不仅要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我们还要跟周围人一样去劳动,我还要劳动呢! 也许?年成好的话、运气好的话?我不但花不了我的金子和银子,我还有积蓄呢!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么?也许?我这一辈子不但花不掉这些金子和银子,我还可能又多了一些金子和银子呢!” “啊!” 黑衣师兄三人听了,都不解地惊叫起来! “那?卖儿?你还要这么多金子和银子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 “那你不是自作自受?你有钱你为什么要过穷苦地日子啊?” 你有病啊?脑袋进水了? 卖儿见三人又谈论了起来,她听了几句又忍不住了。 问:“你们到底想要过怎样地生活?” 黑衣师兄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进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一个个都抢着说了起来! “我想过君王一样地生活!不!我想过官员一样地生活!不!我想过?过?过?我?我?我我觉得?我我不知道要过怎样地生活。” “我只想过得比别人好一些,别人都瞧得起我!具体怎样地生活,我不知道?” “天天有饭吃!没有忧愁!自由自在!我向往那样地生活。” 卖儿挥了挥秀臂,笑道:“庄哥哥说!活着就是我们的生活!自由地活着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心里快乐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不管是君王也好,是官员也罢,他们都只是为了活着。 可是!他们并不一定活得快乐,并不一定能够活到终老。他们中有一些人是感到了快乐,但是!那只是暂时的快乐。 还有!他们的快乐,也许只是别人眼中的快乐,而其实并没有快乐。所以!庄哥哥说,不要羡慕他们的生活。 不要羡慕他们吃的是山珍海味,其实!吃什么都一样,只要有营养,能保持人的身体营养需要。不要羡慕他们住的是宫殿,其实!宫殿与茅草屋是一样,都是房子。庄哥哥说,住山洞又何妨呢?只要面朝南方,一样可以晒太阳。 不要羡慕君王,君王管理不好自己的国家,被人骂的。在君王当权的时候不能骂、不敢骂,在他下台和死后,一样遭人骂! 不要羡慕那些有权力的官员,他们跟君王的命运一样,不为人民办实事,以权谋私,一样被人骂。还有!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拉下马,成为阶下囚。甚至!成为死人!他们的权力、荣华、享乐,都只是暂时地。 所以!庄哥哥说!不要羡慕他们!他们是一群不会生活的人!不能让自己活到终老的人,都是不会生活的人! 庄哥哥说!我们要珍爱自己的生命! 庄哥哥说!生命对于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 我们有着无忧无虑的胎儿期、我们有着在爹娘抚养下的快乐地童年,我们有着为人父母抚养子女的快乐,我们有着中年时的成就感。我们有着一个幸福地晚年,儿孙满堂孝顺着。我们最后又回归于道,这就是我们生命的整个过程。这其中!我们有快乐、忧愁、惊喜……各种各样地体验都有,那才叫人生呢!完整地人生呢! 而那些人!他们只顾眼前暂时的快乐、享受而放弃了一生的快乐、享受!他们都是傻子!傻子! 我们不要羡慕别人的生活,我们要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自己内心的快乐!我有我的活法。君王有君王的活法,官员有官员的活法,商人有商人的活法,手艺人有手艺人的活法…… 我卖儿也有我卖儿的活法。卖儿不羡慕别人的活法,卖儿的活法不影响别人,别人的活法也影响不了卖儿……” 349.第349章 师娘教你聚财 听着卖儿讲道,黑衣师兄三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卖儿的理解能力这么强?竟然懂得这么深奥地道理。说实在地话,他们都还没有完全搞懂啊!没有搞懂,就无法说出来。 卖儿讲完,现场一片寂静。 卖儿眨动着美眸,心想:我说得口干舌燥,讲了这么一大堆,你们?你们怎么都不给我一点掌声。 不知道?战国时期的人会不会跟现代社会的国人那样,有事没事都鼓掌? 卖儿的意思大概是:我说的这么精彩,你们多少也要表示表示吧?不会吧?我讲的不好? “好!” “好!” “好!” “师娘威武!” “师娘(牛比)!”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果然!片刻之后,黑衣师兄三人,又是叫好又是击掌! 哦!那个时候的人没有鼓掌的习惯,只有击掌的习惯。 看着黑衣师兄等人的表现,卖儿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师娘!再讲点!” “师娘!再讲点!” “师娘!再讲点!” 三个人起哄似的,要求着“师娘”再讲点。 “还讲什么啊?都讲跑题了!讲!”卖儿笑道。 “跑题了?哪里跑题了?” “没有跑题啊?” “没有啊?” 黑衣师兄三人,相互看着,怀疑地问着。 “还没有跑题呢?”卖儿笑道:“还没有讲到为什么要积蓄这么多钱财啊?还没有说到点子上呢!” 卖儿说着,动了动身子,准备从床铺上下来。 “说点!再说点!” “师娘!你说!你不能走啊?” “师娘!求求你了!再讲点!” 黑衣师兄三人又起哄一般地要求着。 卖儿不理他们,坚持下了床! “师娘?” “师娘?” “师娘?” 卖儿穿上鞋,扫视了一眼!喝道:“师娘要去尿尿,嚎什么嚎?闭嘴!” 黑衣师兄三人听了,先是张着嘴巴合不起来。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卖儿也不理这三人,端起条桌上面的油灯,去了厨房里面的柴房,尿尿去了。 从柴房回来,卖儿在“学生们”的强烈要求下,又开始讲了起来。 “庄哥哥说!我们每个人都要有所积蓄!就像过冬天的时候一样,要多准备一些过冬天的粮食、柴禾、保暖的衣物什么地。就好像我们的肚子一样,要吃饱。不然!一会儿就饿了。我们要时刻准备着,多储备一些粮食,准备来年饥荒的时候吃。不要以为年年都丰收,也许年年都饥荒呢? 我们的人生也一样,有丰收的年成也有不丰收的年成!所以!我们要多准备一些积蓄,以防不测。人啊!有时是要生病的,生病了怎么办?不能种地了,不能做手工了,没有收入了,怎么办?所以!必须有积蓄。 这是天灾!还有人祸呢! 庄哥哥说!乱世就是人祸!在乱世的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让人一样防不胜防,比天灾更可怕。 庄哥哥说!天灾来了,我们可以应对。所以!人祸来了,我们一样能应对! 庄哥哥说!我们可以积蓄我们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不是剥削来的劳动成果。自己的正当收益,我们是可以积蓄的。但是!积蓄并不是目的,而只是一种手段,一种应世的方法。 庄哥哥说!我们积蓄财产,要秘密地进行,不要露富。被别人知道你有财产你不帮助别人,就会遭到别人的怨恨。你帮助别人,你却又帮不过来。所以!你只能秘密地进行,装穷地帮助别人。还有!你太露富了,就会遭遇坏银的抢夺。就会被坏银盯上,给你带来麻烦事小,还很有可能由此而丢了性命。 庄哥哥说,积蓄财产那叫有备无患!多多益善!多不怕,只要合法。还有!作为道家!积蓄财产并不是个人的自私行为,而是!为了救苦救难。你们以为我卖儿贪财,要这么多财产?不是!要不是我卖儿为庄哥哥存着金子和银子,你们还有饭吃啊? 庄哥哥的为人你们是知道的!他手上就是有再多地钱财,他看见穷苦人了,看见别人活不下去了,看见别人缺少一样什么了,他就把自己的钱财拿出来,帮助别人!他在秦国的时候,秦孝公给了他百金、秦国的大良造卫鞅也给了不少财物给他了,可他呢?回到宋国后他还有多少钱财? 是不是?所以!庄哥哥就把这个艰难而又艰巨地任务,交给卖儿了。所以!卖儿要把这些金子和银子都转移走,为庄哥哥自己的将来打算,也为道家的大家打算。不然?明天你们就没有饭吃!我卖儿说到做到,我明天就断炊给你们看……” “师娘威武!” “师娘威武!” “师娘(牛比)!” “啪!啪!啪!……” 见卖儿又在威胁,黑衣师兄三人又赶紧讨好了起来。又是说着好话,又是击掌。 “嗯!这还差不多!”卖儿说道:“你们明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埋金子去!不然!明天就断炊!听话才是好娃!” 黑衣师兄三人听了,一个个都咧着嘴,相互看着,苦笑着。嘿嘿!我们的师娘,她还真的变成师娘了呢!他们这些大人,却成为人家小丫头片子家的娃了。 “娃们!师娘积蓄财产好不好啊?”卖儿发嗲地问道。 “好!”三人齐声答道。 “跟着师娘饿不饿肚子啊?”卖儿又问道。 “我们有金子,我们不会饿肚子!”三人又齐声答道。 “师娘是不是自私啊?私藏金子啊?” “师娘是为了我们这些娃!” “嗯!这就对了!师娘问你们!肚子饿不饿啊?要不要师娘现在去做饭给你们吃啊?”卖儿又问道。 “饿!” “不饿!我不饿!” “我也不饿!” 一个灰衣护法士说“饿”,另一个灰衣护法士则讨好地说自己“不饿”。而黑衣师兄则很不够意思,也说不饿。 “既然不饿,师娘就明天早上早起做饭给你们吃了!嗯!你们都是乖娃!” 也就在卖儿、黑衣师兄、灰衣护法士说着“师娘、师娘”的时候,一个黑影闪身进了院子,站在窗户下,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师娘、师娘”的,黑影楞住了。 “谁?容儿回来了?” 350.第350章 卖儿变身师娘 “谁?” 黑衣师兄低喝一声,也不理众人,身形一闪,出了房间,打开堂屋的门,蹦了出去。 “谁?” “谁?”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感觉到了,院子里面的窗户下有人。 “干吗?干吗呀?”卖儿不解地问到。见黑衣师兄三人那个惊慌地样子,也瞬间变得惊慌起来。 以她现在的修为,哪里能够有黑衣师兄他们三人的感知能力,自然是不知道外面来了人。 昏暗的夜色里,窗户下,果然站着一个人。此人中等偏上的身材,一身锦衣,目光有神。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他的面颊很瘦,两边的颧骨突出。在他的下颌上面,有几根胡须很长、很显眼。 “你?怎么是你?鬼鬼祟祟地,你想干什么?”黑衣师兄很是恼怒地问道。 “我怎么鬼鬼祟祟了?我回家我鬼鬼祟祟了?”庄子反问道。 站在窗户下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才刚刚回来的庄子。 刚才的时候,他听到“师娘、师娘”的后,楞了楞神,结果!被黑衣师兄给发现了。 “你?你?你回来就回来,你站在窗户下面干吗?”黑衣师兄缓和了语气,问道。 “我这不是?我听到你们在说‘师娘、师娘’地,我楞了一下?我?”庄子说着,见两个灰衣护法士也惊慌地跑了出来,脸色一变,反问道:“你?你们?为何那么慌里慌张?” “慌张?我慌张了?我们慌张了?”黑衣师兄被庄子反问得,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你们?你们一定没有干什么好事?”庄子沉声喝道。然后!冲着屋内喊着:“卖儿!卖儿!出来!” 然后!也不理众人,急步进了堂屋。 堂屋内,点着一盏油灯,油灯显得很昏暗。卖儿站在房间的门口,眼睛正滴溜溜地看着他。 “庄哥哥!”卖儿发嗲地叫了一声。然后!奔出房间,扑了过来。 庄子不动声色,问道:“卖儿?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庄哥哥!” 卖儿扑进庄子的怀里,发嗲地哭了两声:“呜呜!” “谁欺负你了?”庄子问。 “是他!”卖儿很不够意思地抬起头,用手指着站在堂屋门口的黑衣师兄。 “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的眼神欺负卖儿了。” “眼神?” “嗯!”卖儿哼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黑衣师兄,顿时彻底地楞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卖儿会这么不够意思。这这这?此事不是说就那么算了?她?她怎么还旧事重提? “我证明!好像是欺负是卖儿了!我听到卖儿说‘不要、不要’地,还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乞半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直接指证。 “我要杀了你!”庄子愤怒,一把将卖儿推开,一个猛冲,一掌击打了过去。 “哎哟!” 黑衣师兄一个没有注意,被庄子一掌击飞了出去。 “庄哥哥!不要!呜呜呜……” 卖儿见状,吓得大哭起来。可是?她那点武功,哪里能够拦得住庄子。 庄子一击成功,又如影随形跟着倒飞出去的黑衣师兄出去了,又一脚踹了过去。 “不要!” “不要!” 两个灰衣护法士明知不是庄子的对手,阻拦不住庄子,可还是尽自己的能力,追了上去,把庄子拦住。 “过开!”庄子一发力,又将两人打开。 “我要杀了他!” “庄哥哥!不要!庄哥哥!呜呜!我是跟他开玩笑的!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哭着追了出来。 “开玩笑地?”庄子不解地说道:“不是打赌?” “不是打赌!今天不是打这个赌!庄哥哥?呜呜!”卖儿奔出来,一把抱住庄子,死活不放。 “我还以为是打赌呢!”庄子就汤下面,不再追打黑衣师兄了。问道:“今天怎么不打赌了?打赌你不就赢了?” “庄哥哥!呜呜呜!你也是坏银!坏银!”卖儿发嗲地哭着,松开抱着的双手,又握起了小拳头,捶打着庄子。 “坏银!坏银!你们都是坏银!都欺负卖儿!呜呜呜!” 黑衣师兄从地上爬起来,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就在刚才,庄子突然出手,他还真的没有防备,被庄子给击飞了。好在庄子并没有用实力,要不然!死活都说不定。 不应该啊?自从系统地修炼道家武功心法后,他的武功在庄子之上了啊?怎么? “我?我?我怎么是坏银了?我?”庄子装出不解地样子,问道。“你这不是为了保护你?你?上次你不是说,人家欺负你我都不保护你?这不?我保护你了啊?” “上次是打赌!这次没有打赌!” “你刚才不是说打赌了?我以为你又在跟他打赌,这不?我帮你?” “庄哥哥!你是坏银!你也是坏银!呜呜!” 卖儿停止了哭,又抱着庄子,把头贴到庄子的身上。 庄子搂着卖儿,眼睛看向两个灰衣护法士、黑衣师兄。然后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听清楚?什么师娘、师娘地?” “咯咯咯!” 怀里的卖儿,听到庄子问“师娘”,停止了哭嗲,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卖儿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卖儿了,现在的她,能够当道家传道士了,她能讲道了。哈哈哈!”一个灰衣护法士笑着说道。 “我们的师娘讲起道来,不比你庄子差!”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也笑着说道。 “哎哟!我痛!哎哟!师娘!”黑衣师兄捂着胸口,一边痛叫着,一边说道:“师娘!我们都是乖娃!你?你?你不能欺负乖娃啊?你?哎哟!哎哟!” 黑衣师兄一边痛叫着,一边蹲了下来,一副很痛苦地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黑衣师兄?怎么了?你?庄哥哥打伤你了?你?” 卖儿责备了庄子一句,从庄子的怀里出来,奔到黑衣师兄身边来了,查看伤势。 “我的胸骨可能是断了!哎哟!哎哟!我痛!痛!哎哟!”黑衣师兄蹲在那里,一副痛苦不堪地样子。 “你?你?你起来啊?你?”卖儿伸手上前来扶。 “我不起来!痛!”黑衣师兄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你起来!我扶你回屋,我给你治伤!” “我不起来!我不治伤!我要吃鸡!” “吃鸡?” “嗯!我要吃鸡!” “现在哪里有鸡呢?等天亮了,卖儿上街买一只鸡回来,宰了给你吃!噢!起来!回屋!先治伤!噢!” “那?师娘!说好!你明天宰一只鸡给我吃?” “嗯!卖儿说话算话!”卖儿保证道。 “那好!那我就不痛了!”黑衣师兄说着,站了起来。他的胸口也不再痛了,也不用再捂着了。 庄子、两个灰衣护法士见卖儿又被黑衣师兄给耍了,一个个在一边偷笑着。 卖儿见黑衣师兄站了起来,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被人给耍了。 “坏银!坏银!你们都是坏银!呜呜呜!” 卖儿也不理众人,一个人发嗲地哭着,回屋去了。 351.第351章 这回打赌赢了 卖儿回屋后,院子里昏暗中站着四个人。四人相互看着,然后!都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此时!天色有些亮了,是那种黎明前的黑暗期。所以!外面的世界显得很昏暗。晨风拂过墙头,扑面而来,给人特别舒爽地感觉。 “你?”庄子把目光锁定在黑衣师兄身上,说道:“我觉得你绝对没有干好事!” “我?”黑衣师兄吃了一惊,不敢强调。 庄子扫了一眼两个灰衣护法士,又道:“不然!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我是很难这么轻易得手的!所以!我判定!你一定心里有鬼!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黑衣师兄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叹道:“你就饶了我吧!卖儿刚才都说了,我的眼神欺负了她!就眼神欺负了她,没有!真的没有欺负她。” “你还说没有?”一个灰衣护法士,上前一步,指责道。 “你自己都承认了,你的眼神欺负了师娘!你?你不是乖娃!”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也上前一步,很不够意思地说道。 “我?”黑衣师兄被逼得无话可说。 “好了!我就知道你心不在焉,不然!我是不会得手的!算了!卖儿她就喜欢嗲!算了!别当回事!回屋!说正经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在庄子的带头下,三人跟在庄子的身后,回到屋内。 “一切顺利!”黑衣师兄紧跟在庄子身后,答道。 “我们把认识的人都找到了,传达了我们的意思!” “基本上不用你亲自操心,大家都知道怎么做!”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跟在后面说道。 “嗯!好!”庄子很满意。 卖儿发嗲地哭着回了房间,当看见那一堆金子和银子后,又折身回来了。 她还与黑衣师兄三人打着赌呢! 她担心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使坏,影响了打赌。结果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庄子四人回来。 “庄哥哥!咱们家发财了!呜呜!” “发财了?”庄子正进卖儿的房间,差点与卖儿撞上了。急忙停住,不解地问道。 “庄哥哥!你看!咱们有多少金子和银子啊?”卖儿说着,一把挽住庄子的胳膊,把庄子拖到床前,用手指着床铺上铺开的那一堆金子和银子。 “啊!”庄子当场就楞住了。 怎么?家里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金子和银子?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并没有多少金子和银子啊?他从七大恶人那里收来的金子和银子,好像并没有这么多? “哪里来的?”庄子着急地问了起来。 他担心:是不是卖儿又占谁的便宜了? 千万别占别人的便宜啊?卖儿!你那个智商,你收了人家的钱人家会找你麻烦的!我照收,我知道哪个钱能收,哪个钱不能收!而你不同,你不知道别人送金子和银子给你的目的,你要是胡乱地收,就容易着别人的道! “你猜?”卖儿发嗲地问道。在问的同时,她的眼睛在偷偷地看着庄子脸上的表情变化。 庄子想了想,说道:“我哪里能够猜得到?是不是?他们?他们三人从外面带回来的?是护法士把这些金子和银子拿来放我们家里?” “嗯!”卖儿满意地答应着,说道:“庄哥哥聪明!” 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都瞪着眼睛,看着庄子,希望庄子能看出破绽。 也不等庄子怀疑,卖儿放开庄子,上前一步,用手把那一堆金子和银子扒开,解释道:“这些!是黑衣师兄带回来的,有这么多!这些!是他们两人带回来的,说是护法士们托他们带到咱们家的,他们放在身上不方便!庄哥哥!咱们家发大了!加上你给我的金子和银子!咱们家有这么一大堆金子和银子呢!” 卖儿说着,一个转身,比划了一下! 然后!又冲着庄子眨着眼睛说道:“加上你给我的金子和银子,应该有这么一堆吧?你猜?你给我的金子和银子有多少?有这么多没有?” 卖儿又用手把金子和银子堆到一起,堆出一半起来,问庄子,问有没有这么多? 庄子见了那么一堆,摇头怀疑地说道:“哪里有那么多?我从七大恶人家里带回来的金子和银子,连这个一半数都没有吧?” “你确定一半都没有?”卖儿问道。 “嗯!我确定!” “那要是多出来的呢?”卖儿又问。 “多出来的?哪里能够多出来的呢?”庄子又想了想,说道:“加上玉器和夜明珠等什么地,也没有这个数的一半啊?”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卖儿认真地说道:“我把你给我的金子和银子都拿出来,放在这里比一下。要是多出来的部分,就是属于我卖儿的了!庄哥哥!你敢不敢打赌?” “反正都是你的!你说了算!”庄子无所谓地说道。 “不是!”卖儿解释道:“打赌归打赌!我不要你的金子和银子!是打赌!你必须认真!” “当然是认真了!”庄子说道:“我是认真地!我记得!哪里有那么多呢?说一半都多了,我心里有数。” 见庄子不像是装的,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都有些傻了。难道?庄子的心里真的没有一个数目?给了多少金子和银子给卖儿了他都不记得了? 不会吧?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他对钱财就这么不感兴趣? “卖儿!说实话!庄子到底给了多少金子和银子给你了?拿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对对对!拿出来让我们大家见识见识!” “对对对!拿出来!不然?卖儿以后就贪污了!她说多少就多少了!” 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在一边催促道。 庄子摆了摆手,说道:“我信卖儿!” 转而对卖儿说道:“快把这么金子和银子都收起来!财不露白!懂不?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你藏了多少金子和银子!知道不?” “庄哥哥!我在跟黑衣师兄打赌呢!” 卖儿转身抱着庄子的胳膊,摇晃着说道:“你说!你可要帮我啊!你说实话,你到底给了多少金子和银子给卖儿了?你要说实话!不然?卖儿又输了!呜呜!庄哥哥!你就帮卖儿一回,说!大概到底给了多少金子和银子给卖儿了!呜呜!不然!卖儿又输了……” 在卖儿的纠缠下,庄子又想了想,说道:“大概!这个一半吧!不会再多了!” “你确定?” “确定!” “庄哥哥!呜呜呜!”卖儿激动得哭道:“你总算帮卖儿一回了,卖儿打赌打赢了!呜呜呜!” “你赢了?我说对了?”庄子怀疑地问道。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齐声答道:“你说对了!剩下的一半都属于卖儿的了!” “啊?什么?” 352.第352章 错怪卖儿了 庄子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卖儿与黑衣师兄他们在打什么赌? 众人见庄子那个傻楞地样子,一个个都大笑起来。 “这些金子和银子,都是你给卖儿的。” “这些金子和银子,都是你从七大恶人那边收来的!人家给你你都要了!” “你还不相信啊?你没有看见?那里面还有好几块生金呢!” 生金,也就是天然的金块。 在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的提醒下,庄子这才注意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七大恶人家好像都送过生金给他。其中!还有一块,听卖儿说,好像是东谷大恶人家派人扔到他家院子里的。 不过?他还是怀疑:相似并不代表就是! “那?玉器和夜明珠呢?” 别的东东他不记得,可对于玉器和那颗夜明珠,庄子还是有印象的,特别是那颗夜明珠。 见庄子问,卖儿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说的吧!只要把玉器和那颗夜明珠藏起来了,庄哥哥就不会记得了!不假吧?咯咯咯!” 卖儿把那颗夜明珠拿出来,放到一起,又把玉器也拿出来放在一边。 “庄哥哥!这些都是你给我的!我们刚才在打赌呢!说你绝对不会知道你到底给了多少金子和银子给我了,他们硬是不相信。结果!我打赌打赢了!咯咯咯!” 庄子一阵头大,看着那么一堆金子和银子,还有玉器和那颗夜明珠,不敢相信。 “你们不是说,是护法士们放到我们家的?不是?”庄子还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也不想想?哪个护法士身上有这么多钱财?包括你?你身上有这么多钱财嘛?”黑衣师兄说道:“这些金子和银子什么地,要是放在你身上,你早已天女散花给散了!” “就是!就是!我们护法士谁身上会有那么多金子和银子?我们的命,随时都会没了,要那么多金子和银子干什么?还不是看见谁有困难就给谁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我身上从来就没有放过几十两银子,我身上从来不会超过十两银子。唉!” 见大家都这么说,庄子又犯糊涂了,问卖儿:“你?你发什么神经你?你把这么多金子和银子拿出来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财不露白?你?你怎么把金子和银子都搬出来了,显富啊?你?” 转而又说:“不对!绝对不是我从七大恶人那边收来的!绝对不是!” 见庄子还认真了,黑衣师兄眼睛眨了眨,说道:“这下!你就说对了!我告诉你!我们不是出去办事吗?正好!遇见那个!那个!” 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些金子和银子都是你的那个戴本家的,我们的人把他手下的人杀了,夺过来的!” 两个灰衣护法士和卖儿也在一边点头,表示是那么回事。 “哦?怪不得了!我就说吗!我哪里从七大恶人那里收了那么多金子和银子呢?原来如此!收了!收了!快收起来!卖儿!你真是的!你还显富亮宝啊?你?” 确定是那么回事后,庄子就把脸黑了下来,让卖儿赶紧把这些金子和银子都收藏起来。 “庄哥哥!”见庄子还当真了,卖儿忍不住了。说道:“你还当真啊?哪里呢?这些金子和银子都是你的!都是你从七大恶人那里收回来的!都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庄哥哥!黑衣师兄他是坏银!他骗你玩的!” “骗我玩的?怎么可能呢?他骗我玩干吗?”庄子又把脸黑下来,反问道:“那你发什么神经?你?你把家里的金子和银子都拿出来干吗?你?” “庄哥哥?你?你干吗那么凶啊?” “你?你还骗我?你?不是黑衣师兄说的那样,你发什么神经,把家里的金子和银子拿出来干吗?”庄子怒喝道。 “庄哥哥?你那么凶干吗?卖儿怕怕!呜呜呜……” 卖儿吓得哭了,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庄子会生气,会发这么大地火。 “黑衣师兄是骗你的!看你!”一个灰衣护法士上前劝解道。 “就是!你这人也真是!你手上有多少钱财你都不知道?”另一个灰衣护法士也上前劝解道。 庄子看向黑衣师兄,见黑衣师兄在得意地笑。他又看向卖儿,语气缓和了许多,说道:“那你说?你为什么把家里的金子和银子拿出来亮宝?” 卖儿委屈地说道:“我天天担心金子被人偷了,我才拿出来的,我想让黑衣师兄他们三人送到蒙县墨家分坛那边去,把它埋了!呜呜呜……” 庄子听了,这才上前,把卖儿搂住,说道:“你啊?你?唉?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我以为你露富呢!好了!好了!庄哥哥错怪你了!好了!不哭了!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噢?” 见庄子惹卖儿哭了,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都上前来,责怪庄子。 黑衣师兄说道:“你也是的!你把这么多金子和银子交给卖儿,你也不想想卖儿是什么感受?你?你让一个女人看守这么多钱财,你也放心?你就不怕坏银把卖儿怎样了?” “是啊!是啊!”一个灰衣护法士也说道:“你从七大恶人那里收了金子和银子的事,早已有人传播开来了,谁不知道你家里现在很有钱?也是我们住在你家里,不然?我想!早已有人打卖儿的主意了。说不定?卖儿到集市上去了就会被人盯上。要是卖儿出了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也说道:“卖儿的想法是对的!得把这些金子和银子都转移走!家里不能放太多,够生活用就行了!你啊!不是我们说你?你太糊涂了你?你知道卖儿整天守着这些金子和银子,有多么地担心……” “这个?” 在大家的指责下,庄子这才意识事件的严重性。 见大家都在指责庄子,卖儿又不干了。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只是心里很不情愿。 “庄哥哥?你答应我把这些金子和银子送走?”卖儿摇晃了一下庄子,问道。 “嗯!”庄子哼了一声。 353.第353章 庄子准备讲道了 “庄哥哥!你答应了?”卖儿高兴得在原地蹦了起来。 “我没有答应!”庄子笑道:“我支持你!” “庄哥哥!你什么意思啊?呜呜!” “我说过!我把金子和银子什么地给了你后,就是你的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了!我关心地是,你明天早上管不管我饭吃!你可答应我的!管我饭吃的!我这一辈子的饭都指望你了!卖儿妹妹!” “呜呜呜!”卖儿又感动得发嗲起来,哭了起来! “庄哥哥!呜呜呜!” “不过?卖儿!这金子和银子啊!你先别急着送走!过些天,庄哥哥去齐国了,我帮你藏一个好地方,绝对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卖儿说到藏金子,这让庄子想到了一个好地方,那就是蒙县墨家分坛的藏经洞。藏在那里,除了师公和少数几个人知道外,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就算有人知道藏在墨家的藏经洞内,他们也无法取出来。 墨家的机关术,天下闻名。 你手上没有机关图,你根本无法进入,就算侥幸进去了,你也不一定能顺利地出来。 “哪里啊?庄哥哥?告诉我!快告诉我!”卖儿蹦跳着,急急地地追问着。 庄子瞪了一眼卖儿,责怪道:“暂时不能告诉你!” “庄哥哥?”卖儿没有得到回答,心里很不高兴。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地想起来了一件更让她不安地事。 “庄哥哥?你?你要去齐国了?真的去齐国了?” 问这句话的时候卖儿没有哭,她忍着哭,假装坚强。其实!她的内心里想大哭。 “嗯!过几天!我去齐国找我娘,找容儿,还有青儿姐。” 见卖儿突然一下子蔫了,庄子搂过她,说道:“我会带你一起去的,你先在蒙县墨家分坛那边住着,我一个人去齐国。齐国那么大,我会放出话去,如果我们在齐国见不到面,就让她们先回墨家分坛。墨家分坛那里,是一个联络点!” “嗯!”卖儿使劲地点着头,答应着。 说到去齐国,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顿时都没有了声音。他们都知道庄子是要去齐国的,可他们并不希望庄子现在就去。现在的漆园,是关键时期,离不开庄子,他哪里能现在就走呢? “你?你真的打算现在就去齐国?”黑衣师兄问。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是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庄子。 “庄哥哥!你的手指!” 突然!卖儿哭叫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庄子的手指上有问题,包扎着她送给他的手帕。 “没事地!擦破了一块皮!”庄子挣扎着,不让卖儿看。然后!来到床前,脱了鞋,盘腿坐到床铺上面。 “你把这些都收起来,就放在柜子里。过几天我们就走人,就不要藏床底下了。” 卖儿只得不作声,去收拾那一大包金子和银子。然后!让黑衣师兄帮她,把那包金子和银子放到衣柜里。 “你们都坐下吧!”庄子招呼道。 卖儿把金子和银子收拾起来后,来到床边,坐到床沿上。 “坐到床上来!”庄子又招呼道。 卖儿看了看庄子,又扭头看了看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很不好意思地脱了鞋,爬到床铺上,盘腿坐下。 庄子挪动了一下身子,给卖儿腾出一个位置,两人保持着一定地距离。 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也都坐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庄子发表重要讲话。 “我来漆园已经快一个月了,只顾瞎忙,还没有正式讲道。唉!这个官当的,连讲道的时间都没有了。所以!我不想再做这个镇吏了。不!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以后!镇吏的事,还是由我来挂名,由你们这些护法士来做。我呢!我以后专门讲道。我要像师父那样,正儿八经地讲道。当官、管理社会的事,就由你们来做! 想当年!孔夫子也是这样地!他鼓励他的学生‘学而优则仕’,他自己呢!则是专门讲学、传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我不能只顾去做官,以官而传道。我觉得那样,传道的范围只会越来越小。 所以!我要向孔夫子学习。我一心传道,由你们这些护法士去当官、去管理国家!以后的漆园,就交给你们了。至于遇上什么事、什么难事,我可以帮你们想想应对的办法……” 庄子决定了,不再拘泥于漆园这个地方,不再拘泥于当官,以及如何管理好漆园。他还是那样地认为,管理漆园这个小地方,一个月时间就够了。而事实也是这样,他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漆园给搞定了。 可是?要想漆园这里长治久安,就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了。如果漆园这里采用道家思想,管理好了,就有可能会遭遇其他学派的攻击,遭遇来自宋国方面的刁难和宋国周边诸侯国的联合刁难。 无论是道家治世,还是秦国的法家治世,还是其他诸侯国内的其他什么学说门派来治世,只要你把那个国家治理得强大了,就会有人感到威胁。或者!就会有人利用这个国家的强大,来争霸天下。 所以!在历史的现阶段,无论你想用什么学说思想来管理国家、强大一个国家,都需要强大地军力来保护。 发展军力,以武护法,才是唯一的办法。 师父杨朱曾经说过: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道家治心。 其实!道家也是可以治世的。只是!道家治世一样需要用武力来护航。就跟道家传道一样,需要护法士来保驾护航。 他作为道家的传承人,他的职责是传道,而不是全身心去实践,去包揽一切。他只管传道,而如何用道家学说思想去管理社会、去实践、去更大范围地推广,那应该是护法士们的事。作为护法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传道士顺利地传道、保护实践者用道家思想去管理社会…… 354.第354章 护法士如何护法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黑衣师兄听了,好像掉到了冷水里一样,浑身拔凉拔凉地。 “可是什么?”庄子问。 “没有你?漆园还能保持现在的这个样子吗?漆园人还会听我们的吗?你?你不能走!最起码!你暂时不能走!” “我并没有走啊?表面上!我是去齐国了,可我还是漆园的镇吏。难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就不能帮我做点事?还有?怎么是漆园人民听不听谁的?道家治世,人民是听自己的,是根据自己的意愿行事。怎么是听不听谁的呢?你以为漆园人听我庄周的。我想对他们怎么就怎么?我要杀他们他们还把脖子伸过来呢?”庄子反问。 “我?我觉得?那是两回事!你走了与你在这里是不一样地!别人知道你走了,他们的感觉就不一样。特别是七大恶人,他们要是知道你走了,他们又会开始作恶……” 庄子打断道:“难道?你就不知道怎么做吗?” “这?” 庄子提示道:“上次不是?我才想怎么去除七大恶人,你怎么就知道动手了呢?怎么就知道把西谷白给杀了呢?还不一样?我不在的日子,有你们在就行了。七大恶人要是继续作恶,他们手下的人要是继续作恶,你一样可以杀啊?一直杀到他们不敢作恶为止。” “我这不是?我?”黑衣师兄苦了脸一下,说道:“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齐国?我这不是要跟着你去护法?保你的周全,你!你是我们道家的传承人、主心骨,你怎么能有闪失呢?” “我不需要你们护法的!作为道家,都应该有自保的能力。再则!你们该留该去,由你们自己决定!根据情况而定!而不一定要跟着我!唉!你们?你们怎么老是担心我的安全,我还时刻担心你们的安全?你们?” 自从杨朱时期开始,道家的护法士就是这样,有许多人都愿意追随杨朱,保杨朱的安全,让杨朱安心传道。 只有少数护法士,他们隐藏在各个地方,各个岗位上,一边正常人一样地生活,一边暗中护法。这些人一般都是那些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的人。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隐居在山林之中,或者隐居在我们的周边,你并没有发现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是一名护法士。他们一旦自己和周边的人受到威胁,就会挺身而出,进行护法。 不过?要说清楚!最后这一部分人,与那些避世的隐居者是不同的。避世隐居者是没有完全理解道家学说,他们对道家学说是一知半解,完全是以避世为目的。而护法士不一样,他们悟透了道学,是真正地道家。他们隐居下来,有着安定一方的作用。他们是别人身边最亲近的人,是别人学习、效仿的榜样。而不是避世独居,与世无争的那种。 其实!真正地道家,也许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个人,与我们一样一样生活的人。只是他们悟透了人生,不与人计较而已。只有当他们的生命安全、生存底线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一步到位,解决问题,不留后患。作为护法士,他们是不要命的。用生命来捍卫自己的人生权利,去灭绝对手。 所以说!护法士与道家隐居者是不同的。护法士一般没有亲人牵挂,而道家隐居者一般有着家属牵挂。所以!道家隐居者在某些方面,更顾虑一些,他们不敢玩命。 庄子也想这些护法士能像师父时期的护法士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老是跟在他的后面。表面上,好像是在保护他的安全,其实际上,给他的感觉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事实上也确实是那么回事,那些追随杨朱的护法士,对于他这个年轻的道学传承人,还是很不放心地,都怀着一颗试试看的心理。他要是没有那个能力传道,人家还不一定给他护法。 “……作为护法士,保护传道者的安全是护法,保护道家不被其他学说门派无端攻击,也是护法。保护人民安全,为人民大众的福祉着想,牺牲自己也是护法。 护法有各种各样地方式!比如说:保护漆园这里的道家的劳动成果、道家的道场、根据地,一样也是护法。还有!保护自己的亲人、最亲近的人、身边的人,这也是护法。 护法有各种各样地方式,并不是一定要保护我。 我听师父说,有很多护法士愿意追随他,跟随在他身边,是因为他们对道学还不是完全悟透,他们还需要跟随他学习。所以!他们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顺便充当了保护他的护法士。 其实!师父身边的护法士,也不是一成不变地。 我听师父说,在他的一生中,换了无数个护法士,有不少人死在了护法的路上,有不少人因各种原因离开了他,去其他地方护法了。而他身边,从来就不缺护法士。 再说!以我师父的武功,也根本不需要别人给他护法。不过!多了许多外围护法士,也确实给他减少了许多麻烦。比如说,敌人的暗算。如果没有外围的护法士保护着,师父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庄子一直讲到天亮,才将护法士如何护法,讲清楚。 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也都听明白了,觉得以后自己应该如何去护法。 “我决定!我愿意一生追随你,保护卖儿,保护你的家人。”黑衣师兄表态道。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我愿意追随庄子,保护庄子,让他顺利传道。保护庄子的家人的安全,让他更安心地去传道。”一个灰衣护法士说道。 “是我决定拯救乞分、乞半兄弟两人,那我就救人救到底。等到他们的伤好了,如果他们还不改好,我就会想尽办法把他们杀掉。做完本分事后,我也愿意追随庄子,保护庄子、保护庄子家人的周全。我知道自己的,我的武功和对道学的理解,都无法突破,我要一直跟随庄子,潜心学习……” 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显得很感慨,说了一大堆话。 “我也要学武功,我也要当护法士!我不要你们来保护我!” 见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都在发表感慨,卖儿也耐不住寂寞,说道。 听卖儿说出这样地话,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都变了。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都笑了起来。 庄子也笑了一下。 “武功你是要学的,护法士你也是要当的。你学武功,你当护法士不是为别人,是为你自己。我们人人都必须学会自保,只有先自保才能谈如何保护他人。”庄子说道。 黑衣师兄笑着说道:“你最需要学的,是将来如果生娃、带娃,洗衣、做饭……” “你是坏银!呜呜!庄哥哥!他又欺负卖儿!呜呜!”卖儿听了,又嗲了起来。 两个灰衣护法士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吗?我说错了吗?别的女人,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娃都满地跑了!你?你以为啊?” 见庄子不帮她,卖儿哭道:“还不知道容儿姐姐要不要我呢?呜呜呜……” “只要你庄哥哥要你就行了!我们不是欺负你,我们是帮你!卖儿!不哭!”黑衣师兄又哄道。 355.第355章 道场设在哪里 “庄哥哥?呜呜!” 听黑衣师兄这么一说,卖儿起身跪行到庄子身边,抱住庄子的一只胳膊,眼睛看着庄子,哭着摇晃起来。那个可怜样,旁人看见了都同情。 “我庄周既然答应了,就说话算话。卖儿现在是庄周的妹妹,将来!卖儿就是庄周的妻子。” 庄子说着,把卖儿搂进怀里。 “呜呜呜……” 卖儿就势靠进庄子的怀里,发嗲加感动地哭着。 “不过?庄周是答应你了,可你与容儿怎么搞好关系,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我答应娶你了容儿是不会反对的!但是!作为女人,谁不想自己的男人只有一个女人呢?那个女人是自己呢?所以!你不要认为,庄周答应你了,你就能怎样怎样了,你一样要跟容儿搞好关系。你懂不懂?你不要哭,好不好?卖儿!卖儿!” “嗯!嗯!嗯!”卖儿听到庄子喊她,赶紧停止哭,一连声地答应着。 “我带你去墨家分坛那边,你先在那边住下,我去齐国找我娘、找容儿,我跟我娘说,跟容儿说。我答应的事,我娘不会反对的,容儿也不会反对的!你放心好了!不要担心!你庄哥哥不会骗你的!庄哥哥是道家学派的传承人,怎么可能会言而无信呢?是不是?” “我信庄哥哥!呜呜呜!” “好了!去做早饭,大家都饿了。不要依在我怀里了,以后容儿要是知道了,你先占了我的怀抱,她会嫉妒的!懂不?” 卖儿红着脸,从庄子的怀里出来,下了床,去厨房那边去了。 见卖儿走了,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一个个摇头叹息着。 卖儿!一个多好地女人啊!也是一个可怜地女人。还好!她遇见庄子了,庄子答应娶她。不然?卖儿这个可怜、可爱地女人,命运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可以想象!生逢乱世,她能有怎么地命运呢? “卖儿!我们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地!” “卖儿!别怕!有我们呢!” “卖儿!我们也跟哥哥一样喜欢你,把你当小妹一样喜欢,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三人,都在心里发着狠,愿意照顾卖儿一生一世。他们知道!作为庄子的家人,将来,都不会有安稳地生活的。作为道学传承人的家人,一生都要跟随她们的家主东奔西走,颠沛流离。甚至!遭遇别人的追杀。 房间内寂静了一会儿,庄子看着卖儿的背影,也在心里感叹着。对于卖儿这个可怜地女人,他真的不忍心把她怎样,只想对她好,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 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待她,而不是妻子。尽管答应娶她,他都不会把她当成妻子、自己的女人看待的。 在他的心里,只有容儿。 容儿才是他真正地妻子! 外面的天很亮了,光线照进来,房间内显得明亮了许多。 四人也没有心思睡觉了,虽然很困。 作为道家,作为修炼道家武功心法的道者,经过修炼,可以提升功力、减少睡眠。可是!睡眠是人类的习惯,是无法没有的。 见三人也都没精打采地,庄子咳嗽一声润了润嗓子。然后!说道:“我准备从明天开始,在集市上找个宽敞的地方,开始讲道。” “公开讲道?”黑衣师兄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 “公开讲道?”一个灰衣护法士说道:“那?很危险地!” “是啊!是啊!集市上那么多人,很危险地!”另外一个灰衣护法士也担忧地说道。 庄子扫视了一下三人,并朝着三人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需要你们护法!需要更多地护法士来漆园,给我护法。然后!想办法把他们挽留下来,管理漆园。 不过!我对漆园这里我还是有信心地!因为!我曾经路过漆园,给漆园人民留下了很深刻地印象。所以!讲起道来,不是太难。我曾经向其中的不少人讲过道了。这次!大不了是接受大家的提问,解答大家的疑惑而已。 再说!现在的漆园,已经很安全了。如果有坏银出来捣乱,我们的护法士和漆园人民,正好借这次机会,把坏银给除掉。” “那么?把道场设在哪里呢?”黑衣师兄问。 庄子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家里吧!院子加堂屋,加卖儿的房间,能容纳不少人了。” “你不是说?要到集市上去讲道的吗?怎么?把道场设在家里了?家里?这?里里外外,能容纳多少人?”一个灰衣护法士左右看了看,怀疑地说道。 “就是!就是!家里能容纳多少人?院子里给容纳多少人?我们庄子讲道,一定会来许多人听道的。”另外一个护法士也觉得,在家里讲道,场地太小了。 心想:是不是庄子太年轻了,还不敢公开讲道? “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我的意思是!先在家里讲道,先对自己人讲道。比如说,那些护法士他们。他们可能对我还是不放心,我必须对他们进行讲道、接受他们的提问。然后!等到消息传播出去了,漆园人都知道我在讲道了,都来听了,到时候,我就到集市上去讲道。或者!在镇衙门口广场那边搭建一个台子,就跟师父当年在墨家分坛讲道一样……” 经过与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商量,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先在家里开设道场,让那些护法士、那些不服庄子的人先来听道。然后!再公开讲道。 先给自己人讲道,给护法士讲道。然后!再对外公开讲道。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年轻的庄子,虽然他是杨朱的弟子,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可他太年轻了,没有多少人信服他。要想传道,要想有人给你护法,你必须全面展示你的才华,让人信服你。你必须树立威信,人家才会自愿地追随你! 庄子自从出道以来,虽然很快就由庄周变身为“庄子”,名扬天下。可世人在传播他的美名的同时,也在传播着另外一个不好地负面消息。那就是!庄子“认贼作父”。都认为庄子不应该认杨朱作为师父,因为杨朱是庄子的杀父仇人。不管怎么说,你是不能认杀死自己爹娘的人做师父的。 356.第356章 她也姓白 吃过卖儿做的早餐,庄子等人并没有休息睡觉,而是继续分头行动。 庄子去了木匠铺赵大成那里,和成衣铺那边,与之打招呼。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分别去通知他们所认识的人,让大家先来听庄子讲道。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卖儿担心家里的金子和银子,没有敢出门。庄子等人走后,她就进了房间,把房门关上并插上门栓。她想做手工,可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做手工。她又想修炼,盘腿坐在床铺上也是没有心思入定。最后!她又觉得有些困,想睡一觉。结果!硬是睡不着。 最后!她背靠在床上,就那么糊里糊涂地睡过去了。毕竟!她修炼道家武功心法时间不长,修为不深,还是架不住劳累,睡过去了。 听说庄子要走,去齐国,赵大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庄子的印象很好,很想与之深谈。可是!他发现,庄子好像对他很不放心。不!应该是对他的那张嘴不放心! 他知道自己的那张嘴,可他也并不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对于不熟习的人,他从来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可一旦熟习了,并觉得对方可信、可靠,他的话才渐渐地多起来的,才口无遮拦的。 真的!他不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嘴不牢靠。 既然庄子不愿意与之深谈,赵大成也只好无奈地摇头叹息。 唉!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你会理解我的,会与我深谈的!我!赵大成!不是那种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放心!白圭白老前辈都相信我,你还不知道?漆园这边的事,白圭还让我多长一个心眼呢!白老要是不放心我,他老人家还会把这个重要地任务交给我? 当听说庄子明天要在家里讲道的时候,他又显得特别地兴奋。 “好!好!我明天一定去听道!一定!” 对于道家学说,赵大成还不是完全了解。他早就想系统地学习一下道家学说。 成衣铺那边,与庄子还不是熟习。成衣铺掌柜的见庄子来了,还显得很惊慌。庄子说明来意后,对方才冷静下来。 “请稍等!”掌柜的把庄子让进内间后,忙不迭地让小伙计上茶。一番礼节之后,他并没有坐下来陪庄子。而是!让庄子稍等。 “我去请家主出来!” “家主?”庄子不解地应道。 “我是这里的掌柜!可我并不是家主!稍等!稍等!” “哦!”庄子这才想起来,怪不得这家成衣铺很低调了。原来!这个掌柜的并不是真正地老板,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在他的后面,还另外有人。 想到这里,庄子心里都觉得好笑。都这么长时间了,就连卖儿都不知道,成衣铺的幕后还另外有一个老板。 在这以前,都是卖儿与成衣铺打交道。他有心过来答谢人家,可惜!都没有机会。 不一会儿,后院那边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庄子的好奇心更甚了,放下茶杯,眼睛朝着门口那边看着。 门帘挑动,成衣铺的掌柜把头伸了进来。见庄子正在朝着他看着,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挑开门帘,抱歉地笑着。 “稍等!稍等!家主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咳咳!咳咳咳!” 庄子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示意,让他过来坐下。 见庄子招呼他,成衣铺掌柜并没有过来坐下,只是!又弯了弯腰,说道:“稍等!稍等!家主马上就到!马上就到。”然后!站在门口那边等着家主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后院那边又传来了轻微地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很特别,相当地轻缓,相当地沉稳。 “这?” 庄子很好奇,觉得此人的脚步声很特别。也是他了,要是换了别人,并不一定能听得出来。 “难道?是个女人?大家闺秀?这脚步走的!太有范儿了吧?” 庄子更加地好奇了,他微微地眯上眼睛,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现在的他,可以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不过!时间很短,并不能长久。时间长了,就会被身边的人发现,发觉你心不在焉。所以!时间相当地短。 就在那一刻,庄子的心跳加速! “白雪!” 庄子在心里暗叫了一声。 他自然是知道,对方不是白雪。可对方这一身穿着,还真的跟白雪差不多。至于对方的年龄、面貌什么地,庄子都没有来得及看了。 不过!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年轻美貌地美女。 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那边门帘挑动,成衣铺掌柜正弯腰用手挑着门帘,一个身材高挑的白衣美女探身进来了,眼睛正扫了过来。两人眼神相遇,又都闪电似的躲开了。 庄子当时就是浑身一颤,傻楞在那里。 “你?你?白?白雪?” 在那一刻,庄子在心里大叫着。 可他知道!此女并非白雪。因为她的年龄,她的年龄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可她的面貌、身材,长得还真的跟白雪差不多。还有!那一袭白衣。 白衣女子秀步轻移,转眼就到了庄子面前,双手抱肘横在胸前,弯腰给庄子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白芸这厢有礼了!” 庄子大惊,慌忙站了起来,弯腰给白芸还了一个大礼。 “庄子不必多礼!请坐!请坐!都说庄子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哪里知道,庄子先生还这么拘泥于礼数?坐!坐!请坐!白芸自幼跟随爹娘,听过道家讲道,听说一些!道家是拘泥于礼数的!请坐!坐!掌柜的!去给我们准备一桌酒菜,我要陪庄子喝酒畅谈!” “这这这?”庄子在心里大叫,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个美女面前,自己怎么好像丢了魂似的? 太像了!除了年龄和声音不像外,要是让白芸与白雪站在一起,绝对让你分辨不出来。绝对认为,一个是年轻时的白雪,一个是少妇时的白雪。 “你?你?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了!”坐定后,庄子还是忍不住问道。 “哦?”白芸也很感兴趣,问道:“谁?咯咯咯!我会长得跟谁相像?” 庄子抬起头,又快速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白芸,摇了一下头。说道:“她也姓白!” 357.第357章 这个妹夫我满意 “姓白?”白芸的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没?没?”庄子赶紧支吾道。 也就在那一刻,庄子突然地明白了,也就没有再敢说下去。 这不明摆着,此女白芸,很有可能跟白老有关系。老丈人都承认了,他有无数个子女散落在民间。有的隐姓埋名,有的还是一样姓白。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呢?此女姓白,而且!长得还跟白雪一样? “我的一位故人!故人!她走了,我们就见了两面。唉!” 想起与白雪之间的事,庄子叹息起来。他也不知道,他这一辈子还能不能与白雪相见。还有!白雪就那么走了?她?她有身孕了没有?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怎么可能呢?我与她也就发生过一次交合,她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呢? 白芸的眼睛一直盯着庄子,看着庄子的表情变化。见庄子是在真心感叹,她在心里点了一下头。也觉得,眼睛的这个庄子,还真的与传说中的庄子一样,还真的是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 嗯!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白雪?” 冷不丁地,白芸冒出这么一句话。 “白雪?”庄子大惊,急忙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白雪?” “白雪!白圭前辈的女儿,也是你的妻子白雪,谁不知道啊?整个漆园人都知道!” “整个漆园人都知道?” 白芸笑道:“你与白雪在悦来客栈成婚的事,早已在漆园镇传播开来了。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大周天下!天下第一才子庄子与天下第一商人白圭的女儿白雪成婚的事,不出几年,天下人都会知道!” “这这这?” “这怎么?你?你还不敢承认?”白芸声色一变,问道。 “不是?这?这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啊?”庄子辩解道。 “说明还是有人知道!只要有人知道!这事早晚都会传出来的!公开的秘密!这就是公开的秘密。大家不敢公开传说,就私下里传说,你传播给我的闺蜜,我传播给我最相信地人,最后!就变成公开地秘密了。” “这这这?”庄子顿时有一种瘫倒的感觉! 道理确实是那个道理,凡是只要有人知道,早晚就会被人传播出来,成为公开的秘密。自己与天下第一巨商白圭有了瓜葛,将来!麻烦一定少不了。你作为白圭的女婿,谁不想从你身上寻找突破口,找白圭讹诈一些钱财? 可这事?怎么就被戴本家知道了呢? 庄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与卖儿有关。要不是卖儿到处找他,找到驿站那边去后说漏了嘴,刚刚来漆园的戴大官人,是根本不知道白圭来了漆园的。 “你还不承认是不是?你?”白芸逼问道。 “这这这?”庄子答不上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芸会这么直接。一上来就说这事。也怪他,不应该一来就提到她与谁(白雪)长得一模一样。这这这?这不是自找来的麻烦? “我告诉你!白雪现在已经有身孕了!” “你说什么?”庄子更大惊! “我说!”白芸的语气慢了下来,补充道:“白雪已经有身孕了!” “怎?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 “这这这?”庄子不得不相信白芸所说的。 在古寨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只要时间对了,都是可以让女人怀上身孕的。在古寨的时候,才多长时间?他竟然让十九个寨女有了身孕,后来都生下了孩子,十个男孩子、九个女孩。 这这这?这要是真的话,他庄周将是第二十个孩子的父亲了。 “你?你?你是谁?”庄子不得不问了起来。 “你不是说我像谁吗?”白芸反问道。“我是白雪的姊姊!同父异母的姊姊!” “姊姊?” “唉!” “我没有叫你姊姊!” “你刚才不是叫了?”白芸掩了一下嘴,笑道。 “我?” “你不是说我像谁?我能像谁?我像白雪!我们都是白圭的女儿。” “你?” “你与白雪成婚的衣裳,都是我亲手做的!你还要我说出来是什么颜色,有哪些衣裳吗?你身上穿的这套衣裳,也是我亲手做的。在你衣服的胸口上,还绣着白雪的名字呢!” “你?你?你真的是白雪的姊姊?” 这下!庄子不得不相信了。确实是那么回事,在他衣服的胸口处,都绣着两个隐形的字“白雪”。一般不注意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你还不快叫我姊姊?”白芸笑问道。 “姊姊!” 庄子不得不依了,叫了她一声姊姊。 “唉!”白芸答应了一声。 这个白芸,还真的有些调皮!可见!她生活得一直很好,心态很好。 “姊姊!”庄子问道:“那?白雪现在在哪里呢?” “她有身孕了,自然是回家养身子去了!” “回家了?” “她是瞒着姨娘跟着弟弟一起跑出来的!唉!我的这个妹妹,比我小时候还调皮!表面上,她比我文静得多。可是!她的胆子比我还要大!” “她她她?她的家在哪里?”庄子问道。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白芸脸色一变,问道。然后!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哪里知道她的家在哪里?不过?我知道一个大概,应该在崤山吧!你问这干吗?你想去找她?” “这?” “你千万不要去找她!你就算找到她了她也不一定会认你的!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只许我们找你们,不许你们找我们!不然!会杀了你的!” “你?”庄子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芸笑道:“我家男人带我来漆园的!这里是我们家的分店,我们家在宋国有十几家分店。” “你家男人?” “你姐夫他不是漆园人!漆园这里都交给掌柜的打理!我这不是得知我爹和白雪妹妹要来漆园?这不?就赶过来了,结果!还是没有遇上!不过也好!遇上你了!妹夫!嘿!我的妹夫还是大周名人,庄子!嗯!我这个文静的妹妹白雪啊!她总算找到心上人了!嗯!这个妹夫我满意……” 358.第358章 卖儿的吝啬 从成衣铺回来,庄子就跟丢了魂似的,一路上就想着白雪的事。白雪有身孕了,他不敢相信,可他又不得不相信。由白雪的姊姊说出来的话,他哪里敢不相信呢? 唉!自己的生命力也太强悍了吧?在那种情况下与白雪交合的,竟然就一次,就让白雪有了身孕。他不敢相信、他高兴,可他更担心和关心。他不想有太多地孩子,有太多地孩子就有太多地牵挂。可是?他又不得不希望白雪能怀上孩子,满足白雪的愿望。 “我?我庄周这是怎么了?我?” 想起在古寨的时候,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做了寨神,生养了那么多儿女,他都急得睡不好觉。唉!那十九个儿女,应该都满地跑了,都会叫爹娘了。可是?他们的爹呢? 按照古寨的习俗,这些儿女是没有爹的,他们的爹的是寨神,而不是他庄周。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庄周的儿女啊? 作为人父,不能照顾自己的子女后代,是违背道的、是违背人性的!作为人父,必须抚养自己的子女、教育自己的子女。可他?他没有做好这个人父!尽管他是寨神!可他的内心一想起来就会受到自我谴责。 现在!又出现了相同的情况,他又要成为人父了,成为白雪家的孩子的父亲。可他!一样不能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庄子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回到家,他是怎么进的家,他都不知道。是从院门进来的,还是翻越墙头进来的。 站在堂屋里面,他的眼睛显得很呆滞,在朝着乞分、乞半兄弟两人看着。 乞半看见庄子的那个样子,吓得缩在角度里,动都不敢动一下。乞分躺在床上,眼睛在与他对视着。不过!乞分发现,庄子看他的时候,是没有眼神的。没有眼神,说明他的心不在这个上面,是无意地!是失神!是呆滞! “你?你?你想干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卖儿从房间里出来,张开双臂,拦在庄子的面前,低声喝道。 “哦!我?”庄子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答道:“我?我?我想给他们两人讲道!” “讲道?”卖儿轻喝道:“我看你的那个样子,好像想杀人!” “我?我?我想杀人?我杀人干吗?” “那你楞在这里干吗?看着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干吗?” “我?我?” “快回房间去!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乞分、乞半兄弟两人!” 卖儿说着,伸手把庄子往房间那边推。 “不是说好了吗?给坏银一次机会!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我?我没有想杀人!” 将庄子推到一边后,卖儿走到乞半身边,把乞半扶了起来。劝道:“别怕!他不敢杀你!他要是敢杀你,我就杀他!” 乞半没有说话,哆嗦着站了起来。就在刚才那短短地一刻时间里,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把乞半劝住后,卖儿又去了厨房那边,从灶台下面掏出一只瓦罐,用破布包裹着手,把瓦罐抱到餐桌上。然后!撬开密封的罐口,打开瓦罐。一股清香跟随着一缕烟气,飘散出来。 卖儿熟练地操作着,从瓦罐里面取出一块鸡肉来,放进早已准备好的一只碗里。再用汤勺从里面舀出一些鸡汤出来,放进碗里。然后!又从灶台上的瓦罐里加了一碗温水进入煨鸡的瓦罐里,再用泥巴把瓦罐口密封起来,再放入灶台下面,用灰火把瓦罐周边围住。 然后!拿了一个勺子,端着那一碗鸡汤、鸡肉出来了。 “给!给你们兄弟两人补身子的!” 卖儿把碗递给乞半,还特别地吩咐道:“你也吃,不要全部给你兄弟吃!你也要补身子。” 乞半接过碗,两行眼泪涌了出来。 床上躺着的乞分,也在床上动了动身子。可见!他的铁石心肠,在卖儿的善良面前,也开始熔化了。 庄子嗅了嗅鼻子,也闻到了鸡汤的香味。他笑着从房间里出来,正看见卖儿在招呼着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吃鸡肉、喝鸡汤。 这个卖儿!她还真的上街买了鸡回来,准备给黑衣师兄吃。嘿嘿!昨晚不是?黑衣师兄装死,说他把他的胸骨打断了,要卖儿买只鸡给他吃?结果!卖儿还真的买了,并且!借这个机会,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补身子。 上午,卖儿靠在床铺上糊里糊涂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快中午了。她急得不行,从房间里出来,又担心家里的金子和银子被乞半给偷了,不敢离开家到集市上去。可是?一想起答应黑衣师兄的事,她又不顾一切了。 为了迷惑乞半,卖儿假装自己不是出远门的样子,她故意连房间的门都没有关,就出门了。 她想:你要是把房间的门关上了或者是锁上了,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还不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出远门?知道你出远门了,人家还不就要动手偷金子? “他们回不回来吃中午饭啊?”卖儿假装自说自的,假装出门查看有没有谁回来的样子,就这样地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后,她就小跑了起来。到了集市上,要了一只宰杀好了的现成的老母鸡,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回来的时候,见乞半还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她走的时候,乞半也是这个样子,她这才放心。 把宰杀好了的老母鸡放到厨房后,她赶紧回了房间,把房门关上,并插上门栓,检查起了家里的金子和银子丢没有丢?结果!她发现她临走时做的记号,并没有动过的样子,也就更放心了。 卖儿把老母鸡切了,放进瓦罐后,就开始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做中午餐。做好中午餐后,又烙了几十块烙饼。见灶台下面的灰火很大,她这才把密封的瓦罐放入灰火里面,开始煨了起来。这不?等到庄子下午回来的时候,才拿出来,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吃。 “好香啊!”庄子笑道。 “香吧!”卖儿也笑道:“卖儿是什么手艺啊?火煨、炖肉什么地,卖儿比你能。” “呵呵!”庄子假笑着。 “你跑出来干什么啊?”见庄子不走,卖儿脸色一变,问道。 “我想闻几鼻子香气。”庄子一副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看你是想吃、嘴馋!” “然也!” “想吃也没有你的份!”卖儿说着,把庄子往房间里面推。 见庄子赖着不走的样子,卖儿又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就算黑衣师兄回来了,我也只打算给一口鸡汤给他喝!听到没有?是一口!不是一碗!” 359.第359章 煨鸡好吃 庄子也只是想跟卖儿开个玩笑,其实!他并不想吃鸡肉、喝鸡汤。他今天的生活很好,大姨姐白芸让人做了一顿好吃的给他吃了。对于道家来说,不讲究口味和吃多少进肚子,而讲究的是营养。今天!他的营养已经超标了,他哪里还会再吃营养的东东呢? 不过!看见卖儿那么认真,硬是不给一口鸡汤给他喝,他也是服了。 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天也就渐渐地黑下来了。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也都先后走了回来。 “啊!好香!”黑衣师兄一进门,他的馋猫鼻子就嗅出来了。 “今天还真的为我宰杀了一只鸡?”黑衣师兄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卖儿从房间里出来,冲着在堂屋里嗅鼻子的黑衣师兄说道:“今天宰杀了两只鸡呢!” “两只?”黑衣师兄假装惊讶地尖叫起来。“不是说一只鸡的?我只吃一只鸡!另外一只鸡你们大家吃了!好不好?” “你想得美呢!” 卖儿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两只鸡不是买给你吃的!今天的两只鸡,我是特意买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补身子的。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明天我宰杀一只鸡给你吃!清炖给你吃!嗯!你是喜欢吃红烧的呢?还是喜欢吃清炖的呢?” 卖儿说着,用眼睛朝着黑衣师兄的脸上看着。 她在心里偷笑着,你还想吃鸡!我馋死你!你们都是坏银!就喜欢骗卖儿!卖儿又不是傻子,卖儿馋不死你! 庄子站在房间门口,朝着黑衣师兄看着。见黑衣师兄还当真了,他在一边偷笑着。 “这是红烧的呢?还是清炖的呢?”黑衣师兄又嗅了嗅鼻子,一副美滋滋享受地样子,问道。 “这是瓦罐灰火煨的!” “煨的?”黑衣师兄又嗅了嗅鼻子,说道:“我明天也吃灰火煨的!就要这个味道!” “这个不好吃!香味也不够!黑衣师兄啊!我明天买一只鸡回来,买一只大公鸡回来,我烧烤给你吃!” “啊!卖儿还会烧烤啊?” “嗯!卖儿不光会烧烤,卖儿还会哄小孩呢!” “哄小孩?你还没有生孩子啊?你哪里来的小孩子哄啊?”黑衣师兄并没有听出卖儿在耍他,还一本正经与卖儿开起了玩笑,顺便占一下便宜。 “哄你啊?”卖儿说道。 “哄我?” “咯咯咯!”卖儿这才得意地笑出声音,说道:“就哄你这个老小孩!” 庄子见黑衣师兄被卖儿给耍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在哄小孩啊?哪里来的小孩啊?” “小孩呢?小孩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灰衣护法士回来了。 “我在哄小孩啊?这小孩就好吃!嘴馋得不行!”卖儿笑道。 “哪里?哪里?怎么这么香?” “啊?鸡汤的香味啊!” “鸡!对!今天有鸡吃!” 两个灰衣护法说着,顿时兴奋起来。 卖儿见状,又装出一副认真地样子,张开双臂,拦在两个灰衣护法士面前,说道:“不行!不行!你们今天没有鸡吃!今天这只鸡,是我答应黑衣师兄的,给他一个人吃的!你们谁也别想动!” “啊?” “这?” 两个灰衣护法士说着,摊了摊双手,说道:“太遗憾了!这?这么清香的鸡,闻着却吃不着!这这这?这想馋死我们啊?” “就是就是!这这这?喂!我说黑衣师兄啊?你?你一个人能吃得了吗?别到时候吃得撑破了肚子。” “就是!就是!别吃下去了半夜又拉出来了,那就划不来了?是不是?还不如,分一口给我们吃吃,解解馋?” 黑衣师兄见两个灰衣护法士还当真了,站在一边苦笑着看着两人。 “那?既然这样?我就分一份给你们吃了!可是?” 黑衣师兄也摊了摊双手,说道:“不过?今天的两只鸡不是买给我吃的,是特意买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吃的,给他们补身子的。明天吧!明天!等卖儿买回来了,宰杀了大家吃!好不好?” “原来没有啊?”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啊!呜呜!” 两个灰衣护法士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被卖儿给耍了。 几个人相互取笑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吃晚餐。 晚餐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中午的时候卖儿烙了不少烙饼。晚上只是烧了一锅开水,加了一些谷子熬了熬,最后放了几片菜叶,就算是晚餐了。 大家喝着谷子汤,啃着烙饼,一边说笑着。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在卖儿的强迫下,把剩下的鸡肉、鸡汤全部吃了。 庄子、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和卖儿自己,谁也没有尝一口,那个煨出来的鸡肉、鸡汤到底是什么味,好不好吃?只是都闻到了那股香味。 吃过晚餐,大家说笑了一会儿,就进入了卖儿的房间,各自说起今天的事来。 听说庄子要开坛讲道,所有护法士们听了,都特别地兴奋,都说要亲自过来听庄子讲道,求教庄子问题。 他们这些杨朱时期的护法士,说实在地话,谁心里都不服庄子。如果庄子不开坛讲道的话,不说服他们,他们永远都不会真正地把庄子当成道家学说的领军人物。 “你可要作好准备了!这些人!大多是你师父时期的护法士,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在墨家分坛那边,听过你师父杨朱前辈的讲道。你要是不能说服他们,回答不了他们的问题?你?他们是不会给你面子的!你?” 说起这件事,黑衣师兄很是担忧,他心里也没有数,庄子能不能解答所有护法士提出的问题。 “这?这这?我也担心死了!他们这些人!说真的!他们就是不服!” “我今天遇见一个七老八十岁的白毛护法士,他说他曾经听过尹喜祖师的讲道,他说明天也过来……” 卖儿见黑衣师兄、两个护法士那一脸惊慌地样子,也变得惊慌起来。 “庄哥哥!我好怕怕!” 庄子笑道:“怕什么怕?你还不相信庄哥哥?你庄哥哥我!下山后就进了秦国的咸阳城,给秦国的秦孝公和大良造卫鞅讲道。后来到了魏国,我又给魏王讲道,我还给魏国的大将军庞涓讲道呢!” 给君王讲道他都没有怕过,还得到了君王的赏赐。何况!这是给道家的弟子们讲道? “嗯!”见庄哥哥如此自信,卖儿顿时也自信起来了。 “明天!你只管烧水,提供大家的茶水就行了!要不!到漆园酒肆去,借些茶具过来。或者!直接让漆园酒肆的钱掌柜过来招呼大家!” “嗯!”卖儿又答应了一声。 360.第360章 看你的笑话 “庄子从明天起,开始讲道。走!我们去听听!看看他到底对道家学说理解如何?作为道家传承人,杨朱的亲传弟子,不会是只会照着杨朱前辈的话说吧?走!我们去听听,问问他,他要是答不上来,就说明他没有那个能力。” 一个白毛老者一边奔走着,一边对身边的同行者说道。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就是啊!他一个才二十来岁的人,他就算是得到杨朱的亲传,也大不了记住杨朱说的,记性好,记忆力强悍。他能有多少理解能力呢?是啊!是啊!我们去会会他!”白毛老者身边的同行者答道。 这也是一位看上去有六七十岁花白头发的老者。两人一边飞行,一边说着话。 自从庄子讲道的消息传出来后,漆园内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不!是在漆园内的护法士之间,沸腾了起来,而不是指漆园的人民。 在漆园人民那里,庄子讲道与不讲道,好像与他们没有多大地关系。作为广大人民,为的是自己的一日三餐,为的是儿孙后代。谁管将来和理想的事,现实为大。 在漆园的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护法士对另外一个护法士说:“庄子明天讲道?那?我们不是今晚就要赶过去?不然?怎么听道呢?” “是啊!是啊!这不?我连夜赶过来了,我们一起去!我特意骑着马过来的,走!” “不!我不走!” “你怎么不走?” “我在西谷那边还有一个朋友,他早就想听庄子讲道了。这么好地机会,哪里能错过呢?不行!我得带他一起去。” “西谷口?有没有搞错?这是东谷口耶!” “所以!我们先一起去庄子那里,然后!你把马匹借给我,我连夜去西谷口那边!” “唉!你这人!也真是地!这不!一起去了?走!” 为了赶时间,两个护法士也不敢再停留,立即上马,由东谷口赶往漆园镇镇衙这边。再由那个人骑着马去西谷口通知他的那个朋友。 漆园镇内,从西谷口到东谷口虽然只有一天不到的路程,可在战国时期,用脚步丈量的年代里,也是很不方便。要想让自己的好友明天上午赶到庄子家来听道,他们得连夜通知好友,并连夜赶往漆园镇衙这边。 整整一个晚上,漆园镇范围内都乱了起来。人们相互通知着,有的人为了赶时间连夜往镇衙这边庄子家里赶。整个晚上,漆园镇范围内,好像战争来了一样,道路上都是人,都是夜行人。不用说,这些夜行人都是道家护法士,隐藏在漆园镇内的护法士。 为了更好地招待前来听道的护法士,庄子只得让人明天去通知钱掌柜,让钱掌柜派人过来帮忙。让卖儿配合钱掌柜的人,招待客人。在这种大场合下,卖儿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记得在蒙县墨家分坛,师父杨朱讲道的时候,一切事务都由师公禽滑厘安排的,人手大多是墨家弟子、师公禽滑厘的亲传弟子。 在漆园这个地方,庄子能指望的人,也只有钱掌柜了。因为!钱掌柜跟他盟誓过。这么重大地事,只能托付给他了。 安排完招待客人的事,庄子就开始安排安保的事。 在这种场合下,不光是他庄子个人的安危了。而是!要保障所有人的安全。往往在这种场合下,坏银都会过来趁机搞破坏。虽然来的人都是护法士,可谁知道,在这些护法士当中,有没有隐藏着坏银呢? 坏银、奸细他们往往把自己隐藏得很深,混入到你的队伍中来,混入到高层中来,而往往在最关键时刻,他们才开始反水。在不起颠覆作用的时候,是不会反水的。 庄子特别担心,在我们的护法士队伍中,也许就隐藏着这样地人。所以!让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特别注意。越是那些平时最忠实地人,越很有可能是奸细。 奸细有一个很明显地特征,那就是拉帮结派,建立很好地人缘,建立自己的人脉圈子。然后!带着自己的一帮人马反水。 这是高级奸细! 低级奸细的表现,就是操蛋、起哄、制造事端、挑拨离间。 庄子交待黑衣师兄,一旦这些人反水了,不要跟他们公开对抗,先让着他,让他闹腾,以后再收拾他们。你要是公开跟他们斗,就正好着了他们的道。关键是要留意,谁才是真正幕后闹事的,不要被闹事的人给迷惑了。 往往主动站出来闹事的,都是炮灰。而真正的主谋,却隐藏在背后。 从下半夜开始,漆园镇就开始不安静起来。不时地有黑衣人奔走在大街上,和屋顶上。这些人来到漆园镇后,先是来庄子家这边瞄上一眼,好像是来报道似的。然后!再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等待天亮。 “来了!呵呵!” “来了!呵呵!” 庄子盘腿坐在床铺上,通过内视,查看着外界的动静,不时地在心里说着。 也许是他没有想那么多,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视能力。今晚的他,内视中的他,好像很能似的。他都不知道内视中的自己处在什么地方,反正!来了的人他都能看到。他好像在天上一样,看着下面的一切动静,看着他家周边的一切动静。 如果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内视能力的话,他有可能连屋顶都上不去,更是无法看到他家周边的一切了。 “你们也来了?” “来了!来了!” “这不?我们就是想来看庄子的笑话的!嘿嘿!”一个白毛老者扶着胡须笑道:“明天就看我的!你看我是如何把庄子给问倒的。我让他答不上来!我让他丢人!哈哈哈!”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咳咳咳!” “……” 在漆园镇外的野地里,几个白毛老者聚集在一起,说笑着。 通过内视,庄子见了,不由地笑道:那好!你们就问吧!作为道家传承人,难道还能被你们问倒? “不过?我们也不要倚老卖老!人家既然被杨朱看中了,一定有才!再说!人家小小年纪,一出道就名扬天下,不要小看!” “就是!就是!要不然!秦孝公和卫鞅都不会那么看重他!肯定有才!” “你听说什么?我听小道消息说,惠施去魏国任相了。” “惠施?惠施是什么人?” “听说还是庄子向魏王推荐的……” 听到这里,庄子楞住了。 心想?我什么时候向魏国推荐了惠施?惠施去魏国当外相,与我庄周何干? “听说庄子路过魏国,被庞涓抓去了。魏王认为庄子可能是个人才,没有让庞涓杀他,还想见见庄子。因为!听说庄子被秦孝公和卫鞅挽留在秦国咸阳近一年时间,魏王就觉得庄子不凡……” 361.第361章 牵出来溜溜 哦!庄子终于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向魏王提起过惠施。这这这?这个魏王,他还真的当回事了?请惠施去当外相? 外相!也就是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外交官、特使。不过!比现代社会的外交官的权力还要大一些,他们还可以决定一定地事务。相当于君王的特使,有些事他们是可以说了算的。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惊讶之后,庄子又不免担忧起来。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惠施,是个怎样地人? 小时候的惠施,给庄子的印象是相当地不好。这人的一张嘴,那才叫能说呢!反正!当时的他,是说不过惠施的。就算现在,他也没有那个把握能不能说得过惠施。 人嘛!都是在进步地!你进步了人家也一样在进步。 他想多打听一些关于惠施的消息,遗憾地是,这几个白毛老怪物就此打住了,不再提惠施,只说明天讲道的事。 还有!他发现,这个惠施还没有他庄周出名,其中的几个白毛老怪物,都不知道惠施这个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几个白毛老怪物才没有就惠施的事继续说下去。 “嗯!惠施!你要是跟小时候一样,你被我遇见了你要是还嘴巴臭的话,我一样捶你!” 想到小时候捶打惠施的事,庄子笑了。 小时候,在宋家镇的时候,他被惠施收拾的。不过!他说不过惠施,可他打得过惠施,追着惠施的屁股打,打得惠施直求饶。 内视了一圈,庄子发现,不只是这几个白毛老怪物怀疑他的能力,几乎是所有人都怀疑他的能力。其中还有不少人,都在商量着,提出怎样地问题要让他回答不出来。 开始的时候,发现这种情况后,庄子不以为然。后来!见所有护法士都怀疑他,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再后来!他也就不得不接受现实,坦然地接受了。 是啊!你一个才刚刚长毛线的年轻人,你有什么资格去做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呢? 你有何德何能呢? 不要以为你是杨朱前辈的亲传弟子,你就真的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了。你要想当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你就必须拿出真本事来! 想想也是,自己算什么啊?论年龄,自己在这些护法士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特别是在这几个白毛老怪物面前,你连人家的孙子的年龄都没有,人家的孙子都可能比你大。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给人家讲道。 在其他护法士面前,你也是什么也不是! 先不说年龄,光说经历!这些护法士,哪个没有经历过几次生死?哪个没有听过师父杨朱和其他道家的讲道?而你?庄周?你算什么啊?你就听过师父讲道,你经历过几次生死,你对生死能有什么深刻地感悟? 在见的世面上,更是无法与这些护法士相比。这些护法士常年在大周天下奔走,常年与邪恶势力作战。见的那个世面,本来就多,加上又相互之间交流,就更多了。 而他庄周,从小跟随师父隐居深山,与世隔绝。出道才两三年时间,而且!在秦国的咸阳城内一住就是近一年。要说经历,也就从秦国到魏国,再到宋国这一段路的时间。回到宋国又闭关,出关后就来漆园了,你能有什么阅历? 从内视世界中回来,庄子盘腿坐在床铺上,也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在对道家学说的理解上面,他是有把握的!那些年,师父给他开小灶,详细解读了始祖老子的道德学说,以及尹喜祖师加师父自己的理解。 可在应世上面,他还真的没有多大地把握。要是这些护法士们净是提出一些关于应世方面的问题,他这个没有多少阅历的人,就有可能回答不好。 对老子的道德学说的理解,是理论上的理解。而对应世方法的理解,那才是实践! 实践出真知! 理论是用来实践的! 理论是在实践中不断完善的! 所以!庄子越是想越是怀疑、越是没有了信心。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在外面的光亮刺激下,他睁开眼睛。发现卖儿靠在床头上睡着了,卖儿的嘴角,还流着口水。她的脸上,还带着傻傻地笑容。看见卖儿的幸福,庄子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床下,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也都找了一个依靠,靠在那里睡觉。 “嗯!”庄子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办法!是骡子是马,只能先牵出来溜溜了!既然说了,今天开始公开讲道,就必须讲,就必须勇敢地面对!讲道!将是自己一生的事业,就跟护法士护法一样,是不能退缩的,无法退缩的! “庄哥哥!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地传来卖儿发嗲地哭声。 “你干吗呢?”庄子看着卖儿,问道。 只见!卖儿睁开眼睛,显得慌里慌张地样子。 “庄哥哥!你醒了?你?你打扰我的好梦了!” “你?你是在做梦啊?”庄子这才发现,刚才卖儿是在说梦话。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呢!庄哥哥!你要赔我的好梦!呜呜!”卖儿发嗲道。 “你刚才做了什么好梦啊?”庄子问。 卖儿想了想,眉头一皱,说道“好像是梦见白雪妹妹了,我看见白雪妹妹挺着一个大肚子。我看见她了,她没有看见我!我这不是?我高兴就想告诉你,结果!就被你给打扰醒了!庄哥哥!我真的看见白雪妹妹了!庄哥哥?” 卖儿见庄子的脸色很难看,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庄子沉思了一会儿,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这时!他感觉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不少护法士大清早地过来了。赶紧对卖儿说道:“卖儿妹妹!快起来!去做饭!今天多做一些饭食,多烙一些烙饼,多烧一些开水。今天来的人一定很多!大家都起来吧!准备准备!” “庄哥哥!我怕怕!” “不怕!不怕!”庄子劝慰道。 说着!他从床上下来,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先是活动活动了筋骨,接着!练起了拳脚。 “他练的是什么功夫?” “慢慢腾腾地!这哪里是什么功夫?这是锻炼身体!” “我看不出来他练的是什么功夫?” “我也看不出来!” “……” 就在这时!庄子家的屋顶上,院墙上,站着好多护法士,都朝着练拳的庄子看着、指点着,谁也没有看出来,庄子练的是什么功夫,以为庄子是在瞎比划,锻炼身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叫自然拳!道家自己的武功!” 就在这个时候,卖儿从堂屋内走了出来,扭着头,朝着四周的人看着,得意地说道。 “自然拳?” “道家自己的功夫?” “这也是功夫?” 362.第362章 卖儿的太极 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庄子家的院子里、院墙上、屋顶上,又多出了好多人。其中!有几个白毛老怪物最为显眼。 这几个白毛老怪物,也就是昨晚上的那几个人,庄子一眼就认出来了。 见来了人了,庄子也就停止了练拳。他先是环视了一眼所有人,见到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他昨晚在内视世界里见过的,只有极少的人他没有见过。然后!抱拳朝着四周行了一个,并朝着大家点头。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可是!四周的人见他如此举动,一个个都嗤之以鼻,把眼睛看向一边去了。 “c!” “入!” “尼玛地!” “……” 反正!各种表情和骂声都有。 道家的人最讨厌这些表面上的东东了,你给这些人行礼你这是讨骂! “练啊?你练啊?”一个白毛老怪物上前两步,冲着庄子说道。 “对!你练啊?你锻炼身体啊?”又一个白毛老怪物嘲笑道。 “还练什么玩意啊?你师父杨朱就是这么教你的?什么?自然拳?还道家自己的武功呢?杨朱自创的武功?还自封为道家武功?你就别丢人现眼了!你?”又一个白毛老怪物,很是不客气地数落道。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想当年!杨朱的武功,我们是佩服地。没有想到!到了你庄子这里,怎么就成了这样?” “就是!就是!杨朱前辈就教你这慢腾腾地拳法?这玩意能打人吗?” “打个毛线!打人?”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咳咳咳!” “……” 周围的人又大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屋顶上、院墙上又多了不少人。阳光照射下来,把人影拖得长长地。阳光在缝隙中摇曳着,不时地发出五彩缤纷地光芒。 卖儿眨动大眼睛,朝着周围看着,谁说话她就朝着谁看着。见那些人都在嘲笑庄哥哥,她的心里那个气啊!可是!当看见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武林高手,都能飞越墙头,都能上屋顶,她又泄气了。要不然!她真的想跟这些人打一架。 “你们?你们?你笑什么啊?”最终!卖儿还是怒了,冲着周边的人喊了起来。 这个时候,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以及乞半,都站在了屋檐下,正朝着院子里看着。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有些始料不及。 “这真的是武功耶!是我庄哥哥自创的武功!叫自然拳!庄哥哥说,道家没有自己的武功,道家只有武功心法。所以!庄哥哥就自创了自然拳,是结合道家学说思想、道家武功心法而成的!还没有创完了!创完了,一定厉害!” 卖儿说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来到院子中央,摆开了架式,练了起来。 庄子见卖儿出头了,他闪身站到一边,对卖儿的大胆,他很是佩服。 这个卖儿!嘿嘿!她嘴上说怕,可事到临头了,她却一点也不怕。 众人见卖儿练了起来,先是觉得好笑,笑卖儿闹的是啥玩意。不过!片刻之后,一个个屏住呼吸,认真地观看了起来。 卖儿双脚与肩同宽站立,双手从两侧自然弧度上抬、下按、下蹲!然后!迈左腿上步,来了一个掤。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比起庄子练的,好看得不是一点点。 把所学的套路全部演练完了之后,卖儿又从头开始,继续演练。 “好!好!” “好!” “好!” 不过!一会儿之后,众人便停止了叫好,又嘲笑了起来。 “卖儿!你?你怎么就重复着练啊?你?你庄哥哥创造的自然拳,就这么几招啊?” “就是!就是!就这么几招?” “就这么几招,这也叫拳术?” “就是!就是!” 卖儿这才收势,站立在原地,喘了几声粗气后,说道:“这叫道!道就是这样地!周而复始、无穷无尽,你们知道什么啊?” 听卖儿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又都一个个楞住了。 卖儿还想说下去,庄子走到她的面前,轻声地说道:“回去做饭、烧水,来了这么多客人,还指望你招待呢!” “嗯!庄哥哥!”卖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这才回屋做饭、烧水去了。 “你?你你真的在自创道家武功?”卖儿走后,一个白毛老怪物上前,怀疑地问庄子。 庄子点了一下头,说道:“道家只有道家学说思想,只有武功心法,就是没有道家自己的武功,所以!所以我想自创出道家自己的武功。” “那?”白毛老怪物怀疑地问道:“那?为什么你练的自然拳还没有卖儿练的好看呢?卖儿练的不但好看,还相当地有感觉!那才叫拳术、武功!可你那练的?是什么玩意啊?” “就是!就是!你练的那是什么玩意!” “我也觉得!庄子练的没有卖儿好!卖儿练的那才叫拳、武功!” “就是!我也就是觉得!庄子在瞎比划!他练的是什么玩意啊?” “……” 周围的人不是起哄,而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那么回事,庄子练的自然拳,他自创的武功,却并没有卖儿这个徒弟练的好看。 庄子摇头苦笑道:“我这不是?我就教卖儿练,我自己又不练。所以!我练出来的拳不好看,也没有武术的味道。唉!” “那?你的自然拳我们的道家武功,就那么几招啊?就那么几招,还叫拳术?还叫道家武功?那?道家武功还混个毛线啊?” “就是!就是!就那么几招,道家武功还混个毛线啊?” 周围的人又起哄般地说了起来,一人一句,庄子想解释都插不上嘴。 “我们这不是?还没有创完!才创造出这么几招,才是个开始!” 这时!黑衣师兄走了过来,向周围的人解释道。 两个灰衣护法士也跟了过来,抱拳朝着周围人行礼。 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跟周围的不少人认识,也有不少人认识他们。 “我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对于道家学说思想和道家武功心法我了解。可对于这道家武功,我也不知道到底要用怎样地姿势,才能体现出来?这不?我就跟黑衣师兄他们一起,在研究……” 庄子这才解释起来! “哦!”一个白毛老怪物这才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么说?不是你的功劳了?你没有自创道家武功?是你与大家一起创造的?” “嗯!”庄子答道:“创造一门武功,哪里那么简单呢?始祖开创道家的道德学说,那可是用了一生的时间……” 363.第363章 今天不亮武功 根据师父杨朱讲,始祖老子创建道家的道德学说,那可是穷尽一生的精力,参悟了周藏室的所有图书,才将其完善的。始祖老子对道德学说的理解,可分为四个阶段,一:悟道!二:小悟!三:中悟!四:大悟。 始祖老子在中年时期,就已经悟道了。只可惜!当然的他,只是初窥门庭,还没有登堂入室。后来一边游学一边讲解,慢慢地将自己的学说完善起来。到了晚年,他才真正大彻大悟。可遗憾地是,曾经讲学时期,将自己对道学错误地、不深刻地理解,都传播出去了。 也就是说!老子中年时期对道学的理解,有许多错误之处。可那些错误地理解,却经过他亲口讲授了出来。世人误以为,那才是他的全部思想。 其实不然!他的全部思想在晚年,在形成文字的《道德学说》经文里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造成世人对道家的错误理解和偏颇理解。 而到了尹喜祖师时代,主要任务除了传播道家学说以外,那就是对曾经的误解进行解释。到了师父杨朱时期,从事一样的任务。而到了他庄子时期,仍然继续。 总之!对道家学说的错误理解,始祖老子自身就有过错。要不是他过早地将道学进行传播,就没有那么多人错误地理解了。有很多人,就以老子亲口所说为由,说这才是老子道德学说的真谛。其实不然!当初老子对道学还没有参悟透彻。 自创一门武功也一样,庄子只是有这个想法,可让他自创成一门武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众人见庄子很是真诚,说的也是那个道理,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相反!认为创建道家的武功,人人有责,都应该按照这个思路,去为道家武功的创建增砖添瓦。 “嗯!人要有自知之明!这点!你不错!”一个白毛老怪物不由地夸奖道。 “不错?我很想知道!你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你是杨朱的亲传弟子,那么?你的武功如何呢?” “对对对!你作为杨朱的亲传弟子,你的武功如何?你有没有当年杨朱的风采?” “是啊!是啊!想当年!杨朱的武功那可是天下少遇对手!” “什么少遇对手!杨朱从中年开始,就没有遇见对手!横扫天下!” “庄子!你作为杨朱的传承人,不光在学说上得到了杨朱的亲传,应该在武功上面,也一样得到了亲传吧?” “露一手!” “对!露一手!” “你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你?你不光要有对道家学说的理解,你应该一样有高深地武功!不然?你凭什么去传道?你就完全靠我们这些护法士来给你们护法?” “就是!就是!” 周围的人,又一窝蜂地起哄起来。 看着越来越多的护法士,看着大家的起哄,庄子苦笑着摇了一下头。 唉!这些人哪里是来听道的?看这个样子!分明是来起哄的!如果今天不露一手的话?还真的无法服众。 “庄子的武功,跟当年的师父比起来,那还是有差距的!”这时!黑衣师兄站了出来,说道:“我跟他比试过,当时打成了平手。” 周边的人都朝着黑衣师兄看了过来,竟然有人把他给认出来了。 “你?你?你不是当年想火烧茅草屋,想烧死杨朱和庄子的那个黑衣人?你?” “对对对!我也认出来了,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家伙!当时要不是杨朱拦着我,我早就把他给杀了!” “哦!怪不得了!这么面熟?” “喂!喂喂喂!你?我说你?”屋顶上,有一个护法士飞身下来,站到黑衣师兄面前,说道:“你算哪根葱啊?你?你怎么搅和到我们道家的队伍中来了?你?” 有一个护法士急忙上前,拦在那个护法士面前,解释道:“你不知道!杨朱当年没有杀他,就是有这层用意的!结果!这家伙还真的皈依道门了!好事啊!好事!” “哦?”那个从屋顶上下来的护法士,这才后退一步,没有再找黑衣师兄的茬子了。 “说不定他是表面上好,心里坏呢?我告诉你们!不要被假象给迷惑了!”人群中,传来一个人的反对声。 庄子赶紧打圆场道:“我跟黑衣师兄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相信他!我保证!师父当年没有看错人!他是真正地皈依道门了!他现在跟大家一样,是一名护法士。” “这这这?这扯到哪里去了?这?我们不是在说庄子的武功如何?怎么扯到他身上去了?” 一个白毛老怪物站出来说道:“反正!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要再提了!庄子说相信他那是代表庄子相信他,作为道家,作为护法士,反正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 “对对对!这事不扯了!还是扯庄子的武功吧!今天既然来了,庄子!你就露一手给大家看看!你的武功如何,有没有当年杨朱的影子?” “望其项背!” “还望其项背?我看未必!” 大家又就庄子的武功,争论了起来。 庄子见大家就跟起哄似的,其实!也确实是起哄,他也是无语了。说到武功,在这些护法士面前,他不敢自大。但他自信,不会输得太惨。 可是?今天不是来比试武功的,今天是开坛讲道的日子。 要是与这些人比起武功,他相信,他很快就会被人打趴下。你的功夫再好,你也架不住人多。何况!在护法士的队伍中,也许隐藏着更厉害地高人呢?你要是出手比试,人家正好把你拿下,让你丢人! 再则!他也看出来了,这些护法士就是带着操蛋的心理来的,就是要看你的应变能力! 你要是答应比试武功,露一手,你就着了人家的道了。你今天的道也就算讲了,人家把你打趴下,然后!笑着一哄而散!还会永远笑话你是什么玩意? 就你!也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 “今天不亮武功!今天开坛讲道!” 庄子抱拳,朝着四周行了一个四方礼。 “什么?不比试?开坛讲道?” “嘿嘿!他不敢比武!” “我看他是没有那个本事!” “哈哈哈!” 364.第364章 开坛讲道 “今天不亮武功,作为道家传承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展示武功。今天我是专门开坛讲道的,我想大家,对我对道学的理解,会更感兴趣!各位!都下来吧!把院子门打开,都进来吧!这大清早地,正是赶早集的时候,街上人多。作为道家的护法士,不会想让大街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吧?” 庄子朝院子门口那边看了过去,希望门口那边有人把院子门打开。院子外面,早已乱糟糟地,赶集的人早已被庄子家这边的动静给惊动了,都围了过来。 黑衣师兄听庄子说要打开院门,赶紧跑了过去,把院子门打开。 院子门口的大街上,挤满了人。大家都伸长着脖子,关心地朝着庄子家这边看着。只见!庄子家的屋顶上、院墙上、漆园大街上的屋顶上,到处都人。 “怎么了?怎么?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小声地打听起来。 “我哪里知道啊?好像都是冲着庄子家去了!” “啊?都是冲着庄子家去的?” “你没有看见吗?庄子家的屋顶上,院墙上,到处都是人。庄子家的院子里,还有不少人在说话呢!” “啊?出什么事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 “……” 黑衣师兄打开院子的门,见外面的人都一脸关心地看着庄子家里,看着他,他朝着大家点了一下头,说道:“庄子今天开始开坛讲道,大家都是来听道的!” “哦?” “原来如此!” “哦!” 赶早集的人听了,这才长长地“哦”着,去赶集了。不过!一边走一边则传播了开来。 “庄子开始开坛讲道了!” “庄子今天开坛讲道了!” “庄子讲道了!” “……” 那些站在屋顶和院墙上的护法士们,听到庄子这么一说,一个个也就没有再就“露一手”武功的事坚持下去,纷纷从屋顶上、院墙上跳下来。他们这些护法士,平时都是人不人鬼不鬼地,跟个没脸见人似的,一个个都怕麻烦。见大街上真的有不少人看着他们,他们更是不敢再胡闹下去了。 “进屋吧!”庄子招呼一声,然后!率先往回走。 两个灰衣护法士一左一右,走在庄子的两边,还真的有点护法的样子。 几个白毛老怪物相互看了看,紧紧地跟在后面。 不过!却是一边走一边说:“这么多人,屋内能坐得下吗?” “就是!就是!就两间正房,你看!现在就有百十个人了,哪里能坐得下?” 庄子笑道:“先来的坐内间,后来的坐外间。最后来的,只好站在屋檐下了。” “站屋檐下也站不了这么多人啊?” “就是!就是!我敢说!现在就有百十人了,等一会儿,不说几千人,最起码一千多人吧!” “我听说了,今天能来的都会来的!庄子开坛讲道,谁不想听听庄子对道的理解。道家弟子,对道的理解是关键,你理解了道,你才算是进入道门。你连道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就别说你是道门弟子了。” “就是就是!可是!我们这些道家弟子,虽然大家都对道有所了解,可是!真正理解透彻的又有几人?” 庄子进了堂屋,用手一指堂屋那边床上的乞半、兄弟两人,说道:“他们受了伤,不要打扰了他们。我们进内间,需要问我的,都可以进内间问我。也可以大声地问,由大家传话给我!” 说着!庄子进了卖儿的房间。然后!也不客气,盘腿坐到了床铺上。 几个白毛老怪物也跟着庄子进了内间,不过?刚一进内间,他们的鼻子就嗅了起来。一个个在心里骂着:女人!这里有女人。 “啊!女人的体味!” “啊!久违了的味道。” “啊!是个年轻地女人!是个青春正盛地女人!”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老怪物们,对女人身体上的气味特别敏感。 两个灰衣护法士见庄子盘腿坐到了床铺上,他们两人并没有脱鞋上床,而是!站立在两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随后进来的人。 几个白毛老怪物也不客气,进来后,有人就拿起了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坐的垫子,盘腿坐在了床前,背对着庄子面朝着外面,一副护法的样子。好像他们不是来听道的,而是来护法士的。 跟在后面进来的人,也分别席地而坐,坐在两边,面对着面。最后进来的人,看看内间里面还有空位置,也都一个个席地而坐。最后!直到房间内实在是坐不下了,才没有人进来。 有几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老早地就在堂屋到内间的门口处坐了下来,中间给进出的人空出一个位置。 后来!堂屋内也坐满了人。 卖儿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结果!当她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被封死在厨房里面了。堂屋内都是人,她根本无法进出了。没有办法!庄哥哥交待她做的事,她都遵从。既然出不去了,那就做饭吧! 聪明的卖儿,见情况不妙,正常做早餐可能不行了,只得改变策略。先烧了一锅开水出来,用大缸、瓦罐盛起来。然后!就开始烙烙饼。把烙饼烙出来后,放在一边堆着。 黑衣师兄打开院门后,也发现情况不对!来的人太多了。家里很快就站满了人,院子里也很快就站满了人。不一会儿时间,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进入堂屋了。无奈之下,他只得走出院子,去漆园酒肆那边,找钱掌柜去了。 看来!在家里讲道是不行了,家里的场地太小。 不行!得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就跟师父在墨家分坛那边讲道一样,得搭建一个大台子。 “什么?什么?人满为患?”钱掌柜听了,惊讶不已! “这怎么办?这?”黑衣师兄急得一时之间,都没有了主意。先前商量好的方案,现在是一点也用不上。还有什么安保,也都成了空谈。 “这这这?这么多人,就光吃饭,都是个问题!还有喝水的问题!这么多人一天得吃多少粮食、得喝多少水?啊!吃喝拉撒!我的个天啦!”钱掌柜一急,也好像没有了主意。 365.第365章 庄子讲道 庄子盘腿坐在床铺上,微微地眯着眼睛,通过内视,他看见堂屋内也都盘腿坐满了人。堂屋外的屋檐下,也都盘腿坐满了人。院子里,也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大家都在等着他。他也就没有再等后来的人了,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便开始讲了起来。 “学习道家学说,做一个道家弟子,我们必须先明白一条,关键地一条,就是:什么是道?关于什么是道,我想!在座的各位,大家都是知道的。在墨家分坛的时候,我师父曾经就什么是道的问题,他已经说了三天!还与大家互动,解释了三天。不!解释了无数天,一直在不断地解释。 现在!我还是要重复地、简单地讲一下,什么是道。因为!只有我们明白了什么是道,我们才能明白人生!因为!我们人类,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还有大地上的一切,还有天空、日月星辰,还有看不见的东东,一切一切,都来源于道!道是一切事物的本源。 什么是道? 简单地说,一切都是道。我们看到的一切实物,都是道。还有!我们看不见的一切,它们也是道。比如说!我们人!我们人也是道。我们人类来源于道,然后又回归于道。我们人类,和其他万物一样,都是经过无数次变化才形成人的。 为什么说我们人也是道呢?因为!我们现在是人,等到我们死后,我们就不再是人了。我们尸体腐烂了,不知变成了什么东东。所以说!我们人也是道。我们的尸体腐烂后,又不知道变成了什么东东,变成了泥巴,变成了肥料,变成了虫子的口粮,变成了野蛮的食物。最后呢?又由泥巴变成了其他东东,又由肥料变成了某种植物,又由某种植物变成了其他东东的口粮,我们变成植物后又由植物变成其他东东。我们永远地在变化着。最后!也许经过无数、无数年地变化,我们都不知道变成什么了,也许?又变回了人…… 所以说!我们就是道。道就是这么变来变去的,由最初的某个东东,经过无数次、无数年代的演变,最后变成了宇宙星空、太阳、月亮、大地、大地上的万物,包括我们的人类。 这就是道!作为道家弟子,必须明白什么是道!只有明白什么是道,明白日月天空大地、大地上的万物来源和人类的来源,我们的人生才有一个活下去的目标,为什么而活着。 作为道家弟子,我们必须明白,人类和大地上的万物一样,都是来源于道的。包括日月星空,一样来源于道的。也就是说!我人类和日月星空大地、大地上的万物一样,是一种适时而生的存在,而不是永久地存在! 也就是说!我们人类,不是长生不老的,人类和大地上的其他物种一样,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当大地环境适合我们人类生存的时候,我们人类就存在。当大地上的环境不适合我们人类生存的时候,我们人类就跟其他物种一样,就会灭迹…… 所以说!明白什么是道,对于道家弟子来讲,是相当重要地!你不能明白什么是道,你就无法正确人生……” 一个人没有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就无法有一个正确、健康地道德观,这就是所谓地三观不正。三观不正,社会就要混乱! 道家认为:人类和地球、宇宙星空、日月等等都来源于道,来源于最初的某个物质存在。再由那个最初的物质经过无数次演变,最后变成了宇宙星空、日月、大地,大地的上万物,包括人类。 人类就是这么由来的! 道家的观念是唯物地观念,而不是唯心。 道家认为:人类不是神创造出来的,而是由最初的某个物质经过无数次、无数年代的演变而来的。 道家认为:人类和地球上的其他物种一样,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当地球上的环境适宜人类生存的时候,人类就能生存下去。当地球上不再适宜人类生存的时候,人类就跟其他物种一样,就会灭迹。 道家决定了人类的命运,看透了人类的命运。认为人类不是万能地,无法超越自身的局限。人类的灭亡,只是早晚的事。但是!那是不知何时的事。所以!作为我们,就要珍惜生命,珍惜这一次生而为人的机会,好好地活着。 不要把人类的命运和人的命运混淆起来。人的生命几十年,而人类的生命,就不知道多少年了。 “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也就在庄子讲得正在兴趣上面的时候,突然!一个白毛老怪物打断了庄子的演讲。 “哈哈哈!” 一阵沉默之后,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个老家伙在起哄。 “我要喝水!” “我叫屙尿!” “哈哈哈!” 众人又起哄地大笑起来! “庄子!这些你就跳过去讲吧!这些道理,我们都懂!我们都听杨朱讲了n遍了!作为道家的护法士,哪个不知道什么叫道呢?什么叫人呢?大家说?是不是?”又一个白毛老怪物起哄道。 “是!” “是!” 后面又有一帮人起哄起来。 庄子看了看大家,只得说道:“既然这样!要屙尿的就去屙尿,要拉屎的就去拉屎。我们暂时先休息一会儿,嗯!厨房那边,卖儿的早餐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问一问厨房那边!早餐做好了没有?”有人又起哄了起来。 “厨房那边,做好了早餐没有?” 他们还就不相信了,厨房那边能准备什么早餐给大家吃。这么多人,庄子家里能拿出多少吃的? “好了!好了!” 堂屋那边,传来了卖儿得意地答应声! “谁要吃!给!这是烙饼!” 庄子通过内视,看见卖儿正把一盘子的烙饼端出来,由堵在厨房门口的人传出来。 “烙饼来了!要吃烙饼的,给!” “给!” “我要!” “我也要!” 又有人起哄了起来,不管饿不饿,喜欢不喜欢吃,都抢着要烙饼。卖儿辛苦烙的一盘子烙饼,一会儿就被人抢光了。 “还有!给!”就在这时!卖儿又端出了一盘子烙饼。 “我要喝水!” 就在这时!又有人起哄了起来! “给!”卖儿又得意地答应一声,端出一个瓦罐,说道:“都是开水,我还放了茶叶呢!” “啊?还有茶叶?”众人一听,又是吃惊又是觉得好笑。这个卖儿!她是有备而来啊! 卖儿将瓦罐端出来后,也不等众人起哄,又端出一盘子的碗来,让大家自己动手喝水。 庄子见卖儿还真的能干,满意地点着头。 众人见卖儿这么能干,也就放弃再耍她了。该吃的吃、想喝水的就喝水。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院子外面传来了话。说漆园酒肆那边送来了茶水、早餐,谁要吃饭、喝水,可以让外面的人传进来。 366.第366章 庄子谈死 钱掌柜说了,所有前来听道的人,吃饭、喝水的事,他们包了。只要有人招呼,马上就让人传进去。 为了方便做饭,钱掌柜就在庄子家的外面搭建了一个临时棚,在里面搭建了一个灶台,专门为听道的人做饭、烧水。 关于屙尿、拉便的问题,钱掌柜也想了一个办法,在水沟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厕所。附近的村民听说有人在庄子家听道,无处大小便,见钱掌柜搭起了临时厕所,他们便把自己的便桶挑来,放在帐蓬里面,专门接肥料。 吃饭、喝水、屙尿、拉便的问题解决后,庄子又开始继续讲道。 为了方便外面的人听到他的讲道,庄子讲得很慢,让门口的人把他讲的,翻译、传达到院子里,再由院子门口的人传达到外面的大街上去。 没有办法,场地太小,只能采取这种办法了。 好在这些人都是护法士,都不止一次听杨朱等人讲道,对道学很了解,听不听都无所谓。这不?大家不是来看庄子的笑话的吗?这不是来起哄的吗?这不是来看看庄子是不是真的有才吗? 关于道的问题,讲到这里就算过去了。作为护法士,大家都知道什么是道、道家的道。对于庄子的解释,大家也很满意。 什么是道?简单地说,一切都是道。道是世间万物、这个世界的总称。道是一个在不断变化的东东,它一会儿变化出这个东东,一会儿变化出那个东东。人也是由道变化出来的,世间万物也是由道变化出来的。宇宙星空、太阳月亮等等,都是由道变化而来的。 所以!道是永恒地!永远存在!而人!人类!世间万物、宇宙星空、太阳月亮、地球,都不是永恒地,都只是一种适时而生的存在。 作为人、人类,是依附于地球而存在的,如果地球不存在了,人、人类,包括地球上的万物,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这是人和人类的局限性,局限在地球之上,依赖于地球而存在。 其实!道家认为,人、人类跟地球上的万物一样,都只是一个物种,以一种物种而存在。所以!道家认为,人、人类与地球上的其他物种一样,是平等地。人、人类并不是地球的主宰。 但是!地球是依赖于宇宙而存在的! 所以!人、人类和地球上的万物,完全指望地球,依赖于地球,也是靠不住的。地球与宇宙中其他的星球,又构成了一个更大地世界体系。地球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地角色呢?人类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道家认为:我们人、人类没有必要去知道太过于遥远地事。 就算你了解了地球在宇宙中扮演的角色,又如何呢?假如?地球生活的这个宇宙系统又只是某个空间中的一分子呢?就好比人、人类在地球上所扮演的角色一样呢?就好比某些物种依赖于人类而生存一样呢? 道家认为:某些物种是依赖于人、人类而生存的,而就在这些依赖于人、人类而生存的物种后面,还有依赖于它们而生存的物种。而人、人类,却又是依赖于地球而生存。而地球!却又依赖于宇宙中的某个体系而生存。而地球依赖的那个宇宙体系却又依赖于其他体系而生存的…… 如此循环,没完没了! 所以!道家认为!我们人、人类,没有必要去追究更遥远地事情。我们人、人类,所要面临地,是我们的现实生活。 无论是在古代,在远古还是近古,还是现代社会,很多人是忌讳谈死、谈人类将来的命运的。不愿意讲死,不愿意承认人类的最终结局。谁要是谈论这个问题,就认为你是在“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搅乱社会什么地。 其实!我们谁也难逃一死! 根据道家的理论,认为人类也只是地球上的一个物种,也只是宇宙历史中的一个物种存在而已,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是自然现象,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再说!面对人类最后命运的,并不是我们自己,而是!人类的后人。还不知是哪一代才会发生的事,我们担心什么呢? 我们为什么要为看不见、摸不着的将来而担心呢?我们自身的生存问题都没有解决好,我们犯不着去为看不见、摸不着的将来而担心、操心! 道家认为:还是先解决一下我们面临的现实问题,如何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完成这一次“生而为人”的生命过程。 道家认为,之所以别人不让你谈论人的命运、人类的命运,是因为某些人害怕人类的觉醒。因为!别人一旦觉醒了,就会打破现在的格局,就会影响到某些人的生活。 说白了,一旦你觉醒了,你就不能成为某些人奴役的工具了。 就这么简单! 不是因为未来,而是因为现在、现实! 说人类万寿无疆,永远永远,那是哄世人无知地活着,为某些别有用心的奴役,为别人的生活而服务!让世人活在渺茫地希望中,认为自己苦一点没事,还有子孙后代呢! 别人劝你活在希望里,说:有梦想,总会实现的。而别人自己却活在滋润地现实生活里,过着现实而幸福地生活。 人类作为地球上的一个物种,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是一种自然现象。就跟人会死一样,也是一种自然现象。 所以!我们还是现实一些,接受现实,勇敢地去面对现实。 接受这样地现实:我们都是会死的,我们的人生只有短短地几十年。 只有我们接受了这个现实,我们才会珍惜。 接受这样地现实:人类只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我们只是人类历史中的沧海一粟,我们还是珍惜我们这一次生而为人的人生吧!至于人类将来的命运,那是后人的事了。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将来。而我们面临地,是我们的现实生活,如何活、如何让自己的人生更精彩! 如果我们自己都无法活下去了,我们哪里还有那个闲心事去想人类的将来? 367.第367章 道家的死亡论 道家谈死,是为了让我们明白人生,珍惜人生,更好地生存。 庄子用了一个上午时间,谈死。 主要谈人类的命运,认为人类的命运跟地球上的其他物种一样,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灭迹是早晚的事。但是!那不知是将来什么时候才会发生的事。反正!是我们看不见的。所以!我们可以无需去理喻。 至于我们每个人都会死的,就无需多言了。不承认也得承认,人都是要死的,人生短短几十年而已。所以!我们要珍惜!道赋予了我们生命,让我们做人。所以!我们要珍惜这一次生而为人的过程。 可是?世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道家提出“死亡论”后,就有不少人感觉恐慌起来。认为道家在宣扬消极思想,是在搅乱社会秩序,是在悖逆天道。 就算别人接受了道家的“死亡论”,认为人类的命运是那样,跟其他物种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人的寿命有限,反正是要死的,觉得活着也就没有意思了。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我们还折腾个啥啊?折腾来折腾去,早晚都是会死的。所以!就会产生消极避世、混时混日子的想法。 也有人接受了道家的“死亡论”,认为人类的命运既然是这样,跟其他物种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人的寿命有限,反正是要死的,还不如快活生活、快意恩仇。或者!我行我素,天下唯我独尊。反正是死,快活一时算一时。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不明天? 反正!接受了道家的“死亡论”后,出现了各种反应、表现,产生了新的人生观。 正是有太多太多地人接受了传统思想,当得知道家的“死亡论”后,一下子不能接受,不能正确、勇敢地面对。所以!有很多智者,不愿意谈论“生死”。 比如说孔夫子,他就说过:未知生,焉知死? 就连孔老夫子这样地智者,都不愿意谈及“死”,只谈生。 道家特别是杨朱和庄子,都认为,我们必须勇敢面对这个现实,而不是敷衍了事,隐瞒真相。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事实,并面对这个事实。那就是:凡是人都是要死的。人类的命运跟地球上的其他物种一种,都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当不适宜人类生存的时候,人类无法改变那样地命运。 因为!人类是依赖于地球而生存的!当地球上无法让人类依赖了,人类的命运还能怎样呢? 我们总不能自欺欺人吧? 你可以欺骗别人,把人类的将来描绘得如何如何地美好,可你无法欺骗自己。 人类需要梦想,走出地球,让人类的将来变成如何如何美好。可是!那只是将来!而我们现在面临的,才是真实地生活,我可以感受得到的生活,那才是我的生活。而将来,终究只是一个美好地梦想,现实中的我、活着的我,无法享受到将来的美好生活。所以!我们必须接受现实,感受真实地生活。 先把现实中的我,生活规划好。然后!再规划美好地明天。 如果只谈未来,不讲现在,那就是空谈,不切实际。 谈完死,庄子就开始谈生了。 关于“生死”,杨朱在墨家分坛讲道的时候,并没有详细地讲。所以!庄子对于“生死”,他特别着重地讲。先讲“死”,然后再讲“生”。 既然我们人、人类最终的命运是死,那么?我们应当如何生呢?如何生活呢? 自暴自弃、消极避世、得过且过、快乐一时算一时、天下唯我独尊,等等,都不是正确而健康地活法,都枉为人生了。 庄子认为:人生只有短短地几十年时间,从出生到死亡,是一次完整地生命过程。所以!我们要珍惜这短暂地几十年时间,尽量活到终老。 在战国时期,人的寿命还是很短的,没有现代社会的人长寿。加上战争等人为的原因,寿命更短暂。 为什么要活到终老呢? 庄子认为:这是道赋予我们做人的一次机会,一次难得地机会。这个机会,对于每个人来讲,只有一次,仅有的一次。所以!我们要珍惜! 珍惜生命,活到终老,这就是人生的目标、目的。 活着是道赋予我们的任务,人生的目标、目的! 当然!这是庄子和他的师父杨朱,所认为的人生! 所以!一切影响到我们生存下去的因素,我们都应当规避。因为!活到终老是我们的人生目标、目的! 你可以得过且过,混时混日子,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愿意那样生活,你觉得那样生活很好,谁也无法干涉你的选择和自由。但是?能你活到终老吗?你能完成你的人生吗?你能完成你这一次生命的整个过程吗? 你也可以选择过那种快活一时算一时的生活。但是?能你活到终老吗?你能完成你的人生吗?你能完成你这一次生命的整个过程吗? 你可以选择权力、金钱、美女、荣誉、虚荣、我行我素、天下唯我独尊,等等,你都可以!但是?能你活到终老吗?你能完成你的人生吗?你能完成你这一次生命的整个过程吗? 如果你认为你愿意这样,哪怕是明天就死了,劳资今天也要怎样怎样。那也没有办法,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不后悔就行!因为!你认为那是你的人生,你选择的人生你就不要后悔。 庄子认为:那样做都不是正确、健康地人生。因为你没有珍惜你的全部生命过程,你的人生不完整!你没有活到终老,你体验到的,只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快乐,而不是整个人生的快乐。 你没有一个完整地人生。 有人认为:既然人生短短几十年,从生到死,为了活着而活着,没有意思。所以!早死晚死都那么回事。 庄子反对,认为人生是很有意思地!在我们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很有意思。因为!我们在不同地阶段都有属于自己和自己亲人的快乐。 我们在胎儿时期,给爹娘带来了新生命、新生活的希望。 我们在婴儿时期,给爹娘带来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们在少儿时期,也能给爹娘、长辈和身边的人带来欢乐。 我们在年轻时期,赡养爹娘长辈,我们还可以照顾别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我们在年轻的时候,可以从事我们喜欢的职业、爱好。 我们在年轻时期,男女欢悦,组建新的家庭,生儿育女…… 等到我们老了,在我们老年时期,有儿孙绕膝的欢乐。 等到我们将死的时候,回忆人生,才能感觉到我们有一个完整地人生。 我们的人生,在每个时期,都会有不同地人生体验,只有活到终老,我们才能体验全面…… 谁说我们的人生没有意思呢? 我们的人生,每时每刻都有不同地意思! 只是!我们大多数人不是活在自己规划的生活里,而是!被别人左右了。很多人觉得人生没有意思,是因为他们被别人左右了。 庸俗地生活,就是被别人左右了,这样地人生就没有意思! 从众地生活,就是被别人左右了,这样地人生就没有意思! 我们要活在自己制定的人生规则中,而不是别人定制的人生规则中。 别人的生活、欢乐是属于别人的,你可能体验不到。你要体验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快乐! 368.第368章 丰收时刻当欢颜 经过一个上午对道、对生死的讲解,几个白毛老怪物对庄子的态度变了。不再是那种起哄、看笑话、不当回事的态度了。而是!从内心中油然而生对庄子的尊敬。 虽然庄子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跟他们的孙子差不多大。可在他们的眼里、心中,一下子蜕变成了高大至上的了不起人物。 还有!对于这些护法士来讲,他们一般都没有亲人。愿意当护法士的人,一般都没有亲人牵挂。不然!谁有心思去当护法士?谁不去照顾自己的家人、亲人?正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亲人,了无牵挂,他们才成了护法士,随意准备为正义而死。 正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亲人,所以!见庄子这么年轻,这么有才,都从内心里把庄子当成了自己的后代。 “不要讲了!不要讲了!吃饭!吃饭!今天我请客!我请客!我请大家吃肉!” 一个白毛老怪物站了起来,打断了庄子的话。 经过他这么一说,大家顿时觉得肚子饿了。这才发现,太阳早已偏西了。 站在院子里的人,因为没有东东遮挡阳光,被太阳烤得脸上黑里透红,额头上闪着盐晶的光芒。 如果不是白毛老怪物打断了庄子的话,庄子还就如何更好地生存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讲完了什么是道、讲完了生死论,庄子就开始讲如何生存了。 先讲死,后讲生! 死是我们必须面对和正视的,只有我们知道生命的短暂和不易,我们才会珍惜生命。 庄子讲道的路数,跟他的师父杨朱是一脉相承。当年杨朱讲道也是先讲什么是道,然后讲生死论,然后再讲生。在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杨朱就生的问题讲得比较少,他主要讲他的“一毛不拔”理论,然后再讲如何治世。 而庄子打算,不再讲师父的一毛不拔理论,而专门讲生,教导世人如何更好地生活。庄子认为!只有将个体的人解放了,社会治理起来才容易。因为!社会是由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 全民素质不提高,社会一盘散沙,你就是神仙你也拯救不了这个世界。所以!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今天请客也算我一份!”又一个白毛老怪物站了起来,响应道。 “算我一份!” “算我一份!” “算我一份!” “……” 在几个白毛老怪物的响应下,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说算自己一份,请大家吃饭。结果!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都说要请客,都愿意掏钱,那还不就aa制了! 外面的人听说准备吃饭,也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不说吃饭不打紧,一说吃饭,一个个肚子都饿得不行。 “我这有烙饼呢!吃烙饼!” 就在这时!卖儿又推销起了她烙的烙饼。 不过!没有人理她,反而大家都看着她笑。 “我烙的烙饼不好吃?是不是?” 见众人都笑她,卖儿以为自己烙的烙饼不好吃,就拿起来自己吃了一口。她咂了咂嘴巴,觉得很好了吃啊?怎么?大家都不吃呢? “好吃!卖儿!” 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说道:“不是你烙的烙饼不好吃,是因为中午饭啊!外面有人包了!还免费的呢!你闻到没有?有肉香呢!” 卖儿这才想起来,漆园酒肆的钱掌柜老早就来抢她的生意了。啊!听说外面的大锅里还在煮着牛肉呢!听说!钱掌柜杀了一头牛,就在外面现场用大锅煮呢! 听说里面的人要吃饭,外面的钱掌柜和黑衣师兄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才停下来吃饭,还知道肚子饿啊?还不傻啊? “传!传!传!” 漆园酒肆的小伙计们,赶紧把早已准备好了的免费午餐,一个传一个地传了进去。每人一份,一个大海碗,里面有鱼有肉有新鲜的蔬菜,够一个人吃的了。不够也没有关系,还可以给你加一个小碗的量。 “酒!酒!酒!我要喝酒!酒!” “对!怎么没有酒啊?” “我也要喝酒!” “我也要喝酒!” “怎么?免费的午餐就没有酒了?我要喝酒!我给银子!” “快!快!拿酒来!我也要喝酒!我给银子!” “……” 很快!就从院子里传来了吵嚷声,有不少人对钱掌柜提供的免费午餐很不满意,认为少了一样,那就是酒。 “这么好地饭菜,哪里能少了酒呢?”有不少爱好喝酒的人,看着手里的饭菜,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自然是酒了。 也有人说了句公道话,说:“这饭给得也足,这菜有鱼有肉有新鲜蔬菜,口味也不够,份量也足,就是少了酒。有这么好地饭食,哪里能少得了酒呢?再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啊!是庄子开坛讲道的日子!庄子讲道这么成功,能不庆贺一下吗?” 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钱掌柜与黑衣师兄两人觉得有些为难。今天是庄子开坛讲道的日子,哪里能喝酒呢?要是喝酒了,是很容易有人发酒疯闹事的。要是有奸细的话,也很有可能借着酒性闹事。 可是?你不给酒给人家喝人家就不指望你,人家说自己愿意花钱去镇上买。反正!出门就有酒肆。 “这这这?今天不能喝酒啊?今天是庄子开坛讲道的日子啊?喝了酒,是很容易撒酒疯的!这这这?这不影响庄子讲道?”钱掌柜解释道。 “大家下午不听庄子讲道了?哪里能喝酒呢?”黑衣师兄也在一边劝说着。 “你懂个屁啊!正是庄子今天开坛讲道,我们才要喝酒的!我们就是高兴!怎么了?你还不让我们高兴?你是不是道家?道家的人生信条是什么?你知道不?不影响别人的快乐生活,也不要被别人影响了我们的快乐生活。我们要喝酒怎么了?我们高兴!你还不让我高兴?你?你讨打是不是?” 一个护法士怎么看怎么觉得黑衣师兄不是个好人,他从人群中蹦了出来,就要跟黑衣师兄打架。还好!被人拦住了,没有打起来。 “好好好!给酒给你们喝!”黑衣师兄只得作出让步。 心想:你还要杀我?你要是借着酒性撒酒疯闹事,那就反过来了。那不是你杀我了,而是我杀你! “这这这?这事得问庄子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庄子的家里!”钱掌柜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要问庄子了!这事我们作主了!今天!下午不开坛了!讲什么讲?庄子我相信他!他讲的道,能跟他师父杨朱前辈一比!下午!大家尽情地喝酒!尽情地快乐!我们喝酒祝贺庄子开坛讲道顺利成功!” 369.第369章 给老怪物们开小灶 “下午还讲什么道?喝酒!” 房间内,一个白毛老怪物笑道:“我们谁没有听过讲道?我们这不是?就是想来证实一下,庄子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他有没有那个资格!我们哪里是来听庄子讲道的!哈哈哈!” “就是!就是!喝酒!喝酒!谁没有听过讲道?还要他庄子来给我们讲道?这不是?嘿嘿嘿!” “呵呵呵!” “咳咳咳!” “……” 几个白毛老怪物听了,一个个都不由地大笑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老怪物来讲,庄子讲的道或者是杨朱讲的或者是其他人讲的,都是那个意思!反正!你懂得什么是道家的道了,你基本上就懂得人生了。 这不是?庄子说他要讲道,他们倒是正好想过来证实一下,这个年轻的庄子是不是人才?能不能当道家的传承人,能不能讲道。如果能!那么!他们就愿意给他当护法,保障他顺利讲道,将道学传播开来。 经过这几个白毛老怪物一搅和,大家都跟着起哄起来。 是啊!还讲什么道?不!是庄子对他们讲什么道?庄子讲道的对象错了,庄子不应该给他们这些护法士讲道。而是!要去给广大地人民群众讲道。大家的想法是一样地,都是想来证实庄子是不是真的有才。大家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来看庄子的笑话的。 现在!得到证实了,庄子有才,可以当道家的传道士。所以!就不用再听下去了,他们都愿意给庄子当护法士。所以!下午可以放心地喝酒了!不醉不休! 庄子盘腿坐在床铺上,双眼微微地闭着,通过内视,他在观看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见大家都信服自己,都不想再继续听自己讲下去了,都要喝酒庆贺,他也就默认了。 “既然这样!下午!大家就一醉方休!高兴高兴!至于明天!我想在漆园镇找个宽敞的地方,搭建一个台子,对广大地人民群众进行讲道。怎么样?” “好!” “好!” “好!” “……” 见庄子答应了,钱掌柜和黑衣师兄也就无话可说。只得让小伙计用马车把家里的酒全部搬来,让大家尽兴。另外!再从镇上的其他酒肆、酒坊里去买酒来。开玩笑!今天这么多人,恐怕!漆园镇的所有酒缸都要清空。 “走!我们去酒肆,一醉方休!” “走!好!” 院子里晒太阳的人得知下午不讲道了,一个个相邀着,出了院子,去漆园镇上面找酒肆吃饭、喝酒去了。 唉!整整一个上午,站在院子里晒太阳,也受够了。要不是庄子讲得太精彩,他们早就走了,还会有谁站在这里晒太阳?要知道!这是夏天啊! 不一会儿,庄子家的院子里,就少了不少人,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你们别走啊?别走啊?我们还在煮牛肉呢!” 见有不少人走了,钱掌柜着急了起来。架在庄子门口的大街上的大锅里,还煮着牛肉呢! 还有!准备的中午饭,也得有人吃啊?不吃不就浪费了? 庄子肚子饿得不行,也要了一碗饭食,吃了起来。酒有没有无所谓,先填饱肚子再说。房间内的几个白毛老怪物,见庄子吃了起来,也就不再嚷嚷着要酒了,还是先解决肚子吧!其他人见庄子等人都大吃了起来,也一个个不再嚷嚷,不再等酒了,也都吃了起来。 厨房那边的卖儿,吃了几口烙饼,想想有免费的午餐,也就没有再吃烙饼了。她把烙饼收藏起来,等外面的人传来大碗饭食的时候,她也要了一碗。 她一边吃着饭食,一边在心里感叹:怪不得了,人家都喜欢往饭馆里面跑,果然!饭馆里面做出来的饭食味道不一样。 不知不觉间,一大海碗的饭食她都吃了下去,感觉还不饱。见外面又传来饭食,她又要了一个小碗。把这一小碗吃了下去,她才觉得饱了。可她的心里,还想吃。遗憾地是!实在是吃不下了。 见院子里走了不少人,堂屋里也走了不少人,钱掌柜与黑衣师兄两人,这才走了进来。先前的时候,他们想进来都无法进来。 “你?你们?你们都吃了?”钱掌柜见庄子都吃饱了,很是惊讶。本来!他是想进来,邀请庄子去漆园酒肆喝酒的。 “肚子饿了!”庄子笑道:“要是人不需要吃饭,那就好了!多省事。” “人哪里能不吃饭呢?”钱掌柜摇头表示反对! “心界的人不需要吃饭的!”黑衣师兄在一边答道。 “心界?”一个白毛老怪物惊讶地看着黑衣师兄,问道:“你知道心界?” “心界?” “心界?” 其他几个白毛老怪物也都停住吃饭,惊讶地看着黑衣师兄。 “心界你们都不知道啊?”黑衣师兄不以为然道:“那!你们就落伍了!心界!也是道家修炼的一个必修课程!从庄子时期开始,就要修炼心界了!” 几个白毛老怪物听黑衣师兄这么一说,一个个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庄子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庄子。 庄子点头笑了一下,说道:“下午!继续讲道。不过!不讲生了,不讲如何在夹缝中生存了,讲新的内容,讲心界!” “心界?真的有心界?” “什么是心界?” “快讲!快讲!” 几个白毛老怪物听庄子说要讲心界,一个个显得迫不及待,放下手中的大海碗,不吃了,等着听讲。 “心界是道家秘传!不是公开可以讲的!我是得师父亲授,才知道心界的!”庄子解释道:“所以!我要你们保证!自己不是奸细,不是其他学派混到我们道家队伍中来的奸细,我才能讲给你们听!所以!下午听我讲心界的人,必须有人担保,没有人担保,没有人证明你不是奸细,我是不会对你讲心界的……” 关于心界和影响力等等方面的修炼,庄子不想公开讲授。因为!他听师父说,坏银也是可以修炼影响力的。如果坏银知道了如何修炼影响力,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听师父说,坏银修炼影响力的速度,往往比正常修炼的速度要快许多…… 370.第370章 漆园的喜日 今天的漆园,与以往的漆园不同,集市上面的人特别多,一直到下午了,都没有散去的样子。比过年时还要热闹,小商贩们的生意一个个都特好。各行各业的生意,也都特别地好。 “今天是怎么回事呢?生意这么好?我?我今天只拿了这么多东东来卖,以为能卖一半就不错了。结果!你看?还没有一会儿就卖完了!” 一个从下乡来卖农产品的中年人,不敢相信地对身边的同伴说。要是在平时的话,他蹲守到集市散了也只能卖一半商品。结果今天!还没有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所有东东都卖完了。 “你不知道啊?我告诉你!今天庄子开坛讲道,我们漆园镇上来了上千人,都是来听庄子讲道的!” 同伴解释道:“你没有注意?我今天多拿了多少东东来了?我连我家婆姨做的针线都拿来卖了!你是知道的?我婆姨做的手工,可今天,就这手工都有人要!” “哦?怪不得了!” “那些人去庄子家里听道,庄子家才多大地地方?这不是?有人去转了一圈,挤不进去了,就来到集市上转悠了!这不?今天大家的生意都特别地好!” 漆园镇上的茶楼、酒肆、饭馆、客栈等地方,今天的生意也一下子好了起来。平时这个时候都很冷清,今天,从半上午开始,就一家家客满了。有不少人没有地方去就去了客栈,要了一个房间,然后就让店家给他们安排酒菜,在房间里吃喝海聊了起来。 其实!前来听庄子讲道的人,远远不止千人。就光护法士就不止一千人,还有那些慕名而来的人呢! 有不少进步人士得知庄子开坛讲道,都连夜赶过来了。只是!遗憾地是,他们来晚了,到了庄子家的那条大街上后,才知道不说进庄子的家里去听道了,就是想挤到庄子家门口,都有些困难。那个人,实在是太多了。 漆园镇镇衙那边,发现今天集市上的情况不同,镇长显得有些惊慌。正要派人去找庄子,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有人说,可能是因为庄子开坛讲道的原因,这些人有可能都是前来听道的。 “哦?怎么回事啊?”镇长大人睁大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庄子今天讲道今天怎么就会有这么多人呢?他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是漆园镇镇衙附近的人?” “回镇长大人!”一个官差上前答道:“我打听了,是昨天就有人放出风去了,有不少人昨晚连夜往这边赶。可有的人没有马,他们还是来晚了!都没有地方站了,只好到集市上赶集去了。” 又一个官差上前说道:“有不少人来晚了,只好去了镇上的客栈先住下,说明天早起去庄子家抢个座位。也有不少人,去了镇上的茶楼、酒肆、饭馆,先解决肚子问题。所以!集市上的人特别多!” “本来!我们漆园这里就是赶早集的,加上这些来听道的人,所以!一下子就比平时多了。”一个负责漆园镇治安的镇吏,也就是街道办,拱手说道。 “不是叛乱什么地!现在的漆园!治安好着呢!” “由庄子来管理漆园,能不好吗?哈哈哈!”镇长大人听了,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有庄子来管理漆园,那些耍小聪明的人,都不敢耍聪明了!你耍小聪明使坏,庄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嘿嘿!好!”又一个镇吏笑道。 “就怕你不使坏,你使坏就好了,庄子把你关起来,谁知道他把你关几天。由他庄子管理社会,没有法!坏人就是死路一条!你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咳咳咳!” “……” 众人听了,一个个都大笑起来! 镇长大人脸色一变,说道:“嗯!今天是个好日子!庄子开坛讲道!好事啊!集市上这么多人!我建议啊!我们镇衙的人,今天也都别回去了!回去干吗?还不是抱娘们?今天!都给我到大街上去,维持社会治安。记住!穿上便装,不要穿老虎皮,你们想到大街上吓唬人啊?” “哈哈哈!吓唬谁?我们漆园这里,你穿着工作服(老虎皮)你吓唬谁啊?漆园人就这样,你要是不讲理,他们打你一顿走人!” “就是就是!他们都是来自大周天下的各个诸侯国,打了你、杀了人他们跑回国去了,谁知道他们躲到哪里去了?” “废话就别给我说了!中午餐!各自解决!晚餐!在镇衙内吃!我安排一下!给你们准备好酒好菜!怎么样?各自行动去吧!”镇长大人最后发话道。 在镇长大人的发话下,漆园镇镇衙内的镇吏、官差和杂役们,除了厨房那边的人外,都上街“维护治安”去了。而镇衙这边,大门紧闭,暂不办公。 “什么?什么?师父今天讲道?” 张山今天没有去镇衙那边报道上班,他请了病假在家里养伤。听说庄子在家里开坛讲道,集市上人山人海,他一下子急了,拄着拐杖来到大街上,随着人潮到了庄子家这条街上。结果!还没有来到庄子家门口,就再也走不动了。人太多了,他一个拄拐杖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跟人家挤。无奈之下,退到一边,站在大街上的荫凉处,朝着庄子家门口看着。 “师父!师父!”张山在心里喊着。 心想:师父!你开坛讲道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也是你的弟子啊?师父!我就是不来听道我也应该来给您老护法啊? 在热闹的背后,也夹杂着不和谐因素。在满大街的人潮中,夹杂着几个戴大官人留下来的眼线。不过!这些眼线并不是集体行动,而是单线行动。尽管他们听说了,戴大官人生死不明,可他们还是要按照戴大官人的指示,把监视庄子的情况,写成书信,送往指定地点。 打听到所有情况后,这几个眼线就急急忙忙回到各自住处,书写书信去了。 他们也被庄子的影响力,给惊吓住了。 啊!昨天放出风去的,说今天开坛讲道,结果!连夜就有人往他庄子家里赶。这个庄子,他是个什么人啊?这个影响力!太可怕了! 这样有影响力的人,要是叛乱的话,那还不是大手一挥的事? 不行!为了宋国的安宁,为了人民不受战争的影响,能够过上好日子,我们这些官员,得如实汇报庄子的情况! 庄子是个危险人物啊!我怀疑?戴大官人出事了很有可能跟他庄子有关!我必须如实说明! 371.第371章 试试你的定力 自从宣布下午不讲道了,聚集在庄子门口大街上的人,才渐渐地散去。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挤过来进了庄子的家,一睹庄子的风采。当看见庄子盘腿坐在床铺上的时候,才显得心满意足,才离开。 漆园酒肆钱掌柜安排在大街上的那口大锅,正在冒着热腾腾地香气。里面的牛肉早已变了颜色,发出诱人的香味,让人舍不得离开。在一边的案板上,摆放着已经煮好的牛肉,大厨们正在把牛肉切成一块一块地,放入一边的小锅里进行烹制。 小锅那边,发出来的香味,更是诱人。那是经过精细加工出来的成品牛肉啊! 在钱掌柜临时搭建的厨房旁边,有几个可怜巴巴地孩子,正在啃着牛骨头。钱掌柜看见这些孩子可怜,就让大厨们把牛骨头剔出来,让这些孩子啃。 也有一些来漆园要饭的穷苦人,看见这边这么热闹,也凑过来看热闹。当看见这边杀牛加餐,一个个流着口水。钱掌柜看见他们可怜,就给了他们饭吃,然后让他们帮忙干活。 “不仅有饭吃,干完了活还给你们工钱!” 这些穷苦人哪里见过这么好的好事,一连声地答应着,说:“我们不要工钱,我们只要有饭吃,再给几块烙饼给我们当干粮就行了!我们是路过的!路过的!” 也有一些喜欢揩油的人,假装是来听道的,也找钱掌柜的伙计们要一海碗饭食。吃完饭食,抹了一下嘴,趁着没有人注意就溜了。对于这些人,钱掌柜就当没有看见,也让伙计们装着没有看见。 唉!这世道!就这么回事!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比别人聪明,以为自己干得漂亮,没有人知道。 也有不少护法士,吃是吃了钱掌柜送来的免费午餐,可在临走的时候,硬是朝着厨房那边放了银子。这些护法士,给银子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是五两就是十两,远远超过了那一海碗饭食的钱。 竟然!还有人给了一块五十两重的金子。 尼玛地!也就一海碗饭食,哪里能值五十两金子? 等到下午的时候,伙计们统计了一下。说是提供免费的午餐,结果!收到的银子比收费得到的还要多。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漆园的大街上才渐渐地平静下来。该走的走了,想来看庄子的人也看了走了。集市上的小商贩们,看看人不是很多了,这才准备收摊。 不过?街道两边的商铺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转悠。 只有漆园镇上的酒肆、饭馆、茶楼、客栈等地方,依然热闹,里面不时地传来喝酒、聊天的人大声说话的声音。 下午的庄子家里这边,气氛相当地紧张。不过!一切都在庄子的预料之中。 庄子要讲授心界,但是!是有条件的。为了防止奸细混入,所以要对听讲的人进行辨别。凡是没有人证明你不是奸细,你都没有条件听讲。 其实!也只是庄子在做样子!他知道!一旦修炼心界的功法传授出来了,早晚会被奸细学了去的。 公开的秘密,就那么回事!你不传给奸细,自然会有人传播给奸细。你有分辨奸细的能力,别人就未必! “你?”庄子用手一指,其中的一个白毛老怪物,问道:“你能有谁证明你不是奸细?” 这个白毛老怪物,好像是几个白毛老怪物中的领头羊。所以!庄子就想弄他一下。故意挑拨离间,让他们几个白毛老怪物相互猜忌。 当然!庄子不是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要试探他们这些白毛老怪物的修为。 如果你的修为深厚,你就不会被人挑拨离间成功。如果你没有定力,你就有可能被人左右了,加入到相互猜忌的队伍中。 “我?你还怀疑我?嘿嘿!”那个白毛老怪物先是一楞,随即大笑起来! “必须有人证明你,你不是奸细,我才能传授修炼心界的功法!”庄子装出一副认真地样子。 “我?你还怀疑我?嘿嘿!在座的各位都可以给我证明!嘿嘿!你!你!你!你们都给我证明一下!”白毛老怪物说着,用手一指其他几个白毛老怪物。 “你不要指定谁来给你证明,要别人自愿给你证明!你这不是?强迫别人给你证明?是不是?”庄子说道。 “你?”白毛老怪物听了,很是生气,冲着庄子喝了一声。然后!不作声了,在心里生闷气。 “我可以给他证明!我与他是莫逆之交!” 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个白毛老怪物站了起来,证明道。 “我也可以给他证明!他绝对不是奸细!” “我也可以给他证明!” “我也能给他证明!他绝对不会是奸细!” “……” 房间内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来,给那个白毛老怪物证明。 看那个样子,这个白毛老怪物还有相当地声望。嘿嘿!庄子在心里一阵偷笑。他还就不信了,找不出他的破绽,让他们之间相互猜忌。 那个白毛老怪物见大家都站起来给他证明,心里那个得意。心想:我的声望比你庄子还高!我告诉你!在我的圈子里,我是头羊!嘿嘿! “你?你越是这样!你越是有奸细的可能!”庄子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白毛老怪物,说道。 大家听庄子这么一说,一个个都把视线转移到了庄子身上,觉得不理解。不过!一会儿又看向那个白毛老怪物,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你?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影响力!”庄子解释道:“高级地奸细,一般都有影响力。他们会影响一定范围内身边的人,他们有一呼百应的能力!一旦到了他反水的时候,就能一举成功!你!你已经具备这个能力了!你!所以!我不能教你心界的修炼功法!” “你?你?你这是有意的!你?”白毛老怪物咆哮起来。 庄子懒得搭理他,又问另外一个白毛老怪物,问他有没有谁给他证明他不是奸细? “我?我?”那个白毛老怪物楞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你?你能证明他不是奸细吗?”庄子用手一指旁边的一个白毛老怪物。只见!那个白毛老怪物装着没有听见,不理庄子。 “你能证明他不是奸细吗?”庄子又用手一指另外一个白毛老怪物。 “我?我?我不知道!我对他不是太了解!我们!我们是刚刚认识的……” 如法炮制,问了几个人后,只有其中的两个白毛老怪物给那个白毛老怪物证明,说他不是奸细。 如法炮制,庄子越是问到后来,越是给对方证明的人就少了。到了最后!竟然所有人都不合格,都有奸细的可能。最后!所有人都相互指责了起来!他说他可能是奸细,他说他可能是奸细,大家都有可能是奸细! 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庄子不动声色,一直听着双方都在相互指责,直到快要动手打架的时候,他才阻止。 不过?这其中!倒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引起了庄子的注意。此人不参与任何指责,别人说他是奸细,他也不反驳,也不指责对方是奸细什么地。 “你!不是奸细!”庄子用手一细,说道。 372.第372章 庄子遇上高人 “我?” 那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先是一惊,随口答了一句。不过!马上又波澜不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众人都停止了争论,朝着庄子和那个瘦老头看了过去。最后!视线定格在那个瘦老头身上。 庄子见那个瘦老头的样子,也不由地佩服起来。 他朝着大家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始祖老子所说的‘荣辱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阿!” “哦?” “啊!” 众人一片惊叹! 而此时的那个瘦老头,却当什么事都没有地样子,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好像进入了修炼状态。 “我刚才已经注意到了!我在问他是不是奸细的时候,你们中只有一个人说他不是奸细,其他人,有好几个人都说他有问题,并指出了他的问题,是不是?” 众人看了看庄子,又看向瘦老头。见瘦老头在闭目修炼地样子,心里想骂人。可还是忍了,没有骂出来。他们倒是想听听,庄子是怎么解释的。 “其实!我说要你们相互证明,那是一个陷阱,就是故意刺激你们,让你们相互指责的!而你们!都上当了,还真的相互指责了起来。而他!你们先前注意到了没有!你们说他如何如何有问题,值得怀疑,而他,却并不反驳,任由你们去说。 还有!他们也不说你们哪里有问题,不指责你们,不报复你们。也许?他知道这是陷阱。不过?我觉得!那是他的修为达到了那个高度,他已经不为外物所动。不管外面是什么动静,都不会影响他内心的平静…… 所以!今天下午,我只传授心界修炼的功法给他,你们!都给我滚一边去!反省反省去!包括你!你们!” 庄子说着,用手指了指盘腿坐在床下的那几个白毛老怪物。 道家就这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想骂人就骂人,绝对不会做作。庄子才不管这几个白毛老怪物七老八十岁呢!你的修为不够,他一样骂。 “我?” “我们?” 那个自称头羊的白毛老怪物听了,也不得不服! “我是试你们的修为的,故意说怀疑你们是奸细!哪里知道?你们还当真了?还真的相互指责起来了?你们难道还不服吗? 其实!我们要怀疑一个人,总归是可以找到怀疑的理由的! 你们不觉得是吗? 我们行为做事,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而对于别人来讲,他们就会怀疑你的做法。所以!我们为人处世哪里能够做到不让人怀疑呢? 分辨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银,要看一个人长期的表现。要看一个人表面的和背后的,以及心里的。隐藏得很深地坏银,他们的表面和背后,都是一致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心里不一致。我们要想知道他是不是坏银,只有深入到他们的内心里,才能发现他是不是坏银! 修炼心界功法就有这么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进入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去窥探一个人的秘密。好了!你们这些不合格地人,都给我滚到一边去反省,我要给这位讲心界修炼功法了。” 门口的一些人,听到庄子下逐客令了,遗憾地走出了房间,反省去了。也确实如庄子所说的,你要是怀疑一个人,你总归是可以找到理由的。 错了!我们错了!走吧!反省去吧! 接着!又有几个人觉得自己的修为也不够,没有达到瘦老头的那个高度,也跟着出了房间。 最后!房间里就剩下了那几个白毛老怪物。他们很惭愧,想走,可是!他们心里就是不服。觉得自己着了庄子的道,上了庄子的当。要不是庄子误导他们,他们就不会上当的。 见庄子与那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两人都盘腿坐在那里微微地闭目打坐,他们也盘腿坐了下来,赖了下来。 那些走出了房间的人,有的出了堂屋,有的站在堂屋里,也有几个人走出了院子。站在堂屋里的人,见几个白毛老怪物没有出来,站了一会儿后他们又返回了房间里,找了一个地方,重新坐下,盘腿坐在那里,微微地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庄子进入内视状态,看着房间内外的一切动静。两个灰衣护法士仍然站在床的两边,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圆地,给庄子护法。 那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仍然那样地闭目坐着。在现实世界里那样,在内视世界里也是那样。庄子凝视他很久,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庄子不得不服了,这个人的修为,在他之上。 本来!他想给这个瘦老头讲授心界修炼的功法,可是?看对方的那个样子,哪里还需要他来教人家,而是!反过来了,他是要去请教人家了! 对于修炼心界功法,庄子也没有什么好的功法,他也是自己一个人琢磨出来的。关于修炼心界以及影响力方面的方法,他也只是听师父讲解过一次。 这不?为了让这些护法士散了开来,去大周天下传道,他才决定把修炼心界的方法公开地传授出来。 不!应该不是传授,而是!说出来与大家一起修炼,共同进步。 “没有想到!你?你小小地年纪你就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嗯!不错!不错!” 突然!就在庄子一分神的时候,对方入侵了他的大脑,与他进行心灵地沟通了。 庄子赶紧从内视的状态中退了出来,进入闭目养神的状态。 他知道,在进入内视的状态中,对方无法进入他的大脑。上次!从心界来的一个老怪物,就是想入侵他的大脑,结果!由于他在内视状态中,对方无法入侵。 “我刚才想进入你的内心世界,怎么没有成功?”瘦老头问道。 “那是因为!我也在内心世界中!好像!我们两人都在内心世界中,是无法沟通的!”庄子回答道。 当然!他是在内心里与对方交流的。 “哦?”瘦老头长长地哦了一声。 “您老也进入心界了?您老?您老是?”庄子试探着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你怎么也进入心界了?你?” 373.第373章 原来他是列子 “我?我是通过内视而进入的!” 在这个瘦老头面前,庄子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回答。 人家是高人啊!你还想请教人家,不得不随俗一些,虚心一些。 “内视?你是通过内视进入心界的?”瘦老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听一个来自心界的人说,我进入的不是心界,说好像是镜像世界,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跟心界是不一样地!”庄子又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我也琢磨这件事,为什么呢?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与心界为什么不一样呢?”瘦老头好像在自语。 “您老?您老?”庄子想问,对方是什么身份,是跟谁皈依道门的,恩师是谁? “你想问我的师父是谁吧?”瘦老头知道庄子想问什么,说道:“我的师父很多!就不要提及师父们的名字了!他们都是一两百岁的古人了,不提他们的名字也罢!” “一两百岁的古人,好多师父?”庄子有些怀疑地问道。 瘦老头听了,笑了起来。 “要说起师门传承来,你还应该叫我师伯呢!” “师伯?”庄子更是不解了! 对方明明是个才五十多岁的瘦老头,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师伯呢?要知道师父杨朱已经是个一百多岁的人了啊!这瘦老头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师伯呢?他出娘胎就去祖师尹喜那里学道了? “我比你师父杨朱还大十几岁吧!当年我跟师父学道的时候,杨朱跟你现在的年龄差不多!嗯!不过!他的脑子就是比我好!人也讨人喜欢,要不?师父怎么会把小女给了他呢?唉!惭愧啊!想当年!我们师兄弟那么多,谁不想着小师妹啊?唉!想想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 庄子越听越是不解,不过?觉得瘦老头说的,好像又是那么回事。师父是娶了祖师尹喜家的小女为师娘的,后来生养了儿女,后来又有了青儿姐。 可是?不对啊?他明明说他比师父还年长十几岁。可眼前的他,怎么这么年轻啊?按照他说的,他比师父还大十几岁,那么?现在的他,应该有一百三十岁左右了啊?可他看上去,顶天不超过六十岁! “你?你?你等等?你?你今年高寿?” 瘦老头看着一脸懵懂的庄子,笑道“我还高寿?你看我像高寿的样子吗?” “你?你不是说?如果我耳朵没有听错的话,你不是说你比我师父还年长十几岁?你?你应该有一百三十多岁了吧?可你?你是不是说错了?你师父比我师父杨朱要年长十几岁?” “哈哈哈!”瘦老头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师父比我师父年长十几岁?”庄子追问道。 “你没有听错!”瘦老头笑道:“我比你师父杨朱年长十几岁!我今年快一百五十岁了!我!” “可你?”庄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瘦老头,说道:“可你明明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啊?” “哈哈哈!”瘦老头又大笑道:“因为!我五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修炼成真人体了!” “真人体?你修炼成真人体了?你?” 庄子更是不敢相信了。 他听师父杨朱说,一个人一旦修炼成了真人体,那他就羽化飞升了。怎么可能呢?这个瘦老头修炼成了真人体后,不但没有羽化飞升,相反!他还保持了长生不老,永远年轻地状态? “唉!” 就在这时!瘦老头苦笑着叹了一声,说道:“想当年!我跟随师父学道,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一直学下去,我!列御寇!半途而废!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我隐居深山,进行修道!结果!误打误撞,就修炼成了真人体。 唉!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啊?等我下山来了,才知道我隐居深山已经几十年了!我?唉!师父的家被毁,同门师兄弟都是死的死亡的亡,各奔东西,我说我是列御寇,可谁相信呢?他们说我是列御寇的儿子,长得像列御寇!唉!” “你?你可能没有进入心界!” 庄子打断列御寇的话,说道:“我听师父说,一个人一旦修炼成了真人体,他就羽化飞升了!你怎么没有羽化飞升呢?你?你?你真的是真人体吗?” 列御寇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呢?我有没有进入心界?我?反正!我可以自由地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不过就在刚才,我想进入你的内心世界却没有成功!” “因为我当时在内视的世界里,所以!你无法进入!只有当我退出内视世界,你才可以进入我的内心世界。”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内视世界里我就无法进入你的内心世界?”列御寇不解地问道。 “我也是听一位来自心界的老怪物说的!” 庄子就把当时那个老怪物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个老怪物想进入卖儿大脑,却被卖儿发现了。我听到卖儿的尖叫,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进入了我的大脑。他先是一个完整地形象,跟真人一样。后来!随着时间的延长,他变成了一个虚幻体,说话也没有了力气。再后来!他就消失了……” “哦?” 庄子怀疑,列御寇师伯很可能跟他一样,还没有进入心界。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呢?师伯他修炼成了真人体?他真的是真人体吗?怎么?师父都没有说过此人? 哦?他刚才不是说了?他隐居深山,修炼了几十年,下山后物是人非。 “你?你下山后怎么没有去找我师父呢?”庄子又怀疑地问道。 “我去找了!可遗憾地是,没有找到!还有!我这人不能进入深度修炼状态。我一旦进入深度修炼状态,恢复过来后我发现就是几天、几个月、几年后了!所以!我当时往往进入修炼状态后,退出修炼就是几天、几个月、几年后……” “深度修炼?什么叫深度修炼?” “深度修炼就是我打算修炼一会儿,结果!等到我退出修炼后,就是几天、几个月、几年后的事了?” “你?你难道不要吃饭?你?” “因为!我是真人体!” 374.第374章 忘我的境界 列子名御寇,战国时期郑国圃田人。道家学派著名的代表人物,著名的思想家、寓言家和文学家。大约活动在公元前450年之公元前375年之间。 列子著有《列子》一书,对后代的哲学、文学、科技、宗教都有深远的影响。 唐玄宗于天宝年间诏封列子为“冲虚真人”。 列子一生安于贫寒,不求名利,不进官场,隐居郑地40年,潜心著述20篇,约十万多字。 列子先后著书二十篇,十万多字。《吕氏春秋》与《尸子》皆载“列子贵虚”。 现在流传的《列子》一书,在先秦曾有人研习过,经过秦祸,刘向整理《列子》时存者仅为八篇,西汉时仍盛行,西晋遭永嘉之乱,渡江后始残缺。其后经由张湛搜罗整理加以补全。今存《天瑞》、《仲尼》、《汤问》、《杨朱》、《说符》、《黄帝》、《周穆王》、《力命》等八篇,共成《列子》一书,其余篇章均已失传。其中寓言故事百余篇,如《黄帝神游》、《愚公移山》、《夸父追日》、《杞人忧天》等,都选自此书。 庄子曾在《逍遥游》中说“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在杂篇中还有专门一篇《列御寇》,也提及到了列子。 《战国策》、《尸子》、《吕氏春秋》等诸多文献中,也都提及了列子。 现代有不少研究列子的学者,认为《列子》一书是伪作,是后人假托列子之名所作。还有少数学者认为,列子的书内容胡说八道。其实!列子是最早研究心界、心理学的人。庄子对心界的研究,得益于列子。 “真人体就不需要吃饭了?”庄子惊问道。 列御寇列子笑道:“哪里是不需要吃饭?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每次修炼,进入状态后就不知道饿了,不知道时间了,好像一切都停止了一样。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才知道饿了。有时!我都不知道饿。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好像在我修炼的时候,我的身体停止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停止了?”庄子惊问道:“您老已经达到这种‘忘我’的境界了,是不是?” “也许是吧!”列子显得很沮丧。 “我哪里知道?所以!我都不敢轻易地修炼了。我?我一旦进入修炼状态我?我?我这个人就停止了生长,停止了一切!我就永远停留在五十岁这个年纪段了!唉!我?” 庄子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呢?在大周天下,有多少君王,都想长生不老,永远做着君王的位置,享受荣华富贵、权力天下。你啊!你是国宝啊!你!君王们要是知道你有这个本事,还不把你请去,请教他们修炼的方法。” “好什么好啊?”列子叹道:“当我进入修炼状态,一切都停止了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啊?君王学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当他学会了这种方法,他进入了修炼状态,一修炼起来就是几天、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他的位置可能就被别人给篡夺去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荣华富贵,他的权力都不存在了。我敢说,他会杀了我的!” 是啊!君王们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天天享受、时时享受。可他们并不希望时间停止啊?你的时间停止了,可别人的时间并没有停止。你的时间停止了就等于你“死”了,你没有作为了。而别人,就可以趁着你“死”了的时候,继续他们的人生计划,篡夺你的权力、你的所有! 不过!庄子并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他关心的是修炼,是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忘我”的境界? 师父告诉他,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是无,让一切达到“无”的状态!“内视意守无”是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 道家修炼,先是内视意守自己身体上的某个地方,然后!意守整个身体。再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细化。再然后!让自己的身体细化为无,一直到最后的羽化飞升…… 哪里想到!列子竟然不是这么修炼的!他直接采用“忘我”的方法,将自己忘却,让生命暂时停止…… 这也是一种修炼的方法啊! 可是?这种方法是如何做到的呢? “你是怎么做到‘忘我’的境界呢?”庄子又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就是进入修炼状态后,什么也不想,就那么盘腿坐着。后来!就真的什么也不想了,呼吸也没有了,后来!心也不跳动了。再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有人在你身边说话,你也不知道,你也醒不过来?你就不怕别人打扰了?” “我?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啊?我?” 列子苦笑道:“开始的时候,我是那样。后来,我换了一种环境,没有人打扰了,我高兴修炼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再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客栈内修炼,等我退出修炼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那家客栈都不存在了,我发现自己处在一处荒山岗上! 我认真地看了一下,真的是沧海桑田啊!曾经地集市,早已不复存在。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怎么来到这荒山岗的呢?我?这十几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可是?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人家只是说,一场火灾毁灭了原先地一切……” 庄子也不知道列子所说的是真是假,所以!也无法解释。再说!如果是真的话,列子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话,他一个外人,又如果能解释的呢? 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够修炼到“忘我”的境界,那?那将是如果高的境界?“忘我”的境界应该跟“无”的境界是一样地,应该是当一个人达到忘我的境界后,就羽化飞升了。 可是?眼前的列子?他却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列子他已经羽化飞升了?他就跟当年的师父一样,只是重新组合呢?师父羽化飞升后,曾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跟真实的人一样。 是不是? 庄子有了一个大胆地设想:也许?是列子也已经羽化飞升了。现在的列子,他只是羽化飞升的重新组合,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羽化飞升了?所以!他还以为他并没有死! 我?我?我?我是在跟死人说话? “你?你确定你是真人体?”庄子问道。 “嗯!” “那你是如何确定你自己是真人体呢?”庄子又问。 375.第375章 列子的悲剧 “我这不是?”列子摊了摊双手,说道:“瞎猜的!” “瞎猜的?”庄子听了,差点从状态中惊叫出声来。 “我要是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还来听你庄子讲道?听一个晚辈给我讲道?我这不是?我就是想来碰碰运气?” “你你你?你连你自己是不是真人体你都不知道?你?你还修炼个毛线啊?” “我?”列子被庄子给说的,张大了嘴巴,跟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现在还要不要吃饭啊?你有没有大小便啊?你渴不渴啊?你?你是不是一个正常地人啊?你还想不想女人啊?你?” “我?” “你说话啊?你?你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你也不知道?你?” 庄子有些恼火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不过!是他在内心里恼火,是在心里对列子说的,并没有说出来,现实中的人并不知道他在恼火。 “你要不要吃饭啊?你?说啊?” “我?我吃不吃无所谓!”在庄子的逼问下,列子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是吃不吃无所谓?” “我?我?”在庄子的逼问下,列子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可以吃饭,也可以不吃饭!我?我?”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想不想吃饭?” “当然想吃了!我?我闻到香味感觉好吃我就想吃。” “那说明你想吃饭啊?说明你是正常地人啊?”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我吃下去后,到了第二天又拉下来了的,好像没有消化一样。吃什么拉什么,而且!便便很臭……”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什么?什么?你?”庄子听了,又大惊起来。觉得!这个列子有问题!他很有可能是真人体,只是他自己没有感觉。 听师父说,好像?是那么回事! “你你你?你也想吃饭,说明那是你的感觉!你吃什么拉什么,说明你可能没有肠胃。你?你?你可能真的是真人体了!你?我很是怀疑?你是不是在‘忘我’的时候就已经羽化飞升了!现在的你,是不是重组后的你,没有感觉?你?你是死人了?你?” “我我我?我怎么会是死人呢?我?你不是说我是真人体?你?你骂人!你?” “我师父说!当一个人修炼到‘无’的境界后,就羽化飞升了!羽化飞升,就是死了!懂不?” “可我不是‘无’的境界啊?我是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无与忘我不都是一样吗?” 庄子与列子两人,争论了起来。不!就修炼方面的事,商讨了起来。 关于心界的修炼,对于道家来讲,是一个新的课题,暂时还没有一套成熟的修炼方法,一切都还在探索、发现中。 杨朱师从尹喜,完全是按照尹喜的方法进行修炼。而列子!他是半途而废,一个人隐居深山,误打误撞学会了“忘我”而修炼成了真人体。 不过现在?列子是不是真人体,就连列子他自己都不知道。 庄子是承袭师父杨朱而修炼心界功法的,可遗憾地是!他没有跟随师父杨朱一起修炼心界功法。因为!当年的他,太年轻了,师父对他讲解了许多,可他无法理解! 所以!当庄子遇上列子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一套完整地理论。两人一边争论,一边探讨,不亦乐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房间内、堂屋里,以及屋檐下、院子里的不少护法士,见里面没有动静,跑进来伸头看了一眼,见庄子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就一个个走了。 家里的人渐渐地走得差不多了,卖儿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家里家外满地都是垃圾,她都想骂人。不过!她并没有骂人,而是默默地打扫起了卫生。 打扫完了堂屋与院子里的卫生,卖儿手里拿着扫帚来到房间里。当看见房间里还是挤满了人,她又不高兴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啥呢?都挤在一起,跟个傻子似的!”卖儿小声地嘟哝道。 “你想干啥呢?你拿一个大扫帚,你这是要赶我们走人?”一个护法士听见卖儿嘟哝,站了起来,开玩笑地说道。 “你说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呢?一个个都跟个傻子似的?天都黑了!你们?”卖儿就势说道。 “这不是?庄子说要教我们心界修炼的方法?这不?我们在等?” 在这两人的说话声下,所有人都睁开眼睛,朝着卖儿和那个护法士看着。 庄子也从与列子的对话中退了出来,朝着卖儿看着,又朝着房间内的所有人看了一眼。他是答应了,下午要教大家心界修炼的功法的。可是!这不?跟列子交流就交流到现在了,这不? 他与列子的交流,也到此为止,以两人的修为,暂时是交流不出什么结果了。 列子也没有从庄子这个师侄这里得到答案,也只得放弃了争论,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地探讨。 “咳!” 庄子咳嗽了一声,润了润嗓子,说道:“修炼道家心界功法,其实很简单!大家先回去修炼内视!不光要内视自己的身体,还要把内视的范围扩大。以你们的修为,应该有一定地内视范围了吧?你们先试试,看看你们能不能内视到房间内的情况?” 在庄子的提醒下,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开始内视起房间内的情况。 庄子也闭上眼睛,进行内视状态。然后!他想进入列子的大脑,结果!没有成功。他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列子,开口说道:“师伯!你退出修炼状态,我想进入你的大脑。” “嗯!”列子哼了一声,答应了。 庄子闭上眼睛,又试图进入列子的大脑。结果!他又失败了。无奈之下,他只得退了出来。又冲着列子说道:“师伯!还是你进入我的内心世界吧!” “怎么?”列子说着,快速地进入了庄子的内心世界。 “我怀疑你是个死人!师伯!你可能已经羽化飞升了!你?因为我无法进入你的内心世界!” “什?什么?”列子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我已经羽化飞升了?” “我想?你大概在你五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坐忘了!” “坐忘?” “从忘我的境界中羽化了!” 376.第376章 鬼魅与真人体的区别 “我羽化了?我?我是死人了?”列子大惊! 虽然他早有这种想法,可他就是不敢承认。在庄子的提醒下,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早已羽化飞升了。 “你?你?你个老头!你个瘦老头,你想干吗!干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卖儿突然地发现,床前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情况有些不对。这个瘦老头他是人还是鬼?他?他的身体怎么若隐若现? 在卖儿的惊叫下,房间内所有的人都朝着卖儿的视线看了过去。他们这才发现,列子可能是有些情况不对。 “你?你?你是不是人?” “你?你?你这练的是什么功夫?” “你?你是人还是鬼?” “鬼魅!” “……” 顿时!房间内的所有护法士都惊呆了。他们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这个瘦老头,很不对劲。这个自称是列子的人,他?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到底是列子还是列子的儿子? 列子,在当时的大周天下,并不出名。只有少数人知道,在郑国有一个叫列子的。可是?这个列子听说已经很老很老了。还有!在多少年前,他就已经死了。面前的这个瘦老头,硬是说他是列子,大家都觉得,这个瘦老头是在假托列子之名,混饭吃的。 唉!在当今这个乱世,大家还不都是为了混饭吃?所以!大家都理解了他。只要你不侵犯、影响别人的生活,你想啥地就啥地,哪怕你说自己是大周天子? 庄子睁开眼睛,也朝着列子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列子果然是个真人体!就跟当年师父杨朱一样,他是羽化飞升后的组合体。 列子被卖儿的惊叫声惊醒,赶紧调整了一下思想,把自己恢复原形。 “我我我?我身体不适!我先走了!先走了!” 列子发现自己不对劲,可能真的如庄子所说的那样,已经羽化飞升了,可他并不知道怎么来处理这件事。所以!他只能选择走人。回去闭关修炼,想想到底是什么原因。 “既然你身体不好,那你就先走吧!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庄子赶紧打圆场。 列子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从众人面前快速地闪过。出了房间,出了堂屋,到了院子里。也就一转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这这这?这个瘦老头,这?这功夫也太好了吧?这速度?”卖儿惊醒过来,说道。 “他他他?他的武功怎么这么好?这这这?” “就是就是!” “我我我?我怎么都没有看清楚,他就不见了?” 房间内的那些护法士,在卖儿的提醒下,这才惊醒过来。就在刚才,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对于他们这些武林高手来讲,列子的身法是快了一些,可他们还是可以看清楚的。可是?回想起来,才觉得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庄子看着众人的诧异,笑了起来。 对于心界的人来说,任何事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想法有多快,动作、速度就有多快。天涯咫尺,一念之间。 “他他他?他是什么人?”白毛老怪物中的那个头羊,不敢相信地问道。 “他叫列子!”庄子笑道。 “列子?” “列子?” “他真的叫列子?” “他不是列子的儿子?” “……” 所有人都追问了起来。 庄子笑道:“他是列子!他的修为比我还高!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师伯呢!” “师伯?” “他真的是你的师伯?” “那?他怎么那么年轻?才五十多岁?” “就是!就是!他要是你的师伯的话?他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 “他要是列子的话,他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 “就是!就是!” “……” 见众人不解,问个不停,庄子笑道:“这就是修炼心界的好处!修炼心界功法,可以让一个人永远活在别人的心中,活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的身体虽然不在了,可他们却可以以一个意识体而存在!” “意识体?” “意识体?” “意识体是什么?” 大家又一个个追问了起来。 “意识体就是一个人留给别人的印象、记忆!当你留给别人的印象、记忆越是深刻,就越是容易在别人的大脑中形成一个形象,一个真实地存在。这个真实地存在,就叫意识体……” “哦?” “哦!” “哦!” 庄子继续说道:“意识中并不是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是真人体!” “什么叫真人体?”众人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真人体就是要让自己死后,你留在别人印象中的不是意识体,而是一个真实的人,这就是真人体。” “哦?” “哦!” “哦?” 众人都惊讶起来。 “意识体只是在人们印象中的一个意识存在,以意识的形式,想象出来的结果!而真人体,是以一个人的真实存在而存在!说白了!意识体是鬼魅,而真人体是真的人…… 大多数人都是能够以鬼魅的形式而存在的,而只有少数人是以真人体而存在的!所以!修炼心界的功法很重要。不然!当我们死后,我们就不是以真人体而存在,而是以意识体而存在,以鬼魅的形式而存在……” 卖儿站在一边,也认真地听了起来。在这之前,他以为修炼道家功法、修炼内视只是为了“开天眼”。结果!并不是开天眼这么简单。修炼内视,还只是修炼心界功法的基础。修炼真人体,才是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 几个白毛老怪物听了庄子的讲解,一个个都傻了似的,服了。他们修炼了一生道家武功心法,结果!却是什么也不是?只是得到了道家武功心法的皮毛。 “那?那?那我们如何才能修炼到这个程度呢?我也要修炼真人体!” “我也要修炼真人体!” “我也要修炼真人体!” 卖儿见大家都在问,她也说道:“庄哥哥!我也要修炼真人体!” “修炼真人体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能地事!根据我师父说,修炼真人体的关键,是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的影响力……” “影响力?” “影响力?” “那?”头羊的白毛老怪物说道:“要说影响力,那他列子有什么影响力呢?他怎么修炼成了真人体呢?” “这个?”庄子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 要说影响力,当时的列子,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啊?这不?他已经修炼成了真人体? “他?他虽然修炼成了真人体,可他并没有进入心界!”庄子想了想,说道。 对于列子这种现象,庄子也只能作如此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张山拄着拐杖出现在房间的门口。在张山的身后,还有黑衣师兄和钱掌柜。 377.第377章 寻找道场 进入心界,必须有人接引。还有!心界里面很凶险。一般在一个人临死之前,才会被人接引进入心界。对于大活人,心界的人是不会轻易接引你进入的。原因就是因为心界太危险,把你接引进去后不利于你。 一旦一个人进入了心界,他们往往停留在心界中而出不来。还有!当你进入心界后,你的肉身停留在现实世界里,你必须有人帮你护法。没有人给你护法,你的肉身是很容易遇上危险的。 庄子正准备对白毛老怪物等人讲解这些的时候,发现张山、黑衣师兄和钱掌柜等人进来了,也就没有再讲下去。 他想知道,张山他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房间内很昏暗。方桌上的油灯,还没有挑亮。卖儿的心思也在修炼心界的功法上面,没有顾得上去挑亮油灯。 在战国的时候,对火的使用还不是很方便,一般人家都保持着火种。所以!条件好的人家,一般都是一天到晚都点着油灯,作为火种。庄子家也属于这种条件好的人家,白天都点着油灯,保持火种。 先前中午的时候,黑衣师兄和钱掌柜都进来看了庄子,见庄子都吃过饭了,也就没有再打扰。两人出了庄子家,钱掌柜安排了一下外面厨房那边的事,安排了一下小伙计们的事后,就与黑衣师兄两人去忙着明天庄子公开讲道的事了。 庄子的家场地太小,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人。从今天上午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愿意前来听庄子讲道的人,至少有两千人。而且!今天是第一天。明天知道的人多了,前来听道的人一定更多。 所以!两人决定去找找看,哪里的场地大一些?然后再在那里搭建一个台子,让庄子去讲道。此时正是夏天,两人还决定,让庄子每天讲两场。上午一场,晚上一场。下午天气热,正好休息。正好!让大家中午去镇上消费。 两人从庄子家出来,就在大街上找了起来。结果!找了一圈后,都没有发现合适的地方。 唉!这个漆园镇,就这么大地一个地方。又是一个赶早集的地方,整个漆园就这里一个集市。所以!漆园镇上可以说是寸土寸金,根本没有多余的空地。巴掌大的地方,都被商贩们占了,摆摊设点了。 不过?钱掌柜却发现有一个好地方,那里比较宽敞。 可是?能在那里搭建台子给庄子讲道吗? “有倒是有一个地方!可这个地方能行不能行?” “哪里?”黑衣师兄急急地问道。其实!他已经猜测到了,大概是哪里。 “在漆园镇上,有两个地方比较宽敞,一个地方是漆园驿站那边,一个地方就是镇衙门前广场。 漆园驿站那边,是接待宋国官员的地方。我们是想也不敢想了。再则!那个地方也有点偏。还有!假如宋国这个时候派人来查案,要是发现我们占了那里的场地,那就是非大可小的事了。 刚刚发生了戴大官人遭遇劫杀的事,上面随时都可能派人来查。要是发现庄子在这里搭台讲道,那还不是把庄子把火坑里推?本来!这件事就与庄子脱不了干系。不行!绝对不行! 还有!我们的漆园镇镇长大人!他那个怕死鬼,他哪里敢批准呢?没有人批准,我们也不敢、不能在驿站那边搭建讲台啊?” “那?”黑衣师兄问:“我们在镇衙门前广场那边?” “也只有那里了!”钱掌柜点点头,无奈地说道。 “这?”黑衣师兄不敢相信地问道:“能不能行?镇长那个怕死鬼,他会不会答应?” “也只有试试了!” 钱掌柜说着,转身迈动了步伐,往镇衙那边而去。 一边走一边又道:“镇衙这边,是属于漆园的地盘,就算宋国的官大人也了,也不好说什么。宋国的官大人来了,一般都先住驿站那边的,下榻后才派人往镇衙这边送官牒,通知镇衙这边。要是送官牒的官差来了,我们可以先送些银子给他,封他的嘴。然后!把搭建的台子拆了,不留痕迹。”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可能性,不过都觉得,希望还是有的。不管怎么说,庄子是漆园镇镇吏,也属于宋国的官员。庄子讲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在教化民众。 两人走着,就到了街道转角处,正好看见一脸着急的张山。 张山从得知庄子讲道后,就出来了,一直站在街道的荫凉处,朝着庄子家那边看着。 上午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挤不过去。所以!他就一直站在这里。 下午!街道的人少了,他正犹豫着,要不是去看看师父?可他就是拿不定主意,师父让他在家里好好地呆着养伤,他要是去看望师父师父一定会责怪他的。也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黑衣师兄和钱掌柜两人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站在这里?你?你看你?你怎么不在家里养伤?你师父是怎么交待你的?”看见张山,黑衣师兄上前责怪道。 “我?我?我这不是?我的伤基本上好了,我?我想去看看师父,给师父护法!” “你还说好了?”黑衣师兄喝道。 本来!张山是没有多大地伤的,只是脚脖子扭了。可是?由于他没有注意,一直在运动,所以!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严重了许多。 “护法?就你?你还能给你师父护法?让你师父护你,还差不多!” “你们这是?往哪里去?你们?”张山转移话题,问道。 “我们这不是?给庄子寻找道场?”钱掌柜说道。 “那?想在哪里做道场呢?”张山又问道。 “我们想在镇衙门前广场,你看,行不行?” 黑衣师兄说:“上次庄子来的时候,我们就在镇衙门前广场举行了欢迎仪式,是不是?当时能容纳那么多人,是不是?……”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也不等黑衣师兄说完,张山就打了包票。 “这事能行?”钱掌柜不放心地问道。 “行!我说行就行!”张山说着,显得非常自信地样子,拄着拐杖走在前面。黑衣师兄与钱掌柜两人跟在后面,往镇衙而去。 378.第378章 嫂夫人开明 上午,镇衙内的大多数人,都“公差在外”,便装来到漆园镇集市上维护社会秩序。此时的镇衙内,并没有几个人回来。大多数镇吏、官差、杂役们都借这个机会,在镇上的酒肆、饭馆等地方吃饭、喝酒去了。只有几个抠门的人,在镇上胡乱地吃了点东东,就回来了,就等着晚上镇衙内的庆功宴。 镇长大人看看集市上很平静,社会治安状况很好。庄子家门口那边,也没有出事的样子。等到下午人渐渐地散了,他也就急匆匆地回来了。他并没有在镇上的饭馆、酒肆内吃饭。对于他来说,家里的生活条件比饭馆里还要好。再则!他跟那几个抠门的人一样,也想着晚上的庆功宴。 那是公款吃喝,不吃白不吃! 张山带着黑衣师兄和钱掌柜两人,直接进了镇长大人镇衙内的家。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说明来意。 “什么?在镇衙门前广场上搭建讲台?什么?什么?这这这?”镇长大人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一副惊惶失措地样子。 “庄子讲道,这是一件对漆园人民有益的事情。说是讲道其实是在教化民众。民众懂理了,更便于我们管理。你也看见了,过去的漆园是什么样子?而现在的漆园,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现在?漆园内社会治安怎么样?”钱掌柜给镇长大人行了一个礼,解释道。 黑衣师兄也急忙上前,行礼道:“庄子的那个影响力,你看见没有?今天上午,漆园镇上,那个人!有多少啊!庄子家门口的那条街上,都是人,比过年、过节时漆园的集市都热闹。” “就是!就是!”张山又上前说道:“不说别的!庄子在漆园镇上讲道一天,我敢打赌!漆园镇上的商贩和店主们,一天都要多挣不少银子!啊呀!今天漆园镇上的商贩、商店、饭馆、酒肆、客栈,哪家不是客满,那个人啊!……” 镇长大人朝着三人看着,很是为难。 对于这件事,按照道理来讲,他是必须答应的。按照他的想法来讲,也必须大力支持的。因为!讲道的人不是别人,他是庄子。 他与庄子的关系,庄子对他的好,他是记得的。 “可是?现在是风头时期啊?” 镇长大人左思右想,还是婉言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戴大官人半路上遭遇劫杀,生死不明,宋国方面都已经发文下来了。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庄子讲道,不是时候啊?别到时候被官家的探子看见了,密报到了上面,说庄子想谋反。那?问题就大了!都时候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你们说?是不是?” 镇长大人说着,朝着三人看着。 “你的意思?是不答应了?”黑衣师兄一听,当场就想发火。他的那个脾气,要不是跟在庄子后面受了庄子的感染,他连杀人都敢。 镇长大人见黑衣师兄的那个脸色,当场吓得不敢作声了。 “庄子作为镇吏,在镇衙门前广场搭建台子讲道,教化民众,没有什么不好的!相反!是好事!”钱掌柜打圆场道。 “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可我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庄子讲道我大力支持!要不这样?我们把道场移一个地方,比如说,转移到乡下村子里去。我们漆园这里,你们是新来的可能不熟习。我们漆园这里的乡下,每个村子里都有晒场,我们可以把庄子的道场搭建在哪里。你们说呢?” 见黑衣师兄、钱掌柜,还有张山的脸色都很难看。镇长大人又补充道:“至于搭建讲台的费用吗?我作主了,由镇里出资。反正!就那么回事?到时候让账房那边,做一下账,资金就出来了,是不是?” 钱掌柜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也是一个精于世故的人。可当看见镇长如此推诿,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可是?反过来想,觉得镇长大人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在漆园的乡下,到处都有晒场,场地都比镇衙门前广场大。还有!镇长还答应了,资金由镇衙出。想了想,也就忍住了气。 “你说什么?你?” 也就在这个时候,黑衣师兄有些受不了了,咆哮起来。并且!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打人。 把他的脾气给惹毛了,打人是克制了,杀人他都敢。 “你?你想干什么?什么?”镇长大人吓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你?”钱掌柜见状,一把拉住黑衣师兄,没有让他打成。 黑衣师兄见钱掌柜拉他,也就就汤下面。不过!他还是气不过,咆哮着要打人。 张山见镇长大人不答应,黑衣师兄又要打人,他也着急了。要知道!来镇衙的时候,他是打了包票的。 “这这这?”张山急得直嚷嚷。 “嫂夫人呢?我要找嫂夫人!” 张山见镇长的那个脓包样子,可还是不松口,黑衣师兄又要打人,如果此时嫂夫人再不出来打圆场,事情可能就办砸了。 “谁啊?谁在我家里嚷嚷?” 就在这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急急地声音。一个中年妇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嫂夫人!”张山见状,拄着拐杖迎了上去。 “张山?什么事?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中年妇人一脸惊慌地问道。 “没!没!没事!嫂夫人!”张山赶紧答应着。“嫂夫人来了正好!嫂夫人!事情是这样地!嫂夫人!你说?这事……” 张山急忙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后来跑出来的这位中年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镇长大人的内人,张山和庄子等人尊称的那位“嫂夫人”。 黑衣师兄和钱掌柜两人见出来一个女人,先是没有当回事。不过!却发现张山把她当成救星似的,心里又有些不敢相信。 镇长大人见夫人出来了,脸上的惊慌之色才转变了一些。他瘫坐在了椅子,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夫人。他的眼神,也有些张山似的,好像看到了救星。 “这事就这么定了!”听了张山的讲述,这位嫂夫人当场拍板,说道:“就在镇衙门前广场搭建讲台。而且!费用由镇衙出……” 379.第379章 拒绝嫂夫人的宴请 庄子朝着张山等人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们过来说话。 张山拄着拐杖走在前面,黑衣师兄和钱掌柜两人跟在后面,来到床前。 卖儿见状,赶紧跑到条桌前把油灯挑亮。然后!又点亮一个油灯端去了堂屋,把堂屋内的灯也点亮。庄子的家里,一下子亮了起来,进入夜间。 “走!师父!我们去镇衙那边吃饭!吃庆功宴!”张山兴奋地说道。 “庆功宴?什么庆功宴?”庄子不解地问道。 “镇长大人上午以为漆园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急得他不行。得知你在家里讲道,他就把镇衙里的闲杂人员都带出来了,穿上便装,在大街上维护治安。结果!今天漆园镇上没有发生一件打架、闹事的事,漆园平安无事!所以!镇长大人就决定!晚上摆一桌,庆祝庆祝!这不?就是庆功宴?”黑衣师兄上前一步,解释道。 钱掌柜站在一边,也朝着庄子点头。 庄子看了看三人,笑道:“那是镇长大人他们有功劳,与我们哪里有关系呢?你回去吃庆功宴就是了!” 见庄子无动于衷,张山一下子急了,冲着庄子大叫地说道:“怎么没有呢?师父!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庄子无所谓地问道。 “我们把讲台都搭建好了!师父!就在镇衙门前广场上呢!明天!师父你就不用在家里讲道了!家里这场地太小了,哪里能容得下几千人?我估计!明天至少有三千人来听道!” “三千人?”庄子装着惊讶地样子,说道:“哪里有那么多人?我庄周哪里有那个影响力?几百人来听道还差不多!” “几百人?”张山急了,说道:“就是今天,也不止几百人啊?今天!师父!我告诉你!今天至少有两千多人!师父?你不相信是不是?今天!整条街上都是人,我想挤过来都挤不过来!师父!你还不相信啊?” “那不是赶早集吗?漆园这里不是赶早集吗?人家哪里是来听我讲道的?人家是来看热闹的!”庄子装/逼道。 “看热闹的?师父!”张山急得直跺脚。 “哪里是看热闹的?都是来听道的!”黑衣师兄帮张山说道。 “我们在镇衙那边搭建了一个讲台,明天你就可以去那里讲道了。”钱掌柜说道。 庄子这才正色道:“你们说在镇衙门前广场搭建了讲台,我到现在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们的镇长大人,他答应了?他让你们在镇衙门前广场上搭建讲道,让我明天说道?” 钱掌柜、黑衣师兄两人相视了一眼,不由地笑了起来。 “不过?镇长大人我相信他!我要是讲道的话,他是支持的。但是!绝对不会让我在镇衙门前广场上搭建讲台讲道的。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宋国方面随时都会派人来查案子的。所以我觉得,镇长大人是不可能答应的,一定是你们逼迫的吧?” 庄子说着,看向黑衣师兄。 “我?你看着我干吗?”黑衣师兄当场就显得惊慌起来。“我又没有逼他!我?是是是?是!是嫂夫人出面决定的!” “嫂夫人?”庄子动了动身子,也觉得突然。 “还真的被你给说中了!哈哈!” 掌柜笑道:“我们去找镇长的时候,镇长大人正在吃饭。他上午不是带领大家到大街上来维护治安?那会刚回去。 去的时候,张山给我们打了包票,说一定能成。结果!正如你所说的那样,镇长大人认为现在是风头紧的时候,不能在镇衙门前广场上搭建台子讲道,我们怎么劝他也是不答应。 他说!他是支持你讲道的,但是!不能在镇衙门前广场上讲道。他建议,我们把讲台搭建到乡下村子里,资金由镇衙出。 结果!黑衣师兄一听,不干了,就要上前打人!就在这个时候,‘嫂夫人’出来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你?你?”黑衣师兄见钱掌柜揭他的底,急得直跺脚。 庄子点点头,说道:“我当时第一次看见嫂夫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嫂夫人不简单。她是个大家闺秀出生,那个气质,那个举止,说话的声音和用词,都是那么地得体!让我不由地叫她‘嫂夫人’!唉!” “事情还不光这样呢!”钱掌柜继续说道:“她出来后,一切摆平!还亲自安排,立马动手,就在镇衙门前搭建了讲台!我们大家都帮忙,所以!到现在我们才来!现在!嫂夫人捎话来了,请庄子先生去她家吃饭,不是吃镇衙的大食堂,不是吃庆功宴,是家宴!你去不去?” “去不去?”黑衣师兄也在一边问道。 “师父?去不去?”张山也在一边着急地问道。 “这个?”庄子笑道:“我还真的要去呢!我的个嫂夫人!我敬佩她!这场家宴我还非去不可!不过?” “不过怎么?”大家都急急地问道。 “我今夜还有事,我就在家里吃饭了!张山你回来告诉嫂夫人,庄周明天去讲道明天就在嫂夫人那里吃饭。今晚真的不行!你看!我还要给他们讲道!” “这?”张山一听,很不情愿。可是?他也没有庄子的法子。对于道家来讲,最讨厌地是别人强迫你、逼迫你怎样怎样。 “这这这?”钱掌柜也觉得,拒绝嫂夫人的邀请有些不好。今天的嫂夫人出了这么大地力,要不是她出面,讲台还真的解决不了。 庄子决定了,今晚要把心界修炼的功法,传授给留下来的这些人。特别是这几个白毛老怪物。他决定了,在漆园这里进行讲道后就离开,去齐国找娘亲和容儿、青儿姐。 漆园这边的事,他必须先放一放,不能让大家全部指望他。 因为!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无论你的能力有多大,你都不能包揽所有事务。有些事,必须分包下去,由大家来一人做一样。 所以!他必须劝导这些白毛老怪物他们,为自己分担一些事务。而不是给他护法。 漆园这里,只是道家的一个试验地、根据地,道家的一个道场。而不只是他庄子的道场,而是!所有人的道场! 380.第380章 护法士必须是单身 在庄子的坚持下,张山也只得一个人回去了。钱掌柜觉得这样很不好,对不起嫂夫人的盛情。黑衣师兄也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两人都没有跟张山去镇衙镇长大人家里,去吃嫂夫人亲手做的家宴。 卖儿准备了晚餐,她亲手烙的烙饼和一锅糊糊汤,谁爱吃谁吃。 钱掌柜也让伙计送来了丰盛的晚餐,还有酒水,谁爱吃谁吃。 自然!大家都爱吃酒肆大厨做的饭食。只有庄子和几个白毛老怪物等人,出于对卖儿的尊重和面子,才吃了烙饼和糊糊汤。酒水,没有人喝。因为!晚上还要听庄子讲道,没有人敢喝。 卖儿见乞半、乞分两人也要吃她做的烙饼,硬是没有让两人吃。她从钱掌柜的小伙计那里要来了两份大分量的饭食,还特别交待了小伙计,多加了肉食。 “你们不能吃烙饼!你们应该多吃肉食,这样身体才能恢复得快!把身体养好了,你们给我滚蛋!” 卖儿还是那样,嘴巴上不饶人。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都习惯了卖儿的骂了。他们也理解了卖儿,知道她是嘴巴硬心善良。 那些不了解卖儿的护法士,都在心里认为,卖儿不是个好女人,脾气不好! 晚上前来听道的人也很多,有不少人是无意中过来的。他们只是想过来看看庄子,说说话什么地。结果听说庄子晚上还讲道,就留了下来。 为了让大家都能听到他的讲道,庄子让那些单独行动的人,过来听道。那些有相识的人,只能派一个代表进来听道。 今晚!主要讲“护法士如何护法”这个话题。 关于心界修炼的功法,他不想让太多地人知道,只想讲解给白毛老怪物和下午听道的那些人听。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快半夜了。庄子这才开始系统地讲了一下心界修炼的基本功法,相当于综述了一遍。然后!就开始讲“护法士应该如何护法”、“怎样护法才是真正地护法”。 在这之前,护法士护法都是自愿地,都是一个带一个出来的,没有一个完整地理论体系,完全都是那些护法士们自己悟道的结果。觉得这样是护法就是护法,那样护法就是护法。 现在!庄子打算给“护法士”下一个定义,让大家有一个标准:什么才是真正地护法士。 “护法士必须是自愿地,而不是别人强迫你或者是自己强迫自己的,这是首要一条……” “护法士的职责和任务。保护传道士顺利传道,这是护法士的首要职责和任务,但不是全部。护法士第二大任务,是保护道家不被其他学派故意歪曲,不被其他学派打压、消灭。也就是说!护法士不光要保护传道士顺利传道,还要保护传道士的劳动成果。” 就保护传道士和保护道家的劳动成果,庄子讲了许多。 “其三!护法士一样肩负着传道的任务。护法士不光要保护传道士顺利传道,还要自己去现身说法。一个护法士只会护法而不会传道,也不是一个合格地护法士。传道的方式有很多种,传道不光是讲解道家学说理论这一种,还有一种就是以身作则,起到带头示范作用。 所以!护法士也可以去做官,去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在自己的岗位上现身说法,起带头示范作用。 护法士也可以去做官,做大官。也可以隐居在市井之中,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也可以隐居在山林之中,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并不是不作为,而是!等待时机……” 庄子就“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作了一番解释。 根据护法士的自身能力、兴趣爱好,来选择决定自己隐在哪个地方。 大隐隐于朝。 道家也可以当官,当官是为了更好地护法,去维护、和发扬道家学说。是为了更好地将道学传播开来,是为了道学不被其他学派利用国家权力来强迫阻止传播。 中隐隐于市。 你有当官的能力,但是你不喜欢当官,你也可以选择隐居在市井之中,过中等水平的生活,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 其实!市井之中也分成无数个生活层次,你可以根据你的收入水平来决定你生活在哪个层次上面。也可以过中上等生活,也可以过低下的贫民生活。一切由自己的收入来决定,而不是随俗,要求自己一定要过哪种生活。 生存是道家的底线,其实!道家无论在哪里生活,都能生活得很好!无论选择在哪个生活圈中生活,都是为了便于融入生活,都是为了更好与周围人相处。而不是独立特行,另类! 认为道家是避世、另类,也是错误理解了道家。 反正!一句话,只要你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都是对的! 你很有钱,别人都知道你有钱,你却偏偏跑到贫民窟中去生活,这就不叫过跟周围人一样地生活。你没有钱你却偏偏去有钱人的生活圈中生活,这也不叫过跟周围人一样地生活。因为!你不能融入这个生活圈子。不能融入,你就无法很好地生活。 你有钱,你可以隐瞒身份,生活在贫民窟中,过装/逼的生活,也可以。你没钱,你打肿脸充胖子跑到富人区生活,你那是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反正!一句话,只要你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都是对的! “护法士不是谁谁谁说自己是护法士就是护法士的,当一名护法士,不一定要有很高地武功。在这之前,一般人都认为只有武艺高强的人,才可以当护法士的。其实!错!护法士不一定要有很高强地武功,文也可以护法!关键是心!你决定了没有?你准备好了死了没有? 心横下来了,比什么武功都厉害! 心善良,你就是有再高强地武功,你也不敢把别人怎样! 所以!作为护法士,你必须是单身,你必须没有任何牵挂,你必须经历过生死,你必须是死过一回的人,对死亡没有恐惧,不害怕死亡。因为!你死过一回或者几回了,你现在还活着,这是你赚的!只有这样地护法士,力量最大。 如果你不是单身,你有亲人牵挂,你就无法做一名合格地护法士。 所以说!护法士必须是自愿地!而不是强迫地!就跟军队的军人一样,必须是自愿地,而不是强迫入伍的。只有自愿、只有没有家庭牵挂,你才有战斗力! 作为一个护法士,你必须没有家庭、亲人的牵挂!作为护法士,你牵挂的不是你的家庭、亲人,而是!天下苍生! 我!庄周!就不是一名合格地传道士!因为!我有娘亲!我有容儿和青儿姐!她们都将是我的牵挂。我之所以不愿意答应卖儿,我就是害怕我又多了一份牵挂……” 381.第381章 天下都是我们的道场 庄子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地传道士。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他不合格。 因为!他有牵挂! 他虽然不怕死,随时愿意献身自己。他认为自己是个孤儿,如果没有师公的话,他可能已经死了。就当自己死了,所以!他不怕死。可现在!他还有娘亲,娘亲是他的牵挂! 作为人子,他必须去赡养、照顾自己的娘亲、长辈。 作为人,不光要照顾自己的爹娘、长辈,还要照顾自己的兄弟姐妹和身边的人。这是做人的天职、天道,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如果有人违背了,不仅违背了天道,也违背了人道。 违背天道、违背人道,社会就要乱。 他庄周没有兄弟姐妹和其他亲人,所以!也就没有其他方面的牵挂。 可是!他答应娘亲了,他要娶容儿为妻的。因为!容儿是师公家唯一的后代,他必须照顾她一生一世,报答师公对他们一家人的养育之恩。他和爹娘都是孤儿,都是师公抚养长大地,他必须去照顾师公的后人。 再则!他与容儿是有感情的,那种两小无猜纯真地感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彼此心心相印。不管怎么说,容儿去了齐国,他都必须去找。 还有青儿姐,他是师父杨朱家的唯一后代。师父一生传道,遭遇一生追杀,就剩下青儿姐这个唯一的后代。所以!他也必须去寻找她。还有!少年时期,青儿姐的那个表现,他永远记在心里,不能忘记。特别是青儿姐手臂上的那道剑伤,那是青儿姐的表白! 还有卖儿!他知道卖儿喜欢他,愿意给他一切。可他!真的不想那样。作为人夫,作为人父,你就必须尽一个人夫、人父的责任。你答应娶她,并娶了她,你就必须为她负责。一旦有了子女,你也必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还有白雪!还有古寨那边的事,都让庄子无法割舍。所以!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合格地传道士。因为!他有太多地牵挂。 传道士一样是护法士! 卖儿盘腿坐在一边,听到这里,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她没有哭!也没有怨恨庄子。相反!她在心里更加地决定了,要对庄哥哥好! “庄哥哥是那种顾大家而顾不上小家的人!我卖儿!更应该像白雪妹妹那样,为庄哥哥留下无数后代,为庄家保存血脉……” 卖儿在心里发着狠! 说完护法士的定义后,庄子活学活用,开始讲解护法士目前面临的事。 这也是庄子此次讲解的重点和目的! 前面讲了那么多,主要是为后面服务的、铺垫的。 “漆园!是道家的道场,你们的道场,而不只是我庄周一个人的道场。我庄周是传道的,以传道为目的!我不能因为漆园,而影响了在大周天下进行传道。” 庄子不想被漆园这个地方而困住了自己,困住了道家的发展。就目前的大周天下形势来看,道家如果仅仅靠漆园这一个根据地,那么!就束缚住了道家的手脚和前途。 可以想象!一旦道家在漆园这里把漆园治理好了,漆园强大了,道家强大了,就会遭遇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和打击。宋国不会坐视不管的,周边的诸侯国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因为!漆园强大了,有了自己的军队,宋国的君王就会感到害怕,怕你庄子篡夺他的权力,篡夺了他的宋国。 宋国的君王和天下其他君王都一样,并不是以人民的富裕为治政目的的。他们大多是以自己的享受、荣誉、权力、野心为目的的。所以!你没有强大地军力来保护你的劳动成果,你最终会失败地。 所以!道家不能只靠漆园这一个地方来发展,来作为根据地。而是!要在漆园以外,在宋国境内,在其他诸侯国内,在大周天下各个地方建立根据地,发展更强大地军力,来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 单单靠漆园这里的军力,你可能连宋国都对付不了!更别说对付宋国与周边诸侯国的联盟了。 就算你夺得了宋国,把宋国当成你的道场、道家的道场,你拥有了宋国一国的军力,你又能如何呢? 宋国在大周天下的七大诸侯国中都没有排上号。无论七大诸侯国中的那个国家,凭借自己的实力,都可以灭了你宋国。就算不能灭你宋国,最起码也能把你宋国拖跨。 要是周边几个诸侯国联盟起来,灭你宋国更是容易多了。 所以说!道家单单靠漆园这个地方作为根据地,是靠不住的。单单靠宋国这个小国作为根据地,也是靠不住的。 “所以!我们不是要把漆园作为我们的道场,而是!我们要把漆园人民的思想武装起来,用道家学说思想武装起来。让漆园的人民人人都是道学家,人人都是护法士。只有人民的力量,才是最强大地!而不单单靠我庄周一个人,也不是单单靠你们这些护法士。 我庄周,作为道学传承人,我的职责是讲道,解疑释惑。你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我向你们解释。我的职责是讲道,向你们讲道,向人民讲道。人民有不懂的地方,也一样可以来问我。 而你们作为护法士,也有负责解疑释惑的职责!并不是一切都要靠我庄周一个人。大周天下这么大,单单靠我一个人来讲道,就是给我几世人生,我也无法讲解得过来,也无法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我讲道…… 我负责给你们讲道,给广大人民讲道。尽量向更多地人讲道。而你们,也可以向身边的人讲道,用你们的理解去解释道学。当别人不懂的时候,当你们无法解释的时候,可以让他们来找我,由我向他们解释。而不是只靠我庄周一个人来讲道……” 庄子的意思是:人民的觉醒才是觉醒。单纯地靠他庄周一个人去讲道、传道,效果是微不足道的。护法士不光要护法,保护他顺利传道,也一样肩负着传道的任务。不要拘泥于漆园这个地方,而是要把目光放到天下! 天下都是我们的道场! 382.第382章 真理越辩越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东方已经泛白了。 庄子讲道,很有当年杨朱的风范,一说起来话就没完没了,滔滔不绝。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让人无法辩驳。 几个白毛老怪物几次想打断庄子讲道,跟庄子进行辩驳。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来辩驳,庄子就作出了解释。 其他人听庄子讲道,也都被庄子的口才给折服了。他们觉得庄子说的,都是实实在在地至理名言。 两个灰衣护法士站在一边,一直都精神抖擞,眼睛瞪得圆圆地。黑衣师兄盘腿坐在门口,一边听道,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给庄子护法。 钱掌柜还是第一次听庄子讲道,听得相当地认真,一字不漏,一点瞌睡都没有。 只有卖儿,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再也坚持不住了,靠在床头上瞌睡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睡得那么沉,不时地惊醒过来。自从后半夜瞌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记得庄子都讲些什么了,有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护法士与普通道家有什么不同?” 突然!一个白毛老怪物打断庄子的话,问道。 他听了这么多,总是觉得:庄子说的护法士,好像很厉害地,也好像很傻的,很另类地。 “你说的道家护法士好像跟墨家的剑士一样,给人的感觉很恐怖地!好像是道家的杀人工具?” “对对对!那么?庄子?我想请教的是?护法士与一般道家弟子有什么不同呢?我们为什么要做护法士,而不可以做一名普通道家弟子呢?” “我也觉得,好像道家没有了护法士就不能了,是不是?那么?假如?没有护法士的话,道家是不是就完蛋了?” “我也觉得?普通道家都是干什么的?他们好像没有起什么作用啊?” “就是就是!为什么呢?护法士就该死似的?我想问一下?普通道家他们是干什么地?他们就只知道听道,平时就无为、避世?” “……” 在一个白毛老怪物的追问下,其他几个白毛老怪物和护法士们,都纷纷发言,追问了起来。 见大家追问了起来,庄子想想觉得也是,今天讲的都是关于护法士的问题,而没有讲到一般道家的基本表现。怎样地人才算是道家呢?道家不作为就指望护法士来为他们护法了? 卖儿听到有人诘难庄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只见!她坐正了身子,然后!瞪着眼睛朝床下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 那些看着庄子等着庄子回答的人,见卖儿看过来了,一个个都把头低下了。 他们都从卖儿的眼神中,看到了卖儿的敌意。 站在床前两边的两个灰衣护法士,也都动了动身子,也跟卖儿一样,谁说话就看向谁,眼神中也充满了敌意。 盘腿坐在门口的黑衣师兄,见众人都为难庄子,也为庄子捏了一把汗。 见现场气氛很紧张,庄子微微地笑了一下。对于这种现象,他不但不生气,相反!还很高兴。 真理是越辩越明! 只有把道理说清楚了,让大家明白了,那才有效果。 “我今天主要在讲护法士,而没有具体细讲一般道家。” 庄子看了一眼大家,最后!把眼神定格在卖儿身上,示意卖儿不要那样。你干吗干吗呢?还不许别人问话啊?那你讲什么道啊?别人不懂才问啊?你都讲不清楚你还讲什么道?是不是? 卖儿见庄哥哥瞪她,赶紧低下头,装着没有看见。 “现在!我来把道家的护法士与一般道家作一下比较!” 庄子继续说道:“其实!护法士也是道家,这个就不要我多说了吧!护法士出自于道家,他本身就是道家。 护法士与一般道家的区别在哪里呢? 我前面也已经讲过了,护法士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护法士是没有亲人牵挂的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去当护法士,随时为道家学说思想的传播、道家的地位作出牺牲。 因为他们是死过一回或者几回的人,所以!他们才愿意这样做。我前面也讲了,护法士是自愿地,而不是别人强迫你干的,也不是自己强迫自己干的。你可以不干护法士,你可以选择做一个普通道家,你可以隐居山林。随便你!道家思想讲究的是自由,没有人可以约束你、强迫你。你也不受别人的约束。你要是认为你当护法士你是傻子,你可以不当啊?是不是? 为什么道家一般都没有什么作为呢?一般道家与护法士不同呢? 前面我也说过,我不是一个合格地传道士,因为我有娘亲,我有家室!我有容儿和青儿姐,我将来还有卖儿和我们的孩子!因为我有牵挂和拖累,我无法去当护法士,无法去牺牲自己! 我死了谁来照顾我的娘亲?谁来照顾我的妻子儿女?是不是? 我们道家,是不轻易相信别人和社会的,不轻易相信儒家所说的那一套‘舍生取义’什么地?事实上也证明,只有我们自己照顾我们的亲人,照顾我们的爹娘、妻子儿女我们才放心,而不能指望别人! 事实上也证明,有不少儒家弟子,他们嘴上如何地仁义道德,可他们连自己的爹娘、妻子儿女都照顾不好,还说什么‘忠孝不能两全’。他们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的家人,我们道家难道还指望他们来照顾我们的爹娘、妻子和儿女后代吗?我们还指望这个社会来照顾我们的爹娘、妻子和儿女后代吗? 他们骗骗自己还可以,骗骗傻子还可以,他们是骗不了道家的!道家!不相信那一套!道家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身边的人、熟习的人!过于遥远的人和事,都不相信。 但是!并不是教条地绝对不相信别人、不相信这个社会!而是!不敢完全相信。不指望、不依赖! 我们要相信自己! 所以!作为道家!作为受道家学说思想影响的人,我们要好好活着。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照顾好我们的爹娘、妻子、儿女后代!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感受到生活的快乐。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尽自己的能力,去照顾身边的人,去照顾更多地人,去照顾天下苍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一般道家,都是默默无闻的!只有当我们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无法照顾自己的亲人了。只有我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一条命了,没有任何牵挂了,我们才去做护法士! 这就是护法士与一般道家的不同。 你们如果认为自己傻,那么!你们就不要去做护法士了!既然做了护法士,我们就要无怨无悔!” 383.第383章 在夹缝中求生存(一) 道家护法士与道家弟子的关系,是这样地一种关系:社会和平、稳定时期,道家护法士的人数就会下降。 护法士也是人,他们也需要正常人一样地生活,有家庭、有妻子儿女。一旦重新组建了家庭,他们就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而一旦混乱,或者战争来了,人民没有一个安稳地生活,生不如死,道家的护法士就会多起来。没有了家庭、失去了亲人,他们对重新组合家庭失去了信心、希望,就会走上护法的道路。 “可是?社会什么时候给予过我们人民大众平稳、和平地生活呢?” 一个白毛老怪物感叹道:“在历史上,是有过和平、平稳地生活。传说在尧、舜、禹时期,就相当地好,在大周朝的鼎盛时期,也有过这样地理想生活。可是!在人类的历史上,更多地时期是混乱地,是在粉饰太平。唉!” “是啊!我们的始祖老子,倒是幻想着人民过上那种‘小国寡民’的理想生活,可是现在当今社会?天下之大,哪里有我们安身的地方?” “如果在和平时期,我哪里会走上护法的道路?我也想过上普通人一样地生活,有一个家,有子孙后代,一家人幸福生活。可是?哪里有呢?生逢乱世,几百年了,都没有安稳过。几百年,那是几代人的生活啊!我们已经几代人都没有安稳地生活了。” “何止是几代人?我敢说!如果我们的运气不好地话,是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苦海当中!” 说起这混乱的世道,那几个白毛老怪物和那些护法士们,一个个跟开批判大会似的,争抢着发表自己的观点、感受。 社会永远都有阴暗的一面,哪怕是在太平盛世时期,都会有人生活在阴暗里,过着非人一般地生活。无论你如何去粉饰太平,都无法避免。我们只能说,在太平盛世时期,社会的阴暗面少一些,而不是绝对没有,没有人敢说绝对没有。 不说社会上绝对没有阴暗面了,就是连在家庭中,都无法避免家庭/暴/力/虐待什么地。谁能说没有阴暗地一面呢? 太平盛世时期都无法避免阴暗面,何况?在乱世时期呢? 无论是道家还是其他学派,还是无学派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为了活着。 活着,是所有人的梦想。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活着是他们盲目地梦想,他们是在盲目地活着。 而对于道家来讲,活着是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道赋予我们做人的一次机会,所以!我们要珍惜!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所以!为了活着,为了盲目地活着,他们就有了盲目地举动,为了活着而活着。 道家为了“活着而活着”与其他学派、其他人为了“活着而活着”是不同的!道家活着,是在感受生命的快乐、自由和履行做人的责任。而其他学派、其他人为了“活着而活着”完全是盲目地,是无知地。所以!有了这些盲目、无知地人在其中搅和,社会就混乱了。 见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庄子才开口说道:“所以!我们要在夹缝中求生存!” “在夹缝中求生存?” “什么叫在夹缝中求生存?” “在夹缝中求生存,那?我们活得不憋屈?” “我们为什么要在夹缝中求生存?我们道家难道还活不过别人?” “对对对!当我们道家思想统领大周天下的时候,我们还需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吗?” “……” “就是!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凭什么啊?”卖儿也在一边反对! 见众人又议论了起来,卖儿也在一边反对,庄子问卖儿道:“难道?我们不在夹缝中求生存,我们还去拼?用命去拼?我们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能活下去,为什么要赌气呢?是不是? 至于等到道家思想统领大周天下的时候,也正如卫鞅说的:文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也许?等到那个时候的到来,等到文明了我们的生命已经结束了,成为了文明的代价。我们死了,谈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们还是实际一些,不要等到社会文明了,不要等到太平盛世的到来了,不要幻想未来了。我们还是实际一些,现实一些,好好活着,在社会的夹缝中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 “那?”卖儿问:“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呢?在这个乱世当中,哪里有夹缝呢?哪里有我们容身的地方?庄哥哥?你?你说的轻巧啊?” “是啊?哪里有夹缝呢?” “是啊?这个世道?我们在哪里能够找到能够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夹缝呢?” “如果有夹缝,恐怕早已被人占了!哪里能等到我们?” “……” 众人又就“哪里有夹缝”的话题,扯了起来。 庄子看着大家,脸上露出得意地微笑。等到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他才说道:“其实!处处都有夹缝!只是!你们没有发现!” “哪里有?” “你说?哪里有?” “还处处有呢?我们怎么就没有看见?” “说!你说哪里有?” “……” 众人又都看着庄子,追问了起来。 庄子摇头笑道:“怎么没有呢?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吗?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能够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夹缝。” “具体点!再具体点!”一个白毛老怪物问道。 “首先!我说处处有!我先来说说处处有!在大周天下,每个诸侯国内,都有我们生存的机会。因为!任何君王,他们都需要人,没有人,人口上不去,他们就无法作威作福!他们就无法管理这个国家。一个国家的强大,与人口有关!没有人给他们创造价值,他们吃什么?享受什么?是不是?所以!每个诸侯国内,都有我们生存下去的机会。” “那?假如是个暴君呢?”一个白毛老怪物问道。 “我们可以移民啊?”庄子笑道。 “大周天下这么大,那么多诸侯国,这个诸侯国内不利于我们生存了,我们可以换一个国家,天下任我行!” 384.第384章 在夹缝中求生存(二) “天下任我行?” “天下任我行?” “哪里可能呢?天下任我行?” “想都不要想的事!哪里可能呢?大周天下,你想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你离开这个诸侯国去那个诸侯国,是需要通关文牒,你没有文牒,谁让你出关?” “你没有通关文牒你去了别的国家,人家会把你当奸细杀掉的。” “就是!就是!你要是没有本事,你走到天下你都一样被人欺负,受人左右!你说?你?” 庄子说“天下任我行”,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遭遇了众人强烈地反对,认为不可能。 认为是说得轻巧,而做起来难。要是那么容易,那!天下早就乱套了,大家还不是想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是不是?这个国家我呆不下去了我就去另外一个国家,是不是? “在夹缝中求生存!” 庄子朝着众人笑着,说道:“不要教条!我这不是比方说吗?当我们发现这个国家呆不下去了,我们可以移民。这是一种方法,夹缝中求生存的方法。当我们大家都聪明着去移民的话,君王那边一定会想出应对移民的政策,阻止大家移民。 还是那句话,君王手下没有人了,没有人给他们创造价值了,他们拿什么去享受,去权力,去荣誉,去实现自己的梦想。特别是当今这个诸侯争霸的年代,你的国家没有人口,没有综合国力,你还混个毛线啊?是不是? 所以!当我们大家都移民的时候,就是再暴虐的君王,他们也会改变政策,挽留我们。这不?我们不是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的了? 我说的移民到别的国家去,那只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一种方法。其实!是一种无奈地方法。我们移民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去,也一样很难生存下去。因为!我们可能无法融入当地生活习俗。 还有!我们虽然都是大周子民,可大周已经被划分为各个诸侯国了。你不是这个诸侯国的人,你是移民来的,当地人就可能会排挤,说你是别国派来的奸细,他们会赶你走的。 所以!移民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策。 我们要想在夹缝中求生存,我们还是在自己的国家里寻找夹缝!其实!我们并不是只有移民一条道可走,我们还可以寻找夹缝!我敢说!生活中处处都有夹缝,只是你没有发现。” 庄子的意思是,生活中处处都有夹缝,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移民只是其中的一种,不移民的话,一样找到其他的夹缝。而白毛老怪物和那些护法士们,则教条于“移民”这一点上。认为你移民了,君王一定会有办法阻止你移民。 事实上也是这样,移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战争来了,趁着混乱时期越过国界,像难民一样。而往往战争之后,战争国都要大力发展人口,都有“难民政策”出台。收留大量难民,在本国内居住。现成的人口,谁不收留? 一般明智的君王,对于这些“难民”都是非常优待地,给予极大地帮助。在赋税上面,也低于本国的子民。而难民们等到自己的母国国内安定后,就有可能有一部分人回母国去。 这时!君王也不吃亏。因为!这些临时居住的难民已经给你的国家创造了一定地财富。所以!一般都采取自由的政策,鼓励难民自由来往。用优惠政策吸引难民前来定居。 只有昏庸地君王,才认为难民是一种负担,甚至是一种危险。从而!对难民采取限制措施。自然!这样地国家,是没有难民前往的。 “除了移民,我们还有一种方法是隐居。我们可以选择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生活,尽量远离人群,与世隔绝。也可以到深山中去生活,官府的人是查不到我们的。 走不行,走不了,我们躲还不行吗?是不是? 其实!我们也可以不用走,移民。也不用去隐居深山,隐居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们正常生活,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我们的生活中,处处可以寻找到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夹缝。” 见众人都不敢相信,都在看着他,庄子摇头笑道:“不信是不是?” 众人都看着他,点头应着。 “不信是不是?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我们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 见众人还是不信,庄子只得开讲。 其实!他也只是扯,并没有深思熟虑。反正!他觉得生活中我们处处都可以寻找到可以生存下去的那个夹缝。 “首先!我们必须做一个遵守君王律法的守法公民。这是首要地一条,不管你在哪个诸侯国内生活,你都必须遵守这个国家的律法。 然后!寻找对我们有利的律法,从事我们的职业。 任何国家的律法,都有这个规定那个规定,哪个规定更有利于我们生存,我们就从事那个职业。这个国家的律法重视农业,赋税低,我就去种地。这个国家的律法重视商业,我就去经商。要是注视手工业,我就去从事手工业。 反正!哪个有利于我,我就从事那个职业。我不一定非要从事农业或者手工业,不是一成不变地。适应环境、现实需要! 这是择业!我们在择业上面是自由地,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们吧?是不是?如果我们一定要从事那个职业!那么?也许你就悲催了。 还有!除了遵守国家律法规定外!我们还必须有一项或者几项生存技能!在这一点上面,墨家就很好!墨家弟子一般都有一项或者几项生存技能!我就是在墨家长大的!我就有很多生存技能!如果你没有一项或者几项生存技能,你混个毛线啊!你只能处处受制于人。 我们道家!也讲究生存技能的!一样认为,我们必须有生存下去的法子。如果你没有!你就混个毛线了! 生存技能!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天生具有的!什么都可以成为生存技能! 男人长得帅,也是生存技能!女人长得漂亮,也是生存技能!这是靠脸吃饭、靠身子吃饭。 会说话,也是生存技能!一张巧嘴巧舌如簧,讨得别人欢心,也可以有饭吃。会说话,加上又有智商,能够帮助别人出主意,那就可以当谋士了。 会做饭,也是一种生存技能。有力气,也是一种生存技能!会一门手艺,也是生存技能…… 只有我们的生存技能多了,当我们选择职业的时候,才能选择更有利于我们的职业。有利于我们的职业,就是那个可以生存下去的夹缝。 还有!主要地一条!就是我们要有一个正确地人生观!我们一定要用道家思想来指导人生!我们不要被别人左右了,不要被别人利用了!只有道家,才能做到这一点,不被别人左右,不被别人利用……” 385.第385章 如何不被别人左右 太阳早已起山,阳光照耀下来,把房间内照得明亮。 房间内,一时之间又变得静静地,只有庄子一个人的讲道声。 乞半靠在房间门口,眼睛朝着床上盘腿而坐的庄子看着。他的兄弟乞分,靠在堂屋里的床铺,好像也在侧着耳朵听着。 卖儿盘腿坐在床的一头,也在专门地听着庄哥哥讲道,都忘记去做早餐了。 两个灰衣护法士可能是站得时间太久了,此时!已经坐到了床沿边。两人的眼睛瞪得圆圆地,仍然在给庄子护法。 房间内的钱掌柜,虽然是第一次听庄子讲道,可他跟其他护法士一样,听得认真,也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 黑衣师兄盘腿坐在房间门口,一边给庄子护法,一边听着庄子讲道。 庄子讲得兴起,滔滔不绝,没完没了。现在地他,对于讲道的技巧是越来越熟练,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讲完“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后,他又开始讲如何不被别人左右、不被别人利用。 “我们如何做到不被别人左右、利用呢?” 庄子的所谓在“夹缝中求生存”,其实说白了,就是教你如何钻空子,教你适应环境。首先不要做违法地事,要做守法公民!然后!选择一个更有利于你的职业和环境。这是外因!然后就是内因!就是你必须有一项或者几项生存技能!然后又解释,说我们天生就有多少种生存技能。 庄子还讲了,不光男人长得帅、女人长得漂亮是天生地生存技能。就连残疾人的残疾,都有可能也是他们的生存技能。最起码!残疾人不需要向国家交纳赋税,不需要去上战场送死。甚至!还可以得到国家的补贴。 往往一个国家为了显示君王的仁慈,会对残疾人给予补贴、照顾,以此来收买人心,博得一个好名声。如果你是那个被君王看中的幸运儿残疾人,那么!你的残疾也就成为了你的生存技能。 还有!残疾人还可以去大街上乞讨,乞讨也是一项生存技能…… 庄子认为,要想自己生活得很好,不仅仅是要我们在夹缝中求生存,关键是要我们有一个正确地人生观! 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不正确、不健康,我们就无法获得幸福地生活。你就算寻找到了那个可以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夹缝,可你一样生活得不快乐! 不快乐地人生不是正确、健康地人生! 庄子认为!人生应该是快乐地、自由地! “说到如何不被别人左右、利用,首先我们必须说一下我们道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我们道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就是遵循道。我们道家认为: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跟大地上的其他物种一样,只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 庄子又把道家的道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然后讲道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道家认为人生只是为活着而活着,完成道赋予我们这一次做人的过程。 所以!我们的人生说悲观一些,就是纯粹地为了活着而活着,有那种“糊任务”的感觉。 当然!这是某些道家的浅薄认为。 而真正懂得道的人,懂得人生的人,他们认为:人生是很快乐地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经历了胎儿期、婴幼儿期、少儿期、青年和老年,内容是很丰富地。所以!人生并不是“糊任务”,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一天算一天。 有了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后,我们就要去生活了,去完成这一次“生而为人”的生命过程。那么?我们怎样才会不被别人左右、不被别人利用、不被这个社会所利用呢? 当你有了道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后,你就不会去追求那些身外之物了。比如说权力、金钱、财产、荣誉、虚荣、地位、美女等等,这些对于道家来说,都没有意义。 你要拥有权力作什么?只要有饭吃就够了,只要工资能够养活自己、家人就够了。你不就是短短几十年人生?你要权力作什么?你要是利用权力来为所欲为,你很有可能就活不到终老。 在道家面前,你的权力影响了道家的生存底线,道家就有可能会把你给杀掉。你说?你要拥有权力有什么用?自己谋害自己啊? 金钱?财产?金钱、财产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当别人没有钱、财产就你有钱、财产的时候,当你有太多地钱财影响了别人的生活的时候,你的小命可能随时都面临着危险! 金钱、财产,够用就行了,少量地积余是可以的,有备无患。多了就会成为累赘,成为影响你快乐和生命的因素。 荣誉是什么?能给你带来饭吃是可以的!有利于你生存下去,拥有荣誉是可以的。而把荣誉当成人生的所有,那你就错了。 要是想着成世留名,那就更错了。其一!死后的你感受不到那个虚荣!其二!人类的历史是有限地,当人类跟地球上的其他物种一样,灭迹后,你还留个魂名啊? 虚荣和青史留名,只是属于人类历史的! 虚荣、地位也一样,有利于你生存下去,拥有它们也是可以的。而把这一切当成你人生的所有,那你就错了。 如果把追求美女、帅哥,当成你人生的所有,那你也就错了。 关键是他们能不能给你带来饭食。要是还要你去供养他们,那就划不来了吧?要是追求身体上的快乐感受,把这种简单地快乐感受当成你人生的所有,那你就错了。要是觉得看见对方有那种赏心悦目地感觉,也可以啊!只是!不能影响了你的生存。为了赏心悦目,而饥饿得生存不下去,那又是你的错了。 人生不止这一个方面的快乐。 你要是去追求世俗的东东、追求身外之物、追求所有、追求的东东无穷无尽没有底线,你就会活得累,你就会被人左右、被人利用! 别人利用你达到了目的,而你却一样认为你利用了别人达到了目的。其实!你们都被彼此利用了,去追求人生中多余地东东了。 其实!你们都是在瞎折腾! 如果瞎折腾能够带来快乐,那也就罢了。如果瞎折腾带来了累,带来了生命危险,那就不应该了。 如果一个人被别人左右了、被别人利用了,卷入了社会大潮中,那么!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包括一切,在别人的眼里,在社会大潮中,别人说你错了,你有可能也就认为自己错了。因为!你被别人左右了。 如果一个人没有被别人左右,被别人利用,没有卷入社会大潮中,那么!他才是自由地,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对!别人指责他不忠,他可以用“忠孝不能两全”来化解之;别人说他不孝,他也一样可以用“忠孝不能两全”来化解之。 你要是被别人左右了,被别人利用了,卷入社会大潮中了,别人说你不忠你就是一个不忠之人;别人说你不孝,那么!你就是一个孝之人。 别人在你的脚下画了一个圈,说这是牢,你不能出牢,出牢你就会死,你就吓得不敢走出别人画的圈了。 别人大手一挥,说“我说那个谁?你?你做错了!”结果!你没有错都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 相反!如果你没有被别人左右,尽管你十恶不赦,你一样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别人不孝、不悌、不忠、不信、不礼、不义、不廉、不耻…… 你如果没有被别人左右,你都有理由!你都有理! 386.第386章 误事了 上午的镇衙门前广场上,人山人海,早已把广场占满了。 早上来赶早集的人,听说庄子在镇衙门前广场上开坛讲道,一个个都跑过来观看。见还没有开讲,又一个个飞快地去了集市上,火急火燎地办事。办完事,买了早点,一边吃着一边往镇衙这边赶。 “人呢?怎么还没有开坛啊?” “是不是骗人的?庄子讲道?庄子什么时候说讲道了?” “你还不知道?庄子昨天就开始讲道了,在他家里。镇长大人见庄子家场地太小,所以就在镇衙门前广场上搭建了讲台。这不?” 镇衙门前广场上,人们老是不见庄子过来开坛讲道,一个个着急了起来。他们中有不少人不是特意来听庄子讲道的,而是因赶集市而遇上的。所以!一个个都想看看庄子,听听庄子讲道,然后走人回家。家里还有农活要干呢! “我说那个谁?谁说庄子开坛讲道?那个讲台是庄子开坛讲道的?” “你怎么还没有听说?庄子昨天就开坛讲道了!昨天他是在他家里开坛讲道的。啊呀!那个人啊!整个一条街都是人,挤都挤不过去……” “那?”有人不解地问道:“那今天怎么他还没有来讲道呢?” “是啊?今天怎么还没有来讲道呢?” “是不是庄子昨天讲道失败了?没脸再讲了?” “啊?谁说的?庄子讲道失败了?昨天开坛讲道失败了?” “怎么可能呢?”有人反驳道:“我昨天还挤过去了,那个人,太多了。不过我听说了,庄子讲道非常成功!啊!大家都伸着脖子、侧着耳朵听!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是啊!是啊!昨天我也去了!” 又一个人证明道:“庄子在里面讲道,讲得不是很快,一段一段地!他在里面讲,讲完了有人就向外面的人传达。然后!庄子再解释给大家听,回答大家的疑惑……” 外面广场上的人着急,镇衙内,镇长大人以及镇衙内的所有人,比广场上的人更着急。都不知道庄子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特别是张山,比所有人都着急。可他的腿脚不方便,不然地话,他都要跑到庄子家里看究竟了。 还有一个人,比张山更着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镇长大人的内人,也就是大家尊称的那位“嫂夫人”。 “怎么回事呢?说好今天来讲道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这这这?这大上午地,正好凉快。再过一会儿太阳就火毒火毒地!这个庄子?怎么?连这点都没有考虑到?”嫂夫人着急地说道。 “要不?”镇长大人讨好地说道:“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用了!”嫂夫人说道:“我相信庄子,他答应来讲道的,就一定会来!等等!再等等!唉!他是个大忙人啊!再等等吧!哦!你让厨房那边,多烧一些开水,多放一些茶叶,摆放到镇衙门前,让那些听道的人口渴了喝。” “嗯!得令!”镇长大人一副讨好地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见庄子还没有过来,嫂夫人更急了,这才让镇长大人派人过去庄子那边看看,问问是怎么回事。 “庄庄庄,庄子!他在家里讲道!听听听,听说!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讲道,一直讲到现在!听听听!听说到现在早饭都还没有吃呢!” 不一会儿,打探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把庄子家那边的情况讲了一遍。 “早饭都还没有吃?他不要命了?”嫂夫人一听,急道。 “那你跟他讲了没有?镇衙这边怎么办?他?他?他怎么能把镇衙这边的事给忘了呢?” “我我我?”打探的杂役支吾了起来,最后!只得实话实说。 “我到了庄子家,我挤不进去。我是想告诉庄子,说镇衙这边的事。可是?人家见我老是说话,打扰了他们听道,就把我给赶回来了。” “你?你?你真没用!”嫂夫人急得骂了起来。 心想:怎么就派了你这个窝囊废去了。尼玛地!你比我家男人你们的镇长还窝囊废!真是! “再派人去!告诉庄子,问他怎么办?是不是在家里继续讲道,还是到镇衙这边来开坛?”嫂夫人气得朝着镇长大人嚷嚷了起来。 等到镇长大人又派了一个精明的人去问庄子后,嫂夫人去了后面,吩咐厨房那边,给庄子准备一份早餐。 她相信!庄子知道事情后,一定会不吃早餐就过来讲道的。所以!让人先准备一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突然!庄子听到院子外面有吵嚷声,这才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 “啊呀!误事了!误事了!”庄子大叫起来。 “都什么时辰了?误事了!你们?你们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声?黑衣师兄!你?你?你是怎么护法的?你?” 庄子一边看向黑衣师兄,责怪他没有提醒自己,一边急忙下床。 “不是说好了?今天去镇衙那边讲道的?还答应在镇长大人家里吃饭,吃嫂夫人亲自下厨做的饭?怎么?你们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声?” 黑衣师兄一听,也是显得很慌张。只见他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自责道:“我?我?我这不是?听你讲道听得入迷了?啊呀!我这个记性啊?我?” “等等!等等!庄子!你?你还没有讲完啊?我们应当怎样在夹缝中求生存呢?我们应该如何改变自己的观点呢?这这这?这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难啊?我们怎样才能不被别人左右呢?” “庄子!你别走啊?再讲点!再讲点!把这个话题讲完啊?庄子?” “你还没有讲完呢!庄子!再讲点!再讲点!再讲点我就懂了!” “这这这?这应该先在我们这边讲啊?怎么?又跑到镇衙门前广场去了?这这这?我还没有听懂呢!” “我也没有听懂啊?” 有几个接受能力差的护法士,跟在庄子后面,还想让庄子把话题讲完。 “庄哥哥!你还没有吃早餐呢!庄哥哥!我有烙饼!烙饼!”卖儿也从床铺上下来,都没有来得及穿好鞋,就那样拖着鞋,跟在庄子后面喊着。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要去镇衙那边讲道!不然!人家会骂人的!”庄子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外面跑。 两个灰衣护法士见庄子慌里慌张地跑了,也跟在后面往外面跑。 黑衣师兄见状,也跟在后面跑。几个白毛老怪物也跟在后面。其他护法士见状,也都跟在庄子后面。钱掌柜楞了楞,也跟了过去! 一时之间!庄子的身后跟来了长长地队伍。 387.第387章 正式开坛讲道 镇衙门前广场上,人们等得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这头顶上的太阳。 此时正是夏季啊!夏天的太阳是很毒的。 有不少人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带着赶集买的东东,准备回去。也有不少人想看庄子一眼,打算再等一会儿。见镇衙里面抬出来了茶水,他们蜂拥而上,去喝水。喝饱了肚子,又找了个地方站在那里。 也有不少漆园镇上的人,他们也想听庄子讲道。则搬来了长条凳子,排放在讲台下面,然后!坐在那里,让下人撑着伞罩在头顶上。 有钱人的生活,还真的让人羡慕! 张山早已憋不住了,拄着拐杖走出了镇衙,沿着大街往庄子家方向走。人们看见他是个“跛子”,又是个官差,都让着他。 “来了!来了!庄子来了!” “来了!来了!庄子来了!” “来了好多人!” 突然!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 “抢位置啊!” 也有人突然地明白过来,庄子来讲道了,赶紧抢一个位置。 镇衙门前广场上,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那些走了的人,看见庄子一行人来了,又马上掉转头,往镇衙门前广场上跑,抢位置。那些散在各处闲扯的人,又重新回到广场上,抢位置。 “啊哟!我的腿!腿!” 就在这个时候,人们谁也不顾跛脚的张山了,更不管你是镇衙内的官差了,挤了起来。张山不幸被人撞倒了,还被人踩了好几脚。 张山艰难地爬起来,抱着受伤的脚,痛得直嚷嚷。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庄子听到张山的痛叫声,奔跑了过来,一把将其扶起。 “谁让你在街上瞎跑了?你?自找地!”庄子怒道。 “师父!”张山委屈得想辩解,可见师父怒视着他,只得作罢,连喊痛叫都不敢了。 “让你在家里养伤,你就是不听!”庄子语气缓和了许多。然后!对两个灰衣护法士说:“送他回家,不许他出来,给他看看脚上的伤。” 将张山交给两个灰衣护法士后,庄子又飞快地跑了起来。 直接到了镇衙门前广场的讲台上,镇衙的门他都没有进。此时的讲台下面,一切又都恢复正常。 回来听道的人都回来了,先来的人都抢到了前面的位置。个子矮的人虽然也抢到了前面的位置,可他们个头矮,在人群中很不起眼。不过没事!他们是来听道的,而不是来看道的。他们从人缝中,也可以看见庄子的风采。 庄子!一个精瘦得有些胡子拉茬的年轻人。他的颧骨突出,下颌上有几根长长地胡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庄子上了讲台,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朝着台下的人弯腰行礼。 台下的人并不领情,可能认为赔礼道歉是应该的! “庄子从昨晚就开始讲道,一直讲到刚才,才停止,还没有讲完呢!” “他早餐还没有吃呢!从昨晚到现在,他水都没有喝一口。” “我们想让他讲完,他都等不及了,一定要来镇衙门前广场这边,说你们等不及了!” 跟随过来的护法士们,挤在人群中,向讲台下的人讲着。讲台下的人听了,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相信了,他们刚才也听说了一些。 “哦?怪不得了!他现在才来?” “我理解了!” “我原谅他了!” “我接受他的道歉!” 也有不少人善解人意,对庄子很理解。 听说庄子来了,嫂夫人赶紧让人把准备好的早餐,派人给庄子端了过来。 “吃!这是嫂夫人特意准备的!”端过来的下人说道。 “不能吃!我要讲道!”庄子很不耐烦地朝着那个下人挥舞了一下手臂,不再理睬。 “嫂夫人说了!不在乎这一息息时间!吃饱了肚子,润了润嗓子,才好有精力讲好道。” “嗯!”庄子这才答应一声。 这个下人可能是嫂夫人亲自吩咐的人,很是机灵,很会说话。 “你先放在这里,我一边讲道一边吃!” “嗯!好勒!” 镇长大人和镇衙内的镇吏、官差、杂役等人,一个个都一身官服地出来了。镇长大人和几个镇吏,则坐在讲台两侧,听庄子讲道。官差和杂役们,则来到讲台下面,一边听道一边维护秩序,不让人往前面挤。 那几个白毛老怪物和那些护法士们,则都挤进了人群中,装出一副听道地样子,其实!是在给庄子护法。 “今天!是我庄周第一次公开讲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但是!并不影响我讲道!我要一样一样讲好,让大家听懂才是最好!而不是来得早/讲得早!大家说?是不是?” 见台下的护法士在给他捧场,庄子很满意。在心里想着:唉!做做样子的形势主义也好啊!要是没有这些护法士给他捧场,一个劲地喊着好,自己一个人自说自的,还真的尴尬! “我是道家!讲的是道法!讲的是道家学说!” 见台下的护法士起哄似的捧场结束,庄子正式讲解了起来。 “对于道家的理解,首先!我们必须知道什么是‘道’。然后!知道什么是人!我们要明白我们是人!我们虽然同出于大地,与其他物种一样,但是!我们是人,我们区别与其他物种。 其他物种有其他物种的活法,我们是人,所以我们有我们人的活法。那么?什么是人呢?人为什么而活着呢?人活着的有什么意思呢……” 庄子正式讲了起来。 由于是第一次公开讲道,所以!庄子又重新讲起了什么是“道”,什么是人的话题。 道家的道,对于还没有理解的人,第一次接触的人,是很难理解的,很难听懂。真的!不好解释!庄子跟师父杨朱讲道一样,反复不断地重复举例子,尽量让人听懂。 什么是道:道是世间万物的来源。 什么是道?一切都是道!世间的万物都可以说是道。因为!世间万物现在是这个物,当它们结束后,就不知变成什么了? 就比如说人,我们现在是人,我们死后就变成了尸体。尸体又变成了灰,融于大地,变成花草、植物的肥料。又由大地变成其他什么东东,再由花草、植物变成了其他什么东东。再由其他什么东东,又变成了其他什么东东。无穷无尽,永远在不断地变化中……最后!不知变成了什么。 我们既查不出它的来源,也不知道将来最终变化成什么。应该!没有最终,只有不断地变化…… 我们的大地、日月、星辰、宇宙,也是由最初的某个物质而变成来的。我们无法去追究到底是由什么变化而来的。正如我们人死后不知变成什么东东一样。 无数无数年后出现的某个东东,也许就是由人死后变化而来的呢! 当无数无数年后的某个东东,假如他们也有智力的话,他们要是追究他们的先祖的话,也许?他们能够追究出他们来自于人。也许?他们能够追究到更高一层。也许?他们根本追究不出他们的来源。正如我们人类一样,根本追究不出人类的来源,地球的来源、日月、宇宙星空的来源…… 道家说,我们都来源于道!一切都是因变化而来的…… 我们人类、我们的地球、我们的日月、星辰、宇宙,都不是什么神可以创造出来的。而是!由最初的某个物质经过无数无数年的演变而来的…… 这个最初地物质,它就是道。 我们也是道,也是最初的物质! 388.第388章 庄子讲人与人类 庄子用了三天时间,用来讲什么是道。直到所有人都听懂了,明白什么叫道了,他才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讲人。 这三天时间内里,他都吃住在镇长大人的家里,也就是住在镇衙内。白天在讲台上讲道,晚上,给嫂夫人和嫂夫人的朋友等人开小灶,继续讲道。 嫂夫人每次安排完家里的一切事务后,都会到镇衙门口讲台的后方来听道。她让人搭建了一个帷子,把自己藏在里面。太阳倒是晒不到她,外人也看不见她,可毕竟是夏天,帷帐内还是很热的。 卖儿也很想来听庄哥哥讲道,更想过来看热闹。可她还是不放心家里的金子和银子,只得守在家里。正好!照顾乞半、乞分兄弟两人。 漆园人听说庄子开坛讲道,凡是有时间的人,凡是能抽出时间来的人,都一边赶集,一边过来听道。 有不少人,都搬到镇衙这边的亲戚家来了。他们早上去集市上赶集,出售带来的商品。或者!买自己需要的商品。上午,去镇衙门前广场听道。下午,回到亲戚家,帮亲戚家做活,算是交住宿费用了。 亲戚家也高兴,也就提供一个住宿,却得到了一个或者几个劳动力。他们不但不觉得麻烦,还盼着亲戚多住一些时日。此时正是夏天,农活都挺多的,多一个帮手自己就轻松多了。 漆园镇上的商贩、商店、酒肆、饭馆、客栈,木匠铺、成衣铺、金银珠宝首饰店,等等地方,都因庄子讲道而生意兴隆。 镇衙门前广场,本来面积也不小,可由于前来听道的人太多,还是显得小了。有不少素质低下的人,把广场周边的庄稼给糟蹋了,引发了庄稼地主人的不瞒,还差点引发了打架事件。不过!有道家的护法士和镇衙内的人出面,很快就摆平了。 护法士和镇衙方面都表示,愿意赔偿给庄稼地的主人。事后,真的给予了双倍的补贴。才将事态平息,庄稼地的主人,也就不再管有没有人踩庄稼了,反正!踩了就可以找镇衙要双倍赔偿。 庄子用三天时间讲道,又用三天时间讲人,讲什么是人。 只有人们懂得了什么是道,才可以讲什么是人。 庄子告诉人们,说人来源于道。 人和大地上的万物一样,都来源于道,都只是一个物种而已。人和大地上的其他物种一样,都只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当大地适宜人类居住、生存的时候,人类就生活得很好,当大地上不再适宜人类居住、生存,人类就跟其他物种一样,就要灭绝。 当然!这只是道家的猜测、断定,是根据道的理论而延伸出来的观点。是观看其他物种的生存与灭亡规律,而推断出来的结果。 说具体点,是根据老子《道德经》中的“有”与“无”的理论而推断出来的 决定了人类的命运后,庄子又开始讲人的命运。 不要混淆了,人类的命运和人的命运不是一回事。人的命运是可见的,有几十年时间。而人类的命运,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可以预测,人类的命运和其他物种的命运一样,可具体到什么时候才灭绝,还无法确定。 而人的命运、人的寿命,是可以确定地。我们人的寿命,顶天也就一百多岁。而对于某些人,也许只有很短地时间。夭折、几天、几个月、几年、几十年。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人的寿命也就几十年而已。 既然人类的命运不过如此,跟其他物种一样,不过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那么?对于人类的将来,我们应当如何面对? 既然确定了人类的命运,那么!就会有人消极对待,觉得人类也没有什么意思,反正早晚会死的。 庄子说,那是不知将来什么时候才可能发生的事,不知多少多少代后的事,不是我们需要面对的事,那是我们的后代需要面对的事。而我们!需要面对地是如何活着。 我们需要面对的是现实,而不是将来的未知。 我们需要面对地是我们这一生的过程,我们这一生将如何生活。如果我们自己现在都无法活下去,我们去想人类的将来命运又有什么意义呢? 关于人类将来命运结局的事,是那些对此感兴趣的人和那些生活无忧的人想和做的事,而不是我们这些为生存而奔波的人所想、所操心的事。 人、人生,才是庄子重点讲的。 庄子认为,我们生而为人,是道赋予我们的,是我们无法回避、必须面对的事。 如果觉得人生苦短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的话,可以选择的话,那我们可以选择不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我们没有那个权利。我们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来了、没有选择余地就来了。 正是因为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既然来了,无论是痛苦一生、还是快乐幸福,我们都必须面对! 既然来了!生而为人,我们就必须面对!我们就必须珍惜这一次生而为人的机会。 我们只是一个物种而已! 我们只是生而为人而已! 假如?我们是树呢?我们是老虎呢?我们是风呢?我们是空气呢?我们是泥土呢?我是猪、狗呢?我们…… 不管我们成为什么,我们都只是一个物种而已! 既然生而为人了,我们就把自己当成人吧! 我们这个物种是人,区别于其他物种!人有人的生活习惯、习性,其他物种有其他物种的生活习性。既然我们是人,那么?我们有哪些人的习性呢? 人和其他物种一样,活着是我们的目的和任务,我们无法回避。人自从出生下来,就是为了活着,一直活到死,是一次生命的过程。 人的出生,我们自己无法左右。而人的死,我们是可以左右的。 作为有了智力的人,我们可以让自己活到终老,而不是半途而废。自然地生、自然地终老,才是一次完整地人生。 庄子把人生定义为从出生到自然终老,为一个完整地过程。接着!庄子又开始讲人这一生中所经历的事。又重复着讲人的婴幼儿期、少年时期、青年时期、中年时期和老年时期。讲人一生中我们经历和面对的事,讲我们做人的责任和担当。 我们小的时候由爹娘、长辈抚养照顾长大。我们到青年的时期重复爹娘、长辈们的生活,开始婚育抚养自己的子女后代。而到了老年时期,我们不能照顾子女后代了我们还需要子女后代来照顾。所以!我们一样有照顾爹娘、长辈的责任。 这是我们做人所无法回避的责任和担当! 389.第389章 庄子讲家庭亲情 庄子又用了三天时间,专门讲人。讲人与其他物种一样,都只是地球上的一个物种而已。再讲人与其他物种的区别,人是人,其他物种是其他物种。 他又用了三天时间,讲一个人与爹娘长辈的关系、与兄弟姐妹的关系、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的关系、与身边人的关系、与这个地区的关系、与这个国家的关系、与大周天下的关系。 但他的演讲重点,还是在个人与家庭,与爹娘长辈、兄弟姐妹、与有关系的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亲情关系。然后!才讲个体的人与周围人的关系、与社会的关系。 “我们人来源于道,但我们直接的感受是,我们来源于父母爹娘。我们是爹娘欢悦地结果,我们是爹娘的希望。在我们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们的父母爹娘就已经寄于了我们很大地希望。他们希望我们能给他们带来欢乐,他们希望我们的生活优越于他们,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实现他们的梦想。他们还有许多许多希望…… 其实!在我们还没有出生之前,他们就对我们很关注了。 所以!我们要感恩!我们要有幸福感!我们要有那种被爱的感觉,而不是被遗忘的感觉。 等到我们出生后,爹娘又是如何地关心、照顾我们。我们的长辈们,也都在关注着我们。试想?如果他们都不关注我们,我们能够顺利地成长起来吗?特别是我们的娘亲,对于我们照顾,更是无微不至。还有我们的爹的!任劳任怨,照顾我们母子的生活。 所以!娘亲和爹的,都是我们最亲近的人。如果没有她们,就根本没有我们。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就无法健康成长。 接下来!就是要感谢我们的长辈和身边的人。 首先!我们要感谢、感恩的,是我们爹娘的爹娘! 我们的爹娘,他们也是别人的子女后代。所以!他们也是得到了他们的爹娘和长辈们的照顾,才活下来的,才生活得很好地。所以!我们一样要感恩于我们的长辈和身边的人。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照顾,我们才得以健康成长。 所以!当我们成年后,我们也要去照顾我们的子女后代。我们也要像爹娘长辈那样,去照顾我们的子女后代、照顾我们身边的人。 这是人道! 由此及彼!我们身边的人都是这样,他们也一样照顾着他们的子女后代、照顾他们的爹娘长辈。 他们的父母长辈,曾经也照顾过他们。所以!我们不仅要照顾自己的父母长辈,也一样要照顾身边人,照顾别人的爹娘长辈。 他们跟我们一样,都疼爱自己的子女后代。所以!我们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去对待别人的孩子。 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地,所以!就不分彼此。 这就是人道! 如果我们的爹娘和长辈都不照顾我们,那么!我们就不是如今的我们了。这个社会,也就不是人的社会,那跟野兽们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们大家都看见了,在野兽的世界里,是很野蛮地!强者生存,弱肉强食,没有团结精神。而它们中,也有不少智者,认识到了这一点,搞起了团结。可是!它们还是晚了一步,让人类走到前面了。人类已经团结、合作了多少代了。 之所以人区别与野兽,就是因为人看到了相互团结的重要性。如果我们人类不团结,我们人类与野兽又有何异呢? 试想:如果我们的爹娘不关心、照顾我们,一味地只顾自己,我们能够生活得好吧?如果是那样,我们为了生存,也一样不择手段。 这是‘家之乱’,乱之根本,爹娘长辈们的自私决定了他的子女后代的自私。 事实上也证明了,一个人有着自私地父母爹娘和长辈,他们中大多数子女后代都是自私地。 因为!不自私无法活。所以!为了活下去,他们必然学会自私。 如果我们是自私地!一味地只顾自己,根本不顾爹娘长辈们的养育之恩,不管妻子子女后代们的死活,只有受而没有予。那么!这就是‘人之乱’,乱之根本。 社会是个大家庭,是由无数人、无数家庭、无数地区、无数团体的组合体。所以!如果我们当中有个别人出现问题了,自私得只顾自己而不顾及别人的死活,影响了别人的生活、生存,那么!社会这个大团体,也就开始混乱起来。所以!社会这个大团体,是不能值得我们完全相信的。 人太多,我们只能保证自己不作恶,而无法保证他人不作恶。 当这个社会乱起来了,家庭成员也不能值得我们完全相信,包括我们的父母长辈。 当这个社会乱起来了,我们的配偶,也不能值得我们完全相信。 当这个社会乱起来了,我们的子女后代,也不能值得我们相信。 当这个社会乱起来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也不能值得我们完全相信。 当这个社会乱起来了,我们身边的人,也不能值得我们完全相信。 只有当我们看到爹娘长辈对我们好的时候,我们才可以相信他们,把他们当成爹娘长辈。如果他们自私而我们无私,那么!我们不是吃亏了么? 如果教条地宣扬一定要对爹娘长辈好,孝顺什么地,必然会助长爹娘长辈的自私。助长爹娘长辈的自私,就等于助长身边人的自私,助长这个社会的自私。 只有当我们发现我们的配偶是真心地对我们好的时候,我们才可以相信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人生伴侣。我们组合成一个家庭,共同生育儿女,抚养后代。 如果我们的配偶是自私地,是有目的的。而我们无私,那么!我们是不是吃亏了么?我们为什么要跟一个自私地人结合呢? 如果你愿意这样,那也没有办法! 只有当我们彼此真心相爱,都愿意付出,愿意共同抚养子女后代,我们才可以组合,组建成一个家庭,共同养育子女后代。只有与配偶彼此真心,我们才能养育出合格地子女后代。我们的子女后代,才有一个健康地心理、正确地人生观。 配偶的选择,是很重要地!它关系到子女后代,关系到整个社会。因为!社会是由无数个体组合而成,社会是由无数个家庭组合而成。而家庭!又是无数个体的生产作坊……” 庄子认为,当爹娘长辈不照顾你的时候,你就不要去照顾他们,不要被儒家的“孝道”所束缚住了。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亲情了,这种亲情关系被爹娘长辈放弃了。 生存是根本,别人不顾及我的死活,我又为何去顾及他人呢? 当你有那个能力去照顾他们的时候,你可以去照顾他们。当你没有能力照顾他们的时候,你可以不去照顾他们。 不过!当爹娘长辈都对你很好,一直对你很好,他们的付出多于你对于他们的赡养,你就不能不顾及他们。哪怕自己都无法生存下去,你也要照顾好他们。 亲情!是相互地!不相互,哪里来的亲? 对待爹娘长辈的亲情是这样,对待兄弟姐妹的亲情也是这样。当兄弟姐妹不顾及你的死活的时候,你就不要教条于什么血脉亲情、血浓于水了。在这个时候,什么“血脉亲情、血浓于水”,那些都是骗傻子的,骗没有社会阅历的无知少年的。 怎么让自己活下去,才是真理! 不要说我冷酷,这个社会的冷酷,不是因为我的不配合、我的冷酷,而是因为社会秩序已经被别人破坏了! 390.第390章 庄子眼中的孔夫子 庄子认为,男女相悦结合而生养子女后代,子女长大后赡养、照顾爹娘、长辈,是人道。 可是!有人打破了这个格局,不遵守人道。他们只顾男女身体上的愉悦,而根本不抚养子女后代。相反!还以为子女后代的到来是累赘。他们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不赡养爹娘、不照顾长辈,也一样认为爹娘、长辈是个累赘,他们只顾自己。 他们做父母的时候,觉得子女后代是累赘。而当他们当年做儿女的时候,却又认为父母长辈养育子女后代是应该地。 庄子(道家)认为,这种人打破了人道,都是另类,都是该死的。尽管!他们是我们的父母长辈,或者是我们的子女后代。或者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或者是我们身边的人。我们虽然不能把他们怎样,把他们杀死,但我们可以选择不理睬。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庄子奉劝大家,不要被儒家的那一套仁义给束缚了,也不要被当时的君王律法给束缚了,更不要被别人的说教给束缚了。在生存面临,怎么让自己生存下去,那就是律法。不影响别人的生存,不被别人影响了你的生存,那就是律法! 当某些人不遵守人道的时候,当太多地人不遵守人道的时候,社会就乱了,人类社会就会重返到了野兽一样地生活。这个时候,仁义礼教是不起作用的。所以!我们要把所有束缚、影响我们生存的律法、道德,都统统地抛弃。我们就重返野兽般地生活,强者生存、智者生存、幸运者生存。弱者、弱智者,都将成为历史的炮灰,成为文明进程中的牺牲品。 “……我们道家,也要学孔夫子!但是!”庄子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们要学习孔夫子的坚守,而不是要学习他所传授的那一套儒家学说理论!” 庄子尊重孔夫子的人格和他的坚守信念的精神,但不推崇儒家那一套学说! 在讲解道家学说的时候,难免会提及一下其他学说门派。提及一下墨家、儒家、法家和兵家,等诸子百家,并用来作以比较。 “我们要学习孔夫子和他的弟子,他们的坚守,而不是他们的儒家理论。儒家的理论,只适合在盛世时期,采用国家权力,去强行推广、普及给广大民众,而不适合在乱世!在当今乱世,生存才是人们的律法。怎样让自己活下去,才是律法。 在这个乱世中,格局打破了,大家都不遵守律法、礼数了,如果我们还去教导别人去遵守,那就是在坑别人!在欺骗别人!那就是让别人接受律法、礼数的束缚。那就是让别人不能自由、灵活变通地生活。 无论是在乱世时期,还是在太平盛世时期,社会永远都存在着阴暗的一面。只是在太平盛世时期,社会的阴暗面相对来说少一些,而在乱世时期,阴暗面相对来说多一些。 社会永远都有阴暗面,这是不争地事实! 所以说!无论是在乱世,还是在太平盛世,我们都要以生存为律法。以不影响他人的生存、不被他人影响自己的生存,为律法。只有这样,才符合人道,人类生存之道!” 庄子尊重孔夫子的人格、敬佩孔夫子坚守信念的精神,但不推崇儒家那一套学说!认为儒家学说只能用在盛世,用来普及广大民众。在太平盛世的时期,以国家权力为手段,进行普及推广是可行地。而在乱世,推广儒学,或者以国家权力为手段去进行普及推广,那就是在害人。 庄子认为在乱世时期,生存就是律法!不影响别人的生存,不被别人影响了你的生存,那就是律法! 总之!庄子对孔夫子的人格,还是尊重的。特别是对孔夫子的坚守信念的精神,是很推崇的。认为道家也要像孔夫子那样,坚守信念,做到:不影响别人的生存,也不被别人影响了你的生存。 还有!庄子对儒学也不是持全盘否定地态度。他认为,儒学在盛世时期,是可以推广使用的。因为!人类确实需要一个具体地行为准则。 认为儒学是治德之学,而不是治世之学,更不是生存之学。认为法家以法治国,是值得推崇的。认为应该“以法治国、以儒治德、以道治心。” 认为社会是由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要想治理好社会,就必须先治理好个体的人。 如何治理个人?庄子认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是用明文规定来规范就可以的。也不是用这个标准、那个标准来衡量,就可以的。而主要看一个人的人心。明文规定、道德规范,这标准那标准什么地,别人都可以装,都可以迎合、规避。别人可以表面上遵循,而内心里根本不遵循。 所以!这个衡量标准那个衡量标准,都没有用。只有我们与这个人长期接触,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不管你以国家权力还是以个人的名义,你要求别人如何如何,都是行不通的,都是在束缚别人。只有别人自愿遵守,才是也效果。 所以!国家律法、礼数等等这规定那规定,都是束缚老实人的枷锁。对于坏人、对于脑袋好使的人,根本不管用。对于坏人、脑袋好使的人来说,你有律法、道德规范也没有用,对他们有利他们就遵循;对于他们不利,他们是绝对会想办法规避的。 庄子认为,孔夫子的人格魅力不是因为他的学识,不是因为他懂得周礼而推广周礼。不是他推行他的那一套“仁义”理论,也不是他整理了六艺,更不是他教授了许多弟子。而是!他的坚守! 作为万世师表,他一直遵循着他的那一套儒家的“仁义”理论,他的做人原则! 只有先正己,才能有资格去说别人,去教导别人!所以!庄子对孔夫子的人格大为赞赏。 不过?庄子觉得,也太不会变通了。生存才是硬道理,如何能够让自己更好地生存下去,不丢性命,完成这一次人生使命,活着才是硬道理。 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感受到一切。 391.第391章 先自私后无私 这是庄子第一次公开讲道,经过十几天的讲道,可以看出,非常成功。 为了不耽误听道的人,不耽误农民种地,不耽误各行各业的正常生活。从第八天开始,他只讲夜场,白天不公开讲道。白天只给个别人开小灶,比如说,给嫂夫人开小灶,给嫂夫子的朋友开小灶,给漆园镇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开小灶。 晚上他是从天黑开始讲道,讲两到三个时辰,不影响人们正常休息。 庄子讲道,不同于师父杨朱。当年师父杨朱讲道,重点讲他的“一毛不拔”理论。而庄子,他先讲道,讲什么是道。然后讲人与万物的关系,讲人与万物都来源于道,讲人与其他物种的区别。最后!开始讲人。 庄子讲道的重点在于讲个体的人,个体的人与家庭的关系,主要讲父母子女之间的亲情。再讲个体的人与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讲一个人与父母与兄弟姐妹、长辈,以及子女后代的关系。然后引申出家族的关系,由家庭到家族、再由家族到与身边的人的关系。 用那种将心比心的类比方法,告诉世人,别人跟你也是一样的,你有父母子女之间的亲情,别人也有这种亲情。所以!你一样要尊重别人的父母长辈、爱惜别人的子女后代,不要有彼此之分。你不尊重、爱惜别人,别人也会那样对待你。如果这样,这个社会就乱了。 讲解完乱之根本,庄子才开始讲如果保护自己,如何保护自己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和身边的人。 首先!你必须先保护自己!只有你活着,你才能照顾好你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和身边的人。 为自己而活,这个路数与杨朱的路数一致。庄子承袭了杨朱的理论,重生、重己。 不过!也有例外的情况。 庄子认为,是自己活下来能帮助别人,而不是成为别人的负担、累赘。重生、重己是指自己活下来更有用,能帮助别人。是在这种情况下,才重生、重己的,而不是贪生怕死,更不是只顾自己而不顾他人。 “比如说:我、我的爹娘、我的妻子、我的子女,我们一家人。当我们一家人面临危险的时候,当只能存活一个人的时候。谁在前面,谁最有可能生还,只能是谁了,哪怕这个人是我们最小地孩子,他活下来了将来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机会都要给他。此刻!因为他幸运,他才活下来了。 当我们一家人面临危险的时候,当我们一家人相互帮助可以活一个人下来的时候,如果我觉得自己活下来更有价值,那么!我们不要推让,我们要主动要求,让大家帮助我活下来。 比如说,我们面临仇杀,是别人无缘无故地杀害我们。这个时候,我必须活下来。因为我年轻,我活下来了我可以报仇雪恨。而我的爹娘他们即使活下来了,他们也报不了仇。我们的儿女年幼,他们也报不了仇。就算让他们暂时活下来了,一样会被人仇杀的。我的妻子她不会武功,也一样报不了仇。 也就是说,谁最有活下来的价值,就让谁活下来。 不要感情用事,要理智! 假如!面对这种情况,有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可以活下来。我们当如何呢?道理也是一样地,谁最有活下来的价值,就让谁活下来。 重生而不是贪生!重己而不是只顾自己! (庄子着重提到这点,因为世人一般都喜欢教条、极/端思维,非此即彼,非白即黑。)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就另当别论了。比如说!我们一帮陌生人在一起,如果出现了危险只能一个人逃生,或者几个人逃生的情况下怎么办?他们不是我们的家人,他们是陌生人,怎么办?” 讲到这里,众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等待着庄子继续讲下去。 “幸运!这个时候讲的是幸运!道理也是一样地,帮助可以逃生的人顺利逃生。当我们有能力逃生的时候,我们只能自己逃生了。当需要大家帮助逃生的时候,我们只能遗憾了,尽量把机会让给别人,让给那些最有价值的人,让给孩子和孕妇……” 讲完重生、重己,庄子开始讲如何规避危险。 “有些危险是可见的,有些危险是可以防范的,而有些危险,是可以预知的……” 庄子讲“重生”、“重己”,认为重生、重己是人道,是人性的本能,也就是所谓的“人性”。正是因为重己、重己,所以!人性是怎自私地。 人性的自私,是我们必须面对地事实! 但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地活下去,我们必须去与人合作,必须无私。 所以说!无私是手段,自私是目的! 庄子把社会划分为一个个个体,然后!又把人性分析为自私。现在!他要来一次整合了,他开始谈无私了。 庄子认为:我们父母是最无私地,虽然!他们的无私也是为了自私,不自私他们就不会无私。 特别是我们的母亲,是最无私地。当然!她们无私地目的也是为了自私。她们生养儿女是女性的天性,这种天性也是一种怎么。也是为了有一个依靠,承载她们对未来的希望,等待,这是她们的自私。因为自私,所以她们才无私,才任劳任怨,把我们抚养长大。 然后!是我们父亲,一样是自私地。如果他们不自私,他们就不会生养我们这些后代。生养我们这些后代,他们是有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就不用分析了。反正!目的是自私地!但是!他们一样也是无私地,他们抚养了我们,与母亲一起把我们抚养长大! 因为自私,所以他们才无私,才任劳任怨,把我们抚养长大。 我们是人,所以!我们也是自私地!所以!我们不要被父母长辈的无私给蒙骗了。我们必须看清父母长辈们自私地目的。如果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那么!我们就合作吧! 庄子认为,父母虽然也是自私地,但是!他们是最早对我们无私地人。而且!他们对于我们,是无私多于自私。是先有自私之心,然后!以无私为手段,最后达到自私的目的。所以!父母是值得我们信任的!所以!我们也要先有自私之心,然后!以无私为手段,最后达到自私的目的。 人与人的合作,都是这样:先有自私之心,然后!以无私为手段。最后!达到自私的目的。 我们与父母长辈、家庭成员之间,都是这种关系。 我们与身边的人之间,也是这种关系。 我们与这个社会之间,也是这种关系。 我们自私地目的是什么呢?庄子说:我们只能为了活着,为了完成道赋予我们的这一次生而为人的生命过程。 392.第392章 重组 “为了活着,为了更好地活着!我们合作吧!” 庄子带有煽动性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冲讲台下面黑压压地人群喊着。 讲台下,黑压压一片,都是人头。在讲台的两边和最后面,点着几个火把。火把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现场气氛显得很静谧。 当听到庄子带有煽动性地话语后,顿时!讲台下,又犹如开水一般沸腾起来。 “既然爹娘、长辈他们愿意与我们合作,那我们就合作吧!他们相信我们,寄希望于我们,那么!我们就合作吧!拿出我们的诚意来!……” 庄子就如何与爹娘合作、与长辈合作、与家庭成员合作、与家族成员合作、与身边的人合作这个话题,整整讲了三个晚上。 他先是把社会化整为零了,把社会划分为一个个个体。现在!他开始组合了。他先把我们与父母、长辈、兄弟姐妹、子女,组合起来,组合成家庭。然后!把带有血缘关系的家庭与家庭组合起来,组合家族。再把我们与身边的人组合起来,组成团队。这样!就组合了我们所生活的社会大家庭。 “当今乱世!如果其他诸侯国攻打我们宋国,我们应该怎么办?”当把社会整合完成后,庄子问。 把社会划分为一个个个体,并不是庄子的目的;把一个个个体整合成一个完整地社会,这也不是庄子的目的。现在!才是庄子的目的!他要让大家深刻地感受到,我们每个人在社会大家庭中的作用! 不要因为我们是个人,在社会大环境中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只要我们参与了,就能够起作用。 道家与儒家都宣扬合作、奉献。应该是所有各学说门派都一样,都在宣扬合作、奉献。 不同地是:道家先把社会化整为零,让世人明白社会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然后!分析人、分析人性的本质。再然后!把一个个个体的人组合成家庭、家族、社会团体,组合成完整地社会。最后!才谈奉献、合作! 而其他学说门派,特别是儒家,直接宣扬合作、奉献等什么地,直接从社会地角度来宣扬人在社会大家庭中的作用,而没有具体分析人、人性。 没有把人、人性解剖,人们都不知道人是什么东东,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一个人没有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他们的生活就是盲目地、无知地、糊里糊涂地。对于这样地人,你怎么去教化? 庄子问讲台下的人,当其他诸侯国攻打我们的母国宋国了,我们怎么办? 他知道!问这句话算是白问了。 现在的漆园人,讲台下他的听众,还没有达到那个认识的高度,还没有那个觉悟。要想让他们明白,还必须一步一步来讲。 讲台下骚动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有一双双眼睛,在夜色中发着荧光。 “当其他诸侯国,比如说是楚国或者是魏国,攻打我们漆园来了呢?我们怎么办?”庄子又问。 他知道!你说其他诸侯国攻打宋国了,把宋国灭了,或者怎样怎样地,好像都不关漆园这里的人的事。但是!要是有人来攻打漆园了,他们就会有反应了。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 也许?对于某些自私地人来讲,攻打漆园都不关他们的事。因为!他们觉得漆园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漆园。还有!他们认为,就算有人攻打漆园,把漆园怎样怎样了,而他们家、他们的家人、财产什么地也不会受到损害。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隐蔽,他们家有藏人、藏财产的地方。或者!他们家有保护伞…… 不过漆园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漆园这里的人平时内斗不断,矛盾重重。可对于外敌入侵,对于官府的逼税、征兵等什么地,都很团结。他们早已知道团结合作的重要性,也已经把团结、合作当成了习惯。 一旦官府来增加赋税了,漆园人民就会团结起来。多出来的赋税他们不缴,按照往年的标准他们才愿意缴。官府要是强征,他们就会杀官赶人。然后!把漆园两边的谷口堵起来,与官府对抗。 征兵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们称为“卖儿”。你官府给多少钱,我的儿子就卖给你了。不给钱财,不给实际的东东,你说有赋税减免什么地,我不信我不受。如果官府强制前来征兵,让漆园给他们多少兵源。那么!没门!结果跟强征赋税的结果一样,直接杀官赶人。然后封堵谷口,与官府对抗。 这下!讲台下沸腾了起来! “那怎么行?打啊?把敌人赶走啊?” “谁敢来我们漆园,他们吃错药了?” “怎么可能呢?有人敢来我们漆园?” “我们漆园是个什么地方?我们漆园人最团结!” “……” 等到讲台下的人议论得差不多了,庄子才说道:“其实!漆园这里不是攻不破的。我已经去漆园的山上查看了,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可以进来的。只是这些地方稍微难走一些,行军的速度慢一些。敌人要是存心灭我们,多派些兵力,先封住我们的谷口,不让我们逃跑。然后!从山上的小道悄悄地摸过来,一样可以灭我们。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从山上通往漆园谷内的小道,有无数条。他们可以从各个地方摸索过来,而且!还不容易被我们发现。如果我们分散兵力去堵,堵是可以堵的,可是,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人?……” 在庄子的讲解下,讲台下,有不少人害怕了起来。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如果别人存心要来灭你漆园,总归是有办法的。人家可以从山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搭建云梯、软索等什么地,爬上山顶,占领山顶。然后!就可以通过山顶,从各个地方进入漆园。你哪里防卫薄弱,人家就从哪里进攻。 “那?那?那?那?那怎么办?” 一番议论后,讲台下的人开始恐慌起来。 原来!漆园也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庄子只是在吓唬众人,想向众人宣扬他的全民皆兵思想。 393.第393章 全民皆兵 “怕什么怕?怕什么怕?怕什么怕?怕什么怕?……” 庄子见时候差不多了,他朝着讲台下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喊着。 “怕什么怕?不怕!不怕!怕什么怕?不怕!” 在庄子的大声呼喊下,讲台下的人都停止了议论,都用期盼地眼神朝着讲台上看着,等待着庄子说出理由。 “我们有几万兵力!我们怕什么?你们说,我们怕什么?”庄子朝着讲台下挥舞着手臂,很自信地喊着。 讲台下静了静,接着又怀疑地议论了起来。 “几万兵力?我们哪里有几万兵力?我们的宋国,整个国家才几万精兵?我们漆园这里,哪里有几万兵力?” “哪里有几万兵力?我们整个漆园,把能够打仗的人,都组织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一万兵力。是绝对!而且!还不是精兵!要是训练成精兵的话,顶天三千精兵。”一个懂得军事方面的中年人,说道。 另外一个中年人在一边接过话茬,说:“对!我也觉得!我们漆园顶天能训练出三千左右的精兵。可是?谁愿意去当兵呢?是不是?” “我们只是没有办法,才组织起来,与官府对抗的。打仗!哪里能组织得起来呢?” “几万兵力?有?”另外一边,有人说道:“有是有!只是!可他们不能打仗啊?他们是女人、孩子和老人,还有残疾人!这些人有什么用?” “也是我们漆园这里了,人口密集,要是换了其他地方,这么大地地方,哪里有多少人?我们宋国,才多少人口?是不是?” “就是!就是!我们宋国虽然面积很大,可我们宋国的人口,真的不敢恭维了!特别是宋国与周边诸侯国的地方,与楚国、魏国、韩国、齐国接壤的地方,都是荒无人烟,几十里上百里都没有几户人家。哪里像我们漆园这里,人口这么密集,这么多,有几万人!” “差不多有近五万人口吧?” “五万?” “我告诉你!”一个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漆园这里,有六万多人口!” “六万?” “怎么可能?” “瞎扯!” “骗人!” “你说话要负责!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们漆园有六万人,那么!明年宋国征兵至少要征三千!你?你说话要负责!你?到时候漆园交不出这么多人来,你?把你拉去充数!” “就是!就是!人口这个问题,可不是开玩笑地!人口多,宋国就要来给我们加赋税了!你?” “就是!就是!” “怎么不是呢?”那个说漆园有六万人口的人,仍然压低声音,坚持道:“你打听了没有?我们漆园人,哪家没有一两个儿女居住在他们的母国?你敢说没有?” “这?” “一户不说两个了,平均一个可以吧?”那个说漆园有六万人口的人,算了起来。 “哪里有呢?我们漆园有多少户,有一万户啊?”有人反驳道。 “没有!但是!我说的是每家每代?你算算?每代都有一两个人回了母国,或者住在其他诸侯国内,是不是?加起来有没有六万?” “要按照你的这个算法,我说漆园有十万人!你信不信?” “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顿时!六万人口,成为一个笑谈。 庄子朝着讲台下面看着,听着。等到人们议论得差不多了,他才双手下按,示意大家停下来。 “我们漆园有多少人口,就有多少兵力!你们信不信?” 也不等讲台下的人回答,庄子又解释道:“按照常理,按照兵家的说法,我们要是训练精兵的话,顶天能训练几千精兵,顶天三千左右。但是!我们不是兵家!我们是道家!道家治世,人人皆兵!全民皆兵!” “全民皆兵?” “人人皆兵?” “你们道家治世,怎么会是全民皆兵?” “就是!就是!哪里来的全民皆兵?” 讲台下的人,又就全民皆兵议论了起来。 等到讲台下争论得差不多了,庄子又双手下按,示意大家不要再争论了,听他解释! “怎么不是全民皆兵呢?”庄子问道:“难道?你们不保护你们的家人了吗?你们的家人难道都只是各顾各,各自逃命了吗?你们要保护你们的爹娘、长辈、丈夫、妻子、儿女后代。 你们的爹娘长辈一样要保护你们,为了保护你们,他们也要参加战斗!他们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与敌人搏斗而不顾的! 你们的配偶,他们也不会不顾他们的丈夫、妻子,他们的爹娘长辈、儿女后代,而逃命的。他们只会跟你们一样,拿起武器,参加战斗!你们的儿女后代,也是不会看着爹娘长辈、兄弟姐妹与敌人搏斗,他们也会参加战斗的! 这就是全民皆兵!……” “那?” 庄子的解释还没有完,讲台下就有一个教条主义者大声地嚷嚷起来,诘难庄子。问:“小孩子他们能参加战斗吗?婴儿能参加战斗吗?” “是啊!是啊!” 后面!又有一帮人起哄了起来。认为!怎么可能会是全民皆兵呢?不仅婴儿、小孩子不能参加战斗,就连许多大人都无法参加战斗。 “生了病的人怎么参加战斗啊?” “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怎么参加战斗啊?” “快要死的人怎么参加战斗啊?” “老得动不了的人怎么参加战斗啊?” “胆小地人怎么参加战斗啊?” “就是就是!怎么能说是全民皆兵呢?” “……” 大家都起哄一般地说着,这个也不能参加战斗,那个也不能参加战斗。所以!不能说是全民皆兵!漆园有几万人就有几万兵力,是不存在地。 庄子见差不多了,朝着讲台下起哄的人笑道:“我说有就了!而且!比军队里的几万兵力都强!人民的力量是无法战胜的!我们年轻力壮的人都参加战斗了!而那些不能参加战斗的人,他们的心也早已投入到战斗中去了。他们在心里为自己的亲人祝福、祈祷,愿他们平安、愿他们早点战胜敌人。我们的孩子,他们虽然现在不能参加战斗,但是!他们记住了仇恨!将来!他们会有一战,他们会报仇的!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394.第394章 战备思想不能丢 在庄子的解释下,讲台下,先是一片沸腾。接着!死一样地寂静。再接着!又沸腾了起来,人们相互议论了起来。 也就在这沸腾、寂静、沸腾的过程中,人们一个个都在思考着庄子所讲的。仔细想想,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是啊!当我们的亲人在与敌人搏斗的时候,我们能不上前参战吗?明明打不过,也会上前助战的。实在是打不过不能参战,我们的心,也已经参战了。我们在为我们的亲人着急,为我们的亲人祝福、祈祷。 那些不能参战的人,他们记住了仇恨!他们会把这一段历史记忆下来,讲述给我们的后代听。告诉我们的后代,我们被谁欺负了,我们的先人被谁杀害了。不要忘记历史啊!不要忘记仇恨啊! 虽然报不了当年的仇,但是!对于仇人的后代,他们的后代如果继续作恶,我们就去灭了他们!因为!他们的侵略文化影响了我们的生存…… 那些婴幼儿和孩子们,更不要忘记这段历史!忘记自己的亲人被杀,这个仇是要报的!他们虽然没有参加当时的战斗,可他们会进行后来的战斗,将战斗进行到底! 在庄子的讲解下,漆园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地样子。好像?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刚刚被人打败了。好像?他们的亲人就在这次战争中为了救自己的亲人而战死了…… “我们不要以为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真的!这种情况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战争来了,谁也挡不住……” 见把讲台下的人情绪调动起来了,庄子又开始了他的演讲。现在!他要向漆园人民宣传战备思想了。 “我们漆园很有可能,马上就有一场灾难!不需要我多说的吧?大家都知道了吧?不是因为戴大官人生死不明,而是因为韩国!是韩国!很有可能?韩国会在今年秋收前后,对我们宋国进行战争。 为什么会在秋收前后呢? 一,秋收前后,韩国的粮仓有保障了。二,他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糟蹋、抢收我们宋国的粮食。其三!秋收前后,雨水少了,便于快速行军打仗。兵贵神速,就是这个意思!……” 关于戴大官人杀死韩国使臣的事,庄子本来不想传播出来。他只想在小范围内传播,制造舆论。可是!还是被人公开传播了出来。而且!在宋国境内大范围传播。可以想象,韩国方面早已得知这个情报了。 在当时的战国时期,哪个国家不派无数间谍散在各个国家内,收集情报? 得知这一消息的人,都认为韩国会出兵攻打宋国。韩国是七大诸侯国之一,比宋国强大。虽然不能完胜宋国,但是!收拾、拿捏宋国还是有可能地。要是韩国联盟赵国或者是魏国,来攻打宋国的话,宋国就危险了。 在当时的战国时期,想战争的国家,就是愁着没有理由去攻打其他国家。现在!你宋国国君的堂弟、国君的陪读,杀了我们国家的使臣,我能放过你? 多好地一个理由啊! 不过?庄子觉得,韩国攻打宋国的可能性很小。因为!韩国也是个小国。韩国虽然身为七大诸侯国之一,可它是七大诸侯国中最难做人地一个诸侯国。韩国经常受楚国和魏国欺负,国力发展艰难。韩国虽然不会攻打宋国,但是!韩国找宋国的麻烦,要点赔偿,也是很正常地。既然是来找麻烦的,必然!是要制造一些声势的。 所以!庄子就想借这次机会,向漆园人民宣扬战备思想。 因为!漆园距离韩国边境也不是太远。漆园是个富裕的地方,这里盛产粮食。 对于漆园人民来讲,漆园是个贫穷的地方。可对于军事家和君王、官员来讲,漆园却是个富饶的地方。只要把漆园这里的人杀掉一批,就可以掠夺到无数粮食。 “韩国?韩国真的会打过来?” 讲台下,人们开始担心了起来! “韩国?我们宋国怎么打得过韩国?这这这?”有人害怕起来,好像韩国真的就打过来了。 “怎么不是真的?韩国早就想对我们宋国下手了。韩国是七大诸侯国中,国土面积最小的国家,他们正好找不到理由来侵占我们的土地。这下好了!这不?给了韩国攻打我们的理由了?” “就是!就是!” “把我们宋国灭了,韩国就强大了!” 这个时候,混在讲台下的护法士们,也在其中起哄了起来,故意制造恐慌。 在护法士们的推波助澜下,讲台下开始混乱起来,好像战争马上就要来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庄子?给我们说说?这可怎么办?” “对对对!庄子!给我们想个办法吧?” “……” 在人民群众的一片呼声下,庄子劝道:“不要猜测!不要恐慌!韩国这不是还没有打过来吗?要是韩国真的打来了,我们现在的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应敌!不要猜测!韩国不一定会打我们宋国的,也许?和谈呢?是不是?” 在表面上,庄子还是不敢公开地宣扬韩国要攻打宋国的。不然!按照宋国的律法,制造恐慌,这也是一种罪名。但是!庄子故意模棱两可,暗示漆园人。那意思是:假如?韩国真的打过来了呢?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要大练兵啊?我们要作好准备啊?我们还能让韩国人打到我们漆园来了?是不是?” 庄子又劝道:“宋国有那么多城池,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我们漆园呢?是不是?” 讲台下,有人在护法士的鼓动下,说道:“还不是?我们漆园是个大粮仓。把我们漆园控制了,他们能得到多少粮食啊?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宋国其他的地方,都是荒无人烟,也就我们漆园这里,到处都是人!” “韩国要是把我们漆园控制了,那!一年要得到多少粮食啊?” “就是就是!要是韩国也像魏国那样,不顾我们的死活,那!我们就惨了!” 据说!当时的魏国,为什么要发动对外战争,就是因为他们喜欢掠夺战败国的财产,无底线地掠夺。然后!是压榨当地民众!他们根本不把战败国的子民当子民,无底线地压榨。所以!战败国的子民对魏国都不满。只要听说是魏国入侵来了,子民们都踊跃参军,去与魏国军队对抗。 庄子经过魏国的时候,就告诫过魏国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让他不要压榨战败国的子民,要对人家好人家才愿意跟随你。可魏惠王把侵略当成抢劫,而不是长期占有。要想长期占有、统治那里,你就必须对那里的子民一视同仁。 “所以!我们要大练兵啊?我们要备战啊?”庄子就势说道。 “对!备战!” “对!备战!” “对!备战!” 395.第395章 另辟蹊径的想法(一) 把漆园人的战备思想激活后,庄子的讲道也就此结束。 这次公开讲道,庄子用了整整十五天时间,才系统地讲完。庄子自己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跟师父比,大概能达到什么水平?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讲道,对民众讲道。以前给秦孝公、卫鞅、魏王等人讲道,都不是公开的。 听黑衣师兄和白毛老怪物等护法士讲,说他的讲道很成功。 他自我感觉,差不多还行吧! 因为!自从他讲道后,每天来听道的人都会多出一些。到达最后,听道的人把镇衙门前广场前面的庄稼地都糟蹋了好大一片。 作为传道士,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不仅要小范围内私下给别人讲道,还像这样地公开给广大民众讲道。只有这样,才能将道学广泛地传播开来。今后!像这样地公开讲道,将成为正常化。 庄子觉得,自己在讲道方面,还可以精简内容的,还可以去掉一些多余地介绍和多余的例子。尽量举出来的例子大家一听就懂,尽量少一些重复的累述。还有!要多一些互动,多一些时间用来回答听众的提问。 还有!场面太小了! 关于场地太小的问题,庄子也觉得头疼。 要是场地太大了,外围的人又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 可是场地太小了,听众太少,以自己的讲道水平,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系统地讲完一场。要是以这个速度,大周天下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单单凭我庄周一个人来讲道,什么时间才能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够听到我的讲道呢? 我?我庄周就是穷尽一生的精力,也无法将道学传播到天下啊? “不行!道学传播不能只靠我一个人。这要是靠我一个人的话,我庄周又要重复走师父的路了。不行!我得想办法,让道学尽快传播开来,以最短的时间将道学传播开来。” 道学是始祖老子开创的,经过尹喜祖师,到师父杨朱,再到自己,已经是第四代了。已经有两百年的时间了,还是没有传播开来。一个人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时间,那还要多少代人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才能将道学传播开来啊? 庄子认为,还是这种传播方式不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至少还要几百年时间。如果哪一代选错了传承人,或者!哪一代传承人夭折,那么!就有可能让道家学派出现断层。甚至!就要完蛋。 道学在始祖老子时期,老子在中年和老年时期,他的道学理论还没有成熟。可由于他已经在小范围内传播了,造成了世人对道学产生了一定地误解。而到了晚年时期,他的道学理论才成熟起来。可此时!世人对道学的理解,已经有一定地成见了。而到了祖师尹喜时期,主要是纠正错误。 所以!始祖老子时期,和祖师尹喜,都没有能够将道学广泛地传播开来。 到了师父杨朱时期,才是道学真正地传播时期。 只可惜,也只有短短几十年时间而已。而且!在这短短几十年时间里,师父还并不是天天讲道,他老人家只是在追杀的过程中,抽空给世人讲道。 唉!道学真正地传播时间,只有师父时期的那几十年!庄子感叹!在师父隐居的这近十年时间里,道学的传播好像停止了。 “不行!单单靠我庄周一个人传道,是很难将道学传播开来的!不行!我不要护法士护法!传为道学传承人,更不应该需要别人来给你护法,你更应该有自我保护能力。作为道学传承人,你都不会保护自己,你怎么去教导别人自己保护自己呢?” “不行!我得把所有护法士都打发走了,让他们散布到大周天下各地,各自传道去。” “不行!我得把主要时间用来公开讲道,让更多地人听到我的讲道。然后!把剩余的时间用来对护法士进行讲道。一旦把这些护法士讲通了,都不需要我赶他们走他们都会自己走人。 我身边需要护法,但不要那么多。我身边只要几个贴心的护法士就够了。像黑衣师兄这样地护法士,他既有武功,又不会讲道。对!我就要这样地护法士陪在我身边。象两个灰衣护法士他们,武功一般,但是!他们的头脑相对来说还好使,就应该把他们打发去传道。” 庄子觉得,保护自己的护法士,一要忠诚,二要武功好。脑袋不是那么好使正好,要是脑袋好使,就不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以免误了他们传道。 脑袋好使的护法士,都应该打发他们去传道。 还有!自己身边哪里会缺护法士呢?自己的身边,只会永远有人来追随,来学道。这些人,都将成为自己的护法士。 让所有护法士,所有人都成为传道士,庄子觉得还不够,这样地速度还是不能快速地将道学传播开来。 以国家权力来快速传播道学? 正如老丈人所设计的那样,以漆园为根据地,以宋国为根据地,将道学传播开来? 庄子已经不止一次深思这个问题了。他总是觉得,那也是一次赌。赌!不是道家学说思想。作为道家,不应该去赌。 赌!是可以预见的结果。结果就是:赢或者输! 在周朝时期,在周朝之前,就有《易》文化。《易》文化就是一种赌文化,猜测、预测将来的结果。将来有哪几种结局呢?好?不好?中平等等。结果!那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给自己一个决心,给自己一个处事的准备。假如预测是“不好”呢?所以!我们必须作出“不好”的准备。 道家学说思想的另外一个核心是自然,是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并不是无为,也不是过分地作为。 庄子经过深思认为:如果按照老丈人的计划去做的话,结果也是可以预见的。那就是:道家将宋国作为自己的道场。 这一点庄子是敢肯定地!道家不仅可以把漆园镇当成道家的根据地、道场,也可以把宋国当成道家的根据地和道场。 但是!道家的将来,能不能一统天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一旦道家把宋国作为根据地、道场,进行传道,宋国必将成为一个军力强大地国家。因为道家的“全民皆兵”,宋国必将成为军事强国。 可宋国一旦强大起来,周边的诸侯国就会感到危险,就会联合起来对你进行攻伐。 你说你是道家你不影响别人的生活,可你的道学理论已经影响了我的子民,我的子民不听从君王的命令,无法管理。所以!你是罪魁祸首,你是祸害的根源。所以!我必须来铲除你这个祸害的文化——道家文化。 396.第396章 另辟蹊径的想法(二) 庄子认为,如果采取老丈人白圭的计划,可以预测到的结果就是,能够达到以宋国为道家的根据地的目的。 可那样地结果,他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那样去做,还没有最终作出决定。 以宋国为道家的根据地、道场,那会是怎样地结果呢?那就是!必须是他庄周,承袭宋国君王的权力。也就是老丈人所说的,“庄氏取宋”。 可他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还没有作出这个决定。如果真的“庄氏取宋”的话,他?他就是宋国的君王。作为君王,就要处理国家事务。虽然他是道家,道家治世,没有那么复杂,可多少还是有不少事务处理的。 不说去当宋国的君王了,就是现在的他,一个漆园小吏,就有忙不完的事。何况?一个国家的君王呢? 我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我可不想去当什么一国之君。传道才是我的人生使命,管理国家的事,是其他人的事! 虽然!当上了国君,将道学作为国学,作为主流文化,可以将道学迅速地传遍到这个国家的各个地方,让每个人都接受道学。可宋国毕竟不是整个天下!宋国只是大周天下一个很小的诸侯国,七大诸侯国的名次都排不上。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得到了宋国,将宋国作为根据地、道场,周边的其他诸侯国就会对你感到恐惧,就会对你进行联合攻伐。 也就是说,你得到宋国后,传播道学的速度就会慢下来了。其他诸侯国就有可能采取排斥的方法,禁止道学在其国内传播。 如果真的那样地话?道学传播就将停滞在宋国境内了。 如果你想继续传播道学的话?那么!就要采用武力保障的方法,强行去推广。谁阻止我传道,我就用武力来解决。他们可以联合其他诸侯国来对付我,我也可以采取联合其他诸侯国来对付他们,我也可以瓦解他们的联合。 采用武力推广的方法,是可行的,也是行得通的。可是?庄子觉得,那样性质就变了。那就不是在推广道家学说了,而是卷进了诸侯争霸、争疆夺土的漩涡中了。 你说你是在传播道学、快速推广道学,可别人说你是在诸侯争霸。而事实上,你是在进行着诸侯争霸,你是在与其他诸侯进行土地争夺战。 这些,庄子都觉得无所谓,可以不管别人怎么去说。可他却因为卷入了“诸侯争霸”的漩涡中,而无法正常地传道了。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不决,下不了那个决心,是不是去“庄氏取宋”?如果将宋国得到后,有人愿意去管理的话,他继续传道的话?那不是更好?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地话?怎么可能呢?你想当傀儡国君你都当不成。你是名义上的宋国国君,你怎么可能再去传道呢? 庄子又想:如果不夺取宋国的权力,而用另外一种方法呢?如果宋国的君王相信我、接受道学,让道学在宋国传播呢? 如果是这样地话?就没有“庄氏取宋”一说了。宋国还是现在这个国君的,还是戴氏家族的,而只是宋国的主流文化是道学。如果是这样地话,那他就可以去传道了。宋国上面有国君,下面有道家弟子来用道家思想管理国家。 如果是这样地话?那就太好了! 庄子觉得:不仅要让护法士都去传道、不仅要以漆园为根据地、不仅要以宋国为根据地,还要另辟蹊径,寻找另外一种办法,让道学快速地传播开来。 著书立说,那是自然地! 那将是老来的时候,把自己对道学的理解、道家学说,用文字的形式保存下去,以便后人传扬、查阅。 可庄子觉得,那是将来的事。而现在,就应该有某种辅助的方式,来帮助他传播道学。 “对!写书!我把自己的见解,写在竹简上,让大家传阅!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我笨啊!我?” 这不是写书,这是辅助传道! 我可以将自己对道学的理解,让人写在竹简上,传递出去,让学道的人看。哪个方面别人不懂,我就写哪个方面的。这不是著书立说,而是!对道学进行阐述。只要大家能看得懂就行了。 以公开讲道为主,以竹简传道为辅! “对!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可以不用亲自去传道了,我把别人的误解、不懂的地方,写在竹简上,让人送过去。别人看到了我的解释,一定能悟道的。对!就这么定了!” 自从讲道结束,庄子就闭关了。 在闭关期间,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怎样才能快速、全面地将道学传播出去。 现在好了,采用写竹简的方式,辅助传道。好!简直是太好了!这样做并不影响他传道,写竹简的工作,交由卖儿或者其他人。而他!就可以地去传道了! 至于“庄氏取宋”方面的事,庄子还是没有作出决定。他采取“顺其自然”的方法,等待最后的结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庄氏取宋”一下。 船到桥头自转弯,到时候再说吧! 自从讲道开始,庄子就没有回过家里,他一直住在镇衙内镇长大人的家里。这次闭关,他也是在镇长大人的家里闭关的。镇衙内有的是房子,给他安排一处清静的地方,并不是难事。 闭关期间,在饭食方面,都由嫂夫人亲自负责。 想完快速传道的事后,庄子才把自己这次公开讲道的内容梳理了一下。总结经验,精简内容,把该删的删除,该保留的保留。在哪些方面还要增加内容,在哪些方面还要多举例子。 还有!又想象一下,提问者还会提出哪些方面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样地问题,是不是我的理论出了问题,被人误解了? 从镇衙内开关出来回到家,庄子整整一个月没有回来了。回来的庄子,瘦倒是没有瘦,相反!还胖了一些,也白净了一些。只是!他面颊上的那几根络腮胡须又长了许多,下颌上的山羊胡须也长了一些。 “庄哥哥!呜呜呜……” 看见庄子回来了,卖儿哭着扑过来,把他抱住。 整整一个月了,卖儿都没有看见庄子。她整天守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家里的金子和银子被人偷了。就连上街买东东的事,她都交给可以活动的乞半了。 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的自然拳练得相当地漂亮了。应该用漂亮来形容,到底实用不实用,只有实战之后才知道。还有!她还做了不少手工。 不管家里多么有钱,还是一样要挣钱啊!反正!她也没有其他事可干,不做手工做什么? 397.第397章 卖儿的陪练 “怎么?你一个人在家啊?”庄子拍了拍卖儿的后背,问道。 有一个月时间没有看见卖儿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看见卖儿的时候,庄子有一种冲动,想对卖儿好,想把卖儿紧紧地搂着亲近一番。可当卖儿扑过来抱住他的时候,这种冲动又被他压制住了。 “庄哥哥!呜呜!”卖儿发嗲地假哭了两声,答道:“他们都忙,都走了,晚上也许会回来的,说不定!” “都忙?” “嗯!黑衣师兄在镇上带了几个弟子,白天帮人家做事,一边讲道。晚上,他教人家武功。两个灰衣护法士被你赶回来后,住了两天就走了,到附近的乡下讲道、教拳去了,晚上会过来看我的。” “哦?”庄子听了,很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都忙去吧!就可以减轻我的负担了,就可以快速地将道学传播开来。 “那些白毛老怪物呢?”庄子又问。 “他们也去了乡下!这几个老怪物,不是正经东西!庄哥哥!他们来了我们家,老是鼻子一嗅一嗅地!我都讨厌死了他们,卖儿都可以做他们的重孙女儿了,他们还拿卖儿取笑。呜呜!” 庄子伸了伸头,朝着堂屋里面看了一眼,好像没有发现乞半、乞分兄弟俩。问道:“他们两个呢?” “我把他们赶走了!”卖儿得意地说道。 “赶走了?”庄子当场把脸沉了下来。 “庄哥哥?你干吗呀?干吗那么凶?呜呜!” 卖儿扭着头,仰着脸,朝着庄子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庄哥哥不仅语气变了,脸色也变了。 “庄哥哥!你不是也讨厌他们吗?他们脸上的伤好了,还不走干吗?”卖儿辩解道。 “难道?就这么把他们白养活了,把他们的伤白治了?”庄子缓和了一下脸色、语气,说道。 “那你还找他们要银子啊?要药费啊?”卖儿问。 “那倒不是!” 庄子认真地对卖儿说道:“我还没有向他们讲道呢!既然答应救他们了,不能白救了。是不是?我们花了银子给他们看伤、医伤,你卖儿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照顾他们,我们这是干什么呢?不就是想挽救他们?是不是?难道?救了他们是让他们继续去作恶?” “庄哥哥!呜呜!”卖儿听了,假哭了两声,把头埋在庄子的怀里。说道:“我看他们两人脸上的伤都好了,就把他们赶到大街上去溜街了。特别是那个乞分,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我怕他这人废了。所以!就天天赶他们起来到大街上去溜街。” “你没有赶他们走啊?” “没有!呜呜!庄哥哥没有答应,我哪里敢作主啊?他们就是要走,我也不会让他们走!呜呜!”卖儿又嗲哭了起来! “你看?他们能不能变好呢?”庄子问。 “这个?”卖儿止住假哭,想了想,说道:“乞半应该能转变过来的。可这个乞分,我就不能保证了。我怀疑?怀疑?”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乞分可能是傻掉了!他这人?” “他这人怎么了?” “他连鼻子都没有了,整个脸都变成鬼了,让人害怕!这人以后怎么活啊?他还没有婚配成家呢!” “这这这?”庄子心想:他要是不能变好,继续作恶的话,我就把他给杀了。他要是就那样“没脸见人”的话,那也是!怎么活啊?生不如死啊? 两人回到堂屋,庄子站在堂屋里,朝着床铺那边看了一眼。见床铺收拾得整洁,家里的地面上,也打扫得很干净,心里很满意。 卖儿准备去厨房给庄哥哥准备吃的和喝的茶水,却突然地想起来了。转身问道:“庄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墨家分坛啊?” 庄子楞了楞,问道:“你怎么一个月都没有去镇衙那边啊?” “我?” “你的金子和银子丢了没有?” “没有!没有!庄哥哥!没有少!还多了几百两银子和几十两金子呢!”卖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她根本不知道,庄子问她这话的意思。 “哪里会多了呢?咱们家还能自己生金子和银子啊?” 庄子在心里偷笑着,他知道,卖儿被金子和银子这些身外之物给拖累了,才一个月都没有去看他,就是守在家里看金子和银子! “白毛老怪物他们,都给了金子和银子给我了,还对我说客气话呢!说打扰我了。我不要,他们就把金子和银子偷偷地放到我们家里了!” “哦!哦!” “庄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墨家分坛啊?我好怕怕!家里有这么多金子和银子,卖儿晚上睡觉都担心呢!” 卖儿终于坦白了,实话实说,她急着去墨家分坛的原因。 “把这边的事再安排安排,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庄子点头答应道。 “嗯!好勒!”卖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答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见庄子回来了,就站在堂屋里与卖儿说话。顿时!都楞在堂屋门口,不敢进来。 乞半穿着一身新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把帽沿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乞分也是穿戴一新,只是!他把衣领立了起来,头和脸几乎都缩在衣领里。头顶上,戴着一顶斗笠,跟个夜行人杀手似的。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应该都是卖儿给他们买的,好像都是成衣铺那边的手工。 “你?你们!”庄子朝着两人招了招手,点头道:“进来吧!”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这才进了堂屋。 “庄哥哥!”卖儿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乞半,对着庄子兴奋地说道:“我的道家武功练得很好耶!我练给你看!” 说完!拉着乞半就往院子里走。 乞分见状,也只得跟在后面,来到院子里。 庄子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卖儿今天可能要拿乞半当陪练。 “庄哥哥!我先练一遍给你看!” 卖儿说着,也不管庄子看不看,答应不答应,摆开架式,练了起来。 一趟自然拳练下来,脸不改色气不喘。 还别说!卖儿这一套自然拳练下来,还真的好看。行云流水,自然流畅。那个动作、姿势,特别地优美。 “你?你?这后面的招式是谁教你的,还是自创的?”庄子怀疑地问道。 他之前并没有教卖儿这么多招式,后面的招式都不是他教的。还有!前面的招式,好像也被卖儿改动了。 “是我自创的呢!庄哥哥!”卖儿道。 其实!是黑衣师兄和白毛老怪物等护法士集体创作的结果。 “趴下!” 卖儿一边说着,一边拿乞半试手,来了一招“懒汉扎衣贴身靠”,将乞半撂倒! “轰!” “哎哟!” 乞半应声而倒! 398.第398章 给乞半乞分讲道 “别装!再来!” 卖儿上前一步,把乞半拉了起来。又道:“庄哥哥知道你是装的!” 乞半一听,当场苦了一下脸,也不再装痛,又站在那里,等着卖儿来试手。 “你出手打我啊?”见乞半傻傻地站在那里,卖儿急了,催促道。 “这?”乞半看了一眼卖儿,又看向庄子,不敢动手。 “你动手啊?我倒是想看看她的武功是不是花架子,有没有实用价值。”庄子朝着乞半点了点头,说道。 乞半看了看卖儿,又把头低下了。站在那里,还是没有动。 “你不敢是不是?”卖儿见乞半还是不敢动手,急了,也不管乞半是什么感受,上前就是一拳直捣。 “哎哟!” “你还知道痛啊?痛就还手!” 乞半这才一个侧身,一掌砍向卖儿。 卖儿手臂一划,划了一个圆圈,躲了过去。接着!顺势一靠,撞向乞半。 乞半身子一侧,躲了过来,两人就此打在一起。 庄子站在一边,朝着两人看着。 开始的时候,乞半是有意躲避,不敢与卖儿对敌。可后来他发现,不动真功夫,还真的不是卖儿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得加快了速度,与卖儿周旋了起来。 十几个回合之后,卖儿是越战越勇,速度是越来越快。乞半本想应付应付,结果应付不了。最后!两人真的打了起来。 “趴下!” 突然!卖儿一声大喝,一个大擒拿手就将乞半按倒在地! “庄哥哥!怎么样?” 将乞半按倒后,卖儿随即就松手了,跳到一边,朝着庄子得意地问道。 “嗯!悟性很高,天生是个练武的材料!”庄子夸奖道。 “哥!”这时!乞分奔了过来,一把将乞半扶起。 卖儿听到乞分的惊叫声,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乞半用一只手捂着脸。他的手指间,满是鲜血。 “你怎么了?怎么了?”卖儿急忙奔过去,拿开乞半捂着脸的手。只见!乞半的脸上都是血。 “没事!”乞半忍着痛说道:“可能是伤口崩裂了。” “还说没事!”卖儿心疼起来。然后!又自责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拉你当陪练!对不起!呜呜呜!” “没事!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庄子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用眼睛看着乞半与乞分兄弟两的反应。从两人的形体动作、语气、表情上看,没有看出两人的不满,他心里才放心了些。 “胡闹!”庄子上前一步,冲着卖儿喝道。 “庄哥哥!对不起!庄哥哥!我错了!庄哥哥!呜呜呜……”卖儿哭了几声,又辩解道:“我这不是高兴?得意忘形?庄哥哥?呜呜呜……” “嚎什么嚎?快回去准备伤药!旧伤复发很难好了!你!唉!”庄子叹了一声。 “庄哥哥!呜呜呜!乞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呜呜呜……” 处理完乞半脸上的伤口,差不多快到中午饭时间了。卖儿进了厨房,准备做饭。看看厨房里没有新鲜蔬菜和肉食,她又出来了。 她觉得:今天是庄哥哥回来的日子,应该做一顿好吃的。还有!乞半脸上的伤口崩裂了,也应该买点营养的菜回来给他补补。 “我不用家里的钱,我有钱!”卖儿在心里说着。 她做手工还积攒了一些钱,够买给乞半补身子的。 “庄哥哥!你在家里看门,千万不要走,我去镇上买点菜回来。快要散集市了,商贩们收摊前,街上的东东都便宜。”卖儿说着,就出了堂屋,往外面走去。 她特意地提醒了一下庄子,叫他不要走,在家看门,家里有金子别被人偷了。 “这个卖儿!不就是家里有金子和银子吗?唉!她还是不放心你们两啊!” 卖儿走后,庄子笑着对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说道。 乞半、乞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迅速地把头低下了。 “你们啊?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 庄子又摇了摇头,叹道:“我不杀你们,是想给你们一次机会。我要杀你们,是随时的事!知道么?不要怕我,要拿出那天跟我打架的勇气。只要你们改好,我是不会杀你们的。 唉!你要跟黑衣师兄后面好好地学习!想当年,他比你们更凶残!真的!他不是都改好了?是不是?道理很简单,你对别人好别人就对你好,你对别人坏别人也不是傻子,也就对你坏! 你以诚待人,先对别人真诚、尊重,如果别人接受了,我们就来往。但是!待人真诚、尊重,是表面的。内心里,我们还是要防别人一手,不要把别人当成自己。不要完全无条件地相信别人,特别是关系到利益和生存的问题。只有彼此经过长期交往,才能知道别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道家不是无为避世,不是与世隔绝不理别人。错!那是一些人的误解。也有一些人故意曲解道家,说道家无为就是不作为,避世就是不问世事。道家也是人,是人就要生活,怎么可能与世隔绝呢? 道家认为: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人都是要死的。人类也只是地球上的一个物种而已,跟其他物种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所以!我们的人生不要过分地执着。不要执着得连命都不要了。好好活着,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感受到真实地生活……” 庄子盘腿坐到堂屋的床铺上,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讲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讲道,正儿八经地讲道。 讲了好一会儿,他怕两人一时之间听不进去,就把两人也招呼到床铺上,让他们盘腿坐下。然后!教两人修炼道家的逆腹式呼吸。 “放松!放松!再放松!只有但我们从身体上到心理上放松,我们才能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心界!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只有我们的心静下来了,我们才能认真、细致地思考问题……”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已经有一个时辰了。还是不见卖儿回来,庄子的肚子有些饿了,并招呼两人要好好修炼,他从床铺上下来了。 走出家,往大街上去。 怎么回事呢?卖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399.第399章 学会放下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 庄子一边飞快地走着,一边瞎想着。 他之所以不想与卖儿成亲,甚至!都不想成亲。原因就在这里,你一旦成亲了,有了家室你就有了牵挂。 他已经答应卖儿了,将来是要娶卖儿为妻的。所以!他必须对卖儿负责。 师父说得对!作为传道士和护法士,都不能有家室牵挂。你一旦有了家室,你就有了牵挂。你一旦有了家室,你就最容易被别人拿捏。 那么?卖儿呢?卖儿到底出了什么事?都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集市就在附近,买个菜什么地,也就一会儿功夫。 庄子越走越急,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大街的人还是很多,有不少附近的村民,为了买“收摊货”,才刚刚走。有不少商贩,见大街上还有不少人,尽管肚子饿了也舍不得收摊。 见庄子过来了,一个个都朝着他看着。身边的人、迎面走来的人,都与庄子打着招呼。 “庄子!” “庄子!” “庄子!” “……” 庄子见大家都朝着他打招呼,可他却并不认识别人。只得看向大家,不断地点着头、微笑着。然后!问大家:“看见卖儿没有?” “看见卖儿没有?” “卖儿?”被问者往往回答道:“没有看见?” “卖儿?”有人说:“我看见了,好像在卖鸡的鸡摊前!” “卖儿?好像在前面!我刚刚看见!” “刚刚看见的?”庄子问。 “嗯!我刚刚看见的!她买了许多东东,一个人都拿不了,许多人帮她拿着呢!” “哦!谢谢!”庄子这才放心了一些。也不理众人招呼了,往前面而去。 距离集市中心越来越近,人也是越来越多。 远远地,庄子就看见,在一群中,有一个中等偏胖、很富态的女人,特别地显眼。不用多想,那人一定是卖儿。 庄子也不理众人的招呼,直接挤了过去。 “卖儿!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东啊?你一个人怎么拿啊?”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卖儿手中的东东。 “还不止这些呢?”卖儿身后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提了提手里的东东,示意道。 “我这里还有呢!”卖儿的另外一边,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也提了提手里的东东,笑道。 “哪里啊?都是他们给我的!我不要!他们硬是塞给我要!”卖儿急忙辩解道。 “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呢?我上街怎么就没有人给我东东呢?我花钱买人家还不肯便宜卖呢!” “就是就是!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卖儿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羡慕地说道。 “他们说卖儿一个月都没有到集市上来了,硬是要塞给我的!”卖儿解释道。“我都不敢要!我怕庄哥哥骂我呢!骂我又占别人的便宜!呜呜!” 卖儿说着,又发嗲地假哭了两声。 “庄子!” “庄子!” “庄子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庄子迎面走了过来。 “庄哥哥!呜呜!”卖儿叫着,又大声地假哭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东?你?你?”庄子责备道。 看着卖儿手里提的东东,庄子已经猜到了,一定不是她买的,一定是别人送的。 “呜呜!冤枉卖儿了!卖儿没有占别人的便宜!是他们硬塞给卖儿的。卖儿要给银子的,可他们不要!呜呜!卖儿没有占别人的便宜!” “好了!好了!”庄子见街上人多,也就不想再责备卖儿。上前一步,接过卖儿手里的东西。缓和了声音说道:“我肚子饿了,还等你回家做饭呢!” 卖儿把手里的东东全部塞给了庄子,然后!接过身边人手里的东东。见庄子好像还能拿,又塞了几样过来。 “给!”一直跟在卖儿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也把手里的东东送过来。不过?看见卖儿又拿不下了,只得缩了回去。 “还有啊?这么多啊?”庄子一见,顿时傻了! 在卖儿的身后,至少有七八个人帮她拿着东东。 “庄哥哥?”突然!卖儿想起来了,惊叫了起来! “怎么了?” 庄子等人都显得惊慌起来,朝着卖儿看着。 “庄哥哥?你怎么从家里出来了?”见庄子惊慌地样子,卖儿又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是不是黑衣师兄他们回家了?” “没有!” “是不是两个灰衣回家了?” “没有!” “啊?”卖儿又大叫一声:“是不是那几个白毛老怪物回来了?” “没有啊?”庄子答道。 “那?”卖儿急得哭了,问道:“那?那家里还有谁啊?” “还有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啊?” “庄哥哥?快走!快回家!回家!呜呜呜……”卖儿急得大哭了起来!也不理庄子和众人了,提着手里的东东,飞奔了起来! 庄子跟在卖儿的身后,也是快步追了过去。 他知道!卖儿是怎么了?还不是?他出来了,把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留在家里她不放心。 “卖儿!卖儿!”那个小姑娘见庄子与卖儿都跑了,她跟不上,急得在后面喊着。 “卖儿!卖儿!”庄子也跟在卖儿后面劝着:“卖儿!你跑什么跑啊?” “你好糊涂啊!庄哥哥!” “我糊涂什么啊?” “你还不糊涂呢?你怎么能把乞半、乞分兄弟两人放在家里看门呢?” “没事!” “还没事呢?他们两人身上的伤都好了!他们要是跑了怎么办?” “他能跑得了多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是不是?” “他们跑了我们到哪里去找啊?庄哥哥?”卖儿可能是跑得累了,跑不动了,才放慢了一些脚步。 “卖儿!卖儿!要学会放下!放下!知道不?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那么在意干吗?”庄子劝道。 “我在意!我放不下!”缓了缓气,卖儿又加快了速度。 “你就不能放心他们一回?试探试探他们?” “试探?”卖儿楞了楞之后,又加快了速度,说道:“试探失败了我就吃亏了。” “唉!”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是这样,你这一生活着是很累的!卖儿!” “我愿意!呜呜!”卖儿强调道。 400.第400章 被卖儿教育了 “家里有人!黑衣师兄回来了,他在家里呢!” 见卖儿是认真地,她那富态的身子跑起来很吃力,庄子心疼她,骗道。 “啊?黑衣师兄回来了?” 卖儿一听,信以为真,也就放慢了脚步。 “唉!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庄子笑道:“我这不是在逗你吗?我就知道,你不放心家里!你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我打了招呼,我懂!” “你是坏银!”卖儿嗔怪地骂道。 在庄子与卖儿的身后,跟来了那个小姑娘和其他几个给卖儿提着东东的妇女,还有一个商店内的小伙计。 “卖儿姐姐!你跑那么快干吗啊?”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 “卖儿?发生什么事了?看把你给急的!”一个妇人跑过来,也是一边喘着气一边问。 “卖儿姐!你跑起来真好看!”只有那个十六七岁大的小伙计,紧紧地跟在卖儿与庄子后面。这个小伙计看着卖儿,傻傻地说道。 这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后生,青春年少。他看见卖儿跑动起来,胸前之物跳动了起来,很是好看。禁不住诱惑,眼睛直直地盯在卖儿的那个地方。 庄子看见了,这个小家伙的那个地方,早已顶起了帐篷。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也年轻过。青春年少的时候,都是那样,生理上的本能反应,是无心的。 相反!他也觉得卖儿跑动起来确实好看。不知不觉间,他也青春年少了,生理上也有了反应。 “走!回家!”庄子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迈步了脚步,走在了前面。 他知道!他家的卖儿妹妹,是个傻妹妹。她要是发现你们男人那个地方出现了问题,会当面质问你的。你要是回答得她不满意,她会说“你是坏银!” “走!”卖儿也吆喝一声,跟在庄子的后面。 那个小伙计,紧紧地跟在卖儿身后。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一行七八个人,很有声势。 大街上的人,见是庄子、卖儿走过来了,都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庄子家门口。 卖儿见家里院子的大门是开的,还真的以为是黑衣师兄回来了,也就没有当回事。大大咧咧地就进了院子,并扯开嗓子,吆喝了起来! “黑衣师兄!出来啊!你没有看见我提着东东吗?我还给你买了一只鸡呢!” 卖儿吆喝完了,还在心里偷笑着。她在心里骂着:“我还给你买了一只鸭呢!” 见屋内没有动静,卖儿有些怀疑了。正要问庄子,怎么回事?黑衣师兄回来了吗?又想:怎么可能没有回来呢?没有回来院子的门怎么会是开的呢? 见黑衣师兄并没有出来,堂屋内的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没有出来,卖儿顿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好地预感。 也就在这时!乞半从堂屋里探出了头。见卖儿、庄子提着东东回来了,赶紧跑了出来。也不说话,直接接过卖儿手里的东东,转身就往屋内拿。 “黑衣师兄呢?”卖儿问。 乞半并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屋内走。 “我是骗你的!”庄子笑道。“我看你那个拼命地跑,我怕你累了,就骗你说,黑衣师兄回来了。” “你?你?”卖儿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理送东西过来的人了,跑步进了堂屋,进了房间。 看着卖儿的举动,庄子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理卖儿,赶紧招呼跟过来的人把东东拿到堂屋里面。 乞半也在一边帮忙收拾,乞分站在厨房门口探了一下头又缩回去了。 “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了!” 等到所有人都把东东拿进来了,庄子假客气地说道。 “不用谢!不用!我们老板让我们送过来的!”那个小伙计说道。然后!朝着家里到处看着,问道:“卖儿姐呢?” “卖儿姐!我们走了!”那个小姑娘放下东西后,也朝着家里到处看着。没有看见卖儿,她很遗憾地问了一声。见没有人理她,这才转身走出堂屋。 而那些帮忙提东东的妇人们,则是一脸羡慕地朝着庄子家里看着。她们乡下人,哪里见过官家这么好地房子? 卖儿进了房间,先是快速地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然后!把房间的门关上,并插上门栓,就开始检查起藏金子和银子的地方有没有被人动过。一切正常后,她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她的火气却一下子上来了! 今天!不好好地给庄哥哥上一堂政治课,她都不叫卖儿! 卖儿在房间门后整理了好一会儿情绪,把火气调到最高程度。等到送货的人都走了,家里安静下来了,她才开门出来。 “庄哥哥!你好糊涂!庄哥哥!” 卖儿黑拉着一张脸,冲着庄子嚷嚷了起来。 “看看!看看!少了什么没有?”庄子嬉皮笑脸地问道。 他知道!今天的卖儿是要冲他发脾气的。 “看什么看?反正都是别人送给我的!丢了就丢了,就当别人没有送!” 卖儿不理庄子的话,继续发火道:“你还整天教导这个人教导那个人,你还道学传承人呢!我看你!是最不会生活的人了!还什么生存学呢?庄哥哥!你的这脾性不改!你会饿死的! 庄哥哥!你有钱的时候你不把钱当回事,等你饿肚子的时候,你哪里来的钱财买东东吃? 你不要说你帮了别人到时候别人就会帮你。卖儿告诉你!不一定!你帮了别人你就不要指望别人跟你一样在你困难的时候来帮你! 卖儿告诉你!大家都没有吃的,别人是想帮你也帮不了! 卖儿告诉你!只有自己有的吃,家里有金子和银子,才是真的!你不要指望别人。你不要以为你帮助了别人别人就来帮你,你只有自己多积蓄点,到了困难的时候才不至于饿肚子,才不至于想不出办法。 卖儿告诉你!你不是说人性是自私地么?你呢?你为什么不自私一点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积蓄点钱财呢?你不是说?只要是正当地钱财、合法地钱财,都可以要!你不是说?有钱财不要紧,只要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就行? 你不是说?我们不要过分地相信别人?你不是说财不露白?你不是说……” 401.第401章 学道也要交学费 “卖儿告诉你!……” “你不是说?……” 卖儿噼里啪啦一会儿“卖儿告诉你”,一会儿“你不是说”,把庄子教导她的那些生存哲学,全部抛给了庄子。 以前是先生教导学生,现在是反过来了,学生抓住先生的错,教导起了先生。 看着卖儿那个生气地样子,庄子不敢再嬉皮笑脸了,装得一副乖孩子的样子,认真听讲。 乞半见卖儿是真的生气、发火了,吓得楞在那里。 乞分又从厨房里面把头伸出来,见卖儿在对庄子发火,心里为卖儿捏着一把汗。心想:这个卖儿!你的胆子还真的不小啊?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敢这样说庄子呢?你? “煳了!锅里煳了!” 这时!厨房里飘来了焦锅巴的味道。庄子正好借这个机会,嚷嚷了起来。 乞半一听,小跑着去了厨房。乞分一听,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卖儿嗅了嗅鼻子,发现确实是闻到煳味了,这才停止下来。 “我错了,还不行?”庄子这才换了一张笑脸,讨好地说道。 卖儿瞪了一眼,还想生气。见庄子承认错误了,也就忍了。 “金子丢了没有?”庄子又上前小声地问道。 “没有!”卖儿也小声地说道。然后!又脸色一沉,低声地喝道:“要是丢了,你今天中午没有饭吃!不给你吃!” “那?”庄子又讨好地问道:“晚上有没有吃?” “有银子就给你吃!没有银子了哪里来的吃!都被人偷了,你说你吃什么?” “啊!”庄子一副怕怕地样子,说道:“那我不就要饿死了?” “像你这种人,早晚会饿肚子的!”卖儿恨恨地说道。 说完,也不理庄子,去了厨房。吩咐了乞半几句后,又从厨房里出来。 庄子站在堂屋里,看着那一堆拿回来的东东,不断地摇着头。唉!都可以开一个土特产杂货店了,几乎什么东东都有!最多地东东,还是漆园的土特产,都是吃的东东。还有就是瓦盘、瓦罐等什么地器具。还有!就是新鲜的蔬菜、鱼肉之类的。 “看着我干吗?动手啊?”卖儿一边指责庄子,一边弯腰整理了起来。 “唉!你?”庄子想说卖儿几句,可是觉得此时说她不是时候,也就忍了。 “都是他们送的!我不要他们一定要给我!我也没有办法!唉!你看这?这个瓦盘,是那个杂货店老板送给我的。我不要他还跟我急。他说他听了你好几个晚上讲道,说一定要送些东东给你,说是交学费!” 说到这里,卖儿顿了一下,看着庄子说道:“你可不要怪我!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他们说,这是交学费的。他们说,你也是人,也要生活,也要饭食吃。所以!听你讲道,必须交学费。他们还说,孔夫子教学生,还收三条干肉呢!” “那就收了吧!收了吧!反正不是我找别人强要的,是他们自愿给的,收了吧!”庄子无奈道。 “以后!有人说是交学费的,我都收!不收我吃亏!孔夫子都收学生的学费,你为什么不能收?你不收你靠什么生活?”卖儿认真地说道。 “我靠讲道生活啊?我在镇衙讲道的时候,我不天天都有的吃?嫂夫人天天做好吃的给我吃!” “你还好意思?”卖儿责怪道:“你就白吃嫂夫人的?嫂夫人不吃亏了?” “她家生活条件好啊?” “好你也不能就吃她一个人的啊?你?”卖儿又责怪道:“你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学生,你就收她的学费?你?你欺负人是不是?” “我?我?我这不是?”庄子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我们不要求别人交多少学费,他们给多少我们收多少,不给我们不要求,给了不拒绝!像你这样,不好!庄哥哥!不是卖儿说你!要公平!要一视同仁!你?人家对你好你就欺负人家?我都听说了!你在镇衙门前广场讲道的时候,天天都在嫂夫人家里吃,一个人吃还不算,你还带一帮人去吃饭?你?你这是欺负人?你会把人家吃穷的!你?” 庄子摇头说着:“哪里呢?有好几个人吃了嫂夫人的饭食,事后都给了银子。我不知道人家给了多少,嫂夫人收了多少,反正!我觉得应该不亏吧?谁那么不要脸呢?天天去蹭饭?是不是?” “人家像你啊?”卖儿怒道:“这个天下占小便宜的人太多了!有人就是到处混吃混喝,混生等死!他们还说,这是你说的!人生只是一个生命的过程,混混就过去了!你?你是怎么教导人家的?人家怎么会这样来理解道家学说的呢?” “嗯!”庄子点头哼了一声,答应道:“我也在想?我哪里说错了?怎么?人家就是不理解呢?道家不是那样地!道家不是无为怕事,也不是混日子!我怎么说人家就是不明白呢?我?唉!”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整理着东东。不一会儿,就把拿回来的东东都整理出来了。 厨房那边,乞半也将午餐做好了。 卖儿将从街上带回来的熟肉等什么好吃的,也拿了出来,还拿出来一坛酒。 “吃!我们先吃肉!”卖儿招呼道。 “这是酒肆、饭馆那边的老板送给我的!我不要他们硬是要我要!吃!不吃就坏掉了,这大热天的放不了多久就馊了!吃!” 庄子也亲自动手,去拿来四个酒杯和碗筷。 乞半与乞分兄弟两人,站在一边不敢过来坐,眼睛怕怕地看着庄子。 “过来坐!过来喝酒!吃肉!”庄子招呼道。 “我不能喝酒!我的伤还没有好!”乞半小声地说道。 “喝!没事!少喝点,强身健体的!” 在庄子的招呼下,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这才来到桌边坐下。 “你们怎么了?当初的你们,可不是这样啊?变了?嘿嘿!唉!” 庄子见乞半、乞分兄弟两人是坐过来了,还是不敢吃肉喝酒,就给每人夹了一大块肉。 “唉!为什么呢?人不经历死、不经历磨难就不明白人生呢?死过一回的人、经历过磨难的人,好像就一下子明白人生了!怎么回事呢?” 402.第402章 失去才知道珍惜 当初的乞半、乞分兄弟两人那个狂妄,与如今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如今的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胆小怕事得要命。特别是对庄子最害怕。一看见庄子,浑身就发抖。一听到庄子的声音,两人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在这兄弟两人的印象中,庄子是一个随时可能杀他们的人。在他们两人的印象中,庄子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其实!年轻的庄子哪里是这样地人? 他来漆园杀了几个人了?一个人他都没有杀。他是天天嚷嚷着要杀人,杀坏人,可他并没有做啊?他只是嚷嚷,告诉别人他的人生观,对于坏人他是要杀的。但是!没有撞到他的手上,他还没有多事到那个程度去杀天下所有坏人。只要坏人不继续作恶,他是不会杀的。 可能是因为他整天嚷嚷吧!让坏人感到害怕了。 “怕什么呢?我要杀你我那天就把你们给杀了,看着你们那个痛苦地样子,杀了你们反而减轻你们的痛苦,是不是?” 庄子又道:“既然把你们救下来了,就不会杀你们了,就想挽救你们。知道不?我整天嚷嚷着说要杀人,那是吓唬你们的,是在震慑你们,是在提醒你们,知道不? 说说?为什么呢?人不经历死、不经历磨难就不明白人生呢?死过一回的人、经历过磨难的人,好像就一下子明白人生了!怎么回事呢?” 卖儿眨动着美眸,也很感兴趣地朝着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看着,等待两人回答。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馋巴巴地夹起庄子夹给他们的肉食,吃了一口。见庄子问话,又赶紧把肉食放下,快速地嚼着咽了下去。两人想了想,都想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可当看见庄子正在看着他们的时候,又快速地把头低下了。 “说啊?”卖儿催促道。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抬眼看了看卖儿,正好与卖儿的眼神相遇,吓得两人又低下了头。这个卖儿,他们对她也是“又爱又怕”,爱怕交加。 “你们不说那我说吧!我!”卖儿见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不敢说,她先说了起来。 “我曾经有一个幸福、美好地家,有爹有娘有梦想。我小的时候,真的不想长大。我想永远做一个孩子,跟爹娘和哥哥生活在一起。可是?有那么一天,我才发现我长大了。我的爹娘他们在一天一天变老。我才发现,我长大了我也将和爹娘一样,也有一个家。我将成为人母,我有自己的夫君,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 我发现!人生是一个轮回,重复昨天地故事。我不能永远做那个幸福地孩子,我们要从一个孩子做起,再慢慢长大,再慢慢变老。后来!有一天,悲剧发生了,我的爹娘没有了,我们没有了家,我和哥哥两人流落到了漆园这里……” 卖儿说起了她的伤心往事,情到深处,不由地哭了起来。 “我好想永远是个孩子,依偎在爹娘的怀里,什么也不用愁,一切都有爹娘照顾着。我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对我那么好,什么都让着我。呜呜呜!…… 可是!这一切都不再有了,时间过得是那么快,一晃一切都过去了。爹没有了!娘也没有了!哥哥也没有了!就剩下了我!我的快乐童年没有了,爹娘没有了,哥哥也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呜呜呜…… 我好想回到过去,有爹有娘有哥哥的日子,如果能够重回到过去,我会听话的!真的!我会跟哥哥一样听话,不淘气!可是!我回不去了。呜呜呜……” “不哭!卖儿妹妹!不哭!卖儿妹妹!有我呢!有乞分呢!有我呢!有乞分呢!呜呜呜……” 突然!平时不说话的乞分,一下子大声地说了起来,劝说卖儿不要哭,说有他。然后!他也大声地哭了起来。 “卖儿妹妹!有我们!有我们兄弟在,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们就是你的哥!呜呜呜……”乞半说着,也大声地哭起来。 庄子坐在一边,看着三人大哭,他没有打扰,一个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哭!也是一个宣泄。想哭就出来吧!不要压抑自己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那就哭出来吧! “我本来!以为跟着他,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他是大官人,他是君王的堂弟、陪读。所以!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可是?我现在才发现,不是地!不是地!我们只是被利用了的工具!当我们没有用了的时候,他就把我们踢开了。呜呜呜…… 要不是遇上两个灰衣大哥,我们就死定了。他们把我们扔在灌木丛中,那分明是要我们死啊!呜呜呜……” 乞分哭诉了起来! 乞半也在一边哭诉着:“我们傻啊!就被他给骗了,以为找到了靠山。结果不是!他什么也不是!他就是会骗,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为他办事。当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把我们扔了。呜呜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卖儿与乞半、乞分兄弟,三人都争着说着自己的感受,心里话,忏悔人生。 卖儿认为自己小时候太嗲了,虽然给爹娘带来了快乐,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珍惜人生,没有好好地学习女工,学习生存技能,过多地依赖。她要是不那么嗲的话,她要是拼命地学手工的话,也许?过去和现在的生活,都不会这样。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都后悔自己跟错人了,怎么就跟了戴大官人?还好!遇见两个灰衣护法士了,不然!他们就死了。还好!遇见庄子了,给了他们人生新的希望,给了他们正确地人生方向。 “我要活!我要活下来!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乞分恨恨地说道。 “要么死!我死过一回了!我不怕!我一定要杀了他!如果我能够活下来,我会好好珍惜!活着我是赚的了!” “你们都可以当护法士了!我告诉你们!”听了乞分、乞半兄弟两人的话,卖儿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护法士,一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所以!他们不怕死!就当自己死了。对!活着是赚的!” 403.第403章 死亡考验 卖儿与乞半、乞分三人,在一边诉说着往事、哭着。 庄子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三人,听他们讲话,分析三人是什么心理。 从卖儿的言语、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很是怀念小时候有爹有娘有哥哥的日子,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地记忆。可遗憾地,家没有了,爹娘没有了,哥哥也没有了。她长大了,一个人孤单地面对这个世界。还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庄哥哥。 可是?不管怎么说,庄哥哥待她再好,也无法代替她的爹娘,代替她的亲哥哥。庄哥哥是庄哥哥,庄哥哥对她的好是另外一种好。让她担心地是,庄哥哥能不能成为她永远的“哥”?能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她的夫君? 从卖儿的言谈中,可以看出,她现在再担心的就是这个。在还没有嫁给庄哥哥之前,她都会担心这件事。 其实!她最担心地:是失去庄哥哥后,她又失去依靠了! 她有一种绝望将再次袭来的预感,绝望的阴影好像始终徘徊在她的头顶上。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则更多地是后悔。他们后悔跟错人了,怎么就跟了戴大官人?怎么就没有早点醒悟人生?怎么就没有早点认识庄子,怎么就没有早点“死”呢? 要是早点经历死亡考验的话,他们会早点醒悟人生的。 如果不经历死亡的威胁的话,他们是不会醒悟的。在这之前,他们跟随戴大官人,过着那种逍遥的日子,哪里知道还有一个“死”字。哪里知道人还会死的?哪里知道别人的痛苦。 只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才能感同身受,才能体会到别人的痛苦! 生活在“幸福”中的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别人的痛苦,只会觉得别人阻碍了他们的幸福,只会怨恨别人。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就是那种生活在“幸福”中的人。当他们失去幸福后,他们并没有再去不择手段去争取那种“幸福”,而是!经历了一次死亡的考验。 如果他们仅仅是被戴大官人抛弃了的话,他们可能还会继续作恶,去追求他们认为的“幸福生活”。可他们很不幸,如果不是被两个灰衣护法士搭救,他们就死了。所以!当他们活过来的时候,才真正地开始忏悔人生、悔悟人生。 当然!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的悔改,还有另外两个原因在内。一!是庄子时时用死亡来威胁他们。二!是卖儿对他们的关爱。卖儿虽然嘴巴上很厉害,可她的心还是善良地。如果没有这两个因素,乞半、乞分兄弟两人都不一定能够悔悟的。 “只有当我们面临死亡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这一生的追求,都没有了意义!我们所较劲地,也没有意义! 我们对别人的爱、对别人的恨,别人对我们的爱、对我们的恨,都没有了意义!我们曾经的荣誉、我们曾经的耻辱,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了意义!一切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只有当我们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我们才有这种感受。” 庄子插话道。 不过?他马上又补充道:“对于某种执着、固执的人,思想走向偏颇的人,他们却不是这样!这一类人,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悔改!他们只有自己!他们只有自己的感受,而无法感受到别人的感受。” 卖儿、乞半、乞分三人见庄子说话了,一个个从情绪中挣脱出来,看着庄子。 开始的时候,乞半、乞分两人又显出一副怕怕地样子。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过来。就在刚才!他们又经历了一次死亡的感受,心灵的磨练。 “护法士为什么不怕死呢?正是因为他们一般都是死过一回和几回的人,他们活着都是赚的。所以!他们才不怕死!护法士为什么要去当护法士呢?把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呢?既然幸运地活下来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好好地活着,而去当护法士呢?” 庄子问。 乞半与乞分兄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乞分把头低下了,没有说话。乞半想了想,鼓起勇气,说道:“因为他们要报仇!” “报仇?” 乞半咳嗽了一声,润了润嗓子,大声地说道:“他们之所以不愿意好好活着,愿意去当护法士。是因为!他们虽然活下来了,还是无法能够很好地活着。恶人不除,我们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就永远无法好好地活着。所以!他们选择了战斗,选择了当护法士。” “既然不能苟且偷生,那就战斗吧!”乞分在一边说道。 卖儿也在一边握了握拳头,说道:“对!战斗!铲除一切恶人!算我一份!” 卖儿与乞半、乞分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庄子坐在一边,一边喝酒一边听着。 “其实!我们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时间,我们何必如此执着呢?怎么生活得快乐就怎么生活,有多好?是不是?我们又何必去当什么护法士呢?是不是? 可是?就有某些人,他们只顾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幸福生活,哪怕是暂时的,他们都要去追求。结果!不仅造成了自己的短命,还祸害得别人也没有好日子过!唉!” 不时地,庄子插上一句两句,把话题引到正题上,始终围绕着“死亡”、人生苦短这个方面。 其实!他就是在告诫、警醒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不要再执着了,要知道人是要死的,好好活着吧!不要再作恶了!作恶是没有好下场的!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暂时是变好了,可庄子还是不放心。假若遇上什么意外,这兄弟两人还是有可能会变坏的。 在诱惑面前,很容易让人迷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已经是下午。四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人生,一坛酒很快就喝完了,桌面上的菜也吃了不少。可大家都还没有停息下来的意思,谈兴正浓。 “啊哈!庄子!你?啊哈!好事啊!好事!”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站立在堂屋门口,得意地大笑着。 “黑衣师兄?” “黑衣师兄!”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见来人黑衣师兄,顿时显得很兴奋。 “黑衣师兄!喝酒!”卖儿也很高兴,招呼道。 404.第404章 最厉害地武器 “什么好事啊?”庄子笑问道。 “我终于看见和听到了,你跟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同桌吃饭、喝酒,还给两人讲道。你又在讲你的‘死亡论’,你的死亡哲学?” 黑衣师兄也不客气,来到桌边,衣服下摆一掀,坐在了卖儿身边。 庄子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我不是一直都在对他们兄弟二人讲道?只是!一种是间接讲道,一种是直接讲道!以前我不跟他们在一起吃饭,我那也是在讲道啊?我是在告诉他们,我的立场!他们要是不改好的话,我随时都会杀了他们!就这意思,这不也是讲道?” “你牛!你牛!你有理!”黑衣师兄有些不爱听,冲着庄子挥舞了一下手臂。 “不过!今天还真的有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卖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看向黑衣师兄,不知道是什么好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兄弟两人对黑衣师兄的印象是越来越好!甚至!超过了对他们的救命恩人――两个灰衣护法士。 也许是因为黑衣师兄曾经也是恶人,他们有共同地经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里,黑衣师兄有空就给他们讲道。 “说说!什么好事?”庄子催促道。 卖儿把自己的碗筷和酒杯挪了挪,放到黑衣师兄面前,示意黑衣师兄吃菜、喝酒。她起身去了厨房,又拿来一套餐具。 “现在的漆园!自从你讲道之后,变了!又变了!”黑衣师兄显得很兴奋,说道。 “怎么变了?”庄子问。 “现在!漆园人民的积极性都很高,都接受了你的战备思想!全民皆兵,家家户户都在加紧练兵!啊呀!你不知道!都闹翻天了。各家各户凡是能动的人,都加入了练武的行列。就连才学会走路的孩子,都跟在大人的后面练武功。漆园人,白天劳动生产,晚上练武强身。 我们的护法士,和那些会武功的人,吃香得不得了!都被人请去当教练了。啊!一个个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啊呀!那个积极性。” “哦!”庄子满意地点点头。 “我告诉你!你不要说我们,我知道!你一定要说,我们护法士只会教别人武功而不会传道!我们是白天帮村民们做些农活,一边讲道。晚上,一边传授武功,一边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传授他们道家学说思想……” “好!”庄子听了,叫好道。 “我们教导大家,先要学会自保。然后!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再然后!把有血缘关系的人组合起来。先是组合兄弟姐妹,让他们建立联盟。然后!把堂兄堂弟、叔伯这样的有血缘关系的人,组合成一个大的联盟。再把邻居、周围的人组合起来。最后!漆园这个地方,就成为一个整体了……” “对对对!” 庄子赞赏道:“就要这样!师父告诉我们,不光要把社会划分为一个个个体,我们还要把一个个个体组合起来,成为一个大家庭!怎么组合?就是要这样组合。 你教条都没有用!你强迫别人参与社会、奉献,说‘拔一毛而利天下’什么地,别人不信。你只有这样去教育、引导别人别人才能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社会大家庭! 就是!就是!你只有让一个人先感受到家庭团结的力量和重要性,人家才愿意去与兄弟姐妹合作,与堂兄弟姐妹合作,与有血缘关系的人合作、与邻居与周围人合作!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些化整为零的一个个个体,组合起来,组合成一个整体社会……” 庄子又就如何把社会化整为零,又如何把这个化整为零的一个个个体组合成社会,说了起来。 其实!这些话对于黑衣师兄来讲,都是多余的废话。可对于卖儿和乞半、乞分兄弟来讲,就是必须了。庄子的用意就是,要借这个机会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讲道。 下晚时分,庄子等人还在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漆园,两个灰衣护法士回来了。 钱掌柜听说庄子出关回来了,也过来看望庄子。见庄子正在喝酒,就让伙计准备了酒菜,送过来,大家继续喝酒、谈话。 赵大成听说庄子出关了,也赶了过来。 天黑时分,几个白毛老怪物等人,也都相继回来。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庄子笑问道。 “好!好!还真的被你说中了,漆园有几万人就有几万兵力!一点不假!全民皆兵!真的!全民皆兵!”一个白毛老怪物兴奋地说道。 “我们的漆园,就是少了兵器!唉!”钱掌柜在一边叹道。 赵大成接过话茬,说道:“就是!就是!可是?有了兵器的话,就危险了。要知道!宋国和其他诸侯国一样,是不许民间练兵的!是不许民间私藏兵器的!” “对对对!就是没有兵器!要是有兵器就好了!那真的!有几万人就有几万兵力!”另外一个白毛老怪物叹道。 “要是把漆园这里都配上兵器的话,那要多少兵器啊?那要多少银子啊?”又一个白毛老怪物感叹道。 给几万人配上兵器,把这些兵器堆积起来,能垒成一座小山。 庄子心想:要是真的给这些人配上兵器,也不是什么难事。有老丈人出马,就够了!几万人的兵器,能有多少银子?根据老丈人讲,他能一次性配置十万人的装备。 “不要!”庄子道:“要是有了兵器,那就是谋反了。那样!麻烦就来了。” 然后!又道:“其实!我们需要什么兵器呢?心就是兵器,只要我们的心横下来了,心动才会杀人。你就算手里有刀,你无心杀人你要刀何用?是不是?” “对对对!” “就是这个道理!” 众人又就这个问题,商讨论了起来。 “其实!我们什么都可以成为兵器,种地的锄头,铜铲,木棍,都可以成为兵器。不说这些物件了,就是地上的石块、泥土,都可以成为兵器……” “泥土都可以成为兵器?”卖儿不敢相信地问道。 庄子笑道:“我们可以抓一把泥土砸向敌人的眼睛,让敌人成为瞎子。然后!夺下敌人的兵器,我们不就有兵器了?是不是?” “对对对!”一个白毛老怪物认真地说道:“我们得与他们商量一下,庄子说得对!其实我们是什么都可以作为兵器的。桌面上的碗,手里的筷子……” “烧菜的铲子、手中的饭勺、烧火的木棍、灶台下面的火灰,都可以成为武器!啊!庄哥哥!水也可以成为武器呢!”卖儿一下子明白过来,兴奋地说道。 庄子笑道:“开水还是很厉害地武器呢!浇得你皮都没有!” 众人听了,都大笑起来。 405.第405章 透露写书的想法 从下晚时分开始,就陆续有人过来。先是钱掌柜,然后是赵大成,再然后是白毛老怪物们,再然后就是其他护法士,一个到天亮。 庄子是从中午开始吃饭、喝酒的,因为不断地有人过来,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停顿,继续喝酒。钱掌柜一直陪在这里,所以!他不停地让小伙计送酒菜过来。 结果!情形跟那天讲道一样,人满为患。卖儿的房间里、堂屋里、屋檐下、院子里,都是人。 天亮时分,庄子家里那一片,就跟酒厂一样,充满了酒气。 天亮后,赶早集的人来了,他们闻到满街的酒气后,有人就好奇地找寻了过来。才发现,庄子出关了。 “庄子出关了!” “庄子又讲道了!” “庄子家里家外都是人,啊!那里的酒气,几里地外都能闻到!” 漆园集市那边,很快就传了开来。 天亮后不久,又有不少护法士跟随赶集的人回来了。不过!也有不少护法士走了。他们答应帮漆园人民种地、干活,必须说话算话。他们听说庄子出关,才赶回来的。 “我准备去齐国了!” 庄子拱手送别离开的护法士,不舍地说道。 “你真的要走了?”准备走的护法士明知故问道。 他们都知道,庄子是要去齐国的,谁也无法阻止。可是?谁又舍得庄子离开呢? 现在的漆园,是一天一个新面貌。庄子离开了,他们都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主心骨。 现在的漆园,不仅人心齐,全民皆兵。在建设方面,也正在如火如荼。开垦浅滩那边,都已经差不多快完工了。今年风调雨顺,没有发山洪,在开垦浅滩方面,一切顺利,根本不需要等到秋后。有的地方,都种上了第一茬谷子。 其他地方的水利建设和开垦荒地,也都一切顺利。一样一样地,有不少地方,都种上了第一茬庄稼。两边谷口外面的开垦事业,也在正常进行中。 在社会治安方面,七大恶人不敢再公开作恶。相反!他们见漆园人民特别团结,也改变了态度,改变了对民政策。还鼓励、巴结农民去种他们家的土地,去他们家的作坊打工。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庄子宽慰道。 “你走了,可我们遇到了难题怎么办?” “会有什么难题呢?”庄子笑道:“你们这么多人,群策群力,还不就解决了?是不是?我这个脑子啊!哪里能够顶得上大家?是不是?” “不是!”那个人解释道:“我是说在解释道学方面!毕竟!我们对道学的理解没有那么深刻!你毕竟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是不是?我怕我们解释不好,误解了道家学说!特别是道,真的不好解释!我们这个脑子啊,也是听了多少回了,才懂得什么是道的!真的!” “就是!就是!我可是听了多少回了,还亲自问过杨朱前辈呢!才懂得什么叫道。我是懂了,可要让我解释给别人听,我还是一样解释不清楚!真的!” “就是!就是!道家的道,真的不好理解!” “……” 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说了起来。 庄子笑道:“道家的道其实很好理解的!只是!解释起来真的不容易。不过也是!要是那么容易解释的话,那就不用那么费事了!懂得了什么是道,也就基本上懂得人生了!是啊!” “就是!就是!” 庄子看了大家一眼,点头又道:“没事!我已经想好了!我将把我对道学的理解,写在竹简上,写成书,流传下来。你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也可以通过书信写给我,然后我写信回来帮你们解答!” “写书?庄哥哥你准备写书啊?”卖儿听了,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蹦跳了起来。来到庄子身边,抱着庄子的一只胳膊,又蹦跳了起来。 “我会把不容易说清楚的地方,容易误解的地方,写下来,让你们带在身边,自己看,也可以给弟子们看,作为参考。单单靠我一个人讲道,大周天下这么大,我哪里能讲得过来?我就算穷尽一生精力,也无法将道学传播开来,是不是?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学习孔夫子,不仅带弟子,还要著书立说!” “对对对!好主意!我支持!” “我也支持!” “我举双手支持!”卖儿举起双手,蹦跳着。 “嗯!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 几个白毛老怪物也支持庄子的这个想法。 “这得多少银子啊!”站在一边的钱掌柜,说道。 “要不了多少银子的!”赵大成大大咧咧地说道。 “要!”人群中,有一个护法士大声地说道:“你也不想想?竹简也要成本啊?书写也要成本啊?是不是?” “对对对!我们的竹简,不能用漆墨写,而是!要刻上去!只有这样,才能流传下来,是不是?” “对对对!漆墨写的字,是保存不了多久的!我们道家的学说著作,应该先用刀刻字,然后!用漆墨描写!” “对对对!是要一定成本的!竹简要银子买,还要人工刻录、描漆墨呢?是不是?” “还有!我们不可能就写一份吧?认为好的,我们可以让人多刻录几份。” “不是几份,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几千份、几万份更好!这样!流传起来才更广!” 群策群力,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庄子当初的想法,只是觉得应该多一种传播方式。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要写成几千几万份。 是啊!要是写成几千几万份,那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那要多少银子的成本啊! 想到这里!庄子看向卖儿,并朝着卖儿笑。 “你看着我干嘛?”卖儿被看得不好意思,问了一声,把头低下了。 庄子在心里笑道:“卖儿!我不是看你,而是!看上你手里的金子和银子!嘿嘿!” “银子方面!你放心!我们所有道家,所有护法士,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你只管写书,写一个样本出来。我们大家觉得好,就自己刻录!”钱掌柜说道。 “庄哥哥?”卖儿这才想起来,问道:“你不是打起我这个管家的主意了吧?” 406.第406章 因为没有安全感 “然也!”庄子笑道。 “庄哥哥!你坏蛋!你是坏银!”卖儿发嗲地用两个拳头,捶打着庄子的胳膊。 “你不是整天担心金子和银子丢了?这不?我把它都花了,就不用你整天看守了。你看你!唉!”说到这里,庄子叹了一口气。 “庄哥哥!” 卖儿见庄子是真的动了她手头上的金子和银子的念头,又抱着庄子的胳膊,讨好了起来。 “你不能打我的主意!你答应过我的!你给我的金子和银子等什么地,一切都有我作主了。你说的!给我了就给我的了!我不给你!我是管家!我说不给就不给!” 庄子笑道:“我不是看你累吗?你看你?这一个月时间,整天看着金子和银子,你都急瘦了!你!钱财是身外之物,不要那么在意!知道么?” 庄子是说笑的,卖儿不但没有瘦,好像还白胖了一些。她还是那样地富态!而且!是越来越富态。 “庄哥哥!你还真的看上我手头上的金子和银子了?”卖儿见庄子好像是真的在打她的主意,当场换了一副脸色。 “真的!” “那好!从今天起!我就断炊给你们看?我看你们今天吃什么?你们今天都给我饿肚子了!” 众人见卖儿是认真地,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卖儿不是第一次说这样地话,上次她也说过同样地话。 “卖儿!给!中午开炊!有我一份,不给他们吃!谁想吃饭谁掏银子。”人群中,一个护法士朝着卖儿扔过来一块五两左右的银子。 “给!卖儿!”人群中,又一个人朝着卖儿扔过来一块十两左右的金子。 “中午开饭食,有我一份!” “给!卖儿!”人群中,又有人扔来了一块银子。 “给!卖儿!银子!给你!” 众人起哄一样地朝着卖儿扔银子。 “不要了!不要了!呜呜!”卖儿见状,急得哭了起来!不过!不是真哭,是发嗲地哭。 “我只是吓唬庄哥哥的!我哪里会不给庄哥哥吃呢?我还是庄哥哥养着的呢!吃庄哥哥的饭食呢!呜呜!不要扔了,卖儿不是贪财的人!卖儿答应庄哥哥了,要管他一生有饭食吃,不饿肚子。要是庄哥哥饿肚子了,那就是卖儿不好了!呜呜!” 庄子把卖儿搂住,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劝慰道:“我们会有钱的!你看?这不是银子?还有金子呢?是不是?有进有出啊?是不是?” “庄哥哥!”卖儿哭道:“卖儿害怕将来!这个乱世,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啊?庄哥哥!卖儿害怕!呜呜呜!” “好了!好了!”庄子劝慰着。 本来!他想借这个机会,说说卖儿的“守财奴”,让卖儿放弃那种思想。可见卖儿说到“将来”,担心“将来”,不敢再说了,他理解了卖儿。 一个经历了苦难的人,是最害怕将来的。他们对眼前的一切一切,都特别地珍惜。他们都特别地“守财奴”,想着尽量多积蓄一些财物,以备将来救急。 通过卖儿,庄子又深层次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为什么世人都那么守财? 原因就在这里了。因为世道乱,人们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们才如此守财。他们觉得:我们只有多积蓄财产、积蓄粮食,我们才有能力去应对将来的危机。 如果这个社会是稳定地,年成也好,没有战争没有饥荒,谁愿意积蓄那么多粮食,谁愿意积蓄那么多财产? 如果这个社会是稳定地,年成也好,没有战争没有饥荒,谁会那么自私,只顾自己?正是因为我们有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了,我们哪里有精力去照顾别人?正是因为我们在困难的时候,没有得到别人的帮助,我们才变得冷漠。 在我困难的时候别人没有帮助我,我为什么要在别人困难地时候去帮助别人呢?我犯傻啊? 正是因为如此!世界才变得如此冷漠! 正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彼此漠不关心,我们才变得更加地自私! “我不会动用吃饭的银子的!我会告诉你,哪些银子是用来写书的,哪些银子是用来吃饭的。再说!我写书并不写那么多,还写几千几万份?我才不傻呢?我只写一份,谁喜欢谁抄去!” “嗯!庄哥哥!卖儿听你的!卖儿告诉你!现在手上的金子和银子,我保证庄哥哥一辈子有饭食吃的!以后的金子和银子,都是给庄哥哥写书用的!庄哥哥!” “嗯!” 卖儿从庄子的怀里出来,也不顾周围人的笑话,弯下腰,捡起了地面上的金子和银子。刚才!扔过来的金子和银子,她都没有来得及接,都掉到地面上了。 身边的几个护法士,也都纷纷弯下腰,帮卖儿捡。 听说庄子准备走了,护法士们一个个都舍不得。吃过早饭,大家又开始请教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早餐不早餐,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吃流水席吃到现在。只不过是钱掌柜让小伙计送来了新鲜的早餐。 几个白毛老怪物请教了几个问题,解决了心中的疑惑后,也都一个个先后走了。其他人也一样,有疑问赶紧挤过来问,等到心中的疑惑解决了,也都走了。 就这样,来的来,走的走,庄子又在家里讲了半个月的道。来听道的人还是有,只是比原先少了。 庄子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的话,要是把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都解决的话,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而是!一生的事! 他必须马上去齐国,不然!到了齐国差不多就到了冬天。北方的冬天,还是很冷的,找人不是方便。所以!他决定马上走人。 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也都作好了准备,准备随时跟随庄子出发。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在武功方面,自从修炼了道家武功心法后,也有了长进。他们不再那么惧怕庄子,与庄子的关系也在发生着微妙地变化。他们也愿意跟随庄子,保护卖儿。 有几个白毛老怪物,他们也都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准备跟随庄子去齐国。 其他不少护法士,也都作出了决定,要跟随庄子。 “那?你们都走了,漆园怎么办?”庄子问道。 不是说?把漆园当成道家的根据地吗?我们都走了漆园怎么办? “正如你说的!传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漆园这里也是一样!不是靠护法士来管理的,而是!靠漆园人民自治!现在的漆园!还需要我们护法士来教导吗?我告诉你!现在的漆园人,人人都是道学家!” 407.第407章 可以放手了 对于护法士们所说的,庄子相信是真的,漆园人个个都是道学家。可他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去漆园走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亲自看看他还是不放心。 自从讲道以来,他几乎连院子门都没有出,整天盘腿坐在卖儿的床上给人讲道。外面到底发出了多大地变化,他不知道。 第二天,庄子起了一个早,换了一身装束,把自己化装了一下,带着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乞半、乞分,决定花两天时间,把整个漆园走一遍。 三人先来到集市,看看集市上面的情况。 集市上,虽然天还没有亮,商贩们都已经过来摆摊了。卖早点的都已经生火做熟了第一锅早点。从乡下来赶早集的人,也三三两两不断增加。不过!街道两边的商店还没有开门,只有饭馆、酒肆开了门。 “啊!这生意!老板!你们都发了!” 一个吃早点的顾客冲着早点摊老板说:“听说自从庄子讲道以来,整个漆园都变了,各行各业生意都好,听说,赶集的人比以前多了。” “是啊!是啊!托庄子的福!今年生意是往年的两倍还不止!都好!好!”早点摊老板一边忙着,一边答道。 旁边的一个顾客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答道:“听说那些从乡下来的人,好像过年似的,到了集市上来了,什么都买!啊!少有啊!往年!这平时,赶早集的人哪里有今年这么多!往年农忙的时候,集市上就一会儿,半上午就没有人了!” 早点摊老板说:“是啊!是啊!哪里像今年,一天到晚集市上都有人!” “听说了没有?今年!成衣铺发大了!那些乡下人来了,都往成衣铺里面跑,不是买新衣服就是让裁缝做新衣服。少有啊!他们都在哪里捡了钱了?” “哈哈哈!哪里捡了钱了?还不是?大家都信道了,谁还存那么多钱?钱财身外之物,庄子说的。我们要快乐人生!这也是庄子说的。还有!人生只是一个生命的过程,那么执着做什么……” “是啊!是啊!大家都信道了,思想观念变了……” 庄子戴着一顶帽子,把帽沿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在集市上慢慢地走着,看着集市上的情况。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清闲地来逛集市。 当走到这家早点摊前,听到几个人在谈话,他站住了。听了一会儿,害怕被人怀疑,又慢腾腾地走了。 听了那几个人的谈话,庄子很满意。 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乞半、乞半,也各自行动起来,在大街上闲逛。 庄子让他们也到处看、到处听,看看是不是如其他护法士说的那样。还有!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特别是!漆园人对道学的理解。如果有错误之处,一定要纠正,一定要解释清楚。 转了一圈后,一行人又回来吃早餐。卖儿给他们做了丰盛的早餐,还烙了够大家一天吃的烙饼。 吃过早餐,一行人有些鬼鬼祟祟地,从家里出来,往西谷口方向去了。他们准备今天往西谷口,下午再从西谷口回来。明天再从家里出发,往东谷口,也是一天时间。 一路之上,前来赶集的人很多。有一个人单独行走的,也有三五结伴的。其中!还有不少女人和孩子。 在这之前,乡下的女人和孩子平时是很少上街赶集的。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女人和孩子们才有机会。 “哎呀!你啊!我说老李头!你把你家媳妇往街市上带干什么啊?以为别人不知道啊?你媳妇长得漂亮?” “咳咳咳!”老李头得意地笑着。 “我说那个谁?你?你怎么把你家那个闺女带来了?累了吧?一个人走都累,还带个孩子干吗?” “小姑娘!我把你带到集市上换甜饼吃,干不干啊?”有一个家伙凑上前,一边走一边逗起了架在“我说那个谁”肩膀上的小姑娘! “你是坏银!我不要换甜饼吃,我爹的会买甜饼给我吃的!” 我说那个谁说道:“你逗她!她精着呢!” “快走!快走!‘我说那个谁’,快走!去晚了甜饼就买不到了。” “你是坏银!我娘说,集市要到中午的!”小姑娘撇着嘴说道。 “快走!快走!‘我说那个谁’?听到没有?韩国打过来了!韩国已经占领了我们宋国三座城池了!” 那个逗小姑娘没有逗成的家伙,大声地嚷嚷了起来。然后!装出逃命地样子,奔跑了起来。 “大家快跑啊!逃命啊!” “爹!爹!爹!……”小姑娘见状,吓了起来,轻轻地拍打着她爹的头,提醒着。 “他是坏银,哪里有人打过来了,还韩国呢?他是骗你的。”我说那个谁对女儿说道。 “也不是骗人的!‘我说那个谁’?你没有听说啊?韩国已经决定对我们宋国出兵了。是真的!韩国派使者来跟我们谈判,结果,被国君拒绝了。这不?听说韩国已经集结兵马,随时都可能攻打我们宋国。兵贵神速,谁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打过来?……” “还真的有这么回事?”我说那个谁惊讶地问道。 “爹!爹!……”小姑娘的脸色又变了,不断地叫着爹。 “闺女!不怕!有庄子呢!我们漆园人不怕!闺女!” “嗯!”听到庄子的名字后,小姑娘答应了一声,好像不怕了。 从赶集的人相互谈话中,庄子听出来了,现在的漆园,跟护法士们汇报的一样,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当听说韩国集结兵马的时候,庄子多少还是有些着急。 经过两天的暗访,庄子彻底地放心了,漆园已经达到不治而治的状态,达到人民自治的状态。各家各户都在练武,家与家之间,都在进行联合“军演”。他相信!一旦有外敌入侵漆园,漆园人民就会迅速组成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一支很有战斗力的军队。 不过?他也确定了这样一个事实:韩国确实要准备攻打宋国。但是!他还是相信,那只是韩国制造的声势,吓唬吓唬宋国,想多要一些赔偿而已。 所以!他还是决定,去往齐国,找娘亲和容儿、青儿姐。 408.第408章 卖儿落泪而别 一切准备就绪,庄子让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乞半、乞分四人带着家里的金子和银子,带着卖儿,先行一步。他准备最后一个人走,免得人多引起漆园人的注意,行走起来不方便。 还有!他还必须去镇衙那边,与镇长大人打一声招呼。作为镇吏,是必须向镇领导说明一声的。是辞职不干,还是“停薪留职”,还是? 还有!还要与嫂夫人打一声招呼,感谢嫂夫人的照顾。 黑衣师兄在外面买了一匹马、一辆马车,准备装银子和金子。初步估计了一下,卖儿手里有两千多两银子和四百多两金子。还有玉器、珠宝等什么地。 这些金子和银子、玉器、珠宝,有一小部分是七大恶人送给庄子的。庄子帮他们出主意,摆平了事件,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了。 对于道家来说,这不为收贿。这是应得的报酬。我用我的劳动付出,换回来的劳动报酬。 这报酬并不是庄子帮七大恶人作恶而得到的,而是!平息了恶人与贫民之间的矛盾。所以!这个钱财庄子受之无愧。 再则!坏银的东东谁能合理得之,就是谁的。何况!这是对方心甘情愿给的。 当然!要是按照当时的宋国律法,庄子的这种行为,就属于违法了。因为!庄子是镇吏!是官员!官员是不能收贿的。官员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是他们的职责。 不过?哪个当官的不收受贿赂呢?是不是?公开地秘密,只是平民百姓没有办法指责罢了。 另外一大部分,都是护法士们给卖儿交的生活费、“学费”。当然!护法士们并不是这样说的,而是说“把钱存在卖儿这里”。其实!就那么回事,给卖儿的。 对于道家来说,认为我们只是一个生命的过客,只是为了完成一次生命的过程。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钱财干什么? 所以!对于钱财都无所谓。再则!他们都是护法士,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 决定走了,卖儿显得很兴奋。 她把所有金子和银子、玉器、珠宝等等宝贝,分别用十几个包袱包裹着,再放到放衣服的大包袱里。或者!放到箱子里。整整折腾了一个白天,才收拾妥当。 半夜时分,在卖儿的招呼下,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乞半、乞分,才开始动手,往车上装东东。卖儿让庄子站在马车边看着,她自己负责家里那边。 先把金子和银子等贵重东东放在车厢下面,其他乱七八糟地东东放在上面。整整装了一马车,实在是放不下了,卖儿看看家里还有许多她亲手买的东东,很是舍不得。还有许多东东,都是漆园人民、集市上的商贩、店老板们等人送给她的。 “庄哥哥!呜呜!还有那么多东东!庄哥哥!” 以庄子的性格,除了那些金子和银子、玉器、珠宝外,其他什么都不要带。衣服只要一衣穿就够了,多余的都可以送人。 在这个乱世当中,你带那么多东东出行,是很危险地。如果遇上了战争,或者是遇上了劫匪,你带的东东越多你越是危险,你跑都跑不过别人。特别是遇上战争,你更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听师父、娘和别人说,战争来了,也许?方圆几百里都是战场。 方圆几百里,是要走好几天的。 你可以把自己的钱财送给别人,送给最需要的人。当然!你不能一定要求别人回报。 有些人,无论他有钱没钱,困难不困难,他们是只进不出的。你给了他们财物他们照收,等到你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他们会有各种理由拒绝。 所以!你送东东给别人、帮助别人,你就不要幻想着得到别人的回报。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地。也有一些人是记恩的。 假如?你帮助了那些记恩的人了呢?假如?在你落难的时候就遇上这个记恩的人了呢?人家记得你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所以!当你落难的时候,当你遇见他的时候,他们会以“涌泉相报”的。 如果我们不施舍给别人,当我们落难的时候,如果遇上了那些曾经需要你帮助而你没有帮助的人,会是什么结果呢? “报应!”也许?人家会幸灾乐祸地看你的笑话。 所以!庄子出门不愿意带太多地东东。像这种搬家的情况,他也一样。多余地东东都送人算了,送给最需要的人。或者!交给别人来处理,由他怎么处理怎么好。 “庄哥哥!到了那里!我们什么都得买!得花多少银子啊?庄哥哥!到了那边,人家又不认识我卖儿,还有谁送东东给我啊?庄哥哥!呜呜呜!” 看着家里还剩下那么多东东,卖儿心疼得掉下了眼泪。 庄子本来想借这个机会,狠狠地教育一下卖儿,让她改变观念。可当看见卖儿落泪后,他又不忍心说她了。 “你再放马车里就放不下去了,那你呢?你就跟在马车后面走?从这里走到墨家分坛去?”庄子劝道。 “嗯!”卖儿答应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厨房,抱起一个大瓦盆,往马车上拿。 “你说你?唉!”庄子叹道:“要是个铜盆的话,带就带,抱在怀里都值得。可这瓦盆,是很容易碎的?” “我就抱在怀里!我还背在后背上呢!”卖儿强调道。 看着卖儿的举动,黑衣师兄、两个灰衣护法士,还有乞半、乞分兄弟两人,都无语了。 要是这房子也是庄子的话,要是能平移的话,卖儿一定要把房子和家里的所有东东,都平移到墨家分坛那边去。 到了后半夜,才装车完毕。 卖儿引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放着几样东东。她还让两个灰衣护法士、乞半、乞分兄弟两人,都不要空着手,带上几样东东。 黑衣师兄为了安慰她,也只得背着一个包袱,牵着马,走在前面。 卖儿走在最后面,好一番交待后,才哭着抹着眼泪,跟了过去。 “庄哥哥!你早点过来啊!庄哥哥!呜呜呜……” 庄子看着卖儿远去的背影,摇头不止! 他在心里说着:卖儿!你被身外之物拖累了!卖儿!你这样生活你会很累的! 409.第409章 张山辞官 得知师父要走了,张山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地决定,辞去镇衙内的官差一职,发誓一生一世跟随师父,天涯海角。 无论在历史上的任何朝代,任何国家,官员或者是在官府内办差的人,在生活方面,都比平民百姓优越一些。 在战国时期的宋国,也一样。 张山虽然只是一个官差,可怎么说也比平民百姓生活优越许多。不管怎么说,国家再是饥荒,再是日子过不下去,也不会饿了办差的官员。不然?国家机器就要瘫痪。 “什么?你要辞官?” 镇长大人接到张山的辞职报告后,几乎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相信。 “你?你?你疯了没有?” “张山?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张山?你脑袋没有进水吧?” “有多少人想进镇衙内来当官差,可惜没有那个门路。而你!好好好地一个岗位你不干?” “尼玛地!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你?你一个小小官差的俸禄,都差不多跟我们镇吏的俸禄差不多了。” “就是!就是!有多少人,想进镇衙内做杂役都进不来,而你?你却辞官不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庄子?可你?(你有庄子那个才能吗?)” 镇衙内的人得知张山要辞官,一个个当面说着张山。有几个直脾气的人,还当面骂了张山一顿。 张山在漆园镇镇衙内当差,还是因为他家在上面有后台靠山,有关系,不然!以张山那个不会变通的脑子,是根本不可能当上官差的。还有!张山与镇长夫人也有一点边亲。是镇长夫人出的面,让张山来镇衙当的官差。 “不批!”见大家都说张山,这位脾气很好的镇长大人,当场把办公桌一拍,喝道。 “不批?”张山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能不批吗?你不批我不来上班!” “你不来上班我不发工资!”镇长大人黑着脸,说道。 “我不上班我就不要工资!” “那好!我写一个呈子上去,说你失职!”镇长大人威胁道:“不但不发工资,我还让你交钱给镇衙!哼哼!” “我天涯海角!你都找不到我人!你爱啥地啥地!” 见张山是铁了心的要辞官不干,威胁也不起作用,镇长大人又换了一副脸色,好言劝道:“你为什么呢?你总归给我说个理由吧?你?是不是上次去请庄子来当镇吏,给你的补贴少了?” 见张山不回答,镇长大人又道:“要不?我个人再补贴你五两银子。怎么样?你辞职干吗呢?是不是?这个乱世,有一份稳定地工作就不错了。是不是?还有!在我们漆园这里,战争都没有!虽然贫苦、落后一些,可平安啊?平安是福。” “哦?对了!张山啊!”一位镇吏好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想成家了?你?你为什么不成家呢?你是不是在外地有女人和家室了?要不?你去把他们接到漆园来?” “张山你也太痴情了吧?”又一个镇吏信以为真,劝道:“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里,最多地是女人,最少地是年轻强壮地男人。以你的身体,你想娶谁就能娶谁啊?” “是啊!是啊!这世道就这么回事!战争年代,女人多男人少。而到了和平年代,就是男人多女人少了!你说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官差都不当了?” 张山见跟这些人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也就懒得再理这些人。 不过!他知道!大家的一片好意。可他又不能说,自己辞官是为了去跟庄子学道,去过道家那种清苦的生活。 他要是说他去学道,大家一定更反对。镇衙内的不少人都听了庄子讲道,都对道学有了一定地了解和理解。这些人的理解是这样地:他们认为:不作恶,不影响他人的生活,也不被他人的生活所影响,无论在哪里生活、工作都一样。 庄子说过“大隐婚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所以!在漆园镇镇衙内当镇吏、官差、杂役也是一种生活。为什么要放弃镇衙内的“优越”生活,非要去过那种“小隐隐于野”的清贫生活呢? 这些人要是知道张山是追随庄子去的,那!一定更反对! 大家都知道,庄子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人家是以传道为人生使命的。天涯海角,无处不到,过的就是那种漂浮不定的日子。要是遇上战争和追杀,命都保不住!还有!学派之间的争斗呢? 想当年!道家与墨家在魏国大梁东郊的那一场血战,就是见证。 张山从镇衙大堂内出来,又进了后院,去找嫂夫人。 “你?你要辞官?”嫂夫人也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 “你为什么要辞官?”嫂夫人问:“你哥他们对你不好?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张山连连摆手道:“哥对我好!嫂夫人对我也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辞官呢?” “我?” “当今乱世,明哲保身!你有一份稳定地工作,你为什么还要辞官不干?你想去做生意,你想去冒险还是什么地?你还是想离开漆园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生活?我告诉你!在我们漆园这里,是没有战争的!两边谷口堵住了,敌人根本进不来……” 嫂夫人好心地劝了起来。 在嫂夫人的苦劝下,张山这才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嫂夫人!我就不瞒你了!我想跟庄子去学道。” “跟庄子去学道?”嫂夫人楞住了。 “我怕我说出来了,大家都不理解。所以!我没有敢说!” 嫂夫人楞了楞之后,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决定去跟随庄子学道?还是骗我?你是不是在漆园外面又有了家室,你要去那里生活?” “我没有家室,我也不想再有家室!我是真的想跟庄子去学道!” “那好!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让镇长给你批!他们挽留你,也是为你好!以后不要后悔,不要怨我!” “谢谢嫂夫人!我不会后悔的!我觉得!我们不明白人生,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有明白了人生的人,活着才有意思!我愿意跟随庄子,天涯海角……” “唉!”嫂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真的羡慕你!能够跟随庄子,天涯海角,自由自在!可我不能,被困在这个地方了,困在家里了……” “嫂夫人?你不幸福吗?”张山有些怀疑地问道。 “幸福!在物质生活上面,我是幸福的!可在精神生活上,我觉得自己是不自由的。我很想天涯海角四处走走,可是!现实生活,让我无法做到……” “嫂夫人!” “我很羡慕你!能够跟随庄子,天涯海角……” 410.第410章 宋国的兵役 送走卖儿后,庄子把院子的门关上,并插上门栓。现在!他一个人在家了,必须插上门栓,以防意外。自从闭关出来,他还没有进行修炼。他很是担心,当他进入内视的状态后,当他在内视世界里远行的时候,他的肉身会不会受到攻击。 现在的庄子,当他在内视世界里远行的时候,还不能感知到肉身这边的信息。 进入堂屋,他又把堂屋的门给关上,并插上了门栓。然后!盘腿坐在堂屋内的床铺上,进入修炼状态,进入内视状态。 他试图通过内视,在内视的世界里追随卖儿一段路,看看自己在内视中能走多远。可进入内视状态后,他才想起来,堂屋的门门栓被自己插上了,院子里的门也被自己插上了门栓,根本离开不了家。 到现在,庄子还是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有时候又可以无障碍地在内视世界里畅通无阻,有的时候,却被困在家里出不来。 既然无法跟随卖儿去,庄子只得进行常规修炼。天亮时分,躺在床铺睡了一个好觉。好久都没有这种一个人自由自在地感觉了,无牵无挂,无人打扰。 “梆梆梆!” 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把庄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师父!师父!……” 是张山。 庄子很不情愿地出来,打开院子的门,瞪了张山一眼。轻声地喝道:“什么事?你不知道我喜欢天亮前后睡觉?” 张山低下头,不敢看庄子,低声地说道:“师父!镇长让你快过去一趟,上面又发八百里加急文书过来了。” 庄子急道:“八百里加急?” “嗯!刚刚收到的!我们刚刚签到上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文书就来了。” “哦!”庄子哦了一声,才知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已经到了签到上班的时间。 “走!” “师父!院子门也不关一下?” “关什么关?家里没有值钱的东东。我准备今晚走人,这里!谁爱住谁住,由镇长大人作主。” “师父!”张山答应了一声,他还是转身去把院子的门掩上,并用线索系了一下门环。 太阳已经很高了,阳光很强烈,照在人的身上有一种火辣辣地感觉。上午的风力还可以,可并不能给人带来清凉。 “庄子!” “庄子!” “……” 大街上的行人很多,当看见庄子后,一个个都朝着庄子打着招呼。庄子一边与众人打着招呼,一边快步地走着。 他最不喜欢这种应酬,可别人对你尊重你不得不还礼于对方。可这样一来,庄子觉得就俗套了。 远远地!就传来了镇衙内众人的说话声。不过?从大家说话的声音中,并没有听出是什么情急地事。要是有情急地事,脓包镇长和那些混饭吃的镇吏、官差们,就不是这样说话了,声音肯定变了。 “庄子!” “庄子!” 站在镇衙门口的两个官差,躬身朝着庄子行礼,打着招呼。 庄子迈步进了镇衙大门,眼睛朝着众人扫了一下。 “来来来!庄子!这边坐!这边坐!看坐!看坐!你们手脚利索点!”镇长大人一边招呼着庄子,一边喝斥着镇衙内的杂役。 “什么事?”庄子在镇长大人办公处高台上的一侧坐下,问道。 “你看!”镇长大人拿起案桌上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让人递给庄子。 庄子看了看,问道:“怎么了?” 镇长看着庄子,问道:“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 “文书上没有写啊?” “这这这?怎么现在就征兵?比晚年早了一些吧?你注意了没有?今年征兵的数量,也太多了吧?百分之一!哪?我漆园一次性要交多少人上去?这?这?这次任务恐怕完成不了吧?” 按照文书上的数字,漆园这次征兵就是好几百人。这是漆园历史上少有的事。听说在以前有过,宋国与楚国决战的那些年,比这个比例还高,是五十人必须出一个兵源。几乎是把漆园的劳动力都拉去战场了。 庄子看了看镇长大人,摇头笑了一下,说道:“你就按照往年征兵的办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人数不够你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这这这?” 镇长大人看着庄子那一脸不当回事的样子,更是着急了。 “你不知道!漆园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漆园这里征兵人家说是‘卖儿’,把儿子卖给你了。你给多少银子,人家才肯交人。你要是强行征兵,人家是不干的,是要反抗的。我们都知道了,才不敢与他们作对。可上面派来的军爷,往往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来蛮的,结果!当场就有人把你给射杀了!这里就是漆园!” 庄子出主意道:“跟往年一样,该怎么征就怎么征。你先把应征的人数报出去,让漆园人自己思量去。人数够不够,人们心里就有一个数目了,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这个?庄子?”镇长大人问道:“这件事你就不管了?” 庄子朝着镇长大人又笑了笑,没有回答。 镇长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按照庄子的意思,吩咐下去,进行征兵。散堂之后,拉着庄子的手,往后院走。 进了后院,镇长大人又低声问道:“我问你?这是不是不正常?是不是真的要打仗?” 在战国时期,有许多国家是只征兵,不退役的。也就是说,你被征兵征去了你除非战死,或者是残疾了,或者是有了战功,你才能回家的。也就是!被征去服兵役后,你就被卖了。所以!一百个人当中征一个兵源,如果没有战争的话,几年下来,就是一个军事强国了。 所以!镇长大人怀疑,一定是要打仗了。不然?是不是如此征兵的。 庄子笑道:“你要是懂得上面的意思,你还要再加一下比例。” “再加一下比例?” “你把比例加到五十个人征一个兵源!” “五十个人征一个兵源?”镇长大惊道:“哪?漆园还要闹翻天了。” “闹!就是要闹!”见镇长大人的那个脑袋,实在是太笨了,庄子笑道:“上面就要下面的人闹,闹得越大越好。” “越大越好?那可是要杀头的?” “只有这样,韩国才不会轻易跟我们打仗!懂了吧?” “不懂!” “韩国要是知道我们宋国在大量征兵,就会以为我们宋国要打硬仗。那样!就有了谈判的机会。” “哦?”镇长大人还是没有完全明白地问道:“你是说?这仗打不起来?” “你!唉!”庄子叹道:“这话你可不要乱说!以免影响了上面君王的决策!你说我们宋国是在搞假征兵,是在吓唬韩国,泄露国家机密,是要杀头的!” 镇长大人一连声地答应着:“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说!不说!我的娘亲也!吓死我了!我以为真的要打仗!” 411.第411章 庄子辞官 听说庄子来了,嫂夫人与张山两人迎了出来。 “师父!” “师父!请!”嫂夫人先是朝着庄子躬身行了一个礼,然后!一脸笑意地作了一个“请”字。 “这都什么人啊?” 镇长大人见嫂夫人的那个样子,心里很是生气。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内人会变得如此。曾经的内人,是服服帖帖地大家闺秀。可自从听了庄子讲道后,就再也不“规矩”了。好像“返老还童”、童心未泯,回到少儿时期一样,跟个快乐地孩子似的,有时还很调皮。 张山跟随庄子来到镇衙后,他并没有进镇衙大堂,而是直接来到了后院,见了嫂夫人。 来到客厅,一行人落座,嫂夫人命人去泡茶。 嫂夫人并没有回避,留下来陪着庄子。 自从听庄子讲道开始,她就没有再回避了。周礼等神马地礼数,她都渐渐地开始抛弃。 道家!追求自由、逍遥人生,追求自性人生!礼数等神马地,都是束缚人性的东东。 “我还没有吃早餐呢!”庄子也不客气,实话实说。 “哦!哦!”嫂夫人接连哦了两声,又让人先去准备早餐。 “是不是还没有洗漱啊?”镇长大人在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 庄子朝着镇长大人和嫂夫人笑了一下。 “快先让人准备洗漱!”镇长大人吆喝道。 嫂夫人笑了笑,朝着下人挥了挥手。 “卖儿给我准备了够几天吃的烙饼,可我天亮才睡的。唉!难得能睡一个安稳觉!这不?还没有醒过来,就被张山给喊起来了!这不?”庄子解释道。 “卖儿给你准备了几天的吃食,那?卖儿呢?”嫂夫人不解地问道。 “我让她们先走了!” “走了?” 嫂夫人和镇长大人、张山,都惊讶起来。 “我也准备今晚就走。” 庄子朝着众人摊了摊双手,又道:“我这不是?准备睡一个好觉,再过来辞官。这不?被张山给叫过来了?” “辞官?” 嫂夫人三人又是大惊! 她们虽然知道庄子是要去齐国的,是要走人的。可她们并不知道庄子什么时候走,会走得这么急? “我准备辞去镇吏一职,你们是知道的,我并不适合当官,我的人生使命是传道,也无需我多说了吧!” 听到庄子说要辞官,镇长大人眉头一紧,脸色大变,急了。 “你你你?你辞官,那那那?那漆园怎么办?” “现在的漆园,已经达到了自治的状态,哪里还要我这个镇吏?是不是?还是给漆园人民减轻一点负担,给宋国减轻一点财政负担吧!” 少一个不作为的官员,多少也能给国家减少一点财政负担! “这这这?” 镇长大人着急道:“就你一个镇吏的俸禄,一年能有多少?漆园人民还在乎你那点俸禄的赋税?是不是?宋国这么大!有那么多世袭贵族和高官,还在乎你庄子那一点俸禄?是不是?你那点俸禄,还不够世袭贵族一天的用度!是不是?君王宫廷那里,只要少奢侈一回,能够养活多少像你这样地小官吏,是不是?” “我不当官了我哪里还能拿俸禄呢?” “关键是!”镇长大人解释道:“漆园这里哪里能没有你呢?人家知道你庄子要是辞官了,说不定又乱起来了!是不是?所以!你必须领这一份俸禄,你必须顶镇吏这个职位。还跟以前一样,你不用天天来镇衙签到,我让人帮你签到,就签‘公差在外,回无定期’。你说?漆园哪里能没有你呢?” “我不能领这份俸禄!我必须辞官!至于继续顶着镇吏这一职,我辞官后你可以不公布出来啊?你让大家都不公布出来。镇衙内不传出来,外面的人哪里知道呢?是不是?” “这这这?这不是?”镇长大人摊了摊双手,有些哭丧地说道:“我不是说了?你的那点俸禄,能有多少?是不是?漆园人民自愿出!是不是?” 庄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辞官在镇长大人这里不能通过。看着镇长大人那个脓包样子,他苦笑着直摇头。 “我的俸禄对于漆园人民来说,是算不了什么,可对于一个人、一个家庭来说,那就是大数目了!是不是?” 庄子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一个人的俸禄,最起码能养活十个八个人,一个大家庭了吧?是不是?还有!我一个人的俸禄,是要多少漆园人的赋税,你心里有数的!是不是?” “这个?”镇长大人在心里默默地估算了一下,觉得也是那么回事。庄子的俸禄,对于宋国来说,是算不了什么,对于整个漆园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可要是让一个人、一个家庭来承担,那就是个大数目了。 是啊!庄子的俸禄虽然不多,可那是多少漆园人一年的赋税总和啊! “还有!我不处理漆园的事了,还顶着镇吏一职,还一样领俸禄。这样可以隐瞒得了一时,可隐瞒不了长久啊!是不是?要是上面的州邑查下来了,你能顶得起这个罪吗?” “这个?”镇长大人一听,吓得当场瘫倒在地上。 嫂夫人看着镇长大人的那个脓包样子,顿时生起了一股厌恶感! 说真的!如果不是有家室拖累,有子女拖累,她真的想舍弃这个脓包。如果不是她学道了,明白了道学的精髓,她一样舍弃这个脓包,去过那种道家的理想生活,逍遥自在,天下任我行! 真正地道家,不是一味地追求自由、逍遥,他们和周围人一样,是有担当地。 既然有了婚姻家庭,成为人母,就应该接受事实,就应该担当起人妻、人媳、晚辈、人母、祖母的职责和角色。 你可以追求自由、逍遥,但是!你必须在这个角色之上,而不是逃离。逃离,你是可以追求到道家的那种自由、逍遥,可你影响了你的夫君、影响了你的长辈、影响了子女、影响了你的后代……如果这样地话,你没有真正地明白道家学说思想。 但是!你一样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去追求道家的自由、逍遥。 “就按庄子的意思办吧!”嫂夫人不得不发话道。 “你是说?答应庄子辞官?你?” 镇长大人心想:昨天,我答应你了,让张山辞官,你今天又让我答应庄子辞官,庄子能跟张山比吗? “就按庄子的意思,辞官!但是!我们不要传出来,以免影响了漆园人。特别是七大恶人的势力那边,他们要是知道庄子辞官了,离开漆园了,可能会继续作恶的。所以!表面上,对外我们还是要说庄子‘公差在外、回无定期!’不然?正如庄子所说的,上面州邑查下来了,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你?你的这个镇长也就当到头了……” 412.第412章 庄子收徒 “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听到夫人这么一说,脓包镇长大人更是吓得不行! “怎么办?就按庄子说的办!”嫂夫人坚定地说道。 “答应庄子辞官?但表面上还顶着镇吏一职,骗骗漆园人?这这这?这事早晚会被人知道的?这?这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嫂夫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让庄子继续顶着镇吏一职,还照常发俸禄,不也是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要是州邑知道了,你应该是死罪!” 见镇长大人的那个脓包样子,张山插话道:“我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辞官!不在职不能继续拿俸禄,这对镇长有好处!也不给师父抹黑,说师父不谋事还领宋国的俸禄。” “去去去!就你能!”见张山也在一边帮腔,镇长大人顿时火气上来了,冲着张山喝道。 这时!家里的下人端来了漱口水和洗脸水,伺候庄子洗漱。 洗漱完毕,厨房那边立马又端上来早点。 庄子也不客气,大口地吃喝起来。 “你去!现在就把手续办了!”嫂夫人见脓包夫君要把火气撒在张山身上,冲着他吩咐道。 “这这这?这还真办啊?” 嫂夫人也不理他,又道:“顺便!给他开一张通关文牒。” “这这这?这还来真的?” “去啊?”嫂夫人催促道:“你没有听见,庄子他说,他今晚就走?听到没有?” “这这这?这还是真的?这?” 在嫂夫人的催促下,脓包镇长大人只得去镇衙办公大堂那边,办理相关手续。 庄子吃饱了肚子,感觉舒服多了。不过!又突然地想起列子师伯。唉!要是能像列子师伯那样就好了,不食人间烟火,那该多好啊! 见镇长大人走后,张山朝着嫂夫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站了起来,来到庄子面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这这?你们这是何意啊?嫂夫人?你这是何意啊?” 庄子说着,急忙起身,先将嫂夫人扶了起来,再将张山扶起来,并朝着张山瞪了一眼。 “咳咳咳!” 张山这次不但不怕,还“咳咳咳”地笑了起来。 “你干吗呢?”庄子低声喝道。 张山没有回答,把眼睛转向嫂夫人。 “嫂夫人你这是何意啊?”庄子又问道。 “拜师!”嫂夫人认真地说道。 “拜师?” “我们决定了!要正儿八经地拜师!拜你为师!”张山也在一边答道。 “这这这?” 庄子想了想,冲着张山喝道:“我不是答应收你了?你?我不是已经教你修炼道家心法了?你?你还要怎么认师啊?你?你还要举行什么‘拜师仪式’?你? 你是想让世人知道,你张山是我庄周承认的入室弟子?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世人知道,我庄周就教了你这样地弟子?你那个脑子啊?你?你是想给我脸上抹黑,给我道家抹黑,是不是?” “不是!不是!”张山急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我?我决定了!愿意跟随师父一生,天涯海角,学道、讲道、护法!我?我?我?我知道我!我不笨!师父!我是受传统礼教的影响太重了,我?我?我不是笨,我是思维模式还没有改变过来!我?师父!” 庄子看着张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觉得有嫂夫人在场,再说下去就不好了。 “我们道家,是不讲究那些表面形式的东东!拜师仪式是没有用的。只有我们心里愿意,才是真的!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就算没有认你做弟子我也是你的师父。而我愿意教你,就算没有举办拜师仪式,我也一样把你当弟子对待。” 嫂夫人见庄子在为难张山,急忙上前,说道:“我觉得?有些时候,形式主义还是要的。不是我们需要,而是!世人需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我们是师徒关系呢?是不是?” “这个?”庄子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为什么一定要分出师徒关系呢?这样不是很好?” 嫂夫人问道:“那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弟子了?” 庄子笑道:“你是我的嫂夫人,我最尊敬的人!我哪里敢把你当成弟子?” “这这这?”嫂夫人问道:“那?我算不算你的弟子呢?我?” “你是道家弟子!” “道家弟子?那我到底是谁的弟子?我跟道家谁学的道?我?我总归有一个师承吧?” “你认为你是跟谁学的,得到谁的启发最多,你心里认为谁是你的师父,谁就是你的师父!” 嫂夫人兴奋地说道:“这不就得了?我认为你庄子是我的师父啊?” “这?”庄子摸了一下头,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认我是你师父呢?嫂夫人?你你你!你以后也许会遇上比我更能给你启发的人呢?是不是?我?我才给你讲了几天的道?是不是?你是我的嫂夫人!你怎么能做我的弟子,认我为师呢?你?你这不是在折杀我?” “师父!你想多了!” “师父!你不是说?不要拘泥于礼数?你?你自己又为何一定要认真呢?”张山在一边说道。 “我哪里想多了?”见张山又在一边插话,庄子又冲着他喝了起来! 张山一点也不惧怕,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你为什么要拘泥于嫂夫人是你的嫂夫人呢?为什么不让嫂夫人拜你为师呢?” “我我我?我这不是?”一时之间,庄子还真的被张山给问住了。 “快快快!”嫂夫人朝着张山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拜师!拜师!” 然后!又再次向庄子跪下,按照周礼的礼数,给庄子行起了拜师大礼。 张山见状,也不再争辩了,赶紧跪下,认认真真地给庄子磕头! “好好好!起来!起来!起来!我算是服了你们了!起来!” “师父承认我们是入室弟子了,我们就起来!” 嫂夫人与张山两人不理庄子,庄子不承认她们就不起来! 庄子被迫无奈,只得说道:“好好好!我承认!承认!行了吧!起来!起来!” 见庄子承认了,嫂夫人与张山两人,这才爬起来。 “师父!” “师父!” 两人起来后,又给师父拱手行了一个礼,叫道。 413.第413章 你得道了吗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一定要我承认你们是我的弟子,我是你们的师父!那好!我这个师父讲道讲了那么长时间了,那么!现在!我来考考你们!你们两对道的理解如何呢?你们是不是得道了呢? 如果得道了,理解什么是道了,你们才是合格的弟子,我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你们要是还没有懂得什么是道,就说明我这个师父不合格。我讲了那么些天的道我算是白讲了,没有让你们明白什么是道,我这个师父不合格啊!” 庄子对于嫂夫人的理解能力,是相信的!可他对张山的那个脑子,就不敢恭维了。这个家伙,有很多时候,脑袋还是转不过弯来的。 嫂夫人与张山两人,相视一笑,大大咧咧地说道:“师父!你问吧!” “好!” 庄子往那里一坐,还真的有些师父、主考官的样子。他扫视了两一眼,非常认真严肃地问道:“那么?什么是道呢?” 道是道家的核心,当你进入道家、学习道家学说思想的时候,你必须过的第一关,必须明白什么是道。如果一个人连“道”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无法学道,他更没有资格说自己是道家弟子。 对于不是道家弟子的学者,他们如果不知道什么是“道”,那么!他们对道学的研究,都是胡说八道!尽管他们写了几百万字,写了多少本研究书籍,都是鬼扯屁蛋,没有任何价值。 见嫂夫人与张山两人都很自信,都在朝着他看着,面带微笑。庄子说道:“张山!你先来说!什么是道?” 他还就不信了,以张山的那个脑子,他能真正的理解了什么是道。而且!他还能说出来。 对于对道的解说,一般人还真的很难说清楚,更难说得让别人明白,往往是越说越糊涂。最后!连说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好勒!”张山答道。然后!坐正了身子,一副非常自信地样子,说了起来。 “道就是道,道可道,非常道。道是万物的本源,世间一切的根本。道之名,名可名,非常名……” 庄子听着听着,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张山,尼玛地!记忆力太好了。 “你?你?你真的明白什么是道了吗?”庄子忍不住打断了张山的讲道,问道。 “我?我!”张山楞了楞,说道:“我就是这样理解了道的啊?” “你能不能举例一下,说说什么是道?” “我?我?”张山辩解道:“我不是在举例说明吗?师父?” “师父?”嫂夫人在一边插话道:“张山不是一直在举例子说明吗?” 庄子被张山给气的,哭笑不得!喝道:“他哪里是在举例子,他那不是举例子。” “师父?我这不是一直在举例子?”张山也不解了起来,问道。 明明他一直在举例子啊?怎么?师父说他举的例子不是例子? “是啊?师父?张山不是一直在举例子吗?难道?不是这样来理解道的?”嫂夫人也是不理解。 在她的理解中,也是这样来理解道的。 庄子怒道:“你要举自己的例子,你?气死我了!” 见嫂夫人还是不解,庄子这才解释道:“嫂夫人!你不知道!他举的这些例子,不是我讲道时举的例子就是我师父讲道时举的例子。 我怀疑!他张山根本就没有理解什么是道!他只是照搬(照本宣科)!把我和我师父举的例子照搬过来了。而他自己,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理解! 气死我了! 他这个脑子啊!我就知道!转不弯过来。但是!他的记忆力很好!唉!” “师父!呜呜!”张山听了,急得差点都哭了起来。赶紧趴到地上,给庄子磕头。一边解释道:“师父!我真的理解了!我!师父!” “那好哇?你?你不说我举的例子,也不说我师父举的例子,你自己举一个例子?你能举出例子,我就信你真的懂得什么叫道了。” “我?我?我?师父!呜呜呜……”情急之下,张山还真的举不出例子来,急得他大哭起来。 “我说的吧!我说的吧!他没有理解什么是道!他只是把我举的例子和我师父举的例子,背了出来!他的记性好,死记硬背,就是没有理解!” “师父!呜呜呜……” 庄子也不理睬张山,转而问嫂夫人道:“那你说说?你不要举我举过的例子,不要举刚才张山举过的例子,不要照搬!不要死记硬背!你说?你对道的理解?什么是道?” “这个?” 一时之间,嫂夫人也楞住了。 她虽然很聪明,理解能力很强悍。可是?让她另外举例子,还真的有些为难。 “这还不简单?我拿人来作比喻,你就拿狗来作比喻。我拿天地日月星辰来比喻,你可以拿泥土、树木、野兽来比喻啊?”庄子提示道。 见张山还趴在地面上哭,又喝道:“起来吧!听听嫂夫人是怎么理解的,怎么举例子的?” “师父?呜呜呜!”张山爬起来,哭着说道:“我是真的理解了,我不是照搬!可我真的一时之间举不出自己的例子!师父!” 庄子不耐烦地喝道:“不要废话了!听嫂夫人怎么举例子!” “呜呜!”张山委屈地哭了两声,只得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在庄子的眼睛逼视下,嫂夫人定了定神,思索了一下,薄唇轻启,说道:“我理解为,世间万物都是道。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它们将来会变成什么东东。正如我们人一样,到底是由什么东东变化而来的? 我们世间的万物,虽然再也变不出一个一模一样地天地日月星辰,变化不出这个宇宙。可也许能够变化出一个与现在这个宇宙相似的东东。 道是个不断变化地东东!世间的万世万物,都是在不断地变化中。所以说!世间的万物,都是道……” “嗯!很好!很好!” 庄子打断嫂夫人的话,冲着张山喝道:“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嫂夫人才学道多长时间,你学道学了多长时间?你看你看?嫂夫人理解得多透彻?而你!连个例子都举不出来! 你?今天中午!你就别吃饭了!再吃就成饭桶了!饭桶见过没有?在军队里面,有饭桶!专门用来盛饭食的!往战场上一抬,那些士兵们过来领着吃。饭桶是装饭用的,你啊!你脑袋里装的不是道家学说,而是饭!饭吃多了你!” “师父!”张山哭丧一般地辩解道:“我也是这样理解地!师父!” 庄子也懒得理张山,继续问嫂夫人:“那么?什么是人呢?” 嫂夫人不假思索地答道:“人和世间万物一样,来源于道。将来回归于道。人与其他万物一样,只是一个适时而生的物种而已……” 414.第414章 女道家 “那么?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庄子又问。 对于这个嫂夫人,庄子是服了她了。 无论他问什么,嫂夫人都能回答得出来。不像张山,好像背课文似的,说的都是他曾经说过的话。而这位嫂夫人,完全把自己的理解,用自己的语言表述出来。 嫂夫人回答道:“人类和其他物种一样,都只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所以!我们要珍惜,好好活着,好好做人。所以!我们做人要有做人的样子,区别于其他物种。 我们是人,我们有我们人的生命过程和人性。我们只是大地上的一个物种,与其他物种是一种平等、相互的关系,而不是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的神灵。 人和其他物种一样,都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人生对于我们来讲,只有一次。所以!我们要珍惜。因为我们珍惜,所以!人生就有了意思! 我们的生命分为这样几个阶段!我们在母亲腹中的胎儿期,我们的婴幼儿期,我们有少年时期、青年时期、中年时期和老年时期,最后!死亡是我们的归宿,我们又回归于道。 我们在每个时期,都能有属于我们的生命快乐!我们在母亲腹中的时候,我们可以给爹娘带来新生的希望。在婴幼儿时期,可以给爹娘长辈和身边的人带来希望和快乐……” 嫂夫人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讲人生的快乐和人生的意义,讲得庄子都听呆了。他可是从男性的角度来讲解人生的,他的师父杨朱也是从男性的角度来讲解人生的。 所以!嫂夫人的讲解,跟他讲的、跟师父杨朱讲的,一样精彩。 张山听着听着,不知不觉间就入了迷。只见!他张大着嘴巴,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嫂夫人,却失去了眼神。 也不知什么时候,镇长大人家里的下人,都围了过来,或站或坐,都听得入了神。 “嗯哼!” 就在这时!突然地传来镇长大人的咳嗽声。 其实!不是咳嗽声,而是镇长大人的招呼声,好像证明他的存在。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位镇长大人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给庄子办的通关文牒。 “好!好!好!” “啪!啪!啪!” 庄子清醒过来,连忙叫好,又兴奋击掌三下! “好!好!好!” “啪!啪!啪!” 张山也反应过来,一边叫好一边击掌! “嗯!夫人不错!嗯!”镇长大人也在一边不住地点头。 家里的那些下人,也一个个反应过来,又是击掌又是叫好。 嫂夫人见状,好像少女一样,顿时羞怯起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庄子,她的师父。然后!看向她的脓包夫君。再看向张山,最后!看向家里的下人。 “我我我?”嫂夫人这才清醒明白过来,刚才的演讲,可能是很精彩。 “师!师父?”嫂夫人怯怯地问道:“我刚才讲的?没有哪里讲错吧?我?” “好!很好!你讲的比我讲的都精彩!比我的师父讲的都精彩!” “真的?”嫂夫人跟个小姑娘似的,脸还红了一下。 “我和我师父讲的,都是从男性的角度来讲人生的快乐和意义。而你!是从女人的角度来讲人生的快乐和意义的!好!实在是太精彩了!嫂夫人!” “我?我?” 嫂夫人有些不敢相信,她又看向张山。见张山朝着她点头,她又有些信了。凭借一个女人的敏/感,她没有从张山的脸上看出做作。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又看向自己的脓包夫君。见脓包夫君朝着她又是点头又是笑,她这才更信了一些。 她又扫了一眼家里的那些下人,最后再看向庄子。 “师父?我?我?我这样理解可以吧?” “可以!” 见再次得到肯定,嫂夫人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把头低下了。 “张山!怎么样?你?你要好好地用用脑子!你看你!你那个脑子啊!你?你看嫂夫人,她学道学得比你晚吧!你看人家,理解的水平,已经超过我了……” “师父!过奖了!”嫂夫人赶紧打断庄子的表扬。 “真的!对啊!”庄子又道:“我和师父怎么都没有想到呢?都没有想到从女性的角度来讲人生呢?啊!失误啊失误!” “师父!”嫂夫人又打断道:“因为我是女人,师父你和祖师都是男人。男人和女人的理解是不一样地!男人有男人看待世界的方法,女人有女人看待世界的方法。” 这个嫂夫人,完全可以去当传道士了! 说真的!庄子都有些嫉妒她的才能。 也许是因为嫂夫人太优秀了,出于嫉妒的心理,当再次看向张山时,他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张山就是一个不会思维的笨蛋! 你记忆力好有什么用,你不会变通啊! 你引经论据有什么用,只能证明你读的书多! “张山!看到没有?听到没有?你?……唉!” 喝了张山几句后,庄子叹了一口气。 “遇上你这么个缠着我,还一定要我认你的弟子,我也是无语了!你?唉!你有嫂夫人一半的理解能力,我就心满意足了!唉!” 听到庄子如此评价张山,镇长大人也很同感地在一边点着头。 “师父?” 张山被庄子说的,又委屈得变成了一脸哭丧相。 当看到镇长大人的一脸嘲笑后,当看到镇长大人家里的下人都用异样地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张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父!我真的理解道了!师父!” “好好好!你理解道了!我相信你了,行了吧!你!你啊!唉!嘴巴还硬,还死要面子!唉!就凭这一点,你就不符合道的要求,你就不能接受事实,承认自己笨!又没有人能把你怎样,是不是?你还是你!你越是狡辩,人家还是看不起你!唉!算了!你!” “师父!我?我真的理解了!师父!” “好好好!你理解了!我相信你理解了!行了吧?那好!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呢?我们同样是道家,为什么道家的人生观也各不相同?理解各异呢?为什么有些人偏偏认为那样就是道家,那样就是正确地人生呢?……” 415.第415章 严师出高徒 庄子是在有意为难张山,给张山难看。 其实!他从张山的讲道中,已经听出来了,张山是真的理解了道。不是张山死记硬背没有理解,而是张山这个人的思维模式有些僵化,不会变通。所以!才特意给他难看的,让他长记性。 知道什么是道后,对人的理解、对道家人生观的理解,也就不难了。可要让张山来解答,道家为什么会出现不同地人生观这个问题,就很难了。 庄子让张山回答的问题,也就是为什么同是道家,他们的生活境况会不一样?为什么有人“大隐隐于朝”,而有的人“隐于市”,又有些人“隐于野”呢? 大隐隐于朝的人,在物质生活上,应该属于优越地那种。不管道家如何节俭,他们所过的生活,都是上层社会的生活,都市新潮生活。 而中隐隐于市的人,他们就是普通百姓,就是我们身边的人。这种人如果你不注意的话,都不知道他们是道家。他们中的人,有人的物质生活也很优越。而有的人,可能很贫困。也有的人,生活很不稳定,一会儿是中上等生活水平,一会儿是中下等生活水平。 而小隐隐于野的人,则是过那种与世无争、逍遥自在、自由的日子。而往往这种人,被人们称为道家。 张山见师父问他这个问题,思索了好半天,才开口说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师父会问他这么高深的问题。在师父的眼里,他还是一个连什么是道都没有搞清楚的人,又如何能回答这么高深地问题呢? 师父是在故意为难我啊! 师父是在让我丢人啊! 我张山绝对不丢人!我不丢自己的脸,更不能丢师父的脸! 对啊!我无法回答的话,就不是丢自己的脸了。而是!丢的是师父的脸! 师父! 张山突然地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好像师父是在故意为难他,让他难看! 不!是师父的良苦用心! 张山这个笨脑子、饭桶,终于想到这个问题上面来了。而并不是,怨恨师父故意让他难堪。 “一个人的人生观主要取决于他接受的教育和生活环境,一个人成熟的人生观取决于他的人生经历……” “废话!废话!” 庄子喝道:“我让你回答的是道家的人生观,道家接受的是道家学说思想。你看你扯到哪里去了?我让你说道家的人生观,你却扯到世人的人生观上面去了。 打住!打住!就凭你张山,你也敢说世人的人生观,你能把世人的人生观细细地分析一遍?不要跟我说笼统地东东?谁不知道啊?一个人的人生观取决于接受的教育,环境和人生经历?” 嫂夫人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白过来,庄子为什么老是为难张山。见庄子又在让张山难堪,心里很是着急。 镇长大人见庄子在为难张山,坐在一边看着张山的笑话,脸上露出鄙夷地笑,眼神中都是嘲讽。 家里的下人,见庄子为难张山,各种心情的人都有。有对张山印象好的人,为张山捏着一把汗。有瞧不起张山的人,却在一边幸灾乐祸。 “当我们都接受了道家学说思想后,我们的人生观应该是一致地,都信道。道家认为,我们人类和大地上的其他物种一样,都只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而已。我们也只是生命的过客,生而为人的我们,只是来完成这一次人生的。 所以!我们不要去追求身外之物,把自己累了。我们要健康快乐地活着,要自由、自性地活着。 可是?由于外在生存环境的不同,我们的理想人生观是健康快乐地生活,自由、自性地生活,可现实并没有给予我们这个生存的环境。所以!为了健康、快乐、自由、自性地活着,我们只能作出选择了。哪里更适合我们,我们就去哪里生活。怎样适应环境,我们就怎样生活。 有的人,认为小隐隐于野,最适合他们,他们就躲到乡下、深山中隐居了。而有的人,他们觉得生活在市井之中非常适合,他们就生活在市井之中,生活在我们的周围了。也有人,他们更适应在朝堂之上,或者是为官为商,他们就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 我们道家,生存是道家的底线。但是!并不是说,我们只要解决温饱了就可以了。当我们可以过优越的生活,我们一样可以过上层社会的生活。生活水平提高了,我们道家为什么还要生活在温饱线上面呢?是不是? 总之!我们要与周围人生活在同一起跑线上,与周围人一样地生活,融入周围人的生活,就行了。 也就是说,你在朝堂之上为官,你就要过与其他官员一样地物质生活。你必须融入官员这个生活圈子。你要是一国之君,你就要跟其他君王一样,过其他君王一样地物质生活。 你是个普通市民,你就要过普通市民的生活,融入到这个生活圈中。如果你是个穷人,你就只能生活在贫民窟中了……” “等等!” 镇长大人打断道:“道家也有君王啊?道家怎么可能有当君王的呢?” “有!”张山回答道。 “有!” “有!” 庄子与嫂夫人两人,也几乎在同时,回答道。 “道家也有当官的?”镇长大人又问道。 “有!” 张山说:“君王也可以是个道学家,用道家学说思想来管理自己的子民。道家也可以去做官,用自己的学说思想去管理属下子民。试想?当君王都可以,为什么不能当官呢?” 镇长大人问道:“那?我总是觉得,君王、官员如果是道家的话?那?不违背了道家的无为、顺应自然的道义了?” 张山答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明白真正地无为、顺应自然!我听师父说,道家思想中确实有世人所理解地那样‘无为’、‘顺应自然’的思想,那可能是受始祖老子早期思想所影响,而不是老子晚年思想。老子晚年对‘无为’、‘顺应自然’的思想与早期不同……” 416.第416章 张山谈大隐隐于朝 “嗯!”庄子在心里哼了一声。 对于张山刚才的讲道,他很满意。这些话,不是张山能够照搬得了的。而是!完全要靠自己的理解,才能说得出来。 见张山滔滔不绝,嫂夫人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镇长大人的脸上虽然还有嘲讽之色,可也在渐渐地消退。他的眼神之中,渐渐有了敬佩之神。 那些为张山捏了一把汗的下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而那些幸灾乐祸的下人,脸上顿时有了失望之色。 “我们道家,虽然都接受了道家学说思想,可他们处世的方法、方式还是有很大地不同。有人隐身在朝堂之上,当个官员,甚至是高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有人隐身在市井之中,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如果你不与他们接触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道家;只有那些隐居在乡野、深山之中的人,世人才觉得他们是道家。 其实!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他们生活虽然在不同地环境中,但是!他们的人生观都是一样地,那就是活着。怎么有利于他们活着,他们就选择在各种环境中生活。 其实都是一样地,无论在哪种环境中生活,他们都不影响别人的生存,也不让别人影响了他们的生存……” “等等!等等!” 镇长大人打断道:“怎么叫不影响别人的生存呢?比如说!当官的,他们是道家的话?他们是大隐隐于朝的高官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影响到别人的生活呢?他们的一个施政方针,一个政策、决策下去,就会影响到大家的生存了。是不是?” 张山笑道:“作为道家,如果是他们发布的命令,政策什么地,一定是有利于属下子民的生存。影响是影响了别人的生存,可那是让别人的生活过得更好!有利于生存啊?是不是?我的镇长大人?” “那?”镇长大人狡辩道:“你说的是好官!其实!好官也影响了别人的生存啊?你想想?他们影响了贪官的生存啊?” “贪官?” 张山有些傻眼地看着镇长大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庄子见镇长大人问到点子上了,也把目光转向张山,想看看张山是怎么回答的。 嫂夫人又担心起来:张山会不会被镇长大人、自己的脓包夫君给问住了。 “人家贪官就是想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来捞一笔,你们道家却偏偏不影响别人的生存。你是没有影响到别人的生存,但你却影响了他们贪官的生存啊? 还有!那些想利用职权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有了你们道家,他们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了?是不是?你怎么说道家不影响别人的生存、生活呢?你影响了啊?” “这这这?” 张山有些着急地说道:“道家信奉的是‘不影响别人的生存’是指不影响别人活下去。而不是不与人来往,与人来往,必然会影响到别人的生活。是不影响别人活不下去,而不是说有利于别人活下去。 镇长大人的意思是,道家的不影响别人的生活、生存,就是不与他人来往!错!人与人之间,我们怎么可能不来往呢?是不是?如果你要是这样理解,你只能躲到深山中去隐居了。你在市井之中,你在朝堂之上,你就不可能不与你来往,不影响别人? 关于影响贪官的问题!我觉得,那些大隐隐于朝的道家会这么处理的。贪官!他们不仅影响了别人的生存,影响了属下子民的生存,也影响了同僚的生存,影响我们道家的生存。所以!贪官就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以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他们,与他们相处。 作为道家,作为大隐隐于朝的道家,他们更会保护自己。如果无法做到保护自己,他们就不可能隐身在朝堂之上了,他们早就辞官了。既然能大隐隐于朝,他们就有应对贪官、政敌的法子。 明哲保身!贪官、政敌作出不利于子民的事,他不参与。一切不利于他人生存的事,他不参与。表明立场。不公开反对唱反调、不公开为敌。当可以一击成功的时候,才会出手,一举将贪官、政敌拿下。 不然?他们就没有那个能力,大隐隐于朝。除非!” “除非什么?”镇长大人问道。 “除非他们是护法士!” “护法士?” “如果他们是道家的护法士的话,他们可能会采用稍微偏激一些的方法和手段,来对付贪官、政敌。不管怎么说,明哲保身,让自己活到终老,才是道家的核心!大隐隐于朝,也是为了活着,就是这个意思!” “这这这?是!是!是!” 听到张山说“也是为了活着”,镇长大人这才不住地点头,认为是那种回事。 他不是道家,也不是其他什么学说门派的人,说实在的!他就是一个“混生”的人,混吃等死的人。虽然活着,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那还不就为了活着而活着,怎么生活得更好,就怎么生活了。 当镇长生活得很好,比漆园人民生活得好,那就当镇长好了。如果实在倒霉,镇长当不了了,那就当农民。当农民有什么不好呢?也能活下去。 也许?我的运气好!后台靠山好,把我从漆园镇长的位置上调到州邑当邑长呢? 想到这里,镇长大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地笑容。 如果当上了邑长,那么!他的物质生活就更上一层楼了。有好日子不过,那是傻子!自然!道家也不例外!能当官为何不当官呢? 张山又道:“道家的护法士,一般都没有什么牵挂。所以!他们一般都会偏激一些。还有!有不少护法士,他们都是死过几回的人,他们认为现在活着是赚的。所以!当遇上一些需要献出生命的时候,他们会舍弃自己的生命而护法。不然?怎么叫护法士呢? 道家也有不少有家眷牵挂的护法士。他们在处理事务上面,就要稳妥一些。也有一些人,他们虽然有家眷牵挂,可他们在逼迫无奈之下,才走上护法士道路的。当不影响家眷生存、生命的情况下,他们也有可能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护法……” 417.第417章 巾帼不让须眉 庄子问道:“那么?当世人对道家学说误解了怎么办?比如说无为,比如说顺其自然,比如说退让、居后,你会作怎样地解释呢?如果这些人不是故意曲解,而是真的这样认为,你作为道家弟子,作为我庄子的弟子,你当如何化解对方的误解呢?” 张山也不含糊,挺了挺胸膛,大声地解读了起来。 嫂夫人坐在一边,听得非常地认真。她对张山的解答,相当地赞赏。 镇长大人听着听着,也不由地入了神,嘴巴张了开来,口水都流了出来。心想:嘿嘿!这个张山?还真的小看他了!嘿嘿! “嗯!”庄子在心里哼着。 他对张山的解读,也很满意。 “师父?”嫂夫人忍不住表扬道:“真的没有想到,张山对道学的理解,会这么透彻!” 庄子点头,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知道!他是最笨地一个人了。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悟道了!我告诉你!当时他去接我来漆园的时候,我就给他系统地讲了一回道了。我来漆园这么长时间,他又听了多少回了?” “哦?”嫂夫人装出一副赞同地样子,说道:“他的接受能力是慢了一点,不过!能这样地理解,也可以了!而有些人呢?活了一生都没有明白人生,那才叫悲哀呢!” “嗯!”庄子笑道:“他要是那么笨的话,那就把我庄周的脸都丢尽了。” “打住!打住!” 就在这时!镇长大人插话道:“我说庄子大人啊!嘿嘿!你?你还要脸啊?” 庄子看向镇长大人,不解地问道:“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们道家,无为啊?顺其自然啊?淡泊名利啊?你们还在乎‘脸’做什么?脸也不要了!” 庄子看着镇长大人,苦笑着摇头。 他知道,这位镇长大人带有开玩笑地意思,把他当自己人,才开这种玩笑。再则!这位镇长大人,对道家的理解,还是一知半解。人家就是这么理解的,带有一些偏激在里面。他们这类人的思维模式就这样:非此即彼!非白即黑! 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道家也是人!与周围人一样,也要脸,也要名利。因为!他们也要生活。只是!他们并不是那么太在意!只要不影响生存,他们都接受!” 然后!反问道:“你想想?要是我庄周带的弟子太丢人了,人家还不当面说我。说你庄周带的是什么弟子啊?你说?这不影响了我的生活?是不是?面子就是生活!没有办法!” 镇长大人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看!张山我还是小看了他,我看他这人能扯!好像以前没有这么能扯……” “人家说的有道理!我都服他!”嫂夫人打断脓包夫君的话,说道。 庄子看了看众人,然后看向嫂夫人,说道:“所以!我打算把漆园这里交给他!我走了,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没有人继续在漆园讲道,我担心道家在漆园的根据地,就不会长久。” “什么?师父?呜呜呜……” 张山一听,当场就哭了起来。 “师父?我?我已经辞官了!我决定了,一生一世跟随师父,跟师父学道,给师父护法,尽一个弟子之礼服侍师父!师父!呜呜呜!不要放弃我!师父!呜呜呜……” 张山哭着离开座位,跪行来到庄子面前,趴在地面上,不起来。 庄子并不理张山的哭求,说道:“学以致用!你也应该公开讲道了!今天!你讲的就很好!师父信你!你有能力把漆园管理好!漆园交给你!我放心!” “师父!张山何德何能?张山现在就可以公开讲道了?师父!我还要跟随师父学!我?我?呜呜呜……我对道还不能举自己的例子呢!师父!呜呜呜……” “起来吧!”庄子伸手过来,把张山往起扶。 “师父刚才不是故意在激你?你还当真了?师父那是激将法,让你长记性的!你要是连道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哪里能讲后面的那些呢?是不是?” “师父!呜呜呜!师父!张山愚笨!张山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的,那是师父的良苦用心!呜呜呜!张山真的没有那个才能,张山还要跟随师父学!呜呜呜……” 庄子道:“不就是在漆园这里讲讲道?又不是要你在漆园这里当镇长!我说的管理漆园,是说管理道家的事,而不是镇长的事!管理道家,给漆园人讲讲道,解释一下大家对道学的误解和不解,又没有什么!” “师父!呜呜呜……” “再说!你也可以去找我啊?我应该就住在蒙县墨家分坛,那里你去过,又不远!是不是?” “师父!呜呜呜……” 见庄子不肯答应带张山走,张山又跪在地上哭求,嫂夫人有些不忍,起身来到庄子面前,双膝跪下。 “师父!张山已经辞官了,他的心意已决,要跟随师父、服侍师父、给师父护法。我相信他的忠心,就答应他吧!带他走吧!” 庄子看了看嫂夫人,也没有伸手去搀扶她起来。摇头道:“我身边不缺护法士,我也不要人服侍,我可以自己处理!” “师父!呜呜呜……” “师父!你是不是觉得他的武功太差?”嫂夫人问道。 张山赶紧保证道:“师父!我会苦练武功的!我一定能行的!师父!呜呜呜……” 镇长大人坐在一边,见内人给庄子磕头,嘴里还叫庄子为师父,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 “我又没有说不带你?我不是答应收你为徒了?我不是说了,你可以去墨家分坛那边找我的! 你也看见了,漆园这边,是需要有一个人的。我走了护法士们也会走的,漆园不能就这么丢下吧? 你也看见了,如今的漆园,基本上都信道学。要是没有一个能解疑释惑的人,我们道家在漆园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是不是?” 庄子好言相劝了起来! “师父!呜呜呜……” 嫂夫人见庄子还是不答应,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师父!放心吧!张山走了,不是还有我吗?师父要是放心!漆园就交给我了!再说!我是镇长的夫人,是漆园人的嫂夫人,还是有一定地影响力的。而张山,要是在漆园这里讲道,恐怕?一时之间人们还不能接受,大家都知根知底,他要是讲道,恐怕没有多少人相信!师父……” 庄子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嫂夫人?你愿意接手漆园?” “弟子愿意!” 嫂夫人说着,又给庄子磕了一下头。 “起来!起来!我信你!”庄子赶紧起身,急急地先将嫂夫人扶起来。 418.第418章 教嫂夫人心法 庄子根本就没有想到,张山会辞官跟随他,也没有想到要带张山走。 他对张山的印象,一直就不是太好。 第一次与张山接触的时候,张山采取跪地不起的方法逼迫他来漆园,他很是反感。还有那次!在水塘边偷看卖儿换衣服的事。特别是那次,张山竟然还死不承认,这让他很是生气。 这次!他只是打算让张山留下来帮他处理这边的事,处理“家”里的事。镇衙给他住的房子里还有许多东东,怎么处理得有一个人主持。还有!他走后,还要搞卫生什么地,不能就那么满地狼藉吧。 还有!不少人不知道他走了,过来找他时也得有人回个话。 最最主要地是,他走了,他相信,那些护法士也都会先后走人的。那么?漆园这块根据地怎么办?当真的交给漆园人民自治了?没有一个领头羊,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既然张山这么能说,对道学的理解这么透彻,把漆园交给他,他也就放心了。 让庄子没有想到的是!他本想把这件事交给张山,却并没有想到嫂夫人会自告奋勇地接下来。 以嫂夫人对道学的理解,和她在漆园的声望,要是她当领头羊,那是再好不过了。 镇长大人见庄子把他的女人(嫂夫人)扶起来,脸色更是难看,一股酸醋味涌上他的心头。不过!吃醋归吃醋,嫉妒归嫉妒,脸色难看归难看,他也没有嫂夫人的法子,也没有庄子的法子。 也许?这是人性的本能反应吧! 我们的镇长大人,他就这个德性!这个素质! “把漆园交给你!我更放心!是啊!是啊!嫂夫人在漆园的声望,漆园人要是听说嫂夫人开坛讲道,还不是听者如云?”庄子叹道。 “哼哼!”镇长大人冷哼一声,说道:“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嫂夫人不服地问道。 镇长大人看见嫂夫人那如电的目光后,顿时就如夏天的白菜,蔫了。 “好好好!趁着这个机会!我要给我的弟子传授道家心法!”庄子说着,看向镇长。见镇长的那个德性,他在心里苦笑不止。 传授道家心法,是需要一个安静地环境的。可他哪里能够单独与嫂夫人在一起?这不更容易引起镇长大人的不满? 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男女单独共处一室,还能有什么好事?还不一二三,就那个上了? “师父?你?你是要教我道家武功?”嫂夫人听了,顿时兴奋起来。心情无比地激动,都想扑上去,抱住师父的胳膊,蹦跳起来。 她从小也有一个武侠梦,只可惜,生在那样地家庭中,哪里有她选择的自由。 “师父!你要传授嫂夫人道家的武功心法?”张山也在一边兴奋地说道。 “嗯哼!” 就在这时!镇长大人又咳嗽了一声,表示他的存在。 庄子纠正道:“是道家修炼心法,也可以叫武功心法吧!但不是武功!会武功的人是可以参悟的。” 转而对镇长大人道:“镇长大人!你也可以修炼的!修炼道家心法对身体有好处!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你跟嫂夫人一起修炼吧!给我准备一间房子!哦!有了!我上次闭关的那个地方,就很好!” “我?我也修炼道家心法?我?我又不是道家?” 镇长大人嘴上如此说,心里还是答应了。 他哪里肯让庄子与他的女人单独共处一室修炼呢?想戴绿色环保的帽子吗? 嫂夫人安排了一下中餐的事,然后!就跟随庄子去修炼。镇长大人自然是“当仁不让”,跟个电灯炮似的,跟随在两人后面,进入内室。 张山被庄子打发走了,处理“家”那边的事。要知道!庄子家的院子门也没有上锁,里面的门都是敞开的。要是知道卖儿早已走了,张山当时一定会锁门的。 进入内室,庄子也不拐弯抹角,立马开始传授。 “道家心法,先修炼呼吸!逆腹式呼吸!我们一起来,先放松身体,放心心情!让全身放松……我们先来几个有意识地自然呼吸!来来来!我们可以逆腹式呼吸了……” 在庄子在引导下,嫂夫人很快就进入状态,开始修炼。相反!脓包镇长大人,则是根本无法进入修炼状态。以他的那个脑子,心思哪里在这个方面? 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嫂夫人就基本上掌握了逆腹式呼吸的要领。下午!庄子又告诉她“内视意守无”的方法。 “先修炼道家呼吸法,以后我会让人传授你其他功法。特别是内视!如果有可能的话?” 说到这里,庄子没有再说下去。他本来想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通过内视世界,来传授嫂夫人道家心法。 吃过晚饭,与镇长大人闲谈了一会儿,三人又进入内室,进行修炼。此时的嫂夫人,在庄子的引导下,已经可以运行经脉路线了,也就是运行大小周天。而我们的镇长大人,竟然连入定都不能! 庄子对于这位镇长大人,算是彻底地无语了。人家哪里是来修炼道家心法的?人家分明是来看守妻子的! 修炼到子时前后,镇长大人坚持不住了,强烈要求,今天到此为止。庄子也没有强求,答应了。 “师父!今晚就在我家住吧!”嫂夫人收功后,试探着问道。她知道,庄子是说一不二的,他说今晚走就今晚走。 “我还是回家吧!”庄子随便地答道。 镇长大人一听,顿时有些着急,问道:“你?你不是说?你今晚走?离开漆园?” 庄子看了一眼脓包镇长,没有回答。 嫂夫人怒道:“你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觉得这大半夜地,走路不方便?”镇长大人支吾道。 “得了吧!你是什么人?什么脑子我还不知道!哼!”嫂夫人生气地哼了一声,正准备跟庄子说话。只见!庄子出了房间,身形一闪就上了屋顶。说一声“我回去了!”,消失不见。 “你啊?你都什么啊?你?”庄子刚走,嫂夫人就冲着镇长大人发起了火。 “我什么人?” “你还忘记老!” “切!”镇长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以为你还年轻漂亮?我还怕你跟庄子那个了?” “滚!”嫂夫人喝道。 “我滚!我滚!”镇长大人嘿嘿地笑了两声,走了。心想:你还不要我呢?那去抱小妾去!嘿嘿! 嫂夫人站在原地,朝着脓包夫君的背影看着,心中的厌恶更甚。 “师父!你是不是就这样走了?师父?” 嫂夫人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师父可能就这么走了。 她很想与庄子单独地谈谈,好好地谈谈。谈道,谈人生。可是?世俗中的人,谁相信男女相处会不发生那种事?可她!真的没有那个方面的想法,她只是想请教一下,只是觉得与庄子投缘,两人谈得来。 419.第419章 离开漆园 庄子回到家门口,见院子的门是关的。推了推,还插上了门栓。他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敲门,飞越墙头,进了院子。 他知道,是张山在家里,可能在等着他。 他并没有直接进堂屋,而是!站在院子里的黑暗角落里,快速地进入内视世界,进入堂屋。 张山盘腿坐在堂屋内的床铺,正在闭目修炼。 堂屋内,一切收拾得井然有序,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家里的那些坛坛罐罐,好像一样都没有少,都摆放在角落里。厨房里,也收拾得整洁有序。卖儿的房间里,也整理了。 看到这一切,他的心里很满意。 只是?交待处理的那些东东,张山是一样都没有处理。看得出,这个张山还是没有主见,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东东。 要是他的话,别说就这些坛坛罐罐了,就是再多地东东,他也会很快就处理掉了。这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你先想想身边的人需要什么?然后就把东东送给人家。然后!问那人,有谁需要什么,如此反复,再多地东东都能送得掉。 世人不全是道家,你无偿地送东东给人家,人家都乐意得狠。你要是无缘无故、或者是有目的地送东东给人家,人家才怀疑不敢接受。人家知道这些东东是庄周走时留下来的,免费送,谁不要?不要的人是傻子! 张山这个人大概就这样,在面临事情的时候,往往拿不定主意。 所以!庄子不想见他,不想再交待他什么了。走!管他怎么处理,由他作出决定。 想到这里,庄子身形一闪,又出了院子,往东谷口方向去了。加紧走,走官道,还可以在天亮前后离开漆园。 为了不被漆园人看见,庄子施展开武功,飞奔了起来。 在漆园这里,几乎是人人都认识他。要是被人撞见了,难免会说上几句话。时间一耽搁,天亮前就出不了漆园。天亮前赶集的人特别多,要是被人撞见了,麻烦就大了。 他是道家,不是儒家和其他什么学派,爱面子、搞形式。他不想看到漆园人看着他走而哭泣,不想别人对他感恩戴德。 真的!庄子有那种: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经过湖滩的时候,庄子放慢了脚步。借着黎明前的晨光,看着那已经快完工的浅滩开发工程,他欣慰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飞奔起来。 快到天亮时分,官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都是去往漆园集市赶早集的人。见有人来了,庄子便躲在路边的草丛中。等到挑着、背着、抬着的农民走过之后,他才继续飞奔。 出了东谷口,天还没有亮。 庄子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了。还好!这是后半夜之凌晨之间,天气最凉爽。要是在中午时分,庄子根本无法这么快就能出了东谷口。 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庄子脱下身上的衣服,拧干衣服上的汗水。然后!把衣服凉在灌木丛上。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下,进入修炼状态。 此时的他,需要恢复体能。 此时的他,更需要调整一下思绪。 离开漆园了,他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不能平静。 从被张山接来漆园,到今天离开,也就两个月时间。在这两个月时间内,真的发生了不少事。 他曾经夸下海口,说他治理漆园这个小地方,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结果!他做到了。 他真正用于治理漆园的时间,具体说来,也就十几天时间,也就第一个月的后半个月时间。从第二个月开始,他就开始讲道了。讲了十几天的道,然后就闭关。闭关出来,又讲了几天道。一切安排妥当,他才离开。 如今的漆园,社会治安很好,没有打架、吵架事件,人民内部也没有什么矛盾。七大恶人势力害怕被人暗杀,不敢再作恶。相反!七大恶人势力还放宽了政策,与人民套近乎,期盼漆园人民去种他们家的地,去他们家的作坊打工,给他们家做事。 在漆园的建设方面,人民为了多开垦荒地,争取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他们积极参与了水利建设。将山洪、洪水引导到河道中、湖泊中,不再洪水泛滥了,漆园里面一下子多出了许多土地。 他还与两边谷口外的地主谈好了,开垦土地,把漆园内的人口迁徙出去。 漆园这里虽然地方不大,可由于易守难攻,加上这里的人来自大周天下各地,人员复杂。宋国方面根本无法管理,这里完全是那种自治的状态。所以!漆园这里的人口特别多。 穷苦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生活有了保障,也就不再偷盗,也就不再为生存不下去而犯愁,而心生不满。 在道德教化上面,也是成功的。现在的漆园人,一大半数人都信仰道学。可以这样说,穷人都信奉道学。只有那个生活无忧的人,才相信儒家学说和其他学说。 在全民皆兵上面,也已经全面开展了。他花了两天时间,察看了一下整个漆园。现在漆园这里,几乎是人人练武,都抱着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亲人的想法。一家人比以前更团结了,亲情有了,就有了凝聚力。 单单凭这些还不够,现在的漆园,不仅人人练武,还军事化联合演练。他们几家几户组合在一起,练习兵防布置,杀敌阵法。 现在的漆园,就算没有两边的天然屏障,来了几千兵力的围攻,也只会败给漆园人民。因为!漆园这里是全民皆兵,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兵。 盘腿修炼了好一会儿,庄子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在这个旷野之中,没有任何障碍,庄子又进入内视状态,查看周边的情况。 此时!东谷口外的官道上,渐渐地多了一些前往漆园赶集的生意人。 现在的漆园集市,虽然在漆园的中心,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可是!精明的商人,还是愿意来漆园开展商业活动。所以!两边谷口外面的人,都愿意来漆园赶集。因为!在漆园这里,他们可以买到他们当地集市上买不到的东东。 420.第420章 落水的惠施 遥远的东方,一缕阳光冲破云雾,照射下来,大地比先前更明亮了。清晨的大地,一派清明。树叶上的露水,有些怕怕地掉落下来,发出轻微地声响。小草上的露珠,也禁不住阳光的威力,弯了一下腰,滴落下来。 经过修炼调息,庄子恢复了体能。凉在灌木丛上面的衣服,也干了。穿上衣服,他又走了起来。 他没有敢再狂奔,害怕引起路人的注意,只是脚步很快,低着头,一副急匆匆地样子。 刚才在内视的时候,他听到不少行人的谈论。得知!整个宋国都慌乱了起来。全国各地都在大搞征兵,征兵的比例是五十比一。而韩国那边,兵力已经集结在宋国边境,随时准备出击。宋国与韩国的交界处,跟往常一样,战争来了居住在那里的所有人,都连夜迁徙到宋国的中心去。 五十比一的比例,已经达到历史的最高水平。那是要战争啊!给人民的感觉。 漆园那里的征兵比例是一百比一。因为!宋国没有银子在漆园那里就征不到兵。宋国可能出不起那么多银子吧?所以!这里征兵比例是一百比一。 不过?庄子还是不相信,宋国会发动战争。 如今的宋国,根本没有那个国力去发动一场战争。自从戴氏取宋后,宋国的国力每况愈下。到了现任国君宋剔成君时,他很难把持局面,一切维持现状都难,他哪里还能发动战争? 不管有没有战争,国内逃难的难民多了,就会很乱。庄子担心卖儿她们一行人,会不会出现意外。要知道!卖儿她们的马车上,带了那么多金子和银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有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庄子记得,从墨家分坛过来的时候,有一条小河。河面不是很宽,但水流很急。夏季的时候正是汛期,河面只会更宽,水流更急。听张山说,如果不摆渡过河的话,是要绕很多路的。在小河的上游,有一座木桥,官方的收费木桥。 上次来的时候,他与张山两人是摆渡过的河。 卖儿她们有马车,马车上又有那么多金子和银子,所以!卖儿她们是不会摆渡过河的,一定会绕道。如果绕道的话,是要多出两天时间的。 庄子也不知道卖儿她们会走哪条道?她们人多,可以到处问人,打听出最近的路线。而他!不想跟在后面追,他想走近路先过河。然后!在通往墨家分坛的路上等。 也就多出两天时间,有黑衣师兄他们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何况!现在的宋国,战争还没有来,还不是那么乱。 经过大半天的赶路,下晚时分,庄子终于来到了那条小河边。 果然!现在的小河,河面比来时宽阔了不少,水流也急了不少。河面上,漂浮着树枝、杂物,在不时地打着漩涡。河水自然是混浊的,好像还有一种腐烂的气味。 很不巧,他来的时候,摆渡的人正好划着船儿带着两个乘客离开了码头。 “救命啊!救命!救命!……救-命……” 庄子正准备盘腿坐下来,进入修炼状态,恢复体能。就在这时!对面上游传来了救命声,好像是一个人落水的呼救声。他朝着那边看去,由于太遥远,什么也看不清。索性!盘腿坐下来,进入入定状态,再进入内视状态,通过世界,在第一时间里赶到了现场。 在河水中,果然有一个年轻人在挣扎着。 由于是在内视世界里,庄子根本无法施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挣扎。 摆渡的船家此时正好与落水者在一个平等线上,只是!落水者在上游船家在下游。此时的船上,还有两个乘客。船家见有人落水,急忙掉转船头,奋力地往上游划。可是!水流太急,速度还是提不上来。 “救命……救-命……” 落水者又喊了几声,终于!体力不支,沉了下去。 当他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在下游几丈处了。正好!在船家的上方不远。 “救命啊!”落水者再次发出呼救声。 内视世界中的庄子,好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俯视着河面上的情况。可见!这个落水者还懂那么一点水性,不然!应该淹死了。 在船家的援手下,在两个乘客的帮助下,终于把落水者救了上来。 “啊!噗!啊!噗……” 落水者趴在船沿边,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船家一边划船,一边问道:“既然你不会水,为什么不等船来呢?” “我等不及了!我!”落水者答道。 船家又问:“什么事这么急,让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看这洪水?要是在春季或者是秋季,风平浪静,还是可以游过去的。” “我要去魏国做宰相,你说?我能不急吗?” 船家一听,觉得十分好笑。瞧瞧这家伙落汤鸡似的,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顿时脸上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不由地耻笑道:“看你刚才落水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只会喊救命,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恐怕你连性命都保不住。像你这样连凫水都不会的人,还能去做宰相吗?真是太可笑了。” 落水者听了船家这番话,十分气恼。 不过!他还是忍耐着对船家说:“要说划船、凫水,我当然比不上你;可是!要论治理国家、安定社会,你就无法跟我比了。再说!凫水能与治国相提并论吗?……” “谁?他是谁?” “到魏国去做宰相?” “惠施?” 庄子突然地觉得,这个落水的年轻人,是不是惠施?听护法士们说过,好像魏国要请惠施去当外相。 不是说?惠施早就去了吗?怎么?他还在宋国,还没有到魏国去? 仔细地端详起了这个落水者,越看越觉得有些面熟。好像?还真的是惠施! “对了!他一定是惠施!” 庄子觉得,此人能言善辩,与少年时的惠施很像。 怎么会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他! 嘿嘿!待会等他过来了,我得问问。 421.第421章 名家鼻祖青年惠施 “在这个当今乱世,你连最基本保全自己生命的法子都没有学会,你怎样去拯救魏国?再说!你是宋国人,你到魏国去做什么宰相?哦!我知道你是谁了?” 船家突然地想起来了,一边撑船,一边眼睛直直地看着落水者。 “你想起什么了?”落水者问道。 “你是惠施惠子?” 落水者一脸惊讶地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船家又认真地看了看落水者,点头说道:“对了!我早就听说了!魏国派人到我们宋国来找你,让你去当宰相。你?原来你是惠施惠子!” 船家每天迎来送往,消息自然灵通。 “原来你也听说了啊?”惠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承认道:“我就是惠施!” “惠施!果然他是惠施!”庄子也有些得意起来,他的猜测没有错。 “啊啊啊!小心!” 庄子大叫起来! 由于刚才分心了,一个不小心,内视世界中的他,掉落到了水里。不过!经过这么一惊吓,他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 那种掉落水中的感觉,还真的跟真实世界一样,庄子的心跳加速。经过好一会儿调息,才重新进入内视世界。可是?这次的他,却再也无法飞越小河,自由来往了。 一旦有了意识,他在内视世界中,就显得很无能。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内视世界中的他,自由自在。 庄子很懊恼地盘腿坐在那里,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呢?有时候可以自由自在,而有的时候却无能为力? 他想继续过去,听惠施与船家在说什么,却就是无法过河。 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船家载着惠施,过河来了。 船家将船停靠到岸边,把手中撑船的竹竿插在船尾将船固定。然后!先上了岸边,将船系在一棵柳树桩上。这才伸手过来,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将惠施扶下船来。 看着船家那个恭敬地样子,庄子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心想:一定是这个大忽悠,凭借一张说嘴把船家给说服了。 庄子迎着惠施走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惠施。 青年惠施,高高地身材,比自己要高出一些。身材长得也匀称好看,圆脸,五官端正。虽然身上的衣服湿了,但也是绸缎。只是!他这一身衣服好像是穿了好多年的旧衣。 最让庄子有感觉的,是惠施的眼神。 惠施的眼睛特别地灵动,忽闪忽闪地,透露出一个人的精明。 他的眼神不同于贼,贼看人、看物的眼神虽然也很灵动,可其中透露出了躲闪和专一。他看人的眼神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别人似的。而贼!当发现猎物时,双眼放光,贪婪而专一,忘记一切。当与人相遇时,却出现躲闪。 惠施下了船,迈步走了过来。他注意到了,对面走来的年轻人正在看着他。他的眉头先是微微地皱了一下,心中很是反感。不过!随时消失不见。 两人相遇,惠施很是世故地拱手朝着庄子快速地行了一个礼。是快速,象征的意思。然后!准备快步走开。 “啊呀!刚才吓死我了!刚才是不是先生落水了?先生这是?”也就在惠施拱手行礼的同时,庄子也是快速地拱手行礼,眼睛上下打量着,一脸关心地问道。 “承蒙船家大伯相救!只是喝了几口水而已!” 惠施又急忙抬起双手,在面前拱了拱,表示对庄子关心的感谢。 “兄长这是?怎么就落水了呢?”庄子问道:“兄长这不是?不会是想游泳过来?” “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我?我?我有急事!我要去魏国!我?我等船家过来,可渡口就大伯这一只渡船,我等不及了?才?才?才准备游过来的。哪里想到!还没有游出两丈远,水流太急,我的水性不好,就就!唉!这不?多亏大伯相救了!” 惠施说着,又朝着船家大伯拱了拱手。 “这位小哥!你不知道!他是惠施惠子!我们宋国的人才!我今天功劳可大了!我不仅仅是救了惠子,我还救了我们的宋国!”船家在一边插话道。 庄子一脸惊讶地看向船家大伯,问道:“救了宋国?大伯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啊?”船家朝着庄子点头道:“他是惠施惠子!他受魏国君王的邀请,去魏国当外相。你不知道吗?现在的魏国,正打算与韩国联盟,出兵攻打我们宋国。 你不知道?我们宋国的人杀死了韩国的使臣,韩国这不是找我们麻烦?现在!韩国的兵马都集结在我们宋国边境,就等魏国的兵马到来了。……” “啊?”庄子装出一副大惊地样子。 他知道!很有可能是惠施在忽悠船家大伯,故意夸大其词。 “惠子之所以急着去魏国,他是在救国啊!要是魏国与韩国联合起来攻打宋国,我们宋国能坚持几天?还不?摧枯拉朽。想当年楚国攻打我们宋国,多亏墨子出使楚国,才化解了宋国灭国的危险。这次!唉!就指望惠子了!” 庄子一听,装出一副恭敬、感恩地样子,朝着惠子拱了拱手,说道:“那就有劳惠子了!啊!你可是宋国人民的救星!我们宋国,就指望你了!” “嗯!就是!就是!”船家大伯在一边附和着。 “啊呀!战争来了,生灵涂炭啊!” “就是!就是!” 惠施站在一边,眼睛一直朝着庄子的脸上、身上看着。猛然间,他好像发现与面前这个瘦里巴机的年青人似曾相识? “这位兄长?我们?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惠施还是忍不住拱手问道。 “啊?”庄子装出一副惊讶地样子,问道:“我们?我们?我们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位兄长?请问高姓大名?”惠施又问道:“我们是不是在齐国的稷下学宫见过?” “我?我没有去过齐国,也没有去过稷下学宫!回兄长的话!我姓庄名周字子休,我叫庄周!”庄子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偷笑。 “庄周?庄子?你就是庄子?” 站在一边的船家大伯一听,顿时蹦跳了起来! “他是庄子!漆园的庄子!道家的传承人庄子!” “庄子?你是庄子?你?你?你?” 惠施顿时显得很慌张,后退了两步。问道:“怪不得我看见你就是觉得面熟,原来!你是庄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庄子。 他还正愁着,经过漆园的时候,与庄子相遇当会怎样? 当年在宋家镇的事,当年在墨家分坛的事,惠施可谓是终生难忘。少年庄周给他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更让他不敢相信地是,庄子竟然说他不认为他惠施?怎么可能呢?可看向庄子的时候,庄子的那个样子,好像是真的不认识他? 422.第422章 曾经少年时 “你?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我叫惠施!我们在齐国边境宋家镇的时候,就认识了?庄周!你?你忘了?”惠施有些急迫地问道。 庄子摸了摸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当年在宋家镇的事,我当然记得,那年我拜的师父!那个人啊!人山人海!整个宋家镇都是墨家弟子和道家弟子。墨家弟子都是冲着我师公去的!道家弟子都是冲着我师父去的!啊!” “你想起来了?你?”惠施追问道。 庄子在心里偷笑着,在心里说:怎么可能忘了呢?当年你惠施个小屁孩,尽出馊主意,差点把我给害死了! “当年我和我表哥、表弟三人,你忘记了?唉!那个时候!我们年少无知!对不住庄子你了!唉!” 惠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说:“我还就不信了?他庄周不记得我惠施?嘿嘿!想当年!我差点就把他给弄没了!” “对不起啊?惠施!我?我就是觉得你有些面熟,可我就是想不起来。” 庄子继续装糊涂,说道:“我跟随师父隐居后,师父教了我一个法子,让我把许多事都忘记了!” “哦?”惠施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还记得当年宋家镇上人山人海?你?你怎么把我们的事给忘了?你?你刚才不是说?你好像也认识我?” 庄子偷笑着说道:“我师父教我的法子,是想忘记什么就能忘记什么。可能是我们之间的事,应该忘记吧?所以!师父就让我忘记了!不是吗?我们道家学说思想,你应该听说了吧?” 在庄子的忽悠下,惠施半信半疑地点着头。 船家见惠施与庄子两人就站在这里说话,急忙招呼了起来。“走走走!到我那边坐坐!喝茶!” “道家的无为!道家的坐忘!你说的功法应该是道家的‘坐忘’吧?”惠施问道。 两人在船家大伯的引导下,来到岸边高处。船家大伯从草丛中拿出几个草垫,和一个水壶、几个茶杯。大家坐定,一边喝着冷茶水,一边说着话。 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边一抹晚霞,很是好看。 “唉!曾经年少不懂事!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也许?你师父杨朱前辈让你把这件事忘记的吧?”惠施感叹道。 “哦?还有这事?你们?你们以前就认识?你们?” 船家大伯在一边插话道:“怪不得了?惠子刚才问我漆园的事了!原来!你是想去漆园拜访庄子?你?好!你们都是青年才俊!” 庄子继续装着“坐忘”了,什么事也不记得。 “那是少年无知!唉!不提也罢!不过!我也很丢人的!当时啊!我被庄子给追的,他追在我屁股后面打我!唉!” 说起这段往事,惠施苦笑了起来。 庄子不仅仅在宋家打过他,在墨家分坛的时候,还追着他要打他呢! “哦?还有这回事?”船家大伯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是听说了!庄子的武功,不比当年杨朱差!当年杨朱前辈,他的武功,啊!那可以说,在大周天下少遇对手!听说!他从来都不用剑!” 说着,船家大伯看向庄子,这才发现,庄子是空空双手,什么也没有带。 “你?庄子?你?你的包裹和你的剑呢?” “剑?” “我听说了!你得到了墨家双剑中的雄剑,你?你的剑呢?你的包裹呢?哦!对了!你这是到哪里去?你?” 庄子见船家大伯问起,笑道:“我就出来随便走走!我听说宋国要打仗,就想出来走走看看。这不?就走到这里来了!” 惠施提了一下宋家镇上面的事,见庄子好像真的忘记了,也就不再提及。 “我们宋国!又面临着一次严峻地考验!唉!都是什么人啊?还是国君的堂弟?这不?是祸害宋国?祸害人民吗?你?你怎么能把韩国派来联盟的使臣给杀了呢?真是?” 说起戴大官人杀害韩国使臣一事,惠施气得想抽人。 “你知道这个国君的堂弟现在在哪里?国君会怎么对待他吗?”庄子试探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惠施说道:“不过?我在来的路上,听来自稷下学宫的人说,好像听说这个人并没有死。” “没有死?” “嗯!他现在躲在国君的兄弟家里!” “国君的兄弟?” “嗯!” 庄子见惠施主动提及宋家镇的事,很坦诚地承认自己“年少无知”,加上惠施的谈吐和见解,渐渐地对他有了好感。 说真的!要是发现这个惠施还是恶习不改的话?他还是一样打他。要是真的那样地话,他就后悔了,当初经过魏国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嘴巴臭,提及了一下他惠施。 试想:要是惠施还是少年时的惠施,要是他去魏国做了外相,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自己的某国宋国? “对于这件事?”庄子试问道:“你将如何化解宋国的危机呢?” “是啊?你怎么能阻止魏国出兵?魏国君王是什么鸟性,天下人都知道!他只知道财产和土地!侵略别国他不是为了人民,而是!为了压榨那里的人民,敲诈战败国要求补偿!唉!”船家大伯说道。 “是啊?你还没有上任,你如何阻止呢?”庄子追问道。 “这个?”惠施一脸着急地说道:“所以!我才着急着去魏国!这不?” 惠施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说道:“我?唉!” “那?你还是早点去吧?”船家大伯着急道。 “天快要黑了,我们赶紧走吧?”庄子站了起来,说道。 “这这这?”惠施也站了起来,朝着庄子拱手道:“我这不是遇见你了吗?我想跟你好好地谈谈!我们宋国?唉!你?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齐国!” 庄子知道,惠施问他去哪里的意思。要是他还说随便走走,惠施可能就要跟他一起去漆园。惠施去魏国,正好经过漆园。 “齐国?” “我娘在齐国,我去找我娘!” “哦?”惠施遗憾地摇了一下头!说道:“真的!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庄周会变成这样!唉!我还以为你跟少年时一样!果然!你被世人称为庄子!名不虚传!” 423.第423章 钱命我都要 “一样一样!”庄子拱手道:“你也一样,不是少年时的那个惠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既然能说出为母国分忧的话,就值得世人尊敬!” 惠施拱手还礼道:“我尽力吧!” “嗯!” “相信你!” 惠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想在母国做官的,可是?我对母国的君王很失望!我?唉!我会尽力地!不管怎么说,母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在母国的土地上,生活着我的亲人和我的亲人的亲人。我不想看到我的亲人和他们的亲人遭受战争带来的灾难。一样一样地!我也不希望战争发生!我们虽然是宋国人,可我们都是大周天子的子民……” 听到惠子如此一般感慨,船家大伯拱手说道:“惠子的心意,我代宋国人领了!我代我们宋国和天下人谢了!” “惠子有此忧民之心,当我辈楷模,庄周仰慕之至!” “我尽力吧!告辞!” 惠子拱手还了一个礼,然后!大踏步而去。 庄子与船家大伯两人,站在原地高处,直到惠子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收拾了一下,转身走向河边。 船家大伯一样恭恭敬敬地将庄子扶上船舱,让其蹲在那里。然后解开绳索,上了船尾。拿起撑船的竹竿,将小船掉转船头,驶向茫茫对岸。 在船家大伯的盛情邀请下,庄子去了大伯家。为了感激大伯一家人的盛情款待,庄子给这一家讲了半个晚上的道,主要讲作为普通人,我们应当如何在乱世中生存,讲如何在夹缝中求生,保全自己。 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感到到生命的快乐。理想的未来生活,对于我们来说,是需要地。但是!我们更需要活在现实的生活中。在现实生活中我们都无法生存下去,谈理想都是空谈。 第二天吃过早餐,庄子就匆匆上路了。船家大婶给他烙了够两天吃的烙饼,还烤了一块兔子肉,让他带上。 庄子要给人家银子,可人家就是不收,还怨他把他们当外人。 又了一天,才上了通往墨家分坛的官道。询问了好多家官道边的客栈、饭馆、酒肆,都没有打听到卖儿等人的消息。也没有传来发生什么事的消息,庄子这才放心下来,平安就好。他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打听一边等。 又过了一天,第三天晚上,住在客栈中的庄子,通过内视,才发现从官道上慢慢腾腾地走来了一辆马车和几个疲惫的人。在这一群人当中,有一个又黑又瘦疲惫得不行的女人。这是一个显得很富态的年轻女人,她的腿脚有些跛。 “卖儿!” 庄子摇头苦笑了一下,从内视中退了出来。从客栈中出来,迎着卖儿一行人走了过去。走了有两里多地,才与卖儿等人遇上。 “庄哥哥!呜呜呜……” 看见走来的是庄哥哥,卖儿哭着一拐一拐地跑了上前,一把将她的庄哥哥抱住。 “庄哥哥!呜呜呜……” “你?你?你们?你们怎么了?” 看见卖儿跛着脚,庄子还能接受。毕竟卖儿不是练家子,没有经历过长途跋涉。可当看见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还有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的那个样子,他就不敢相信了。 “我们路上遭人抢劫了!”黑衣师兄苦笑着上前,说道。 “还有谁敢抢你们?不想活了?”庄子怒道。 “官匪!” “官匪?” “还有劫匪!” “劫匪?” 黑衣师兄就把过收费大桥的事和遇上劫匪的事,对庄子说了一遍。 负责大桥收费的官兵,以检查为由,一定要检查马车上都装了些什么。还有!此时是战备时期,国内的所有马车和马匹,都必需报备。所有没有报备、没有通关文牒的,一律扣留,以备军需。 没有办法,黑衣师兄等人就打算原道返回,打算在附近雇一只船,把行李搬运过去,马车和马匹就地卖掉。等过了河再买一匹马、一辆马车。可是!到了大桥收费站后,你想走都走不了了。进了收费站后,你就被扣住了。 急得一行人没有办法,只得把卖儿和乞半、乞分三人留下,看守马匹、马车和车上的财物,其他人都出去找关系。下晚的时候,两个灰衣护法士打通了关系,花了五十两金子,办理了马匹、车辆通行证,和过桥免检手续。 本来!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可卖儿哪里服这口气,花了她五十两金子啊!那是金子啊!过桥后走了一段路,她一直哭闹不休。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加上乞半、乞分等人,也觉得太气人了,决定回去收拾收费站那一帮官匪。 所以几个人就走得慢了,等到半夜,黑衣师兄带着乞半,两人又返了回去。趁着晚上过桥的人少,官匪们不注意,一顿拳脚。不但把这一帮官匪给打了,还抢回了几两金子和几十两银子。 两人得意地回来,才发现,卖儿这边遇上了官道上的劫匪。劫匪不仅人多,而且武功高强。两个灰衣护法士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卖儿也在打斗中扭伤了脚脖子。乞分勉强可以自保,可他脸上的伤疤又崩裂了。 还好!黑衣师兄和乞半两人及时回来,才没有遭遇劫匪抢。赶跑了劫匪,卖儿就成了跛子,其他人也就成了这样,一副疲惫不堪地样子。 “你说你?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唉!” 看着满车的东东,庄子直摇头。他早就想说卖儿了,要带这么多东东干什么?到了墨家分坛那边,什么东东买不到? 看见车上放着的卖儿最后抱出来的那个大瓦盆,庄子伸手抓了起来,就要往地面上摔。 “庄哥哥!你敢!”卖儿一见,急了,用手指着庄子,喝道。 “你要是把它摔了,卖儿会记恨你一辈子!” “你?你说你?”庄子没有敢真的摔。 他心里有气,可他也不会傻到把气撒在瓦盆身上。瓦盆是无辜地,制作一个这样大地瓦盆,是需要多少人力和财力的! “你是要钱财还是要命?”庄子怒问道:“是钱财好?还是命好?要是没有这么多东东拖累,你们摆渡过河,早就到家了!” “庄哥哥!呜呜呜!”卖儿哭道:“钱财和命,卖儿都要!呜呜呜……” 424.第424章 当年往事 不日回到墨家分坛,庄子把黑衣师兄和两个灰衣护法士、乞半、乞分支开,带着卖儿,分几次把金子和银子藏进了墨家的藏经洞内。 然后!又教卖儿开启藏经洞的方法。 以卖儿的聪明,自然是一学就会,学会了机关开启方法,以后进出藏经洞就方便了。 “庄哥哥!呜呜!”卖儿又发嗲地哭了两声。说道:“这里好!这里安全!呜呜!” “不要在里面乱跑,更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里有墨家的秘密,我都不敢随便动。只有我师公才能动!知道么?我师公还会回来的……” 经过好一番交待,庄子才放心。 手上有金子和银子,庄子决定,在原来的地方,多盖几排好一点的房子,再将以前的场地恢复过来。这里!将来会成为他庄子的道场。 他又带着卖儿和黑衣师兄等人,与分坛下面的村民们认识了一下。 周围的村民听说庄周庄子又回来了,还准备在这里定居,都很高兴。 “好!好!好!” “啊!多俊地姑娘啊!好!好!” “怪不得了,我们给我找媳妇你不要,原来你在外面有相好的!” “就是就是!” 庄子也懒得解释,反正!卖儿他是收定了。 建房子的事,以及其他事宜都交待完毕后,庄子准备动身去齐国。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上他的宝剑――墨家双剑中的雄剑。 “庄哥哥!呜呜呜!”卖儿见庄子决意走了,哭道:“我想去看我的爹娘!呜呜呜……” 自从爹娘死后离开到现在,卖儿和哥哥捡儿都没有回来拜祭过。所以!卖儿特别地想回去拜祭一下。 庄子担心卖儿的安全,让黑衣师兄和乞半陪着卖儿一起去。两个灰衣护法士负责建房子的事,乞分脸上的伤崩裂了,需要静养,也正好可以照看场子。 不日就到那条小河边,小河边早已没有了摆渡的船家。宋国方面在这里建了一座浮桥,收取过往行人的费用。 下午时分,就到了卖儿的老家。 在茫茫一片的荒草丛,多少还残留着曾经的痕迹。 曾经的茅草屋不见了,只留下一堆被焚烧的灰迹。灰迹上面,早已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其中,还长出了一棵树。那棵树有一丈多高,比碗口还粗。好像守护神一样,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爹!娘!爹!娘……呜呜呜……” 确认是自己的老房子遗址后,卖儿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哭喊了起来。 当年的卖儿,是哥哥捡儿带她匆忙逃走的。她自幼没有出过门,分不东西南北。她只是听说老家在蒙县的这个地方,可如果不是庄子带她过来,她是根本找不到老家具体的位置的。如果要找的话,除非顺着当年逃走的路线原路返回。 庄子站在一边,回想着当年的往事。那年,他一个人出门去齐国路过这里,遇见了卖儿的爹的。被卖儿的爹的收留,从而与卖儿一家有了联系。 卖儿的爹的是个正宗地“盗家”,一切按照盗家的规矩行事。 正宗盗家与一般盗贼,不是一个概念。在战国时期,盗家也属于诸子百家中的一家。只是!正宗地盗家很快就被盗贼们给毁了。 卖儿双膝跪地,大哭。没有人去阻止她,也无法阻止她。 庄子围着遗址转了一圈,就去往当年晨练的地方。曾经练武的场地,由于没有人踏足,上面长满了灌木,跟其他地方并无区别。 站在一块突出的石块上,庄子看着来时的路。他的眼前,茫茫一片,都是荒芜。没有人烟,没有庄稼地。 看着眼前的凄凉,庄子的心中无限地感慨和惆怅。 宋国!这就是我们的宋国!一个只有土地没有人口的宋国!宋国的君王,一个只知道自己享乐、权力而杀鸡取卵的君王。 我们的宋国,本来是可以强大地!只要人口发展起来了,是完全可以发展起来的。而我们的历代君王,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将来,而只顾眼前个人的享乐和虚荣、权力。 黑衣师兄站在卖儿身后不远处,心疼地看着卖儿。他跟庄子一样地想法,不想上前劝慰卖儿,让卖儿哭个够,发泄出心中所有的思念。 乞半站在那里,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奔跑了起来。奔跑了好一圈之后,又跑了回来。见卖儿还在哭,他跪在卖儿的身后,朝着面前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趴在那里不动了。 不一会儿,传来了乞半的哽咽声。 听到乞半的哭声,卖儿抬起头,不解地朝着乞半看着。 黑衣师兄也不知道什么回事,也朝着乞半看着。 庄子走了过来,也不理解是怎么回事。 卖儿又哭了几声,就离开了遗址,去寻找埋葬爹娘的地方。 她的爹娘埋葬在不远处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几乎没有坟头。不过!卖儿还是一下子就辩认出来了。她跟疯了一样,不断地拔着坟头上的草,一边哭喊着。 “爹!娘!……爹!娘!……呜呜呜……” 庄子从后背上拔出宝剑,墨家双剑中的雄剑,也在帮着清理坟头上的杂草。黑衣师兄见状,也上前帮忙拔草。 一会儿功夫,两个不起眼的坟头就露出来了。 卖儿跪在地上,趴在那里,放声大哭。 乞半没有跟过来,仍旧跪在那边,大哭。 庄子很是怀疑,乞半的异常一定有原因。乞半为什么会跪在那里哭呢?难道?卖儿爹娘的死,跟他有关系? 他盘腿坐到一边,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来到乞半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内视中的乞半,看见庄子来后,哭着说道:“那时候我年轻,我什么都不懂!对不起!不是我干的!是他们干的!对不起!是他们干的!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兄弟干的!呜呜呜……” 在内视世界里,庄子把乞半扶了起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戴官人说他是潜伏在我们宋国的奸细!是他下的命令,把人给杀的!是他们奸污了人家!我没有!呜呜呜!我没有!我当年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我也想,可我还是有良知的!呜呜呜……” 听完乞半的讲述,庄子都不敢相信!这位戴大官人,在戴氏取宋以前,就在宋国境内到处作恶了。他到底作了多少恶,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可他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一口官腔,说着什么为国为民的话。 “我要杀了他!我要为卖儿的爹娘报仇!我要为自己报仇!” 乞半止住哭,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425.第425章 后来的宋康王 宋国都城彭城,一处高墙宅院内。密室里,一个高大地中年男人,正在对一个同样高大地青年指指点点地小声说着话。 密室外,一个瘦老头缩身藏在走廊的横梁上,眼睛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走廊上,行人来往自如,谁也不知道家里的密室,和隐藏在横梁上的瘦老头。 “我告诉你!要想夺得君王的权位,就要早作打算!” 中年人声音中有些僵硬,他费了好大地口舌,还是没有说动面前这个傻傻地小弟。 “可他?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啊?”面前高大傻傻地青年,还是无法做出决定。 “还哥呢?他是你亲哥吗?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你啊!你这个脑子!唉!亏我心疼你这么多年!我让你争取君王的权位,又不是让你去学齐国的齐桓公,杀死兄长一家而登上了齐国的王位。我是让你凭借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这这这?这有什么不同?”高大傻青年问道。 “有什么不同?效仿你的父王,‘戴氏取宋’,你也可以这样啊?一旦你有了权力,你掌控了宋国的所有权力,你就可以取而代之了!是不是?你又不是杀你兄长一家?是不是?”中年人蛊惑道。 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世人面前消失的戴大官人,庄子的那个本家。 自从被道家的护法士追杀,被隐藏在身后的那个神秘高手舍命救走后,就隐身在这个高大地傻青年的家中。 这个高大的傻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宋国君王宋剔成君的弟弟戴偃。亦称宋王偃、宋献王,子姓,名偃。战国时期宋国最后一任国君,公元前328年—公元前286年在位。 戴偃是那个戴氏取宋司城子罕的小儿子,与现任国君宋剔成君年龄相差很大,几乎跟兄长的儿子侄儿差不多大。与现任国君同父异母,侍女所生。因其母深得恩宠,在戴氏取宋期间,又出了不少力。所以!当政变成功后,母子二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恩宠和地位。 这位后来的宋康王虽然有些傻气,脾气也比较暴躁,但他特别听从母亲的话,家庭教育相当地好,接受的是儒家学说。其母让他辅佐兄长,混个世袭爵位,保世代平安,他也就依照了。 可是?他哪里架得住这位别有用心的兄长的劝说。 在戴大官人的苦劝下,他终于动心了。 “兄长就别说了,你看你的那个侄儿,都是什么人啊?将来!他承袭君位!你能接受?他能胜任君王的位置,他能管理得了宋国?” 戴大官人说道这里,又是摇头又是苦笑,继续蛊惑道:“到时候你父王辛苦得来的宋国,就断送在他手上了!你也看见了!以你兄长的治国才能,他根本维持不了现状!现在的宋国,是每况愈下!试想?几十年下来,国家就亏空了。等到你侄儿那个脓包继位的时候,你说?我们宋国还能坚持多久……” “啪!”戴偃用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几。 案几上的茶具跳动起来,一件茶具滚落到了地面上。 “哗啦!” “当!” 茶具碎了!茶水洒落一地! 戴大官人吓得一个哆嗦,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用眼睛瞅着这位傻堂弟。 “我听你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戴偃最终架不住兄长这位戴大官人的劝说,答应了。 “战争!” “战争?” “我们宋国!需要一场战争!等到国内再乱一些,我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捞一些资本…… 比如说这次!我就是有意而为之,我把韩国的使臣给杀了!韩国算什么?只要我们联合魏国,或者联合齐国,就可以把他灭了。我之所以要杀韩国使臣,就是要表明我们的态度,与韩国断交!我们要扩展土地,就需要与魏国或者是齐国、楚国来灭掉韩国,把韩国的土地瓜分了。 等到我们宋国的实力大增后,我们就可以对周边的小国动手了。到时候,我们不需要与齐国、魏国、楚国联盟,我们可以采取表面上与齐国、魏国、楚国和好地局面,暗地里,来一个突然袭击,把周边小国给吞了。到时候,我们宋国,就可以位列七大国诸侯之一……” 戴大官人好像痴人说梦一样,把事情说得相当地简单。不过!在年青的戴偃未来的宋康王面前,在这个还没有经历过世面的年青人面前,好像事情就有这么简单。 经过十几天的密谈,戴大官人彻底地把这位小堂弟征服。自从戴偃拍板后,戴大官人就在不断地为其出谋划策。 “告诉你一个绝对让你震惊地消息!”有一天,戴大官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震惊的好消息?”戴偃看着堂兄的那个认真样子,也认真起来。 “天下第一巨商白圭,你听说没有?” “白圭?”戴偃想了想,说道:“白圭的名头,天下何人不知?听话!听说!” “当今大周天下,年轻人当中,谁的名头最响?风头正盛?” 戴偃想了想,说道:“要说名头最响,当然是秦国的大良造卫鞅了!还有魏国的庞涓,还有谁?齐国的淳于髡……” 戴偃想了半天,又列举了不少人名来。 戴大官人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不是!不是!不是!……他们太老了!年轻人!我说的是年轻人,跟你年龄差不多地人!” “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人?”戴偃摇了摇头,说道:“嗯!没有!我又没有去过齐国的稷下学宫,我不知道!” 戴大官人得意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个人就是我们宋国人!而且!他现在就在我们宋国!” “啊?在我们宋国!那好!那我要去拜访他!谁?他是谁?”戴偃坐正了身子,一副非常关注地样子。 “他就在我们宋国,在漆园镇,当镇吏!” “镇吏?”戴偃惊问道:“那么小的官?那?得想想法子,把他提到州邑的位置上!不能直接提到都城来!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太能了!先提他,再压压他的气焰……” “嗯!”看着戴偃那个天真地样子,戴大官人心里很满意,他在心里哼了一声。 426.第426章 恶毒的主意 戴大官人点头道:“那是自然!自然!” “那?兄长?你?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你说啊?你?你怎么扯到这个人身上来了?这个人是谁?” 戴偃这才想起来,好像兄长说的不是这个事,好像是说什么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呢?兄长!你别卖关子啊? 戴偃,也就是后来的宋康王,就是这么一个性格的人,性子急,头脑有些简单。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笨蛋。 他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这个人叫庄子!庄周!宋国蒙地人,从小在墨家分坛长大,是由墨家的禽滑厘一手带大的。后来拜师道家学派的杨朱,成为道家学派的新一任传承人……”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戴偃显得有些兴奋,说道:“就是那个认贼作父的庄周庄子?他?你还风头正盛?不可能吧?我可是听说了,他认了杀父仇人杨朱为师!哦!想起来了!上次!好像是什么地方的民众,还联名上书给兄长,让他做什么地方官?哦?” “漆园!” “对!漆园!” “如今的漆园……” 戴大官人正要把漆园的现状说一遍,介绍一下庄子,却被戴偃给打断了。 “他有什么事?对于这种人?兄长?我觉得不可重用?这人就算他再有才,可他的名声不好?他就是再怎样,也不能认杀父仇人杨朱为师啊?……” “我告诉你!这人……” “不要说了!这人我是不会重用的!”戴偃打断道。 戴大官人还想说,却见戴偃竖起了一只手掌,阻止了。 戴大官人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堂弟,摇头苦笑了起来。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说?有什么好消息,不要提这个人!我不爱听!” 戴大官人摇头笑道:“这事与此人有关啊!怎么能不提呢?” “这这这?” 戴大官人凝视了一眼戴偃,点了一下头,说道:“你让我把话说完!这个庄子啊!现在在大周天下,那可是响当当地人物,风头正盛!尽管他的道德品质有问题,可他也确实有才!还有!” 说到这里,戴大官人顿了顿,加重语气道:“他是前面说的,白圭的女婿!” “啊?” 戴偃一听,当场惊叫了起来! “白圭的女婿?啊!” 戴偃一下子明白过来,兄长老是要说这个“庄子”的用意了。 “那我们不是发大了?” “嗯!”戴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个意思!” “那还不赶紧把这个庄子给我绑来?”戴偃着急了起来。 “绑他?”戴大官人摇头道:“绑他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可以直接找白圭要钱啊?” “他只是白圭的一个女婿,人家会出钱赎他?再说?你能绑架得了他?你没有听说?他会武功?他是杨朱的弟子!武功不在杨朱之下!你?” 戴偃一听,有些傻了。又问道:“那?我们绑架他的妻儿?绑架白圭的女儿,还怕白圭不出钱来赎人?” 戴大官人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出手了!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人家白圭带着女儿走了,你连人都看不见,你到哪里去绑架?” “那?”戴偃着急道:“这这这?这到嘴的肥肉还能让他就这么跑了?这?” 戴大官人看着戴偃那个着急地样子,摇头笑着。 “那那那?兄长?你说啊?” 戴偃突然地想起来了,伸长脖子催问道:“兄长既然提及此事,我想兄长一定早已有了主意?” 听戴偃这么一说,戴大官人不由地得意起来。只见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具,斯斯文文地喝了一口茶水。 “兄长!你说啊?” 戴偃为了讨好兄长,见兄长把茶杯放下,赶紧端起水壶,给其倒茶。 “嗯!” 戴大官人满意地哼了一声,这才说道:“我先是想与他合作,让他跟他老丈人白圭联系,他们之间不可能不联系的。让白圭来我们宋国投资,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好好好!兄长的这个主意不错!”戴偃点头赞同道:“只要他白圭来了我们宋国,把钱投进来了,那就是有来无回!嘿嘿!兄长这一招高啊!” 戴大官人摇头道:“人家说,他与老丈人白圭联系不上,只有当人家联系他,他才有机会联系上。这不?” 看着戴偃,戴大官人摊了摊双手。 “那那那?那怎么可能?他们女婿、老丈人还不联系?那他白圭还嫁什么女儿?我不相信!” “不相信你也得相信!白圭就是这么谨慎的人!要不?他还能在大周天下做生意?是不是?” “那?那怎么办?”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见戴偃那个着急地样子,戴大官人这才笑了起来,开始讲他的计划。 “我打听到了!庄子还有一个娘亲,在齐国都城。只要我们去把她控制了,我就不信,他庄子不去救他的娘亲?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控制庄子,就不怕他不想办法跟白圭联系!哼哼!到时候!以白圭的财力,我们不仅仅可以得到宋国君王的权力,甚至!还可以去争一争这个天下!” “这?”怀疑地问道:“你不是说?这个庄子武功很厉害地?他要是知道他娘亲在我们手里,还不杀上门来?” “他还敢杀上门来?他敢杀上门来,我就先杀他娘!” 听兄长如此一说,戴偃觉得是那个道理,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 “放心!他不会杀上门来的!告诉你吧!我手上有一种特制的毒药!我先哄他娘喝下去。然后!让他们为我办事。如果不为我办事,我就不给解药给她,她就得死!所以!庄子是不会杀我们的!知道了吧?他要是想他娘活,他就必须听我们的!为我们办事……” “好!好!好主意!”戴偃不由地大声叫好起来! 在这位兄长的蛊惑下,年轻的戴偃,终于走了夺位之路。 商量完如何控制庄子一事后,戴大官人又在与戴偃密谋,如何让宋国乱起来。只有宋国乱了,战争来了,他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趁机发展势力。 427.第427章 人间祸害 “按照你兄长的想法,以及他手下谋臣的主意,这次是打不起来的!韩国派人来讲理,要求赔偿什么地,他们只会一口答应。所以……” 戴大官人压低声音说道:“你一定要坚决反对。你可以这样说……” “哦?”戴偃睁大了眼睛听着,不住地点头。 “兄长的意思是?我们?我们就借这次机会,发展兵力?” “嗯!” 戴偃想了想,不由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高!高!” 戴大官人身子往后仰了仰,满脸地笑容。 “是啊!就凭韩国,他哪里有那个实力,他能跟我们宋国战争?魏国早就想收拾他了。不过?韩国与赵国的关系不同一般,兄长!韩国是不敢与我们战争的,但是!要是韩国与赵国联手,一起来对付我们,那怎么办?要知道?韩国与赵国是经常联手的,他们连齐国都不怕?兄长?” 戴偃后来的宋康王,还不是那么笨蛋,还是有一定地判断能力。他还知道,韩国的盟友是赵国。 是啊!韩国是经常与赵国联盟的。一旦对方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国家就联合起来了。这两个国家在七大诸侯中国力都不怎么样,可要是联手起来,就连强大地齐国、魏国和楚国,都惧怕三分。 戴大官人听了,根本不当回事地说道:“韩国可以联合赵国,我们也可以联合齐国与魏国。特别是齐国,你也不想想?他们两国经常联盟攻打齐国,是不是?我们可以说服齐国,让他们对付赵国。而我们!我们与魏国联盟,让魏国攻打韩国。而我们呢!我们可以正面拖住韩国。试想?会是怎样地结果?” “这个?” 戴偃思想了好一会儿,觉得也是那个道理。齐国与赵国、韩国是有仇恨的。要是真的打起来了,由我们宋国拖住韩国,齐国一定会认为有机可趁,有便宜可占,一定会出兵赵国的。 至于魏国,魏国一直是一个想称霸的国家,就是愁着找不到机会出兵。只要我们从正面拖住韩国,分散韩国的兵力,魏国是不可能不借这个机会出兵的。 “我告诉你!我还有一招后手呢!” 见戴偃动心了,戴大官人又诱惑道。 “什么后招?说!兄长!急死人了!” “嘿嘿嘿!”戴大官人笑道:“韩国经常在魏国的迫胁下,侵犯秦国,是不是?” 戴偃点头哼道:“嗯!” “所以!我们可以派使臣去秦国,让秦国在这个时候出兵,报仇雪恨!如今的秦国,如日中天,正是他们西出函谷关的最好机会……” “啊?”戴偃一边大叫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是啊!是啊!” 在戴大官人的谋划下,明天的大周天下,将是四处硝烟、生灵涂炭。 “所以!你要在朝堂之上,坚决反对,不与韩国讲和。你就一口咬定,韩国不敢与我们战争!但是!你要说明!不讲和的原因!不是我们不讲和,而是!我们就这样跟韩国讲和了,我们不但没有面子,而且!那个赔偿是可想而知的! 你就说:我们不讲和,就想看看他韩国能把我们宋国怎么样?我们要向世人宣布,我们宋国不再是过去的宋国!我们宋国敢!当然!赔偿是要赔偿的!只是!我们赔偿什么呢?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赔偿那点财物,是不是?” “对对对!”戴偃又是不住地点头。 戴大官人继续道:“所以!你告诉君王,我们要作好战争的准备,作好打硬仗的准备。要做做样子,吓唬吓唬韩国!你不做做样子,韩国一定不会当回事的,该出兵还是要出兵!是不是?” “嗯!就是!就是!” “所以!我们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发展兵力!你跟你兄长讲,就说全国范围内五十个人征一个兵源是吓唬韩国的,是假征兵。而实际上,就是真的五十个人征一个兵源! 到时候把兵源征上来了,由我们的人统领,对他们进行训练,为我们所用。 五十个人征一个兵,其实!也没有征多少兵源!我们宋国才多少人口,是不是?我们先把兵源征来,军训费用自然先是由宋国国库出。至于以后,当你的兄长要裁军的时候,我们再出资保留。至于这个资金?……” “至于这个资金!”戴偃打断戴大官人的话,笑道:“自然是出在庄周和他老丈人白圭的身上了!嘿嘿!” “哈哈哈!”戴大官人夸奖道:“聪明!” 在戴大官人的鼓动下,戴偃真的在朝堂之上,极力阻止宋国与韩国讲和,更是不说赔偿了。不但如此,戴偃还让人使用手段,暗中把韩国派来的使臣赶出了宋国。宋国与韩国,因此而彻底断交。 当然!是暂时彻底断交。在战国时期,各诸侯国之间,都是那种相互利用又相互依存的关系。就跟狗一样,有时和好,有时又狗咬狗一嘴毛。 韩国使臣利用飞鸽传书,在第一时间内将信息传达给了韩国君王。韩国君王得知确切消息后,立马调集兵力,随时准备出兵宋国。在这个同时,与赵国取得了联系,联合出兵。又与魏国商谈联盟,一起攻打宋国。并许诺魏国,帮助魏国夺取宋国的土地,他们韩国绝对不眼红。 魏国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听到韩国的许诺后,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小小地宋国,竟然还如此嚣张!不给点颜色给他瞧瞧,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在魏惠王的眼里,灭宋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何况!还是与韩国、赵国三晋联盟。 把宋国,把大周天下搅动起来了,这位戴大官人也没有闲着,他也实施了他的绑架挟持计划。他安排在齐国的眼线,早已盯上了庄周的娘亲戴六儿。 “先想办法把药给她们喂下去,然后!告诉他们,要解药的话,就回来宋国找我!” 一番交待后,这位戴大官人,就整天窝在地下密室内,酒肉、美女,天昏地暗地逍遥着,就等着从齐国传来好消息了。 齐国都城,某条大街的角落里,几个夜行人正在密切地注视着一座院落的举动。当看见一个蒙面美女挑着一担竹器走出来后,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蒙面老女人出来了。几个夜行人见状,不由地笑了起来。 那个蒙面老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戴六儿。 想当年!墨家双剑,天下闻名。双剑合璧,天下无双! 428.第428章 庄哥哥的容儿 如果不是这个戴六儿整天守在这个家里,他们早就下手了,早就完成任务了。 这个戴六儿,手中虽然没有了墨家双剑,可她的武功,好像天下无敌。他们几个试探了几次,想强行将毒药给她喂下。可惜!他们这几个人就算联手,也不是这个老女人丑女人的对手。再说!这里是齐国的都城,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 按照戴大官人的意思,不仅要把庄子的娘亲戴六儿控制住,还要把庄子的未婚妻容儿也控制住。只有控制住了庄子的亲人,才能控制住庄子。控制住了庄子,就不愁找不到白圭。找到了白圭,也就等于拥有了无尽的财富。有了无尽地财富,就有那个财力去争霸天下…… 见戴六儿出了家,几个夜行人按照原计划行动。两人潜入院落内,另外两人各自守在一边望风。 潜入院落的一个人,直接潜入了厨房,在厨房内查看进来。没有发现可以下药的地方,很是失望。最后!眼睛却定格在水缸那里。打开水缸,见水缸里只有小半缸水。那人快速地掏出一个药瓶,将药粉倒进水缸。然后!用水瓢搅动了几下。 “搞定!”那个夜行人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另外一个潜入进去的人,直接进入堂屋。 堂屋内,收拾得井然有序。一边的墙角下,堆放着成品竹器。另外一边的墙角下,堆放着剥好了的竹皮。在堂屋的一角,是制作竹器的场地。场地上,还有一个编织了一半的竹篮子。 “谁啊?”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那个夜行人心里一惊,当场把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咳!咳!”房间内的中年女人又咳嗽了两声,也就没有再作声。 夜行人又看了看,转身去了一侧的餐厅。餐厅中的一个方桌上面,有一个竹器罩子罩在上面,里面好像是吃剩下的菜什么地。夜行人想也没有多想,揭开竹器罩,里面果然有三盘菜和一盘吃剩下的烙饼。在菜盘子上,还架着几根葱。 夜行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将药粉分别撒在菜盘和烙饼上…… 一切完毕,又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两个夜行人相互点了一下头,身形一闪,出了院落,消失不见。 在新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的治理下,现在的齐国都城,比当年容儿来的时候扩大了两倍多还不止。如今的都城,不光城墙内,就连城墙外,都已经变成为繁华的都市了。城墙内,已经成为这个东方大都市的核心,最繁华的地方。 在一条古老的街道上,窄窄地街道两边,都是商店。街道被一分为二,街道的中央是一排摆摊的摊点。这是一条生活区街道,上面出售的东东都与饭食生活息息相关。出售的都是柴米油盐、布匹等什么地。不过?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种零售,而变成了如今的批发。 此时正是赶集的旺时,街道上的行人特别地多。不过?真正买卖的人不多,大多是来观光的。偶尔有人淘宝一般地淘上几件小件。而来此地做生意的人,没有几个。他们一般都是来批发的。与商店老板或者摊位老板谈妥生意后,并不在此交易,而是派人去仓库提货。 仓库往往不在主城区内,而是在城墙外的新城中。 跟现代社会一样,主城区内的是寸土寸金,没有人舍得在里面租房子当仓库。 在街道的中间,有一家很显眼的竹器店,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地成品竹器。一个面上包裹着白色透明面纱的美妙女子,正在与一个中年买家商谈着生意。 “我要定制五十个筛箩、五十个竹盘、五十个篮子、一百个鱼篓、一百个倒须鱼笼子……” “成交!十天后你来提货!” “好的!那我先付十两银子定金!” “无所谓!我保证不耽误你的!说话算话!” “容姑娘的诚信!天下人皆知,我也信!不过!还是先交定金!这是规矩!” 这个“容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庄周的小师妹慎容儿。庄子的未婚妻容儿,禽滑厘唯一的后代孙女儿容儿。 如今的容儿,身材不是很高,中等身材,身子显得很单薄。但是!身段特别地好看。真是那种该突的突,该翘的翘,该细的地方很细,可以用纤纤细腰来形容。 她的面容,陌生人不知道。因为!自从她开始成年那年,就用白纱裹面了。不过!周围的人都知道她长得很漂亮。因为!她从九、十岁开始,就在这条街上摆摊卖竹器,大家都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的。 如今的容儿,不再站在街道上练摊了。如今的她,已经在这条大街上有了一个门面。不是租的门面,而是买的房子。如今的容儿,手下还有一个竹器坊,还养着十几个姑娘,为她做手工,从事竹器制作。 这十几个姑娘,都是孤儿,是她收养的孤儿。有一个比她还大,她称她为姊姊。其他几个,年龄都比她小。还有一个才三四岁大,是个被遗弃的孤儿。 作为墨家弟子,一般都会一门或者几门生存技能。容儿作为禽滑厘的孙女儿,自然也不例外。容儿不仅会竹器制作,她还会制作树皮皮鞋和多种编织手艺。 对于编织技艺方面,她可以说是个天才。 墨家弟子的生存能力,可以从容儿的身上看出。她从一个小姑娘做手工开始,到如今的老板。而且!还能在齐国都城这个繁华都市中的繁华地段买房子。 这就是墨家弟子的生存能力! “容姑娘!今天有空不?” 那个谈生意的中年人刚刚走,一位身材高大,一身绸缎的师哥公子,一边摇着纸扇一边说着,走了进来。 在这位公子哥的身后,跟着七八彪形大汉。不过!这些人跟到这里来后,就站在门外,假装四处看着。 “田公子!你又来了!”容儿很不高兴地说道。 “怎么?不欢迎?” “我不是说了?我忙!我又接了一个订单!又要忙几天了!” “你让姑娘们去做好了!你忙什么忙呢?” “不行啊!她们手笨,有些关键活,还必须我自己来做!田公子!你?我那天不是陪你喝了一回茶了?给你面子了啊?”容儿话锋一转,说道。 “啊!容姑娘!你?唉!你”田公子着急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 “田公子?我不是告诉你了?我订亲了,我有未婚夫了!你?唉!你的忙我已经帮了!田公子!” “可我?我的心意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我是娶你做正房,又不是娶你做妾?我答应你,终生不纳妾……” 容儿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觉得荣幸!可我!我已经定订婚了啊?我喜欢他,就跟你喜欢我一样。他喜欢我,也跟你喜欢我一样……” “可你?”田公子辩解道:“你自从八、九岁大就流落到了我们齐国,就在这里练摊,你个小孩子定的娃娃亲,你怎么知道他还爱你?容姑娘!那是小孩子时候过家家玩的!长大了,就说不一定了!……” 容儿打断道:“庄哥哥不会的!庄哥哥不是那种人!” 429.第429章 容儿的竹器作坊 经过好一番劝说,好一番斗智斗勇,容儿才把这位田公子打发走人。 自从认识这位田姓公子后,容儿便得到了他不小地照顾。不然!说真的!她真的很难在齐国住下来。特别是当年刺杀小流氓田文一事,如果没有这位田公子相助,她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她不怨恨!她报了仇,杀死了羞辱她的田文。 “姐!姐!你怎么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见容儿脸色不对,急急地问道。 容儿抬头看着那个小女孩,笑道:“没事!刚才田公子又来了!才打发走的。” “哦?”小女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在她们姐妹的眼里,田公子是个好人。他虽然出生贵族,可他不同于其他贵族子弟,他没有堕落。她们姐妹们都托他的关照,在这个繁华的都市中生存了下来。 “你看守店面,我去作坊一趟!刚才!接了一个大单子,得十天内完工!” “啊!姐!又接了一个大单子啊?我们的那个单子还没有做完呢!”小女孩撇了撇嘴,说道:“我们昨晚加班到子时!姐!麦儿姐的手被竹刺给扎了,痛得直哭。” “忙到冬季就好了,今年冬季,咱们不接单!”容儿安慰道。听说麦儿的手被竹刺扎了,容儿又急急地追问起来。 “麦儿她怎么了?她?她老是扎手?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要不要紧?” “姐!我们都问了,她不肯说!” 容儿交待了一番,离开了店面,往城外的竹器作坊走去。 出了主城区西门,往南走了两条街道,容儿进了一个院子。这里,就是容儿的竹器作坊。 在院落的门头上,就挂着一个横匾招牌,上面写着:容儿竹器坊。 院落不是很大,也就大街上有三个门面房,一个进出门房。里面是一个院落。院落里,搭建了一个很大地茅草棚,算是竹器作坊。在院落的后面,是一排四间房子。是姐妹们吃饭、睡觉的地方。 这处的房子以前是容儿租的,用来当作坊和仓库用。后来!收留的姐妹多了,手上也有了积蓄,就让田公子出面把整个院落买了下来。容儿出资了一部分,又从田公子那里借了一部分,其余的钱,都是姐妹们积攒下来的。 “姐姐!”一个稚嫩地声音甜甜地叫了起来!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放下手中的玩具,奔跑了过来,扑进容儿的怀里。 “草儿!”容儿见草儿扑了过来,赶紧蹲下来,把她搂在怀里。 “姐姐!草儿想你!”草儿说着,把小嘴凑到容儿的脸庞,亲了一口。 正在做手工的姐妹们,看见容儿来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围了过来。 “姐姐!” “姐姐!” “容儿姐姐!” “姐!” “……” 姐妹们都争相过来打着招呼。 容儿一一地看着她们,朝着她们点头。 在所有人当中,容儿没有找到麦儿,问道:“麦儿呢?” “她的手被竹刺扎了,都肿了,在家里躺着呢!”一个姐妹说道。 容儿抱着草儿,进了堂屋。 麦儿听到容儿的说话声,从床上起来,往外面走,正好与容儿相遇。 “麦儿姐姐!”草儿看见麦儿那一脸地苦瓜相,懂事地叫了一声。 麦儿朝着草儿点了一下头,把容儿让到房间内。然后!把房间门关上,并插上了门栓。 “呜呜呜!”麦儿没有说话,先哭了起来! “麦儿!你怎么了?麦儿?” 容儿把草儿放在地上,伸过来双手,把麦儿搂住。 麦儿是容儿收留的第一个妹妹,也是容儿的得力帮手。是她十四岁那年收留的,麦儿当时十三岁。麦儿记不清自己的家在哪里,从记事开始,她就流落街头,靠好心人施舍活过来的。 那年!麦儿实在是饿极了,才去偷祭祀的祭品吃,被人发现后打了一顿,以为她死了,扔到大街上的。正好被一心复仇的容儿发现,救了下来。 “我有身子了!呜呜呜!”在容儿的逼问下,麦儿哭着小声地说道。 “你?你?你有身子了?你?”容儿安慰道:“你应该高兴啊?你?你哭什么呢?” “他是个骗子!他家里有婆姨了,还有两个娃!呜呜呜!他搬家去燕国了!呜呜呜……” 原来!麦儿与一个在齐国都生意的小商贩好上了。对方谎称他是未婚,把麦儿骗去奸/污了身子。后来又多次哄骗麦儿,说他是单身,将来如何如何对麦儿好。麦儿就相信了,原谅了他并答应跟他。结果!被他的婆姨发现了,那个婆姨还把她打了一顿。 麦儿伤好了之后,带着容儿去找过,可人家一家人已经搬回燕国去了。 容儿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只知道麦儿与一个燕国的商贩好过。 “不怕!不怕!有我们呢!”容儿听了,急忙宽慰道。 “可我已经有了身孕?呜呜呜……” “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大家养!让孩子长大了找他爹去,讨个说法!” “麦儿姐姐!还有我呢!”草儿也在一边懂事地说道。 在容儿的宽慰下,麦儿才好了起来。她也不再作贱自己了,爬了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昨晚被竹刺扎伤是她故意扎伤的,她心里难过。 “大姐呢?” 从房间内出来,容儿又发现少了一个人,那就是那个比她还大两岁的大姐。 “大姐去买菜了,她说姐姐来了,要买些好吃的回来。” 大姐是容儿收留的第二个人。 那年冬天,容儿在雪地里苦练墨家剑法,却发现郊外的雪地里躺着一个快要死的人。见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出于同情,她把她背了回去,救活了她。 “姐妹们!我们发了!今天!我又接了一个大单子!五十个筛箩、五十个竹盘、五十个篮子、一百个鱼篓、一百个倒须鱼笼子……” 容儿把今天接的单子报了一遍。 十几个姐妹们一听,先是吃惊。然后!是一脸地苦瓜样。最后!还是一个个摇头笑着,认了。 她们并不是给容儿白干,她们中大多数人,都是自劳自得,按劳分配。只有几个人,自愿给容儿干,报答容儿收养、救命之恩。 至于哪些人自劳自得,哪些人还要给容儿干报恩,不是由容儿说了算,而是!姐妹们自己决定的,完全凭借一个人做人的良心。 “姐妹们!”容儿习惯性地招呼道:“今天!我教你们制作倒须鱼笼子!” 众姐妹听说要教她们技艺,一个个又围了过来。 “倒须鱼笼子,是放在流水的水沟处,堵住下水的鱼儿的。鱼儿进了倒须笼子后,因为有倒须拦着,它们就出不了笼子。所以!叫它倒须笼子。” 容儿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笼子还是一样地鱼笼子,只是在笼子的领口处,安装了一个倒须。我们先把鱼笼子制作好,再制作一个倒须安装在笼子的领口上面……” 430.第430章 容儿的娘 教完倒须鱼笼子的制作方法后,容儿又指导了一下姐妹们的手艺,时间也就到了中午。大姐买菜早已回来,一个人去厨房那边做饭。 这个比容儿大两岁的大姐,是个哑巴。但是!她却是姐妹中最聪明地一个人。人家都说十个哑巴九个是聋子,大姐就是那十个人中的一个,她不是聋子。 “姐!你辛苦了!” 容儿进了厨房,帮大姐做饭,对大姐说道。 “啊!”大姐答应了一声,朝着容儿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脸上都是笑。 “大姐!你多看着她们些!也别太辛苦了,晚上做不一会儿就算了。我们难得接一回这么大地单子,做完了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单子做呢?单单靠店面那边的零售,我们维持生计都难!” “嗯!嗯!……”哑巴又是“嗯嗯”又是点头又是比划。看她的神情,意思是让容儿放心。 草儿乖乖听话,也在灶台下帮大姐做事,把柴禾往灶台里面添加。 吃过中午饭,容儿又与姐妹们一边做事,一边说话。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才起身回主城区。 “姐!你就留下来住一晚上!姐!” “姐!我们姐妹们好好说一个晚上的话!” “姐!” “……” 见容儿要走,姐妹们好像挽留客人一样挽留着。 “不行!我娘身体不好,我还要照顾我娘呢!” 容儿没有答应留下来,执意回了城。她先去了一趟店面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回到商店里,看店面的小女孩已经回城外的作坊了。看了看小女孩留下的字据,和商店内的竹器,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今天不但接了那个大单,还零售了五两银子。 锁了店面的门,容儿就回家了。 回到家,天还没有完全黑,家里还没有掌灯。 “娘!容儿回来了!” 打开外面的门,容儿就喊了起来。 房间那边,并没有传来娘亲的答应声。容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叫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还是没有听到娘亲的回应声,容儿有些急了,脚步加快,冲进了屋内。 “娘!” 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看见她的娘亲正盘腿坐在床铺上,闭目调息。娘亲的脸色很苍白,气息好像很微弱。在床铺的另外一头,也盘腿坐着一个蒙面女人。正是她未来的婆婆、庄哥哥的娘亲戴六儿。 “娘!娘!你们怎么了?娘?” 容儿发现,婆婆的脸色也有些不正常,也是苍白的。 “娘!” 容儿带着哭腔又问了一声。 婆婆戴六儿慢慢地睁开眼睛,很是艰难地看了一眼容儿,又把眼睛闭。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和你娘好像都中毒了!不要吵我!给我们护法!” “娘!”容儿还想问什么,见婆婆那个有气无力地样子和娘亲那个要死人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是!” 容儿出了房间,来到外面的院子里,把外面的大门关上,并插上了门栓。再回到堂屋,把堂屋的门也关上并插上门栓。这才回到房间里,盘腿坐了下来,快速地进入修炼状态,给婆婆和娘亲护法。 自从婆婆戴六儿来后,容儿就开始修炼道家的武功心法。就连她的娘亲,也开始修炼道家武功心法。 现在的她,可以达到“坐忘”的境界了。在内视方面,她也已经达到脉络清晰,想定位哪里就定位哪里的境界。不过?距离“无”的境界,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还有!她还不能把全身整体组合起来。她的内视范围,还是很小地,不能内视自己的整个身体。 也许?是她太忙的原因吧?她是个手工艺人,不是专业练家子。能够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难得了。 容儿叫的那个“娘”并不是她的亲生娘亲,而是!收留她的那个富态胖女人。在开始的几年里,她对这个富态的胖女人很是厌恶。看在对方收留她的份上,才忍受着照顾她的。 她的这个富态“娘”,原来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完全靠吃国家救济,和在赌场上靠运气赢来的钱度日。不过!她的运气很好,每次赌钱她都能赢,能够维持她的生活。 自从容儿被安排到她家后,日子就变了,变得更好了。容儿凭借她编织上面的生存技能,不但养活了自己,还养活了这个“娘”。 容儿一边靠手艺维持自己的生计和照顾这个娘,一边苦练武功,一心报仇。她原来打算,一旦报了仇,给这个懒娘留下一笔钱就回宋国。可哪里想到,在报仇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刺杀田文一切顺利,可就在她逃走的时候,遇上了杨青儿的阻截。还好!她的手上有墨家双剑雌剑。不然!她没有被田府的人活捉,却被杨青儿抓去领赏了。后来!惊动了官兵,又被官兵追杀。好在这个时候,婆婆戴六儿正巧赶了过来,救了她的命。可她!还是受了重伤。 杀死齐国重臣家的公子,顿时惊动了整个京城。所以!她虽然被婆婆救了下来,可她根本逃不出城。无奈之下,她只得回到这个家中。说明原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富态“娘”竟然答应救她。 因此!容儿逃过一劫。 后来!事情还是差点败露了。这个富态的娘,被抓进官府,受尽齐国刑部的各种刑具折磨。但她死不承认,才让容儿躲过一劫。最终!她成为一个残疾人,行动不变。 容儿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答应照顾她一生一世,并从那个时候起,开始真心地叫她为娘。 “容儿!你先去吃饭!我做了晚饭,你先吃!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场恶战!下毒的人,一定会来杀人的!” 见容儿饭也没有吃,戴六儿轻声地说道。 “是!娘!”容儿答道。然后又问:“娘?你是怎么中的毒?我娘是怎么中的毒?” “我不知道!我正在查!还没有发现是在哪里中的毒?” “那我娘呢?” “我回来的时候她就中毒了,我是见她中毒了救她后才发现自己也中毒了?” “娘?是不是家里被人下了毒?”容儿问。 “我试了!家里的水里和菜里,所有的地方,都没有被人下毒。”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放毒的人是在哪里点了毒烟,吸了有毒的烟了?” “我不知道!你快去吃饭!今晚还有一场恶战!” 容儿从地上起来,去了堂屋,点亮家里的灯。然后!仔细地查检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她还是不放心,又拿出试毒的银针,把家里的水、菜、食物等等都测试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毒,这才匆匆地吃了婆婆已经做好的晚饭。 然后!回到房间中,盘腿坐下,给婆婆和娘亲护法。 431.第431章 中了涣力散毒 容儿进入入定状态后,把自己身体上的各个部分都内视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特别是刚刚吃下去的食物,也全部内视了一遍。她很是怀疑,可能被人下了毒。可是!在内视中,她把食物都细分成无的状态了,也没有发现哪里有毒。 检查完毕,她这才放心,一边调息,一边专注周围的动静,给婆婆和娘亲护法。 “容儿!容儿!容儿!” 婆婆戴六儿轻声地、有气无力地唤着她。 容儿急忙睁开眼睛,问道:“娘!娘!怎么了?” “快!快!快!”戴六儿急促地说道:“我找到了!我们中的是‘涣力散’,在食物里!快!快!快把吃下去的全部――全部吐出来!快!快……” 戴六儿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将话说完。说完之后,又进入了调息状态,好像死人一般。 “涣力散?我怎么没有感觉呢?” 容儿有些不敢相信,准备再检查一遍吃下去的食物。可她还是相信未来的婆婆,起身去了厨房那边,呕吐起来。 “呕!呕!呕……” 吐出来之后,容儿又倒了一杯水,漱口了几下。 “吐?吐也没有用!哼哼!”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在心里说着。 容儿回到房间里,继续盘腿调息入定,给婆婆和娘亲护法。 “容儿!你吐了没有?”戴六儿又慢慢地睁开眼睛,用微弱地声音问道。 “吐了!娘!我没事了!我给娘护法!” “我感觉!他们来了!容儿!把剑拿出来!给我护法!任何人格杀勿论!” “娘!”容儿答应一声,站起来,走出房间,去堂屋那边,把藏了多少年的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拿了出来。自从那年杀了小流氓田文之后,她就把这把剑给藏了起来。 黑暗中,那个黑衣人又在心里笑了一声。心想:再等一会儿,你就牛不起来了。要想活,你就乖乖听话。 “娘!”容儿把剑放在双腿之上,又进入入定状态。 “这叫涣力散,是一种无色无味无体的毒药,听说早已失传了。这种药本身没有毒性,人吃下去后,在人的身体里才会发生变化,转变成有毒之物。所以!你用试毒银针是试不出毒性来的!” 戴六儿好像渐渐地有力气,说话的声音渐渐地有了中气。 “娘!别说了!你调息吧!我给你护法!娘!” 戴六儿不理容儿的劝说,继续说道:“涣力散发挥毒性后,对人体并没有多大地毒性,只是!它能使人浑身无力。没有专门的解药,你根本无法恢复过来。 一般中了涣力散的人,都将被人利用。对方想利用你,才会给你下涣力散。 你要想活,你就必须吃他们的解药。而他们的解药,里面也有问题。你吃了之后,就好像上瘾了一样,欲罢不能。因此!产生一种循环的效果。 所以!他们的解药你千万不能吃。你一定要通过自己的能力,把涣力散的药性排除掉。 据说!涣力散的药性在三个月内,是可以排除身体之外的!容儿!只要我们能坚持三个月,我们就可以将药性排除掉,就不被他们利用!” 躲在角落里的黑衣人一听,有些傻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戴六儿会知道得这么多。好像是那么回事,听说涣力散是可以排除的。只是!不是一般人可以排除的,必须有一套神秘地功法,才能在三个月内将药性排除身体之外。 到底是什么功法?他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他就不受戴大官人的控制了。 至于解药有毒的事,他也听说了。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已经被人下了毒了,已经吃了解药了,你就无法摆脱这场恶梦。 “你个丑女人!我要杀了你!” 黑衣人再也无法忍受了,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戴大官人是什么人,他是清楚的。任务完成不了,你就得不到解药。得不到解药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死。 没有办法!等不及了!还是先让戴六儿这个丑女人吞下解药,将她绑在自己这一条船上。 至于容儿,这个才刚刚吃下涣力散的人,他还没有把她当回事。 黑衣人大大咧咧地一脚踹开堂屋的门,进了屋内。废话无需多说,一掌击向容儿。 他的想法是,先将容儿打晕,再将解药给丑女人戴六儿和富态女人强行喂下去。然后!差不多容儿身上的毒性也要开始发作了,再将解药给她喂下去。 哼哼!劳资不急着跟你讲任务,劳资先爽一下! 他早已垂涎容儿的姿色了,只可惜要做任务。 容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就感觉大事不妙,坏银来了。她当场就蹦了起来,可当黑衣人踹门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不对劲。自己也中毒了,浑身开始无力起来。 当黑衣人一掌击来的时候,容儿还是本能的来了一个侧身。不过!黑衣人的实力实在是强悍,她还是被对方推得倒下了。 “哼哼!待会来收拾你!” 黑衣人嘴里哼着,也不理容儿。他知道,容儿身上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已经不够成威胁了。 “先把你喂了!” 黑衣人得意地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再将玉瓶从容地揣入怀中,一只手伸过来,准备按住戴六儿的头顶,一只手窝着药丸。 “劳资不想看见你那张脸!别吓着劳资了!魔鬼啊!你?” 黑衣人说着,一只手按向戴六儿的头顶。那只窝着药丸的手,伸进戴六儿脸上的黑纱之中。张开拇指和食指,捏向戴六儿的两边嘴角。想将戴六儿的嘴捏开,再将药丸塞进嘴里。 看着黑衣人那个熟练动作,就知道这家伙是经常这样害人的。 “你?张嘴啊?张嘴!” 黑衣人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戴六儿的嘴会这么紧,捏不开? “看来!你不是一次害人了!” 突然!戴六儿说话了。 也就在戴六儿说话的同时,只见!她的身手极快。一个巧妙地擒拿手,就将黑衣人给制服了。 “想看老娘美不美是不是?老娘曾经是天下第一美人!” 戴六儿说着,扯下脸上的黑色面纱,露出一张狰狞地脸。她的眼睛瞪得圆圆地,本来就狰狞可怕地脸了,再加上做着各种可怕地形象,更是吓人。 黑衣人被点了惊魂穴,当看见戴六儿的样子后,当场吓得昏死了过去。 “就凭你?也佩来给我下毒?” 戴六儿说着,把黑色面纱又重新戴在了脸上。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来,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如法炮制,捏开黑衣人的嘴,将药丸塞入进去。将黑衣人的下颌往上一推,药丸就下了肚子。 “为了自己活命,就到处害人!我让你痛苦终生!你就等着万箭穿心的痛苦吧!” 432.第432章 决不怜惜恶人 容儿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未来的婆婆会这么牛,一招制敌,就把这个厉害地家伙给收拾了。 “当!” 她有些把持不住,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药效开始发作,她感觉自己站立不稳,不得已只得盘腿坐了下来。 戴六儿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了。再一手提起黑衣人,往地上一扔。 “哎哟!”黑衣人痛叫一声。 “你还知道痛?”戴六儿轻声喝道:“你祸害别人的时候,你想到别人的痛苦吗?痛!还在后头呢!” 说着,又伸手在黑衣人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对方的哑穴,让他痛苦在心里,喊不出来。 戴六儿来到容儿面前,盘腿坐下,进入内视状态,进入到容儿的大脑中。 “娘!”容儿有些疲惫地叫道。 “叫我婆婆!”戴六儿命令道。 容儿的脸红了一下,见戴六儿是认真地,也只得红着脸,轻声地叫道:“婆婆!” “唉!”戴六儿答应了一声。不过!转而又说道:“以后还是叫我娘吧!” “嗯!”容儿哼了一声。 “待会等我退出后,你进入修炼状态,你通过经脉运行,你把身体内你怀疑的东东,通过涌泉穴排泄出来。在这个排泄过程中,你的身体会很虚弱。放心!有娘呢!娘给你护法。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分心,就跟你娘那样,只管排毒……” 好一番交待后,戴六儿才站起来,朝着黑衣人走去。 此时的黑衣人,就跟电影、电视剧中的孙猴子,被唐僧念了金箍咒一样,双手抱着头,浑身抽搐,痛苦不堪。 更是让人受不了的是,这个家伙被戴六儿点了哑穴,浑身痛苦却连叫喊都叫喊不出来。也就一会儿功夫,他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别动!” 戴六儿一脚踩在了黑衣人身上,还不让他翻滚! “我就是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你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你就不知道你给别人带来了多少痛苦!” 过了一会儿之后,戴六儿松开脚,又问道:“当你在祸害别人的时候,你知道别人的痛苦吗?你想到别人的痛苦吗?” 见黑衣人想跟她说话,想向她求饶,戴六儿不但装着没有看见,又一脚踩了上去,增加他的痛苦。 等到这个家伙痛得晕死过去,她才暂时放了他。来到容儿的身边,捡起地上的剑――墨家双剑中的雌剑,这把跟随她二十多年的剑。她是从开始练习墨家剑法不久,就开始使用这把剑的。 戴六儿提了提剑,顿时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不过!也让她想起了许多往事,想起与夫君庄不名纵横天下的事。 想当年!只要她们夫妻两人联手,几乎没有遇见对手。让人遗憾地,最后!她们夫妻两人,却死在道家护法士的群狼战术上面。 道家护法士组建了一支强大地敢死队,采用群狼战术,活活地把她们夫妻累死了。 她用力握了握,剑身之上,顿时传来一阵“嗡嗡”地龙吟之声。 近十年了,她都没有用过这把剑,今夜重提此剑,注定有一番厮杀。 戴六儿本想再交待容儿几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屋顶之上,院落之中,有几个人影飘然而至。她提了提剑,身形一闪,出了房间,隐身在堂屋之中。 闭上眼睛,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 屋顶上,隐藏着两个人,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院落的黑暗角落里,隐藏着两个人。在外面的大街上,也有几个可疑的人。 尼玛地!来人还不少啊! 戴六儿一时之间,还没有想起来,是谁要来利用她?她隐身在齐国十来年了,很少与外界接触,有谁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管怎么说,先把多余的人干掉,然后留下两个活口,慢慢地来询问。 院落中的一个人,在同伴的示意下,身形一闪,冲出堂屋来了。 堂屋中,漆园一片。 先前黑衣人进来的时候,一脚踹开了门,把堂屋内的灯给扑灭了。 看见黑影闪身进来了,戴六儿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手持着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按照内视中的方位,一剑刺了过去。也不等那人惨叫,又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咽喉。 也就息息时间,解决了一个。 院落中的另外一个人等了好一会儿,见冲进去的同伴没有一点动静,有些怀疑。不过?就在他开始怀疑的时候,漆黑的堂屋内,传来了一个女人快乐的哼声。 “嗯!嗯!要!要!我要!不要停!不要停!嗯!嗯!……哎哟……” 尼玛地!让他进去看情况?他奶奶地!他倒好!他先爽起来了。 这家伙是越想越生气,身形一闪,也冲进了堂屋。 尼玛地!也让劳资来爽一回。 屋顶上的两人黑影,听到堂屋内传来的那种声音,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人也在心里骂了起来。 尼玛地!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们只知道自己爽,也不让劳资来爽一回!走!我们也去爽一下! 尼玛地!来齐国执行任务,为了不暴露身份,都不敢住客栈,过的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两人也是飞身下了屋顶,跳落在院落之中。 在内视中,戴六儿见又一个人钻进来了,如法炮制,一剑刺了过去。又快速伸手过来,捏碎了对方的咽喉。 两个从屋顶上下来的人,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笑嘻嘻迈步进了堂屋。当他们进入堂屋后,顿时就感觉不对。 一股强烈地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好! 不过!也就一念之间的事,其中的一个人突然地觉得,可能是遇上贞女了!不由地笑了起来!而且!还在心里大骂:尼玛地!你们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都大放红光了,你们还继续啊? 一把短剑,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刺进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戴六儿快速出手,点中另外一个人的穴位。 “你被生擒了!”戴六儿轻声喝道。 然后!将这个生擒的家伙,提到了房间里。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入该人嘴中。 “你就等着痛苦吧!” 433.第433章 将计就计 见先前那人已经痛得晕死了过去,戴六儿也懒得理他,盘腿坐下,就等最后这个人的疼痛发作。 容儿盘腿坐在那里,调息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静下来进入忘我的境界。运行身上的经脉路线,把身体上那些可疑的东东,通过经脉运行的方式,输运到脚底下的涌泉穴这个人体上的排泄穴位,排泄出去。不一会儿,鞋就湿透了。 正如婆婆戴六儿所说,经过排泄,她的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不过!她确实感觉到了,身体上的毒性好像在减少。 容儿的养母,那个富态女人,此时还处在坐忘的境界中。不过!从她的脸色上可以看出,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期。正在进行维护、稳固期。 戴六儿通过内视,注意到院子外面的那些人,见里面没有动静,可能是以为任务完成了,也都一个个走了。跟踪了一会儿,把这几个人的面貌都记了下来,也就由他们去了。反正!只要认识了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从内视世界中出来,最后被生擒的那个家伙,疼痛开始发作。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审问他。只是指了指那个晕死过去的人,说道:“你看见了没有?他就是下场。他不说我不给他解药!直到他痛苦而死!现在!他只是痛晕过去了,并没有死!我是不会让他就这么死的,不说的话,只会慢慢地痛死他……” 攻心为上! 见这家伙还嘴硬,硬撑着。戴六儿又是故伎重演,开始折磨他。 “哎哟!痛!痛!痛!哎哟……” “你还知道痛啊?你害人的时候,想没有想到给别人带来的痛苦?”说着!如法炮制,点了对方的哑穴,让你痛都喊不出来。 “说不说?不说?直接到痛死你为止!” “我说!我说!饶了我吧!我说!我说!呜呜呜……” 就在这时!先前晕死的那个人,又痛醒了过来。他身上的哑穴,也自动解了开来。疼痛难忍,他不得不求饶了起来。 “给我解药!我说!我说!” 戴六儿蹦了起来,伸出剑指,点在那人身上。 “这是止痛穴!可以让你暂时不痛!说!说了实话我再给你解药!不然!一会儿还要痛。” “呜呜呜!我说!我说!”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来干什么?”戴六儿问道。 “我们是……” 戴六儿突然地想了起来,为了证实他是不是说了谎言。又伸手点了后来那个家伙的穴位,将其点晕过去。 “你说!你要是说了半句谎话,我就杀了你!我先问你,待会再问他。” “我说!姑奶奶!我说!呜呜呜!我们都是戴大官人的人!我们都是被他陷害的!都吃了他的药,受他的控制。呜呜呜!我们也没有办法,不为他办事,他就不给解药给我们,我们就得死?呜呜呜!我们为了活着,只得听命于他,受他摆布……” “等等!”戴六儿打断道:“这个戴大官人是谁?我跟他何冤何仇?他为何要陷害我?” “他是君王的堂弟、君王的陪读,他是宋国的巡视侯,他有特权!他跟你有什么仇,我们不知道!不过!他交待给我们的任务是,控制你,逼迫庄子为他做事……” “庄子?他要我儿为他做什么事?” 戴六儿更是不解了,她儿子怎么又跟这个戴大官人扯上关系了。她的庄儿是道学传承人,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得罪了这个高官呢? “戴大官人得知,庄子是白圭的女婿……” “白圭?”戴六儿又惊讶了起来。 她倒是听说了,好像是那么回事,庄儿与天下巨富白圭的关系。不过!天下大多数人都认为,那可能是谣传。白圭的年龄好像很老了,他怎么还有女儿嫁给庄子呢? “就是那个天下首富的白圭?” “就是!就是!戴大官人可能是想从他身上捞些钱财!……白圭是天下巨富,谁不想从他身上捞一笔钱?” 经过审问,戴六儿信了。 不过她并没有给解药给他,又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昏睡过去,再将后来的那个家伙提起来审问。在她的手段之下,这个家伙经受不住折磨,全部招认了。 后来的这个家伙,竟然是这次行动的队长。 从此人的嘴中得到这次一共有多少人、怎么联系后,也就没有留活口了。 这种人,很有可能你放他之后他就反悔。招认,是他们的权宜之计。 “你可以死了!”戴六儿淡淡地说道。 “你?你不是说给我解药?” “你招认晚了!” “你?” “现在还不让你死!”戴六儿说着,将最先生擒住的那个家伙点醒,她想杀公鸡吓唬猴子。 “我让你招你不招,你现在招晚了!是因为你知道不招不行了你才招的。所以!你可以死了。” “你?你不讲信用!” “对于坏人,还讲什么信用?你还想利用信用来保全自己?你还真的会利用信用!” 当着那人的面,戴六儿出手结果了小队长。 转而对活口说道:“我可以给你解药!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的这个疼痛药跟你的那个涣力散一样,必须定期来我这里拿解药。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控制你不是要你帮我作恶!而是行善! 还有!你要是弃恶从善,我还会教你排毒的方法。以后!你不再受那个戴大官人的控制,你也不再受我的控制,你将百毒不侵……” 好一番恩威并施后,戴六儿才将一粒解药给了那个家伙。 等到那家伙服下解药,又教他如何快速地将解药的药性挥发出来,快速治愈身上的疼痛。 其实!戴六儿是在教对方排毒的方法。 你既然能将药性挥发出来去治病,你也就一样能把毒性排出身体之外,关键就靠一个人的悟性了。 对方要是猪脑子,她也没有办法。 “现在!带我去灭了你的同伴,不要你出手,你带我去就行了!不留一个活口。” 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戴六儿,可以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不过?她不是对待所有人都这样,她只是对待恶人这样。这也是所有护法士的个性。 道家的护法士,对待恶人,都是这个腔调。 当晚!在那个人的配合下,戴六儿将这一队人马全部斩杀。只留下此人,作为诱饵。她要借这个机会,将计就计,去找戴大官人算账。 434.第434章 庄哥哥你快来啊 对于戴六儿和那个家伙来讲,处理现场非常简单。 处理完现场,戴六儿本打算打发走那人,可见那人很配合,心也就软了。 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看人还是不会错的,觉得这个人也挺可怜地。要不是被戴大官人胁迫,也不至于如此。 唉!人都是贪生的!为了活着,往往就不顾别人了。 “我见你这人也是误入歧途,我就饶了你吧!” “呜呜呜……” 那人一听,当场双膝跪地,给戴六儿磕头。 “其实!排毒并不难!你只要皈依道门,学习了道家的修炼心法,你就可以排除身体内的毒,你就不受戴大官人控制。” 戴六儿又道:“唉!放心!我控制你是为了收服你!为了劝你弃恶从善,我不是为了控制你让你去作恶!只要你不再陷害我,我就会给解药给你!你就好自为之吧!” “呜呜呜……” “看在你诚实的份上,我先教你道家的吞吐之术。吞吐之术,也就是道家的呼吸法……” 戴六儿并没有全盘相授,只是教了一下那人道家的逆腹式呼吸法。至于经脉运行路线什么地,并没有告诉人家。 先施以小恩惠,以观后效。 从外面回来,容儿与富态女人都已经排毒成功,只是两人的身体都很虚弱,正在巩固调养阶段。 “有人来过没有?”戴六儿问。 容儿睁开眼睛,朝着戴六儿看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戴六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那个暗中跟踪她和容儿的人,她一直没有搞清对方的身份。此人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反正!她觉得,此人对自己和容儿都没有恶意,可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所以!刚才,她才大着胆子走的。其目的就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放心,所以!在她临走的时候,还是开启了房间内的机关,将容儿保护了起来。 要知道,她是墨家弟子出身,自小生活在墨家分坛,是禽滑厘的爱徒,自然是懂得机关术的。 她住进容儿这里后,就把容儿她的儿媳妇的房间给保护起来了。制作了机关在房间里,只要她开启了机关,不懂机关术的人根本进不来。 不然?刚才她也不敢出去办事,把容儿和富态女人落在家里。 “娘!”容儿还没有说话,脸先红了一下,轻声地问道:“庄哥哥他?他什么时候来啊?” 戴六儿看着容儿,想了想,说道:“他一定是有事耽误了,不然!他应该来了!” “娘!”容儿顿了顿,又问道:“庄哥哥来了,我们怎么办?” “等庄儿来了再说!”戴六儿答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庄儿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是不能有家室拖累的。如果因为她们而耽误了庄儿传道,那就是她们的不是了。可是?不影响庄儿传道就必然影响容儿。 容儿都这么大了,要是换了别人,儿女都满地跑了。 庄子回宋国的消息,早已传到齐国来了,戴六儿与容儿、以及青儿,都知道了。 其实!庄子出山在咸阳为秦孝公、卫鞅讲解道法的时候,消息就传开了。由庄周变成庄子,早已传遍了天下。 那个时候,容儿与戴六儿两人,就已经坐不住了。就想回宋国等庄子。可容儿实在是太忙,加上有养母要她照顾又走不开,只有干着急。而戴六儿又不放心把容儿撇下,也就没有回宋国。 那隐藏在背后,一直跟踪她们的神秘人物,戴六儿就是放心不下。可是?以她的武功,根本拿人家没有办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戴六儿才没有敢长时间地离开容儿。 戴六儿对容儿的感情,不仅仅是因为容儿是师父禽滑厘唯一的后代。更是因为!容儿是个好女孩,她不仅聪明、还善良、善解人意。她很坚强,可给人的感觉她很弱,是那种好欺负的形象。所以!她更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媳妇被人欺负。 特别是那个田公子,更是让戴六儿放心不下。 田公子人不错,不同于其他世袭贵族家的公子。可他毕竟是田家的旁系公子。 要知道!田家是齐国的皇族啊! 现在的齐国,已经是田氏的天下了! 还有!这个田公子怎么说他也是容儿的仇人小流氓田文的堂弟。 如果这个田公子知道田文是容儿杀死的,他会不会以此来要挟呢? 还有!一个人一旦对另外一个人专情,投入了全部情感后而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当反目成仇的时候,那个威力是很可怕地!不是说,爱得越深,痛得越切?爱得越深,恨得越决裂! 当田公子绝望的时候,会不会不顾一切呢? 其实!戴六儿与容儿都已经猜出来了。这位田公子,可能已经知道了,是容儿杀死田文的。只是!为了爱容儿,他没有举报而已。 因为养母的关系,容儿才没有离开齐国。如果不是养母救了她,并为了救她而成为了残废,容儿报仇后早就走了。 容儿跟养母摊牌过,可养母说她不愿意离开齐国。因为齐国是她的母国,因为这里有过她的爱!她与丈夫深受过,她们曾经有过儿女。而如今留给她的,只有痛和对亲人的思念。 “如今乱世!天下哪里能有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只有齐国,只有这里,才是我暂时的家!我是齐国军人的遗孀,可以得到齐国的照顾。离开齐国,我就什么也不是了……” 养母不愿意离开齐国,容儿也没有办法,只得留了下来。 还有!让容儿没有离开齐国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收留了十九个姐妹。这十九个姐妹,都是可怜地孤儿,都是她亲手照顾才活下来的,她舍不得离开她们。 虽然这些姐妹们都学会了制作竹器的手艺,可她还是放心不下。特别是草儿和后来的那几小妹妹,她更是放心不下。 如果没有这些牵挂,容儿早已回宋国了。 宋国,毕竟是她的母国。在宋国,还有她的亲人。宋国,是墨家的发源地,有太多太多的人受到了墨家的影响。回到宋国,回到母国,能够给人一种安全感。 尽管?那里并不平静!尽管?有些人并不欢迎她! 435.第435章 为哥担心为哥愁 “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容儿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有人要对她们一家人下毒。先前的时候,她为了排毒,进入修炼状态,进入坐忘的境界。所以!外界发生的事,她并不知道。 尽管戴六儿就在房间内审问那两个人的。 可见!容儿的坐忘境界有多高。 “是宋国君王的堂弟、陪读,为了控制你庄哥哥为他办事,派人来给我们下毒,想以此来要挟你庄哥哥!” “庄哥哥怎么就得罪他了?宋国君王的堂弟?”容儿顿时脸上显出害怕之色。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他们控制庄儿的目的,好像是要找白圭前辈。我也说不清楚?只有等我回了宋国,见到这个戴大官人,才知道具体原因。哦!” 戴六儿补充道:“等到这个姓蔡的回了宋国,复命后,看那个戴大官人去要求庄儿做什么事?” 这个姓蔡的,就是戴六儿留下来的活口。 容儿眼睛眨了眨,小声地问道:“娘?那么说?庄哥哥跟白圭家还真的有那么回事?” “不会的!”戴六儿打断道:“庄儿答应过我的,要娶你为妻的!他答应过我了,我信得过庄儿。” “娘!”容儿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也信庄哥哥!” “庄儿跟随杨朱前辈学道,作为道学传承人,他是不会变坏的。容儿!就是真的有那么回事,也是有原因的!” “嗯!”容儿点头哼道。 就在前不久,她们都听说了,好像是那么回事,庄子与白圭家好像有婚约,好像是白圭将小女许配给了庄子,好像听说还办了婚礼…… 不过?传说的人也说不清楚。毕竟!都是从小道上传来的,没有根据可查。 庄子回宋国后,被人请去漆园当镇吏的事,传遍了大周天下,自然也传到了齐国。只是!庄子如何治理漆园的,漆园的现状如何,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毕竟!在战国时期,信息传递还是很慢的。 戴六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怀疑,此事有很大地可能! 如果庄儿与白圭之间没有联系,戴大官人是不可能找庄儿麻烦的。庄儿是个什么“货色”,她这个做娘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想当年!她告诉庄儿的时候,庄儿是满口答应了,可他却跟她提起了青儿。 她到现在!对这个青儿,杨朱前辈唯一的孙女儿杨青儿,还是有成见的。她一直就觉得这个青儿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一个自幼在那种动乱不安环境中长大的道家,人生观就是与世人不同。 如今的青儿,性格跟小时候的青儿一样,火爆脾气,三句话不合就动人打架。打打杀杀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那次如果不是她来的及时,容儿就差点被她害死了! 唉!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杨朱前辈唯一的后代的份上,为了容儿,她都准备杀了她。 当年那么小的庄儿,就跟她讨价还价,要娶青儿姐为妻! 想起这件往事,戴六儿觉得:庄儿与白圭家的婚约,就有很大地可能,是真的! 当然!她相信!她的庄儿不是贪恋女色,而是!庄儿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就算他与白圭家有婚约,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一定是庄哥哥给白圭前辈讲道,与白圭前辈相识,他们才盯上庄哥哥的!”容儿猜测道。 戴六儿随口哼道:“嗯!” “白圭前辈是天下第一巨商,富可敌天下,谁不想打他的主意。我听说了!白圭前辈齐国这边,也有不少生意,与齐国的君王都有来往。” “嗯!”戴六儿又哼道:“好像是与淳于髡。” “淳于髡现在是齐国的红人!深得君王的信任!啊!这个白圭白老前辈,他还真是商业天才,生意都做到官家来了!真会找靠山!” 容儿感叹了一番后,又说道:“这个戴大官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他怎么就缠上庄哥哥了呢?庄哥哥不就是给白圭前辈讲过道吗?又没有更深地交情!是不是?庄哥哥还给秦孝公讲过道呢!还给卫鞅讲过道呢!还给魏国的君王讲过道呢!真是!” 容儿嘴上这么说的,可她并不是那么单纯。 本来!她是一个很单纯地女孩,在情感方面。可因为这些年,与田公子的交往,让她这个单纯的女孩变得成熟了起来。 还有!当她与青儿相遇后,得知青儿与庄哥哥的关系后,已经从青儿的语言、神态中看出来了。这个青儿,喜欢上了庄哥哥。 要不然?她为什么那么嫉妒我呢?要不然的话,她为什么那么在乎庄哥哥呢? 要不是因为庄哥哥,她可能真的杀了我! 在武功方面,容儿不及青儿。几次与青儿的交手,容儿都只是幸运逃生。要不是婆婆戴六儿相救,要不是天涯无名相救,她早就死在青儿的剑下了。 容儿知道,青儿是看在庄哥哥的份上,才没有杀她的。败她,是为了羞辱她。也是因为庄哥哥,青儿才老是来找她的麻烦。 如果她的手上有墨家双剑的雌剑,她是可以打得过青儿的,青儿特别惧怕那把剑。可自从杀死小流氓田文后,她就再也不敢用那把剑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各自进入修炼状态。 戴六儿没有敢打扰容儿巩固身体,排毒后的身体是很虚弱的。 容儿并没有真正地进入修炼状态,巩固身体。而是!进入静坐状态,一边继续想着心事。 就在前不久,她还听到了一个不好地消息,说庄哥哥身边有一个叫卖儿的女人,两人关系不错。 想起那天的场景,她觉得,还真的有可能! 那天!因为业务上的原因,她在外面的小饭馆内吃饭打尖,听到几个从宋国漆园回来的商人,正在说着庄哥哥的事。 一个商人说:“表面上!他们以兄妹相称,可哪里是兄妹啊?还不就那么回事?我就亲眼看见了,那个卖儿,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庄子不放。” “咳咳咳!这还用说?还不就那么回事?谁知道晚上两人睡不睡在一起……” “你们啊!不要瞎说!你们这张嘴啊!你没有听说?庄子说了!他要娶他的容儿的!容儿是他师公的唯一后代。他说他和他的爹娘都是孤儿,都是师公抚养长大的!他说了!他与卖儿是兄妹关系!” “就是!就是!人家卖儿也可怜地!好不容易有了庄子一个依靠!你们这些人啊!那张嘴!” “你们啊!你没有听说?后来庄子不是说了?他说卖儿现在是他的妹妹,将来!是他的妻子……” 不管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容儿听了,心里都不好受!她真的没有想到,庄哥哥一出道,就引发出这么多事? 关于庄子与卖儿的事,容儿没有向婆婆戴六儿提及。 这是最新消息,传播的范围很小! 436.第436章 青儿找上门 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把房间里照得有些金黄。在铜镜的反光下,光芒正好闪耀在容儿的眼睛上。 容儿眨动了几下眼睛,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 定了定神,她把视线转向床铺之上。 养娘还是那样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从养娘的脸色上可以看出,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容儿见状,心情也好受多了。 再把视线转移到床铺的另外一边,婆婆戴六儿并不在原来的地方。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仍然没有看见婆婆的身影。侧耳细听,房间外,有着轻微地响动。 “容儿!醒了?” 就在这时,婆婆戴六儿进入了她的大脑,与她说话。 “娘!” “恢复得怎么样?看你的气色,还不错。” “娘!没事!” 容儿嘴上如此说,其实她心里有数,她的身体很虚弱,需要饮食来补充营养。昨天晚上,把有毒的饭食吐出来后,又没有及时补充营养。 “你娘还需要一两天才能恢复过来!唉!她那个身体,看着还胖乎乎地,都是虚的!” 容儿站了起来,虽然腿脚有些站立不稳,可还是可以坚持的。出了房间,来到厨房这边,开始洗漱。 厨房里,婆婆已经收拾好了。水缸内全部换了新鲜的食用水,食物方面也都换了新的。平时这个家里,都是婆婆在打理,就连照顾养娘的事,都有婆婆帮着她。 婆婆隐身在她这里,平时很少露面、出门。很少有人知道她家隐藏着一个蒙面老女人。 她除了打理生意上的事外,就是坐在堂屋里,设计新的竹器制作方法。 现在的容儿,一般不亲手制作竹器了,就是再忙,也不要她来制作的。她的主要任务是设计,设计新的竹器产品、新的款式和花样。 “容儿!”等到容儿洗漱完毕,戴六儿捧出一个瓦坛来,放到餐桌上。 “娘!”容儿看出来了,娘早上去了外面,买了一坛炖鸡。 戴六儿没有说话,打开瓦坛上的封口泥巴,掀开密封的盖子,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娘!”容儿感动得又叫了一声。 “还热乎的!” 戴六儿说着,继续动手,把瓦坛中的鸡汤倒出来。然后!又放了双倍的清水进去,将盖子盖上,准备再放到灶台下面的灰火里继续煨。 又将倒出来的鸡汤,倒出一部分,把最多的一部分递到容儿的面前。命令道:“把它喝下去,不烫,正合口!” “娘!” “喝!” “娘!”容儿说道:“娘你也喝啊?” “我这不是也有?”戴六儿推了推面前的碗,说道。 容儿也没有再坚持,坚持也没有用,她的婆婆就是有这么威信,她让你喝你就必须喝。 “你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退出修炼!唉!苦了她了!”喝下鸡汤,戴六儿感叹道。 如果没有这个富态的女人,她的儿媳妇就没有了。所以!她对待这个富态胖女人很好。尽管!她的心里很讨厌这个女人。可为了感恩,也只能把讨厌隐藏了起来,换成一脸地感激。 吃完早餐,容儿没有去商店那边,而是重回到房间里,继续修炼,把刚才喝下的鸡汤,动用功法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分,及时补充营养。准备中午再把那只鸡吃下去,晚上再吃些营养的,就可以把身体恢复过来。 戴六儿处理完厨房内的事,来到院子里。重新检查一下,看看哪里有没有处理好?她总是有一种感觉,觉得家里还是有着血腥的味道。尽管昨晚已经处理过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院子门那边,传来了山响!好像官府的人来了一样,时间紧迫,等不及似的敲着门。 “谁?”戴六儿大惊! 以为是昨晚的事暴露了,被人举报了。 “开门!开门!他娘!开门!” 一个公鸭般沙哑地声答应了一声,又继续敲门了起来。 “梆梆梆……” 戴六儿摇了一下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急忙放下手中的扫帚,快步去开门。 院子门外,站着一个高大身材的年轻女人。此女的身高,比一般男人都高。由于是女人,所以!显得特别地高。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貌女子,身材长得也不像男人,倒是一个标准地美女身材。该高的地方高挺,该翘的地方翘起,很是养眼。 凡是男人见了,都会多看上两眼。 她的后背上,背着一把宝剑,一点也不像会做女工的女人,也不像乡下种地的女人,倒是有几分像行走江/湖的女侠。 在她身后不远,站着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老男人。不知道此女的人,并不知道这个老男人就是这个女人的影子。老男人双手横抱在胸前,一副逛大街的样子。 “他娘!怎么到现在才开门啊?” 此女并不领情,还抱怨了起来! 更让人不敢恭维地是!刚才那个沙哑地声音,就是从这个美女的嘴里发出来的! 啊!这哪里是一个美女的声音!这完全是一个公鸭在叫唤!可这个公鸭,中气也太足了吧!本来!公鸭的声音是沙哑地,让人听不清楚。可此女的声音,也太响亮了吧? “你家里是不是死人了?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啊?”此女又语不惊人死不休,说道。 说着!她还不断地嗅着鼻子。 “姑奶奶!我的个姑奶奶!” 戴六儿都差点被她的话给急得哭叫起来!神色慌张地一把将此女拉进院子里,压低声音说道:“出事了!不要嚷嚷!出人命了!姑奶奶!” 将此女拉进院子后,又赶紧转身把院子门给关上了,并插上了门栓。 “哦!怪不得了,我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原来!原来是?” 本来!她还想说:原来是你家啊。不过!还算机灵,压低了声音,说道:“原来是你家啊?死了谁了?” “啊呀!青儿姐!我的个姑奶奶!你啊!你就别说了,赶紧!赶紧到家里说去!” 转而!戴六儿又压低声音问道:“你?青儿?你?你真的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了?” 这个公鸭嗓子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庄周挂念的那个“青儿姐”。师父杨朱唯一的后代,杨青儿。 437.第437章 庄子的青儿姐 “是啊!我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只是?我没有闻出来是哪里来的?”杨青儿大大咧咧地进了堂屋,眼睛四处一扫,说道。 “你?你?你不要吓唬我?青儿!”戴六儿很是怕怕地问道。 她是真的害怕,不是装的。 如今的齐国都城,不是以往的齐国都城。在齐国君王的治理下,治安环境非常好。现在的齐国都城,可以说是大周天下最大、最繁华的一个新型城市。 齐国如今的繁华,离不开稷下学宫。 因为稷下学宫,来了无数天下才子。这些人在齐国的这个都城内生活,传递的是文明。齐国的君王,遇上了疑难的事,都会拿到稷下学宫来向天下才子请教。谁若是解决了难题,谁不但可以得到赏赐,还可以去齐国当官。齐国有了这些才子,群策群力,齐国的都城治理,自然是非常地好。 “他娘!我吓唬你干吗?咱俩谁跟谁啊?说?死了谁了?嘿嘿!”杨青儿问道。这个公鸭嗓子,她的“嘿嘿”笑声,更是让人感觉到阴森恐怖。 “姑奶奶!你别那么大声音好不好?隔墙有耳!”戴六儿急道。 “嘿嘿嘿!”杨青儿又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说道:“他娘!你反过来了,你叫我姑奶奶了!嘿嘿嘿!我应该叫你‘娘’呢!而不是‘他娘’!等到我跟庄周成亲了,我就叫你娘!” “你?” 戴六儿又着急道:“你能不能小声点,容儿在家里在呢!” “我就是要说给她听的!” 杨青儿一点也不怕地说道:“不要以为她跟庄周一起长大,她就应该地了?哦!他娘!你也不厚道啊?你?你怎么就答应她了?让庄周娶她?” 戴六儿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杨青儿,求着她不要再说下去了。要是被容儿听见了,两人又要打起来。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容儿明知打不杨青儿,可她还是想碰碰运气。 再说!气不过啊!打不过也要打! “要不然!她就不那么狂了!我跟她和平竞争!庄周愿意娶谁就娶谁!他娘!你看!我手臂上的这道伤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杨青儿说着,挽起衣袖,把手臂上的那道伤疤露出来给戴六儿看。 “我不知道!”戴六儿习惯性地答道。 “那天!我准备杀了庄周!杀了你儿子!可我觉得,我很喜欢他。所以!我就没有杀他!我就把自己的手臂划破了,我告诉他,我不杀他!” 戴六儿习惯性地说道:“你跟我说过!可我没有问庄儿,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他娘?” 杨青儿当场翻脸道:“你不认账是不是?” “不是!我说的是实说!” 杨青儿又威胁道:“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就怕你了?我打不过你我不能玩阴的?我毒死你!我把你们全部统统整死……” “我的个姑奶奶!你就别放狠话了。”戴六儿问道:“我问你?你说话挺狠的,你长这么大,你杀过人没有?” “我?” 被戴六儿揭了老底,杨青儿这才跟霜打的白菜一样,蔫了。 杨青儿虽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跟别人吵架、动手打架,可她还真的没有无缘无故地杀人。杀人的事她干过,但不是无缘无故地杀人。小误会引发的事,她只是打别人一顿出出气,不会杀人的。 “我问你正经事!” 见把杨青儿给镇住了,戴六儿这才又问道:“你真的在大街上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了?” 杨青儿看着戴六儿,摇头实话说道:“我这不是?吓唬你的?他娘!不过?我进了院子,还真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哦!” 听杨青儿这么一说,戴六儿才放心了一些。 “他娘?”杨青儿这才明白过来似的,低声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死了谁了?” “你进来!到房间里来说话!”戴六儿压低声音说道,一边拉着杨青儿的手,推门进了房间。 杨青儿见容儿盘腿坐在地面上修炼,进入入定状态,手一挥,摆脱了戴六儿。然后!一脸坏笑地伸手过来,先是拍了拍容儿的脸蛋,见容儿没有反应,又捏了一下容儿的脸蛋。 “看你这一张脸!庄周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嘿嘿!” “你?”戴六儿责备了一声,赶紧把杨青儿拉开。 “我!我什么我?我还想打她!嘿嘿!” “你?”戴六儿怒道:“你这是存心气我?你要是做了我的儿媳妇,我早晚会被你气死的!” “他娘!”杨青儿这才软了下来!声音也小了,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告诉你!过来!别打扰她修炼!她中毒了!” 戴六儿一把将杨青儿拖到一边,说道:“家里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就不要闹了,过来商量大事!” “啊?”杨青儿这才乖了起来,跟在戴六儿的身后,来到床前。问:“他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庄儿那边可能出事了!昨晚,有人过来给我们下毒,差点毒倒了我们!他们想把我们毒倒了控制住我们,然后!逼庄儿为他们办事……” 戴六儿就把昨晚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容儿正在修炼,进入坐忘的境界。可还没有修炼一会儿时间,就感觉有人在拍打她的脸,又捏她的脸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 “杨青儿!你?” 当看见杨青儿后,容儿蹦了起来。 她就猜到了,刚才欺负她的人,一定是杨青儿。 可是!由于身体太虚弱,才蹦起来就感觉头晕。一个站立不稳,差点倒下了。 “我什么我?嘿嘿!”杨青儿阴阳怪气地笑道:“今天我不打你!就你今天这样子,我一只脚就能把你踹翻。” 见容儿气得还要上前打架,杨青儿又朝着容儿勾了勾手指,说道:“不服是不是?不服就过来啊?我用一只脚!” 戴六儿赶紧上前,拦在两人之间。一边拦着杨青儿,一边朝着容儿使眼色。 容儿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很虚弱,打架肯定不行,也只得忍着气,又盘腿坐了下来。 438.第438章 养母的遗愿 见容儿盘腿坐在地面上继续修炼,不敢与她打架,杨青儿十分地得意。看着容儿那漂亮地脸蛋,摇头笑道:“你慎容儿也有服输的时候!嘿嘿!” “你就少说两句,好不好?你?唉!”戴六儿把杨青儿往一边推了推。又道:“说正经事!家里出大事了!” “大事!还有比这事更大地事嘛?” 杨青儿认真道:“她要是不跟我争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她做正室,我做个偏房。可她要是一味地跟我争!我会杀了她的!我杨青儿是讲理的!我又不是独霸了庄周,也没有要做庄周的正室!真是!都什么人啊?” “好了!好了!”戴六儿吓得赶紧又把杨青儿推了推,生怕容儿蹦起来拼命。 “商量大事!商量大事!” “他娘!”突然!杨青儿用手一指容儿,很同情地说道:“你看见没有,她流泪了呢!” 戴六儿扭头朝着容儿看去,果然!见紧闭的双眼中涌出了两行泪水。 “容儿自幼跟庄儿一起长大,她们两人是有感情的。作为女人!哪里能容忍别的女人跟她分享她喜欢的男人呢?” “他娘?那我呢?我不都容忍了?他娘!是她心眼小,容不下别人!” “好了!好了!”戴六儿劝道:“你看她流泪了,那意思你还不明白?算了!别气她了!庄周要是知道你是故意在气她,会怎么想呢?还不说你也心胸狭隘?是不是?” 在戴六儿的劝说下,杨青儿才没有再继续下去。 转而,很是认真地问道:“他娘!庄周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把你急的?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我这不是在着急?你?唉!你一来就吓唬我!你看你?把我给吓的?我都一时没有了主意?” “他娘!对不起!” 杨青儿瞬间变得乖孩子似的,一把把戴六儿抱住,真诚地承认错误。 “我错了!” “那我问你?你在什么地方开始嗅到血腥味的?” 杨青儿想了想,说道:“当你开门的时候,我就闻到血腥味了。院子里,整个家里,都有这股血腥味!他娘!” “啊?”戴六儿顿时大惊失色。 “他娘?” “这这这?这都城的巡防,要是闻到了我家有血腥味,那还得了?还不过来追查?再说!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还不要追查?那些人进了我的家,难免会被人看见。要是有人看见了并站出来指认,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见戴六儿那个着急地样子,杨青儿劝道:“他娘!要不?我们今天买一只羊回来,把羊杀了,不就有了血腥味了?这样!巡防的人就不会注意了!” “对对对!” “那?那我让无名哥去买一只羊回来!马上就杀,免得引起巡防的人怀疑。”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说完,转身就走。 戴六儿也没有阻拦,觉得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她跟在后面说道:“你吩咐完了无名你就回来,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嗯!” 杨青儿匆匆忙忙出去,交待完天涯无名,又急忙回来。 两人又回到房间里,杨青儿又用公鸭嗓子问道:“他娘?这这这?你家庄儿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这?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得想办法通知庄儿,向他说明,不要为我们担心,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们没有中毒,没有受戴大官人控制。让他不要上人家的当,中人家的阴谋诡计。” “嗯!嗯!” “还有!齐国这边!我总是担心,我们可能住不下去了,我们得离开齐国。可是?容儿她娘?唉!她又不愿意离开这里?这这这?容儿是个重情义的人,她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嗯!”杨青儿哼道:“就凭这一点,我信容儿,我也服她!不然!我会杀她的!” 戴六儿顺势夸道:“青儿你也重情义!我也信你!我也服你!不然!我也会杀了你的!” “他娘!呜呜呜……” 杨青儿被戴六儿夸奖了,感动得哭了起来。 “我原以为你是男人婆,你也知道哭啊?” “他娘!呜呜呜!青儿也是一个有感情的女人!呜呜呜……” “好了!好了!”戴六儿上前,把杨青儿搂住,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哄了起来。 “他娘!呜呜呜……” 杨青儿哭道:“青儿哪里不会哭呢?青儿就是当年哭叔祖父才哭哑了嗓子!他娘!呜呜呜……” 戴六儿安抚了杨青儿好一会儿,才将杨青儿安抚住。然后问道:“你娘呢?你娘身体不好,你?你怎么又跑来都城了?你?你还带天涯无名来了,谁照顾你娘呢?你?唉!” 本想指责杨青儿几句,但还是忍了。她信杨青儿,不是那种人,丢下养母不闻不问的,她来都城一定有原因。 “呜呜呜……” 杨青儿又大哭起来! “你?你哭什么?你?” “我娘没了!呜呜呜……” “你?你娘没了?你?”戴六儿惊呆了。 一个多好地老人,没了?她没了? 她不止一次去过那里,看望过那位老人,老人给她留下了深刻地印象。可老人无福,早年就瘫痪在床,靠人服侍。好在杨青儿虽然脾气暴躁,可对这位老人却是特别孝顺,对老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个月前就没了!呜呜呜……” 戴六儿搂着杨青儿,给她最大地安慰。 过了一会儿,天涯无名买来了一只活羊,不声不响地在院子里宰杀了。院子里,顿时又有了血腥的味道。虽然羊血的气味与那个血的气味不一样,可多少还是掩盖了一下原有的气味。 “那你打算做什么呢?你不在家里给老人守孝?”戴六儿问杨青儿。 “我要完成我娘的遗愿!”杨青儿看着戴六儿,认真地说道。 “你娘的遗愿?” “我娘让我早日婚配,不要为她守孝。呜呜呜!我娘说!我能早日婚配、生子,就是对她最大地孝!呜呜呜!我娘说!不要耽误了无名哥!让他离开我,也早日成家生子。呜呜呜!可我并没有要无名哥跟着我啊?我赶不走他!呜呜呜……” “唉!”戴六儿摇头叹道:“天涯无名这孩子!” 439.第439章 无事生非的巡防营 齐国都城巡防营内,几个头脑人物正襟危坐,商谈着都城的防卫工作。 自从韩国与赵国、魏国联盟要对宋国动武,巡防营这边,就显得比平时忙碌了许多。各国奸细也加紧了活动,打探齐国的动作。巡防营这边也加派了人手,日夜不停地巡视整个城市,发现可疑人物,一律实行抓捕,对其进行审问。对于没有身份文牒的可疑人员,一律采取监视、跟踪的方式进行追踪。 在一套严格的防卫措施下,齐国都城表面上一派井然,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到了上班时间,陆续有几个穿戴整齐的人物进入巡防营总部,汇报各自的工作。他们是负责夜班巡视的官员,专门在夜间隐藏在城市的某个制高点上,俯视着这个城市。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或者是夜行高手,他们就会派人跟踪过去。或者!派人专门跟踪某些可疑人员。 巡防营内的头脑人物,白天上班的人负责昨晚的事。晚上值班的人,则专门负责紧急事务。当天的事务,则又有人专门负责。 进来的官员各自向自己的主管领导汇报工作,井然有序。在一套严格管理制度下,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不过?在某个办公室内,出现了情况。 该办公室内的领导听了下属汇报后,觉得事态严重,匆忙去了头脑人物那边,向头脑人物们汇报。 “根据我手下的人汇报,有几个从宋国来的探子,失踪了!” “失踪了?”几个头脑人物顿时关注起来。 “不过!他们是没有身份文牒的人,他们是通过伪造的身份文牒潜入我们都城的。他们并没有在都城内的客栈等地方登记住宿,而是隐身在城市的角落里。我们巡防人员对他们进行了追踪,发现……” “发现什么了?”几个头脑人物急急地追问起来。 “他们昨夜行动后,我们人员跟踪跟丢了。后来!我们去了他们隐身的地方,发现他们都失踪了,好像所有人都一夜之间失踪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把人跟踪丢了?” 汇报的官员赶紧说道:“根据我们的经验,他们应该是被人杀了。” “杀了?” “没有留一个活口?” “这些从宋国来的人,他们是什么底细?查清楚没有?” “还有?他们来我们齐国的目的是什么?” 汇报的官员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正在追查,暂时还没有结果!这一帮人,看来是专业间谍,行事非常有经验。不过?我们还是发现了他们经常去的地方,他们好像在跟踪一个人……” “跟踪谁?”几个头脑人物急急地追问道。 汇报的官员就把这一群人跟踪容儿的事,说了一遍。 “容儿?”其中的一个官员问道:“这个容儿是什么人物?” “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容儿是一个生意人!在都城内开了一家竹器店……” “容儿?竹器店?”又一个官员好像想起了什么? “根据我们调查,这个容儿,不是齐国人!她是十年前流落在齐国街头的流浪儿,后来按照齐国的律法,接受了收养,在都城安了家。她的养母,是我们齐国战士的遗孀,人是可靠的……” “容儿?竹器店?战士遗孀?是不是?是不是?”突然!那个头脑人物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与当年刺杀田公子田文的那个案子有关的容儿?” “与当年刺杀田公子案件有关的容儿?” 另外一个官员一听,当场就大声地喝道:“查!我想起来了!当年这个案子就有许多疑点,可后来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查!一定要查清这个容儿的真实身份!” 有了这几个好事之徒,把事情牵扯到了几年前小流氓田文被杀一案上面。 小流氓田文的亲爹田俚,现在是君王身边的老臣,是君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把当年田公子田文被杀的案子破了,那么!就发大了。 其实!失踪了几个宋国来的没有身份文牒的探子,齐国方面根本不需要当回事。再说!宋国的探子只是跟踪了容儿,怎么就把这事扯到当年刺杀小流氓田文案子上了呢?可有了这几个贪功的家伙多事,就有事了。 一队巡防的官兵得到命令后,全副武装,冲着容儿的竹器店去了。到了竹器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一通打砸,把竹器店内的竹器都给踩扁了。 看守店面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个阵式,当场吓得大哭起来。 “说!容儿到哪里去了?” 几个巡防营的官兵见小女孩长得还挺标致地,就一边盘问一边动手动脚了起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散开!散开!散开!” 外围的官兵见领导在耍小女孩,他们识趣地驱散着外面观看的群众。如果不散开,他们就以妨碍执行公务罪,把你抓起来。围观的群众见状,赶紧都散了。 戏耍了小女孩一顿之后,这一队官兵又去了城外的容儿竹器作坊。 竹器坊内的姐妹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一个个吓得大哭。只有大姐一个人,非常地镇定。可她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见这一帮人来者不善,她找了一个机会,偷偷地溜走了。 有几个官兵,见这里的姑娘一个个都长得水灵,很想动歪心思。可由于害怕齐国的律法,最终!戏耍了一番后,还是忍了。一个个那里顶着帐篷,从竹器店内出来,前往容儿的家。 天涯无名宰杀了羊,故意把羊血洒到地上,让血腥味更重。他剥了羊皮,又剖开羊肚子。 院子的门,他也是故意半掩半开,故意让外面的人看见,闻到里面羊血的腥气。 左邻右舍和大街上的人听到羊儿求饶的叫声,接着又闻到了血腥味,也都以为容儿家里在杀羊,也都没有当回事。 临近中午时分,天涯无名已经将整个羊大卸八块,清洗了一下,准备下锅。 就在这时!那一队巡防营官员,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封锁现场!一个都不许跑了!” 巡防营的官兵,犹如强盗一般,冲进院子。 440.第440章 哑巴大姐与草儿 竹器店内的姐妹们,都是容儿按照祖父禽滑厘教导墨家弟子的法子去教导的。她不仅教姐妹们学习手工技能,在闲暇时间里也教这些姐妹们墨家武功。 可这些姐妹们毕竟是女孩,没有见过世面。当看见一大队巡防营的官兵来了,那个气势怪吓人的,一个个都吓得懵了。 再则!这些女孩最大的也就是哑巴大姐,二十多岁。其他的人,都只有十几岁、几岁。最小地草儿,只有四岁多。 不过!姐妹们在官兵们欺负她们的时候,还是本能地反抗了几下。要不然,这些姐妹们就有可能遭遇“小鬼子”的奸/污了。 巡防营的官员们,见这些女孩子个个都会一点武功,甚至比他们中的某些人武功还要好,才没有敢下手。要是这些女孩手无缚鸡之力,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哑巴大姐偷偷地溜出来后,很是不放心,又偷偷地返了回来,把草儿招到身边,抱走了。出了竹器店的后门,哑巴大姐施展出了浑身解数,飞奔进了城,直奔田公子的府宅。 “什么人?不许进!” 两个看门的府兵,拦住了哑巴大姐,喝问了起来。 “啊!啊!啊!……” 哑巴大姐又是嚷嚷又是比划,满脸都是着急之色。 两个府兵见了,不但不放行,还看着哑巴大姐笑话,还学着哑巴大姐“啊啊”着。 经过门口这么一闹,惊动了府内的人。一下子,从府内涌出了不少府兵和闲杂人员。这些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一个哑巴美女在着急地比划,看门的府兵在模仿着大笑,一个个也起哄似的看着热闹,笑话了起来。 不一会儿,大街的行人也围过来了,远远地站在一边,朝着这边看热闹。 “啊啊啊……” 又“哑”了几声,聪明地哑巴大姐也不计较这些人笑话她,也忘记了别人的笑话。她知道,再这样纠缠下去,人家也不会放她进去的。再则!她进去了又有什么用?她只知道这里是田府,可她并不知道田公子住在哪里。 她把草儿放到了地上,又朝着草儿“哑”了起来。 草儿先是看着大姐哭,见大姐朝她比划,顿时明白了大姐的意思。草儿一个转身,面朝着其中一个看门的府兵,用稚嫩的童音大声地说道:“快去叫田公子出来!快去啊?快去啊?田公子的朋友被人杀了!” “啊啊啊!”哑巴大姐也在一边比划着,又是被人杀头又是被人打的场景。 在草儿的大声叫喊下,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有个府兵明白过来,冲着另外一个人喊道:“先去叫田公子!她们好像是田公子的朋友,竹器店的!我给他们竹器店送过东东!快去!” 哑巴大姐朝着那个人点头“啊啊”着,草儿也在一边喊着:“快去啊!容儿姐姐会骂你们的!” “容儿?” “容儿?” “竹器店的容儿姑娘?” 有几个田府的老人,听到容儿和竹器店后,顿时慌了起来。他们都知道,他们家的田公子跟竹器店的老板容儿的关系。 “快快快!” “快去喊田公子!” 一时之间,田府门口乱了套。 不一会儿,从田府里面传来话,说田公子去了宫廷,向君王汇报工作去了。 “快去通知啊?” “快!” 在几个老人的吩咐下,有人骑着马去宫廷那边了。 哑巴大姐见田府的人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才放心了一些。她蹲了下来,把草儿拉到面前,朝着草儿胜利地笑了笑,点着头,给草儿表扬。 草儿见大姐对她那个样子,也知道大姐的意思。只见!她也朝着大姐肯定地点点头。 两人并没有立即离开,就蹲在田府门口一侧。哑巴大姐把草儿搂在怀里,草儿瞪大着眼睛一会儿朝这个人看着,一会儿朝着那个人看着。 在府兵的驱赶下,门口看热闹的人才散去。田府内的闲杂人员,也都退了回去。 “喂!哑巴!你怎么还不走啊?” 一个府兵见哑巴大姐还蹲在门口不走,上前问道。 哑巴大姐看了看,摇了摇头,又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她要等田公子回来。 “嘿嘿!这个哑巴耳朵不聋啊?”另外一个府兵说道。 “嗯!这个哑巴耳朵不但不聋!你看!长得也很漂亮!” “嗯!”另外一个府兵说道:“可惜是个哑巴,要不是哑巴的话,多好啊!” 两个府兵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开来。 哑巴大姐听了,把头低下,装着没有听见。草儿听见了,知道对方在说大姐的坏话,从大姐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摆开一个架式,握紧了两个小拳头,作势打架。 两个府兵见了,先是一楞,随即摇头笑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都被草儿的举动给震慑住了,觉得这小女孩将来不可限量。 又过了一会儿,大街上才传来马蹄的“哒哒”声。不一会儿,田公子与几个随从回来了。 哑巴大姐见田公子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田公子见是容儿家的哑巴大姐,赶紧下马,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哑巴大姐又是好一番比划,可田公子还是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办法,哑巴大姐又把草儿推到前面,让草儿说。 四岁多的草儿,先是看了看大姐,然后才看向田公子。这才开口说道:“姐姐们都被官兵打了,还摸了姐姐们的脸。呜呜呜……” “走!”田公子一听,大概地猜测出来了。怒吼了一嗓子,马头一掉,跑开了。 不过!跑了两丈远又跑了回来。 “把府内的马车拉出来,先送大姐和草儿去容儿家,我去竹器坊看看。谁那么大胆,也不看看竹器坊是谁罩着?走!” 吩咐完后,田公子这才扬起马鞭,催马而去。 田公子走后,田府的人从府内赶出一辆马车,让哑巴大姐和草儿上车,送两人往容儿家去。 见田公子去了城内的竹器坊,哑巴大姐突然地觉得,田公子去错了地方,应该先去容儿那里。 可是?她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也只好随着他去了。 441.第441章 天涯无名出手 天涯无名把羊肉送回厨房,折身回来,正准备处理羊的内脏,见一队官兵冲进来了,他拿起分割羊肉的刀,站立在原地,眼睛朝着那一队官兵看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官兵会来得这么快。 先前他站在大街上的时候,就嗅到一股强烈地血腥味。后来才知道,那股强烈地血腥味来源于容儿的家。当杨青儿出来叫他去买羊的时候,他就猜出来了,容儿家里出事了。 不过!他知道,不是容儿她们出事了,应该是侵犯容儿的人死了。有戴六儿前辈在容儿家里保护着,就不会出事。以戴前辈的武功,很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戴六儿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国的巡防会这么厉害,这件事会败露得如此地快!昨晚才发生的事,就被巡防营的人追查来了。 她根本不知道,是巡防营那边的人听说容儿后,故意来找岔子的她根本不知道,幕后的主使是曾经的齐国“猎豹队”队员。 齐国猎豹队是齐桓公时期,由田俚的兄弟田并创建的一队暗杀队伍。当年!为了嫁祸于人,齐国的猎豹队,残忍地灭杀了与赵国交界处的一处齐国的村庄。结果,有一个幸存者目睹了事实经过,才将猎豹队的恶劣行径暴露了出来。 事后!无论是齐国人,还是其他诸侯国人,世人都对猎豹队的行为深恶痛绝。 后来!田并在一次围杀杨朱的行动中,被保护容儿的一个护法士削了头颅。而后!在赵国与韩国联盟攻打下,齐桓公只得解散了猎豹队。 解散后的猎豹队队员,有不少人进入了都城的巡防。因为!他们是“特务”出身,更懂得如何保护主人、保护这座城市。 小流氓田文是猎豹队领导田并最喜欢的侄儿,加上田俚又是当今君王的宠臣。所以!这几个巡防营的领导,就开始兴风作浪,要翻当年的旧案,查找当年杀害小流氓田文的真凶。 杨青儿见有人杀上门来了,当即拔出后背上的剑,准备冲出去,砍杀一番。对于杨青儿来讲,自从她成年后,她还没有经历过这样大地场面。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一股热血在涌动。 “不要!镇定!” 戴六儿一把拉住杨青儿,轻声喝道:“先看看他们是什么用意?” “哪?”杨青儿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问道:“容儿她呢?要不是叫醒她?” 戴六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只能将容儿唤醒,毕竟容儿是这个家庭的主人。 院子里,此时正在僵持阶段。 天涯无名见进来的这一帮人根本不像是来办案地,倒是有几分匪气,心里就很是生气。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得讲理! 你要是来办案的,你必须先说明原因,再动手也不迟。你可以封锁现场,让大家都不许动,说明你们办案目的后,你才可以翻别人的东西。 你硬闯的话,你就是强盗! 你直接进来不讲道理就抓捕别人,你就是以执法为由,不给别人讲理的机会。 见官兵们进来后,好像是直接抓人的,天涯无名顿时就火大了起来。 只见!他操起宰羊的刀,将刀扔上半空。宰羊的刀在半空中翻腾了几个漂亮地刀花,落下来时,接在手中,身子一横,站到了中央,拦住众官兵的去路。 几个官兵冲到天涯无名面前时,见天涯无名那个淡定地样子,顿时怔住了。 天涯无名又把手中的宰羊刀快速地旋转起来,一边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兵看着。 “嗷!嗷!” 天涯无名的嗓子眼里,突然地发生了声音。声音低沉,但中气十足。 众官兵听了,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冲!把那个叫容儿的带走!” 门外!传来一个领导的吆喝声。 那个领导吆喝了一嗓子后,觉得不对劲。怎么?行动中止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迈步进来,见院子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刀,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大胆!” 领导喝道。 “拿下!” 一声令下,有几个官兵抖动了一下手中的兵器,蠢蠢欲动。 天涯无名瞟了一眼那个狐假虎威的家伙,嘴角一撇,嘴里冷哼一声。突然!他的身形一闪,到了羊内脏那边,手里的宰羊刀一翻,扎向羊肠,刀尖又一翻,挑动起其中的稀松之物,再一抖,刀尖上的稀松之物便飞了出去。 “啊!噗!” 那个领导顿时用手一抹自己的脸,脸上一片模糊,一股强烈地臭气吸入胸中。 “羊粪!啊噗!我呸!呸!呸呸……” 天涯无名又回归到本位,站立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把宰羊的屠刀。 “杀!给我杀了他!杀!” 那位领导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吼叫了起来! “住手!” 就在这时!容儿从堂屋内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什么事?来我家干吗?”容儿来到众官兵面前,站在天涯无名身边,问道。 “你?” 那位领导一边抹着嘴脸,一边答道:“我们是巡防营的,我们奉命前来查封你的竹器店,带你去巡防营接受调查!” “我犯了什么罪?”容儿问道。 “这个我不清白!我是奉命行事!你到了巡防营自然就知道了!” 这时!杨青儿也走了出来,站到天涯无名身边。 戴六儿本不想出来,可事到如今,也只得戴上帽子,包裹好面纱,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想抗法?是不是?” 那个领导见对方出来的好像都是硬茬子,顿时用官帽子来压人了。 “喂!喂!喂!” 杨青儿双手横抱在胸前,朝着那个领导说道:“不要拿大帽子吓唬人?听好了!你要是再拿大帽子吓唬人,信不信我让你当场人头落地!你信不信?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巡防营到底为什么来拿人?不说清楚拿人的理由!你们都得死!欺负乡巴佬是不是?欺负老百姓不懂律法是不是?” 瞬间!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杨青儿的身上。谁也不敢相信,这么漂亮地一个美女,怎么说话跟公鸭似的? “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 那个领导用衣袖擦干净了脸上残留的羊粪便,招呼道:“上!拿人!妨碍公务执法者,杀无赦!” 442.第442章 恶人的狠毒 “杀!” 见手下兵马没有多大地动静,那个领导又喊了一嗓子。 在他的想象中,只要他一声令下,手下的人还不操起家伙,一哄而上,乱刀把面前的人砍死? 在平时的时候,他要是下达了“杀”的命令,手下的人疯了一般,上前就是一通乱砍。 可今天!却是个例外! 在领导的威胁下,官兵们一个个抖动着手中的兵器,一步一步地朝着天涯无名、容儿、杨青儿、戴六儿围了上来。 “嗷!嗷!嗷!” 突然!天涯无名又大声地狮子吼了起来! 这次!他是大声地吼!先前!他是在鼻子里哼哼。 “哗啦!” 那些围上来的人,突然地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承受不了。不由地,顿住脚步。楞了楞神之后,又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 “杀!杀啊!杀了他们!” 那位领导站在人群的后面院子门口,踮着脚尖朝着里面看着,喊着。见众人不但不敢上前砍杀,还在天涯无名的狮子吼下后退着,心里那个气啊! 尼玛地!上百人的队伍,竟然不敢对一个男人、几个女人动手? 这位领导实在是气不过,从身边一个护卫的手中夺过一支长戈,往后退了一步,再一个猛冲向前,将手中的长戈朝着天涯无名等人掷了过去。 “杀!” 掷出长戈后,他又大喊了一嗓子! 长戈发出呼呼地风声,超过众人的头顶,扎向天涯无名。 天涯无名见那个家伙掷来了一支长戈,不但没有退缩,相反!还身形一闪,迎了上去,手臂一划划出一个弧度,一把将长戈的把柄抓住。再来了一个漂亮地旋转,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还给你!” 再举起长戈,反投了回来! “哎哟!” “扑通!” 门口那边,顿时传来了一声惨叫,一个人随着惨叫声而倒下了。 那个领导一掷没有成功,还是没有把战事挑起来,很是生气。也就在这个时候,天涯无名反把长戈投了回来。他一个没有注意,躲避不及。在本能的反应下,把身边的一个护卫往自己面前一拉,躲过了一劫。 可怜那个忠心的护卫,替他挡了一戈,就那样惨死在他的手上。 “死人了!死人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那位死里逃生的领导清醒过来后,随即喊了起来。 手下的那些兵们,在他的呼喊下,终于清醒了过来。当看见自己的人被天涯无名扎死后,一个个本能地愤怒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天涯无名等人扑了上去。 “杀!” “为兄弟报仇!” “杀!” “杀无赦!” “……” 顿时!院落里喊杀声震天地响。 事情闹大了,容儿也无法阻止。见官兵们冲上来了,她不得亮出随身宝剑,迎着就上去了。 这把宝剑不是墨家双剑中的雌剑,而是一把还可以的宝剑。自从刺杀小流氓田文后,她就不敢随便亮那把剑了。 此时的容儿,身体虽然还没有恢复完全,可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天涯无名见那个领导是一心要捉拿他们,根本不跟你讲理,也没有办法,只得动起手来。只见他身形一闪,迎着围上来的人冲进对方的阵地中,厮杀起来。 杨青儿早就手痒痒了,见容儿都动了起来,也挥舞着宝剑,砍杀了过来。 戴六儿是最后一个动手的,她本不想动手,希望能和平解决。可是!对方是存心来找茬的,不得不战。无奈之下,也只得加入战团。 也就片刻之间的事,战局胜负已经分晓。 巡防营的官兵虽然有战斗力,可在戴六儿、天涯无名、杨青儿、容儿这些高手面前,自然是落了下风。再则!这是在院落里,场地小,这些官兵们施展不开,无法协同作战。不能协同作战,这些官兵就是一盘散沙,没有多少战斗力。 院落中的地面上,躺下了十几个死伤的官兵。地面上,很快就变成了遍地血迹。 天涯无名觉得再这样打下去,死伤太大,就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就真的无法收拾。一旦巡防营那边得到消息,调集来了大批人马,到时候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擒贼先擒王,只有冲过去,把那个闹事的领导给擒拿住了,一切事情都将结束。 天涯无名夺过一支长戈,一招横扫千军,打翻一大片。再来几个左挑右拔,就将道路清理了出来。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那个领导的身后。 “哪里逃?” 天涯无名大喝一声,一戈刺向那个领导的后腿。 “哎哟!” 那位领导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天涯无名往前一跃,正要生擒对方,却从侧面杀来一人,拦住去路,两人打了起来。 “不要欺负我们巡防营中无人!来来来!小子!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那个领导趁着这个机会,拔掉后腿上的长戈,逃也似的跑到大街上去了。 “驾!驾!驾……” 大街上,迎面飞来一辆马车。 “停车!停车!停车!” 那个领导就好像看见救星似的,拦到大街中央,马车的前面。 “吁?” 车夫将马车勒住,怒吼一声:“找死!” “快快快!快带我去巡防营!都城里有叛匪!都城里有叛匪!快!快!”见马车车夫根本不理他,又诱惑道:“有赏!大大地有赏!” 这时!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美女,美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美女看见容儿门口的打斗场面,当场就楞住了。 这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容儿的哑巴大姐。她怀里的小女孩,正是草儿。 那个领导见车上的人下来了,也不再说话,爬上了马车,拔出宝剑,架在车夫的脖子上。 命令道:“走!快走!去巡防营报信!快走!” 马车车夫根本不把这人当回事,问道:“你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 “我管是谁家的马车?快走!不然我杀了你!” “这是田公子家的马车!我是田公子家的人!” “田公子?哪个田公子?” 那个领导听了,先是一怔。接着!说道:“齐国是田家的天下,你说的是哪个田公子?都城里的田公子,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443.第443章 草儿被人挟持 “田矩田子圆!”车夫说道。 “他算什么东西?快走!不然我杀了你!田矩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君王说他是个有德之人吗?快走!” 那个爱慕容儿、帮助过容儿无数次田公子,正是田矩田子圆。因为他与其他世袭公子不同,所以!得到君王的夸奖。齐国君王后来的齐威王还发出诏令,让所有田家公子都要向田矩学习。 因此!田矩在齐国有了一定地名声。 可是!田矩虽然是田氏族亲,可他没有家庭背景,家族中无人在朝为官。所以!有不少人瞧不起他。 这位巡防营中的小头目,自然也是瞧不起他。 马车车夫在这人的挟持下,只得驾起马车,往前奔去。不过?他从内心里并不打算往巡防营那边去,只是想暂时规避一下架在脖子上的剑。 等到对方的剑收回,他准备将马车驾到田公子的府上去。至于向巡防营报信的事,与他无关。 尼玛地!一个小小地巡防营头目,竟然敢挟持田公子的人?翻天了你? 再说!巡防营的人闹事的地方是哪里,是田公子罩着的人家里。不管事情的原委怎样,他作为田公子家的家仆,是不会替巡防营的人报信的。 马车在那位领导的挟持下,奔往巡防营那边去了。 哑巴大姐下了马车,见容儿门前打斗起来,乱成一锅粥,急忙站到一边,把草儿搂在怀里。把草儿的头按在怀里,不让草儿看见那个场面,怕把孩子给吓了。 “容儿姐姐!容儿姐姐!……” 就在这时!草儿挣扎着,朝着门口那边叫喊了起来。 草儿看见了,容儿姐姐正在与人家打架。 容儿正在追砍一个刺向她的官兵,她没有打算杀人,只想砍伤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草儿的叫声。 “草儿!她怎么跑来了?”容儿心里大惊。 她已经猜出来了,竹器作坊那边一定也出事了。不然!草儿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来她家的。 朝着草儿发出声音的地方扫了一眼,她看见哑巴大姐了。 “小心!” 一个公鸭嗓子叫喊了起来! 杨青儿的长剑,格挡了过去! 也就在容儿分神的时候,又一个官兵趁着这个机会,一戈刺了过来。容儿本能地躲避了一下,险险地躲过一劫。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官兵很老到地双手握着长戈的把柄来了一个旋转,戈刃又划向了容儿的头颅。 容儿看了一眼杨青儿,心里很是感激。 青儿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借别人的手杀了她。可她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没有一丝感激的表情。 “容儿!我救了你一命,你欠我的!”杨青儿自然是要表功,公鸭嗓子当即嚷嚷了起来。 “容儿姐姐!呜呜呜……” 草儿见到那个惊险地场面后,还是惊吓得大哭起来。 “是容儿的人?” 那个与天涯无名打斗的人,一边打斗着一边心想:好啊!来得正好!我抓住你我就有资本了! 这个家伙,武功还真的不弱,虽然在天涯无名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可由于打斗到了大街上,依仗着场地宽敞,竟然还把天涯无名给缠住了。 “看来!这些人当中,他的武功是最好地了!”天涯无名久战不下,心里越发地着急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对方有百十人,自己这边才四个有战斗力的人。自己要是被人缠住了,就等于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有战斗力。百十人对付三人,对方的胜算就大了。 不行!得速战速决,解决此人! 为了速战速决,天涯无名也不再手软。几招之后,对方果然招架不住,开始游走起来。 此时的院落里,只剩下戴六儿一个人。 戴六儿一人拦在堂屋门口,以一人之力,阻拦住了所有进攻。她的实力,比起十年前,简直天壤之别。十年前,由于她大伤初愈,武功没有完全恢复。而如今,她的武功不但完全恢复了,还在不断增长中。 容儿担心草儿与大姐的安全,有意往这边冲杀。可是?巡防的人都看出来了,都在有意无意地进行拦截。 青儿见容儿这边吃紧,也只能跟在容儿的身边,给她当保护神。 院落里的人,见面前这个蒙面老女人太厉害了,一个个进攻了一番后,都退出了院落,来到外面的大街上。对于这些官兵来说,还是外面好!场地大,适合打斗,更适合他们这些士兵级别的人打斗。 不一会儿,巡防营的这些官兵们,就自发地组织起来一个个战斗方阵。从包抄合围之势,将天涯无名、容儿和杨青儿三人,分割起来,进行各个击破。 那个能与天涯无名周旋的家伙,见机会来了,也就舍弃了这边,直接朝着哑巴大姐与草儿那边去了。 哑巴大姐虽然不能说话,可她特别地聪明。见战场是越来越乱,也越来越大,她抱着草儿不断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跑?你往哪里跑?” 那个家伙三步两步就撵了过来,手中宝剑一横,拦住了哑巴大姐的去路。 “啊!啊!啊!……”哑巴大姐着急了起来。朝着那人又是“啊啊”又是比划。 她的意思是:你不要乱来!我们是田公子的人。你不要乱来!别吓着孩子了!草儿是个可怜地弃婴,是容儿从路边捡回来的…… 可是?那人哪里听得懂哑巴的话语、哪里懂得哑巴比划的意思?一脸得意地邪笑着,说道:“原来是个哑巴!嘿嘿!这个哑巴,长得还不赖!那个脸蛋,都嫩出水来了!过来!给我捏捏!啊!那个身段!啊!那个山峰!我要登峰造极……” “坏银!你是坏银!呜呜呜……”草儿冲着那人喊着。不过!在那人的眼神逼视下,吓得大哭起来。毕竟!她才是一个只有四岁多大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 “乖乖!过来!让我摸摸!” 那人见哑巴大姐被逼得没有退路,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突然地一个前冲上步,把剑架在了草儿的脖子上。 “听话!我就不杀她!把胸挺起来,让我……” 444.第444章 田公子田矩 “驾!驾!驾!……” 都城的大街上,一个锦衣公子在前面,几个随从跟在后面,几匹快马奔驰而过! 街道上的行人,听到马鞭的抽打声,和骑马人的吆喝声,一个个都吓得往路边躲闪。 “驾!驾!驾!……” 田公子田矩得知容儿出事后,先是飞奔去了城内的竹器店。 竹器店的那条大街上人很多,一行人费了好大地劲才来到近前。 容儿竹器店门口围满了人,看守竹器店的那个小姑娘蹲在店内哭。围观的人一边劝说小姑娘不要哭,一边谈论着先前发生的事。 田公子田矩进入竹器店内,将小姑娘扶了起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姑娘见田公子来了,哭得更厉害了。在田公子的追问下,才将巡防营的官兵打砸竹器店,以及几个官兵摸她的脸和身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大街上的人,有不少人认识田公子,纷纷挤上前来证明,说他们亲眼目睹了事实经过,是那么回事。巡防营的官兵来了就砸店内的东东,还对小姑娘动手动脚。 田公子安抚了小姑娘几句,就匆匆去了郊外的竹器作坊。 竹器作坊那边,情况更糟。整个作坊都被官兵们给毁了,姑娘们一个个都衣裳不整,都被官兵们摸了身子。了解了具体情况后,田公子又马不停蹄,往城里赶。 他没有去容儿家那边,只是让两个武功很高的随从去了容儿那边。而他自己,则是直接赶往君王的宫殿,请求君王来处理这件事。 他知道!以他的面子,就算去了容儿那边,也救不了容儿,只会自取其辱。甚至!还会与巡防营的人打起来。 一行人来到君王的宫殿前,田公子将马匹交给手下随从,从腰间解下金腰牌,一边奔跑着一边高呼着:“我要见君王!我要见君王!我要见君王!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负责宫殿的守卫们,看见田公子手持金腰牌过来了,也喊了起来:“十万火急!觐见君王!” “十万火急!觐见君王!” “十万火急!觐见君王!” 宫殿那边,齐国君王正在与朝臣们商谈事务,听到守卫们的呼喊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只知道是大事,可谁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是韩国、魏国、赵国三晋对宋国动武了?还是? 不一会儿,田公子田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双膝跪地,趴在君王面前。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齐君朝着下面看了看,认出来了,问道:“族弟?为何如此慌张啊?” 今天早朝的时候,这个族弟田矩过来给他朝拜过,好像才走不久,怎么又跑回来了,还十万火急。 “回主上!猎豹队余党死灰复燃,在都城内无故打砸良民商店、手工作坊、当众戏耍民女,民愤极大,望主上早作决断!猎豹队余党现在带领一百多人的队伍,以办案为由,现在还在都城内四处打砸!望主上早作决断!以平民愤,以定民心、正我大齐形象……” “什么?什么?” “猎豹队余党?” “哪里还有猎豹队?” “打砸商店、手工作坊?还当众戏耍民女?这还得了?” 朝堂之上,当场就炸开了锅。众臣相互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来。 齐国君王听了,有些不敢相信,没有回答田矩的话。而是!把眼睛看向了朝堂前排的老臣田俚。 当年猎豹队的事,就是由田俚的弟弟田并主持组建的。怎么说,这件事与他田俚也有关联。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如果不是田俚在父公面前凑合,猎豹队也不可能组建。 还有!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当年田并并不是全心全意为父公齐桓公办事的,田并是有野心的。一旦他的势力强大起来,一旦猎豹队全面控制了墨家,不仅是要夺取齐国,他还要夺取天下。 不过!他对田俚这个老臣,还是很相信的。因为!田俚帮助他得到了齐国君王的位置。 只是?作为君王,都是疑心病很重的,最喜欢猜疑。 “大胆!”田俚站出来,冲着跪在地面上的田矩喝道:“猎豹队早已解散,哪里来的猎豹队余党?” “回禀主上!用事实说话!猎豹队余党现在正在都城内打砸,这是事实!臣弟不敢妄言!是臣弟亲眼所见! 至于田相所说的猎豹队早已解散,回禀主上!猎豹队并没有真正地解散!猎豹队表面上是解散了,可猎豹队的成员,都并入到都城巡防营去了。现在的巡防营大小领导,大多是当年猎豹队的骨干队员。 回禀主上!现在最关键地是,马上制止猎豹队余党以执法为由,在都城内作乱,以平民愤!” 田俚还想说话,见田矩说的都是实话,也就没有再作声。 这时!众臣见齐君拿不定主意,纷纷上前附议。说,暂时可以不管猎豹队的事,对于巡防营以执法为由,还在都城内打砸商店、摧毁手工作坊、当众戏耍民女一事,当立即制止。 建议君王不要先去打听是不是事实,事后可以去调查。要是真的有这么回事,等打听清楚了再作定夺的话,就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信任田矩一回,派人去现场看看。如果是事实,巡防营确实是以执法为由,打砸商店、戏耍民女的话,应该立即阻止。 “嗯!”齐君点了点头,命令道:“宫廷护卫!” “在!” “火速调遣一支人马,去现场看看,田矩说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当立即制止!凡违抗命令者,当以叛乱处之!立斩!” “得!”负责宫廷护卫的将领答应一声,退出朝堂,执行命令去了。 护卫将领走后,齐君看着趴在地上的田矩,抬了抬手,招呼道:“族弟!起来!主上信你,才将金腰牌赐给你的!对于都城的安危和江山社稷的安危!你可要为主上分忧啊?起来吧!赐坐!” “回主上!请求主上恩准,关于这件事,应由臣弟来监督办理!这件事是由我举报的,我必须有监督权。不然?以免被人做了手脚,说我是诬告……” 齐君想了想,点头道:“准了!” 445.第445章 草儿受了伤 “驾!驾!驾!……” 都城的大街上,一辆马车狂奔着。街道上的行人避让不及,不少人被撞翻了,哭爹喊娘声一片。 “驾!驾!驾!……” 迎面急驰而来的两个骑马的人,见对面的马车简直疯了一般,赶紧将马勒住,站立街道两边。等到马车过去了,才继续抽打着马匹前行。 “阿?那辆马车不是田公子家的吗?” 突然!其中一人想起来了,觉得刚才那辆马车好像是自家的马车。只是!那个驾马车的人,不是自家的人。而是!巡防营的人。 马车所过之处,不时有鲜血滴落在地上。 “对啊?那是田公子家的马车?怎么?田公子家的马车被巡防营的人占用了?”另外一个人也怀疑地说道。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公子田矩派去容儿那里看情况的高手。 “不对!一定是出事了!血!你看见血了没有?” “看见了!这地上,一路都是血!” 两人并没有回去追赶马车,而是急急地赶往容儿家那边。 正走着,前面大街上堵满了人。两人下了马,打听起是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巡防营的人抢了田公子田矩家的马车,还打死了田公子家的车夫!那个车夫就扔在大街上呢!” 两人牵着马挤了进去,果然!在地上血泊中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公子家的车夫。 “老徐头!你?死了你?” 两人赶紧蹲了下来,查看情况。 “快!快!快!快去救容儿!快!快……” 老徐头苏醒了过来,说完话后,就断气了。 两人一听!果然是巡防营的人对容儿下手,还对田公子家的车夫下手。也就没有再管车夫了,骑上马往容儿家急驰而去。 车夫这边,得由办案人员来处理,得有人民群众来作证,无需他们来添乱。 车夫怎么就死在了半路上呢? 原来!车夫赶着马车,并没有往巡防营那边赶。而是!往田公子家的方向赶。结果!被那个人发现了。那人喝令了几声,车夫根本不理他,也不停车。愤怒之下,拔出随身佩剑,当街斩杀了车夫。然后将马勒停,坐到车夫的位置上,驾着马车狂奔而去。 容儿家这边。 杀退院子里的官兵,戴六儿回到房间里,开启了房间内的机关。退出房间,又开启了堂屋内的机关。一切准备就绪,她才出了堂屋,把堂屋的门掩上,来到外面的大街上。 外面的大街上,战场扩展到了半条街了。 那些受伤的官兵,借着受伤的理由,手里提着兵器,往巡防营方向败退。而那些还没有受伤的官兵,则组建成一个个阵形,将容儿、杨青儿、天涯无名三人分别围困了起来。 大街上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巡防营的官兵们在这里大有作为。 先前在院落里的时候,由于场地太小,官兵们根本无法施展,根本无法组建阵形。 戴六儿无心去杀人,她站在门口在战团中寻找儿媳妇容儿的身影。她看到杨青儿了,也看到天涯无名了,可就是没有看见容儿。当她把视线转移到最后一个战团时,却突然地发现:容儿的哑巴大姐和草儿,正在被一个巡防营的官兵戏耍着。 那个巡防营的官兵,见哑巴大姐护着草儿,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他一手持剑,把剑架在草儿的肩膀上,一只手肆无忌惮在哑巴大姐的身上游走着。 此时正是夏季,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哑巴大姐为了保护草儿不被杀害,只得流着眼泪,忍着痛,让对方在身上乱摸、乱捏。 “姐!姐!大姐!呜呜呜……” 草儿虽然不懂哑巴大姐的痛楚和自尊,可她还是知道,大姐被人欺负了。 哑巴大姐害怕剑刃划伤了草儿的脖子,把草儿紧紧地搂着,不让草儿乱动! “姐!姐!大姐!呜呜呜……” “畜生!” 戴六儿见状,也不管未来的儿媳妇了,几个窜跃,奔到面前,一剑朝着那个欺负哑巴大姐的人刺去。 “嗖!” 也就在她的长剑刺过去的同样,一支箭飞射而来。 “啊!” “咣当!” 那人架在草儿肩膀上的剑掉落在地,身子一歪,人也倒了下去。 就在剑掉落的时候,剑刃还是无情地划向了草儿的脸。结果!草儿的半边脸和耳朵,血肉模糊。 “啊!……” 传来草儿痛苦地哭叫声。 本来!以戴六儿的身手,出其不意,是完全可以一剑封喉,结果对方的性命。结果!却出现了意外!突然地飞来一支箭,射向该人的喉咙。 在慌乱中,戴六儿来不及去格挡那把剑的剑刃。 “草儿!草儿!”戴六儿奔跑过去,查看草儿的伤势。 “啊!啊!啊!……”哑巴大姐见草儿受伤,急得大哭起来! “快救容儿!” 就在这时!传来杨青儿公鸭嗓子急急地呼救声。 “容儿!” 戴六儿一听,也顾不得查看草儿的伤势了。腾地站起身来,冲向包围容儿的包围圈。 也就在这个同时,两个骑马的人赶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外围砍杀着巡防营的官兵。 戴六儿砍杀了几个人后,一个跳跃,飞跃到了围攻容儿的人头顶之上,来回砍杀,片刻之间,就解了容儿的围。 “娘!”容儿有气无力地喊叫了一声。 由于她刚刚排毒成功,身子很是虚弱,哪里能够经历如此厮杀? “不怕!有娘呢!” 戴六儿一边答应着,一边继续砍杀。 在戴六儿的加入下,战圈又扩大了,周边两丈方圆内都没有人。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比被人紧紧包围着更危险!因为!对方可以朝你放弩箭。 在战国时期,弩箭的威力是相当大的! 要不是为了救容儿,以戴六儿的经验,她是不会这样被人围着的,她宁愿在人群中厮杀,而不愿意成为弓弩的射击目标。 有不不少将领,为了射杀目标,而根本不顾自己的同伙,他们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为由,不达目的不罢休。 所以!别人要是想射杀你,是根本不顾与你厮杀的他们的同伴的。所以!被人围困住了,是相当危险地,最容易成为弓弩射击的目的。 杨青儿与天涯无名那边,因为有两个骑马的人加入,早已将围攻的巡防营官兵冲散。 骑兵要是冲近了步兵阵地,步兵就惨了。因为!骑兵的速度快,让步兵无法躲避。 “杀!” “杀!” “杀!”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远地就传来了马蹄奔跑的轰鸣声。远处的大街上,灰尘飞扬,好像沙尘暴来了一样! “不好!巡防营的援兵来了!” 就在这时!大街上不知是谁喊了起来。 446.第446章 猎豹队余党 此时的大街上,虽然变成了战场,大街两边的商店、客栈、人家什么地,都吓得关了门,可两边楼上的窗口处,却是挤满了人头。人们都在观看着下面的战斗,观看巡防营的人又在以执法为由,到处欺负人。 刚才射箭救哑巴大姐的人,就是从斜对面的一个窗户出来的。巡防营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戏耍民女,让有正义的人看不下去,才出手相救的。 美中不足!是把哑巴大姐救下来了,却伤害了一个无辜可怜的孩子。剑刃把草儿的脸削了一块肉,将来脸上一定会留下一块伤疤。耳朵也削掉了一半,将来也有缺陷。 对于都城的巡防营,世人看法不一。初到齐国都城来的人,都认为齐国的治安很好。可久住都城的人,却并不这样认为。他们知道,只有当你没有得罪、招惹巡防营的情况下,你才有安身的地方。 就算你没有得罪、招惹巡防营,可你不幸被巡防营怀疑了,你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巡防营要是想收拾你,他们总归能找到理由的。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不管你有没有后台靠山,假如你被巡防营的人盯上了,他们会先收拾你一顿再说,然后才跟你讲理。如果你有靠山,追查到巡防营那边了,巡防营那边也有办法应付。他们一推干净,找几个没有后台靠山的人来顶罪。把替死鬼杀了,一了百了。 看着远处大街上滚滚灰尘和马蹄声、吆喝声,两边街道上的人都为容儿等人着急起来。 巡防营的骑兵来了,那是要灭你啊! 有不少人都认识容儿,还有不少人都与容儿打个交道。 凡是住家的,谁不需要竹器,是不是?上街用的菜篮子、下雨天出门戴的斗笠,晴天出门戴的草帽等等,都是容儿竹器作坊生产的产品。 见容儿又遭难,一个个为这个美丽能干的女孩,捏着一把汗。甚至!有不少人怀疑,这件事可能与田公子田矩有关。 因为!田矩追求容儿已经有好多年了,容儿都没有答应他。 是不是田矩这个得到君王赏识,说他是有德之人的人,借助巡防营的手,来报复容儿呢? 不然的话?容儿得罪谁了呢? 马蹄声越来越近,喊杀声也越来越大。地面上扬起的灰尘,在风的作风下,铺天盖地而来。 巡防营的人确定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救兵,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来得正是时候啊!他们正在落败的时候。这下好了!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不过!巡防营的人并没有继续战斗下去,而是!一个个站到了大街的两边,就等着骑兵过来。 骑兵来了,神也挡不住。一个快速冲锋,一通乱砍,就算前面的人没有砍到你,后面的人也能给你补上一刀。就算你武功高强,乱刀没有砍死你,在骑兵面前,马也能把你踩死!万马奔腾之后,你就成为一滩肉泥了。 “快回!回!回!快!快回!回!……” 戴六儿一见,当场着急得大喊了起来。 她这一生,经历过无数战场、无数战役,什么情况没有见过?她知道!骑兵来了你得赶紧避让。不然?你真的死无完尸。 天涯无名见状,赶紧往杨青儿身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快!快!靠边!靠边!靠边!” 杨青儿站在原地,瞪着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珠子,朝着退去的巡防营官兵看着,心有不甘。 心想:姑奶奶才杀得过瘾呢!有种你们别跑啊? “快!快!快靠边!靠边!骑兵来了!会踩死人的!快!” 天涯无名见杨青儿的那个样子,就知道她的倔脾气又犯了。 容儿听到婆婆的叫喊声,听话地往婆婆身边靠拢。她的性格与杨青儿恰恰相反,听话!懂事!有头脑。再则!她相信婆婆。 戴六儿见天涯无名跑到杨青儿那边去了,也就放心了。她知道杨青儿的性格,最担心的就是她了。不过!有天涯无名保护她,她放心。以天涯无名的武功,在大周天下,可以说少遇对手。 “快!快回到家里去!招呼青儿快回来!” 戴六儿又招呼了一声,赶紧往哑巴大姐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哑巴大姐!快!快!快抱草儿回家!快!快!巡防营的骑兵来了!快!快……” 哑巴大姐见草儿满脸流血,耳朵也掉了一半,一时之间,这个聪明的女人也乱了方寸,只知道抱着草儿哭,一边抹着草儿脸上流下来的血。 听到戴六儿的喊声,她才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才抱起草儿,急急地往家里跑。 “不要进堂屋!家里有机关!”戴六儿又跟在后面喊了起来。 哑巴大姐不知听到没有听到,只见她继续奔跑着。 “杀!不要让她们进家!把她们堵在大街上!让马踏死她们!不要让她们进家!让马踏死她们……” 突然!一个人明白过来了,朝着众巡防营的人喊着。 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 站在街道两边的人,又动了起来。特别是那些站在容儿家门口两边的人,一个个端平了手中的武器,将奔跑过来的人往大街上赶。 “嗖!” 就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了一支箭,直接朝着那个提醒梦中人的家伙射去! “啊!” 一声惨叫! 那个提醒梦中人的家伙,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哑巴大姐抱着草儿,跑在最前面,已经进了院落。天涯无名与杨青儿两人,本来也可以提前进入院落。可由于青儿心里不服,慢慢腾腾地,才落到了后面。 容儿身体很虚弱,跑得慢,自然是落了后。 戴六儿站在原地,等待着容儿跑过来。 等到所有人艰难地跑到门口的时候,巡防营的骑兵大队才过来。 遗憾地是!这些骑兵并不能策马奔腾那般地砍杀,只能兜着圈儿来回砍杀。 在天涯无名与戴六儿的断后下,容儿终于进入了院落。杨青儿见容儿进入院落后,又折身回来,与戴六儿、天涯无名一起,对抗着巡防营的骑兵。 “撤!撤!回家!关门!撤!” 也就在这个同时!院落里,传来了哑巴大姐的惨叫声。 “啊……” 447.第447章 宫廷护卫队 “不好!大姐出事了!”容儿在心里大叫着! “不好!”戴六儿也在心里大叫起来! 一定是哑巴大姐没有听到她的提醒,进了堂屋。一定是中了机关,被弩箭射伤了。 戴六儿是墨家出身,懂得墨家的机关术。为了保护未来儿媳妇的安全,她把容儿的家作了简单地改变,安装了不少机关暗器在里面。 “大姐!” 容儿哭喊着奔走过来,却看见大姐趴在了堂屋的门口,一动不动。她的后背上,插满了弩箭。 “呜呜呜……” 在大姐的身下,压着草儿。草儿本来脸上就疼痛难忍,又被大姐一个猛扑压在身下,承受不了,大哭不止。 “姐!” 容儿奔过来,才知道家里被婆婆开启了机关。哑巴大姐踏进堂屋,就触动了进门的第一道机关。从不同角度发射出来的弩箭,射向门口,让进门的人无法躲避。 “姐!大姐!姐……” 容儿哭嚎着过来,将门口的机关关闭。当看见后背上跟刺猬一样插满了箭的哑巴大姐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这些弩箭,劲力特别大,每一箭都可以穿透你的身体。 哑巴大姐身上的箭,都穿透到了她的内脏里,箭箭致命。 “姐!大姐!姐……” 容儿双膝跪地,趴在那里大哭。 戴六儿跑了过来,见容儿趴在地上哭,喝道:“你快救人啊?你?” 当看到哑巴大姐身上的弩箭后,也摇了摇头。 哑巴大姐是救不活了! 听到婆婆的责骂,容儿这才爬起来,去抱哑巴大姐。 将哑巴大姐的上身抱了起来,又用脚轻轻地将草儿往一边拨。一支弩箭穿透了哑巴大姐的身体,箭尖刺到了草儿的身上。好在并没有伤到草儿,但是!草儿早已变成了一小血人。 “娃!我可怜地娃!呜呜呜!” 当看见小血人草儿的时候,戴六儿无法抑制地大哭起来。她一把将草儿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娘!快关了机关!快关了机关!娘!”容儿提醒道。 戴六儿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把门口的总开关给关了。不然!她设计的机关就要把她自己给害了。 “啊!啊!啊……” 哑巴大姐还没有断气,当容儿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她看着容儿,好像有许多话要对容儿说。可是?她是个哑巴,她说不出来话。 “姐!姐!姐……” 哑巴大姐“啊”了几声后,声音渐渐地变小了。她也知道自己,心里有话却说不出来。她看了容儿最后一眼,把视线转移到了草儿那边。见草儿还好好地,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片刻之后,她带着微笑去了! “姐!姐!” 容儿哭嚎起来! “姐!容儿没有照顾好你!容儿没有能照顾你辈子!姐!姐!容儿答应你的,照顾你一生一世!呜呜呜……” 门口那边,天涯无名与杨青儿两人,也都进了院落,把院落的门给关上了。 巡防营的人见容儿等人都进了院落,他们一边在外面撞击着院落的门,一边往院落内射箭。 无奈之下,天涯无名与杨青儿两人,也退守到了堂屋内。 不一会儿,院落内,犹如下了一场箭雨,满地都插满了箭。房屋这边的墙面上,也插满了箭。 也就在这个时候,巡防营的人,撞开了院落的门,冲了进来。 不过?巡防营的人当看见满地的箭林后,停止了前进。站在门口,朝着房屋这边看着。 堂屋内,传来容儿失去好姐姐的痛哭声,和一个公鸭嗓子怒吼声。 “杀!我要杀了他们!不要拦我!我要杀他们!……” 天涯无名阻拦着杨青儿,不让她冲出去送死。 后来的这些巡防营的骑兵,都是全副武装,什么装备都有,他们每人身上都带有弓箭。先前的那些人,他们是以执法者的身份,是没有几个人带弓箭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冲出去等于是送死,正好成为弓箭手瞄准的目标。 “进去啊?冲啊?” 门外,传来一个领导的喝骂声。 那位领导走进院落后,当看见满地的箭林后,也楞住了。 不过!他还是迈步进了院子,挥舞着手中的剑,砍了起来。一边砍一边用脚踩着地面上的箭,开辟出一条道路出来。 “小心!” “嗖!” 就在这里!从院子外面不知哪里飞来了一支箭。这支箭好像瞄准了那个骑兵的领导。 一个护卫惊叫一声,挥舞着剑砍了过去。 遗憾地是,没有成功。 那个骑兵领导听到惊呼声,又听到箭飞射过来的呼啸声,本能地躲避了一下。还好!险险地躲过了一劫。吓得他不敢再前进了,也退到了院落门口。 “查!给我查!这箭是哪里射来的?查!一定要查!” 然后!又作出命令! “上火箭!射!烧了这座院落!烧死她们。” 戴六儿将草儿抱到房间内,给草儿处理伤口。 检查完伤口后,戴六儿放心了。 还好!草儿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皮肉伤。脸上被削了一块皮肉,耳朵被削开了并没有断开。原先以为,草儿的耳朵被削了一斗,其实并没有,只是削开了。 不过?在战国时期,要想伤口不留痕迹,是不可能的。 长得多体面的一个小女孩啊?就这么毁了! 戴六儿一边给草儿处理伤口,一边在心里感叹着。 堂屋内,容儿也在处理哑巴大姐的后事。她一边哭,一边拔着哑巴大姐身上的箭。 杨青儿与天涯无名两人在一边争执着,一个要出门拼命一个阻拦着。 “嗖!”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火箭射了过来,穿透了窗户的夹缝,落在家里的地面上。 “快!护法!” 房间内!传来了戴六儿着急地呼喊声。 在这一支火箭之后,又接二连三地射来了十几支火箭。片刻之间,房子就着火了。 也就在戴六儿等人准备从屋顶上逃跑的时候,大街上,传来了新一轮的喊杀声。 院落门口巡防营的人听到喊杀声,停止了射火箭,都出了院落,往大街上去了。 “不好了!不好了!宫廷护卫队来了!” 巡防营的人见宫廷护卫队的人来了,一个个都手足无措起来。 宫廷护卫队,是直接隶属于君王管理和调遣的军队。战斗力无需多说,他们还有特权。 448.第448章 田公子相救 在齐国的都城里,有三支保卫力量。 第一支保护力量,自然是都城的守卫。他们负责保护都城的外围安全,是主要保护都城的力量,是都城的屏障。 第二支保护力量,就是君王身边的宫廷护卫队。他们平时负责宫廷的护卫,保卫君王、君王家眷和朝堂大臣们的安全。当君王出行的时候,他们负责君王的安全。 第三支保护力量,就是巡防营。巡防营是负责都城内治安的一支队伍,相当于现代社会的警察局。 其实!在都城内,最大地军事力量还是宫廷护卫队。因为!都城的守卫,他们是驻扎在城外的。没有特别原因,他们不能进入都城内的。除非!都城内出现大的叛乱,他们才进城来配合宫廷护卫队,保护君王的安全。 “放下兵器!反抗者!一律斩杀!” 宫廷护卫队来后,迅速控制住了大街上的局面。几个负责人骑着马来往奔跑着,向巡防营的官兵喊话。巡防营的官兵见状,也都一个个放下武器,站立到一边,不敢作为。 “谁是负责人?” 将局势控制住后,宫廷护卫队的负责人又问了起来。 那个差点被射死的领导,颤抖着走上前,小声地答道:“是我!” “你为何要率领骑兵来啊?” “小的是奉上峰的命令!小的不敢擅自作主调动巡防营的兵马的。” “带走!”宫廷护卫队的领导喝道:“交由刑部处理!” 将巡防营中的几个小头目也控制住后,其他小喽啰们,一律押往宫廷护卫队的驻地,等待处理。马匹和器械,全部没收。 宫廷护卫的负责处理这类事务非常老到,也就一会儿功夫,处理完毕。 “田公子!” “田公子!” “……” 这时!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宫廷护卫队的大小负责人,一个个都朝着他打着招呼。 这个骑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领了君王旨意的田公子田矩。 田矩询问了一下现场处置情况,对处理结果很是满意。 “为了防止巡防营内的猎豹队余党叛乱、应当立即对其主要负责人采取措施……” 田矩吩咐了一番之后,这才下马,进入容儿的家。 走进院落的时候,看到满地的箭林,他也是一阵头大。 这时!容儿家的房子上的火还没有完全扑灭,几个巡防营的官兵和几个宫廷护卫队内的官兵,正在扑打着。 田矩看见这几个巡防营的官兵和宫廷护卫队的官兵后,心里很是满意。 要的就是这样有头脑的官兵,而不是那个机械化的官兵。上级不下命令,他们就不会变通,没有一点人味的官兵再多、再听话也没有用! “这些主动救火的人,把名字给我记下来,我要上报给君王!他们这些人都可以胜任官职!” 田公子田矩对身边的护卫说道。 一个护卫很机灵,当即上前询问了起来。 容儿的家里,戴六儿在给草儿包扎伤口。容儿跪在那里,整理哑巴大姐的遗容。天涯无名与杨青儿两人,手持宝剑,保护着众人的安全。 容儿的娘,那个富态的女人,还在盘腿修炼,就跟一尊雕塑一样。 刚才!宫廷护卫队到来的时候,她们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知道是宫廷护卫队后,也不知道宫廷护卫队来这里的目的。所以!都没有敢出来。也没有敢出来扑灭已经着火了的房子。 “容儿?容儿?” 看见容儿跪在那里,给哑巴大姐整理遗容,田公子这才放心。当看见哑巴大姐死了的时候,他又难过了起来。 当看到旁边带血的弩箭后,田公子怒问道:“谁?是谁射杀了大姐?” 蹲下来看了看弩箭,见不是巡防营的,更不是宫廷护卫队的箭,是民间工匠打造的箭。又不解地问了起来:“是谁?是谁射杀了大姐?” 这个哑巴大姐,给田公子留下了深刻地印象。哑巴大姐聪明,可就是说不了话。他曾经幻想过,要是娶了容儿为正房的话,他就纳哑巴大姐为妾为偏房。 “是巡防营的人!呜呜呜……”见是田公子来了,容儿又放声大哭起来。 “巡防营的人?” “是巡防营的人逼的!田公子!”戴六儿从房间里走出来,解释道。 “你?你?你是谁?” 看见出来一个蒙面老女人,田公子显得有些惊慌。他没有看见过戴六儿,不认识。 “我是容儿的婆婆!容儿是我的儿媳妇!田公子!谢谢你对容儿的照顾!戴某感激不尽!” 戴六儿说着,给田公子田矩行了一个礼。 “你?你?”田公子一时之间楞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早就听容儿说过,说她有婚约了。可他就是不敢相信,以为容儿是在骗他。 “田公子!我说你啊!”杨青儿收了剑,来到田公子田矩身边,冲着他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把容儿追到手,娶了回去!我还要感谢你呢!不过!我告诉你!容儿她真的有婚约了!我没有骗你!” 杨青儿的公鸭嗓子,突然地说起话,还真的吓了田公子一跳。田公子有些厌恶地朝着杨青儿看了看,见杨青儿是一个高个子美女,心里的厌恶才少了一些。不过?对于杨青儿的公鸭嗓子,他真的不敢恭维。 多美的一个女人啊!可惜了!怎么就那般地嗓子呢? “你又是谁啊?”田公子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是谁?”杨青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叫青儿!容儿的未婚夫是我喜欢的小弟!我刚才不是说了?你田公子要是有本事,你能把容儿娶了!我巴不得呢!可你?” 杨青儿说着,朝着田公子不断地摇头。 “你?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容儿与他的未婚夫,是从小一起长大地,两人有感情!所以!你是追不到她的!” “你?” “你什么你?田公子?你不服啊?还是不相信啊?”杨青儿上下瞧着田公子,又道:“不过?你可以追我啊?嘿嘿嘿!” “你?”田公子气得想骂人。 “不过!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我也喜欢庄周!我已经作好准备了!我愿意跟容儿两人共侍一夫!” “你?”田公子气道:“不可理喻!” 说完!一个转身,准备走人。可是!他还是站住了。 449.第449章 与当年旧案有关 “田公子!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公鸭嗓子,你喜欢容儿甜嫩地嗓子。我杨青儿怎么了?还嫁不了人啊?是不是?切!” 见田公子不理她,还骂她“不可理喻”,杨青儿火气还上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田公子忍耐着说道:“容儿的大姐没了,心里难过!你看见没有?你?” 杨青儿朝着容儿看去,又看向死去的那位哑巴大姐,顿时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当即不再辩驳,把头低下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得罪巡防营了?这是?” 田公子来到戴六儿面前,询问了起来。 此时询问容儿容儿是不会告诉他的,询问杨青儿,杨青儿就那个德性,他又懒得问。询问天涯无名,可他跟天涯无名又不熟,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我们哪里知道?”戴六儿说道:“我们大清早地起来,来了亲戚,她们两个!就上街买回来一只羊宰了,正在剥羊的时候,巡防营的人就来了。他们也不说话,上前就要抓人。我们跟他们理论,他们就朝我们投长戈。就下命令杀了我们,说我们是叛逆……” “田公子!呜呜呜!” 草儿从房间内跑了出来,哭喊着扑了过来。 “草儿!”田公子赶紧蹲了下来,见草儿的那个样子,赶紧把草儿搂在怀里。 “草儿你怎么了?草儿?” “草儿被剑刃削了一块皮肉,耳朵也削得差点断了。” 戴六儿又把草儿如何受伤,哑巴大姐如何保护草儿,被那个巡防的人摸了、捏了的事,说了一遍。 “田公子!一定要为哑巴大姐作主?大街上的人都可以作证,那个巡防营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摸、捏民女,就差没有奸、污了!呜呜呜……” 说起哑巴大姐受辱的事,戴六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都知道了!”田公子说道:“哑巴大姐和草儿去我府上报信,我去了商店那边。商店那边也被巡防营的人打砸了,看守店面的小姑娘,也被人欺负了。 还好!当时大街上有许多人,才没有敢把她怎样。后来我去了作坊那边,那边也一样,被打砸了,姐妹们都被人欺负了。不过!姐妹都反抗,才没有被这帮畜生玷污。” “什么?他们把我的店都打砸了?”容儿着急地问道。 容儿她们现在才知道,巡防营的人是先去商店那边,再去城外作坊的,最后才来这边。 “姐妹们有没有受伤?”容儿追问道。 “我看了!受伤都没有受伤,只是!都被人欺负了!这事你放心!我会让君王派专人清查的,还你一个清白!还姐妹们一个公道!” 容儿这才知道,哑巴大姐怎么跑到她家里来了?原来!是聪明的她逃出来送的信。要不是哑巴大姐通知了田公子,后果不堪设想。她们这些人,要不是逃走的话,就有可能死伤在巡防营骑兵的箭下了。 “他们为什么要打砸我的竹器店呢?呜呜呜?”容儿哭道:“我可是合法经商啊?呜呜呜!” “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清楚!”田公子答道。 不过!随即又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可能是与当年刺杀田文一案有关!现在的巡防营,骨干成员都是当年猎豹队的余党……” “与刺杀田文一案有关……”容儿听了,顿时浑身一颤。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还会有人记得? 哦!田公子说了,此事与猎豹队的余党有关! 想当年的田文,是猎豹队头领田并最喜欢的侄儿。田并视田文如己出,是他罩着田文母子,才让田文生存下来的。 后来!田文经历了生死一劫后,发奋图强,又赢得了父亲田俚的宠爱,接到都城里来生活。长大后的田文,一改少儿时期的性格,成为一个优秀青年。可偏偏这么一个优秀青年,却无辜地遭遇了杀害。 猎豹队的人和田文的父亲田俚等人,至今都不知道,是当年田文强行看了容儿的身子,留下一个女孩的羞辱之恨,才招惹来的杀身之祸。 当年那些知道此事的猎豹队队员和那个保护田文的老奴,都被戴六儿偷偷地杀了。知道容儿要杀田文的人并不多,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女孩,会那么在意自己的身子。会一直耿耿于怀要报仇,而且!还真的报了这个仇。 当年!猎豹队余党就怀疑此事与容儿有关,一定要追查容儿。可在容儿养母死不承认下,和田公子的力保下,才将此事放下。这次正好!从宋国来的几个间谍突然失踪,又与容儿有关。 所以!猎豹队余党,就小题大做,准备来一个先斩后奏,逼打成招。 让猎豹队余党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出了意外。又是这个田公子出来干涉,搅了他们的好事。 “这些人是什么心思,我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一是想讨好相国大人田俚,为田文翻案。二!他们还是想着恢复当年猎豹队。”田公子说道。 “恢复猎豹队?” “猎豹队自由自在,想对别人怎样就怎样,薪酬又高。这些人自由自在逍遥惯了,谁愿意遵守律法。律法对于他们来讲,就是束缚!律法是他们用来束缚别人的。而他们!却排除在律法之外……” “猎豹队劣迹斑斑,他们还想恢复猎豹队?痴心妄想!”容儿愤愤地说道。 “你放心!有我在!齐国是不会再出现猎豹队的!”田公子拍着胸脯说道:“我们齐国,才刚刚走上正途,是不可能重复走过去的老路!搞暗杀那一套,我们齐国不需要!” 草儿靠在田公子的怀里,睡着了。 戴六儿将草儿抱起来,放到房间里的床上。 院落里,宫廷护卫队正在打扫战场。大街上,也来了官府里的人,派人帮忙打扫战场。刑部的人也来了,调查案件。 宫廷那边,齐国君王听说田矩所报事实,巡防营的人以执法为由,打砸商店、当众戏耍民女,非常震怒。 “查!给我查!猎豹队余党,全部给我抓起来!” 450.第450章 猎豹队余党作乱 下午!天气突变,下了一场暴雨。都城的大街上,尘埃洗净,世界好像清新了许多。 不过?空气中,却带有血腥的味道,好像海风刮过来了一般。 容儿门前的大街上,战场早已打扫完毕。地面上干干净净,血迹都被雨水冲洗到了地沟里,汇成淡红色的水流,流向地下的水沟里。 齐国的君王得知整个事实经过后,非常地震怒,决定彻底查办当年猎豹队余党。在这个同时,也做出了一个决定,把齐相田俚的府弟给控制住了,不让他与外界有任何来往。 是时候了,可以动一动田俚这个老臣了。 猎豹队想翻的旧案,就是当年刺杀田俚家的公子田文一案。 当年!为了追查田文被杀一案,不仅仅牵涉到容儿与容儿养母这一桩案子,还有许多许多冤案。可因为田俚的关系,都被压了下去,造成民间怨声不断,给他这个新国君带来了很大地麻烦和不好地影响。 其实!他早就想压一压田俚的火焰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这个田俚除了在儿子田文被杀一案上有偏袒外,在其他事情上,都是公允的。 齐君一声令下,仿佛整个都城都震动了一下。 传令官忙着去各个部门传递君王的命令,各个部门又都忙着把君王的命令传达下去,安排具体事宜。 从下午开始,都城的大街上行人一下子少了,只有传令官的马匹在大街上来回奔跑。 看守店面的小女孩哭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见店里面没有了一件完好的竹器,她锁了竹器店的门,往容儿姐姐的家里来了,准备向容儿姐姐汇报情况。 可她到了容儿姐姐家的那条大街上的时候,大街上戒严了,宫廷护卫队的人封锁了道路,不许任何人通过。无奈之下,她又哭着出了城,往竹器作坊去了。 竹器作坊内,姐妹们都在哭哭啼啼,一边收拾着作坊内被损坏的竹器。 姐妹们见到小看守店面的小姑娘回来了,得知店被人砸了,又抱在一起大哭。得知容儿姐姐那边的大街戒严了,姐妹们猜测到了,一定是容儿姐姐那边也遭遇了同样地境况。 这十几个姐妹们,中午饭也没有吃,就一起往城里赶,来看望她们的容儿姐。 大雨之后,城外的大街上还是很泥泞地,姐妹们手牵着手,艰难地往城门口走。 她们还没有到达城门处,远远地就听到了城外万马嘶鸣的声音和马蹄踏地沉重地撞击声。 “让开!让开!让开!全城戒严!闲杂人员不得随意走动!否则!后果自负!” 城门口,城门是敞开的,可守卫的官兵不让任何人进出,一律原地站立或者是原路返回。 姐妹们手牵着手,站立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敞开的城门。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有人着急地问道。 “戒严了!你没有听见?” “为什么戒严啊?” “戒严了为什么城门是敞开的?” 又有人不解地问道。 “你们听到没有?城外的驻兵马上就要进城了,先让兵马入城!”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又追问起来! 一个守卫很不耐烦地说道:“你说是什么事?我们这些守卫哪里知道?上峰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是军人,环节行动听指挥。” 有一个进城的人小声地说道:“驻扎在城外的兵马入城,不外乎这几种可能! 一!宫廷内发生政变,调集驻城外的兵马入城平乱。 二!城内发生了乱臣贼子叛乱,驻扎在城外的兵马入城平乱。 三!某些人叛乱,调集了城外兵马入城相助。 走走走!城内一场大乱马上就要开始!要想活命,赶紧在城外找个地方躲起来!” 在这个预测家的预测下,有不少人相信了,纷纷逃也似的,离开了城门,找地方躲去了。 十几个姐妹们仍然手牵着手,站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转眼之间,驻扎在城外的兵马就过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千铁骑,在铁骑的后面,是几十辆战车。在战车的后面,是一脸慌张的先锋营步兵。 等到所有人马都进了都城后,城门又关上了。 随着城门的关闭,城内便传来了喊杀之声。 又过了一会儿,城外又传来了战马奔腾的声音。 也就片刻之间,又一队人马来到城门下。这时!守城的弓箭手站在城墙之上,张弓搭箭,作势射杀。 “城上的守卫听好了!我们是奉命前来勤王的!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城!刚才你们放进去的,他们是猎豹队余党!猎豹队余党叛乱,我等奉命前来勤王平乱……” “嗖!” 城墙上飞下来一支箭,差点射中喊话之人。 “你们才是猎豹队余党!刚才进城的,他们才是勤王的!各位注意!猎豹队余党一旦靠近!杀无赦!” 守城的将士一听,一个个神情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圆圆地,朝着下面的队伍看着。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刚才进去的人是勤王的还是猎豹队余党。城下的兵马到底是勤王的,还是猎豹队余党? 反正!他们觉得,都是自己人!都是齐国人,都是驻扎在城外的守城将士。 城下喊话的那个将领见城墙上的人作好了战斗准备,根本不打算打开城门,只得采取强攻了。不过!当看见城门口还有好多没有走开的民众,不得不朝着那些民众大喊了起来。 “大家快散了!散了!猎豹队余党叛乱,控制了都城!我们是来勤王的,他们不开城门,我们就要攻城!” 等在城门口等待戒严结束进城的人听说马上要打仗,一个个吓得四处逃窜。 容儿竹器作坊里的那个十几个姐妹,也只得逃也似的,离开了城门口。 “攻城!” 等到城门口所有民众散去,城外的兵马开始攻城! “杀!” “杀!” “杀!” “剿灭猎豹队余党!护我大齐名声!杀!” 容儿的十几个姐妹并没有走远,她们躲在攻城队伍的后面,看着攻城情况。她们心急如焚,担心城内容儿姐姐的安危。一旦攻城成功,她们准备尾随而进。 451.第451章 废田俚立子嗣 齐威王九年即公元前348年夏,经过一个晚上的激战,齐国君王当时的齐侯后来的齐威王,平息了猎豹队余党的叛乱。也借这个机会,将族亲田俚,以及他的势力铲除。齐国政治势力割据的情况,终于得到一统,权力集中到了齐侯一人身上,为后来的威王盛世奠定了基础。 齐国君王齐侯,也借助这次机会,把自己子嗣的位置提高,让子嗣们掌握一定地权力,特别是对继承人的选择与扶持,都非常地明智,没有留下多少后患。 当天晚上,真正勤王的城外兵马,半夜时分就攻破了城门。勤王的兵马进城后,也一样封闭了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容儿的姐妹们守到半夜,见还是无法进城,也只得又重回到了竹器作坊。姐妹们胡乱地吃了点饭食,就坐等天亮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激战!在驻扎城外的守城兵马和宫廷护卫队的夹击下,巡防营内的猎豹队余党全军覆没。又在君王的授命下,连夜端了老臣田俚的府弟,将田俚打入天牢。 天亮时分,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下了一场大雨。昨夜被猎豹队余党放火烧着的房子,也在大火中自然熄灭。地面上的血迹,也都冲洗干净。 太阳出来后,都城中还是一派生机盎然地机子。虽然!空气中多少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阳光从云缝中钻出来,洒照在城市的上空。屋顶上的瓦片上,水渍闪动着耀眼地光芒。树叶上的小水滴慌忙地滴落下来,滴落到人的身上,给人一种很舒服地感觉。 竹器作坊内的十几个姐妹们,手牵着手,进了城直接往容儿家方向而去。一路之上,随处可见被战争毁了的房屋。还有!从残垣断壁的院落中传来女人心疼地哭嚎声。孩子们就跟伴奏一样,在一边附和着哭泣。 让姐妹们感动欣慰地是,也有几条街道上并没有受到昨夜战争的影响。 半个多时辰后,姐妹们就到了容儿的家。 当看到容儿姐姐家这条街道上并没有异样后,姐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易觉察地笑容。 到了容儿姐姐家门口,她们才发现,不是她们想象地那样,这里曾经也发生了打斗,也有打斗过的痕迹。 “容儿姐姐!” “大姐!” “草儿!” “……” 姐妹们兴奋地推开院落的门,随即!就变成了一脸地惊愕。 “姐!” “姐!” “怎么了姐!” “呜呜呜!” 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随即!一个个都哭了起来。 院落里满地的箭林都被官方的人清理出去了,可容儿家房子被烧的痕迹,还是清淅可见。 还有!家里传来了草儿的哭闹声。 还有!家里已经设置了灵堂。 还有!家里有一股强烈地血腥味。 众姐妹们哭着奔跑了过来,才发现!一切都是真的! 堂屋里,停放着一具尸体,容儿姐姐跪在那里,无声地哭泣。一个蒙面女人抱着头上包裹着纱布的草儿,草儿在不停地哭闹。 “姐!大姐!姐!大姐!呜呜呜……” 今天的草儿,才发现哑巴大姐死了,她再也没有疼她的大姐了,就开始哭闹不休。戴六儿和众人都劝说她,叫她要注意身体。可才四岁多的草儿,哪里知道注意身体是什么意思? 发泄对哑巴大姐的思念,才是她最需要地。 “姐!姐!大姐她怎么了?姐!” 众姐妹们都围了过来,追问起来。 她们昨天就听田公子说了,说是大姐带着草儿去他们家报的信。不然!大姐和草儿不见了她们会着急的。知道大姐和草儿来了容儿姐姐家,她们才没有挂在心上。 “大姐没了!呜呜呜……” 容儿抱着麦儿,大哭起来。 众姐妹又把容儿和麦儿抱着,大家抱成一团,大哭。 草儿见姐姐们都抱在一起大哭,也挣扎着要下来,也要抱着姐姐们哭。戴六儿紧紧地抱着她,哄着她,陪着她哭。 杨青儿也被现场的气氛感动了,也抽动着她的公鸭嗓子,在一边大哭。 天涯无名见堂屋内没有他的立足之地,退了出来,站在外面的屋檐下。他这个铁血男儿,也被眼前的凄惨给震憾了。 不过!他对容儿也更加地佩服! 他也是孤儿,幸亏得到师父的救助,才得以活下来。而眼前的这些女孩们,却得到一个与她们年纪相当、大几岁的姐姐相救,就不得不让人敬佩和感叹! “姐姐!呜呜呜……” “大姐!呜呜呜……” “姐……” “……” 中午时分,一辆马车奔驰过来,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宫廷的传令官,向容儿宣读了齐国君王齐侯的旨意。给予容儿因这次事件的损失全额补偿,并给予死者抚恤金、伤者医疗费用。并授予容儿,优秀作坊代表称号。 “……齐侯有旨!赐容儿竹器作坊横扁一块!即日送达!……” “谢齐侯恩典!”容儿跪拜谢罪。 宫廷传令官走后,姐妹们又是大哭。 无论君王给予了什么恩典、恩赐,都无法换回哑巴大姐的生命。我们的哑巴大姐,就这么永远地没有了。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 下晚时分,田公子抽空过来看望容儿,见容儿等人还没有着手办理大姐的丧事,着急了起来。 “容儿!现在是夏季!还是早点将大姐的丧事办了!不瞒你说,我进来的时候,就闻到味了!容儿!” 在田公子田矩的劝说下,容儿才着手办理哑巴大姐的丧事。 第二天,齐侯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又亲自给哑巴大姐赐碑,并令中书官写了一篇祭文,颂扬哑巴大姐的忠贞和慧明。 经过这场猎豹队余党叛乱事件,齐国都城,才真正地迎来了太平和又一次繁华升级。齐国,也从此走上了强盛之路。 不过?遗憾地是:猎豹队余党中的几个头脑人物,还是逃脱了,不知所踪。 猎豹队余党铲除,小流氓田文的亲生父亲田俚也被关进大牢,容儿刺杀田文一案,表面上,就此划上了句号。 可当得知猎豹队余党的几个重要头目逃脱后,容儿知道:此事还没有完。 452.第452章 重游宋家镇 知道乞半的身份后,庄子对乞半这个人也就放心了。 乞分是什么人,庄子一时还把握不透。不过!通过卖儿对乞分的信任,庄子稍微放心了一些。卖儿不是那么傻,她精明着呢! 送走卖儿与黑衣师兄、乞半,庄子一个人便踏上了去往齐国的路。 他知道!表面上他是一个人,其实在他的身后,还是跟来了几个护法士,他不是一个人孤单而行。 这些护法士,自从漆园讲道后,一个个都信任了他,服了他,都愿意像保护杨朱那样保护着他。 当年师父就是那样,不愿意有人给他护法,可那些护法士,都自愿、自发地跟随他。 嗯!就这样吧!也好!晚上就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不日!来到距离齐国最近的关卡,宋家镇。 宋家镇是从蒙县过来距离齐国最近的一个关卡,也是人们常走的一个关卡。 其实!还有一个比宋家镇更近的关卡。只是!那个关卡很小,没有官道。那里检查也不严格,是偷渡者喜欢走的关卡。 庄子为了找人,又不是偷渡,自然是走官道。 再则!宋家镇是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地方。 少年时的他,只身来到这里,身上并没有带银子,完全靠自己的生存能力,不但活下来了,还有了积余。 在这里,他再一次经历了死亡的考验。他从来没有的那种可怕的感觉,他后悔自己那么傻、那么冲动。 在死亡面前,他是那么地后悔人生! 在这里!少年的他,明白了人生,明白了成年人都无法明白的人生。在这里!他跪拜杀死自己爹娘的杨朱为师。当时的举动,震惊了墨家弟子,震惊了道家弟子,也震惊了天下。 当时!有多少人能明白一个少年的思想? 有很多人都以为,他庄周是为了报仇,才故意拜杨朱为师的。可他并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心拜杨朱为师的。 他是因为明白了人生的道理,才真诚、真心地拜师的。 在这里!师公禽滑厘一个堂堂地墨家掌舵人、墨子的首席弟子,竟然给比他小的杨朱下跪,公开请罪、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 在这里,他认识了惠施,一个能说会道的少年。 上次与惠施重新相见,他对惠施的感觉很好。对于过去的事,他已经不计较了。毕竟!曾经少年的我们,在成长的路上谁没有犯过错误呢? 我们不要在意一个人的少年时期,而是要在意一个人的成长和改变。年少无知的我们,在成长的路上,随时都可能会犯错误。当我们长大后,要是还不断地犯错误,那就不应该了。 不要成见,以“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为信条。对于某些人来讲,是那么回事!而对于某些人来讲,他们每一天都在改变,都能感悟到什么才是正确地人生。 一旦一个人的看法定格在某个标准上后,认为那就是人生。那么!那个人才是真正地完蛋了。 总之!宋家镇是一个让庄子终生难忘的地方,也是庄子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也可以说!少年庄子在心性上面,一下子由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的青年。甚至!达到了某些人一生都达不到的认知高度。 到了宋家镇,庄子并没有立即住进客栈,而是!重温过去。 他先在宋家镇上面转悠了一圈,然后!又去了宋府那边。 宋府的守卫见他探头探脑,以为是齐国派来的探子,还上前盘问了一番。 后来!宋老爷出来了,问是什么回事? 在宋老爷的身边,跟随着一个锦衣青年。 庄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锦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那个被他挟持的宋公子。 从表面上看,这个宋公子还是原来的脓包腔调,没有多少改变!一个宋国的世袭贵族公子,也无需改变。等到他的老爹死了,他就名正言顺世袭官爵,成为宋家镇的主人。 庄子心里偷笑着,又回到宋家镇上面,在那家客栈里要了一个房间。吃过晚饭,他又出来了,去往当年放圈圈紧的地方。就地取材,制作了几个圈圈紧,放在山野里。又去了小河边,放了几条勾绳。一切完毕,他才回到客栈睡觉。 现在的客栈,早已换了主人。主人并不认识他,也没有把他这个消瘦的年轻人当回事。只要给钱,有没有身份文牒都可以住店。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庄子就起来了。跟少年时一样,去镇子的外面山上收获猎物。 远远地,他就听到几个人在那里嚷嚷着,好像抓住了什么猎物。 想起往事,想起当年捕获的那只麂子,庄子还是不由地心跳起来。心想:不会是又捕获了一只公麂吧? 听当地人说,好像宋家镇这个地方,盛产麂子。 还没有到近前,他就听到了麂子那熟习地哀鸣声。几个猎人还是村民,一边赶着麂子,一边欢笑着。 庄子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查看其他地方的圈圈紧。结果!发现竟然还捕获了一只野兔。手里提着野兔,他这才往那些人那边去了。 当看见猎物时,庄子笑了。 这是一只体型相当大地公麂子,比当年捕获的麂子还要大。这只公鹿差不多跟马一般大小,而且!相当地凶狠。这几个人,虽然是强壮的男人,可一时之间还真的拿这只公鹿没有办法。公鹿要走就走,不走他们也只得停下来。要是公鹿发起攻击,几个人还围着它打转。 “老乡!发财了啊?”庄子笑问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只公鹿的前腿上,有一个他制作的圈圈紧。在这只公鹿的后腿上,也有一个圈圈紧。很有可能,是这只公鹿挣脱了第一个圈圈紧,又倒霉地遇上了第二个圈圈紧。结果!被第二个圈圈紧给锁住了。 那几个人见庄子走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顿时显得惊慌起来。 “老乡!今天运气好啊!逮住了一只公鹿。啊!好大地麂子!” 见那几个人不敢答腔,庄子知道,人家心虚。毕竟!这不是他们捕获的猎物,而是!占了别人的便宜。 “嗯!” “嗯!” 有两个人稍微机灵些,赶紧答道。 “要不要我帮忙啊?”庄子又笑道。 那几个人见庄子没有恶意,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好勒!” 453.第453章 重温旧梦 想当年,他一个人来收获猎物的时候,被那只公麂子给折腾的,就觉得好笑。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还没有多少力气,对付那只公麂子,还真的费了他不少力气。记得当时,抱着公麂的脖子与公麂摔跤。经过多少次的努力,才把公麂摔得怕了,服了他了,自己也累得趴下了。 后来把那只公麂牵到街上卖,就遇见宋家公子了,就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 这只公麂,比那只公麂子更大,跟马差不多高大。也难怪这几个人对付不了,就连他,他也觉得没有多大地把握。 既然主动提出帮忙,那就帮忙吧! 庄子将手中的野兔挂到一边的树枝上,挽了挽衣袖,走到公麂面前,有些蔑视地看了看。 公麂好像有所感觉似的,后退了半步,然后!把头低下了,有意无意地把角对着他。 “好!” 庄子嘴里轻喝了一声。 突然出手,用双手抓住公麂短角,双臂夹住公麂的头,来了一个快速旋转。 “趴下!” “轰!” 公麂庞大地身躯轰然倒下了。 “好!” 旁边的几个人叫好起来。 还有一个人,由于刚才就站在公麂的身边,公麂突然倒下,他躲闪不及跌倒了,还差点被公麂给压在身下。那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地羞愧。 公麂的头被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无果后,也只得放弃了。但是!它的嘴里,却发出了哀鸣。 “哥们!你的运气不好啊!”压了一会儿之后,庄子拍了拍公麂的头,笑道。 然后!放弃压迫,站了起来。 公麂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好像在酝酿着反击。又过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爬起来后,它先是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要活动一下筋骨。 “不服是不是?” 庄子见公麂好像不服地样子,又上前来,用双臂抱住公麂的两条后腿,掀了一下。公麂又哀鸣了一声,轰然倒下了。 “啊!好力气!” 几个人见状,不由地叫好起来。 当看到庄子那消瘦的小身板后,都不敢相信。他们中,哪个不比这人强壮。可是!他们谁也没有那个胆量,把公麂撂倒。 等到公麂爬起来了,庄子又换了一个地方、一个角度,再次将公麂摔倒。如此反复,接连摔了几次,公麂才彻底地服输了。 “好了!可以赶它回家了!” 庄子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 他身上的锦衣,都弄得皱巴巴地。与公麂搏斗,衣服上还沾上了公麂身上的气味。 取下挂在树枝下的野兔,也不管众人的反应,乐呵呵地笑着走了。 小河边,他还放了好几条鱼钩呢!不知道有没有勾上大鱼。 “英雄!请问?高姓大名?” 突然!身后一人叫道。 “英雄?这猎物是不是你的?” 又一个人问道。 此人看见了公麂腿上的圈圈紧绳索,好像与庄子提的兔子腿上的绳索一样,都是就地取材用麻树皮做的。 庄子回头笑道:“我是路过的!路过的!” 然后!也不理众人,扬长而去。 “这这这?”一个人小声道:“好像是他的猎物,他怎么不要?” “也许?他也是路过的?捡了一只野兔,也就够本了,就不想再要了!” “要是他的猎物,他怎么可能不要呢?” “不是他的,那又是谁的?我们这边又没有猎户啊?” 庄子到了小河边,找到放鱼钩的地方。见水面上没有动静,摇了摇头,在心里说,应该是没戏了。可当他的眼睛看向绳索的时候,又觉得意外。 放鱼钩的绳索拉得很直,如果没有鱼儿上钩的话,绳索是不会那么急的。他蹲下来,用手拉了拉绳索,心里不由地狂喜。 猎物还在钩上面呢!还很有力道。 他稍微用力拉了拉,有感觉! “哗啦!” “轰隆!” 猛然间,一条大鱼跳出了水面,又“轰隆”一声扎入水中。 浪花溅了过来,溅得他满脸、满身河水。河水突然起伏,漫上了岸来,鞋底瞬间就湿了。 “啊!好大地一条鱼!” 庄子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条鱼至少有三十多斤!好像又是一条青鱼。 楞了楞神,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赶紧把绳索往回拉,将那条青鱼拖上岸,青鱼很是不服地在地面上蹦达着。这条青儿差不多跟他一样长,大约有四十多岁。 折来一根树枝,将青鱼串了起来,放在一边,又去查看其他几处鱼钩。其他几处,都没有钩上鱼儿。 他也不想再钩上鱼儿了,昨晚的收获,有这些就够了。 回到原地,将青鱼放到水里摆了摆,摆干净青鱼身上的脏。然后!用树枝担着,一头挂着青鱼,一头挂着野兔,往宋家镇集市上赶。 到了集市上,他又跟少年时候的他一样,胡乱地就把青鱼和野兔给卖了。有不少人见庄子根本不会买卖,被小商贩给忽悠了,都以为他是傻子。 可与庄子攀谈起来后,又觉得此人不傻。 “你?你?你?”有一个人很不解地问庄子:“你为什么那么便宜就把青鱼给卖了?还有那只兔子?你知道不知道?那个人是小商贩!他买回去后一倒手,能赚一半!” “是啊!是啊!”旁边的人也在一边附和着。 庄子笑道:“我不知道行情啊!” “你亏了!你?” 庄子又摇头笑道:“不亏!我就当没有捕获到猎物呢?是不是?” “你这人真是!”周围的人不解地说道。 “唉!那是你辛苦挣来的啊!你?” 庄子还是笑着说道:“小商贩们就靠倒买倒卖赚点差价,也辛苦地!他要是买回去了又卖不掉,那他就惨了!那么大地一条鱼,他舍得吃?是不是?” 听庄子如此一说,周围地人都无语地摇着头,走开了。 “唉!你这人!你考虑得也太多了吧!”一个老者长叹一声,摇着头走开了。 拿着青鱼、野兔卖得的宋国钱币,庄子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地早餐。吃完早餐,他准备出关去齐国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家镇的大街上人头攒动,都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着。 他觉得好奇,也跟了过来。 远远地,他听到了一个熟习地声音。 走近一看!果然!是那只公麂的哀鸣声。先前的那几个人,把公麂赶到集市上来叫卖了。 “五十两银子!” “不卖!” “六十两!” “不卖!” “七十两!” “不卖!”一个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一百两银子!不分都不能少,麂子肉是大补的!少了一百两,我是不会卖的。” 人群外,庄子朝着那个卖主看去,不由地笑了起来。 谁啊?原来那人就是当年的那个宋公子。 454.第454章 打听容儿的下落 宋公子拗不过那几个卖公麂的人,也就没有再讨价还价,让手下人付了一百两银子,牵着公麂走了。 庄子见宋公子并没有找那几个卖麂子的人麻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也就走了。 回到客栈,收拾了一下行李,与客栈掌柜的结清了账务,就往关卡去了。 公元前348年夏,庄子来到齐国。 这是庄子第一次来齐国,不过!这次在齐国停留的时间很短。得知娘亲被戴大官人挟持后,他又回了宋国,去宋国的都城找娘亲,找戴大官人要人。 齐国与宋国仅仅是隔着一道关卡而已,可两国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 进入齐国,就让人有种欣欣向荣地感觉。在齐国与宋国边境地区,每隔三五地都会看见人家,看见庄稼地。每隔七八里地,就会有一个很集中的村落。在这个村落里,一般都会有集市、客栈、酒肆等什么地。 而他的母国宋国,则完全不同。 宋国与周边国家的交界处,一般是几里、几十里地都没有人烟。宋国的人口都集中在远离边境、远离战火的地方,哪怕那里的土地并不肥沃,哪怕那里的人口很密集。 还有!宋国本来就是一个并没有多少土地面积的诸侯国,可人口却非常地少。人口与土地占有比例,严重失衡。 如果有人口的话,如果人们敢于居住在边界的话,宋国的人口是可以翻番的! 可是?宋国连年遭受战乱事小,还内部权力争斗不断。皇权争夺者根本不管理国家事务,根本不管人民的生死和国家前景,却一个个都在无何止地进行着权力斗争。 好像得了权力之后,就拥有了一切似的,根本不去思考拥有权力也只是暂时的。如果不继续去与人争斗,曾经努力得到的权力和财富,一切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甚至!在争夺的过程,早早地送了性命。 看着齐国的繁荣,庄子甚至都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放弃传道,回去继续做他的漆园小吏,再由漆园小吏往上爬,做更大地官。去管理更多、更大地地方,让自己的母国强盛起来。 此时的庄子,还是没有老丈人的那种想法,去“庄氏取宋”,成为宋国的君王。更好地去管理自己的国家,带领母国人民致富奔小康。 此时的他,想去当官只是为了把自己的母国建设好。 感叹了一番后,庄子的内心也就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回归现实,他还是要去传道的! 还是那句话!他要拯救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母国人民,而是!整个天下苍生。他的人生使命是传道,是把道学传播到天下每个人那里。让天下人人信仰道,遵循道而生存。 不日!来到齐国一座规模还不错地新型城市。根据当地人讲,这是距离宋国最近的一个城市,是一个新型的城市――固源城! 固源城也是齐国的一个军事重地,是专门用来西出宋国以及西边诸侯国的一个重要城市,更是镇守齐国西边的重要城池。 固源城原先是一个很大地集镇,后来因为军事战略的需要,在齐侯后来的齐威王的批准下,才开始筑城的。 进入固源城后,庄子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便开始打听起齐国的事务,熟习齐国。 关于娘亲与容儿、青儿姐的消息,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具体消息。他只是听说了,容儿和青儿可能都被齐国收留了,并为齐国户牒,成为了齐国人。 很有可能,她们都改变了名字。 娘亲很有可能是什么身份也没有,她身在齐国,却并没有合法的身份。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没有身份,也不需要身份。 天涯无名也一样,也不需要身份。 青儿隐藏在乡下,很少与外界接触,前来打听的护法士和其他人,都没有天涯无名和戴六儿那么地幸运和执着,他们一般是转了一圈没有打听到人后,就走了。 容儿隐藏在都城里,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再则!她的身后有戴六儿保护着,不明白对方的身份,戴六儿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所以!那些派来寻找或者是自愿来寻找的人,都没有打听到青儿与容儿的下落。 戴大官人的人也是无意中打听到的,经过多次确认,才确定容儿与戴六儿的身份。 庄子不知道娘亲、容儿和青儿的消息,可戴六儿她们,却对庄子的行踪很了解。 庄子来齐国找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戴六儿等人的耳朵里。 在固源内打听了一圈,有一个护法士以与人闲聊的方式,向庄子透露了消息。说出了戴六儿与容儿、青儿的下落! 庄子根本不知道,这个护法士,是娘亲戴六儿的好友,是故意透露消息给他的。 “那叫慎容儿的,很有可能就是墨家首席大弟子禽滑厘的孙女儿。还有一个蒙面老女人,我很是怀疑,她就是当年名扬天下的墨家双剑戴六儿。那个叫慎容儿的,在都城开了一家竹器作坊,生意做得很大地。那个蒙面老女人,在暗中保护她……” “什么?容儿杀人了?怎么可能?她敢杀人?她为什么要杀齐国老相田俚的儿子田文?怎么可能?” 当听到容儿与杀田文一案有关时,庄子又不敢相信了。觉得这个容儿可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容儿。 容儿在他的印象中,是个乖乖女孩,不可能有那个胆量去杀人。而且!杀的还是齐国宠臣最宠爱的儿子?容儿怎么可能与这个田文田公子有仇呢? 庄子本想过去追问,可人家发现他后,害怕似的一个个都溜走了。 也就在庄子准备走人的时候,餐馆内又传来了一个让他震惊地消息。韩国与魏国、赵国达成联盟,对宋国进行讨伐。韩国提前出兵,连夜出击,已经攻占了宋国好两座城池。 “有小道消息说,魏国准备出兵漆园!抢占宋国的大粮仓!” “啊?你说什么?魏国要是抢占了宋国的漆园,那宋国就要完蛋了!要知道!漆园那个地方一年能给宋国上缴多少粮食啊?” “宋国!就那么几个产粮地,漆园是其中之一……” 455.第455章 惠施巧辩 惠施日夜兼程,不日,终于到了魏国境内。 魏国地方官员得知惠施来了,给予这个新来的还没有上任的外相最高礼遇。 惠施也没有客气,都受了。 得到礼遇后,他赶紧写了一份呈文,让地方官员发八百里加急传于魏都大梁,阻止魏国与韩国联盟攻打宋国。一面又要了一辆马车,继续往都城赶。 等到他赶到魏国都城大梁的时期,还是晚了。魏国君王后来的魏惠王已经做出定,与韩国、赵国结成联盟,三晋伐宋。 也就在惠施赶到大梁的时候,韩国提前出兵,已经连夜攻占了宋国边境的两座城池。 赵国方面,由于害怕齐国出兵偷袭,兵马集结在宋、齐两国边境,准备随时出动。 魏君见韩国连续拿下宋国的两座城池,早已按捺不住了,准备直接出兵夺取宋国的大粮仓——漆园。然后!再去夺取宋国的其它城池。 见惠施人还没有到,就发八百里加急过来,阻止他出兵,心里很是恼火。惠施来了之后,官服都还没有穿又跪地请求不要出兵,更是让魏君恼火! “啪!” 魏君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案桌之上,喝道:“大胆!惠施!你这是何意?阻止我魏国出兵宋国?” 大将军庞涓立即上前说道:“与敌国交战,最忌讳的就是内部意见不一。意见不一,就会造成军心不稳,影响将士的判断!更加重要地是!敌国会利用这个机会,动摇我军军心!惠施!你是何意?说!” 庞涓这个嫉才的家伙,就跟疯狗一样,凡是来魏国为官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见魏君冲着惠施发脾气,他又落井下石,找惠施的麻烦,要置惠施于死地。 魏君表面上一副威严、生气地样子,可实际上,他是在吓唬惠施,想看看惠施是不是脓包?还是传说中的那样,能说会道。 见庞涓那个德性,魏君瞟了一眼,心里很是厌恶。对于这个庞涓,他是既爱又恼。爱的是庞涓的军事才能,恼火地是他的嫉妒之心。 “主上!”一个老臣也上前拱手说道:“这还不明摆着?他是宋国人!他不想灭国!我们三晋联合伐宋,宋国还能撑多久?” “对对对!惠施不让我们伐宋,就是因为他是宋国人!所以!才阻止我们伐宋!” “我也觉得!惠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他不是接受主上的邀请来任外相的,而是!他是为了救国!” “对对对!主上!我们魏国不能要这种吃里扒外的外相!主上!我们当将惠施驱出殿外,杖百!再将驱逐出境……” 顿时!魏国的朝堂之上,人人都站出来,指责惠施的不是。 见朝臣们都在指责惠施,惠施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魏君在心里偷笑着。 哼哼!今天就看你惠施的了!这样地局面,你能不能化解? “啪!” 见众臣说得差不多了,魏君又是拍了一下案桌,说道:“好了!先听听他是怎么解释的?” 惠施这才抬起头来,快速地扫了一眼魏君,然后!才进行答辩。 魏君见惠施抬起头来时的脸色、神情,很是吃惊! 本来以为!满朝堂文武大臣都在指责他,有人说要杖他一百杖,有人说要把他杀了,又有人说要把他关进大牢,还有人说要把他驱逐出境……可惠施好像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不简单啊! 要知道!这个惠施只是一个只有二十多一点的青年啊! 一般这个年龄的人,根本不可能如此淡定! 要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说不定当场吓得尿裤子。 嗯!魏君见状,又不由地在心里点头。 不过?单单凭此,还不能证明惠施就是一个人才!还是要看他到底有没有辩才?他如此能说出一个道道来,能把众人辩驳倒,我就信他! “惠施受魏君邀请,前来为魏君做事,是魏君看得起我惠施,魏君爱才。惠施是宋国人,魏君爱才,不在乎惠施是哪国人!天下英才,魏君都会招为所用。魏君爱才的贤名,早已传遍天下。 显然!各位以惠施是宋国人,与魏君比起来,境界就差到海里去了。 难道?魏国就只重用魏国本国的人才,而不注视其他诸侯国的人才吗?要是以各位这样?我们魏国,又如何强大? 所以!你们啊!根本没有看到魏君的用意和魏君的胸怀!……” 魏君听了,眼睛看着惠施,在心里不住地点头。 惠施的一通巧辩还真的是那么回事!魏君要想争霸天下,就必须广纳天下人才。怎么能因为不是魏国人而不重用呢? “你们有一点是说对了!惠施是宋国人,惠施也爱国!宋国作为自己的母国,我们能不爱吗?如果一个人连母国都不爱了,他还能爱谁呢?有这种思想的人,魏君还愿意用他吗? 认为我惠施是宋国人,就一心为宋国说话,为自己的母国好,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也不尽然!我们宋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袒护。 我接受了魏君的邀请,从宋国来魏国为魏君做事,就应当尽心尽力,绝对没有袒护母国的意思。 我之所以阻止魏国与韩国、赵国三晋联盟伐宋,是因为我从宋国来,我熟知宋国的情况!宋国!是伐不得的……” “宋国是怎么伐不得的?”魏君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问道。 “我不得不承认,三晋联合,是完全可以灭了宋国!可是!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地,是需要时间来消磨的。 假如?就在我们三晋联合与宋国消耗的时候,楚国、秦国和齐国要是趁着我们疲惫的时候,突然出兵攻伐我们,我们如何应对? 还有!宋国国土虽然不大,可也是一个有综合实力的国家。再说!那些年宋国与楚国连年战争,激发了人民昂扬地斗志。还有!宋国人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宋国!可以说是一个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国家。所以!宋国打不得! 还有!最重要地一条!我们为什么要与韩国、赵国联合出兵攻伐宋国?宋国并没有得罪于我们魏国,是不是?宋国得罪的只是韩国。宋国的人杀了韩国派去谈联盟的使臣,才使韩国恼羞成怒。 其实!这是宋国与韩国之间的事。说具体点,是宋国根本不把韩国当回事,才杀了韩国的使臣的。 如果我们要与韩国联盟的话,出兵攻伐宋国,那么!我们就被韩国利用了,为韩国去出气,才去攻打宋国的! 试问?我们魏国,这么强大,难道?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国家吗?我们魏国的威严何在?魏君的威严所在?” 456.第456章 漆园那里打不得 魏君也就后来的魏惠王,是一个有些自大、自以为是,极爱面子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魏国很强大,可以与任何一个诸侯国抗衡。哪怕是当时最强大地楚国,他也敢一拼。 遗憾地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魏国与楚国发动战争是有一些难度的。楚国在南,中间还隔着韩国与秦国。东面与楚国虽然比较近,可又隔着一个宋国。两国之间没有边境,想打也打不起来。 听惠施说,魏国被韩国利用了,魏君想想觉得也是那么回事。我们魏国这么强大,我们怎么能被他们韩国给利用了呢? “惠施起来!赐坐!” 魏君大手一挥,让惠施起来,并让大监给惠施安排一个座位。 大监给惠施安排了一个座位,还在面前摆上了案几,并端来茶水。 “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吧!宋国!我是要攻伐的!我也要明确地告诉你!我们魏国!是自愿加入三晋联盟的,而不是被韩国利用了!我们魏国这么强大,为何不趁着这次机会,前去讨伐宋国呢?是不是? 这次!宋国做的就不对! 不是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是不是?何况!韩国还是去与宋国示好的。宋国坏了这个规矩,就应该去讨伐他! 惠施!你懂了吧?我们魏国强大,就是找不到机会去扩张。难得的一次机会,你说?我能错过吗?” 当今之世,诸侯争霸,只要自己的国家有那个实力,谁不想去争霸一番? 惠施见无法劝说魏君,也只得作罢。 战争无法避免,也不是他一个刚刚才来还没有上任的外相能够阻止的。再说!魏君已经作出了伐宋的决定,更是无法阻止。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任之由之!但是!作为臣子,就应该为主上分忧。 “既然主上决定了,讨伐宋国,那叫讨伐吧!如今大争之世,诸侯割据,诸侯间的相互吞并已经成为趋势,谁也无法避免! 不过?惠施认为!我们魏国不要舍近求远去攻打漆园,不要贪图那里的粮仓。我们可以学韩国,去攻打其他城池。占领了宋国的城池,我们以后就可以与宋国谈条件。而漆园!是千万碰不得的……” 魏君听了,还是不解,问道:“为何?我们攻打漆园,也只有几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漆园。那里不是城池,我们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拿下。惠施!那里可是个粮仓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惠施朝着魏君拱了拱手,说道:“回禀主上!我是从漆园过来的,我知道那里的情况!那里千万攻不得!” “为何?”魏君有些怒道:“那里又不是城池,又没有守卫,我不攻伐那里我攻哪里?你为何让我去攻伐宋国的城池而不是让我去抢这个没有人保护的大粮仓呢?” 惠施赶紧离开座位,来到先前下跪的地方,给魏君磕头。解释道:“魏君听说没有?如今的漆园并非过去的漆园!如今的漆园今非昔比!” 见惠施是认真的,魏君这才缓和了语气,问道:“有何不同?” “如今的漆园,是道家的根据地!道家的道场!” “哈哈哈!哈哈哈!”魏君大笑起来! 满朝文武百官听了,也一个个大笑起来! “谁不知道?道家无为!道家的根据地!道家的道场!那不是天助我也!这事就这么定了!攻打漆园!拿下这座粮仓!” 满朝的文武百官,也都一个个附和着,觉得由道家来管理漆园,那就更好。道家的无为,谁不知道?漆园的人要是看见军队来了,哪里还要打仗,还不一个个连包袱都不要了,逃命要紧! 道家贪生怕死,谁敢打仗啊?是不是? “主上!主上!主上!” 惠施吓得赶紧磕头。 “道家的无为不是这么理解的!道家的忍让也是有底线的!道家认为,生存是他们的底线。一旦影响了他们的生存,他们会誓死抵抗的! 如今的漆园!是道家的道场!在庄子的治理下,里面的人都是道家。他们把漆园当成他们的家园,只要有人敢去他们那里抢夺他们的粮食,毁坏他们的家园,他们会誓死反抗的。 主上!道家还有‘哀兵必胜’一说,一旦影响了他们的生存,他们会不顾生命的。道家的哀兵必胜就是:反正是死,还不如战死! 主上!如今的漆园,在道家庄子的治理下,全民皆兵!就跟秦国一样,男女老少,就连走不动的残疾人,都会投入战斗。 主上!漆园是千万攻伐不得的啊!主上!主上就听从惠施一言,可以选择攻伐宋国的任何一座城池,就是不能攻伐没有驻兵的漆园啊!” “漆园?秦国?全民皆兵?庄子?什么?你说庄子?” 魏君听后,当场靠到了背后的椅子上,楞住了。 漆园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可秦国的全民皆兵,秦国人的不怕死,他是领教过了。如果秦国不是全民皆兵的话,早已被他们魏国给灭了。想想秦国男女老少,就连残疾人都上战场的场面,魏君不寒而栗。 “回禀主上!惠施没有说半句假话!漆园是打不得的!主上!” 魏君又坐正了身子,眼睛直视着惠施,问道:“是不是庄子向我举荐了你,你在帮庄子说话啊?” “什么?”惠施抬头看着魏君,好像没有听清楚,问道:“主上?是庄子举荐我的?” “嗯!”魏君哼道:“庄子出山,路过大梁,经大将军庞涓引荐,我与他见过一面。我欲留他在魏国为官,可他不肯,说要去齐国找他的娘亲和他的未婚妻子,他要完成婚约。 唉!一个多孝顺的儿子!我尊重他的孝心,答应了他,没有强留。 那次!他向我举荐了你惠施,说你有善辩之才,可以游说外交!所以!我才下了邀请令,邀请你来魏国当外相……” 惠施听了,不敢相信。但是!又不得不相信!是啊!不然的话?魏君是怎么知道他的呢? “回主上!惠施并不知道是庄子推荐的!惠施路过漆园的时候,在半路上偶遇了庄子,他也没有提及此事。所以!惠施并没有维护庄子的意思……” “你经过漆园!那你说说?漆园到处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打不得?道家难道也能治世?” 457.第457章 全民皆兵最可怕 下面的众臣们,见惠施强烈阻止魏君去攻打漆园,反而支持去攻打宋国的城池,都觉得惠施的用意太明显了。 谁不知道,哪个城池没有守兵?而漆园!只是一个乡村,一个没有守兵的地方。 你让别人去攻打有守兵的城池,而不让人攻打没有守兵的乡村,你这不是?把别人当傻子还是你自己是个傻子? 魏君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见惠施是认真的,觉得惠施不是弱智。这么浅显地道理都不懂,那他就是不惠施了。 当然!他自己也一样,他没有那个智商他也当不了魏国的君王。 既然惠施这么强烈地阻止攻打漆园,那就让他说说具体原因。 “主上!” 惠施趴在地上磕了个头,爬起来跪在那里开始讲了起来。 “起来吧!惠施!坐!坐到座位上慢慢说,详细地说!” 但魏君还是提醒了一句:“天下人都知道,每个城池都是有守兵的,而漆园那里,没有守兵。你不让我攻打漆园,而要我去攻打城池,一定有你的道理!说吧!说说你的道理!” 魏君的意思很明了:你惠施要是耍我,把我当傻子耍我就杀了你! “多谢主上!” 惠施站起来,朝着魏君拱手、弯腰施了一个大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座位就在魏君所坐的高台一侧,客卿的位置上。他的位置,比其他官员的位置都高,就在魏君的前方一侧。可见!魏君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还是很重视人才的,尊重人才的。当然!听不听你的那是他的事,他自有判断,不会被你忽悠的。 也就是说,魏惠王这个人很尊重人才,但是!在决断的时候,听不听你的,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战国时期,魏惠王是一个执政时间相当长的君王。而且!在他执政时期,魏国达到了鼎盛,成就过霸主地位。 众臣见魏君对惠施如此待遇,一个个敢怒而不敢言,只得认真地听了起来,想寻找惠施话语中的破绽。 怎么可能呢?一个没有守兵的乡野村庄,却不能攻打,而有守兵的城池却可以攻打,什么道理呢? 编吧!你就编吧! 怪不得说了,惠施善辩!好!今天就看他怎么辩了! “主上!漆园是一个葫芦口型的峡谷盆地,两边都是陡峭的大山,只有东西两个很窄的出口。 要想攻打这里,只有从葫芦口进入里面。东西葫芦口是两个唯一的出口,要是漆园人得知我们去攻打,他们只要堵住两边的谷口,派几百人守卫,我们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是无法攻打进去的。 同理!要是我们顺利地进入了谷口,一旦被人堵住谷口,我们就出不来了! 主上!这是漆园的地形!不可不察啊! 主上!漆园是个什么地方,您应该听说了吧?漆园!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那里成为天下难民的避难所!那里的人,都是从各个诸侯国逃难去的。其中!有不少人是逃犯!可以想象,能够在漆园那里生存下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物。 漆园虽然是属于宋国的领地,可宋国并不能有效地管理。宋国除了在这里征粮、收取商品流通赋税、手工制作等赋税外,基本上无法管理这里。 漆园人认为:无论居住在哪里,都是要交赋税的。所以!他们不抗税。但是!你无法多征!多征他们不给,还反抗! 在漆园的历史上,有不少强征赋税的官员去了,都死在了那里!漆园人就这样,官府要是强征,不顾他们的死活,他们就反抗。 一旦官府派兵来强征赋税,他们就封住两边的谷口,让官府连基本的赋税都收不上去。 还有!宋国在漆园这里也是无法征兵的,要想征兵,必须花银子。不然!你是征不到兵的。漆园人称征兵为‘卖儿’你花钱买,他们就把儿子交给你,连命都给你了。 主上!这是过去的漆园!现在的漆园!比这更厉害! 现在的漆园,在庄子的治理下,漆园境内的七大势力不敢妄为了。相反!还与人民亲近。他们鼓励人民去种他们的地,去他们家的作坊做工。 在庄子的治理下,充分解决了人民土地的问题。 现在的漆园,可以说是人人有地。凡是新开垦的土地,三五年内一律不收取赋税。以后,土地属于开垦者所有,向宋国缴纳熟地的赋税。 庄子还兴修水利,开垦浅滩。凡是参加兴修水利的人,都可以划分一块地皮给你开垦。另外!庄子还在谷口外面,与外面的土地所有者达成协议,开垦新的土地。把漆园内密集地人口,迁徙到谷口外面去定居。 另外!庄子还鼓励人们生育!凡是家里有新生人口者,可减免赋税…… 主上!如今的漆园!与两个月前的漆园,大大地不同!主上!庄子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向漆园人民讲解道学,让漆园人明白人生道理。现在的漆园!人人都是道学家!现在的漆园!人人都练习武功!他们白天种地搞生产,晚上练习武功。 主上!这还不算!现在的漆园人,不光人人练武,还组建了户户联防!在道家护法士的指导下,户与户之间,组建成一个个军事联盟,练习阵形防御……” 惠施赶到漆园的时候,正是晚上,所以!他有幸目睹了一切。第二天,他一边行走一边打听漆园的情况。第二晚上,又在漆园借宿了一个晚上。所以!对漆园的情况非常地了解。 听了惠施的讲解,魏君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显得有些惊愕。他不敢相信,道家也能治世。道家治世,竟然连军队都不要。 道家治世,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兵马,全民皆兵! 如果惠施说的都是实话的话?漆园还真的攻打不得!一旦漆园人发现你来影响他们道家生存了,触犯了道家的生存底线,他们会全民反抗。漆园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兵马!到时候!你派去了多少人,就会死多少人!漆园人把两边谷口一封,来一个关门打狗…… “众卿?” 魏君问道:“我们是攻打漆园还是不能攻打呢?” 到了这个时候,魏君也不敢擅自作主,他必须听听众卿的意思。等到众人都发表完了,他再综合分析一下,结合利弊作出决定。然后!再拿出来与大家商量。 正是因为这样,魏君也就后来魏惠王,才把魏国治理得很好。魏国,在他手上,达到了鼎盛。 大将军庞涓快步上前,给魏君拱手弯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臣以为!如果惠施说的是真话,漆园是攻打不得的!全民皆兵最可怕!” 458.第458章 惠施献计 作为魏国的大将军,嫉妒别人归嫉妒别人,在办事方面,庞涓还是很负责任的。不然!魏君后来的魏惠王是不会重用他的。 听了惠施的讲述,庞涓隐隐地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漆园已经成为第二个秦国。在他与秦国作战的时候,深深地体会到了,秦国人民那种强烈地求生欲/望。 什么叫全民皆兵? 在与秦国交战的时候,秦国那些伤残人员、那些妇女、那些跑不动的孩子,他们都会用自己的方式与你对抗着。除非!你杀了他们。杀得一个不剩! 就连那些才学会走路的孩子,他们虽然不能杀敌,可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你的仇恨!除非!你也把他们杀了。不然?等到他们长大了,他们是一定会报仇的! 这就是全民皆兵! “臣以为!可伐!” 庞涓话音刚落,一个老臣站了出来,说道:“漆园毕竟没有守兵,是一个乡村!无论漆园人是如何练武,如何练习阵形,都只是一盘散沙。 我们魏国的军队,是一支经历过无数次上阵杀敌、富有战斗经验的军队!我们的军队,是经过专门训练出来的军队,难道?我们还打不过那些乡民吗? 我相信!我们的军队到了那里,那里的人吓的跑得头发都直起来了!道家无为、重生,贪生怕死,天下人皆知! 至于道家所说的‘哀兵必胜’,臣下不敢苟同!哀兵必胜是指军队,而不是指那些一盘散沙的村民! 所以!臣认为!漆园可伐!我们必须夺得这个大粮仓,把漆园拿下后,我们可以把漆园当成我们的军事重地,以漆园为基础,就可以灭了宋国!”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 众多文官都站在这个老臣一边,认为可以对漆园进行攻伐。 魏君看了看众臣,哼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大将军庞涓。 凡是大的军事行动,都必须庞涓亲自带队。一般小的战事,庞涓根本不需要上前线的。特别是与韩国、赵国联盟对付宋国这么小的战事,自然是更不需要庞涓去的。 “大将军?你还是执意认为不能攻伐漆园吗?”魏君说着,手臂划了一下。那意思是:你看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可以攻伐的。少数服从多数,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主上请三思!” 庞涓赶紧跪下,给魏君磕头。 “主上请三思!” 惠施也赶紧离开座位,来到面前,给魏君跪下。 “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魏君大手一挥,作出决定后,不再理睬庞涓与惠施。 “主上!臣愿意多拿宋国几个城池,请主上收回成命!”庞涓请求道。 “寡人心意已决!去准备吧!你亲自去,还愁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漆园?下去吧!” 见惠施还跪在那里,又挥了挥手,说道:“起来吧!惠施!你讲的!寡人相信!你的顾虑寡人理解!起来吧!大监!为惠施准备的官服如何?” “主上!”惠施赶紧磕头道:“主上!惠施有一个法子,既可得漆园,又不伤一兵一卒。” 魏君一听,又坐正了身子,看着惠施,半晌后问道:“说!有什么法子?” “回主上!大将军庞涓刚才说了,他愿意多攻下宋国的几个城池,所以我想:我们暂时不去攻伐漆园,我们可以先去攻伐宋国的其他城池。韩国见我们没有去攻伐漆园,必然想吃这一块肥肉。那好!我们就让给他!让他们去攻打好了……” “你?你这是何意?”魏君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脸色往下一拉,问道:“我们把这块到嘴的肥肉让给韩国?这可是我们魏国将来的大粮仓啊!” “回禀主上!漆园距离我们魏国最近,韩国就算拿下了漆园,又能怎样,大不了收获今年的粮仓。是不是?我们如果要去抢,一样是很轻易地就夺回来的。 所以!就算韩国拿下了漆园,明年,他们就有可能与我们谈条件,交换漆园。不然!他们会担心我们夺了他们的漆园。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让大将军亲自出马,去多抢夺宋国的城池,偏偏就留下漆园这个‘好地方’,让他韩国来抢!我们尽量把漆园东边的城池多抢一些过来,把漆园包围起来……” 惠施的意思是,让大将军庞涓去漆园的东面、北面多抢几座城池,故意留下漆园这块‘肥肉’让韩国来吃。可漆园毕竟距离魏国最近,韩国抢去了又有什么用?一旦魏、韩翻脸,魏国一样能夺回来。 在战国时期,诸侯之间的合作也是常常地,可翻脸起来比翻书还快!有利益就合作,侵犯了利益就翻脸,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没有诚信可言。 魏君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了。 “嗯!也是!就算韩国过来抢夺漆园,漆园距离我们魏国这么近,我们也只要连夜出兵,就可以夺回来!这样也好!我们先把漆园周边的城池夺过来,让漆园与宋国失去联系,漆园攻打不攻打都无所谓了。鉴于漆园的那种情况,只要我们不多收赋税,他们是不会反抗的!好!” 既然漆园人不管是谁执掌政权,他们作为子民只管上缴赋税就是了。 “主上三思!”先前支持攻伐漆园的老臣又说道。 “主上三思!” “主上三思!” 众文官又“附议”了起来。 魏君见状,很不高兴地喝道:“寡人已经三思了!” 散朝后,惠施回到驿馆,坐立不安,他还是没有能够阻止三晋联盟伐宋。曾经在小河边对船家和庄子夸下海口,说他如何如何,一定要阻止战争,让母国免受战乱。可是?如今!他还出谋划策,让庞涓去攻伐宋国的城池。 “我惠施不是人啊!我?” 这夜,惠施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在驿馆内徘徊着。有好几次,他决定趁着魏君还没有正式授命的时候,辞去外相的官职,不当这个官了。 要是母国人民知道他惠施不但不阻止魏国攻打宋国,还出馊主意让庞涓攻占更多地宋国城池以便将来与韩国交换,还不把他惠施给骂死了? “这个官我惠施不能当啊!” 459.第459章 韩国发兵漆园 三晋联盟伐宋,对于魏国、韩国和赵国来讲,那真的手到擒来的事,根本不把宋国这个小国家当回事。 不过?对宋国他们是不当回事,可对于齐国、楚国和秦国,他们又不得不防。三晋与这些国家都有过战争,相互之间都存在着土地之争。 让三晋这三个国家最不放心的是,假如就在他们联盟起来对宋国发动战争的时候,齐国、楚国和秦国这三个大国要是也组成一个联盟的话,各取所需,攻打三晋的话,麻烦就大了。到时候,宋国不但没有拿下来,自己的国家还被人夺了去。 要是那样地话,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魏国、韩国和赵国三晋之国,还是各自保留着一手,都只抽调一部分兵力,去攻打宋国,捞一点油水就收手。 反正他们认为,宋国的灭亡,那是早晚的事。一年蚕食一点,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之后宋国就灭国了。 按照惠施的计谋,魏国派大将军庞涓为统帅,亲自攻打宋国。决定速战速决,先把与魏国交界的城池拿下来,连成一片。然后!再见机行事。如果秦国和楚国不对魏国动手的话,再考虑纵深发展。 大将军庞涓得令后,即日起程,奔赴前线。 魏国为了防止秦国与楚国的偷袭,只允许庞涓率领五万人马去伐宋。其余人马,坚守岗位,进入战备状态。 作为兵家,庞涓自然是觉得人马太少了。兵家用兵,多多益善。为了保证顺利完成任务,庞涓只得抽调了最精干地人马,前往宋国。 大军到达魏国与宋国边境后,庞涓并没有下令立即出兵攻伐宋国,也没有进入宋国领地。而是!原地待命,坐看韩国的动静。 在魏国大军还没有来之前,韩国军队接连攻下了宋国两座小城。后来!又乘胜追击,攻占了另外两座城池。再后来!宋国方面往南方增兵,守住各个险要位置,让韩国军队无法再长驱直入。韩军无奈,只得停顿下来,等待魏国出兵。 韩国派使者来魏国庞涓的大营,追问是怎么回事?何时出兵? 庞涓客气地将韩国使者接入帐内,小声地告诉使者,说:我已经派人去往宋国都城,打探宋国都城那边的情况和一路之上的布防。准备偷袭宋国都城,活捉宋国君王宋剔成。 宋国只是一个小国!刚刚戴氏取宋不久,根基不稳。只要活捉了宋剔成,拥立新君登基,宋国就将成为我们的附庸国,还要什么战争。 “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想想?是不是?戴氏取宋,天下人皆知!宋国人民敢怒而不敢言,没有戴氏的法子。我告诉你!我们要是偷袭成功,推翻戴氏,拥立新君,一定会有人响应的……” 在庞涓的一通忽悠下,韩国派来的那个使者,还真的相信了。 韩国的那个使者相信庞涓的军事才能,觉得:要是真的那样地话,庞涓早已派人潜入宋国都城,等到都城那边的消息,一旦都城那边有了动静,他再率五万精兵前往接应,就可以一举灭了宋国。 韩国使者回来后,把这一情况汇报了统帅,又写了一份呈文上报给韩国君王。 韩国军中统帅听了使者的话后,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说道:“庞涓迟迟不出兵,不外乎两种可能!一!魏国害怕秦国借机伐魏,收复失地。二!担心楚国与秦国联盟。三!魏国根本就没有打算与我们韩国合作。他们只是想坐山观虎斗,然后来一个渔翁得利! 不管他了!既然与宋国撕破脸打起来了,也就一不做二不休,扫清宋国与韩国、魏国的边境,把这一片收入我韩国的囊中。漆园那么好地一个大粮仓,他庞涓不去夺取,那好!今夜发兵!直取漆园。” 宋国就是这么一个败落的国家,宋国人不敢居住在与别国交界的地方。因为!一旦战争来了,宋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子民安全。 所以!宋国人一般都居住在距离边境远远地地方。也不敢居住在官道两边,或者军事通道上面。一般都集中居住在城池周边,一旦战争来了,他们不作任何抵抗,直接进入城池中避难。城池失守,他们就成为“丧家之犬”。 韩国兵马如入无人之境,在宋国与韩国、魏国交界的地方横行。一路之上,一个宋国的人影子都没有看见,更别说是宋国的兵马了。 此时宋国的兵马,都驻扎在还没有攻陷的城池那边,和通往城池的要道上。对于边境没有人烟的地方,宋国从来都不过问,何况是战争时期。 也就几日功夫,韩国的十万大军,横扫了宋国西南边境。到了漆园附近,统帅命手下的一员战将,点了两万人马,即刻去抢占漆园这个大粮仓。 韩国表面上讲是十万大军,其实!根本没有,顶多只有八万。而魏国说的五万,是足足地五万。而且!还是精兵。 “哈哈哈!庞涓!你就骗骗那些没有脑子的使者吧!你是骗不了本将军的!还偷袭宋国都城?简直是痴人说梦!这里距离宋国都城有多远?你五万大军能飞过去吗?就算你庞涓会用兵,给你十万大军呢?你能攻到宋国都城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哈哈!这么好地一处粮仓,他庞涓不要!啊哈哈!啊哈哈……”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一声令下了!”一个随从小心地问道。 “还要传什么令?告诉他们!一个没有守兵的漆园,都不能夺取,还混个毛线啊!叫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将军!” 这天下晚,韩国的两万兵马,一路畅通,真是兵不血刃,就来到了漆园镇西谷口外。 漆园的西谷口外,一片片新开垦出来的土地,都种上了庄稼,有的地方,都长出了绿苗。 “靠边!靠边!靠边!” 见韩国的兵马过来了,开垦荒地的漆园人民,手里拿着锄头等什么地劳动工具,站在自家开垦的庄稼地边缘,不许韩国的兵马糟蹋。 在道家护法士的教导下,这些人并没有直接与韩国军队对抗。而是!与之讲理!先礼后兵! 你们打你们的仗,但是!你们的军队不许糟蹋我的庄稼。你要糟蹋也可以,赔偿我的损失也行。 韩国的兵马哪里把这些种地的人当回事,一个个笑着说道:“这就是道家治世的结果!简直就是傻逼!战争来了,谁还管你种的庄稼?去去去!滚一边去!碍手碍脚,小心战马踩死你!” “还跟他们这些人讲什么道理啊?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抢这里的粮食的!杀!杀了他们,这里的粮食都是我们的了!” “对对对!不然?哪里要派两万兵马过来的?漆园这里又没有驻军!杀!杀了漆园这里人,我们收获这里庄稼。” “啊!太划算了!他们种地我们来收获!哈哈哈!” “杀!” 在几个人的起哄下,当即挥起了手中的兵器,刺向拦在庄稼地边的农民。 本来也就是那么回事!人家来漆园这里就是为了抢粮食的。既然是抢粮食,就必然会造成冲突,有冲突就会死人。就那么回事!你如果不反抗,任由人家抢占,那么,就不会发生冲突。 可是?我们辛苦种的庄稼,哪里能让人抢了呢? 开垦荒地的人,见韩国的兵马很野蛮。听士兵们说的那些话,也就明白了,他们不是来跟宋国打仗的。也不是借道漆园的,而是!就是来杀人抢粮食的。 见韩国的士兵根本不讲理,冲杀了过来。漆园人民并没有作无谓地反抗,只是败退! 在这种情况下,单单凭借他们这些种地的,是无法阻拦韩国的两万大军。 “撤!回谷内!” “撤!” “撤!” 460.第460章 漆园被沦陷 见漆园这些种庄稼的人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韩国的士兵们也懒得去追杀,一个个在后面嘲笑着! “大家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漆园!这就是道家的根据地!这就是庄子治理的漆园!哈哈哈!” “哈哈哈!” “还全民皆兵呢?皆兵个毛线啊?” “还没有吓唬一下,全部跑了!” “大家小心了!尽量不要糟蹋已经成熟的庄稼。等我们赶跑了漆园这里的人,这些庄稼都是我们的了!听到没有?”一个头目招呼道。 “这天下要是都让庄子来治理!我们打天下就更不费吹灰之力了!哈哈哈!” “哈哈哈!道家治世,都是一群脓包!培养出了一群脓包!” “道家都是怕死鬼!啊哈哈!” “就是!就是!你们听说了没有?” 一个士兵兴奋地朝着周围的人说道:“那个脓包头头,还什么道家学派的传承人,道家的代表人物,那个叫庄子的,他跑了!他听说韩国与宋国开战,就找了个理由,去齐国避难去了!还道学传承人呢?我看他就是一个怕死鬼!脓包!” “哈哈哈!脓包!” “嘿嘿嘿!脓包!” “呵呵呵!庄子是脓包!” 周边的人听了,一个个都大笑不止! “你们听谁说的?道学也能治世?你们还真的相信了?道家讲究的是无为!是避让!是退后!是保全自己的生命!说白了,就是贪生怕死!这就是道家!庄子他不跑去齐国,他是傻子啊?听说要打仗了,他自然是要跑了!” 韩国的兵马浩浩荡荡长驱直入,先锋队人马直接进入了西谷口。 “韩国军队杀过来了!” “韩国军队毁了我的庄稼地,还打人!” “韩国军队不讲理,糟蹋了我们庄稼地,还把我家男人打伤了!” 从西谷口跑回来的那些种地的人,一边奔跑着,一边哭喊着。 很快!西谷口这边的人都知道了,韩国的军队开过来了。韩国的军队不仅糟蹋我们的庄稼地,还不讲理打人。这还得了?欺负到我们漆园这里来了,他们也不睁眼看看,我们漆园是什么地方? “大家赶快回家准备!韩国军队来了,我们将他们赶出漆园!” “对!我们得将韩国军队赶出漆园!” 漆园内,到处都是春季种下的庄稼,都是成熟了的庄稼和快要成熟的庄稼。这些以种地为生的农民,哪里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庄稼被人糟蹋了?一个个从庄稼地里跑回来,操起家伙,准备战斗。 “韩国军队说了!他们就是来抢我们的粮食的!他们说要赶我们走,然后!收获我们的庄稼!”一个从西谷口跑回来的人,对着周边的村民说。 “啊?你说什么?韩国的军队特意来抢我们的庄稼的?赶我们走?杀我们的人?” “没门!” “不用说了!就那么回事!韩国在这个季节来攻打我们漆园,他们就是来抢粮食的!大家都动起来!都动起来!” “大家都动起来!按照先前演练的那样!我们组建阵形!” 在几个有影响力的人的带领下,所有漆园人都动了起来。一个个操起可以战斗的武器,按照天天晚上演练地那样,准备战斗! “你们都准备好了没有?” “时刻准备着!”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有人带头喊了起来。 马上就有人响应着:“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又有人带头喊了起来:“保护家人,是我们做人的本分!” 马上就有人响应着:“保护家人,是我们做人的本分!” “我们作为人父,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儿女!” 马上就有人响应:“我们作为人父,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儿女!” “我们作为人子,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爹娘长辈!” 马上就有人响应:“我们作为人子,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爹娘长辈!” “我们作为长辈!誓死保护我们的后代!” 马上就有人响应:“我们作为长辈!誓死保护我们的后代!” “我们作为少年!我们要勇敢地站出来,保护我们的亲人!” “我们相亲相爱一家人!我们是一个整体!只有我们大家团结起来了,我们才能对抗我们的敌人!” “让敌人有来无回!” “让敌人有来无回!” “……” 西谷口的漆园人,在那些隐藏在里面的护法士的口号宣传下,一个个斗志昂扬,好像还期盼着韩国军队快点过来一样。 韩国军队攻打漆园的消息,很快就从西谷口传到了东谷口,传遍了整个漆园。平时要一天时间才能把西谷口的事传播到东谷口去,可今天,也就两个时辰,就传播了整个漆园镇。 人们不是骑马去报的信,而是!你传我我传你,一个村子传一个村子,就这样接力赛一样地传下去的。 也就一会儿时间,韩国的两万大军,就跟随着逃回来的人进了西谷口。 “杀!” “杀!” “杀!” 韩国方面,一路人马直接绕过村庄,往东谷口去了。另外一路人马,将村庄包围,准备屠村。 其实!韩国方面也不是打算屠村的,而主要是吓唬人,把胆子小的人吓跑,把大胆闹事不服的人拉出来杀掉。然后!让这些胆小怕事的人帮助他们收获已经成熟的庄稼。 至于庄稼收获完成后,留不留这些人活命,那是另外一回事了。留是要留下一批的,不会留得太多。要是留得太多了,日后要用粮食来养活他们,那就是在浪费了。所以!是要杀一批的。 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就是为了减少人口,把资源节省出来为自己享用。所以!多余的人、敌方的人,都该死!不然?战争干吗?吃饱了撑着拿性命去开玩笑? 那支留下来围村庄的军队,把村庄围住后,见村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没有人反抗呢? 心想:反抗啊?你们反抗我们就有借口杀你们了! “进村!” 负责这支队伍的头目骑在一匹战马上,朝着手下人手一挥,喊道。 “进村!” 先锋队随即快速出击似的,进入村庄。 到了村庄里,村庄里面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各家各户都关着门。这支先锋部队很快就从村子这头走到了村子的那头,一切平安无事。 “嗯!这就是道家治世的结果!都是一群怕死鬼!哈哈哈!明天!我们就开始收获庄稼了!啊哈哈!道家治世!果然是无为啊!啊哈哈!啊哈哈……” 一个小头目见漆园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地狂笑起来。 461.第461章 漆园人民不好欺 “别动!别冲动!别动!” 村子里,有几个有头脑的人在暗中串通着,让村民们一个个都别动,都忍着点。不是冲动能解决问题的,冲动是魔鬼。对方来了那么多人,你冲动你对抗你找死啊? 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而是!策略的问题! 对方那么多人进来了,你要是反抗的话,是可以杀死几个人,可你也得死。明智的方法是,等到这些人过去后,双方实力悬殊不大了,我们再杀出来,不仅可以多杀几个敌人,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庄稼!我的庄稼!呜呜呜……” “收成!今年的收入!呜呜呜……” 看见韩国的军队开过来了,糟蹋了自己的庄稼。村子里,有不少男女,都心疼地哭了起来。 “不许哭!等一会儿把仇恨都洒出来,多杀鬼子!” 过了好一会儿,韩国的两万兵马开过了第一个村庄。 这个时候,天也渐渐地黑了下来。 那些进了村子的韩国军队,见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影子,在心里偷乐着,笑话道家治世,教导出来的都是怕死鬼。 “这仗打的,还有个逑毛意思?” “就是!就是!可这这这?这村子里的人不出来,也不是个办法啊?难道?我们明天还要自己动手,去收获庄稼?我的娘也!那还不累死我啊?” “就是就是!怎么说也不能让我们这些人来收获庄稼吧?怎么说也得让他们来收获,我们看押着他们!是不是?” “就是!就是!要是我们在那里收获庄稼,他们这些村民来反抗呢?那倒好!那还真的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对对对!既然来了,既然是战争,战争就是要死人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呢?不行!得把村子里的人赶出来!把那些老弱病残者杀掉,把那些调皮捣蛋的人杀掉,留下老实本分的人给我们干活。” 进了村子的那些韩国军队中各个分队的头目,商量了起来。觉得这样不是事!不杀些人,明天可能会出乱子。 是啊!难道还要我们来收获庄稼?是啊!假如在我们收获庄稼的时候,这些村民反抗呢?毕竟!这些庄稼都是他们辛苦种的啊? 对!必须杀一批! 也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屋顶上,传来了一个村民的说话声。 其实!这个人不是漆园这里的村民,而是隐藏在这里的道家护法士。 “看你们这个样子,好像还真的是来抢夺我们辛苦种下的庄稼的?是不是?”那个护法士明知故问道。 “是又怎么样?”韩国的一个小头目上前答话道。 “我们漆园人民本来打算,是找你们要赔偿的!你们与宋国打仗也好,与其他国家打仗也好,不关我们漆园人民的事。你们借道我们漆园,踩坏我们的庄稼,你们就得赔偿!” “笑话?还赔偿呢?”那个小头目头脸一仰,不屑地说道:“赔偿?他还找我们要赔偿?嘿嘿!” “你们踩坏了我们的庄稼,怎么不赔偿呢?凭什么啊?” “这是战争!”那个小头目又道:“我说那个谁!你知道什么叫战争吗?这就是战争!双方战争了,还讲什么赔偿?” “战争怎么就不赔偿了呢?战争也讲道理啊?” “战争还讲道理啊?” “当然讲道理了,哪里能师出无名?” “还师出无名呢?”那个小头目见说话的人有意思,也就辩驳了起来。说道:“好!师出有名!那我们韩国是来讨说法的!你们宋国人杀死了我们韩国的使臣,我们跟你们讨说法,你们宋国不讲理。所以!我们韩国只好出兵了!这个理由够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赔偿就没有了?要赔偿的话,我们就得找宋国的君王要去!” “然也!” “你们是受韩国君王的命令,前来讨伐我们宋国的,你们不需要赔偿我们!是不是?” “然也!” “你们踩踏我们庄稼,也就合理了!” “然也!”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代表的是你们的国家,我代表的是我们的国家。也就是说!你我是敌人!对不对!” “然也!” “然也尼玛个逑啊?然也!” 隐藏在屋顶上的那个护法士喊道:“既然是敌人!那好!我们就战斗吧!兄弟姐妹们!他们踩踏了我们的庄稼,他们是不会赔偿的了。要想赔偿,我们就得去找宋国的君王要! 兄弟姐妹们!这有可能吗?宋国的君王不找我们要赋税,就是天恩了,哪里还会赔偿我们呢? 兄弟姐妹们!这是战争!他们踩踏了我们的庄稼不但不需要赔偿,还可以抢夺我们的庄稼。因为!我们之间是敌人!对待敌人,随便怎么处理都行! 兄弟姐妹们,我们怎么办?我们辛苦种下的庄稼能不能就这样被敌人抢了去?我们的家园能不能就这样被敌人毁了?” “杀!杀!杀!” “把韩国军队赶出漆园!” “让韩国人用生命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杀!杀!杀!” “……” 先前死一般沉寂的村子,一下之间沸腾起来,喊杀声四起。 “杀!杀!杀!” “杀……” “杀!” 随着喊杀声响起,从屋顶上、窗户里、院落里、各个角落里,飞来了利箭、石块、削尖的木棍,等等可以伤人的武器。 那些没有武器的人,用树叶包裹着灰尘,往韩国的队伍里扔。也有人站在屋顶上把尿水、粪水往下泼。也有人用树叶包裹着便便,往韩国士兵的身上砸! “哎哟!” “啊!” “我的个娘!” “我的眼睛!” “我的脸!” “我们屁股!” “好臭!” “臭死你爹了!” “……” 也就一会儿功夫,韩国军队大乱。 有不少人受了伤,有不少人眼睛被灰尘迷住了睁不开。也有不少人身上被泼了粪水,不愿意再战斗。 进入村子的韩国士兵,在数量上,根本没有村子里的人多。漆园人民全民皆兵,以绝对的优势,迅速占据了上风。 将韩国军队打乱后,从村子里又杀出一帮年轻力壮的男女来。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可以杀人的武器,趁着韩军大乱,一通砍杀。 “堵住村口!别让韩国人跑了!” 462.第462章 韩国全军覆没 那些没有武器的人,跟在有武器的人后面,等到韩国士兵死了,他们捡起兵器,也加入战斗。 真是!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这是韩国军队送上门来的兵器啊! 也就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进入第一个村庄的韩国军队,全军覆没。就连躲在黑暗角落里的逃兵,都被漆园人找了出来,把他们杀了。 谁有村子里的人熟习环境,你能往哪里躲? 再则!在道家的指导下,村子里早已作了军事改造。你不熟习这里的环境,很容易被村民们赶进死胡同,赶进绝地。 打扫战场的事,交给了老人、女人和半大地孩子们。那些有战斗力的人,挑了件拿手的兵器,尾随韩国军队往漆园里面去了,往下一个村庄去了。 下一个村庄,情况也是一样。村民们在道家护法士的暗中指导、帮助下,并没有立即对进村的韩国军队下手。而是!等到韩国的大部队走过了村庄,他们才站出来,先问韩国的官兵们,为什么要对漆园发动侵略?要来踩踏、抢夺他们的庄稼? 自然!双方根本说不到一块去。结果!就打了起来。 不过?第二个村庄的人口有限,在战斗中,很快就落了下风,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还好!在这个关键时刻,第一个村庄的村民过来支援了。两个村庄的人里应外合,也就一会儿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打扫战场的事,交给了老人、女人和半大地孩子们。那些有战斗力的人,挑了件拿手的兵器,尾随韩国军队往漆园里面去了,往下一个村庄去了。 如此下去!天还没有亮,战斗就结束了!韩国的两万兵马,还没有攻打到漆园镇镇衙那边,就全军覆没了,没有逃出一个。 全民皆兵,漆园还没有动用一半实力,就把韩国的两万大军给灭了。那些隐藏在漆园镇内的各国奸细、商人,闲杂人员,采用不同地方式,把这一重要情报,传递了出去。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韩国两万训练有素的军队啊!在漆园这里,还没有走到一半,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被灭了。这种战绩,恐怕?在战争历史上都少有吧? 关键地关键!是胜利的一方没有一人伤亡! 关键地关键!是胜利的一方不是正规军,是没有武器装备的村民! 关键地关键,是胜利的一方并没有人统一指挥这场战斗,完全是村民们自发的。 对于外界的人来讲,这场战斗没有人统一指挥。其实不然!如果没有道家护法士在暗中串连、指导,是不可能有这样地结果地。道家的“无为”,在这里充分地体现了出来。明明是道家护法士出的力,却让村民们感觉不出来。 这就是道家真正地“无为”,对无为理解的最好范例! 无为不是不作为,而是作为了别人感觉不到!别人以为不需要你作为,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不需要你指挥、串连,我们谁不知道那样去做? 这就是无为! 无为就是你作为了别人都不知道你作为了,还以为本来就是这样! 道家的无为不是不作为,而是作为,而是做人的一种境界,那种淡泊名利的境界! 而对于世人来说,对于其他学说的人来说,一般都在显示自己的功劳,并以此换得好处,换得生存下去的资本! 而道家恰恰相反,不要这种好处!道家有信心生存下去,不需要显摆功劳、显示自己比别人聪明。 展现自己聪明、有本事的人,都是因为不自信,他们需要展现自己的聪明来增加自己的自信。 而道家!不摆显自己的聪明!并不代表道家笨、傻。而是!恰恰表明了道家的生存自信,一个人的生存自信。 话说漆园镇镇衙那边。 漆园镇镇衙内,自从得到消息后,就炸开了锅。脓包镇长大人连夜把所有镇吏、官差等人都召集了过来,商量对策。 “这?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庄子在就好了!这这这?这韩国还真的打过来了?这?” 庄子不是告诉过他,说宋国与韩国是打不起来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呢?这个庄子!说话也有不准的时候啊! 镇长大人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是等着韩国军队打过来了他们投降呢?还是?现在就收拾收拾走人? 要是趁着现在韩国还没有打过来的时候,收拾收拾,是完全可以在韩国军队打过来之前,逃离漆园镇的。 脓包镇长手下的那个脓包镇吏、官差们,一个个想法也相同,都准备收拾收拾走人。 “慌什么慌?” 也就在这个时候,嫂夫人走了出来。她冲着脓包夫君等人喝了起来! “作为漆园镇镇长,作为漆园人民的父母官,敌人打过来了,就要以身作则,带领大家一致抗敌,哪里能率先逃跑呢?你们要是这一跑,那!整个漆园还不就乱套了?” “嫂夫人?这这这?”镇长大人可怜巴巴地说道:“我们不跑还去打仗?打仗?那不是去送死啊?打仗!那可是士兵们的事啊?我们是文官!文官!” “文官就不能做思想政治工作!宣传更重要!”嫂夫人喝道。 张山跟在嫂夫人身边,也在一边不屑地朝着镇长、镇吏、官差等人看着。 “不管怎么说!我们作为君王任命的官员,领着俸禄,不能就这么跑了啊?除非!我们不想当官了,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上阵杀敌,我们只要把村民们组织起来,能对抗就对抗,不能对抗我们就教村民们如何自保。不管怎么说,我们也不能跑啊?”张山也上前说道。 “张山!你还想当官啊?这这这?这韩国大军都打到漆园来了,我们宋国马上就要灭国了!你还想当官!你给韩国人当官啊?”脓包镇长冲着张山喝道。 “大家不要慌!这不是?韩国军队还没有打到我们漆园镇镇衙这边来吗?我相信!现在的漆园不是过去漆园!在庄子的治理下,在道家的管理下,是完全有能力打败韩国侵略者的! 韩国军队踩踏我们的庄稼,毁坏我们的家园,砍杀我们的亲人,漆园人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他们一定会反抗到底!一定会把侵略者赶出漆园!……” 嫂夫人非常地镇定,经过好一会儿的劝说,才打消了大家逃跑的念头。然后!又派人去往东谷口,让人先把东谷口封锁起来,不让敌人从东谷口进来。 再组织东谷口这边的人一边作好战斗准备,一边派人过来支持西谷口。 在道家护法士暗中串连下,东谷口这边不仅封锁了东谷口,还作好了战斗准备,还组织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前往西谷口支援。结果!等到这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来到漆园镇镇衙这边的时候,却得知战斗结束了。 西谷口人民完胜!韩国两万大军全军覆没! “写呈文!快写一个呈文!把漆园人民战胜韩国两万兵马的事,上报给君王!” “对对对!” 在大家的簇拥下,脓包镇长又不脓包了。好像是他率领漆园人民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当着众人的面,写了一个呈文,发八百里加急,上报宋国君王宋剔成。 463.第463章 分战利品 漆园人民与韩国的这一场大战,虽然取得了胜利,可作为农民的漆园人,却并没有多少胜利者的喜悦。因为!在这一场大战中,漆园还是有损失的。 在这场战斗中,漆园人民没有人受伤,更没有死人。可是!他们的庄稼和他们的房屋,还是损坏了不少。特别是庄稼,可谓是损失惨重。 自从西谷口第一个村庄战斗打响后,胜利了的漆园人,紧追着韩国军队进入漆园的中心地带。 漆园的中心地带,人口最密集,地面也宽阔起来。 西谷口赶过来的人,把韩国军队赶得四处乱窜。中心地带的人又堵在前面,让韩国军队无处可躲。被逼之下,韩国军队就在这块广阔的地面上乱窜了起来。结果!把那里的庄稼糟蹋得一塌糊涂。 敌人都全部消灭了,天也亮了。在某些有影响力的人主持下,安排人手去了西谷口,守住西谷口。防止韩国再进来偷袭。其他人,开始收集整理战利品。 先把重要的东东统计出来。 战马!是最重要地东东。 在这次战斗中,一共缴获了一百八十多匹战马。其中!有三十几匹受伤的。 剩下就是战车。在这次战斗中,缴获了二十多辆战车。 接下来就兵器。 要知道!在战国时期,无论是铜器还是铁器,只要是冶炼的兵器,都是很值钱的。因为!当时的采矿技术和冶炼技术都有限。 再接下来,就是韩国官兵身上穿的铠甲。 再接下来,就是韩国官兵身上的衣服。遗憾地是,此时是夏季,衣服穿的都单薄。 对于一般人来讲,对于其他学派来讲,死人身上的衣服是动不得的。可对于道家来讲,这叫“再利用”,不浪费。 何况!一般军队在打扫战场后,都是这么偷偷地处理的。把战死的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清洗一下再拿到集市上卖钱。然后!将尸体掩埋掉。 至于给不给死者留衣服,就说不一定了。如果身上的衣服太烂了,有可能会保留的。烂衣服卖给谁,是不是?要是新衣服的话,没有补丁的衣服的话…… 除非!知道对方的身份,才保留这个人的尸体和遗物。 在那些有影响力的人主持下,战马和战车暂时不分,作为漆园人民的集体财产。 缴获的兵器,先发放给那些没有兵器的家庭。剩下的,作为集体财产,暂不处理。 一切处理完毕后,开始评估乡亲们的财产损失。等到财产损失报上来后,再商量补偿方案。一切商谈结束,就开始发放补偿。补偿就用缴获来的战利品,也就是那些集体财产。 也就是战马、战车、兵器、铠甲……还有就是从死者身上找出来的银子等贵重物品。 分到最后,就剩下那些尸体了。 这个也能分? 能! 在几个有影响力的人的意思下,一样能分。 “告诉你们!把他们埋在土厚的地方,明天开春了,在上面种上几株瓜果,保证能结这么大的瓜果来!”说者还比划了一下瓜果的大小! “啊?能结出这么大地瓜果?” “不信是不是?” “我信!我家那年死了一条狗,我把它埋了,第二年种了几株瓜果!啊呀!那个瓜果!大啊!我拿到集市上卖,因为卖相好,人家都抢着买呢!” “我也信!我家那年死了一只老母猪,老母猪的肉煮不烂,只得忍痛把它埋了。结果!好几年都结了好瓜果!” “啊?” 本来认为敌人的尸体是不祥之物,是个麻烦逑!结果!却变成宝贝了。 “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要!” “……” 到了天黑的时候,所有战利品都分发完毕,没有人觉得不满,都特别满意。 那些从东谷口赶过来支援的人,没有打着韩国人,却帮忙西谷口的人分发战利品。当看见西谷口的人不但没有受到损失,还因祸得福,一个个那个羡慕啊! 啊!就连敌人的尸体,都变成宝了!埋了还可以在上面种上几株瓜果! 东谷口的人想:还有没有韩国军队从东谷口进来,让他们也发一笔小财。 漆园内发生的事,韩国军方还不知道。 中军帐中,大军统帅还在心里盘算着:我两万大军,对付没有守卫的村庄,还不是手到擒来?五天了,应该把漆园拿下了,应该收获那里的庄稼了吧! “怎么回事呢?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报过来?难道?他们叛变了?占领了漆园之后,就在那里占山为王了?” 到了第六天,还是没有消息。韩国统帅这边,每天派人过去打探。结果!去打探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杳无音信。 统帅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样,手下人把漆园占领后,就在那里占山为王了? 作了一番战略布置后,他带领着所有人马,赶往漆园。 在战国时期,通信是相当落后的。最快地通信方式是各国内的官道,是八百里加急。还有一种快速通信方式,那就是信鸽。除了这两种通信方式外,那就是行走在各国之间的商贩们,和游学才子,以及寻亲访友的人。 最后一种,是逃难的难民。他们把自己的遭遇,讲述给别人听。 不日!韩国兵马来到漆园的西谷口外,驻扎下来。统帅正要亲自上前打听,结果!韩国方面传来了紧急撤军的命令。 到了这个时候,这位统帅大人才相信了,进入漆园的两万大军全军覆没。每天派来打探消息的探子,也都全部被漆园人抓了、或者是杀了,无一人生还。 漆园?是个什么鬼? “老子还就是不信了!两万人马折于漆园!今天老子亲自率三万大军来试试!” “杀!给老子杀!” 既然来漆园了,那就试试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韩国的那些士兵,自然是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既然统帅亲自上阵,冲锋在这前面,还不一声令下,一哄而上! 三万人马冲到西谷口时,看着西谷口,也只得停止不前。 漆园的西谷口,只有那么窄窄地一个山口,哪里容得下三万人马同时进入? 再则!山口处,漆园人早有准备。人家已经封锁了谷口,弓箭手等在那里,就等你上前送死。 “撤!” 无奈之下,韩国统帅只得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冲啊!” 就在韩国三万大军掉头的同时,漆园这边,杀出一支一百多人的骑兵。 “杀!” “抢东西啊!” “冲啊!” “将韩国军队赶出宋国啊!” 在骑兵的后面,又跟出来了几千人的步兵。一个个身穿铠甲,手持兵器,后背上背着弓箭…… 464.第464章 再败韩国兵 从西谷口冲出来的那一队骑兵,骑的马是韩国的马,身上穿的铠甲是韩国制造的铠甲。手中的兵器,也是韩国制造。 骑兵冲进韩国的军队中,挥舞着兵器砍的也是韩国人。 此时的韩国军队,正在转头的时候,现场很混乱。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漆园内的骑兵冲出来了。 要知道!漆园的西谷口外面,是一片宽阔、平坦地带,是最适合骑兵作战的地方。 这些骑兵,非常懂得战术!他们不与人正面交战,专门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没有章法似的。一时之间,让韩国军队判断不准,这一队骑兵到底往哪里冲,根本无法形成包围圈。 也就一转眼的功夫,这一百多人的骑兵,把韩国的三万兵马冲得乱七八糟。 在骑兵的后面,又跟出来了几千人的步兵。 这些步兵,穿戴的也是韩国制造的铠甲。手里拿的兵器,也是韩国制造的兵器。只是他们后背上背的弓箭,大多是漆园人自己制作的。 到了韩国的队伍前,这些步兵全部停了下来。先用盾牌建立了一道防御墙,然后!弓箭手上前,万箭齐发,射向韩国的军中。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射。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只管往人多的地方射就可以了。 一阵箭雨之后,韩国的三万人中不知倒下了多少。倒下的人,又被自己的人和马踩踏,顿时死伤无数。 那一百多人的骑兵,将韩国的军队阵脚冲乱后,又分别从两翼杀了出来,往回赶。 见骑兵回来了,步兵这边的箭雨才停下来。 骑兵回来后并没有停留,而是!又分别从两翼冲了过去,赶着韩国军队集中行走。然后!步兵又快速上前,到达韩军面前,再用盾牌组成盾墙,又是一通箭雨。 “撤!撤!撤!” 韩国统帅看见漆园人的战法后,顿时傻眼了。不断地呼喊着,让队伍赶快撤。再不走人的话,又要全军覆没。 见韩军没有反抗就败走了,漆园人也没有紧紧地追赶。不过!声势还是要做的,所有人在后面拼命喊着“杀!” 对于那些受伤的人,漆园人自然是不会俘虏他们的,直接杀。俘虏他们干吗?粮食吃不掉不能变成大便、变成肥料是不是? 在道家面前,当定性对方为敌人后,就没有俘虏。对于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然!就不能定性为敌人! 战斗的队伍后面,又跟出来上千人的老人、女人和半大地孩子,他们是前来打扫战场的。韩国军队败退,自己的人马追杀过去了,他们就跟在后面打扫战场。 经过大半天的追赶,天黑之前,漆园人就收兵了。天亮前,所有人回到漆园境内。 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杀死韩国大军一万多人。漆园人民有力量,把这一万多人的尸体全部背回了漆园内,期盼明年能结出好瓜果。 这次战斗,主要是东谷口的人。 东谷口的人见西谷口的人打仗发了财,他们也手痒痒了。正好!早有探子打听清楚了,说韩国军队朝着漆园西谷口开过来了,他们早已作好了准备。无论韩国军队是对漆园进行强攻,还是败退,他们都商量好了对策。 结果!韩国军队选择了败退。 分战利品,东谷口的人先分出一部分战利品给西谷口的人。因为!他们借了西谷口人的战马、铠甲、盾牌和其他兵器。然后!再把剩下的战利品自己人分了。 结果!他们的收获比西谷口的人还多。因为!东谷口人的庄稼没有受到损失,不需要补偿。 不过!西谷口人把战马、兵器等什么地借给了东谷口人,得到的补偿加起来,也两厢差别不大! 还有!不少人也参加了这场战斗,和清扫战场。 总之!大家得到的战利品还是差不多的。 韩国军队大败,就光在漆园这里,损失了三万多人。加上攻打宋国其他城池,一共损失了三万五千多人。 对于战国时期来讲,一次战斗死去几千人,都是不得了的大事了。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人口增长率是相当低的。医疗跟不上,生活不下去,加上意外、战争等等,能够存活下来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老子的《道德经》里不是有一篇感叹的文章,说什么:生之徒十之有三? 韩国一下子损失了三万多人,也无需韩国君王下达撤兵的命令了,主帅也不敢再战了。保留兵力事小,保留人/种才是真! 韩国那么一个小国,能有多少个三万五啊? “什么?韩国又败了?” 接到探报后,魏国的大将军庞涓瘫坐在军中帐里,半天都没有反应。 “大将军果然神算!” 手下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副将,上前拱手讨好道。 “嗯!”庞涓长长地嗯了一声。 心想:你们知道什么啊?我不是说韩国败了,死了那么多人。而是!这个庄子!他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庞涓很是后悔,当初没有杀了庄子,让这小子回宋国了。 天生嫉妒他人才能的庞涓,认为有庄子在,他的人生将无前途。 就好像当年有孙膑在的时候一样,有孙膑在,他庞涓的人生就会黯然失色。 庄子才治理一个月多的漆园,就这么厉害!一个小小地漆园,连守卫的军队都没有,就单单凭借“全民皆兵”,就能斩杀韩国三万大军!要是庄子掌管了宋国,那还得了?不出三五年,宋国就将成为中原强国! “撤兵!” 庞涓挥了挥手,下令道。 “撤兵?”副将问道。 庞涓眼睛一瞪,喝道:“不撤兵我们到漆园去送死,是不是?” “是!” “什么?” “撤兵!”那个副将赶紧改口道。 韩国大军撤回本国后,宋国方面马上又开始收复被韩国夺去的那四座小城。韩国守军见大势已去,也只得撤离占领的城池,滚回韩国去了。 “哈哈哈!” 得到捷报后,宋国君王宋剔成不由地大笑起来! 这仗赢的!太漂亮了!太不费力气了。 说实在的话,他还真的日愁夜愁,能不能早日结束这场战争。 还有!宋国官兵的兵力,都还没有投入到正面战场上,战争就结束了! 这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单单靠民间的力量,就消灭了韩国的三万多大军,怎么可能呢? 465.第465章 儒家的不满 “庄子果然是个人才啊!君上!” 一个大隐隐于朝的官员,趁机上前说道:“庄子管理漆园,才短短两月时间,漆园就如此大好,臣请君上!当重用庄子。” “哦?”宋国君王宋剔成君显得有些惊愕地哦了一声。 “君上!当初漆园人联名上奏,请求任命庄子为漆园镇吏。君上!如今的漆园,就是在庄子的治理下,才如此大好的!道家治世,全民皆兵!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兵。漆园几万人口就有几万兵力。韩国区区两万犯敌,哪里是漆园的对手,自然是有来无还……” 宋剔成君挥了挥手,问道:“那?我宋国有四十多万人口,以爱卿所言,要是以道家思想来管理的话?就有四十多万大军?” “是!”那个大隐隐于朝的官员答道。 “啊!哈哈!那我宋国如果真的有四十多万大军,那不是大周天下第一军事强国?” “是!” “当今天下诸侯,那个国家有四十万大军啊?楚国?楚国就算举国之兵,也不过三十几万。魏国!当今霸主,举国之后也不过二十万。哈哈哈!” 其实!当时宋国的实际人口,并没有四十多万。宋剔成是故意多说了一些。要是人口少了,更是显得你的国力不足。人口少,兵力自然也是没有多少的。 一个国家只有四十多万人口,他能有多少兵呢?五万兵力就是极限了。 对于像宋国这样地小国,一般兵力都集中在都城,以保护君王为主。至于边境,只有主要关卡才有守兵。一般地方,都是没有驻兵的。只有战事起来了,才往那个地方增兵,才在民间紧急征兵。 正是因为这样,宋国边境没有人居住。国家无法保证子民的安全,谁愿意住在边境? “至于这个庄子嘛?”宋剔成君想了想,说道:“那就提他做个州邑吧!往上提点!” 宋剔成君说着,还把右手手掌往上托了托。他的意思是:把庄子从漆园镇吏的位置上往上提一点,提到州邑的位置上。 “君上!臣有异议!”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拱手施礼道:“庄子不但不可重用,还当责罚!”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宋剔成君的弟弟戴偃,就站在堂下。对于哥哥要提庄子为州邑一事,他也是反对的!庄子是人才不假,可不能被哥哥重用了。要用的话,也得由他来提拔。 戴偃担心地是,哥哥宋剔成君要是一直重用庄子的话,那问题就大了,那他与堂哥戴大官人的计划就要落空。庄子治世,道家治世,哪里还有他这种人露脸的机会。 现在好了,有人站出来反对!真是!天助我也! “为何?”宋剔成君当场把脸阴沉下来,问道。 朝堂之上,众人都把视线转向说话的这个人,不解其意。 如果不是庄子用道家思想治理漆园的话,如果漆园不是全民皆兵的话,韩国能这么快就罢兵?魏国能那么快就撤兵?赵国得知韩国折兵三万多,吓得连夜拔营。 如果不是庄子的话,能这么快就瓦解了三晋联盟伐宋的计划。 如果不是庄子的话?宋国要死多少人? 目前的宋国,在韩国攻占四座小城的时候,才死伤不到一千人。 而漆园那里,竟然连一个村民都没有死。在后来的那场追击战中,也只受伤了几十个人。 像庄子这样地大功臣,怎么?没有奖励,相反!还要受到责罚?没有天理啊!这是? “君上!”那人说道:“庄子治理漆园是有一点成绩!可这成绩不足弥补他的过失!” “此话怎讲?”宋剔成君一听,火气有些大,语气显得很生硬。 “道家治世,违背周制、违背周礼!违背天下人心!” “此话怎讲!”宋剔成君更加恼火,声音又大了许多。 心想:你这不是存心诬陷吗?尼玛地!你在我们宋国为官,你做出了什么成绩? 众大臣都知道,宋君怒了,可并没有人上前阻止。他们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庄子怎么就违背周制、周礼了?你想诬陷别人,那就等着下大牢吧! “道家是治心之术,是不能治世的!治理国家、天下,必须站在国家、天下的角度上。而道家是治心之术,是把国家、天下分化为一个个个体。试想!从这个角度来治理国家,怎么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呢? 君上!要是由庄子来治理宋国!那就等于是把我们宋国瓦解分化了啊!君上!君上请三思!” 宋剔成君怒道:“那漆园呢?漆园是怎么个情况?说!” “君上!这正是臣下要对君上说的!漆园只是一个很小地地方,按照道家的方法,是可以治理的。就好像一个家庭,家庭的成员少,在家长的主持下,是可以团结的。而到了家族那里,就不一样了!家族,不也是一家人吗?是不是?君上! 道理是一样地!道家治世,只能管理很小的地方,就好像家长管理家庭一样。让家长去管理家族,问题就来了!君上!所以!庄子只能当漆园小吏,而当不了州邑的邑长啊!君上!” “废话!”宋剔成君厌恶地朝着那人摆着手,示意滚一边去。 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们,也都在一边小声地议论起来。说此人完全是在故意诬蔑庄子,说的都是什么道理?说不出其中的所以然,都是无逻辑推论。 “君上!臣下说的句句是实!没有妄言!臣下说庄子有违周制,也不是没有根据的!臣下还说,庄子不仅有违周制,还有违宋国的制度。漆园是个什么地方?漆园是一个无视君王权威的地方。 在漆园那里,我们宋国,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有效管理过。在漆园那里,我们无法增加赋税。在漆园那里,我们无法征兵。在漆园征兵,我们宋国必须花银子去买人头。在漆园那里!我们无法下达全国一统的命令。 如今的漆园!我们宋国只有一个有名无实的镇衙存在。他们的职能很小,也就每年收取赋税而已。 君上!漆园名义上是属于宋国的,可我们宋国,君王您,并不能有效管理啊……” “臣附议!” 戴偃见机会来了,赶紧上前,进行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戴偃的人一见,赶紧上前“附议”。 “臣等附议!” 朝堂中,一些人见风使舵的人,见附议的人多了,也都站了出来,进行附议。 “君上!君上作为一国之君,当有无上权威!漆园那里的人,蔑视权威。蔑视权威就是蔑视君上,按周制、周礼!当诛!……” “当诛?” 那人话音未落,朝堂上又是一片沸腾! 466.第466章 儒家不能容忍的事 见这个家伙越说越离谱,那个大隐隐于朝的道家护法士,不得不上前争辩。此时再不接茬,这个家伙就更以为自己说的是对的了。 “君上!请明察!” 大隐上前一步,站在众人最前面,朝着宋剔成君拱了拱手,又道:“以他之言,漆园人蔑视君王权威,当诛!我想问的是?这位!他是何叵心? 如果在韩国、在三晋还没有联盟伐我宋国之前,在之前的任何时候,说出漆园人当诛的话,臣下愿意接受。就算不诛,我们当教化那里的人!蔑视君王权威,应该受罚,这无异议! 可是?如今的漆园,在没有一兵一卒的情况下,灭杀了韩国三万大军,瓦解了三晋伐宋联盟,免除了宋国的危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位?他却提出要诛杀漆园人,不知君上可否明白,他是何意啊?” 宋剔成把视线转向那个儒家,没有说话。 “蔑视君王权威,就该当诛!这是周制、周礼上规定的,也是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都遵循的律法!”那个儒家辩解道。 道家大隐针锋相对,问道:“据我所知,漆园那里每年都会按时上缴赋税,从来不拖欠。而其他地方,就没有这种情况。请问?这又作何解释?试问?那些拖欠赋税的人和那里的地方官员,是不是也在蔑视君王权威呢?不能按时缴纳赋税,不也是在蔑视君王权威吗?” “不能按时上缴赋税,一定有其中的原因,不能一概而论!比如说!天灾!比如说特殊原因,都可能造成有所拖延。甚至!是无法上缴!我们不能因为拖延或者是无法上缴赋税,就说那里的人和官员蔑视君王。” “以你的意思?拖延上级赋税,或者不上缴赋税,只要情有可原,都不是蔑视君王权威。” “是!不能一概而论!” “那么?漆园的情况,是否也有原因呢?也不能一概而论呢?如果是这样,就不能给漆园人民扣上一顶‘蔑视君王权威’的罪名。” “漆园那里的人本来就是那样!他们来自各个诸侯国,其中!有许多人都是从各个诸侯国内逃过来的罪犯。他们不遵守宋国的律法,蔑视君王权威,是事实!”那个大儒振振有词地说道。 大隐不紧不慢地问道:“请说具体点!他们如何不遵守宋国律法的?他们来我们宋国在漆园定居后,又犯了哪些罪? 还有!请问?漆园有几万人,是不是都是从各个诸侯国逃过来的罪犯?你说的‘其中!有许多人都是从各个诸侯国内逃过来的罪犯’,这‘其中的许多人’到底是指多少人?还是?只有这些人是罪犯,而其他人不是? 如果只有这些人是罪犯的话,那么?把这些罪犯说成是漆园所有人的话?就有些不妥!很容易让人混淆。 事实上!漆园人是有不少人是从各个诸侯国逃过来的罪犯。是几个人,而不是所有漆园人,几个人不代表所有漆园人。 还有!那是在以前!自从几十年前开始,漆园就已经人满为患了,就没有多少从各个诸侯国逃过来的罪犯在这里定居了。 而你所说的罪犯,是几十年前甚至是上百年前逃跑过来的罪犯。所以!你把几十年前的罪犯强加到了现在的漆园人民的头顶,说漆园人民都是从各个诸侯国逃跑过来的罪犯,你就是有意在栽脏漆园人民! 你这是以偏概全,混淆人数,你这是有意栽脏现在的漆园人。 还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的罪犯,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是不是被冤枉的呢?我们不得而知了。所以!你把都不知道是不是罪犯的人当成罪犯,而且!还把他们强加到漆园人民身上,说漆园人都是从各个诸侯国逃过来避难的罪犯,你叵心何在? 你偏偏在漆园人灭杀了三万韩国大军之后,提出来,说要诛杀漆园人?你叵心何在?你是为意?” “你?”那个大儒一时之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的叵心很明显!因为!漆园人民抗击韩国大军三万多,刺痛了你的心。你也许是韩国人,也许是魏国人,也许是赵国人。或者!你收受了三晋的什么好处,你故意在说漆园人民的坏话。你要让君上下令,诛杀漆园人民。或者!让君上作出什么决定,造成漆园人民对君上有什么误解、不满。从而!逼迫漆园人民犯上作乱……” “你?你?你……” “漆园人民如何蔑视君上了,如何不遵守宋国的律法了?”大隐接着说道:“作为子民,向国家上缴赋税,就是对君王的尊重。我不知道你说的尊重是什么?天下子民要如何面对君王,才不是蔑视君王权威?是按照你们所说的礼数吗?按照你们儒家所说的礼数吗? 难道?漆园人没有按照你们儒家所倡导的礼数,就被你们儒家扣上了一顶‘蔑视君王权威’的大帽子而被诛杀吗? 请问?你是在用法制管理国家,还是在利用律法来故意灭杀良民?灭杀保家卫国斩杀了韩国三万多犯敌的子民?漆园人不但保住了家园,还保护了整个宋国。本应奖赏,补偿他们受到的损失。而按照你的意思,不但无赏,无补偿,还要当诛? 你?你用意何在?” “你?你是道家?”那个大儒气急败坏地吼道。 “道家怎么了?”大隐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说道:“这次如果没有道家,没有漆园,我们宋国又将被卷入战争之中!战争的结果是什么?是生灵涂炭!是将国家和人民卷入苦难之中!” “你?你?你们道家!你们的庄子!你们的所作所为!将遭天下人共诛!”那个大儒一边说着一边趴到了地面上,给宋剔成君磕头。 哭道:“君上!请慎察!君上!这次!庄子的道家,招惹了大事了!此事一旦传遍天下,必遭天下人共诛!” 宋剔成君很是厌恶地看了那个大儒一眼,手臂一挥,又把脸转一边去了。那意思明摆着,懒得搭理。 “君上!请慎察!道家治世有违周礼啊!天下人遵循的都是周礼!漆园人斩杀韩国三万大军是有功劳!可在处理某些事务上,有欠考虑! 君上!漆园人把三万韩国官兵斩杀后,尸首都分到了各家各户。而各家各户按照道家思想,把死者身上的衣服都剥了个干净,还把尸首埋于菜园,打算明年春季再在上面种上瓜果。他们说,等到来年,瓜果必然长得大,产量高。 君上!他们把死者的尸首当肥料啊!君上! 君上!他们把死者衣服剥下,说是埋了可惜,可留下再利用。君上!漆园人把三万死者的衣服都剥下来拿到河上清洗,血水染红了整个河塘!君上!据说!漆园下游的湖泊,湖水都是红的! 君上!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天下人必然共诛之!君上!呜呜呜!君上!死者已逝,当入土为安,而不是剥衣而辱之啊!君上!” “哦?果有此事乎?”宋剔成君一听,也很是吃惊,急忙正了正身子。 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一听,也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 “臣下说的句句事实!君上!这是大祸啊!漆园人可以击败韩国三万大军,可无法击败天下人心啊!君上!” 467.第467章 庄子差点背了黑锅 众怒不可犯,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要是单单得罪了韩国、魏国和赵国这三个国家的话,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我们可以去联盟周边的小国家,还可以去与齐国、楚国、秦国,以及北边的燕国联盟。 得罪诸侯君王都不可怕,可怕地是得罪天下所有人。 自古以为,世人对死者都是怀着一种特别地感情,予以安葬。不管此人生前如何,他们的后人都会给予生前没有的尊重。在周礼中,在儒家所倡导的葬礼上,都是有一定仪式的。 除非!他们是被判了死刑的罪犯。罪犯的家属不敢公开举行葬礼,但至亲的人也会偷偷地祭奠。 漆园人按照道家思想,剥了死者的衣服,还将死者的衣服洗净了再利用。甚至!还有人可能会把死者的衣服洗净了拿到集市上,廉价卖给那些没有钱买新衣服的人。 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漆园人竟然还把死者的尸首埋在自己的菜园里,准备来年在上面种上几株瓜果,他们竟然把死者当成肥料! 按照道家理论,一切正常!人类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可对于世人来讲,对于受周制、周礼影响了几百年的世人来讲,自然是无法接受。 是啊!一旦天下人知道了这件事,群起而攻之,宋国不亡国才怪? 作为宋国君王,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吓得瘫倒了。 朝堂上的其他众臣,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众怒不可犯!惹恼了天下人,那可不是开玩笑地!宋国灭了,他们这些混饭吃的官员,自然也就下课了。 不当官,他们哪里来的优越于平民的生活? 该死的道家!该灭! 一个个在心里骂着! 其中!还有不少人直接骂庄子不是人! 庄子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都是因为他管理漆园,在漆园讲道,才把漆园人教导成这样地! 戴偃站在一边,心里乐翻了天!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尼玛地!不用庄子正好!不用庄子你们就得亡国!哥!你最好把庄子抓起来!嘿嘿!到时候臣弟我就把他救出来,为我所用! 这么好的人才,你竟然不敢用、不会用!嘿嘿! 一个漆园就打败了三晋联盟,要是宋国所有地方都向漆园那样,天下还有谁敢来欺负我宋国呢? 站在一边的那个大隐,大隐隐于朝的道家护法士听了,也是当场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楞在了那里。 如果真的是那样地话?那还真的不好收场! 天下人心,人言可畏啊! 毕竟!在大周天下,真正懂得道的人并不是那么多!要是天下人都认为你不对,你就算是对的,你也没有说理的地方! 不过?作为隐藏在朝堂之上的道家,经历的世事太多了。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把握处理的。 也就楞了一下,大隐就有了对策! 只见!大隐上前一步,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大儒的身上,将其踹翻。 作为道家,正宗道家,都是会武功的。武功!是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当然!是指在那个冷兵器时代。 然后!拱手弯腰给宋国君王宋剔成行了一个大礼,大声地说道:“君上!不要听信此人!君上!此人当庭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制造恐慌啊!君上!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君上!君上!您收到来自漆园镇衙的呈文没有? 君上!君上!连您都不知道的事,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君上? 君上!此人一贯夸大其词,不达目的不罢休!请君上慎察!刚才!他说漆园人当诛,被我戳穿了他的谎言后他又说漆园人抗击韩国有功。 先前!他还说什么漆园人蔑视君王权威,又说漆园人是从各个诸侯国逃来避难的罪犯。把几十年前甚至是上百年前逃来我们宋国漆园避难的人,强加到如今的漆园人身上。 君上!此人就是如此夸大其词啊!君上! 君上!逃犯都能在我们宋国生存下去,不犯事,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宋国能容得下人啊!说明我们宋国的历代君王贤明啊! 君上!而他!不颂扬历代君王贤明,却给那些本分的人扣上了‘罪犯’的帽子。请问?他是何叵心? 君上请慎察!他这是要置漆园人于死地!他为什么痛恨漆园人,不就是漆园人斩杀了三万多韩国军队吗? 他不能用‘蔑视君王权威罪’,来诛杀漆园人,就使出这一招来!换一种方法来置漆园人于死地! 君上!作为臣子,当为君上办事,尽心尽力,想君上所想,急君上所急! 如果漆园真的发生了这件事,剥死人的衣服洗净了卖钱,把死人埋进菜园当肥料,作为臣子!当写成奏章,上呈君上察阅,当与君上分忧,商量对策。而不是像他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嚷嚷着,生怕大家不知道。 他这是有意在宣扬其事,而不是掩盖此事,寻找对策。他这是唯恐天下人不知啊!君上! 君上!至于在处理战场尸首这件事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不管是由谁来处理,有个别人都会偷偷地将那些新衣服、好衣服剥下来,洗净后拿到集市上变卖。甚至!负责处理此事的人,直接授意办事的人这样做! 君上!对于成千上万的尸首,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来,那可是可以堆积成一座小山啊!那可是一笔财富啊!所以!有许多人都打着这个主意。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君上!我相信!漆园那里一定也有这种情况!但是!绝对不是普遍现象! 君上!此人仇恨漆园人,一定要找漆园的人茬,一定要置漆园人于死地!这还不算!他还诬陷庄子!坑害我宋国,想将我宋国再次拖入战争之中。 君上!我们都知道庄子已经辞去了漆园镇吏一职,去齐国寻找他的娘亲,寻找他的未婚妻子完成婚约。漆园方面已经写来呈文,说明情况。庄子已经辞官,但在表面上,漆园镇衙说庄子仍在职,为的是稳定民心! 君上!庄子何错? 如果没有庄子,如果没有道家的全民皆兵思想,我们的漆园,早已毁在了韩国两万大军脚下!君上!如果没有庄子,宋国已经被拖入战火之中,生灵涂炭!君上!如果没有庄子,宋国在这次事件中,能这么轻易过去……” 那个大儒听大隐如此一说,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哆嗦,也不敢再说话。他并没有撒谎,而是!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谁来给他证明呢? 漆园距离都城这么远,你没有证据证明,你就是诬陷。 468.第468章 戴偃的屯兵野心 宋国君王宋剔成听了,觉得是那么回事。他也听说了,那些人在处理战场的时候,是有人偷偷地剥死者的衣服。就好像贪官一样,到处有,公开地秘密。 再则!他没有接到这方面的奏报。是啊!我作为一国君王都不知道此事,你一个臣子你怎么可能会先知道呢? 还有!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如果真的有这种事发生,你也不能声张啊?你应该急君王所急。你既然知道得罪不起天下人,你就应该隐瞒,你就应该想办法处理此事,而不是把这件公开宣扬出来啊? 在大隐的辩驳下,好像是那么回事!此人就是故意找漆园人的茬子,要置漆园人于死地!漆园人怎么得罪他了?是啊!之前他怎么不说漆园人如何如何,而此时说呢? 就是因为漆园人斩杀了来犯的韩国两万兵马! “杀!拖出去砍了!” 宋剔成终于作出决定,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大儒砍了。 “君上!君上!我说的句句是实啊!君上!” 那个大儒吓得趴在那里当场尿裤子。 “你不服是不是?” 大隐冲着那个大儒说道:“我再来戳穿你的谎言!让你死个明白。你说!漆园下边的湖水都是红色的,都是血水。都是漆园人洗死人身上的衣服,衣服上的血水染红了湖水。是不是?你这是明显地谎言! 君上请明察!漆园境内一下子死了两万多韩国兵士,两万人身上会流下多少血水?而洗死人身上的衣服,衣服上能沾多少血水?君上慎察!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相信!他说的没有错,漆园下游的湖泊,湖水是红色的,是血水。可那并不是洗衣服染成的,而是!那是死去的两万多人身上流下来的血水。不过!那只是暂时的!现在!如果我们派人去查看的话,漆园的湖泊一定是清澈的!” 在大隐的解释下,一切都是那么地合理! 宋剔成君听了,不住地点头。 “拖出动!砍了!” 从大殿外面迅速跑来几个护卫,不由分说,拖了就走! “君上!”戴偃上前一步,准备给那个大儒求情。 他听堂兄戴大官人说,有些人是要无条件保的。特别是兄长要杀的人,尽量要保。这种人保下来后,就会成为自己的心腹,成为兄长的仇家。 “下去!下去!寡人累了!” “君上!此人杀不得啊?” “怎么杀不得?这人分明是得了三晋的好处,故意来挑事的!”宋剔成喝道。 “君上!” “你还想替他求情?免死?你想给我树个敌人是不是?免他家人无罪,就是天恩了!” “君上!” “你是不是也得了三晋的什么好处?你?哦?我问你?你负责征兵的事,你怎么那么积极?不是已经商量了,搞搞形势,假征兵。可你?你还来真的? 臣弟!我们宋国就这么多人口,你来五十个人征一个兵源,我们国库哪里来的银子养活这些兵?算了!征兵的事到此结束!你!该干吗干吗去!后头的事由下面的官员处理!” 戴偃赶紧上前两步,朝着兄长拱手弯腰,说道:“君上!征兵不能停啊!君上!” 见兄长要走人的样子,戴偃急道:“臣弟认为!兵不用我们养!我们可以采用屯兵边关,一边守护边疆,一边开垦良田。臣弟认为!将这些人安排到边关去,闲时种地,战时练兵备战。可以让他们在边关娶亲生子,安家过日子。 我们宋国,最要抓的是人口。人口上去了,国家的综合实力就强大了。而这些征兵过来的人,一般都身体强壮,都是最佳生育人群。我们鼓励他们多生育,鼓励他们屯边,开垦荒地,不收取他们的赋税。 这样!他们不但可以为我们保卫边关,还减少养兵的费用。而这些屯兵边关在这里安家的人,他们的家眷在边关,所以!他们更不愿意战斗。当战争来了,他们在边关的家园,就有可能最先遭遇毁坏。所以!他们为了保家卫国,打起仗来,就更勇敢……” 也就在这时!护卫用托盘端来了那个大儒的头颅。 宋剔成朝着护卫摆了摆手,示意赶紧退下,免得血腥味漫延开来让人恶心。 听臣弟戴偃这么一说,宋剔成君倒是觉得有一定地道理。打发走护卫后,朝着戴偃点了点头。 “嗯!臣弟这个主意倒是很好!” 不过!他的眉头突然地皱了起来,又若有所思地问道:“臣弟?为兄怎么觉得臣弟最近变了?好像不是我曾经的臣弟了?大家说说,有没有变化啊?” 在宋剔成的提醒下,众臣们也一下子想起来了,觉得是那么回事。 曾经的这位戴偃戴官人,好像头脑很简单,而且脾气很暴躁。不过!他不爱说话,不爱找别人的茬子。大家都知道他的这个暴躁脾气,也没有人主动招惹他。 不过!也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也没有人害怕他。 可最近?他确实变了!话多了,而且!头脑好像也变得聪明灵活了许多。说出来的话,好像都非常地有道理。好像?根本不是他的想法,而是!好像有人教导了他! 这这这这? 可就是谁也想不出来,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戴大官人躲藏在他家的密室内,给他出谋划策。 这个戴大官人,宋剔成以为他死了。所以!对于他所做的那些事,也就忍耐着没有追究。毕竟兄弟一场,毕竟一起长大的,毕竟是他的陪读,毕竟给他也出过不少好点子。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相信他的。 要是知道他没有死的话,他是不会轻饶了他的! “这个主意不错!臣弟!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不过?”宋剔成君想了想,问道:“那?哪里来的那么多女人呢?” 戴偃笑道:“君上!这个你就放心了!当今天下,连年战争,天下最多地就是女人了。有的诸侯国内,还愁女人嫁不出动呢!比如说秦国!男人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女人……” “嗯!”宋剔成哼了一声,拍板道:“这件事就由臣弟全权负责了。” “君上!”大隐一听,心里很是担心。 他本想阻止宋剔成君不要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戴偃负责可是!宋剔成却朝着众臣挥了挥手,说道:“都散了吧!寡人累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这是军权啊! 469.第469章 唯恐天下不乱 戴偃府内的密室里,戴大官人近乎疯狂,在室内来回不断地走着。地面上,满地都是被他摔碎的精致瓦盆、陶器、保温的水壶,还有铜爵。密室的门口,还躺一个进来侍候的下人。这个下人已经死了,血流了好大一片。密室内,充满血腥味和酒味。 密室外,那个瘦老头缩在一边,也不敢上前。其他几个戴偃的亲信,也不敢靠近。里面死的那个人,就是一个例子。他们谁也不敢再进去劝了,只等着戴偃早点回来。 已经好几天了,这位戴大官人都这样,咆哮个不停,就连戴偃也没有他的办法,无法劝说他。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眼看着战争就打起来了,怎么?就就就!就这么算了?这这这?这让我的计划怎么办呢?这这这?” “多好地一次机会啊!这这这这?” “这个漆园到底是个什么鬼啊?啊?那里才多少人啊?就把老人、小娃娃、孕妇、残疾人、傻子都算上,也不过几万人啊?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把韩国的两万大军都吃了,竟然?他们连一个人都没有死,受伤的人都没有几个?这这这这?” “这这这?要说在漆园里面把人家两万大军吃了,我信。可是?就单单凭借他们漆园里面的人,也敢追出来撵在韩国大军的屁股后面追杀,还杀死了韩国一万多大军?尼玛地!韩国的三万大军是不是草扎的?这么不经事?” “尼玛地!魏国尼玛地!你你你?还大将军呢?尼玛地庞涓就不是人!不是说好了,魏国跟韩国联盟的吗?尼玛地!你你你?你的五万大军都开到了宋国边境了,尼玛地!你就是按兵不动!你让韩国大败。尼玛地!你?韩国大军还没有败退回国,你倒是先回国了!” “赵国尼玛地这个国君我看也是个窝囊废!顶不上他老子!尼玛地!你你你?你还兵分两路呢?结果!你是一路都没路!刚刚得知韩国军队大败,尼玛地你们就跑得没有影子了。” 这位戴大官人是骂完漆园人,又骂韩国人无能。骂完韩国骂魏国,骂完魏国骂魏国的大将军庞涓。骂完庞涓骂赵国,骂完赵国骂齐国,骂齐国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跟赵国打一仗。 把所有人骂遍了,他又开始骂庄子。 “尼玛地!你庄子是个什么鬼啊?你?你才管理漆园两个月,尼玛地!几万人口的漆园,竟然把韩国的大军都打败了!尼玛地!怎么可能呢?不是说,道家怕死吗?天下人都知道道家怕死!谁知道?道家不怕死。而且!还死不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啊?尼玛地!” “尼玛地!你不就是在漆园那里搞了开垦荒地吗?尼玛地!劳资是废了,不然?劳资就在宋剔成那里讲,让他给你们漆园加赋税!尼玛地!你是开多少荒地劳资就按地面积收取赋税!劳资按人头收取赋税,有多少人劳资就收多少赋税,劳资整不死你?” “尼玛地!你算个逑毛线啊?你还保证新开垦的荒地三五年内不收赋税,你还是君王了呢?你说话还算数了呢?劳资告你一个欺君犯上之罪!大不敬之罪!尼玛地!” “尼玛地!劳资就说你漆园人谋反!尼玛地劳资就说追杀我的人是你庄周!劳资?” “尼玛地!劳资是没有你法子!劳资现在是个隐形人,劳资整天躲在这个密室内,暗无天日!劳资气啊!苍天无眼啊!小人得志啊!劳资这么有才华的一个人,劳资不服啊!劳资不服低人一等啊!劳资要为王!呜呜呜……” “呜呜呜……” 自从得知漆园人大败韩国军队,三晋联盟瓦解后,这位戴大官人气得在密室内暴走。 有那么一天,得知宋剔成又不征兵了,下令让戴偃停止征兵,他气不过,开始看谁都不顺眼。结果!今天上午,过来服侍他的下人,他觉得他哆里哆嗦,烦得不行,就把人家给杀了。 得知三晋联盟瓦解后,宋剔成就下令停止征兵。戴大官人得知情况后,让戴偃继续征兵,别听宋剔成的。 “你不征兵你哪里来的兵源?你只有利用征兵的机会,掌控兵权。你想当君王,你手下没有兵你混个毛线啊?” 为了应付宋剔成,戴大官人就给戴偃出了那么个鬼点子,继续征兵。如果宋剔成追查下来了,就对宋剔成说,屯兵垦荒。 戴偃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见服侍堂兄戴大官人的亲信都站在门口,他的脸色阴沉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原初。他朝着隐藏在角落里的瘦老头看了看,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这个瘦老头,自从来他的府弟之后,就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家主当回事。人家想来就来,想去就去,来去自由。来了躲藏在家里你都不知道他藏在哪里,这让他很是恼火,可又拿人家没有办法。以他和他身后护卫的武功,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他总是觉得,这个人是个潜在地危险。 有这个人在,他的春秋大梦随时都是一场梦。要是堂兄动了念头,要灭他,只要一句话。有这个瘦老头出手,还不是随时的事。 所以!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就动了杀心。可他就是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来将此人杀掉? 来到密室门口,戴偃抬手敲了敲门。 “滚!滚!滚!……” 里面,传来了堂兄戴大官人的怒吼声。 戴偃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地笑容,也就没有再敲。而是!按下了开启密室的机关。 随着“吱吱吱”地开启声,一道隐形的门慢慢地打开。戴偃迈步进来,正准备对背对着他的堂兄说话,却迎面飞来了一个铜爵。 “滚!” 戴偃一把接住铜爵,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堂兄?你这是何意?” “何意?”戴大官人一惊,急忙转身,换了一个难看地笑脸,说道:“何意是这仗怎么就没有打起来?尼玛地!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仗怎么就没有打起来?” 470.第470章 得罪不起天下人心 “堂兄是为这件事犯愁啊!”戴偃笑道:“堂兄!今天!我给你带来了几个利好消息。嘿嘿!” 戴偃越想越觉得堂兄是个人才,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说!什么好消息?”戴大官人催促道。 戴偃扫了一眼密室的地面,脸色又阴沉了一下。 “堂兄?你?你?你怎么把我最亲信的人给杀了?你?” 见堂兄戴大官人在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急忙改口道:“他跟随我多少年了!唉!真是!” “不就是死了一个下人?这老东西手脚不利索,废话还多,哆里哆嗦地,我让他滚,他还在烦,一气之下我就把他杀了。唉!杀了我也后悔了。毕竟!人家是在关心我照顾我,这人是忠良啊!杀了可惜!” 戴偃也赶紧借这个机会下台道:“算了!不就是死了一个下人?我多给些银两给他的家人。” “说!说说!”戴大官人上前,双手按在戴偃的双肩上,眼睛逼视着戴偃,追问道:“今天有哪些好事!急死我了!” 戴偃把视线转移开,没有理他,朝着密室门外喊道:“过来把里面清理一下,让厨房给我们准备一桌酒菜。” 然后!才与戴大官人对视了一眼,点头说道:“今天朝堂之上,兄长又要我停止征兵,说我们宋国人口不多,养不起这么多兵。我就把堂兄垦荒屯边的想法跟兄长说了,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戴大官人急急地追问道。 “兄长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戴大官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兄长不仅答应了,他还让我全权负责!” “好!” 两人又就垦荒屯边的事,商谈了好一会儿。 几个亲信走进密室,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面。把满地的碎瓦片清扫了出去,把那个死了的人抬了出去。厨房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内送来了酒菜。 戴偃与堂兄戴大官人两人,一边吃喝一边商谈着。 “好!好!他哪里知道,我们的用意!嘿嘿!没有兵,你混个毛线啊!是不是?” “是不是?堂兄说的是!”戴偃一连声地答应着。 “我告诉你!征兵还是按照五十比一的比例。然后呢!再让这些屯边的人娶亲生子。再然后!让他们介绍人来边境垦荒。这样!我们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垦荒屯边,正是发展军力的时候,机会难得!两人那个兴奋,那个得意,无法言表。 “你先前说什么来着,还有什么好事?” 商谈完垦荒屯边的事,戴大官人突然地想起来了,戴偃好像说过,还有什么好事? “哦!是这样地!堂兄!就在早上去朝堂的时候,我收到从齐国来的飞鸽传书。” “怎么说?怎么说?”戴大官人一听,又着急了起来。 戴偃不慌不忙地从衣袖中掏出一块布帛,递了过去。 戴大官人急忙接过,展开,欣喜地看了起来。他知道!一定是好消息,不然!戴偃不会说是利好消息。 看完布帛上书写的小字,戴大官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成了!成了!”戴大官人朝着戴偃点头说道:“成功地将戴六儿控制,戴六儿已经来宋国都城找我要解药了!哈哈!控制一个人就这么简单啊!小弟!跟我学着点!” “那?”戴偃问道:“庄子那边怎么办呢?” 他接到飞鸽传书后,第一时间看了信件,可是?他并没有完全看懂。他的堂兄与手下人通信,用的是隐晦暗语。他只是通过前几次的信件,猜测到了一些暗语的意思。 “我们的人正在与庄子联系,还没有找到庄子。等到找到庄子后,让庄子想办法去!不给我把白圭找来,不给我变出几万两黄金出来,他就别想见他老娘!嘿嘿!” “哈哈!庄子!你跑不了了!你!谁让你遇上戴偃我了呢?”戴偃在一边笑道。 对于如何对待庄子,他的想法与堂兄是有些不同地。庄子这个人要重用,但是!并不是让他当官。而是!压着他,控制他,让他给自己出谋划策! 而他的堂兄戴大官人,则完全是为了逼迫庄子去找白圭,再从白圭那里多捞些钱。 当然!对于庄子的才能,他也是佩服地。想法也差不多,必须控制住庄子。像庄子这样地人才,你不能明面上利用他,你也不能让别人抢了他。 当然!这种人也不能杀。杀了可惜,假如遇上什么大事了呢?你还得请教他。是不是? 其实!两人的想法殊途同归,都是一样地。就是不明面上重用庄子,但又不放弃你。不杀你,也不让别人来利用你。说白了!就是欺负人! 劳资把你控制了,把你捏在劳资的手心里,劳资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能怎么着?你老娘在我手上!你的家人拿捏在我手里,你活让她们活,你就乖乖听话。 “那?还有什么好事呢?”说完如何控制庄子的事后,戴大官人又问了起来。 戴偃看了看堂兄戴大官人,笑道:“堂兄不是盼着打仗吗?盼着宋国大乱吗?其实!机会还是有的!没有三晋联盟,还有天下人联盟!天下人联盟!比三晋联盟更厉害吧?嘿嘿!” “说!说说?什么是天下人联盟?” “堂兄!喝酒!喝!” 戴偃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起来。 戴大官人把酒杯端起来,并没有喝,一边看着戴偃,一边想着可能是什么事?见戴偃把酒杯放下了,他也把酒杯放了下来。 “堂兄!”戴偃点头道:“正如你所想象地那样,两万人死在漆园,血水成河!今天!听一个大儒说,漆园下游的湖泊,湖水都变成红色的了!” 戴大官人无所谓地摇了一下头,还是没有明白戴偃说这句话的意思。 “堂兄?你知道吗?” 戴偃压低声音说道:“漆园人把韩国那三万死了的人身上的衣服都剥了,洗了再利用。他们道家,不是不相信那些吗?认为人类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所以!不需要陪葬什么地。觉得衣服等陪葬了都可惜……”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戴大官人打断戴偃的话,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好哇!机会来了!是啊!他们漆园人是赶走了三晋联盟,打败了韩国。可他们得罪了天下人!啊哈!现在的天下,大多数人还是遵行周制、周礼的。是啊!怎么能这样对待死者呢!啊哈!漆园!这下有受的!宋国!这下祸事又来了!对!这次!得罪的是天下人心……” 471.第471章 大作文章 在当时的战国时期,还没有多少人是按照道家的那种方法对待死去的人的。更没有像《庄子》一书中描写的那样: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星辰为玑珠,以万物为陪葬。 一般都是按照传统方法,按照周礼上的规定,也就是儒家所倡导的那种丧葬文化,来安葬死者。 所以!漆园人对待死人的做法,就违背了天下所有人的做法,伤害了天下人心。 在那个时期,没有钱的人家可以选择简陋一些,来安葬死者,也不会像漆园人那样,把死者身上的衣服剥去,赤着身体而埋。更让人生气地是,漆园人不仅把死者就这样埋了,他们还把死者埋进自家的菜园里,准备来年在上面种上瓜果…… 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也是对死者家属的侮辱! 不仅在战国时期,在历史上任何朝代,对于穷人家来讲,一般是不愿意厚葬死者的,尽量少陪葬。不说陪葬了,死者身上也尽量少穿衣服,把衣服省下来,留给下一代穿。穷人说这是纪念,留个念想,让后代们记住长辈们的好。 而对于有钱人家,他们则恰恰相反。他们一般把死者生前的所有东东,都作为陪葬,统统地让死者带入土中。 而道家,打破了这些传统观念,以全新的观念,来对待死者。他们认为死者已逝,重回大自然,随便怎么对待都可以。反正!死者已经感受不到了。 其实!庄子在讲道的时候,并没有讲到如何安葬死者。他只是讲了人与其他物种一样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死后又回到道的无穷变化之中。 可漆园人就是这么理解的,护法士们也是这么理解的。而且!他们还那样做了。 结果!让庄子背了黑锅,世人都认为是庄子的错,道家的错,道家文化有问题。 “可是?” 戴偃变成一脸地哭丧相说道:“兄长已经下令了,隐瞒此事,不再宣扬此事。凡是宣扬此事者,一律杀!” 戴大官人不以为然地笑道:“他不让说他能堵得了世人的嘴?再说!他也只能堵住宋国人的嘴,他还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对对对!” 戴偃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是啊!他还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你知道怎么做了吧?”戴大官人看着戴偃,笑道。然后!得意地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喝了起来。 “这个我明白!明白!”戴偃认真地说道:“我让人把这件事传到韩国去!韩国的国君不敢找宋国的麻烦,可那些死者家属,他们能放过宋国?放过漆园人?” “嗯!”戴大官人哼道:“这就对了!不过?仅仅韩国一国的民众还不够!这件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这个我知道!不就是派人到处传扬吗?宋国境内不让说,我还不能派人去其他国家?是不是?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戴偃说着,就要起身走人。 戴大官人非常满意,朝着戴偃招了招手,说道:“别急!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时辰!喝酒!陪为兄多喝几杯!你是知道的!为兄这几天茶饭不思,心情不好,还不都是为了这些事!如今!事情有了转机,我该喝酒放松一下了!” 戴偃也只得留了下来,两人继续喝酒。 见事态利好,戴大官人又表态道:“我会安排我的人,到各个诸侯国去传播的。你的人也要去。传播的人越多,知道的人越多,效果就越好!” “那?堂兄?”戴偃问道:“那?天下人知道了后,真的会来宋国找我们宋国的麻烦,找漆园人的麻烦?” 戴大官人胸有成竹地笑道:“这个我敢保证!绝对会掀起一番风浪的!也许?哦!对了!周天子那里,也要派人传信过去!” “堂兄?”戴偃不解地问道:“传到周天子那里有什么用?大周朝早已名存实亡,谁还把他当大周天子?” “错!”戴大官人把酒杯顿到桌面上,眼睛盯着戴偃,说道:“当今的大周天子是没有什么吊用,周朝势微,没有人把他当天子,当回事。可在有些时候,他还是起作用的。 比如说这次漆园人对待死者的事,这位周天子就有可能起作用。关于这件事,他听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他要是发一道诏令,让天下诸侯共同讨伐宋国,灭了宋国,或者让宋国现任国君你的兄长宋剔成下台,也是有可能的。而在这个时候,天下诸侯又愿意听他的了。” “为什么呢?” “因为!有利可图!” 散了朝会后,大隐也是着急得不行。安排完手头上的工作后,他便安排一个亲信,去一趟漆园,打听那里的具体情况。如果是真的!那可不是开玩笑,麻烦就大了。 他相信!剥死人衣服的事是真的。但是!他坚信,绝对不是普遍现象。还有!关于把尸首当肥料的事,也不是普遍现象。如果是!那可不是开玩笑地事。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大隐一面让宋国方面封锁这个消息,一面派人去通知漆园那里的护法士们,作好善后处理。只要漆园人自己不嚷嚷出来,只要漆园人死不承认,只要不让别人去漆园调查事实,一切都将变成谣言。 这个大隐是隐藏在宋国的道家,是一个精于世故的老者,一个很富态的老者。 在大周天下,有许多这样的隐者,他们大隐隐于朝。有的在君王的面前做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有的则在地方上担当重要地官职,造福一方。他们为官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主要为的是自己的兴趣。还有!怀着一颗拯救天下苍生的心愿。 在大周天下,还有许多中隐隐于市的道家。他们也许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只是!我们对他们太没有感觉了。他们给我们的印象是无为、无能!可当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却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是我们最真诚、可信地朋友。 在大周天下,还有许多小隐隐于野的道家。这些人不在少数,给人的感觉,他们好像才是真正地道家。其实!不是!他们只是小隐! 472.第472章 看嫂夫人的 如今的漆园,差不多有三万多人马的武器装备。最起码,有三万人的铠甲和三万人手中的武器。还有弓箭、佩剑等什么地呢? 其实!远远不止三万人的武器装备。不止是死去的三万多人的武器装备,还有不少捡回来的逃兵们扔下的武器装备。 只是!配置不是全面。没有多少战马,也没有多少战车。弓弩等什么地武器装备,也不是配套。 不过!把这些武器装备组合起来,能够给漆园装备出一支很正规化地军队。 留守在漆园境内的那些护法士们,也确实这样在暗中组合了,组建成一支一万多人的队伍。不过?这支队伍不是公开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化整为零分散在各地。这些人白天种地,晚上练兵。 而这些“自愿”组合而成的队伍,人员个个都热情高涨。刚刚打了胜仗,确实是鼓舞人心! 其中!有不少女人也加入了队伍,她们巾帼不让须眉,样样都不输给男人。 看见漆园如今的样子,一切都走上正轨,正是道家所理想地那样。有不少护法士,觉得自己应当离开漆园了。正如庄子所说的那样,他们要拯救的是整个天下,而不是漆园这个小小地地方。 他们打算,在其他地方,再打造一个“新漆园”。 如今的漆园,已经在东谷口和西谷口两处设置了路卡,派专人负责检查来往人的身份,发放漆园人自己制作的“信用卡”。凡是有漆园人担保的人,进出漆园只要亮一下“信用卡”就可以。 而对于那些没有信用的人,身份可疑地人,采取驱逐、监视的方法,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 对于前往漆园做生意和路过的人,一律收取“象征性”的入关费。 在军事情报方面,他们派专人散在四周,打听外面世界的情况。特别是关于韩国方面的情况。这可不是开玩笑地,斩杀了韩国三万多人,韩国方面不会没有下一步行动的。 话说漆园的嫂夫人,这个庄子认为最聪明地女人,会怎么看待漆园人处理尸首这件事呢? 在开始的时候,嫂夫人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过错,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合情合理。可是?后来她还是觉得,这样做很不妥! 按照道家学说思想,随便怎么处理尸体都是可以的。可是?庄子讲过:要随俗而不要庸俗。要从众而不要独立特行!更不要与广大地人民群众过不去。 嫂夫人认为:当今天下还是以周礼为丧葬文化习俗的。而道家如今一味地按照道家文化来处理丧事,必须处理的是自己的亲人。 你可以按照道家的学说思想来办理自己的亲人,可你不能这样来办理别人。要随俗、要从众,为别人办理丧事就必须尊重别人的文化习俗,不然?别人就不能接受。 别人不能接受,就等于是你影响了别人的生活。 道家学说思想就是:不影响别人的生活、生存,也不让别人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和生存。 所以!为了不影响别人的生活、生存,我们必须随俗、从众。随俗不是庸俗,从众也不是说明我们庸俗、无主见。而是!为了更好地融入生活,不与周边人脱节! 嫂夫人认为,剥了死人的衣服这件事,并没有过错。这也是公开的秘密,诸侯之间征伐打扫战场的时候,表面上是将死者就地掩埋。明文上有规定,应当如何如何。 其实!那只是表面文章,说给战败国听的。而下面负责处理战场的人,还不是我行我素,把死者身上的衣服给剥了,然后让人清洗再变卖。也许?清洗都不清洗,直接卖给小商贩,让小商贩去处理。 不过!在处理本国死去的士兵尸体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对于一些有功劳的人,尸首是要运回去的。就近的人的尸首,一般交由家属处理。 漆园人处理的这些尸首,都是韩国人,都是战败国的人。所以!漆园人随便怎么处理都可以。但是!不能把处理结果说出来。 军队方面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一般都是有专门人员负责,一般消息是封锁的。而漆园这里,是大家共同参与了。所以!人多嘴杂,难免会把事件泄露出去。 发现问题后,嫂夫人马上让镇长大人把镇衙内的所有镇吏、官差、杂役找来,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把问题的严重性说了一遍。让大家都散了,到漆园内各地讲解给漆园人听。 “啊?有这么严重?”脓包镇长大人怕怕地问道。 看着自己的脓包夫君,嫂夫人点了点头。 “那又不是我们干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你们道家护法士带头干的,他们让漆园人这样干的!关我们什么事?” “你这个镇长不想当了是不是?”嫂夫人怒道。 “这这这?”镇长大人这才觉得事情又严重了起来。影响他当官,他才觉得事态严重。 “跟你是没有关系!可是?要是天下人知道了,还不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周天子下一道诏书,让天下诸侯都来讨伐宋国,说宋国君王无能什么地,天下诸侯还不正愁着没有理由来攻伐宋国。是不是? 我们漆园,单单对付韩国还可以,也胜利了。要是天下诸侯都来讨伐,我们漆园就无法应付了,是不是?宋国灭了,你到哪里去当官?” “是是是!”脓包镇长大人连连点头。 打发走镇衙内的所有人后,嫂夫人又把张山叫了过来。 张山处理完庄子家里的那些坛坛罐罐后,准备去往蒙县墨家分坛找庄子。可正好遇上了战争,被嫂夫人挽留了下来。 嫂夫人又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一遍,张山听了,也是吓得不行。他赶紧离开嫂夫人家,去找道家的护法士们,把其中的利害说了一遍。 护法士们听到嫂夫人的解释后,也觉得这样做是不妥,得告知漆园人民,其中的利害。 “我们随便怎么处理都行,但是!表面上!嫂夫人说:我们要随俗!我们要从众!我们要对外界的人说,我们很尊重死者,同情他们是被人利用了。他们这些士兵与我们漆园人没有仇恨,他们是奉命行事才来侵略漆园的。我们漆园人民如何如何以最高礼议安葬死者,让死者入土为安! 嫂夫人还说!我们不仅要对外这么宣传,搞表面形式。我们还要做出一些实际行动来,让漆园人民自发地祭奠这些死去的人。当然!是搞表面形式,做给死者家属看的。让漆园人民按照周礼的丧葬方式来举行……” “我们还要按照儒家丧葬仪式来祭奠死者?祭奠那些侵略我们的敌人?” 有几个护法士很不理解,惊叫了起来。 “是的!” 张山又道:“始祖老子说: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这这这?我们还要以丧礼处之?” “这这这?这是你理解的?” 张山答道:“不!是嫂夫人这样理解的!” “嫂夫人?” 473.第473章 我告诉你 离开固源城,庄子火急火燎地赶往齐国都城。 不日!来到都城郊外的一个小镇上。 此时正是夏秋交接的季节,天气干燥闷热。下午,庄子早早地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反正!今天是赶不到都城了。不如早早地歇下来,明天赶一上午的路程,下午到达都城。 他先冲了一个凉,然后去一楼大厅喝了一壶茶。正准备回房间盘腿修炼,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议论之声。 “我告诉你!要出大事了!天下要大乱了!我告诉你!” 一个中年人显得很惊慌地样子,压低声音对另外一个人说道。 “出什么大事了?‘我告诉你’啊?你这人!哈哈!就是到处‘我告诉你’,吓唬人是不是?” “‘我告诉你’,说啊?哈哈哈!” “我告诉你”的同伴看来早已司空见惯,都不把“我告诉你”说的话当回事。 庄子是来齐国打听人和事的,自然,他对什么小道消息都感兴趣。听说要“天下大乱”,他也偷笑着站住了。 “哎呀!你们这些人!我跟你们真的没有说头!你们啊!你们!怎么就不相信人啊?我说过谎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谎?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啊!你们?”我告诉你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那你说啊?你直奔主题!你别哆里哆嗦地废话!说!从哪里听来的哪些没有根据地新闻?说!” “说!” “说啊?” 在几个人的催促下,我告诉你这才说道:“我不是听谁谁谁说的,不是没有根据地话。这是我一个从宋国回来的朋友亲眼所见的事实……” “宋国?”听说是宋国,庄子自然是更感兴趣了。他又走了回来,坐下来继续喝茶,听了起来。 我告诉你接着道:“我的这个朋友在宋国的漆园做生意,这不?韩国、魏国、赵国三晋联盟伐宋。我朋友吓得不行,就准备从宋国撤回来。结果!他的生意还没有盘出去,仗就打起来了。 韩国接连夺了宋国边境的四座小城,见魏国迟迟不出兵,韩国就想发财,想夺取宋国的粮仓漆园。漆园虽然地方不大,人口也多,很穷。可对于兵家来讲,那可是个好地方!那里盛产粮食……” “废话少说,说重点的!”一个同伴打断道。 听那人说到漆园,说到打仗,庄子更是竖起了耳朵。这是他最想知道的,漆园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我告诉你接着说道:“韩国觉得漆园是个大粮仓,见魏国的大将军庞涓不出兵,不去抢这个大粮仓。漆园距离魏国近,所以!韩国一直没有来抢。见魏国不出兵,宋国又往南方增兵了,往北推进有些困难,他们就想到了来抢漆园。结果!……” “结果!结果怎么了?” 说到这里!我告诉你的那几个同伴,才着急起来,想听下文。 庄子比所有人更着急,更想知道结果。不过!他判断出来了,结果一定是漆园人民大获全胜!漆园几万人口几万兵,全民皆兵,保卫家园,保护自己的亲人,只会比任何人都勇敢,绝对是战无不胜。 我告诉你见众人着急,他反倒不着急了。只见!他端起了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 “说啊?” “你说啊?” “……” 在同伴着急地催促下,我告诉你这才又说了起来。 “韩国两万大军,长驱直入开进了漆园。在进入漆园的时候,漆园人拦在庄稼地前,想与韩国大军讲理。说你踩踏我的庄稼你们要赔偿,结果!韩国大军哪里把这几个种地的漆园人当回事?上前就打人。结果是可以想象的,漆园的那些庄稼汉,吓得拚命地跑。韩国大军一见,在后面追着,嘲笑着。 到了漆园里面,两万韩国大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跟风一样,就冲过了几个村庄。漆园的村子里,静悄悄。各家各户都关着门,人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其实!都隐藏了起来,他们是在看韩国大军有什么动静。 韩国大军见漆园人那个怕死地样子,更是不把漆园人当回事了。他们觉得占领漆园太简单了,担心明天收获漆园庄稼的时候遭遇漆园人的反抗。毕竟!这些成熟的庄稼是人家漆园人种的。所以!韩国大军就想杀人……” “杀人?” “韩国想杀人了?” 庄子听了,嘴角一撇,在心里说道:“不是漆园人怕死,是漆园人在忍让。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漆园人民就‘哀兵必胜’了。” “对!”我告诉你反问道:“他们不杀人干吗?去侵略别人,抢别人的庄稼,能不杀人吗?不杀人人家就让你抢?傻了吧你?嘿嘿!韩国大军还真的以为,漆园人在道家的治理下,都变成傻子了,变成怕死鬼了。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韩国大军就准备杀人了。这时!屋顶上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就问韩国大军什么意思?还真的是来抢粮食的,想杀人的?结果!韩国军队的那个人说!我就是来抢粮食的!怎么着?结果!双方就打起来。这时!从村子里各个地方,都跑出来人了,飞出来武器了……” 我告诉你把他从朋友那里听来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啊?怎么可能?啊?漆园人一个都没有受伤?” “啊?漆园人斩杀了韩国三万大军?怎么可能呢?” “啊?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什么?” “你说什么?” 我告诉你的同伴,一个个不敢相信地追问了起来!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我朋友亲眼所见!漆园人把韩国死去的三万大军,挨家挨户分了,一家都分了七八个尸首呢!有的人家,分了二十几个!漆园那里的人,把死者身上的衣服都扒了,说是埋了可惜,还可以卖钱的。也有人说,埋了可惜,可以洗洗送给穷苦人。有的衣服,还都是新衣服呢!……” “啊?还真的有这么回事?” “这这这?” “剥死人衣服的事,我倒是听说过。负责打扫战场的时候,一般都偷偷摸摸地干这种事,可是?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啊?” “就是!就是!” “缺德啊!” “缺德什么啊?”我告诉你说道:“他们是道家,道家认为这样做没事!” “啊?还没事啊?” “这这这?这是对死者的一种侮辱!” “就是!就是!侮辱!这是对死者的侮辱!对死者家属的侮辱!” “侮辱?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又道:“侮辱还在后头呢!” “后头?后头怎么了?还学伍子胥鞭尸?” 我告诉你压低声音道:“他们把尸首埋于自己菜园里,准备来年在上面种上瓜果,把这些尸首当肥料……” 474.第474章 庄子讲以丧礼处之 “这这这?这是造谣的吧?”庄子一听,坐不住了,冲着“我告诉你”大声地说道。 “造谣?怎么是造谣呢?”我告诉你急急地反驳道:“是我朋友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是造谣的呢?” 庄子站起来,又冲着“我告诉你”装出一副好心提醒地样子,说道:“我告诉你,不是你亲眼所见,你都不要相信!只有自己亲眼看见的,亲耳听到的,才是可信的。” “我朋友是可信的!他不是那种撒谎的人,我最相信他!他的朋友遍天下,他在漆园做生意,害怕宋国打仗,才把生意盘了出去,从宋国回来齐国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再说!他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是不是?” 庄子看着“我告诉你”那个着急地样子,摇头说道:“我告诉你!他是撒谎的!他骗了你!我告诉你!我也是从宋国来的,而且!也是从宋国的漆园来的! 我告诉你!我来齐国的时候,韩国还没有攻打宋国。韩国只是屯兵在宋国边境,等待魏国与赵国的兵马,一起攻伐。 我告诉你!我在齐国的时候,我才听说,韩国攻打了宋国的两个小城,占领了两个小城。 我告诉你!我从宋国一路走来,没有停歇一下,走到今天才来到都城,还没有真正地到你们齐国的都城。而你的朋友,就算他骑马,日夜不停地往齐国赶。他比我走得晚,是在漆园人打了胜仗,埋了韩国三万士兵,怎样怎样地后。还又是剥衣服又是埋在菜园里当肥料,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到齐国了呢?是不是? 所以!他在撒谎!” 事实上,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庄子日夜不停地往齐国赶,路上并没有停歇。虽然他是步行,走得比较慢。就算“我告诉你”的朋友骑马,也不可能赶在他的前面回到齐国的。 在战国时期,昨天发生的事,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传递到其他国家去。就算八百里加急、就算飞鸽传书,也没有那么快的。 “怎么可能呢?我相信我的朋友!”我告诉你不服地辩驳道:“我朋友走的是官道,他有通关文牒,可以带着马车走的。” 在战国时期,没有官方开具的马匹、车辆专用文牒,一般人是无法骑马、驾车去其他国家的。特别是在战争期间,对马匹和车辆的限制更严格。要是你不走运、又没有靠山的话,马和车辆就会军被方强征去作为军备物资。 “就算你的朋友骑马,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我从漆园来的时候,韩国还没有出兵。我走到固源城的时候,才听说韩国出兵抢了宋国的两座城池。我从固源城到都城,才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呢?韩国兵败了,漆园人剥了士兵的衣服,并把尸首埋进自己菜园了。 大家说?是不是?我从固源城到都城,而他的朋友是从漆园到这里。大家说?怎么可能?就算官方的信使,八百里加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都城。还有!看样子,我告诉你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有几天的样子了。是不是? 就算是官方的八百里加急,也没有这么快!八百里加急不是一个信使跑全程的,是大家轮/流跑,一个信使跑一段路,是不是这么回事啊?难道?你朋友一个人跑全程?他是不是身上的金银带得多了,路上不敢停歇是吧?”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咳咳咳!” 我告诉你的那些同伴,一个个都大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看着庄子,楞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想起来了,反问道:“你你你?也许是你在说谎呢?你说你刚刚从宋国来的,谁相信?你是谁啊?” 庄子没有直接回答,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传递新闻,你的那个朋友才故意透露给你的?你想想?是不是?” “你?”我告诉你反问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他他?他什么意思?他让我传递消息?” 庄子解释道:“这还不简单?那些行走在各国之间做生意的商人,一般都肩负着另外一个使命,那就是帮助别人传递信件、物品、捎口信,从中收取一定地好处。 这个你也不知道?你应该是知道的。一般商人都会顺道帮别人带信件、物品什么地,是不是?” “这这这?” “你还是不理解是不是?那我就告诉你!你的朋友很有可能是得了别人的好处费,有人让他传播这一消息的。所以!他就最先传播给你了。他知道你喜欢‘我告诉你’,把自己知道的新闻传播出来。 你没有恶意,但你被人利用了。 我估计,你的这个朋友,可能很早就回到齐国了。他得到的消息,可能是通过飞鸽传书。不然!消息是没有那么快的。宋国的漆园才发生的事,他是不可能现在就知道的……” 对于这个“我告诉你”说的,漆园人处理尸首的事,庄子是相信有这种可能的。作为道家,这样做并不过分。但是!却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如果真的是这样,后果很严重。 但是!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造谣,以此来诋毁道家,让世人排斥道家。说你道家不尊重死者,不尊重死者就等于在羞辱死者的家属。 如果真的是这样,后果很严重!真的! 所以!庄子决定,给这些人讲道,讲解一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老子曰: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 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这是什么意思呢?你们听我说,听了之后就知道漆园人是不是那样做的。因为!漆园是道家的根据地,那里的人都信道,一切按道而行……” 475.第475章 老子说 “你是谁啊?” 见庄子讲得头头是道,“我告诉你”又追问了起来。 他这个人就这副德性,喜欢打听消息,喜欢传播消息,没有恶意。 “喂!我说那个谁?你是谁啊?你?我怎么觉得你这人还很能说(水)的?嘿嘿!是不是啊?” 一楼大厅内,不知不觉间来了不少人。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来听“我告诉你”讲新闻的。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人是过来看“我告诉你”的笑话的。觉得“我告诉你”这个人就是一现世宝,自己丢人现世自己还不知道,还以为别人爱听他讲新闻。 客栈内的小伙计们很是机灵,见进来的人多了,赶忙在一边小声地招揽着生意。 “喝茶!喝茶!新鲜的峰尖,今年最好地新茶!客官!来一壶?”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我讲的,有没有道理,在不在理!” 庄子拱手朝着周边的人行礼招呼着。又道:“我是准备来你们齐国稷下学宫的,想在稷下学宫谋个位置,今天!献丑了,就借贵地先开个坛。要是讲得还行,在理上,大家以后给我多扬名啊!” “你是谁啊?你不说名字,我们日后怎么给你扬名啊?” “是啊!是啊!你得报上名来,日后!有人问起来了,我们也好给你扬名!” “是啊!是啊!稷下学宫里,确实有几个人讲得好的!我听过!嗯!不过?我还没有见过稷下学宫里有你这么年轻的?一般像你这个年龄的人,都是听众。嗯!你说你是去稷下学宫的,还想谋个一席之地,勇气可嘉啊!” 大家把视线转向庄子,看着庄子那个消瘦地样子,以及他的年轻,都不由地在心里感叹。 唉!年轻人!稷下学宫是个什么地方?那里汇集了大周天下的才子,哪里能够谁都能在那里谋个席位? 要知道!能够在稷下学宫讲学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物。齐国会根据他们讲课的听众多少,门下有多少学生追随,而给予一定的俸禄。 假如你讲课的时候,没有几个听众,齐国是不会给俸禄和府弟给你的。你要想在齐国、在稷下学宫混下去,你就得向有名的先生投拜师帖,拜在别人门下,由先生来安排你的饮食和住宿,你才能在稷下学宫混下去。 庄子又拱手给大家行了一个礼,笑道:“名字暂时就要报了!还是先听听我讲的如何?要是行!我就报个名,要是这里的一关都过不去,那我就不丢人现眼了,我去了稷下学宫我就早早地给先生投拜师帖。呵呵呵!” “年轻人!你过谦了!好!我信你!你就给我们讲讲吧!”人群中,一个白毛老者喊道。 庄子朝着那位白毛老者看去,不由地乐了。 谁啊?他不是去过自家的某个白毛老怪物吗?他也来凑热闹,还装着不认识我!啊哈!他是来给我庄周捧场的啊!嘿嘿! “谢谢!谢谢!”庄子又拱手给大家行了一个礼,这才开始讲了起来。 “今天!我就给大家讲讲刚才的话题,讲讲道家对战争的看法!讲一讲道家始祖老子对战争的看法,和现代道家对战争的看法!老子是道家始祖,当代道家和历来的后学者,都是以他老人家的道德经文为根据……” 庄子在那边讲,有人在一边小声地议论起来。 “哦?原来他是道家!” “什么?他是道家?” “年轻人!唉!他不知道啊!道家学说在稷下学宫,是没有多少听众的。他要是想在稷下学宫谋个一席之地,有些难度啊!” “是啊!是啊!” 庄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讲起道来,一句接着一句停息不下来。 “……老子说:参与战争的人,还包括他们所使用的兵器,都是不祥之器。为什么说是不祥之器呢?因为,战争会给人类带来灾难,所以是不祥之器。所以!我们要带着审慎地态度对待。 老子说:所有得道之人都不支持战争,不倡导战争文化,对待那些参与战争的人和器物,都要带着审慎地态度,忌讳着! 老子说:在正规的场合里,比如说,在朝堂之上,按照周礼,左边站的是什么人,右边站的又是什么人,都是有一定规定的。可到了战争期间,都要临时变动一下。 左边站的是办理或从事吉庆事宜的人,右边站立的是办理或从事凶丧之事的人。 君子平时处在左边的位子,在战争时期,君子和那些指挥、参与战争的统帅、将军们应该处在右边的位子。 因为,战争会给人类带来灾难,参与战争的人,还包括所使用的兵器,都是不祥之器。 老子说:君子不可以天天用兵,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去用它。战争只是为了平息事态,平定局事。所以,只能适可而止。 胜利了也不要认为是美事,不可得意洋洋。而认为是美事,得意洋洋者,那就是喜欢杀人。喜欢杀人,以杀人来达到目的的人,他是得不到天下的,是没有人拥护他的。 在正规的场合里,左边站的是办理或从事吉庆事宜的人,右边站立的是办理或从事凶丧之事的人。 战争结束后,没有直接参与战争的偏将军站在左边,有功的上将军站在右边。应该以丧礼处之,对死去的人表示哀悼! 老子说:战争胜利后,如果死伤的人太多,不要以喜庆的仪式来庆祝胜利,而是要为死去的人感到悲哀,应当哭泣!应该以丧礼处之,对死去的人表示哀悼! 所以!刚才‘我告诉你’说,漆园人把杀死的三万韩国士兵身上的衣服都剥了,是以讹传讹,是不可能的!我猜测,是他的那个做生意的朋友,得了别人的好处,才帮助造这个谣的。 还有!刚才‘我告诉你’还听他朋友说,漆园人不仅把死者身上的衣服剥了,还把死者当成肥料埋进自家的菜园,准备来年种上瓜果。我认为,也一样是造谣。 因为!漆园人都信仰道家学说,是不可能做出这样地事地!刚才我讲解了道家始祖老子的经文,大家应该明白了一些道家对待战争的态度,对待战死的士兵的同情。我想!漆园人不但不那样做,漆园人还会祭祀那些死去的韩国士兵……” 庄子以上讲的,是在解释老子的道德经文,对老子的道德经文的阐述,是用自己的语言讲出来的。为了让人听懂后面他讲,庄子不得不先解释一下老子的道德经文。 “好!好!好!” 人群中,有不少人起哄似的,在叫好着。 庄子朝着叫好的人看去,不由地心都凉了。 叫好的人都是谁啊? 他们都是去过漆园的道家护法士。 476.第476章 我的名字叫庄周 怎么了?难道?我讲得不好吗?怎么都没有一点掌声呢? 庄子心想:一定是自己讲得不够好。 要不是这几个护法士给他捧场,真的!连一点掌声都没有。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也太伤自尊了吧? 道家淡泊名利,可要看在什么时候。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是很在意名声的。因为!此时的名声关系到他的生存、他在齐国的命运。 关系到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到齐国稷下学宫来讲学,竟然没有人听,那还混个毛线啊? 庄子来齐国找娘亲、找容儿、青儿和天涯无名,是其一。他还有一个很重要地目的,就是去稷下学宫讲解他的道学。 他虽然不想在齐国的稷下学宫久住,最起码,也要在稷下学宫中混个一席之地。不然?他就不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就不配当这个传承人。 也就在庄子楞神的时候,突然!一楼大厅内发出了响亮地击掌声。同时!还传来了欢呼声! “啪!啪!啪……” “好!好!好……” 此时!一楼大厅内,除了他和那几个道家护法士外,所有人都在欢呼着。几乎个个都是在一边击掌,一边欢呼。 在战国时期,不流行当今社会这一套,动不动就鼓掌。在那个时期,人们一般是不轻易击掌的。击掌与鼓掌是不同地,鼓掌是快速地用力拍或者是象征性的拍着。而击掌!是有力、有节奏地拍着。打个不好听地比方,就好像高兴得跺脚那样,一下一下地。 “好!好!好!” “咚!咚!咚!” 还别说,还真的有人在一边有节奏地跺着脚,一边叫着好! 一个一身铠甲的高大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站在庄子面前不远处,一边跺着脚,一边叫着好。 一般军人都有这种习惯!他们不击掌叫好,而是!跺脚叫好。因为!军人的手中拿着武器,无法击掌,跺脚反而更能显示出军人的气质。要是所有军士都一边跺脚一边喊好的话,那个气势,真的很壮观,大地都要为之动荡。 那个中年军人又朝着庄子拱手弯腰施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我作为一名军人,我深有体会,战争的残酷。刚才!听了你的讲道,我越来越敬佩老子先生!他老人家才是智者啊!” 庄子也赶紧朝着对方还了一个礼,然后!看着对方,并认真地听着。 “年轻人!不错!前途无量!你这么年轻,就能明白老子先生的道德经文,在下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 “年轻人!”中年军人继续说道:“我要不是亲身经历了战争,亲眼目睹了战争,我哪里能够明白这些道理呢?而你!能够把老子的道德经文解释得这么通俗易懂,真的不容易啊!可见!你不是背经文背出来的,而是!你理解了其中的道理!我服你!” “哪里!哪里!”庄子谦虚地说道:“我刚才讲的,只是阐述了一下老子先生的道德经文,还没有详细解释呢!” “哦?”中年军人更是惊讶起来。 周围的人,也一个个用惊奇地目光看着庄子。 有不少人心想:不会是他这人说他胖他就喘吧?讲得这么好他说他还没有详细讲,那要是详细讲的话,那该如何精彩? “其实!对于为什么要对死去的人进行丧礼待之,还可以细说的。为什么要对你杀死的敌人进行丧礼呢? 因为!他们中大多数人死得很无辜,他们不是在为自己战斗,他们只是在为诸侯君王战斗,只是在为某些人而战斗,他们跟我们本来是没有仇恨的。 可是!因为诸侯君王的原因,因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原因,因为某些人的喜好的原因,两个国家之间的人,就变成了敌人。 作为道家,是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上,来看待问题的。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上,我们人与人之间,如果没有切身利益的冲突,就不会发生打斗。所以!把对方打死了,取得了胜利,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仇恨啊! 仇恨!是因为有了国家,有了诸侯君王的称霸野心,有了诸侯君王的喜好,才有了国与国之间的仇恨,才发展为两国人民之间的仇恨……” 庄子详解了一下老子的“以丧礼处之”,然后!又重新回到漆园人处理韩国士兵尸体的问题上。说!漆园人是不会剥死者的衣服并拿去卖钱的,更不会把死者的尸体当肥料埋进自家的菜园。相反!漆园人只会“以丧礼处之”,还对死者进行祭祀…… “啊?还有这回事?” “这这这?” “就是就是!” “造谣!我就说了!‘我告诉你’他就一傻/逼!他被他的朋友利用了。他的朋友一定得到了别人的好处,故意在造谣漆园人。怎么可能呢?还剥死者的衣服,还把死者当肥料埋进自家的菜园?……” 听了庄子讲道,周围的人又一边倒了,帮庄子说话,帮漆园人说话。 “一定是韩国人在造谣!”有人猜测道:“韩国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能服?所以!他们故意造谣,好激怒天下人,让天下人都去攻伐宋国、攻伐漆园。” “错!错!”有人当场反驳道:“你错了!这事不一定是韩国人干的!我想?一定是其他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干的!或者!是仇视宋国的人干的。他们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宋国给灭了。” “灭国?怎么可能会灭国?” “怎么不可以灭国?只要大周天子下一道诏书,认为宋国这样处理韩国人的尸体,有违周礼,宋国当灭,你还能怎样?周天子的诏令?” “得了吧?周天子算个毛线啊?他的诏令有谁听?” “错!按照诸侯分封制度,宋国是不会被灭国的!就算大周天子震怒了,下诏书要对宋国怎样,也只会让宋国换一个君王……” 那个一身铠甲的中年军人,没有参与周围人的谈论,而是!来到庄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问道:“敢问这位青年才俊,高姓大名?” 庄子微笑道:“我的名字叫庄周!” “庄周?庄子?你就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庄子?” “正是!” 477.第477章 原来他是庄子 “原来你是庄子?” 中年军人兴奋地上前,一把抓住庄子的双手,使劲地握着。 “原来你就是庄子?啊!啊!” 看着中年军人的那个兴奋劲,庄子笑了。这个中年军人,手上的力道相当地大,也是握住他庄子了,要是握住了别人别人一定要喊痛。 “啊!原来他是庄子!” “庄子?庄子是谁啊?”有人不解地问道。 “尼玛地!庄子你也不知道?庄子就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庄周庄子!杨朱的亲传弟子。他啊!刚刚出道,到了秦国的咸阳城就被人尊为庄子了!” “哦?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滚一边去!尼玛地庄子你都没有听说,你还混个毛线啊?” 心想:真是!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庄子是谁? 中年军人抖动了两下庄子的手,这才想起来,自己失态了。急忙松开双手,抱歉地笑着。 “我信你说的!漆园人不但不剥死者的衣服,还厚葬死者!因为!漆园人都信道!因为!漆园是你庄子的道场。所以!你庄子说的话,我全盘相信!” “我也相信!漆园人是不会那样对待死者的!一定会让死者入土为安,厚葬加祭祀!” “我也相信!我相信庄子!” “我也相信!道家是不会那样对待死者的!” “……” 在护法士等人的支持下,自然是大多数人都相信了,漆园人是不会那样对待死者的。 “我告诉你”见众人都相信庄子,又听了庄子刚才的讲道,他也就信了。见众人都围着庄子,问这问那地,他悄悄地退了出来,回去找他的那位朋友算账去了。 尼玛地!你骗劳资,你把劳资坑惨了!你?漆园人根本不是这样啊?你? “掌柜的!今天这客我请了!茶钱算我的!” 中年军人在庄子的桌旁坐下,招手叫来客栈内的小伙计。 小伙计上前,马上给中年军人上了一壶茶,又急忙把庄子面前的茶壶给换了。 “道家思想与世无争,可并不是忍让、避世,他们是淡泊,是不与人计较。当对方苦苦相逼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的吧?是不是?”中年军人问道。 庄子朝着他笑着点头。 “漆园就是一个例子,是不是?” 中年军人又对周围的人说道:“我以前听说道家的时候,我的理解就与众不同,我就认为道家不是无底线地避让。就是吗?哪里能无底线地避让、忍让、彻底地与世无争呢?是不是? 道家也是人啊?他们也要活啊?活着就是他们的底线!你欺负人,欺负到他们不能活了他们还忍让,那他们道家就是傻子了! 可有些人!我看啊!他们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故意曲解,绝对化思维,非此即彼、非白即黑!道家说无为,他们就理解为彻底地不作为。道家说顺其自然,他们就理解为彻底地不作为。 难道?别人的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能顺其自然等死?是不是?对面的马车撞过来了,也不用避让了,顺其自然让马车撞了?那就顺其自然了!告诉你们!那不叫顺其自然,那是傻子等死!……” 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大笑起来! “哪里有那么傻的人呢?马车撞过来了他们都不知道避让,还‘顺其自然’呢?那不是等着被马车撞死吗?” “哈哈哈!” “嘿嘿嘿!” “……” 周围的人又大笑起来。 “有人就是这么无脑子地理解道家的‘无为’和‘顺其自然’的!我就是觉得!这些人不是脑袋被马踢了,就是故意在曲解道家学说。庄子!你说是不是啊?” 中年军人见庄子不说话,看着他笑,急忙转移注意力,问庄子。 庄子朝着他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因为我们传道士们没有把道学解释清楚,没有能够让天下人都听清楚、理解清楚,要怪还是怪我们这些传道士。 有很多人,他们就是这样理解的。也有少数一部分人,他们是故意曲解的。 没有理解的人,在生活中会慢慢理解的。而那些故意曲解的人,他们早晚也会明白,他们的故意曲解,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时间和生活是检验真理最好地办法!” “是!是!是!”中年军人不住地点头。 客栈的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有人抢到了座位,或坐或站,一边品着茶,一边朝着庄子那边看着、听着。那些没有抢到座位的人,就站在空隙处,朝着庄子那边看着,竖着耳朵听着。 客栈内的小伙计最忙,在人群中推销着他的茶水。很快!客栈内的茶壶不够用了,急得小伙计直叫唤! “掌柜的!掌柜的!再买十套茶具回来!十套!十套!”感觉十套可能还不够,又嚷嚷着:“二十套!掌柜的!进二十套茶具回来!二十套!” 中年军人看着庄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个消瘦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实在!啊!原来他就是庄子!怪不得了! “庄子!我是服了你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们?你管理的漆园,怎么就能对付得了韩国的两万大军呢?怎么回事呢?”中年军人问道。 周围的人听了,也是一脸不解地问道:“庄子?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漆园那里又没有驻军,单单靠漆园人民,怎么就可以把韩国训练有素的两万大军给干掉了呢?” “是啊!是啊?哪里来的力量呢?让人不可思议啊!” “是啊!是啊!” “……” 在大家的追问下庄子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因为!漆园人民最爱自己的亲人!最爱自己的家园!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和家园,他们会爆发出一股神奇地力量!这种力量战无不胜。这种力量地结果,就是全民皆兵!” “全民皆兵?” “全民皆兵?” “什么叫全民皆兵?” 庄子解释道:“全民皆兵就是一家人都上阵杀敌一条心,父母长辈为了儿孙后代豁出去了。儿孙后代们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长辈,他们也豁出去了。青年人为了自己的父母长辈、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己心爱的人,自己的后代,他们更是豁出去了。大家都有了不怕死的决心,就会产生出一股神奇地力量……” 478.第478章 墨家雌剑 见大家都很感兴趣,庄子也就讲了起来,漆园人是怎么把韩国的两万大军全歼的,又是如何追击韩国三万大军并歼灭一万的。 “漆园人大多数人都听了我的讲道,明白了人生。一个连人生都没有明白的人,活着就犹如行尸走肉,没有目标。一个没有明白人生的人,活着最容易被人左右。 漆园人不一样,他们明白了人生,他们特别地珍惜人生。 人生是什么呢?道家认为,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人类跟大地上的其他物种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而已,所以!我们要珍惜。 不要以为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就认为人生没有意思。其实不然!人生是有意思的。因为!我们的一生经历过婴儿、童年、少年、青年、中年和老年!我们的一生中,会经历许多事情。我们小的时候,有爹娘长辈疼爱我们,我们也给爹娘长辈们带来了快乐和希望……” 庄子又开始简明扼要地讲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讲“道”,而直接讲人生的意义、活着的意义。然后讲家庭关系、父母亲情,讲兄弟姐妹兄弟间的亲情,讲父母子女之间的亲情。从家庭亲情再延伸到家族亲情,因为!我们的父母长辈与家族中的其他人的父母长辈,也是兄弟姐妹的关系。 再由此延伸到整个社会! 八百年前,我们都是一家人! 将心比心,我们要向对待父母长辈那样对待别人的父母长辈。我们要向对待自己的子女后代一样,去对待别人的儿女后代。只有这样!我们大家才能团结在一起。 “漆园人民就是这样,他们明白了这个道理,整个漆园,就好像一家人一样,相亲相爱,团结在一起。当韩国大军来了之后,他们本来是想跟韩国的军人讲理的。可韩国军人根本不讲理,直接说明来意,要杀他们,要抢夺他们成熟了的庄稼。这样!漆园人怒了!你们不让我活,那我就让你们去死! 在这种情况下!漆园人反击了!漆园人不是滥杀无辜,漆园人不会去搞侵略。但对于不让他们活下去的敌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杀!杀!杀!只有把我们的敌人消灭了,彻底地消灭了,不留后患,让敌人的同党害怕了,我们才能得到暂时的平安、平静……” 庄子讲道,越来越有经验。今天他没有讲什么是“道”,而直接讲人生,一样让人听得入迷。 客栈的一楼大厅里静悄悄地,只有庄子一个人的声音。掌柜的从外面卖回来二十套茶具,却找不到泡茶、推销新茶的小伙计。小伙计手提着保暖壶给众人倒水,结果!听庄子讲道听得入了迷,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工作。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黑了下来。一楼大厅里也暗淡了下来,才有人突然地想起来,惊叫着走了。 “我婆姨要骂死我了!我的个天啦!我听庄子他讲道我今天晚上没有晚饭吃了!啊!” 在这个人的尖叫下,众人才清醒过来。一个个朝着外面看着暗淡下来的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管他是谁啊!怕他家的婆姨!” “不怕不怕!晚上不给他饭吃他晚上就不办事!嘿嘿!” “以你那么说,白天也不怕婆姨!怕什么怕?不给饭食给我吃我就没有力气干活挣饮食!嘿嘿!” 众人说笑了起来。 庄子见时辰也不早了,肚子也饿了,也就没有再接着讲。见众人都拿那个“逃走”的人开玩笑,他也在一边笑着。 “掌柜的!掌柜的!过来!过来!给我准备一桌酒菜,我要请庄子喝酒!” 小伙计清醒过来,挤过人群,跑了过来。 “客官!客官!好勒!客官!” “再给我一个包间,我要跟庄子长谈!” “这个?”客栈小伙计顿时为难了起来。 “包间就不用了!你就不用为难小伙计了。我在二楼定了一个房间,我们在房间里谈。”庄子打圆场道。 “好好好!”中年军人又对小伙计说道:“庄子的房钱算我的!” 庄子见这个中年军人有意思,也就没有说话,看着他笑。 其他人见天黑了,也就没有心思再听道了。再则!庄子被人“包”养了,没有了他们的份,只得遗憾地离去。 先前那个夸庄子的老者,也转身离去。他在心里说,嗯!年轻的庄子,到了稷下学宫后,应该可以得到一个席位的!以他的才学,一定能把道家学说传播开来。 那个白毛老怪物,也借这个机会,出了客栈,寻找饭馆吃饭去了。 这晚,庄子与中年军人一直喝酒、说话说到天亮。天亮的时候,两人正准备靠在那里休息一会儿,一个齐国小兵跑了过来,向中年军人汇报。 “田将军!我们在小镇外面三十里地发现你要找的墨家双剑!” “墨家双剑?” 那个田将军惊叫起来,一个蹦跳就起来了。 “墨家双剑?” 庄子一听,也是一个蹦跳就起来了,两人几乎同时惊叫起来。 田将军正准备出门,又退了回来,定眼看着庄子,半晌后问道:“庄子?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请讲?”庄子有一种不好地预感。 “我听说了,墨家双剑是你的爹娘生前之物,我想知道?现在?墨家双剑在谁的手里?” “这个?”庄子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事情是这样地!几年前,我负责一个案子,遇见了一个使墨家双剑的少女。她的武功还可以,加上她手中的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接连斩杀了我十五名副将。我想?” “使墨家双剑的少女?这这这?”庄子傻眼了。 在田将军的追问下,只得说道:“我不知道!墨家双剑一直在我娘手里。我遇见我娘的时候我娘把雄剑给了我,至于那把雌剑,我就不知道了。只有遇见我娘了,我才能知道。” “你娘?戴六儿前辈?”田将军惊问道:“你娘?他老人家还在?” 庄子点了点头。 “这这这?”田将军问道:“你娘的剑是不是丢了?” “这个?我不知道?”庄子支吾道。 “走!”田将军也没有再问下去,大手一挥,跟着手下人飞快地去了。 479.第479章 惠施当上了外相 韩国兵败漆园,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魏国都城大梁。 魏国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得知情报后,瘫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 “韩国两万大军进入漆园,一个都没有活?”魏君坐正了身子,似乎是在问传递情报的人,又似乎在自语。 传递情报的人楞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打发走传递情报的人后,魏君又让大监去找惠施过来。 惠施自从来魏国后,由于受到魏国文武大臣的强烈反对和排挤,一直没有被正式录用,住在驿馆里。走又走不了,还整天提心吊胆地。 他知道,魏君暂时不用他的原因。还不是他强烈反对魏国与三晋联盟攻伐宋国,又强烈反对魏国抢占漆园。一定是认为他在袒护自己的母国宋国,而因此不用他的。 这些天,惠施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漆园到底怎么样?如果韩国大军真的去抢占漆园了,情况会怎样呢?漆园人真的能全民皆兵,打败韩国大军吗? 这些天,他盼着韩国大军去攻打漆园。 只有韩国大军败给漆园了,他才能在魏国得到重用。他最担心地是,韩国人也想到了那个问题,而不去攻打漆园。 因为!漆园距离魏国最近,就算韩国攻打下来了,早晚还是要给魏国的。韩国是不会傻到在魏国的东大门口设一根钉子的,让魏国人忌惮。既然就算把漆园抢过来了还要送给魏国,还不如不去抢。 如果是这样地话,韩国与魏国都不去攻打漆园的话,那么!他在魏国的仕途,也就无望了。如果韩国大军打败了漆园,那么!他在魏国的仕途,也一样无望。 焦焦急急中,时间过去了十多天。惠施跟个囚犯一样,对于外界的事情,他是一无所知。 “魏王有请!”大监过来,很客气地叫道。 “魏王请我?”惠施不敢相信。 现在是什么时间?是下晚时分,到了魏王那里天就黑了。 这这这? 一时之间,惠施就是没有想起来,魏君找他过去有什么事? 在私下里,魏君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被亲信们尊称为王。表面上,他是称君的。 称谓一般是自封的,与大周天子无关。你要称君就称君,你要称公就称公,你要称候就称候,只要去大周天子那里讨一个封号就行了。 这个时候,大周天子才有那么一点作用,前来讨封号的诸侯会送很多礼物过来。大周天子,就靠这些礼物,养活自己、养活大周朝的那些有名无实的机构。 惠施坐着大监的马车,前往魏君的寝宫。 一路之上,惠施都想试探着问大监,可他还是忍住了。觉得?很有可能是好事。不然?魏君是不会这晚上的还要见他? 要是韩国打了胜仗,把漆园给拿下了,就无需请他过去,而是打发他走人。再或者!打他一顿赶他出魏国。 “惠子!坐吧!” 进入寝宫,魏君坐在上首,见他进来后,朝着他又是招手又是点头。 惠施赶紧行了一个跪拜礼,然后!坐到下方早已准备好的席位上。 抬眼偷偷地扫了一下,偌大地宫殿里,除了魏君和侍从,就他惠施一个人。 再看了看面前的酒席,更是让他受宠若惊。从酒菜的丰盛和品质上面就可以看出来,这是高级别地待遇啊! 这是一国君王的私宴啊! 惠施赶紧离开席位,又来到魏君面前,双膝跪下,带着哭腔说道:“惠施何德何能,受魏君如此恩宠!” “起来吧!惠子!哈哈哈!坐!坐!知道寡人为什么一直不封你吗?” “这?” “寡人就等这一天,才能名正言顺地封你为魏国外相!也只能这样,才符合魏国的制度,才能让群臣们信服!” “君上!” 刚刚坐下的惠施,又离开席位,感恩地给魏君磕头,也改口“魏君”为“君上”。魏君一般是客卿这样叫的,而叫君上就说明是一家人了,一个是主一个是仆。 “今后!你和大将军庞涓,一文一武,辅佐寡人,寡人无忧也!惠子!你知道吗?韩国兵败漆园了!” “韩国兵败漆园了?” “嗯!”魏君哼道:“韩国两万大军进入漆园,也就一个晚上时间,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两万大军啊!惠子!韩国能有多少个两万大军?泪啊!都是泪!此时的韩君,大概在泪奔吧!” 说到这里,魏君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对于韩国的不幸,他没有幸灾乐祸,他笑不出来。要知道!如果不是大将军庞涓和惠施的阻止,死的就不是韩国人了,而是他魏国的人。 “君上!”惠施拱手行礼,想就此说上几句,却被魏君伸手给制止了。 “明日正式分封你惠子!” “谢君上!”惠施又离开席位,给魏君磕头。 “承蒙君上赏识和信任,惠施才有一展才能的机会,惠施愿为君上分忧,肝脑涂地……呜呜呜……” 想起自己的人生,惠施不由地哭了起来。 正如庄子所言,就是因为他的那一张嘴,自从长这么大,不知挨了多少回打。庄子打他,并没有把他怎样。而有几次,他不仅被人打了,还被人羞辱了。 如今!他的一张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如何不激动得痛哭流涕? 第二天,惠施正式被封为魏国的外相,主持魏国的一切外交事宜。庞涓也有功劳,也得到了相应地封赏。 从此!魏国在对外政策上面,文有外相惠施,武有大将军庞涓,魏国也由此继续保持着强国地位,扭转了下滑的趋势。 十日后,又传来了韩国再折一万兵马的消息。魏君更是信任了惠施,又偷偷地加封了惠施,又请惠施去赴私宴,两人还彻夜深谈。 大将军庞涓率部回都,晋见魏君复命。 “君上!太可怕了!漆园人太可怕了!君上!” 庞涓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低头说道:“君上!漆园人把韩国两万人的衣服都剥了,这还不算!他们还把韩国士兵的尸体埋进自己的菜园当肥料,说来年在上面种上瓜果……” “什么?”魏君一听,当场瘫倒在椅子上。 480.第480章 如今的周天子 韩国残兵败将撤回国内,韩侯得到消息后悲痛不已。悲痛之余,大骂魏国不是人,大骂庞涓不出兵,骂完魏国骂完庞涓又骂赵国。 尼玛地!说好了三晋联盟,结果!就劳资一家出兵,让劳资折兵三万。 刚刚从悲痛中恢复过来,韩侯又得到了消息:韩国民众强烈要求再次出兵攻打漆园。理由是!漆园人没有人道,侮辱他们战死的儿子、侮辱死者的父母,也侮辱了我们韩国人。 “什么?什么?漆园人把我们死去的士兵身上的衣服都剥了,就那样埋在他们的菜园里当肥料,还准备来年在上面种上瓜果?” 韩侯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气晕了过去。 “主上!”等到韩侯醒过来,韩国相国申不害上前,说道:“主上!当顺应民意啊!主上!” “那?申相的意思是?”韩侯问道:“我们还要备战,再战宋国,再战漆园?” “是!主上!”申不害答道。 “这这这?”韩侯哆嗦着说道:“我们还有这个实力吗?申相?刚刚损兵三万,国力空虚,我们经不起折腾了?申相?” 申不害拱手说道:“我们必须顺应民意,做出积极备战的样子,收服民心。不然?会出乱子。另外!我们当将此事奏明大周天子,请求天子下诏,让天下诸侯共同伐宋。宋国人不遵循周礼,如此对待死者,当诛灭国! 主上!宋国此举,激起天下人愤怒,只要天子一声令下,还不都响应?以前伐宋,是诸侯之间的事。而一旦周天子下诏,性质就变了……” 韩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就依申相的意思,寡人现在就上书天子。”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韩侯心里清楚,如今的大周天子,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不过?对于这类事件,这位周天子好像又有了作用。 写完奏本,又让人准备了一份贡礼,派一个能说会道的使者,去晋见大周天子。 不日!韩国使者到达天都。 这天!大周天子例行公事去了一下朝堂,自然是什么事也没有,就退朝回到寝宫,脱了鞋,上了席位,盘腿坐下,开始他一天的修炼。 自从得到杨朱的指点后,这位周天子勤奋苦练,对道家心法很有心得。他已经达到了坐忘的境界,可以忘却人世间的一切麻烦,在心灵的世界里自得其乐。 他的身体,也自从系统地修炼道家心法后强壮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那么瘦,身材还是显得那么高大。 下午,吃过中午饭后与后/宫的妃子们说了一会儿话,他又进入自己的寝宫,继续修炼。进入修炼状态不久,服侍他的大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陛下!陛下!陛下!”大监轻轻地唤道。 “嗯!”大周天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朝着大监看去。 “陛下!韩国使者求见!说有要紧地事!陛下!” 大监说着,双手捧着一个锦帛上前。 “什么事啊?韩侯还想到了我?”大周天子一边接过锦帛,一边问道:“都带了多少贡礼啊?” “回陛下!应该不少!有十几车!韩国使者说事情紧急,我还没有去查看验收礼单。” 大周天子也就没有再理会大监,展开锦帛,看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天子的眉头皱了一下,看到中间的时候,天子的脸上露出了微微地笑意。看完之后,随手就把韩国递上来的奏本扔到一边去了。 “这个庄子,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屁孩?跟随老师杨朱来的那个?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年看见他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此子将来一定有出息!嘿嘿!” 大周天子一个人在自语着。 大监见状,着急地问道:“陛下?陛下?” “没有什么!去吧!去吧!你告诉韩国的使者,就说寡人的意思,是要先派人去宋国核实一下,如果正如奏本上所说的,天子自会下诏的。” 打发走大监后,大周天子又盘腿坐好,准备继续修炼。可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 是啊!对于道家来讲,剥了死人的衣服算什么呢?人死了回归于道,带那么多陪葬品有什么意思,简直就是浪费。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争霸,民不聊生。道家的这种做法很好啊?让死人死得干净,把身上的衣服都留下来还可以再利用。 嘿嘿!还真的亏庄子想得出,他不仅如此,他还把死人当肥料,埋于自家的菜园里,准备来年种上几株瓜果。啊呀!那!来年的瓜果一定长得好…… 大监出去后,一会儿又回来了。 “陛下!陛下!陛下!” 大周天子还没有入定,正在想着这件事。见大监又在唤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陛下!魏国使者要求晋见,说有要紧地事!陛下!”大监又双手捧着锦帛上前。 “这是魏国上呈的奏本。” “嘿嘿!嘿嘿嘿!”大周天子笑道:“怎么了?怎么了?魏国怎么也想起来把我当天子了?嘿嘿嘿!有意思!” 一边接过锦帛,一边又习惯性地问道:“带来了多少贡礼啊?” “回陛下!应该不少!有十几车!魏国使者说事情紧急,我还没有去查看验收礼单。” 大周天子也就没有再理会大监,展开锦帛,看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天子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天子的脸上露出了微微地笑意。看完之后,随手就把魏国递上来的奏本扔到一边去了。 “又是要求寡人下诏的!不理他们,就说!寡人要先派人去宋国查访、核实,如果是事实,自然会下诏的!” 接连几日,不断地有各诸侯国派使者递来奏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漆园人剥了两万死去的韩国士兵的衣服,并埋于菜园内当肥料,准备来年在上前种瓜果。 各国使者见天子一直不答复,不相信,就闹了起来。反正!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没有人把这位大周天子当回事。这不?需要你的时候才来鸟你一下吗?尼玛地!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天子了? 见各诸侯国差不多都派来了使者,就差燕国和其他几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诸侯国,还没有派来使者,大周天子也就不再等了。这天!给予众使者答复。 481.第481章 周天子龙颜震怒 周天子穿戴整齐,很有威严,一副天子的样子。 如今的周天子,跟以前的周天子大不相同。以前的周天子还带着个性,胆小又心有不甘。在神色气质上,给人一种弱不禁风地样子。而如今的周天子,自从修炼道家心法后,自从被杨朱指点后,心宽了,想得开了。 不就是混日子混生吗?何必那么累了自己呢? 不过!在外表形式上,还是要注意地。不然?别人更不把你当回事。 如今的周天子,目光犀利,看向别人的时候别人都不敢与之对视。要是在以前,别人还敢跟他打眼仗。 现在!你要是来求他办事,他也知道拿捏。你要是不给他天子的尊重,他会让护卫把你拖出去杖打。甚至!他敢当堂责罚你。你要是再强调地话甚至会当场杀了你! 当然!这是吓唬人的。只要有人求情,还是饶了死罪的。 这些都是当年杨朱教他的,搞表面形式,该硬的时候还是要硬的。 杨朱告诉他,当今天下,还没有哪个诸侯君王敢公开举兵来灭大周。只要有人敢来,众诸侯就会趁机群起而攻之。 所以!不要怕任何一个诸侯国的武力。但是!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表面上别人拿你周天子没有办法,但可以暗杀你。你必须学会武功,你的身边必须有厉害地人来保护你。 这位周天子试了几次,还真的很奏效。所以!一直就延续下来了。当然!周天子还是心里清楚的,以天子的身份吓唬别人就可以了,点到为止。 见朝堂下面那些从各个诸侯国来的使臣,一个个自以为是地样子,周天子当场就把脸阴沉下来。然后!用犀利地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眼。谁嚷嚷得厉害、谁的嗓门大、谁在胡说八道,他的目光就停顿片刻,凝视着对方。 “一派胡言!” 周天子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正了正身子,喝道。 然后!将其中一个小国写来的奏章,扔到地面上,喝道:“途听之说你们还当真了?寡人已经派人去过漆园,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漆园人哪里剥死去的韩国人的衣服了?还埋在自己的菜园里呢?根本没有的事!相反!漆园人不但给死者安葬,还以隆重地葬礼待之!不信!你们可以亲自去看看!” 周天子说完,命大监把飞鸽传书送回来的消息,一一念给众使臣听。 根据周天子派去的人调查核实,漆园那里,不但没有把死者分给各家各户,剥衣服埋菜园。相反!还给这三万人建了一个大墓,以周礼葬之。还请来了儒子为死者操渡。 宋国整个国家都以国葬之礼对待这件事,举国上下斋戒三天。 如今!那些在宋国做生意的人,都去漆园那里祭祀死去的韩国士兵。整个宋国人,都知道这件事,有不少人都去漆园见证。 “你们这些使臣!你们!都应该受到杖罚!” 介绍完漆园那边的情况后,周天子怒责道:“作为使臣,完成君王的使命很重要。但是!更重要地是,要传递真实地信息? 寡人问你们?你们亲眼目睹漆园人剥死者的衣服,洗净拿到集市上去卖钱的吗? 没有? 你们亲眼目睹漆园人把死者埋进自家菜园当肥料了吗? 没有? 还没有到来年,你们就听信他人造谣,还说漆园人准备在埋死人的地方种瓜果?都什么事啊?都想象中种瓜果了? 诬陷!这是诬陷! 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韩国使臣呢? 站出来! 说说?是不是你们韩国人造的谣?是不是?” 在周天子的威慑下,韩国使臣吓得屁/滚/尿/流,急忙站出来趴在天子脚下,请求天子宽恕! “陛下!使臣只是个听差的。这事是听大将军说的,是听军队中的人说的。韩国民众都信以为真,都在闹腾。陛下!这这这?” “这不是明摆着?有人特意制造谣言,激怒韩国民众,让韩国人去复仇?你们的韩侯啊!太无能了!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也难怪宋国那么一个小国都不把他当回事!韩侯他还混个毛线啊?滚!” 赶走韩国使臣后,周天子又面向其他各国使臣,朝着一个个快速地扫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你们呢?你们也亲眼目睹宋国的漆园人剥死者的衣服,把死者埋进自家的菜园。甚至?还看见明年的事了,漆园人在埋葬死者的地方种瓜果?” 也不等众使臣回答,又道:“你们都能啊!明年种瓜果的事,你们今年就看见了!啊!啊!你们乃神人也!” “啪!” 说到这里,周天子脸色一变,先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把那些使臣递来的奏本,“哗啦”一下全部扫到地面上。 “寡人告诉你们!就算漆园人剥了死去的韩国士兵的衣服,就算把死者埋在自家的菜园里,寡人也是不会下诏去诛灭宋国的。这件事,跟宋国毛线关系都没有!这是漆园人自己做的事。 漆园是个什么地方?想必你们都知道,漆园是个连宋国都无法管到的地方。漆园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就算是漆园人那样做了,寡人也不会下令去诛灭漆园人的。也只会派人去教化漆园人民,让他们遵循周礼,遵循大周的丧葬习俗。 是教化天下苍生,而不是诛灭! 经过核实,漆园在庄子的教化下,已经很好了!如今的漆园人,遵循道而生存。不侵犯他们,保家卫国。韩国派大军去抢他们的庄稼,毁坏他们的家园,杀害他们的亲人,漆园人难道就不能反抗吗? 假如?漆园是属于你们的国土,你们会怎样看待呢? 假如?你们是漆园人,你们会怎么做呢?如何面对韩国的两万大军? 假如?漆园人被韩国两万大军屠杀了呢?你们会怎样看待? 而如今!漆园人为了保护家园,打败了韩国两万大军,你们是不是害怕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漆园的存在就是你们的将来面临的危险?有漆园在,你们就不敢把漆园人怎样,不敢把宋国怎样?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周天子龙颜大怒,吓得使臣们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就算漆园人那样做了,宋国君王教化无方,可也不至于诛杀灭国。寡人就算下诏的话,也只会让宋剔成退位。滚吧!你们都滚吧!” 各个诸侯纷纷上书,要求天子下诏诛灭宋国,就是害怕漆园,害怕宋国君王采用漆园模式。如果整个宋国都变成了漆园,那么?以后谁还敢去招惹宋国? 482.第482章 夺剑 庄子知道,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在容儿手里。娘亲当年把剑给了容儿,并教容儿墨家剑法和双剑合璧剑法。 可他并不知道,现在这墨家双剑中的雌剑,还在不在容儿的手中。 毕竟!娘亲赠剑给容儿的时候容儿还是个小丫丫。也许?剑在她手上被人夺了去呢? 不管怎么说,听到墨家双剑中的雌剑的消息,他也是要跟过去的。也许是容儿呢?如果不是容儿,就把剑夺回来。 庄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包袱背到后背上,就跟了出来。出来的时候,那个高大的中年将军田将军,已经骑马走了。他没有马,只得展开身法,奔跑过去。 三十里地,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庄子自信,不会被落得太远。 在官道上奔跑了有十几里之后,庄子就真的落下了。 姓田的将军一行人可能下了官道,走小道去了。 来到田将军消失的地方,有一条通往乡间的小道。见小道上有新鲜踩出来的马蹄印,庄子也就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又走了几里地,他又再一次跟丢了。 无奈之下的庄子,胡乱地找了一条小道,继续追了过去。他听说了,好像就三十几里,再追不到的话,就返回去从另外那条道上去追。 又走了七八里地,前面有一个山谷。看样子,好像山谷很长、很深。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跑了进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就是这里了! 山谷之中,往往是那些没有身份文牒的人的藏身之地! 山谷里静悄悄地,一缕阳光懒洋洋地照射下来。山谷内显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暗,黑白分明。 又走了两里地,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喊杀声。竟然蒙对了,顿时显得有些兴奋,又加速了起来。越走越近,那边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大。 不过!庄子很失望!有一个公鸭嗓子的声音特别大,让他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另外!还有一个美妙女人的声音,听她的声音,好像她受伤了。除了这两人的声音外,还有许多人的嘈杂声。还有!马的嘶鸣声。 “对了!就是这里!” 庄子显得更加地兴奋,他完全是瞎蒙才走到这里来的。 夏天的野外,露水是很大地,他的衣服早已被露水打湿了。衣服的下摆,和脚上穿的鞋,就好像刚刚淌过河水一样。 “谁呢?那个美妙声音的女人,会不会是容儿呢?” 他怎么也听不出来,这个声音中有容儿的半点影子。小时候的容儿,声音是那种甜甜地、嗲嗲地,要是她生气了,撇着个小嘴不但不让人害怕,反而让人更想逗她。 “容儿!你是不是容儿?” 庄子心里想着,却突然地停住了脚步。他找了一块平坦石岩,盘腿坐了上来。调息了好一会儿,才进入内视状态。通过内视世界,他快速地奔跑了过去。也就意念之间的事,就到了事发地点。 那里!围着二三十个全速武装的齐国士兵。还有几个骑着马的骑兵,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田将军。 在这些人围着的当中,有两个女人在打斗着。场地中,还有躺着十几具尸首。从尸首的衣服来看,好像是落草的强盗。其中!还有一具女人的尸首。 庄子上前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是个很漂亮地美女。看她衣着,好像还是个头目,会武功。她手中的兵器断了,身上中了几剑,都是穿心伤。 场地中打斗的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就是那个公鸭嗓子。她身材高大,跟男人一般。她面貌,长得也不赖。只可惜!她的那个公鸭嗓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庄子仔细地看了,他不认识。 另外一个女人,也就是那个声音美妙的女人,他倒是有几分感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她的脸形和她的眼神,倒是有几分容儿的样子。可是?他还是摇头否定了。 声音不对! 在他的印象中,容儿说话的声音应该跟卖儿差不多,嗲里嗲气地才对!而此女的声音很坚定。从她的神态中也可以看出,此女很能干。 管她是不是,反正!那个公鸭嗓子手中挥舞的宝剑,确实是墨家双剑中的雌剑。 “把剑还给我?” “我们事先有交待的!谁杀了他们,谁先拿到剑就是谁的?说话不算数,那就凭本事来吧!” “既然你翻脸不认人!那好!来吧!” 那个美妙声音的美女,从地上捡起一支长戈,朝着公鸭嗓子刺了过去。 公鸭嗓子难听地笑着,一个侧身躲过去了。她挥舞着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寻找着机会砍过去,想削断美妙声音美女手中的长戈。 庄子看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看出来,公鸭嗓子美女使的是什么剑法。好像?并不是墨家剑法。 美妙声音的美女,使的又不是剑,他自然也没有看出对方是不是墨家弟子? 不管是不是?既然雌剑在这里,他必须拿回去!这是娘亲给容儿的剑,这是我娘用过的剑。 从内视中退了出来,庄子不敢耽搁,飞奔了过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远远地庄子就听到了,公鸭嗓子得意地吼叫声和她挥剑砍断长戈的声音。 “嘎!嘎!嘎!果!果!果!果……”这是公鸭嗓子美女发出来的得意的怪笑声。 美妙声音的美女手中的长戈,也就一转眼的功夫,被公鸭嗓子给削得只剩下一臂长度。 “小心!”美妙声音美女轻喝一声,身形一闪,躲到一边。只见她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东,朝着公鸭嗓子抛了过去。 “暗器!”公鸭嗓子尖叫一声,急忙闪身躲避。 也就在这个时候,庄子快速地冲了过去,一掌劈下,一把夺过公鸭嗓子手中的雌剑。 庄子闪身跳到一边,把墨家双剑的雌剑拿在眼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宝剑就是宝剑,不知它经历了多少次的战斗,与多少兵器相撞击,竟然完好无损。 “剑!我的剑!” “剑!” 两个女人同时惊叫了起来。 483.第483章 一龙斗双凤 美妙声音的美女与公鸭嗓子美女,两人惊叫一声,各自亮出自己的宝剑,朝着庄子刺了过去。 “墨家双剑!” “双剑合璧!” 两人各刺了一剑,见庄子巧妙地躲开了,喊了起来。 随即!两人身形闪动,剑随人走,将庄子围住。接着!剑光闪动,两把剑分别从不同地角度刺了过来,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个封住庄子的退路,一个则苦苦相逼。 “这这这?这还想要我的命啊?”庄子一边躲闪,一边惊叫起来! 果然!对方使的是墨家剑法,使的是双剑合璧。 这这这?难道?她们是容儿和青儿姐? 容儿的墨家剑法和双剑合璧是娘亲教的,而青儿姐的墨家剑法和双剑合璧是师父杨朱教的,她们两人都会。 庄子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容儿与青儿姐两人会搅和在一起。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两人。 除了她们两人外,庄子想不起来还有谁也会墨家剑法和双剑合璧。特别是双剑合璧,那是爹娘的成名剑法,只有像师父杨朱那样地高手,才能参悟得出来。没有爹娘亲授,除了师父外这世上还有多少人会? “小心!” 田将军见庄子不敌,公鸭嗓子的美女一剑刺过去了,急得大叫起来! “哧!” 晚了!公鸭嗓子美女一剑刺进了庄子的胸膛。庄子身子一侧,剑走偏锋,贴着腋下穿了过去。衣服被刺穿,庄子险险地躲过一劫,但是!衣服却被划破了。 “我要杀了你!”公鸭嗓子美女一招得手,又手腕一转,剑锋上撩,划向庄子的头颅。 也就在这个同时,那个美妙声音的美女,也很配合地一剑刺了过来。 这一剑,封住了庄子下三路。 “小心!” 田将军大叫一声,再也看不下去了,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两个大男人去对付两个女人。他拔出随身佩剑,冲了上去,一剑刺向美妙声音的美女。 “你们是一伙的?”公鸭嗓子美女嚎叫一声。急忙收住攻势,一剑刺向田将军,解了美妙声音美女的围。 美妙声音的美女并没有收势,继续朝着庄子一阵猛攻。 有了田将军帮忙,庄子顿时轻松多了。 说实在地话,如果没有田将军上前帮忙,让他一个人对付这两个双剑合璧的美女,还真的要败。 当然!他没有使用墨家双剑的功能,没有去削两人的剑。不过?在这两个美女高手面前,想削人家的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他也是练墨家剑法和双剑合璧的,知道墨家剑法和双剑合璧的路数。可对方如果配合得默契,你就根本无法化解。 不然?怎么叫双剑合璧呢? 双剑合璧讲的就是配合!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能天衣无缝,无懈可击。所以!墨家的双剑合璧剑法,最适合情侣修炼。 庄子熟知双剑合璧的路数,见美妙声音的美女猛攻自己,他就有意躲避,把她引开,好让田将军单独对付公鸭嗓子。把双剑合璧的两人分开,你就无法双剑合璧了。 美妙声音的美女猛攻了十几剑后,见公鸭嗓子果然上当了,并没有放弃田将军而双剑合璧。只得舍弃了庄子,来到公鸭嗓子这边,两人配合默契,接连几个出击,田将军就惊叫不已。 “啊!啊!啊!好险!好险!” “先灭你!”公鸭嗓子怪叫道。 庄子手里提着墨家双剑中的雌剑,看着那边的战团,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你们俩不要这把剑了,那?我就走了?” 说完!闪身就走。 “走?你往哪里走?”美妙声音的美女一听,当场舍弃了田将军,掉头就往庄子这边来了。 公鸭嗓子美女一听,也尖叫起来:“还我剑来!” 两人又将庄子的退路堵住,挥剑就刺。 庄子抖了抖手中的雌剑,说道:“再来!就凭你们两人,还双剑合璧?嘿嘿!你们也不看看?哎哟!” 也就在这时!美妙声音的美女,一剑刺了过来,就差那么一点,头颅就落地了。庄子险险地躲过,但是!头发还是被削了一缕。 “我还没有用剑呢!看剑!”庄子这才挥舞着雌剑,朝着两女砍了过去。 “这是墨家双剑,削铁如泥!知道吗?”庄子提醒道。 先前的时候,他并没有用剑去削对方的剑。他倒是想先看看两人的武功,两人的墨家剑法、双剑合璧练的如何。结果!发现他要不使用宝剑削铁如泥的功能,还真的不是两人双剑合璧的对手。 “咔嚓!” 几个回合之后,庄子找到了一个机会,一剑砍向公鸭嗓子美女的宝剑。 “当!”一声的脆响,公鸭嗓子美女手中的宝剑,剑尖断了,掉在地上。 “啊!我的剑!”公鸭嗓子大叫起来。她的这把剑,也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被人削了,自然心疼。 “看剑!” 也就在这个时候,美妙声音的美女趁着这个机会,又一剑刺了过来。 “阿!阿!阿!” 庄子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对方这一剑刺的,还真的是时候,让他猝不及防。情急之下,将宝剑收回,贴身败走。 在高手面前,你手中有宝剑也没有用,你没有机会砍断别人的兵器。 当年!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庄子手中的雄剑也被黑衣人抢了去。后来!可也就息息功夫,就被杨朱夺了回来。 此时的庄子,也一样。他的手中虽然有宝剑,可在两大美女高手面前,却不能随时发挥。 “你别走啊!把剑还给我!”美妙声音的美女在后面追着,喊着。 “这剑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还给你?”庄子一边躲让着,一边说道。 “这剑是我们的!你休想夺走!拿命来!”公鸭嗓子也追了过来,又拦住了庄子的退路。 田将军见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个女人的对手,只得退到一边。他是来调查墨家雌剑的下落,结果也调查清楚了。墨家双剑中的雌剑,被这一帮山匪抢了去,这两个美女是过来抢剑的。 目前的田将军,还不知道两女的身份。他只知道庄子的身份,只知道这把宝剑是庄子的。如今!庄子拿到了宝剑,此事就应当由庄子来处理。 “弓箭手准备!一旦庄子落败,就射杀她们。”田将军悄悄地吩咐手下人道。 “笑话!这剑是我的!怎么变成是你们的了?”庄子一边反击,一边反问。 “这剑是我的!是是是!是?”美妙声音的美女支吾了一下,又道:“是他们这帮强盗抢了去,我们夺回来的!” “还不是?你们是从他们手中夺来的!而不是你们的!告诉你!这剑是我的!我的……” 484.第484章 你是庄哥哥? “你就是一个想发财的人!想夺我们的剑!” 公鸭嗓子美女骂道:“有本事把强盗杀了,从强盗手里把宝剑夺回来?我们是用命夺回本来属于我们的东东,怎么就变成你的了呢?” “少跟他废话杀了他!”美妙声音的美女喝道。 两人也不再废话,又配合默契起来,你一剑我一剑的刺着。 庄子虽然手里有削铁如泥的宝剑,可在这两大高手面前,一时之间,还真的削不了人家手中的剑。 不过!没有先前那般尴尬和难堪了。对方忌讳他手中的宝剑,不敢与他对砍。 所以!双手打成了平手。庄子稍微占一点上风,多少挽回了一点颜面。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墨家双剑?还会墨家的双剑合璧?你们?” 庄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容儿与青儿姐会走到一起。所以!就是不能把面前这两个会墨家剑法、双剑合璧的美貌女人,当成是容儿和青儿姐。 还有!他根本不会想到,青儿姐的嗓子会这样? 说实在的话,他对这副公鸭嗓子很恶心。 见两人不理他,一心要杀他,夺他手中的宝剑。庄子又道:“这剑是我的!你们怎么硬是说是你们的?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说!不说的话,我可要认真了?” 两人哪里理他,继续你一剑我一剑地刺,好像,还刺急眼了,有那种速战速决的架势。 “你们?你们说话啊?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我可要不客气了?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你们是谁的弟子?怎么会双剑合璧的?你们?阿?阿?阿……”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被两个美女给抓住破绽了,就差那么一点,丢了小命。 “你?你也会墨家剑法?” 这时!美妙声音的美女惊讶地问道。 就凭刚才那一招,要不是对方会墨家剑法,要不是对方也会双剑合璧,就应该死了。 “他是墨家弟子,他怎么不会墨家剑法呢?”田将军见庄子没有危险了,说道。 就在刚才,当看见庄子遇险的时候,急出了一身冷汗。 “墨家弟子?” “墨家弟子?” 两女惊问道。 “他!……”田将军正准备说:他是庄子!他不仅是墨家弟子,他还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却被庄子打断了。 庄子说道:“我不仅会墨家剑法,我还会双剑合璧!” “你也会双剑合璧?” “你也会双剑合璧?” 两女惊叫了起来! 不过!惊叫归惊叫,两女的手上,并没有放松,继续双剑合璧,对庄子发动进攻。 “我不仅会双剑合璧,而且!我还是这把剑的主人!”庄子又道。 “呸!呸!呸!”美妙声音的美女怒道:“我才是这把剑的主人!你不是!呸呸呸!” 庄子笑道:“我才要说‘呸呸呸’呢!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剑我是要定了!物归原主!你们就别想了!” “呸呸呸!” “我呸!你就一无赖!我呸!” 两女大怒!出手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我就是想问你们?你们是谁?你们的师父是谁?还有!这把剑的来历!不然!我拿到剑我就走了!我?” 庄子说着,身形一闪,离开战圈,往远方跑去。 当然!他是假跑。他还没有问清楚对方的身份呢! “你往哪里跑?你?你?那剑是我的!我的!呜呜呜!”美妙声音的美女见庄子带着剑跑了,一边追一边喊着,急得她都哭了起来。 跑出了包围圈,庄子才放慢速度,回头问道:“说!这剑怎么是你的?说!你说清楚了,我把剑还给你!” 公鸭嗓子的美女追过来,趁着庄子与美妙声音美女说话的机会,猛刺了几剑。 “这剑是我师父送给我的!”美妙声音的美女说道。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庄子越来越确定了,这个美妙声音的美女,很有可能就是容儿。 “我师父?”美妙声音的美女顿了一下,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你就是骗子!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没有!这剑是我的!” “你还说是你的?我会杀了你的!”庄子威胁道。 突然间,庄子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了更多容儿的影子。 “这剑是我娘送给我的!” 在庄子威逼下,美妙声音的美女不得不红了一下脸,说道。 “你?你一会儿说是你师父送给你的,一会儿说是你娘送给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田将军追过来,问道。 庄子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说道:“我还说,这剑是我娘的呢!你?你不会是……” 庄子正准备说“你是容儿?”,却被田将军打断了。 田将军说道:“这剑是庄子他爹娘的,怎么可能会是你娘的呢?你娘是谁?说!今天不说清楚,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山谷了!说!” “他?他?”美妙声音的美女,楞了楞,看着庄子,怎么看怎么不像记忆中的庄哥哥。问道:“他又不是庄子!他?” 不过?她好像又从庄子的身上看到少年庄子的影子。 毕竟她们是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分开的,如今都长大成人,哪里还认识?在她们的记忆里,只有儿时的印象。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面前这个消瘦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他不是庄子他是谁?还你是庄子?” 田将军喝道:“我听说了!墨家双剑是他的爹娘庄不名、戴六儿的剑,双剑合璧是他爹娘的成名剑。不管怎么说,这剑也是他家的啊?” “他是庄子?”美妙声音的美女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他是庄子?庄周?”公鸭嗓子美女也在一边惊讶地问道。 她怎么看怎么也看不出当年庄周的影子。 当年的庄周,在青儿的印象中,是一个傻傻可爱的小男孩。 “你?你是容儿?你?”庄子盯着容儿的脸,问道。 “你是庄哥哥?”美妙声音的美女问道。 “我是庄周!你是容儿?” “嗯!”美妙声音的美女点头答道。她的眼睛,也盯在庄子的身上,来回地看着,怎么也不敢相信。 “庄哥哥?真的是你?”容儿的眼泪下来了。可她并没有扑上去,她还是没有把庄子认出来。 485.第485章 惹毛了青儿姐 “怎么不是我呢?我是庄周,如假包换!”庄子笑道。 但他的眼睛,还是在容儿的身上上下看着。特别是,不时地停留在容儿面前的那两个很显眼的山峰上。 都到现在了,他还是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美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容儿。 面前的美女身材不是很高,很苗条。身上该突出的地方突出,该翘的地方也很翘,很圆满。 啊?怎么跟自己梦中的她不一样呢? “容儿?真的是你吗?”庄周还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是容儿!”容儿也不敢相信地看着庄子,哭着问道:“你真的是庄哥哥?你?” 面前这个消瘦的年轻人,怎么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庄哥哥呢? 她记忆中的庄哥哥,是一个长得很结实的高大男人,而不是这般消瘦。 少年时的庄子,是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人。 “我有墨家双剑的雄剑!”庄子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是庄子,庄子解下后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再把雄剑与雌剑合到一起,递给容儿看。 墨家双剑是雄雌双剑,是当时名剑中的一把。雌雄合体,两把剑合在一起就好像一把剑一样,也可以当成一把剑使用。 “庄哥哥!呜呜呜……” 看到双剑合体后,容儿这才相信,面前的这个消瘦的年轻男人,就是自己的庄哥哥,就是那个与自己有婚约的男人。 “容儿?真的是你?” “嗯!呜呜呜……” 庄子手握着宝剑,张开双臂,走上前,把容儿搂进怀里。 “庄哥哥!呜呜呜……” 容儿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也就没有再反抗,就势依靠到庄哥哥的怀里。 杨青儿见容儿与庄周抱到了一块,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手里提着那把被削了剑尖的断剑,手臂在发抖。 突然!她的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扔掉手中的断剑,趁着庄子与容儿抱在一起的时候,身形一闪,到了的近前,一把夺过庄子手中的墨家双剑。然后!双手一分,将双剑分开,一手握着一把。闪身跳到一边,冲着容儿喊了起来。 “容儿!你上当了!他不是庄周!他不是庄周!他是骗子!骗子!” 手中的宝剑突然地被公鸭嗓子夺去了,庄子大惊。急忙松开搂着容儿的手臂,冲着公鸭嗓子吼了起来。 “你是谁?你个公鸭嗓子?你?把剑还给我!还给我!” 庄子也不顾容儿了,朝着公鸭嗓子扑了上去。 说实在的话,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刚才搂抱的这个美丽女人是不是容儿?凭什么她是容儿?就凭感觉,就凭她叫自己“庄哥哥”? 当公鸭嗓子夺走他手中的宝剑时,他又怀疑了。这两人到底是谁?如果她是容儿,那么?这个公鸭嗓子又是谁呢? “你?你?你?你骂我是公鸭嗓子?我杀了你!”杨青儿怒喝道。她双手挥舞着墨家双剑,朝着庄子扑了上来。 自从嗓子哑了后,她最忌讳地就是别人说她是公鸭嗓子。谁说谁倒霉,她不把你打得半死她都不是杨青儿。 有一次,村子里一个半大地小男孩子无意中叫了她一声公鸭嗓子,当时如果不是被大人赶来阻止,她差点把那个小男孩给打死了。后来!吓得人家父母长辈都给她下跪,加上养娘求情,她才饶了人家。 “她是青儿姐!”容儿提醒道。 可惜!容儿的提醒已经晚了! 容儿知道,以青儿姐的脾气,不管你是谁,她都不会饶了你。你是庄周又如何,惹毛了她,她一样不放过你。 “啊?她是青儿姐?”庄子一听,差点都吓傻了。 杨青儿是个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了。惹毛了她,有你好果子吃。 想起当年在蒙县墨家分坛小水潭边的事,庄子不寒而栗。想当年!差点死在她的手上了! “青儿姐!青儿姐!青儿姐!我不是有意的!青儿姐!我不是有意的……” 杨青儿哪里肯听庄子的解释,单剑看手,双剑看走。只见她挥舞着双剑,犹如一阵旋风旋转而来,剑剑致命,朝着庄子砍着。 单手持兵器,一般靠手、手腕、手臂和身法的灵活度。而双手持兵器,就完全就身法和步法。身法灵活、步伐灵活,你能练得好,功夫就好。 所以!叫“单剑看手、双剑看走”。 “谁是你的青儿姐?谁是你的青儿姐?” 几十招之后,杨青儿还是没有伤到庄子,她是越砍越气,一边砍着一边对容儿说:“我告诉你!他不是庄周!快!一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青儿姐!青儿姐!这样会出人命的!青儿姐!” “杀了他!他不是庄周,更不是庄子!杀了他!杀了他!” “青儿姐!青儿姐!青儿姐!”容儿紧紧地跟在杨青儿的身边,劝说着:“他是庄哥哥!我信他!他是庄哥哥!” “凭什么他就是庄周?你?” “凭感觉!青儿姐!他是庄哥哥!他的颧骨和眼睛没有变!他的四方脸没有变!庄哥哥他瘦了,他要是养胖了,就跟小时候一样了。” “你?你?”杨青儿怒道:“你是想你的庄哥哥想疯了!你?杀了他!他是骗子!骗子!” 杨青儿见容儿还是不信,又道:“你不杀他他会杀了你的!他把你的剑骗走了他就会杀了你的!给!” 说着,把那把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扔给了容儿。 “杀了他!” 容儿接过剑,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帮助,来个双剑合璧。 “你不能杀他!他真的是庄子!他是庄子!给!” 田将军见庄子吃瘪,赶紧上前说道。并把自己的佩剑,扔给了庄子。 今天的庄子,丢人丢到家了。在杨青儿的追砍了,险些送了命,狼狈不堪。本来就破了的衣服,又被撕破了。撕破了的衣襟,随风飘舞。 “青儿姐!青儿姐!青儿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青儿姐!”庄子一边格挡着,一边继续求饶,承认错误。 “不是有意的!你就是有意的!你就是不喜欢我的公鸭嗓子!好!你不喜欢!我就让你永远也听不到公鸭嗓子的声音!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嘎!嘎!嘎……” 486.第486章 说吧说我爱你吧 杨青儿公鸭嗓子吼叫起来,简直比鬼哭狼嚎还恐怖。不仅声音恐怖,而且!音量还特大。不远处的那些齐国士兵,一个个直接放下兵器,捂着自己的耳朵。 庄子是直接受害者,他被杨青儿的公鸭嗓子给震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你?你?你?你真的要杀我?你?青儿姐!你?你?你的嗓子怎么了?你?青儿姐?你?……”庄子一边避让着,一边问道。 “不要说我的嗓子!不要说我的嗓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呜呜呜……” 不提她的嗓子还好,一提起她的嗓子,杨青儿更是狂躁起来,还哭了起来。她的哭声,比说话声更难听,就好像风吹进了山洞里面一样,呜呜咽咽。 庄子闪身到了一边,问道:“你说我不是庄周!那么?又怎么证明你是杨青儿呢?” “好哇!他!他!他不叫我姐了!叫我姐!快叫!叫我姐!我是你姐!叫!叫啊!” 杨青儿一边嚎叫着,一边挥剑刺向庄子。 “你凭什么让我叫你姐?凭什么?你是不是杨青儿?你?”庄子反问道。 是啊?你说我不是庄周,那么?你凭什么是杨青儿呢? 听到杨青儿要他叫她姐,这让他想起墨家分坛水潭边的事。那天,青儿姐也是这么让他叫她的。 “我叫你姐!” “李姐?” “嗯!你姐!” 想起那天的事,庄子笑了。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傻啊!被人家给耍的。 记得在洞口的时候,他本来想一脚把人家踹下去,结果!被人家先下手为强,把他这个旱鸭子给踹到水潭中了…… “你在笑什么?我杀了你!” 杨青儿趁着庄子傻笑的机会,一剑刺了过来。 “小心!” 容儿急忙上前,一剑格挡了开来。要不然!庄子就一命呜呼了。 “你?你还来真的?你?”庄子脸色一沉,冲着容儿说道:“她是不是青儿姐?” 容儿看着庄子,点头说道:“是!” “不是怎么样?”杨青儿又提剑上前,问道。 “不是我就杀了你!” 庄子假装认真地样子。 其实!他确定了,她就是杨青儿,他的青儿姐。她这人面貌变了,嗓子变了,可她那火爆脾气没有变。 “好哇!你还想杀我!呜呜呜!” 杨青儿放开公鸭嗓子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你!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公鸭嗓子?呜呜呜!你想杀了我!呜呜呜!我好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呜呜呜!” “你当年想杀我?哪个当年?”庄子装糊涂道。 “你说你是庄周!好!那我问你?” 杨青儿认真起来了,收起剑,挽起衣服,把手臂上的那道伤疤露出来给庄子看。 然后问道:“你知道这道伤疤吗?你知道这道伤疤的来历吗?你?你?你说不出来,我就杀了你!” “青儿姐!你!你是青儿姐!青儿姐!你真的是青儿姐!” 看见那道伤疤,又让庄子想起了往事。 那年在墨家分坛的小树林里,在淳于髡的挑拨、刺激下,他差点失去理智,杀了杨青儿。结果!被隐藏在树林里的护法士拦下。 那天!杨青儿也动了杀他的念头,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手。最后!她用剑划伤了自己的手臂,留下这道伤疤。 杨青儿把衣袖放下,又举起剑,把剑架到了庄子的脖子上,逼问道:“说!是怎么回事?说!” “青儿姐!真的是你?你?你嗓子怎么了?你?青儿姐?你?” “说!我问你!我胳膊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不说!你就不要叫我‘青儿姐’,你就不是庄周,我就杀了你!” “青儿姐!我是庄周!我是庄周!” “你说!说啊?”容儿也在一边催促着。 “青儿姐!青儿姐!青儿姐!”庄子也不知道怎么说? 怎不能说当年一个少年(少女)的爱慕之心吧? 要是说了,青儿姐可能会杀了他的。这个青儿姐,还是少年时一样地火爆脾气,有些喜怒无常,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难道?你忘了?当年的事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你不是庄周?你?你不是?” 在杨青儿的逼问下,庄子只得说道:“当年!在墨家分坛的小树林里,你没有杀我,而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剑!是用我的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划的!青儿姐!我是庄周!我真的是庄周!” 杨青儿不但没有把剑移开,还往庄子的脖子根上移了移,又逼问道:“说!我为什么不杀你我还要自残?我傻啊我?” 说着!她也不看庄子,而是!用眼角瞟着容儿。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庄子当着容儿的面,说吧说我爱你吧! 容儿也是最终确定了庄子的真实身份,杨青儿不止一次对她说过,她手臂上的伤疤的事。要不是她喜欢他,当年她就把庄哥哥给杀了。 “庄哥哥!你就说吗?你说?青儿姐为什么不杀你?她为什么不杀你,反而还把自己手臂划伤了?说啊?庄哥哥?” 容儿心想:你说吧!你就说青儿姐不要脸吧!才个小丫丫,就喜欢男人了,你丢人不丢人?说啊?说!庄哥哥,你就说啊? 庄子想了想,还是不敢实话实说。他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后果。以青儿姐这喜怒无常地性情,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啊?庄哥哥?” 在杨青儿与容儿的逼问下,庄子只得说道:“我当时在淳于髡的蛊惑下,要杀青儿姐为爹娘报仇。可是?青儿姐对我好,我又下不了手。青儿姐发现我要杀她,气得也要杀我。可是?她还是没有杀我,青儿姐气不过,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青儿姐是怨恨我庄周不争气,被人利用了。” 杨青儿听,不是很满意。不过!也差不多那个意思。如果不是自己喜欢他,那天就真的把他给杀了。 “你说什么?”容儿对庄哥哥的这个回答,也不是很满意,追问道:“你说青儿姐喜欢你,才没有杀你?青儿姐那么小,她知道喜欢你什么啊?你?你想得美呢!” “过开!”杨青儿一听,愤怒地抬起一只脚,朝着容儿踹了过去。 487.第487章 庄子的担忧 杨青儿一脚把容儿踹开,把剑收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庄子的手,上下打量起来。 她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哭着说道:“你就是我的弟弟,庄周弟弟!呜呜呜!我是你姐!我是你青儿姐!呜呜呜!记得就好!记得就好!我喜欢你我才没有杀你!呜呜呜!记得就好!记得姐对你好就好!呜呜呜……” 容儿一个没有注意,被杨青儿给踹的,差点跌倒了。等到她稳住身形,杨青儿已经抓住庄哥哥的手,正在哭诉着。 这个青儿姐,她就是这么霸道。 容儿在心里想:我都答应你了,你可不能得寸进尺啊?青儿姐!庄哥哥是我的!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不要怪我,我会杀了你的。 转而一想,觉得青儿姐也可怜地。就让她与庄哥哥多说几句吧! “青儿姐!青儿姐!你怎么了?青儿姐?你的嗓子怎么了?青儿姐!” 庄子对青儿姐的那个公鸭嗓子,还是那么地无法接受。可毕竟那是青儿姐,无法接受也得接受,他还是追问了起来。 一提起嗓子,杨青儿就有些接受不了。可当看见庄子问话的真诚,眼神中的关心,她还是心软了。 “弟弟!呜呜呜……”青儿哭道:“我叔祖父没有了!呜呜呜!我叔祖父没有了!呜呜呜……” 杨青儿哭着,情不自禁地扑到庄子身上,双手按着庄子的肩膀,把下颌架在庄子的肩膀,大哭。 杨青儿的身高,比庄子还稍微高那么一点。 庄子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很想把青儿姐搂着,可是!他还是无法做到。毕竟!她不是容儿。容儿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而青儿姐,只是他的姐。 青儿姐是师父杨朱的孙女儿,还有!师父已经把青儿姐交给天涯无名照顾了。他不知道,青儿姐与天涯无名的关系,发生得怎么样了? 所以!他不敢搂抱青儿。 对于青儿姐的叔祖父杨木,庄子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容儿站在一边,当看到这一幕时,内心的嫉妒之火才平息了一些。 庄哥哥的怀抱是属于我的,不是属于所有人的。不是属于你杨青儿的,也不是属于那个叫什么卖儿的。 田将军站在一边,当看到庄子的两种表现时,也是觉得诧异。 啊!这么美的一个美女扑进你的怀里,你怎么都不知道搂抱呢? 啊!是啊!她长得是美,可她的那个公鸭嗓子,实在是不敢恭维。 嗯!那个叫容儿的美女,倒是可以!人长得美丽不说,她的声音也很动听。她说话的声音,就跟鸟儿唱歌一样动听…… 田将军看完杨青儿与庄子这边,又不自觉地看向容儿那边。 突然!他想起来了!怪不得了,这个容儿,这么面熟。对了!她就是容儿竹器作坊的掌柜。 哦?原来是她! 自从那年田公子田文被人杀死后,他作为田府培养起来的军队骨干,没有抓到杀人凶手,还折损了手下十几员副将,他被田俚贬出了都城。这些年都没有见过容儿,容儿也由当初的小女孩长大成人。 这次!靠山田俚被贬,没有牵连到他。相反!他还被提拔,重新回到都城,在巡防营中担当要职。 杨青儿哭了一会儿,这才清醒过来,感觉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这这这? 杨青儿这才发现,自己趴在人家的肩膀上哭了这半天,庄周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什么意思? 先前!他可是主动搂抱容儿的啊? 她看得真切,庄周扑上去主动搂抱容儿,容儿还假装正经挣扎了几下。最后!两人就搂抱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我没有抱他? 想到这里!杨青儿把双手放下来,手臂环了过去,把庄周的腰给揽住了。 当两人的身体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当她的身体抵在庄周身上的时候,她当场就有一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不过?她感觉这种感觉真好! 也许?这就是一个女人想要的那种感觉。 对于杨青儿这种个性强烈、脾气火爆的女人来讲,与男人搂抱,她还是第一次。 这这这? 杨青儿有这种感觉,可此时的庄子,也一样有一种特别地感觉。 对于与异性搂抱这件事,庄子已经习惯了。在古寨的时候,在那种情况下,他不知搂抱了多少回。在漆园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与卖儿搂抱。就在刚才,他还与容儿搂抱了一下。 可是!就是没有与杨青儿搂抱的这种感觉。 他还没有搂抱杨青儿,他是被杨青儿搂抱着,可他已经有感觉了,有心跳的感觉、惊慌地感觉。 庄子站立在那里,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抱我!抱我!” 就在这时!杨青儿轻轻地耳边唤着。 杨青儿有意地用身体顶了顶庄子的上身。 啊!啊!啊! 庄子顿时有些受不了。在本能地反应下,他伸出了双臂,把杨青儿给搂住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搞上了? 也就在容儿一楞神的时候,只见杨青儿与她的庄哥哥搂上了。 “咳!哼哼!” 容儿本能地咳嗽了一声,好像在提醒:要注意形象!不能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庄哥哥!”容儿快步走上前来,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庄哥哥!” 容儿说着,还伸手过来,拉了拉庄子的衣服。 “哦!”庄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见容儿在拉他的衣服,就准备松开搂抱杨青儿的双臂。 “过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杨青儿抬起一只脚,踹向容儿。 “庄哥哥!”容儿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躲到庄哥哥身后去了。然后!伸出双臂,从后面把庄子抱住,来了一个旋转。 杨青儿一个没有注意,被容儿从她的怀里把庄子给抢走了。 “给我!把他还给我!” 杨青儿喊着,扑了上去。 “干吗?干吗!你干吗?”容儿把庄子抱向一边,转脸面对着杨青儿,装出不解地样子,问道。 “你想干吗?”杨青儿楞了一下,反问道。 “我问你想干吗?” “我?”杨青儿答不上来! “你看你?脸都不红一下?你?”容儿损道。 “我?”杨青儿这才想起来,是啊?我?我这是干吗?不过马上又明白过来了,反问道:“那?你干吗呢?你?” 杨青儿示意容儿,你抱着庄子在干吗呢? “我?”容儿脸也顿时红了起来。 庄子趁着这个机会,从容儿的怀里挣扎出来,闪身站到了一边,整理衣服。 这都什么事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容儿会与杨青儿搅和到一起。这下好了!到齐国来了麻烦也来了。有了青儿姐就够了!要是容儿与青儿姐两人老是这样,自己的好日子就算过到头了。 488.第488章 丢剑只是一个幌子 “你也不要脸!” 杨青儿说着,还在自己的脸用右手食指划了一下。那意思是:你知道害臊吗?你?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容儿手里提着剑,上前一步问道。 “你还想打架是不是?”杨青儿问道。然后!挑衅地勾了勾手指,说道:“来啊?我奉陪!” “你?”容儿准备上前,却还是克制住了。 “来啊?” 杨青儿扬了扬手中的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又道:“来!我不怕你!” 在以前的时候,如果不是容儿手里有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她根本不把容儿当回事。可因为忌惮雌剑,她只能与容儿打成平手。如果容儿手中没有雌剑的话,收拾容儿她是妥妥地。 如今!双方手里持的都是墨家双剑,一个是雄剑,一个是雌剑,那好!来正式地比试一场! “你们俩想干什么?” 庄子不得不上前,拦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又道:“我就搞不懂了?你们两人怎么搞到一起的?” “哼!” “哼!” 在庄子的阻止下,杨青儿与容儿两人哼了一声,这才没有打架。 “说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剑是怎么丢的?”见两人不打了,庄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问了起来。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田将军也走了过来,追问起来。 杨青儿与容儿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即说话。 杨青儿朝着容儿点了一下头,示意容儿说。 容儿看了看田将军,再看向庄子。然后!走到树荫下,讲了起来。 “庄哥哥!这把剑早就被人抢走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前不久,我才得知,剑在这一帮人手里。我就跟青儿姐过来要,可人家不给,还跟我们打起来了。这不?我们前天就偷偷摸过来了,本来,我们是想把剑偷出来的,结果!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容儿编了一个早就想好了的故事,讲给庄子和田将军听。 庄子自然是相信,以为真的是那么回事。 田将军听了,不停地“哦”着。他半信半疑,可又不得不相信,可能是那么回事。 想当年!他的手下,就是被一个十三四岁左右大的小女孩,用墨家双剑中的雌剑给杀的。那个小女孩蒙着脸,没有人认识她。不过!她的武功,却是相当地厉害。后来!又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把小女孩救走了。 当年这个小女孩如今的年龄,跟这帮强盗的压寨夫人的年龄正好相当。 可他目前还是没有搞清楚,这帮强盗以及这个压寨夫人与公子田文之间有什么仇恨? 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不能下结论。 可他听说!好像当年这件事与容儿有关,加上容儿又是墨家双剑雌剑的持有人。 这怎么回事呢? 听完容儿讲的事情经过,看在庄子的份上,田将军也就没有继续追究。 此事也就暂时放下了。 田将军打扫完现场,带着他的部下回了都城。 庄子与容儿、杨青儿三人,也离开山谷,往都城而去。 三人行走得很慢,头顶上的太阳很毒,烤得一个个额头上都冒着汗。 庄子有许多话要问两人,杨青儿与容儿两人也有许多话要问庄子,三人一路之上不停地相互问着。 “我娘呢?我娘她呢?”庄子问。 他已经得到情况了,知道一些事。她娘找到容儿与青儿,并与两人有来往。但是!具体情况他不知道。 “娘?”容儿惊诧了一下,说道:“娘有事,走了!” “我娘到哪里去了,什么事?”庄子追问道。 “我哪里知道啊?”容儿不理道。 不过!马上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娘做什么事我哪里知道呢?我又不方便问,娘也不让我问,过几天娘就回来了,你自己问娘去。” 庄子听了,也就没有在意。是啊!娘的事,我们哪里知道呢? “庄哥哥!你?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你?你怎么那么瘦?你?你要是保养得好了,不受苦,你的脸会胖起来的,会跟小时候的庄哥哥一样……” 容儿不时地朝着庄子的脸上、身上看着,终于忍不住心疼地说了出来。 杨青儿走在一边,见容儿说起,她也想起了她的祖父杨朱。 对于祖父杨朱的感情,还没有她对叔祖父杨木的感情。 说具体点,她是跟随叔祖父长大地。是叔祖父带着她东奔西走,到底寻找亲祖父的。 她的祖父杨朱,虽然很喜欢她,疼她,可他毕竟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哪天他就突然地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甚至!还以为他死了。 不管怎么说,对于杨青儿这种性格的人,这种自小接受道家思想教育的人,对待亲人的感情还是比较浓的。 有人说道家淡泊,可那是指道家对名利上的淡泊。而对于亲情,却比接受孝道教育的儒家,更注视、在意。 虽然!杨朱讲“一毛不拔”,可杨朱是为了讲人性的自私,分析人性的本来面目。而并不是后世亚圣孟子评论的那样,是“禽兽”。 “我祖父呢?”杨青儿哭着问道。 想起祖父对她的好,对她的影响,杨青儿不由地哭了起来。 容儿已经知道她的祖父禽滑厘隐居的事了,所以!她没有问祖父的情况,问庄子庄子也不知道。容儿只知道,祖父禽滑厘隐居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了。再说!祖父的那个年龄,她也是无法见到了。祖父隐居,也就代表着那个了…… “师父他老人家羽化飞升了!”庄子平静地说道。 “什么?呜呜呜……”杨青儿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哭。 其实!也无需她问,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如果祖父没有羽化飞升,庄周也不会下山。庄周是祖父收的关门弟子,就是让庄周给他养老送终的。 “师父修炼成了真人体!他进入心界了!他老人家还会回来的!青儿姐!”见杨青儿哭得伤心,庄子劝道。 “真人体?什么叫真人体?”容儿不解地问道。 杨青儿也是一边哭,一边朝着庄子看着,她也不知道什么叫真人体。自从来到齐国后,除了武功有长进外,在修炼道家心法上面,她没有多少长进。 489.第489章 天涯无名一诺千金 “关于真人体的事,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的。哦?我想起来了?天涯无名大哥呢?” 庄子没有就真人体与心界的事说下去,而是!问起了天涯无名。他想知道,天涯无名与杨青儿的关系。当年师父交待了天涯无名,让他照顾青儿姐一生一世,可看到如今青儿姐的样子,就知道这事黄了。 当年他就有一种预感,青儿姐是不会跟天涯无名走的。青儿姐的那个脾气,天涯无名大哥是无法对付的。 也正是有这种预感,当年的他,就跟娘亲讲了这件事,他不仅要娶容儿为妻子,还想把青儿姐也要了。娘亲当时是持反对态度的。但是!在他的坚持下,娘亲还是答应了。 没有想到,事情还真的这样发生下来的。 “他啊?他可能是跟娘走了!我们不知道!”容儿撒谎道。 听到天涯无名这个名字后,杨青儿的眉头皱了几皱。 对于天涯无名这个人,她都不知道说人家什么好? 自从找到她后,这个天涯无名,就跟影子一样,跟上了她。她都不知道说人家什么好,人家对你没有恶意,还处处护着你。 天涯无名告诉她,他是答应过师伯杨朱的,要照顾她一辈子。 “照顾我一辈子?我的个娘也!你?我要你照顾我一辈子干吗?我?哎呀!走走走!你有几远你走几远!” 见天涯无名不走,她骂道:“滚!” 在她的骂赶下,天涯无名从她的面前消失了。可是!并没有真正消失。人家只是从明面上转为暗地里,就跟影子一样。不!鬼魅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当她长大成人后,才明白天涯无名的意思,照顾她一生一世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天涯无名是好人,祖父认为他是好人才把自己托付给他的。可是!她真的不喜欢他,觉得他太老实了,跟个儒家一样,脑子转不过弯来。 在她的心里,还是喜欢庄周那种小弟弟型的男人。说他傻吧?他又不傻,说他精明吧?他又事事比自己慢半拍。而天涯无名,是个大哥哥型,事事都显得比自己聪明。就凭这一点,她就受不了。 她成年后,她找过天涯无名谈过。可是?那个脑袋转不过弯来的人,就是不走。 “我答应师伯的,照顾你一生一世!我不会离开你的!”天涯无名一口拒绝了。 “可我不喜欢你!我是不会跟你过日子的。你跟着我干吗?” “我答应师伯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天涯无名低着头,又重复了这句话。 “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你了!我杨青儿是不会跟你过日子的,一辈子都不会!你就不要等我了!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地!天涯无名大哥!你明白没有?我是不会给你生娃的!我是不会让你碰我的!你明白没有?” 杨青儿见天涯无名的脑子还是拐不弯过来,声音大了,也更直接了。 天涯无名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答应师伯了,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我照顾你,并不是要跟你成亲,并不是要你跟我成亲。我照顾你,是因为我的承诺。我答应师伯了,我就应该做到。我不能做到我当初就不会答应的。” “你?” 杨青儿气得想打人。 可是?见天涯无名确实是那样地人,对她没有恶意,无论她如何对待他,人家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她。她就是再生气,也生气不出来。 “好!既然你为了你的承诺,答应过我的祖父了。我赶不走你!但是!你必须找一个婆娘,成个亲,组成一个家庭。这样!可以了吧?” 杨青儿说完,眼睛直视着天涯无名。 天涯无名还是那样地低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半天之后,才抬起头来。见她还在逼视着他,又赶紧把头低下了。 “我不能成亲!” “你?你?你怎么不能成亲?” 杨青儿真的想上前打人,喝道:“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不会嫁给你!我这辈子不会我下辈子都不会! 天涯哥!你就不要等我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等不到这一天的! 天涯哥!你醒醒了!我不要你的同情!我这公鸭嗓子能嫁人!他庄周不娶我,我嫁给别人……” 天涯无名抬起头,一副傻傻地样子,看着她。 “我不是在等你!我也不管你嫁给谁!反正!我是不会娶亲的!我!我不能成亲!成亲了,就不能保护你了!” “我不要你保护!你?呜呜呜!” “我答应师伯了,照顾你一生一世,所以!我不能有妻室子女拖累!” “你?天涯哥!呜呜呜!” 杨青儿被天涯无名的执着给折服了,她双膝跪了下来,求道:“天涯哥!算杨青儿求你了!你走吧!你不能因为一个承诺,而让你家断了后代!要是那样,就是我杨青儿的过错了,就是我祖父的过错了。呜呜呜……” “我是个孤儿,我不知道爹娘是谁,我没有姓氏和名字。我是师父把我抚养大的,师父就是我的爹娘。师父为了师伯,她老人家等待了一生。我要听师父的话,守护她的牵挂,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 无论杨青儿怎么赶,天涯无名就是不走。杨青儿无奈,也只得任之由之了。 这些年,杨青儿盼着庄周早点来齐国,早日与庄周成亲。这样!就可以打发天涯无名哥走了。或者!可以劝他也早日成亲。 在战国时期,最多地是女人。战乱的年代,女人多男人少,健康地青年、壮年男人,比国宝都国宝。无论你多大年龄了,都有女人抢着要你。 所以!尽管天涯无名年龄不小了,可对于成亲来说,并不是难事。他一样可以娶到年轻美貌地好女子。 被庄子问起天涯无名的事,杨青儿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 见青儿姐皱着眉头不说话,庄子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有容儿在这里,有些话,也不方便问。等到有机会了,单独对她说。 他是可以给天涯无名证明的,师父当着他的面把青儿姐托付给他的。 490.第490章 能干的小师妹 庄子有许多话要对容儿讲,可是!有杨青儿这个电灯炮在场,他无法说出来。他也一样有许多话要对青儿姐讲,可是!由于有小师妹容儿在场,他也无法说出来。 容儿也一样,有许多话要对庄哥哥讲,可由于有杨青儿在场,不方便讲。 杨青儿也一样,有许多话要对庄周讲,有许多话要问庄周,可由于容儿在场,不方便问。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上说着表面上的事,上了官道,在官道上吃了饭,又在客栈里雇了一辆马车,往都城赶。 本来,赶到郊外的小镇就已经是下晚了,可以在小镇上歇息了。可容儿没有答应,一定要连夜赶回去。这次出来好几天了,她担心家里又出什么事。 如今哑巴大姐没有了,只有麦儿管事。麦儿既要照顾城里的她的养娘,又要照顾竹器坊,还有店面那边,她不放心。毕竟!她们都是女孩子。麦儿她们的武功都不啥地,自身难保的那种。 还有!毕竟才出事不久,容儿担心猎豹队的余党再来滋事。 子夜时分,马车到了都城城外,停靠在容儿竹器坊门口,三人下了车。 夜光下,“容儿竹器坊”几个金碧辉煌大字,很是显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容儿竹器坊,庄子在固源城的时候就听说了。 这几个字,是当今齐国国君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亲自题写的,赠给容儿的横匾。曾经的作坊名字,被巡防营的猎豹队余党给砸了。 容儿竹器坊的门面,都重新装修了。给人的感觉,焕然一新。 看到这里的景象,庄子显得兴奋,有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是道学传承人的话,如果不是他接受了道家学说的话,作为墨家弟子,他一样也有自己的作坊,他一样也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容儿拍打门环,一边叫着麦儿等人的名字。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几个女孩的说话声。 “容儿姐回来了!” “容儿姐回来了” “啊?容儿姐回来了?” 作坊内顿时乱糟糟起来,灯火亮了起来,脚步声杂乱了。 麦儿提着一个灯笼,过来开门。在麦儿的身后,跟来了七八个小姐妹。 当看见杨青儿后,麦儿脸上的兴奋之色一下子就消失了。当麦儿的目光落到庄子的身上时,又变成了惊讶。 麦儿身后的姐妹们跟麦儿一样,当看见杨青儿后,一个个都显得怕怕地样子。 “容儿姐姐!容儿姐姐!草儿想你了!呜呜呜……” 人群后面,跑出来一个四五大的小女孩,一边喊着“容儿姐”一边哭。 “草儿!草儿!”容儿迎上去,把草儿抱了起来,朝着草儿脸上看着。草儿脸上伤才刚刚愈合,耳朵那里还包裹着纱布。 “痛不痛?”容儿问道。 “痛!不痛!呜呜呜!”草儿先说痛,不过马上就改口说不痛。 庄子跟在杨青儿的身后,进了院子。 院子里,搭建着一个大棚,四周堆满了竹器成品。中间部分,是一处处工作场地,场地上还放着没有完成的竹器产品。 看着周围的竹器成品,庄子有些咋舌。 这些?都是小师妹容儿设计出来的产品? 记得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好像容儿并没有学习这些技能啊?这些?都是小师妹自己设计并制作的? 进了堂屋,容儿收养的那十几个妹妹,一个个既害怕又好奇地看着庄子。她们都不知道庄子是什么人,只是觉得这个人长得有些好玩。特别是他的那几根胡须,特别是他下颌上的那几根胡须,给人一种特亲近地感觉。 自从离开漆园后,庄子就没有修过胡须。如今的胡须,又长了不少。 “这些都是我的妹妹!” 容儿见庄子有些傻傻地样子,打破局面,介绍道。 “哦!哦!哦!” 庄子连声地答应着。 他这才注意到,容儿的这些妹妹,最大地妹妹也就是麦儿等人,年龄跟容儿差不多。其他妹妹,一个比一个小,最小的妹妹应该就是在容儿怀里发嗲的草儿了。 “这是庄哥哥!以后叫庄哥哥!” 容儿向姐妹们介绍道。 “哦?哦?哦!……” 众姐妹们惊讶地答应着。 “姐夫!” “咯咯咯……” 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小声地说了一句。接着!又有人偷笑了起来。 “姐夫!”草儿也在容儿的怀里看着庄子,一个人说一个人的。 “姐夫!” 又有一个调皮的姐妹,在小声地叫了一声。其他姐妹们听了,又都笑了起来。 “哼!” 杨青儿见容儿的姐妹们根本不把她当存在,很是恼火。当场就哼了一声。 众姐妹们听到杨青儿这个公鸭嗓子在示威,一个个停止了笑。 “姐妹们!都洗洗睡吧!”见众妹妹那个怕怕地样子,容儿打圆场道。 然后!对庄子说道:“最后业务忙,姐妹们都加班加点地干,才歇下。唉!” 要不是上次被巡防营里的猎豹队余党砸了作坊,姐妹们也轻松一些。当时接了两单大单,第一单还没有完成又来了第二单。结果!姐妹们的所有劳动成果毁于一旦。无奈之下,只得重新给客户做。好在有齐国君王给容儿竹器坊撑腰,客户才没有敢找容儿的茬子,要求违约赔偿。 “姐妹们!都过来!庄哥哥教你们修炼道家心法,以后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不!修炼了道家心法后,就不会感觉那么累了!姐妹们!好不好?” 庄子见姐妹们确实是一个个疲惫地样子,就动了恻隐之心,想教大家道家心法,以便减轻疲劳感。 众姐妹们楞了一下,一个个都惊讶地看向容儿。 容儿见状,秀手一挥,说道:“听庄哥哥的!” 杨青儿见这些人既怕她,又不把她当回事,就冲着容儿说道:“你没有看见,庄周他的衣服都破了?让他先洗一个澡!” “你先去洗!”容儿无所谓地答道。 庄子看了看容儿,小声地说道:“让你的姐妹们都盘腿坐好,你教过她们道家心法吗?” 容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491.第491章 这个姐夫太牛了 在容儿的招呼下,大家都盘腿坐到床铺上。 由于人多,容儿的这些姐妹们,睡一个大通铺,是上下层的通铺。姐妹们都按要求坐下来后,容儿也盘腿坐了下来,也想练习练习。 她修炼的道家心法,是婆婆戴六儿教她的。她自小就是庄哥屁股后面的跟屁虫,自然!是要跟庄哥哥后面学的。 庄子并没有盘腿坐下来,而是站在通铺前,看着大家,发现谁的姿势不对就上前指正。 通铺上,姐妹们分前后两排错开坐着。上铺上面七个人,下铺上面八个人,加容儿九个人。 容儿收养的姐妹不止这些,其他人,都安排去城里的家里,照顾她的养母去了。那个看守店面的小女孩,也安排进城里的家了。这里除了麦儿外,其他姐妹年龄都很小。 “放松!放松!再放松!我们要从身体上放松到心里上放松!怎样才能放松?最快放松的办法就是深呼吸!慢慢地吸气,再慢慢地呼气。 怎么慢?基本要求是,慢慢地数七下为一个呼、再数七下为一个吸。也就是说,要慢慢地数十四下才为一个呼吸。 当然!不是你数,而是别人帮你数。现在!我们开始!我来数!你们呼吸。七下为一呼,七下为一吸……” 在庄子的引导下,容儿的那些小姐妹们才慢慢地接受了深呼吸,才能做到深呼吸、慢呼吸,才能做到七个数为一个呼或者是一个吸。 教完大家深呼吸后,让大家放松身体后,他才开始教大家逆腹式呼吸。 杨青儿站在庄子身边,跟个凶神恶煞似的,看着修炼中的姐妹们。见个别小姐妹那个笨拙地样子,她都想上前打人。如果她是教官的话,肯定会上前给对方一个巴掌。 “尼玛地!你怎么那么笨?” 生气归生气,可她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容儿的这些小姐妹们是拿她没有办法,要是能打得过她的话,一定会收拾她的。 “你也坐下来啊?你不需要修炼?”庄子见杨青儿的那个样子,怕影响了大家的修炼,对她说道。 “我还修炼什么?”杨青儿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不是跟你一起学习练的?怎么?你还想当我的先生?” 庄子笑道:“不敢!学无止境,我想知道,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什么什么境界?”杨青儿一问三不知,答不上来。 “你能内视多大地范围、多远的范围?”庄子问道。 “什么内视多大地范围、多远地范围?” “你能闭上眼睛进入内视状态,知道周围多大、多远范围内的事,就跟你睁着眼睛看见的一样?” 杨青儿睁大着眼睛,看着庄子摇着头。 “那你就应该好好地修炼!” 杨青儿不服地反问道:“你能知道多大、多远的范围?” “我也不行!道家的最高境界就是修炼到能够内视整个天下。天下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你想看哪里你就能看哪里,你想去哪里你就能去哪里!当然!不是真的人去了,而是!内视世界中的你去了。在内视世界里,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一念之间,天涯海角就到了……” “等等!等等!”杨青儿打断道:“你说的玄乎!那我问你?你能内视多远?多大地范围?” “我也不知道,没有试过。”见杨青儿烦得不行,影响了大家的修炼,庄子说道:“先修炼吧!以后再试给你看!” “那就是说?你进入内视状态后你可以看见别人的一举一动?”杨青儿追问道。 “嗯!”庄子哼了一声,伸手示意杨青儿盘腿坐下,进入修炼状态。 杨青儿一边来到通铺上盘腿坐下,一边问道:“那?别人在洗澡你也能看见?” “能!”庄子点头答应道。 “那?”杨青儿惊叫一声,又从通铺上蹦了起来。吼叫道:“别人洗澡你都能看见?” “能!只要你修炼了内视!只要你不停地修炼,就可以达到这个境界?修炼吧!你?” 在庄子的逼视下,杨青儿只得又坐了下来,进入修炼状态。 在杨青儿的打扰下,大家都惊醒了过来,眼睛睁得大大地,朝着庄子这个姐夫看着。 只有容儿一个人,继续闭目修炼。 对于内视,容儿已经修炼得略有小成。她可以通过内视,把身体内的毒排泄出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杨青儿不同,她是个急性子,耐不下那个心。对于道家心法方面的修炼,除了深呼吸、逆腹式呼吸外,她是没有任何长进。内视对于她来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唉!这个青儿,没有叔祖父杨木管教了,没有祖父杨朱管教了,她简直无法无天。再则!戴六儿教的道家心法与她祖父杨朱教的,不一样。所以!她更懒得去修炼。还有!她也懒得听戴六儿的,戴六儿也没有那个耐心去引导她。 戴六儿本来就不是喜欢她,完全是看在儿子庄周和杨朱前辈的面子上,才照顾杨青儿的。要不是这层关系,杀她都有可能。 “大家继续修炼!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可以内视。也就是‘开天眼’,可以通过内视看见你不需要亲眼看见的东东。正如青儿姐说的,可以看见别人洗澡……” “啊!……” 姐妹们一听,不由地大叫起来。 看见这些小/姨/妹那个怕怕地样子,庄子笑道:“能够修炼到可以通过内视看见别人洗澡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物。他们要是思想不健康,就这点出息,也修炼不到这个境界。 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人,都不会去偷看别人洗澡的!妹妹们!是不是?不怕?我们在爹娘长辈面前,哪个不是光着身体的?是不是?有什么害臊的呢?修炼吧!继续!” “姐夫?那?那你?你?……” 一个调皮的小/姨/妹大胆地问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敢再问下去。 她的意思是:姐夫你修炼到这个境界了吗?你能看见别人洗澡,我们洗澡你也能看见? 啊!要是这样!这个姐夫也太可怕了! 庄子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大家摆摆手,说道:“继续!” 492.第492章 感恩的容儿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修炼,容儿的这些妹妹们,都基本上掌握了,能够自然地逆腹式深呼吸。修炼道家的心法最难地一关也是最基本地一关,就是由逆腹式呼吸变为自然呼吸。 能够把逆腹式呼吸当成自然呼吸,当成深呼吸,就算是进入道家心法修炼的大门了。 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修炼,姐妹们一个个都不觉得那么疲惫了。不过!在庄子的强烈要求下,没有让她们继续修炼下去。 因为!睡觉是人类自古以来就有的习惯,这个习惯是不能改变的。就算不累,你也必须睡觉,躺也要躺在那里。不然!生理节奏就乱了,对身体就不好。 庄子自己也要休息,他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昨天晚上,他与田将军彻夜长谈到天亮的。天亮时准备睡一觉,却又跟田将军去找雌剑了。 容儿也没有洗漱,就在通铺上睡下了。 杨青儿本来想洗澡的,见没有人理她,也只得在通铺的下铺上躺下。容儿的妹妹们都对她没有好感,一个个都有意无意地躲着她,把大半个通铺让给了她。 庄子出了卧室,也没有在堂屋内找地方睡,而是来到院子里的大棚内,找了一个地方睡下。 也许是真的要睡觉的原因,一会儿他就睡过去了。不过!很快就醒了过来。因为这是夏天,尼玛地蚊子太多了,咬得他脸上好几个红点。 第二天早上,容儿的那些妹妹们,跟往常一样早早地就起来了。有人忙着去做饭,有人忙着洗漱,有人直接来到院子里的大棚里抽空做工。一个个精神十足,并没有因为昨晚修炼了一个多时辰而感到疲惫。 “姐夫!” “姐夫好!” “姐夫!” 姐妹们见“姐夫”睡在院子里,一个个红着脸调皮地打着招呼。 庄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默默地走开了。他就这么成了这些小女孩们的姐夫,他都不好意思答应。 容儿也早早地起来了,也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 杨青儿赖在通铺上想多睡一会儿,可十几个人实在是太吵了,无法睡,也只得爬了起来。她知道,容儿的这些妹妹们,是有意在吵她,不让她睡,赶她走人。 她来到厨房这边,准备洗漱一下,可见厨房里都是人,就出来了。收拾收拾,也不与任何人打招呼,出了作坊。 杨青儿不是就这么走了,而是!找地方练武功去了。这些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天寒地冻下雪天,从未间断。 吃过早饭,容儿交待了姐妹们几句,就带着庄子从作坊内出来。她没有进城,而是带着庄子来到郊外的野地里,去看望死去的哑巴大姐。 “这是哑巴大姐!她不是天生哑巴,她好像是被人陷害的……”站在哑巴大姐的坟前,容儿轻声地说道。 在哑巴大姐的坟墓旁边,还有三个已经长满杂草的坟墓。这是容儿收养却没有救活的孤儿,也是可怜地女孩儿。容儿在这里买了一块坟地,把她们安葬了,每年的寒节和开春她都会来祭拜。 青儿自然也跟了过来,看见这四个坟墓后,她的脾气就没有了。在容儿面前,她不得不服。说实在地话,她做不到。她会去救助、抚养那些可怜地姐妹。 还有!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以她的生存能力,她也养不活这么多人。说真的!以她的性格、脾气,她连自己生存下去都困难。 “这三个是谁呢?”庄子问道。 “也是我的妹妹!遗憾地是!她们没有救活过来!呜呜呜……”容儿说完,哭了起来。 杨青儿走过去,把容儿搂着。对庄子说道:“我服她,不然我杀了她!她救助了二十多个姐妹。还有两个姐妹,被她们的爹娘找回去了。要不是容儿,她们都死了。” 庄子看着容儿,不敢相信,以容儿的那个瘦弱的身体,还能养活这么多人? 要知道!当年收养这些姐妹的时候,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啊? 容儿完全靠自己的勤劳双手,日夜不断地编织着竹器,设计新花样的竹器产品,卖出好价钱,不仅养活了自己、养活了自己的养母,养活了她搭救下来的姐妹们。后来!姐妹们能帮她做工了,能够编织竹器挣钱了,日子才好过起来的。 “哑姐!对不起!” 容儿在心里说着:容儿没有照顾好你,没有帮你找到家人,更没有帮你找到陷害你的人。哑姐!对不起!容儿答应你的,容儿愿意跟你分享一个男人。他来了,可你却没有了。呜呜呜…… 在很久以前,她曾经对哑姐许诺过,愿意跟哑姐一起,分享她的男人。可遗憾地是,哑姐没有能够等到这一天。 “不要!不要!妹妹!姐永远做你的姐,姐祝福你们!”哑姐满脸流泪地比划着。 从墓地回来,容儿才带着庄子回自己的家。不!是养母的家。 商店那边,没有过去。商店那边,还有一个妹妹在看守店面。一边卖货,一边接洽新业务。也不急在一时,晚上那个妹妹就会回来的,就能看到她的姐夫。 养母身上的毒已经全部排了出来,只是!仍然坐在床铺上。 这是一个仍然显得很富态的老人,体形肥大,面部饱满。眼神也很慈祥,喜欢笑着看人。 在路上的时候,容儿已经向庄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养母为了救她,被官府的人刑讯逼供,打成残疾了。由于在大牢里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她的双腿永远地站立不起来了。 “娘!谢谢您!” 庄子过来,先给容儿的养母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响头。 “你?你?你?你快起来!起来!”容儿的养母挪动着身子,着急地说道。 庄子爬了起来,又上前一步,看着老人,再次说道:“谢谢您!” “你?你?你就是戴六儿的儿子?你就是她的庄儿?”养母欣喜地问道。 “嗯!” “他就是你的庄哥哥?”养母又问容儿道。 容儿的脸红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好!好!好!”养母招呼两人在床沿边坐下,又道:“你娘走的时候,交待我了,让我为你们俩主持婚事!容儿!去挑个好日子,早点把你们俩的婚事办了!我还想早日抱外孙呢!” “娘!”容儿不好意思起来。 “什么?” 站在一边的杨青儿听了,赶紧上前,问道:“你?肥老婆子!你?你刚才说什么?” 容儿的养母脸色一变,看着杨青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戴六儿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了,等她的庄儿过来了,让我主持,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493.第493章 被养母激将 “那?那我呢?” 听完容儿的养母肥老婆子的话,杨青儿急了,问道。 容儿的养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上下打量着杨青儿,说道:“她没有说。” “她没有说?”杨青儿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公鸭嗓子大了许多,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挫败!杨青儿觉得自己很挫败! “她真的没有说?”见肥老婆子的那个德性,杨青儿终于忍不住了,哭着问道。 “娃!她没有说,我是如实传达!” “你?不会是你?”杨青儿冲了上前,作势要打人。猜测道:“不会是你个肥老婆子隐瞒了什么吧?你?你说?他娘真的没有说到我?提到我?” 容儿害怕杨青儿乱来打人,赶紧拦在杨青儿的面前,不让她靠近床边。庄子也拦过来,不让杨青儿乱来。 “你们?你们两个?呜呜呜!”杨青儿气得更要打人。 可是!当看见庄周与容儿两人的那个架式,更是觉得憋屈。 “你们?你们?你们欺负人!呜呜呜!” 杨青儿气不过,也没有再纠缠下去,哭着转身奔出门去,赌气地走了。 看着杨青儿生气地走后,容儿的养母笑了。 她朝着庄子与容儿神秘兮兮地招招手,把两人招到床前。然后!小声地说道:“我是故意气她的!看她的那个样子,还想寻短见不成?我还就不信了,她舍得寻死!嘿嘿!” “娘!”容儿有些着急地说道:“青儿姐那性格,说不来的!她就算不寻死,最起码是要到外面寻事打架的!我知道她那个脾气。” “那你还不去找?”养母说道。 庄子觉得,以青儿姐少年时的脾气,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寻死她是不会的,但是!在外面找人打架发泄一下,是很有可能的。 “娘!”容儿问道:“我娘她临走的时候到底说什么了?你没有告诉她?” 养母看着容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容儿的善良,出乎她的想象。 少年时的容儿,她是知道的,人家只是没有办法才隐身在她的家里,并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交一部分给她。人家是为了长大了报仇,才隐身在她家的。不然!根本不会把她当回事。 当年的她,没有再嫁,整天混在赌场里,混时混日子,容儿很是瞧不起她。 两人关系的改善,还是从杀死小流氓田文开始的。 容儿虽然杀死了小流氓田文,可被人发现了。好在她的手里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她斩杀了好几名追过来的军队军官。后来!又遭遇众人围堵,受了伤。 就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戴六儿出现了,救了她一命。逃了出来的容儿,准备离开都城,离开齐国回宋国。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杨青儿赶了过来,拦住了她。 杨青儿要活捉她,去官府换银子。 当时!杨青儿的养母生病,她没有银子给养母治病,听说抓杀人犯有重赏,她就偷偷地跟在容儿的后面。趁着容儿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出现了。 容儿本来就受了伤,加上被青儿缠住,结果失血过多,根本无法逃出都城。幸好!在这个时候,又被戴六儿赶过来救了。戴六儿认识杨青儿,所以!事情就这么了了。 容儿为了养伤,只得又回到养母家里。 当时的养母,见容儿的那个样子,也就没有忍心告发。收留了容儿,并积极配合。后来!巡防营的人还是追查过来,把养母抓了过去,刑讯逼供让她招认。 在这种情况下,养母硬是没有招认,才保住了容儿的性命。从此!两人的关系才真正地好了起来。 “你娘说!她让我问你们,愿意不愿意接受杨青儿?”养母问道。 “这个?”容儿迟疑了。 养母看着容儿,催促道:“这件事你必须作出一个决定!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你必须作出一个决定?” “这个?”容儿被养母追问得快要哭出来了。 从内心出发,作为一个女人,谁愿意与另外一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她与哑巴大姐的关系不一般,她同情哑巴大姐,所以才决定愿意带她一起过的。可杨青儿不同,这个女人太霸道了。别到时候不是共同分享,而是!被她独霸了。所以!她不敢就这么答应了。 “你要是不接受的话,就把她赶走。她要是不走,还纠缠不清,就杀了她!”养母很认真地说道。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容儿,看着容儿的反应。 “杀了她?呜呜呜?”容儿哭道:“为什么要杀了她?她喜欢庄哥哥没有错!呜呜呜!” “那不杀她怎么办呢?不能说?让大家都痛苦吧?容儿?你说是不是?” “呜呜呜……” 见容儿只是哭,养母又问道:“那么?你是答应了?你愿意跟她一起,嫁给你的庄哥哥?” “呜呜呜……”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两的婚事,同一天办了?” 养母故意刺激容儿,让容儿亲口说出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答应了又有什么用?呜呜呜!”容儿这才哭道:“还有庄哥哥呢!庄哥哥要是答应了,我反对也没有用!呜呜呜……” 从容儿这里得到了答案,养母又把眼睛看向庄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站在一边的庄子,早已看出养母的意思,是在故意激将容儿。 对于青儿姐这件事,他也不好处理。要是容儿反对的话,他也拿容儿没有办法。还有!这个青儿姐,他对她是既爱又怕。青儿姐的那个火爆脾气,他真的不敢恭维。 可是?如果青儿姐一定要嫁给他的话,他也只能接受。 毕竟!青儿姐是师父家的唯一后代。 “容儿已经表态了!她听你的?你呢?” 养母朝着庄子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你就赶快答应了!哪里有的好事!杨青儿这个娃虽然脾气不好,可人心不坏。虽然她的嗓子难听,可她长得漂亮。 庄子一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回答得直接了,他怕容儿说他花心。拒绝吧?又不是他的本意。 所以!只得支吾道:“师父把青儿姐托付给天涯无名哥了!当时我在当场!这?这?这?” 494.第494章 遭遇养母刁难 容儿的养母一副惊讶地样子,问道:“托词!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杨青儿?你讨厌她的那一副公鸭嗓子?还有!她的那个火爆脾气,不讲理的德性?” “没有没有!”庄子赶紧答道。 “你说你师父把杨青儿托付给天涯无名了,那不是托词是什么?说!”养母一副严肃地样子,追问道:“是不是?给个痛快话?你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 “我?”一时之间,庄子被容儿的养母给逼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不是小时候她欺负过你,还要杀你?” “不是不是!” “是不是小时候她就那么霸道,你就讨厌她?” “不是不是!” “是不是她的那个公鸭嗓子让你接受不了?” “不是不是!” “是不是她还是那么不讲理,你讨厌她?”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容儿的养母继续追问道。 “她真的与天涯无名那个,我在现场!师父把她托付给天涯无名大哥了。” “我告诉你!”容儿的养母放大了声音,说道:“她与天涯无名已经谈过了,她没有接受天涯无名。天涯无名也表态了,自己是自愿的,为了对师伯的承诺,他愿意保护她一生一世。” “我必须跟天涯无名大哥谈一次!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你什么意思?”容儿的养母喝道。 然后!又声音缓和地问道:“假如天涯无名答应了呢?你是不是愿意娶青儿?你不要之乎者也!你直接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在容儿养母的逼问下,庄子不得不说:“愿意!” “你直接说你愿意不就得了?你?你还拐弯抹角干什么?一点也不痛快!是不是?” 见庄子一脸苦瓜,养母又把手指着庄子,对容儿说:“你看他!那个德性!他心里想什么我还猜不出来?说了吧?说了吧?是不是?听到没有?他刚才说,他愿意!他愿意娶杨青儿。” “娘!呜呜呜……”容儿扑到床上,养母的怀里,哭了起来。 庄子被容儿的养母逼的,只得说愿意。可他并没有想到,容儿的养母会对容儿说这些话。 这这这?这把我庄周当成什么人了? “青儿姐是师父家唯一的后代,她要是生活得不好,我怎么能对得起师父的教养之恩?我担心的是,天涯无名大哥,他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当时!师父把青儿姐托付给他的时候,我在场。我知道!师父的意思,师父当时还不放心我。 还有!我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我不能有家室牵挂,我不能给家人带来幸福。我的一生,很有可能是奔波的一生,是被人追杀的一生……” “好了!”容儿的养母朝着庄子摆了摆手,打断道:“不要跟我说那么多!那你的意思,你不能给杨青儿幸福,你的一生可能是奔波的一生,是被人追杀的一生。那你?你娶容儿你不是在坑害容儿吗?你?你什么意思?” “这?” 庄子被容儿的养母问的,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这这?容儿的养母她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在挑拨离间? “容儿不一样!” 庄子着急地辩解道:“容儿是师公家唯一的后代,我和我的爹娘都是孤儿,是师公把我们一家人抚养长大的。不管怎么说,我都要照顾好容儿。” 养母把容儿搂在怀里,对庄子轻声地喝道:“容儿不要你照顾地!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还照顾容儿呢?我都听说了!你是个什么人?你?你还要我说出来?你?” 庄子一听,觉得冤枉,声音僵硬,梗着脖子问道:“我?我怎么了我?” “你怎么了?你还想抵赖,是不是?你?” “我?我怎么了?” “你?”容儿的养母很生气地喝道:“你当我没有听说?你?你都什么人?你?你还不承认是不是?你?那好!他不承认,那我问他?你?你在漆园的时候,是不是跟一个叫卖儿的姑娘好上了?你?” “我?”庄子彻底地傻眼了,不知怎么回答。 “你?你还想抵赖是不是?”容儿的养母又道:“还有!天下人都知道了,你娶了天下巨富白圭的女儿,是不是?你?你年龄不大,倒是很花心的啊?你?” “我?我?我怎么就花心了?我?”庄子被问的,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如何辩驳。 容儿转了一个身,靠到了养母的怀里,眼睛也在朝着庄子看着。好像在问:庄哥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跟卖儿根本没有那回事!我?我?卖儿是我认的妹妹!以前的时候,我来齐国的路上,我遇见过卖儿的爹娘和卖儿的亲哥。 以前,卖儿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后来!她的爹娘没有了,被人杀死了。她的亲哥带着还没有成年的她,逃到了漆园。我去漆园的第一天,她的亲哥也被人打死了。我认出她了,就收留她了,认她做了妹妹!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整个漆园人都可以作证的。” “还整个漆园人都可以作证的?”容儿的养母喝道:“我听整个漆园人说,你亲口说的,卖儿现在是你的妹妹,将来!是你的妻子!是不是?有没有这回事?” 见庄子傻了,容儿的养母加重了语气,喝道:“说啊?是不是?” 庄子一听,双膝一软,差点给容儿的养母跪下了。 这这这?这件事怎么都传到齐国来了,传到她的耳朵里来了? 这这这? 庄子快速地扫了容儿一眼,只见!容儿面无表情,眼睛在盯着他。 完了!完了!庄子在心里大叫着。 “说!是不是有那么回事?说!” 容儿的养母,好像在审罪犯一样,攻心为上,逼问着。 “我?我?我那不是为了哄她?同情她可怜她,才答应她的?我已经对她说了,我说话不算数。我告诉她,只有容儿答应了才算数?难道?难道传话的人就没有说这些?就往我身上……我?我?我是清白的啊!” “够了!”容儿的养母喝道:“你就不要再狡辩了!现在!两条道任你选!” “哪两条道?”庄子问道。 495.第495章 你放弃吧 “第一条道:你选择容儿,跟容儿成亲。不能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杨青儿。不许跟那个卖儿来往,更不许跟白圭的女儿来往。第二条道:你放弃容儿,你爱跟谁跟谁?哪怕你跟天子一样,后宫三千也没有人管你!你有多大地本事你尽管玩去。” 容儿的养母不动声色地说道。 容儿坐在床铺上靠在养母的怀里,眼睛朝着庄子看着。见庄子看着她,她一副认真地点点头。 “这这这这?”庄子着急道:“这我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你也得接受!”容儿的养母说道。 容儿见庄子的眼睛又看过来了,又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明她的立场。 “我娘是怎么说的?” “你娘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庄子摇头说道:“不会地!” “你娘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你?你说谎?你先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娘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正是因为她不好当面对你说,才离开都城,故意躲起来的。” “容儿?我娘是这个意思吗?” 容儿看了庄子一眼,把眼睛转向一边,说道:“我不知道!” “你?你?你怎么不知道呢?”庄子急得跟什么似的,又道:“我娘答应过我的!这这这?” “还怎么了?不要多说了,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走吧!走吧!” 容儿的养母下了逐客令,朝着庄子挥舞着手臂。 “我娘答应我的,不会的!不会的!”庄子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娘答应你什么了?”容儿的养母问。 “我娘答应我了,是可以娶青儿姐的。” “你娘是这么说的?”容儿的养母问。 容儿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庄子,一脸地不敢相信。 “我娘说的,我一定要娶容儿,青儿姐也可以考虑……”庄子就把那天娘亲离开墨家分坛前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天!他向娘承诺,一定要娶容儿的,要报恩,报师公禽滑厘对他们一家人的恩。所以!他必须照顾好师公家唯一的后代。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容儿的养母问。 “那是你还是小孩子时候的事,你还记得?你还当真了?那是哄娃的!哄你长大懂事、要记恩!” 容儿的养母声音大了许多,喝道:“而如今的你,都是什么人啊?有你这么花心的吗?你看你?都变成什么人了?你?二十来岁的人,瘦得跟五十岁老头子一样,还有胡须了呢?还山羊胡须呢?你?你还是个年轻人吗?” “我?我怎么不是年轻人了?我?我今年……” 容儿的养母不耐烦地又朝着庄子挥舞着手臂,说道:“你不要说你今年才多大,你看你?花心的男人都瘦!他花心啊?他哪里能保养得好?是不是?” 容儿靠在养母的怀里,见庄子又朝着她看过来了。又听养母在说,她点了点头,好像在说:嗯!是那么回事!花心的男人都是瘦猴子。 “又是白圭的女儿,又是卖儿,还杨青儿呢?想的倒是美!” 容儿的养母继续数落道:“你看他!多会算计!都娶谁了?娶天下第一巨富白圭的女儿了,富二代啊!这下!银子不用愁了,几代人都花不完。还有那个谁了?卖儿? 我听说了,卖儿好哇!卖儿最会当家,别人送银子她都收了,聚财啊!管家婆啊!家里有银子,又有管家婆,多美地事啊!这下好了,银子不愁了,又有管家婆了。这日子过的,你看!” 说着!还用手指着站在床前的庄子。 容儿的眼睛在庄子的身上上下扫着,越看是越怀疑,这人还是我曾经的庄哥哥吗? “这还不算呢!他家还需要一个保镖!所以!他必须娶杨青儿!杨青儿的武功不错啊?可以给他看家护院啊?嗯!这还不算呢!他还必须娶一个能挣钱的女人!所以!容儿,你就幸运了,他必须娶你!” 养母说着,还轻轻地拍了拍容儿。 容儿浑身一颤,急忙哼了一声:“嗯!” “是啊!就算白圭再有钱,也不会陪嫁多少钱的啊?再说!这些钱是有限地,早晚会花完的。卖儿再会管家,再会收贿赂,也收不了多少啊?你没有本事谁会送贿赂给你?是不是? 是啊!没钱你要保镖干吗啊? 所以!还必须娶一个会挣钱的!所以!容儿!你就被幸运地选中了!容儿?你明白了没有?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容儿听了,随口答道:“不愿意!” 养母听了,一脸地欣喜,马上接着道:“你听到没有?容儿说了,不愿意嫁给你这个花花公子!还是那么回事!要么!娶容儿,与杨青儿、白圭的女儿,还有卖儿,都统统地断绝关系! 还有!我还忘记说了!要想娶容儿,你还必须放弃传道!你要传道的话,你就更无法照顾好你的家人。杨青儿的祖父杨朱,你的师父就是一个例子,他一生传道,一生漂泊,一生被人追杀。他连他最爱的人都照顾不了,天涯无名的师父,就是他青梅竹马的情人,可他?他什么啊?他都照顾不了?不用我多说了吧? 庄子!为了容儿的幸福,为了给你师公禽滑厘家保存唯一的后代,你放弃吧!你给容儿一条生路吧?你要是娶了容儿,你不但照顾不了她,说不定你还害了她,还让师公家绝了后代。是不是?不用我多说吧?你师父杨朱就是一个例子……” 庄子站在那里,彻底地傻了。 “你放弃吧!你不应该有家室!你就给容儿一条生路吧?你要是真的娶了容儿,你不是报恩,不是给师公家保留后代,而是!害了容儿,断了师公家的血脉传承啊!庄子?” “这?” 庄子后退了两步,有些站立不稳! 还真的被容儿的养母说到点子上了,他!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还真的不能有家室拖累。师父就是一个例子,一生传道、一生漂泊、一生被人追杀。到最后!家人都被人杀了,只剩下唯一的孙女儿杨青儿,他还照顾不了。 “你放弃吧!你不应该有家室拖累……” 496.第496章 艰难地抉择 庄子一屁股跌坐在地,整个人都傻了。 师父曾经提醒过他,说的就是这件事。 作为传道士,作为道学传承人,是不能有家室拖累的。你一旦有了家室,你就无法全力以赴去讲道。别人就会以你的家人作为要挟,拿捏你,到时候你就无法去传道,你只会受人摆布。要不?你的家人都得死! 师父之所以把青儿姐交给天涯无名,而不是交给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师父是想让青儿姐有一个安稳的家,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而不是跟随他一生漂泊、一生被人追杀。更不希望他因为青儿的原因,而无心去传道。 可是?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青儿姐他可以选择放弃,不管青儿姐怎么怨恨他,可容儿呢? 容儿他无法放弃! 容儿是师公家唯一的后代,是娘亲交待过他的,他也对娘亲承诺过,他要照顾容儿一生一世,给师公家保护血脉后代。 如果容儿有人照顾了,那他也就放心了。可是?容儿并没有人照顾她啊?谁照顾她啊?谁照顾她他也不放心,必须了解了这个人后,才能放心。要是这个人跟天涯无名大哥一样可靠,他才放心。 现在地关键是,不是那么回事啊? 就算他能放弃容儿,放弃青儿。可他答应卖儿了,他已经与白雪成亲了。还有!白雪已经有身孕了。就算白雪不需要他来照顾,就跟古寨的那些寨女一样,不需要他负担什么、担当什么,可卖儿呢? 男人一诺千金,就应该像天涯无名大哥那样,答应照顾杨青儿一生一世就要说话算数。 现在地庄子,他是满怀信心地来齐国找容儿,与容儿成亲的。可是?如今!被容儿的养母当头泼了一瓢冷水,把他心头燃起的希望之火,扑灭了。 道家也是人,也有情,也需要与周围的人一样地生活。 道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庄子多么地希望:自己既可以传道,又可以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把传道当成自己的职业,就跟孔夫子那样,把教导学生当成自己的职业。一边传道,一边跟周边人一样地生活。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道家会被那么多人误解?为什么呢?那么多人仇视道家、仇视传道士?为什么呢? 道家教给世人的是正确地人生,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接受还仇视呢? 为什么呢? 想到自己的人生,想到道家的命运,庄子咧开嘴巴,哭了起来。不过!是那种无声地抽泣!两行泪水,奔涌了出来。 “庄哥哥!”容儿见了,心疼地叫了一声。身子离开了停靠着的养母,准备下床。 养母在后面拉住了她的衣襟,她扭头不解地朝着养母看着。养母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理睬。 容儿无奈,只得又坐正了身子。 她知道,养母对庄哥哥说这些,是在故意激将庄哥哥。但是!到底是什么目的,她还没有想明白。此时的她,有些云里雾里的。 “你想好了没有?你?” 养母把容儿拉到一边坐下,面对着庄子,问道。 庄子惊醒过来,抬眼看过去。 “我告诉你!放弃吧!你不应该有家室拖累!你不应该有家人牵挂。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你应该牵挂地是整个天下,而不仅仅是你的家人,是某些人、几个人!你懂么? 庄子!当断不断,优柔寡断,后患无穷!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要狠下心来,放弃一切,一心传道。你不要想着容儿、杨青儿、卖儿、还有白圭家的女儿,你一个都不要想!你现在就放弃!放弃一切!一心传道。 你懂我的意思么? 你现在有容儿、杨青儿、卖儿,还有白圭家女儿,你将来还会有许多女人让你牵挂!为什么呢?因为你是庄子!你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因为!你心系天下苍生。所以!会有女人爱上你,你也会爱上她们!也一样会有人像白圭那样,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我说的你懂了么? 就那么回事,没有女人爱你,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你,那才叫奇怪了!那也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个人有问题,不是一个合格地道家,不是一个合格地道家学说传承人。你懂了么?” 一通忽悠,见庄子好像是听进去了,容儿的养母继续道:“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容儿!容儿你就放心好了,她能干!她在都城里面有自己的竹器作坊,有十几个姐妹帮她做工,收入是刚刚地。 她还在都城里面买了房子,还是门面房。在城外,作坊那里的房子她也已经买下来了。还有!等到我死了,我现在的房子,也是属于她的。所以!你放心她好了。有了这些财产,她的一生都不用愁了。何况!她还继续挣钱呢?是不是?” 庄子听了,觉得好像是那个道理。 就以养母说的这样,就够容儿生活一辈子了。何况!容儿还继续在挣钱啊?手下还有十几个小姐妹帮她挣钱啊? “在婚事上面,你也不用为她操心!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容儿已经有心上人了。他不仅长得帅,他还是齐国的贵族后裔,齐国君王身边的红人!他就是田公子田矩!” 听到这里,庄子把视线转移到容儿身上。 容儿看见庄哥哥看过来了,赶紧把头低下。 庄子看向容儿的脸,发现容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寻找容儿的眼睛,却看不到容儿的眼神。 “你还不知道吧?那好!我来告诉你吧!容儿为什么留在齐国没有回宋国!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见庄子摇头,容儿的养母继续道:“她是为了报仇!具体是什么仇,我就不知道了,容儿没有告诉我。反正!她杀了齐国大相田俚家的公子田文,被官方追杀。 那个时候,田公子田矩就喜欢上容儿了,容儿也喜欢他。她们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容儿一直把田公子当大哥哥待。田公子田矩,出手相救,救了容儿。所以!对容儿又有了救命之恩。 还有!这次!就在前不久,猎豹队余党又来算旧账,容儿差点死了。容儿的好姐姐哑巴大姐,就是那次死的。要不是田公子田矩及时赶来相救,容儿又死一回了……” 容儿的养母,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地说了一遍。 庄子听了,彻底地信了,瘫坐在那里。他也没有勇气去看容儿的脸色、表情。低着头,哽咽着。 “放弃吧!庄子!你既然无法照顾好容儿,你就放弃吧!”容儿的养母蛊惑道。 “我?你?”庄子低着头,问道:“我娘呢?” “你娘走了!” “你先前不是说?要给我和容儿主持婚事的?” “那是想看你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知道你是什么态度了,我就不得不告诉你实话!” “我娘呢?” “你娘走了,她不想看到你拿不定主意的样子。阿?田公子?你?你怎么来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出现了田公子田矩。 庄子扭头看去,好一个年轻帅气的公子哥,一身锦衣。那个气质,让他难免有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田公子?”容儿惊慌地叫了一声,急忙从床铺上。问道:“你怎么来了?你?” 497.第497章 被田公子鄙视了 见田公子田矩来了,容儿的养母吓了一跳。刚才只顾忽悠庄子,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这下好了,也不知道这个田公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听见什么了。要是把她忽悠庄子的话都听见了,那问题就大了。要是田公子田矩当真了,那?就是给容儿和庄子找来麻烦了。 容儿也没有注意到田公子田矩会突然地跑她家来,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刚才的时候,养母在说庄哥哥,她不知道养母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在胡思乱想。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田公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容儿下了床,飞快地来到田公子面前。到了面前,却突然地顿住了。 面对这个田公子,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田公子楞了一下,先是看着扑过来的容儿。看见容儿有些反常,还以为容儿是扑过来拥抱他的。结果!容儿顿住了,并没有扑到他的怀里。 不过?他隐约地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田公子扫了一眼坐在床铺上的容儿的养母,再把视线转移到瘫坐在地上的庄子。 见庄子衣服是破的,衣冠不整,颧骨突出,瘦里巴机。还有!两边脸腮上、下颌上那几根胡须,就有些鄙视了。加上!庄子的脸上还有泪痕,还有那一脸的哭丧相,他更是鄙视了。 尼玛地!这是什么人啊? 看这人的年龄,也就二十来岁。尼玛地!跟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差不多! “他是谁?”田公子忍耐着,平静地问道。 “他是我庄哥哥?”容儿后退一步,看了庄子一眼,说道。不过?当看到庄子的那个德性后,她的心里也有了一丝报怨。 庄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啊?你?你起来啊?你?你怎么能坐在地上呢?丢人啊!他是田公子,你?你得给我长脸啊? “庄哥哥?”田公子显得很惊讶,又问道:“他是你的那个庄哥哥?” “嗯!”容儿使劲地点了一下头。 “他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庄哥哥?”田公子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 这次!他的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鄙夷。 “嗯!”容儿又使劲地点了一下头。 “他就是那个与你有婚约的庄哥哥?” “嗯!” “他就是那个道家学说传承人,庄周庄子?” “嗯!” 见容儿又点头答应着,田公子脸上的鄙夷之色也更浓了。 庄子从地上爬起来,先是用衣袖抹了一把脸。然后!又开始整理衣服。 他已经从田公子的问话中听出来了,自己被人鄙视了! 这不是?这不是刚刚才来都城,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吗? 不管怎么说,我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也是绸缎锦衣啊?又不是麻布粗衣?这这这?这衣服要不是被剑刺破了,我这一身装束最起码也是上层社会的装束啊? 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看向田公子。正好!与田公子那鄙夷地目光相遇。 他倒是无所谓,眼睛没有移开,脸上想露出一个笑容,结果却没有露出来。但是!他还是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那意思好像是:抱歉!我失态了!田公子!哦!原来你就是田公子。 “哼!” 田公子与他的目光相遇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把目光移开了。 庄子自嘲地笑了一下,又自嘲地摇了一下头。 也难怪人家看不起你,鄙视你,你刚才那副样子,谁看见了谁不鄙视你? 不当面骂你,鄙视都是对你的尊重了。 田公子哼一声之后,看向容儿,又用嘴角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是:就是他?他与你有婚约?他?你跟他成亲?就是他?他还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大周天下传扬的那个庄子? 容儿又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庄子身边,把庄子的一只胳膊抱住,说道:“我娘答应了,让我们即刻完婚!” “完婚?即刻完婚?”田公子惊讶道:“你跟他完婚?你愿意嫁给他?” 田公子心想: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提醒我,让我抓紧时间? “是的!我愿意!” “你愿意?”田公子一听,更是不敢相信,上前一步,用眼睛逼视着容儿,问道:“你是真的愿意?还是?你娘她们逼婚的?” “没有!是我自愿的!” “自愿地?”田公子还是不敢相信地追问道:“不要怕!容儿!有我呢!我敢说,在齐国!没有人敢欺负你!” 容儿搂了搂庄子的胳膊,说道:“庄哥哥刚刚来齐国,一路上劳顿的,就这样了!我忘了介绍了,庄哥哥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就是那个大名鼎鼎地庄子!” “哦?”田公子夸张地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他就是庄子!道家学派传承人!啊!久仰久仰!” 田公子嘴上如此说,可他并没有任何肢体上的表示。 很明显,他还是不把庄子当回事。更显然!他对容儿的表现很恼火,觉得太伤自尊了! 因情而生的嫉妒之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庄子冷眼旁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在心里偷笑着,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容儿还给我面子,我庄子就不丢人! 容儿也发现田公子的不对劲,可她也无法阻止。与田公子之间的事,早晚是要做出一个了断的。 容儿的养母坐在床上,急得跟什么似的。 她老人家在心里叹着:唉!都什么事啊?你个田公子,你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我刚刚把庄子给忽悠倒了,你来一搅和,全完了! “原来是庄子啊!大名鼎鼎的庄子,道家学说的传承人!那好啊!我们齐国,就需要你这样地人才!嗯!” 田公子说完,点头看着庄子,冷笑着又道:“我们齐国的稷下学宫,那里也需要庄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啊!啊!庄子!那?既然来了齐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们稷下学宫看看啊?” 稷下学宫,凡是自命不凡的人,来到齐国,一般都是先到稷下学宫进行演讲。能在稷下学宫得到名声的人,齐国才会重用。 你要去了稷下学宫,没有几个人把你当回事的话,那么?你在齐国的仕途也就断了。你就好好地拜个师,跟先生学!然后!等着先生向齐国方面举荐你。 “这个?”庄子挣扎了容儿,朝着田公子拱手行了一个礼。说道:“久闻稷下学宫之名,我正有此意,去那里拜访前辈。” 田公子又冷笑道:“拜访我看就免了!以庄子的大名,可以直接在那里开坛讲学的。这样吧!我现在正好负责稷下学宫那边的事务,等我回去我给你安排一个时间,你可以直接开坛讲道。” 498.第498章 关于稷下学宫 “我可以直接开坛讲道?”庄子听了,有些不敢相信。 他听说了,稷下学宫那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你必须先去稷下学宫那里,与常住那里的“先生”混个脸熟。然后!由先生举荐,让官方领导作出安排,给你安排讲学的时间。稷下学宫和官方,会给你作一些适当地宣传。 不然!没有多少人来听你讲学的。 你算哪根葱啊?是不是? 有了先生和官方的宣传,稷下学宫的其他学子,才会重视你的,把你当那么回事。加上先生举荐你先生也要面子,会带自己的学生去听你的课。不然?他举荐了你而你讲学时没有听众,还不丢他的面子? 这就是稷下学宫那里不成文的规矩。 就好比现代社会出版书籍一样,只要有多少什么人给你推荐,你出版书就是公费,还可以拿稿费、版税。不然!你只能自费出版了。 就那么回事! 其中!里面的猫腻,可想而知了。 你去了稷下学宫你就得先拜先生,投靠到先生门下成为先生的学生。然后!与先生搞好关系。再然后!先生才帮你举荐。不用说,没有名利在里面,先生才懒得操那份闲心。 说白了,你不给银子给人家,人家才懒得举荐你。只要给了银子,管你以后出名不出名,先捞一个现快!要是你真的出了名,他就名利双收了。 当然!这只是指某些人,而不代表整个稷下学宫的先生。有不少先生,还是看重投拜师帖的学生的能力的。 庄子还正愁着,去了稷下学宫后找谁去?他的拜师帖投给谁?人生地不熟,去了那里你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你还得先找个客栈住下来,然后!等到有人讲课了,你去听人家的课。再然后!人家讲的好,你就投拜师帖过去,等待人家回复。 如果人家回复不收你为学生,你还是没有饭吃,你得改天再来听别的先生的课,你得再投拜师帖。 还有!假如那个先生讲的课你不喜欢。甚至!你还瞧不起人家,懒得拜人家为师,你还得再等。 如果是这样地话,问题又来了。 你拜师人家不收,传出来了你在稷下学宫也就难混下去了。 不过?这种情况少有。稷下学宫的先生就愁没有人投拜师帖。只要你投了,一般都会收的。反正!养活你又不要他出资,这个资费都是由齐国国库支出。他名下的学生越多,说明他的名声、才学越大。 如果你看不起某个先生,没有投人家的拜师帖,传到人家弟子的耳朵里了,人家的弟子就会注意上你的,以后就有可能挤兑你。 如果你在稷下学宫有熟人的话,你可以先打听一下,你再选择投拜师帖。或者!由熟人介绍。这样!你就少了不少事。 田公子见庄子那一副欣喜地样子,他在心里偷笑着。 心想:就凭你?就凭你长的那个瘦里巴机的样子,恐怕?就没有多少人听你的课?别到时候你丢人跑都跑不及! 稷下学宫的规矩你还不知道?没有人介绍,没有三五个先生带着自己的学生去给你捧场,能有几个人去听你的课? 还有!稷下学宫的人讲道家的少,讲儒家的多。还有就是名家!自从惠施来了稷下学宫后,清谈的人多了起来,与人狡辩的人多了起来。而道家,除非你讲“黄老”,你要是讲“杨子”(杨朱)的道,没有人听。 你庄子讲的是什么道,你是杨朱的传承人,你不讲杨朱的道讲什么? 如今!稷下学宫的人最不愿意讲的、最不愿意听的,就是“杨朱的道学”和墨家禽滑厘的墨学。 杨朱的“一毛不拔”理论,遭到世人的唾骂,没有多少人有那个耐心听你把一毛不拔理论讲完。而墨家禽滑厘的墨学,把墨家搞得散了架。那么大地墨家,就败在他禽滑厘的手上,还有谁愿意去听。 “可以!你是谁?你是庄子!你明天就可以去稷下学宫讲你的道学。我告诉你!我受君王诏命,专门负责稷下学宫的,专门为君上选拔人才! 只要你能在稷下学宫有一百个学生席位,你就可以在留在都城做官。如果你在稷下学宫里面能有十个以上先生举荐,你就可以到君王面前任职。 我告诉你!只要你有那个能力,你能在稷下学宫站住脚,你庄子的名声会更响亮!以稷下学宫的影响力!你的道学很快就能传遍天下,天下才子都会慕名而来,拜在你的门下!” “那庄周就先谢过田公子了!明天可以,随便哪天都可以!随时都可以!”庄子有些感动地又给田公子行了一个礼。 他虽然知道田公子对他有成见、鄙视他,可能够这么快就去稷下学宫讲道,他还是觉得自己很顺利的。 他来齐国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去稷下学宫,想在那里讲道。想在稷下学宫向天下才子讲道,向稷下学宫里的那些先生讲道。 这样也好!不要先投拜师帖了,直接开讲,庄子觉得更有面子。要是先投拜师帖给别人的话,以后又从人家那里走出来,难免先生会生嫉妒之心。 “这样吧!我回去安排一下!时间嘛!我说了也不算!如果明天有新人讲学,怎不能安排你们两个同时讲吧?是不是?同样讲也可以,可席位就少了,是不是?嗯!” 田公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子还把去稷下学宫讲道当回事了?他本以为,让庄子出洋相的。结果!庄子还迎着上了。 心想:那好!别到了那天,一个席位都没有,那才叫丢人呢?你在我面前丢人也就我一个人看见了,你到了稷下学宫,丢的就不是给一个人看的了,几个月之后,大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庄子在稷下学宫讲道没有人听! “容儿!” 田公子转而对容儿说道:“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你的那个青儿姐了,我看见她有些不对劲,才跑过来看你的。她怎么了?好像疯了一样!” “青儿姐?”容儿大惊道。 “她去哪里了?她惹事了没有?”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偷偷地跟过去了!谁让她是你姐呢?” “谢谢田公子!谢谢!” 499.第499章 孟子骂人 杨青儿哭着出了容儿的家,在大街上狂走了好长时间。也不知走了多少条街道,走到哪里了。一路之上,也不知撞了多少人和被多少人给撞了。 大街上行人少了,杨青儿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南门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哦!可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她是在寻找回家的路。 从南门出去,一直沿着东南方向的官道走,就是通往她的家,她与养母生活的那个家。 想起现在自己连养母也没有了,杨青儿又大哭了起来。 现在的她又成为孤儿了! “爹!” “娘!” “娘!” “叔祖父!” “祖父!” “你们在哪里?哪里?呜呜呜!” 杨青儿在心里哭喊着。 想完亲人杨青儿又想起“他娘”戴六儿,想起庄周。开始的时候,她特别地恨“他娘”戴六儿,在心里把戴六儿骂了无数遍。 “蒙面女!” “丑八怪!” “没脸见人!” “千刀万剐!” 能骂出口的话她都骂了一遍。当然!她是在心里骂的。 不过?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他娘平时对她还是很好地,虽然压着她,不让她乱来。 觉得:他娘她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也不会如此折磨我的,她可以直接把我给杀了。对啊?她为什么要对我好呢?她对我好说明她已经接受我这个儿媳妇了! 是啊?如果她不喜欢我这次我让天涯无名哥跟她去,她还不肯。她说,我身边也要人保护,还说我那个性格她不放心。 是啊?我怎么那么冲动呢?我怎么就着了肥婆子的道了呢? 这事她说了不算,他娘说了也不算,这是我和庄周、容儿三人的事。只要庄周答应了,容儿也没有办法。事实上,容儿已经被我摆平了…… 到了这个时候,杨青儿才想明白,是自己太冲动了,着了肥婆子的道了。 “回去!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回去!我得回去!不管怎么说,我得去争取一下。” 想到这里,杨青儿一个转身,又往城里走。 也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正好与她平行。 这是一辆大马车,能乘坐两三个人还可以放行李的马车。马车上挂着帘子,不过从帘子的颜色来看,里面坐的不是女人、贵族。而是!出行赶路的人。 “杨朱也!禽兽也!” 马车内,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谁?谁骂我祖父?” 杨青儿当场站住了,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可是?马车内又没有了声音。可她明明听见了,有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好像说了那么一句:“杨朱也!禽兽也!” 她紧跟了几步,又与马车平行,听着里面人的说话。马车里面的人好像跟她操蛋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又走了十几步,里面还是没有人说话。杨青儿实在是憋不住了,紧走了几步,上前拍了拍马车的窗户。 “停车!” 马车内又传来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吁!” 坐在前面的车夫,大声地“吁”了一声,将马勒住。 杨青儿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去掀马车的窗帘,眼睛朝着里面看着。 “你?”马车内又传出那个年轻男人的惊慌声。 马车内的年轻男子正准备探头朝外面看、伸手掀窗帘,杨青儿却先他一步,伸手掀窗帘时,手指差点抓到他的脸了。 杨青儿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当场喝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我没有说什么?”年轻男子脸色当场一变,否认道。 “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好像是你在说什么‘杨朱也!禽兽也’,怎么没有说?” 年轻男子脸色又变了变,说道:“哦!我刚才在对我的学生讲解诸子百家,不知姑娘听到了哪一句?” “你承认了?”杨青儿顿时脸色阴沉下来,眼睛瞪了起来。大声地说道:“你刚才说,‘杨朱也!禽兽也!’我问你?杨朱怎么就禽兽了?他非礼了你家什么啊?” “我?”马车内的年轻人顿时惊慌起来,辩解道:“我的话还没有讲完,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杨青儿说着,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把马车的窗户给拉折断了一块木板。 马车上的窗户,顿时就损坏了。 “蛮女!”马车内的年轻男人骂了一句。随即喝道:“驾车!走!不可理喻!” “你骂人了你还不承认?” 杨青儿哪里肯让他就这么跑了?一边说着,一边挥拳打了进去。 “哎哟!” 马车内,传出一个稚嫩童音的痛叫声。 马车也随即奔跑了起来! 杨青儿一边抓住马车上面破损的窗户,一边跟随着马车奔跑。 不过?还没有跑出十几步,就听到她的一声惨叫:“哎哟!我的手!” 她抓住马车破损窗户的手,被马车内的人用什么扎了一下,痛得她不得不撒手。跟随马车奔跑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背被什么东东扎破了,鲜血直流。 “我跟你没完!” 杨青儿骂着,手背在身上胡乱地擦了擦,又追着马车去了。 追了一条街,马车进了一个院子。 “疯子!疯子!疯子!……” 马车内,传来年轻男子惊慌地声音。 院子门口,两个齐国士兵听到声音后,马上持平了手中的长戈,拦住了杨青儿的去路。 “干什么?” “疯子!” 两个齐国士兵见杨青儿的那个样子,也把她当成了疯子。 “我不是疯子!马车上的那个人骂我祖父是禽兽!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骂人?”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你撒野吗?过开!”一个士兵用长戈的杆子一横,拦住杨青儿,喝道。 心想:这是什么人啊?这公鸭嗓子,太难听了。 “什么地方?” 杨青儿自然是没有注意,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只管追人,哪里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惹毛了她,就算是齐国君王的宫殿,她也敢去闹腾一番。 “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 “对!这里是稷下学宫!是齐国的人才重地!哪里容你撒野?”又一个士兵说道。 杨青儿这一闹腾,门口又围过来了几个守卫的士兵。另外!又从里面走出来了不少年轻人。 杨青儿想起来了,是啊!在城内南门附近,有一个稷下学宫。 哦!原来那人是稷下学宫里的人,怪不得了,他骂我祖父杨朱是禽兽。 “刚才坐马车进去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骂我祖父是禽兽?” “谁啊?” “刚才进去的是谁啊?” “刚才进去的?我没有看清楚?” “刚才?刚才?好像是儒家的青年才俊孟轲孟才子!” “孟轲孟才子?” “还青年才俊孟轲?”杨青儿怒喝道:“他还算青年才俊?他背后骂人他还算青年才俊!他背后骂人!他孟轲背后骂人!” 500.第500章 杨青儿大闹稷下学宫 听说孟轲背后骂人,自然是有许多人不相信。孟轲虽然来稷下学宫不久,可他的名声很好,被人尊称为“青年才俊”,也有不少人开始尊称他为“孟子”。 要知道!在古代被人尊称为“子”的,都不是一般人物。所以!一般不轻易称别人为某某“子”。别人也不敢轻易接受,以免日后被人笑话。 “孟轲背后骂人?骂谁了?” 也有人不敢相信地追问:“刚才进去的那个人是不是孟轲?” “是!是孟轲!我亲眼看见了!他显得很慌张,没有一点他所说的‘君子风度’。原来!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被人撵过来了。” “还真的有这回事?” “怎么没有呢?你看?这不?被人撵过来了,堵在门口呢!” “哦?”有人还是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呢?以孟轲的为人,不应该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啊?这不符合他的君子之仪啊?” “这有什么不会的?怎么叫不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呢?我们评说史书的时候,不就是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阿?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哈哈哈!” 稷下学宫内的一群人围在一起,说笑了起来。 守卫的齐国士兵见杨青儿闹腾得不行,不得不找来领导,处理此事。想先把人支开,免得影响进出的人和稷下学宫的形象。可是?杨青儿就是不让。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今天就不走!让他出来!我不打他,我要问他,我祖父怎么就禽兽了?我让他解释给我听!不要背后骂人! 都什么东西?一听就知道是儒家! 儒家的人就这德性,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后骂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搞表面形式。教导别人应当如何如何,把别人当傻子哄!而他们自己呢?他们能做到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也就骗骗没有见识的人,你们只会骗得了别人一时,是骗不了别人一世的……” “喂!姑娘!姑娘!你靠边行不行?靠边!你不要影响稷下学宫的人出入,行不行?”齐国的守卫领导上前,与杨青儿商量道。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今天不把那个叫孟轲的人给我叫出来,我是不会靠边的!去!快去找!不然?我还想打人呢!信不信?信不信?” 杨青儿还怕别人不相信,还从后背上摘下那把被墨家双剑削断剑尖的宝剑,提在手里抖动了几下。 周边的人一见,一个个吓得躲到一边去了,远远地看着她。 守卫的士兵一见,一个个手持着手中的兵器,作出战斗准备。 “去去去!把孟轲叫来!刚才是不是孟轲的马车啊?”小领导一边应诺着杨青儿,一边朝着身边的士兵使眼色。然后!又问杨青儿:“你是谁啊?孟轲为什么要骂你的祖父啊?” 杨青儿怒道:“我是谁?我嚷嚷了半天,你没有听见?” “我这不是?我才刚刚来吗?我?” 杨青儿怒喝道:“你是谁呀?你才刚刚来,你问我我必须回答吗?那你们一会儿这个人出来问我,一会儿那个人出来问,我都回答?我就光回答你们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你们是在故事搅和是不是? 我告诉你!刚才坐马车进去的那个人,他骂我祖父!他骂我祖父是禽兽!我要问他!我祖父怎么就禽兽了?叫他出来,不然!我就杀进去! 我不怕你们的!你们不要仗着人多,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我就赚了!你们不要拦着我!你们是无辜的!死了白死了!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退开!退开!” 杨青儿手里提着断了剑尖的断剑,往守卫的士兵面前冲,吓唬守卫的士兵,还一边进行攻心战术。 守卫稷下学宫的士兵见杨青儿的那个疯样,一个个吓得后退着。不过?觉得杨青儿说的也有一定地道理。 是啊!看这个疯女人的架势,不是好惹的!死了咱就吃亏了。又不是咱们的事,是那个叫孟轲的人的事,何必呢? 所以!杨青儿吓唬他们,他们就后退。 “他骂你祖父?他为什么要骂你祖父?你跟他家有世仇?你?你?你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骂你祖父?你?你祖父是谁啊?” 守卫的那个小领导也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问了起来。 “我要告诉你我祖父是谁干吗?你?我祖父都是古人了,他还骂!你把他叫出来,你问他?为什么要骂我祖父?你把他叫出来,我不打他!我让他说!他要是说不出骂人的理由,我就打他!我打他的嘴巴!打烂他的嘴!” 杨青儿说着,还作出打对方嘴巴的样子。 “你不说出你祖父的名字,不搞清楚是什么原因,我是不会叫他出来的,我们守卫,就是要负责保护稷下学宫里面所有人的安全。” 杨青儿打断道:“你们稷下学宫里面的人在外面打人、骂人、做坏事,躲到里面去了,你也要保护?” “这?”守卫领导后退一步,答道:“不会!” 杨青儿上前一步,说道:“这不就对了?赶紧喊他出来!告诉他孟轲!有种就给我出来!” “是啊!姑娘!你说?你祖父是谁?我们分析一下?孟轲为什么要骂你祖父?” “是啊?你说?你祖父是谁?孟轲为什么要骂你的祖父?” 有一个好心人站出来,帮杨青儿说道:“你们也别逼人家姑娘了!你看人家姑娘急的,嗓子眼都哑了!姑娘!你说?你祖父是谁?孟轲为什么要骂你祖父?他跟你家有什么世仇?” 这人并不知道杨青儿是个公鸭嗓子,以为是被急的。其他人也以为是那么回事,都很同情杨青儿。 是啊?你孟轲也太不那个了?你还教导别人如何做君子呢?你?你怎么能背后骂人家的祖父?你看把人家姑娘给急的,嗓子眼都哑了。 杨青儿见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感激地看向那个人,说道:“我都不认识他,我哪里知道我们家哪里得罪他了?我祖父叫杨朱!道家学说传承人杨朱,到处讲道的杨朱。我亲耳听到的,他在马车上说‘杨朱也、禽兽也!’……” “杨朱?你祖父是杨朱?” “你是杨朱的孙女儿?” “你是杨朱的孙女儿?” “……” 听说她是杨朱的孙女儿,有不少人又吓得退到一边去了。那个帮她说话的人,也悄悄地后退,然后溜之大吉。 原因找到了,孟轲为什么要骂杨朱为禽兽,还不是明摆着,还不是因为杨朱的“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孟轲来稷下学宫讲学的时候,就专门讲了这件事。还真的不是杨青儿故意来闹事的,而是事实! 这下!孟轲的麻烦大了! 一看就可以看出!杨朱的这个孙女儿,不是善茬子啊! 501.第501章 孟子的麻烦大了 “什么?她是杨朱的孙女儿?” 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就是讲了一下,杨朱的“一毛不拔”理论不合仁义道德,是禽兽,不就是打了一个比方?又没有具体侮辱杨朱前辈。怎么?就那么巧,被他的孙女儿找上门来了? 这不是找上门来了,而是!人家跟在屁股后面撵上门来了。 这这这? “先生?这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孟轲的一个学生见守卫的士兵找过来了,着急得不行。 守卫的士兵把杨青儿堵在门口闹事的事传达了之后,还在等着他回话,等着他作出决定。 “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把话说清楚,你总归要给人家一个说法。人家竟然撵上门来了,你躲也躲不过去。是不是?人家姑娘也可怜地,着急得嗓子眼都哑了,声音跟公鸭嗓子似的!你?” 传达的士兵见孟轲无动于衷地样子,对其说道。 “她?她急的?”孟轲本来想说:她好像就是那公鸭嗓子!一开始就那公鸭嗓子!可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点明。说道:“走!我去对她说去。” 孟轲说着,站了起来,往外面走。 “先!先生!你?你去啊?你?先生?先生!” 孟轲的学生见先生执意要去,本想阻止。可知道是阻止不了的,只得怕怕地跟在后面。 这个学生,是孟轲从老家带过来的,既是学生,又是服侍他的书童。 守卫见孟轲走了,急忙跟了上去。 心想:这个孟轲也是的噢?他怎么能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呢?嗯!这一点还可以,还不是缩头乌龟。祸事是他惹的,他还敢于面对! 这下好了!有好戏看了!外面的那个姑娘,可不是善茬啊!看那个架势,她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的。 “出来!有种你就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敢背后骂人却不敢承认,你算什么东东啊?你?出来!不然我可要杀进来了!……” 孟轲出来时,稷下学宫门口,杨青儿还在继续咆哮着,点名道姓地骂着他。 “孟轲!你有种你出来啊?你?你缩头乌龟啊?你?你敢背后骂人却不敢承认?你算什么东西?……” 众人见孟轲还真的出来了,一个个为他捏着一把汗。 杨青儿在那里骂孟轲是背后骂人不敢承认,有不少人却在心里说:孟轲哪里是在背后骂?他是公开骂!他在讲解诸子百家的时候,我亲耳听见的,他说,杨朱说“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是禽兽,禽兽才能做得出来。举手之劳的事都不愿意帮助别人,那还算人?一点人的同情之心都没有,那不就是禽兽? “来了!来了!” “孟轲他来了!” “啊?这下有好看的了!孟轲他还敢出来?”有一个小个子,看不到人群外面那边的情况,踮着脚,扭着头,朝着稷下学宫里面看着。 有人见孟轲来了,根本没有考虑到危险,还好像欢迎领导来了一样,“哗啦”一下,给他腾出了道来。 杨青儿正在骂着,突然见人群“哗啦”一下闪出一条道来,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见!在一个守卫士兵的陪同下,和一个书童弯腰跟随下,昂首挺胸地走来了一个很帅气地小伙子。 “啊!这小伙子长得真帅啊!” 杨青儿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孟轲,竟然还犯了一下花痴,在心里yy了一下。 刚才!孟轲在马车上的时候,她没有看见他的全身,只看到了他的脸。所以!一时之间她没有想起来。 负责守卫稷下学宫安全的那个小领导,见孟轲走出来了,赶紧示意手下人,将杨青儿拦住,防止杨青儿乱来。 几个守卫的士兵一见,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一个个手持着武器,拦在了杨青儿的面前。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杨青儿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个让她犯花痴的帅哥,竟然就是那个背后骂祖父的孟轲。 “孟轲!你!你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我问你!你为什么背后骂人?骂我祖父?骂我祖父是禽兽!我祖父怎么就禽兽了?我祖父非礼了你家什么人了?说?今天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你不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样子!我知道!在稷下学宫门口,在稷下学宫里面,我是拿你没有办法!但是!除非你不出门,你出了稷下学宫的大门,我就把你杀掉!你信不信?” 杨青儿也不管孟轲是不是在听她的,先是劈里啪啦地一顿威吓! 田公子田矩派来看着杨青儿的两个护卫,一直跟在杨青儿的身后。见杨青儿果然跟个疯子似的,两个人都为她捏着一把汗,担心她被大街上的马车给撞死了。 还好!马车没有撞到她,而那些撞到她的人和被她撞到的人,看见她那一副想杀人的样子,一个个吓得都不敢找她的麻烦。 两个护卫就那样跟在杨青儿的身后,一直把她送到南门这边。见杨青儿要出南门了,这才准备回来交差。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过来了。两人一见,认识,是稷下学宫里面新来的叫孟轲的先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杨青儿与孟轲争吵的一幕。杨青儿找孟轲的麻烦,孟轲驾车逃回稷下学宫。两人觉得有戏,就又跟了过来。结果!事情还真的发生了,杨青儿大闹稷下学宫。 两人一见!今天的事没完,赶紧派一个人回去找田公子田矩。 “什么?杨青儿跟孟轲干上了?两人吵上了?”田公子田矩一听,顿时一阵头大。 他负责稷下学宫后,孟轲才来的稷下学宫,所以!他对孟轲这个同龄人很有感觉,觉得是个青年才俊,可以举荐到君王面前当官的。 孟轲在稷下学宫讲的第一场学,还是他亲自安排的。所以!他听了孟轲的讲学。自然!他也听到了孟轲对杨朱的评价。 这下好!孟轲的麻烦大了。他怎么就遇上杨青儿了呢?他怎么就遇上杨朱的孙女儿了呢? 是啊?你说人家祖父的坏话,人家不找你麻烦才怪? “什么?什么?青儿姐大闹稷下学宫?”庄子和容儿听了,也都不敢相信? 502.第502章 庄子的幽默风趣 先前的时候,庄子和容儿两人都为青儿姐担心,正准备去找人。后来田公子田矩说,他看见杨青儿了,发现她不正常。所以才过来打招呼的,还说他派人跟过去了。两人听了,这才放心。 田公子田矩真的是无意中过来的,却正好撞上了庄子。听说容儿即刻要与庄子成亲,加上容儿又那么直接对他,他有些接受不了。不过!见庄子的那个样子,他的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也许人天生就有嫉妒之心理,田公子田矩得不到容儿的爱了,却想把气撒到庄子身上。 说完青儿的事,田公子接受了容儿与庄子的感谢,可他并没有立即走人。反正!他现在是齐国君王面前的红人,除了负责稷下学宫这边的事外,就没有正事干。 齐国君王相信他,重用他,却并没有给他明面上的官职。除了让他负责稷下学宫的事外,就是帮他看着手下的官员,看着整个齐国。哪里有问题,及时向他汇报。 说白了,他就是齐国君王的眼睛。 “传说中的你,很牛的!不过?你怎么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这样?”田公子田矩说着,歪着头、斜着眼睛,朝着庄子身上上下打量着。 庄子见田公子那个德性,就知道对方想损他。不过!他倒也想逗逗人家。再则!现在的他,还需要巴结人家。去稷下学宫讲道的事,还指望人家安排。 既然无法回避,也就只能迎着上了。 这就是拿捏!你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你就容易被别人拿捏。 庄子需要田公子的帮忙,所以!明明知道田公子要损他,却无法回避。 庄子朝着田公子苦笑了一下,说道:“哪里!过奖了!虚名!虚名!” “你看你?都什么玩意?衣服破成那样了,衣服上还有灰呢!咦!我的个天啦!你?你?你几天没有洗漱了?咦!” 田公子说着,还把脸转到一边,一副怕怕地样子,好像嗅到了便便的臭气一样。 “几天没有洗漱了?臭!臭!比屁股眼还臭!就跟没有擦屁股一样,臭不可闻。” 这还不算,田公子田矩还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好像庄子的口臭已经喷到他面前了。 庄子笑看着田公子的那个夸张地样子,伸出左手,窝着手掌放到嘴巴前,哈了一口气到手掌里,然后!再用鼻子嗅了嗅,摇头笑道:“田公子!太夸张了吧?没有那么臭!” “去去去!”田公子一边朝着庄子摆着手,一边后退着。 “我是两天没有洗漱了,身上都是汗,嘴巴里面的气味也有些重。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你们齐国,那个大葱卷烙饼,味太重了,可也不至于吧?田公子?你?你是炼香师吧?对气味的分辨能力这么强?” 田公子站立在那里,又鄙夷地朝着庄子看着。 “还被你说中了,我对薰香很有研究。对香气的分辨特别地准确。”田公子田矩不无得意地说道。 “根据我了解,一般炼香师都是女人。哦!原来田公子有洁癖!难怪了!” “洁癖?我有洁癖?”田公子田矩脸色顿时大变! “怪不得了!田公子世袭贵族出身,仪表堂堂,又是君王面前的红人,怎么就还没有成亲呢?原来!田公子有洁癖!” 在战国时期,根据史书记载,就有洁癖之人。女人炼香,成为薰香师。而男人,一般都是洁身自好,单身。 所以!当庄子捉弄田公子的时候,田公子大惊。 他哪里有什么洁癖,还嗅到了庄子身上的气味了。而是!他是在耍庄子,羞辱庄子。结果!反被庄子给捉弄了。 见田公子被庄子给捉弄得吃瘪,说他有洁癖,容儿的脸红了一下,偷偷地笑了一下。容儿的养母靠坐在床头上,也偷偷地笑了一下。 “好好好!我有洁癖!可你?你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你也太不注重形象了吧?你说?是不是?你看你这一身的衣服。啊!还绸缎呢!看来!你在宋国漆园当镇吏的时候,收了不少贿赂啊!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啊!穿绸缎了。” 田公子见这招不行,又换了一招损了起来,拿庄子身上的衣服说事。 庄子脸色一沉,一副认真较劲地样子,说道:“哪里呢?我有钱的!我在秦国的时候,给秦国的秦孝公和大良造卫鞅讲道,他们给了我百金和绸缎等什么地!在魏国的时候,魏国君王给了我许多金银和绸缎……” 田公子打断道:“那不是你讲道别人给你的吧?那是他们看在你师父杨朱的面子上,施舍给你的吧?” 庄子一点也不生气,说道:“也许是吧?我讲道的水平,哪里能值那么多钱呢?是不是?” “嗯!圣人说!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点是值得称赞的。” “谢谢夸奖!” “那你?”田公子不依不饶道:“那你?除了别人的施舍外,你哪里来的金子和银子呢?听说?你从魏国回到宋国,身上的钱财都天女散花了,你?怪不得了!你只有一套衣服。你看?你那衣服都破了,还穿在衣服。” “这衣服怎么了?这衣服虽然破了,可缝缝还是可以穿的!”庄子把衣服托起来,不动声色地说道。 “哈哈哈!”田公子大笑。“以你庄子的身份,缝补过的衣服你也能穿得出门?”转而!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说道:“不过!以你庄子,是可以的!” “为什么呢?”庄子装出不高兴地样子。 “因为!没有人施舍了啊?你不穿缝补的衣服穿什么?难道?你去穿麻布粗衣?那!那也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庄子装出很不高兴地样子,急急地说道:“我有那个生存能力的!我?我告诉你!田公子!我九岁的时候,就一个人在野外生存了。我还逮住过一只跟小马一般大地麂子呢!卖了一百两银子!我还能在河里下钩钩鱼,我钩过一条三十多斤的大青鱼呢!我……” “得得得!你能了行了吧?”田公子嘲笑着:“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些都不用了!你娶了容儿后,就有容儿来养活你!你看容儿,人家那才是会生存……” 503.第503章 不再是曾经的庄哥哥 容儿知道田公子田矩是在找庄哥哥撒气,发泄一下心中的情怨。所以!她并没有阻止。 她知道,阻止也没有用。她与田公子之间的事,还有庄哥哥与田公子之间的事,早晚必须有一个了断。就算今天阻止了田公子的发泄,早晚这个田公子还会找机会来找她和庄哥哥撒气的。 既然这样,还不如就在今天吧!作个了断吧! 还有!她对成年后的庄哥哥、现在的庄哥哥还不是了解。她虽然相信庄哥哥,相信婆婆戴六儿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可她还是想亲眼看看成年的庄哥哥、现在的庄哥哥,到底是个怎样地人? 所以!她在心里想着:田公子!你就折腾吧!发泄吧!我倒是想看看庄哥哥他是怎么处理的? 见庄子一会儿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样子,她觉得好笑。又见庄子那个认真地样子,她又觉得好笑。 心想:这到底是谁在耍谁啊? 不知道在战国时期,有没有“装/逼”一词,或者!用什么词来代替“装/逼”一词。反正!她觉得,庄哥哥太能装了,这跟少儿时期她印象中的庄哥哥,判若两人。 不过!她很喜欢! 容儿见田公子还在损庄哥哥,没有阻止,而是悄悄地退了出来,去厨房那边准备茶水。 烧了一壶水,泡了两杯茶,容儿才过来招呼两人坐下。 “喝茶!啊!田公子!庄哥哥!我发现!你们两个还很谈得来的呢!”容儿说道。 田公子与庄子两人,都几乎同时给了她一个白眼! 都什么事啊?你没有看出来?两人还谈得来呢? 田公子在心里说道:你没有看出来?你的这个庄哥哥?都什么人啊?就一奴才命,供人取乐的艺奴。神马东西?我看见他我就饱了! 就他这德性!他还是道家学派的传承人呢?就他这德性?他还想去稷下学宫讲道? 庄周!你就等着吧!我马上就去安排!我安排你去稷下学宫丢人现眼去! 哼!我安排你去稷下学宫讲道?我安排你下辈子去稷下学宫讲道!尼玛地!说不定就他这德性,还有臭味相投的人支持他。是啊!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出名了。 尼玛地!他就靠这出名的? 才出道半年,尼玛地大周天下人就尊称他庄周为庄子了,尼玛地!他带“子”了! 劳资安排他去稷下学宫讲道,那?那不是在帮他的忙? 不行!劳资不能安排他进稷下学宫讲道。 庄子也在心里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你的这个田公子,他在耍我!一副高高在上地样子,还把自己当君王、高官了!他是哪根葱啊? 我庄周都这么装了,让着他了,他难道没有看出来?他还得寸进尺!都什么人啊?是智商有问题?还是品德有问题? 怪不得了!容儿不喜欢你! 要不是你这个智商和品德,尼玛地!十个容儿也被你拐跑了! 尼玛地!都什么啊?多好地机会啊!你都没有把握住!你还混个毛线啊!你还是齐国君王面前的红人呢? 我看你就一毛线! 容儿对我好是对少年时的我好,她并不知道成年的我如何!尼玛地!你要不是这么损,不这么暴露你的德性的话,与我公开竞争地话?还真的说不来呢?可你?你看你那帅气面孔的背后,都是怎样地嘴脸啊? 是的!我与容儿是有婚约!可那毕竟是娃娃亲啊? 娃娃亲当我们成年后,是不算数的!你知道么? 你个傻子!你还耍我呢?把我当傻子! 要是换了我的话?我会不把容儿的话当回事的。就当容儿在激将我,我会继续追求的!我才不把你庄子当回事呢?你庄子算什么?就你那长相,就你那穿着,就你那给人的第一形象,我就完全可以击败你! 可你?你还混个毛线啊? 两人来到堂屋里,面对面坐在一个方桌边,一边喝茶,一边继续。 这个方桌不是电影、电视剧中的那种矮茶几,而是现代社会中的那个高方桌。在一般家庭中,还是流行这种方桌的。因为!这种方桌实用。坐的凳子也是现代社会中的长条凳,不是椅子。 “你啊!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庄周变成庄子的?你太令我失望了!” 田公子又损了一会儿庄子,见庄子还是那个腔调,无语地摇着头。 庄子苦笑道:“我虽然是道家,还道家传承人!可我也是性情中人啊!作为人,就有七情六欲!作为人,就这表现! 唉!只是你们啊!对道家的学说思想理解得太偏见了,老是把无为当着不作为,把顺其自然也当成不作为,把淡泊名利当成不要名利。 唉!怎么就不站在人的角度上来想问题呢?道家也是人,是人都有一样地想法。道家也要活啊?是不是?要是真的无为了,还能活吗?还能活下去吗?是不是? 我庄周是人,我也想活下去,活得跟别人一样。我也有理想!我也在为着理想而奋斗,哪里是无为、消极地呢?哪里能被动呢?是不是?所以!我就变成这样了!” “你也有理想啊?”田公子惊讶地问。 “有啊?”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就是先让自己活下去,然后!将道学传播到天下去。我的理想就是,用道家思想拯救天下苍生……” “得得得!得了吧?就你?就凭你?”田公子鄙夷地看着庄子,打断庄子的话,说道。 堂屋里,庄子与田公子在喝茶、斗嘴谈人生,房间里,容儿与养母两人一边朝着房间门口看着,一边小声地说着话。 “怎么样?你的庄哥哥?”养母试探地问道。 容儿的脸红了一下,说道:“庄哥哥变了!他不再是我心目的那个庄哥哥了!娘!呜呜呜!” “你是想悔婚?” “娘!你说什么啊?” “你不是说庄哥哥变了,不再是你心目中的庄哥哥了?” “庄哥哥变了!是大人了!娘!” “他当然是大人了?二十多岁了怎么还不是大人?你不喜欢他那个消瘦地样子,觉得他不配做男人?” “娘!你乱说什么啊?” “那你是啥意思?”养母不解地问道。 504.第504章 容儿的态度 “我喜欢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容儿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她的手指,好像很不自在地捻动着什么,一副忸怩作态地样子。 养母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他,被田公子给收拾的,你还喜欢他?” 容儿抬起头,直视着养母,急急地说道:“娘!他没有输!” “他还没有输!丢人丢到家了!还没有输?” “娘!庄哥哥是在装!让着田公子呢!” “你?你还帮他?” “娘!我喜欢他!比喜欢少年时的他更喜欢!” “你犯贱!”养母生气地喝道。 “娘!” “唉!”养母见容儿都表态了,也没有容儿的办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娘!”容儿叫了一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双膝一屈,给养母跪下了,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娘!谢谢你!娘!我不会离开齐国的,我发誓过,要照顾娘一生一世,我还要给娘生一窝外甥呢!娘!成全我们吧!娘!” 容儿说着,趴在地上,不起来。 “容儿!容儿!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起来!娘没有反对你们?娘不是怕你吃亏?这不是?才试探试探他?娘是过来人,娘知道!起来!听娘说!” 在养母的要求下,容儿爬了起来,坐到床沿边,看着养母,听着养母说话。 “天下娘亲都说自己的儿女好,哪怕是傻儿子傻女儿,在爹娘长辈的眼中,都有优点。所以!娘怕你吃亏,才试探一下他的。 毕竟!他只是传说中的庄子,你婆婆戴六儿眼中的庄子,那毕竟是你记忆中的庄哥哥。 所以!娘亲才决定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优秀,这个庄子是不是我容儿配嫁的人……” “娘!呜呜呜!谢谢娘!呜呜呜……” 说真的!容儿也有这个想法。 毕竟!庄哥哥只是记忆中的曾经的庄哥哥,少年时期的庄哥哥。而如今!大家都长大成人,他还是那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庄哥哥吗? 说实在地话,庄哥哥的变化还是很大地,与她想象中的庄哥哥,很不一样。在一个少女的想象中,她的庄哥哥不是这个样子地,她完全是按照她想象中的那个白马王子形象而想象庄哥哥的。还有!在面貌上面,也与她想象中的庄哥哥不一样。 在一个少女的想象中,她的庄哥哥是一个长得很壮实的小伙子,四方大脸,饱满精神。而现在她所看到的庄哥哥,却是一个消瘦得有些小老头子的形象。 还有!他的面颊和下颌上的那几根胡须。说真的!当第一眼看见那几根胡须的时候,还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在一个女孩的印象中,庄哥哥给她的形象也不是太好。当听说庄哥哥与白圭家的女儿有婚约的时候,她有些无法接受。一个青儿姐就把她折腾得够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白姑娘。当白姑娘风波过去之后,又传来一个叫卖儿的女人。 说真的!当听说这两个女人后,容儿都有了放弃的打算!毕竟!她的身边不缺优秀的男人,田公子田矩就是一个最好地人选。除了田公子田矩外,齐国都城里面的贵族公子多得是。只要她点头,就会有人上门来提亲。 除了田公子和都城里的贵族子弟,在民间,敬佩她的人也大有人在。更多地人希望她嫁到平民大众家里去。毕竟!在这个等级社会里,你的身份是平民,你也只能门当户对嫁给平民家庭。 你可以嫁入豪门,可你并不一定得到相应地幸福。 在民间,许多人都把她容儿当成才女加财女,加女神一样膜拜。只要她开口,就可以嫁给平民中最富裕的家庭、最帅的帅哥、最有才气的美男子…… 可她!都放弃了!她还在等她心目中的庄哥哥! 庄哥哥终于来了,庄哥哥让她有些小小地失望。 但是!并不是绝望。 当庄哥哥被养母忽悠的时候,她也差点被养母给忽悠了。 养母好像一个解剖师,把庄哥哥整个人给解剖了,把庄哥哥整个人给活剥了,剥得一/丝/不/挂。在养母面前,在养母的忽悠下,庄哥哥原形毕露,没有一点隐私。 不过?这也让她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庄哥哥! 这个庄哥哥,虽然是成年了的庄哥哥,可某些方面,还是曾经地庄哥哥,还是那个她喜欢的庄哥哥。 庄哥哥不是花心才与白圭的女儿成亲的,一定有其中的苦衷。 庄哥哥不是花心,看见美女他都收。他与卖儿的关系,就是一个见证。卖儿是个可怜地女人,没有爹娘,又没有了亲哥,他才答应做人家的哥哥。 庄哥哥说,他们现在是兄妹关系,以后!经过容儿同意后,才是他的妻子。 也就是说!她如果不同意的话?卖儿还是庄哥哥的妹妹。 她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她自己也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可怜孩子,是祖父禽滑厘把她带大地。所以!她只会答应的。再说!庄哥哥答应的事,她是不会反对的。尽管她是一个女人,她的心里不好受。 还有青儿姐! 青儿姐是庄哥哥师父家的唯一后代,青儿姐那么喜欢庄哥哥,庄哥哥愿意娶她,她怎么可能会反对呢?再说!她与青儿姐的关系。 她虽然不喜欢青儿姐的霸道,可她知道,青儿姐的内心是善良地,跟她一样善良。 其实!容儿在许诺哑巴大姐的时候,就容忍了一切! 她知道!当今社会,一个优秀地男人,他的女人是无法阻止他去收纳其他女人的。 在当今这个乱世中,女人多于男人,一个优秀的男人,是必须迎娶多名女人的。这是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不成文的规定,这也是社会发展的必须。不然!社会人口就要下降。 在当今乱世中,发展人口,是各个诸侯国首要抓紧的事。 当初!她就打算与哑巴大姐分享一个男人。而如今!当面对这个事实时,她也就能够坦然地面对了。 所以!当养母忽悠庄哥哥的时候,她虽然无法接受,可她还是接受了。 505.第505章 庄子与孟子第一次见面 “嗯!你明白娘的良苦用心就好!娘就是要把他所做的事分析清楚,让你自己去分辨,这个人是不是你喜欢的。说真的!庄子这娃娘我也喜欢!” 说起庄子,容儿的养母突然地回想起自己的儿子,不由地哭了起来。说道:“我儿子要是还在的话,比他还大!呜呜呜……” “娘!娘!呜呜呜!我和庄周就是您的儿女!娘!娘!有我们呢!娘!我就是您的闺女,庄周就是您的儿子!娘!呜呜呜!” 容儿劝不住养母,也只得哭了起来。 堂屋里的田公子与庄子两人,听到容儿与养母两人大哭,停止了说话,都站起来来到房间门口,朝着房间里面看着。 只见!容儿扑倒在养母的怀里,养母抱着她,两人哭的那个惨,无法形容。 也就在庄子与田公子两人要进去劝说的时候,田公子的一个护卫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田公子!田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杨青儿撵着孟轲到了稷下学宫,大闹稷下学宫。田公子!快去啊!看来是要出大事的!” “啊?什么什么?”田公子大惊! 庄子听说青儿姐大闹稷下学宫,也是惊慌得不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容儿正在哭得伤心,可当她听说青儿姐出事了,立马停止了哭。 问清事情的经过后,三人坐着田公子的马车,往稷下学宫赶。那个护卫得到田公子的命令,骑马先去了稷下学宫那边,让那里的守卫不要对杨青儿怎样,等他过去。 “孟轲?孟轲是什么人?” 在路上,庄子问田公子。 田公子懒得搭理,不过还是应付道:“孟轲是刚刚来稷下学宫的邹人,祖籍鲁国,鲁国贵族后裔。早年丧父,家道中落。他是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来稷下学宫讲学,堂堂爆满!我正准备向齐君举荐,青年才俊啊!像他这样地青年才俊,我们齐国是欢喜地。” 田公子本来是不想搭理庄子的,可考虑到这个孟轲很有可能要压倒庄子。所以!就透露了一点。不过!透露完之后,他又后悔了。 尼玛地!混账!我怎么要向他说这些呢?我让他毫无防备,让孟轲把他压下去,那不是更好? 是啊!一个是儒家代表人物,一个是道家传承人,两个领军型人物啊!这两个人物聚到了一块,一定会有一场精彩地辩论。 “哦?”庄子哦了一声,心中有数了。 是啊!也只有儒家,才会借师父的“一毛不拔”这个论题而大做文章。因为!师父的“一毛不拔”理论,正是儒家的仁义理论的克星,彻底瓦解了儒家所构建的理论框架。所以!凡是儒家,必然会批判道家、特别是批判师父的“一毛不拔”理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叫孟轲的人,在背后骂师父也就不足为怪了。庄子相信,这个叫孟轲的人,不光在背后骂师父、骂道家,很有可能,会当面骂。 庄子也理解!学术观点的不同,相互指责,指出对方学说理论中的不足,也是很正常地。不过?要是以这个为理由,来谩骂别人、诋毁别人,就不道德了。 杨青儿作为杨朱的孙女儿,当听到别人骂自己的祖父是“禽兽”,怎么可能放过。 庄子相信,以青儿姐的那个火爆脾气,不杀了你就是最大地忍让了。不管怎么说,打你一顿是必须地。不然!难消她的心头之恨、之怨! “孟轲?”容儿也想起来了,问道:“是不是那个在稷下学宫里面也说我祖父禽滑厘不是的人?” 容儿好像是听说了,可当时的她并没有当回事。而如今!又听说这个叫孟轲的人又骂青儿姐的祖父杨朱是“禽兽”,她这才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可能是一个人,他就是孟轲! 这个孟轲!也真是的?你讲你的儒家学说就是了,你骂人干吗呢?你?你骂人、抨击别人你还算什么君子?你们儒家,不是讲什么 “君子”的吗? 你骂人、抨击别人,就能显示出你的才学了,就说明你的理论是正确地了? 容儿在心里就有了鄙视! 田公子听了,没有回答,装作没有听见。 还真的那么回事,孟轲第一次稷下学宫讲解儒家学说的时候,他还真的提到了墨家的禽滑厘。 怎么就那么巧? 田公子就纳闷了?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孟轲讲解儒家学说的时候,来了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和道家杨朱的孙女儿? 更是让田公子感觉有些不妙地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庄子,这个“傻里巴机”的家伙,不管怎么说,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多少是有一点才学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由庄周变庄子了。 在田公子的印象中,庄子就是一个傻子!傻里傻气的人,一个没有脾气个性的人。 突然之间,田公子有了一种不好地预感:孟轲要吃亏! 想想:是不是那么回事?孟轲不仅评说了道家,评说了杨朱,也评说了墨家、评说了墨家的禽滑厘。现在!道家杨朱的孙女儿撵上门去找麻烦了。要是墨家的禽滑厘的孙女儿容儿也听说孟轲说她祖父的坏话,还不一样找他的麻烦! 还有!庄子这个道家学说传承人呢? 不管庄子这人是不是傻里巴机的,你孟轲说了人家师父的坏话,骂人家的师父是“禽兽”,最起码一场辩论是少不了的! 很快!马车就到都城的南门这边,稷下学宫门口。 此时的门口,围满了人。简直可以用里三层外三层来形容,用水泄不通来形容。 远远地!就能听到杨青儿那公鸭嗓子的哭叫声。 “让开!让开!让开!” 在稷下学宫守卫的开道下,田公子走在前面,庄子、容儿等人跟在后面,到了事发中心。 公元前348年盛夏,庄子与孟子在稷下学宫偶遇。这两位,一个是后来的道家学说代表人物,一个是后来的儒家学说代表人物,第一次见面是相当不愉快。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双方在各自的著作中,都没有提及对方。 因为是偶遇,又因为发生了不愉快,史家并没有记下这段历史。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史书上没有这方面的记载。那就是:庄子与孟子两人都是初到齐国、初到稷下学宫,都是没有名气的小人物,没有人把他们当回事。 当时的时间也太短暂了,两人当天也就站在稷下学宫门口辩论了起来。后来!孟子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走了,不愿意再与庄子辩论。 当天晚上,由于害怕杨青儿找他麻烦,孟子连夜走人。 庄子也因为得知娘亲被人下毒回宋国要解药去了,也匆匆离开齐国、离开稷下学宫。 所以!史书上并没有这一段记录。 506.第506章 尴尬的孟轲 “孟轲!我要杀了你!你不要以为在稷下学宫里我杀不了你!除非你不出门。你出了稷下学宫的大门,我就杀了你!” “孟轲!你不是人!你还君子呢?你还满口的仁义道德呢?你就是个呸!” “我祖父是个一百多岁的人了,有你这么骂人的嘛?你算什么君子?你为了讲你的什么儒家学说,你连一百多岁的老人你都骂!你还算不算人?孟轲!你说话啊?你哑巴了?” “孟轲!你说话啊?你?你跟我一样公鸭嗓子了?你说不出来话了?你哑巴了?你?” 场地中,杨青儿被稷下学宫的护卫们用长戈等兵器围着,根本无法脱身。这些护卫得到了命令,不能伤害她,才没有对她下手。要不然!早就打起来了。 杨青儿没有孟轲的法子,只能手提着断剑,瞪着眼睛,站在那里看着孟轲骂着。 孟轲站在一边,朝着杨青儿看着。遇见杨青儿,他也算是服了。他还没有见过像杨青儿这么年轻、口舌这么毒辣地女人,还姑娘呢!要是个妇女的话,还情有可原。 这样地女人,要是嫁人了生子了,那还得了?还不翻天了? 怪不得!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我这不是在讲解学说观点吗?不是在打比方吗?我又没有骂人? 不过!仔细想想,孟轲也觉得,自己的言语也确实让人容易误解! “姑娘!姑娘!我只是说!我只是打比方说!我说!一毛不拔怎么行呢?拔一毛而利天下你都不愿意,这这这不好吧?只要我们都愿意奉献,帮助别人,这个人世间不就好了?一毛不拔那不就禽兽了?那哪里还是人呢?我是说!我们是人,我们区别于禽兽!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姑娘!姑娘!” 可无论孟轲怎么解释,人家公鸭嗓子就是听不进去。 没有办法!孟轲也只得尴尬地站在那里,接受杨青儿的辱骂。 稷下学宫内,有不少人对孟轲的学说存在异议,见孟轲遭遇杨青儿的辱骂,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围在那里看着他的笑话。 “这下好了!你说你没有骂人,可人家亲耳听到你骂人了,你还能赖?” “怎么没有骂人?就骂人了啊?不是?你说人家祖父的观点不正确,你说那是禽兽才做得出来的事,那还不是骂人?” “本来就是骂人!只是他自己没有感觉到!这下好了!人家杨朱的孙女儿找上门来了,你不给人家一个说法人家是不会罢休的!” “你看见没有?人家会给你说法吗?你看人家那个架式,不杀人就万幸了!打一顿是少不的!” “她是谁你们不知道?你们没有见过!这个公鸭嗓子不是都城人,她每次来都城,我都看见她跟人打架!你看见没有?她好像又在哪里跟人打架了?你看见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上面还有血迹……” 周围的人朝着杨青儿那边看去,果然!看见杨青儿的衣服上有血迹。衣服上,还有一处被刀剑划破了。 啊!孟轲也看见了,果然不假! 心想:这下完蛋了!这这这?自己这第一次游学,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人?真是!出师不利!这这这?这以后说话可要注意了!千万不可随便说话。 圣人说得好啊!要谨言慎行! 还好!稷下学宫内的护卫们拦住了她,要不然!今天的自己,还真的不知道会是怎样? 也就在孟轲左右为难,不知道是不理睬杨青儿回稷下学宫内,还是就这样尴尬地站在这里接受别人的辱骂,田公子田矩等人过来了。 “田!田公子!” 孟轲赶紧迎了上去,拱手弯腰给田公子田矩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行了!自己人!自己人!误会!误会!”田公子田矩也象征性地给孟轲还了一个礼,说道。 “这这这?田公子!这?”孟轲又拱了拱手,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起。 “误会!误会!我不是说了?自己人!自己人!”田公子田矩说着,一个转身,走向杨青儿那边。 见护卫们围住了杨青儿,他的心里很满意。 朝着护卫们挥舞了一下手臂,喝道:“退下!” 护卫们相互看了一下,不得不把手中的长戈收了起来。 “田公子!这人骂我祖父!我要杀了他!你们谁也不许拦着我!” 杨青儿见护卫们收起了兵器,又抖了抖手中的断剑,作势冲杀。 “杨青儿!你想干什么?”田公子拦住,喝道。 转而!又声音缓和道:“误会!误会!孟轲孟才子来稷下学宫讲的第一堂学,我听了,他是提到了你祖父杨朱前辈的名字,以及他老人家的‘一毛不拔’理论。 我可以证明!他没有骂人! 孟才子这不是?他说:不能不‘一毛不拔’,人与人之间就要相互帮助、团结、友善。如果一毛不拔的话,那人跟禽兽有什么不同呢?那不就是禽兽了?是不是?” “田公子!你不要跟我‘之乎者也’,我可是亲耳听到的!他在南门口的时候,在马车上说的,我亲耳听见的,他说‘杨朱也,禽兽也’,我能诬陷他? 我当时并不知道马车上坐的就是他,根本不知道马车上坐的是什么人?所以!我就追问了。结果!我就追到你们的稷下学宫来了。 这不?才知道就是他!孟轲!他孟轲骂我的祖父!他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没错!就是他! 你们谁也别拦着我!我杀了他!” 杨青儿说着,又抖了抖手中的剑,作势冲杀。 田公子身边的几个护卫拔出剑来,准备拦住杨青儿。 庄子与容儿两人赶紧上前,拦在众人前面。 “青儿姐!” “青儿姐!” 杨青儿见庄子与容儿两人拦着她,这才没有蛮来。 “你们?你们俩怎么也来了?”杨青儿问道。 转而!想起什么来了,冲着庄子瞪起了眼睛,喝道:“庄周!你?你也拦着我?你?你是不是我祖父杨朱的弟子?你?他骂我祖父骂你师父,你竟然无动于衷?你?你是不是我祖父杨朱的弟子?你?” 507.第507章 孟子给庄子的第一印象 庄子被杨青儿逼问着,没有办法,只得劝道:“青儿姐!冷静!冷静!”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能冷静吗?” “青儿姐!听话要听完全部,不能只听一半!你冷静!你让他把话说完!也许?不是那个意思呢?是不是?青儿姐!冷静!让我先来问问他。好不好?” “庄周!”杨青儿喝道:“不用问了!他骂了就骂了!是我亲耳听到的!我跟在他的马车后面追到这里来的!我让他给我一个说法他就是说不出来,这不是?他骂了他不敢承认!不用问了!你不杀他我来杀他!我受不了这口气!” 杨青儿说着,又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杨青儿!”庄子大声地喝道:“你要冷静!你?” 在庄子大声喝斥下,杨青儿才没有继续,站立在那里,用眼睛看着庄子。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庄子竟然敢这么对她。在她的记忆里,少年庄周是很怕她的。 “青儿姐!你冷静!我倒要先来问问他孟轲孟才子,他为什么要骂人?我也听说了,他不光骂你祖父,他还骂了我祖父呢!” 容儿一边说着,一边转身,面向跟在田公子后面来的孟轲。问道:“你就是孟轲?” “是!”孟轲拱手示意了一下,一边答道。 “我是墨家首席大弟子禽滑厘的孙女儿,我叫慎容儿。 我在前几天我也听到了传言,说稷下学宫里有一个新来的才子,在讲学的时候提到了我祖父禽滑厘的名字,还说我祖父把墨家给败了,说我祖父怎样怎样地,曲解了墨家学说,还说墨家学说如何如何地! 我想问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你? 如果是你的话?我只想说!你可以说墨家学说如何如何,但你不要侮辱我的祖父! 我承认!墨家是在我祖父晚年时期衰落的,可并不完全是我祖父的过错。故意曲解墨家学说,让墨家与道家产生矛盾的,是那些混入墨家的奸细,你不能把脏水全部泼到我祖父身上……” “什么?” 杨青儿一听,拉了容儿一把,问道:“他也骂了你祖父?” “我只是听说的!我这不是?我要证实一下,是不是他?说我祖父坏话的人与骂你祖父是禽兽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还用问吗?”杨青儿说道:“一直没有人这样,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敢这样!还不是他?想出名是不是?骂人就出名了?我打!” 杨青儿又暴跳起来,作势上前打人。 容儿将杨青儿拦住,劝道:“我还没有问清楚,待会!待会!让我问清楚了,要是同一个人的话,我来收拾他!” 在容儿的阻拦下,杨青儿才停下来。 孟轲听说这个说话声音好听的美女竟然是墨家首席大弟子禽滑厘的孙女儿,顿时一阵头大。 世界怎么这么小?竟然在稷下学宫遇上了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和道家杨朱的孙女儿? 真是冤家路窄!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在讲解儒家学说理论,分析当今社会上流行的两大学术流派道家与墨家?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我的本意真的没有诋毁两位前辈的意思?我? 可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是有理也说不清。 “我我我?我这不是?我是讲了道家与墨家,可我并没有诋毁两位前辈的意思!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向你们解释!这这这?这样!我们坐下来谈谈!把我当初说的原话重复一遍,如何?” 孟轲朝着容儿拱了拱手,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承认,在稷下学宫讲学的时候,反复地提到了道家与墨家,以道家与墨家的理论来作比较。也许?言语上过于激烈了一些,可并没有诋毁前辈的本意。 庄子站在一边,朝着孟轲看着。第一眼看见孟轲的时候,就觉得这人长得帅,比自己帅。在面貌上、在外在形象上,人家显得成熟、稳重许多。说实在地话,他当时就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孟轲虽然没有田公子长得帅,可他比田公子给人的第一印象要成熟、稳重得多。 而他庄周!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是一个性情中人,经常喜形于色。无论是遇上高兴的事,还是让人痛心的事,他都会表现到脸上来。他的脸,就是晴雨表! 见孟轲敢于承认,并不忌讳,庄子在心里很是佩服!是个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特别是儒家!更应该这样! 孔夫子之所以被世人尊为“万世师表”,不是因为他的儒家学说理论,而是!他的执着、坚守精神。他坚守、执着自己的信念,不管这个世道如何“礼崩乐坏”,他都按照周礼而行事,做一个真君子。 正是因为孔夫子的执着、坚守,怀着对美好愿望的向往,而成就了他“万世师表”的美名,成就了圣人之名。 “好!我赞同!” 庄子朝着孟轲拱手行了一个礼,一口答应了。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杨青儿一听,当场反对! “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当面说!当着大家的面话,为什么要背后说呢?要坐下来说呢?就在这里说!让大家听!让大家作个评判!作个见证!不然?以后别人说我杨青儿蛮不讲理!或者说我诬陷他!大家说!是不是?” 场地中,一下子嘈杂起来。有人觉得,应该找个地方大家坐下来好好地说,不要这样把事情闹得很紧张。 也有人觉得,杨青儿讲的有道理。遇上这种事,就应该当面说清楚,让大家作一个见证。没有人作见证,日后又会被人以讹传讹。 还有一些人,完全是抱着起哄的想法,在一边起哄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一下子阴暗了下来。接着!刮来了一阵风。 也就片刻之间,天气大变。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接着!便传来了一声炸雷! “轰!咔!……” 围观的人,谁也没有心思再看热闹、看结果了,不想被淋雨的人,都跑了。 “走!我们进讲堂!”田公子朝着庄子、孟轲等人一招手,说道。 508.第508章 稷下学宫内的讲坛 田公子田矩担心杨青儿乱来,示意护卫和自己的保镖将孟轲保护着,往讲堂那边去。他自己则走在容儿身边,一副主人的样子。 庄子也担心杨青儿乱来,走在她的一侧。 稷下学宫内,有一个很大地讲堂,可以容纳近千席位。这是公共讲坛,凡是想在稷下学宫出名的人,都必须在这里得到别人的认可。 然后!齐国方面才给你配一处私人宅院。宅院内,也有小型讲堂。这是属于你的个人讲坛,你的个人讲坛常年能有一个百席位,你就可以得到齐国官方的认可了。 平时!各个有宅院内的先生都在自家的讲堂里给学生讲课,接纳前来听课的新人。前来听课的学生觉得你讲得可以,向你投拜师帖,那就说明你很成功。你接受的拜师帖越多,门下弟子越多,你就是稷下学宫的红人,第一先生。 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是第一次来稷下学宫。年轻的他,初来乍到,没有名气,还没有得到齐国君王的召见,自然是没有自己的宅院、讲堂。 护卫和保镖们也知道这些,就把大家往大讲堂那边带。刚刚到达大讲堂,天空中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进入大讲堂,庄子抬眼看了看,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感叹:这里的场地也太小了吧?还没有漆园镇镇衙门前广场的露天场地大。在漆园讲道的时候,那个人简直是人山人海,把镇衙前面的庄稼都糟蹋了一大片。 自己要是在稷下学宫这个讲堂里讲道,这场地,根本不够啊! 一百个席位?庄子笑道:这位田公子还愁我没有一百个席位,我还愁稷下学宫的这个讲堂容纳不下!一百个席位算什么? 除非?有人阻止别人来听我讲道。 要是那样地话?我也没有办法。要是那样地话,十个席位都成问题。 想到这里,庄子摇头苦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田公子田矩见状,问道。 庄子又笑了笑,说道:“这里的场地,也太小了吧?这才容纳多少人听道?” “什么?”田公子惊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庄子用手划了一下,说道:“这个讲堂场地太小了!容纳不了多少人!” “你说什么?容纳不了多少人?” 庄子又笑了一下,说道:“作为室内场地,是够大地了。可是!这对于讲道的人来讲,还是太小了!” “还太小了?你看见没有?建造这个讲堂的柱子,比君王宫殿内的柱子都大,稷下学宫的讲堂,比君王的宫殿都高大、宽敞,你还说小?” 田公子心想:你在稷下学宫讲道,你能常年有一百个席位,你就牛顶天了! 是常年!不是一天两天! 在稷下学宫,有新来的,特别是那些自以为是牛八哄哄的人,开始讲学的时候,是有许多人来听讲。其实!别人哪里是来听讲的?而是来看你是如何丢人现眼的。几天之后!没有人再来听你胡说八道,只有到处说笑你的人! “我师父杨朱在宋国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当时那个人!我听他们说,大约有三万多人!”庄子回忆着说道。 田公子大手一挥,说道:“别说你师父!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你要是讲道的话,会有多少人听呢?” 当年杨朱在墨家分坛讲道的场面,田公子也听说了一些。当然!是他后来听说的、长大后听说的。也正是因为杨朱讲道的原因,上任国君齐桓公,才开了稷下学宫,吸引天下人才。 当年杨朱在墨家分坛讲道,吸引来了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内的几万才子,可惜!宋国都没有留下一个人。齐桓公感叹宋国君王无能,才开办了稷下学宫,吸引天下人才来齐国。 庄子一点也不谦虚地说道:“我在漆园镇镇衙门前广场讲道的时候,接连半个月的日子,场场爆满,几千人听道……” “得了吧!你就吹吧!你在这里讲道能有一半人听道,你就是牛顶天了!你知道不?这里有一千多席位,加上站席,能容纳近两千人。” 也就在庄子与田公子说话的时候,杨青儿手里提着剑,悄悄地往孟轲那边去了。她抖了抖手中的剑,冲着孟轲喝道:“不要跑!说!就在这里说!不要跑!” “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田公子身边的两个护卫赶紧上前,把杨青儿拦下。 几个护送的护卫,也赶紧拦在孟轲的面前。 容儿怕杨青儿乱来,也在身后拉了她一把。 “说!说!说!我不打你!也不杀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的话?你能躲得过今天,你也躲不过明天!除非你不出稷下学宫的大门!” 在众人的阻止下,杨青儿没有再闹下去。 田公子撇开庄子,往孟轲那边去了。站到孟轲身边,对杨青儿说道:“到前面去!前面有讲台,上面有席位。” 然后!对一个护卫说道:“下去!让人准备茶水,今天正好,孟轲代表儒家学说,庄子代表道家学说,两人举行一场辩论。怎么样?……” “不行!”杨青儿打断道:“今天得把他骂人的事说清楚!” 田公子解释道:“孟轲孟才子并没有骂人!我保证!不过?这涉及到了儒学学说与道家学说的理论问题!所以!必须辩论! 真理是越辩越明,是不是?如果孟轲孟才子辩论输了,他必须向你道歉!如果?他辩论赢了,就说明他没有骂你祖父,怎么样?” 杨青儿不解地问道:“这跟道家学说与儒学学说谁对谁错有什么关系?他骂了我祖父,我亲耳听见的!这这这?” 田公子双手下按,阻止道:“他绝对没有骂你祖父!他是在打比如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解释了?不是?” 庄子也上前劝解道:“青儿姐!你听他把话说完,不能只听半句。听半句话就较劲那叫‘断章取义’,青儿姐!你让他把话说完!咱们是讲理的人!” 杨青儿鼻子里哼哼着,也就没有再闹下去。 大家也不再说话,往讲台那边走。 孟轲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说着:“他是谁?他是庄子?杨朱的弟子,道家学说的传承人?” 世界怎么这么小,怎么会在稷下学宫里遇见他? 509.第509章 儒道交锋 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年龄虽然比庄子大两三岁,可他出名却比庄子晚。他开始游学的时候,还是孟轲的时候,庄子就已经出名了,庄子就已经由庄周变成庄子了。 不过?到齐国来了,特别是到稷下学宫来了,庄子与他一样,没有人吊他们。 稷下学宫已经开办了多少年,这里的人佩服的只有里面的先生,而对传说中的人,都只是把你当传说而已。 特别是庄子!刚来的时候,那是什么形象?就凭他那几根山羊胡须,就让不少人不敢恭维了。长得又瘦里巴机的,都什么人啊?才多大地年龄,就跟五十多岁的老头一样。 还有!庄子那一身穿的衣服,上面还被刀剑划破了,碎衣片随风飘动,都成什么玩意了?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让人饱了! 而他孟轲,本来还可以的,还有一点形象,在稷下学宫里又树立了一点点形象。可是?经过杨青儿这么一闹,人们也渐渐地瞧不起他了。 是啊?你讲你的理论就得了,你为何变相地骂人呢?这下好了吧?道家杨朱的孙女儿撵上门来,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也撵上门来了。还有!道家学说传承人庄子也撵上门来了。 你讲你的儒家学说得了,你说道家与墨家的学说有问题得了,你不应该说人啊?你不应该对别人有人身攻击啊?你不能侮辱人家啊?你骂人干吗?你没有骂人你为啥不敢解释呢? 在稷下学宫里,此时的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跟庄周庄子两人,就好像一对难兄难弟,没有多少人吊他们。 再加上此刻外面正下着大暴雨,更是没有多少人愿意过来听孟轲如何跟庄子论道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孟子与庄子两人相遇的事,历史上没有记载。 讲台上,在田公子的主持下,孟轲坐在辩论一方,身后有田公子的两个随身保镖和几个稷下学宫内的护卫。庄子与杨青儿、容儿三人坐在对面一方。田公子作为主持人,坐在上首的位置上。 讲台的下方三面,是一排排空着的席位。跟现代的体育馆场地内的座位一样,一层比一层高。不同地是,席位的下面是空的,也可以站人。站在下面的人,虽然看不到讲台上面辩论的人,但是!可以听见声音。 很快!稷下学宫内的杂役们就端来了茶水。一切准备就绪,辩论就开始了。不过!不是辩论,而是孟轲对“骂人”的解释。 孟轲就把他是如何说出“杨朱也,禽兽也”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又对容儿提出的,评价墨家、评价禽滑厘的事,作了一番解释。 庄子与杨青儿、容儿听了,觉得是那么回事,好像是没有直接骂人。可总是让人觉得,孟轲还是变相地骂人了。 杨青儿又要发作,容儿也忍耐不住,可是!看在田公子的一再调和下,也只得就这么算了。但是!心里就是有气。 “好了!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误会!误会!我就说嘛!孟才子怎么可能会骂人呢?他是儒家,是大儒!是君子!算了!算了!以后啊!孟才子!我说!” 田公子转而对孟轲说道:“你在讲解墨家学说和道家学说的时候,在言辞方面,千万要注意了,以免引起误会!误会!误会知道吗?” 打完圆场,田公子又面向庄子,说道:“怎么样?这样地解释,没有问题吧?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儒道辩论也就没有必要了!是不是?” “没有必要?怎么没有必要!有必要!” 庄子把茶杯放下,大声地说道。 “有必要!”杨青儿也不服地说道。 容儿也说道:“我虽然是墨家弟子,是禽滑厘的孙女儿,可我只继承墨家的生存技能,却并没有系统地学习墨家学说。庄哥哥他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庄哥哥既然说有必要,那就有必要! 正好!现在外面天下着暴雨,我们想走也走不了,还不如听听庄哥哥是怎么认为的?庄哥哥?” 田公子见庄子还认真起来了,他在心里偷笑着。 正好!你要辩论就辩论!我倒是想看看,你们道家是如何辩驳儒家的?难道?孟轲说错了?难道?杨朱不是禽兽吗?一毛不拔?什么人啊?人与人之间不相互帮助,那还叫人? 这个社会如果人人都一毛不拔,相互冷漠,那还叫人类社会?那应该叫魔兽社会了?对!那叫禽兽!禽兽社会! 孟轲见庄子反对,他这才认真地注意了一下庄子。之前!他还真的没有把庄子当回事。不过!也不是他看人只看外表,而是!被杨青儿给缠的,他的注意力都在杨青儿身上,担心杨青儿乱来。 他?他就是庄子?他?他好像比我还小?可他?他的那个外在形象?孟轲在内心也不由地鄙视了一下。都什么人啊?都什么场合?你也不注意一下?你?唉! 他并不知道,庄子刚刚来齐国,一刻不停不断地发生了那么多事,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洗漱、换件衣服。 庄子的“穷忙”孟轲不知道,他以为庄子就是这么一个很随便、不拘小节无所谓的人。 心想:就他?还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都什么人啊?看来!道家到了庄子这一代,也是要没落了,步墨家禽滑厘的后尘。 “儒家理论最大地错误,是把人与人强制性地组建成一个整体,并给这个整体取名曰国家。这就是儒家理论的错误!然后!他们站在错误地理论基础上,站在国家这个角度上,来治理国家。儒家犯了根本性的错误,所以!儒家治理国家的理论,也都是错误的……” 庄子就儒家的理论,说了起来。 他说:儒家的出发点错误了,自然后面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田公子歪着头,朝着庄子看着,脸上挂着嘲讽地笑容。听到庄子这么一说,“儒家强制性地把人与人组建成一个整体,并给这个整体取名曰国家”,他大笑了起来!不过!是那种没有发出声音地笑。 孟轲打断庄子的话,说道:“怎么叫儒家强制性地把人与人组建成一个整体,并取名曰国家?国家本来就是存在的,人与人的组合就是国家。自从三皇五帝开始,就有了国家……” 510.第510章 儒家的根本性错误 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就庄子说的“儒家理论最大地错误,是把人与人强制性地组建成一个整体,并给这个整体取名曰国家。”,就国家的来源,引经论据作了一番解释。 然后说道:“……怎么叫儒家把人与人强制性的组建成一个整体呢?国家来源已久,儒家是站在国家立场角度来治理国家的,儒家是承袭周制,按照周制、周礼来管理国家的。大周几百年来一直繁荣,也就是从东周开始,才礼崩乐坏的…… 儒家理论是依承于周制、周礼而来,周制、周礼延续了几百年大周的繁荣盛世。所以!儒家理论是有历史见证的,怎么能说是错误地呢?” 听了孟轲的辩解,田公子田矩不住地点头,赞同孟轲的观点。然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朝着庄子看着。 站在孟轲身后的护卫们,听了孟轲的辩解,也一样赞同,都觉得庄子刚才说的,就是瞎扯。 怎么是儒家把“把人与人强制性地组建成一个整体,并给这个整体取名曰国家”呢?国家本来就存在,存在已久。不站在国家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那站在哪个角度上来管理国家呢? 几个护卫也都把目光看向庄子,等着看庄子的笑话。 庄子不以为然,先看了看田公子,又看了看孟轲,再看向孟轲身后的护卫。再扭头看向容儿、青儿姐,见容儿和青儿姐两人都为他着急,他摇头自嘲地笑了下,这才看向对面的孟轲,田公子眼中的孟才子。 他先朝着孟轲点了一下头,然后才说道:“正是因为儒家承袭周制、周礼而来,所以!它是错误的!试想!如果周制、周礼那么完美,我们的大周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吗?礼崩乐坏,诸侯割据,周室势微,是不是? 儒家学说理论只是在修复旧制、旧礼而已! 就好比一件工具,已经使用过了,这件工具已经损坏了,不能再用了,无论你如何修复,它也使用不了多长时间。坏了再修复,修复好了再使用,坏了再修复,如此循环而已。既然不能用了,我们为什么不换一件新的工具呢? 就比如铜器的使用,铜器代替了石器,成为时代的主流,带动了历史的进步。可现在已经进入铁器时代,我们为什么还要执着于铜器,而排斥铁器,说铁器的冶炼时代还没有到来,冶炼技术还不成熟呢? 孟大才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田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还有你们!(转向孟轲身后的护卫)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儒家理论就是修复过的周制、周礼,是不是?不管你修复得再好再完美,也是使用不了多久的!” 庄子说着,看着孟轲身后的几个护卫笑着。见孟轲的脸色很难看,他才把视线收了回来,扭头朝着容儿与青儿姐看着。 容儿与青儿姐朝着他点了点头,表示支持他!他又得意地笑了一下,这才看向田公子,看向孟轲。 孟轲见庄子看过来,把头低下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庄子说的没有错,儒家是承袭周制、周礼而来。现代儒家,自从孔子开始,就在试图修复、完善周制、周礼。 修复、完善也是一种创新啊?比凭空而来的诸子百家学说更可靠啊? “那我问你?不依承周制、周礼,我们还能脱离实际,脱离现实?”田公子见孟轲一时之间答不上来,打圆场道。 “只要大周朝存在一天,还有周天子,我们都必须遵循周制、周礼!” 庄子摇头笑道:“那是表面上!而实际上,根本没有人遵循。各诸侯各自为政,怎么有利于他们的发展,就怎么行事。改革,是大势所趋。而周制、周礼,只是用来约束、收拾别人的借口。 在发动战争前,该诸侯国君王,就会在周制、周礼上做文章,寻找‘师出有名’的借口。诸侯君王治别人的罪时,也可以从周制、周礼上找一个理由;官员收拾人民的时候,也会从周制、周礼上寻找理由;人与人之间的恩怨,也一样,会找出一个理由来收拾、拿捏对方。这个理由就出自周制、周礼……” 孟轲见庄子又说了起来,打断道:“人世间是需要法度的,周制、周礼就是法度,人民的行为尺度。周制、周礼不是凭空而来的,它是沿袭商制而来,商朝的制度是因夏朝而来。夏朝的制度是沿袭前朝制度而来,前朝制度是沿袭先古而来。 人世间遵循的制度、礼仪,都是世代相传而来的,都是在传承的基础上改变而来的。也就是修复!再使用!再修复再使用,如此循环。 儒家理论是沿袭周制、周礼,是修复、完善后的新制,是沿袭而来,是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是顺应时势……” 孟轲讲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地,庄子听了,都不由地点头。 田公子听了,又满意地笑了起来。 孟轲身后的护卫们听了,又开始佩服了起来。 容儿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杨青儿听了,收眉头一皱一皱地。 她自小在道家思想教育下长大,接受的都是道家思想。她觉得孟轲讲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又觉得,还是哪里有问题,可她又找不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等到孟轲说完,庄子也没有再客气,接过说道:“你说的听起来好像是有道理的,可我先前已经说了,你们儒家,犯了根本性错误,你说的一切,都白忙活了都是错误的!” “你?”孟轲立马要辩驳,庄子阻止道:“我先说了,你们儒家是站在管理国家的立场上,来管理国家和人民的。所以!儒家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那?”孟轲反问道:“不站在管理国家的立足上管理国家和人民,站在什么角度、立场上呢?站在君王的角度、立场上?” 庄子摇头道:“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站在人的立场上,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和人民。因为!国家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 511.第511章 先治人后治国 孟轲听庄子讲了一会儿,大概地明白了庄子的意思,打断道:“你说的那些,我不敢苟同!我告诉你!你没有认真、完全、系统地学习我们儒家学说,你对我们儒家还不了解! 你刚才说,应该站在人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和人民,是不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儒家,也是这样做的!我们儒家讲的,‘要想正人,必须先正己’,我们首先要注意自己的道德行为、修炼自己的品德思想。 这个!我想不用我多说吧?我们的老师孔夫子,他就是我们的好榜样。我敢说!孔夫子将成为‘万世师表’。 我们儒家讲的,只有先把自己的品德修炼好,成为世人的表率,我们才有资格去评说别人。 所以!我们儒家,也是站在个体人的角度、立场上来看待问题,从这个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和人民的。所以!我们儒家要求天下人都要向孔夫子那样做人,包括我们自己……” 孟轲的话还没有说完,田公子就看着庄子笑了起来。 心想:庄子!认输吧?你还怎么狡辩?没有的辩了吧?你说从个体的人着手治理,儒家也从个体的人着手治理,你还能怎么狡辩? 容儿听了,又为庄哥哥着急起来1 杨青儿一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辩驳的理由。无奈之下,她朝着孟轲瞪起了眼睛,想用威胁来解决问题。 孟轲身后的护卫们,也都一个个看向庄子,也猜不出来庄子将如何辩驳。 庄子听了,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他冲着孟轲点了一下头,笑道:“儒家的根本性错误暴露出来了!孟轲!你没有感觉出来吗?” “什么错误?错误在哪里?”孟轲不解地说道。 田公子也追问道:“哪里有错误?还根本性错误?说!” 庄子又笑了一下,说道:“儒家始终是站在管理者的角度上,来对待他人的。儒家对自身的自我约束,是值得称赞的。特别是儒家的孔夫子,他就是这样做的。我也赞同,他将成为万世师表,世代受人敬仰!成为万世学习的榜样。 但是!作为人!我觉得太不会变通了!坚守自己的信念是一种很好地品德,我们需要。可生存!我们更需要! 人不是为了坚守信念而活着,而是!为活着而活着。我们如何在不违背自己的信念的情况下,变通一下生活方式、行为准则,又有什么不可呢?是不是? 变通、适应生存、生活,而又不违背自己的信念、追求,才是一个懂得生活、生存的人。而一味地执着于某个信念,就过于古板,不会变通了。 山不过来,我可以到山的那一面去!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儒家根本性错误!我现在来说说! 儒家的根本性错误,就在于站在管理者、智者的角度、立场上来要求别人、约束别人。 首先!必须说明一下!人与人是平等地,我们人与人之间,在智商上面,差距不大,各有所长。而儒家所犯的一个根本性错误就是!他是管理者,他是智者,他比别人聪明,别人是傻子,需要儒家来教化。 站在人的角度、立场上,站在平等地角度、立场上,你可以向别人宣扬你的观点,教化别人,至于别人接受不接受,那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你一味地要别人接受,要求天下人都跟孔夫子一样做人,坚守自己的信念,这就是错误。 这就是儒家的根本性错误,把自己的观点、思想强加于别人,强加别人接受,而不是别人自愿接受! 我们道家!讲的是自由、自性、平等!我们道家也讲道,向世人宣扬自己的思想,但是!并不强迫别人接受。听不听由你!你听不进去,有两种可能,一!我讲的没有让你听懂。二!你无法接受我的观点! 作为道家,对于第一种情况,我们可以再次对他们进行讲道。对于第二种人,我们采取的方式有几种。一!远离他们,不与他们来往;二!将他们赶走,划清界线。三!双方纠缠不清的话,就把他们当成敌人,进行灭迹。 灭迹是什么?灭迹就是把他们杀掉。 而你们儒家,却是和稀泥!硬是把一个个个体组合成一个整体,组合成国家。然后!站在国家的角度、立场上来进行管理。试想:一盘散沙你能把他们组合成一个整体,一个国家吗? 我们道家管理国家,先管理好个体的人,对个体的人进行教化,自由接受。愿意接受道家学说思想的人,留下来,我们一起生活。不愿意接受道家学说思想的人,可以离开我们的国家。或者!我们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然后!再把个体的人组合成家庭、家族、团体、国家。也就是说,先化整为零,等到大家都明白人生后,接受道家学说思想后,再进行组合。 而你们儒家!是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所有人强行地组合起来,组合成一个国家,然后,以一个智者的身份来管理别人。好像?天下就你们这些当官的人比别人聪明,不是当官的人,不是儒家都是傻子……” 庄子还想继续讲下去,可孟轲与田公子两人都听不下去了。两人几乎是在同时,打断了庄子的长篇大论。 “我没有听懂!”田公子说道。 孟轲也说道“你说的我没有听懂?你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我们儒家的根本性错误在哪里?” 庄子脸色一变,摇了一下头,说道:“你们儒家的根本性错误就是!把自己当成智者、当成管理者,你们比别人聪明,天下人都是傻子。天下人都需要你们来管理,天下人都需要你们来教化。你们儒家是站在这个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和人民的。” “你你你?”孟轲有些受不了,用手指着庄子。可他一时之间,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庄子又脸色一变,换了一副带有同情地笑脸,说道:“你们儒家的本意是好的,出发点是好的!特别是你们严格按照儒家的要求来做人、做事,这一点,是值得称道的。 但是!你们儒家的理论却最容易被君王和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一旦被别人利用了,你们儒家的那一套理论,就成为束缚自己和束缚人民的枷锁。 所以!你们儒家的那一套理论,是不可取的!是犯了根本性的错误。是没有站在人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人和国家。 那么?什么是人的角度和立场呢? 今天!我庄周不才,就来说给你听听……” 512.第512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 稷下学宫内的大讲堂里,儒家与道家后来的两位代表人物,正在辩论,如火如荼。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讲堂的屋顶上,不时地传来雨点和杂物落下的声音。 “你就不要再说你的那一套道家的理论了,在稷下学宫,没有多少人愿意听!我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就是说,人与万物都来源于道,人与万物平等、共生?” 田公子打断庄子的话,说道。 对于道家学说思想,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可他怀着成见,就是不接受。 田公子继续道:“你说人人平等可能吗?你们道家整天说平等,能平等吗?人人平等了,君王怎么办?官员怎么办?世袭贵族怎么办?有钱人怎么办?有本事的人怎么办?如果平等了?还有天子、君王、官员、贵族、有钱人、有本事人之间的区别吗?” 庄子正要反驳,却被孟轲抢先了。 孟轲说道:“我想问一下庄子先生?儒家站在管理国家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和人民,有什么不好?而庄子先生一定要说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人好?到底好在哪里?效果出在哪里?有什么见证?” 田公子见孟轲与庄子对干上了,也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认真地听了起来。 庄子见孟轲问起,答道:“宋国的漆园就是个见证。” “宋国的漆园?”孟子摇头不解,他没有听说过漆园。 “漆园是宋国与魏国交界处的一个地方,在以前,漆园是一个没有人管的地方。漆园虽然属于宋国,可宋国并不能有效管理那里。可以说,漆园在大周天下人的眼里,在任何一个诸侯国君王的眼里,都是一个无法管理的地方……” 庄子准备把漆园的情况介绍给孟轲听,说漆园是如果在他的治理下,成为一个人民自治的地方。漆园人是如何打败韩国两万大军的,等等,却被田公子打断了。 “得得得!”田公子摆手道:“你就别再说你的漆园了,我都听说了!漆园是一个什么地方?漆园是一个野蛮地地方,是一个没有教化的地方,漆园人都当诛!” 田公子看向孟轲,介绍道:“他说的漆园,是他管理的一个地方,他出任那里的镇吏,一个小官。我告诉你!他把漆园管理成什么样子了?我告诉你!韩国联盟三晋去攻打宋国,韩国两万大军进入漆园,结果!全军覆没!” 孟轲听了惊吓得张大了嘴巴,不知道那一场战争是如何地激烈。 田公子继续道:“你不要猜测战争场面是如何激烈,我想告诉你的,我们齐国得到的消息是:漆园人斩杀了韩国三万大军,他们是如何处理那些尸体的?” 见孟轲张大着嘴巴听着,田公子继续道:“你可不要骂娘!漆园人把尸体拖回去后,剥了尸体上的衣服,说是再利用。这是他们道家思想,说人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所以!不需要葬礼!” 见孟轲听得惊慌,田公子继续道:“这还不算!你问他庄子庄先生?是不是?这还不算!漆园人把死者的衣服剥了说是再利用,另外!漆园人还把尸体埋在自己的菜园里,准备来年在上面种上瓜果。他们说,来年的瓜果一定收成好!他们把死者的尸体当肥料了,孟轲孟才子?孟才子?你?你怎么了?” 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听了,当场瘫倒在那里。只见!他的双眼上翻,转不过神来! 在田公子的呼唤下,孟轲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坐正了身子,用手指着庄子,骂道:“庄子当诛!乱礼也!” 见孟轲那个认真地样子,庄子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说道:“田公子说的,都是传说。我很负责地告诉你!孟大才子!韩国的两万大军进入漆园后,全军覆没应该是真的!后来追杀韩国一万大军,也应该是真的。至于漆园人剥了死者的衣服,还把死者埋进自家的菜园里当肥料,这个?我敢打赌,是谣传! 你不相信是么?那我告诉你!道家按照老子的道德经文的理论,是不会这样做的。相反!漆园人不但不剥死者的衣服,还会为死者举行隆重地葬礼……”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田公子急急地打断道:“根据我们齐国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 “你们齐国是怎么得到‘千真万确’的消息的?”庄子追问道。 田公子知道自己说露了嘴,赶紧说道:“根据我们齐国在漆园的商人说的!我们齐国有好几个人在漆园镇上面经商,是他们飞鸽传书回来说的。孟轲孟才子,你要相信我田矩的话,我绝对不会诬陷漆园人的,不会诬陷他庄子的。” 庄子摇头苦笑,说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们也不相信,因为!我们无法得到正确地消息,我们不在漆园那里。事实胜于雄辩,关于这些事,以后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现在!我们暂且把这件事放下,先来说说可信的事!关于漆园人斩杀韩国三万大军的事,这件事,是事实!漆园不是一个军队,漆园是一个地方,一个镇。漆园那里没有驻军,漆园人为什么能斩杀韩国的三万大军呢? 这就是因为!在道家思想的教育下,漆园人民觉醒了。漆园人由一盘散沙,变成了整体,这是我管理漆园一个月的结果!我用道家思想管理漆园,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把世人认为无法管理的地方,管理好了,就连韩国的大军都无法入侵……” 庄子还想继续说下去,见孟轲好像有些身体不适,停了下来,看着他。 “孟才子?孟才子?你怎么了?”田公子也发现了孟轲的不对! 在田公子的呼唤下,孟轲清醒了一些,嘴巴自语一般地说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残忍了!三万大军!都都都都死了?死在漆园人手里了?这这这?他们也是鲜活地生命啊?这这这?漆园人怎么这么残忍?惨无人道?” “这怎么叫漆园人惨无人道呢?” 庄子辩驳道:“是韩国大军入侵漆园,去抢夺漆园人辛苦种下的庄稼。不是漆园人惨无人道,是韩国人侵略!” 孟轲道:“不不不不管怎么说,这些死去的人是无辜地啊?他们是鲜活地生命啊?应该教化他们!” 庄子又辩驳道:“漆园人给予了最大地忍让,可韩国大军继续。应该教化的是韩国大军方面,是韩国方面要教化他们的军队。 不!是应该去教化韩国的君王和他的智囊团队。 孟轲孟大才子!你清醒了没有?是韩国方面需要教化,而不是漆园人!过错方是韩国方面!” 513.第51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二) 孟轲完全清醒过来,坐正了身子,先是朝着田公子看了一眼,并点了一下头。再看向庄子,一扫而过后看向容儿与杨青儿。 “你说的漆园如何如何,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可信。” 孟轲又道:“我只相信,我们儒家以国家权力为手段,普及教化愚民,都无法达到多大地效果,你们道家采取单个教育的方法,怎么可能达到你所说的那个效果呢? 所以!你说的漆园那种情况,我不相信。至于漆园人是怎么斩杀韩国三万大军的,其中一定有原因。原因之一,可以想象,漆园人野蛮、不怕死。 据说!秦国人也是那样,野蛮!不怕死。魏国以及三晋联盟攻打秦国那么多年,都无法将秦国灭掉,就是因为秦国人不怕死!” “就是!就是!”田公子及时地帮腔一句。 庄子看了一眼田公子,又看向容儿,那意思是:容儿?你看清楚了没有?追求你的这位田公子,就这德性! 容儿好像明白庄哥哥的暗示,朝着庄哥哥点了点头。 “我举漆园为例子,你又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一时无法更有力地说服你!不过!这是暂时的!等到漆园的事传遍天下的时候,你就明白我没有说假话。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解决不了今天的辩论。 现在没有例子了,没有了说服力,但是!并不代表辩论就可以结束。我想说的,你们儒家认为利用国家权力去普及教化民众,表面上看,是很有效果的!可是!不会有太大地效果! 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你们儒家理论犯了一个根本性错误。 别人迫于权力的压迫,他们可以表面上接受,而背后并不遵循。也就是!造成人民大众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虚假行为。 儒家思想出于好心好意,可这种好心好意最容易被某些人利用。儒家教导别人要遵循周礼,一切要有法度,一切都要有一个行为准则。可是?结果会怎样呢? 历史事实告诉我们,结果!儒家的好心好意被人利用了。儒家通过国家权力是把人民教化了,人民都遵纪守法,都遵循周礼了。开始的时候人民是受益了,是有效果。可时间长了,弊端就显现出来了,人民被律法和礼数束缚了。 而那些利用儒家教化了人民大众的人,却凌驾于人民之上。今天用这个律法,明天用那个律法来约束人民。人民不遵循就是违法,就应该受到惩罚。遵守的话,又被束缚住了,严重影响了生存。 其实!生存就是律法!一切律法都围绕生存而编写的。所以!所有不利于人民大众生存的律法,无论你如何强迫,别人都不会遵守。所以!就有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迫于律法、礼数的约束,为了生存!人们只得表面上遵守律法,做一个顺民、良民。而背后,依然我行我素,钻律法的空子。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生存。 所以!儒家的那一套理论,只是表面上好看,实际上无用的理论!不仅无用,而且还对人民有害。但是!儒家的理论却具有一定地诱惑性。儒家先描绘出一个美好的未来世界,让不明真相地人向往。认为儒家思想很好,从而去追求。 而权力掌控者,认为采用儒家的那一套理论、那一套方法可以快速地教化民众,让人民变成良民、顺民。所以!也是大力支持!天下人都变成良民、顺民,最好是傻子了,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是不是? 而那些看到其中利弊的人,也正好利用儒家的这一套方法,来钻律法的空子,凌驾于他人之上……” “够了!”田公子听不下去了,喝道。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庄子问道。 孟轲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是有,但是!只要我们的君王全面推广儒学,推广仁义,以仁德治理国家,这种弊端都将不存在!都可以避免!我们可以通过律法完善,来约束官员,让官员遵纪守法。我们可以选用有德之人来当官……” “打住!打住!”庄子伸手阻止道。 然后!说道:“我指出你们儒家的弊端了,你又说出了你的幻想!你又指望君王来以仁德治理国家。你又指望选拔有德之人来当官。那么?世袭贵族怎么办,他们不当官,不承袭官职他们怎么生活? 你们儒家的最大缺点,最大地错误就在这里,怎么老是指望别人?怎么老是幻想着美好地未来,而不承认自己的理论有问题,是在忽悠人? 不管你描绘的未来世界多么美好,人们最关心地是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天,今天还能不能活下去,明天的日子怎么过?眼前的困境都无法解决,你把未来描绘得再好别人也不会相信。 活在当下,活在眼前。只有当人们的衣食无忧了,才会去幻想美好的未来。 规划人生是需要的,可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才是最亟需地。 活在现实世界里,才是人们真实感受、享受到的生活。而未来不管多美好,终究跟梦一样。 我们道家认为!不要指望别人!要依靠自己!要相信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信的。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相信,那他还混个毛线啊? 道家的教育方法不是教导别人要如何指望别人,如何与别人合作。而是!教导别人要自强自立。先学会自立,然后!当我们面对无法自己独立解决问题的时候,才会明白合作的重要,才会自愿地与别人合作。只有双方自愿合作,合作起来才有凝聚力。 而儒家,一开始就依靠权力来教导别人,强制灌输别人合作思想、精神,却并没有讲清楚,让人真正明白合作的意义,为什么要合作?当别人不合作时我怎么办?当大多数人不合作时世道乱了我们怎么办? 不要教导别人都要向孔夫子学习,坚守自己的信念,而是要教导别人如何生存。教导别人如何生存下去才是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法,而教导别人向圣人一样坚守信念,那是寄希望于未来却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明白人生道理后,合作的重要性后,与谁合作才可能是真正地合作后,合作才算合作。 只有自愿!合作起来才有力量! 而不是强迫合作,强迫大家寄希望于未来,坚守自己的信念。然后!以律法的形式来强迫别人如何如何?强迫合作,别人只会应付,敷衍了事。 你让我与这个合作与那个合作,相信这个人相信那个人相信社会,是没有用的。只有当我们切身感受到了合作有利于我们生存,我们才愿意合作。 当别人发现,合作只是一个幌子,合作只是有利于别人的生存,只有某些人从中得到了好处,我只是一个奉献者,谁还愿意合作?” “道不同不相为谋!”孟轲听了,又听不下去了,在一边自语着。 田公子则在一边说道:“我没有听懂!我完全没有听懂!我就当他在胡说八道!我!我瞌睡了!你们俩辩论!继续!继续!我瞌睡一会儿。” 说着!这位田公子还真的把头低下了,闭上眼睛,瞌睡了起来。 庄子也不理田公子,他已经知道了,这位田公子就这德性。 “刚才只顾说合作了,说儒家了,却忘了一个最根本性地问题!” 众人都看着庄子,都在心里想:庄子怎么又冒出一个“最根本性”地问题?又怎么了?他的“最根本性”问题还真多! 庄子继续说道:“我们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合作呢?我们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组建成一个国家呢?这是最根本地问题了!道家说:我们合作是为了更好地生存!说白了!我们是为了活下去!如果大家都是这个想法的话,一切都好解决了! 为什么儒家的理论无法施行?因为!在儒家的理论思想管理下,大家都合作了而得益的只有某些人。合作的人成为奉献者,不合作、不奉献者却成为了得益者。那些钻了律法空子的人,那些凌驾于律法之上的,永远是生活得最滋润的人。 为什么在道家的思想理论下,却能过上好日子!因为!道家学说是生存学说!道家重生!道家不轻易相信别人,只有当他们切身感受到了有利于自己的生存,他们才相信别人、相信一切……” 514.第514章 庄子论国 孟轲认为,国家来源已久,国家的存在是历史的必然。所以!管理国家必须站在国家的角度和立场上,而不是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和立场上。 正是因为社会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成,一盘散沙,才需要教化,才需要集中、统一教化。只有集中、统一进行教化,才能有效果。 正是因为社会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成,一盘散沙,才需要律法来约束人们的行为,才需要礼数的约束。教化子民,让其彬彬有礼,抛弃野蛮,走向文明。 所以!站在国家的高度和立场上,来教化子民,提高全民素质,才是必须地,科学地。 所以!认为庄子的言论是错误地,是荒谬地。 庄子认为,儒家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国为民。可儒家的理论立足点是错误地,儒家不应该站在国家的高度上,不应该站在智者的高度上。 国家的存在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这一点不假,我们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把国家化整为零,把国家分化掉。道家也不是无/政/府/主/义,也不是不愿意服从国家的统一管理。 道家认为,国家的存在是历史的必然,谁也无法阻止历史前进的车轮。但是!国家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合而成。所以!治理国家必须从个体的人着手。要想治理好一个国家,必须先治理好人心。 庄子认为,治理国家必须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立场上,而不是站在国家的角度、立场上。因为!国家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合而成。先有个体的人,然后!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组合,才形成国家。 只有让人先明白做人的道理、人生的意思、人为什么而活着,等等。然后!才能跟一个个个体的人谈国家的存在和国家的重要性。 什么是国家? 庄子认为!国家为了保护子民能更好地生存而存在地。 目前的国家,是一个个诸侯君王的。诸侯君王只有保障自己的属下子民生存、安全,很好地生活,属下子民多,国力强大,他们才能享受应有的荣华富贵。国家贫困,人民的生活没有保障,君王的荣华富贵也就过到头了,这个诸侯国就将走向衰退、灭亡。 国家的存在是历史的必然不假,但是!当一个国家无法保障自己的子民生存、更好地生活时,这个国家就名存实亡了,国家机构就失去它存在的意义了。 而往往这个时候,国家成为了束缚子民最大地障碍。而往往这个时候,国家机构最容易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跟现在的大周朝一样,大周朝虽然还存在,可已经被诸侯割据了。大周天子虽然还存在,却已经没有了天子的尊严。 一个国家也一样,当它成为束缚广大子民的枷锁的时候,就到了砸碎这个枷锁,重建国家的时候。 既然国家是基于人而衍生出来的历史产物,是历史的必然。国家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子民生存而存在的一个东东,所以!它小于人。因为!国家是因人而衍生、而存在的。 所以!管理国家应该站在人的角度、立场上,而不是站在国家的角度、立场上。 儒家认为应该站在管理国家的角度、立场上,而不是站在人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那就是本末倒置。 所以!当一个国家不能保障子民生存、不能保障子民更好地生活的时候,这个国家的子民就可以抛弃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子民就可以重新组建新的国家机构,选择新的管理者。 庄子认为,儒家的理论错误就在于:它利用国家权力来教化子民、来约束子民,来制定各种律法和礼数强加于子民。国家小于子民,所以!国家不能约束子民。 国家只能引导子民、教化子民,而不是强迫别人接受,更不能违背就惩罚。因为!子民不守律法是因为他们的生存受到威胁,出现了生存危机,是因为国家不能保障他们生存他们才违背律法的。 庄子认为,基于国家的来源,国家是人类为了更好地生存而衍生出来的产物,应该是这个国家的子民共同制定出来的行为准则,也就是律法,用来相互约束。而不是国家管理者利用律法来约束子民。管理者只有监督管理的权力,而没有凌驾于律法之上、人民之上的权力。 当这个国家中的某些人不遵守这个行为准则的时候,这个行为准则就失去了约束任何人的效力。 庄子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智商是有差别,但是!差别不大。国家管理者的智商并不一定比别人高,能够当管理者的人,大把的多!不要迷信于管理者。而往往地情况是,不是管理者的智商比别人高,他们管理高手,而是!他们利用了手中的权力…… 所以!庄子认为,儒家站在国家的高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的理论,是错误地。因为!你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你也应该没有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力。应该站在人的角度上,站在如何更好地生存的角度上,来管理国家,才能管理好一个国家。 还有!我们的智商并不比别人高,我们不要以导师的姿态去教导别人,去强迫别人接受我们的观点、接受我们的学说思想。 怎么更适合生存,怎么才能让自己更好地生活,才是一个人的行为准则,才是一个人的律法。 生存就是我们的律法! 如何更好地生存下去,就是我们必须遵循的行为准则! “道不同不相为谋!” 听了庄子的讲解,孟轲再也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准备走人。 “走?你还想走?”杨青儿也腾地站了起来,提起手中的剑,哑着公鸭嗓子喝道。 “干吗?干吗?干吗?” 孟轲身后的护卫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拦到了孟轲的前面。 现场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他必须向我道歉!”杨青儿见架是打不起来了,只得梗着脖子说道。 “道歉?”孟轲说着,看向田公子。 让他道歉他自然心里不服,可此时不道歉的话,还真的走不了。无奈之下,只得看向田公子。 “你又没有骂人,你不必道歉。”田公子说道。 然后!看向杨青儿,说道:“刚才不是解释了?他没有骂你祖父!他为什么要向你道歉呢?按照儒家学说理论,他讲的有道理啊?是不是?庄子?你说呢?” 田公子见杨青儿的那个架式,只得转而面向庄子。 庄子扭头朝着杨青儿看着,说道:“儒家与道家的理论基础不一样,这是学说见解不同。从儒家的角度来讲,觉得‘一毛不拔’不应该。所以!不能怨孟才子。 青儿姐!这样吧?你看好不好?我从明天起,我来稷下学宫这里,讲解一下师父的‘一毛不拔’理论,改变一下世人对道家的看法、对师父的理解,如何?” “嗯!”杨青儿鼻子里哼了一声,坐下了。一边说道:“我跟他没完!” 515.第515章 仇恨的延续 风呼呼地刮着,大树都弯着腰疯狂地摇摆着。雨点发着光芒斜斜地砸下来,砸在瓦片发出“啪啪啪”地响声。大街上有几处没有关好的窗户,发出来回撞击的声音。地面上,雨水汇聚在一起流淌着,就跟小溪一样。 这一场暴雨足足下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地停息下来。 齐国都城的稷下学宫内,儒家的孟轲与道家的庄子,两人的辩论也正如这一场暴雨一样,激烈非常。雨慢慢地停息下来,儒家与道家的辩论也慢慢地停息下来。 儒家的青年才俊孟轲,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为由,不再搭理庄子。 庄子见儒家的孟轲这个人很固执,也就懒得再讲下去。加上那个田公子,又一直在帮护着孟轲,对他进行攻击,他更是讲不下去了。 此时的齐国都城内,也炸开了锅。市民们不仅仅是因为暴雨下得太急、太长而遭遇了水灾,而是!他们得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他们到今天才知道,容儿竹器店的那个能干的女人、女掌柜,竟然是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 还有!那个经常出现在都城的公鸭嗓子女人,她竟然是道家代表人物杨朱的孙女儿。 还有!又来了一个叫庄子的人,他竟然是墨家双剑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 墨家的禽滑厘、道家的杨朱,还有墨家双剑庄不名、戴六儿,对于天下人来讲,无人不知。对于齐国人来讲,没有人不知道的。其中!有不少与这四人有直接和间接的仇恨。 特别是道家的杨朱,天下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和道家护法士的手上。这个仇,可以说,几代人都无法忘记。 不要延续仇恨,可我们无法忘记仇恨。不能忘记,仇恨永远都在。 墨家双剑庄不名与戴六儿两人,生前的时候,是墨家的杀人工具,为民除害,斩杀了不少恶人。可也留下了许多孤儿寡母,留下了恶人的亲人。 有许多恶人,他们对别人作恶,可他们还是有感情的,对自己的亲人很好。他们在世人的眼里是恶人,可在亲人的眼里,却是大善人。他们是好儿女、好父母、好兄弟姐妹。身边的某些人,也把他们当成好人、大善人。 所以!庄不名与戴六儿两人,得罪了这些人,成为这人眼中的恶魔。 禽滑厘没有直接作恶、直接得罪人,可在他执掌墨家的时候,墨家与道家相争,死了不少人。 更与齐国人有直接联系的,是墨家与齐国猎豹队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墨家,猎豹队也不会是那个结局。 猎豹队的结局影响了猎豹队骨干成员的家庭生活,在猎豹队时期,凡是猎豹队成员的家属都可以领到齐国发放的俸禄,都可以依靠这些俸禄过上富裕的生活。 猎豹队不复存在,让这些人失去了优越的生活,自然!这些人就会把怨恨记在了禽滑厘的头上。 现在!道家的杨朱归隐了,墨家双剑庄不名、戴六儿夫妻两人也早就死了,墨家的禽滑厘也归隐了,这些人的怨恨本来也就淡化了一些。可当他们得知杨朱的孙女儿在齐国,墨家双剑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在齐国,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在齐国,仇恨之火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容儿竹器店、容儿竹器作坊的那个掌柜、女能人容儿,她就是禽滑厘的孙女儿?” “不是她还是谁?”汇报情况的人说道:“你也不想想?她要不是禽滑厘的孙女儿,她能那么手巧、聪慧?她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能设计出那么精巧的竹器产品?” “是啊!是啊!墨家弟子,每个人都会一门两门生存技能!就是!就是!” “禽滑厘执掌墨家的时候,做了那么多地事,啊!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儒家派来搞垮墨家的奸细?” “奸细应该不是!墨家的衰败,也是从他晚年开始的。” “可不管怎么说,他让我们齐国死了那么多人,我就不能放过他!要不是他禽滑厘,我们的祖上也不会死,我们的日子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 “就是就是!曾经我们吃齐国的俸禄,现在!俸禄没有了,我们还要自食其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开批判大会,把一切怨恨都推到墨家的禽滑厘身上。最后!也就顺理成章地推到禽滑厘的孙女儿容儿身上。 在都城的另外一个角落里,情况也一样,一个人把稷下学宫门口发生的事,向家人和熟习的人汇报了起来。 “啊!我今天才知道,那个经常出现在都城内的公鸭嗓子是谁了!” “她是谁啊?”听者感兴趣地问道。然后又说:“我以为她是个男人呢!结果!才发现她是女人!” “男人与女人你还分不清?” 周围的人笑了起来。 “男人站在那里就如一棵松树,笔挺地!而女人!不管怎么说,也是前面突出,后面翘起,还不好认?傻了吧你?” “你以为啊?你说?她往那里一站,你不认真地看,你能以为?她那个身高,比我们男人还高,谁还那么龌龊,看人家的前面和后面啊?” “说正经地?她是谁啊?”其中的一个人突然地想了起来,问道。 “她是谁?”汇报情况的人说:“她是道家杨朱的孙女儿,名字叫杨青儿!” “道家的杨朱?” “杨朱的孙女儿?” “那个公鸭嗓子是杨朱的孙女儿?” 证实完杨青儿的身份后,大家又不由地说起了杨朱。 如果不是杨朱的话,他们家的生活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如果不是道家的护法士如何如何,他们家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当年!齐国的猎豹队混入墨家,企图一举拿下墨家,顺便把道家搞垮。结果!事与愿违,被道家反击了。 道家先是使用群狼战术,把墨家双剑庄不名、戴六儿给杀了,粉碎了墨家的计划。不!是粉碎了猎豹队的计划。然后!道家彻底击败了墨家,并找到了隐藏在墨家队伍中的奸细,直至猎豹队彻底完蛋! 还有!如果不是道家的护法士在其中起作用,当年赵国与韩国也不会联盟,对齐国进行攻伐。如果没有那一场战争,他们的生活应该更好些。 杨朱不同于禽滑厘,杨朱在齐国的时候,直接杀了不少人。所以!齐国记恨杨朱的人特别多。加上道家护法士杀的人,也都一并记在了杨朱的头上。 现在!杨朱没有了,人们又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他的孙女儿公鸭嗓子杨青儿的头上。再则!杨青儿留给都城的人印象并不好。杨青儿每次来都城,都会与人打架。 庄子作为墨家双剑的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自然!给人的印象也不好。还有!庄子是杨朱的弟子,还有…… 516.第516章 父辈要为儿孙积德 在齐国都城的另外一个角度里,一个刚刚从稷下学宫冒雨赶回来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就对身边的人说开了! “你们知道我今天遇见谁了?” 家人无所谓地问道:“遇见谁了?” “遇见庄子了!” 家人扑哧一声笑道:“遇见庄子有什么大惊小怪地?不就是宋国的庄子庄周?也就最近才出名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今天!我看见了!庄子与最近来稷下学宫的孟轲孟大才子,两人干上了!就今天,在稷下学宫门口,干上了!唉!这不是下雨,不然?我一定要看到底的……” 汇报情况的人换了身上的湿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就把今天看到的事,详细地八卦了一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伸头探脑地,各自说着自己听到的八卦新闻。 很快!这一家人就知道了,容儿是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公鸭嗓子是道家杨朱的孙女儿;还有就是!庄子名叫庄周,是墨家双剑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道家学说传承人,等等。 “孟轲骂杨朱是禽兽,这下好了,杨朱的孙女儿来了,杨朱的弟子庄子来了,儒家与道家的一场辩论在所难免!唉!今天天公不作美,怎么就突然地下起了暴雨?尼玛地!气杀我也!” “我敢肯定!庄子必输!庄子是个什么东东?杨朱是个什么东东?一毛不拔?都什么人啊?有这样地师父能教出怎样地徒弟?我还就不信了?” “就是!就是!我都怀疑了?他庄周是怎么出名的?你凭什么庄周变庄子了?凭什么啊?” “就是!就是!孟轲才是天下第一的青年才俊,他庄周算什么玩意啊?人家孟轲都还没有被世人称为‘子’孟子,他庄周倒好,先成为庄子了?” “这个你就不懂了?我倒是听说了!因为天下第一巨富白圭的原因!” “哦?” “怎么回事?” 说者得意地笑道:“当年庄周下山,杨朱是在秦国境内隐居的。庄周下山到了秦国的都城咸阳,不知什么原因,他被关进了大牢……” “不知什么原因?秦国在卫鞅的改革下,是一个法制国家,一切讲法,没有身份文牒就会被抓进大牢;对你的身份文牒怀疑,也一样抓进大牢。听说!秦国的大牢都是满满地,犯法的人太多了……” “别打岔!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说者想了想,又道:“当时庄周被抓进大牢,不知什么原因大闹大牢。结果!惊动了大良造卫鞅。卫鞅看在杨朱的份上,把庄周救了出来。 卫鞅发现律法上有漏洞,就把错关了的人都无罪释放了。在这些无罪释放的人当中,就有天下第一巨富白圭。 白圭化妆成平民,进入秦国,想开展业务做点生意。秦国在卫鞅的变法下,强大起来了,他以为有生意可做。结果!被人当奸细抓住了。幸好!遇见庄子大闹大牢,卫鞅出手相救。所以!在白圭的宣传下,庄周就变成了庄子。真是!可以说,庄周是一个晚上成名的。” “你听说了没有?我听说了!白圭自从沾庄子的光被释放了出来,他那个时候就打算把女儿给庄子了。后来!这不是?还真的把女儿嫁给庄子了,这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哦?还真的这么回事?庄子是白圭的女婿?” “这还有假?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啊!你不知道?这要是真的话?逮住庄子,就发大了!我还就不相信?他白圭那么有钱,他不来救他女婿?” “这个你可能就不知道了?这个白圭?他是不会来救庄子这个女婿的?我听小道消息说?白圭他不要女婿,他只要女婿的种子,女婿给他女儿植入种子后,就一脚踢开了。你也不想想?白圭那么有钱,他能让你知道他住在哪里?是不是?” “呵呵呵!”又一个人笑道:“你还想绑架庄子啊?你也不看看庄子是谁?他的师父是谁?他是杨朱的弟子?” “是啊!是啊!我听说了!这个庄子,武功不是盖的……” 稷下学宫内,那些散去了的学宫内的天下才子们,没有能够亲耳听到孟轲与庄子的辩论,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与先生一起,评说了起来。 “我听说?杨朱是庄子的杀父仇人,怎么回事呢?他会拜杨朱为师?”一个远道而来的年青才子,不解地问周边的人。 “当时的情况没有多少人知道!不过?我好像听说了?当年墨家与道家的争斗墨家败了,在宋家镇的时候,墨家的禽滑厘给道家下跪,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什么?你说什么?墨家的首席大弟子给道家下跪?怎么可能呢?” “那还不明摆着,墨家输了,禽滑厘为了活命,只得给人家下跪!这个主意多好!是不是?一!可以活命!二!又显示出他禽滑厘明事理,有错就改!其实!有谁知道?是不是被道家的人给逼的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觉得!庄子当初拜杨朱为师,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快说?” “原因还不明摆着?当时庄子要是不拜杨朱为师的话,就有可能被杨朱或者道家的护法士给杀掉!所以!庄子鬼小精灵地,还不就拜师了?” “你是说?”一个人惊问道:“庄子拜杨朱为师是假拜师?” “嗯!对头!” “要是这样地话?就可以这么认为了!”有人猜测道。 “怎么认为?”有人追问起来。 “所以我认为!庄子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拜师了,不过也正是他报仇的好机会!只要杨朱收了他做弟子,他就有了报仇的机会!所以!我大胆地猜测!庄子早年就把杨朱给杀了!” “啊!” 现场一片哗然! “有可能!这种可能非常大!” “嗯!我觉得也有可能!” “啊!这个庄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是啊!我也觉得是!他庄子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心机太深,一肚子坏水!不然?他怎么那么瘦呢?” 学生们正在评说庄子,先生也捧着小茶壶走了过来,笑道:“听你们这么一说?庄子的罪恶又大了!” 517.第517章 舌头下面压死人 “先生!” “先生!” “先生!” 众弟子见先生走过来了,一个个站起来行礼打招呼。 这位先生朝着众学生点着头,内心的满足感无法形容。 在稷下学宫里,这种靠耍嘴皮子混饭吃的先生,有很多。他们不是儒家,也不是道家、墨家、诸子百家,而完全就是一个“杂家”。用现代语言来讲,就是“演说家”、水(说)家。 各家各派的学说思想他们都懂得一点,都知道一点皮毛,解释出来的都是一知半解,外行人的表面认识水平。总而一句话,东拉西扯!一家不家! 他们一会儿讲儒家,引用一下道家和诸子百家,你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儒家还是道家,还是诸子百家。他们一会儿讲道家,引用一下儒家和诸子百家,你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道家还是儒家,还是诸子百家。 总之!他们讲的都是一些浅显地、表面地道理,只有那些没有脑子、不肯思维、不肯逻辑思维深究的人,才喜欢听。 说白了!这种人就跟现代人说的相声,还有什么“岗”说的段子一样,表面上听起来有道理,深究起来就是说笑而已、喧哗取众而已。 这位先生就是这种耍嘴皮子,喧哗取众而已的人。 “庄子这个人,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 先生双手捧着小茶壶,习惯性地喝了一口。 又道:“我听说当年他出名的时候,也就是庄周变庄子那年,他就是一个有争议的人!我告诉你们!哈(孩)子们!当年庄子为什么大闹秦国的大牢?” “为什么?” “先生!你说!” “先生快讲啊!” 先生又习惯性地喝了一小口茶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众学生,说道:“当年大闹秦国大牢,为的就是有人说他庄子‘认贼作父’。庄子大怒,他挣脱了枷锁,打破了牢笼,把那个说他认贼作父的人给杀了!” “哦?” 众学生一片哗然! 先生又习惯性地喝了一小口茶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众学生,说道:“我听说!当年在宋家镇的时候,庄子就一小傻/逼!傻得可爱地小傻!他还挟持人质?都什么人啊? 后来!杨朱救了他。具体原因说不清楚,杨朱当年为什么要救庄子?反正!我觉得!杨朱可能考虑到庄子这个小傻是个危险人物,所以才救他的。主要还是想讨好他吧?大概就这意思! 还有一层意思,他是为了迷惑庄子。如果庄子还想报杀父之仇的话,他再找个机会杀他也不迟。人是要杀的,不能公开杀,懂了吧!以杨朱的智商,收拾少年时的小傻庄子,应该没有问题。 让杨朱没有想到的是,庄子当时会拜他为师? 这一点!我也没有想到!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杨朱竟然还收了!不过?” 先生又习惯性地喝了一小口茶水,眯着眼睛扫了一下众学生,说道:“我听说了,杨朱问了庄子,问他是不是想报仇,才故意拜他为师的?” “哦?” 众学生听先生在八卦,一个个都非常地认真。 先生又习惯性地喝了一小口茶水,眯着眼睛扫了一下众学生,说道:“庄子自然没有那么傻,就承认自己拜师是假报杀父之仇是真!那是肯定地,他不会承认。所以!杨朱也就收了。” “先生!那么?”一个学生问道:“那么?庄子到底是真拜师还是假拜师呢?” “是啊?是啊?先生?说说?那么?他是真拜师还是假拜师?” 众学生都追问了起来,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先生又习惯性地喝了一小口茶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众学生,说道:“你问我我哪里知道?这事能猜吗?只能用事实说话啊?是不是?至于庄子到底有没有杀死师父杨朱,那只能从庄子嘴里探知……” “先生?”有一个学生不解地说道:“杀师父这件事他庄子肯对外人讲,就是他的爹娘在世,他也不会说的啊?先生?” “傻啊?你也跟少年庄周一样了?小傻了?”先生喝道。 然后!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可以探问他当年与杨朱在哪里隐居的啊?然后!去调查探访一下?他的师父是如何死的,坟墓在哪里呢?把杨朱的坟墓给挖了,看看里面的情况?……” “尸检啊?” “对!尸检!” 先生得意地笑道:“要是他把师父杀了,哪里还有坟墓,还不抛尸荒野?是不是?或者!坟墓里根本没有尸首。” 这位先生,就是这么说话不负责任,完全凭空瞎扯。就算你追究起来了,他也能推干净。 不就是大家在一起八卦吗?何必当真呢?是不是? 再则!学生也知道先生在瞎扯。大家这不是在一起瞎扯吗?所以!也就没有人把这事当成新闻,说是先生说的往外面传。大不了跟这位先生一样,也是在与他人瞎扯的时候,也这么去瞎扯! 也就在这先生与学生瞎扯之间,庄子又从一个“认贼作父”的人,变成了一个“杀师”的人。有不少人都这么认为的,庄子很有可能是假拜师,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就算庄子当时真的拜杨朱为师,没有一点报仇的想法,可不能保证,长大后不报仇!在某些人的思想观念里,就是这么认为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怎么可能不报呢? 庄子要是不报仇,不杀死杨朱,他都不是父母爹娘生的? 还有人猜测:就算庄子没有报仇的想法。做一个弟子,侍奉杨朱终老。可当侍候杨朱侍候得烦了,杀死老年杨朱也有可能! 一!报仇了。二!减轻师父杨朱“生不如死”的痛苦。病痛中的人活着是很痛苦的,还不如死了的好。三!减轻自己的负担!不侍候这个老不死的了,我庄周就自由了。 没有办法!有人就这思维、就这脑子!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叫什么来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外面的暴雨慢慢地停息下来了,稷下学宫内,各个院落里先生、学生们的谈论,也告一段落。 除了这处师生之间瞎扯外,其他地方,也有人夸奖庄子的。这个人不是别人,也就是后来的历史名人宋钘。著名哲学家,宋尹学派创始人及代表人物。 孟子和庄子都很尊敬他,称之为“先生”。 518.第518章 与宋钘错过见面 宋钘,也就是名家惠施的表弟。 少年庄子在宋家镇的时候,与宋钘见过。 不过!那个时候,宋钘对庄子的印象很不好。堂兄宋辙要拉他和惠施一起跟庄子磕头拜兄弟,他当时就拒绝了,与惠施一起追随众人去了蒙县墨家分坛。 后来!少年宋钘找了一个师父,跟随师父游学天下,学得了“黄老之学”。服侍师父终老后,宋钘慕名来到齐国的稷下学宫,一边跟随先生继续学习,一边借稷下学宫这个学术圣地进行演讲。 此时的宋钘,虽然还跟随在一位先生门下,是别人的学生,可他在稷下学宫里,已经有一定地名气了。 宋钘不是正宗道家,他是早期老子思想的传人。由于早期老子的思想还不成熟,所以!后世学者都认为那是“黄老”之术。 尹喜、杨朱、庄子,才是正宗道家传承,传承的是老年时期老子思想。到了庄子时期,庄子更深刻、深入地阐述了老子思想,把道家学说思想内容丰富和完善了。 宋钘也曾经研讨过杨朱的一毛不拔理论和相关理论,对正宗老子思想进行研究,可由于没有得到名师指点,不得要领。所以!一直停滞不前。 听说庄子来了,宋钘很想过来拜见一下。遗憾地是!此时外面正下着大雨,他想拜见一下也无法前往。 再则!他与新来的儒家代表人物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关系也不错。孟轲与庄子两人干上了,他觉得此时去了也不合适。所以!在这种心理下,他也就迟疑了一下,没有急着去见庄子。 见同学和先生都在说孟轲骂杨朱禽兽一事,宋钘有些坐不住了,等到众人都讲完了,他站了起来,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认为孟轲不应该骂人,但又分析说,也不为骂人。站在儒家学说思想观点上,只能算是打比方说事。 是针对事,而不是针对人。 维护完新朋友孟轲后,又为老朋友庄子辩护。 对于宋钘来讲,他认为他与庄子是老朋友,尽管少年时他们之间发生过不愉快。毕竟!那是少年时的事。谁没有少年无知,成长的岁月啊? 在人生成长的路上,谁没有犯过错误?是不是? 雨停了,宋钘从先生的宅院内出来,见门口积了很深地水,根本无法到稷下学宫的总讲堂那边去。他就站在先生宅院的门口,朝着总讲堂那边看着。 虽然都在稷下学宫的大院内,咫尺天涯,他与庄子却无法相见。 太阳从云缝中钻了出来,洒下金灿灿地光芒,又把这个雨后的世界照得很美丽。先生门前的积水渐渐地流进了水沟中,石块铺就的地面上一会儿就干了。 宋钘迈动着急促地脚步,心情迫切地往总讲堂那边去。由于地面上的雨水刚刚流去,还残留着污泥。他一个不小心,还差点滑倒了。 等到他赶到总讲堂那边的时候,才知道,庄子等人早已离去。 “哦!原来是宋才人啊!”一个维护稷下学宫安全的护卫,见是宋钘,笑着招呼了一声。然后说道:“他们早就走了!那个公鸭嗓子闹腾得不行,一定要抽孟轲孟才子的嘴巴,没有办法,大家连哄带骗带强推地把她轰出了稷下学宫。” “哦?”宋钘答应了一声,显得特别地失望。 就这样,宋国的两大才子,错过了一次在稷下学宫见面的机会。 庄子与宋钘两人,都是宋国人。而且!都是学习老子学说的。只是!一个是正宗老子学说思想,一个是早期老子学说思想,也就是所谓的“黄老之术”。 庄子见孟轲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为由,不再说话,不理他,也就不想与之辩论了,不想多说。他知道!他跟孟轲这种固执性格的人,是说不到一块去的。 用现代语言来讲,人家是单亲家庭中长大地人。现代心理学认为,凡是单亲家庭中长大地人,在心理上多少是有一些缺失的。 因为!他们没有接受完整地父爱或者是母爱,他们的男性或者女人方面的形象没有塑造好。因为!单亲家庭缺少了父爱或者是母爱,缺少了父亲形象或者母亲形象,没有了塑造的原型。 也就是!没有模仿、学习的榜样。 庄子担心杨青儿乱来,只得与容儿两人,在田公子、护卫等人的帮助下,连哄带骗带推的把她“轰”出稷下学宫的大门。 “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出了稷下学宫的大门,杨青儿还是气不过,哑着公鸭嗓子朝着稷下学宫院子里面嚷嚷着。 “青儿姐!你饿不饿啊?”容儿见杨青儿好像疯子一样,她都服了,问道。 也别说!她们三人,今天中餐还没有吃,肚子还真的饿了。 特别是庄子,男人的肚子饿得快。再则!庄子是性情中人,凡是都挂不住。肚子饿了他的的脸色就难看,好像脸上写了这么几个字:“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在容儿的架着下,杨青儿也只得遗憾地离开稷下学宫,往回走。 到了一家饭馆面前,庄子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见太阳都要下山了,顿时觉得肚子更饿了。 他停住了脚步,对容儿和杨青儿说道:“我肚子饿了!进去吃点饭食吧?” 容儿本来是想阻止的,打算回家做好吃的给他吃。可当看见庄哥哥那个消瘦地样子,又心疼了起来。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杨青儿一听,也一下子觉得肚子还真的饿了,自然是默认了。 三人走进饭馆,杨青儿也停止了嚷嚷。 饭馆的伙计和掌柜老远就听到了杨青儿的公鸭嗓子在嚷嚷,对这个高大地女人很害怕。不过?有客人来了,还是大着胆子迎了上来,招呼着三位。 庄子没有开口要饭食,容儿把小伙计和掌柜的叫了过来,点了记忆中庄哥哥喜欢吃的饭食。 吃完饭,三人刚刚走出饭馆,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小声地指点着:“他就是庄子!你看见没有?庄子原名庄周,墨家双剑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那个是道家杨朱的孙女儿,那个!是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 519.第519章 韩人要报仇 “他就是道家传承人那个庄周庄子?” 一个小伙计很仇视地看着庄子等人的背影,问道。 “就是他!”掌柜地说道。 他并没有注意,这个小伙计的脸色变化。 “整个都城的人都在传说,他们道家,他们漆园人把我韩国三万死去的士兵身上的衣服都扒了,就那么光光地埋在自己的菜园里,还说别人在上面种上瓜果!尼玛地!都是什么人?……” 掌柜的问道:“‘把我韩国三万死去的士兵’,你是韩国人?” 小伙计见说漏了嘴,只得承认道:“我是韩国人,我娘是齐国人,我娘是都城人。” “哦?”掌柜的又问:“你爹是韩国人,你娘还是都城的人?” 小伙计怕说多了露馅,只得支吾道:“我爹是跟随商人来齐国的,后来齐国与韩国打仗了,我爹回不去,又没有身份证明,只得留下来。后来与我娘成亲了,就生下了我。” “哦?”掌柜的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齐国,在当时的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凡是没有成年的外国人,在战争期间都不会杀你的。成年的人如果你没有身份证明,就有可能被当成奸细杀掉。 没有成年的人,只要你在当地找到接受你的人、愿意接受你的人,你就可以拥有合法的身份文牒。 所以!各国都会派一些未成年的人渗透到敌对国内去,以备将来当奸细使用。 饭馆里的这个小伙计,就是韩国安插过来的小伙计。他被成功激活了,成为了韩国的杀人工具和情报收集员。因为!他在母国韩国的亲人,也就是他爹,被人控制了,他不得不听从别人的摆布。 再则!这个小伙计还是一个有血性的爱国青年。听说道家如此对待韩国死去的士兵,他就气得不行。如今!他遇见庄子了,自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庄子“血债血偿”的。 “庄子!你不知道?” 又一个小伙计看看饭馆里没有食客,也走了过来八卦起来。 “我们大家都以为他‘认贼作父’,其实!搞错了!都城的人都传开了,还是庄子赢了。” “他怎么赢了?他不就是认贼作父?杨朱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却还拜人家为师,怎么不是认贼作父?”又一个小伙计反驳道。 “错!”刚刚加入进来的小伙计认真地说道:“那是以前的版本!现在的版本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有一个急性子催促道。 那个小伙计笑了笑,说道:“那是他假拜师!我们都被这个鬼小精灵地庄子给骗了,还以为他认贼作父呢?其实!哪里是啊?他是假拜师,然后!把杨朱的武功学成后,就把这个师父给杀了!” “啊?还有这回事?”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小伙计又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听来的!我说话不负责任,你们可别当真,我也是听来的!不过?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你们说?不是吗?他庄子当时一个小屁孩,他不假拜师他能替父母报仇吗?是不是?” “就是!就是!”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 大家一边朝着外面的大街上看着,一边在一起八卦着,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韩国的小奸细,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去杀庄子。 那个韩国小伙计在心里骂着:“不管他是认贼作父,还是杀师灭祖?反正!他庄子不是什么好人!他该死!” 庄子等人并没有在意,离开饭馆叫了一辆马车,直接回家了。 在当时的齐国都城里,是有出租的马车的,相当于现代社会中的出租车或者是观光车。不过!是有钱人的专利,一般人是雇不起的。 还有!一般客栈里也有马车出租。 在官道上面,几乎所有客栈、饭馆、酒肆里面,都有出租马车的业务。 不过?那个租金是很重的,相当于你买了下来。等到你还马车的时候,再把定金返还给你。你要是一去不复返,店家也不吃亏。 容儿有的是银子,庄子也不差钱。 三人当中,就杨青儿是个穷鬼。 以杨青儿的那个个性,她命中注定是没有钱的人。就算她一下子发了,她手头上的钱也保存不了多久。她跟庄子差不多,看见别人有困难,看见别人过不下去了,她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人家。 所以!有人总结出来一条真理:有些人不是因为没有本事挣不到钱而没有钱,而是!他们都无私了。而那些有钱人,绝对是自私地!无私的人是绝对没有钱的。 所以说!只有自私的人,才能成为富翁! 所以!你不要轻信有钱人说他是如何无私,帮助了多少多少人,那绝对是在骗人!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也是:无私是他们的一种手段,获得更大地好处才是他们的目的。无私是手段,自私才是他们的目的! 回到容儿的家,天差不多也快要黑了。 在城里看守店面的小姑娘已经回来了,正在与另外一个小姑娘两人打理着厨房。 另外一个小姑娘是留下来照顾容儿的养母的,先前容儿回来的时候,她去集市上买东东了。回来的时候,容儿等人都已经走了。所以!没有与容儿等人见上面。 听说容儿姐姐的庄哥哥姐夫来了,两个小姑娘那个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心里又高兴,又害怕见到容儿姐姐的庄哥哥却又想见。 “姐!” “容儿姐姐!” 两人见容儿回来了,都兴奋地跑过来打招呼。 可当她们看见杨青儿后,又顿住了。 当看见容儿姐姐的庄哥哥姐夫时,又心跳加速起来。 容儿进了厨房,帮妹妹们做晚饭。 庄子与杨青儿两人来到堂屋,后又进了房间与容儿的养母打招呼。 “娘!对不起!”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轻声地对容儿的养母说道。 容儿的养母上下打量了一下杨青儿,问道:“你恨我吗?” “娘!呜呜呜!”杨青儿跪到床前,哑着公鸭嗓子哭了起来。 容儿的养母伸手过来抚摸了一下杨青儿的头,叹道:“你就是那个急性子!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跑了!你听懂我当时说话的意思了没有!你个傻孩子!娘是过来人,娘是要考验考验你们的!” “娘!呜呜呜……” “你是什么心思,娘我还不知道?戴六儿你他娘还不知道?这不是?我在逼问你,就是想看看庄周是怎么表态的,看看容儿是什么态度?你懂么?结果?你倒是气跑了?你啊!傻孩子!他娘交待我了!答应你等到容儿成亲后一个月,就为你跟庄周成亲!” “娘!呜呜呜……”杨青儿听了,放声大哭。 520.第520章 婚事敲定 “你他娘交待我了,一定要我把话说明白,说清楚。要你们三个人当面,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不然!不情不愿地,不明不白地,以后就更说不清楚、更不好相处……” 容儿的养母靠在床铺上,继续解释道:“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能不能容忍?你如果能容忍,我们就为你跟庄周主持婚礼。不能!你是知道的! 他娘说了,你想独霸的话,是不可能的,她会杀了你的。 容儿是原配,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不要有非分之想。你是杨朱前辈的唯一后代,他娘不想让你受苦,才答应庄周的,愿意娶了你。 当然!这是在你不接受天涯无名的情况下,才能答应。如果天涯无名不答应,这事也只能搁下。没有办法!毕竟!你祖父杨朱把你托付给天涯无名了。 还有!庄周与白圭家有婚约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他娘说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庄周答应了的事,你们都必须接受。你他娘说,庄周答应了自然有他答应的道理。 还有!那个叫卖儿的姑娘,如果庄周答应了,你们都必须无条件答应!你他娘说,庄周答应了自然有他答应的道理。 你他娘说了!这是以前的事,他的庄儿就是这样地人,没有办法。你们要是不答应,你们可以退出。包括容儿,她都必须答应!不答应也可以退出。你他娘说,她不会强求的。 至于你们成亲以后,庄周就交给你们了。他要是还答应其他女人,那是你们一家人的事。是她的庄儿花心呢?还是你们对他不好逼他花心的呢?是不是?还是?情有可原? 在如今这个乱世,一个优秀地男人,都会有无数女人喜欢他的,都会娶很多女人。国家律法也允许,只要他有那个能力养活自己的子女。在如今这个乱世时期,这个世界上最缺少地是人口……” 杨青儿跪在那里,听着。当容儿的养母问到她的时候,她就答应一声:“唉!” 庄子站在一边,听着容儿的养母解释,不由地在心里说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容儿的养母真好!这么好地一位老人,就应该照顾她一生一世,直到她终老。也怪不得了,容儿一直留在齐国,就是要报恩,照顾这位老人。 容儿做好了晚饭,过来喊大家吃饭,也准备伺候养母吃饭。见养母在讲话,也就站住了,听了起来。 两个小女孩见屋内都黑了,赶紧把油灯点亮。 见容儿来了,养母招了招手,把容儿叫到床前。又让容儿把杨青儿扶了起来,命两人都坐到床沿上。 “你娘临走的时候就交待了这些,话我都说到了,你们要想好了。愿意!今晚就给你们主持婚礼。不愿意!拉倒!” “今晚?” “今晚?”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 “今晚是容儿与庄周成亲,一个月后的今晚,是杨青儿与庄周成亲。”养母解释道。 然后!又看着容儿与杨青儿,说道:“以后,你们怎么安排与夫君共寝,是你们两人的事。等到卖儿来了,是你们三人商量的事。哦!还有那位白姑娘,那就是你们四个人的事了。别到时候打架的日子都有!你们心里要有一个数,不要独霸夫君,要注意夫君的身子……”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听了,脸上一阵阵火辣辣地感觉。 庄子站在两人的身后,脸上露出傻傻地笑。不过!没有被人看见!要是被人看见了,他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让庄子没有想到的是,婚事会是这么顺利。老娘真是好人啊,都已经为他谋划好了。 在这之前,他还一直为能不能娶青儿姐的事犯愁。又为怎么对容儿说,让容儿接纳卖儿。还有!他最没有把握的就是青儿姐。 青儿姐能不能接纳卖儿呢? 现在看来!自己的思虑都是多余的了。 搞定容儿与杨青儿后,容儿的养母又把庄子叫到床前。 说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与白圭家有了婚约。这个!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也不需要跟你娘戴六儿解释,你必须向容儿和杨青儿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你是知道后果的。还有!那个卖儿!你也必须解释清楚!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容儿的养母伸手阻止了庄子讲话,又道:“以前是你自己的事,你也许有你的苦衷,可这以后,就不是你自己的事了。你有家室了,也很快就有子女了,是个男人,你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要说出于同情,不要说各种理由,你就把人家姑娘给收了。 你要知道后果!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应该负责!作为人夫,就要做一个好丈夫,照顾好人家。作为人父,不要只顾生而不顾养,不要把子女生下来后就交给女人。还是那句话,是个男人的话,既然答应了,就要算数,男人一诺千金!” 庄子听了,一连声地答应着。 他也不想解释,容儿的养母也已经说了,不要向她解释。 他哪里是花心了?这不是?被迫无奈啊?不是? 与白圭家的婚约,哪里是他愿意的?完全是人家逼迫的啊!一切都在老丈人白圭的计划之中,他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做了新郎。 与卖儿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作为男人,说真的,在卖儿的温柔之下,他哪里受得了?可他还是压抑住了人性中的兽性,没有对卖儿怎样。 与卖儿的事,他也没有办法。如果换了别人,他也许不会做出那样地承诺。可卖儿不同,他不能不答应照顾人家一辈子。 “你们给我跪下!给我行长辈之礼,今晚成亲!” 容儿的养母挥手把杨青儿赶下了床,把庄子招到近前,让他与容儿两人给她跪下,行礼成亲。 庄子与容儿相互看了一眼,也只得照办。 “就这么成亲了?”杨青儿嚷嚷道。 家里的那两个小姑娘一见,都翘起了嘴巴,不高兴。 “不管怎么说,容儿姐姐的婚事也不能这么简单啊?”一个小姑娘小声地嘟哝着。 “容儿姐姐的婚事,应该要让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说不定君王还要给容儿姐姐送礼呢!” 容儿的养母没有搭理两个小姑娘的话,却冲着杨青儿喝道:“你还想怎么着?不愿意是不是?不愿意这婚礼就不办了!” 杨青儿一听,吓得再也不敢作声。 庄子与容儿两人,也只得按照养母的要求,给她行跪拜之礼。 养母从床头上摸出一卷竹简,递给容儿,说道:“这是房契!娘没有什么金银玉器珠宝送给你,就把房契给你了!” “娘!” “你们两个,把厨房里收拾一下,安个临时的卧铺,算是婚房了……” “厨房里?” “厨房里算婚房?” 两个小姑娘又嘟哝了起来。 521.第521章 与容儿完婚 容儿也不想就这么草草地完婚,不管怎么说,她容儿在都城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真的!齐国的君王要是听说她完婚,一定会送一份大礼过来的。 还有!田公子呢?田公子一定也会送一份大礼的。 不过?想到田公子,她也觉得,还是就这么完婚算了,免得夜长梦多。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田公子对庄哥哥很不好。也只有自己与庄哥哥完婚了,才能断了田公子的念想。 还有!就算完婚,也不至于这么急吧?她还有十几个小姐妹呢!不能说?她完婚的时候那些姐妹们都不来参加? 可是?出于对养母的尊重,对庄哥哥他娘的尊重,她还是没有说二话就答应了。 对于庄子来讲,没有什么讲究的。不就是完婚吗?完婚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年轻的男人和女人住到一起,共同生活,然后男女欢合,生育子女。 作为道家,是不讲究什么婚礼的。婚礼都是形势,大不了让更多地人知道你与谁成婚了这个事实,没有其他的意思的。道家讲究的是心,男女成婚的前提是双方情愿,双方有感情,双方愿意面对将来的未知的生活。 杨青儿看着容儿,还想说什么。可当看到容儿养母的眼神后,什么也不敢说了。容儿的养母把话撂在那里了,不愿意拉倒,这婚还不结了呢?她可不想失去庄周的啊!怎么能纠结婚礼一事呢? 见容儿都接受了,杨青儿更是无话可说。 吃过晚饭,两个小姑娘收拾完厨房,就开始动手收拾卧铺,给容儿姐姐和姐夫作为婚床。 都什么事啊?这这这?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把主卧让出来给容儿姐姐当婚房啊? 堂屋里也能当婚房啊?怎么?偏偏在厨房里呢? 两个小姑娘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今晚!你陪我肥婆子睡!我有话要对你说!” 吃过晚饭,容儿的养母把杨青儿叫住。 “我知道你讨厌我!恨不能杀了我!是不是?在背后老是骂我肥婆子是不是?” “娘!”杨青儿傻了一般,看着容儿的养母。 “你人心不坏!不然!你早就死了!戴六儿也就是看你人心不坏,才没有杀你的!天下人也就是看你人心不坏,才容忍了你的! 你啊!就是那火爆脾气让人觉得可怕!你什么时候把那火爆脾气改了,你就是一个好女人了!唉!不知道那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唉!我肥婆子还能不能看到?” “娘!” “我看啊!也只有等到你生了娃,作为人母的时候,才可能改变一下!你再那么火爆,还不把宝宝给吓着了?虎毒还不食子呢!” “娘!” 洗漱之后,容儿的养母就把杨青儿叫到房间里去了。那两个小姑娘,睡在堂屋里。堂屋里以前一直就有临时的床铺,需要的时候就铺开,白天就收拾起来。 容儿与庄子两人,就这样进入了“洞房”。没有人闹洞房,也没有花烛什么地。只有为了防止夏天的蚊虫咬人,点了一坛薰香。 容儿的家庭条件很好,是可以点薰香的。而且!还是上等的材料,点上后不但可以赶走蚊虫,不让人难受,还能享受香味。 “庄哥哥?呜呜呜!” 两人进入厨房,把厨房的门关上并插上门栓。 庄子用手碰了碰容儿的手背,容儿叫了一声庄哥哥后,就靠了上去。庄子也没有客气和羞怯什么地,就跟平时搂卖儿一样,把容儿娇小的身体搂靠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并没有离开厨房门口,就站在那里。 “容儿!” 庄子情不自禁地把头压下去,抵在容儿的头上。 容儿的身高并不是很高,比卖儿高一些,比卖儿瘦许多。用现代语言来形容,是苗条型。卖儿的体形是富态型,也就是肥胖。说好听些,叫丰满。 容儿是一个身材曲线相当好看的成熟美女,前面突出,后面翘起。她的腰很细,脸上没有斑点,轮廓分明。 “庄哥哥!呜呜呜!” 容儿虽然已经二十多岁,可她还是一个雏,新婚的晚上她都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只知道抱着庄哥哥,嘴里喊着庄哥哥的名字哭。 在战国时期,容儿这个年龄的女人,儿女都应该满地跑了。 “容儿!”庄子搂着容儿,只知道把头压在容儿的头上,两人贴在一起。 对于庄子来讲,他一样是个雏。 虽然他已经是十九个儿女的爹的了,可在古寨的时候,是在那种情况下成为寨神的。与白雪成婚的时候,也是在那种情况下完成的。 像现在这种正儿八经地完婚,对于庄子来讲,一样是第一次。 “庄哥哥!容儿想你!” “容儿!我也想你!” “庄哥哥!这些年过得好吗?”容儿问道。 “好!我跟师父一直隐居在大山里,不与外界接触,没有吃什么苦!你呢?好不好?担心死我了!容儿!” 两人就那样站在厨房门口,相拥着说起了话。一会儿是容儿对庄子说着过去的事,一会儿是庄子向容儿讲述他经历过的事。两人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堂屋里的两个小姑娘听到里面容儿姐姐的说话声,怎么也睡不着。两人坐在临时床铺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杨青儿与容儿的养母两人在房间里说着话,都是养母在劝杨青儿的话。听了一会儿,杨青儿又觉得烦了。对于这些大道理,她都懂。可是!每每遇上事的时候,她就是无法自己。 听到容儿与庄周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杨青儿也有些受不了。她想去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又觉得不好意思。作为早已成年的女人,自然是知道男女完婚是什么意思,是干什么的。 不过!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火爆脾气,来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朝着堂屋里看了一眼。见两个小姑娘面对面坐在床铺上,好像也在听容儿与庄周讲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梆梆梆!” 杨青儿用力敲了敲房间的门,引起两小姑娘的注意后,这才喝道:“躺下!睡觉!” 容儿的养母听到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说道:“不让她俩完婚的话,她们两人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522.第522章 惹怒了韩人义士 庄子与容儿两人听到“梆梆梆”地敲门声,以及杨青儿的断喝声,一下子清醒过来。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两人相拥着来到临时卧铺上坐下,又开始小声地说了起来。 他们两人是一起长大地,一直到十年前分开为止。自从分开后,两人都是相互想念,是那种纯真孩童的想念。其实!这种想念比年轻恋人分开后的想念更真、更诚、更切、更深刻! 因为!在彼此的记忆里,对方都是最好地!在彼此的记忆里,没有对方的缺点。在彼此的记忆里,只有对方没有自己。 坐到床沿上,容儿的身子软了,不再是那么僵硬,也不再那么激动。她慢慢地变了一个女人,由一个羞涩地小女孩,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等爱的女人。她不知不觉、情不自禁地靠到了庄子的怀里。 就在两人身体相触的那一刻,她又热血沸腾了起来,不过!瞬间变成了柔情万种。 搂抱着容儿,庄子没有多少青春热血的感觉。因为!在这之前,在漆园的时候,他与卖儿两人经常相拥。在卖儿的缠绵下,庄子都差点免疫了。 不过?当他发现怀里抱着的不是卖儿,而是他朝思暮想的容儿时,他还是显得很激动。 两人相拥着又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关心完彼此之后,又回忆起快乐地童年。 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不是孤儿,不是没有爹娘的苦孩子。他们是有亲人的,除了师公和祖父外,他们还有记忆中的爹娘。 庄子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以为爹娘都还在人间。容儿也一样,认为爹娘去为墨家办事去了,去了很遥远地地方,一时还无法回来。 他们除了师公和祖父外,还有墨家分坛中的许多熟习、陌生的墨家弟子,这些人都把两人当成自己的儿女一样对待。 所以!他们的童年是快乐地,没有受到“单亲家庭”的影响。 两人也不知说了多久,还是有说不完的话。也不知当时是什么时辰了,对于恋人来说,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时间是停止的,两人还是没有进行实质性动作。 新婚的晚上,所谓良宵一刻值千金。可对于庄子与容儿来讲,却并没有那种“一刻千金”的享受。他们两人还都是雏子呢!还不知道如何去享受人类那种简单地快乐。 “庄哥哥!”容儿好像想起什么来了,又往庄子的怀里钻了钻。黑暗中,她在寻找庄哥哥的眼神。结果!没有找到!她的脸与庄哥哥的脸贴在了一起。突然之间!她的浑身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脸红了一下,就开始火辣了起来。 “庄哥哥!” 容儿又呢喃一般地叫了一声。 也许是在本能地反应下,她轻轻地把唇放到了庄哥哥的脸上。 “啪!” 庄子的脸上发出了轻微地一声响。 也就在这一刻,庄子才明白过来! 啊!今晚是我与容儿的新婚之夜啊! 激动了一下之后,雄性的本能反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庄子将他的容儿按了下去,双手捧了过去。在黑暗中,他有些疯狂地看着容儿的眼神。 在黑暗中,容儿的眼神有些害怕,不过!她精明地闭上了。 捧起容儿的脸,庄子无法抑制地亲了上去。 “噔!” 也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声轻微地响,好像是有人跳落到了院子里。 庄子亲吻了一口容儿后,正准备再接再厉,却被这个轻微地响声给惊扰了。 “庄哥哥!” 容儿等了好久没有等到庄哥哥继续,不由地有些抱怨地叫了一声,催促庄哥哥继续! 大胆做!不要停! 容儿是属于你的! 容儿等你等了那么久! 如果不是为了等你,容儿早就答应田…… “嘘!” 庄子轻轻地嘘了一声,说道:“有一个蒙面人进了院子,我好像认识他。” 就在刚才,庄子快速地进入内视世界,去院子里看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有一个人进来了。这是一个蒙面人,可这个人的身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谁?”容儿也一下子惊醒过来,问道。 “我不知道!屋顶上!好像也躲着一个人?好像大街上也有人在奔跑……” 庄子说着,又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 这次!庄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又能在内视的世界里来去自如了。 每每都是这样,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在内视世界里,他是出不了厨房的。因为!厨房的门是关的,并插上了门栓。而在无意识情况下,他就可以超越一切,来去自由。 容儿也静下心来,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果然!不是庄哥哥在耍她,而是!真的有人摸到窗户下面来了。屋顶上,好像也有声音。 什么人?难道又是猎豹队余党? 容儿听说猎豹队余党逃走之后,就一直担心这些人会回来报复她。 不过!也好!来了更好!省得到处找这些人。 “庄哥哥?庄哥哥?” 见庄哥哥还压着她,没有反应,容儿轻声地叫着。 庄子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说道:“我刚刚进入了内视世界,外面来了好多人。大街上,护法士已经跟这些蒙面人打起来了。” 庄子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顺手把容儿也扶了起来。 “他们是什么人?”容儿轻声地问道。 “我刚才听护法士们说,他们好像是韩国的义士!” “义士?”容儿惊叫道:“韩国的义士?” 义士相当于墨家时期的剑士,是民间人士,没有组织。他们自发、自觉地维护人间正义。义士与死士不一样,死士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义士不同,他们一般不轻易冒险。不过!比死士更有脑子。 “庄哥哥?你?你在漆园那边?” 容儿想问,漆园人是不是真的把那些死去的韩国士兵的衣服都剥了,还埋进自己菜园当肥料? 可时间来不及了,跳进院落中的蒙面人,将一支点燃的迷香塞进了门缝,迷香的烟飘进屋子里面。 堂屋那边,传来了两个小姑娘的咳嗽声。 房间那边,也传来了杨青儿那公鸭嗓子的叫声。 “尼玛地!放毒啊?我看你是找死!” 523.第523章 差点中毒了 房间那边,杨青儿与容儿的养母两人还在小声地说着话。听到院子里有响声后,两人才停止说话的。当发现有人把点燃的迷香塞进窗户后,杨青儿就骂了起来。 杨青儿的那个脾气,太火爆了。 成年后的杨青儿,比少年时的杨青儿火爆了不知多少倍。跟墨家分坛水潭边的那个杨青儿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远。 杨青儿骂着,随手抓起一件东东,朝着窗户那边砸了过去。 “叭!” 窗户那边发出一声脆响! 杨青儿提出那把断剑,蹦了过去。 “咣!” 还没有到房间门口,杨青儿感觉一阵头晕,手中的断剑掉在了地面上。浑身无力,倒在了门口。 “嘿嘿嘿!” 窗户外,传来一声得意地笑声。 接着!传来一个年轻地声音,自语着说道:“这叫三步倒!闻到了只能走三步,必倒!看来!这个公鸭嗓子的武功还不弱啊!” 心想:哼哼!今天遇上你家爷爷我了!我让你死! 堂屋内!那两个小姑娘咳嗽了两声之后,也没有了声响,就那样地“睡”过去了。 这个“三步倒”迷香,毒性还真的不是盖的! 听到里面有动静后,那个蒙面人的胆子更大了。他知道,三步倒的迷香起了作用。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他推了推堂屋的大门,没有推开来。随即拔出身上的尖刀,插进门缝中拨动了起来。 容儿家的门窗等什么地都被戴六儿作了改动,门栓上面都有暗栓。拔了好一阵子,硬是没有拔开。 蒙面人很是懊恼,本想踹上几脚,但还是忍住了。只见!他把脸贴到门缝处,朝着堂屋里面看着。 堂屋内亮着灯,灯光很昏暗。堂屋的四周,摆放着各种竹器和剥好的竹皮。在堂屋的中央,有一张活动床,活动床上面好像躺着两个人。很明显,这两个人已经中了迷香的毒,昏睡过去了。 进不了屋内,蒙面人又去了房间那边,把脸贴在窗户缝上,朝着里面看着。 房间内,也点着灯,灯光很暗淡。很显然,是特意把灯芯压得很小的。 古代的油灯,一般人家都是不熄火的,为了保存火种。 不像后来社会有了火柴之类的点火材料。 那时候用的一般是火折子,也就是用两块能产生火花的石块摩擦,起火是很麻烦的。所以!一般人家都会点一盏油灯保存火种。 也有人以保留炭火的形式,保留火种。也就是利用灶台下面的灰火来保存火种,一般使用木炭作为火种。 房间内,床铺上靠着一位,正在用眼睛朝着漆黑的外面看着。 蒙面人一看,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那个肥婆子怎么没事?看那个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中毒。 蒙面人有些不敢相信,又在房间内搜索了起来。 这个房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齐国都城大多数人家的摆设。 当看见房间通往堂屋门口的时候,蒙面人又笑了。 那个高大身材的公鸭嗓子女人,倒在房间门口。 可他还是没有搞懂,怎么回事?床上的那个肥婆子怎么没有中毒。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背肩膀上。 “谁?”蒙面人惊吓得蹦了起来,不由地叫道。 等到他摆脱那只手掌的时候,才发现,庄子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要杀了你!” 蒙面人惊愕了一下,还是挥舞着手中的尖刀,瞪着一双仇恨的眼睛,朝着庄子刺了过去。 庄子听到杨青儿的喝骂声后,准备出来把这个蒙面人给活捉了。想看看这个蒙面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结果!他也中毒了。 这个叫三步倒的迷香,毒性还不是一般地强,只要闻到了一点,三步之内必倒。 “庄哥哥?” 容儿赶紧把庄子扶住,急急地叫着。 在强烈地意志支撑下,庄子并没有昏睡过去。他虽然有些头晕,可他意识还很清醒的。他也知道自己中毒了,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办? “庄哥哥!你中毒了!庄哥哥!快!快!盘腿坐下,修炼心法,把毒从涌泉穴逼出来!” 容儿不敢大声地说话,轻声地对庄子说着,害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庄子听了,准备盘腿坐下。可是?这个三步倒迷香太厉害了,他的头是晕的。无奈之下,只得通过强烈地意识,进入修炼状态。 对于庄子这种境界的人,是不需要盘腿修炼的了,不需要那种正儿八经地姿势,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入定状态。 在强烈地意志下,庄子进入修炼状态,按照容儿的提示,运行经脉,把毒气压制住,通过脚下的涌泉穴排出。 容儿提示完庄哥哥,她自己却也感觉有些头晕。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倒下了。 她是扶着庄子的,现在!她倒下了庄子自然也跟着倒下了。 不过!就在两人就要倒到床铺上的时候,庄子的身体恢复了。 只见!他的一只手快速地反扶过来,一只手支撑到床铺上。床铺上发出一声“吱呀”地响声,两人硬是没有倒下。 以庄子的修为,排毒自然不在话下。 初到漆园的时候,他就利用脚底的涌泉穴,把所有的酒都排了出来。所以!通过涌泉穴排毒对于他来说,是件非常简单地事。 “容儿?容儿?” 将容儿扶正,庄子轻声地叫道。 容儿朝着他竖起右手的食指,示意不要打扰,她要用心排毒。 对于容儿来讲,排毒也不是什么难事。上次!一家人中了涣力散,就是通过这种办法排毒的。所以!也就一会儿功夫,排毒成功。 两人这才从厨房里溜了出来,正好看见蒙面脸贴在窗户缝上朝着房间里面看。庄子这才上前,轻轻地按在对方的后背肩膀上。 他没有杀他,已经知道对方的武功不啥地,活捉他妥妥地。要是想杀他,这家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庄子一个闪身,就躲过了对方刺过来的尖刀,顺手一撩,就把对方脸上的黑纱给揭了。 “原来是你!”庄子惊叫道。 这个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回来时吃饭的那个饭馆里的一个小伙计。 “你干吗要杀我?”庄子问道。 524.第524章 谁在造我的谣言 “我不但要杀你,我还要灭你道家!”那个被擒住的小伙计,愤怒地吼叫着。 庄子看着这个年龄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家伙,笑了。 “你不但要杀我,还要灭我道家?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就得罪你了?我们道家怎么就得罪你了?嘿嘿!你个家伙!你说你?你现在还凭什么杀我?” 庄子说着,手上用了用力,拧了拧小家伙的胳膊。 见小家伙咧了咧嘴,硬是没有叫痛,庄子的心里很喜欢。 嗯!好!有骨气! 尼玛地!我还就不信了,你不喊痛。所以!又用了用力。 嗯?怎么还不喊痛? 庄子还就不信了,又用力捏了一个小家伙的手腕。 “哎哟!” 这下!小家伙忍无可忍,本能地痛叫了一声。 “你不是不叫痛吗?你怎么还叫出声来了?嘿嘿!我还以为你有骨气呢!结果!你还是没有骨气!” “我没有叫痛!” “你不是喊‘哎哟’了吗?” “我要杀了你!” 庄子摇了一下头,松了手上的力道。问道:“不要说狠话!你还能杀我?我动动手就能把你杀了!你?” 随即!脸色一变,喝道:“说!为什么要杀我?还要灭我道家?我又不认识你?你说个原因!杀人你总归有一个理由和原因吧?你总不能滥杀无辜吧?是不是?说!” 容儿站在一边,朝着四周警戒着。 屋顶上,隐藏着两个人,正朝着下面看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并没有下来动手救人。 这两人绝对不是护法士,一定也是韩国的义士。 “你是庄子!你是道家的庄子!所以我要杀你!”小家伙说道。 “庄子怎么了?道家怎么了?你要杀庄子,还要灭道家?”庄子问。 “道家乱礼,当诛!庄子是道家传承人,到处妖言惑众更当诛!” “哦?”庄子哼道:“原来如此!你是儒家?是儒家让你来杀我的?还是你师父让你来杀我的?” “乱世贼子,人人见之可诛之!你庄子就是乱世贼子!人人可诛之!”小家伙继续咆哮着。 庄子一点也不生气,笑道:“当今世道,礼崩乐坏,除了儒家,还有多少人讲礼。小家伙!我看你年轻,还有一股正气,我才告诉你!活着!才是真理!活着,不影响别人的生存、生活,也不被别人的生存、生活方式影响了,这就是做人的准则! 礼算什么?礼是相互地!你对别人讲礼别人也对你讲礼,这才叫礼。礼是一种形式,而不代表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你不要以为,别人对你有礼了,别人就真心对你? 我告诉你!有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对你特好,说不定内心里恨死你了,想着怎么坑你呢! 道家不是不讲礼,而是!不讲那些表面形式。道家讲的是人心,你懂么?人心!不是表面形式!讲的是内心的真实,而不是表面形式。内心的真实才是真的,礼是表面形式的东东是假的!懂么? 还有?道家怎么了?道家教世人不受世俗约束,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做一个在任何社会环境下都能生存下去的人,做一个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的人,怎么了? 你个小屁孩!你怎么好管闲事了?受何人的蛊惑了?你也是遇上我庄周了!你要是遇上了别人,你早就死了,身上的血都凉了!你?” 庄子说着,把小家伙扔到一边,放了。 “不能放了他!” 容儿一个跳跃,上前把剑架在小家伙的脖子上。 “把解药拿出来!” 庄子这才想起来,怎么就忘了这岔?是啊?两个小姑娘和杨青儿还被三步倒迷香给昏迷了,没有解药,怎么救人? “把解药拿出来吧!”庄子上前,问道。 小家伙看着庄子,又看向容儿,说道:“此药无解!” “我杀了你!”容儿一听,声音当场就变了。 “不要!”庄子阻止道。然后问:“你是不肯将解药拿出来是不是?你知道后果吗?你会死的!我不杀你了,你为何要自己找死呢?” 小家伙看了看庄子,说道:“此药真的没有解药,中了三步倒迷香毒的人,只需静养,会自己醒过来的,无需解药。”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庄子说着,伸手上前,点了小家伙身上的穴道。 “对不起了!我只能把你当人质!要是她们醒不过来,你就偿命吧!” 将小家伙交给容儿,庄子身形一跃,上了屋顶。 对于这种不形容的小屁孩,给了他机会他不知道悔改,没有办法,也只能杀了。 跃上屋顶,庄子对着隐藏在黑暗角落中的另外两个人说道:“站起来吧!你们被发现了。” 两个黑衣人摇了一下头,只得站了起来。 “把面纱揭下来吧?”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把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 庄子一见,惊问道:“你们?怎么是你们?你们想干吗?” “我们?” “我们?” 两人又相互看了一眼,苦笑了起来。 “我们这不是?觉得这小家伙可疑,就跟过来了!哪里知道?他是来杀你的!” “就是!就是!他说他是韩国人,我就怀疑!他绝对不干好事!这不?” 原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饭馆的掌柜,一个是饭馆中的大厨。两人觉得小家伙可疑,就注意上了。结果!还真的撞上了好事。这不?当看见庄子没有杀人,还好心相劝的时候,两人就没有下来救人。 “他是韩国人?” 庄子这才明白过来,小家伙为什么要杀他,还要灭道家。 原来如此!不用说!一定是小家伙听说漆园人剥了韩国三万死去的士兵的衣服,还把尸首埋进自家菜园当肥料的事。 “他听说了!说漆园人把他们韩国三万死去的人的衣服都剥了,还埋进自己的菜园当肥料,就气得不行!这不?他就找你来报仇了。” “唉!这小家伙!还挺义士的!” “他很可能是韩国安插在我们齐国的奸细、探子!”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今世道!真是变了。尼玛地!把小孩子送到别国去养大,然后!控制在本国的家人,逼这么小的小孩子就范!都什么人啊?” “没有人道!还怎么地?为了霸业,不择手段!这是!” 饭馆的掌柜与大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庄子朝着两人看着,在夜色下,他看见两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打断道:“说吧!你们俩不光是跟踪小家伙来的吧?你们两个,也应该跟他一样,是要来杀我的吧?” “这?” “这?” “唉!”庄子叹道:“不知是谁在造我庄子和道家的谣,说我们道家的坏话?怎么可能呢?漆园人会剥死者的衣服卖钱呢?还把死者当肥料呢?怎么可能呢?这违背道家始祖老子的教义啊?”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齐刷刷地看向庄子,问道:“难道?漆园人剥死人的衣服,把死人埋进自家菜园当肥料的事,是谣传?” 庄子保证地说道:“绝对是谣传!我庄子愿意用生命来保证!绝对是谣传,是有人故意在诬陷道家、诬陷我庄子!” 525.第525章 随俗的重要性 “你当时又不在漆园,你怎么知道漆园人没有剥死者的衣服,还把死者埋进自家的菜园里当肥料呢?”饭馆的掌柜问道。 那个肥胖的大厨也帮腔道:“这种可能是有的!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是公开的秘密。一般在处理战场的时候,都会这样,对待外国死去的士兵,一般都将衣服剥下来,埋在一个大坑里,这叫‘万人坑’。 可以想象,要是把三万死者的衣服都剥下来,可以堆积成小山一样高。一件衣服卖几文钱,也可以卖很多银子的!谁见了不眼馋。所以!漆园人很有可能,真的把死者的衣服都剥了。把死者埋在自家的菜园里肥料,来年在上面种瓜果呢?” 庄子看着两人,不停地摇头。 对于这件事,他心里也没有数。 不过?他相信!就算漆园人当时那样做了,事后一定会遮掩的,不会承认他们那样做了,不会承认他们剥了死者的衣服,并把死者当肥料埋进自家的菜园。 按照道家的理论,这样做的可能性非常大。 道家认为:人和万物都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所以!人死后就无需陪葬什么的。 道家是讲生存哲学的,认为人和万物一样,都是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活着,是我们做人无法避免的选择。为了活着而活着,是人生的目的。所以!尽量要让自己活到终老。 而社会上的主流思想,还是按照传统观念去安葬死者,而不是按照道家的理论去安葬死者。 所以!道家为了迎合社会大潮,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融入大众,与周围人打成一片,就不会独立特行,就不会按照道家的安葬方式去安葬死者。而是!从众、随俗,选择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 只有过与周围人一样地生活,不特立独行,不另类,与周围人融洽相处,我们才能生活得更好。 所以说!随俗、从众很重要!但是!随俗、从众不等于庸俗。 所以!道家会选择跟周围人一样地安葬礼仪,来安葬死者。 道家始祖老子的经文里面,也提到了安葬方式。说!对待敌对国的死者,要以丧礼而葬之。 其实!那是从人性的角度来讲的,从世俗学的角度来讲的。是为了安抚人心,是为了化解国与国之间的界线,是为了平息战争,是为了瓦解军人的军备思想。 安抚人心的目的,是让人们去反对战争。没有了国与国之间的界线了,哪里还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人民都不愿意去打仗了,哪里能够打得起来战争。军人都不愿意去打仗了,还有谁愿意去打仗? 这才是道家始祖老子提出“以丧礼葬之”的理论。 而庄子认为的“以丧礼葬之”,是为了证明自己不特立独行。不特立独行是为了融入周围人的生活,与周围人打成一片,不分彼此。 只有我们与周围人一样地生活,我们才能融入到这个社会大群体中。 我们要随俗!入乡随俗!但是!不是庸俗! 什么是庸俗?简单地说,庸俗是把现状、现实,大众的生活方式当真理,以为大家都这样生活这就是人生。其实!这就是庸俗! 看见别人怎样,自己就去模仿,还以为生活就应该这样,这就是庸俗。 比如说:看见别人拍婚纱照,也不管自己的经济状况也去拍婚纱,这就是庸俗;看见别人都穿名牌,也不管自己的经济状况也去买名牌穿,这就是庸俗;看见别人都买几套房产,也不管自己的经济状况也去买,这就是庸俗;看见别人吃洋快餐、进高档会所、玩浪漫,也去模仿,这就是庸俗…… 而随俗、从众是为了更好地周围人相处,不得不为之。 我们要随俗,入乡随俗,而不是特立独行,与周围人唱反调。要是与周围人唱反调,你就无法与周围人很好地融入,无法融入这个生活圈。 按照道家理论,随便怎么安葬死者都可以。可以天葬!可以树葬!可以洞葬!可以水葬!也可以掩埋而葬…… 总之!有一条,无论你怎么安葬死者,你不能影响周围人的生活。你可以选择天葬,把死者扔在死者家里不管,这也属于天葬,自然而然地处理死者的尸体。死者生前拥有的,成为他的陪葬。 死者的家属也愿意这样做,但是!这样做可能会影响到死者的邻居、周围人的生活。 死者可以天葬在家里,但是!尸体腐烂了就会发生臭味,就会造成传染病什么地。这样!就影响了别人的生活、生存。所以!这种天葬的方法是不妥地,违背了道家的生存哲学。 道家的生存哲学是:不影响别人,也不被别人影响。 你可以把死者扔到深山老林中去,这没有人会指责你。因为!你没有影响到周围人的生活、生存。相反!你还给野兽、飞禽、地上的昆虫等送去了食粮…… 这是正宗道家思想,不影响别人的生存、生活,也不受别人的生存、生活而影响。 我有我的生活、生存方式,我的生活方式尽量不影响你们。你们有你们的生活、生存方式,我不羡慕,你们也影响不了我。你们一定要来影响我,强迫、强加我,我尽量回避。当无法回避的时候,我会杀了你们。 就这么简单! 因为!你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存,我不反抗我等死啊? 庄子还就不相信了,漆园的道家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们把死者的衣服剥了,并埋进自家的菜园当肥料所带来的后果? 凡是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会考虑到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 开什么玩笑?你那不是得罪了韩国人,得罪了韩国三万死者的家属,而是!整个天下人。 在当今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都还流行传统的安葬习俗。你特立独行,你按照道家的理论来安葬,你这不是在自找麻烦,让天下人与你为敌吗? 这严重违背了道家“融入生活、融入周围人的生活、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的原则啊! 所以!庄子认为!就算漆园人真的剥了死者衣服,并把死者埋进自家的菜园当肥料来年在上面种瓜果,也不会公开的。表面上!一定会“以丧礼葬之”。 就算张山没有那个脑子,想不到这个问题。那么!以嫂夫人的聪慧,一定会想到这个问题的。 对于张山的那个脑子,庄子还真的有些不放心。可对于嫂夫人,他是绝对放心的。 在漆园的时候,他就收了这么两个宝贝弟子。他相信!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庄子的弟子绝对不是孬种。 庄子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漆园人不但不会剥死者的衣服,并把死者当肥料埋进自家菜园,更不会来年在上面种瓜果。相反!漆园人还会以隆重地葬礼,安葬那些死去的韩国士兵!这样!才符合道家的教义!不信?不信是不是?” 见饭馆的掌柜与大厨两人一脸地不相信,庄子又说道:“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啊?一!你们派人去漆园那里查!一定要派可靠的人去查,最好是自己亲自去查,是不是事实。二!你们可以回去翻看道家始祖老子的道德经文。” 526.第526章 穿铠甲的韩国军官 “嗖!” 昏暗的夜色中,传来了破空之声。 一支利箭疾射而来。 “杀了他!不要听他废话,他是在拖延时间!” 在利箭疾射而来的同时,不远处,传来一个老者的喝声。 老者一边喝着,一边将长弓背到后背上,拔出宝剑,飞奔而来。 听到利箭破空的声音,庄子本能地一个闪身,躲到一边去了。利箭带着呼啸之声,从胖大厨的耳朵边飞过。 “哎哟!我的个娘也!” 胖大厨本能地惊叫一声。 用手一摸,还好!耳朵还在。他感觉耳朵是麻木地,没有知觉,又掐了一下。 “哎哟!痛!” 胖大厨这才清醒过来,没事!耳朵还在。 昏暗地夜色下,庄子没有看清那个老者的面容,见来者不善,他也没有废话,直接提剑上前,与老者战在一起。 几招之后,只听得“当”地一声,那个老者手中利剑断为两截。 庄子手中之剑一旋,架在了老者的脖子之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无缘无故要来杀我?”庄子问道。 以道家的性格,对于这种不讲理直接杀人的人,一般是不给对方机会的。可庄子为了问清为什么,还是没有杀他。 此时!饭馆的掌柜和胖大厨两人,还站在一边。庄子也想借这个机会,让掌柜的和胖大厨作个见证,他庄子不是随便杀人的人。要是没有这两人在场,庄子也只要手腕一翻,就可以将这个老者杀掉。 道家无情,但也讲审时度势!对待敌人无情,但也要看在什么情况下。 “杀你的人!” “杀我总归有一个理由吧?说!”庄子手中的剑一压,喝道。 “杀你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我怎么无情无义了?” “杀你不择手段,欺师灭祖之人!” “我怎么不择手段。欺师灭祖了?” “杀你乱礼之人,不尊重死者,不尊重死者家属之人!” “我怎么乱礼了?我怎么不尊重死者、不尊重死者家属了?” “杀你妖言惑众之人,灭你道门!你是道家传承,传播的都是什么思想?你不是正统道家,当诛!诛!当诛!人人见之都可将你诛之!” 庄子忍耐着,问道:“你到处是什么人?” “杀你之人!” “废话!谁不知道你是杀我之人?说!你到底是什么?是儒家还是什么人?还是哪个国家的人?说!” “你不要给儒家栽脏!我是韩国义士!”老者说道。 “韩国义士?” 老者硬了硬脖子,眼睛朝着饭馆的掌柜和胖大厨看着,希望两人能上前救他。可遗憾地是!这两人无动于衷。 “我去过漆园,在漆园经商。韩国大军攻打漆园的时候我在场!韩国大军进入漆园后,一个晚上时间全军覆没。第二天,我亲眼看见漆园人在几个道家护法士的指使、授意下,将两万大军的尸体分到各家各户,然后!漆园人将死者的衣服剥了,尸体埋在自家的菜园里,准备来年在上面种瓜果! 我是亲眼所见,句句是实!不信!你们可以去宋国的漆园,去漆园的西谷口查看。每家的菜园里都埋着几具韩国士兵的尸体,有的人家,埋了几十具,分别埋进好几个菜园。 漆园人把士兵身上的铠甲剥了分了也就算了,可他们还把死者的内衣都剥了,一丝不挂就那么地埋了。他们把死者的衣服拿到小溪里清洗,小溪的水都染红了,都变成了血水。血水流进漆园下游的湖中,湖水都变成了红色的。整个漆园,都充满了血腥味。 漆园人这还不算!他们也知道自己可能犯了众怒,要遭遇天下人的唾骂和讨伐。他们在漆园境内,建了几十处假坟墓,还以丧礼葬之。其实!假坟墓里面根本没有尸骨!是空的……” 老者将他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他说他得知庄子来齐国都城找人后,就骑着快马赶过来了,要亲手杀了庄子。遗憾地是!技不如人,暗算庄子没有成功,武功又不如人家,被活捉了。 “要杀要剐随便!来个痛快地!不然!我会把你们道家在漆园所做的事,大白于天下!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庄子带领的是什么道家?道家乱礼,当诛!天下人共弃之!道家当诛!” 昏暗的夜色下,周围的屋顶上,都站着不少黑衣人。大家都朝着这边看着,耳朵都竖起来听着。刚才老者所说的事,大家都听见了。 庄子出人意外地把宝剑收了回来,笑道:“我不杀你!我就是要你把道家在漆园所做的事,大白于天下!好!很好! 老家伙!我真的想抽你一顿!漆园那边才刚刚发生的事,你怎么就知道了?你是从漆园那边飞过来的?你的飞行速度比信鸽还快啊? 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从宋国的漆园到齐国的都城来,就算你走官道,跑得比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还快,你一个人跑全程,你也无法这么快赶到齐国都城来啊? 你的谎言不攻自破!你也就骗骗那些没有长脑子不会思维的人!所以!我庄子不杀你!我要让你嚷嚷!到处嚷嚷!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你在说谎,还是漆园人以丧礼而葬之!” “我?我?我?” 老者说着,身体却突然地倒下了。 不过!他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我我我!我是个死人!” “死人?”庄子问道:“死人也能说话?” “我是个灵魂体!我我我?我的灵魂体占据了这个死人的身体……” “什?什?什么?” 还没有等到庄子反应过来,老者的身体倒下了,滚落到大街上。 “轰!” 大街上,传来尸体倒下的声音。 “庄子杀人了!” “庄子杀人了!” “庄子杀人了!” 周边的屋顶上,传来几个人的惊呼声。 庄子也没有辩护,只是来到饭馆掌柜的和胖大厨这边,说道:“我没有杀他!你们是看见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庄子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穿铠甲的年轻官员。 穿铠甲的年轻官员看着庄子笑着。 “你可以死了!你的大脑系统被我入侵了!你的肉身有危险了!哈哈哈……” 庄子想退出这种状态,可他无能为力。这个穿铠甲的年轻军官通过内视或者是心界的方法,成功地进入了他的大脑。 也就相当于他通过内视进入别人的大脑一样,别人就会出现分神、分心的状态。此时的他,也就出于分神、分心的状态。 此时的他,肉身不受他自己的意识控制。 也就是说!此时的他,肉身不受他自己的保护。 如果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对他出手,他就一命呜呼。 “你?你是什么人?”庄子害怕地问道。 “死去的韩国军官!有幸!在我临死的时候被人接引进入了心界……” 527.第527章 来自心界的伤害 “心界?”庄子大惊! 怎么?心界的人这么厉害?他竟然控制了一个快要死的人的身体。并且!不知使用了什么能力、手段,能够把这个老者从宋国的漆园弄到齐国的都城来了? 而且!还有一定地武力! 原来!那个老者是韩国在宋国漆园经商的商人,他目睹了漆园人所做的一切,气愤不过,忍无可忍,就把漆园人所做事,传播了出来。 漆园外面的人听说后,就要到漆园里面来证实情况。在老者的带领下,去漆园的西谷口一带,挖漆园人埋在自己菜园里的韩国士兵的尸体。 挖开掩埋在菜园内的尸体后,证实了一切。漆园人是真的把韩国那三万死去的士兵身上的衣服剥了,并埋在自家的菜园里,准备明年当肥料在上面种瓜果。 还证实了一点:漆园人建了假坟墓,还假惺惺地以葬礼安葬死者。安葬什么啊?那些坟墓都是假坟墓,里面根本没有尸首。 老者带着漆园外面来证实的人,先挖埋在菜园的尸首,证实有没有剥死者的衣服。得到证实后,又带领众人去挖假坟墓,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也就在老者挖假坟墓的时候,被漆园人给活捉了,把所有人都活捉了。 漆园人自然是不会让这些人把事情的真相传播出来的。自然是准备把这些人全部杀掉。 也就在这个时候,老者的意识被这位进入心界的年轻军官给控制住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者就逃脱了。并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几天的时间内来到了齐国的都城。 就那么神奇!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临死之前他的意识被心界的这个年轻军官给控制了,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来到了齐国,并以最快地速度找到了庄子,并射杀庄子。 “那?”庄子不解地问道:“他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怎么回事?他不是被年轻的军官给控制了吗?怎么就死了呢? “托你的福!”年轻军官脸色一沉,假笑道:“被你一语中的!这叫一语道破梦中人!你点破了原因,他就死了!是啊?他怎么可能在几天时间内就能跑到齐国都城来呢?等到他明白其中的原因后,他就死了!” “是你杀了他?” “不!”年轻军官厉声说道:“我没有杀他,我只是灭了他的意识。他没有意识了,自然就死了。” “为什么?” “我不灭他他还想灭我!这叫夺舍!” “夺舍?” “夺舍就是夺取!人的存在,人还活着的证明,就是意识的存在。你的大脑的意识不是你自己的,你这具肉身就成为了行尸走肉!你就不是你自己了!这是心界的生存法则!夺取别人的意识,占据别人的肉身。也就是占据别人的身体,让这具身体成为另外一个人……” 庄子听着听着,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以前他听师父讲过心界,可由于当时他太年轻了,没有经过那么多世事,所以!无法领悟其中的道理。还有!师父杨朱也是自学成才,才进入心界,修炼成真人体的,对心界和对心界的修炼方法,虽然知道一些,可并没有形成系统地修炼方法。 “你可以死了!” 年轻军官见庄子听得出神,他变戏法似的,手里变化出一把尖刀,朝着庄子的心窝刺了过来。 “啊!”庄子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他的意识消失,记忆消失,什么也不知道了。 屋顶上!庄子面对着饭馆的掌柜和胖大厨两人,正在说话。突然!他楞在了那里。整个人就跟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庄子!你?你怎么了?” “庄子?你?你怎么了?” 两人见庄子还是那样,急忙解释道:“我们可以给你证明,你没有杀人!你饶了他。” “我们信你!这老家伙怎么可能知道漆园那边才发生的事?是不是?他是骗人的!一定是得了别人的好处,别人让他这么说的!没有脑子!” “他是来杀你的人,就算你杀了他,也不为过!” “对对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急驰而来。一把长剑闪着寒光,直刺庄子的心窝而来。 “小心!” “啊!” 掌柜的和胖大厨两人,不由地惊叫起来。 只见!庄子的身体飘了起来,随着长剑后退着。黑影如影随形,长剑长驱直入。昏暗的夜色下,好像梦幻一般。最终!黑影的劲力殆尽,长剑的力点到了尽头。剑尖并没有刺入庄子的心窝,停了下来。庄子的身体,也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轰!” 摔在了地面上。 “咣!” 庄子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地声音。 天空中一道白影闪过,剑光闪现,划破昏暗地夜色,直奔黑影而去。接着!传来一声惨叫。 “啊!” 红光四射,血溅当场。 “轰!” 黑影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接着!传来长剑落地的“咣当”之声。 白影飘然而至,站立在庄子身侧。一手持剑,一手上抬,将庄子身体抬起。庄子的整个身体,就好像漂浮在半空中的漂浮物一样,往容儿的院落中飘去。 “庄哥哥!庄哥哥!” 容儿惊呼着从堂屋内出来,一把将庄子托住,抱在怀里,哭喊了起来。 不远处!白影一闪,消失不见。 “庄哥哥!庄哥哥!呜呜呜……” 容儿将庄子放到婚床上,一边哭喊着,一边检查庄子的身体。结果发现,庄哥哥并没有受伤,只是!昏迷不醒。 也就在这个时候,庄子的那把雄剑,急驰而来,掉落在厨房的地面上。 “当!” 容儿并没有注意到这奇异地现象,她的心思全部在她的庄哥哥身上。 “庄哥哥!庄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了?” 房间门口,杨青儿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揉着眼睛。刚才!她好像睡了一觉。 “怎?怎?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是被人用迷香给迷倒了。她手里提着剑,走进堂屋。见两个小姑娘还躺在床上昏睡,堂屋的地面上,一个半大地男孩正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谁?”杨青儿问道。 528.第528章 杨朱出现 见半大男孩不能动弹,杨青儿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原来你就是那个放毒的人?我杀了你!” 以杨青儿的脾气,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放毒之人的。她自幼接受的是道家思想,哪里能够容得下害人之人? 不过?当她准备杀人的时候,却又顿住了。 伸手在小半大男孩的身上点了几下,解开他身上的穴道,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刚才陷害我们的人是不是你?放毒的人是不是你?” “我?我?我?” 半大男孩把杨青儿认出来了,吓得跟什么似的。 杨青儿的公鸭嗓子和她的暴躁、古怪脾气,早已在都城内传开了,都认为她是魔鬼,惹不起的魔鬼。 “你那么怕你还敢出来做坏事?你?” 杨青儿举起手,准备打人。可见对方是一个半大地孩子,还是下不了手。 想想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也跟这个小男孩一样,到处惹事,要不是大家的容忍,她死一百回也不止了。 “不要杀他!”容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阻止道。 “是不是他放的毒?”杨青儿问。 “庄哥哥已经放了他了!现在!把他做人质,等她们俩醒过来再处理。” 容儿解释道:“他说没有解药,说她们会醒过来的。所以!没有杀他,看他是不是撒谎。对于撒谎、作恶的人,杀是肯定地!” “那?庄周呢?” “他?”容儿脸色当场变了。 “庄周呢?”杨青儿怒气冲冲地再次问道。 “他?他在厨房里。”容儿支吾道。 杨青儿快步往厨房里去了。 “你?” 容儿快步追了过去,解释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昏迷了。他身上没有伤。” “庄周!庄周!你怎么了?怎么了?呜呜呜!”很快!厨房里,传来了杨青儿公鸭嗓子的哭嚎声。 堂屋内,半大男孩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完全自由了,见堂屋里没有人,他决定逃跑。 可是!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站住了。 他没有逃跑,相反!还来到了厨房门口,朝着厨房内看着。见公鸭嗓子杨青儿和容儿都在里面,庄子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他楞在了那里。 “他怎么了?庄周他怎么了?” 见庄周昏迷不醒,杨青儿转身一把揪住容儿,责问了起来。 今晚是什么日子?是你跟庄周弟弟成亲的日子,你?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做的?你? 杨青儿虽然脾气暴躁,可她还是讲理的。知道这件事与半大男孩放毒有关,因为她昏迷了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哪些事情。所以!她只是揪住容儿,并没有动手打人。 容儿挣脱开杨青儿,就把刚才有人放三步倒迷香的事,以及庄哥哥和她两人出来抓小男孩的事,后来庄哥哥上了屋顶的事,说了一遍。 “我哪里知道?我要保护你们,我还要看守小男孩不让他跑了,不知道屋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奇怪,好像庄哥哥是被人送回来的,就那么轻飘飘的……” “你?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杨青儿突然把眼睛瞪起来,扑向门口。 “不要!”容儿大惊! 杨青儿扑向厨房门口,一把就把半大男孩的脖子给掐住了,手上一用力,就要结果这个家伙的性命。 容儿喊她的时候,她根本不听!也听不进去!她认为!这一切都源于这个小男孩的放毒,如果不是他放毒,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不要杀他!他没有交出解药,不能杀他。”容儿奔过来,一把拉住杨青儿。 容儿发现:杨青儿并没有继续用力,好像楞在了那里。 “你?你怎么了?你?青儿姐?你?” 杨青儿没有理她,继续发楞。 容儿赶紧将杨青儿的手拿开,将半大男孩推开。喝道:“你跑来干吗?找死啊?” 突然她想起来了?这半大男孩他怎么能动了? 哦!一定是杨青儿先前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正准备伸手去点半大男孩身上的穴道,将他控制住,堂屋里两个小姑娘醒了。 “姐?” “姐?” 两人翻身坐了起来。 “姐?发生什么事了?” “姐?我好像闻到香味了?特别地香味!” 容儿没有再点半大男孩的穴道,而是奔着两个妹妹过去了。 “你们?你们醒了?”容儿关心地问道。 “姐!” “姐!” 两个小姐妹都疑惑地看着她们的容儿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容儿激动地流下了泪水,又道:“你们俩赶紧盘腿下来,调息一下,运行一下气血、经脉!我们刚才中了三步倒迷香了。” “姐!我不会啊?” “姐?” 容儿这才想起,这两个小姐妹并没有学习道家的呼吸法。 “算了!没事就好!姐以后教你!睡觉!继续睡觉!” 半大男孩楞了楞之后,也来到容儿这边,朝着床铺上的那两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看着。 当看见两人醒了过来后,轻声地说道:“我?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容儿声色俱变,说道:“我娘还没有醒!我来看看我娘!” 说着!往主卧去了。 半大男孩傻傻地跟在后面,也来到主卧这边。 此时的杨青儿,回到厨房,把躺在临时婚床上的庄周弟弟扶起,并将他的双腿盘了起来。然后!调整了一下庄周的双手。再用双手扶着庄周,让庄周进入修炼状态。 刚才!就在她要把所有怨恨发泄到半大男孩身上的时候,她的大脑系统被人入侵了,她失去了控制。 还好!入侵她大脑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祖父杨朱。 祖父杨朱一改生前形象,穿上了一身白衣。祖父生前,一直喜欢穿灰色衣服的,还胡须邋遢地。而如今的祖父杨朱,整个人换了一个样。 给杨青儿的感觉,祖父就跟传说中的神仙一样! “不要杀他!庄周想收他做弟子!” “祖父!”杨青儿叫了一声之后,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要哭!” “你是我的祖父吗?” “你?” “为什么不杀他?他是坏银!坏银都得死!” “先救庄周!扶他起来,进入修炼状态!快!先救人!” 从心界退出来,杨青儿急忙奔到厨房里,按照祖父说的,把庄周扶了起来。 529.第529章 最伤害不起的是人心 此时的外面,一切恢复了平静。 饭馆的掌柜和胖大厨两人见庄子出事了,本来想下来看究竟的。还有!店内的小伙计还在下面,他们想下来看看,顺便救人。可就在这个时候,大脑系统被人控制了。一个白衣老者让他赶快离开,不然将死于非命,吓得两人本能地跑了。 隐藏在黑暗中的其他人,也在道家护法士们的追赶下,都作鸟兽状散了。 大街上的尸体,自然有人作了处理,不留任何痕迹。 庄子的大脑系统被韩国的那个年轻军官控制后,他的肉身处于无保护状态。当时的他,不仅肉身失去了保护,心界中的他,也一样处于危险状态。他的整个人,都被韩国的这个年轻地军官给控制了。 韩国的这个年轻军官,有着强大地意识,就好像牵住了庄子的鼻子,控制着庄子的意识。庄子想从这种状态中退出来不受他的控制,结果失败了。 也就在他觉得有些挫败的时候,那个韩国军官突然地拔出尖刀,朝着他的心口刺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躲避,被尖刀刺中了心窝。 就这样!心界中的他,被刺死了! 当然!这是心死! 这是一个人的意识死亡! 是庄子的意识觉得自己被人刺死了。 试想?被人刺中了心窝,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庄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死了! 后世的人不是说,人死如灯灭?魂飞魄散? 当一个人的意识不存在了,这个人就死了。 这就是心界的可怕! 心界给予人的不是肉身的伤害,而是!对一个人意识、意志的伤害! 只要你的意识被人控制了,你这个人也就成为了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这个词,来源于心界! 一个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就是因为他们的意识被别人控制了,他的行为被别人左右了,他们失去了主见。 而一个意识被人灭杀了的人,他就是彻底地死亡了。 被人刺中心窝后,庄子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死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他一点都不知道。 在被心界中的韩国军官刺中心窝的同时,他的肉身被黑衣人刺杀。他是怎么从屋顶上掉下来的,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真的死了。 尽管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尽管他的气血经脉还在运行。可他没有了意识,于同植物人一样,人还活着,没有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子才恢复了一点意识。有了一点意识的他,感觉自己的心窝好疼。 慢慢地!他想起了很多、很多!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完全恢复了意识。 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好像瘫痪了一样,想动一下身子却动不了?想动一下手,也一样动不了。更是让他不敢想象地是:他连眨动眼睛的能力都没有。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了,有一双手在扶着自己的身体。可这个时候的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头好沉,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就好像梦中被鬼压身了一样,他使劲地把自己的头往起抬。用力!用力!再用力!可是!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无法把头抬起来。就好像梦中被鬼压身的人那样,使劲地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压在身上的鬼。 “庄周弟弟!庄周弟弟!你?你?你到底怎么了?你?你的身上没有伤啊?你没有受伤啊?你?你是不是中毒了?你?不会啊?你已经是百毒不侵了啊?呜呜呜……” 杨青儿双手按在庄子的肩膀,一边扶着一边哭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子能够听到杨青儿的哭诉声,可是他还是无法把头抬起来。真的!有那种做人太累,顶不住自己的脑袋的感觉。 容儿进了主卧,查看养娘的情况。 养娘见她进来了,朝着她点头。 “娘!”容儿叫道。 她这才想起来,养娘也是百毒不侵的人。上次被人下了毒都没有被毒死,都挺过来了。何况!这次仅仅是中了三步倒迷香。 “我?我可以走了吗?”半大男孩见肥老婆子并没有被迷倒,放心了下来。赶紧趁热打铁,问道。 “想走?你还想走?你?”容儿脸色一变,喝道:“等庄哥哥处理你!你不能走!” “她们都醒过来了,我说了,这三步倒迷香是没有解药的。主要是把人迷倒后,趁机杀人。过了时辰,迷倒的人就会自然醒来。”半大男孩解释道。 “你一个半大地孩子你?你不学好,你干吗杀人?你?还要杀庄哥哥?你?你有没有脑子?你不能走,得让庄哥哥教育教育你?” “教育?你要教育我?” 容儿身形一闪,奔到半大男孩面前,伸出秀指,点在了他的身上。 “你这么小就学坏,不教育教育你你就废了!这么小年龄就被人左右了,你能活到终老吗?你?可惜啊!做人要做自己,不要被别人左右了!知道不?你容儿姐以慈悲为怀,决定教育教育你!” 说着!把半大男孩连提带拖地拉到堂屋,扔到床铺边。然后!去了厨房那边。 厨房里的婚床上,杨青儿双膝跪在床沿边,双手扶着庄子,一边哭诉。 容儿一见,当场就喝了起来。 “青儿姐?你?你也太不会照顾人了?你?你把庄哥哥的头抬起来啊?你?” 容儿一边责怪杨青儿,一边过来帮忙,用双手把庄子的头、脖子扶正。 在意识世界中的庄子,一直在使劲地用力。终于!他成功了! 他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他终于把男人的胸膛挺了起来! “吁!” 随着身体上的气血流畅起来,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受了心伤!心界太可怕了!”庄子说道。 “心伤?” “心界?” 容儿与青儿两人既是惊喜,又是惊讶! “我在心界里被人刺中了心窝,我以为自己死了!其实不是!是感觉意识!是我的意识力量不够强大,没有分清心界与现实!以为心界里发生的事就是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唉!我?” 庄子摆脱了容儿与杨青儿的扶持,一个人挪动着屁股,坐正了身子。 530.第530章 庄子谈影响力 “庄哥哥?你?你好了?”容儿不敢相信地问道。 “庄周弟弟?你?你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杨青儿也是不敢相信地追问着。 庄子坐正身子,闭了一下眼睛,感觉一下坐的姿势对不对,气血运行是不是畅通。再睁开眼睛,朝着两人看着,微笑了一下。 “你?你你脑袋没有进水吧?” “你是不是不正常?”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几乎是在同时,一边一个,伸手摸向庄子的头、脸。她们对庄子的微笑产生了怀疑,觉得不正常。 一个死了一回的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正常!正常!脑袋没有被驴踢呢!也没有被门缝夹呢!”庄子说着,又笑了起来。 “你?” “你?”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还觉得怀疑。 庄子又挪动了一下屁股,觉得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东东很硬地,坐在上面不舒服。然后说道:“我刚才死了一回,来来来!坐!坐!听我说!” 说着!张开双臂,想一边一个把容儿与杨青儿搂靠到身边。 杨青儿明白庄子的意思,不但没有坐下来,还摆脱了庄子揽过来的手臂,闪身站到一边去了。 容儿没有反抗,乖乖地坐了下来。并且!还就势靠到了庄子的怀里,把头靠在庄子的肩膀上。 “你?” 见容儿的那个样子,杨青儿又吃醋了。 不过?“你”了一声之后,也就没有了下文。今晚是容儿与庄子成亲的日子,人家两人是夫妻,靠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呢? 庄子又友好地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杨青儿很不情愿,却还是不自觉地坐了下来。她没有靠到庄子的身上,她还知道羞耻。毕竟!她与庄周弟弟还没有成亲。 长大了,男女有别了,不再是小时候。 小时候,在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她与庄周弟弟还睡在一起呢!她还搂着庄周睡过。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懂,却什么也不怕。可是!自从长大成人后,却一下子知道羞耻了。 庄子也没有再勉强,一定要她靠到自己的怀里来。他也没有那么好色,一定要左拥右抱,并以此为荣。 “我被一个韩国军官给杀死了,在心界里。” “啊?心界?” “心界?啊?心界?”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都惊叫起来。 “我被这个韩国军官控制了我的意识,也就是我的大脑不听我的指挥。他对我讲了一些事。突然!他拔出一把尖刀,朝着我的心窝捅过来了。由于我的意识被他控制了,我根本没有反应,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尖刀刺进了我的心窝,我当场就死亡了。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有了一点意识。再后来!我感觉有人扶着我。再后来!我就听到青儿姐的哭泣声。再后来!我感觉我的头好沉重,就是抬不起来。我努力啊努力!最终!我终于把头抬起来了。结果!我就醒了。” 庄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杨青儿与容儿两人看着。他的头、视线一会儿转向这边,一会儿转向那边。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都听得非常地认真。两人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不在乎庄子看不看自己。 “通过这件事,我好像明白了许多!我觉得?我的意志力不够坚强,意识力量不够强大。真的!为什么呢?我没有这个意识呢?在心界里,是杀不死人的。那里是心界,是以意识存在而存在的世界…… 什么叫心界?心界就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人类的内心世界、心理世界。其实!就是以意识存在而存在的一个想象出来的世界。 心界分为个人内心世界和集体内心世界。 我们一般人都只是活在个人的内心世界里,而不是集体的内心世界。集体的内心世界,才是真正地心界,也是我们要修炼的心界,我们将来要进入的心界。 只有我们进入了集体心理世界,我们才能达到不死的状态。 什么叫不死的状态? 不死地状态就是!当我们的肉身、外在的身体死了,可我们却还活在心界里。 活在心界里的那个我,人称为‘魂魄’。其实!那不是魂魄,那是一个人留给别人的印象。我们将什么留给了别人呢?那就是影响力!我们通过影响力而留给别人的印象。 什么是影响力?我们拿什么去影响别人? 影响力来源于思想!一个人的思想。一个没有思想、没有主见的人,是不能给别人留下深刻地印象的……” 影响力来源于你给别人留下的印象! 你将用什么来让别人记住你呢? 庄子认为:我们要想给别人留下深刻地印象,就必须用我们的行为、行动、思想去影响别人。别人被我们的行为、行动、思想影响了,就会产生印象。就会模仿或者防范、抵制,就会产生相应地行为结果…… 现实生活中的人,不是被现实生活所影响,不是被律法、别人而影响。而是!来自于心界的影响。 我们的灵魂,我们的思想,被人左右了。或者是受到了心界中某个人物的影响,我们才会作出相应地行为、表现。 这就是“思想”! 说通俗一些!就是我们有了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 影响我们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的,是我们接受的思想教育。 我们所接受的思想教育,来源于心界! 我们所接受的思想教育,包括科学技术等等,都不是来自于学校、社会,更不是来自于高等学府或者是国外的世界名牌大学。 而是!来自于心界。 我们被心界的人左右了!我们的老师也被心界的人左右了!我们的社会,同样被心界的人左右了。我们人类的文明和人类将来的走向,都被心界中的人物左右了。 “我们要想不被心界的人左右、不被身边的人左右、不被现实所左右,我们就必须修炼自己的意志力!我们必须让自己的意志力坚强起来……” 庄子认为,不管是被心界的人还是被身边的人,还是被现实左右,都是因为我们不够坚强,意志力不坚定! “我?我没有完全听懂!”杨青儿老实地坦白道。 庄子讲了半天,她却是越听越糊涂,有那种打瞌睡的感觉。 “我?我也不太明白!”容儿也老实坦白道。“庄哥哥!以后慢慢对我们讲,我一时无法理解那么多?我们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左右了呢?” 庄子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是!讲得太多,没有讲清基础知识,她们怎么可能听得懂呢? 今天不是?因为自己在心界被人杀死了,才感慨一番的吗? 不算不算!这不算讲道。 531.第531章 庄子与容儿的新婚之夜 “反正就那么回事!” 庄子急忙解释道:“我的大脑被韩国的那个军官给控制了,他对我说了许多话,说心界的一些事。他说他在临死的时候,被人接引进入了心界,他就一下子变得很厉害了。 然后!他就拔出尖刀,一刀刺进了我的心窝。因为我的意识不够强大,我就以为自己死了。其实!哪里是真的死了?是我自己吓死了!看来!我的心里是怕死的。 因为怕死,所以害怕死亡。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觉得我死了! 其实!不是肉身的死亡,也不是我的意识真的消失了。而是!我害怕死亡,才本能地想象出被人刺死了……” 庄子就自己怎么就死了的原因,作了一番解释。 聪明的容儿,自然是听懂了。 可杨青儿就不一样,她没有听懂。 杨青儿并不是笨,而是!她好像对这方面不是感兴趣。 一个人对某个方面不感兴趣,你就是怎么向他教导他也听不进去。就算你聘请高级老师、世界著名的教育家、心理学家来了,也无药可救他。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心界太可怕了!庄哥哥!”容儿往庄子的怀里靠了靠,说道。 “师父当时对我说,叫我不要轻易到心界中去,说心界太可怕了,比现实世界更残酷。真的!”庄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杨青儿瞪了容儿一眼,把眼睛快速地转移开来,小声地说道:“我刚才见到我祖父了。” “师父?”庄子应了一声。 杨青儿没有理庄子,低着头,一副很悲伤地样子,说:“我正准备把那个小男孩给杀了,祖父进入了我的大脑,他阻止了我,不让我杀。他说:庄周要收这个小男孩做弟子,不能杀。 祖父还说,让我扶你起来,让你进入修炼状态,说你马上就会醒过来的。可我?我?我不会服侍人我?要不是容儿过来把你的头抬起来,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呢!” 庄子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你应该把我扶靠到墙面上,背靠着墙面。然后!扶正我的头和脖子,我的气血运行就畅通了。你?唉!你就那火爆脾气、急性子。” “你说我火爆脾气、急性子?” 杨青儿一听,又不高兴起来!当场站了起来,就要跟庄周翻脸。不过?当看到容儿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一下子又火气消失了。 想想觉得自己也是,就这火爆脾气、急性子,想改就是改不了。 “不跟你们说话了,我回去睡觉。”说完,衣袖一甩,走了。 庄子与容儿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他们的青儿姐,就是这么个性格。人心不坏,脾气不好! 杨青儿走后,庄子与容儿两人,并没有进入新婚模式,他们还有事需要处理。堂屋里还有一个谋杀他们的半大男孩,还有两个小姑娘需要安抚。还有!养娘那边也需要探望一下。 这个新婚之夜,大概就算过了。 不过?对于庄子来讲,的事他好像不是那么地强烈,好像没有了青春的冲动似的。只是!他觉得这样不好,太对不起容儿了。容儿等了自己这么多年,新婚之夜都没有能够让她做真正地女人。 容儿虽然很想与庄哥哥完婚,做真正地女人,把自己的贞洁之身给庄哥哥。可是?今晚的情况很特别,这个新婚之夜大概就这么过了。 再则!她作为女人,女人天生的矜持和羞耻之心,让她无法主动去要求。 毕竟!这是她们的第一次。 庄子运行了一下身上的气血和经脉,没有发现异常。他没有再继续修炼,从状态中退了出来。 容儿靠了一会儿见庄哥哥没有反应,自然是离开庄哥哥的肩膀。 两人几乎是同时下了床,站起身来。又非常默契地手牵着手,走向堂屋。 堂屋里,容儿的那个妹妹显得很惊慌。因为!床边靠着一个跟她们差不多大的男孩。有了这么一个坏银在身边,她们哪里还敢睡觉? 半大男孩被容儿点了穴道扔到这里后,心里很乱很害怕。他不知道待会庄子怎么收拾他? 见庄子与容儿走了过来,他不由地浑身哆嗦起来。 庄子伸手过来,把他提了起来,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解了封闭的穴道。 “你跟我来!” 等到半大男孩运行了一下身体,感觉自由后,庄子朝着他招了招手。然后!迈步向厨房走去。 半大男孩不知所以,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坐下!学我的样子盘腿坐下!”来到婚床前,庄子又命令道。 半大男孩不解其意,一副怕怕地样子,坐到床铺上,学着庄子的样子,盘腿坐下。 “我不忍心杀你!你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我在少年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懂,我也差点死掉了。后来!我遇见师父了,师父教我如何人生…… 我不杀你是想给你一次机会,我希望你不要活在别人设定的世界里,我们要活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我们不要玩别人的游戏,我们要玩自己的游戏。 生活!就是一场游戏!是别人设定的游戏,是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我们要玩自己的游戏,制定自己的游戏规则……” 还真的被师父杨朱说中了,庄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决定收这个要杀他的半大男孩做弟子。 当然!也不是绝对地! 在收弟子之前,必须先考察一番。道家思想教育下的结果就是:不轻易相信别人。 如果发现这个半大男孩无可救药,也只能忍痛割爱,杀! 容儿与庄子真的很默契、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语的沟通,不需要废话挑明,就知道怎么做。 庄子招呼着半大男孩走后,堂屋内,容儿就开始传授两个小妹妹道家心法了。不需要庄子提醒,自然而然就知道这么做。 “盘腿坐下,姐教你们道家心法,学会道家心法后,以后不仅可以长力气,还可以不中毒。你看?我和庄哥哥就没有中毒,是不是?我娘也没有中毒是不是……”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532.第532章 不伤及无辜 经过一个晚上的说服教育,半大男孩有些悔悟了。 他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自己被人利用了,被韩国利用了。 他的娘亲是齐国人,他是在齐国出生的,他为什么不是齐国人而是韩国人呢?就是因为爹是韩国人,就是因为爹是韩国派来的间谍。 韩国人把他爹和他的娘亲、他的弟弟、妹妹都控制在了韩国,逼迫他在齐国当间谍。他要是不同意、不卖力,就会有人出来威胁他,要杀他的娘亲和他的弟弟妹妹。 他就这样被韩国人控制了,为了娘亲和弟弟妹妹,他不得为听从于人。 可是?醒悟又有什么用呢? 他一个半大地孩子,他能从韩国救出自己的娘亲和弟弟妹妹吗? 那个爹就不用说了,他是韩国人,他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他为什么不反抗呢? 他可是有一生的时间都可以用来反抗啊! “我们要做自己,不要被别人左右了。只有做自己,我们才会无怨无悔,才会从生活中得到乐趣。被别人左右了的生活,我们只会永远被人拿担,受人摆布……” “可是?我?我只是一个孩子?我又不会厉害地武功?我?我能做什么呢?我?我凭什么能救得出我娘和我的弟弟妹妹呢?呜呜呜……” 半大男孩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孩子一样可以救人的,只要你有那个决心,你决心救人,自然就能想出办法;武功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关键在心。 你就算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可你不敢杀人,你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又有什么用呢?是不是? 你用心了,心狠下来了,敢杀人了,你就是没有天下第一的武功,你哪怕是一个孩子,一样可以杀人……” 现在的庄子,对于讲道和辩论,都更有经验了。也就半个晚上的时间,他就说服了这个半大的韩国男孩,让他明白了人生的道理。 当然!这是暂时的! 要想让韩国男孩彻底地醒悟,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对他进行全面的道家学说传播,至少需要七天以上时间。 庄子觉得:他可以用七天时间就能将道家学说讲完。七天以后,就可以接受学者的提问了。对于聪明人、接受能力强的人来讲,听完他的七天讲道后,基本上就全面了解、理解了道家学说。 “其实!真正控制你的人并不是韩国的君王,而只是韩国君王手下的某个人,某个混饭吃的官员、某个别有用心的官员。只要你找到这个官员了,你把他杀了,就没有人再来管这方面的事了。是不是? 根据我了解!韩国是效仿当年齐国。当年的齐国,有一个叫‘猎豹队’的组织,就跟现在的你们韩国的这个间谍组织一样。专门渗透到其他国家中去,从事间谍、暗杀活动。 其实!你只要找到这个组织者,把他杀了。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绑架他的儿女家人,就完全可以解救你的家人。是不是?难道他们就没有亲人?他们就没有亲情? 只有让他们感受到失去亲人和被人拿捏的滋味,他们才会将心比心,放弃拿捏别人的想法。如果他们不知悔改,后果就是死! 一个人死了,他生前的追求、愿望、所作所为,都失去了意思,他无法消受了,他的追求、愿望和曾经地所作所为,对他本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别人可以用这种办法对我,我为什么不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对他呢? 我并没有针对无辜地人! 别人以家庭为单位对我的家人进行控制,拿捏我,我就可以用同样地办法去对付他的家人。 不要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说他的家人是无辜地。那么?我的家人就应该受他人拿捏?他的家人就可以因此而规避掉了所有的责任和担当? 不要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说他的国家和人民是无辜地。那么?我的国家和人民就应该受他人的拿捏?他的国家和人民就可以因此而规避掉了所有的责任和担当? 历史告诉我们,株连是无法避免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那是强势一方对弱势一方说的,知道你拿他没有办法,无法让其他人受到株连。用一人来顶罪,就可以规避其他人受到株连。 而受害方,吃亏了就吃亏了。失去亲人了就失去亲人了,因为!钱财是换不来亲人和亲情的。 只有不作恶,才不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周围的人和自己生活的这个国家。 一人作恶,整个人类都将受到株连! 天亮了,容儿从堂屋过来,准备做早餐,见庄子并没有睡,与韩国半大男孩面对面盘腿坐在临时的婚床上,一边调息修炼道家的呼吸法,一边讲解道学学说、劝导韩国男孩明白人生。 “你们也没有睡啊?”容儿小声地问。 “没有呢!”庄子笑笑道:“我这不是?这小孩,我又不忍心杀他,所以!决定先劝导劝导!劝导不过来,也只能把他杀了。这不?劝了半个晚上,还是有一点效果的。咳咳!你们也没有睡?” 容儿也朝着庄子笑了笑,说道:“我教两个小姐妹修炼道家呼吸法,我想让她们的身体更强壮些。以后有时间再教他们一些武功,让她们有防身自保的能力。” “嗯!好!好!” 庄子笑道:“道家和墨家这一点是相通的!都是先教会别人生存技能! 是啊!教别人如何按照周礼,如何守规矩,那是错误地、片面地!必须先教会别人如何生存。周礼和如何遵守律法,都只是生存的一种方法而已。 真是!儒家本末倒置了。还‘学而优则士’呢?就你们儒家比别人聪明?” 遵循周礼、遵守律法,都不过是生存过程中的一种方式方法而已。不遵守周礼可能会影响你的生存,甚至!会死人的。不遵守律法,也一样可能会影响你的生存。甚至!会因为触犯律法而送命。 所以!儒家所倡导的,只是生存的一种技能而已!并不是全部的生存技能! 生存技能有n种! 当大家都不遵守周礼、不遵守律法,礼崩乐坏了呢?社会大乱了呢? 此时!我们当如何生存? 我们还去遵循周礼?遵守已经没有用处的律法?遵守旧制? 只有脑袋出了问题的人和迂腐的人,才会这样做。 533.第533章 甘愿拜师 在庄子来之前,容儿就教了一些武功给姐妹们防身。只是!竹器作坊的生意太忙了,姐妹们没有时间练习。 武功这东东,跟其他技能一样,必须天天修炼。所谓“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百日松”,就这意思。 要是姐妹们天天都有时间练武功的话,容儿的那些姐妹们,武功都不会太弱的。 由于容儿没有意识到道家心法的重要性,所以!没有传授给姐妹们。 还有!容儿的道家心法是跟婆婆戴六儿学的,与庄子的道家心法不一样。容儿与戴六儿婆媳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种功法跟心界有关,所以!都没有当回事。 “这两个小姐妹很聪明的,一点就通,进度相当地快!”容儿不由地夸奖道。 “好!”庄子也很高兴地应着。 这时!两个小姐妹也过来了,就站在厨房的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来?听到庄子这个姐夫也说“好”,都不好意思起来。两人的脸上,红红地,挂着羞涩地笑容。 “起来!起来了!”庄子招呼着,从婚床上下来。 韩国半大男孩见庄子下床了,也赶紧下床。 庄子下来后,看着婚床上两人坐过的地方,两个屁股留下的窝,不由地笑道:“看把我的婚床给折腾地!嘿嘿!” 说着!伸手过来,整理床铺。 “婚床?”韩国半大男孩,惊问一声。 “昨晚!是我!庄周成亲的日子!真是!我让容儿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唉!不说了!我们虽然没有圆房,可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成亲了。容儿!是不是?” 庄子说着,扭头朝着容儿看着。 容儿的脸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跟随师父隐居到秦国的大山里,才下山回来。这不?在漆园那里耽误了一段时间,不然?我早就来齐国都城,与容儿完婚了。” “师?师父?” 韩国半大男孩不敢相信地问道:“这?这?这就是婚床啊?这?” 庄子举起巴掌,作势打人。一边笑道:“这不是婚床是什么?你没有见过别人完婚的场面?床单是红的,被套是红的,家里样样都是红的,这就是完婚!懂不?” 韩国半大男孩看了看现场,觉得是那么回事,楞在了那里。 “我们穷人家完婚啊!就简单了!意思意思就行了!这?唉!你个小屁孩!要不是你?我昨晚就完婚了!真是!你什么时候来报复人不好?你偏偏在别人完婚的时候来?你?你搅和人家的好事?你?你个小屁孩!真是?你?” 说到这里,庄子都觉得好笑。 都什么事啊?什么时候发生这种事不好?怎么偏偏在新婚之夜发生这种事?你这不是存心搅和别人的好事? 要是两人好上了,正在,你他马地你来放毒,把两人放倒?都什么事啊?缺德啊你? 见庄子说起这件事,容儿听了,也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都是什么事啊?这? 容儿也不理两人,开始在灶台上忙活起来。 两个小姐妹见容儿姐开始干活了,也都进了厨房,帮忙起来。 “你?你?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庄子突然地想起来了,韩国半大男孩刚才喊他什么了? 师?师父?谁是他师父了?他刚才喊我师父? “师父!对不起!” 也就在这个时候,韩国半大男孩,也就是饭馆中的那个小伙计,双膝跪地,跪倒在庄子的脚下。说了声“师父!对不起”后,趴在那里,不动了。 “你?你?你这是何意啊?”庄子装出不解地样子,问。 “对不起!呜呜呜!” “谁是你师父了?我?我可没有答应做你的师父?我们之间,可是有仇恨的?” “对不起!师父!呜呜呜!” “我庄周可是你们韩国的仇人!你认我做师父?我?我?我表示怀疑!你?你不会是假拜师,然后找个机会把我给杀了。” “对不起!呜呜呜!” “要知道!表面形势上的东东,都是假的!拜师有什么用?诅咒又有什么用?只要你心里没有拜师,一切都是假的!” “对不起!师父!我错了!对不起!呜呜呜!”韩国半大男孩仍然趴在那里,痛哭流涕,说着对不起。 庄子又道:“就算你是真心拜我为师,可你是韩国人啊?韩国人都把我当仇人,我也不敢收啊?是不是? 再说!韩国人要是知道你不但没有杀我,还拜我为师,一定会报复你的,会杀了你的家人的! 你考虑到这个后果了没有?后果很严重!你知道不?” “我会杀死所有人的!”跪在地上的半大韩国男孩发狠道。 “他们要是敢杀我的爹娘和弟弟妹妹,我会杀死他们所有人的爹娘和他们的兄弟姐妹、子女后代!” “不要!” 容儿放下手里的活,奔过来说道:“不要滥杀无辜!不要!孩子!你要是说这样地话,庄子是不会收你做弟子的。因为!你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不要作恶!一人作恶,会株连所有人的!” 趴在地上的韩国半大男孩这才惊慌地、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朝着容儿看着。 “师娘!帮帮我!师娘!呜呜呜!师娘!”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错了,半大男孩又爬向容儿这边。说完话后,又趴在地面上,不抬头,哭。 庄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一下头。 他对小男孩讲了这么多,可惜这个小男孩还是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太可怕了!如果韩国人杀他的全家,他会报复所有人,让所有人家破人亡。太可怕了!这不是他庄子教育下的结果,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想看到这样地结果。 见师娘那边没有动静,小男孩又转身爬到庄子这边,给庄子磕了几个响头。然后!低着头说道:“师父!对不起!我刚才说错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想?我的爹娘也不会那么傻的,他们要是知道我的用意后,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再说!我也不会那么傻地,我不会公开站出来叛国。我会偷偷地告诉我的爹娘,让他们要保护好自己,尽量洗脱罪责。适当地时候,带着家人来齐国隐居。 我错了!我先前说错了!师父!收下我吧!我愿意皈依道门,做一回自己,做一个不被别人拿捏的人!师父!收下我吧!” 庄子没有作声,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小男孩的反应还是很快地,能说出后面的话,就说明他悟了。 “快啊?快答应孩子啊?”容儿在一边催促道。 庄子这才伸手将韩国半大男孩扶起,说道:“我可以传授你道家学说,但是!不认你为弟子。你懂的!我还是不放心你!等到哪一天你合格了,我才正式认你这个弟子。” 534.第534章 养母的强烈要求 在庄子的搀扶下,这个半大地韩国男孩才爬起来。不过!爬起来后又给庄子跪下了,认认真真地跪了三个响头。再来到容儿面前,双膝跪下,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师娘!” “起来!起来!师娘给你做好吃的!”容儿高兴地将他扶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庄子问道。 “我就韩四儿!其实就是思儿,意思就是!思念韩国故土。我爹说,我在家族中排行老四。”韩四儿解释道。 “嗯!好!”庄子无所谓地答道。 不时什么时候,杨青儿来到了厨房门口,站在那里朝着里面看着。见韩四儿给庄子和容儿磕头,还叫容儿师娘,心里很不是滋味。鼻子里哼哼着,很想上前找韩四儿的麻烦。 我也是师娘,你怎么不过来叫我师娘? “师娘!不用了!我该回去了,我在那边有的吃。我不能呆在这里太长时间。” 韩四儿说完,又给庄子跪下,磕了一个头。 “师父!我先回去了。我晚上来,跟师父学习,听师父讲道。师父!我知道怎么做的,我不会告诉别人我拜师了,我只会对别人说我仇恨你……” 庄子打断道:“得得得!你晚上就不要来了!我?我还是新婚呢!你师父跟师娘两人还没有圆房呢!” “咯咯咯!” 站在厨房门口的杨青儿听了,不由地扯开公鸭嗓子,大笑了起来。那个声音,简直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听到青儿姐在发笑,容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要知道!她还是个没有经历男女之事的处子呢! “你先在家里偷偷地修炼道家心法,也就是我教你的呼吸法。不一定要晚上来找我,特别是半夜三更。你天黑的时候来找我,要是我不在,你也可以找师娘。还有!她也是你师娘!我们马上也就要完婚。” 说着!庄子用手指了一下站在厨房门口傻笑的杨青儿。 “她?” 韩四儿楞了楞,想问:她也是师娘?她? 看见杨青儿后,韩四儿本能地觉得害怕。 容儿师娘给他的感觉就不一样,容儿师娘就有一种亲和力。而杨青儿师娘就没有,她好像是魔鬼的化身,让人看见了就由心里感到害怕。 “怎么?让你叫师娘你还不叫?”杨青儿止住笑,朝着韩四儿瞪起了眼睛。 “师娘!” 韩四儿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来到厨房门口,双膝跪下,给杨青儿磕头,嘴里叫着师娘。 “我没有听见!”杨青儿把耳朵侧起来,大声地说道。 “师娘好!”韩四儿知道杨青儿这个魔鬼在耍他,隐忍着,不得不又大声地叫了一声。 庄子与容儿两人对杨青儿的做法都不满,都用眼睛看着她。 “嗯!好!好!看在你师父庄周弟弟的份上,我认你了!嗯!以后!关于道家心法,还有道家武功,你也可以问我这个师娘。我告诉你!你师父的师父是谁?他是我祖父!你师父是跟我祖父学的,知道不?我祖父叫杨朱!知道不?” 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得意地吹嘘着。 “嗯!嗯!嗯!谢谢师娘!”韩四儿连连答应着。不过!听杨青儿师娘这么一说,他对这个师娘的看法又改变了一些。 心想:魔女果然就是魔女!不过!人心不坏! 吃过早饭,容儿的两个妹妹一个去了城里的竹器店照看生意,一个去了菜市场买菜什么地。 杨青儿有些狂躁在家里来回地走动着,不知道今天要做哪些事。反正!觉得今天有许多事要做。她想与庄子、容儿商量一下,可他们两人都被养娘叫进了卧室。 容儿的养母自然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老人家心里很不高兴。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怎么搞的?”养母黑着脸问道。 容儿低着头,不好意思回答。 庄子站在一边,也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明明后半夜可以圆房的,你们?你们俩?怎么搞的?”养母又厉声责怪起来。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昨晚的后半夜,庄子与容儿两人,是完全可以圆房的。可是!两人硬是错过了好机会。 她老人家知道,在这个乱世中,人的生命是随时都有危险的。如果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战国时期,有很多诸侯国,都在战争的间隙时间,让二线的兵士回家完婚、或者是与妻子团聚。表面上是放假,其实是为了繁衍后代。 战争来了,这些士兵都有可能随时丢了性命。 男人死了,没有了种子的女人怎么怀孕? 人口下降了,国力就会跟不上。 在那个冷兵器年代,没有人口,你拿什么去跟别人拼? “不行!今天白天必须圆房!” 见养母是认真地,容儿的脸更是红了。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娘?” “听到没有?”养母又厉声喝道。 “娘?呜呜呜!” “庄周!你听到没有?” 见容儿不好意思,养母又转而对庄子吆喝了起来。 “娘?这?这大白天的?这?”庄子心里偷笑着,表面上却装出一本正经地样子。 “有什么关系?不就是那么回事?” 养母又道:“对于昏庸地君王,他们还不是整天在后宫里作乐?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那么回事?再说!昏庸的君王是为了快乐,而我们,是为了人种,是为了繁衍后代!懂不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庄子与容儿两人不理她,养母急得都要下床来打人了,可她实在是动不了。 没有办法,只得拍打着床铺,朝着门外喊着:“青儿!杨青儿!你过来!过来!” 此时的杨青儿,正在五心烦躁,屋内屋外地走动着。房间内的谈话,她没有听到,只知道容儿的养母在追问圆房的事。 昨晚!她跟养母在一起的,知道庄子与容儿没有圆房。 “娘!什么事?”杨青儿进来问道。 “你今天哪里也不要去!”养母吩咐道。 “娘?”杨青儿想说:我还要到稷下学宫去,我要去找孟轲。他骂我祖父是禽兽,我看见他我不捶他一顿我都不是杨青儿。 “你就守在院子里,不让任何人进来!今天白天,让容儿跟庄周圆房!”养母摊牌道。 “啊?白天啊?”杨青儿惊讶着,不由地脸都红了。 这都什么事啊?哪里有白天圆房的? 这这这? 养母的意思是:他们两圆房,让我给他们站岗? 我我我?我杨青儿都成了什么人了?我? “昨晚发生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养母缓和了一下声音,又道:“在这个战乱年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是不是?明明昨晚容儿与庄周能圆房的,结果发生了意外!唉!没有办法!也只好白天圆房了。” “娘!” “娘!” 容儿与杨青儿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怎么?不情愿啊?”养母劝杨青儿道:“等你跟庄周完婚的时候,要是也发生了这样地事,我让容儿给你站岗,白天圆房!” “娘!我又没有说不愿意!娘!我愿意!我现在就把院子门一关,今天不见客!” “嗯!”养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自语道:“就怕田公子那个变太过来!唉!怎么可能呢?要是没有庄周,他还有机会?这不?去吧去吧!先圆房吧!圆房吧!” 535.第535章 白天圆房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答应一声就出了房间。她一刻也没有停留,来到院子门口,“咣”地一声,把院子的门关上了。然后!找来一个凳子,就坐到了院子门口的门洞里。 她还记得,有个出去买卖的小姑娘还没有回来。所以!就守在这里等着给她开门。 她虽然出于人性的好奇,可她也不会去偷听、偷看容儿与庄周圆房的啊? 坐在堂屋里,肯定能听到厨房里面两人说话和亲亲的声音。 所以!堂屋里不是她呆的地方。 现在!她唯一可以呆的地方,就是这门洞里了。 容儿怎么也落不下这个脸,这大白天地跟庄哥哥在厨房里圆房? 要是老夫老妻,轻车熟路的话,白天也难为情啊?难免被人撞见,是不是? 何况?这是她的第一次啊? 不管怎么说,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很紧张地。 “去啊?”养母拍了拍床铺,喝道:“你还想等田公子过来啊?我就知道!这个田公子今天可能还要来!信不信?可能上午处理了朝堂之上的事后,退朝他就来!” 庄子也觉得难为情,就没有停留在房间里。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堂屋里,眼睛四处瞎看着,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娘!”容儿争辩道:“这不?我跟庄哥哥已经算是完婚了,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娘?这大白天的,这?” “没事!没事!白天有什么关系?娘是过来人!第一次时间是很短的,也就一会儿的事。等破了身子,给了身子给他了,你需要休养几天。懂不懂?再说?” 养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有一种预感!庄周在齐国呆不了多长时间,就可能要走了。你?你难道跟随他回宋国去?” “这?” 听养母这么一说,容儿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还不快去?” “是!娘!呜呜呜!”女人本能的羞耻之心,让容儿哭了起来。 “庄周!庄周!过来!进来!” 搞定容儿后,养母又大声地把庄子叫了进来。 “娘!” “你给我跪下!”养母命令道。 “娘!”庄子叫了一声,赶紧给容儿的养母跪了下来。 “我已经说服容儿了,容儿愿意现在就跟你圆房。去吧!不是娘作贱你们,也不是娘诅咒你们,是生逢乱世,没有办法。你应该懂的!去吧!温柔点!别猴急猴急地,要心疼你的女人。去吧!去吧!” “娘!”庄子给养母磕了一个头,爬起来,出了房间。 容儿不在堂屋里,厨房那边传来了响声。 庄子把堂屋朝外的大门掩上,低头也进了厨房。 他们的婚房,在厨房里。 容儿的养母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样呢?再说!容儿都已经答应了,他还能不答应? 进了厨房,庄子才抬起头,四下看了一眼。婚床边,没有容儿的影子。灶台那边,传来了生火的声音。 “容儿!”庄子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容儿没有立即回答,继续往灶台下面添加柴禾。 庄子觉得很尴尬,这大白天地,哪里有圆房的呢?两人都是第一次啊? 这这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田公子可能上午会过来的!我相信他会过来的,我先烧一壶热水出来,把一切准备好了,免得他来了大家心里紧张。”容儿小声地说道。 “哦?” “你去把茶碗、茶叶准备一下,免得小妹到时候慌手慌脚的!” “哦!” 庄子答应了一声,赶紧去做准备。 容儿把热水烧好,庄子也把茶碗、茶具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两人在养母的催促下,这才进入厨房,把厨房的门关上。 见容儿与庄子两人磨磨蹭蹭地,到现在都还没有进入正题,守在门口的杨青儿都着急了起来。听到养母在催促,她也走了回来,对着容儿说道:“你磨蹭什么呀?你?” 那意思好像是:要不我先上了? 要是我的话?早已那个了!你? “我怕田公子过来,我烧了开水,准备了茶叶、茶碗什么地。”容儿红着脸,跟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小声地说道。 “他来了我不让他进!我把他赶走我!你放心吧你!”杨青儿说着,很不客气地将容儿推入厨房里。 然后!瞪了庄子一眼。好像是说,你?你就美吧你? 容儿与庄子进入“婚房”,关了房门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都觉得难为情! 这大白天地圆什么房呢? 只听说“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哪里有这大白天圆房完婚的? “庄哥哥?呜呜呜!”容儿小声地叫了一声,轻轻地哭了起来。 庄子上前,一把将容儿搂进怀里,给她安慰。 “庄哥哥!呜呜呜!” “容儿!有我呢!有你庄哥哥呢!” “庄哥哥!呜呜呜!” 在庄子的搂抱下,容儿把身子紧紧地贴在庄子的怀里。 搞定! 见容儿与庄周进入了婚房,杨青儿很得意。 她没有出来,而是!进入了主卧,向养母汇报情况去了。 “娘!她们两人进去了!嘿嘿!” “一点也不知道羞耻!还笑!”养母黑着脸说道。 “我羞耻什么啊?是容儿羞耻!” “我看你到那天,你还这样不这样?”养母缓和了一下语气,然后说道:“去院子门口,别让田公子进来了。来了就说容儿不在家,别让他进来。” “我知道!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娘!嘿嘿!嘿嘿嘿!” 杨青儿偷笑着,蹑手蹑脚地从主卧退出来,到了院子门口。她的脸上,都是笑容。不过!也是红红地、辣辣地。 又过了一会儿,买卖的小姑娘回来了,在外面敲门。 小姑娘就有些纳闷了,怎么?院门从里面给插上门栓了?这这这?这是干吗啊? 听到是容儿的妹妹买卖回来了,杨青儿赶紧打开院门,放人进来。 心想:等到她回来了,我把院子门一栓,你田公子来了我理你?就算齐国君王来了,我也不开门! 打开院门一看,杨青儿傻了。 田公子就站在买卖的小姑娘身后。 536.第536章 装赖的田公子 “你?你?你跑来干吗?” 楞了楞之后,杨青儿当场就把脸拉下来了,并哑着公鸭嗓子问道。 然后!把眼睛朝着买卖的小姑娘瞪了起来。 那意思是?你怎么把这个变太带回来了呢?你还想认他做姐夫? 买卖的小姑娘很是害怕杨青儿,容儿的那些姐妹们个个都害怕这个魔女。 见杨青儿瞪着她,知道是在埋怨她,赶紧低着头,拿着东东钻进了院子。 再不走的话,就要挨打了。以杨青儿的脾气,得知你说漏了嘴,她不打你才怪? 田公子的脸色本来就很难看,他正憋着一肚子的气,想找人发作。当看见杨青儿后,见杨青儿还对他使脸色,更是气得要杀人。 可是?他知道!杨青儿这个人是个不好惹的主。你要是跟她发脾气,她可是不顾后果的。就算齐国的君王得罪了她,她都敢怎样。 这就是杨青儿,不知道害怕的杨青儿。 所以!在杨青儿面前,田公子的那点脾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他有火气也发不出来。 田公子不但没有对杨青儿发脾气,相反!还露出一个难看地微笑,陪着笑脸说道:“我这不是?听说容儿与庄子成婚了,我这是特别来祝贺的!这不是?” 说着!还朝着杨青儿摊了摊双手。 “你听谁说容儿与庄子成婚了?” 杨青儿放过买卖的小姑娘进了院子后,就张开双臂,不让田公子进去。 “听她!她刚才对我说的!昨晚!容儿就与庄子成亲了!她!她!” 田公子这还不算,还用手指着买卖的小姑娘的后背,指认着。 杨青儿的那个气啊!恨不能上前把买卖的那个小姑娘抓回来,当场打她一顿。 你这小姑娘也太藏不住话了吧?这才刚刚发生的事,你就把话传到田公子这个变太的耳朵里了,你?你还真的把他当姐夫了?你? 可转而一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对!本来就是!容儿与庄子成亲了,我要隐瞒干什么呢?早点让他知道让他早点死了这条心,免得天天来烦! 不要脸!尼玛地!多少年了,你还死皮赖脸地缠着容儿。容儿要是答应你早就答应你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继续缠? 我杨青儿要是男人的话,早就死了这条心了!真是! “那你的贺礼呢?”杨青儿喝问道。 “贺礼?贺礼自然是少不了的!”田公子楞了楞,又变得愉快地笑了起来,好像还真的那么回事! “我这不是?”田公子又急忙解释道:“我这不是?得知容儿成亲了,我马上就过来了。我已经派人回去,准备贺礼了!马上就会送到!马上!马上!” “人家容儿都成亲了,你还跑过来祝贺?你?” 杨青儿朝着田公子上下鄙视地看了看,继续道:“你还不死心啊?你应该觉得你的人生很失败啊?你?追了容儿那么多年,都没有追到,你?你不觉得你的人生很失败?是不是?你? 这样也好!你今天是过来确认的吧?那我告诉你!容儿与庄子昨晚就成亲了。已经圆房了,容儿已经是庄周的女人了。你想怎样也没有办法了,我告诉你。 你啊!你还是早点另外找一个女人!以你的身份,是完全可以找一个贵族女子的,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老丈人是当官的。这样!更有利于你的仕途。 你说你?非要找容儿?找失败感呢?” “你?” 田公子气得要发作,可他还是忍了下来。 也不是杨青儿损他,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以前的他,也可以在齐国找一个贵族女子成亲。现在的他,更是可以找一个条件更好的贵族女子成亲的。甚至!找齐国大臣家的女儿成亲,都有可能。 可他?却偏偏喜欢上了容儿。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就是放不下! 真的!这就是在寻找失败感! “只要她幸福,我祝福她!”田公子还是强壮笑颜,说道。 “她不在家!”杨青儿硬着嗓子说道。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到如此不要脸的!这么赶他走他硬是不走。 嘿嘿!还赖在这里了? “那她去哪里了?” “是她们!她们!容儿与庄周!她们!”杨青儿纠正道。 “她们!那她们到哪里去了?”田公子忍着一个男人的屈辱,问道。 “我哪里知道啊?” “我还要找庄子呢!”田公子又改口道。 “你找庄子干什么?” “等庄子回来了我告诉他!” “你?”杨青儿楞了楞,说道:“你还就想赖在这里了呢?你?” “庄子不是要去稷下学宫讲道?我已经给他安排了时间。” “哦?”听说是给庄周安排稷下学宫讲课的事,杨青儿这才放下手臂,让田公子进院子。 这个田公子!也由此可见,都是什么人啊?表面上看:这脾气,也太随和得过分了吧? 杨青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楞是没有走人! “那好吧?既然你愿意等那你就等吧?” 等到田公子进了院子,杨青儿又立马把院子的门给关上了,并且插上了门栓。她知道!田公子的屁股后面,还有护卫。这些护卫,更讨厌。 然后!又小跑着上前,引领着田公子进堂屋。 心想:这个容儿,还真的有先见之明!她就猜定了田公子要来,早早地就烧好了开火,准备好了茶叶、茶具。嘿嘿!这? 买卖的小姑娘拿着东东进了堂屋,把所有东东放下后,正准备把厨房里的蔬菜之类的东东送进厨房。这时!她听到了来自厨房和主卧里面传来的两种声音。 厨房里面发出的声音也很特别,让她很好奇,想过去一探究竟。而主卧那边,传来了养娘的叫喊声。 “谁呀?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娘!”买卖的小姑娘赶紧答应一声,放下东东,就进了主卧。因为她人机灵,又听话,所以容儿才让她留在家里照顾养娘的。 “是你啊?你回来了!好!好!过来!孩子!过来!” 见是买卖的小姑娘回来了,养娘很高兴。 “娘!” 买卖的小姑娘快步走到床边,迫不及待地问道:“娘!厨房里怎么有声音啊?那是什么声音啊?娘!” 537.第537章 被羞辱的田公子 “哦?”养娘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其实!她早就听到这种声音了。 杨青儿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把她的房间门关上,所以!厨房里发出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这是容儿与庄子两人正式圆房的声音,所发生的“啪啪啪”的声音。 先前!她还听到容儿的痛叫声呢! 容儿是处子,破身子的时候,痛得大叫了一声。后来!又不时地传来容儿所发出的声音。 再之后!就是“啪啪啪”地声音和床脚发出的吱呀声。 庄子与容儿的“婚床”并不是真正地床,而是临时堆码起来的床铺。由于两人在上面运动,运动量太大了,所以就发出了不和谐地声音。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买卖的小姑娘想了想,形容道:“好像有人用手拍着胳膊、大腿上的肉,所发出来的声音。还有……” 看着买卖的小姑娘那个认真地样子,养娘笑了起来。 唉!怪不得了,都说没有经历男女之事的人,无论多大,都还是孩子! 只要经历了男女之事,一听到这种声音,还不就马上想到是怎么回事? 养娘不想再逗这个小姑娘了,问道:“厨房是个什么地方啊?” “厨房自然是做饭的地方?” 养娘忍着笑,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买卖的小姑娘想了想,说道:“还有?厨房里还可以放柴禾和粮食、杂物等什么地。” “还有呢?”养娘又问道。 她都被这个小姑娘给逗的,忍不住了。 “还有?”小姑娘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还有?还有什么啊?” “还有!”养娘提示道:“从昨晚开始!” “哦!我想起来了!”小姑娘一下子兴奋起来,叫了起来。 “嘘!你想起什么了?” 小姑娘赶紧压低声音,说道:“是容儿姐姐和姐夫的婚房!” “这不就得了?” “哦!” “你容儿姐与你姐夫两人还睡在里面呢!” 然后!养娘脸色一变,认真地说道:“她们俩昨晚没有圆房!娘让她们白天在厨房里圆房!你放机灵点,别打扰了你容儿姐和姐夫!知道不?” “可是?娘!娘!”买卖的小姑娘一下子着急了起来,说道:“田!田!田公子跟我来了!” “他来了就来了!你就装着不知道!给他泡茶,服侍他!不让他进厨房就行了。” “这这这?娘!容儿姐她?她?她又哼了!她?她怎么了?”小姑娘又问道。 就在刚才!她又听到了容儿姐的“哼”声,好像很痛苦地样子。 养娘朝着小姑娘招了招手,把她召唤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容儿姐还是处子,刚刚破了身子,自然是痛了。不过!一会儿就好了,就要结束了。” “那我就可以开门了?” “开门?”养娘急道:“你开门干吗?她们俩还没有穿衣服呢!” “哦?” “圆房完了,很累的,两人还要睡一会儿!懂不?” “哦?” “起床之前还要处理战场,懂不?” “哦?”小姑娘张大着嘴巴,一副似懂非懂地样子,答应着。 “去吧!田公子赖皮进来了!给他泡茶去。” 买卖小姑娘出了房间来到堂屋,杨青儿就领着田公子过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里发出的声音更大了。 “啪啪”声不断是小,另外!还传来了姐夫庄子的喘气声。还有!容儿姐姐痛并快乐的声音。 “嗯!嗯!嗯……” 没有经历男女之事,都不知道男女之事的小姑娘,只听养娘说是容儿姐姐圆房的声音。 这这这?这圆房的声音会这么大?这这这? 小姑娘的脸上,还是羞红了。女人本能地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让她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说容儿与庄子都不在家,你偏偏要等!你要等那你就等吧!你说你?你?你难道不忙?你可是齐国的重臣耶!是齐国君王的宠臣耶!你?这这这?” 正说着!杨青儿也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了! 这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这是啪啪啪地声音,还有!容儿的“嗯嗯”声。 虽然她跟买卖的小姑娘一样,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可她的年龄大,听说的事多。所以!她自然是听出来了,这是容儿与庄子圆房发出来的声音。 杨青儿本能地站住了。 她不敢把田公子带到堂屋里了。 堂屋与厨房是隔壁,厨房里面发出的一丁点声响,都能清晰地听见。 田公子也站住了,他的耳朵也竖起来了。 作为已经成年的男子,虽然没有经历男女之事,可他跟杨青儿一样,都听说过,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田公子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杨青儿不让他进来了。原来!容儿与庄子两人,这大白天地在家里干这种事? 啊! 顿时!一股强烈地屈辱感袭上了田公子的头脑! 不!不是屈辱! 这是羞辱! 这是庄子与容儿对他田矩的羞辱! “田公子!你还是请回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主卧那边传来容儿养娘的声音。 作为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人,自然是知道田公子听到这种声音后的感受。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庄子?你?你?你?你怎么就不知道事件的后果呢? 还有?你?你?你果然不是处男! 作为第一次的男人,一般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可她一直在听着厨房里的声音,感觉庄子绝对不是第一次! 这是高手啊! 不是高手怎么可能会做这么长时间? 而且!养娘感觉:好像是庄子在有意地气这位田公子!是有意让他听见这种声音的,目的就要羞辱田公子! “啊!” 也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厨房里又传来了一声惨叫! 是容儿发出的惨叫声! “不要……” 接着!厨房那边好像偃旗息鼓了一般。 不过?侧耳细听,还是有声音的。 好像厨房里还是有那种山崩地裂后而产生的强烈地震荡声。 田公子再也无法忍受,把脸转到一边,身子也转了过去,鼻子猛烈地吸了几下。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哭! 男人的尊严,在那一刻,碎了一地。 538.第538章 田公子的表现很反常 “田公子!你慢走!” 见田公子的那个样子,杨青儿以为他要走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走人,除非是傻子! 自己喜欢的女人正在跟自己的情敌在床上、翻云覆雨,你不走你还给人家站岗放哨啊? 此刻!田公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男人的尊严,就这么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碎了一地!被心爱的女人给摔碎了!被情敌给砸碎了! 有刀嘛?给我一把刀,我要把这一对贱人给杀了! 在现实和理智面前,田公子还是隐忍着冷静下来。 太阳从屋顶上照射下来,风吹拂着带着露水的树叶在天空中飞舞着,树叶上的露水发出耀眼的光,闪耀在田公子的眼前。 田公子快速地抹了一把眼睛,没有发现泪水。他深呼吸一口,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恢复着脸上的表情。一切正常后,说道:“谁说我要走了?” “你不走?”杨青儿惊讶了。 “我都到门口来了,自然是要等到容儿与庄子回来了?”田公子说着,一个转身,面对着一脸惊诧地杨青儿。 “怎么?我都到门口来了,还不让我进?” “让他进来吧!给他泡茶!”这时!主卧里传来养娘的吩咐声。 “娘?”杨青儿有些埋怨地应了一声。 田公子也不等杨青儿反应过来,迈步从容地进入堂屋。 堂屋内一切依旧,可此时的田公子却觉得,一切是那么地陌生。当看到那些熟习的事物时,他的内心还是无法抑制地酸楚起来。 买卖的小姑娘赶紧把刚才买回来的东东,从方桌上拿下来放到一边,再手忙脚乱地给田公子泡茶。 田公子扫视了一圈后,就坐到了方桌边,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此时!厨房里面静悄悄地,好像没有了一点声息。跟黎明前的黑暗一样,灯下黑一样,死一样地寂静。 “田公子!进来吧!我老婆子有话要对你说!田公子!”主卧内,又传来了养娘的声音。 田公子本想赖在这里,等着容儿与庄子出来。可听到容儿的养娘那个肥婆子的叫声后,不得不站起来,走进主卧。 “给田公子搬一把椅子进来!” 杨青儿也不等买卖的小姑娘动手,赶紧搬来一把椅子跟进了房间。买卖的小姑娘也赶紧把泡好的茶端进房间里,摆放到田公子面前。 “田公子请喝茶!”买卖的小姑娘红着脸,声音有些不正常地说道。 “田公子!在我的住持下,昨晚,我让容儿与庄子圆房成亲了,这也是庄周他娘临走时交待我的。容儿与庄子自幼就有婚约,这个田公子你是知道的,容儿一直没有答应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容儿也多次跟你说过,是吧……” 田公子打断道:“怎么那么急呢?娘!” “唉!怎么说呢?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容儿的养娘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是过来人,我经历过太多地事了。生逢乱世,命不保夕,世事难料,我怕发生意外。再说!容儿与庄子早已到了完婚的年龄了。别的这个年龄的人,儿女都满地跑了,是不是?” “他娘!我是说!时间太仓促了,我都没有给容儿准备一份大礼。”田公子很是镇定地接着道:“齐君听说容儿要完婚,也打算准备一份厚礼呢!” “大王也要给容儿准备厚礼啊?”养娘故作惊讶地问道。 “容儿在都城是名人,在齐国是名人。齐君时常夸奖,我们齐国女子要是都象容儿那样,巾帼不让须眉,我们齐国就会更加地强大! 容儿一个小女子,七八岁大就来了齐国都城,无依无靠,竟然凭借自己的手艺,心灵手巧,创造了一个商业神话。齐君能不送厚礼吗?是不是?” “容儿这孩子,就是不简单!唉!” 养娘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说道:“还是要感谢大王!在大王的治理下,我们齐国,社会安定,人民富足。要不然?哪里能容得下一个外来的孩子呢? 是啊!容儿来我们齐国都城,才这么点高。可她硬是凭借自己的编织手艺,制作竹器,生活下来了。并且!创造了商业神话。总之!还是要感谢大王!” 买卖小姑娘与杨青儿两人,也都站在房间的门口,好像有意堵着田公子似的。 田公子的淡定,一副没事地样子,让养娘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 如果田公子当时就走了,反而让人感觉正常。而他不但没有走,还装出没事地样子,就让人觉得他是在伪装。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就这意思! 两人又闲扯了一些事,扯到快没有话说了,田公子才主动说起他找庄子的事。 “是这样地!我安排了一下,从明天起,明天和后天两天,庄子可以在稷下学宫讲道,是两天时间!最近!来稷下学宫的天下才子很多,别人我只给他们安排一天时间。因为庄子不同,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所以!我给了他两天时间。” “谢谢!谢谢!我代庄子先谢谢你!”养娘在床铺上动了动身子,表示对田公子的感谢。 “这个庄子?他?他跟容儿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田公子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好像先前根本没有听到庄子的喘气声,和两人圆房时发出的“啪啪啪”声,以及容儿痛并快乐的声音。 “田公子!”养娘见时候也差不多了,说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容儿与庄子两人并没有走,就睡在厨房里呢!家里地方小,又有这么多人,只能把厨房作为两人的婚房了。这不?两人还在睡着,还没有起来呢!” “哦?”田公子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 “田公子!真的!不好意思!” 养娘又进一步解释道:“正是因为年轻人嘛!唉!让你见笑了。我才让杨青儿堵在门口的,今天家里不见客!这不?哪里知道田公子你?你找庄子和容儿有急事呢?这不是?” “没事!没事!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田公子见机会来了,正好借机下台,起身告辞。 “杨青儿!送送田公子!” “是!娘!” 杨青儿答应一声,立即作出送客的样子,请田公子走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厨房的门轻轻地开了。 尴尬地一幕即将发生! 不!是田公子的怨恨之火,在那一刻迅速爆燃起来。 田公子走出房间,来到堂屋里,正好与庄子、容儿撞了个正面。 容儿显得有些躲闪,不敢正面田公子,有意无意地往庄子的身后躲。庄子则是一脸地淡然,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539.第539章 我们的简单快乐 要说先前庄子与容儿有意那样,是故意在气田公子、羞辱田公子,那就冤枉两人了。 真的!在那种时候,谁也无法阻止来自人生的本能需要、本能反应的! 人性中的兽性,在那一刻暴露无遗。 容儿是第一次,庄子其实也是第一次。 真的!两人都不是老司机。 不过?庄子在梦中,在迷迷糊糊中做过多少次了,多少还是有一些记忆的。在运动的过程中,很快就唤醒了他的那个方面的记忆。所以!庄子也可以说他不是第一次。 他有经验,他是个老司机! 只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他是第一次。 两人进入厨房关上门,相拥后不久,为了完成任务,免得被人撞见,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庄子主动出击,容儿自然是本能地顺从,任凭她的庄哥哥作为。经过一番前戏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实质性的过程。也就是真正地,男女圆房的过程。 由于在运动的过程中,唤醒了庄子那个方面的记忆。也就一会儿功夫,他就找到了感觉。并跟着感觉走,不仅自己得到了快乐,也让容儿忘记了破了身子的痛楚,得到了快乐,开始做真正地女人。 真的!这就是痛并快乐的感觉! 可是?好景不长! 不!是这个讨厌地田公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真的!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要知道!对于那些喜欢体验这种简单快乐的男女,特别是对于那些寻找刺激、苟合的男女来讲,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了他们,他们会怀恨你一辈子。 有许多下属,不懂这个而打扰了领导这个方面的好事,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他们会当场炒你的鱿鱼。或者!会骂你一个狗血淋头,骂得你一脸的懵逼!你都不知道他、她为什么会发这么大地火? 在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婆媳之间搞不好关系,就是因为一方老是打扰了另外一方的好事。要是撞见一方偷腥,那么!你就死定了。另外一方会恨你一辈子! 甚至!想把你杀掉! 因为!家庭关系,一家人常住在一起。所以!更是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庄子与容儿当时也是处于这种情况下,正当体验人生简单快乐的时候,被田公子找过来了。 在惊慌中,容儿还是本能地从生理的方面转为理智地方面,她强烈地要求庄哥哥停下来,不要继续了。 可是?她的庄哥哥没有答应她,还轻轻地告诉她,说他可以加快速度,早点结束过程。他说只要他再快一些,就可以很快地结束过程。 没有办法,容儿只得依着庄哥哥了。再说!让她现在就停下来,她也觉得好像还没有尽兴。所以!也就依了。 结果!就出现了意外! 庄哥哥运动起来后,尽管加快了速度,可还是无法尽快地结束过程。 相反!两人却因此达到了另外一种高度,体验到了另外一种更欢乐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大家都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其实!并不是要存心羞辱田公子的,而是!想早点结束过程。 最后!容儿也不自觉地配合了起来。在容儿的配合下,庄子这才完成了任务,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之后!他们都累得躺在那里动都懒得动一下。 后来!还是因为这个田公子,他没有走,两人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打扫战场。处理完战场后,就开门出来了。 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田公子准备走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双方在堂屋里来了一个遭遇战!面对着面! 这个场面!将是多么地尴尬? 对于庄子与容儿来讲,这是尴尬! 可对于田公子来讲,这是羞辱的升级! 在那一刻!田公子浑身不由地颤抖起来! 在那一刻!田公子的鼻子接连吸了好几下,好想把心中的屈辱发泄出来,放声大哭。 在那一刻!田公子恨不能把庄子与容儿两人,都杀死!不!是让两人从此从他的眼前消失! 在那一刻!容儿曾经待他的点点滴滴,都不是真诚的,而是一种羞辱! 在那一刻,田公子觉得自己曾经对容儿的好,都是那么地自取其辱。 在那一刻!田公子没有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尊严!成为屈辱的代名词! 不!是屈辱的形象代言人! “田公子!田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这时!杨青儿一下子变得精明起来。赶紧上前,拦在田公子面前,不让他看见庄子与容儿。 田公子用失去神采的眼睛看着杨青儿,此时的他,就跟一个傻子没有两样。 “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吧!” 这时!庄子说话了。 庄子的声音很正常,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坐了!不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我是来祝福容儿的,主要还是来告诉你,明天和后天两天时间,我给你安排了在稷下学宫讲道的机会。你能不能在齐国站住脚,在稷下学宫混下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田公子头也没有回一下,迈步出了堂屋,就好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那样,趔趄着走出院子。 杨青儿见田公子的那个样子,也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跑在田公子的前面,把院子的门打开。 “田公子!” “公子!” “田公子?你怎么了?” “公子!” 院子门口那边,传来两个护卫急急地询问声。 “没事!把礼物送进去!走人!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田公子恢复了一些,吩咐道。 两个护卫见状,觉得理解。 喜欢的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感觉,大概就这样吧? 护卫将田公子给容儿准备的礼物送了进去,杨青儿把护卫送出院子就顺手把院门给关上了。 回到堂屋,容儿与庄子都不在。主卧里,传来了养娘的喝斥声。 “你们?你们两个!惹大祸了!你们?你们啊?” 杨青儿进了房间,看见容儿与庄子两人都跪在地上。养娘探身朝着两人看着,并用手指着两人。 庄子低着头,容儿觉得羞耻,在哭泣。 “起来吧!圆房了就好!要是齐国呆不下去了,我们去宋国!唉!”养娘叹道。 “娘!呜呜呜!”容儿听了,大哭起来。 540.第540章 这种人最可怕 “起来吧!娃!我的娃!起来吧!不要觉得羞耻,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变太的错!都什么人呢?人家不让进了,他还硬是往里面闯,都什么人呢?容儿!庄子!以后要多注意了,像田公子这种人,最可怕!” 容儿与庄子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一边,跟个孩子似的听着老师讲课。 “田公子是一个目的感很强的人,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择手段。在他还没有得势之前,他很能隐忍。这不?之前的他就是个例子,他没有后台靠山,也只能隐忍。而如今!他得到大王的宠信,他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娘!” 容儿想说什么,被养娘打断了。 养娘继续说道:“今天发生的事就是个例子,他难道就没有听见?可你看他,却硬是装着没有听见,是不是?这就是他,能隐忍,不达目的不罢休。” “娘!” “你们不要被一个人表面现象所迷惑,一定要看到一个人的真实内心。比如说这个田公子!你不要看他的表面现象。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个好人,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可是?那只是他的表面现象,外表!而他的内心,私心很重……” “娘!” 养娘又打断容儿的话,继续道:“在以前,我就怀疑过了,当年我受刑的事,可能与他有关,可能是他在背后操纵的。 本来!我是要受到死刑惩罚的。可在他的作用下,我的死罪免了。容儿你!你也无责了。 可你知道吗?这事一定是他在其中压下来的。 因为!他喜欢你!但是!喜欢归喜欢,案子是一定要查清楚的。所以!我一直认为,田公子早已知道,杀死田文的人是你!容儿!” “娘!” “所以!我想告诉你!你杀死田文的事,一直捏在他的手里,他随时都可以翻案。容儿!” “娘!” “去吧!去吧!你们两个,今天什么事也不要做,给我休息!” “娘!” 养娘命令下去,让容儿跟庄子两人,今天什么事也不要做,到厨房里去休息。做饭的事,让买卖的小姑娘包了。 至于青儿,她自然是没有安排,她也管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野丫头。 对于田公子可能知道她杀死田文一事,容儿早就猜到了。要不是田公子喜欢她,她早已死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不敢拒绝与他来往。才造成后来的结果,一直被田公子纠缠着。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以容儿的精明,早就断绝与他来往了。 如果不是为了报养娘的收留之恩和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为了等庄哥哥的消息,容儿早就离开齐国了。 正是因为有着许多原因,有着许多人生的无可奈何,她才留在齐国的。 今天听养娘的口气,好像养娘愿意跟随她离开齐国了。 不过?容儿还是拿不准?养娘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试探她?所以!她没有敢表态。 她是在宋国长大的,她的美好记忆都是在宋国。所以!她以为自己是宋国人。如果有机会离开齐国的话,她还是愿意跟随庄哥哥回到宋国蒙县墨家分坛的。 那里!是她的故乡!是她与庄哥哥成长的地方!在那里!有着一个小女孩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回到厨房,容儿与庄子两人都觉得很累,也没有多说话,把厨房的门掩上,就坐到了床铺上。 两人先是盘腿打坐调息,结果还是感觉累,就和衣躺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杨青儿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屋内屋外蹦达着。没有人理她,觉得没有意思,就一个人从家里出来了,往南门方向走。 对!今天没事!我就去稷下学宫那边守着,看见那个叫孟轲的人出来了就跟上他,然后找个机会,狠狠地捶他一顿。 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你骂我祖父是禽兽我就跟你没完!我要打得你怕!让你一辈子都不敢说这句话,让你一辈子都不敢见人我? 从半上午开始,齐国的都城、战国时东方第一大繁华城市,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大街上不时地驶来一辆辆豪华马车,一个个本地的、从外地来的土豪、富二代们,坐在豪车内说笑着。 就跟现代社会一样,土豪、富二代们开着豪华轿车出来摆显。 在战国时期,家里有一辆或者几辆装修豪华的马车,就跟现代人有豪车一样,都是身份的标志! 大街上的行人也很多,观光的,购物的,各国各地前来做生意的,络绎不绝。 杨青儿没有心思观光,快步往稷下学宫走着。不觉间,就到了稷下学宫门口。 此时的稷下学宫门口,很是热闹。 稷下学宫的海报公布出来了,从明天起,明天后天两天,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庄子先生讲解道家学说,并接受听众的提问。 这个田公子,他没有骗人,还真的安排了庄子讲道的事。 在稷下学宫门口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孟轲,杨青儿就在稷下学宫的斜对面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壶茶,喝了起来。 喝茶消闲是假,观察稷下学宫门口的动静是主要。 稷下学宫的正门外面大街上,有许多茶楼、饭馆、酒肆、客栈,是专门接待前来稷下学宫的天下才子的。前来稷下学宫的才子,在还没有投拜师贴之前,在还没有找到吃饭、住宿的地方,一般都停留在大街上的这些地方。 那些投了拜师贴的才子,也经常从稷下学宫里面出来,邀上三五好友一起来饭馆、茶楼、酒肆消费。 临近中午时分,来茶楼喝茶的人多了起来。 这家茶楼,不仅全天候提供茶水,也提供酒菜、饭食,是灵活经营的那种。 杨青儿等得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是要回去吃饭还是在这里吃。回去吃,可以省钱,她的性格注定她是穷女,身上不会有太多地钱。 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要不是有目的要找孟轲,她才等不了这么久。 “你知道?孟轲昨晚上就走了!” “孟轲?” “孟轲昨晚上就走了?” 茶楼一楼大厅靠里面窗户下,几个正在喝茶的人,说起了孟轲的事。 其中一个人说道:“我亲眼看见他走的,走得很匆忙!唉!也是!遇上这档子事了,他哪里还敢在稷下学宫呆下去……” 541.第541章 孟子离开稷下学宫 昨天下晚,与庄子辩论完之后,孟轲回到自己的住处,坐立不安。 他为人处事一直都很谨慎,说话都特别地注意。哪里想到?怎么就偏偏遇见杨朱的孙女儿杨青儿这个变太了。 真的!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 遇上杨青儿这种人,你跟她根本讲不清道理。 再说!他觉得跟庄子也请不清道理。 在庄子面前,他们儒家从根本上就错误了。庄子就这么认为的,你想辩驳他,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你都辩驳不了庄子,就说明你真的骂了杨朱。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不就是打个比方?我说!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帮助别人,那还不成了禽兽了?那人跟禽兽有什么区别呢?我这不是比方说吗?我?” 孟轲很是憋屈! 他在心里无数次给自己辩解,可是?你自己对自己辩解又有什么用呢? 人家杨青儿就抓住你骂了“杨朱也!禽兽也”这么一句,就这么认为你骂了她的祖父杨朱,就跟你纠缠不清。 而庄子呢?他不抓住这一点不放,而是!从儒家的角度来解读,不仅认为你的话是错误的,而且还引申到你们儒家的理论出发点是错误的。 人家直接说,你们儒家是站在管理社会、国家的角度来讲事的,而不是站在人的角度上来说事的。 人家说:社会、国家是人与人的组合,只有先救人、治人,然后才能谈救国、治国。 在庄子面前,他觉得自己很难驳倒他的道家学说理论。真的!就目前来讲,他无法驳倒庄子所讲的道家理论。 人与人的组合才组合成社会、国家,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国家是因人而形成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人民,才形成了国家这种模式。所以!国家机构不能凌驾于人民之上。 这一点!他也无法驳倒庄子。相反!他也必须认同这个观点。 可是?个体的人应该如何来教化呢? 不使用儒家的办法,不推行周礼,我们用什么来教化子民? 道家的出发点是站在个体人的角度上,先把社会、国家化整为零掉,对个体的人进行教化,然后再进行重整,把个体的人组合成家庭、家族、团体、国家。 而我们儒家,是直接站在国家管理者的角度上,来教化子民,不是更快、更有效吗?我们儒家是先把个体的人组合成社会、国家,进行统一教化。然后!再进行化整为零地教化。 难道?这样不行吗? 道家是先把社会、国家化整为零,然后再重组。而儒家是因势利导,利用国家机构把个体的人组合起来,进行统一教化。再然后!进行化整为零的教化。 儒家与道家只是理论的出发点不一样,而并不是说儒家的这个理论就是全盘错误的。 难道?道家的理论就那么完美了? 道家把社会化整为零后,假如?重组不起来呢? 如果是那样地话?社会、国家不就彻底地散了? 事实证明!道家的重组是失败的! 只会造成更多地人去深山隐居,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让人逃避现实,不敢面对现实…… 而我们儒家,倡导地是“积极人生”。 想到这里,孟轲又有了与庄子辩论下去的信心。 可是?一想起杨青儿的那个架势,他又畏缩了。 左思右想,最后!孟轲还是决定:暂时离开稷下学宫,暂时躲避一下杨青儿的纠缠。 惹不起、讲不清,我躲你、让你还不行? 孟轲留下一封书信,也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带着自己的书童,带着他的遗憾,连夜离开了稷下学宫。 这是孟轲也就是后来的亚圣孟子,第一次来稷下学宫。他停留的时间很短,就在杨青儿的威胁下,悄然离开了。 本来!他是想在稷下学宫开堂讲学传道的,将儒学传播开来。结果!事与愿违,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老家,潜心学习,一边教书以维持生计。 田公子的田府内。 “咣!” “什么?孟轲离开了稷下学宫?什么?” 回到府弟的田公子,这才得知,孟轲孟才子昨夜就离开稷下学宫、离开都城回去了。气得他当场把茶碗摔在地面上,对着传话的人大发雷霆,好像是传话的人赶走了孟轲似的。 “他留下了一封书信!田公子!” 传话的人小心翼翼地将书信递了上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公子发这么大地火? 在他们的心目中,田公子人挺好地。知书达礼,知识渊博,理想远大,一心为民……也从来没有这样无端地对他们发火。 “都是杨青儿那个公鸭嗓子!要不是她威胁孟轲孟才子,孟才子是不会走的!田公子!” 田公子看完孟轲留下的书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的!孟轲的离开,是齐国的一大损失啊! 庄周!你?你到底有何德何能?你不过是巧言善辩罢了! 庄周!你凭什么得到“子”的称谓?凭什么啊?一个说不清楚、有争议的人,你也配称“子”?你? 庄周?你当初拜杨朱为师的时候,你当真是真心拜师?你就没有复仇的想法? 庄周?你的师父杨朱真的是羽化飞升的?还是?被你杀死了?你早年就报了杀父之仇了,假装一直隐居在深山?谁给你证明,你与师父在深山中隐居?谁给你证明,你的师父是羽化飞升的? 庄周!你完蛋了!你的人格有问题!你这个人有问题!你的屁股上有屎!你这个有问题的人,是不配当道家学说传承人的! 庄周!你完蛋了!我田矩跟你没完! “走!去稷下学宫!” 田公子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手下人赶紧跑到前面,给田公子备车。 现在!田公子后悔了,不应该安排庄子在稷下学宫讲道。对于庄子这种有争议的人,稷下学宫就不应该收留。 可是!已经安排了又不能撤回,也只能就这样了。 但是!不能就这么让他庄周轻易地得逞了。 庄子的巧言善辩,他算是服了。要是他庄子通过两天的讲道,在稷下学宫站稳了脚,那么?他真的就该一头撞死了。 还不如?现在就去稷下学宫安排一下,做些手脚,让庄周讲道讲不成。 542.第542章 杨青儿的形象 听到几个人在大声地说着孟轲的事,杨青儿自然是坐不住了。她“咚”地一声,将茶碗顿到桌面上,站了起来,往说话的人那边去了。 “你在说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 杨青儿往那里一站,双手叉着腰,就好像要跟人打架一样。 几个说话的人正说在兴头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杨青儿会偷听,会走过来追问。冷不丁地,被一个公鸭嗓子喝问着,都显得惊惶失措。 抬头一看,一个高大地美丽女人就站在茶桌边。 这是一个高大得跟男人差不多地美丽女人,大骨架,站在那里就跟一棵树一般。除了一张美丽的脸和美女的身段外,她的眼神和气质,是那么地让人害怕。 “你?你?杨青儿?”其中的一个人终于把杨青儿给认出来了,不由地惊叫起来。 “她?她是杨青儿?” “她?她是杨朱的孙女儿?” “她?”还有一个人听说她就是杨青儿,杨朱的孙女儿,那个赶走孟轲孟才子的人,吓得后面的话都不敢说下去了。 “你?你认识我啊?”杨青儿缓和了一下神色和语气,问道。 她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很可怕。可她就是改变不了这性格、脾气!谁让她自幼在道家长大呢?跟道家的人接触呢? 道家的人讲究的是内心的真实! 所以!她就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 遇上什么事,不用说话,就可以从她的脸色神情上看出来。 真的!就算与聋哑人交流,与外国人交流,与外星人交流,都不会有太大地障碍,通过神色和手势就行了。 “认识!认识!”那个家伙赶紧答道。 心想:在齐国的都城里,你杨青儿谁不认识?就算不认识,你的三大特征摆在那里。一!公鸭嗓子!二!高大得跟男人一样!三!长得那个美啊! 有了这三大特征后,就是那个火爆得不能再火爆的脾气。 还有!人心不坏。 “我告诉你!那个骂你祖父的孟轲!他昨天晚上连夜逃走了!嘿嘿!他也知道错了?嘿嘿!还才子呢?在背后骂人还才子呢?有才无德啊!这是!” “你?你?你也知道这件事啊?”杨青儿对这个人更是另眼相看了,好像找到了知己似的。她的语气和脸上的神色又变了,变得非常地像女人,美丽女人。 “知道!知道!”那个人非常地机灵,见杨青儿果然上套了,马上讨好一般地说道:“杨朱前辈,那是何等人物啊?杨朱前辈的声望,岂能是他孟轲说的?不管怎么说,杨朱前辈他老人家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一代天娇!是不是?” “就是!就是!”杨青儿附和道:“我祖父的声望,哪里能容他人说三道四?是不是?我祖父当年讲道的时候,在宋国墨家分坛的时候,那可是几万人听他讲道。如果没有声望,讲的没有道理,谁愿意听他胡说八道,是不是?谁愿意追随他?是不是?” “就是!就是!” “就是!杨朱前辈我们是尊重的!” “对对对!他孟轲算什么东西?他在稷下学宫讲学,我都懒得去听。” “对对对!我也懒得去听!” “一个还不是带‘子’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评说别人?” “就是就是!他要是孟子的话,评说别人别人还信服!” “就是就是!再说!杨朱前辈都已经羽化飞升了,哪里能这样说人家的呢?” “不尊重别人,就同样不被别人尊重!” “就是!就是!” 其他几个人见同伴有两下子,把杨青儿这个凶神恶煞给哄住了,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落井下石,说起了违心话。 见大家都帮她说话,杨青儿更是高兴,把心中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真是!一吐为快、不吐不快! 然后问道:“那个孟轲他真的走了?” “走了!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他走的,坐着他的那辆破马车,走起来吱呀吱呀的叫。” “我告诉你!我杨青儿今天就是专门等在这里的,我就是专门等他孟轲的。只要他敢出来,我马上上前跟着他。在稷下学宫我不敢打他,出了稷下学宫到了大街上,我捶不死他?我?” 杨青儿说着,还举起拳头,作势打人的样子。 这几个人见状,一个个不由地哆嗦起来!还好!自己机灵,帮她说话,你要是跟她抬杠的话,她可能当场就把你按倒,捶你一顿。 就凭杨青儿这个身高,就算她不会武功,一般男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茶楼内的其他人,听说那个高大地美丽女人就是杨青儿,一个个怕怕地探头看着,然后!躲避瘟神一般地躲到一边去了。茶楼里没有地方躲了,一个个从里面出来,另外找地方喝茶去了。 从茶楼出来,杨青儿还是不敢相信,孟轲是不是真的走了。 接受道家思想教育的人都这样,不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你最相信的人。除非!是你绝对相信的人。所以!她还是往稷下学宫里面去了,打听具体情况。 “不许进!” 稷下学宫门口的护卫,见杨青儿不是稷下学宫内的人,是昨天闹事的杨青儿,自然是不会放她进去的。再则!刚才有人打招呼了,不让可疑的人进出稷下学宫。 今后!进出稷下学宫的人,都得先登记,由稷下学宫颁发出入门卡,没有门卡的人,一律不许自由出入。 “哦!我是杨青儿!我是庄子派我过来的!明天不是安排庄子讲道的吗?所以庄子让我过来看看,你们稷下学宫有没有什么规矩?要不要作哪里准备?是不是?” “哦?”一个护卫好像明白了似的,哦了一声,随即就放行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管看守大门,防止坏人进入!那好吧!你进去问问!现在!稷下学宫由田公子负责,你去后面找一下田公子!听说田公子正在里面,你去问一下?” “哦!好勒!谢谢你了!谢谢!”杨青儿一下子礼貌起来,还朝着那个护卫拱了拱手。然后!小跑着进入里面,生怕那个护卫反悔。 到了里面一看,杨青儿觉得,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一群群人围在一起,小声地、神秘地说着话。那些人看见她过来了,一个个都散了,好像躲避瘟神似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是不是在说孟轲啊?”杨青儿追着其中的某个人问着。 可是!人家不敢回答她,还逃也似的跑了。 又接连问了几个人,情况都一样,一个个都躲着她跑了。 我?我就有那么可怕吗? 人家可是个美女也? 不就是俺这公鸭嗓子说话起来难听了点?躲什么躲啊? 杨青儿在心里不服地说着。 543.第543章 这是一场阴谋 见众人都躲着她,杨青儿突然地想起来了,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不然地话?不可能一个个看见她来了就有意地躲着? 既然这样!那我就偷偷地来一个突然袭击,我悄悄地上去,不让他们看见,听听他们在背后到底说些什么? 以杨青儿的身手,做起来并不难。 只见她身形闪动,往一边去了。看见前面的学堂门口又围着一群人,就悄无声息地凑了上前。 在稷下学宫里,有着无数这样地学堂,只要得到齐国君王或者是负责稷下学宫管理人员的允许,符合条件的先生,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讲堂。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刚才!我们接到通知!明天不是道家传承人那个庄子来讲道是不是吗?明天我们不是要去听他庄子讲道吗?到时候!先试探一下,庄子这个的人品和处世反应能力……” 杨青儿凑上去后,一言不发,就跟稷下学宫里的人一样,抬头朝着里面看着。她的个子大,比一般男人还高,能够看到圈子内说话的人。 说话的好像是稷下学宫里的一个先生,也就是这个学堂的主持人,是一个四十多岁有着漂亮胡须的美男子。 “你们明天等到庄子开讲了,你们不要听他讲道,而是!追问他,他是墨家弟子,为什么要拜杨朱这个杀父仇人的道家为师?你们知道不知道?庄子的爹娘就是当年横剑天下的墨家双剑、双剑合璧的庄不名、戴六儿? 你们知道不知道?当年庄不名、戴六儿是怎么死的? 他们夫妻俩是被道家给杀死的!当年墨家与道家在魏国大梁城郊外大战决生存。道家以突然袭击的方式,以群狼战术的办法,将庄不名、戴六儿夫妻两人累趴下。然后!杨朱亲自出手,将两人一剑穿心,杀死的……”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 “哦!那么说?杨朱是庄子的杀父仇人?” 有几个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由地惊讶起来。 “那么?庄子后来怎么又拜了杨朱为师父呢?”一个人不解地追问了起来。 那个中年先生笑道:“这个!先生我无法回答你!明天庄子来讲道了,你去问他本人!还有!我听小道消息说!杨朱并不是羽化飞升的!他!很有可能,是被庄子给报仇了!” “啊?” “啊?” “啊?” 围在周围的学生们,一个张大着嘴巴,惊讶起来! “这个!你们也不要来问我!等到明天庄子来讲道了,你们当面去问庄子,是不是有那么回事?是不是他当年拜师是假拜师,报仇才是他的目的!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是别人的猜测,不可当真!” “老师?”一个学生不解地问道:“我们明天为什么要问这样?而不听他讲道呢?” 先生顿了顿,朝着那个学生看了又看,再想了想,说道:“我也是得到通知的!有人通知我的!让我就这么告诉你们的。他们说!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就必须经受得住考验!我们这不是故意刁难他,而是!我们要看庄子是怎么反应的?他能不能过这一关……” 杨青儿听了,先是要发作,要上前打人。后来听说庄子可能是假拜师,是为了报仇,她又有些认同了,觉得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里,她就忍耐着,没有发作。 想当年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庄周就曾想杀她。要不是护法士在暗中保护她,她可能都已经死在庄周的剑下了。 这个庄周!到底是个怎样地人呢? 事隔这么多年了,他到底是怎样地人呢? 道家思想教育下的结果,让杨青儿产生了怀疑。所以!她才没有上前发作。 心想:那就让这些人明天来问庄周吧?看他能不能过这一关。 是啊?他说祖父杨朱是羽化飞升的,凭什么啊?有人能证明吗? 这一群人的意思听得差不多了,杨青儿又开溜,换了一个地方。 稷下学宫非常地大,有的是地方。 稷下学宫是当时大周天下的第一所名校,规模最大地名校。 找了几个地方,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那里也围着一群人,正在激烈地说着话。她摸过去后,没有被人发现。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躲在一个大个子男人的背后,尽量不让人把她的看出来。 “我们稷下学宫,不能让庄子这种人在这里讲道!特别是庄子!更不能!道家的面目我们应该看清楚了!道家在宋国漆园那里的所作所为,严重违背周礼、违背人伦常纲。作为死者!我们虽然不一定要按照儒家那种丧葬习俗,但也不能不把人当肥料啊? 道家在漆园的所作所为,严重激怒了天下人! 都什么人啊?把死者的衣服剥了,就那样埋进自家的菜园当肥料。这不仅是对死者的侮辱,也是对死者家属的侮辱!所以!道家学说注定跟墨家学说一样,从此消失……” 一个学生说完,又一个学生大声地接过来说道:“庄子所倡导的道家,不遵循周礼、不遵循人伦常纲,是人间悖逆,当弃之!唾之!” “道家教导世人消极无为,将社会化整为零,这分明是祸害人间的一种学说。没有国了,我们哪里还有家?都变成一个个人自保了,社会没有凝聚力了,胡人要是入侵来了,我们拿什么来抵挡?” “对对对!我也反对!道家学说不能让他在我们齐国传播!不能让他在天下传播……” “我也反对!” “将庄子赶出稷下学宫!” “将庄子走出稷下学宫!” 在几个人的带头下,好像游行示威似的,一个个激愤地喊着口号。 杨青儿怕人认出来,又悄无声息地溜了,换了一个地方。 在另外一个地方,一样有许多人围在一起。又是一样有人在寻找庄子的不是,决定明天向庄子发难,不让他演讲下去。 看见稷下学宫内众人都情绪激动,不让庄子讲道,躲在某个窗户下的田公子,很是满意。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还就不信了?庄子能过明天这一关?” 544.第544章 黄老派代表人物 杨青儿又转了几个地方,看到的情况都差不多一样,都是有人在幕后串连,让稷下学宫内的这些天下“才子”,明天去刁难庄周。 到了这个时候,杨青儿才明白过来,自己又差点上了这些人的当了,差点又怀疑庄周弟弟了。 唉!我这人啊!怎么就是改不掉“怀疑”这个坏习惯呢? 不要相信别人,是指不要轻信相信别人,而不是绝对地不相信别人。看待一个人,要通过长期的观察,要看一个人的一贯作风。这个人一贯都可以,对他的相信程度就要提升一些。这个人一贯坏心眼多,哪怕他哪天没有使坏,也要对他多留一个心眼。 杨青儿很是懊恼了一阵子,正准备从稷下学宫内出来,却又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人在打架。 嘿嘿!打架!好玩好玩! 对于打架之类的事,杨青儿是最感兴趣的。所以!她奔跑了过去。 “你们干吗打人?你们干吗打人?你们?你们?哎哟!哎哟!哎哟……” 一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青年人,正在被一群人围殴着。那个年青人好像是个文人,一点也不会武功,根本不知道怎么避让,只知道抱着头逃跑,一边嚷嚷着。 “劳资打的就是你!” “劳资就是要打道家!凡是道学,劳资都打。” “从今以后,稷下学宫内没有道家!” “对!我们打的就是道家!” 那个年轻人一边抱头,一边解释着:“我不是杨朱、庄子派的道家,我们是传统道家,真正地道家!我们是黄老派道家!” “我管你是黄老派还是杨朱、庄子派,凡是道家,我看见一个就打一个!打!给我打!” “哎哟!哎哟!哎哟!打死人了!哎哟……”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杨青儿也不说话,上前就是一拳,朝着其中一个人打了过去。 “哎哟!” 那人一个没有注意,被杨青儿一拳砸到了肩膀上,当场栽倒在地。翻身起来准备反击,见是杨青儿,顿时傻了。也就一楞神的功夫,明白过来后的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嚷嚷:“她是魔女!杨青儿!魔女!杨朱的孙女儿!” 杨青儿的出现,让所有人大感意外。楞了楞神之后,一个个鬼哭狼嚎一般地跑了。 这些人都是稷下学宫内的学生,大多是文人。 没有办法,他们是受人指使,不得不这样做的。 “我也是道家!你们打啊?打我啊?打啊?”杨青儿追着那些人,在后面喊着。 也就三拳两脚的事,就把围殴的人驱赶散了。 “你?你?你也是道家?”那个年轻人支撑着身子想站起来,一边朝着杨青儿看着,问道。 “嗯!”杨青儿哼了一声,腰也没有弯一下,把手伸过来,作出拉、牵的意思。 年轻人笑笑着爬了起来。 从对方的身高、面貌、性格和公鸭嗓子,他已经猜出来了,她是谁。 刚才那些人说她是“杨青儿”,果然!她是杨青儿。 “我没事!没事!” “还说没事呢!都被人打趴下了,还说没事?”杨青儿嘲笑一般地说道。 其实!她不是嘲笑,而是关心。 她就这性格脾气!就这德性!心里想的往往与做出来的不一致。 “你是杨青儿吧?”也不等杨青儿承认,又说:“一定!” “你怎么知道我是杨青儿?” “当然知道!在齐国的都城,谁不知道你杨青儿?你看?刚才他们不也把你认出来了?不是?” “我脸上写字了?” “没有!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杨青儿?我又不认识你?我更不认识他们?” “你?你?!那我就直说了吧!既然我们都是道家,我就实话实说!”年轻人一边摸着被打痛的地方,一边说道:“你有四大特征,都城的人都知道!” “四大特征?我怎么又变成四大特征了?” “一大特征!你是美女!可这第二大特征!你你你可能忌讳,我就不说了。” “是不是我这公鸭嗓子?”杨青儿瞪着眼睛问道。 “是!”年轻道家承认道:“应该是你的第一特征!” “那!还有呢?”杨青儿生气地大气喝问道。 年轻人一点也不害怕,笑道:“第三大特征,就是你的身高!你看你的身高,比我这个男人还高吧?你?” 年轻人说着,在两者之间衡量了一下,感觉还真的那么回事,比他一个大男人还高出一些。 这也是在古代,没有高跟鞋,要是穿上高跟鞋的话,那明显地比他高了。 “还有呢?”杨青儿怒道。 年轻人又笑了笑:“还有就是你那火爆脾气!排第四。应该还有第五!” “还有第五?你?”杨青儿双手一动,好像又要动手打人。 她听人背后说她有三大特征,现在!被这个人说她有五大特征了,还多出两大特征了。 你这不是?讨打? “第五条就是!熟习你的人都知道,你是面恶心善!你人心不坏!脾气不好!” 听到对方给予这个评价,杨青儿心里觉得很舒服,觉得这才是对她的正确评价。 顿时!脸上的怒气消了。 问道:“他们为什么打你?你?你是稷下学宫的人吧?稷下学宫怎么不保护你呢?” “哪里?他们是我的同学,好像其他几个人也是我们稷下学宫的人。还不是?今天不知谁在背后搞串连了,组织大家明天一起找庄子的错,让庄子丢人,让他讲道讲不成。 这不是?我就看不下去了,我就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就被他们攻击了?这不?没事!没事!同学之间,争吵也是很自然的!很自然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住你了!”杨青儿问道。 “我叫宋钘!” “宋钘?” “我也是宋国人!跟庄子是同一母国的人!我小时候还去过墨家分坛呢!当时!你祖父杨朱前辈正在那里讲道!啊!那个场面啊!太壮观了!啊!你祖父杨朱讲的太精彩了!台下那是人山人海啊!可惜?” 宋钘脸色一变,很是遗憾和懊恼地说道:“我当时年龄小,我没有完全听懂!不过后来!我找了一个师父,他也是杨朱前辈的追随者。只是?他老人家的道学,还是跟杨朱前辈的道学有所不同的……” “难道?你学的是黄老学?” “对对对!世人都称我们这一派是黄老派!” 杨青儿接过说道:“黄老派主要讲养生,结合黄帝内经来理解道学的,倡导养生。其实!我听我祖父他们说,好像是始祖老子早期的道家。那个时候,始祖老子的道德学说理论还不完善……” 545.第545章 永远窘迫的杨青儿 黄老派,是道家学说中的一个主要门派,它不同于庄子、杨朱、尹喜这一派别。而且!分布很广。在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都有其人。他们一般过着隐居生活,很少与世人发生纠结。 其实!黄老派只是老子早期的道学理论。早期的老子,研究方向主要在古籍方面,主要偏重于理论。 而到了老子的老年、晚年时期,理论方向才有了改变。才由理论的方面而转向现实,结合于现实,才有了应世方面的研究。 任何一个学说,不能用于实践,不能解决现实中的问题,都是纸上谈兵,都是无用地东东。 而尹喜接受的正是老子晚年的理论,是完整、完善的。尹喜传杨朱等人,杨朱传庄子等人。尹喜一派,在杨朱时期得到了发扬光大,在人数上面,普及方面,已经达到和超过了黄老派。 也有不少学习黄老派的道学者,转而投入杨朱门下。 毕竟!杨朱一派才是真正地道学传承,得到老子承认的正宗派。 要不然!道家的道德经文就不会从尹喜那里流传于世。 宋钘把眼睛睁得大大地,不敢相信地看着杨青儿。他没有想到,杨青儿竟然也懂得那么多。 杨青儿还想卖弄卖弄,就在这时!宋钘的一个同学快步走了过来。其实她是半肚子油,并不懂多少。只是!她的记忆好。 她讲的这些,都是以前的时候,祖父杨朱和叔祖父杨木他们讲道的时候她听到的。 “宋钘!先生喊你回家吃饭!” “先生喊我?先生喊我回家吃饭?”宋钘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先生已经责罚那几个同学了,还要开除他们呢!你快回去吧!劝劝先生!大家都是从大周天下各地来的稷下学宫,都不容易!是不是?宋钘同学?” “哦!哦!我这就回去!好好好!” 听说同学们受到先生的责罚了,还要被开除学籍,宋钘觉得自己是应该站出来,替同学们说说话。 那些同学要是没有了学籍,以后就没有地方吃饭了。真的!虽然有不少人不是真正地大才,都是空有一腔热情没有脑子的人,说白了,不过是出来混饭吃的。 “你?你?你不能回去!” 杨青儿着急地上前一把拉住宋钘,说道:“他们可能是骗你回去的,他们可能还要打你!” 宋钘摆脱了杨青儿的手,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出于好心回去帮他们说话,他们要是利用我的善良来骗我回去打我,那他们这一辈子都完蛋了。以后没有人再相信他们,或者!他们会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 “你还相信这呀?”杨青儿说道:“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谢谢!” “这样吧!他们要是敢打你!我明天陪庄子过来要是没有看见你,我会把你的同学和先生,统统地打一遍! 喂!我说那个谁?你回去告诉你的同学,就说我!杨青儿!是宋钘的朋友!谁要是敢动我杨青儿的朋友,我捶不死他? 你们知道不知道?那个叫孟轲的人,他背后骂我祖父杨朱,我都把他打跑了!你们就看着办吧!噢!” 从稷下学宫出来,杨青儿就往容儿的家里赶。 本来!她想赶回家吃饭的。 她知道!不管她回不回来,容儿家里都会给她准备了吃的。 可是!肚子太饿了,感觉走不动了。没有办法,只得把身上的碎银子摸出来看看,够不够一顿吃。 还好!能够一顿吃的。 她这个人,跟庄子差不多,受道家思想影响太严重了。真的!受道家影响的人,表面上、口头上说自私,说人是自私的,可她们却是最无私地。她们要是看见别人有难处了,遇上困难了,都会倾囊相助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青儿永远是个穷女。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庄子一生生活在贫困中。 一个无私地人,是永远生活在贫困线上的人,哪怕生活水平如何地提高了,都不会改变。因为!他们的所有,都无私地奉献给了需要帮助的人了。 要想富,必须先学会自私。 要想富!就得按照杨朱说的至理名言去做:无私是一种手段,自私才是目的! 无私是因为自私! 如果你不是为了自私,你无私了你就贫困了,你的所有都被无私掉了。 杨青儿的饭量很大,一顿能吃一般女子两个人的份量,比男人吃的还多。一顿饭下来,身上的碎银子就没有了。 从饭馆出来,她又犯难了。 这这这?这身上没有银子这就没有日子过啊? 唉!那天帮一个商人推车,那个商人给她一两银子作为报酬,可她硬是没有要。要是要了那一两银子,也不至于晚饭都没有着落? 还有那次!她在郊外打猎猎到了一匹野马,将野马驯服后本来可以卖到好价钱的。可她听说山里的一个猎户因为想捕获这匹野马,被野马给撞断了三根胸骨,她把野马无偿送给了那个猎户…… 想想自己所做的那些蠢事,杨青儿自己都不敢相信!要是她自私一些,她虽然没有容儿那么有钱,最起码也不至于:穷得经常性地吃了上顿接不上下顿,在温饱线上挣扎。 吃饱了肚子,她又不想现在就回去了。反正!庄子是明天才去稷下学宫讲道,晚上回去对他讲一下稷下学宫里面发生的事就行了。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事,不就是有人在背后串连,说庄子的坏话,故意刁难? 看我明天怎么收拾那些带头的人? 姑奶奶我捶不死他们? 眼下!最要紧地是!得想办法挣钱! 杨青儿漫无目的地在都城的大街上走着,寻找着就业的机会。 对于找工作就业方面,她简直就是个白痴。真的!她除了会武功外,脾气不好人心不坏外,别无所长! 转了一圈,自然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得往容儿的家里走,晚上只得蹭饭吃了。 “青儿姑娘!青儿姑娘!” 身后,传来一个老妇着急的叫嚷声。 “阿婶!你叫我?” “你过来!”老妇喘着气站在那里朝她招手。 “阿婶?你认识我?”杨青儿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去。 “青儿姑娘!我记着你呢!青儿姑娘!在乡下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青儿姑娘!你是好人!我信你!我儿子没了,儿媳妇生病了,孙儿孙女还小,家里没有人碾磨,断粮了,呜呜呜……” 老妇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杨青儿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心想:推磨?我给她家碾磨?我都成了什么人了我? 不过!转而又想:不管怎么说,今晚的晚饭有了着落。 “阿婶!不哭!不哭!有我呢!”杨青儿快步上前,把老妇人扶住。一边劝慰,一边扶着老妇人往她家的院子走。 还没有进院子,她就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痛苦地呻吟声,和几个小孩的哭泣声。 “娘!呜呜呜……” “娘!呜呜呜……” 546.第546章 容儿的善良 买卖的小姑娘人很机灵,上午的时候她一直都轻手轻脚地做着家务,不去厨房那边,尽管厨房的门是虚掩的,做完家务就准备中午的饭菜。 一切都准备好了,到了做饭的时间,她才轻轻地推开厨房的门。先是伸头进来看了一眼,见姐姐和姐夫两人都还在睡着,这才轻轻地进来,生火做饭。 容儿听到响声,惊醒过来。见小妹在做饭,赶紧起来帮忙。起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有些不方便。 刚刚破了身子,不仅痛,好像又渗了一点血出来。赶紧去卫生间,处理后事。到了卫生间,才知道自己出糗了。 刚才是和衣睡到床铺上的,结果!那里都湿了。还好!只有一点点大的印迹,小妹没有看见。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又回到主卧那边,把房间门关上,并插上门栓。再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上里外一身新的衣服。 她不好意思看养娘,就当养娘不存在一样。 唉!没有办法,家里地方小,一家人无法避免这种情况,真的不方便。 养娘一直看着她,见她换衣服,不由地笑了起来。 “娘!”听到养娘的笑声,容儿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过来!”养娘这才招呼道。 容儿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一眼养娘后赶紧把头低下,走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一趟吗?” 容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养娘笑道:“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女儿圆房了没有,情况如何?这不?我家容儿成为真正地女人了,又多了一件既是开心又是麻烦的事了。” “娘!” “还害臊啊?不害臊!就那么回事!” “娘!”容儿小声地说道:“我还没有生娃呢!生了娃,才是真正地女人!” “嗯!嗯!嗯!是!好!对!不过快了!十个月后我就可以抱外甥了!” “娘!”容儿又不好意思起来。 “注意!多休息!不要跟他再同房了,休养几天。这刚刚破了身子,最容易得病的。噢?” “娘!”容儿低声叫了一声,欲言又止。 “什么事?”养娘脸色一变,不过马上又笑了起来。她还以为,容儿是问她那个方面的事呢! 对于那个方面的事,不论男女,都很乐意当苍老师。 心想:你娘虽然很早就守寡了,可那个方面还是有经验的呢!问吧!我都告诉你!毫无保留!嘿嘿!嘿嘿嘿! “娘?” “说!”养娘有些兴奋地问道:“是不是?太大了?那个?吃不消?” “娘?”容儿自然是知道养娘指的是哪个太大了,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不怕!等你生完娃后,就不怕他了!” “娘!”容儿羞得无地自容,申辩道:“娘!我说的不是这事!娘!” “那是什么事啊?”养娘不解地问道:“你们俩做了那么长时间,难道?哦?你是不是怀疑他不是第一次?” “娘!呜呜呜!” “我就是怀疑?哪里呢?一般男人的第一次,也就三下两下。可你看他?他比师父还师父了呢?恐怕?我们齐国大王也没有他经验丰富!” “娘!不是!娘!我信他!庄哥哥天生就聪明!无师自通!庄哥哥他!娘!庄哥哥他!我们?我们不是有意的!早上那会,我和庄哥哥都听到田公子来了。可我们那个时候?我们?” 容儿羞耻得说不下去,可为了解释给养娘听,不得不继续往下说。 “庄哥哥说,他只要加快速度,就可以早点结束,结果没有!就就就那样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娘!” “傻孩子!都圆房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养娘想了想,还是觉得:庄子不是第一次,绝对不是第一次。只有不是第一次的男人,才能坚持那么长时间。不过!她没有再追究下去了。容儿都把话撂在那里了,她要是再说,就是挑拨容儿与庄子的关系了。 “娘!”容儿坐到床沿边,抬起头,朝着养娘看着。“我想跟娘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养娘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容儿这么认真、严肃地同她说话,到底是什么事? “娘!我想今晚让庄哥哥跟青儿成亲!”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养娘感觉自己耳朵背,没有听清楚,惊问了起来。 “娘!”容儿认真地说道:“我想让庄哥哥今晚与青儿姐成亲!” “你你你?你?”养娘这下听清楚了,眼睛直视着容儿,不敢相信,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 “娘!”容儿解释道:“我这不是刚刚破了身子,还要几天才能好的。我想?让青儿姐跟庄哥哥成亲。青儿姐比我跟庄哥哥都大,比庄哥哥还大一岁呢!她应该早就成亲了。她这个年龄的人,人家的娃都满地跑了。娘!” “你你你?你?” “娘!青儿姐也够苦的!天涯哥待她那么好,她就是不愿意跟天涯哥好,非要等着庄哥哥。容儿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娘!就答应容儿吧!让她们今晚成亲吧!娘!” “你你你?你?” “娘!这样也好!天涯哥见青儿姐成亲了,也许他就放弃了这个方面的想法,另外找一个喜欢他的人成亲。天涯哥要不是等青儿姐,他家的娃应该都能做事了。容儿七八岁的时候,都会好几样生存技能了。是不是?娘?答应容儿吧!娘?” 养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见过原配不让丈夫娶偏房的,还没有见过原配求人给丈夫配偏房的?你?你?你?唉!” “娘!我都想好了!我早就想好了,我会和青儿姐相处很好的。我了解青儿姐,青儿姐就是那个性格,脾气不好,人心不坏。她相信一个人了,她愿意为那个人去死。她相信你了,她表面上对你凶,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凶!我了解她!我跟她是好姐妹!娘!答应容儿吧!娘!” “唉!”养娘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容儿搂到怀里,哭着说道:“我家的容儿永远是这么地善解人意,心里想的都是别人!呜呜呜!不是娘不答应你们,可这事?哪里有这么回事的呢?这都什么事啊?……” 547.第547章 庄子说吃不消 见过善良的,还没有见过如此善良的!养娘看着容儿,顿时无语了。 “娘!我原先还打算把哑姐也留给庄哥哥呢!哑姐虽然是个哑巴,可她比谁都聪明。只是!只是!呜呜呜……” 想起哑姐的惨死,容儿哭了起来。 容儿不仅想把哑姐留给庄哥哥,她还想把自己所有的妹妹都留给她的庄哥哥呢!当然!只要她的妹妹愿意跟她分享这个男人,她是不会强迫这些可怜地姐妹们的。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她收留的这些姐妹们,都有一个放心地归宿,都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这个可以依靠的人,除了她的庄哥哥外,还能有谁呢? 田公子都不可靠,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能够让我们相信、依靠的人? “傻孩子!你还想把你的那些姐妹都留给庄子啊?”养娘搂着容儿,笑了。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那点小心思!可那也不现实啊?比如说!草儿!草儿才多大啊?等到她长大了,庄子都老了!” 听到养娘说这话,容儿止住哭。想想起来也觉得好笑,是啊!等到草儿长大了,我跟庄哥哥都老了。真的! “只要她们愿意,我都愿意。她们要是能找到如意的,那就更好。娘!麦儿就是个例子,她被人骗了,现在都有身孕了。娘!怎么办啊?她?麦儿她被那个可恶地男人给坑了。呜呜呜……” 想起麦儿,容儿又哭了起来。 还是她不好,没有照顾好麦儿,让她被男人欺负了。现在!那个男人失踪了,回到母国去了。要不然!她一定要跟青儿姐去找那个男人算账的。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养娘劝道:“依靠不了男人那就依靠儿女吧!把孩子抚养长大,孩子是自己生养的,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嗯!娘!” 两人又就麦儿与那些小姐妹们的事说了一会儿,这才回归正题,说起关于庄子与杨青儿成亲的事。 “不是娘不答应,杨青儿早晚是要嫁给庄子的,没有人能够阻止。你也是知道的,以杨青儿的那个性格,谁要是阻止她嫁给庄子,她就会跟谁翻脸,杀你她都能做得出来!是不是?既然你都愿意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是?” “只是什么?娘?”容儿急急地问道。 “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太突然了吧?你应该跟庄子商量商量、跟杨青儿商量商量。” “这事有什么商量的?反正!他们两人早晚要成亲的,是不是?娘!” “唉!”养娘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你才圆房,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做女人的快乐了吗?男女交合不仅有身体上的简单快乐,还有两人感情上的交流。 感情上的交流,也可以得到快乐的,这叫心理上的快乐!懂不?你跟你的庄哥哥分开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想单独跟庄哥哥说说悄悄话什么地?你?” “娘!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哪里有那么多话啊?再说!我跟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就没有什么废话说。 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嘴巴一撇就知道想干什么。娘!相反!倒是青儿姐她,跟庄哥哥接触的时间少,她们才需要交流呢!” “又是青儿姐!你的心里就只有别人,没有你自己。” “娘!既然她们两人早晚是要成亲的,无法回避,我何必要先青儿姐一个月时间呢?就让她跟庄哥哥今晚成亲吧!” 见容儿那么坚定执着,养娘也没有办法,只得说道:“我这里没有问题,我可以为她们俩主持婚礼,把婚事办了。可你?这事总归得先跟庄子和杨青儿两人说一声啊?” 容儿笑道:“庄哥哥那里我去说,青儿姐那里,暂时不要说,给她一个惊喜。” 养娘无奈,又关心地问道:“你青儿姐这两天有没有见红?要是见红了,你让她今晚成亲说不定她还要骂你呢!” “哦?”容儿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有!好像已经过去多少天了。” “嗯!那你去跟你庄哥哥说去吧!” 养娘松开搂着容儿的双手,并把容儿往外推了推。 “娘!那我去跟庄哥哥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娘!你可要主持哟?” “去吧!去吧!你这个傻孩子!都不知道吃独食你?”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庄子不管是第一次还是老司机,反正!经过上午的那场大战,晚上与杨青儿要是成亲,就“呵呵”了。不管你有多年轻,精力如何地旺盛,你都无法抗拒疲劳! 既然能够从简单中得到快乐,一定是调动了人体的神秘力量。所以!快乐之后,是很累的。 容儿兴冲冲地来到厨房,见买卖的小妹在做饭,也没有避讳,坐到床沿边。此时她的庄哥哥,也已经起来了,正盘腿坐在床铺上,进行调息修炼。 “庄哥哥!我跟你说一件事!” 庄子睁开眼睛,朝着容儿看着,等待着她说下去。 “庄哥哥!我刚才跟娘说了,娘也答应了,让你跟青儿姐今晚成亲。” “今晚成亲?”庄子自然是一副大惊失色地样子。 不是他装比,而是!真的觉得意外。 “咣!” 灶台边,传来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做饭的小妹听说姐夫今晚要和杨青儿成亲,惊讶得不能自己,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碎了。 “没事!小妹!没事!” 容儿劝道:“其实!你青儿姐人挺好地!她这人是面恶心善。你看她平时对你们凶,她打过你们没有?无端地打过你们没有?是不是?她就是吓唬你们,知道不?” 做饭的小妹没有作声,弯下腰来收拾碎了的碗。 心想:不管怎么说,跟她生活在一起我就是心里不踏实。谁知道她脾气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又无缘无故地发作要打人?她是没有无端打过人,可我们心里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憋屈。 “怎么?这么美的事你还不高兴?”容儿笑着问道。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我?” “可你什么?你还想悔婚?你?青儿姐要是知道你想悔婚,她会杀了你的!” “可我?” “你还想怎么?你?不愿意?” “可我?” “可你什么?说?”容儿脸色一变,逼问道。当然!她是假装生气。其实就是想知道庄哥哥此刻真实地想法。 “我?”在容儿的逼迫下,庄子只得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我刚才尿尿的时候,都不能用力,用力都痛?” “你?”容儿大惊。 “我怕我完成不了任务!我怕青儿姐不高兴!” “你?你?怎么会这样呢?我可答应娘了,娘也答应我了,我们还准备给青儿姐一个惊喜呢!可你?庄哥哥?你?” 容儿想宽慰庄哥哥几句,说自己现在也很痛,可又觉得说不出口。 548.第548章 容儿也吃醋 庄子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情愿的。 与青儿姐完婚,不仅仅是青儿姐爱他,满足她的心愿。更是因为!他可以照顾青儿姐,对师父有一个交待。 青儿姐是师父家族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后代。 还有!青儿姐要是成亲了,也许天涯无名哥就会放弃想法,另外去找一个女人成家生子。 天涯无名哥就这么跟着青儿姐,不仅耽误了他自己,也让青儿姐觉得是个负担。天涯无名不离开,青儿姐就是良心上过不去。别看她平时不天涯无名,不把他不人看,甚至还欺负他。 杨青儿如何对待天涯无名,庄子听话了不少。 这样也好!青儿姐与自己成亲了,天涯无名也就放心了。天涯哥跟着青儿姐,不离不弃,主要还是因为他对师父的承诺,他答应过师父。如果不是为了承诺,青儿姐那样待他,天涯哥早就识趣地离开了。 以天涯无名哥的为人和武功,在这个缺少男人的战国时期,早就成家生子了。 “这可怎么办呢?庄哥哥?呜呜呜!” 容儿扑到庄子的怀里,着急地哭了起来。 “娘都答应了,还想给青儿姐一个惊喜。结果!这事?呜呜呜……” 庄子把容儿搂在怀里,苦笑着摇头。 他的容儿小师妹,还跟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地善良,心里想的都是别人。当她的愿望不能满足的时候,她就哭。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去哄她。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变得特别会说话,哄得她一会儿就笑了。然后!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后面。 想起小时候的事,庄子开心地笑了。 那是我们最幸福地时光! 从那个时候开始,少儿庄周,就有了一个不是大人的想法:就想跟容儿好一辈子,给容儿一切,让她永远开心,永远做自己的小尾巴。因为是小时候,不知道大人的事,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地可笑。 等到长大了,才知道男人和女人长大后是不能随便在一起的。生活在一起的,那是夫妻,是一家人。还会发生那种事:简单地快乐,还会生娃。 少儿时候的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只知道两人相好,就应该一直生活在一起。 “所以说,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一男一女组建成一个家庭,生儿育女,才能有更好地精力去照顾自己的长辈、伴侣,教育抚养好自己的子女、后代。我们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地,不是万能地。 不过!因为社会和形势的需要,我们也不能按照理想中的模式去生活。在战争年代,男人少女人多,男人与女人都无法体验到人生简单地快乐、家庭的快乐。以及!赡养好长辈,教育好子女。 因为战乱,我们做不到。 没有办法,强壮健康正常地男人都上了战场。留下来的男人,强壮健康正常的很少,他们就担当起了人种的职责。这是上天的安排,是天意自然,任何人都无法以意志为转移的。 所以!战争年代没有上战场而留下来的男人,他们以人种为自己的职责,而不是与女人去体验人生简单地快乐。 女人也一样,战争年代女人自然就多了。她们也不能体验人生简单的快乐,她们要寻找男人来配种。配种是第一位,然后!担当起生育的重任、担当起养家糊口的重任,担当起教育子女的重任,担当起赡养长辈的重任,一切一切地重任,仿佛都落到了女人头上…… 在战争年代,生逢乱世,男人生存艰难,命不保夕。而女人更难!她们的身体弱小,却担负着那么多地重任……” “庄哥哥!呜呜呜……”听着庄哥哥的讲解,容儿大哭。 在一边做饭的容儿的小妹,听了姐夫的话后,不住地点头。 她是一个非常聪明地小姑娘,年龄不大,懂的很多。真的!要是再大一些,她都要对姐夫犯花痴了。 姐夫!你太有才了。 “所以!我庄周作为那个没有上战场的人,作为一个活下来的男人,作为那个种神,我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你!今晚与青儿姐成亲!” 转弯抹角,最后!庄子又拐了回来,拐到了正题上。 “庄哥哥!你答应了!跟青儿姐成亲?”容儿一时兴奋得都不敢相信? “嗯!我答应了!”庄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生为人种,当为大周天下提供种子,庄某在所不辞!” “你怎么不说勉为其难呢?”容儿脸色一变,问道。 “勉为其难!对!勉为其难!” “你转弯抹角说了那么多,概括为一句话:‘你愿意!’。” 容儿说着,突然地身子动了起来,从庄子的怀里蹦出来,一把拧住庄子的耳朵,朝着他恶狠狠地瞪着眼睛。 “哎哟!痛!容儿!痛!”庄子大嘴一咧,叫唤了起来。 “哪里痛?” “都痛!” “是真的痛还是假的痛?”说着!手上一用力。 “哎哟!都痛!都痛!哎哟!我说的是实话!实话!哎哟!” 见庄子是真的喊痛了,容儿才松开手。 “是真的痛吗?” “耳朵不痛了!不痛了!” “我问你是那里!” 庄子瞅了一眼在一边做饭的小姨妹,点了点头。 做饭的小姨妹见容儿姐拧着姐夫的耳朵,姐夫求饶,不由地偷笑着。 “痛得厉害吗?” 庄子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尿尿的时候,用力了才开始痛的。现在,平时的时候就感觉有一点点痛。” “你以前有过吗?”容儿不动声色地问道。 “以前?呜呜!”庄子脸色一变,说道:“哪里呢?我?我跟白雪的时候,是吃了药的,当时我糊里糊涂的,后来我没有感觉。就一次!我哪里有感觉啊?我?” “你就一次?” “就一次!” “真的就一次?”容儿的声音大了许多,眼睛也瞪了起来。 “就一次!” “真的就一次?”容儿又作出拧耳朵的架势! 庄子哭丧着脸一般地说道:“真的就一次!天地良心!” 他哪里敢说他在古寨的时候,当过寨神,还与十九个寨女生养了十九个儿女。哪里是只有一次?是接连几个月!是无数次!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都是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没有清晰地记忆。 真正在清醒状态下,他就这一次! 容儿还是伸手过来,象征性地拧住庄子的耳朵,逼问道:“刚才娘说了,男人的第一次是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可你?你为什么那么厉害?” “我这不是?我?”庄子赶紧辩解道:“我这不是?跟白雪她!她!有过一次?不是?” “我拧!我拧掉你的耳朵!你?你是坏银!坏银!坏银!” 549.第549章 天下贫我则贫 当庄子说身体不适的时候,容儿觉得太遗憾了,庄哥哥竟然不能胜任新郎的职责;可当庄子拐弯抹角说了一通之后答应了,她顿时又女人本能地吃醋起来。 不过!容儿毕竟是容儿,她的醋味不浓,一会儿就消散了。不像那些酸味深厚的人,没完没了。 点到为止,也就没有再纠结下去。 她最担心的还是,庄哥哥的身体。主要还是担心庄哥哥能不能胜任新郎的这个职位,能不能给青儿姐带来幸福,青儿姐能不能体验到她那样地“痛并快乐”的幸福。 反正!她觉得庄哥哥给予了她一个女人应有地幸福。她很满足,甚至很痴迷那种幸福地感觉。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不是庄哥哥说他也痛的话,她还想现在再来一次…… “要是你不能胜任的话,不能给青儿姐幸福的话,青儿姐会不会怪我?” “她会怪你?”庄子说:“她应该感谢你!谢你还来不及呢!” “她还谢我?你说青儿姐还谢我?” “当然了?”庄子解释道:“你和我是有婚约的!你才是原配、正室。所以!你有权决定我娶谁、不娶谁。可你?你不但不反对,还支持她,还容忍她、包容她,她能不感谢你吗?” “那是你这么想的!” “我了解青儿姐!她是面恶心善,她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呢!青儿姐也不是笨蛋,她聪明着呢!只是她的那个脾气,比小时候更魔了,魔得我都不敢相信。小时候,她虽然魔,可她也不是这么可怕啊?” 容儿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清楚,青儿姐早已被她征服了。 真的!青儿姐就是这样地一个人,表面上凶巴巴地,六亲不认,其实她信任一个人后愿意为你去死。 只是?容儿就是担心?要是庄哥哥不能胜任新郎官的话,青儿姐可能真的会生气的,会误会她的。 因为!她的主动有些反常。 哪里会有人这样做的呢?是不是?自己才新婚,却与另外一个女人来分享自己的新婚快乐?是不是? 如果庄哥哥能胜任丈夫的职位,给予了青儿姐正常地快乐幸福,那么!她容儿又将再一次征服青儿姐。 当然!容儿也不是那种一定要征服一个人、征服杨青儿,或者是向杨青儿示好。而是!她觉得她应该这样做。 她是善意的,善意满满地,没有半点恶意! “那?既然这样?我就放心地把青儿姐交给你了!你要是不能完成任务,你就得自己向青儿姐交待。” “没问题!” “你就美吧你?”容儿用手指点在庄子身上,嗔怪地说道:“到时候!看青儿姐怎么收拾你?” “保证完成任务!” “看你那个傻样?你?你准备好了没有?你?” “时刻准备着!”庄子说完,“咳咳咳”地笑了起来。 跟买卖的小妹打了招呼,让她不要告诉青儿姐,要给青儿姐一个惊喜。 吃过中午饭,就打发这个精明的小妹去街上买卖了。 庄子与容儿两人,在家里自己动手,准备婚房。 婚房还是在厨房里面,只是!将婚床的位置挪动了一下。婚床上的一切用品,全部换新的。 容儿与庄子用的婚床上用品,都搬到堂屋去了。 堂屋里的小姑娘的床上用品,全部搬到主卧里,她们将在主卧内搭一张临时床位。 一切准备就绪,杨青儿还没有回来。容儿显得特别地激动,盼着青儿姐早点回来,早点给她一个惊喜。 咯咯咯!青儿姐!你今晚也可以做女人了!咯咯咯! 想起做女人的幸福,想起简单地快乐感觉,容儿的脸上红红地、辣辣地。 “青儿姐可能身上又没有银子了!一定是去工作去了!唉!” 容儿叹道:“青儿姐就是这样地人,她帮助别人觉得自己是应该地,别人给她报酬她不要。你说?她这种人是不是天生就是穷命?是不是?” 天快要黑了,杨青儿还没有回来。不仅容儿着急,就连庄子也着急起来。 听容儿这么一说,庄子苦笑着摇头。 他也是这样地人! 命中注定,他也将是一个穷人! 也许?他与青儿姐一样,都是接受了道家思想教育的结果。在这个思想混乱的战国时期,用道家的这种思想来指导人生,真的!很吃亏! 儒家与墨家都倡导“兼爱天下”,可真正做到的人又有几个?都是用大喇叭朝着别人喊,指责、逼迫别人去“兼爱天下”,而他们自己,却凌驾于一切之上。 只有真正地道家,才有怜悯之心。看见别人有困难,不声不响地帮助别人,不求名、不求回报,还觉得理所当然。 所以!他和青儿姐一样,命中注定一生清贫,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而自己不会有任何积蓄。而自己!只能永远挣扎在生存线上,为明天的一日三餐发愁。 如果都像儒家所理想的那样:我们都这样,看见身边的人有困难就伸出援手,我们身边还会有生存不下去的人吗? 事实上!我们伸出援手了,并没有能够拯救天下苍生。 因为!我们只能代表我们,并不能代表天下所有人。并不是我们这样做了,天下所有人都来效仿,跟我们一样愿意伸出援手。 相反!却滋生了职业乞丐和那些高级不劳而获者。 正是因为世人都在囤积财富、都在给自己设定一个生活水平的标准,而不顾及他人,才造成社会的不安定、永远的混乱。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一直不能给我们安全感,所以!世人才习惯性地去囤积财富。 正是因为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生活水平标准,为了达到这个标准,才不顾及身边人的生活,甚至不顾及身边他人的生死。 正是因为许许多多原因,正是因为世人的思想混乱了,没有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才造成了社会永远地混乱…… 庄子不是在给自己的贫困找理由,而是!确实是那么回事。 如果他跟别人一样,不顾及他人的话?他从秦国回来,凭借秦孝公和卫鞅送给他的那些金银和布帛,就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了。 可他?还没有出函谷关,就把大半财物转送给了护送他的人。 秦国当时相当地贫穷,他不忍心带着秦国的财物离开秦国。秦国当时人口相当地少,他手头上的金银无法送人。不然?他是不会带走的,全部留在秦国。 这就是庄子! 一个心系天下苍生的庄子! 而不是一个口头上如何拯救苍生,自己却过着优越于他人的所谓的“拯救者”。 天下贫我则贫! 天下富足、平安了,我只希望拥有一处安静的栖身之地,养我身心。 我无所求!因为!我只是一个生命的过客。 550.第550章 青儿回来了 天黑了,青儿姐还没有回来。 这个青儿姐,真是!开玩笑是不是?还是听说今晚要完婚,不好意思了? 庄子与容儿两人,由于上午的时候办了大事,运动量过大了。加上下午又收拾婚房,所以!肚子早就饿了。 要是在平时,大家才不管你杨青儿呢!还青儿姐呢?吃!管你回来不回来,反正!给你留着一份。 再说!谁能管得了她的自由?她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是不是?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她与庄子完婚的日子,在容儿的吩咐下,还加了几个菜,就像办喜事那样。 庄子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就偷偷地溜进厨房,用两个手指夹了一块肉吃进嘴里。 可就在这时,容儿跟进来了。他只得把嘴抿着,装着没事地样子,把脸转到一边。那两根夹肉的手指,也没有来得及擦一下,就掩饰地放进口袋里。 容儿早就发现庄哥哥不对劲了,所以!一直就偷偷地跟在他的后面。果然!庄哥哥偷吃! 好哇!被我抓住了。 容儿在心里偷笑着。 可当她看见庄哥哥嘴里塞着肉,并没有吃,装着没事的样子,又不方便指出来。 指出来就没有意思了,是不是?只有逮住他在吃,那才有意思。 其实!她肚子跟庄哥哥一样饿,可为了等青儿姐,忍了。 当发现庄哥哥还不吃,还在装的时候,她也用两个手指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来到庄哥哥面前,两人面对面。 两人不由地笑了起来,也不再装了,赶紧大吃起来,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然后!还用舌头舐着嘴唇,咽了好几口口水,还是觉得味道十足。 偷吃的感觉真好! 正是因为好吃,所以才偷吃。 两人看看厨房门口没有人,买卖的小妹不在看着他们,又快速地夹了一样喜欢吃的菜,狼吞虎咽起来。 也就在两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厨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正在不解地看着两人。 “谁?小妹?” 容儿这才发觉,还是被小妹给逮住了。顿时!脸红了起来。 庄子也发现两人失态了,赶紧神秘地朝着小姨妹招手。 小姨妹不知究竟,走进厨房,来到两人面前,不解地看着两人。 “偷吃!是偷吃!”庄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去门口站岗,你也来偷吃!” 容儿也在一边朝着小妹做着鬼脸。 在容儿的支持下,这个小精灵自然是没有客气,也“偷吃”了起来。 为了不被发觉,两人“偷吃”得很聪明,每样菜都只吃一点点。然后!用筷子把菜拨弄一下,就跟没有少一样。 “嗯哼!” 也就在这时!堂屋内传来庄子的假咳嗽声。 两人赶紧装着没事地样子,从厨房里出来。 庄子走出堂屋,一边走一边说:“青儿姐!你回来了?” “啊?青儿姐回来了?” “她回来了?” 容儿与小妹两人顿时显得慌张起来。 急忙来到堂屋门口,朝着院子里看着。 院子里,哪里有青儿姐的影子,只有偷笑的庄子。 “你是坏银!” “姐夫是坏银!” 容儿与小妹两人,几乎是同时叫骂了起来。 “嘘!” 庄子把手指放到嘴边,阻止了两人。快步来到容儿身边,小声地说道:“赶快也给咱娘‘偷吃’一下,她老人家一定也饿了。” 容儿点了点头,一个转身,奔厨房去了。 庄子与小姨妹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地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容儿就跟小偷一样,夹了几样养娘喜欢吃的菜,端着菜碗,拿着筷子,神秘兮兮地进了主卧。 “娘!快吃!吃!”容儿小声地、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不吃!”养娘拒绝道:“今天是杨青儿与庄子大喜的日子,等杨青儿回来了,一起吃。” “娘?你不饿吗?”容儿压低声音说道。 “饿啊?”养娘承认道。“这不是?今天的日子特别吗?要是在平时,早就吃了,还管她呢?是不是?” “这是偷吃!”容儿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说道。 “偷吃?”养娘自然是不解小孩子们的把戏,还鄙视了容儿一眼。 “这不是?肚子饿,又不能吃,还要等她不是?只能偷吃了?吃娘!我给你站岗!吃!” 在容儿的说明下,养娘这才笑了起来,也不再客气,更不说三道四了,接过菜碗吃了起来。 吃完后,又把菜碗递给容儿,也装出一副偷吃的样子,问道:“没有被人发现吧?”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咯咯咯!”容儿接过菜碗,一边说着一边忍着笑。 养娘也被容儿的小可爱给逗得大笑。 说真的!要不是偷吃的话,她还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这个杨青儿?到底跑哪里去了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庄子、容儿、小姨妹、养娘四人都“偷吃”了,肚子都不再那么饿了。正猜测,这个杨青儿到底到哪里去了? 正当想到可能是她去了稷下学宫,是不是惹祸的时候,杨青儿翻越院墙,进了院子。 “谁啊?谁在说我的坏话啊?嘿嘿!” 远远地,就听到公鸭嗓子在叫唤。 “谁说你的坏话了?没有啊?”容儿迎出来,申辩道。 “我猜的!”杨青儿笑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递给容儿。问道:“你有没有门路,把这块玉换成银子。” “你哪里来的玉?” “不是!是我今天帮一户人家碾磨,人家相信我,托我把这块玉变卖了。你是知道的!这玩意穷人买不起,富人没有熟人指点,人家更是不给你多少钱,不是?她托我变卖了,随便给多少银子给她,只要不被人骗了就行。” 容儿接过那块玉,在手里认真地看了看,说道:“这是上古寒玉,老值钱的。可我?要不是那个,找田公子去卖,至少能卖几百两银子的……” “几百两?我的个天啦!”杨青儿透底道:“阿婶说,她只要五两银子,多了是我的。少了不卖!” “五两?”容儿惊叫道:“青儿姐!你大发了!” 杨青儿把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说道:“能卖几百两银子,我杨青儿哪里只能给阿婶五两银子呢?我顶天收五两银子……” 551.第551章 感动 “青儿姐!你也太不会做生意了吧?”站在一边的庄子的小姨妹,忍不住插话道。 说完之后,见杨青儿的眼睛看过来了,又吓得不行。 不过!今天的青儿姐脾气好,没有瞪她,也没有生她的气。相反!还男人一般地笑了起来。 她的那个公鸭嗓子,笑起来后不知有多难听。 真的!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小妹!姐告诉你!做人要厚道!不要昧了良心。” 杨青儿不但没有生气,还教育起了小妹。 “做生意我懂!但我绝对不会做昧了良心的生意。正跟你的容儿姐一样,为什么她的竹器那么好卖呢?因为她定的价格便宜,款式又好,手工又好,自然就好卖得多了。其实!以容儿、你们做的手工,就是加一层价格,也有人买。只是!那样生意就没有这么兴隆了,是不是? 青儿姐告诉你!人家阿婶相信我,才把这块玉交给我来变卖的。我要是不给她银子呢?我要是坏银的话,我就说玉我弄丢了我?是不是?我不是更发大了?是不是? 阿婶家里穷!穷得就剩下这块玉了。阿婶的老伴早年打仗的时候死在战场上了,儿子打仗的时候受伤成了残疾人,前年也死了。现在!儿媳妇也病了,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日子没有法子过啊? 所以!你青儿姐不会多要人家银子的,能卖多少就给她多少,顶天,收她五两银子。 啊!容儿?真的能卖几百两?那?阿婶一家人就有救了。啊!我的个天啦!几百两银子,就可以帮阿婶家度过难关了!啊!” 站在一边的庄子,看着青儿姐,也是摇头不止。 真的!这个青儿姐,比他更不会过日子!看见别人有困难,就忍不住要帮助人家。让他视而不见,他做不到,好像上辈子欠了人家似的。真的! 他知道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他觉得,阿婶既然只要五两银子,那就给她六两银子或者十两银子,顶天给她一百两银子。 假如?这块玉卖不了几两银子呢?是不是? 只卖了七两银子我给她六两,只卖了十二两银子我给她十两,只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我给她一百两,是不是? 所以说!你随便给人家多少银子,你都可以找到说辞。 可要是他自己遇上这件事,他的想法只会跟青儿姐一样,不能昧着良心赚阿婶的钱。要知道!这是人家一家人活命的钱啊? 你于心何忍?眼睁睁地看着人家一家人活不下去? 如果你还算是个人的话,你都不会那样去做! 可商人就不会这样,商人是以赢利为目的。 他们会找到各种理由,尽量少给一些给阿婶。阿婶相信你只要五两银子,而要是遇上商人,或者受商人思想蛊惑的人,明明卖了一千两,他们可能连五两都不愿意给。 甚至!一点碎银子都不给。 更甚至!得了银子还责怪阿婶。 他们会编出许多理由,说玉被人抢了。更或者!说因为答应帮忙阿婶卖玉,玉被人抢了不算,还挨了一顿打。他们不但不给银子给阿婶,还反过来找阿婶要医药费呢! “真是!我好人做不得啊?我要不是给你卖玉,我哪里会挨打?” 容儿把玉还给青儿姐,说道:“我另外想办法吧?也许?这块玉不止几百两银子,我多问几个人。姐!进屋吧!吃饭!” “你们还没有吃饭啊?”杨青儿大惊道。 “我们这不是等你回来一起吃?” “你们干吗等我一起吃?我要是不回来呢?”杨青儿一边说着,一边跟在容儿的后面走进堂屋。 “只要给我留着一份就行了,说不定我就回来吃。” 后面的话,杨青儿声音很小,不好意思说。 不是她要回来吃,而是她经常性地囊中羞涩。没有钱在外面吃饭,只能回来蹭饭。 “今天不同于往日,今天是喜日!青儿姐!”容儿不动声色地说道。 “啊?” 进了堂屋,杨青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怎么了?姐?”容儿假装不解地样子,问道。 “你们俩把婚房搬到堂屋来了?你们俩?准备在堂屋里……里面?睡?睡觉啊?” 杨青儿的意思是:在堂屋里多不方便?厨房里的人出来,要经过堂屋。主卧里的人出来了,也要经过堂屋。这这这?还有!假如有人翻越院墙进来了,趴在门缝上也可以看见堂屋里面的动静…… 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是我睡的地方,不是庄哥哥睡的地方!”容儿笑着解释道。 “姐夫睡厨房里,容儿姐睡堂屋。”容儿的小妹机灵地附和道。 “你们俩?你们俩分开睡啊?你们?”杨青儿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过?马上就想起来了,觉得可能是早上的时候,两人的运动量太大了,容儿可能是吃不消。 想到这里,杨青儿的脸红了。女人的羞耻感,让她不好意思再想下去。 庄子站在一边,朝着杨青儿看着,见杨青儿被耍的样子,在心里偷笑着。 “吃饭吃饭吃饭!肚子饿了!早就饿了!”容儿一副不当回事地样子,没有回答杨青儿,嚷嚷着吃饭。 “青儿姐!就等你回来吃饭呢!青儿姐!”容儿的小妹机灵地及时讨好道。 “我吃过了!”杨青儿很正常回答着小妹。然后说:“我在阿婶家里吃了,你们吃吧!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你们吃吧!哦?刚才?刚才你们说什么了?喜日?什么喜日?” 杨青儿这才想起来,刚才好像说是什么喜日?今天是什么喜日? 可这家里,好像还真的像是有喜事? 这不?容儿与庄周弟弟完婚圆房的日子? “青儿姐你看!” 机灵地小妹一把拉住杨青儿的手臂,往厨房里拉。 杨青儿手臂一挥,准备将小妹的手摆脱开。可她动了动之后就放弃了,跟在小妹的身后,来到厨房里。当看见厨房里的摆设后,又楞住了。 “青儿姐!娘决定了,容儿姐决定了,让你青儿姐与姐夫圆房。”小机灵又讨好地说道。 “让我圆房?我跟庄周圆房我?” 杨青儿一时没有拐过弯来,还跟在后面应着。 “你说什么?你?” 当明白过来后,立马冲着小妹瞪起了眼睛,变得一副凶神恶煞地样子。 机灵地小妹一点也不害怕,继续说道:“是真的!青儿姐!我没有骗你?谁敢骗你青儿姐呀?我讨打我?咯咯咯!真的!青儿姐!是你跟姐夫圆房……” “你个小丫地!你?你也不知道臊?你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 杨青儿表面上很凶,但她的手臂却挽过来了,把小妹拉到怀里,表示亲近。 “杨青儿!过来!娘有话对你说!庄子!过来!你们两个过来!” 主卧那边,传来养娘的喊声。 杨青儿还是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婚房,走出婚房,来到主卧这边。 “跪下!杨青儿!庄周!你们两个给我跪下!我给你们主持婚礼!让你们今晚完婚圆房……” 杨青儿不由自主地双膝跪了下去,朝着养娘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趴在地上,哭着叫道:“娘!呜呜呜……”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容儿的养娘会给她主持婚礼,同意她跟庄子圆房? 在以前!她没少欺负过人家。真的!都动过杀她的念头,就是觉得这个肥婆子讨厌。 “娘!对不起!我杨青儿错了!呜呜呜!我以前对娘不好!呜呜呜!娘!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娘!呜呜呜……” 552.第552章 杨青儿与庄子圆房 “起来吧!不仅感激我!你要感激的人是容儿!起来吧!”养娘朝着杨青儿、庄子招招手,示意两人起来。 庄子爬起来,去扶杨青儿。杨青儿趴在那里,不起来,忏悔着哭。见杨青儿是真心忏悔,庄子也就没有再拉她。 容儿站在一边,示意养娘不要说要感激她。 养娘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要感激的人是容儿,我一个老肥婆子,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而你和容儿她们,姐妹们以后要和平相处,要当一家人。不要相互猜忌,不要有私心。 现在!只有你和容儿两人,以后!还有那个白姑娘,还有那个叫卖儿的姑娘。也许?还有其他姑娘进入你们的家庭。你们将来是一个大家庭。 生逢乱世,哪个男人没有几房女人、家室?没有男人,没有种子,人类还不要绝种了不是?所以!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心里要容纳得下别人,不要吃独食。 在这方面!容儿就做得很好!她不仅接纳了你,接纳了白姑娘,还有那个卖儿。我告诉你!要是哑巴大姐不死的话,今晚与庄周圆房的,也许就是她哑巴了。 容儿心善,见哑巴大姐可怜,愿意把她留在身边。还有!她收留的那些姐妹,如果找不到如意的郎君,容儿都愿意收。当然!前提是姐妹与庄周有没有那个缘。要是双方愿意,容儿都接受。 你!养娘我就直说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以你的那个火爆脾气,谁能受得了?这个家庭里有了你,就怕以后吵吵闹闹个没完了!唉!杨青儿!你?你那火爆脾气能不能改啊?” “娘!呜呜呜!”杨青儿又磕了几个响头,保证道:“以后!我听容儿妹妹的!我服她!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娘!呜呜呜!娘!我是面恶心善!娘!我不是坏银!呜呜呜!” “娘没有说你是坏银!娘就是觉得你那火爆脾气要改!你就是脾气不好,人心不坏,那种不受欢迎的人!好了!起来吧!吃饭!吃饱了洗漱一下进洞房圆房! 唉!我可怜地孩子!别人你这个年龄的女人,娃都满地跑了,可你?你看你?你们?你跟容儿两人?唉!都什么事啊?给娘加把劲,早点生个娃出来。” 婚礼仪式结束,一家人才开始吃饭。 杨青儿的饭量大,虽然在阿婶家吃了晚饭,可她并没有吃饱。看着阿婶家那个可怜地样子,她不敢放量吃。从阿婶家回来,肚子又感觉空了。当看见家里今晚有“喜宴”,还有几样菜,在容儿与小妹的劝说下,她又吃了起来。 吃过喜宴,容儿的小妹洗漱之后就去了养娘的主卧,陪养娘睡了。容儿洗漱之后,一个人睡堂屋。 庄子与杨青儿两人,自然是进了“洞房”。 那个看守竹器店的小姑娘,晚上没有来。早上走的时候她就说了,晚上回城外姐妹们的大本营去,报告容儿姐姐与姐夫圆房的喜讯。 竹器作坊那边太忙了,姐妹没有时间过来欢庆,只能在竹器作坊那边自己庆贺了。 不知是今天太感动了,心灵的触动太大了,还是?出于一个女人的羞耻之心,进入婚房后的杨青儿很乖。真的!乖得都有些让庄子不敢相信。 作为男人,庄子还是主动了一些,上前抓住她的手,与她亲近。 也就在庄子的手抓过去的时候,杨青儿还本能地反抗着,不让庄子抓住她的手。 不过!挣扎了一下之后,就停止了反抗。 庄子一点也不含糊,又揽过手臂把她搂进怀里。这次!杨青儿并没有反抗,只是!身子有些硬梆梆地。 在庄子的小动作下,杨青儿喘着粗气,她的身体才慢慢地自然了下来。 一匹野马,慢慢地温顺下来,进入状态。 两人并没有立即进入“饿狼的传说”,进入实质性的东东,。而是!先说起了话,说着分别后所发生的事。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自然是三句话“简而言之”就把事情说清楚了。然后!追问庄子一些事情。在得到答复后,她的问题就问完了。 庄子询问了一些事情后,好像两人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似的,没有话题了。 这时!杨青儿才想起来,把中午时稷下学宫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庄周弟弟!你明天还去稷下学宫讲道啊?”杨青儿关心地问道。 “去!怎么不去呢?难得的一次机会!去!” “可是他们?他们这是存心捣乱啊?你?明天可能会发生许多预想不到的事?” “相信我!我会说服他们的!” 庄子猜测,这事一定跟田公子有关。但是!他没有说出来。除了田公子外,还有就是韩国人,还有就是那些嫉妒他的人。 在庄子的坚持下,杨青儿也就没有再劝了。对于她来说,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杀。 凭实力说话,聒噪是没有用的。你敢与别人作对,就必须有作对的实力。骂人是没有用的,说别人的坏话、制造舆论诬陷别人也是没有用的,你必须有保护自己生存的实力。你越是蹦达越是证明你是别人的敌人,别人就会将你灭迹! 诬陷别人,对别人可能是造成一定地影响。可是?假如你死了,对你来说,你生前诬陷别人,陷害别人,等等作为都失去了意义。 这就是杨青儿的“道家”理论! 所以!杨青儿也就没有再坚持。她决定了,谁要是敢公开与庄周弟弟作对,她就用剑去解决。 庄子一直抱着杨青儿,也只是抱着,并没有其他动作。 杨青儿也慢慢适应下来,身子软了,跟个女人似的靠在庄子的怀里。她是个急性子,说完事后,就想着应该进入的阶段了。 可此时的庄子,好像没有其他后续动作。作为急性子的她,自然是问了起来。 “你?你就这么抱着我?” 庄子听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表示他知道了。然后!才轻轻地吻了一下杨青儿的脸庞。 杨青儿顿时浑身一阵颤抖,随即!又软了许多! 唉!这个男人婆!她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与男人一接触,就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庄子不敢太过于粗暴,生怕惹恼了她。 对杨青儿这种性格的人,你是千万不能违逆她的。不然?有你一顿打! 见杨青儿有些把持不住,庄子的手上也用了点力,有意识地按了按杨青儿的身子。在他的再次动作下,杨青儿坐不住了,彻底地依靠到了他的怀里。 到了这个时候,庄子才敢去触碰杨青儿身体上的那些敏/感的地方。将这个初涉人世的贞女子放平后,他才开始宽衣解带。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庄子很想像上午那样,给予杨青儿最大地满足,尽量把时间做长一些。 这夜深人静地,正是办事的好时候,是不是? 可是?事与愿违!也就一会儿功夫,他就玩完了。 上午的时候,他想速度快些,早点结束任务。结果,就是无法结束。而晚上与杨青儿做的时候,他想把时间做长一些,正常一些,结果!很快就玩完了! 这都什么事啊? 我?我?我满足了她吗? 要是没有让她尝到做女人的幸福,怎么办?以杨青儿的脾气,她会很生气的! 真的!她可能会因此而埋怨容儿,说容儿是故意这个时间让她圆房的。 庄子不仅担心这个,他自己的感觉也是!刚才的他,也没有感到尽兴。 男人都没有达到满意程度,又何况女人呢? 553.第553章 爱的代价 结束之后,庄子一点也不觉得累。所以!他睡不着。 上午与容儿做的时候,做完后他感觉特别地累。容儿也觉得累,玩完后都想立马睡去。可偏偏变太的田公子在家里,又只得爬起来应酬。 庄子睡不着,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地,把床铺弄得吱呀地响。最后!他连翻身都不敢翻了,怕吵得堂屋里的容儿睡不着。无奈之下,只得就那么僵硬地躺在那里。 杨青儿一直躺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杨青儿越是这种表现,庄子越是觉得对不起人! 唉!这也怨我!容儿一直就担心着这事,怕他不能完成任务,结果,还真的被她不幸而言中了。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我明明感觉我的身体很强壮,是可以胜任丈夫的职责的。可这?我? 也就在庄子懊恼的时候,杨青儿的身子动了。她先是轻轻地坐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处理战场。打扫完战场后,洗了洗手,又来到婚床上。 庄子把眼睛眯着,装着睡觉。其实!他在偷偷地观看杨青儿的一举一动。 让他大感意外的事,杨青儿好像并没有生气。相反!她的脸红红地,一副羞涩小女人的样子。 真是奇了怪了?她没有生我的气? 庄子在心里纳闷,心想:我作为男人我都觉得时间太短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她还觉得满意? 不是说?女人的感觉来得比较迟?这?男人的感觉都还没有,她怎么可能有感觉呢? “啪!”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响亮地“啵”传了过来。 杨青儿来到床边,俯下她那高大地身子,把嘴凑了过来,在庄子的额头上狠狠地“啵”了一口。 庄子浑身一个哆嗦,楞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是杨青儿主动给了他一个啵。 可还没有等到他有所表示的时候,杨青儿更加疯狂了起来。竟然把他的脸捧了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地亲了起来。就好像母亲看见了久别的儿女,怎么亲也亲不够。 在杨青儿的猛烈攻击下,庄子无法反抗。 虐!这就是虐! 他被杨青儿给虐了。 好一阵疯狂地强吻后,杨青儿才放过了庄子。然后!躺到庄子的身边,主动地把庄子搂着,轻轻地、嗲嗲地说道:“谢谢你!谢谢!” “谢我什么呀?” “啵!” 先啵一口再说。 “谢谢你让我做了女人!做了一个幸福的女人!” “我?” “你!是你!你让我感觉做女人真好!真的很幸福!真的!原来!做女人是这么幸福地一件事!啊!我爱死你了!庄周弟弟!呜呜呜!谢谢你!谢谢!” “真的?”庄子不敢相信地试探道:“我给予了你幸福感觉?你?你觉得很幸福?” “我很幸福!我都幸福得快要死了!庄周弟弟!呜呜呜!”杨青儿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跟个女人似的,哭了起来。 只是!她的公鸭嗓子哭起来太难听了。 庄子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以杨青儿的性格,她是装不出来的。 “我尽力而为吧!我?” 说着!庄子这才伸手过来,把杨青儿搂抱了一下。之前!他都是被动的。 杨青儿哭了一小会儿,又反常了。她不再是一个羞涩的小女人,而变成一个不知足的女人。她的手,开始在庄子的身上运作了起来。 在杨青儿的动作下,庄子自然是又有了反应。毕竟!他还年轻!才二十多岁,正是人性愿望最强烈地时期。 “我要!我还要!我要!” 杨青儿本来面目又出现了,竟然不顾羞耻地要求了起来。 庄子略一迟疑,正准备答应她,再来一次。结果!急性子的杨青儿,以为庄子不愿意,竟然用双手按住了他的双肩,不让他动弹,然后…… 就这样!庄子又成了一个被虐的男人。 在杨青儿面前,他只有被虐的份。人家根本不给你解释和发挥的机会,兴趣来了,直接上。 良宵一刻值千金! 天亮了!庄子才沉沉地睡去。 早起做饭的容儿的小妹,都羞得不敢看婚床那边。 此时的庄子与杨青儿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身子都露出一部分在外面。要说有多不雅就有多不雅! 真是!少儿不宜看啊! 容儿一会儿也过来帮忙做饭,当看见婚床那边的情况后,也是一阵摇头。 这都什么事啊? 这一晚上她们两人睡觉了没有? 听到响声,杨青儿才醒过来。她这才知道不好意思,把被单拉了拉,把两人的身体盖住。然后!继续睡。 见两人累成狗,睡得很沉,容儿没有叫醒他们,与养娘、小妹先吃了早饭。她都后悔死了,不应该让庄哥哥昨晚就跟杨青儿圆房成亲。 她哪里知道?她的青儿姐这么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 这这这?这一个晚上就不睡觉了这?啊? 她就睡在堂屋里,厨房这边发生的动静,她听得很清楚。每次醒来的时候,她都能听到动静。不是她变太,而是!无意中就听到了。 太阳老高了,把大地照得特别地明亮。在阳光的刺眼下,庄子才慌张地爬起来。赶紧穿衣起床。 今天的他,还要去稷下学宫讲道。 这这这?讲道是大事啊!这? 怪不得了,都说传道士不能有家室,有了家室就有了拖累。这这这?这还只是有一妻室,还没有儿女,就这么拖累了。真的! 等以后有儿子,有了子孙后代,意想不到的事一定很多很多!真的! 杨青儿见庄子起来了,还想赖一会儿床。最后!不得不爬了起来。 两人一起洗漱,还用热水擦洗了一下身体。 从卫生间出来,杨青儿这才注意到,她的庄周弟弟,被折磨了一个晚上,瘦得就剩下两个眼眶了。 “庄周弟弟?你?你?你就剩下骨头了!你?你还有肉没有?呜呜呜……” 这还不算,她还把庄子拉到堂屋里面让容儿看。 “呜呜呜!庄哥哥!呜呜呜!” 容儿一看,也是吓得大哭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她的庄哥哥,也就一个晚上的时间,瘦得就剩下骨头了。 “姐夫!你?呜呜呜!” 容儿的小妹见状,也是心疼得大哭起来。 也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的姐夫就瘦成这样了! 这?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庄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精神着呢!吃饭!去稷下学宫!” “你还要去稷下学宫啊?你?”容儿心疼地哭着问道。 “你还行啊?你?弟弟?”杨青儿问道。 “你应该改口叫我夫君了!”庄子笑道。 554.第554章 你堕落了 “你永远是我弟弟!庄周弟弟!呜呜呜!是姐不好!是姐欺负你了!呜呜呜!” 杨青儿少有地哭了起来! 自从那年哭哑了嗓子之后,她就很少哭,基本上不哭。可今天是个例外,她不得不哭。 “容儿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杨青儿又转身面向容儿,求得容儿的原谅。 真的!不是她有意的!是她禁不住诱惑,本能地要求的。每次庄子不是很情愿,可在她的强迫下,都配合她了。而她!每做一次,都能体验到新的幸福。每做一次,都有不同地感觉。真的! 原来!这么好玩! 这不是?觉得好玩,就不知不觉地过头了。 也许?这就是新婚快乐吧? 对于她这个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来讲,一切都是那么地好玩,那么地有意思。 庄子虽然不情愿,可在杨青儿的强迫下,为了不让她扫兴,为了尽量地满足她,每次他都尽自己的能力配合着。 还好!年轻真好!练武功的人身体就是好,每次都坚持下来了。而且!他跟杨青儿一样,每次都得到了不同地幸福感觉。 也许?这就是新婚快乐吧? 要知道!在清醒的状态下,他才是第二次啊!他也没有多少爱爱方面的经验。 两个没有爱爱经验的人在一起了,自然是怎么做都觉得快乐,都有幸福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天快要亮了,两人才没有继续下去。要不然!无休止地学习、总结经验下去,都有可能! 真的!直到累趴下为止! 也许?这就是新婚快乐吧? “过来!过来!把庄子叫过来!让我看看!” 主卧里,传来养娘的喊声。 庄子也感觉到了,自己一个晚上下来更瘦了。不说别的,就说眼睛。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睛大了,眼珠子突出来了。还有!他感觉自己两边的颧骨又突出了不少,自己都可以看见自己的颧骨了。 瘦!这就是瘦! 听到养娘在喊,容儿马上动手,就准备把庄子往房间里面拉。吓得庄子连连后退着,并朝着容儿直摆手。 庄子知道,被养娘看见了养娘一定要说他们一顿的。那也太没有面子了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耶!这这这?这也太丢人了吧? “走!让娘看看!” 这时!杨青儿突然出手,把庄子拉住。 容儿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好像押犯人一样,把庄子架到了房间里。 “娘?你看他?他还有没有身体?他是不是男人?”杨青儿一点也不忌讳,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那意思是?庄子这个人不配做男人!哪里有这么虚弱地男人,与妻子才同房一个晚上,就瘦成这样,那一生下来,还有命啊?是不是? 所以!庄周不是算男人! 养娘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庄子,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还说他不是男人!我看你才不是女人呢?你?” “娘!”杨青儿不服地说道:“我怎么不是女人了?我是女人!不信你问他?庄周!你可要说实话!昨晚是不是见红了?” 也不等庄子回答,杨青儿非常认真严肃地说道:“我是女人!我是真女人!我见红了!我……” 见杨青儿那个认真地样子,养娘与容儿都笑翻了。 容儿的小妹年龄小,自然还不知道那么多,见容儿姐与娘都在笑话杨青儿,她的眼睛来回地看着。一会儿看向这个人,一会儿看向那个人,一脸精明地样子。 养娘忍住笑,问道:“你知道心疼男人不?你?杨青儿!我问你?你?你昨晚一共做了几次?说?” “说!”容儿也在一边帮腔,逼杨青儿说。 杨青儿的脸当场就红了,忸怩着说道:“五次!” “五次?” “五次?” “一个晚上来了五次?你你你?”养娘惊讶道:“这可是你的第一次!你?你难道不痛吗?” 容儿也不敢相信地问道:“你?青儿姐?你不痛吗?” “不痛!”杨青儿很坚定地说道。 “真的不痛?”容儿追问道。 “咳咳!”杨青儿这才笑道:“痛是有点痛!我能忍!我是杨青儿!什么大风大浪我杨青儿没有经历过?是不是?” “你?” “咳咳咳!”杨青儿羞涩地笑道:“不是说:痛并快乐!我就图一时快乐了!” “你?”容儿骂道:“你不要脸!” “咳咳!我现在不要脸了!我现在是真正地女人了!一年后,我就做娘了!做娘的人了还怕什么羞……” “你?你?你堕落了!青儿姐!” “好了!”养娘脸色一变,喝道:“凡事都有一个度!你?你还说庄子不是男人?你还想要这个男人的命啊?你看你?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 数落了杨青儿一顿之后,养娘又黑着脸责怪庄子胡闹,究竟不顾后果。 “你就依着她?你也不想想?你是两个人的丈夫!你不是只有一个杨青儿,你还有一个容儿!你要是这样,任由着杨青儿的要求,容儿也一样这么要求你,一个晚上来五次,我看你能活几个月?你?就算是我们齐国的大王,也做不到这样啊?你看?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你?” 庄子站在床前,只得低着头。 真的!丢人丢到家了!这都什么事啊?这事也被她娘给说了一顿。 “娘!娘!”杨青儿仗义地站出来,帮庄子说道:“娘!你不要怪他!不是他自愿的!是我强迫他的!娘!我坦白!是我不好!娘!” “你?你?是你强迫庄哥哥的?你?你不要脸!你?呜呜呜!娘!你看青儿姐她!她堕落了!娘!呜呜呜!” “咳咳!我承认!我堕落了!我由一个纯洁的大姑娘,变身为真正地女人了!我有男人了我!我美呢我!” “呜呜呜……”容儿用哭来回应。 养娘看着容儿与杨青儿,又看见尴尬得一塌糊涂的庄子,有些厌恶地朝众人挥挥手,示意赶快给我滚! 你们都是现世宝!现世宝! 一个没有娘亲教养的女孩,长大了就这样!唉! 哪里像我家容儿? 见三人出了房间,养娘在心里感叹着! 555.第555章 驱庄运动 经过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串连,条件成熟。驱逐庄子的行动,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今天的田公子,跟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去了齐王的宫殿,处理一些事务。然后!就等着齐王上朝,文武百官进殿议事。 田公子目前是齐国君王面前的第一红人,虽然没有正式官职,却负责的都是非常重要地事务。大到皇宫内的安全护卫,小到宫殿里的杂役后勤,他都能过问。 而真正负责的,是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是齐国的重要人才基地,齐国的大官小员,除了世袭官员外,新任的官员,基本上都是从稷下学宫中挑选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齐王特别地重视稷下学宫,才把个重要的任务交给田公子田矩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下才子才涌往齐国,寻找出仕的机会。 凡是有一技之长、有专长的人,来到稷下学宫后,一般很快就被先生推荐去相关的岗位就职。齐国很富有,出仕的人都能得到丰厚地报酬,所以!前来齐国稷下学宫的人一年比一年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齐国方面,对于人才的选拔,相当地重视。防止滥竽充数的人混进官场。 过了一会儿,齐国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从后宫里出来。见君王出来了,坐在上首,文武百官急忙上前觐见,礼毕,开始议事。 有急事的大臣一个个抢着先说,那些混饭吃的大臣,就在一边附议。朝堂之上,热闹非凡。 齐王很满意这种欣欣向荣的场面,不住地点着头。听完大臣们的议论,最后齐王根据自己的判断,作出正确地决策。 齐威王是齐国历史上一个很有成就和威望、能力的君王,他能兼听则明,奸佞小人是很难忽悠得了他的。 “田公子?田公子?” “田公子!” 突然!朝堂之上传来了几个大臣的惊呼声。 田公子本来是站在人群当中参与讨论的,突然地站立不稳,瘫倒了下去。 众大臣一个个都不再议论了,上前来查看究竟。见田公子脸色煞白,一个个更是惊慌。 “快!快!快传国医!传国医!”齐国君王见是田公子,赶紧招呼道。 几个侍卫赶紧上前,把田公子抬到宫殿后面去了。 齐王见也没有什么大事,挥挥手让众臣都散了。手头上的事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屁大地事也拿到朝堂上来商量,那我要你们这些官员干什么,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他知道!有些官员完全有能力处理那些事,他们这些事搬到朝堂之上来讲,有好多目的。一!向君王摆显邀功。二,卖弄聪明。三,制造影响力。 而有些,遇上屁大地事,或者是真的处理不了,没有能力。或者!是不想承担责任,拿出来让大家决定,以后他就不需要担当责任。 总之!这些当官的人,都各有目的,没有几个是为国为民的。 稷下学宫门口,那些串连好了的人,早早地就堵在稷下学宫的门口。 早饭之后,稷下学宫门口的人更多了。有稷下学宫里面的先生和学生,也有外面来的看热闹的人。 稷下学宫内的先生和学生,都堵在稷下学宫里面,外面的人堵在大门的外面,两方面的人不来回走动,负责护卫的人也拿这些人没有办法。 再则!负责护卫的齐国军官已经得到通知了,对于今天发生的事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反正!不是来稷下学宫里面闹事的,都不管。 今天的目的,就是阻止庄子在稷下学宫讲道。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学院内的先生、学生联合队,拉起了横幅。在白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庄周!稷下学宫不欢迎你! 也有的横幅上写着:道家学说,消极避世,无为无能,祸害人间,我们不欢迎! 也有的横幅上面写着:道家学说,不遵周礼,破坏人伦常纲,不尊重死者就是对活人的羞辱。 稷下学宫大门外的人,见时候也差不多了,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 “庄周认贼作父!心怀鬼胎!不配为人师表!” “庄周杀师欺祖!没有人性!不达目的不罢休!不配来稷下学宫讲道。” “道家学说,不遵周礼,妖言惑众,我们齐国不欢迎!” 反正!一条条、一句句,罗列着庄子的不是。庄子这个人的不是,道家学说的不是。 主要矛头还是讲庄子这个人的不是,说他认杀父仇人杨朱为师,然后又杀死师父,承袭为道家学说传承人。 反正!以讹传讹,编辑成一个连贯地故事。好像真的那么回事一样,庄子从小就鬼心眼多,假拜杀死自己爹娘的杨朱为师,然后!找一个机会亲手把杨朱给杀了。他不但报了杀父之仇,还承袭了道家学说传承人的位置。 也就一会儿功夫,稷下学宫门口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大多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当听说庄子是那样地人后,一个个都大骂了起来。都认为庄子不是人,不应该认杨朱为师,更不应该假拜师而后杀师。 “这都什么人啊?还道家学说传承人呢?” “这种人就不应该让他来我们齐国!更不应该让他在稷下学宫讲道!” “对对对!道家学说就是消极避世,无为不作为!天下人都不作为了,胡人的铁骑过来了,我们怎么办?” “对对对!道家学说就是这样,他把国家瓦解了,瓦解成一个个个体,没有国家了,我们用什么来保护我们的齐国?所以!我们齐国绝对不能让道家学说传播!” “对对对!道家学说就是要瓦解一个国家,让我们的国家失去凝聚力,变成一盘散沙。我们齐国散了,楚国和魏国、赵国、韩国、燕国,就会把我们齐国给瓜分了……” “道家学说是什么学说啊?道家学说不遵循周礼的安葬习俗,把死人身上的衣服都剥了,就那样赤果果地把人给埋了。这还就算了,可他们?他们道家!还在埋死人的地方种瓜果……” “啊?还有这回事?那还把死人当人看啊?” “你看!稷下学宫里面的横幅上写了没有?是不是这么回事?我没有说谎。我告诉你!稷下学宫来源的消息,最可靠!稷下学宫里的人,都是来自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他们带来的消息最可靠……” 众怒不可犯! 在某些人的暗中挑唆下,在某些人的蛊惑下,说得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庄子竟然是这种人? 既然是这种人,就应该把他赶出齐国! 是赶出齐国,而不是赶出稷下学宫了! 不管你的道家学说如何?就光凭你们道家在漆园的所作所为,你就犯了天下大忌了!犯了众怒了! 再说!你庄子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不管怎么说,你不能拜杨朱为师啊?你是墨家弟子,生为墨家人,死当为墨家鬼,你怎么能背叛师门投奔杀父仇人呢? 不管你有没有杀死师父,你拜杨朱为师你就错了。不管你是真拜师还是假拜师,你拜师就是个错误…… 稷下学宫门口,都乱套了,可庄子还是没有出现。那些组织者和幕后操纵者,一个个都踮着脚尖,朝着庄子来的方向看着。 “不会吧?是不是庄子来了,看见稷下学宫门口这阵式后不敢过来了?” 心想:要是庄子不敢来了,那就太遗憾了! 556.第556章 心界影响力大比拼 虚空中,云聚云散,风云变幻不定。 在虚空的核心,有一片白色地云雾,漂浮、旋转,慢慢地凝聚成一片白云,再慢慢地变幻成一个一身白衣的白毛老者。 白毛老者端坐在虚空的核心之中,在他的身下,是一团白色的云雾。白衣白毛老者身形高大、消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包不住牙齿,一排洁白的牙齿微微地露在外面。 这个端坐在白色云雾之上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庄子的恩师,道家学说第三代传承人杨朱。 杨朱双眼微微地闭着,他的身体时隐时现。一会儿幻化成白色的雾气,一会儿幻化成人形,又一会儿由雾气幻化成一无所有。再慢慢地凝聚成雾气,再慢慢地凝聚成乌云,再幻化成白云、人形…… 随着他身体的不断变化,心界与现实世界中都在发生着惊天动地地变化。 心界中,诸子百家的头脑人物们,也都在各自的领地里,施展功法,唤醒现实世界中自己的影响力。 只有将自己的影响力唤醒了,才能打赢这一场决定各自命运的战争! 影响力,就是指一个人给别人留下的印象。你给别人留下的印象越是深刻,说明你的影响力越是强大。 现实生活中的人,靠的是自己的行为、行为所带来的结果而给别人留下深刻地印象,从而来影响别人、影响了别人。 心界中的人,是通过自己的思想,去影响现实生活中的人。 而现实生活中的人,则是接受了心界中某个人物的思想,而去产生某种行为。 也就是说!现实生活中的人,被心界中的人提供的思想给左右了。 也就是说,现实生活中的人,被心界中的人控制了他们的思想。 总之!思想产生影响力,影响力成就了一个人的思想。 一个人的影响力越是强大,就越是容易形成思想。 一个人的行为、行为所带来的结果,也许是对他人有利,也许对他人有害。行为者的目的不同,所带来的结果也不一样。 一个作恶的人,他的行为所带来的结果,是他个人得到了物质上和精神上的满足,而给予大多数人带来的是痛苦。 往往一个作恶多端的人,留给别人的印象却是最深刻。 而一个行善的人,他的行为所带来的结果,往往他个人只得到了很少的物质上的回报,更多地是精神上的满足;而给予大多数人带来了物质上和精神上的满足。 往往一个行善的人,留给别人的印象不如作恶者深刻。 所以!在心界中,有不少人修炼作恶魔法。他们将自己的作恶经验传播开来,以便提升自己的影响力,以便快速提高自己在心界中的地位。 不过?心界中修炼魔法的人,一般都是灵魂体而不是真人体。所以!往往在魔道与正道的争斗中,最终以失败告终。 在心界中,有无数人类智者都无意中修炼成了真人体。而修炼魔道的人,一般都是灵魂体。因为!作恶的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早早地死了。 而只有那些表面行善的伪善人,才能修炼成强大地双重灵魂体。用现代心理学名词来讲,就是双重人格。他们的人格就是:一面是魔鬼,一面是天使。 在心界中,双重灵魂体的人,他们是恶魔的保护伞。 今日之战,并非魔道与正道之战,也是诸子百家之间的一次决定性战争!当然!这是在心界中发生的战争。 而在现实生活中,也就稷下学宫门口有人站出来阻止庄子讲道。就这么点屁大地事,好像都不会引起各国诸侯和大周天子的注意。 可在心界中,却是一声惊天动地地战争。 可见!心界比现实世界更残酷! 可以说!那是惨无人道! 杨朱端坐在白色云团之上,俯视着齐国都城以及周边,搜索着自己的影响力。 在齐国都城,他并没有直接影响力。 因为!他没有来齐国都城讲道。当时的齐国,一直不让他讲道,对他进行封锁。他偷偷地来过几次,并没有将道家学说讲全面,就被赶走了。还有不少齐国的弟子,因听了他的讲道,而受到齐国猎豹队的追杀。 后来!他在宋家镇秘密开设了道场,专门为齐国过来的弟子讲道。才有了一些齐国的道家弟子,他的亲传弟子。 所以!他在齐国的影响力很小。 更是让杨朱不敢相信的是,此时!他的那些亲传弟子,没有一个人在齐国都城。 也就是说,此时他要想利用他的影响力来帮助庄子,化解这一场危机,可能性很小。 作为心界中的人,你想左右现实生活中的人,你只有利用你的影响力。你在这个地方没有影响力,你就无法左右别人。无法左右别人,你就无法阻止事件的发生。 自从昨天开始,他就搜索到了,有人在背后串连,要阻止庄子讲道。其实!远远不止这些,不仅仅是阻止庄子讲道。而是!心界中的某些人,就是想利用这次的机会,要致道家于死地,要给道家一次毁灭性地打击。 那些可以直接左右现实生活中的人的心界强者,直接控制了某些人的意识。 用现代语言来讲,就是心界中的人直接控制了现实世界中的人了,让现实世界中的人失去理智,听从他的指挥。 田公子的大脑系统也被心界中的某个人控制了,其他人的大脑系统也被心界中的人控制了…… 而杨朱!在这些人当中,并没有受他直接影响的人。 在当时的稷下学宫中,只有一个黄老派的宋钘,也被心界的人直接掌控着,是道家的人在掌控着他。 可是?宋钘本人,他的影响力相当地小,加上他又不会武功。所以!他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帮庄子说了几句话,就被人打了一顿。被先生叫回去之后,又被人控制了,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而此时的稷下学宫内,不仅仅是田公子一派跟庄子过不去。诸子百家中心界的人,都趁着这个机会,来落井下石。 此时!儒家的人自然是最卖力了!因为!儒家后来的代表人物孟子,也就是说杨朱是禽兽的孟子,被杨青儿赶出稷下学宫,让儒家失去了一次实力爆发的机会。所以!心界中儒家的人更是很卖力,参与了这次行动。 诸子百家中其他门派,也都趁着这次机会,落井下石,想借这次机会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地位。 最最出力的,自然是魔道中的人! 只有正道的人活跃不起来,相互之间不团结,魔道才能横行! 不过!在稷下学宫这边,在齐国都城内,杨朱还是有一定地间接影响力的。 没有办法!只能调动间接影响力了。 557.第557章 都被别人当枪使了 杨朱一生讲道,弟子遍布大周天下。遗憾地是!他的弟子和受他影响的人,大多已经死了。所以!他的直接影响力大大地打了折扣。 不过?受他影响的弟子和影响的人,他们又影响了受他们影响的人。 所以!杨朱虽然没有直接的影响力,却有着间接地影响力!而且!间接的影响力也相当地强大。 他影响了弟子和别人,弟子和别人又影响他们的弟子和别人,有那种鸡生蛋,蛋生鸡的循环效应。反正!大家都是受他的影响而形成了自己的人格。 这就是间接影响力! 所以!他在大周天下,还是有一定地影响力的。 再则!他是真人体。他还有不少在世的弟子,还有不少有影响力的弟子和受他影响的人,这些人都还健在。所以!他的直接影响力,也是相当地。 所以!他可以施展功法,唤醒所有人的记忆,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唤醒别人的记忆,就是想办法让别人想起他! 怎么才能让别人无缘无故地想你呢? 这需要修炼,修炼某种功法。然后!施展这种功法。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施展功法,唤醒所有人的记忆,激活所有人大脑中对他杨朱的记忆、对道家的记忆。 当然!心界中其他人也一些,在做着唤醒所有人记忆的功法,激活所有人大脑中的某种思想观念。 由此!心界中,功法大比拼开始了。 杨朱以一人之力,对抗着来自心界中魔道、诸子百家众人的功法。 当然!在道家生死存亡之际,道家中其他人物,比如说始祖老子等人,也不会袖手旁观,也在施展功法。 不过?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都有相应等级的心界强者,来抵制着你的功法施展。 一时之间,魔道与诸子百家方面,占据了上风。心界中魔道与诸子百家中的强者,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控制住了相当数量的人。 这些被心界中人物控制的人,见庄子还没有来,以为庄子来了,见到这个阵势后害怕了,不敢露面。他们觉得很遗憾,庄子要是跑了,一切努力不都是白费了?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庄子,必须去找庄子。 在几个有影响力的人物的带头下,稷下学宫外面的人,自发地组成一支庞大地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庄子落脚的地方容儿家方向涌去。 在奔涌向容儿家的路上,又有人想起来了,容儿是墨家首席大弟子禽滑厘的孙女儿。马上又兴风作浪,提起当年因为墨家的事,才造成猎豹队灭亡的惨剧。 又有人想起来了,杨青儿是杨朱的孙女儿。杨朱最后一次来齐国,死了多少齐国猎豹队的人。还因为杨朱的事,因为墨道相争的事,造成韩国与赵国结盟攻打齐国,把齐国拖入战争之中。 还有!猎豹队屠村事件,明明是猎豹队惨无人道,自己屠杀自己国家的人为了嫁祸,结果!也把罪恶的根源扯到杨朱的身上来了。 他们说!如果不是因为杨朱,因为墨道相争,就牵扯不到猎豹队身上,就不会引发赵国与韩国联盟攻打齐国的战争,猎豹队的人就不会失去理智做出那样地事? 都什么理论呢? 可当一个人失去理智后,就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他们认为这样地逻辑有道理,那么!就有道理。 稷下学宫大门外的人走后,学宫内的先生和学生们,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目的是阻止庄子来稷下学宫讲道,不让庄子在稷下学宫传播道学,不让庄子出名。 他们代表的,是稷下学宫内的先生和学生们的态度。而大门外的那些去找庄子的人,他们代表的是民意! 所以!稷下学宫内的先生和学生们,并没有搅和到里面去。 民意越是愤慨,对他们稷下学宫越是有利。再则!把庄子一帮人怎样了,也与稷下学宫无关。不管怎么说,稷下学宫是代表齐国方面的,是官方的形象。而民意,是人民的。 所以!稷下学宫方面不参与声讨庄子的阵营。 这一切!都在田公子的安排之中! 而此时的田公子,因为身体上的原因,正在皇宫内接受国医的治疗。开玩笑!齐国君王面前的第一红人生病了,那可不是小事!那是国事! 要是死了,就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田公子的病,病得正是时候!此时就算稷下学宫内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说杨青儿大闹稷下学宫,杀死了人,也与他田公子没有关系。稷下学宫内的先生、学生阻止庄子前来讲道,也与他田公子没有关系! 这些先生与学生,只能代表自己,不能代表稷下学宫。 其实!生病也在田公子的安排之中! 田公子的本意就是!希望在他生病期间,稷下学宫那边闹出更大地动静! 在田公子的预料中,那个脾气火爆的杨青儿,不杀几个人才怪?只要杨青儿杀人了,那么!庄子他们就完蛋了。他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庄子拿下…… 国医过来查看了一下田公子的病情,又询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开了一个药方子,让人去国药房抓药。从病房中出来,正好遇见下了朝堂的齐国君王。 “田公子的病怎么样?”齐王非常担心地问道。 “回大王!”国医急忙下跪,回禀道:“田公子身体无恙!田公子主要是累的!必须静养!只有静养才能彻底康复!” “这个?”齐王忧心忡忡地说道:“这要静养多久?这这这?以田公子的性格,他能静养得下来?” “回禀大王!田公子的身体,必须静养七七四十九天。这七七四十九天内,不能有烦心事,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国医不敢说下去。 “知道了!”齐王一挥手,把国医打发走了。然后!对身边的大监说道:“把田公子留在宫内,不得任何人靠近,让他静养!” “是!大王!” 庄子吃过早饭,在杨青儿和容儿的强烈要求下,盘腿坐到婚床上,进行调息。运行了一周气血经脉后,感觉自己又恢复了活力,就再也坐不住了。 难得的一次机会,哪里能够错过呢?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要去的。 不就是有人在背后串连,阻止我讲道? 不怕!一个一个来!我给他们开小灶!我驳斥得他们没有话说,我让他们皈依道门。 嘿嘿!说不定今天他们想串连陷害我,结果却恰恰相反,反而成就了庄周。 本来没有多少人听我讲道,结果!有许多人来听我讲道! 庄子不但不着急,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对于稷下学宫门口发生的事,和许多人涌来他这里,他不知道。因为!他没有时间去内视。 不通过内视,他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558.第558章 集体癔症 “不不不?不好了!” 也就在庄子准备离开家,去稷下学宫讲道的时候,从外面跑来一位中年大叔。 “姜伯伯?姜伯伯?” 容儿赶紧迎上去,着急地问了起来。 “姜伯伯?发生什么事了?姜伯伯?你慢慢说!慢慢说!” “大街上有许多人冲你过来了!容儿!快跑!”姜伯伯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有人冲我来了?谁啊?我得罪谁了?我?”容儿不解地问道。 这位姜伯伯,是齐国的一个商人,专门做容儿的生意,把容儿竹器作坊的竹器贩卖到齐国各地。所以!跟容儿的关系不错。在这位姜伯伯的眼中,容儿是个好姑娘,是个女强人、女中豪杰、慈善家…… 他把容儿当朋友、女儿、知己,也把容儿当成女神一样膜拜。 此女神而非彼女神,不是现代人所理解的“女神”(美女),而是神仙、神人、天神! 他昨晚来到都城的,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竹器作坊,定制自己需要的竹器,让姑娘们给他加班加点的做。然后!把上次定制的竹器,整理打包,准备运走。自然!在临走之前,要来看望一下容儿的,与容儿说说话。 结果!在来的路上,就遇见从稷下学宫方向涌向容儿家的那一帮人。当看见那个浩浩荡荡地声讨队伍和那个阵势时,他差点吓傻了。打听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就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了。 “果有此事乎?”庄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然也!” “莫慌!莫慌!”庄子安慰道:“先喝茶!没事!有我庄某人在此,没事!” 机灵的小姨妹赶紧去泡茶,让姜伯伯坐下。 姜伯伯一副惊魂未定地样子,坐了下来。眼睛朝着容儿、庄子、杨青儿看着,最后才注意到,容儿的家里一副喜庆地样子,就把眼睛定格在了容儿的脸上。 “你?你?你完婚了你?容儿姑娘?” “嗯!姜伯伯!”容儿的脸红了一下,答道。 “这位就是你的庄哥哥?” “嗯!” “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我?我应该给你一份大礼啊?我?我?你看我这空手来的?我?” “谢谢你!姜伯伯!你带来的这个消息,比什么大礼都重!姜伯伯!” 姜伯伯点头道:“是是是!可你们?你们现在怎么办?你们?” 看着容儿与庄子一副没事地样子,姜伯伯又着急了起来。 “不怕!不怕!我去杀了他们几个带头的闹事的,就没有人敢再来了!” 杨青儿说着,拔出没有剑尖的宝剑,就要出门去厮杀。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大街上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呐喊声。 声讨庄子的队伍已经快到了! 姜伯伯是骑马过来的,所以跑在了众人的前头。 “青儿姐!给我护法!”庄子喊道。 杨青儿楞了楞,还是站住了。 “容儿!跟我一起去内视世界,去会会他们!我教你!在心界里怎么杀人……” “小妹!把小方桌搬到门口去,再泡上一壶茶,摆上所有的碗。待会姐夫我要开坛讲道!愿意听我讲道的,有茶喝,不愿意听道来闹事的,就给他们一顿打!姜伯伯!你就放心好了,请喝茶……” 一番吩咐之后,庄子拉着容儿盘腿坐到堂屋的床铺上。 杨青儿虽然很不情愿,让她给两人护法,可她也别无选择。护法!更适应她。因为!她的内视范围很小。 她虽然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杨朱的孙女儿,可她对道家的武功心法没有多少兴趣。 小姨妹虽然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听从姐夫的,把院子的门打开,把小方桌搬到门外。然后!泡了一壶茶,再摆上几个茶碗。 此时!外面的呐喊声更大了。 大街上,那些胆小怕事的人,都慌张地奔跑着,寻找地方躲避起来。只有一些胆大好事之人,不但不躲,还跑到大街上来看热闹。 庄子快速进入内视世界,然后!先进入容儿的大脑系统,告诉容儿,在内视世界中,一切都不要怕,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心想事成!别人砍杀你你不要当回事,别人就伤害不了你。你砍杀别人,也许就有可能把别人砍杀死了。当然!这是心死,是意识上的死亡…… 以容儿的智商,自然是一点就通。 从容儿的大脑系统中退出来,庄子手提着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就奔大街上去了。 此时!声讨庄子、容儿、杨青儿的队伍,已经快要到容儿家的这条大街上了。 古代时候的街道,并没有现代城市中的街道长和宽。要是到了容儿家这条大街上了,也就几百米距离了。 庄子提着剑到了街道路口,往街道十字路口中央一站,手里提着墨家雄剑,朝着涌过来的人潮看着,嘴角一撇,鄙夷地笑着。 经历上次在新婚之夜里的死,庄子又领悟出了一个道理。在心界中,只要你的意识、意志坚强,你就是强者。不要因为别人刺了你一刀,你就死了。因为!这里是心界,心界是以意识而存在的世界。只要你意识到自己没事,你就死不了! 声讨的队伍过来了! 不过?到了庄子面前的时候,突然地顿住了!前面的所有人都顿住了。后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往前面涌。结果!造成了拥堵。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怎么不走了?” “你们害怕了是不是?” “怎么还没有到庄子家门口,还没有见到庄子你们就害怕了?你们还混个毛线啊?过开!过开!让我们去!” “过开!过开!过开!” “……” 后来的人挤到前面来后,才发现,庄子就堵在大街上,手里拿着一把很短的宝剑。 “那是墨家双剑中的雄剑!”有人认出来了。 “啊?” 听说是墨家双剑,一个个吓得不行。 “墨家双剑分雌雄双剑,表面上是钝剑,其实!削铁如泥!” “想当年,庄不名、戴六儿双剑合璧,天下无双……” 也有不少人挤到前面来了,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在一边嚷嚷着:“庄子呢?庄子呢?” “哪里有庄子?我魂都没有看见?还墨家双剑?还雄剑呢?我看你们是被墨家双剑吓破胆子了?” 不过!马上就有人骂道:“你眼睛瞎了?庄子就站在那里,你没有看见?” “在哪里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 “在那里!”一个人气不过,把那个说没有看见的人往前面一推。 “啊?” 在那一刻!说自己没有看见的人,一下子就看见了!庄子就站在大街中央,眼睛正朝着他看着,脸上还带着一脸地坏笑。 许多没有看见庄子的人,在大家的一致认为下,也都一个个看见庄子了。 怎么回事呢?刚才明明没有看见,却突然地一下子就看见了? 怎么回事呢?明明没有,怎么突然地就有了呢? 庄子就站在那边!跟别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也就在所有人都停顿下来,都看到庄子站在那里的时候,庄子身形一闪,动了。 庄子提着剑冲着他们过来了。 只见!庄子的剑举起来了,朝着他们的脖子抹了过来! “啊” “啊!” “啊!” “……” 一声声惨叫传来。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个惨叫着倒了下去。 559.第559章 心界中的杀戮 “杀!杀!杀!……” 内视中的庄子,以常人无法想象地速度,和常人无法想象的感知能力,判断出哪些是积极分子,哪些是被动而来的人。对于那些积极分子,一剑割喉。 因为这是在心界,是杀不死人的。杀死的,只是一个人的意识。所以!庄子也就没有手软,见一个杀一个。凡是被他入侵了大脑的人,全部杀。 也就片刻之间,尸横遍地! 反正是在心界里,无论你如何杀戮,都不会真的死的。一会儿之后,这些人在别人的呼唤、摇晃下就会醒过来。所以!庄子一路杀了下去,一直杀到稷下学宫门口。 此时的稷下学宫门口,不时地有人走过来朝着稷下学宫里面看着。稷下学宫里面的人,见外面的人声讨庄子去了,庄子等人又没有来稷下学宫里面闹事,都显得很失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不要走出稷下学宫,也加入声讨的大军? “庄子!庄子!他是庄子!” 突然!稷下学宫大门外,有人惊慌地嚷嚷了起来。 “庄子!他是庄子!” “庄子杀过来了!” “庄子杀过来了!” “庄子杀过来了!” “……” 听说庄子杀过来了,稷下学宫门口的护卫,当即一个个手持长戈,冲着庄子上来了。 庄子本来还不想动手,可当他看见稷下学宫内的先生与学生拉起的横幅后,生气了。 当看见护卫们冲着他过来了,也就不再客气。以常人无法想象地速度,将冲过来的护卫杀死。 他决定了!屠杀稷下学宫! 反正!这里是心界! 不!是别人的内心世界! 我进入的是别人的内心世界! 我屠杀的是别人的心,是别人的意识! 杀! 杀死了几个护卫后,庄子随即冲进稷下学宫里面,也就手起剑落之间,稷下学宫内的那些拉横幅的先生、学生、起哄的人,一个个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割喉了。 “啊!” 一声声惨叫传来! 稷下学宫的地面上,血流成河。 还有很多人,庄子都没有来得及去杀他们,他们却一个个吓得倒地死了。 当时的场面,太血腥了,惨不忍睹! “跑?你往哪里跑?” 也有不少人,反应还是刚刚地,见庄子杀过来了,他们飞奔而逃。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躲藏起来,就被撵过来的庄子给斩杀了。 将所有看见的人都杀死后,庄子手里提着剑,在稷下学宫内横行,见一个杀一个,杀得所有人都不敢看他。 整个偌大地稷下学宫,顿时变成一座死宫! 站在稷下学宫门口,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剑,庄子有着那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真的!剑在手!敢问天下谁是英雄? 容儿按照庄子教她的内视方法,很快就进入状态。她先是把家里家外内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后,才从家里出来,往大街上去了。 在内视的世界里,她看不见同样在内视世界中的庄哥哥。因为!她进入的是她自己的内视世界,也就是她自己的内心世界,而庄哥哥进入的是他的内心世界。 她们进入的不是集体心界,而是各自的内心世界。 集体心界与个体的内心世界是不同的。 集体心界是修炼者共同的心界,而个体的内心世界是属于个人的。 很快!容儿就赶到了十字路口。到了那里,她没有看见庄哥哥,只看见人山人海。听到所有人都在惊慌地说着他们看见庄哥哥了,可她就是没有看见庄哥哥。 然后!就看见那些声讨的人,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倒地了,好像死了一样。 “庄子杀人了!” “庄子杀人了!” “庄子杀人了!” “……” 大街上到处都有人在哭喊着,说庄子杀人了,可她就是没有看见庄子她的庄哥哥? 现场惊奇地一幕,让她无法相信,也觉得太可怕了!那么多人就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倒下去死了。 难道?这些人都是被庄子杀死了? 她追随着一浪一浪的死人,去了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这边的情况也一样,也是有人在哭喊着,说庄子杀人了。负责稷下学宫门口的护卫,也都死在了庄子的剑下,可她一样没有看见她的庄哥哥? 稷下学宫里面的先生、学生,一个个死于非命,也都在嚷嚷着是庄子杀死的,可她一样没有看见她的庄哥哥。 过了一会儿,好像一切都平静了,好像是庄哥哥那个大魔头走了,稷下学宫内,才有人哭喊着跑出来把死了的人抱起来,使劲地摇晃着、哭喊着。 大街上的情况也一样,有许多人不敢相信地上前,摇晃着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可能是吓死的人,一个个自己爬了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在后来人的摇晃下,奇怪地一幕发生了! 容儿看见!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明明流血而亡的人,在施救者的摇晃下,一个个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不过?人是活过来了,可他们的脑子好像有了问题? “庄子!庄子!庄子把我杀死了!庄子把我杀死了!” 几乎所有苏醒过来的人,都是一样地,都说自己被庄子给杀了。都说自己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自己是不是在阴曹地府里? 在周围人的不断提醒下,他们还是无法相信,不知道自己是死人还是活人? “庄子?哪里有庄子?” 一位老人一边摇晃着一个年轻人,一边说着:“我一直站在家门口,我看得非常地真切,我根本没有看见庄子,而他们这些人!硬是说看见庄子了,还说被庄子割喉了?庄子人呢?人呢?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人就那么地一个个地倒下了,说他们流血而亡死了?你们看?这地上哪里有血啊?” 容儿这才注意到,地面上好像是没有血。 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来的时候,她是一直跟在死人的后面的,明明看见血流成河的。怎么?突然之间一点血迹都没有了? 带着她的疑问,容儿往家里走,准备回来问庄子她的庄哥哥。 走在回来的路上,大街上那些先前死去的人,一个个都活了回来。 大街上!没有一个死人。 先前的死人,一个个都变成了疯子。 560.第560章 跪拜 从稷下学宫回来,庄子微笑着退出内视世界。 过瘾!刚才一通砍杀,太痛快了! 可以说!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刚才那样痛快过! 人生!太压抑了!真的!难得痛快一回。 如果我们能够向在内视世界里那样,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该多好啊? “庄?你?”见庄子微笑着退出内视世界,杨青儿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事!没事!咳咳咳!没事!” 庄子又微笑着看向姜伯伯,朝着姜伯伯点点头。 “谢谢你!谢谢!” “你?你?你?你摆平了?你?”姜伯伯不敢相信地问道。 就在庄子进入内视后不久,大街上还是呐喊声不断。过了一会儿了,呐喊声变成了哭喊声。再之后,就变成了哀号。再之后,外面一片死寂! 而坐在床铺上的庄子,身体好像在不断地动着,好像一个人激动时的颤抖。 他根本不知道,那时的庄子,正在内视世界里,挥舞着剑,砍杀着那些人。大街上那么多声讨他的人,成千上万,全部靠他一个人砍杀。 其实!不是他砍杀而浑身在动,而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摆平了!摆平了!咳咳咳!谢谢你!谢谢姜伯伯!谢谢!嘿嘿!” 想起刚才的那个痛快,庄子不由地又笑了起来。 “你?你怎么摆平的?” “你?你怎么摆平的?” 杨青儿与姜伯伯两人都追问了起来。 此时的容儿,还盘腿坐在床铺上,还停留在内视的世界里。她的表现一直很正常,就好像一个人在正常修炼。 “姐夫!姐夫!” 小姨妹从外面跑了回来。 “姐夫!姐夫!姐夫醒了!姐夫!大街上的人又跑过来了,又跑过来了!” 小姨妹刚才一直站在院子门口,朝着十字路口那边看着。 她就是觉得奇怪,那些人怎么了,跑到十字路口就不走了?后来,她看到有人哭嚎着乱跑,又有人莫名其妙地倒地了。再后来,大街上就平静下来了。现在!大街上又有人朝着她们家来了。 “来了?有人来了?”杨青儿显得惊慌起来。 “来了?他们怎么又来了?”姜伯伯也显得惊慌起来。 庄子看了看两人,又看向小姨妹,笑道:“不怕!不怕!他们来了不会把你怎样地,你请他们喝茶。” “我还请他们喝茶?”小姨妹怕怕地问道。 “放心!小妹!他们不是来闹事的!相信姐夫!姐夫敢向你保证!他们不但不闹事,还乖得很!他们是来下跪磕头的!信不信?小妹?” “下跪磕头?” “对!下跪磕头!” 杨青儿与姜伯伯两人,自然是不相信。听到外面大街上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两人又不由地看向庄子。见庄子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不信是不是?走!去见证一下!” 庄子说着,瘦手一挥,下了床铺,往外面走去。 “姐夫!姐夫!”小姨妹连声叫着,跟在姐夫的身后。 杨青儿看了一眼还盘腿坐在床铺上的容儿,觉得容儿在家里很安全,也就跟着庄子出了门。 姜伯伯自然不敢相信,也跟在后面出来,想见证一下奇迹。 心想:难道世上还有这等奇人?不需要与敌人面对面,就可以化解一场危机? 大街上,嘈杂声越来越大,可以听出来,涌过来的人很多。 听到这许多人的声音,小姨妹害怕了,放慢了脚步,不敢再跟在姐夫的身后了。不过!见到青儿姐过来了,她又贴向青儿姐,伸手去抓青儿姐的手。 杨青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接了,还把她的手反抓住。 “不怕!有姐姐呢!” “嗯!青儿姐!” 姜伯伯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后,心里自然是害怕得很。可表面上,他还是一副坚定地样子。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人,见过一些世面。 很快!庄子就来到了院子门口,往那里一站,朝着涌过来的人看着。 大街上,又跟刚才内视世界中看到的那样,涌来了许多人。 不过?这些人不同于先前的那些人,尽管!其中有许多是先前队伍中的人。他们没有了声讨的阵势,而是!一边走过来一边相互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他不是人!他是神!” “对!他是神!神!” “亲眼看见他了,他手里提着剑,站在大街的中央,我亲眼看见了,他挥舞着剑,把那些带头闹事的人给杀了。结果!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我告诉你们!我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看热闹!你们说看见庄子了,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真的!后来!我就看见你们莫名其妙地倒下了,还一脸痛苦地样子。真的!奇了怪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亲眼看见庄子提着剑站在那边,后来!他挥舞着剑冲过来了。我看见他杀人了,我看见血流成河……结果?等我清醒过来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神!庄子是神!他不是人!他是神……” 众人一路说着,就来到了容儿家门口。 抬头一看,一个个不由地往后退着。 他们看见了,容儿门口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庄子。 这个庄子跟先前站在大街中央的那个庄子,一模一样。只是?他的手中没有了那把宝剑。只是?眼前的庄子一副温和地样子,正朝着他们看着。好像在问:你们?你们?你们怎么了?你们? 就在大家楞神的时候,对面传来了庄子的招呼声。 “你们?过来喝茶吧!” 庄子说着,朝着大家招了招手。 听到是庄子的声音,跟刚才那个庄子的声音一模一样,众人吓得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庄!庄子!” “庄子!” “庄子!” “庄子请饶了小人吧?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我给您磕头!磕头!” 这个人说着,“嘣嘣嘣”朝着庄子磕头。 还有不少人一边朝着庄子磕头,一边用双膝走路,跪行到庄子面前,“嘣嘣嘣”地磕着头。 “庄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大小不计小人过!”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呜呜呜!” “……” 561.第561章 万人跪拜的场面 从稷下学宫走回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因为!稷下学宫在南门这边。 来的时候,容儿是跟着感觉走,一会儿就追到了南门这边,稷下学宫门口。而回来的时候,她是一步一步走的。 容儿根本没有注意到,来时的速度有些不正常?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行走速度,从自己家里到南门这边的稷下学宫,是要大半个上午时间的。可刚才!也就一会儿的时间。 往回走到声讨队伍这边的时候,容儿才发现,情况又有了变化。 那些“死去的人”,有不少人好像疯了一样,胡言乱语。而有不少人,大多数人,一下子变得清醒了许多,好像比以前更聪明了一些。 这些变得比以前更聪明了的人,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又组成了一支庞大地队伍,向自己的家走去。 当时的容儿,见到这个阵势后,又是吓得不行。 她赶紧迈开双腿,快速地奔跑起来。 可是?由于心急,她跑得很累,却并没有跑出多远。 要知道!这里是心界,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想象世界或者说是意识世界,一切由意识决定。 当你觉得自己跑不快的时候,你就真的快不起来。当你意识到时间停止了,时间也就真的停止了。因为!这里是以意识为存在的世界。 同理!当你觉得你是个超人,你可以一步登天,一步就可以跨到自己的家门口,你一样可以做。因为!这里是意识世界,以意识存在的世界。 你可以想象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跑起来耳边生风,你就可以做到那个速度,几息时间就可以跑回家。 可容儿的修炼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她就是觉得自己跑不动。越是想象自己跑不动,你就真的跑不动了。 大街上那些疯了的人,胡乱地跑了起来,嘴里喊着“庄子杀人了”。而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则追问着这些“疯子”,追问究竟。结果!这些不明真相追问的人,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一个个都加入到涌向庄子那边的人潮大军中去了。 还有许多人是街道两边看热闹的人,他们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全部过程。自然!他们也加入到了涌向庄子那边的人潮。 结果!涌向庄子那边的人越来越多,比先前声讨大军多了不知多少倍,整个大街都挤满了人。 那个场面,要说有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不!对于容儿来说,要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她不知道,这些涌向庄哥哥那边的人他们想干什么? 稷下学宫这边发生了这么大地事,田公子派来的眼线见了,当场就吓傻了。 这个眼线没有看见庄子,可亲眼目睹了那些声讨的人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倒地了。后来才打听清楚了,是庄子杀的。可他!就是没有看见庄子杀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后来!他又跟到了稷下学宫这边,又看到了稷下学宫内发生同样地一幕。 此时的眼线,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反常。 以常人的速度,他是无法跟随庄子到稷下学宫的。可他!却做到了。他跟随成片成片倒下人的,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到了稷下学宫这边。 不得了了!竟然发生了这么大地事,必须马上向田公子汇报。 可是!等到他来到皇宫这边,却怎么也无法与田公子联系上。他们的田公子,被齐王留下来了,在皇宫内进行“静养”。 都城内发生了这么大地事,何况又是稷下学宫那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惊动了都城的防卫。都城的防卫很快就将这一消息传递给了领导。 领导得知情况后,马上调集都城内的巡防营人马,赶过来维护治安。一边把稷下学宫这边发生的事,在第一时间内汇报给齐国的君王。 已经退朝正在皇宫内为田公子病了的事而发愁的齐国君王,听说稷下学宫那边出事了,顿时急得跟什么似的。 怎么搞的?怎么偏偏在田公子病的时候,稷下学宫出事了? “什么什么?庄子今天要去稷下学宫讲道?稷下学宫的先生和学生反对?什么什么?稷下学宫外面的人组成了一支声讨庄子的大军…… 什么?什么?声讨大军在半道上被庄子杀了!全部死了! 什么?是假死?又活了? 什么?有人说没有看见庄子,又有人说看见了庄子?那那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看见庄子?” “回禀大王!那些被杀的人他们都说看见庄子了,说庄子挥舞着短剑,把他们全部割喉了。可旁观者却都说没有看见庄子,他们说,只看见那些说看见庄子的人,就那样成片成片地倒地死了。后来!那些倒地死了的人在旁观者的呼喊下,又活过来了!大王……” 齐国的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探!” “是!” 齐王打发走汇报的人,又一边安排自己的亲信去打听具体情况,一边紧急召见几个他认为的智者,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呢?有人看见庄子杀人了,而有人又说没有看见?当事人都说看见庄子杀人了,亲手把他们杀死了,他们也就死了一回。可旁观者说根本没有看见庄子,更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说看见庄子的人怎么就无缘无故地倒地死了…… 容儿一边走一边心里着急,可她实在是太累了,走不动,急得她直哭。也就在这个时候,巡防营的骑兵又过来了。 大街上更是乱了,她也是更急了。 “庄哥哥!呜呜呜!你惹祸了!庄哥哥!巡防营的人又来了!庄哥哥!呜呜呜……” 也就在这个时候,容儿突然地想起来了,她现在是在内视的世界里,她看见的是内视世界里的情况。 心想:也许?现实世界不是这个样子呢? 对了!庄哥哥说了!这里是内视世界,是心界,心界是以意识而存在的世界。在心界里面,心想事成!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对!我怎么就忘了呢? 聪明的容儿,马上改变自己的意识观念。经过好一阵子调整,终于恢复了过来。 也就一念之间的事,她回到了家里。 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睁开眼睛,堂屋内一个人也没有。她的对面,庄哥哥也不在。给她们两人护法的青儿姐也不在。姜伯伯也不再,小妹也不在。 院子外面的大街上,好像有许多人…… 容儿从床铺上下来,来到院子门口。 当看到外面的情景后,顿时呆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大街上跪满了人,都朝着她家门口站着的庄哥哥磕头。 562.第562章 我有万众分身 大街上,满满地跪着一地的人。 不仅仅是从稷下学宫方向来的大街上,还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的大街上,都跪满了一地的人。 杨青儿手里提着没有剑尖的剑,站在庄子身边给庄子护法。小姨妹站在庄子的另外一边,睁大着一双精明地眼睛,四周看着。 姜伯伯站在一侧,不敢相信地朝着庄子看着,朝着满大街跪地磕头的人看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个庄子? 姜伯伯怎么也想不明白! “庄哥哥?庄哥哥?”容儿楞了楞,在后面叫着庄子,她的庄哥哥。 “容儿!” 庄子微笑着转身面对着容儿,招了招手,问道:“你退出来了?你?在心界里,你跑了多远?” “庄哥哥!呜呜呜!我?我跑到稷下学宫去了!庄哥哥!在内视世界里,我没有看见你?庄哥哥?你?你?” “啊!容儿!你真了不起!你?你都跑到稷下学宫去了?还跑了一个来回?你?啊!” 庄子不是一惊一乍地做作,是真的觉得容儿了不起。想当初!他在内视的世界里,遇到了许多困难,还闹了不少笑话。 真的!当初的他!由于意志力不坚强,老是怀疑这怀疑那,内视中的他竟然连院子都出不了。关闭的院子门,在内视中他也打不开。 人为设置的障碍,让他在内视世界里能力很弱。 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他有很多事都做不到。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可以飞上天。 “庄哥哥?我?哪里啊?我?庄哥哥?我?我开始的时候,就那么糊里糊涂地一下子就跑到稷下学宫去了。可回来的时候,我突然地觉得我怎么也跑不动,我要是那样跑回来我要跑到什么时候啊? 后来!我就想!这是在内视的世界里,在心界里,在个人的内心世界里。庄哥哥说过!在心界里,心想事成!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庄哥哥!我!我想通了之后,也就一念之间就回来了! 庄哥哥!我!庄哥哥?这这这?这些人是在干什么啊?他在跪拜你吗?庄哥哥?” 庄子用手一划,指着满大街跪拜的人,说道:“他们把你庄哥哥当神了呢!青儿姐!容儿!给我护法!我要修炼万众分身!” 说着!一个转身,大步往堂屋里走去。 “小妹!回厨房多烧些开水!你姐夫要给这些人讲道了,有要喝水的,给他们提供茶水。姜伯伯!请自便,庄某人没有时间陪你了。” 庄子大步回到堂屋,脚下的鞋都没有来得及脱,就盘腿坐到了容儿的婚床上,闭上眼睛,进入内视状态。 “庄哥哥!你?你?你?”容儿跟过来,准备追问庄哥哥,什么叫“万众分身”?可见庄哥哥根本不理她,也只得作罢。 回到堂屋,她把自己的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拿出来,站到床边,给庄哥哥护法。 杨青儿也准备跟回来,可看到满大街的人,她没有敢回来,继续站在院子门口,跟门神一样,给庄子护法。 不?跟凶神恶煞一般,堵在院子门口。 进入内视世界,庄子把自己想象成盘腿坐在虚空中,从堂屋内出来,漂浮在院子门口。然后!唤醒自己的影响力,让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再然后!他要开始讲道了。 这次的讲道,不是在现实世界里,而是!在内视世界里! 这就是当年师父杨朱说道的“万众分身术”! 利用你的影响力,让自己在别人的心目中产生一个形象!然后!随着影响力的增强,你在别人心目中由一个印象到形象,再演变成一个虚无的人形。再然后!演变成一个真实的人。 你在别人的心目中就复活了! 其实!你依然是你!只是!你在别人的心理世界或者说是内心世界,或者说是心界中复活了。 对于一般人来讲,我们只能给予别人一点点印象,或者说是记忆。如果长时间不接触了,不唤醒对方的记忆,别人就会把你遗忘掉。 这是我们最初的影响力!最低级的影响力! 再高级一点的影响力,就是别人经常不自觉地就能想起你。这是高一级的影响力!因为!你给别人留下了一定地印象。 而再高级一些的影响力,就是别人经常想起你,并模仿你!再高级一点的影响力,就是别人成为你的粉丝!再高级一点的影响力,就是别人死心塌地地追随你,愿意为你去死…… 再再高级一些的影响力,就是你在别人的心目中复活了。你由一个印象体变成虚无体,再由虚无体变成真人体…… 再再高级一些的影响力,你的真人体能够在别人的心目存活多少年,是几十年、几百年,还是千千万万年! 不!应该是千千万万代! 因为!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几十年之后就死了。那个人死了,你在他的记忆中就消失了。但是!你影响了他,他影响了别人,所以!等于你间接地影响了别人! 如果你能够间接地影响几代人、几十代人、万万代人,那么!你就是心界的领/袖!人类的主/神! 现在的庄子,因祸得福。田公子等人害人不成,反倒成就了他的万众分身! “你们都是一群没有思想的人!” 庄子放开嗓子,大声地说道。 当然!这是在内视的世界里。 他盘腿端坐在虚空中,漂浮在虚空中。 他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响彻在众人的头顶上,进入众人的耳膜。 “你们都是一群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人!” “你们都被人当枪使了!” “你们为什么要听从别人的安排?你们为什么不做回自己?你们都被人耍了……” 大街上,传来呜呜呜地哭嚎声! 也有不少人对着虚空磕头。 也有人听懂了庄子的话,哭喊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你们想做回自己吗?” 大街上,传来一阵阵哭嚎声! “你们想不想做回自己?”庄子又问道。 在得到答复后,庄子又煽情地说道:“想就好!那我庄某人不才,就对你们说说!我们为什么而活着?我们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只有我们明白我们为什么而活着,我们才不会被别人左右!我们才能做回我们自己!我们是人!我们区别与其他物……” 563.第563章 这样也可以传道 “我们是人!我们是大地上的一个物种,我们与大地上的动物、植物、空气、水、土……等等等等,共同生活在一起,组合成一个整体,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但是!这是一个小世界! 在我们的小世界之外,还有一个大世界。我们的小世界在外面的大世界面前,就好比蚂蚁看到人类的世界那样,蚂蚁能看清我们人类世界吗……” 庄子通过内视世界,通过入侵了别人大脑系统的方法,给这些跪地的人讲道。 杨青儿站在院子门口,根本不知道内视世界里所发生的事。她只看到了,满大街跪在那里的人,一个个都跟精神病人那样,胡言乱语,举止反常。 姜伯伯自然是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他一会儿来到院子门口,朝着满大街跪地的人看着;一会儿回到堂屋里,朝着盘腿坐在床铺上的庄子看着,朝着站在一边护法的容儿看着。 站在床铺边护法的容儿,一本正经,还真的那么回事地样子。姜伯伯来了,她也没有什么表示。相反!还显出一副戒备地样子。 庄子的小姨妹很听话,还真的去厨房烧开水去了。 小姨妹烧了一锅开水,把开水舀起来,端到院子门口。 这时!还真的有人爬过来跪在那里要水喝。 小姨妹见那个家伙没有恶意,就主动给人家端了一碗茶水。那个人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然后!又跪行到原来的位置上。 见有人上前喝水了,后面有不少人站起来走了过来,到了院子门口,又跪了下来,跪行到茶桌前,请求给口水喝。 小姨妹见状,又赶紧倒了一碗茶水,递了上去。 如此反复!不一会儿功夫,所有的茶水都被人喝光了。 小姨妹又火急火燎地回到厨房,继续烧开水。 “人类是大地上的一个物种,大地!也可能是外面的大世界中的一个物种……” 庄子通过内视世界,在讲解着人类的来源,给人类、地球定义。然后!开始讲“道”。说这一切都来源于道,我们人类也来源于道,我们本身也是道,我们的人生只是一个生命的过程。 我们人类跟其他物种一样,都只是一个物种而已,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 这是庄子第一次在内视世界中讲道,通过内视世界讲道。所以!他讲得比较详细,生怕别人听不懂。可他心里很着急,毕竟!这是在内视世界中,时间很短不会太长。毕竟是你入侵了别人的大脑系统,你控制了别人的大脑。 你控制不了别人的大脑,你就无法讲道了。 正是因为时间短,你必须用最短地时间,让大家明白道理,皈依道门。 还有!作为你的弟子,你想收别人为你的弟子,你就必须关注你的弟子。别人在被你的控制下,他们的肉身,处在不受保护的情况下。在被人控制的时候,有人要想伤害他们,易如反掌。 在现实世界里,庄子越来越有把握,在最短地时间里,把道学传输给别人,让别人懂。可那个最短地时间,最少最少也要半个月圆日啊? 也就在庄子着急的时候,现实生活中又发生了变故! 巡防营的人来了! “起来!起来!起来!” 巡防营的人一个个就跟凶神恶煞似的,冲着跪在地上的人吆喝着。见没有人理他们,他们就来蛮的,强行地将跪地的人踢开,或者拖起来。 他们准备开辟一条道路,往庄子这边来。 庄子想入侵这些巡防营的人,就跟先前对付声讨他的队伍那样,快速入侵他们的大脑。然后!在内视世界里把他们杀掉,吓唬吓唬这些巡防的官员。 可是?他失败了! 这些人不认识他! 他成功入侵了巡防营官兵的大脑系统,可是?很快就被人家把你清理出去了。再入侵,一样被人家把你清理出去了。 庄子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影响力! 原来又是影响力! 你没有影响到别人,别人就完全可以不鸟你! 也就是说!你没有给别人留下印象,别人的大脑里没有关于你的记忆,人家就完全可以不把你当回事。 只有你影响了别人,别人受到了你的影响,你才能控制别人的大脑系统。你可以强行地入侵别人的大脑系统,可你无法控制别人的大脑系统。 有点跟黑客似的,想控制别人的电脑还真的不容易! “大家都起来吧!巡防营的人来了!让开!让开!今天讲道就到此为止,下次再给你们讲吧!” 无奈之下,庄子只得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 庄子退出内视世界,满大街上的人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一个个恢复到清醒的状态下。见巡防营的人来了,一个个自动地避让着。 在这个都城里,市民们最怕的人,就是巡防营的人。 在齐国的都城里,有两支护卫队伍,一支是宫廷护卫队,一支就是巡防营。 巡防营是负责都城安全的队伍,平日里维护着都城的治安。在这之前,巡防营被猎豹队的余党掌控着,巡防营的官兵都养成了蛮横的态度。现在虽然猎豹队的余党铲除了,可巡防营内的官兵们还保持着蛮横的作风。 再则!市民们都害怕巡防营的人,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巡防营的作风,深入了市民们的骨髓。就跟现代社会中的城/管一样,尽管有不少负责的城/管人员,可他们给人留下了太多地负面的印象。 也就一会儿功夫,大街上又乱成一团,那些跪拜的人,被巡防营的人赶到大街两边,相互拥挤着,鬼哭狼嚎声一片。 庄子退出内视世界后,又再次进入内视世界,他想唤醒一下这些人的记忆。结果!他成功了。他可以快速地进入这些人的大脑系统,给他们下达命令。 “你们都散了吧!不要惊慌,不要跟巡防营的人顶撞!散了吧!散了吧!” 在庄子的提醒下,大街上才慢慢有序起来。 巡防营的人马很快就赶了过来,堵住容儿的院子。 “庄子!你给我出来!” 院子门口,一个巡防营的小领导,朝着里面喊着。 杨青儿就跟门神一样,站在院子门口给庄子护法。巡防营的那个小领导不敢进来,只得朝着里面喊着。 564.第564章 记住我我叫庄子 见巡防营的这个小领导朝着院子里嚷嚷,杨青儿火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她抖了抖手中那把没有剑尖的剑,把剑提了起来,指着那个小领导。 “你他马地你嚷嚷什么啊?仗着人多是不是?” 巡防营的小领导停止了喊叫,朝着杨青儿上下看着,不由地后退了两步。 庄子他不认识,可杨青儿他是认识的。不仅他认识,巡防营的人和整个都城的人都认识。她是谁?她的公鸭嗓子就是她的招牌,她那比一般男人还高大地身材,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来。还有!她那火爆脾气。 “有人举报庄子杀人!”小领导梗着脖子说道。 “笑话!庄子今天还没有出门,他怎么杀人了?”杨青儿驳斥道。 “有人举报庄子杀人,我们巡防营的人就有权查案!” “有人也说你杀人了,也应该查你!”杨青儿反责道。 “我杀人了?我哪里杀人了,有谁证明?” 杨青儿的眼睛一瞪,说道:“我证明!你既杀人又打人!就在刚才!” “我?我?”那个小领导一时无话可说。 刚才的时候,他还真的打人了。有几个跪在地上爬慢了一点的人,被他用马鞭抽打了。 “你没有权查我!” “我有权指认你!你!你!是你!你打人了!你!你们巡防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大王让你们管理、维护都城的治安,你们却利用职权欺压百姓!你!你该当何罪?” 杨青儿一边与这个小领导斗嘴,一边在心里窃笑着。这个小领导,原来是个脓包。 庄子从床上下来,准备出来。见院子门外巡防营的小领导嚷嚷了几声之后,就与杨青儿争吵起来了,没有后续激烈行为,他又盘腿坐到了床铺上。 进入内视状态,想入侵这个小领导的大脑系统,结果!失败了。 原因很简单,这个小领导不认识他,根本不理睬他。 人家不认识你,不理睬你,无法产生互动,你就无法控制别人的大脑系统。 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但他并没有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而是!内视了一下大街上巡防营的情况。 巡防营那边,虽然调动一队骑兵和一队步兵过来了,可并没有想对他怎样的架式。巡防营的人把大街上的人驱散后,很有序地站在街道两边,等候命令。 看着巡防营的那个架式,很明显是冲着他庄子来的。 庄子又试图入侵其他人的大脑系统,可是!一样都失败了。彻底地失望之后,他才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 容儿一直站在床边,给庄子护法,相当地敬业、专业!一点也不含糊。 看见巡防营的人来了,姜伯伯又是吓得不行。 他经常地来都城,知道都城巡防营的厉害。这些人比先前声讨庄子、容儿的民众更厉害。因为!他们巡防营披着合法的外衣,有齐王给予的权力。所以!巡防营的人从来都是蛮横形象的代表。 再则!巡防营的人,也就是这些维护社会治安的人,对于从外地来的生意人,更是有意虐待,甚至是敲诈。 这这这? 姜伯伯一会儿跑到院子门口,朝着满大街的巡防营的人看着。一会儿跑到堂屋里,朝着容儿看着。他知道!容儿在都城里很有影响力,很有门道,还有一个田公子靠山。可此时的容儿,一心护法,根本不理他。 这这这? 要是长了翅膀的话,姜伯伯都要飞到城外容儿竹器作坊那边,拉着自己的货物走人了。 不过?姜伯伯的表面上,脸上的神色,还是显得很淡定地。毕竟!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庄子从床铺上下来,先是朝着姜伯伯点点头,然后才朝着容儿点了一下头,瘦臂一挥,说道:“走!到门口去。” “好!”姜伯伯脸上当场就露出了笑容。 容儿也冲着她的庄哥哥会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收起先前的一本正经,跟在庄哥哥的身后,往门口走。 小姨妹见巡防营的人来了,很是害怕。先前的高兴劲,和自信心,一下子全部没有了。 对于巡防营的记忆,她是深刻地。上次!巡防营的人去城外的竹器作坊里,不但毁了她们制作好的竹器,还欺负了她们姐妹。她由于年龄小,又精明,才没有被巡防营的摸身子。 庄子迈着从容地步伐,来到院子门口,往那里一站,先是朝着杨青儿与那个小领导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满大街上的巡防营的人。 眼前所看到的,跟他在内视世界里看到的一样。 “庄!你?” 见庄子出来了,杨青儿显得有些慌张。本能地慌张,她担心庄子出来了事情又闹大了。 现在的杨青儿,叫庄子为“庄”,不再叫庄周弟弟,也不叫庄子为夫君,更没有要庄子叫她姐的想法了。 在蒙县墨家分坛的时候,她还要庄周叫她姐呢! “你?你?你就是庄子?” 巡防营的小领导先是没有把面前这个削瘦年轻人当回事,可突然地想起来了,这个人可能就是庄子,一下子就吓得不行。 他他他?他就是庄子?我我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庄子,我怎么觉得这么面熟? 小领导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庄子好几次入侵了他的大脑,想控制他。所以!他就是觉得对庄子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不才!我叫庄子!” 庄子朝着那个小领导点头笑道。 “是不是有人举报我,说我杀人了?”庄子问。 也不等巡防营的小领导回答,庄子又问:“是不是有人举报我杀人,杀死了满大街的人?是不是满大街的人死了又复活了?是不是有人看见我杀人了,有人又说没有看见我杀人。是不是?是不是?” 一连串的问,直接把小领导问懵在了那里。 庄子也不再理这个小领导了,转而面对满大街上的巡防营的官兵,大声地说着:“我就是庄子!你们记住我了吗?我就是庄子!庄子! 是不是有人举报我杀人,杀死了满大街的人?是不是满大街的人死了又复活了?是不是有人看见我杀人了,有人又没有看见我杀人。是不是?是不是?……” 用现代科学的语言来讲,庄子是在给巡防营的人集体催眠。 用庄子的话、道家的修炼功法来讲,这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别人记住你。然后!你就可以与别人进行心里沟通、互动,你就可以控制别人的大脑系统…… 满大街的巡防营官兵,听说那个人就是庄子后,立马就有了一个初步印象。结合先前来的时候大街上看到的情况,和刚才听到的传说,一个个不由地对庄子产生了害怕的感觉…… 565.第565章 成功入侵又称集体癔症 “庄子?他就是庄子?” “啊!他就是庄子?” “庄子!那个人就是庄子!” “就是他?他刚才杀人了?杀死了满大街的人?那些人莫名其妙地死了后来又活了?就是因为他?他是庄子?” “就是他!他是庄子!他会妖法!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让那么多人都疯了!” “……” 也就在巡防营的人指认庄子,相互说着话的时候,大街上,来了一个疯子。 这个疯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参与声讨庄子、容儿、杨青儿的一个积极分子。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疯疯傻傻地人,一路胡言乱语着。 “庄子杀人了!庄子杀人了!我被庄子杀死了!我是个死人!我在阴曹地府里,阴曹地府的鬼都说我是疯子!都说我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是鬼魂!我是死人!死人……” 有几个巡防营的人见他过来了,怕他闹事,不让他来这条街。因为!此时的这条街上“戒严”了,正在处理庄子这边的事。他们这些巡防营的人,是先头部队,真正地领导还没有来。所以!闲杂人物都必须赶走。除非你是这条街上的住户,否则一律不许通行。 “我是死人!我是鬼魂!鬼魂!” “我是不是死人?我是不是鬼魂?”疯子问拦住他的巡防营的兵,问道。 “我是被庄子杀死的!庄子就这么一剑抹过来的,把我杀死了!我是死人……” 巡防营的人见他真的是个疯子,拦又拦不住,也就让他过去了。 “我是死人!我是被庄子杀死的!我是死人!我的脖子!脖子!我的脖子!流血了!呜呜呜!” “这里是阴曹地府还是我们齐国的都城?我怎么感觉?这里是齐国的都城……”疯子突然地想起来了,觉得这里好像是都城。 疯子就这样疯言疯语地走过来了,到了容儿家门口,一下子就楞住了。当他的视线落到庄子的身上时,当场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庄子!他是庄子!呜呜呜!” “庄子!他是庄子!我被庄子杀死了!我被庄子杀死了……” 庄子见来了一个疯子,疯子看见他吓成那个样子,心里偷笑,脸色却是一变,威胁道:“还不快滚?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投不了胎!滚!” 说着!还抬起一只脚,作势踢人。 杨青儿见这个疯子在烦人,扬了扬手中那把没有剑尖的长剑。 疯子见状,连滚带爬地跑了。 真是!鬼都怕恶人! “庄子在那里!在那里!庄子在那里!我是被庄子杀死的!我是被庄子杀死的……” 疯子一边跑着,还一边回头用手指着庄子。 满大街上的巡防营的官兵见状,一个个更是害怕了,有不少人不由地浑身颤抖起来。 “太可怕了!庄子太可怕了!” “我的个娘耶!那个人就是庄子!不要看!不要看!他是魔鬼!魔鬼!” 也就一会儿时间,满大街上的巡防营的人,就好像得了瘟疫似的,都对庄子害怕起来。 “我叫庄子!姓庄名周字子休!庄周!庄某不才,出道一年,就被世人称为庄子!庄某不才!庄子非常认真严肃地对你们说!庄子没有杀人!刚才那个人就是个疯子!跟庄子无关! 他是个疯子! 庄某人一直坐在家里,都没有出门,今天!哪里杀人了呢?这是有人在造谣啊!败坏我庄某人的名声啊?这是诬陷啊!这是?……” 庄子见机会来了,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地对杨青儿与容儿说:“给我护法,我要快速地进入内视世界!我觉得在内视世界里,更有效果!” 杨青儿听了,把那把没有剑尖的长剑一横,瞪着一双凶眼,往庄子前面一站,怒视着满大街上的所有人。 容儿自然也不含糊,往庄哥哥一侧站去,手持墨家双剑中的雌剑,严阵以待。 精明的小姨妹也听懂了什么叫护法,只见她快速地端起茶壶抱在怀里,往姐夫的另外一边一站,用一双精明的眼睛四处扫视着,也当起了护法士。 站在近前的巡防营的那个小领导,看见庄子的这个阵营后,不由自主地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姜伯伯见大街上巡防营的人好像有些不正常,他也没有跟容儿打招呼,悄悄地溜了出来,想逃回城外的竹器作坊,然后离开都城。 今天见到的一切,他害怕了,彻底地害怕了。 他跟巡防营的人,以及先前声讨、跪拜的人一样,对庄子产生了恐惧感。 “不许走!” 几个巡防营的人发现了他,强制性地又把他押了回来。回来的姜伯伯,一脸地尴尬。不过?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他! 容儿正在护法,好像压根儿就没有看见他。 庄子就那样地站在那里,快速地进入内视世界。 在内视世界里,他盘腿端坐在虚空中,漂浮在众人的头顶之上。由于在先前的影响力作用下,巡防营的人都认识了他,都对他产生了恐惧感。所以!这次他成功地入侵了巡防营大多数的大脑系统。 那些站在远处没有看见庄子本人的人,由于受到同伴的感染,和听说到的情况,一样对庄子产生了恐惧感。 “我就是庄子!我就是庄周!姓庄名周字子休!我就是庄子!庄某人不才!我就是庄子!……” 庄子在虚空中漂浮了一圈,让现场所有巡防营的人都看见他。当然!是那些被他成功入侵的巡防营的官兵们,那些没有入侵的巡防营官兵除外。 先要给他们一个镇慑!然后!再对他们进行教化! “我要杀你们,也就一二三的事!”说着!庄子的手腕一翻,作出抹别人脖子的动作。 “我有宝剑!我用的剑是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墨家双剑你们听说没有?我爹叫庄不名,我娘叫戴六儿!我爹我娘双剑合璧,天下无双!……” “你们听说过当年的的墨家双剑了吗?你们听说过我爹我娘的名字了吗?” 威胁!赤果果地威胁! 在心界里,只要你有能力入侵别人的大脑系统,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是庄子!我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我管理的宋国漆园!你们听说了没有?漆园是一个没有驻军的小镇,韩国的三万大军进去了,全军覆没……” “我是庄子!我就是庄子!哈哈哈……” 不仅仅是威胁!还有庄子的狂妄! 在这些军人面前,就应该狂妄!只有狂妄,才能让他们感觉更害怕! 大街上!静悄悄地!所有被庄子控制住的人,都在恐惧之中。他们都停留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面,完全忘记了现实世界。 此时!若是有人冲过来,砍杀他们,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还手。 566.第566章 宫廷护卫队来了 “我是庄子!我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我的师父是杨朱!杨朱!你们听说过没有?杨朱是道家学说第三代传承人,恩师师承尹喜师祖,尹喜师祖师承始祖老子。 老子你们知道吗? 老子!道家学说的创始人! 我的恩师杨朱,一生传道,一生遭遇追杀!你们应该听说了吧?不是他要杀人,他是救人者、救世者。可是?就是有许多人怨恨他。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怨恨他呢?还不是因为他要世人解放思想,他想拯救天下苍生,而影响了某些人的利益……” 庄子由镇慑到详解道家传承,再到讲师父杨朱的故事,最后才讲起道家学说。 讲道!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大街上,巡防营的人听了,不少人更是害怕了。他们听说了许多关于杨朱的传说,关于道家在漆园的事,关于庄子的事…… 啊!他就是杨朱的弟子啊?想当年,我听我爹说,杨朱的武功,天下少遇对手。想当年猎豹队的人设计杀害他,万箭齐发,都被他躲过去了。啊!听说杨朱所到之处,无一活人。 啊!漆园只是一个小镇,峡谷中的一个镇,只有几万人口。可三万韩国大军进去了,全军覆没。 啊!三万大军啊! 啊!可以想象:漆园是个什么地方?只有几万人口,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一万人。而且!这一万人还散布在漆园的各家各户中。韩国的三万大军进去了,竟然全军覆没! 我的个天啦!在道家的教育下,全民皆兵的实力太强大了。啊!我的个天啦!听说漆园里面,没有死一个人。啊!那是如何强大地战斗力啊? 庄子他到底是个什么鬼?太可怕了!要知道!韩国三万大军偷袭漆园的时候,他庄子还不在漆园。他要是在漆园的话?韩国派往漆园的所有大军,都要全军覆没!啊!这个庄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庄子会妖法!真的!他会妖法! 刚才大街上那么多人,一下子就变成了那样,他不会妖法的话他怎么可能做到呢? 大街上巡防营官兵的反常行为,巡防营的官兵们自己是不知道的。街道两边商铺和住户里的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结合先前看到和听到的,他们彻底地服了庄子。 庄子神人也! 那么多声讨他的人,在半路上就被他解决了。现在!大街上来了这么多巡防营的人,一样被他驯服了。 大街上巡防营的人怎么了?一个个傻里巴机的,有人胡言乱语,有人狂躁不安,有人仰着头看着天空,有人在哭…… 容儿家院子门口,巡防营的那个小领导,早已吓得跪在那里,听庄子讲道了。 杨青儿站在庄子的前面,手里横着那把没有剑尖的长剑,瞪着一双吓人的眼睛,给庄子护法。 容儿手持墨家雌剑,站在庄子的一侧,警惕地朝着周围看着,一副慈母护法士形象。 在庄子另外一侧,小姨妹怀里抱着茶壶,滴溜溜地转动着两个眼珠子,朝着可疑地人看着。那个样子,可爱得让人想笑。 姜伯伯被巡防营的人赶回来后,又跟先前一样,在院子门口与堂屋之间来回地走动着。 主卧里,躺在床铺上的养娘,外面发生了这么大地事,她老人家早已坐不住了。遗憾地是!她老人家身体不方便,想有所作为都做不到。 不过?现在的她!在道家心法上面,很有造诣。 也许?是因为她常年无法下床的原因,有的是时间修炼。自从庄子来后,她一下子悟了许多。现在!她的内视水平,也是刚刚地。 先前!通过内视,她离开了家,到了大街上。她看到了大街发生的奇怪地一幕。由于受到自己设置的意识障碍,她的内视能力只能到达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以外所发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对于这个庄子,养娘是一下子就另眼相看了。 不是人家戴六儿护着儿子,说自己的儿子如何如何好。而是!人家的儿子就是好! 不是容儿一直恋恋不忘她的庄哥哥,说她的庄哥哥如何如何好。田公子就是再好,也没有庄哥哥真诚,让她放心。还有!她的庄哥哥就是有才,就是比田公子让人觉得可靠、可信。 不是杨青儿不要脸,一定要等她的庄周弟弟而不愿意跟随天涯无名走。而是!庄周这个人就是不一般! 巡防营的人来了,养娘一点也不害怕。果然!不出她所料,庄子很快就摆平了,巡防营的官兵都在对他唱臣服。 在杨青儿、容儿、小姨妹的护法下,庄子就站在院子门口,进入内视世界,对巡防营的官兵进行讲道。 讲道!是他人生的全部。 “我们道家,是有底线的!生存!就是我们道家的底线!只要别人不影响到我们的生存,我们都能容忍。只有当影响到我们生存权利的时候,只有当我们生存不下去的时候,我们才会对我们的敌人进行反击。我们的反击是彻底地!是毁灭…… 而某些人!他们从来就不考虑别人,不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影响了别人?他们的心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荣誉和他们自己的所有想法。这样是不对的!如果我们都这样地话,这个世界就乱了…… 比如说!这次!我来齐国稷下学宫讲道,我只是前来讲道而已!而某些人,认为我可能影响了他们的利益、名誉等等,他们就造我的谣,说我的坏话……” 庄子本想把这次发生的事的前因后果说一遍,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跑在前面,一队骑兵跟在后面过来了。 “让开!让开!让开!……” “啪!啪!啪……” 随着骑兵的吆喝声,响起了长鞭的抽打声。 “哎哟!” “哎哟!” “哎哟!” 长鞭之后,便是避让不及的巡防营的官兵们的痛叫声。 “我们是宫廷护卫队的!让开!让开!让开!” “凡是违抗者!杀!” 在这一队骑兵之后,是快步奔跑的步兵。步兵的皮靴踏在地面上,发生沉闷地“沙沙”声。 “宫廷护卫队来了!闪开!闪开!” 大街上的巡防营的官兵,听说是宫廷护卫队来了,一个个吓得清醒过来,慌不择路,往街道两边避让着。 567.第567章 两个田将军 在这个都城里面,巡防营的人还不是最牛的,他们只是都城治安的维护者,相当于现代社会里的警察局。而宫廷护卫队,是保护皇宫、保护君王,由君王直接领导的队伍。巡防营的官兵在宫廷护卫队面前,靠边站。 听说是宫廷护卫队来了,谁还敢站在大街中央,找死差不多。宫廷护卫队过来了,就代表着君王要到这里来。或者!君王手下的某个重要人物要到这里来。谁那么不开窍,敢拦君王的道? 大街上!大多数巡防营的官兵,他们的大脑系统都被庄子入侵过。所以!他们的反应相当地慢。他们必须退出庄子的控制,恢复常态,才能反应敏捷。 也就相当于一个人出神了或者是走神了或者说是心不在焉,只有等到他们清醒过来,才是一个正常人。 也就是说,他们的思想都开小差了! 在惊吓面前,巡防营的这些人,全部惊醒过来。 那一队骑兵过来后,直接用皮鞭把容儿家门口的巡防营的人给抽打走了。巡防营的那个小领导,被人抽了好几鞭,才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容儿家门口就被宫廷护卫队的人控制了。 骑兵过来清场,步兵很快就跟过来了,把整条大街都控制住了。大街上!步兵分成两队,一队站一边,将所有人压制在街道铺面的屋檐下。中间,空出一条宽阔地通道。 过了一会儿,几匹快马飞奔而来。 一匹高大地黑马上面,骑坐着一位穿着朝服的年青官员。在他的两边和身后,跟随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武将。 “田将军!那里就是慎容儿的家!她们都在门口!田将军!” 先前来的骑兵中的一个小头目,见田将军等人来了,赶紧上前,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巡防营的人没有胡作非为吧?”田将军关心地问道。 “没有!”汇报的小头目继续汇报道:“他们只是把这里围困住了,没有胡作非为!不过?” “不过什么?”田将军着急地问道。 “不过?”汇报的小头目继续汇报道:“好像他们这些人都怪怪地?” “怎么怪怪地?” “就是?就是?”汇报的小头目支吾道:“好像他们都傻了?” “傻了?” “傻了!真的!” “走!”田将军两腿一夹马身,往前行去。 一行人来到容儿院子门口,正准备下马,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又有几个人快马加鞭地过来了。 “大胆!” 身后!传来宫廷护卫队的阻拦和喝问声。 那几个人赶紧把马勒住,其中一个身穿铠甲的高大武将,从身上掏出身份文牒,和宫廷行走腰牌,递了过去。 “我是巡防营新任主管!我是来接管巡防营的!”那个身穿铠甲的高大武将,说道。 “田将军!请!” 宫廷护卫队的小头目相当地机灵,赶紧放行。 庄子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正站在那里朝着大街上看着。对于突然发生的变故,他也猜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宫廷护卫队的,他更是想不通。怎么?此事还捅到齐国君王那里去了?还惊动了齐国君王? 见是宫廷护卫队来了,容儿也一时没有想到,以为是田公子来了。上次!她们被巡防营攻击的时候,要不是田公子带着宫廷护卫队来了,那天还真的不知道结局如何? 这个田公子?他? 容儿就是想不明白,这个田公子是何用意?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真的做得出来。稷下学宫内发生了这么大事,他作为稷下学宫的负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杨青儿依然手持没有剑尖的长剑,保持戒备。 小姨妹见又来了宫廷护卫队的,古怪精灵地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把眼睛不时地看向她的容儿姐。 先前来的那些人,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骑马来的人后,就下了马。 这个田将军,也是一个高大身材的将军。只是!他的年龄并不是很大,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人很精神,目光犀利,快速地扫视一眼别人好像就把一个人看清楚了。 在众人的围拥下,田将军来到容儿家门口,与容儿、庄子、杨青儿等人面对面站着。 “慎容儿!这是田大将军!还不快来见过?” 最先来的那个宫廷护卫小头目,朝着慎容儿喝斥了起来。 他认识容儿!容儿是都城的红人,财女加才女。 “庄子!那个谁?你是庄子吧……” 那个小头目又冲着庄子喝问了起来。 高大年轻的田将军举起右臂,阻拦了那个小头目的吆喝,朝着容儿、庄子、杨青儿等人点了一下头,然后!拱手行了一个礼。 “我是田忌!我受齐君之命!保护容儿小姐和庄子先生的安全!这位是庄子?你?庄子?” 田忌田将军转而朝着庄子拱了拱手,说道:“庄子先生!让你受惊了!刚才!我来的时候,遇见你的一位老熟人了。你猜是谁?” 庄子朝着田忌田将军拱手还了一个礼,笑道:“老熟人?不会是淳于髡吧?” “淳于髡?”田将军先是脸色一变,随即笑道:“不是!淳于髡你也认识?” 庄子微笑着没有说话。 “是孙膑!” “孙膑?”庄子想了想,说道:“我不认识孙膑啊?” “田将军!” “田将军?” “田将军?” “你?你是田将军?”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来骑马过来的那个高大的田将军,来到田忌田将军面前,屈膝跪下,给田忌行礼。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都把他认出来了,都同时叫了起来。庄子也把这个“田将军”给认出来了。 “他是什么田将军?他是负责巡防营的田将军。我们的田将军,才是真正地将军!大将军!是齐国的大将军!知道么?” 先前来的那个宫廷小头目,当场责骂了起来。 “田将军!属下有错!来晚了一步!”庄子等人认识的这个“田将军”,向田忌田将军认罪道。 “你有何罪啊?起来!我的老将军!”田忌转而对那个小头目喝道:“他才是我的将军!你知道什么?他是我的前辈!先生!” 那个小头目被喝斥后,一个劲地点点头说着:“是是是!” 568.第568章 齐威王有请 两个都是田将军,一个是老田将军,一个是新田将军。 在齐国,田姓的人很多,田姓当官的人更多。其中!有不少人是被赐为田姓的。而田姓官员,大多是田氏宗祠的人。也就是后来人说的那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田氏夺了齐国,自然是选任自己的亲信、族人来当官。 后世的刘氏天下、李氏天下、武氏天下、赵氏天下、朱氏天下……也不过如此。 老田将军在田俚把持朝政时期,因为性情耿直而没有得到重用,还差点丢了性命。后来!齐国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借机铲除了老臣田俚的势力,也就是“废田俚立子嗣”事件之后,老田将军才调回都城,接管巡防营。而田忌,才真正地走上历史的舞台,成为齐国的“新田将军”。 这就是两个田将军的由来! 田忌接任齐国的大将军一职,主要还是靠孙膑。 如果没有孙膑,他的官途也没有那么顺利。齐威王是一代明君,尽管他重用子嗣,重用家族中的子弟,但他也不是谁都重用的,也是量才而用。没有真才实学的子嗣,也就给一个虚职,领一份厚禄而已。真正有才学和德行的人,才能得到重用。 正是因为田忌搭救了孙膑,把孙膑接到齐国并保护起来,才得到孙膑的扶持,才在齐国朝堂之上赢得了地位。 “庄子先生!让你受惊了!受惊了!” 训斥完那个先来的小头目之后,田忌又拱手对着庄子行了一个大礼,并称庄子为“庄子先生”,表示双重尊重。其实!带“子”叫庄子就已经是尊称了,而田忌田大将军却还在庄子的“子”后来加一个“先生”。可见!田忌对庄子当时的态度。 “我受齐君之命!特请庄子先生方便的话,宫内一叙。” “齐君请我?”庄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齐君不但请你,还请容儿姑娘一同前往。”田忌又朝着容儿拱手道。 “齐君请我?”容儿自然也是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齐君还为容儿姑娘与庄子先生的婚礼而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啊?”容儿大惊! “容儿姑娘是我们齐国女人学习的榜样,为我们齐国做出了那么大地贡献,应当地!”田忌拱手说道。 田忌是员武将,在言辞上面,不会修辞,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见庄子、容儿迟疑,田忌催促道:“走吧?庄子先生?难道?你不想见见那位认识你的孙膑孙先生?孙先生说了,他还欠你一个剑鞘呢!” “孙膑?”庄子这才想起来,问道:“是不是那个被魏国的庞涓陷害而受了膑刑的孙先生?” “正是!正是!” “哦?” “他以前跟随鬼谷子先生游历天下,去过宋国蒙县墨家分坛,见过你,他还答应给你做一个剑鞘,可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完成这个心愿。听说你来齐国了,他非常地高兴。这不?” 田忌田将军朝着庄子摊了摊手,又道:“他特意告诉我,一定要提一下他,请你宫内一见!如何?” “这?” “不仅齐君想见你!孙膑更想见你!如何?” 庄子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作为道家,是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因为!齐君请他庄子去皇宫,有些太突然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地爱,也没有无缘无故地恨,这其中必然有原因。 可孙膑说请他去,这让庄子觉得,应该问题不大?以孙膑的为人,不会陷害他的。 要是单单齐君在这个时候突然地请他去,其中就有问题。很有可能,因为今天的事,齐君要找茬子收拾他。 杨青儿见这个田将军田忌太欺负人了,很是生气。 这这这?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齐君请庄子去,请容儿去,就是没有说请她去。而这个田将军田忌,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似的。 “田老将军!” 田忌转而对巡防营的新任领导田将军吩咐道:“容儿对我齐国有贡献,是齐君看重的人,保护容儿和容儿家人、财产的安全,就靠你费心了。在巡防营里,还是隐藏着个别别有用心的人!还有!巡防营的作风有问题,还望老将军多多费心!” “是!属下明白!”田将军答道。 “田老将军!你就不要一口一个属下了,我是你的属下,永远都是你的属下。” 田将军低着头,不敢答应。 庄子朝着杨青儿点了点头,说道:“你在家里照顾好娘,我和容儿去去就来。放心!齐君是请我去的,面子啊! 还有!孙膑是谁你知道不知道?他去过我们的墨家分坛,他的师父鬼谷子还给过我一块兔子肉呢!就是那个长得帅的人,他姓孙,应该就是他。 那个长得贼精的,他是庞涓,我在魏国时见过他……” 杨青儿点了点头,她也想起来了,那个姓孙的大哥,原来他就是孙膑?他也在齐国? 孙膑是后来受了膑刑以后才被人称为“孙膑”的,以前,他只说他姓孙,没有名字,隐瞒了名字。 她也觉得这个孙膑人可靠,所以!也就放心庄子去了。 “小妹!在家里照顾娘!”容儿对小妹压低声音说道:“不要惹你青儿姐生气!知道不?” “知道!姐!青儿姐对我可好了!”小妹古怪精灵地说着,还朝着杨青儿看了一下。 自然!她说的是讨好的话。她的内心里,还是很害怕杨青儿这个青儿姐的。只是!她觉得,以她的精明,是不会惹青儿姐对她怎样地。 青儿姐就是那个脾气,面恶心善,老虎不吃人,形象很可怕。 “姜伯伯!容儿不能陪你了!容儿要去大王那里。姜伯伯!竹器店那边的事你交待麦儿就可以了,不需要问我的。谢谢你!姜伯伯!谢谢你对容儿的一贯照顾,容儿感激不尽!” 姜伯伯赶紧上前,拱手说道:“容儿姑娘!哪里?哪里?既然这样!我也走了!” 庄子、容儿各坐一匹马,跟在大将军田忌后面,去见齐君与孙膑。 老田将军拿出兵符,接管了大街上的巡防官兵。然后!带领巡防营的官兵收队。 大街上,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569.第569章 齐威王手下的谋臣 得知稷下学宫内发生了这么大地事,都城内发生了这么大地事,作为一代明君,齐威王自然是要追查的。 可他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庄子到底是个什么鬼,能够把所有人都那个了? 难道?他会鬼魅之术? 在他的紧急召见下,他的子嗣、亲信以及他认为的智囊人物,陆续赶到皇宫书房。 田忌带着门客孙膑,也来到书房。 孙膑虽然是田忌的门客,可也在齐君的邀请之列。作为鬼谷子的弟子、魏国大将军庞涓的学弟、受庞涓嫉妒而遭到陷害的孙膑,肯定是个大才。 不说孙膑到底如何有才,就凭能够受到庞涓的嫉妒,担心他超过自己,就说明孙膑是个大才。 孙膑如何有才,可以通过庞涓就能看出,他在军事方面的才能。魏国自从重用庞涓后,庞涓攻城掠地,战无不胜。由此!就可以看出来,孙膑的才能应该在庞涓之上。不然?庞涓也不会如此嫉妒,嫉妒到给一个武将膑刑。 膑刑是什么刑,是剥去一个人的膝盖骨。 对于一个武将来讲,剥去膝盖后,就无法站立、无法上战场杀敌,无法亲临前线指挥战斗了。 所以!庞涓的嫉才,更是显示出孙膑在军事方面的才能。 其实!孙膑不仅在军事方面有才能,在其他方面一样有才能。孙膑帮助田忌骞马的事,就是例子。 自从孙膑被田忌收留并保护起来后,田忌为齐国做了许多事,都得益于孙膑的背后指点。 所以!齐君虽然不敢公开重用孙膑,怕招惹魏国的不满和庞涓的报复,却背后还是很重视他的,重大事件都要请教于他。 还没有等到所有人都到齐,齐君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了起来。派出去的宫廷内的探子,也在不断地回来汇报最新情况和详细情况。 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齐君和他的亲信、智囊团基本上掌握了全部事实。 有不少人都猜测出来了,事情的起因与田公子田矩有关。田公子田矩是稷下学宫的负责人,是他安排庄子去稷下学宫讲道的。可就在他安排庄子讲道后,稷下学宫内的先生与学生,却又站出来反对。而偏偏在这个时候,田公子田矩病了。 不过?能够混到齐国君王面前的人,得到齐国君王信任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物。他们明明看出其中有原因,却一个也不明说出来。 因为!田公子田矩目前是君王面前的红人。谁会那么傻,去得罪田公子田矩?得罪田矩的后果不仅仅是得罪了田公子田矩,而是!对君王能力的一种怀疑。 再则!你没有确实地证据,你猜测此事与田公子田矩有关,齐君也不会相信。 还有!现在齐君召集大家来讨论的,不是稷下学宫的事,而是!由稷下学宫事件而引起的“庄子事件”。 齐君现在关心的重点,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子是怎么把那些声讨他的人,拦劫在大街上,并让那些人突然地疯掉的? 这个!才是齐君关心的重点! 稷下学宫内的事,可以以后慢慢地查。可这次引发的“庄子事件”,必须立即查!这是大事,这件事关系到国家存亡。 试想?如果庄子把我们的大军都这样地控制住了,我们还打仗打个毛线啊?要是庄子把我们大家都这样地控制住了,我们都成为了疯子或者是他庄子的傀儡,我们的齐国还不就完蛋了? 所以!庄子是个非常危险地人物! 再则!道家学说,特别是杨朱、庄子这一派的道家学说,在齐国一直受到不公平待遇,受到官方的排斥。特别是在杨朱时期,排斥得非常地厉害。 在杨朱时期,齐国不仅排斥道家学说、杨朱派道家学说,还派猎豹队渗透到墨家,想利用墨家来干掉杨朱派道家。结果!没有把道家干掉,反而让猎豹队灭亡和造成墨家分裂、瓦解。 所以说!齐国方面,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对道家有着本能地排斥。当然!大多数人的排斥,是不理智的,是带有个人情绪的。 因为!猎豹队的灭亡,让齐国许多猎豹队成员的家庭沦落,让许多猎豹队成员的家庭失去优越感。这些人的家庭成员,都因此而憎恨道家。 而那些被猎豹队控制的家庭,虽然解除了猎豹队对他们的控制,可他们的家庭一样陷入了困境。没有人在为国家做事,就领不到俸禄。没有了俸禄,生活自然就苦了。所以!这些人的家庭成员,也一样憎恨道家,把原因归结到道家身上。 经过商讨,最后!齐君手下的智囊团们一致认为:庄子是个危险人物!但是!我们不能公开对庄子采取怎样地措施,以免引起其他诸侯国的不满。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任凭他庄子在我们齐国境内“胡作非为”。所以!必须采取一种隐秘地办法,既免除后患,又不得罪人。 具体办法就是:表面上与庄周套近乎,而暗地里,将他赶走。或者!表面上重用,而暗地里找一个理由把他咔嚓掉。 反正!庄子是个危险人物,齐国不能留他。 因为!他不是齐国人,他是宋国人。重用宋国人重用庄子的后果就是,将来不利于齐国称霸天下。齐国要想称霸天下,就必须先灭宋国,打开西出的大门。你重用了宋国的庄子,你就不能对宋国怎样了…… 孙膑虽然受到齐君的邀请,可他毕竟是田忌的门客。所以!在这件事上面,他没有发表自己的见解。再则!他对少年时的庄子很有印象,不想无缘无故地对庄子怎样。 而他真正地想法,与齐君的其他智囊相反!他觉得:不但不能对庄子怎样,而且!还要重用或者是拉拢!而不是表面上重用而背后暗害。 “孙先生?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齐君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基本上明了其他大臣的意思。见孙膑一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不由地询问了起来。 “回禀大王!” 孙膑坐在特制的轮椅上,拱手朝着齐君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道家是治心之术,庄子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懂得治心之术,是可以想象出来的。 想当年杨朱,他的师父,一生被人追杀,他都能安然无恙,死里逃生,就是很好地见证。 庄子来齐国!目的很明显!一!他是来找容儿的。容儿,也就是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他们俩有婚约,他是来完成婚约的。二!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传道!是他的人生。他来稷下学宫讲道,可能是他的另外一个目的。我想?我们重用他他可能不会答应的。 因为!在这之前!他经过秦国、魏国,听说秦国君王和魏国君王都见过他,都挽留他做官,他都没有答应。所以我想?庄子也一样不会留在齐国做官。 还有!我觉得庄子并不是那么可怕?道家也并不那么可怕?齐君试想一下?宋国的漆园,那么一个只有几万人口的地方,在没有驻军的情况下,竟然让韩国三万大军全军覆灭。可见?在道家的治理下,也是有可取的地方。 齐君不妨可以试试?我们请他先来皇宫讲道,听听他的道学?如果可取?我们何尝不能利用道家呢?如果不可取?我们再将他驱逐出境也不迟……” “这?”听了孙膑的讲解,齐君觉得有道理。不过?作为明君,他还是转而问其他智囊。 “众卿觉得如何?” 570.第570章 忍痛割爱 “我觉得孙先生说的有道理!”田忌朝着齐君拱了拱手,抢着说道。 通过察言观色,他已经看出来了,有许多人对孙膑所说的不满。如果他不抢先站出来说话,就有人会站出来反对。他先站出来了,就可以压住那些老油条。 那些所谓的智囊,虽然智商很高,可都是精于世故的人,喜欢一边倒,喜欢“附议”。 什么叫“附议”?就是别人提出什么主张,他们跟在后面附和。这就叫附议。不需要自己动脑筋想这样做对不对、好不好,而是!见风使舵。 说白了!这种人就是混饭吃的,混时间混日子。只要站对队了,一生无忧,就能过上优越的生活。 现在的田忌,是齐国的大将军,手握兵权,也算是齐君面前的红人。所以!他先发话,站到孙膑一边,自然就没有多少人敢公开反对。 不过!也有一些的人,他们不公开反对,也不附议,而是!从其中挑出一样两样问题,质问孙膑,还装一副请教的样子。 “我觉得?孙先生说的有一定地道理!我也觉得?庄子不能让他先去稷下学宫讲道,对!必须先让他来皇宫里,给君王和我们讲讲他的道。如果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让他继续讲……” 首先发言的是公子田婴,接下来的是其他皇子。再接下来的是皇子手下的谋臣,也就是各个皇子的老师,齐威王认为的智囊。最后!才是那些亲信。 “我也觉得!不管这个庄子有才无才,他的名声在外。他经过秦国的时候,听说得到秦孝公和大良造卫鞅的重视。经过魏国的时候,听说也得到魏君的接待。 听说在秦国的时候,庄子住在咸阳宫内近一年,专门给秦孝公和他的亲信讲道,给卫鞅讲道。可见!他还是有才的。没有道理,秦孝公和卫鞅也不会挽留他那么久? 听说临走的时候,秦孝公和卫鞅赠送了百金和一车的绸缎等物品给他。由此可以证明,庄子如果无才,穷得叮当响的秦国,是不会如此的。是不是? 听说在魏国的时候,魏君也一样招待他的。听说魏君让庄子单独给他讲道,并对庄子讲的,很认同。 我还听说!魏国的大将军庞涓,那个嫉才的家伙,也嫉妒庄子的才能,也想陷害庄子,是魏国君王压下来了,不然?庄子跟孙先生的命运可能就一样了……” 在大将军田忌的带头下,在田婴等皇子的附议下,果然!齐君手下的这些智囊们,又一边倒了,又一致认为:先请庄子来皇宫讲道,试探试探,按照“国际惯例”接待庄子。然后!根据形势而定。 如果庄子愿意留在齐国做官,效忠齐国,那就更好。如果庄子只是路过,就效仿秦国和魏国,给他一些银两、物品,礼送他走人。 如果他是来稷下学宫讲道的,想把稷下学宫当成他的道场,那就要看他的道学对我们齐国是有利还是有害了。要是有利,也可以让他留在稷下学宫,留在齐国。要是不利,只能想办法赶他走了。 “你们说的,我基本上听明白了!” 最后!齐君表态道:“对于庄子的去留问题,我自有分寸。现在!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子让那些声讨他的人,都停留在半路上了?而且!让那么多人疯了,那么多人都被他暂时地控制了…… 你们刚才!一个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我想知道的是?庄子是如何做的?这才是我请你们来商讨的主要原因!孙先生?你见多识广,你先说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刚才大家都没有说到点子上,都只是说庄子是个危险人物。可对于庄子是怎么做的,都没有人说到点子上。 “这个?”孙膑面露难色,思索了一下,说道:“道家一直认为自己是治心之学,道家一直认为:要想治世必先治心!也许?这就是他的治心之术。我不是道家,不了解内幕。不过?我听人说过,道家有一套完整地修炼方法。也许?懂得道家修炼方法的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齐君又问其他智囊,结果!大家都一个个低头说自己不知道。 又经过一番商谈,大家这才一致认为:正好借这次机会,请庄子进宫,听庄子自己怎么解释?如果庄子说实话了,说明庄子没有恶意。是因为稷下学宫的先生、学生逼得他急了,才这样做的。如果庄子不说实话,就说明庄子这人不可信。 要是不可信的话,怎么做,就不用明说了。 公开拿他庄子没有办法,还不能暗算啊?是不是? 就这样!齐君让大将军田忌以保护容儿、庄子为由,顺便将庄子、容儿请进皇宫。担心庄子不来,还特意加了一味,把孙膑搬出来。 果然!一切在智囊团的预料之中,庄子来了。 也就在田忌去请庄子的时候,皇宫内,还是加强了防备和准备。一!保护齐君的人身安全。庄子这个人不仅会武功,还会鬼魅之术,不得不防。二!一旦发现庄子有恶意,怎么处理就不用明说了。 对于齐君以其智囊的作为,孙膑不好阻拦。不过?他并不担心庄子。他相信,以庄子的聪明才智,是可以通过这一关的。 庄子要是这么一点能力都没有,杨朱前辈就不会选他做传承人的。 要知道!庄子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庄不名、戴六儿是他杨朱亲手杀死的。如果杨朱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怎么可能一生传道被人追杀一生都没有死掉,他应该死无数回了。 所以!孙膑相信!庄子不但能够成功过关,还能跟在秦国、魏国一样,得到齐君的赏识,由齐君保他平安。 在大将军田忌去保护庄子,去请庄子的时候,齐君派人去给容儿准备一份婚礼。 对于容儿,齐君还真的有些舍不得!要是把庄子怎样了,容儿怎么办? 关于这个问题,刚才他也与智囊们商量了一下。智囊给予的答案是:忍痛割爱! 容儿虽然有功于齐国,可也只能将她杀了。 571.第571章 庄子见齐威王 在田忌的引带下,庄子与容儿跟随在后面进入齐国皇宫。 皇宫内一切井然有序,护卫的兵士站立在道路的两边,一个个目光灵动,精神抖擞。 到了内宫,护卫的兵士少了一些,而多了一些佩戴刀剑的贴身护卫。这些护卫守护在一个个宫殿的门口,可以自由走动。对不应该过来的人员,进行盘查。 田忌出示宫廷内部行走腰牌,一边说明情况,护卫也就自动放行了。其实!如果没有庄子、容儿跟在后面,田忌是可以自由出入,没有人敢盘问他的,也无需出示腰牌。没有人不认识他,没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他是这些人的领导。 走过几道长长地围墙过道,拐了几个弯,才到达齐君平时处理公务和接待内臣的书房。 书房内,齐君认为的智囊和他的皇子们,都还在等候着。另外!多了几员宫廷护卫中的武将。武将们脱下铠甲,穿上朝服,坐在齐君下方的两侧后排。前排是重臣,他们坐在重臣的后面,好像是随从。 孙膑也没有走,坐在特制的轮椅上,位置就在齐君下方的前排。 庄子与容儿来到齐君案前,按照周礼给齐君行了跪拜礼。 齐君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先是正襟危坐,一副君王地威严,好像给人下马威似的。见庄子虽然是个道家,可还是很懂得礼仪的,也就收起他的君王威严,抬手笑道:“请起!赐坐!” “谢齐君!” “谢大王!” 庄子按照“国际惯例”,尊称“齐君”。齐君是当时齐威王从周天子那里得到的封号。 其实!不是周天子赐封的,一般都是自己封自己为君为侯或者公什么地,只是在周天子那里讨得一个“律法”上的承认。 得到周天子的承认,才具有法律效力。 其实!当时的周天子,不!是从春秋时期就开始了,周朝势微,名存实亡,就已经由各大诸侯自己说了算。人家要封自己为“君”那就是君,要封自己为侯那就是侯,周天子只要批一下,盖一下玉玺就行了。 不盖玉玺不承认的话,人家诸侯还不给你上供呢?势微的周朝,还指望诸侯们上供,以此来维持生存下去。不是指让周朝维持生存下去,而是!天子以及后宫等人生活方面能生存下去。 只有那些小的诸侯国,才正儿八经地去周朝天子那里讨封,不敢自封,更不敢封王。不然?会遭受周边大的诸侯国的谴责,甚至是讨伐。 容儿叫齐君为“大王”,是按照国内规矩办事的。在国内,子民都习惯性地叫自己的国君为大王。 因为!容儿是齐国子民,她的身份文牒是齐国都城人。 齐君的案前下方,早已给庄子与容儿两人安排了座席。两人落座后,又给齐君行拱手礼,表示感谢。 齐君有些不敢相信,庄子一个道家,竟然对朝堂之上的君王之礼这么熟习,不由地问道:“庄子!听说道家崇尚自由、散漫!可你?却对朝堂之上的君臣之礼,相当地熟习,这是为何啊?” 庄子笑道:“道家也是人!也需要融入生活。融入生活,就必须学会入乡随俗。在朝堂之上,就必须遵守朝堂之上的君臣之礼。在乡野民间,就按照当地人的习俗生活,不独立特行,不另类。” “那?你说的道家,怎么与我听说的道家不一样呢?依你这么说?你们道家没有特别之处啊?可是?要是那样地话?我们怎么分辨出来,谁是道家谁不是道家呢?” 庄子拱手说道:“道家是外化而内不化!” “外化而内不化?怎讲?” “外化!就是指入乡随俗,表面上跟周边人一样。这叫外化!这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但是!道家有自己的人生观,自己的原则!不管道家如何外化,如何入乡随俗,模仿周边人的生活方式,但他们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处世原则,道家是有底线的……” “那?”齐君问:“是不是理解为你们道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是!”庄子回答道:“从表面上看!好像是那么回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双重标准。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啊?道家表面上模仿别人、入乡随俗是为了尊重别人,不另类。 其实!我们做人都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是不是?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们不可能对我们的敌人也说老实话,是不是?对敌人,我们就应该有所隐瞒。是不是? 只要我们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影响别人的生活就行,不影响别人的生存就行!道家倡导的入乡随俗,主要还是为了融入生活,尊重别人,没有恶意。” “那?你说的?是不是说明你们道家顽固不化?” 坐在下首的一位智囊,发话道:“你们道家表面上模仿别人,而实际上顽固不化。是不是?你说的‘内不化’是不是就是顽固不化?” 其他智囊听了,一个个都偷笑起来! 庄子笑道:“顽固不化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只要是对的,我们就坚持!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比如说先贤孔子,他坚持自己的信念,不管世道如何变化,如何地礼崩乐坏,他还是坚守。这个顽固不化,又有什么不好?” 见那个智囊要跟庄子争辩,齐君举手阻止了。转而对庄子说道:“你们道家?不是批判儒家吗?你怎么反而称赞儒家孔子是先贤圣人?” 庄子朝着齐君看着,点头道:“我们道家与儒家在理论的出发点上面,出现了差异,出发点不同,理论自然不同。我们道家对儒家的理论是有不同地理解,认为他们的出发点是错误的。出发点是错误的,所以!理论也是错误的。但是!我们对儒家创始人孔子,还是尊重的。我相信!孔子的人格,他将成为万世师表!” “理论归理论!孔子归孔子!庄子的意思是这个意思!” 这时!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孙膑,插了一句话。 庄子这才注意了一下孙膑,觉得这个人是有些面熟。不由地朝着孙膑多看了一下,正好与孙膑的目光相遇,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微笑了一下。 572.第572章 终于看清田公子了 孙膑与庄子两人的小小举动,被众人看在眼里。 庄子还认得孙膑的样子,因为孙膑当年已经是成年人,变化不大,只是显得老了许多。 而孙膑只是凭着感觉,依稀记得一点少年庄周的模样,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像少年庄周。要是在大街上看见庄子了,肯定认不出来。 在他的想象中,庄子应该是一个壮实地青年,四方大脸,眼睛炯炯有神。而眼前的庄子,却只是一个颧骨突出、消瘦的年轻人。脸腮和下颌上的那几根胡须,让他显得很老地样子。 齐君朝着孙膑与庄子两人看着,然后!定格在孙膑的身上,不说话。 孙膑与庄子两人也就相视那么一下,微笑着算是招呼了,没有再继续。因为!在这种场合中,是不方便叙旧情的。两人几乎是同时,都看向齐君。 齐君见孙膑看过来了,目光躲避不及,也只好不再回避,继续直视着孙膑。 “齐君!”孙膑拱了拱手,说道:“儒家与道家理论出发点不同,理论自然也是不同,但是!一点是相同地!” “哦?”齐君哦了一声,这才把目光移开,扫视了一眼面前下方的众人。 “无论是儒家、道家还是墨家,都是为人民服务的!都是为天下苍生着想,为君王着想。理论不同,从而治国、管理的方法也就不同。应该是各有利弊吧!今天正好!庄子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我们不妨来听听庄子对道家的解说,以及道家对儒家、诸子百家的看法,如何?” 齐君听了,当即点头道:“好!” 孙膑说完,眼睛转向庄子,朝着庄子点了点头。心想:现在就看你的了!是骡子还是马,牵出来溜溜! 庄子微微一笑,先看向齐君,再看向大厅内的其他人,正准备当仁不让,开始他的道家学说理论的讲解。 讲道!是他人生的全部! 也就在这个时候,齐君脸色一变!朝着庄子看去,问道:“你讲讲你上午的时候,是如何把大街上那些人弄成那样地吧?” “对!庄子!你还是说说你的妖法,你是怎么做的?你把我们齐国的那么多人都弄成了疯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庄子!你不会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庄子?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说你不知道,那是不可能地!大街上那么多人都说你把他们杀死了。后来他们又复活,复活过来后就疯了,这是怎么回事?” “对对对!庄子?你说你不知道是说不过去的!稷下学宫那边发生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怎么解释?那些声讨你的人变成那样了,你不能说与你无关。还有!后来巡防营的官兵也变成那样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能说你不知道?” “对对对!庄子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 在齐君的提醒下,其他人也都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不!不是追问,而是斗争! 齐君朝着众说话的人看着,又朝着庄子看着,看庄子的脸色神情变化。只见!庄子一点也不慌张,脸上还微微地露着笑意。 齐君这才朝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追问了,给庄子说话的机会。 众人见齐君示意,这才停止下来。 孙膑就坐在庄子的对面,见庄子一副从容淡定地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相信先前自己的判断,庄子能够过关。 坐在庄子身边的容儿,众人除了不时扫一下她的美貌外,几乎没有人理她。 容儿见庄哥哥表现还算可以,她的心跳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庄子先是一个人笑了笑,然后!才脸色一变,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看向齐君,说道:“我没有说我与这件事无关。” “这件事果然与你有关?”齐君一副惊讶地样子,问道。 “还望齐君彻查此事?稷下学宫的先生、学生为何反对我去稷下学宫讲道?大街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无事生非,造我的谣? 我觉得?这不绝对不是人民自发的行为,而是!有人在背后串连!事实也证明,有人从昨天上午开始,就在稷下学宫内串连,反对我去讲道。” “果有此事乎?” “然也!” “这事?”齐君想了想,发话道:“让巡防营去查一查!” “大王?”容儿插话道:“田公子不是负责稷下学宫的?这?田公子呢?” “田公子今天刚刚病了!早上他还好好地,这不?上朝的时候就突然地晕倒了!这不?要不!这事由田公子去查,我更放心!” 容儿听了,没有再追问下去。 事情大概就是那么回事,田公子表面上安排庄子去稷下学宫讲道。背后!又让人串连,阻止庄子去讲道。不仅仅阻止庄子去讲道,而且!还串连社会上的人,去败坏庄子的名声,赶庄子走人。 可能让这位田公子没有想到,在这么大地事件面前,庄子竟然轻松地化解了。更是让田公子接受不了的是:庄子不但轻松化解了这场信用危机,还修炼成了“万众分身”,提升了他的社会影响力。 容儿心想:要是田公子知道这些后,恐怕会气得要吐血三升吧? 还好!当初把握住自己了,没有被他诱惑,不然?后悔都来不及!真的! 容儿很庆幸自己,在大是大非面前,在诱惑面前,自己的定力! 可以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架不住田公子的诱惑,答应他的示爱、求婚! 田公子不仅仅他是齐国的贵族公子,他人长得也帅,为人也还可以,又得到齐君的信任。再则!他对你又有救命之恩。可以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架不住诱惑,嫁给他的。 说真心话,有一段时间,她还真的动了心。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并没有控制她的理智。 是啊!尽管她与庄子有婚约,尽管婆婆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可她要是真的动了嫁田公子的心,谁也阻拦不了。 再说!庄子跟随杨朱隐居后,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而她!容儿!在齐国都城已经扎根下去了。有自己的竹器作坊,有一定地收入来源。单单凭借自己的实力,就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而她要等待的庄哥哥,将来的生活是一片未知。 不说嫁给田公子,就是在齐国找一个富裕人家,也不是问题。可她!还是选择了庄哥哥。 要是换成别人,这个年龄的女人,娃都满地跑了,应该是几个娃的娘了。 今天!容儿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自己的坚守是对的!自己的眼光是对的,她没有看错人!田公子就是那个她设想的田公子,而庄哥哥,也是她印象中的庄哥哥! 573.第573章 最早的心理战 田公子装病被留在宫中静养,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陪伴他的,是从窗户中照射进来的光线。阳光他没有看见,被皇宫内的高墙挡住了。 几个护卫图省事,直接把外面的门给锁上了。田公子带来的下人,一律不许靠近。从家里过来汇报情况的人,也都被挡在外面。 田公子吃了国医调治的药后,情绪才平静下来一些。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接受不了。他一会儿躺在床铺上,一会儿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一会儿又坐下来,依然静不下来。 真的!他没有想到!齐君会这么关心他。国医说他要静养七七四十九天,不然就会积劳成疾,累死、猝死。其实!哪里有那么严重,只是他收卖了国医,让国医这么说的。 他只想装病,暂时不处理稷下学宫那边的事,不处理庄子事件,推卸责任。利用这个时间,来看庄子被赶出齐国的笑话。结果!却变成了这样?被齐君间接地“囚禁”起来了。 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呢? 事情闹到什么地步了呢? 庄子被赶出齐国了没有?有没有韩国义士趁着这个机会,把庄子给杀了? 如果是这样地话?他也不会计较容儿是不是处长,容儿有没有与庄子有过床榻之欢,他还是愿意娶她的…… 在田公子的想象中,外面应该乱套了。 皇宫内,齐君的书房里。 齐君既然表态了,并发话下去让巡防营的人去查,庄子也就没有再纠结下去。现在的巡防营,由老田将军负责,他放心。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等待下,庄子开始讲了起来。 “我们道家!一直在研究心学!什么叫心学,心学就是心里学!我们在研究一个人的心里想法,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齐君打断道:“人的心里有哪些想法呢?为什么有想法呢?” 也有人接着问道:“你说的这些,跟今天大街上发生的事有什么关系?” “对!庄子!说重点!不要拐弯抹角,之乎者也!说!” 又有几个人跟在后面起哄,大厅中,顿时又乱哄哄了起来。 齐君见状,很不高兴,怒视了众人一眼后,众人才停止下来。 庄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朝着众人看着。见大厅内众人都朝着他看着,等待他继续,他这才继续讲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有想法,有哪些想法?因为我们是人,区别于其他物,区别于畜生,所以我们有想法。其实!我们的一切想法都不过是为了生存!生存是人类唯一的想法!如何让自己生存得更好、更开心,是有了生存保障之后才有了想法。 (生存是第一位,然后才是发展,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生存没有保障,如何生活、生存得更好、更开心,都是空谈。把未来设计得如何美好,都是空谈。只有我们活着,我们能享受、感受得到的,才是真实的。 我们就算拥有无尽地财富,拥有第一美誉、荣誉,死后你也无法享受这些财富、美誉和荣誉。只有我们活着,我们切身感受到的,才是真实的。 生存与如何更好地生存,是所有人的想法,唯一的想法。我们的一切想法、做法,都是为了生存。理想!那是骗傻子的。把未来想象得如何美好,那是骗你的!只有你现在生活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齐君有些听不下去,觉得庄子没有说到点子上。只见!他伸出右手,作出阻止的样子。 孙膑听了,觉得庄子也没有说到实质性的问题上。说的这些与刚刚大街上发生的事,没有毛线关系。 大厅中的其他智囊人物,也一样对庄子的“之乎者也”不满。可他们不敢阻止,先前阻止被齐君给喝斥了。见齐君很不满意,一个个都觉得幸灾乐祸。 庄子没有理齐君,继续说道:“道家是治心之学。道家认为,要想治世,必先治心……” 话锋一转,这才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面来,说重点的。 不先说些前提,直接说后面的话,别人就可能听不懂。 现在的庄子,说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不再是少年时的他,话不多,口拙,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在惠施面前,老是吃瘪。 “治心也就是治人!只有先治人,然后才能谈治世。我们道家,有一套完整的修炼功法,深入人心,去了解人的心里。我们如何去了解人的心里呢?首先!我们必须先了解自己。 道家的修炼功法就是:让自己静心下来,想自己为什么会有想法,为什么会有种种想法?只有先把自己了解了,把人性了解了,我们才能去了解别人。是不是? 经过修炼,我们发现,只要我们的想法与别人的想法一样,我们之间就会产生共鸣!我们之间的想法是相反地,我们之间就会产生敌对的情绪,相互抵触。 但是!不管是共鸣还是敌对,我们之间都有了联系。我们在想法上,在心里之间就有了联系。先前!……” 庄子开始说重点了。 当然!如何修炼道家功法,如何通过内视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他是不会说的。他说的,只是表面现象,让人能理解的程度。 再则!心界的修炼功法,是不能随便传授给别人的。特别是恶魔一般地人物,更是不能传播给他们。恶魔一般地人物要是知道修炼魔道,影响力提升得更快,他们会疯狂地去作恶的。那样!天下就要大乱! “先前!我在大街上,就是利用心里的共鸣与敌对想法,与他们进行交流!也可以说是交战吧!最后!我胜利了!我打败了他们……” 庄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厅内顿时显得惊慌起来。包括齐君在内,都不敢相信,道家的功法这么神奇? 仔细想想?觉得庄子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人与人之间是有心里的共鸣和敌对!我们的想法与别人的想法一致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个与我们想法一致的人。当我们的想法遭遇敌对的人反对时,我们就会想起敌对的那个人。 道家通过修炼,可以做到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与别人打一场心理仗。啊!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说?”齐君定了定神,问道:“我们可以通过心里战来杀敌?以后!我们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需要士兵上阵杀敌了。” “这个?”庄子想了想,说道:“这是智者与智者之间的战争!我可以通过心里战打败大街上的普通人,而别人也可以通过心里战来打败我?是不是?所以!士兵还是需要的!” 574.第574章 如何控制人心 “心里战?”孙膑也禁不住问道。 “就是人心大战!” 庄子笑道:“记得有一位军事家不是说过?‘攻心为上’,这就是人心大战!人有人心、民有民心、军有军心、国有国心,人心乱了,世界就要大乱……” 孙膑没有敢承认,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祖父,军事家孙子。 因为多种原因,孙膑以前一直隐瞒身份,不敢公开承认他是孙子的孙子。还有!他也不想靠沾老祖宗的光而生活。他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成就一番事业,展示自己在军事方面的才能。 《孙子兵法》中有这么的一句话: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伐谋”之术,实为攻心。谋略,即心战! “这这这?” 见庄子滔滔不绝起来,齐君急了,打断道:“你你你?你说慢点!我我我?我一时接受不了我?” 齐威王果然是个明君,一点也不掩饰,不懂装懂。而是!直接说他接受不了。庄子说的太快了,跟不他的逻辑。 大厅中,那里智囊们,被庄子给忽悠的,云里雾里。自然!齐君齐威王都跟不上节奏,这些人更是跟不节奏。 容儿听了,在心里偷笑着。 也只有她知道,她的庄哥哥在不动声色地忽悠人。说的都是表面的东东,而实质性的东东,并没有说。 不过?仔细想想,也只能这么忽悠。你对这些人讲心界,讲内视,这些人一样听不懂。 内视不是谁都可以修炼的,不是所有修炼道家心法的人都可以修炼的。 比如说,杨青儿!杨青儿还是道家第三代传承人杨朱的孙女儿,还是杨朱亲自教她入门功法,亲自指导的。可杨青儿呢?她会内视吗? “要想治世,必先治心!我们道家有一套完整的修炼方法,就是可以控制人心。好像有人说,这叫摄心术?其实不是……” 在齐君的要求下,庄子只得慢慢地讲了起来,从头开始谈。 “控制人心?如何控制人心?”齐君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齐君也非常地感兴趣。作为一国君王,要是能够控制人心的话,就可以控制别人。是不是?这样!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就是人心! “控制人心其实也并不难!” 庄子笑道:“控制人心的关键是靠一个人的影响力,你的影响力越大,你就能控制更多地人心。” “影响力?什么是影响力?”齐君问道。 “影响力就是你给别人留下的印象,留给别人的印象越是强烈、深刻,你的影响力就越大。你给无数人留下了强烈、深刻地印象,就说明你的影响力强大,你就越能控制人心。 你留给天下所有人强烈、深刻地印象,说明你的影响力强大,你就可以控制天下人心。到时候,你一呼百应,你就能心想事成!你用手指向东,所有人都会向东而不是向西。 你大手一挥,‘把楚国给我灭了’,也就一句话的事,所有人都听你的,楚国不灭都难。这就叫影响力!这就叫控制人心。” 齐君听了庄子话,觉得不是庄子在忽悠他,觉得好像是有道理。 想了想,问道:“那么?我怎样才能让天下人都听我的?也就是说?我怎么做?才能给天下所有人留下强烈、深刻地印象呢?” “这需要修炼!”庄子笑道。 “修炼?”齐君想了想,说道:“我忙于处理国事,我哪里有心情和时间去修炼?” “修炼影响力不仅有一套完整地修炼功法,还需要在现实生活中修炼!作为君王,更是有得天独厚地优势,修炼起来,速度更快!” “哦?”齐君一边“哦”着,一边朝着庄子点了一下头。 “齐君你想?我们怎么做,才能给人民留下深刻地印象呢?” “怎么做?” “当然是造福于人民,是不是?齐君试想?你作为齐国的君王,你把齐国人民的生活提高了,人民有了安全感,没有战争,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人民还不世世代代记得你?是不是?是世世代代,而不是一时、一世!这就是影响力!” “哦?”齐君有一种恍然大悟地感觉。 “所以说,作为一国君王,你更有得天独厚地优势,是不是?你的一个正确地决策,就可以决定、改变齐国人民的命运,是不是?” “这个?”齐君想了想,很不谦虚、自信地说道:“我可以做到!但是?我如何做到?像你今天那样,把满大街的人都控制了呢?” 庄子脸色一变,严肃认真地说道:“这就需要修炼道家的功法了。不过?你也可以修炼其他功法。控制人心的功法,并不只是道家一家。其他学说门派,诸子百家,都应该有自己的控制人心的办法,是不是?” “这个?” “齐君你想想?如果你有一定地影响力了,你影响了整个齐国人民,整个齐国人民都记得你的好,你要是往大街上一站,你让大家都散了,大家还不都散了?是不是?” “咳咳咳……”齐君似懂非懂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其中的一种控制人心的方法。” 庄子继而引申道:“齐君你在朝堂之上,指派你的大臣去办一件事,你的大臣还敢不去办?” “那是自然!我是齐国君王!谁敢不听?” “所以!这也是一种控制人心的办法!” “嗯!” “不过?”庄子话锋一转,停顿了下来。 “还有‘不过’?不过什么?”齐君急急地问道。 “不过?如果齐君你的影响力非常地强大,强大到无比的程度,你就不需要在朝堂之上给你的大臣下达命令,而你的大臣就知道应该怎么去做。这就是更强大地影响力!不需要你去亲自下达命令的! 齐君?你可以想象一下?在你的朝堂之中,有几个大臣达到了这个程度,不需要你下达命令、指令,他们就知道怎么做呢?” “这个?”齐君思索了起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并没有说出来。他心里有数,除了田公子能做到外,其他人,他一个也不放心。 如果一个君王的手下朝臣都能够做到不需要他下达命令,就知道怎么做,那该有多好啊? 齐君想到这里,不由地心动起来。 庄子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问道:“齐君?怎么样?” “好!”齐君答道。 庄子从内视中退出来,微笑着朝着齐君看着,只见!齐君的脸色变了一下,朝着他看了过来。 显然!他发现了:刚才!自己的大脑系统被庄子入侵了。 “摄心术?你会摄心术?” 575.第575章 坏人的形象代言人 “这不叫摄心术!这叫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别人留下强烈、深刻地印象,让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印象变成形象、再变成一个活生生地人。这就是道家所要修炼的心法。” 庄子纠正道。 “这这这?这样也行?” 齐君变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不敢相信地问道:“先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别人留下一个印象,然后!让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印象变成一个活生生地人?这这这?这可能吗?” “这这这?” “还还还?” “有有有?” “还有这么一回事?这这这?这可能吗?” “……” 大厅中的其他智囊听了,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起来。 怎么可能呢? 我们只要给别人留下一个印象,然后!由一个印象变成活生生的人,变成自己?然后!就利用这个活生生的自己去控制别人? 怎么可能呢? 庄子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怎么可能呢? 不过?仔细地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当我们想起某件事,联想起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好像还真的在我们大脑中复活了?好像?真的耶? “一切皆有可能!”庄子笑道。 容儿听了,在心里不停地佩服她的庄哥哥。经过庄哥哥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孙膑听了,自然也是点头承认,庄子说的不无道理,不无可能。 “这就需要修炼道家心法!” 庄子接着道:“不过!修炼道家心法只是其中的一种办法,更多最好地办法,还是要在现实世界中修炼自己的影响力。只有我们的影响力足够强大了,我们才能更容易让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变成真实的人,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们道家!修炼的过程就是!先修炼印象,也就是让天下人都记住你,知道你,对你产生记忆,记忆就是别人对你的初步印象。然后!就是唤醒记忆,让别人经常地想起你。再然后!随着你的影响力不断强大,别人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你。 再然后!你在别人的心目中就有了强烈、深刻地印象,再然后!就变成活生生的人了。所以说!鬼怪不是没有,而是!别人给你留下的不好地印象!鬼怪是真实存在的,就跟你时常想起的某个对你好的人一样,是真实存在的……” 用现代语言翻译,鬼怪并不是不存在的,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是坏人、恶魔的形象代言人。 见大家都大概地了解了,庄子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只有把事情说清楚明白了,齐君和他的大臣、智囊们,才不会对他怎样。只有让大家不要认为他会“妖术”,这些人有了安全感,觉得他不是一个可怕地人物,他才能平安无事。 “我说的齐君应该明白了吧?其实!你一样可以做到!你是齐国的君王,你在齐国人民的心目中,都是有印象的。只要你经常唤醒他们的记忆,你的影响力就会不断地增强再增强。你就可以像我今天那样,控制人心。 其实!我今天也没有对他们怎样,我就是告诉他们,我通过心里沟通,对他们讲,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齐国找我的未婚妻的,我只是想来稷下学宫讲道。 我向他们解释,我是真心拜师的。我不是假拜师,而后杀死师父为爹娘报仇什么地。我告诉他们,我娘并没有死。我娘不但不怨恨我师父杨朱杀死了她和我爹,相反!还感激我的师父杨朱。 如果没有我师父出手,杀死她和我爹,我爹我娘双剑合璧还不知道要杀死天下多少人?是不是? 当年的墨家,在奸细和别有用心的人控制下,已经走向一个极/端了,我爹我娘已经成为杀人的工具了,真的!我不忌讳这些,有话就说。真的! 所以!我娘不但不怨恨我师父杨朱,相反!还感激他,感激他给了她重新人生的机会。 我告诉那些去声讨我的队伍,叫他们不要听信别人的话。而有许多人,他们不相信我说的,硬是要去闹事。其实!他们不是不相信我说的、我的解释。而是!他们受到了别人的指使,故意闹事的。 对于这些故意闹事的人,我就使用了一些手段,在他们的心里,让他们感觉到我杀死了他们……” “哦?”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哦?” “……” 大厅里,所有人好像都明白了似的。 庄子冲着大家点点头,说道:“其实!他们一个也没有死!是不是?就相当于我们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做不敢做的事的时候,比如说做坏事的时候,心里害怕一样,我只是吓唬了一下他们而已!” 齐君是一个明君,智商相当地高,理解能力也相当地高。听庄子说了这么多,他差不多理解了庄子的意思。 大概就那么回事:庄子通过自己的影响力,通过他留给别人的印象,然后!利用道家功法,把他留给别人的印象变成活生生的人,变成庄子。再然后!就与那些人进行交流沟通,最后!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只有在心里把那些人杀了。 不是真的杀死了那些人,而是!让那些人感觉自己被人杀死了。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齐君朝着大家摆摆手,然后对庄子说道:“今天大街上发生的事,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我想向你学道!我要学习你的那个控制人心的方法!你们道家的心法。” “可以!”庄子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齐君请先听我讲几天道家学说。你如果觉得道家学说有可取之处的话,只要你愿意皈依我们道家,成为道家弟子,我愿意传授你道家心法。” 庄子又解释道:“不是我不传授你控制人心的方法,也就是道家心法。因为!你不相信道家学说,你就无法很好地学习道家心法。道家心法与道家学说是相通的,是这样地!” “哦?”齐君点头道:“可以!正合我意!寡人正想请你入宫,给我讲讲你的道学!” 576.第576章 给齐威王讲道《一》 这一关终于蒙混过去了,庄子松了一口气。 对于上午大街上发生的事,他也只能作这样地解释,不然也解释不清楚。虽然暴露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可也问题不大。等到给齐君讲道了就好了,如果能让他皈依道门,那就更好了。 庄子有那个信心,让齐君对道学不反感。 只要齐君站出来保护他,齐国的其他人也就拿他没有办法。明明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也不会把他怎样。 要让他们觉得你是他们的朋友,你就不再是危险人物了。 见庄子顺利过关,孙膑也终于放心了。他在心里不住地点头,对庄子更加佩服。庄子才多大年龄啊?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还跟随在鬼谷子后面游历天下。而现在的庄子,已经名扬天下了。 事情虽然摆平了,可庄子突然觉得肚子特别地饿。真的!饿得都有些痛。 现在是什么时间?应该是半下午了。就算齐君留你吃饭,那也是晚餐。 越是往那个上面想,他越是觉得肚子饿得厉害。 也就在这个时候,齐君朝着身边的大监招了招手,低声地问道:“给容儿的大礼准备好了没有?把礼单拿过来送给容儿,礼品派人送过去。另外!准备一桌酒菜,招待庄子,快去!” 庄子就坐在齐君的下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到齐君在安排酒菜,他的肚子感觉好多了,有了指望,就不再那么饿了。 朝着齐君拱了拱手,庄子就开始讲了起来。 “我们道家!讲的是‘道’,什么是道?道是万物的本源,天地万物的一切来源。道家认为:一切来源于道,来源于最初的某个东东,由这个东东经过不断地变化,而变化为天地万物、宇宙星空…… 学道!必须先明白什么是道。只有明白什么是道了,我们才可以正式开始。 只有明白了什么是道,我们才能明白人类生命的来源!人类与大地上的其他物种一样,来源于道。与其他物种一样,只是一个物种而已,只是一个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的物种而已! 有人听到这里,就武断地认为,道家在宣扬宿命论。认为人类跟其他物种一样,早晚是要灭亡的。所以!人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了!错!这是他们没有听下去,听到这里就主观放弃了,就开始怀疑道家了。 其实!道家的本意不是宣扬人类灭亡论的。不是!而是!要我们正确认识人类、人生。人类和人生不是一回事。人类是指区别于他物的一个物种,人类的生命可以一代一代往下传,人类灭亡论只是道家对人类未来的一种猜测。 因为!人类与大地上的其他物种一样,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大地上的其他物种大多都是这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灭亡只是早晚的事。 而我们个人!生命只有几十年!但是!我们可以经过生育繁衍,无数代地传衍下去。是不是? 那些说道家在宣扬灭亡论的人,为什么不说人的‘灭亡论’呢?道家只是说人类的命运,跟其他物种一样,是一种适时而的物种,早晚是要灭亡的。而人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人都是要死的,是不是?既然不让道家说人类灭亡论,那还不许别人说‘人都是要死的’了,是不是?还不敢说‘死’了呢?是不是? 人都是要死了,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必须面对!是不是?为什么有些人不愿意说、不愿意承认人类要灭亡的猜测呢?” 讲到这里,庄子抬头朝着齐君看着,见齐君朝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进入沉思状态,他才把视线移开,看向大厅内的其他人。 孙膑听得很认真,一副认可地样子。田将军田忌,脸色凝重,目光专一。其他皇子和他们的老师,神色各异。 “哪?为什么呢?”齐君问道。 庄子笑了笑,说道:“因为!他们编织了一个梦幻的世界,说那是理想世界!他们把未来想象得非常地美好,不愿意死!” “怎么可能呢?人都是要死的!” “人的生命是有限,可他们有儿子、孙子、子子孙孙,有子孙传承,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财富、梦想等等地传承下去!所以!他们舍不得死。虽然无法避免一死,可他们觉得有子孙传承了,心里就好受多了。在非死不可的情况下,也只能带着遗憾而死了。” “带着遗憾而死?” “自然是带着遗憾而死!他们这些人很少有坦然面对死亡的。正是因为不敢面对死亡、正视死亡,没有正确认识死亡,才害怕! 如果我们敢于正确认识死亡,我们就敢于面对死亡。 道家认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是必须死的,我们无法回避!人类也只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灭亡也只是早晚的事。当人类灭亡了,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试想?人类都不存在了,我们遗留下来的财富,荣誉等等一切,还有什么意思呢? 说到这里!一定又有人反对道家了,认为道家确实是在宣扬死亡论!让世人误以为:人和人类早晚都是要死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认为道家在破坏社会秩序,扰乱人心。 从表面上看,好像是那么回事!道家宣扬的,是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没有听完全部道家学说的人,误认为道家在宣扬死亡论,宣扬厌世思想。 是啊?人的寿命只有几十年,人类也早晚要死亡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混一天算一天,混时混日子?或者!劳资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是死,不如折腾死算了。 其实!道家的用意恰恰相反! 其实!道家是在告诉我们,正是因为人生短暂,人类终究要灭亡,我们更应该珍惜生命,珍惜我们难得的一次人生。 因为!生命对于我们来说,只有一次!我们只有一次做人的机会!是不是? 其实!道家还有另外一层用意!就是想告诉世人要选择正确地人生观点,选择正确地人生方向。我们要改变过去错误地思想,错误地人生观点!比如说!如今乱世!为什么乱世?……” “为什么乱呢?”齐君很感兴趣地问道。 “因为人心乱了!因为!人的想法乱了!想法太多了,错误的想法太多了!而道家!告诉我们的!是正确的人生观点!我们必须有正确地人生观来指导,我们的人类才能走向和平。 我们要珍惜这一次生而为人的机会,好好做人,好好活着。道家教导我们的是:如何更好地活着,活到终老。其实!道家讲的,是生存学,教我们如何更好地生存,而不是厌世……” 577.第577章 给齐威王讲道《二》 现在的庄子,讲道因人因地而讲,不同于上次在漆园讲道,讲的内容大不相同。 这次是给齐国的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讲道,而且!现场不仅仅是齐威王一个人,还有孙膑、田忌,以及后来历史上有名的田婴。还有其他成年皇子和皇子们的老师。 以前给秦孝公、卫鞅讲道的时候,秦孝公与卫鞅都是对他很友好的,双方在相互信任的情况下,愉快地进行的。与其说是他对秦孝公、卫鞅讲道,不如说是他与秦孝公、卫鞅在进行交流。 给秦孝公、卫鞅讲道的时候,气氛是相当地融洽的。他在咸阳皇宫内住了差不多近一年时间,除了给秦孝公、卫鞅讲道外就是打坐修炼,再就是看书。 在秦国期间,庄子看了不少他感兴趣的书。 与师父杨朱隐居在深山中,他没有看多少书,只是听师父杨朱讲解过许多书,提及过许多书。而在咸阳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这些书。 在秦国咸阳期间,他与秦孝公、卫鞅是那种亦师亦友、忘年之交的关系。 在道学方面,他是秦孝公、卫鞅的老师;在人生阅历、为人处世等方面秦孝公、卫鞅又反过来是他的老师、前辈。 那次给魏国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讲道时,情况又不一样。 魏惠王是一个很实际的君王,那种急功近利的人。再则!给魏惠王讲道的时候,庞涓也在场。有庞涓这个嫉妒别人才能的人在场,可想而知,你想忽悠人是不可能地了。你要是说错了,马上就会遭遇庞涓的陷害。 当时的庞涓,就想陷害庄子。两人之间没有仇恨,就是因为他的心胸狭隘,嫉妒别人。 比后世的周瑜还嫉妒得厉害,一样有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心态。 在魏国给魏惠王讲道的时候,庄子主要讲治国。主要是劝导魏惠王,不要主动用兵,不要侵略别的国家,要“富民强兵”。先让人民富足起来,再向人民宣扬保家卫国思想。然后!才能谋求拓展。 只有人民富足了,才害怕别的国家来入侵,抢夺他们的财产、毁坏他们的家园。如果别人来入侵他们,毁坏他们的家园,杀害他们的亲人,他们就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去保家卫国。 一个穷困的国家,人民饭都吃不上,就不愿意去打仗送死。就算你强迫他们去当兵打仗,他们也没有战斗力。就算去当兵服兵役,也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但是?如果穷困是因为被人迫害,比如说秦国,是被人连连征战而造成的,他们又有战斗力。因为!他们有仇恨,他们要报仇。 当时的魏惠王,很是认真地听取了他的意见,并接受了。不过?魏惠王并没有全面实施。对于魏惠王来讲,攻打别的诸侯国,掠夺财产,比自己国家的人民辛苦种地、经商、发展,来得快。 魏惠王是一个想靠战争发财的君王。 这次是给齐国的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讲道,背景也不同。也可以说,他不是请来讲道的,而是!被齐国君王押来解释原因的。你要是解释不清楚,齐君把你当成了危险人物,危害到他们齐国安全的人物,就有可能把你给杀掉。 还有!你要是解释得令齐君等人不满意,你也有隐患。一旦别人把你当成了危险分子,你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人家明面上不把你怎样,背后还不知道怎么对你下手? 对于这些!庄子是考虑得很清楚地! 所以!这次给齐国君王后来的齐威王讲道,庄子从另外一个切入面入手,主要讲解道家积极性的一面。从人生观这个角度入手,来讲解道学。 “那?”齐君急切地问道:“怎么才能让人心不乱呢?” 庄子说:“当今乱世!诸子百家,都在宣扬自己的学说观点。其实!也就儒家、道家、墨家、阴阳家等几家,在讲如何治世,如何治理人心。 儒家承袭周制,重周礼,主要是从治理国家、社会的角度出发的。他要求大家克制自己、约束自己,遵循周礼行事。从管理国家的角度来讲,从表面现象来讲,是有可取之处。 可是?我们仔细想想?如果这种方法可行的话,我们的大周朝,怎么会走到这个礼崩乐坏的地步呢?是不是?儒家的缺点出现了,错误出在哪里呢?” “出在哪里?”齐君问。 大厅中的其他人,也都看着庄子,一副愿闻其详地样子。 孙膑对庄子更是满意,不住地点头。 容儿坐在庄子的身边,一边听道,一边充当护法士。 田忌作为兵家,对如何治理国家、儒家学说等学说他研究的不多。但是!见现场的气氛很好,也是一副认真地样子,耐心听讲。 庄子继续在讲:“儒家的理论出发点就错误在:不是从个体人的角度,不是从人的生存角度来谈人的。儒家要求我们做人要如何如何,如何克制自己,如何遵循周礼,如何如何都是为了一个未来,一个梦想。 儒家的前提是:如果我们人人都这样去做,全国人民一条心,将来就会变得如何美好。 从表面上看,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如果我们大家都按照儒家设定的那样去做了,社会就美好了。 这个美好地设定,对于那些头脑简单的人来讲,还真的具有一定地诱惑性。 可是?我们有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别人不愿意那样做呢?如果别人不配合呢?如果大多数人不配合呢?那么?我就跟孔子那样,做到了,社会美好了吗? 我们几个人那样去做了,做君子了。或者!少数人那样去做了,或者大多数人去做了,社会美好了吗?现实改变了吗? 社会是由无数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你只能保证自己遵循这个游戏规则,去做一个君子,你无法要求、逼迫别人跟你一样去做。 (用现代的话来讲,你要求别人如何如何,你就是侵犯人/权。) 所以说!儒家设定的只是一个梦想!儒家的理论只是一个愿望!而我们!还必须面对现实! 我们那样做了我们面临的现实环境并没有改变。我们面临的,还是生存危机!我们面临的,还是要如何在这个乱世中让自己生存下去。只有我们生存下去了,未来才不是梦想。 我们连自己都生存不下去了,有梦想又有什么用呢?有一个美好地愿望、理想,并按照这个梦想、愿望、理想去生活,那不是苦了我们自己? 我们为什么不能实际一些?现实一些!活在现实世界里,勇敢、现实、正确地面对现实、处理现实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呢?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活在梦想、理想里呢? 难道?不觉得儒家的不实际?或者?是在忽悠人? 所以说!我们要活在现实世界里,而不是梦想世界里! 而我们道家!就是来教导生存的!教别人如何生存,如何在乱世中生存,如何在任何环境下生存。” “那?我们当如何生存呢?”齐国君王后来的齐威王问道。 “道家不仅教我们个体的人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在乱世中求生存,在任何环境下求生存,还教我们的家庭成员我们的家庭,如何生存。还教我们的团队如何生存,还教我们的国家,带领自己的子民如何生存……” 578.第578章 给齐威王讲道《三》 “那?作为一个君王,如何带领自己的子民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呢?作为一个君王,如何在这个诸侯纷争的乱世中坐下去呢?让自己的子民不受战争之苦呢?” 齐国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不耻下问,问庄子。 庄子见齐威王不像魏惠王那样怀着逗你玩的心态,而是很认真地,不由地对其产生了几分好感。 这也让他感觉齐君有几分秦孝公的味道,但不同于秦孝公。秦孝公待人更真诚一些,老实一些。而齐威王给人的感觉,城府很深。 “发展人口!”庄子说道。 “发展人口?” “我查看了一下大周的历史资料,发现大周朝在鼎盛时期,人口多得怕!多到人满为患的地步。不信历史记载的真实性的话,我们可以到野外去看看?我们的土地,几乎都被耕种过的痕迹。 而现在?大周天下,到处都是荒芜,没有人口。其实!我们的土地,还可以养活无数人的,可以重新回到大周的鼎盛时期……” 在战国时期,在古代时期,由于水利建设没有到位,也没有现代社会中的现代化排洪设备,低凹的地方都不能作为耕地。汛期来了,洪水泛滥,到处都是一片汪洋。所以!可耕种面积很少。 “那?人口哪里去了呢?”齐君的一个皇子,问道。 孙膑笑了笑,说道:“战争!让人口一年比一年少了。还有!战争后的饥荒,比战争更残酷。战争让人民没有种地的机会,吃存粮。而在战争中,还有火烧粮草的做法,雪上加霜。没有了粮食,天灾来了,人口自然会下降。几百年来,人口就这样少了下来。” 由庄子开了个头,大家就人口问题,很友好地谈论了起来。现场的气氛,相当地和谐。那些先前对庄子有成见的人,现在对庄子的态度也有了一些改变。 齐君听了一个大概,问庄子道:“那么?如何发展人口呢?” “当然是鼓励生育,降低赋税!国家保持在以前的赋税上面,不加税,人民才有能力发展人口。你要是按照人口和耕种土地的面积来收取赋税,种地的人就养不活人口,就不愿意生养人口。对于商业方面,也要鼓励他们生养人口。只要他们愿意生养,给他减免赋税……” 关于发展人口和减免赋税的问题,在宋国漆园的时候,他就与戴本家谈过。戴本家听取了他的意见,指点后来的宋康王发展人口,屯兵边关,减轻赋税等等。 齐君打断庄子的话,说道:“我的意思是?如何发展人口?人口怎么能够快速发展起来?一场战争下来,不是死人就是伤残!伤残下来的人又有什么用,还要吃国家补贴,是不是?这人口没法发展啊?更没法快速发展啊?” 庄子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不战争!” “不战争?”齐君摇头道:“怎么可能?在这个乱世当中,哪个诸侯国能够逃避掉战争,谁也躲不过战争的厄运!” “就是!就是!在这个乱世当中,谁能不战争?” “生逢乱世,谁能独善其身?” “就是!就是!说不战争那是痴人说梦!” “……” 大厅内,大家众口一词,都说不战争是不可能的。 孙膑听了,也说道:“乱世用兵,无法避免,哪里能不战争呢?” 坐在庄子身边的容儿,也一样认为,在这个乱世当中,哪里可能不发生战争呢? 齐君的眼睛,一直盯着庄子的脸上看着,观察庄子的神色变化。 先前庄子讲的,他都很认同,唯独关于战争的话题,他是不敢苟同。 等到众人都议论得差不多了,庄子才开始解释他的“不战争”理论。 他说:“我说的不战争,不是说永远都不打仗?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尽量不打仗,能避免就避免!打仗!有两种情况,是必须要打的。 一!别人侵犯我们的领土,这仗是必须打的。侵略的战争,最好不要打。二!不打就不打,打起来了就不要手软,就要用绝对实力,仗必胜,给予对方致命地打击,毁灭性的打击。平时的时候,尽量忍让,保存实力,蓄势待发。” “嗯!”齐君听了,点了点头。 “我们不打仗的目的,就是发展人口,发展国家实力。人口增加了,国家的综合实力就强大了。我们不打仗并不是代表我们不发展军力,我们一样要发展军力。 不过?不是公开发展,而是秘密发展,不要让对手知道我们的实力。这样!到了战争来临之时,我们就可以一战而胜。 发展人口与发展军力是相关联的。我们鼓励人民去边境定居生活,对于定居边境的人,我们给予他们税务减免。对于定居边境的人,我们对他们进行军事化管理。 对于定居边境的人,他们一旦生活水平提高了,就害怕战争的到来。不过?一旦战争来了,他们的战斗力比任何人都强大。宋国的漆园,就是一个例子。韩国的三万大军进去了,全军覆没。 为什么呢?因为!侵略者侵犯了他们的家园。为了保护家园、保护亲人,他们就会拼命。 正如秦国那样,三晋不断地攻打他们,毁坏他们的家园、杀害他们的亲人,让他们产生了仇恨。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就远远地超过了三晋联军。 我们屯兵边境发展人口的目的,就是要培养这样一批誓死保护家园的人。如果我们的边境都这样,由人民自发组成战斗队伍,侵略者还敢入侵吗? 当然!我们的边境还是一样要驻军。我们的军队要配合人民自发的力量,保护边疆……” 庄子跟戴本家谈过屯兵边境、发展人口、全民皆兵。戴本家按照庄子说的,传授给了后来的宋康王。 宋国与齐国,也因为实施了这一方法,人口和国防都变得强大了起来。 发展人口,也就十几年时间,人口就上去了。要是二三十年不战争,就会人满为患了。 庄子为了示好齐国君王,不想招惹杀身之祸,只得向齐威王抛售他的办法。 在魏国,他向魏惠王抛售的是“富民强兵”策略,其实!是劝导魏惠王不要搞侵略。 魏惠王多少还是听了一些进去,后来也一直在克制自己,尽量不侵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国渐渐地强大起来了,压制住了魏国,让他无法进行侵略扩张。 庄子在秦国,与秦孝公、卫鞅谈的,才是正道,才是真正地讲道。而在魏国和齐国讲道,讲自己的策略,都不过是为了应付。 你不拿点真本事出来,你就可能会死在这里。 579.第579章 得到齐威王的信任 庄子就屯边发展人口与内地发展人口的问题,作了详细地讲解。 他从宋国过来,一路上亲眼看到了齐国的情况,觉得齐国能发展很多人口的。齐国的土地很肥沃,只是!水利建设落后了一些。要把把水利建设跟上去,还是能够扩展出许多良田出来的。 比如说像漆园那样,发展水利,都能扩展出来那么多土地。以漆园为例子,漆园的人口可能是大周天下最密集的地方。那么小的一块地方,竟然能生活下几万人口。而齐国!那么多的国土,要是像漆园一样,那将会有多少人口? 说完人口发展,庄子又就商业发展方面,说了一下自己的见解。 说到商业模式,庄子没有敢把老丈人白圭搬出来,而是!把坐在身边的容儿搬出来,以容儿为例子,进行讲解。 齐君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听到庄子的全部讲解后,对庄子更是满意。 其间!大监过来轻声地齐君说,他安排的人已经把给容儿大婚的礼品都准备好了,并把礼单递过来。 齐君看了看,很满意,就让大监把礼单递给容儿,并吩咐让人赶紧把礼单上的礼物送到容儿家里去。 容儿接过礼单,看了一下,吓得不行,赶紧起身,来到齐君的案前跪下,磕头不止。 “大王!大王!大王!呜呜呜……” 看了礼单,容儿不敢接收。 她听说了,礼单上面的礼物,相当于当时齐国的贵族婚嫁时大王的婚赐。就差没有封地给她了。要是封地给她,那她就是皇家公主了。 庄子并没有看到礼单,容儿没有来得及给他看。见容儿那个着急地样子,就知道一定是礼物太多太贵重了。出于礼节,他也起身上前,跪在容儿一边,不说话。 齐君看着容儿笑道:“容儿?是不是寡人没有给你封地啊?” “大王!呜呜呜!” 齐君脸色一变,问道:“你这是何意啊?” “大王!容儿受之不起!大王!” “你这是拒收是不是?” “大王!” 容儿想辩解,却被齐君打断了。 “不要说了!你!容儿!对我们齐国做出了这么大地贡献,大王赐你这点财物,不多!容儿!不要再推辞了,不然寡人就不高兴了!起来!” 容儿不仅是为齐国的经济做出了贡献,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聪明,制作出竹器花样,得到齐君的赏识。而是!容儿的善良! 当第一次听说容儿收养了那么多被遗弃的女孩后,齐君都感动得想哭。作为一代明君,才知道自己做的很不够。还有许多生活在苦难中的人,他没有照顾好,这是一个君王的失德啊! 大监见齐君发话了,赶紧上前,劝容儿起来,又对庄子喝斥道:“还不快扶容儿起来落座?” 这个大监,人很精明,出现的正是时候。 庄子应了一声,赶紧扶容儿起来,回到座位上。 无奈之下,容儿也只得收了礼单。 说真的!那么多礼物,应该有好几车吧?她家里都无法放下。真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众皇子和他们的先生,也都回去了。田忌、孙膑两人也准备走人,但被齐君给留了下来,让他们陪庄子、容儿一起吃饭。 席间!齐君不耻下问,又问了庄子许多治国方面的事。 庄子结合他在齐国境内看到的情况,没有敢忽悠,实话实说,并提出自己的看法。 齐君听了,非常地满意。 “留下来吧!庄子!你不愿意做官我不勉强。随便你!你愿意在稷下学宫当个先生也行,愿意给我的儿孙当先生也行!随便你!” “谢大王厚意!庄子作为道学传承人,讲道是庄子一生的事业。” “你这是?”齐君脸色一沉,问道:“拒绝寡人?” “不敢?庄周不敢!” “那你这是?”齐君缓和了一下脸色,说道:“你在稷下学宫讲道,也一样啊?稷下学宫,聚集天下才子,正是你传道的好地方啊?再说?你?我听说了!你把孟轲孟才子给撵走了?你?你总得让我们稷下学宫有几个顶梁柱啊?你?” 庄子笑道:“孟轲孟才子讲的,是儒家学说,他应该是儒家的代表人物吧?对儒家的理解很到位。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儒家只适合在盛世时期推广,在乱世中,儒家理论是行不能的。儒家不是救世理论,而是治世理论。具体说来,是治理盛世的一种方法而已,是治世中的一种方法而已。我师父曾经说过:乱世用兵、治世用法、盛世用儒,道家治心。所以!孟轲孟才子走了,并不可惜!” “哦?” 庄子又笑了笑,说道:“儒家说:学而优则仕,他只是想来齐国做官的。孟轲孟才子拯救的只是大周天下的某一个诸侯国,而不是整个大周天下!” “哦?” “而我们道家拯救的,不仅仅是大周天下,而是整个天下苍生!” “哦?” 也就齐君宴请庄子,要求庄子留在齐国的时候,皇宫内的护卫们开始换岗了。 新换的护卫对田公子印象很好,田公子曾经给过他几块银子。所以!他放松了对田公子的约束。 田公子见换岗了,心想机会可能来了。结果!还真的心想事成,换的这两个护卫其中的一个他好像认识。在交流的过程中,他才知道自己曾经给过银子给他,不由地一阵窃喜。 果然!在他的要求下,那个护卫答应放他的一个跟班的进来。 这个跟班的一直守在外面等待机会,还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到天黑还真的等到了。 “什么情况?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田公子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公子!呜呜呜!”跟班的当场哭了起来。“公子!发生大事了!呜呜呜!” “说啊?你哭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本公子,你哭什么?” “公子!庄子被大王请到皇宫里面来了。” “啊?” “公子!我刚才听到的!听说齐君对他很信任,还打算留他在齐国做官。晚上还宴请他,还让田忌田大将军作陪。还有!孙膑也在作陪!田公子?这个?庄子他?他是什么鬼啊?他?他?他?” 田公子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从头说起,从稷下学宫那边说起?稷下学宫那边是什么情况?” 自从装病后,外面发生的事,他一无所知。 跟班的就把稷下学宫内的先生、学生举横幅“不欢迎庄子讲道”的事,以及稷下学宫外面的那些人如何组成队伍去声讨庄子的事,以及后来那些人无缘无故疯了的事,以及巡防营的人也变得莫名其妙的事,以及齐君请庄子进宫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田公子听完,彻底地瘫坐在地上。他的双眼呆滞,脸上的肌肉扭动着,一副哭丧地样子。 580.第580章 田公子的那些死忠 “公子!公子!公子!呜呜呜!” 跟班的见状,双膝一屈跪在田公子身边,扶着公子大哭。 在他的心里,田公子就是他的再生父母。田公子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下人看待,给他们最大地尊重。在他的心里,田公子是天下最好的人。他心地善良,对谁都好,爱憎分明。 “没事!我没事!”田公子分手拂了一下,把跟班的拂向一边。 跟班的被拂倒了,躺到一边,呜呜地哭。 “公子!公子!呜呜呜!” 护卫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见田公子瘫坐在地面上,也一下子傻了。 “田公子?田公子?” “我没事!我坐一会儿!我没事!不要声张!不要声张!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没事!有我呢!有田矩呢!有我呢!” 田公子朝着护卫点了一下头,然后,朝着护卫挥了挥手,示意人走,不要管他。 护卫赶紧小跑着到外面,把门关上。然后!到了最外面,站岗值班。 田公子瘫坐了一会儿,一个人爬了起来。不过?由于坐的太久,加上被气的,又跌倒了。跟班的赶紧过来把他扶住,来到床边,坐下。 “田公子?田公子?” “没事!没事!你?过来!” 田公子把跟班的叫到跟前,低声说道:“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怎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他走!把他赶出齐国。” “公子?我们该怎么做?” “你去!安排一下,等到他出来了,你想办法在半路上告诉他。不!你找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去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跟班的急急地问道。 “告诉他!他!”田公子喘着气说道:“告诉他!就说他不孝,不配做人子!假拜师和杀师的事是真是假就不说了,而他的娘亲,如今被宋国人下了毒,回宋国去要解药去了,而他!还在齐国都城与容儿成亲。作为人子,这是不孝!就凭这点,他庄周该死!” “公子?公子?他?他?庄周原来是这种人?公子!我这就去杀了他!”跟班的说着,当场蹦了起来,就要去杀人。 “站住!”田公子有气无力地喝止道:“他在皇宫里,你怎么杀他?你能杀得了他?他的武功,一般人都对付不了他。何况?他还会妖术?” “这?公子?”跟班的急得团团转。 “等他出了皇宫,回去的时候,在半路上刺激他。要智取,不要来蛮的!” “是!公子!呜呜呜!”跟班的答应一声,又问了几句,这才从皇宫里出来,安排去了。 在田公子的府里,还是有几个武功不错的保镖护卫的,也只能请他们出来了。田公子被“囚禁”在皇宫里静养,想动用其他关系是不可能了,只能动用自家的实力。 跟班的回到田府,还没有来得及去安排,田府上下的人都围了过来。 “荣哥?荣哥?田公子呢?” “田公子呢?荣哥?” “公子呢?” “公子怎么没有回来?” “……” 跟班的荣哥一听,当场咧开大嘴哭了起来。 “呜呜呜!田公子回不来了?呜呜呜……” “啊?” “……” 众人大惊,一个个追问起来。 “田公子他?他?他被大王给留下了,国医说要静养七七四十九岁,不然性命难保!呜呜呜!”跟班的荣哥说道。 “这这这?这国医不是害了田公子?” “这国医坑人?” “这这这?发生了这么大地事,这这这?” 众人听说田公子真的要在皇宫内静养七七四十九天,一个个比田公子本人都急。没有了田公子,这些人好像都变成“无头乱丝”了。 “那?田公子对你说了些什么?”突然!一个人清醒过来,问道。 “田公子交待了什么?说?” “说?田公子说了什么?” “……” 在大家的追问下,跟班的荣哥说道:“我跟田公子去了皇宫,田公子病了就被留在宫里静养。我一直等到下晚,皇宫内护卫换岗了,才有机会见到田公子。之前的那几个护卫,根本不理我,他们把田公子的门给锁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换岗了,新来的一个护卫,田公子有恩于他,他才答应让我们见面的。我又偷偷地塞了十两银子给他,才见到了田公子……” “你不要废话!说重点的!田公子的为人,我们是知道我!我们大家,哪个没有得到田公子的照顾?就是田公子让我们去死,我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对对!我也是!想当年!我爹我娘病了,我的弟弟妹妹眼看就要饿死了,要不是田公子出手,我爹我娘我的弟弟妹妹早就死了!” “我呢?要不是田公子救了我?我也早就死了!还是个冤死鬼!我不服啊!要不是田公子,我哪里能报仇雪恨?” “我呢?我被小偷调包了,被人当成小偷,差点被人当街打死了!要不是田公子,我就被人打死了。死了事小,可我的名声,我就成了小偷了我?还好!田公子在楼上茶楼里看见了一切,他把小偷揪出来,救了我。” “我呢?……” “我也一样!要不是田公子?我……” “……” 众人好像开英雄事迹报告会一样,一个个说着田公子的好。 也正是因为田公子为人可以,才赢得了他的名声,才有了这些死忠。他们大多数人没有什么本事,也就平凡人一个。不过!其中也有几个武功不错的。这几个人曾经也是风云一时,只可惜被人陷害。要不是遇上田公子,都死了。所以!他们更是成了田公子的死忠。 “你们都说什么呀?你们?”荣哥清醒过来,喝止道:“田公子有交待!你们还听不听?” 众人这才回归正题,追问了起来。 “田公子说,不能把他怎样,还不能把他赶出齐国?” “那?怎么赶?” “田公子说,庄周不孝,不配为人子!他娘被宋国人下了毒回宋国要解药去了,他却在这里跟容儿成亲。田公子说,庄子假拜师以及杀师父报仇这事说出来可能别人不信,可这事,是真的……” “对对对!”一个贴身保镖说道:“这事还是我打听出来的,我告诉田公子的。田公子当时说:等等,等庄周来了再说,说这其中可能有原因!” “田公子叫我们在半路上拦住庄周,告诉他这些。田公子说,庄周一定会离开齐国的!” “你怎么不早说?走!我现在就去拦他!”一个急性子保镖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田公子说!庄周的武功厉害,不能跟他硬拼。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干的……” 581.第581章 齐威王的好意 酒席撤去,齐君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还是舍不得庄子马上离开。尽管一顿酒席吃了两个多时辰,菜都换了好几回,齐君的兴趣还是很高。 “上茶!寡人要与庄子长谈!容儿姑娘要是乏了,可以去后宫休息。田将军!孙先生?如何?你们不觉得?与庄子说话,能让我们开阔眼界?” “是是是!”田忌田将军赶紧点头应着。 孙膑朝着齐君微笑着,表示赞同。 “容儿姑娘?”大监过来,对容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容儿赶紧朝着大监行了一个揖礼,说道:“我不累!我陪庄哥哥。” 大监看向齐君,齐君朝着大监挥了一下手,表示算了。大监退回齐君身边,站在一旁。 “容儿!寡人想支你走开,是想与庄子说一件事。既然你不走,当面说说也没有关系。” “大王!”容儿应了一声。 齐君看向庄子,又看了一眼田忌和孙膑,最后又回到庄子这边。对容儿说道:“我本想告诉庄子,关于田公子与容儿你的事。田公子今天有些反常,我早就看出来了。还不是因为他喜欢你,现在你跟庄子成亲了,这不?我想提醒一下庄子,以后在齐国,多注意点。 田公子是寡人的兄弟!是寡人最信任的人之一!为人办事我最放心。可是?我是过来人!我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人,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所以!我想告诉庄子这些,觉得你在现场不方便。” “大王!”容儿感动地说道:“谢谢大王!我跟田公子的事,我已经跟庄哥哥说了,庄哥哥说他知道怎么处理。不会有事的!多谢大王关心。” “不!”齐君正色道:“这件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历史上有许多有才华、有道德的人,都栽在这个上面。再说!今天的田公子有些反常!所以!我把他留在宫里了!我想让他冷静冷静!” 其实!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齐君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有点破!他知道!田公子他的这位兄弟,是打翻了醋坛子,有心病。不是什么大病,而是心病、装病。所以!他就汤下面,依了国医的说法,把田公子留在宫里了。 后来稷下学宫发生的事,加上大街上发生的事,更证实了他的判断,田公子是动了邪念了。 真的!红颜一怒!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情,特别是一个很自负的男人,而当失去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们最容易失去理智。在历史上,因为女人而毁了多少好男儿,数不胜数。 真是!红颜祸水! 田公子要是出事了,齐君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让他放心的人。所以!他更是坚定了决心,要救一救田公子。所以!他想把庄子留下来,向庄子说明情况。 庄子!目前也是他感兴趣的人。觉得庄子是可以留用的,可以信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时间长了,在他的诚意下,是完全可以把庄子留下来,留在齐国。 你不做官可以,我不要你做官,你当我的业余客卿就可以了。你说讲道是你一生的事业,你可以去讲道啊?我不阻止你!只要你留在齐国就行。 像庄子这样地人才,要是被别的诸侯君王给拉拢去了,那就是齐国的一大损失! “这?这?这?”田忌田将军听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笨。 这事我怎么都没有看出来呢? 孙膑是田忌府上的门客,没有上朝,不知道情况。可听齐君这么一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也不由地觉得,齐君是个明君,是个很有头脑的人物。 庄子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一副知道了后又不知所措地样子。 “田将军!” 齐君转而对田将军说道:“从明天起,你替寡人办一件事!” “大王!请吩咐!” 齐君看了看容儿,说道:“你在宫廷内外给寡人查访一下,有没有长得跟容儿面貌差不多的人?不要长得绝对像!而是!人要机灵!你懂没有懂得我的意思?要秘密地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田公子。” 田忌张大着嘴巴,自然是一时没有想起来,齐君是什么意思? 孙膑看了田忌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大王的意思是!让你找一个机灵的,长得跟容儿姑娘差不多的女子,然后!教导、包装一下,把她……” 田忌看到孙膑作出的手势,这才“哦!哦!”了起来。 “大王的意思是?找一个与容儿姑娘长得一样地人,然后?把她包装一下,嫁给田公子?” 齐君看着田将军田忌的那个傻样,不由地笑了起来。 “这?”容儿显得很惊慌、惊讶。 “人要机灵!不要对她说出其中的原因,这事要秘密进行。到时候大王安排她与田公子接触,如果田公子能够接受,就赐婚。”庄子引申道。 “哦?”田忌拖着长长地声音,这才明白过来。 孙膑抬眼朝着容儿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突然地想起来了,冲着容儿说道:“容儿姑娘?你?你能否站起来?你?” 说出这句话后,孙膑觉得自己好像失言了,不应该让容儿站起来。说这话不礼貌是小,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说完!赶紧看向齐君。解释道:“回禀大王!我?我突然地起来了?我在田婴公子的府上,看见一个长得与容儿姑娘很像的小女孩。这是几年前的事了,就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成年后还像不是像容儿姑娘?” “这?还有这事?”齐君顿时兴奋起来。 “当时?”孙膑想了想,说道:“好像这个小姑娘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没有成年。就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个什么样子?面貌应该差不多,身材也很瘦。身高没有容儿高,小姑娘吗?还没有成年还会长高的……” “这这这?”田忌着急地问道:“我怎么去田婴的府上没有看见?” 齐君也说道:“寡人也没有听说啊?” “也许?是田婴公子家的亲戚家什么人呢?”孙膑解释道:“就是赛马那年的事,我没有记错,我见过!” “赛马那年?” 582.第582章 孙膑帮田忌赛马的故事 “赛马那年?” “赛马那年?” 齐君与田忌两人同时惊讶起来。 要是真的是那年的话,这个小姑娘的年龄?应该跟容儿差不多大吧? 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孙膑出仕到魏国为官,后来遭遇学哥庞涓的嫉妒,陷害他给他做了膑刑,被剥了他的膝盖骨。一员武将,有卓越军事才能的孙膑,成了废人。 就这样还不算,庞涓还想进一步陷害孙膑。觉得只有孙膑死了,他才能在军事方面保持第一。 也就在孙膑受了膑刑被剥了膝盖后不久,齐国的密探打听到了关于孙膑的消息。 田忌得知孙膑是个军事方面的人才,就派人来魏国表面上进行外交事务,暗地里把孙膑救了出来。 经过重重难关,在孙膑的智谋下,终于到达齐国。孙膑来到齐国后,隐身在田忌的府内养伤。遗憾地是!受到膑刑后的他没有得到很好地治疗,现在就是寻遍天下名医,也无法重新站立起来。 一员武将,具有卓越军事才能的孙膑,只能永远坐在特制的轮椅上,再也不能驰骋疆场了。 从此!孙膑成为田忌府上的门客,经常参与一些事务,给田忌出了不少好主意。特别是在朝堂之上,让田忌没有站错边,没有站到田俚那一派中去。要不然?田俚被拉下马后,田忌也要倒霉。田俚倒台后,田忌才成为齐国的大将军的。 有那么一年,田忌与皇室中的公子哥们打赌赛马,在公子哥的逼迫下,他不得不参与赛马打赌。 当时还是在老臣田俚把持朝政时期,公子哥们都选田俚作为靠山,狂妄得狠。而田忌因为没有站到田俚那一边,所以受到公子哥的排挤。这次赛马的目的,就是要他输银子。 不!不是银子,而是重金! 别人拿什么出来押宝做赌/注,你也必须拿出相同价值的东东出来作赌/注。其实!就是有人暗中使坏,要让田忌破/产。 在这种情况下,田忌只得请教孙膑了。 孙膑得知此事后,一点也不担忧,相反!还让田忌一口答应了。不过?赛马的时间要推迟一两天! 孙膑让田忌放话出去,就说自己有一匹好马,在某某地方,不在都城里。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参赌,不答应就不参加这个赌。 公子哥们先是不答应,在田忌的坚持下,也只得答应了。他们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不可能!为了这次赛/马,他们把齐国境内的好马都找来了,齐国境内绝对找不出第二匹好马。从外国进口过来,在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再说!在当时的战国时期,好马是很难出口的。对这方面管理得相当地严格。开玩笑!马是运输和战场上的重要工具,哪里能轻易出口。 古代的马匹等之类的交通工具,是国宝,是战备物资。跟当时的铜、铁一样,是稀有物资。 在拖延的这两天时间里,孙膑让人去打听,公子哥那边的马与田忌挑选出来的马,到底差距有多大? 结果发现:公子哥那边的马比田忌这边的要强许多。 也就是说,要是三场两胜的话,要是上等马对上等马、中等马对中等马、下等马对下等马这样按常规比赛的话,田忌是绝对输。 那么?我们这边用下等马对对方的上等马,用上等马对对方的中等马,用中等马对对方的下等马,能不能取胜呢? 得到田忌的回答是,绝对可以赢。 因为!对方只有一匹良马,其他的马都是一般般,差别不是很大。 在得到这个答复后,孙膑就更放心了。 到了赛马那天,田忌就按照孙膑的计策,第一局,让下等马对对方的上等马。也就是:用下等马对对方的那匹良马。 田忌说自己的马是天下第一,其实!那是骗人。 第一局自然是输了,公子们那边兴奋得不得了。以为真的是那么回事,田忌的千里马跑不过他们的马。 第二局,公子哥出中等马,田忌出上等马。结果!田忌胜。 三局两胜才为胜,现在的成绩是一比一,公子们并不觉得失望。 第三局,公子哥出下等马,田忌这边出中等马。结果!田忌的中等马胜公子们的下等马。 三局两胜,田忌胜! 孙膑因出了这个主意而在田忌府上更是成了红人,也因此被齐君后来的齐威王看重,在齐国站稳了脚跟。 也就在赛马那天,孙膑看见田婴家的那个小姑娘了。后来!因为赛马赢了,孙膑经常被田婴请去喝茶、谈事。所以!又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好几次。再后来!那个小姑娘就不见了。 今天要不是齐君说要找一个与容儿相像的人,孙膑还想不起来。 在孙膑的提醒下,田忌好像也有了印象,也想起什么? 齐君作为齐国的君王,很少去田婴那里,自然是没有一点印象。 “是她?原来是她?啊!” 田忌终于想起来了,惊叫起来。 “谁?”齐君很兴奋、很好奇地问道。 “她好像是?是?是田婴的一个小姨妹?”田忌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赛马那年,田婴公子不是定了一门亲事?不是从胶东那边来了许多亲戚?她就是其中的一员?可是?” “可是什么?”齐君脸色一变,问道。 “可是?当年的小姑娘,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的她还待嫁闺中?应该早已婚嫁了吧?按照齐国的律法,娃都满地跑了?” “这个?”齐君顿时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都凉了。 “先可以去打听!不要猜测!没有她,我们还可以另外找!”孙膑见状,劝道。 “嗯!”齐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田将军!这事就这么定了,要秘密地进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目的!” “是!” 商量完这件事后,齐君又与庄子、田忌、孙膑说了一会儿话,在大监的不断提醒下,在后宫妃子派来的人的不断催促下,散了。 庄子、容儿跟随着田忌、孙膑出了皇宫,田忌一定要送庄子回去,庄子没有答应。 因为!等在皇宫外面的,只有一辆马车和一匹马,几个护卫。孙膑是个坐轮椅的人,骑不了马,必须坐马车。再则!孙膑也必须有人护送。 孙膑的军事才能和智慧,已经闻名天下了。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里,很有可能有敌对国派人来暗杀。特别是魏国,特别是庞涓。杀了孙膑,等于是断齐国的一条手臂。 一个孙膑,可以顶十万大军。 在庄子的强烈拒绝下,田忌田大将军也只得依了,把自己的马给了庄子。庄子与容儿两人骑一匹马,往家里走。 583.第583章 容儿受伤 此时!已经丑时时分,过不了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大街上静悄悄地,就连巡防营的人都没有一个。 庄子坐在前面骑着马,容儿坐在后面双手抱着庄哥哥的腰,把头靠在庄哥哥的后背上。马蹄踏在都城大街的青石路面上,发出“哒哒哒”地声音。 大街上偶尔有几处灯光,灯光在摇曳,显得很诡异。 庄子感觉自己很累,也就懒得说话,只顾朝着前方看着,专心地骑着马。 容儿完全沉溺在幸福的感觉中,她感觉到了小时候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跟庄哥哥在一起的那种自由。后来两人都长大了一些,祖父禽滑厘就不让她跟庄哥哥睡一起了,才晚上分开睡的。那个时候,只能白天在一起。而且!祖父和其他人,都经常地提醒她,取笑她。 所以!小小年龄的容儿,就知道害臊了。 自从那年从墨家分坛分开后,一直到现在,两人都长大成人了,才重新在一起。如今的她们,不再有什么男女之别了,可以整天地粘在一起了。因为!她们是夫妻。 一阵风吹过来,容儿突然地感觉有一丝凉意。她又抱紧了庄哥哥的腰,把身子更贴向庄哥哥的身体。 风吹之后,传来一阵沙沙地响声,好像是树叶洒落的声音。 庄子突然地有一种不祥地预料,觉得这风声有些古怪。他睁大了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容儿?”庄子轻轻地叫道。 “哥!”容儿闭着眼睛,答道。 “给我护法!” “哥?” 容儿正要埋怨,可突然地一个激灵,坐正了身子。 “哥?” “我感觉周边有些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 “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好像前面有人埋伏在哪里?” “哥?”容儿顿时显得有些紧张,问道:“谁啊?” “给我护法!” “嗯!” 庄子闭上眼睛,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在内视世界里,他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周边,没有发现异常。又快速地往前方奔去,查看前面的情况。 内视中的他,到了前面十字路口,果然发现,在黑暗中,隐藏着好几个蒙面黑衣人。有人手里拿着刀剑,有人手里拿着弓箭,好像专门在等他。 他走到这些人跟前,却一个也不认识。他想入侵这些人的大脑系统,结果!他失败了。对于不认识你的人,你不认识的人,好像无法入侵。 对!你没有影响到别人,别人的大脑里没有你的记忆,你就无法入侵别人的大脑系统。 庄子再次证实了这个事实! 无奈之下,内视中的庄子,只得往回赶。 在内视世界中没有这些人的法子,那只有回归现实,勇敢地面对了。 庄子觉得!在内视世界中没有这些人的法子,但是!如果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是要暗杀他的,那么!他就可以通过这个契机先认识这些人,让自己在这些人的记忆中留下印象。然后!再通过内视,就可以入侵这些的大脑系统了。 “嗖!嗖!” 也就在这个时候,迎面飞来了两支冷箭。 此时的庄子,还在内视世界里,正从前面查看回来还没有回归到肉身上面。 此时的他,肉身处于无保护状态。 内视虽然很好,可以在内视世界里入侵别人的大脑系统,可也有它的一个缺点。可以说!这是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肉身处于无保护状态。 在他进行内视状态下,他的肉身自己保护不了自己,必须有人给他护法。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在进入内视世界之前,让容儿给他护法,就那样信马由缰地前行。 “小心!”庄子不由地大叫一声。 也就在这一惊魂时刻,内视世界中的他,回归到了自己的肉身上,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不过?在反应上,还是有一个时间差。他虽然回归自己的身体了,可他已经来不及保护自己了。 听到“嗖嗖”地响声,容儿发现不对,立马回头,正好看见背后两个黑影和两支呼啸而来的箭。只见她快速地伸出一只手,等待着利箭的到来。 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利箭疾驰而来。 容儿的另外一只手扶着庄子,只有一只手可以动。 见利箭飞来了,她抓住了其中的一只。然后!双腿一夹马背,另外一只手一用力,把庄子拉向一边,险险地躲过了另外一支箭。 这两支箭几乎是在同时射过来的,所以!躲闪起来相当地有难度。 还好!成功地躲了过去。 也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容儿的全身都被汗湿透了,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庄哥哥!庄哥哥!” “嗖!嗖!” 也就在容儿叫醒庄子的时候,又有两支利箭呼啸着过来了。 “庄哥哥!” 容儿急得跟什似的! 这个时候的她,是一点躲闪的能力都没有了。因为!她的一只手把庄子的身体拉开躲避那支利箭后,两人在马背上就坐不住了。她把所有的力气和反应,都用在保持平衡上面。 从内视中退出来的庄子,这才回归本位,有了身体上的感觉。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要掉下马背了。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马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奔跑了起来。 要知道!这匹马是田忌的战马。这是一匹久经沙场的老马,它很有灵性,听到箭声后,知道如何加快速度朝斜的方向跑,避开飞箭。 可此时!容儿与庄子两人,都斜挂在马背上。 这匹老马虽然有灵性,可还没有那么灵性,它可能以为是主人有意斜挂,躲避飞箭的。所以!它加快了速度。 “吁!” 庄子赶紧抖了一下马缰绳,喝止老马。 老马这才慢了下来。 两支利箭贴着马尾呼啸而过,没有射中两人和马匹。 可是?就在这时!容儿从马身上摔了下去。 “容儿!容儿!” 庄子甩开裹在脚上的马镫,一把抓向容儿。 “哎哟!”容儿痛叫一声。 她虽然没有直接摔到地面上,却在情急之下,一只手臂支撑到了地面上。结果!手指和手腕好像折断了一样,痛得不行。 584.第584章 战马通人性 “怎么了你?容儿?” 庄子一把将容儿接住,拉到怀里。 这个时候,老马也停止了奔跑,停了下来。庄子也从马身上下来,站到一边。 不过?还没有等到站稳,又有两支飞箭呼啸着过来了。 此时!光线不是很明亮,但也可以看见呼啸而来的箭。 老马听到飞箭的声音,嘶鸣一声,两个前腿直立了起来。 “箭!箭!”容儿忍着痛提醒道。 “容儿?”庄子一边问着容儿,一边身形一闪,抱着容儿闪到了一边。 容儿也很配合,就在庄子抱她跃起的时候,她忍着痛,跟随着跃起了,两人好像一起跃起的。由于配合得好,庄子都没有费多大地力气。 “容儿?”庄子又关心地问道。 “我没有事!庄哥哥!” “容儿!” “嗖!嗖!” 又是两支飞箭飞了过来。 “我没事!庄哥哥!箭!”容儿说着,从庄子的怀里出来,闪身钻到了黑暗中。 “你?” “杀了他们!庄哥哥!” “你?” 见容儿确实是好好地,庄子也就放心了。 这两支箭射偏了,庄子都没有躲。不过?箭却奔着老马飞过去了。 也就在庄子着急的时候,老马又是一声嘶鸣,身形跃起,比人还灵活,躲过了两支飞箭。 果然!这是一匹久经沙场的老马。 老马一个转身,朝着庄子身边跑过来了。庄子会意,一个跳跃,就上了马背。老马一刻也没有停留,朝着射箭的那两个黑影奔过去。 庄子虽然趴在马背上冲着两人过去了,可他的手里却没有兵器。白天跟随田忌去皇宫的时候,就没有带兵器。哪里会想到,出了皇宫就有人暗杀他?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老马驮着庄子就到了两个黑影跟前。 在这之前,这两个黑影又朝着老马连射了两支箭。不过!都被老马给巧妙地躲避过去了。 庄子一跃而起,朝着一个又在放箭的黑影扑了上去,一掌斜劈。黑影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栽倒在地。 老马也不示弱,嘶鸣一声,后腿蹬地,前蹄跃起踢了过去,踢向射箭的人。 “哎哟!” 随即!传来放箭人的一声惨叫! 老马好像发怒的人一样,将那人踢倒后,四只脚在“原地踏步”,踩在那个放暗箭的人身上。 也就一会会时间,那个放暗箭的人就血肉模糊、一命呜呼。 庄子抽出一支箭,一点也没有怜悯之心,刺向那个放暗箭的人的喉咙。 对于这种一心要置别人于死地的人,庄子从来是不手软。 一人一马,结果了两个放暗箭的人。庄子又坐上马背,往回赶。他不放心容儿,不知道容儿到底哪里受了伤。还有!这边闹出了这么大地动静,那些埋伏在十字路口的人,可能会赶过来增援。 如果这两班人马是一伙的话,一定会过来增援的。如果不是一伙的人,也一定会过来瞧热闹的。 庄子判断,这两班人是一伙的。 这两个放暗箭的人,先在后面放暗箭射杀。如果射杀不成,将他们赶到十字路口,埋伏在十字路口的人再出击拦截。 “容儿?容儿?” 庄子一边骑马飞奔,一边冲着这边喊着。 “庄哥哥!” “容儿?” “庄哥(哥)……” 容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好像出现了什么状况,声音嘎然而止。 “容儿?” 接下来传来的就是兵器相搏的“叮当”声。 前面不远处,有几个黑影在闪动着。 “容儿?容儿?容儿!” 等到庄子赶回来的时候,十几个人影正在围攻着其中的两个黑影。 “撤!” 见庄子赶过来了,十几个黑影中的一个黑影,吆喝了起来。 “庄子来了!撤!” “容儿!容儿!容儿!” 到了近前,庄子才发现,杨青儿手持没有剑尖的长剑,站在容儿身边。容儿的左手里,也多出了一把短剑。 “青儿姐?你怎么来了?” “庄哥哥!” “庄!” 杨青儿叫了一声“庄”后,将左手的一把短剑递了过来。喊道:“杀了他们!” 庄子并没有响应,继续问道:“容儿?你没事吧?” “庄哥哥!我没事!我的右手手腕可能是折断了,没事!” “你?你还说没事?你?”庄子责怪了起来。 杨青儿见庄子不理她,只顾问容儿,很是生气。提着没有剑尖的长剑,追着那十几个黑影去了。 “青儿姐!不要追!青儿姐!” 见杨青儿去追黑影了,庄子这才喊道。 杨青儿见庄子搭理了他,这才没有继续去追,折身回来。 见杨青儿回来了,庄子这才放心,赶紧抓起容儿的右手,查看起来。 “哎哟!”容儿痛叫一声。 庄子借着不是明亮地光线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见容儿感觉很痛,猜想可能是骨头折断了,或者是脱臼了。 “走!咱们回家!” “嗯!”容儿答应了一声。 “青儿姐?你怎么来了?”庄子这才问杨青儿。 “我要是不来,你们都得死!”杨青儿硬着公鸭嗓子说道。 “谢谢你!” “谢谢青儿姐!” “你谢我什么啊?”杨青儿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说:“我们是一家人!走!” 三人牵着马,往回走。 老马好像很不高兴,嘶鸣了一声,才迈开四蹄,走动起来。 到了十字路口,那十几条黑影又出现了。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围攻上来,只是!朝着庄子喊话。 “庄子?你不配做人子!” “庄子!你要是人子的话?你就做不出来!” “世人都传说你假拜师,然后杀师父报仇我还不信!可这次!我信了!你?庄周!宋国的庄周庄子,不配做人子!不配称‘子’。” “……” 十几个黑影,好像开批斗会一样,一人一句,揭着庄子的短处,造谣生事。 庄子喝道:“我不杀你们,你们倒还不走。原来?你们又在造我的谣?那你们说?我庄周怎么不配做人子了?” 其中的一个黑影蒙面人,往前一站,喝道:“你还要我们说出来吗?” 又一个蒙面黑影说道:“庄子?我问你?你娘呢?听说你娘没有死,那你娘呢?那个杀人无数的墨家双剑双剑合璧的戴六儿呢?” “我娘?我娘怎么了?我娘?”庄子不解地问道。 585.第585章 庄子冲容儿发火 “庄哥哥!别理他们!他们是造谣!” 也不等那些人回答,容儿阻止道。 然后!用握剑的左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庄子的衣角。 “庄!” 杨青儿也阻止道:“别听他们的,他们又在编故事骗你!庄!回去听娘对你解释!” “你们两个烧货!”一个黑影骂道:“你们两个烧货只知道自己快乐爽了,就不顾你的婆婆娘亲戴六儿了?你?你们?你们也配做人子?” “不是!她们都是庄子的妻子,都有婚约,是媳妇!” “你们两个烧货!就知道自己爽了?庄子!不要听她们的!她们俩是在骗你!我告诉你!你娘被宋国的奸细下了毒了,回宋国要解药去了。” 又一个黑影说道:“不信是不是?宋国人给你娘戴六儿下了一种无毒无味的毒药。这种毒药本身没有毒性,但是!只要你吃下去了,毒性才慢慢地发作。不吃下去是没有毒的,只有吃下去,到了肚子里才会产生毒。 听说这种毒,吃了之后暂时死不了。要想活命,必须吃下毒人的解药!你想要解药,你就必须听从下毒之人的命令。你不听从他的,他就不给你解药,你就得死……” “戴本家?”庄子惊讶地自语道:“这是戴本家下的毒!” “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反正!是宋国人干的!我们的人跟踪他们很久了,才知道这件事的!现在!你娘应该到了宋国的都城了吧?” “庄子!你要是人子的话,你就不应该这样,只顾自己快活。还左拥右抱呢?你就应该去救你娘!现在!说不定你娘已经死了!你?” “庄子?你就不配做人子!我们没有冤枉你吧?不要说,你不知道吧?” “对!以庄子的那个鸟性!他不可能承认的,他肯定说他不知道。” “这就是庄子!一个真实地庄子!他不顾娘亲只顾自己爽!啊!那是好啊!晚上搂着美人睡,那才叫爽呢!” “那才叫人生呢!” “啊!是啊!两个女人,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见杨青儿提着没有剑尖的长剑过来了,十几个黑影一边说着一边四散而逃。 目的达到,消息传送出去了,赶紧走人。 “这?这?这是真的吗?”庄子不敢相信地问容儿。 容儿知道瞒是瞒不住了,只得解释道:“你别听他们的,娘并没有中毒!我和娘还有养娘,是中了那种毒,不过我们都排出来了。我养娘都排出来了,这不是?你不要相信他们的!” “你你你?容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娘不让我们告诉你!” “那我娘呢?” “我们回去吧!庄哥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你听养娘她怎么说的?娘走之前,交待了养娘,你问养娘去……” “那我问你?我娘呢?我娘到底到哪里去了?容儿?”庄子的声音大了许多,冲着容儿吼叫了起来。 “庄哥哥?呜呜呜!庄哥哥!是娘不让我们说的!呜呜呜!” 容儿见庄子发这么大地火,吓得哭了起来。她从长这么大,还没有见庄哥哥对她发这么大地火。 “容儿?你?” 庄子缓和了一下声音,把容儿往怀里拉了拉,责怪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吧?我有多少年没有看见娘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我娘?我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知道吧?我娘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的。你知道吗?我多么地想见到我娘?我是多么地害怕失去她?容儿?” “呜呜呜!”容儿哭道:“娘不让说!娘说了,她没事的!不要你牵挂她,她一个人就能摆平的。娘说!你只管讲你的道,她是道家的护法士,又是你的娘,所以更应该为你做事……” “唉!对不起!容儿!对不起!我?我不该对你发火,对不起!”庄子说着,把容儿搂了搂。 容儿靠在庄子的怀里哭。 杨青儿追赶了一会儿,见那些人四散而逃,没法追,也就回来了。 见庄子搂着容儿,容儿在怀里哭,她走了过来,站在一边朝着两人看着。 “青儿姐已经让天涯哥跟娘去了,娘没事的!娘还放心不下我们呢!庄哥哥!对不起!呜呜呜!” “嗯!好了!回家!先看你的手。”庄子把容儿从怀里推出来,继续往回走。 杨青儿跟在两人的身边,一边走一边说:“是娘不让我们说的,我让天涯哥偷偷地跟过去了。娘不让天涯哥跟,娘要天涯哥留下来保护我们。” “嗯!”庄子哼了一声,又对杨青儿说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们了,对不起!” “没事!”杨青儿说道:“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去宋国都城走一趟了!娘就是让我们留下来等你的,不然?我也跟过去了。谁敢动我娘,我杀他全家!” “庄哥哥!对不起!是娘不让我们说的,让我们等你!娘说!我们都走了,说不定又见不到面了,生逢乱世,没有办法!呜呜呜!庄哥哥!我们一起回宋国,去都城找娘吧?” “嗯!”庄子答应着。 三人路上没有敢再谈这件事,怕被人听见了。现在有了仇人,就要处处小心,不要被人知道了你的行踪。 回到容儿的家,洗漱之后天差不多就亮了。 杨青儿洗漱之后就倒在厨房里的婚床上呼呼大睡,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容儿的手腕只是脱臼了,可能骨头也裂了,还是有些痛。敷了药后,容儿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庄子则坐在堂屋里的床铺上打坐调息。他的心很乱,无法入睡。按照人体的正常需要,他需要躺一会儿的。 道家心法虽然可以减少睡眠时间,让人充满活力,可人体的生物钟让人必须每天都要睡觉的。没有办法,这是人类一开始就有的习惯,无法改变。 应该在还没有进化为人类的之前,应该是在有了生命之前,就有了睡眠的习惯吧? 调息了好一会儿,庄子的心还是没有静下来。无奈之下,只得进入内视世界,去了主卧,试图进入养娘的大脑系统。 一切顺利,成功进入养娘的大脑系统。 “庄儿!你没有睡啊?你?” “娘!” “你错怪容儿了!你?你对容儿发了那么大地火,容儿会很难过的。” 养娘通过内视,已经知道先前发生的事了。 “娘!我错了!” “嗯!”养娘哼了一声,也就没有再说话,等着庄子先说。她知道,庄子过来找她是有事要问她的。 “娘!”庄子问:“我娘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了?” “你娘说,不要回宋国找她,她可以摆平的!不就是有人想利用她、挟持她来要挟你?她又没有中毒,不如将计就计,找到幕后真凶,把他杀掉……” 586.第586章 担心娘出事 戴六儿本来想,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不让庄子知道,不要影响庄子。知子莫如娘,她知道庄儿的性格,要是知道这件事后一定回宋国都城找她的。 她认为,对于这件事,自己有能力解决,不需要庄儿与容儿、杨青儿、天涯无名插手。 作为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墨家双剑,还是有一定地社会经验的。要是脓包的话,早在被道家剿杀之前就被人暗算了。 她还担心她的庄儿,还有她的两个儿媳妇的安危呢! 对于天涯无名,她还是放心的。天涯无名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可他的武功和社会经验,都是刚刚的。 再说!这次有内应,她又没有真的中毒,是很容易骗过对方的。只要找到了真正地幕后主使是谁,有了目标,她就可以找个机会把对方给杀掉。 对于暗杀来说,戴六儿是最有经验的。当年她们夫妻俩,就是受奸细的唆使,专门搞暗杀,什么厉害地人物没有见过。明枪暗箭,暗箭难防。所以说!只要对别人动了杀心,杀人是件很容易的事。 “娘!你不知道!娘!”庄子说:“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宋国君王的陪读,也是君王的堂兄弟。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很厉害的护卫,我跟黑衣师兄两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这种毒药,可能就是出自他的手的。 我娘她?她的武功我心里有数,也就比我和黑衣师兄强那么一点。可就她一个人,是打不过那个护卫的。再说!我娘的身体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墨家分坛的时候,我见过我娘的武功,当时的她,武功还不及我现在……” 在漆园的时候,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曾与戴本家身后的那个护卫遭遇过,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好在当时对方没有杀他的想法,不然!他都可能死在人家手下了。 当时好像还隐藏着另外一位高手,武功更变太。 庄子估计,可能是老丈人白圭身后的神秘护卫,只是人家没有出手。或许?他们两人的武功在一个档次上。 不过现在的庄子觉得,另外一个神秘高手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心界中的人物。 想起戴本家,这让庄子又想起了黑衣师兄说过的话。 根据黑衣师兄说,他们一帮人去追杀戴本家的时候,道家护法士们采用群狼战术,把戴本家身后的那个神秘护卫打伤了。那家伙的武功实在是太变太,还是逃走了。而且!还把戴本家救走了。 戴本家从此之后,杳无音信,还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却隐藏起来了,继续作恶。 如果这个变太的伤没有恢复的话?娘要是遭遇上他,有可能还能赢。 如果这个变太的伤恢复了,娘要是遭遇上他,就危险了。 “放心!以你娘的经验,是不会出事的。人家下毒,就是要控制你,而不是想杀你。所以!不会有事的。” “可我?”庄子说:“这个人毕竟是宋国君王的堂兄弟啊?你怎么去暗杀他?不管怎么说,宋国君王的身边都会有好多厉害的武者保护的。要是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暗杀了,宋国还不乱套了?” “你娘说了!第一!让你跟容儿、杨青儿成亲,这是大事。第二!就是去稷下学宫讲道。稷下学宫是天下学堂,谁都可以去讲道的。前来那里的人,都是大周天下最优秀的,是天下才子会聚的地方。在那里讲道,更有利于道学的传播……” “娘!现在?你看这事,我还能在稷下学宫讲道?”庄子叹了一声。 “怎么不能?”养娘神情一变,变得很欣喜地样子,说道:“齐王不是很欣赏你?你可以借助齐王,在稷下学宫立足。田公子算什么,只是君王手下一个办事的。” 庄子并不知道,养娘昨天通过内视,跟随在庄子身后,竟然成功地去了皇宫里面,她因此知道了许多事。后来!被买卖的小姑娘给叫醒了。醒来后,再想去却没有成功。 庄子以为,是因为他们现在才回来,养娘因此而判断他得到了齐王的信任。 “娘!”庄子忧郁地说道:“他们毕竟是一家人,田公子毕竟是齐君最信任的人。我毕竟是一个外来人,在这里呆下去早晚是要出事的。娘!不是我怕事,而是这事早晚是要发生的! 娘!我只想借这次机会,给齐君讲讲道,然后就走人。可是?现在?我娘那边我不得不去!不管怎么说,我放心不下。再说!与戴本家那边,也应该有一个了断了。 娘!放心!我们会回来的,会照顾您老的!娘!您老对容儿的收养、救命之恩,我和容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娘……” 养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容儿要不是为了我,早就离开齐国回宋国了。 容儿收养那么多妹妹,也是为了我。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要离开齐国跟你走的。所以!收养了那些妹妹。 其一!是出于同情、怜悯心。其二!就考虑到有那么一天,她走了没有人照顾我。 现在!她可以放心地走了,跟你走了,她的那些妹妹会来照顾我的。 唉!走吧!走吧!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呜呜呜……” “娘!我们会回来的!办完事我们就回来,最起码容儿会回来的。容儿答应你了,给你生一窝外甥呢!” 养娘听到这时,止住哭,脸上露出了笑容。 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见容儿睡去了。他也想睡一会儿,可他不敢睡。只得继续调息、修炼道家心法。 天亮后,那个机灵的小姨妹洗漱之后就在厨房里做饭。 杨青儿美美地睡了一觉,听到响声后,就跟来了。先到堂屋里看了一眼,见庄子盘腿调息,也就没有敢惊动。容儿睡在一边,脸上有痛苦之色。 去卫生间方便了一下,就开始洗漱。然后!来到堂屋,对着庄子说道:“你去睡一会儿,我已经睡了一觉了,已经不困了。” 庄子也就没有客气,进了厨房,和衣躺到床铺上睡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堂屋里,只有小姨妹在,杨青儿与容儿都不在家。问了一下小姨妹,才得知容儿去竹器店那边了。 “容儿姐说,要帮青儿姐卖那块冰玉。竹器店那边,容儿姐的熟人多。” “你姐她的手腕好了没有?” “姐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好像肿了。不过?容儿姐说不痛?” “她是骗你的!” “哦姐夫!刚才巡防营的人来了,听说姐夫天亮才睡,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庄子点了一下头,猜想:一定是为死的那两个射暗箭的人而来的。 现在的巡防营,由老田将军掌握,是不会那么粗暴地来找麻烦了。再说!自己是齐君看重的人。 587.第587章 震惊心界 虚空中,云聚云散。 随着风云的变幻,就可以判断出来,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发生了多少事? 当云气凝聚成一片白云,再由一片白云凝聚成一身白衣白毛的杨朱时,才是心界中杨朱的一次战斗胜利。 在心界中,比拼的是影响力! 你的影响力越是强大,你越是赢家。你的影响力能够快速凝聚、集结,你就是一次胜利者。就好像天气变化一样,就好像台风和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一样,你能够把自己的影响力瞬间凝聚起来、集结起来,向台风和冷空气一样,你就可以横扫一切。 杨朱是一个真人体,可在心界中,他不是强者。一个萝卜一个坑,自然会有人来对付你。 就好比当时的战国环境一样,诸侯之间的征伐战争一样,是相互制约的。你的国家实力强大,可你架不住诸侯之间的联盟。 通过内视,看着稷下学宫内的情况,看着大街上涌动的人潮,杨朱不由地又为庄子着急起来。 他已经尽力了,阻止了来自心界中的干扰。可是?现实生活中的事,他无能为力。 除非!他离开心界,重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要是那样地话,这个人类世界更是要乱套了。 按照心界的法则,是不能那样做的。那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的真人体消灭,成为一个普通人。然后!甚至是连心界都进入不了。 因为!你曾经的影响力将被清零。 不过!杨朱决定了,为了爱徒,在适当的时候他可能会那样做的。当无法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庄子的时候,他会那样去做的。 而此时!心界中的所有人,不!参与此事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齐国的稷下学宫里和大街上。 心界中的人既然无法干扰现实世界了,也就只能看现实生活中的事态发展了。 在现实世界里,庄子一方明显成为弱势的一方。在田公子幕后的指使下,昨天就已经串连好了那么多人。并且!编出了那么多批斗庄子的故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可以迷惑一些无知的人民大众的。 现在!不用稷下学宫内的先生与学生出面,由广大地人民群众参与,就够庄子受的了。 后世不是有一句什么: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等到了庄子那边,就凭庄子一张嘴,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再则!操纵者是不会让庄子一一解释的,只会趁着这个机会闹事,制造冲突。以杨青儿的那个性格,就够了,事态想平息都平息不下来。 到时候,只要双方打起来了。杨青儿杀人了,庄子打死打伤别人了,事情就无法收拾。 嘿嘿!到时候,你庄子再牛比你也洗清不了你的声名。 心界中,有许多灵魂体在幸灾乐祸着,等着看庄子的笑话。 特别是心界中那些修炼魔道的灵魂体,又可以借助这次现实生活中的人,来提升他们的影响力和功力。 现实世界中某些人的每一次作恶,魔道中的灵魂体都会暴涨一次功力和影响力。 现在的他们,无法直接使用影响力去把事情闹大。他们只能等待现实世界中的那些有魔性的人,自发地调动潜意识中的魔道思想,来推波助澜。 眼看声讨的队伍就要到容儿家的那条大街上了,杨朱更是着急,都决定出手了。这时!庄子出现了。 在杨朱等心界中的高手面前,庄子的出现他们是可以看见的。不像容儿,去了现场却没有看见庄子,只看见满大街的人。当然!容儿的出现,心界中的人也是可以看见的。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容儿的身上,尽管容儿是个美女。可美女对于心界中的人来说,并没有多少诱惑力。 让心界中的人没有想到的是,庄子并没有通过现实世界,在现实中解决问题。而是!通过内视,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通过自己的影响力,与对方建立联系。再通过他的影响力,将这些人控制住。当发现有人不服的时候,他动武了。 在别人的内心世界里,用剑杀死了这些人。 其实!他并没有真正地杀死那些人。而是!让那些人在心里感觉意识到自己被庄子杀死了。 感觉意识! 一切都是感觉意识!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是通过感觉意识来感知、感觉、感受别人用刀来杀我们的,别人对我怎样怎样的。 其实!现实生活中的人跟心界中的灵魂体一样,都是以意识而存在的。 在现实生活中,当别人怎样对待我们,我们也是通过感觉意识而感知、感受的。 所以!当庄子进入别人的内心,把别人杀死,也就成为了可能。因为!他让别人感知、感觉、感受到自己被人杀死了。 庄子的手法,对于心界中的人来讲,简直就是小儿科。 心界中的人物,就是通过感觉意识来入侵现实生活中的人的,就是让你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当达到这个目的后,心界的人就左右了现实生活中的人。 可让心界中的人无法想象的是:庄子竟然以一人之力,在最短地时间里,控制了所有人,与所有人建立了联系。 “万众分身!庄儿修炼成了万众分身!” 第一个发现庄子有万众分身的人,自然是杨朱了。 看到这个结果,杨朱满意地笑了。 要知道!他对心界和修炼心界功法,也是一个初学者。他修炼了一生,才修炼成功。可当他成功后,都来不及传授给庄子,就羽化飞升了。 “万众分身!” “万众分身!” “万众分身!庄子修炼成万众分身了!” “道家又出了一个可以修炼成真人体的人了!” “道家又出一个真人体了!” 心界中,也不亚于来了一场强烈地震! 只有心界的人,才能修炼出万众分身的功法,而庄子才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现实世界中的青年人,就修炼成了万众分身术。啊!心界中的地位!看来要作一下变动了! “庄儿有了万众分身术,在现实世界中,就再也不用去周游列国,四处传道了!” 杨朱不由地扶着胡须,笑了起来。 想起自己一生传道,一生被追杀,真的!往事不堪回首! 588.第588章 容儿卖玉 吃过早餐,见庄哥哥还在睡着,睡得很沉,容儿没有敢打扰。 “上午不要去买菜什么地,留在家里,给姐夫护法。有人来找,就打发他们走。有人来伤害姐夫,就把姐夫叫醒。” 这个小妹的机灵,容儿信她。 交待了小妹几句,她让青儿姐带上那块冰玉,两人就出来了。 今天出门的目的,就是卖玉。 容儿知道,以庄哥哥的性情,今天可能就要离开齐国去宋国。所以!只能早作打算,帮青儿姐把那块玉给卖了,帮助那个阿婶家度过难关。 要是在以前的话,想卖一个好价钱,找田公子田矩就可以了。对于玉这种东东,也只有皇宫、贵族的人才能买得起,才肯出高价钱。而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讲,不是吃的东东,哪怕是金子,他们都不稀罕。 可现在不是?跟田公子的关系就算终结了,她不想再找田公子,自找麻烦。 要想把这块玉卖上一个好价钱,只有到竹器店那边,找熟人掌掌眼,放话出去看看能不能卖一个好价钱。 从家里出来,为了赶时间,容儿与杨青儿两人,骑上田忌田将军的战马,往竹器店去了。 都城的大街上,渐渐地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太阳散发着金灿灿地光芒,洒照在大街上,把都城装扮得一派辉煌。秋风习习,给人一种舒服地感觉。 到了竹器店的那条街上,两人下了马,只能牵着马步行。这条古老的商业大街上,早已人满为患,成为了真正地“步行街”。 “嗷嗷嗷……” 老马就是老马,很通人性。可能是知道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有急事,还是看着步行街上的人太多,这样走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它突然地嘶鸣起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后又把身子直立起来。 “嗷嗷嗷……” 周边的人一见,一个个吓得往两边闪开。 就这样,在老马的一路嘶鸣和狂躁地蹦跳下,也就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竹器店门口。到了竹器店门口,老马再也不蹦跳了。不过?当有人围观它的时候,它还是要咆哮两声,吓唬吓唬人的。 “姐!” “容儿姐!” 两个看守竹器店的小妹见容儿姐过来了,一个个惊喜地叫着上前,朝着她们的容儿姐身上上下地看着。 “看什么看?”容儿嗔怪道。 她被两个小妹给看得不好意思。 也正如她想象地那样,两个小妹是在惊奇,她们的容儿姐圆房成亲了,成亲后的容儿姐会是个什么样子呢?对于她们这些已经发育的少女来说,很想知道,很有诱惑力想知道。 “姐!我姐夫呢?” “姐!姐夫呢?” 两个小妹又问道。 容儿用左手手指分别点了两个妹妹的额头一下,喝道:“把你们两个都嫁给姐夫!” “姐!” “姐!” 两个小妹臊的,脸都红到耳根了。 “叫青儿姐!青儿姐也跟姐夫成亲圆房了!叫姐!以后就是咱们的姐!” 两个小妹看了杨青儿一眼,很不情愿。但在容儿姐的逼迫下,还是怕怕地叫道:“青儿姐!” 杨青儿欢喜得不得了,朝着两人笑着,公鸭嗓子里发出难听的声音。 “咳咳咳!我不打你们!姐没有打过你们!你青儿姐就是喜欢吓唬人!不不不!你青儿姐就是面恶心善!咳咳咳!”杨青儿笑着对两个小妹解释道。 容儿询问了两个小妹一些事后,就打算去卖玉了。 左邻右舍的商店主人,见容儿过来了,一个个抽出时间,过来看望容儿。不过?当看见杨青儿在竹器店内后,一个个又畏缩了,不敢上前打招呼。 在齐国的都城里,谁不知道这个公鸭嗓子的高大女人?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可她的形象,全城皆知。虽然听说她面恶心善,可她脾气古怪,说不定惹恼了她她打你一顿你吃亏了不是? 杨青儿的形象,在齐国的都城里,就是有这么臭! 只有那些她帮忙过的心地善良的人,没有坏心眼的人,才把杨青儿当好人看待,还盼着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身边。 而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看见或者是听说杨青儿后,那真是闻风丧胆。 真是!为人不做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孔掌柜!李老板!白当家的……” 容儿看见左邻右舍过来了,不敢进来,赶紧出来招呼着。 “是容儿姑娘啊!” “容儿姑娘来了!我就看见了我说容儿姑娘来了……” “容儿姑娘!好久不见了!” “容儿姑娘?你的手?” “……” 容儿赶紧抬起右手,示意了一下,无所谓地说道:“被竹签给扎了一下,没事!谢谢!” 一番客套之后,容儿就叫青儿姐把那块冰玉拿出来,问大家这块玉能值多少钱? “这是青儿姐受人之托,拿来卖的!那人家里没有男人,就一阿婶,一个有病的儿媳妇,两个才会走路的娃……” 容儿先把对方的苦衷说了一遍,引起大家的同情。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不值钱!顶天!也就五两银子!容儿姑娘!我给五两银子!”有一个商店的老板很仗义地说道。 容儿看着那人不像是占便宜地样子,摇头说道:“你仔细看看?” “哦?” 又一个商店老板挤过来,接过那块玉,认真地看了起来。可是?他也没有看出名堂,说道:“也就一块普通的玉?不过?好像这玉比别的玉是有些不同,好像有些冰?” 容儿笑道:“这就对了!这是一块上古寒玉!老值钱的!不是普通玉!” 见大家惊讶,都抢着要看,要感受寒玉,容儿又说道:“我那天拿给皇宫里的一位公子看了,人家出价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啊?这玉能值一千两?” “啊?” “……” 围观的人一下子惊傻了。 对于这些商店老板们来讲,一千两银子都能拿得出来。可是?让他们买这块玉,那是不可能。有的人,他们的全部家产,也就一千两银子左右。 “要是真的是上古寒玉的话,至少要一千两,两千两都有人要!” 人群外,有一个人说道。 遗憾地是!说话的人是个矮子,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别人也只听到他说话,而看不见他的人。 “看来?你是个行家,听说过寒玉的事!” 容儿也没有看见那个人,但她还是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说道。 “你这就说对了!我是个郎中!我手头上也有一块寒玉,我用他来给别人治病的。有人见了,出我一千五百两我都没有卖!” “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 周围的人更是听呆了。 589.第589章 寒玉卖了个好价钱 在众人的闪让下,终于看到一个比半大孩子高一点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的后背上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放着一些必备的东东。 果然是个行医的郎中。 “他是神医扁鹊的弟子!我认识!他的医术天下第一!” 人群中,有人把这个中年矮郎中给认出来了。 “哦!他就是传说中的‘赵医’?” “哦?是他?没错!我听说了!他是个侏儒!对!他是神医扁鹊的弟子!” 对上号了,他就是神医扁鹊的弟子,人称赵医的郎中。自从神医扁鹊消失后,他便成了神医。后世有不少人把他当成神医扁鹊,也有人说他是神医扁鹊转世化身。 在赵医的确认下,这块寒玉的价格一下子从五两银子卖到了一千五百两。因为!赵医手上的那个寒玉,还没有杨青儿手上的这块寒玉大。在寒度上,也要差那么一些。 价格是提上来了,可是?就是没有人能够买得起。 一千五百两银子,对于齐国的普通大众来讲,那是个天文数字,几代人的积蓄,也不一定能积蓄到这么多银子。再说!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里,谁愿意积蓄那么多银子。 不过!在齐国的都城里,有贵族、有富翁、有商人,这些人中能拿一千五百两的人,不在少数。毕竟!这里是齐国的都城,富人和贵族集中居住的地方。 容儿并没有打算要卖一千五百两,她的心理价位是五百两到一千两,一千两就顶天了。可现在?价位提到一千五百两了,她想降都降不下来。 不是她不想卖多高,她考虑的问题多着呢! 因为!她家不缺银子,她是不会从中提银子分成的。可以考虑给青儿姐提一两百两银子,可现在也没有必然了。青儿姐与庄哥哥圆房成亲,与她就是一家人了,青儿姐以后也就不再缺钱。 再则!以青儿姐的那个性格,你就是给她一万两黄金,她也藏不了几天,就天女散花给散了。 杨青儿天生就是个穷女的命! 跟庄子一样,看见别人有困难了,就要出手相助。可在这个乱世当中,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以你一个人的能力你根本帮不过来。到最后!你变成了穷鬼你还是没有能够拯救天下。 所以说:拨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没有用!帮助别人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办法,拯救不了这个世界。 只能凭着一颗善良之心,在自己的生存不受威胁的情况下,能帮就帮,想帮就帮,帮不帮是自己的本分,无关的人无权指责。其他人也无权强迫别人一定要帮,并把它规定为社会道德。 那些指责、强迫别人一定要“拨一毛而利天下”的人,他要是个穷鬼的话,因为帮助别人而成了穷鬼,他才有一点点资格去指责别人。他要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的话,他就不可能不是穷鬼! 除非你不帮助别人?你要是帮助别人了,你一定是个穷鬼! 容儿觉得,银子变多了,反而对阿婶一家人不好。要是阿婶一家人露富了,很有可能很快就被人杀死,被人抢了银子。 银子不要多,够阿婶一家人吃一辈子就够了。 不!等到两个娃长大了就够了。 娃们长大了,他们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谋求生活,而不是不劳而获不会生活。 生命在于运动! 容儿抱着这个想法,不想卖太多地银子。 神医扁鹊的弟子赵医被人请走后,就有不少有头脑的生意人决定把这块寒玉买下来,以后赚差价。 既然赵医都说了,也得到他的确认了,这是一块寒玉,日后就应该比这更值钱。根据赵医说的,寒玉有医疗上的价值,那么!就远远不止一千五百两银子,应该是无价。 治病救人就是无价,要是救了一个贵族家的什么人,那?以后升官发财都说不定。是不是? 也就在容儿、杨青儿两人有些着急要回去吃中午饭的时候,有人凑来了一千四百二十两银子,要买这块玉。 那人的能力有限,实在是凑不齐一千五百两。他担心被人抢先买去了,就急急地赶过来要求买!剩下的银子,明后天一定送上,可以找人担保,绝对不拖欠骗人。 当然!商人都不是那么傻的,都精明得跟鬼一样。 “我就一千四百二十两,你卖不卖?要卖的话,现在就成交!” “这个?”容儿假装思考的样子,没有一口答应。 “不卖!”杨青儿一口拒绝道。“一千五就是一千五!少一文都不卖!” “那就遗憾了!” 那个商人摊了摊双手,作出遗憾地样子。 见杨青儿一脸无所谓地样子,他看向容儿。因为容儿也是生意人,觉得可能从容儿身上找到突破口。 见容儿的脸色在变化之中,试探着说道:“我敢说!在齐国都城,能一下子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的人,并不多。关键地关键,是没有多少人在这个方面投资,是不是?毕竟是一块玉而已?是不是?” 他的意思是?不会有多少人买的!你愿意不愿意卖?要卖!现在就成交。 “那好吧!我就卖给你吧!” 容儿装出一副很遗憾地样子,说道:“我就少赚一些差价!行!成交!” “容儿?不卖!”杨青儿阻止道。 容儿说道:“卖了!卖了!我作主了!” 杨青儿见状,也就没有再阻拦。 她在心里想:能买四百二十两,阿婶就烧高香了。还一千四百二十两,多出一千两啊!要知道!阿婶的心理价位是五两! 五两! 五两跟一千四百二十两比起来,那是什么概念? 那个商人见容儿答应卖了,赶紧让人把银子搬过来,当场清点,当场成交。生怕杨青儿再生事,反悔不卖了。 成交后,容儿雇了一辆马车,把银子拉回自家。回来得正是时候,小妹的中午饭做好了正等她回来吃。 “啊!这么多银子?”小妹见状,不由地惊叫起来。 “唉!” 看着杨青儿把银子搬到家里,容儿着急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银子要是现在就送到阿婶家去,她敢保证,阿婶活不过明天早上。 齐国都城的治安虽然很好,但是!为了银子,为了发横财,肯定有人去冒险的。 590.第590章 银子多了头疼没处藏 “啊?怎么这么多银子?”庄子不知道究竟,他是一脸地惊讶。 “姐!咱们家又发了!”小姨妹也在一边不敢相信地惊讶着。 “不是吧?我们带这么多银子回宋国?”庄子又问道。 杨青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带这么多银子出门,等别人来抢啊?想死你差不多!” “那?” “嘘!”容儿这才轻轻地嘘了一声,说道:“别声张!不要传扬出去。这样对我们、对阿婶都不好!是那块玉卖的!一千四百二十两银子。” “啊?卖了那么多?” “那人是没有银子,实在拿不出来,不然!他一千五都愿意买!” 杨青儿解释道:“那是寒玉,是经过神医扁鹊的弟子,侏儒神医赵医签定的!赵医手上也有一块寒玉,是用来治病用的,有人出价一千五,他没有卖。我们的这块玉,比他的大一些,卖一千四百二我亏了!” “得得得!”庄子阻止道:“知足吧!不就是一块玉?你们?唉!对侏儒神医有用,对不懂医学治病的人来说,有什么用?不过是用来拿捏别人,抬高市价而已!” “这这这?庄哥哥?” 容儿忧郁地问道:“这可怎么处理呢?这?这么多银子,一下子全部送到阿婶家去。我敢打赌,阿婶一家人活不过明天早上!这这这?这么多银子怎么处理?庄哥哥?” 放在自己家里,也不安全啊? 别人知道你一下子进项了一千多两银子,还不会派人来打探银子的下落?要是知道还藏在你家里,不来抢才怪。 现在的关键是?她们都要去宋国了,家里没有人。不对这些银子作一下处理,还不是害了养娘和妹妹们? “把它埋了!”庄子笑道。 “埋了?” “埋了?埋哪里?” “埋了?”小姨妹也不解地问道。 庄子又笑道:“你还以为真的把它埋了?埋哪里呢?是不是?” “那?怎么处理?” “说啊?庄!你?” 庄子看着大家一副着急地样子,又笑道:“我这不是?打算今天晚上悄悄地离开齐国的都城?这下好了,悄悄地还不行了。明天白天走人!公开地走!拉着银子走人!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带着银子走了。” 杨青儿听了,当场反对道:“庄!你太黑心了吧?全部拉走?阿婶家还靠这银子过日子!你这?你狠心让阿婶一家人死啊?你?” “那?那?那?”容儿用手指了指银子,问庄子:“那你说怎么处理?” 她知道!庄子是不会带那么多银子离开都城的,犯傻了差不多?一定是庄哥哥有了好的主意。 “还能怎么办?今晚偷偷地送一些银子到阿婶家里去,告诉阿婶一家人,千万不要露富,露富死了我们不负责任。一定要告诉阿婶一家人,要是有人追杀起来了,就说青儿姐只给了她们五两银子,还要假装大骂青儿姐和容儿不是人,心太黑。不然!阿婶她们一家人就死定了。 然后!我们想办法,把银子分为几个地方,隐藏起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妹妹们。不然!逼打成招,就会被人查出来。这么多银子,这是害人啊!这是?” “那?隐藏在哪里呢?”容儿又问。 “还能藏哪里,当然是藏家里了。挖地窖,挖得越深越好,然后把它埋了。这么多银子,一时是用不上的,不知多少年后才能用得上。只要暂时躲过这一关,过一阵子就没有人注意了。是不是!城外的竹器作坊里,可以藏很多的,是不是?挖一个很深的地窖,能藏多少金银财宝啊?是不是?” 吃个中午饭,容儿就按照庄子的意思,把银子分开,分几次绕道出城,运送到城外的竹器作坊里,藏起来。 总之!就跟地下工作者一样,不让人发觉。 留了一部分在家里,给阿婶家准备了两百两银子,准备半夜什么时候送去。 唉!在这个乱世中,银子多了也是问题。真是! 下午!容儿与杨青儿都忙藏银子的事去了。小姨妹趁着这个机会,去集市上买卖。养娘就不用说了,她自然是在主卧里的床铺上,有她跟没她没有两样,她就是一个废人。 庄子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的床铺上进入静思状态,想着回宋国的事,想着离开齐国前还要做的事。 本来!以他的性格,今晚是一定要走的。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明天晚上都不一定能走得了。 在临走之前,他想去一趟田忌田大将军的府上,与田忌大将军谈谈。还有!他很想与孙膑孙先生单独谈谈。毕竟!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得到过孙膑和鬼谷子先生的照顾,上门答谢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道家的人不讲究表面文章,特别尊重内心的感受。 所以!田忌府上是必须去的。 齐国君王那里,庄子就不打算去了。虽然很想留下来再给齐君单独讲道,可时间上来不及了,回宋国救娘要紧! “梆梆梆!” 外面有人很礼貌地在敲院子的门。 庄子赶紧从床铺上下来,来到院子门口。 院子的门是虚掩的,并没有从外面上锁。 小姨妹临走的时候,庄子还交待了她,让她把门锁上,免得有人来打扰。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上锁。 从门缝中可以看出,敲门的人是巡防营的人。 庄子打开院门,朝着大街上看着。 两个巡防营的人在门口敲门,大街上,老田将军站在一匹高头大马旁边。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护卫。 现在的老田将军,是齐国巡防营的头头,负责都城的治安,自然身后有护卫了。 “打扰了!打扰了!”老田将军拱手朝着庄子行礼道。 “田将军这是?”庄子明知故问道。 “进屋我问你一件事!”田将军压低声音问道。 “是不是昨夜大街上死了两个人的事?” “是是是!”田将军一惊,随即更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是田公子田矩府上的人,你?” “进屋说!”见老田将军没有恶意,庄子赶紧招呼道。 591.第591章 容儿的秘密 小姨妹不在家,庄子只得亲自动手,给老田将军泡了一壶茶,两人坐在堂屋里的方桌边,谈了起来。 因为事关机密,田将军没有让护卫们进来,打发护卫们都守在外面,站岗放哨。 “你?你麻烦大了!庄子!”老田将军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对庄子说道。 “哦?” “你得罪田公子田矩了你?你?唉!”老田将军着急得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见老田将军没有恶意,庄子这才坦白道:“我只杀死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是田忌大将军的马踏死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田公子田矩的人?” “除了田公子田矩外,还能有谁?” “你啊你?你也不报官?你?”老田将军看着庄子直摇头。 “报官有什么用?要是官府能解决问题的话,这个社会还不乱了?再说!报官我找麻烦啊?是不是?不报官的话,让官府慢慢查,查到我头上来了,证据确实,我去认罪伏法。万一查不到我头上来呢? 再说!我是正当防卫啊?是他们在背后放暗箭,两人接连朝着我和容儿射了五箭。我要不是命大,我都已经死了。” “你要相信官府!” “没用!官府只能管一些表面上的事,还有很多事,还有大部分的事,还是要我们自己个人来处理的!官府包办不了一切,要相信自己。” “这不是?已经不是过去的巡防营了!现在的巡防营,有我来管理!一切都会变的!相信我!我不会徇私舞弊的!我会一是一二是二,依法办事!” 庄子装出一副怕怕地样子,问道:“你?你?你这是要抓我去伏法?” 老田将军看着庄子摇头,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说实在地话?我?我也为难了!这个案子真的没有办法查下去,真的!我想秉公执法我做不到? 这件事牵扯到了田公子田矩身上,我哪里还敢查?田矩现在是大王面前的红人,正在得宠。我敢查他?还有!这个案子的另外一头,牵扯到你的头上。 不过?不管怎么说,为了公平公正,查我是要继续查的,只是?不会公开查。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抓你去伏法的。 我的意思是?你?你在齐国可能以后再也呆不下去了!这不是?你说你?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不过也是!就算田矩他不负责稷下学宫,你得罪了他你也很难在齐国呆下去。 红颜一怒,没有办法! 他追求容儿那么多年,结果!却是这个结果!真的!对于一个很自负的男人来讲,太伤自尊了。真的!如果我是那个男人的话,我也一样不能接受。 我们的田公子!曾经的田公子,已经死了!唉!” 庄子笑道:“你都知道些啥啊?你?” “我都知道!我全部知道!我告诉你!” 庄子看着老田将军,摊了摊双手,笑道:“他田公子能拿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大不了离开齐国,拍拍屁股走人,以后不来齐国,永远不来齐国。他还能把我怎么样?离开了齐国,他就没有我能耐大了!” “你?”老田将军想说庄子两句,见庄子那个嘻嘻哈哈地样子,气得直摇头。 庄子反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啊?” “我知道!”老田将军惊慌地朝着外面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容儿当年杀死田文的事,容儿跟你说过没有?田文!田俚的儿子,一个很聪明、懂事的儿子。 以前!田俚不喜欢这个儿子,因为!田文的娘亲跟他的兄弟田并走得近,他怀疑这个田文不是亲生的。所以!把这娘儿两人赶到乡下去了。 田并是谁?你知道么?他是猎豹队的负责人。墨家就是因为他而走向分裂、衰亡的。” 庄子不解地问道:“容儿为什么要杀死田文呢?” “这个?”老田将军没有敢说出来,支吾道:“如果容儿没有对你说,你就不要追问了。容儿杀他,是有说不出口的原因的,你懂的!不要追问。 而且!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容儿留在齐国没有回宋国,就是要杀田文的。不然?她是可以回宋国的,以容儿的聪明……” 老田将军没有说,庄子也就没有追问。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追问。 不过?他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容儿为什么要杀田文呢?她能回宋国却并没有回宋国,硬是留在了齐国,目的就是为了杀田文? 有什么样地仇恨,让容儿下了如此狠心? “你的意思是说?”庄子问:“田公子会把容儿杀死田文的事抖出来,让田俚来报仇?” “这个?”老田将军摇头说道:“说不准!有句话叫着什么?爱之越深,恨之越切!也许?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测,我不是说他田公子田矩的坏话,按照我的社会经验来讲。当他彻底绝望的时候,就有可能做得出来。暂时!他只是用来拿捏容儿。” 庄子笑道:“你是说?我要是不离开齐国的话?他田矩田公子就有可能想方设法地陷害我?然后!又用这件事拿捏容儿,达到他得到容儿的目的?” “这是你的猜测!不是我的猜测!” “呵呵呵!”庄子看着老田将军笑道:“那我带着容儿离开齐国呢?” “你带容儿离开齐国,永远地离开?”老田将军摇了摇头,说道:“除非?容儿带她的养娘一起离开,不然?容儿就算离开了,也会回来的。” “这个?” 主卧中的养娘,通过内视,把堂屋内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容儿当年的事,还有人在查。更是让她着急地是:容儿要杀田文的原因。 正如老田将军所说的,容儿是完全可以离开齐国回宋国的,可她却留下来了,为的就是要报羞辱之仇。 当年她也是追问了好久,容儿才告诉她的。因为小流氓田文看了她的身子,所以!她要报仇。 这是容儿认为最耻辱的事!不愿意提及。 虽然小流氓田文并没有深入地侵犯她的身体,可心灵上的伤害比身体的伤害更厉害。 恐怕?容儿也不会想到?当年的事,还是被人传了出来! 592.第592章 齐君送的大礼哪去了 容儿、养娘以及杨青儿,都不知道,这件事不仅仅田公子田矩等人知道,连田将军都知道。 原来!容儿杀田文一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容儿的养娘听了老田将军的讲述后,吓得差点都哭了。 要不是因为老田将军与田俚的人之间有矛盾,容儿杀田文的事,早就抖出来了。 要不是田公子田矩喜欢容儿,容儿杀田文的事,也早就抖出来了。 众人还不知道:要不是齐国君王为了压制田俚,这件事齐君也早就插手了。 齐君当听说田文是因为仗着田并的猎豹队护着,欺负了容儿,不然容儿是不会杀他的。得知田文过去是个什么东东后,更是觉得田文可恶,懒得为这种人出面。 还有!齐君本来就对田文不是喜欢。不仅仅是因为田文是田俚的儿子,主要还是因为田文的改变。听说田文的聪明、听话,是因为容儿打了他一顿、差点死了之后,才改变的。 齐君认为:这种人最可怕!这种人可能怀有复仇的种子。 总之!知道容儿杀田文的人很多。但是!很多人知道容儿杀田文的原因后,都对容儿很佩服,不忍心伤害这个能干、执着的小姑娘。 容儿自从隐身在都城后,就通过自己的编织竹器的手艺,创造了一片天。她对穷苦人很好,看见穷苦人来买东东,她都是半卖半送。对一般人都以善意待之,所以深得大家的喜爱。 还有一个原因,戴六儿一直守护在容儿身边,有不少对容儿有恶意的人,都被她这个暗杀高手悄无声息地杀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不少知道这件事的人,却不敢控告容儿。控告容儿的下场,那就是死。 正是因为好多好多原因,容儿杀老臣田俚的儿子田文一事,才沉淀了下来,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要不是老田将军今天告诉他,庄子还不知道那么多。容儿为什么要杀小流氓田文,以及杀田文后所发生的事。 他来齐国才几天,一桩一桩地事,让他根本没有时间与容儿细谈,根本没有问及到这个方面来。容儿也因为不愿意提及这段受辱的事,也没有机会提及。 说完正事,老田将军又关心地交待了几句,才从庄子处出来,回巡防营去了。 小姨妹回来,已经是半下午了。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分几次绕了好多路,南辕北辙,才把银子送到城外的竹器作坊内。以容儿的聪明,自然是没有被人发觉。 容儿先绕道带着一些银子去了竹器作坊,打开一个密室,把银子放了进去。 当年买下这处房产后,戴六儿就已经把这里改造过了。制作一间地下密室,让容儿放重要地东东。密室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保护容儿和这些可怜的孩子的。遗憾地是!密室是开挖出来了,下面渗水厉害,成为了水窑。所以!这处密室一直闲置着,没有人知道。 容儿把藏银子的事告诉了麦儿,让麦儿雇了一辆马车,把竹器作坊里的竹器运送出去,顺便就把银子带回了作坊。 到了竹器店这边,容儿才想起来:昨天齐君说给她送大礼过来了,还给了她礼单。可是?大礼呢? 家里那边好像没有发现大礼啊?这边!也没有。依据礼单上面写的,这些东东应该有好几车之多。 这些大礼呢?放哪里了? 因为昨晚回来得晚,加上回来时又遇上暗杀的人了。所以!回来后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今天大白天的又忙着帮青儿姐卖玉,卖玉后又忙着藏银子。这不?就把齐君送大礼的事给忘了。 庄子也一样,没有想起这件事。到了下晚小姨妹去厨房做晚饭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齐君送给容儿的结婚大礼呢?看容儿的那个样子,好像很多,吓得容儿都不敢接受。 这么多大礼,放哪里了呢? 庄子从床铺上下来,在堂屋、厨房、院子里到处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怎么可能呢?这么多东东放哪里了呢?放到养娘的主卧里了? 好像?先前进入内视世界去养娘的主卧了,没有发现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又快速地进入内视世界,进入养娘的主卧。 主卧内,没有! “你?你在找什么?” 在内视世界里,养娘问道。 “娘!你?”庄子显得有些惊诧,问道。 刚才?他并没有入侵养娘大脑,养娘怎么就?就? “我?我在找东东?娘!昨天在皇宫里,齐君说给容儿送了一份大礼,还把礼单给了容儿,容儿还不敢接受,齐君说,马上就派人送过来。怎么?昨天没有送过来?还是?送到城外的竹器作坊里去了?” 养娘朝着庄子笑道:“我打发他们明天送过来!还没有送过来。” “明天送过来?你打发他们?”庄子更是诧异了。 “娘你?娘?” 养娘朝着庄子笑道:“我昨天跟随你们去了皇宫……” “你?娘?你?”庄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养娘还有这本事?她?在内视世界里可以去皇宫了? “我这不是?我?我就想试试?在内视世界里,我能做什么事?我就告诉大监,说今天不要送了,哪里有下午送礼的?是不是?大监说,那明天送?我说!后天送吧!大监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你祖宗……” “你?娘?你?” “我那不是试着玩的?结果?大监还真的没有送过来!这不?我也奇怪呢!” “娘!”庄子这才明白过来了,说道:“娘!你的本事大着了!娘!” “我?” “娘!你可以入侵别人的大脑系统了,可以不出门就能控制别人了。娘!” “我?”养娘不敢相信地说道:“我长本事了?我?” “娘!我告诉你!我!唉!” 庄子都不知道怎么对养娘讲,都不好意思讲。他通过心界控制别人,也是才刚刚学会的。在漆园的时候,虽然可以进入内视世界,可以进入别人的大脑系统,可还不知道利用这个能力去控制别人? 沉默了一下,养娘问道:“我?我想问你?我?我?我怎么现在再也进不了皇宫,去不了任何地方?甚至?你们把房间门关了,我都出不了房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先是怎么去的皇宫?” “我那不是?跟随在你们的后面,就那样去了?” “哦?” 庄子觉得:也许?跟随在别人身后,我们就可以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对!好像是那么回事?当时在漆园的时候,他跟随在两个灰衣护法士的后面,去了很远的地方。 593.第593章 护法的重要性 “那为什么呢?我现在想去哪里却去不了呢?有时?房间的门关了,我都进不了门。”养娘很认真地问道。 “这个?娘!我告诉你!” 见养娘是认真的,庄子也就没有保留,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养娘。 “这是人为设置的障碍!” “人为设置的障碍?” “就是你认为房间的门是关的,出不了门,所以你就出不了门。这就是人为设置的障碍,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障碍。” “哦?”养娘自然是似懂非懂。 “我们人,最大地障碍就是!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你认为你不行,结果你就不行。如果你认为自己能行,结果就行了。有人说,心想事成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心想事成!有信心,坚持不解,我们就成功了。如果我们没有信心,没有信心就是我们自己设置的障碍。” “哦?” “在心界里,在内心世界里,我们不要以现实世界的思维来思考问题。心界!内心世界,是以意识而存在的世界。所以!在意识世界里,只要我们有信心,意志坚强,我们就可以心想事成! 在以前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在漆园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地。我想出门,门却是关的,我想怎样结果就是怎样。后来!我考虑清楚了这个问题后,我就慢慢地克服了这个问题。我不考虑门是关的我出不去的问题,我直接想到哪里我就出现在哪里了,我想飞上天,结果我就飞上天了……” “哦?” “记得离开漆园的时候,我在小河边遇见了惠施。惠施在河那边过不来,他急不过,他游泳过来,结果!被河水冲走了,差点淹死了。 我当时通过内视,我飞越在河面上。我就漂浮在半空中,看着惠施在河水中挣扎。后来!我突然地想起来了,我觉得我怎么可能呢?我?我会飞?我以前没有那个能力啊?我?结果!你猜我怎么着?” “怎么着?” “我掉到河里了我?” “掉到河里了?” “我人为的设置了这个障碍,认为自己不可能漂浮在半空中,结果!我就掉到河里!” “那?那后来呢?” “那后来!我自然就醒了!我从内视世界里退出来了。我吓得一身冷汗不是?其实!在内视世界里,一切以意识而存在。你意识到自己不能时,你就真的不能了。你意识自己什么都行,结果你就什么都行!就这么(回事)……” “回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庄子从养娘的大脑中消失。 这时!堂屋里传来了扑通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养娘大叫道。 “娘!娘!娘!” 堂屋里,传来小姑娘的哭叫声。 “娘!娘!姐夫他怎么了?娘?他?他?他怎么就跌倒了?娘?呜呜呜……” “怎么了?怎么了?庄子怎么了?”养娘着急地大叫着。 她是个瘫痪在床的人,爬不起来。堂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情急之下,赶紧进入内视,查看堂屋中的庄子,到底怎么了? “姐夫!姐夫!姐夫?呜呜呜!” 堂屋里,小姑娘双膝跪在地上,用手摇晃着庄子,哭喊着。 “怎么了?你姐夫?” 养娘快速地进入了小姑娘的大脑系统中。 “娘!娘!娘!呜呜呜!” “你姐夫他怎么了?说?”养娘黑着脸问道。 此时的庄子,好像死人一样,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娘?娘!我不知道啊?娘?” “你姐夫到底怎么了?你?说!” “娘!呜呜呜!” 小姑娘这才说道:“我看见姐夫站在这里发呆,好像要跌倒的样子,我就上前推了一下,结果姐夫就跌倒了!呜呜呜……” “你看见你姐夫发呆,要跌倒了你不上前扶一把,你还推他?你?你?” “娘?呜呜呜!” 也就在这个时候,杨青儿翻越院墙,进来了。 院子的门是从里面栓上的,进不来。杨青儿准备翻墙进来,打开院门放容儿进来。听到小姑娘的哭声后,也就没有管外面的容儿了,直接奔了回来。 见庄子躺在地上,跟死人一样,杨青儿一下子就急了。也不说话,上前一把就把小姑娘推开,喝问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庄他怎么了?” “呜呜呜!青儿姐!呜呜呜!”小姑娘翻了一个身,爬起来哭道:“姐夫站在那里发呆,我?我过来看他,他就跌倒了,就这样了!” 小姑娘害怕青儿姐打她,不敢说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庄子。要是说她推倒了姐夫,杨青儿不杀了她才怪? “青儿姐!青儿姐!开门啊?青儿姐?” 院子外,传来容儿的叫喊声。 听到里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容儿也就没有再等杨青儿开门,后退几步,一个蹦跳,也翻越院墙进来了。 “怎么了?庄哥哥怎么了?庄哥哥?” 养娘见庄子的那个样子,先是吓得不行,后来突然地明白了,觉得可能是那么回事。 赶紧进入杨青儿的大脑系统,说道:“不要动他!他死不了!他刚才可能是在心界里受了心伤,跟上次一样!把他扶起来盘腿坐下!快!” “哦!哦!”杨青儿不知是懂了还是听话,赶紧按照养娘的话,把庄子扶起来,盘腿坐好。然后对小姑娘喝道:“把你姐夫的头扶正!” “庄哥哥怎么了?庄哥哥怎么了?” 见庄哥哥那个样子,容儿不知究竟,吓得不行。 “没事!没事!”养娘通过内视,对容儿说道:“庄儿他刚才通过内视正与我说话,他站在这里的,说的时间长了一些。这时!肉身可能是处于无保护状态,被小妹给冲动了,结果!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哦?” “你小妹是无辜地,千万不要让杨青儿打她!容儿!” “哦!哦!”容儿这才明白过来。从状态中出来后,赶紧扶住庄子的头,朝着小妹说道:“你去忙你的!没事!” 见小妹楞在那里,赶紧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以杨青儿的性格,要是知道这事的原因,她不打你才怪? 594.第594章 交流修炼心得 庄子正在通过内视与养娘说话,交流得正是时候,冷不丁地,一股无形地大力,推了过来。当他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过来。就好像从睡梦中醒过来一样,有些模模糊糊。再等到清醒了一些之后,他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知觉。 他的大脑指挥、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这这?”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又清醒了一些。他的眼睛可以动了,眼睛也有了感觉。他看到了,面前跪着青儿姐和容儿。接着!他的耳朵也有了感觉,可以听到声音了,听到杨青儿与容儿的说话声。 再过了一会儿,他才完全清醒过来。 “庄哥哥!庄哥哥!你醒了?你醒了?庄哥哥醒了!”容儿止住哭,兴奋地说道。 “他哪里醒了?”杨青儿问道。 “他刚才眨眼睛了!” “阿?”杨青儿有些不敢相信。 庄子微微地闭上眼睛,运行了一下身上的血脉、经络,感觉一切正常后,才睁开眼睛。说道:“我又死了一回?” “庄哥哥?呜呜呜!”容儿见庄哥哥没事,高兴得又是哭。 “庄?你?你刚才怎么了?你?”杨青儿瞪着眼睛,问庄子刚才是怎么回事。 庄子摇头笑了一下,说道:“跟上次一样,死了一回!唉!还是我的意志不坚强!我?我这是?我?” 养娘通过内视,观看着堂屋里发生的一切。 “我刚才不是?我?我就站在这里,我突然地想起一件事了。不是?齐君不是说给容儿你送大礼来了?我就在想:大礼呢?这些礼物放哪里了?堂屋里没有,厨房里没有,这这这?会不会放到主卧里了呢? 所以!我就通过内视到了娘的房间里,娘就问我,找什么东东?这不?我就跟娘说上话了。这不?……” 庄子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可能是我在内视里时间太长了,我?我站立不稳,就倒下去了。我要是盘腿坐在哪里,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这么回事!盘腿打坐的姿势,更适合在内视世界里。站立在这里,很难保持身体的平衡。” “哦?” “哦?” 听庄子这么一解释,杨青儿也就信了,以为真的是那么回事,站立的时间久了,心不在焉,倒下了也有可能。 庄子自己也不知道,是小姨妹推了一下,他才倒下的。要不是小姨妹推他那么一下,他可能还能坚持一会儿。也许?根本倒不下。 容儿听了养娘的话后,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原因,可她却不敢说出来。这件事要是说出来了,要是被杨青儿知道了,以杨青儿的那个脾气,还不打死人? 到现在才知道,护法的重要性! 一个人进入内视世界、心界后,他的肉身是那么地脆弱。 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真人体进入心界的人,一般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中来了。因为!当他再次进入心界后,进入忘我的状态后,他的肉身就需要有人来给他护法。如果没有人给你护法,你的肉身就危险了。 当你的肉身遭遇毁灭性打击后,你就有可能出现“魂飞魄散”的状态,你就“死”了。 这是庄子的第二次“死亡”。 来齐国才几天,庄子经历了两次“死亡”。 不过?经过这两次死亡,也让他对心界功法的修炼悟出了许多道理,让他的修炼得到了飞跃。 又经过一番调息后,庄子才站立起来。 大家站在那里说了一会儿话,天也就黑了。小姨妹做好了晚餐,大家开始吃饭。 吃过晚饭,庄子、容儿、杨青儿都进入了主卧,与养娘交流修炼心得。 杨青儿听说养娘也能通过内视到达皇宫里,通过内视能做很多很多事,一下子感兴趣起来。 “我也要修炼内视功!我一定要修炼内视功!”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决心。 以前的她,可能是跟性格有关,她是个急性子,根本没有把修炼心法当回事。现在才知道,修炼道家心法的重要性。 啊!要是从祖父教她道家心法开始,就开始一直修炼,那自己的内视水平,绝对不比容儿差。 “娘!你都能进入皇宫了?娘!你真的了不起!”容儿不由地羡慕道。 “哪里?听你庄哥哥讲,我是跟随在你们的后面,才进入皇宫的。要不是跟在你们的后面,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我连房间都出不了?你们要是把房间门关了,我就出不了门……” “娘!我那天,我也就跟随大街上的情况,才跟踪到稷下学宫的,回来的时候,我突然地觉得不对劲?从家里到稷下学宫,怎么可能一息息时间就到了呢?回来的时候,我就正常地走,结果!我感觉我很累我走不动了……” 容儿把那天的心里感受说了一遍。 “是啊!是啊!”养娘兴奋地说道:“你庄哥哥说,那是因为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障碍……” 庄子也参与其中,说着自己的心得。 杨青儿一心修炼,就坐在一边,进入修炼状态。 小姨妹在容儿的吩咐下,盘腿坐在堂屋的床铺上,也在修炼道家心法。经过今天的事,她才知道,修炼道家心法的重要性。 “你注意到没有?娘她也能在内视世界里控制别人了?”庄子提醒道。 “哦?”容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庄子。 “娘说!大监要派人送大礼过来,被娘阻止了。娘只是想试试,结果!她成功了,大监还真的没有派人送过来。娘说!让大监明天送齐君赐的大礼过来。” “哦?”容儿惊讶道:“就是!我下晚的时候才想起来?大王说送我大礼,礼单都给我了,结果?大礼呢?原来!是娘在做试验啊?娘!你太了不起了!” 养娘见庄子与容儿两人都夸她,脸上都是得意地笑容。 “那要等到明天,看看大监派不派人送过来?要是送过来了,就说明我成功了,我以后可以在内视世界里左右别人了。嘿嘿!不要小瞧我肥婆了?我会魔法!嘿嘿!我让你向东你就向东……” 595.第595章 杨青儿粗中有细 四更时分,杨青儿收拾停当,带上银子从家里出来,快闪在大街上的黑暗角落里,往阿婶家去了。 这是在临走之前必须做的事,免得阿婶一家人挨饿,有病没钱医。 杨青儿就是这种性格的人,急性子,人心善良。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人。可她从来不欺负弱者,不主动无故打人。你招惹她了,她才打你。 容儿盘腿坐在堂屋里的床铺上,通过内视,跟随在杨青儿的后面,给杨青儿看着背后有没有人跟踪。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千四百二十两银子,别人要是发现是阿婶家的,还不找阿婶的麻烦。真的!要是知道是阿婶的玉卖了那么多银子,不杀人夺宝才怪? 庄子盘腿坐在容儿的对面,给容儿护法。 吃了亏的庄子,现在是特别地注意这些了。当一个人进入内视世界后,当从事某件事正在专一的时候,他的肉身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这个时候的肉身,简直是太脆弱了。 庄子发现,在内视世界里护法,比站在那里睁着眼睛护法,更能看得清楚明白。 因为!内视中的你,可以看见睁着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可以全方位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动静。一旦发现哪里不对劲,就可以退出内视,进入现实世界,进行阻止。 还有!也可以在内视世界里进入别人的大脑系统,左右别人。不过?这种方法又出现了一个弊端。那就是!你去左右别人的时候,你的肉身也处于要别人来保护的状态。 小姨妹在主卧里,盘腿坐在养娘的对面,在养娘的指导下,进入修炼状态,一切在有序进行中。养娘一面教她修炼道家心法,一面进行护法。 杨青儿带着银子,躲避过了巡防营巡逻的人,翻墙进入阿婶家的院子。 内视中跟过去的容儿,则守在外面,查看有没有人追踪。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放心下来。 “阿婶!阿婶!阿婶!”杨青儿一边敲门一边轻声地喊着。 阿婶很灵敏,很快就惊慌地醒过来了。听到是杨青儿的声音后,想也没有多想,就应了一声。赶紧爬起来点亮油灯,把堂屋的门打开。 “青儿姑娘!快快进来!快进来!” 杨青儿闪身进来,眼睛跟个贼似的,到处看了一下,这才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阿婶!这是卖玉的银子!” 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发出清脆地响声,展现在面前,阿婶的眼睛都看直了,简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作梦,只见她不停地揉着眼睛。 “阿婶!不是在做梦,是真的!真的!嘘!” 杨青儿示意了一下,不想让阿婶家的儿媳妇听见了。 阿婶家的儿媳妇虽然病了,可她毕竟年轻。等到她的病好了,要是知道家里有这么多银子,她会怎么想呢? 接受道家思想教育的人,都是不那么轻易地相信别人的。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相信的人,是我们自己。 阿婶掐了好几下自己的手臂,都感觉很痛,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这这?” 阿婶用手指着那一堆白花花的银子,问杨青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这是卖玉的银子!” 阿婶伸手过来,拿了一块五两的银子,说道:“我说了!我只要五两!” “阿婶!” “这些你都拿回去!这是你赚的!” “阿婶?”杨青儿摇头笑道:“阿婶那我不就发了?我?你看这有多少?” 说着!又伸出右指,轻轻地嘘了一声。 阿婶也一副慌张地样子,定了定神,认真地看了看,说道:“应该有二百多两吧?” “你就要五两?” “我说了我只要五两!” “阿婶?这可是两百两!你只要五两?那一百多两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阿婶我说话算数!” “阿婶!”杨青儿眼珠子一转,忍着笑,说道:“要不这样?你我一人一半?” “这?” “阿婶!这可是银子啊?”杨青儿劝道:“有了这些银子,你们一家人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阿婶!不要因为一个承诺,你就不要银子!阿婶!我当时也没有答应啊?我说了!我帮你卖!可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能卖这么多!阿婶!” 阿婶想了想,这才点头答应道:“好!一人一半!” 说着!亲自动手,把银子均匀地分开了,分为两份。 “花花!花花!花花!……” 分完银子,阿婶兴奋地、轻声地朝着儿媳妇的房间里叫着。 “咱们家发了!发了!发了!” “嘘!”杨青儿赶紧阻止道。 “阿婶!阿婶!” 并示意阿婶,不让她告诉花花。 “那玉是我儿媳妇娘家陪嫁的!青儿姑娘!” “哦?”杨青儿这才没有阻止。 “娘!娘!娘!” 房间里,传来儿媳妇花花有气无力地答应声。 阿婶抓起一把银子,端着油灯就要往房间里跑,给儿媳妇看。 “阿婶!不能让娃们看见了!娃们年龄小,会乱说话的!阿婶!要是坏人知道了,咱们家麻烦就大了,阿婶!” 在杨青儿的提醒下,阿婶端着油灯进了房间,把儿媳妇花花扶了起来,扶到外面来看银子。 当看到那么多银子后,花花自然也是不敢相信。 当确认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后,她的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笑容。有银子了,就可以去治病了,就不用扛着了。之前因为没有银子,想省银子买粮食,她只能扛着,有病不医。结果!终于扛不住病例了。 婆媳二人当着杨青儿的面,商量着把银子藏在哪里。杨青儿看到这个场面,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人家是一家人,婆婆不想隐瞒,愿意与儿媳妇守着这个秘密,你操什么心呢? 等到婆媳两人准备把那一百两银子收起来的时候,杨青儿才告诉她们婆媳二人,那块玉不止只卖两百两!而是!一千四百二十两。 “那是一块上古寒玉,听神医扁鹊的弟子侏儒神医说,是可以治病的,我们卖一千四百二十两银子还亏了呢!” 婆媳二人听了,差点瘫倒在地。 596.第596章 这就是我们的青儿姐 财不露白,是在乱世中的生存之道。 不!也是所有时代都要遵循的真理! 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那些不劳而获的人。他们只顾自己,而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只要发现你有钱,他们就想打你的主意。 他们的手段不外乎这些:发现你有钱,第一是向你示好,跟你套近乎,让你放松警惕。然后!不是向你借钱,就是鼓励你投资或者是合作。就好像你是白痴一样,不会投资什么地。其目的就想套你的钱,从中得到好处。 如果你是穷鬼,就没有多少人吊你!父母兄弟姐妹子女都瞧不起你,配偶还要跟你闹离婚。 其二是借!其三就是跟你合作投资什么地,套你的钱。其四就是骗,其五就是讹诈。其六就是造你的谣,让你身败名裂。或者!把你捧上天,然后让你自己摔死…… 最后!实在不行了他们就来抢,再不行就杀人夺宝! “剩下的银子,都放在我们那里。你要是不放心,我马上就给你送过来。阿婶!” “放心!放心!” “不是放在我那里!是放在容儿妹妹那里!” “容儿?哪里个容儿?”阿婶问。 花花也问:“是不是那个编织竹器的容儿姑娘?” “是!就是她!” 杨青儿得意地说道:“就是她容儿,竹器坊的容儿姑娘!今天的玉就是她帮我们卖的?阿婶!你是知道的!我杨青儿不会生活,不会做生意,要是我去卖顶天要十两银子。可容儿她会做生意,拿到大街上让人看了一下,一下子就有人认出来了,说是寒玉,老值钱的……” 杨青儿又把上午卖玉的事,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遍。 “是容儿姑娘!我信她!”阿婶说。 花花也说:“容儿姑娘!我也信她!容儿姑娘心好,收养那么多女娃!我信她!” “那?”阿婶问:“我们要给多少银子给容儿姑娘呢?” “这个?娘!你作主!”花花表态道。 杨青儿笑道:“你们说什么啊?阿婶?花花?容儿姑娘她家不差钱!她有钱!她手下有那么多妹妹给她挣钱,她是不会要的!阿婶!花花!你们要是信得过她把银子放在她那里,信任!就是对她最大地感谢了。” 杨青儿又不放心地交待了好一会儿,主要是告诉阿婶她们,财不露白,不要露富摆显。想吃什么偷偷地吃,不要被人发现你家有钱。因为!你家没有男人,没有人保护你们。等到娃们都长大了,给娃们建栋好一点的房子,才可以露出一点财富出来。这个时候,娃们也可以保护自己和保护你们了。 平时要是没有银子花了,可以去找容儿,也可以去竹器作坊里找麦儿姑娘。麦儿她们,都是容儿的好姐妹,她们姐妹们就跟一个人似的。 好一番交待之后,杨青儿又帮阿婶在房间里的床下,挖了一个很深的坑,埋了一部分银子。又到花花的房间里,如法炮制挖了一个坑,把银子埋了。手头上,只保留十几两银子,平时用。 看着杨青儿的那个样子,阿婶与花花两人感动得流泪。 别人都说杨青儿是魔女,是魔鬼。只有她帮助过的人才知道,杨青儿不是魔鬼,不是魔女。只要你不招惹她,只要你不欺负别人,她是不会对你怎样地。 只有恶人、心怀鬼胎的人,才害怕杨青儿。 杨青儿来都城时间不长,时间长了,认识的人多了,她的生活也不会窘迫的。因为!她帮助的人多了,帮助她的人也就多。 在乡下照顾养娘的时候,她虽然让左邻右舍害怕,让乡下的那些恶霸害怕,让乡下的那些喜欢欺负人的人害怕,可还是有不少人站在她一边的,说她是个好人。 也可以说,在乡下的时候,她也是一方风云人物,名声也不比容儿差。那些正直、善良的人,都说她好。 在乡下的时候,她没有什么生存技能,除了有力气,能打架外,一无所长。可她!不种地,不会照顾养娘,却一样有饭吃,有人帮她照顾养娘。那些她帮助过的人,都自愿去接济她家,帮她照顾养娘。她平时,就是背着剑,游走在乡间,收拾那些作恶的人。 容儿一直守在外面,看有没有人跟踪来了。见夜深人静,连巡防营的人都没有,她也就放心了。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青儿姐出来,容儿溜进了阿婶家的院子里,查看究竟。 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杨青儿在翘着屁股挖地洞埋银子,不由地笑了。 唉!这就是我们的青儿姐! 也就在杨青儿在阿婶的房间里挖洞埋银子的时候,容儿试图进入花花的大脑系统。 第一次,没有成功。花花看见她后不认识她马上就把大脑系统关闭了,把她撵出了大脑。 过了一会儿,容儿又试图进入花花的大脑系统。这次又成功地入侵了,花花眨动着深陷进去的两个大眼睛,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容儿!容儿竹器作坊的容儿!你没有听说我?” “容儿?你是容儿?” 容儿虽然在齐国很有名,在齐国都城更是无人不知,可是!还是有不少人不认识她。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毕竟!居住在都城老城区内就有几万人口,方圆几十里,哪里可能所有人都认识你。再说!现在的容儿,不怎么老是呆在一个地方不走,她忙着呢!所以!就算你特意去看望她,也不一定能看到她。 “我就是容儿!花花姐!等你身体好了,你去我的竹器作坊,我教你编织竹器,以后!你家也开一个家庭作坊。有了手艺,有了生存技能,就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了。编织竹器这活又不累,是不是?” “嗯!你就是容儿妹妹!呜呜呜!你就是容儿妹妹……” 这时!杨青儿埋了阿婶房间里的银子,又准备往花花的房间去。见花花发呆,杨青儿朝着花花看着笑。 “怎么样?你青儿妹妹人怎么样?够意思吧?嘿嘿!” 容儿赶紧从花花的大脑系统中退了出来。 花花楞了楞之后,对着杨青儿说道:“谢谢!谢谢青儿妹妹!谢谢!” “我怎么觉得别扭?人家都叫我青儿姐!你叫我青儿妹妹,我?我?” “那我也叫你青儿姐吧?” “嗯!好勒!”杨青儿一点也不含糊地答应道。 “青儿姐!” “唉!”杨青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答应着。 内视中的容儿见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青儿姐! 看着杨青儿又在翘着屁股挖地洞埋银子,容儿偷笑着从屋内出来,闪身上了屋顶,又不放心地查看起来。 这大天亮前,正是小偷作案的好时机。阿婶家点着灯,说不定小偷好奇过来看见了,那!阿婶一家麻烦就大了。 597.第597章 容儿与杨青儿的往事 帮阿婶家埋了银子,阿婶和花花婆媳两人拿出家里最好地吃食,逼着她吃。杨青儿公鸭嗓子嘿嘿地笑着,也不再客气,痛痛快快、毫无保留地放开肚皮吃了一顿。 吃!现在可以放心地吃了,阿婶家有银子了,比她杨青儿有钱多了,多的不是一点点! 她的脾性就这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痛快淋漓。该当仁不让的时候,就当仁不让。 天快要亮了,杨青儿才从阿婶家出来。 容儿看着她的青儿姐,又是佩服又是摇头。 真的!她的人生我学不来! 容儿按照上次的方法,也就一念之间,回到家里。 “你?你笑什么啊?”见容儿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庄子也退出内视世界,问道。 “唉!咯咯咯!你的青儿姐啊!咯咯咯!” 容儿还没有说事,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儿姐怎么了?” “你青儿姐她!这人太有意思了!这个青儿姐!真是!” “怎么有意思了?” 在庄哥哥的追问下,容儿就把杨青儿给阿婶家送银子,又帮阿婶埋银子,以及后来又大吃大喝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这就是我们的青儿姐!” 庄子叹道:“表面上她变了,可根本上她还没有变,她还是我记忆中的青儿姐!” “说实在的话,我第一次见到青儿姐的时候,我都差点被她给气死了。这个青儿姐!我恨不能杀了她!” 想起当年杀田文的事,容儿的话也多了起来。 当时!她杀了田文之后,仗着手中的墨家雌剑,好不容易带着伤逃了出来。本来!她以为自己安全了,结果!遇上了一个公鸭嗓子的高大美女,拦住她的去路,还一定要抓她到官府去领赏。 当时的她并没有想起来,这个高大地女人就是杨青儿,庄哥哥的青儿姐。她听婆婆戴六儿说过,庄哥哥的青儿姐变成了公鸭嗓子。可等到她认出是杨青儿后,人家杨青儿根本不认识她,一定要抓她去领赏。 “对不起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乖乖投降跟我走吧!我要领赏!” 当时的杨青儿,养娘得了重病,她是来都城寻医买药的。以她的脾性,自然是有多少银子来了,也花不了几天。给养娘买的药还没有买,身上的银子没有了。 就在这天!她发现一个发财的机会。 那就是:有人杀了田俚家的公子小流氓田文,大家都在抓捕。遗憾地是!人家虽然只是一个半大地小女孩,可人家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加上人家的手里有一把宝剑,一般人根本抓不住她。在几大高手的围攻下,人家还是带伤逃走了。 现在!官府出了悬赏令,只要有人抓住了这个杀人的人,就可以领到一百两银子的赏钱。另外!据说田俚也愿意另外给赏钱。 杨青儿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机会。 所以!她就跟踪而来了。结果!她的运气很好,遇上这个杀人的人了。 容儿把她认出来了,可她并不认识容儿,发财心切,自然是不理容儿,两人就打了起来。 容儿身上本来就有伤,加上杨青儿的力气和武功都是刚刚地,她哪里是杨青儿的对手?不过!她的手上有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勉强能够应付一阵子。 也就在杨青儿要得手的时候,戴六儿赶过来救了容儿,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才开始认识。 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杨青儿就没有给容儿什么好印象。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对杨青儿动了杀心。 特别是想到这个公鸭嗓子的女人,将来可能要跟自己共侍一夫的事,更是让她无法接受。 不说容儿无法接受杨青儿,就连戴六儿,都有些无法接受。如果不是看在杨青儿对庄儿的痴情上,如果不是看在庄儿提及过杨青儿,如果不是看在杨朱前辈的份上,戴六儿一样对杨青儿动了杀心。 不过!忍耐下来之后,发现杨青儿这个人本性不坏,也就忍了下来。渐渐地!经过交流,接受了她。 听了杨青儿的故事,庄子也对容儿讲了起来。 “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在水潭里戏耍,一件衣服都没有穿。水潭里漂着一个大葫芦,她从水里跃起来,扑到葫芦上面,葫芦一个翻身她又把掀翻在水里了。我听到笑声,以为是你回来了,我赶紧跑出来看。 我看见她沉入水底,以为她淹死了。结果!她从水底钻出来了,还听到了我的惊叫声……” 庄子把第一次见面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杨青儿光着屁股的事,两人都不由地笑了。 说到如何骗杨青儿爬上悬崖,两人都很开心。 当说到被杨青儿一脚踹下悬崖,掉到水潭里,差点被淹死时,容儿着急,骂杨青儿是坏人。 庄子则是自嘲地笑着,说道:“我本来想一脚把她踹下去,结果!她先下手为强,我后下手遭殃!” “青儿姐又不笨!你想的她一定也想到了!” “唉!这个青儿姐!后来差点把我给虐死了!我?我又不知道她是师父的孙女儿?我哪里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杀死我爹娘的杨朱?她们问我?报仇不报仇?我说!我要报仇!结果!……” 当时庄子根本不知道这祖孙二人是自己的仇人,见对方救了自己,也就毫无保留,说他要报仇。结果!杨青儿差点杀了他,差点把他淹死了。要不是师父杨朱没有杀他的心,他早就死在杨青儿的手下了。 当时的庄子,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个高大地灰衣老者就是杨朱,还跟人家一家人吃住在一起。后来!还是淳于髡告诉了他,他才知道的。 当时的淳于髡,嘴巴特别地臭!一张臭嘴,整个墨家分坛的人都讨厌他,都不敢与说话。 淳于髡戏耍少年庄周,说他跟杨青儿睡一起,有没有干大人干的事,说着下流话。少年庄周气不过,打了他一顿。因此!淳于髡就告诉他,说那人是杨朱,是你的杀父仇人。想借护法士的手,把他杀掉。 少年庄周当时哪里知道这些,上了淳于髡的当,就要杀杨青儿报仇。结果!护法士出现了,救了杨青儿。杨青儿为了此事用剑划伤了她自己的手臂…… “你们俩在说什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好哇!我打死你们!” 也就在庄子与容儿两人说着杨青儿的往事的时候,杨青儿从外面回来了。见两人正在说她,不知其究竟,当场就把脸黑了下来。 容儿从床铺上下来,陪着笑脸说着:“我们哪里是敢说你的坏话?青儿姐!我们都怕你!怕你打我们!你是姐!武功又好!谁不怕你?是不是?” 598.第598章 杨青儿的羡慕 “那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反正是说我了!”杨青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是!她还是要追问下去。 容儿早已知道杨青儿的脾性,也不计较她。既然杨青儿一定要追问,不如跟她开个玩笑。 “刚才!是你庄周弟弟在说你坏话,我没有说,我在听着,我不敢相信……” 杨青儿当场把脸色又黑拉下来,看向庄子,用眼神逼视着。那意思是: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说实话我打不死你? 庄子看着杨青儿的那个老虎不吃人形象要不得地样子,笑着。见杨青儿还当真了,逼他,他用手指了指容儿。那意思是:你让她说。 杨青儿又把眼睛转向容儿,逼视她说。 容儿忍着笑,说道:“你庄周弟弟说,你这么高的时候都还不穿衣服,光着屁股呢!是不是?青儿姐?这可是你庄周弟弟说的?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见杨青儿要打人,容儿赶紧躲开了。 “我?我?我哪里这么高了还不穿衣服,还光着屁股?我?我傻子啊我?”杨青儿就这火爆脾气,也不经过大脑想,就要打庄子。 “你就听她的?她是坏银!”庄子装出一副无辜地样子,用手指着容儿。 “我没有说!你问她!” “说!”杨青儿又转向躲闪到一边去了的容儿。 “你庄周弟弟说的!他还赖?他说你这么高的时候还光着屁股,他还说他什么都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你光着身子,从水潭里跃起来,趴在葫芦之上。光屁股在阳光的照射下,还闪着光呢!他还不承认?庄哥哥!是个男人的话,说了就说了,就要承认!”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俩刚才在说我的坏话!果然!哼哼!” 杨青儿一听,自然是相信了。奔到庄子面前,伸手就拧耳朵。 “哎哟哟!痛!痛!哎哟哟!耳朵要掉了!要掉了!哎哟哟!”庄子捂着耳朵,大叫起来。 “我还没有用力呢!痛?你就说痛了?”这下!杨青儿真的用力了。 “哎哟!” 这下!庄子不是装的! 厨房门口,站着机灵的小姨妹,见杨青儿太粗暴了,就那样对待姐夫,心疼得直掉眼泪。可她哪里敢上前来劝架,讨打你? “吃早饭了!吃早饭了!”小姨妹敲了敲门框,装模作样地喊了起来。 “她她她!她也说你坏话了!你?你怎么不打她,你打我?呜呜呜……”庄子喊冤道。 “容儿她也说了我坏话?”杨青儿这才就汤下面,松了手,转而看向容儿。 容儿一副为人不作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的样子,站在那边动都没有动了一下。 “你?说!”杨青儿看着容儿,逼问了起来。 “我没有说!庄哥哥!你不要诬陷我?我怕打!呜呜呜!” “说!”杨青儿又看向庄子,逼问了起来。 庄子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说道:“容儿刚才说,说你趴床底下!就那样地屁股翘得老高,手里拿着铁锹,她说你的那个样子,屁股翘起来还挺好看的。” “我哪里翘屁股了?我?”杨青儿转而看着容儿,追问了起来。“你说?你?在哪里看见了?” 小姨妹见杨青儿不再拧姐夫的耳朵了,也就没有再喊。见杨青儿又对容儿姐凶,她又着急起来。 唉!家里多了这么一个凶神恶煞,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了,以后就要过那种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小姨妹在心里感叹着。 主卧里,养娘通过内视,观看着外面的情况,偷笑着。 也是她和容儿、庄子都了解杨青儿,要不然地话?杨青儿的那个形象,还真的够吓人的。看见容儿的那个小妹妹就知道了,杨青儿的形象有多么地可怕。 “你问你?你把阿婶家的床底下挖个坑干吗?你?”容儿一点也害怕,质问道。 “你?”杨青儿大惊! “你说你?你有没有翘屁股?你?” “你?” “我没有说你坏话?你是不是翘了?是不是手里拿着铁锹了?你?” 容儿说着,还学了起来,好像跪在那里一样,翘着屁股在挖坑。 “你?你?” “她没有说谎吧?”庄子在背后问道。 杨青儿急忙一个转身,问道:“容儿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你说,你是不是那样了?”庄子又问。 “是!”杨青儿承认道:“我那不是?” 压低声音继续道:“我不是把银子给埋了我?她?容儿是怎么知道的?” 庄子正色道:“她是通过内视看见的!你走后,容儿不放心,就通过内视,偷偷地跟过去了,给你护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有人知道那些银子是阿婶家的,阿婶一家人还不一个也活不了。” 杨青儿睁大着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着庄子,又转向容儿,问道:“你?你?你?你真的在内视里看见我了?” 容儿点点头。 “那我也要修炼!我不能输给你!你你你?”杨青儿又惊恐地问道:“你还看见什么了?” “我还看见你在阿婶家大吃大喝!吃饱了喝足了你还在阿婶家里屙了一泡尿!啊呀!那个臊啊!”容儿一边捂着嘴偷笑着,一边躲闪到了一边。 “我打不死你?”杨青儿作势打人,但并没有继续下去。 “吃饭吃饭!吃了饭我还有事!我!”庄子说着,从床铺上下来。 小姨妹见姐夫下来吃饭了,赶紧去厨房收拾去了。 “我去睡觉了!累了我一个晚上!唉!做好人做好事真的累啊!怪不得了,人人都自私。还是自私好!享受啊!” 杨青儿伸了一个懒腰,也跟在庄子的后面去了厨房,她的婚房在厨房里。到了婚床边,衣服也没有脱,就和衣躺下了。还没有等到庄子等人开饭,就传来了她的呼噜声。 不过?还没有等到庄子等人吃完早餐,杨青儿又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铺上,进入修炼状态。 她真的没有想到,内视太神奇了。别人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啊!那我们在别人面前,哪里还有秘密? 不行!我得加紧修炼内视! 我要开天眼! 599.第599章 路遇淳于髡 上午!齐国都城大街上又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东方第一都城,又打开了城门,迎接四面八方来的客人。 初秋的阳光,黄灿灿地,照在还没有干露水的瓦砾上,瓦砾上闪发着白银一般耀眼的光芒。 从外地来都城摆显的富二代们,坐在豪华马的车里,把头伸出窗户,好奇地朝着大街两边看着。他们在欣赏都城的美景,都城内游玩的人,也把他们当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齐国皇宫门口,突然地响起了喜庆的乐曲声。皇宫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一队奏乐的乐队走在前面,吹拉弹唱着。在乐队的后面则是八辆马车,马车上都披着红色地绸缎,一派喜庆地样子。在马车的后面,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宫廷护卫队队员。 也就一会儿时间,大街两边就挤满了围观的人。大家都猜不出来,皇宫里又为哪个皇子选亲了?去哪里迎娶美人? “不是!不是!这是皇家送礼的车队!” “走!看看!皇家又与谁家结亲了?” “走!” 在几个喜欢八卦的人带头下,一行人跟随在送礼车队的后面,看看皇家送聘礼到哪位大臣家里? 心想:不会是送到我认识的某个大臣家吧?要是那样!嘿嘿!以后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顿时!齐国都城的大街上,又多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吃过早饭,庄子决定去田忌的府上一趟,与田忌田大将军打一声招呼。临走之前,与之打招呼,也算是尽了礼数。道家虽然不讲究表面文章,可入乡随俗,有些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了。还有!他也想与田忌田大将军说说话。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孙膑是田忌的门客,就住在田忌的府上,他也想与孙膑说说话,叙叙旧情。 当然!他是不会亲自去田府的,他想通过内视,到田府上走一趟。 “容儿!给我护法!” “庄哥哥?” “我要去田府一趟,与田忌大将军叙叙旧情,见见孙膑孙先生!” “你?庄哥哥?”容儿为难地说道:“我?我想去城外作坊一趟,与姐妹们说说话?我?” 自从与庄哥哥成亲后,她还没有与姐妹们好好说话。她知道,姐妹们一定也想与她说话。这些小姐妹们,一定对她成亲的事,很感兴趣。这些妹妹们,还是有些小调皮的。 “那?” 容儿说道:“要不这样?让青儿姐给你护法?我?我?我要离开齐国回宋国,我在齐国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一下,我?” 见容儿为难,庄子也就没有再坚持。想想也是!容儿在都城还是有一定地人脉关系的,临走之前,打声招呼也在情理之中。 “可青儿姐她?她愿意?此时的她,还不是在一个劲地修炼内视?” “这?”容儿为难地说道:“要不?你亲自去田府一趟,这样!就不用我们给你护法了?” 庄子想了想,说道:“今天?今天说不定大监可能要派人送礼过来。容儿?你?你能走吗?” “这?”容儿听了,更是为难起来。 “梆梆梆!” 也就在庄子、容儿都为难的时候,主卧那边,传来了“梆梆梆”地敲打声。 “庄儿!过来!娘给你护法!”养娘在主卧里大声地说道。 “娘?” “娘!” 庄子与容儿两人欣喜地来到主卧里,看着养娘。 “庄儿!你坐到床铺上来,老肥婆子我给你护法!” “娘?” “娘!” 养娘笑道:“护法是可以的!一旦有什么事,我就叫醒你!哦!庄儿!最好你把房间的门关上,这样!就算有人来打扰了,也不影响,是不是?” “娘!”容儿感激地说道:“谢谢娘!没有想到!娘的内视功夫这么好!娘!” “可能一会儿大监就要派人送大礼过来了,你?你最好不要去作坊那边,等到送礼的人过来了,还要招待人家。先准备些银子什么地,送给那些送礼的人。” “娘!” “让小妹先烧些开水,意思意思一下。那些人送完礼,收了好处就会走的,不会喝茶久留的。但是!我们的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等到他们走了,你再去作坊。田将军的马不是还在家里,骑马去要不了一会儿时间。” 容儿觉得也是,也就没有再打扰庄子去田府了,从主卧里面退了出来。 庄子没有停留,关了主卧的门就上了养娘的床铺,盘腿坐下,进入内视状态。 到了大街上,找了一个人,问清田忌大将军的府弟在哪里后,就飞奔了过来。当然!他是在内视世界里去的田府,也是在内视世界里问的人。 走了几条街,听到了大街上传来锣鼓喧天的声音,庄子好奇,觉得可能是送礼的队伍来了,就奔着那边去了。反正!在心界里,速度是没得说的快。 也就一念之间,天涯咫尺,就到了锣鼓喧天的队伍前。一看!顿时笑了! 这一队人好像是皇宫中的人,好像真的是给容儿送大礼的。 正在得意间,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在快马的后面,跟随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齐国护卫。 这是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一个高大猥琐的中年人。此人一身齐国的官服,还真的有几分人模人样。 当看向那个人的脸面时,庄子楞了一下,感觉有些面熟。 谁呢? 一时之间,硬是没有想起来。 骑高头大马的中年猥琐男把马勒住,就停在庄子的身边,伸着脖子朝着前面过来的送礼的队伍看着。 “这是啥意思啊?” 骑高头大马的人扭头朝着大街上的人看着,随口问道。 大街上一个一脸讨好的年轻人急忙上前,说道:“回!回淳大人的话,是皇家的送礼队伍!” “这是往哪家大臣送礼啊?是哪个皇子又定亲了?”骑高头大马的人扫了一眼讨好的年轻人后,又看向前方。 “不知道啊?我们也在看!” 淳大人?谁?哪个淳大人? 听说是“淳大人”后,庄子就是吃了一惊。心想:他不会就是淳于髡淳大人吧? 嘿嘿!我们又见面了! 仔细地朝着“淳大人”看过去,庄子不由地笑了起来! 真的!冤家路窄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淳于髡! 600.第600章 淳于髡还是那么嘴臭 在还没有来齐国之前,在魏国的时候,庄子就听说了,这个淳于髡还是那么嘴臭,恶心不习。据说他连齐国的君王都敢说,从来不避讳。 据说当年的齐君,也就是现在的齐君后来的齐威王,当上齐国的君王后,三年都没有作为。朝堂之上的一切事务,都交给老臣去办,他就好像一个傀儡一样。甚至!他连朝堂都懒得上了,整天缩在书房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当时!有不少老臣都着急了起来,也有不少老臣都打算把他给废了,另立新君。可是!不管这些老臣如何着急,如何在背后有什么阴谋打算,他仍然那样,百事不问。 当时的淳于髡,只是新来的一个普通官员。因为嘴臭,很是不得其他大臣的喜欢。可因为他嘴臭归嘴臭,办事却是有一定地能力。所以!在朝堂之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这天!齐君也就是现在的齐君后来的齐威王,终于难得地出来一回,听大臣们商谈国家大事。齐君跟平时一样,只听,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要是问到他的头上了,要他作出决策的时候,他自嘲地笑一下,说道:“你们自己看着办!这事也要我作出决定?那要你们有什么用?没有能力的话,就把位置让出来,让其他人去办!” 老臣们碰了一鼻子灰,也就不敢再问了。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你们这些做臣子的,这事也来问君王那事也来问君王,那要你们这些没用的官员做什么呢? 一堂早朝下来,这个君王又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 这时!嘴臭的淳于髡再也忍不住了,又对齐君嘴臭了起来。只见他上前问齐君:齐国的朝堂之上有一只鸟,三年不鸣,三年不飞,这是什么鸟啊? 当时!齐君正好当上齐国君王三年多。这不明摆着?他把齐君比如成那只什么鸟了,三年不说话,三年没有作为。 齐君看着这个嘴臭的家伙,微微一笑,说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这就是历史上“一鸣惊人”这个典故的由来! 其实!齐君这三年表面上没有任何作为,实际上,他每天都在书房里思考着如何改变齐国。当时的齐国,境况很糟糕。真的!治理起来可以说是无从下手。 田氏齐国的历史并不光彩,祖上田成子篡夺了齐国,让齐国背负着骂名。到了他的父君的时候,又杀兄夺位,更是让田氏齐国背负了骂名。 所以!到了他这一代,虽然有了齐国的政权,政权也很稳固,可国力很弱。楚国、魏国、赵国、韩国等诸侯国,都寻找各种借口,来攻伐,让齐国的国力就是上不去。 再则!朝堂之上,老臣们之间相互勾心斗角,扩展自己的势力。对于治理国家方面,出力的人很少。这些老臣们,相互之间不配合,往往可以处理的简单事务,因为派别权力之争,变成了繁杂地事务。甚至!简单地一件事,变成复杂得无法收拾。 这就是当时的齐国现状。 作为一代明君,齐威王头痛了三年! 今天!在嘴臭的淳于髡的质问下,齐君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决定出手了。 现在的齐国!就需要淳于髡这样敢于直言的大臣! 他经过长期暗中观察,对淳于髡最信任。对其他老臣是什么鸟性,他也是了如指掌。 淳于髡正是因为嘴臭,敢于直言,而得到了齐威王的重用。 从此之后!齐威王重用淳于髡,大力改革。在老臣田俚的帮助下,解决了朝堂之上的派别之争,把那些不办实事还坏事的老臣,全部拉下了马。 经过一系列的大刀阔斧地改革之后,齐国的国力渐渐地强大了起来。 淳于髡因为有功,成为了齐君手下最得手的外臣,专门负责外交事务。 今天!嘴臭不改的淳于髡,自然要过问一下,这个送聘礼的队伍,是要把聘礼送到哪个大臣的家里。是皇家嫁女儿呢?还是定下哪家大臣的千金了? 这么大的事,他淳于髡淳大人应该知道啊?齐君一定是要与他商量的。皇家无论是嫁女人还是娶媳妇,不仅仅是嫁女儿、娶媳妇这么简单,都关系到国家命运。怎么可能呢?这么大的事他不知道? 见送礼的鼓乐队过来了,淳于髡把马的缰绳一抖,直接拦在大街中央。 他就料定了,他就有那么自信,绝对不是皇家定亲送聘礼! 牛!淳于髡就有这么牛! 庄子见了,不由地摇头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淳于髡问道。 一个负责送礼的小监赶紧上前,朝着淳于髡淳大人行礼,回话道:“我们是奉大王之命,送礼的!” “送礼?我不知道是送礼?”淳于髡喝道。 “回淳大人!我们是奉大王之命,给容儿姑娘送礼!” “容儿姑娘?” “就是容儿竹器作坊的掌柜,那个容儿姑娘!” “哦?”淳于髡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容儿姑娘成亲了,大王吩咐,让我们给容儿姑娘补上一份大礼。容儿姑娘于我们齐国有功,当赏之!” 淳于髡又点了点头,正准备把马拨到一边,让送礼的队伍过去,却又突然地顿住了。问道:“容儿姑娘与谁成亲了?” 这件事,对于淳于髡来讲,相当地重要。他有些怀疑!新郎不是田公子田矩。 要是田矩的话?大王就不可能把礼物送到容儿家那边去的,而是!应该要送到田矩的田府去。 “回淳大人的话!容儿姑娘是与庄子成亲了!” “庄子?” “就是道家学说传承人的那个庄子庄周!宋国人!” “庄周?” “听说他很有才!大王还亲自接见了他,摆酒筵喝酒到子夜!” “哦?”淳于髡的屁股在马背上有些坐不住,挪动了好几下。 “听说他来了,在稷下学宫里面与孟轲进行辩论,把孟轲孟才子给辩倒了。听说?孟轲孟才子连夜离开了齐国……” “哪个孟轲孟才子?” “这个?”小监迟疑了一下,说道:“新来稷下学宫的!淳大人出使后才来的稷下学宫!” “哦哦哦!” 他离开齐国的时候,孟轲还没有来齐国。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孟轲是谁? “淳大人?”小监试探着问道。 小监的意思是?淳大人你把道给我们让开啊? 淳于髡这才把马往旁边一拨,不过!又扭头问道:“那?那个叫庄子的庄周?他来我们齐国是赘婿呢?还是?” 不过?也不等小监回答,拨马就走了。 今天!他嘴臭失言了。 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上门女婿! 601.第601章 上门女婿招谁惹谁了 “艹!他还是那么嘴臭!” 听到淳于髡在问他是不是来齐国做上门女婿的,庄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见淳于髡骑马跑了,庄子跟在后面喊着:“你别跑啊!咱俩聊聊!好不好?谁是做上门女婿的?还倒插门呢?还赘婿呢?做上门女婿怎么了?不是很好吗?你不也是上门赘婿?看!你还是齐国大官呢!” 庄子试图入侵淳于髡的大脑,结果失败了。淳于髡不认识他,他一进入就被人家赶出了大脑。 嘿嘿!这个淳于髡!意志力还坚强的嘛! 庄子再次入侵,也不等淳于髡反应过来,大声地说道:“我是庄周!庄周!我不是来齐国做赘婿的!我是庄周!我是来娶容儿的!” 在庄子的强势入侵下,淳于髡才将马步放慢了下来。自语道:“庄周?你是庄周?谁是庄周!尼玛地!劳资怎么想到庄周了?这狗十个种!” “庄周怎么了?庄周又不是来齐国做上门女婿的?”庄子问。 淳于髡把马勒住,摇晃了一下头。又自语道:“劳资怎么想到庄周这狗十个种了?这这这?这狗十个种原来长的就这样? 尼玛地!他应该?应该?应该才二十几岁吧?应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可这个人?这个人?怎么?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吧?一副没吃饱饭的样子,都瘦成这样了?你看?你看?那几根胡须,难看死了。艹!” 见淳于髡在自语,庄子在心里偷笑着。 淳于髡根本不知道,他的大脑系统被庄子入侵了,还以为自己在胡思乱想。 真是应了那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淳于髡以为自己刚才说起庄子,而现在想起了往事,想起了庄子。 少年庄周可以说是他淳于髡一生的记忆。 在这个少年面前,他差点死了,被这个少年给杀了。在这个少年面前,他吓得尿了裤子。不!是吓得屎与尿一起下来了,是大小便失禁。 还好!当时没有被人发现,不然!这是一生的耻辱啊! 尼玛地!怎么又遇上这个煞星了呢? 尼玛地!怎么就没有听说?容儿的未婚夫是庄周?要是知道是这狗十个种,劳资怎么也得凑合,让她跟田矩好上。劳资让齐君给容儿、田矩赐婚,不怕容儿她不从。 淳于髡都后悔死了,当初没有凑合这件事。 他与田公子田矩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田矩是齐君的田氏本家兄弟,深得齐君的信任。他对田矩也很有好感,还在背后说过田矩的好话,赞赏过田矩。 本来也就是!田公子田矩为人可以,值得称道和赞赏。 可是?他可能是入了田矩八代祖宗了,田矩却在背后说他嘴臭! 尼玛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是相互地!劳资在背后说你好话,真心地赞赏你,你却在背后说劳资的坏话?劳资嘴臭怎么了?劳资这是正直! 劳资是直肠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藏着掖着。 劳资不是嘴臭,劳资这是心直口快! 劳资不是嘴臭,劳资这是?劳资就实说了,劳资就根本瞧不起某些人!尼玛地!都是什么人啊?劳资不是嘴臭,劳资就是忍不住想说两句!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以淳于髡的脾气,自然是跟田矩合不来了。而田矩呢!对他的嘴臭也觉得可怕,不愿意与他来往。就这样!两人虽然是齐君的宠臣,却面和心不和。 好在两人管理的事务不同,没有发生正面冲突。田矩负责齐君的内部事务,贴心事。而他淳于髡,则负责齐国的外交方面的事务。 田矩与容儿的关系,在齐国都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朝堂之上,自然也是人人皆知。记得有一次,就有人向齐君提及过,让齐君赐婚。可当时田矩没有答应,说他要让容儿亲口答应。结果!这事就这么算了。 要是知道容儿嫁给了庄周,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在齐君面前多说道几句,让齐君赐婚。 他庄子庄周算什么?是不是?再说!当时的庄周还没有出道,还没有人知道他的死活,是不是?我们可以派人出去打听,发现庄周就把他杀了不就得了?是不是? 而容儿!她对我们齐国的作用可大了,是不是?要是容儿与田矩田公子成亲了,那么!我们齐国就更如何如何了。 当时他要是这样去忽悠齐君,说不定齐君就下定决心,赐了这桩婚姻。 可以想象,在诱惑和压力面前,容儿也许就答应了。 女人嘛!是不是?有人喜欢你,又是大王的宠臣,不嫁那才是傻子呢! 再说!当时庄周的死活都没有人知道。等他,你是傻子呀?是不是? 真的!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唉!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庄子虽然进入了淳于髡的大脑系统,可这个淳于髡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意志力相当地坚定。 用现代心理学语言来讲,他的大脑防御系统相当地强悍。 庄子想控制他的大脑,与之进行对话,可人家就是以为自己胡思乱想开小差了,就是不把你当回事。 更让庄子觉得遗憾地是:淳于髡自语的话他都能听得到。当淳于髡不自语了,完全进入一个人想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不知道淳于髡一个人在发呆想什么了? “淳大人!” “淳大人?” “淳相?淳相?” 几个护卫见淳于髡淳大人在发呆,就关心、不解地问了起来。 “阿!阿!阿!” 淳于髡显得有些惊慌,清醒过来。想想觉得不对,又摇晃着脑袋,觉得确实是清醒了,这才问道:“待会给我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庄周?他?他什么时候来齐国的?” 在他离开齐国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些关于庄周的传说。当听说庄周后,他就很惊讶。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屁孩竟然长大了,还混了个“子”。 尼玛地!庄周变庄子了。 后来!在路上又听到了一些关于庄子的传说,他觉得当年的这个小屁孩太可怕了。真的!当年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那么可怕,何况?如今长大成人了呢? 何况!他还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何况!他还是杨朱的亲传弟子,他的那个武功…… 真的!不敢想象! 淳于髡清醒过来后,庄子就再也入侵不了他的大脑系统了。跟随了一会儿,庄子觉得没趣,也就走了,去了田忌的府上。 从淳于髡的表面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淳于髡,一定还记得当年的事。 唉!庄子摇头苦笑着:在齐国!想呆下去的话,有田公子田矩和这个淳于髡淳大人,就够了。 齐国!也不是我庄周的久留之地啊! 602.第602章 我们心灵相通 毫无障碍地进入田忌田大将军府内,庄子就开始到处寻找了起来。 他不想问人,怕引起太多人的怀疑。 在内视世界里,你可以去问田忌府上的佣人、护卫或者什么人,可一旦别人清醒后想起来了,难免会有麻烦。所以!庄子就没有打算问人。 田府内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护卫在站岗。还有!一队队巡逻的护卫。可以想象!田忌是齐国的大将军,是战将,是齐国的守卫者。要是被人暗杀了,齐国就危难了!所以!不加强保卫,是不行的。 田府很大,亭台楼阁样样都有。转了一圈,庄子都有些转晕了,也没有发现孙膑、田忌的影子。 无奈之下,只得往人多的地方去了。不需要打听,只要用耳朵听就可以了。也就一会儿功夫,就听出来了。田忌田大将军去了朝堂,还没有回来。孙膑孙先生有一个晚睡晚起的习惯,此时还在卧室内睡觉。 得知孙膑的住处后,庄子也就一念之间就到了孙膑睡觉的地方。因为他刚才转了一圈田府,对田府的地理环境有些熟习。所以!也就一念之间的事。 孙膑一个人支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思想了一会儿,这才一个人穿衣。然后!一个人拄着拐杖下了床。到了特制的轮椅边,坐进轮椅。然后!摇着轮椅出了卧室。 卧室内的大厅里,两个服侍的下人见孙先生起床了,赶紧笑脸相迎。然后!推着孙先生去洗漱。 “孙先生!今天起得早啊?” “就是!就是!今天起早!” 两个下人讨好地问道。 孙膑朝着两人笑了笑,说道:“我感觉今天家里要来人!有人要来找我!好像是老朋友!待会!给我准备茶水,早些准备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是!孙先生!” “啊!孙先生今天有朋友来啊?” 孙膑又笑道:“我是瞎猜的!不当真!不当真!” “孙先生会算!我信!” “嗯!我也信孙先生!” 看那个样子,孙膑与这些下人的关系都不错。 洗漱完毕,两个下人又将孙膑推出了房间,来到外间的亭台上。这时!又走来两个女佣,伺候孙膑吃早餐。寝室那边,是两个男佣,外面才是女佣。 庄子一直站在一边,朝着孙膑和佣人们看着。 孙膑受了膑刑,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才造成如今这样,不能站立、行走。一般受了膑刑的人,只要及时得到治疗,都可以跟正常人差不多,生活是可以自理的。虽然不能干生活,不能快速奔跑。 可孙膑不同,由于庞涓一心要整死他,受了膑刑后还继续迫害他,让他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让伤势恶化了。结果造成了这样,不能站立,不能行走。但可以依靠拐杖站立起来,也可以依靠拐杖慢慢地行走。只是那样做很累,也很痛苦。 如果没有人照顾的话,一个人洗漱、做饭、大小便什么地,还是勉强可以的。 曾经地一个武将,一个驰骋于沙场的武将,就是因为遭到别人的嫉妒,变成了一个废人。 想想这事,庄子都为孙膑鸣不平! 庞涓!这个人太可恶了! 想当年路过魏国的时候,庞涓的那个德性,庄子就觉得恶心。都不敢相信鬼谷子先生怎么教出了这么一个弟子? 在墨家分坛的时候,鬼谷子先生还给过庄子一块兔子肉,庄子一直记得。 “孙先生!你?你没有想到吧?今天来的老朋友会是我?”庄子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感觉很痛楚。真的! 等到孙膑吃完了早餐,被几个佣人推着轮椅到有阳光风景的地方后,庄子进入孙膑的大脑,问道。 孙膑先是一惊,随即就笑了起来。说道:“我以为你走了,离开齐国了。你还没有走啊?你?你来看我?” “嗯!” “没有想到!你还会用这种方式来看我?” “孙先生!你?你不介意吧?” 孙膑又笑道:“介意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等等!我将她们都打发走!唉!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每天醒来后一直到睡觉,她们整天缠着我!把我当先生,问这问那!” 感叹了两声,孙膑也不理庄子,朝着推他过来又要缠着他说话的男佣和女佣挥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哦!等等!给我准备两份茶具!告诉外面的人,今天不见客!” “孙先生?你不是有客人来吗?怎么不见客?”一个十五六岁长得很可爱的女佣问道。 “我的客人已经来了!你们准备茶水就行了。” 可爱地女佣遗憾地说道:“今天来的,又是孙先生的神交好友!” 孙膑朝着可爱地女佣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没有人敢打扰他。就算是田忌来了,就算是齐君派人来请他,也没有人敢过来叫他。 庄子见孙膑能够强制地退出,不受他的控制,也是服了!可见!孙膑的意志力是多么地强悍! 只有一个人的意志力强悍到这个地步,你才无法入侵他的大脑系统。你就算入侵成功了,人家也是想把你推出就推出,想与你说话就与你说话。 “我怎么成了你的神交好友?”庄子假装不解地问道。 孙膑笑道:“我每次想起往事的时候,就想起了许多人、许多事。有时!就不知不觉中与其中某些人交流上了,好像做梦一样,感觉跟真的似的。所以!我说那是神交。” “哦?” “阿?我想起来了!庄子!你?你不是那天说了?这叫什么?这叫影响力,还是什么地?好像?感觉?跟你那天说的一样不是?我被别人影响了,还是?我在影响别人?我怎么老是这样,坐在这里一想就出神了,就跟做梦一样……” “你进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了!” 庄子接过话题,说道:“在我们的内心世界里,有着跟现实世界一样地生活经历。有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现实影响了内心世界。而我却不认为这样!我觉得:两者是相互地。甚至!是内心世界影响了现实……” 603.第603章 庄子谈心界与现实的关系 “内心世界影响了现实?”孙膑问。 庄子解释道:“因为!当我们从事什么事的时候,一般都是心里想应该怎么做,然后才去做的。是不是?” “哦?” “所以说!是心里影响了现实,而不完全是现实生活影响和改变内心的想法、做法。” “哦!” “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被我们的心里想法左右了。什么是心里想法,其实!就是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 什么叫人生观?就是一个人对人生的看法和态度,这叫人生观;什么叫世界观?就是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对人与人的看法,对社会大环境的看法。 什么叫宇宙观?就是一个人对天地、日月、星空,对人类来源,以及人对于这些问题的思考,这就做宇宙观……” “哦?” “我们只有有了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我们才能活得明白。不然?就活得不明不白!所以说!我们不是被现实生活左右了,而是被内心的想法左右了。被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左右了……” “哦!” 听庄子这么一说,孙膑好像明白了许多似的。 他看着庄子先是脸上带着微笑,好像看热闹、看笑话似的。不过!很快他就改变了态度。他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非常严肃、严重地样子。 “如果说?是现实让我们改变了人生,那么?也是因为曾经的想法是错误地。”庄子继续说道。 孙膑打断着问道:“此话怎讲?” “如果说!是现实生活让我们改变了人生,改变了生活方式,改变了一切。那么?就是我们曾经接受的教育是错误的!” “啊?” “因为!当我们从事什么事业、为人处世的时候,一般都是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的。是不是? 我们心里的想法是哪里来的呢?是因为我们接受了教育。我们接受了爹娘的教育、接受了周围人对我们的教育,或者说是影响。然后!我们认为那就是正确地人生。 结果!我们按照那种方法去从事人生、经营人生的时候,才发现行不通。为什么行不通呢?因为!爹娘教育我们的、周围人教育我们的,都是错误地,不是应对现实生活的最好地方法。 或者说,让我们无法应对面对的生活。 所以说!不是现实改变了我们!而是!我们先前的想法是错误地!我们在改变自己,是因为我们在寻找正确地人生,我们纠正心里的错误想法。 也就是说!我们在纠正错误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 孙膑并没有阻止庄子的讲解,好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样,听的非常认真,还不时地插问一句、两句,进行着互动。 “我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道理!不!本来就是这个理!” 孙膑结合自己的生活经历,说道:“我跟随在鬼谷子后面学习,一直把庞涓当成自己的学哥,相信他。所以!就忘记了他的嫉妒心理,就着了他庞涓的道了。如果我不把他当成学哥,把他当成其他人,我可能就会对他有所戒备!唉!教育害死人的!我怎么就没有动脑子呢?就没有防备他呢?” 庄子也微笑着说道:“道家认为!兄弟姐妹、父母子女之间,都不可全盘相信。道家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相信的人,是我们自己! 可是?儒家等其他学说就是不允许道家说这样地话。他们硬是要我们相信:父母是无私地,一家人是相亲相爱地等什么地。明明不是! 有的父母不是无私地,而只有少数父母是无私的,一切为子女着想。大多数父母是自私地,无私是他们的手段,自私才是他们的目的。站在子女的角度,也一样,有许多子女长大后就叛逆了。 父母子女之间都无法全盘相信,我们哪里还能相信兄弟姐妹呢?父母子女之间都无法全盘相信,我们哪里还能相信学哥、学弟呢?父母子女之间都无法全盘相信,我们哪里还能相信我们身边的人呢?是不是?” “哦?”孙膑又觉得有些不敢苟同,想辩解,却被庄子给阻止了。 “道家的意思并不是教导别人不相信别人,更不要无条件相信别人。而是!要我们有理智地相信别人,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是这个意思!懂不? 而大多数人都理解为,道家劝导别人不要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说道家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相信的人是自己。说道家是在蛊惑人心,所以!不让道家传道、阻止道家传道。 难道?道家说错了? 我们连自己都不相信,我们还混个毛线啊?是不是?” 也不等孙膑互动说话,庄子继续说道:“道家认为,我们最相信的人是我们自己。但是!除了我们自己之外,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们相信的人,是我们的爹娘!我们的娘亲值得信任的程度要高于我们的爹!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有的娘亲就没有爹值得相信。而大多数娘亲,是值得我们相信的。她们是除了我们自己之外,最值得相信的人。 也就是说!除了自己最值得相信之外,我们的第二个选项就是爹娘。第三个选项,就是我们的子女。第四个选项是我们的兄弟姐妹,第五个选项就是共同血缘的血亲。然后是身边的人、我们同一地区生活的人,再然后!是有着共同兴趣的人。再然后!就是我们母国的人…… 道家不是教导别人不相信别人,而是教导我们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盲目地相信别人。 道家只是说了实话,揭露了人性的本质! 而其他学说门派,就是在忽悠人,说什么人性是善的,人心是向善的。其实!他们不是没有看清人的本质,就是在骗人。人性是自私的!无私是手段,自私才是目的!” 那个可爱地女佣,悄无声息地端来两杯茶,放到桌面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已经习惯了,孙先生就喜欢这样地发呆。你要是躲在一边偷看他,他的脸上还一会儿笑,一会儿忧愁呢! 不知道孙先生的人要是见孙先生这样,可能还认为孙先生是个精神病。 604.第604章 杨青儿晋级 庄子侃侃而谈,从心界与现实的关系谈到信任的关系。 道家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只有我们自己。除了自己之外,那就是爹娘、子女。再然后才是兄弟姐妹,再然后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再然后是身边的人、同一地区的人、同一母国的人…… 道家教导别人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而不是教导别人不相信别人。因为道家看清了人的本质,看清了人性的自私,说了实说。 道家是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上,讲了实话。 而儒家和墨家等其他家,以及周制传承下来的观念,都是站在国家、集体的角度上来宣扬人性的。他们忽略了一点:国家、社会都是由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 我们不把个体的人,人性的本质看清楚,我们就无法把这些人组合成一个整体。强行地组合在一起,忽悠别人说人性是向善的、相互帮助、兼爱天下什么地,都是站在管理者的角度上忽悠人。而不是站在人性的角度上、生存学的角度来劝导人,让人认清我们自己、认清别人、认清人。 道家说真话、实话,反而成为“反社/会”、叛逆者、异类。 忽悠人,画一块大饼还说那是理想中的未来生活,反而成为主流文化。 现实生活中的苦恼都没有得到解决,我们还能有什么未来?未来要是几年后,那么,对于我们来说,还有希望、还有盼头。如果未来是永远!那就是赤果果地骗傻子,把别人当傻子。 庄子是来看望孙膑的,哪里想到,一说起来就跑题了。 可孙膑一点也不计较,相反!还特别爱听! 此时!齐国的大街,比先前更热闹了。 自从淳于髡阻拦了一下皇家送礼的队伍后,皇家送礼的队伍后面,围观的队伍又扩大了许多。围观看热闹的人这才知道,皇家是要往容儿姑娘家送礼。 啊!容儿姑娘成亲圆房了? 有太多太多地人觉得惊讶! 有太多太多地人觉得异常,怎么新郎不是田公子? 有太多太多地人想知道,这个新郎官庄子到底长得怎么样?他有何德何能,娶了我们的容儿姑娘? 也有人打听出来了,原来!庄子就是那个让满大街的人都发神经的人。 啊?原来是他? 也有不少人得知庄子的事迹后,不敢再跟随在后面看热闹了,害怕庄子把他们给“杀”了。 也有不少人觉得:也只有这个庄子,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容儿姑娘。庄子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庄子还得到大王的亲自宴请。 也有人打听到了,庄子确实有才,能配得上容儿姑娘。因为!我们的大王都请庄子去皇宫里给他讲道。他庄子要是胡说八道,大王还不杀了他?还给他送礼? 反正!满大街的人中,各种各样想法的人都有! 自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少从韩国来的,要杀庄子为国人报仇的义士。 这些义士才不相信,庄子还会什么妖术?不出面就可以把人“杀”死?让人疯掉?觉得不可能! 他们借着这次机会,跟在送礼的队伍后面,往容儿家那边走。 皇家送礼的队伍很快就过来了,到了容儿家的这条大街上。那些韩国来的义士,还有一些对墨家、道家、庄子有仇的人见了大街上的情况,一个个傻了。 容儿家门口的整条街上,两边都站着巡防营的人。 整条街戒严了! 除了皇家送礼的队伍外,闲杂人员一律不许进。 看热闹和起哄、报复的人,全部被堵在了十字路口。 容儿听到大街上的鼓乐声,老早就出来看热闹了。小妹架不住好奇心,也老早就出来看热闹了。 “姐!姐!姐!皇家送礼的人过来了!姐!容儿姐!姐!”小妹兴奋地喊着,还一边快乐地蹦跳着。那个样子,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大街上戒严的人得知她是容儿的小妹后,也不阻拦她。相反!看着小姑娘的高兴劲而高兴着。 容儿见皇家送礼的人过来了,早早地就跪在地上,给大王磕头谢恩。 负责送礼的小监赶紧上前,把容儿姑娘扶起,说了几句官腔。然后!跟随容儿进了院子,让送礼的随从把礼物搬到家里,进行清点,办理交接手续。 容儿把大王送的金银拿了一部分出来,偷偷地塞给负责的小监,让他打发手下的那些随从。交待他,要人人有份,多少由小监自己作主。 小监得了好处,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打发走了皇家送礼的人,容儿又把巡防营的领导叫过来,给了不少银两。不过?巡防营的人撤走后不久,那个小领导就一脸哭丧地过来,把银两全部退回。 “我们被田将军骂了!” “哦?”容儿没有想到,这个老田将军这么正直。赶紧塞了一块五两重的金子给了那个小领导,并劝慰了一番。 那个领导哪里敢收? 容儿劝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是给你个人喝酒的。” 在容儿的劝说下,巡防营的这个领导才将金子收下,心里对容儿姑娘一个亿个感激。五两金子啊!我的个天啦!对于穷人来讲,那是个天文数字。 皇家送礼的人走了之后,巡防营的人撤了之后,齐国都城的大街上,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满大街地人都在相互传说着,大王给容儿姑娘送礼的事。说大王把容儿姑娘当成皇家公主一样,除了没有送封地外,什么都送了。 也有人说,这是应该地!容儿姑娘对我们齐国有功,应该的!我们的大王是个明君。 大王送礼给容儿,说明大王是明君。容儿收下大王的礼物,也是应该地。 杨青儿早就被大街上的热闹给炒得不行,不过?她并没有生气,相反!还很高兴。 她一直盘腿坐在厨房里她自己的婚床上,修炼内视功。正是因为大街上的吵闹声,让她的修炼提升了一个档次!正是因为大街上的吵闹声,她无意中发现:内视中的自己,跑到大街上来了。 所以!在容儿迎接皇家送礼队伍,跪拜磕头、交接礼物的时候,她不在现场。她仍然盘腿端坐在婚床上,通过内视,观看着容儿的一举一动。见容儿的那个样子,她在心里偷笑着。 嘿嘿!我杨青儿也能内视了! 啊!内视感觉真好! 别人根本不知道我在偷看她! 605.第605章 不把天子当回事 齐君端坐在上方,虽然高高在上,却面无表情。 只见他一会儿看着面前的桌面,一会儿快速扫一眼下方的众臣。看他的那个样子,好像不想与众臣对视,不想让人看出他的心里想法。 朝堂之中,分为三个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一派保持中立。 “战!大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再说!又不是我们主动战!这是天下联盟,这是天要灭宋国。 如果我们不参加,其一!显得我们不合群,以后我们就会被孤立。其二!我们不能从其中得到好处。其三!我们不但得不到好处,其他诸侯国强大了就会威胁到我们齐国。其四!一旦宋国被灭,我们的西大门就不再是弱小的宋国了。有可能就是魏国、楚国、韩国或者是赵国,甚至是秦国!大王!要是秦国也来参加了,成为我们的邻居,那就更可怕了! 大王!请作定夺吧?” “大王!我也主战!我们齐国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宋家镇拿下,那可是我们齐国的西大门啊!要是被韩国或者魏国拿下了,我们的西边就多了一个强敌啊!大王!” “我反对!” 见主战的人势头大了起来,田忌不得不再次站出来,说道:“现在!天子还没有下诏要灭宋国。再说!就算天子下诏,让我们去讨伐宋国,那也只是废宋国的君王,另立新君,那也不是灭国。 所以!我反对!我们不参与天下诸侯的联盟,不去讨伐宋国!我认为!天下诸侯联盟讨伐宋国,可能是别人的阴谋!是秦国与楚国的阴谋! 我觉得?秦国可能借我们讨伐宋国的机会,收复他们的失地,重复函谷关。 大家想过没有?函谷关对于秦国的重要性?函谷关是秦国东出的要道。秦国在秦孝公、卫鞅的治理下,渐渐地强大起来了,随时都有可能东出函谷关,入主中原……” “哈哈哈!” 一位田姓武官站了出来,笑道:“笑话!就凭他秦国?他们还想入主中原?你也不想想?秦国才刚刚好转了一些,国力强大了一些。可秦国,秦孝公的政权还不是稳固,他哪里有那个能力入主中原。” 田忌反驳道:“在秦孝公与卫鞅的治理下,秦国的强盛,也就几年时间。再过一二十年,二三十年,如果一直如此的话,秦国就完全有可能入主中原……” “田大将军?”田姓本家武官讥讽道:“你是不是当上大将军后,养尊处优,害怕打仗了?” “你?” “你说的那是:‘再过一二十年,二三十年’后的事,还有!你自己刚刚说的,那是‘如果’!如果不呢?目前秦国的政局不稳,反对卫鞅变法的势力很强大。卫鞅变法全面成功,秦国才能强大。一旦半途而废,秦国又会恢复原初。 所以!我主张!战!未来我们虽然无法预料!可眼前!是我们的一次机会!我们西出宋家镇,放眼宋国!到时候!整个宋国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我也主战!” “我也主战!” “我反对!” “我也反对!” “我觉得!我们暂时少安毋躁!静观其变!” “我也觉得!现在我们说战,说不战都为时过早!其一!大周天子还没有下诏讨伐宋国。其二!天下诸侯是在背后串连讨伐宋国,可还没有正式组成联盟。 再说!就算天下诸侯组成了联盟,共同讨伐宋国,也不一定会齐心协力。是不是?到时候,说是联盟,其实是各国各自捞好处。如果真的这样,联盟就成为笑话了,是不是?” “静观其变!对!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就商量战还是不战,都为时过早!” 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中间派,各持一词,不分上下。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漆园、因为道家。 道家治理下的漆园,杀了三万韩国大军,剥了死者的衣服,还裸埋了那些死去的韩国士兵。还把那些死者埋进自家的菜园里,准备来年在上面种上瓜果。 这一消息传遍了天下,引起了天下人的共愤,特别是彻底地激怒了韩国人。在韩国,特别是那些死者的家属,一个个都要为死者报仇雪恨。在这些人的鼓动下,把事态扩大化了。 而天下诸侯,特别是宋国周边的诸侯国,无论大小,都决定对宋国进行讨伐。所以!在某些人的串连下,很快就组织起来了。讨伐宋国的声势就做起来了。 周边的各个诸侯国君王,谁不想借着这次机会,把宋国灭了。或者!趁机捞一把。灭宋国,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天子的诏书,灭国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就此把宋国给削弱了,让它成为一个附庸国。 附庸国,就是你只有国的名义,而无国的实质权力。你成为了别人的附庸,听从于别人。 在声讨势力的作用下,各国诸侯一面组织备战,一面上书大周天子,要求天子下诏,灭了宋国。 齐国安插在各国的密探,通过各种渠道,把这些消息收集、传输回来了。今天!齐君召集大臣们就是专门商讨这件事的。 我们齐国?参与不参与众诸侯的联盟,讨伐宋国呢?我们要不要上书大周天子,逼迫大周天子下诏灭宋国呢? 到了最后齐君发话的时候了,齐君这才正了正身子,朝着下方的众臣看了一眼,目光与几个主要人物对视了一下。自然!君王的尊严,只是一扫而过。 现在的齐君齐国大王,不同于过去的那个“三年不飞、三年不鸣”的大王了。在以前!他才不管你们怎么议论,他只管看结果,好像旁观者一样,看大臣们最后给他带来的结果。你有能力把事情办好了,给你嘉奖。你没有能力,把事情办砸了,对不起!你到一边歇歇去吧! 而现在的齐君,也就是后来的齐威王,则不一样了。在关键时刻,还是由他来作出决定。大家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旁观者心里最清楚了,主战、主和、主持中立,各方都是什么心思。 “向天子那里去请旨,我看就免了吧?” 齐君说着,又扫视了一下下方的众臣。 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去天子那里请旨上书,我们还要上缴贡品!是不是?” 见没有人作声,齐君自嘲地笑了笑,又问道:“是不是啊?” 朝堂之上,有人小声地说了起来。有人相互点头,有人微笑不语。 “没有十车贡品,应该是不上天子的法眼的吧?嘿嘿!这个没用的天子,也就挂个虚名,有名无实,他还嫌少了?鸟他做什么?省了!” 606.第606章 淳于髡是记仇的 齐国是最早不给大周天子上贡,不把大周天下当回事的诸侯国之一。而且!做的很决裂。 而其他诸侯国,小的诸侯还指望着大周朝和大周天子罩着,还按照君臣礼仪,给大周朝上贡。大一些的诸侯国,完全把大周朝、大周天子当夜壶。需要用的时候,就给你上贡,不需要用的时候就把你放到一边去。 大周朝,在战国时期,早已名存实亡。但是!诸侯国为了给征战出兵找理由,或者其他事情,需要大周朝的名义时,才去上贡、朝拜。 而齐国!到了齐威王时期,就彻底地把大周朝放弃了,不把当今天子当回事。 所以!让他上书大周天子,去请诏令,齐君自然是不愿意了。他觉得没有意义,相反还要赔上十车的贡品。 更是让齐君生气地是:根据送礼的大臣回来说,天子手下收礼的大监,要是发现你的贡品少了,或者是给予他们个人的好处少了,他们还懒得搭理你。你想见那个没用的天子,走走形势,做做样子或者是有什么事,你还很难见到他,大监不安排你见面的时间。 尼玛地!都什么事啊? 一个有名无实的天子,还拿捏人?艹! 所以!省了! 齐国朝堂之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是死一般地寂静! 齐君已经不是一次在朝堂之上说这样地话了,而是多次!而且!他还是说话算话的,真的不把大周天子当回事。 既然不给大周朝上贡,更不去请旨,也就无需谈什么参与联盟讨伐宋国的事了。 “寡人的想法是!暂缓!现在主战、主和,都是空谈!只有等到天下联盟组织成功了,我们再见机行事。我们不一定要去讨伐宋国,我们甚至可以和宋国联盟,去攻打韩国或者是赵国!也许是魏国! 寡人也是这样认为的!这是一场阴谋!是韩国人的一场阴谋!韩国人为了报仇,在寻找各种借口。一个小小地宋国,一个漆园地方小镇,让韩国损兵三万,韩国人怎么可能吞下这口气?是不是? 所以!既然自己拿宋国没有办法,就只好联盟其他诸侯国,来共同对付了。 知道么?这是韩国人把我们大家当枪使! 我们要听庄子的!根据庄子讲,道家是不可能那样做的。以道家的思想,那样做是有可能!道家认为!人与万物一样,来源于大地,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所以!赤果果地埋了没有陪葬很正常。 可是!道家最讲究生存的!道家讲入乡随俗,融入大众生活。所以!道家就不会独立特行,做出违背人民大众的事来的。因此!得出结论!道家并没有那样埋葬死者。相反!还应该以丧礼葬之……” 齐君认为:这一切都可能是韩国人在兴风作浪,鼓捣天下诸侯来为他们韩国报仇,灭掉宋国。 “可是?” 有一个主战的大臣站出来,质疑道:“漆园发生的事,庄子不在现场啊?庄子已经来了我们齐国,他怎么可能知道呢?大王?您说的是庄子一面之词,是庄子讲的道家学说理论。 如果他庄子当时在漆园的话?有可能他会这样做的,以丧礼葬之。可他当时不在漆园那里啊?假如?他手下的人没有那个理解呢?没有‘入乡随俗’,以丧礼葬之呢?” “这个?”齐君听了,觉得也有道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有不少大臣站出来了,觉得是这个理!庄子当时并不在漆园,漆园人到底如何处理那些尸体的,谁也不知道。也许?正如韩国人所说的那样、天下人所传说的那样呢? 再则!不管道家、漆园人如何处理那些死者尸体的,都已经引起了天下人的共愤。众怒不可犯,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引起了天下人的共愤,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值勤的一个护卫进来,禀报道:“大王!淳于髡淳外相回来了!” “快快有请!”齐君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一会儿,淳于髡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只见他目不斜视,一脸地严肃认真。到了近前,跪地行礼。 “淳相!快快请起!赐坐!” 大监忙不迭地过来安排座位,座位就在齐君下方前排,靠近君王。 这个位置,一般是安排给客卿等重量级人物。而淳于髡平时,都是在下方的位置上,按官职大小而排列的位置上。 今天!是个例外! 可见!齐君对淳于髡这张臭嘴的重视和宠信。 “爱卿!这次收获如何啊?”齐君问道。 其实!他已经从淳于髡的那个神气上看出来了,这次又成功了。 淳于髡就把这次的赵国之行,详细地说了一遍。在他的游说之下,赵国君王答应不记前嫌,放下过去,展望未来,共同合作,以便达到双赢的目的。 赵国在赵成侯时候,因赵国与韩国有联姻,所以!经常性地搞联盟,攻打齐国。自从换了新的君王后,双方君王都有合作联盟的意向。正好!在淳于髡的游说之下,一拍即合,成了。 赵成侯二十五年,即公元前350年,赵成侯去世。公子赵緤与太子赵语争立君位失败,逃奔韩国。太子赵语即位,是为赵肃侯。自从赵肃侯即位后,因与他争位的公子赵緤逃奔了韩国,所以!与韩国的关系有了间隙。 在淳于髡的劝说下,齐君答应与赵国修好,以此来彻底瓦解韩国与赵国的联盟关系。 说完出使赵国的事,齐君就问起了目前正在商量的事,问淳于髡是什么想法。 淳于髡站了起来,站到台下,对齐君慎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出了他的看法。 “臣下认为!主战!我们齐国当西出宋家镇!” “哦?”齐君看着淳于髡,点了一下头,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大王!宋家镇是齐国西出的军事要地!无论是我们与楚国还是与韩国、魏国交战,每次出兵,都必须借道宋国的宋家镇。而且!每次出兵,我们都要向宋国交纳补偿金。虽然补偿金(省略)…… (齐国表面上借道出兵向宋国交纳补偿金,其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给过。) 这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是不是? 我们不如就借这次机会,将宋家镇给收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淳于髡刚刚说完,那些主战的人,自然是一边倒,都支持淳于髡淳外相的观点。 “大王!”淳于髡有些厌恶地看向那些附议的大臣,再看向齐君,说道:“不管事态将如何发展!我们都有必要屯兵宋家镇,随时准备拿下宋家镇,打开我们西出的大门……” 607.第607章 又见淳于髡 说完人性的自私,庄子才想起来,自己扯远了。 今天是来看望孙膑的,是来小弟请教大哥的,是来叙旧情的,是来告别的。怎么?反倒过来了,给孙先生讲起道来了? 端起茶碗,用杯盖拂了拂上面的茶叶,自嘲地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自然!庄子是在内视世界里喝了一口茶。 他并没有意识到,小小地变化。在以前,他是没有这个功能的。内视世界中的一切东东,都好像是虚幻的,都是印象、意识存在体,而不是实物。可这次?他端起来的是实物。 当然!在现实世界里,茶几上的茶碗,根本就没有动一下,可爱地女佣小姑娘把茶碗放在那里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见笑了!见笑了!你看我!嘿嘿!我还在孙先生面前卖弄?对不起!”庄子赶紧陪笑道。 “你说得很好啊?你让我学到了很多!真的!”孙膑认真地说道。 庄子赶紧又谦虚了一回,说他不懂事什么地。 孙膑见庄子虽然外面上看上去显得很老气,可性格还是有着小男孩的调皮,不由地更加喜欢。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开始了闲谈、叙旧情。 孙膑歉意地说道:“我还欠你一个剑鞘呢!在墨家分坛的时候,我答应给你做一个剑鞘!结果?你看!我现在也动手不了了!唉!真的!世事难料,不能轻易地承诺啊!真的。” 庄子笑道:“谢谢!我知道你是真心要给我做剑鞘的!道家认为!做人要问心无愧!心意到了就行!谢谢你!孙先生!我想?我以后也不怎么用剑了!真的!我找到不用剑的办法了!真的!” “嗯!”孙膑哼道:“我觉得?你们道家是太神奇了!你们道家可以通过修炼,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从内心世界里去控制别人,还可以在内心世界里把别人杀死。 当然!不是真的把别人杀死了。而是!把别人的心杀死。说白了,就是把别人吓死了……” “是让别人感觉意识自己以为被别人杀死了!” “对对对!”孙膑接着道:“是让人感觉意识被人杀死了!” 两人不由地笑了起来。 快到中午了,两人却是越谈越投机。 孙膑让佣人拿来点心,让庄子吃,他自己也吃。不过?让庄子吃,那是开玩笑的。 庄子也不客气,就跟刚才喝茶一样,拿起点心就吃。当然!他吃的是内视世界中的点心,吃了一块就少了一块。加上孙膑吃的,点心一会儿就全部吃光了。 而茶几上的点心,除了孙膑吃的外,一块都没有少。 到了这个时候,内视世界中的庄子,还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相反!他觉得吃了点心之后,肚子饱得很。 吃了点心,两人又继续叙旧情,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午餐时间。服侍的佣人见孙膑并没有吃饭的意思,一个个都着急起来。他们谁也不敢打扰孙先生与人神交,孙先生不叫他们他们是不敢过来喊吃饭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跑来了几个宫廷护卫。宫廷护卫过来后,与佣人商量了一下。几个佣人一听,脸色一变。 “这这这?”几个佣人觉得为难。 “大王有令,请孙先生急见!火速进宫!” “这这这?孙先生还没有吃饭?” “到皇宫里面,孙先生还没有饭吃?大王早已为孙先生准备好了。” 无奈之下,几个服侍的佣人这才过来把孙先生叫醒。 “孙先生?孙先生!” 孙膑睁开眼睛,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众人一眼。 “田将军回来没有?回来一起吃饭!我不饿!我正在见一个老朋友。” 说完!又要闭上眼睛与庄子交流。 “孙先生!是大王请你去,说有要事商谈!田将军还没有回来,还在皇宫里。” “阿?”孙膑一下子蹦了起来。“这这这?这如何是好啊?大王请我去?那那那?” 见孙膑那一惊一乍地样子,庄子笑道:“去吧!我也跟你后面去。” “那那那?”孙膑觉得不好意思,见庄子说也跟着去,也就释怀了。 “那那那?齐君请我去会有什么事呢?”孙膑在心里问庄子。 庄子想了想,说道:“我刚才忘了!我来你这里的时候,我在半路上遇见淳于髡了!” “啊?淳于髡?”孙膑沉思了一下,说道:“一定是带来赵国和其他国家的事了,是大事。” 几个宫廷护卫把孙膑推出府后,抬着那辆特制的轮椅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庄子答应跟过去的,就附身在马车上,搭了一回顺风车。 到了皇宫大门口,又来了几个帮忙的护卫,将孙膑的轮椅抬到朝堂那边去了。 庄子跟在众人的后面,眼睛四处瞎看着,心里偷笑着。 在内视世界里,就跟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啊!皇家的宫殿就是大,大到无边! 怪不得了,什么人都想称王称霸! 这是权力和荣耀啊! 拥有了君王之位,就可以天下唯我独尊!想怎样就怎样了。实在不行,也可以快乐一时算一时!真的!今生若能如今,死也足矣! 真的!有那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满足感! 齐国的朝堂之上,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中餐。 齐君是个明君,遇到大事的时候,是不下朝的。饭桌就摆到众臣的面前,大家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商量事。每每遇上这种大事的时候,是没有酒的。不许任何人喝酒,包括他自己。 “孙先生到!”一个护卫小跑着进来汇报。 “快快给孙先生准备桌子!”齐君招手让大监去安排。 大监又招呼着小的们搬来一个特制的餐桌,放到淳于髡的对面。 淳于髡见状,不由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瘸子!混的还可以啊?” 在护卫的推转下,孙膑的轮椅发出“吱吱”地声响,进入朝堂。 见众臣都在等他来开饭,先是朝齐君拱手行礼,然后与众人打招呼。 “开饭!开饭!”齐君朝着孙膑等人招呼道。然后!自己先吃了起来。 庄子跟着孙膑进来,先是朝着众人看着笑。然后!去了淳于髡面前,盘腿坐了下来,抓起淳于髡面前的吃食,也吃了起来。 608.第608章 这鲜味哪里去了 皇家送礼的队伍走了,巡防营的人也撤走了,容儿与小妹两人就开始整理那些礼物。 刚才搬进来的时候,为了方便也就随便放的,结果把整个堂屋都堆满了,走动起来都不方便。 “姐!这绸缎好漂亮耶!姐!”小妹抱起一匹绸缎,在身上比划着。 “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容儿一边继续整理着礼物,一边无所谓地答道。 “姐!这是珍珠耶!”小妹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串珍珠项链,在脖子前比划着。 “你喜欢也送给你了!”容儿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又随口说道。 “那?”小妹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戴上了?” “嗯!戴上!”容儿又随口答道。 不过?马上又提醒道:“别戴到街上被人抢了?知道不?在家里戴!知道不?别人要是知道你有这宝贝,还不来抢?” 小妹刚刚准备把项链戴到脖子上,又赶紧拿了下来。很舍不得、很沮丧地说道:“姐!那我就不敢戴了!” 杨青儿盘腿坐在厨房里她的婚床上,通过内视,看着小妹这个小可爱,偷笑着。 啊!齐国大王送来的礼物真的不少啊! 可惜?不是送给我的? 虽然容儿妹妹一定会与她一起分享,可她的心里就是觉得沮丧,高兴不起来。 真的!太没有面子了! 容儿与小妹两人,把礼物清理、整理好后,也差不多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了。两人又去了厨房,做中午饭。 今天难得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所以就多做了几样菜。等到饭菜都做好了,早已过了中午饭的时间。 杨青儿闻到饭菜的香味,早已按捺不住,可她又不好意思提出吃饭。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就在内视世界里,“偷吃”了起来。反正!这是在内视世界里,吃!放开肚皮吃。 以她的饭量,比一般干体力活的男人还要大。 反正!她觉得这是在内视世界里,又不是真实的。吃!放开肚皮吃。 不知不觉间,她喜欢吃的菜,她都尽量吃到满足。 内视中的杨青儿,直到吃饱了为止。 吃饭了,只见她跟现实生活中的她一样,抹了一下油润润的嘴巴,又开始了修炼。 又过了好一会儿,正常中午饭时间都过去近一个时辰了,还是不见庄子从主卧里出来。小妹有些坚持不住了,轻轻地叫嚷道:“姐!姐!我肚子饿了!姐!” 容儿也早已肚子饿了,可为了等庄哥哥出来一起吃,她忍着。见小妹那可怜兮兮地样子,不忍心。就小声地说道:“你去厨房偷吃!噢?” 小妹毕竟还是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跟她们这些成年人比。再则!她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苦难过来的,什么苦没有吃过?不说饿一会儿肚子了,有时几天都没有饭吃,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当时。 小妹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也学着上次的样子,背对着杨青儿,偷吃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可以,菜的味道好极了。可当她吃了一块肉的时候,觉得这肉怎么没有味呢?她自然是不相信,以她和容儿姐姐的厨艺,是不可能失手的? 她又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经过一番细嚼慢咽后,她确认了,这菜有问题。她想起来了,这菜是容儿姐做的,可能是容儿姐没有放盐巴! “姐!姐!姐!”小妹得意了起来。 “什么事?”容儿不知道究竟,走到厨房门口来,有些埋怨地问道。 她担心的是:小妹大喊大叫影响了青儿姐修炼,小心青儿姐打人。 小妹继续嚷嚷道:“姐!姐!你这道菜没有放盐巴!” “哪道菜我没有放盐巴?” 容儿自然是不相信,走进厨房。 “就是这道菜!”小妹继续得意地嚷嚷道。 容儿看了看那道肉食菜,笑了。说道:“哪道菜我没有放盐巴?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放盐巴了!你个小古怪精灵,你就骗你姐也‘偷吃’?” 小妹着急地说道:“哪里呢?哪里呢?姐!我不是骗你的!姐!真的!不信你试试?” “你就是骗我吃!”容儿没有再说什么,肚子也确实是饿了,也就没有再做作,用两个细长地手指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小妹睁大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等待着容儿姐的证实。 容儿开始的时候自然是不相信,以为小妹骗她来“偷吃”。可吃着吃着,也觉得这肉不是没有放盐巴,而是!根本就没有味道。 “这这这?” “姐!我没有骗你吧?姐?你没有放盐巴?” 容儿想了又想,肯定道:“这道菜我绝对放盐巴了!可这?好像不是放不放盐巴的问题?好像这菜不对劲?这肉?小妹?” 容儿极其认真地问道:“你不会是买了坏肉吧?这肉有问题?” “呜呜呜?姐!姐!呜呜呜!”小妹委屈地说道:“天地良心!姐!这肉是新鲜的,绝对新鲜!呜呜呜……” “好了!好了!姐又没有怪你!姐这不是?瞎猜?可这肉?怎么没有一点味道呢?我?我好像?烧好了我还尝了啊?好像?好像不是这个味道啊?” 小妹的“偷吃”,以及容儿说的那些话,杨青儿都听得清楚。见两人为争味道的事,不由地偷笑了起来。 刚才!在内视世界里,她把那一盘肉烧菜中的肉,全部吃了。 不过?她马上就想起来了,也觉得不对。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只是在内视世界里吃的,我又没有吃现实世界里的那盘菜啊?这? 见容儿与小妹两人是认真的,她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 “你们在嚷嚷什么?嚷嚷?讨打你?” 杨青儿退出修炼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朝着小妹和容儿嚷嚷,还威胁着要打人。 其实!她哪里有打人的意思?她就这鸟性! “青儿姐!”小妹哭丧着说道:“不知怎么回事?这菜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了?呜呜呜?容儿姐说我买了坏肉?不是!没有!” 杨青儿自然是不相信,来到灶台边,伸手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没有啊?什么感觉也没有!好吃着呢! “哦!哦!这菜是有些问题!没有味道!不过?没有问题!姐姐我包了!” 杨青儿说着,也不管容儿与小妹怎么看她,端着菜盘子,拿来筷子,一通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 “你们说?还有哪盘菜没有味?没有味的菜!你青儿姐我全部包了!嘿嘿!还说没有味?哪里没有味?不就是你们两个想偷吃?哄我一起来偷吃?” 看着杨青儿的那个样子,好像不是装的,容儿与小妹两人都不敢相信? 609.第609章 祭品为什么没有鲜味 杨青儿并没有吃出来,这菜有问题、这肉味道不对。她觉得一切正常,以为是容儿与小妹两人骗她,让她也吃。所以!就汤下面,把那一盘菜全部吃了。 再则!她正好喜欢吃那盘菜。 还有!先前在内视世界里,吃了那么多菜后感觉肚子饱了,可回到现实中来后,她的肚子又一下子饿了。 所以!容儿与小妹两人让她吃她就装傻子不吃亏,吃了。 真是!难得糊涂! “青儿姐?”小妹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那菜真的没有问题?” “有问题!”杨青儿一副认真地样子,说道:“那菜不能吃!” “那你还吃了?” “不吃不浪费了?浪费了可惜!我!我杨青儿最节约了!你们不吃我吃!” “青儿姐?” “你?你?你什么意思?”杨青儿只顾兴奋,没有注意到容儿与小妹两人的反常。现在!她才注意到了,这两人用看怪物一样地眼神看着她。 容儿见杨青儿脸色变了,怕她把小妹给吓了,赶紧站到前面,问道:“你?你刚才吃的那菜,真的没有问题,还是有问题?青儿姐!我们不是开玩笑地,也不是想哄你吃的。青儿姐!我和小妹两人吃了那菜,真的觉得那菜有问题!青儿姐!我们没有骗你?你?” “你?你?你说什么?”杨青儿一时之间就是拐不过弯来。 “青儿姐!我和容儿姐都吃了那菜,都觉得那菜有问题!真的!那菜没有味道。容儿姐还怨我呢!说我买的肉可能有问题?青儿姐?可是?我们见你吃得很香,我们?我们?” 小妹上前眨动着眼睛,看着杨青儿,实话实说。 “你们说什么?你们?”杨青儿说:“我觉得没有问题呀?真的!那菜很好吃啊?是我最喜欢吃的菜!我以为你们是骗我的,故意让我吃下去。所以!我就全部把它们消灭掉了。” “这这这?”容儿还是不敢相信地问道:“青儿姐?你觉得那菜真的没有问题?” “没有!绝对没有!”杨青儿保证道。不过?马上又说道:“你们?你们不会是埋怨我把菜全部吃了吧?” “不是!不是!”容儿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小妹也在一边确认,不是埋怨她把菜全部吃了。 “是真的!青儿姐!我们就是觉得这菜没有味道!真的!还有那道菜!好像也有问题!” 小妹说着,用手指了指又一道菜。 “容儿姐!青儿姐!刚才这道菜我也吃了!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不过?好像有的地方的菜不对劲,有的对方好像又正常。” 在小妹的提醒下,容儿与杨青儿两人,又尝试了起来。结果!容儿跟小妹是一口气,认为这菜确实是有问题。有的地方的菜正常,而有的地方的菜不正常,一样没有味道。 这这这? 见容儿与小妹两人一口气,杨青儿的怀疑人生毛病又犯了,以为容儿与小妹两人在耍她。正要冲两人发火的时候,主卧那边,传来了“梆梆梆”的敲打声。 “嘿嘿!今天是怎么?不给饭给我肥婆子吃了?还是?这这这?这个庄儿?这这这?” 养娘的肚子早就饿了,可是?就是没有人喊她吃饭? 这不?房间的门被庄子给上了栓,外面的人进不来。而她自己,又下不了床?这不?庄子不醒,她可能就没有饭吃了。 无奈之下,她老人家只得把庄子唤醒了。 至于厨房那边发生的事,她也搞不清原因。 容儿与小妹两人硬是一口气,说菜没有一点味道,而杨青儿硬是说菜的味道正常。从表面上看,好像是容儿与小妹两人有意在气杨青儿。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老人家为了家庭和睦,不得不退出内视,把庄子唤醒了。 庄子跟随孙膑来到齐国的朝堂之上,正遇上齐君等人吃饭。他是在内视世界里,自然是没有人招待他。所以!他就来到淳于髡面前,与淳于髡分享吃食了。 他的想法跟杨青儿一样,认为反正是在内视世界里,吃!劳资就放开量吃。 “你个齐国的赘婿!你个上门女婿!嘿嘿!他怎么也喜欢吃肉?尼玛地!你还跟劳资抢?” 庄子抓起一块肉还没有吃两口,淳于髡也抓起了一块肉大口地吃了起来,这让他很是生气。既然你在齐君面前,这么地不注意形象,劳资还注意形象!抢! 就这样!他跟淳于髡抢了起来! 不过? 一会儿之后,问题就出现了。 在内视世界里,淳于髡吃过的东东就没有了,所以!他吃的东东,都是新鲜的。而在现实世界里,他在内视世界里吃过的东东,依然存在于现实世界里。 所以!淳于髡就吃了庄子在内视世界里吃过的东东了。 开始的时候,淳于髡没有在意。不过?越吃越觉得不对劲,觉得这菜没有味?可他又不敢说出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他要是说菜没有味,厨房里的大厨可能就没有命了。 淳于髡自然是不相信,哪个大厨找死啊?敢做出这种菜出来?所以他又换一种菜吃了起来。嗯!这道菜正常!阿?不对!这道菜也不正常? 就这样!淳于髡一时之间忘记自己就坐在朝堂之上,君王的面前,就那样好奇、奇怪地、快速地尝试着各种菜。 很快!就得出结果了! 今天的菜有问题! 有的菜有味道,而有的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尼玛地!一定是把祭祀用的祭品拿来了!一定! 在过去!祭祀用过的祭品有些是可以吃的。不过?必须重新加工一下。不然!就没有味道。 用现代的语言来讲,不是没有营养了,而是没有鲜味了。里面的鲜味,也就是某些方面的营养,只能保存很短时间,然后就自然消失了。 就好比新鲜蔬菜一样,做好了就必须一顿给吃掉,剩下来下一顿再吃就没有维生素了。 这这这?淳于髡自然是很生气,脸上就挂不住了。 “爱卿?” 就在这时!齐君发现了淳于髡的不对劲,问了起来。 在齐君的问话下,其他大臣也把视线集中到了淳于髡身上。 其实!大家早已注意到了,淳于髡今天有些不对劲。 “大王!”淳于髡赶紧放下筷子,拱手行礼后说道:“大王!我这是?刚刚去了赵国,赵国人喜欢吃油辣口味。这这这?这回来后还有些不习惯!” “哦!”齐君笑道:“那让大厨给你做赵国的吃食!如何?” “大王!不用了!让大厨给我送些辣椒糊过来就行了!” 不一会儿,大监让人送来了辣椒糊。淳于髡为了证明是赵国与齐国的口味不同,把辣椒糊抹在菜品上,大吃了起来。 庄子坐在孙膑的旁边,与孙膑两人一边看着淳于髡辣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笑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梆梆梆”地声音,他被养娘给唤醒了。 610.第610章 前因后果明白了 在进入内视之前,庄子交待过养娘,要想唤醒他,就这样“梆梆梆”地敲,他就能醒过来,就能退出内视状态。遇见其他声音,哪怕是外面皇家送礼的人在大声地说话、吵嚷什么地,都不会影响他。 因为!他在大脑里建立了一个排斥程序系统。 用通俗的语言来说,就是我不你理!不管你骂我也好,说我喜欢听的话也好,我都不理你! 不理别人,是需要坚强地意志力的。只有你有了坚强地意志,决定了不理睬别人,你才不受别人的影响,不受外界的干扰。 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胜读十年书。 其实!唤醒的方法有n种,前提是在入定前要进行设置。你设置为“梆梆梆”的敲打声,那唤醒的方法就是这。你设置为叫你的名字,那唤醒的方法就是叫你的名字…… 到了庄子的这个修炼程度,你要是不唤醒他,他要是不退出内视状态,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此时!他的肉身就成为了累赘,成为了负担。此时!他的肉身最容易受到外界的攻击。 虽然在修炼上提升了,可肉身越来越成为累赘。 “娘!娘!你?你?”庄子很不情愿地说道:“你怎么把我唤醒了?娘?” “都什么时候了?庄儿?你想把我肥婆子饿死啊?你?” “娘!”庄子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娘!我这不是?我刚刚看到淳于髡在出糗!我在偷乐呢!娘!吃饭!吃饭!” 庄子赶紧下床,去开房间的门。 “都什么时辰了?你?你还偷乐?你自己也不饿啊?你?” “娘!这不是?”庄子一边去开门,一边说道:“我这不是?我?阿?我的肚子还真的饿了!阿?” 庄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一下子就饿了。 刚才不是?在内视世界里不是吃了那么多?感觉一点也不饿啊?阿?怎么一回到现实生活中,就一下子饿了呢? “都什么时辰了?不饿才怪?”养娘说道。 庄子一边打开房间的门,一边对养娘说道:“哪里呢?娘!我在内视世界里,把淳于髡面前的肉给吃了,把好吃的菜也给吃了。我跟他抢!这个淳于髡,他跟我抢!他好像看见我似的……” 门打开了,堂屋里,站着容儿、杨青儿和小姨妹。还有!堂屋里有许多许多耀眼的东东,应该就是齐君送给容儿大婚的礼物吧! 此时的庄子,正说到兴头上,所以!并没有理睬容儿、杨青儿和小姨妹,只是朝着三人点了一下头。 继续说道:“娘!那不是?我在内视世界里吃饱了,我好像不知道饿!” “你不饿你就没有考虑我这个肥婆子饿不饿了?你?你就不考虑大家饿不饿了?你在家里,大家都等你一起吃饭的,你知道不知道?” “是是是!娘!”庄子辩解道:“我这不是?我从孙膑孙先生家里出来,就跟孙先生去了皇宫,正赶上皇宫里吃饭。我这不是?看见那么多好吃的东东,就跟淳于髡抢了起来。这不? 娘!不是!你听我说!我这不是?我!我不是把淳于髡面前的吃食吃了?淳于髡吃了我在内视世界里吃过的东东,可能是感觉没有味道了,那个神情变化,笑死了。 齐国君王和大臣们,都在看着他。当时的那个场面,笑死我了!后来!齐君让人拿来了辣椒糊。淳于髡淳大人淳外相,就把辣椒糊抹在菜上,吃得那个满头大汗,笑死我了……” 庄子只顾高兴,只顾说,根本没有注意到容儿、杨青儿、小姨妹和养娘的表情变化。 其实!他也是有口无心,并没有觉得什么。 并没有觉得淳于髡为什么会这样?他在内视世界里吃过的东东淳于髡吃起来没有感觉?他只是觉得好笑,淳于髡吃的东东被他在内视世界里先吃了,是这个意思!并没有联系到深层次的问题,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你刚才说什么?”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听庄子这么一说,蹦了上前,一把揪住庄子的衣服,追问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你在内视世界里把淳于髡的吃食给吃了?” “是啊?”庄子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把淳于髡的吃食给先吃了?怎么了?不能吃?” “我是问你?你在内视世界里,先把淳于髡的吃食给吃了?” “是啊?怎么了?”庄子不解地辩解道:“你不记得了?淳于髡是谁?在墨家分坛的时候,是他告诉我的,说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孙女儿,说那个人就是你的祖父。是他在背后使坏,让我知道真相的,让我杀你的……” “我是说!”杨青儿硬着公鸭嗓子说道:“我是说!你在内视世界里,把淳于髡的吃食吃了。然后!淳于髡吃了被你吃过的吃食,他觉得没有味道?是不是?” 庄子笑道:“我哪里知道啊?” “那你想说什么?” “我哪里知道他吃了被我在内视世界里吃过的吃食后,有没有味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是?” “怎么是好像是?到底是不是?”杨青儿急得想打人。她的公鸭嗓子又大了许多,冲着庄子瞪着眼睛嚷嚷着。 “我哪里知道?应该是啊?”庄子看着杨青儿直摇头,就是不知道杨青儿为什么跟他急。 “我就那样看着他一会儿吃这个菜,一会儿吃那个菜,那个表情啊!笑死我了!后来!齐君让人送来了辣椒糊,他把辣椒糊抹在菜品上,吃得他满头大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杨青儿这才放开庄子,转身面对容儿与小妹。说道:“我错怪你们俩了!容儿妹妹!小妹!我告诉你!那没有味道的菜,都被我在内视世界里吃了!” 容儿听庄子那么一说,当时也就怀疑?刚才的情况会不会是?有人在内视世界里吃了? 结果!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 “好哇!青儿姐!你个坏银!你?你让我差点错怪了小妹!我还以为小妹买了坏肉呢!结果!是你在心界里偷吃了!” “我没有偷吃!没有!绝对没有!我是内视世界里就那样地吃了啊?我?我是那种偷吃的人?我?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啊!我杨青儿光明磊落……” 611.第611章 庄子这才知道后果很严重 “停停停!”庄子阻止杨青儿道:“你说什么?你?你在内视世界里把家里的菜吃了?” “是啊?”杨青儿一脸无辜地答道。“我杨青儿从来都是这样?敢作敢当!光明磊落!我?” 庄子又伸手阻止道:“我是说?青儿姐你?你?你也可以在内视世界里吃东东了?” “是啊?怎么了?”杨青儿不解地问道。 “你能够真实地感觉到,你在吃东东?你?” “是啊?怎么了?” “我是说?在内视世界里,你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虚幻的?” “不是虚幻的?都是真实的啊?” “怎么?怎么?”庄子很懊恼地说道:“怎么我当初进入内视世界的时候,怎么一切都是虚幻地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呢?” “那是你自己设置了魔障!”养娘在床铺那边说道。 “你不是告诉我们,说内视世界、心界是一个以意识而存在的世界,一切以意识为存在。当你觉得不可能时就真的不可能了,当你觉得可能性,一切皆有可能……” 容儿也明白过来了,上前抓住杨青儿的手臂,惊喜地问道:“青儿姐!你?你牛啊你?” “我牛吧!嘿嘿!” “青儿姐你怎么一下子就进入内视世界了?你?你牛啊?你?”容儿不敢相信,又重复了一遍。 杨青儿脖子一仰,不当回事地说道:“我是谁?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杨青儿!我!嘿嘿!瞧不起我是不是?嘿嘿!容儿!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嘿嘿!” 杨青儿就是脾气火爆了一些,性子急了一些,其实!她不傻,她聪明得很!她的那个脾气和急性子,让她有时显得很没有脑子,其实不是! 庄子有些受打击! 他发现!他是最早进入内视世界的,也是很有成就的。可是?他却是摸石头过河,一步一个脚印过来的。在修炼的道路上,走了不少弯路,闹了不少笑话。而别人!修炼的进度一个个都比他快! 容儿的进度比他快,养娘的进度比他快。而现在!青儿姐进度更快! 真是邪门了! 先生还不如学生了? 大家都为杨青儿高兴,杨青儿自己也是得意得不得了。 高兴完杨青儿能够进入内视世界的事后,大家又开始说“没有鲜味”的事。经历这两件事后,终于确定了:凡是在内视世界被人先吃了的食物,现实世界中的人吃了,食物就没有了鲜味。而在内视世界中吃了的人,重回到现实世界中来后,他(她)自己吃那些食物,又没有感觉。 就这么神奇! “啊!”庄子想起来了,说道:“我把孙先生的点心吃了,恐怕?那些佣人事后来吃,肯定说没有味道了!” 大家听了,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吃完中午饭,庄子一刻也没有停留,又进入主卧,进入内视世界,去了皇宫。 他很想知道:齐君把孙膑叫去,到底有什么事? 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然?齐君是不会那么着急地把孙膑请去的。一定是出了大事,齐君自己也作不了主,别人的主意他又不满意,这才派人来请孙膑的。 孙膑是军事方面的能人!请孙膑去商量,肯定是跟打仗有关。 齐国朝堂之上,众臣都已经吃好了,餐桌已经撤去。在齐君的主持下,众臣们又开始商量国家大事。 在淳于髡的带头下,主战一方又占了上风。 在淳于髡的巧舌如簧下,一些中立立场的人,也倒向了主战派这边。那些主张和平解决问题的人,也开始立场动摇。到了最后!就剩下田忌一个人,反对出兵。 齐君的那些皇子们,一个个都站到淳于髡那边。自然!皇子们倒向淳于髡这边,皇子身后的先生们,也都倒向了淳于髡这边。 在淳于髡的蛊惑下,齐君自己也动摇了立场。可是?他还是不能确定?觉得主战的话,后果不可预料。甚至!后果很严重! 不管怎么说,战争的后果都是生灵涂炭。 不管怎么说,战争都是要死人的!只是死亡的人数相对来说比战败的一方少一些。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人口才是生产力!没有人口,你的国家面积再大,你的综合国力都不会强大。 孙膑一直坐在那里,眼睛不看任何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过?他却在认真地听着,分析着大家说话的意思,分析着国际形势。 庄子过来后,才知道齐君召集孙膑和大臣们是在商量攻打母国宋国的事。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得知!因为漆园的事,整个大周天下都震惊了。 众怒不可犯!道家犯了众怒。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漆园那边的具体情况。根据所有的情报,综合起来分析,一切应该都是真的!漆园人把三万死去的韩国士兵身上的衣服都剥了,赤果果地埋进自家菜园了。 应该是真的! 以道家思想来讲,这种做法非常地正常! 可是?以大周的一贯丧葬习俗、以周礼来讲,这就是另类!这就是挑战人民大众的底线! 怎么会?就算张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难道?嫂夫人她她也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难道她没有站出来阻止? 嫂夫人作为漆园镇镇长大人的夫人,是有这个能力阻止的! 漆园镇的那个镇长,虽然人不错,为人方面也可以。可他在办事能力方面,就是一个脓包。有很多事,都是由嫂夫人在幕后操纵的。 所以!这件事不管怎么说,嫂夫人都可以干涉的。事情是不会发展到侵犯“众怒”的地步! 如果以道家那些护法士的作法,一定会那样做的。 道家护法士都是些什么人?庄子的心里是有数的! 不行!我得回一趟漆园! 不行!我得亲自回一趟漆园,了解一下那里的真实情况! 在以前,庄子是没有那个能力!现在!他完全可以通过内视世界,回到漆园。 在内视世界里,天涯咫尺,也就一念之间的事,就可以回到漆园的,不需要一步一步往回走。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修炼成分身之术?暂时还不能回漆园,还必须留在这里,打探齐国的态度。 612.第612章 孙膑的军事思想 “孙先生?你怎么看呢?” 无奈之下,齐君也只得请教孙先生孙膑了。 对于这个孙先生孙膑,齐君是越来越满意。 孙膑自从来到朝堂之上后,一直到现在,一言不发,都在听别人讲,好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齐君知道!孙膑自从被老同学庞涓陷害了之后,就不爱出风头,不爱显山露水了。喜欢出风头的人,喜欢显山露水的人,就最容易被人嫉妒,成为众矢之的。 庄子重新来到朝堂之后,就没有再进入孙膑的大脑系统。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齐国朝堂之上的动静。再说!也不方便进入孙膑的大脑系统。要是进入了,就会让孙膑分心。 孙膑见被齐君问起,赶紧拱手行了一个礼。然后!朝着淳于髡等大臣看了一眼,再转向齐君。 缓缓说道:“大王!当今之际,我们齐国要备战。” “备战?”齐君惊问道:“你也主张备战?” 孙膑笑道:“我说的备战是加强战备准备,随时准备战斗,而不是集结兵力。” 齐君不解地问道:“那叫什么备战呢?” “我们齐国,要让全国兵力进入战备状态,积极操练,随时准备战斗。在军需物质上面,也要立刻筹备,原地待命!这就是我说的备战。” “为何?”齐君还是不解,问道。 “不管我们将来还是马上,是不是要打仗,我们的军队,都要时刻准备着。作为军人,就要时刻准备着。我们用什么来鼓舞军心呢?其实!就是现在!我们要告诉我们的军人,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天下诸侯要讨伐宋国,随时对我们齐国构成威胁。 大王!试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天下诸侯讨伐宋国,把宋国给灭了。这一个庞大地队伍,要是横指我们齐国,我们齐国能应付吗? 当然!这种可能是没有的。顶多也就一两个、两三个诸侯国联盟,来攻打我们。 如果天下诸侯真的联盟起来攻打宋国,把宋国给灭了,就有可能再联合起来,把周边的小诸侯国给灭掉。再然后!就有可能对付的是我们齐国。 大王!我不是威胁论,我说的是如果、可能! 所以!我们要借这次机会,去鼓舞士兵的士气,要他们保家卫国!在这个时期,我们要给予那些有家室、亲人的士兵以安抚,让他们为了保家卫国,不惜一切! 总之!不管有没有战争,我们都要进行一次军事宣传、宣扬。这是一次提高军中士气的机会。 至于战争!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不光是这次要联盟攻打宋国。 我个人认为。天下诸侯联盟起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少数几个诸侯国结成联盟,是有可能的!他们结成联盟不一定是来攻打宋国的,很有可能,另外有他们的阴谋……” 自从孙膑说起来后,朝堂之上,就没有人站出来打断他,跟他辩论。相反!都认真地听了起来。 庄子听出来的,孙膑的意思是:齐国要借这次机会,进行积极备战。其实!是借机来鼓舞一下军心、士气。其实!有没有战打那是另外一回事,鼓舞军心、士气,宣扬保家卫国思想是真。 还有!从孙膑的话中听出来了,他对于这次攻打宋国的天下诸侯联盟,持观望的态度。认为天下诸侯联盟攻打宋国,是不可能的。但是!说不定有人借这次机会,搞点别的阴谋还是有可能的。 也许?魏国借这次机会,对韩国或者赵国或者是楚国发动进攻,都有可能。反正!借联盟集结兵力的机会集结兵力,就可以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孙膑认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是没有人敢对宋国下手的。尽管天下诸侯进行联盟,也没有哪个诸侯傻到最先出兵。韩国的那三万阴魂,就是个先例。谁敢先攻打宋国,谁就是那个下场。 孙膑认为:不管宋国的君王那个叫宋剔成的君王如何昏庸,他的手下一定是有智囊团的。作为智囊,一定会让宋国其他地方的人效仿漆园。然后!整个宋国都变成“漆园模式”。当整个宋国都变成漆园后,就算天下诸侯联盟的队伍去了,也一样是有去无还! 孙膑认为:庄子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把漆园治理成一个全民皆兵的铁桶,宋国就完全可以在几个月内把整个宋国变成一个铁桶!整个宋国都全民皆兵。 其实际上!庄子并没有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让漆园变成这样。真正的全民皆兵,也就几天时间。当大家明白一个道理后,就好像瘟疫一样,会传染的。一个传染一个,整个漆园的人都动起来了,就拧成一股绳了。 当天下诸侯越是想联盟要灭宋国,宋国人民就越是齐心协力,对抗外敌。 当然!前提还是要宋国的君王能最后作出正确地决策。 宋国君王如果不畏天下诸侯联盟的威胁,借机强行推广漆园模式。那么!恐怕?还没有等到天下诸侯结成联盟,宋国就已经变成铁桶了,就已经无法入侵。 哪个不睁眼熊瞎子,敢先派兵入侵,谁就会有来无回。 宋国!将成为第二个秦国!成为不倒的战神! 曾经地秦国就是一个最好地例子,三晋联盟几乎年年攻打,到最后!秦国还是没有灭亡。相反!只要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只要他们缓过一口气来了,就会反扑,成为真正打不死的战神。 在孙膑的分析、解剖下,国际形势已经很明了了。 天下联盟攻打宋国,是不可能的。但是!不排除韩国拉拢几个小国结成联盟,对于宋国进行攻打。他们一定会认为,漆园不能攻打我们可以选择其他地方进行攻打。 所以!有人要对宋国动手,是有可能的。 所以!齐国一定要作好一级战备,以防不测。 再说!鼓舞军心、士气,也是必须要做的。 还有!军需物质也是必须要准备的。所以!这些工作做起来都不是多余的,都是必须的。 听了孙膑的讲解,庄子放心了。齐国有孙膑在,有田忌大将军在,对宋国就不会构成威胁。 “大王!” 就在这时!淳于髡离开座位,来到齐君面前,双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后爬起来。说道:“臣主战,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大王!我要密奏大王!” “密奏?”齐君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事先为何不说啊?” “大王!”淳于髡又行了一个礼,站在朝堂之上,压低声音说道:“臣在这次游说赵国时,就这件事也与赵侯商量了,赵国,也愿意参与!愿意与我们合作。” “哦?” “臣要密奏!” “嗯!准了!请跟我来!” 613.第613章 最早的人民自愿军 齐君在大监的搀扶下,走在前面。淳于髡整理了一下衣服,急走几步又顿住了。等到齐君走出后台偏门,他才低着头跟了过来。 齐君与淳于髡走后,朝堂之上大家就相互小声地猜测了起来。 田忌田将军见孙膑坐在那里,跟个没事人一样,他起身走了过来,问道:“孙先生?你看?” 孙膑朝着田忌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庄子看了看朝堂之上,没有停留,想也没有多想,就跟着淳于髡的后面去了。他想知道,这个淳于髡到底要密奏什么东东,到底他与赵国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反正!肯定是跟宋国有关,跟攻打宋国有关。 庄子跟出来的时候,淳于髡跟在齐君的后面,进了一间偏房。大监见两人进去了,赶紧把门给关上,并站在门口站岗。 庄子赶紧跟了过来,旁若无人地伸手推向门。就在这时!里面传来齐君的惊讶声,问道:“真的?” “真的!” “那?这仗还真的要打?” “要打!” “韩国人这次?他们是不是疯了?他们?韩国愿意出资,给我们装备一支新的军队?” “嗯!” “赵国也答应了?” “答应了!能不答应吗?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是不是?大王?不过?” 淳于髡得意地说道:“赵侯开始的时候是不同意,他说不跟韩国合作。可在我的劝说下,还是接受了!” 齐君笑道:“这么好的事,不答应才是傻子呢!” 庄子正推门进去,淳于髡过来开门正准备与齐君一起出来。一个推门,一个开门。结果!庄子把门推开,正好撞在了淳于髡的额头上。 “哎哟!”淳于髡后退一步,用手摸着头,说道:“这门怎么就撞到我头上来了?” 庄子偷笑着闪身到了一边,把赶过来的大监让开。这个大监,看不见他,竟然直接往他身上撞。 “淳外相!你?你?你怎么了?”大监关心地问。 “你没有在门外推门吧?” “没有啊?” “那?”淳于髡一边摸着额头,一边说道:“我怎么还没有开门门就自己开了,还撞了我的额头,起风了吧?” “淳相!哪里呢?宫里哪来的那么大的风?” “你又说没有推,又没有起风,难道?我撞鬼了?我?”淳于髡觉得自己失言了,赶紧止住。 要知道!在君王面前、在皇宫里你说这些话是违禁的,是要受罚的。还好!没有外人在场,齐君并不计较他。 庄子并没有听到淳于髡到底向齐君密奏了什么,只听到说:有人出资,给齐君装备一支队伍。好像愿意出资的人是韩国人,好像是由这支军队去攻打宋国……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 淳于髡走在前面,一路小声地说着话。齐君跟在后面,一路哼哼着。大监小跑着跟在齐君的一侧,好像很兴奋地样子。 庄子由于分心了一下,没有听清后来两人说的话。见两人重新回到朝堂那边去了,他也就跟了回来。 在内视世界里虽然可以跟踪别人别人不知道,可一样有缺点!就是当你分心的时候,你一样一心无二用。跟在现实世界中一样,你心里想着这件事,无法同时想另外一件事,你听这个人说话你就无法同时听另外一个人说话。 你在说话的时候,你就听不清、记不住别人在这个同时对你说了什么? 一样一样地道理,庄子就是因为分神了,后来淳于髡与齐君讲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 朝堂之上,先是相互之间小声地猜测着。后来!在田忌田将军的带头下,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来到大厅之中,相互说着话。渐渐地!声音就大了起来。继而!乱糟糟一片。 见淳于髡与大王进来了,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齐君见现场的那个样子,并没有生气。相反!还微笑着朝大家招手,示意大家各就各位坐下。 淳于髡并没有坐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站在堂下齐君的案前,与齐君会意地笑着。等到各就各位现场安静下来,才站到一侧,把现场交给齐君。 不能抢镜头,大王才是主角。这点君臣之礼,他还是知道的。 “嗯!”齐君很满意!朝着堂下所有人看了看,最后!又看向孙膑。然后!才收回视线,朝着淳于髡点点头,示意由淳于髡来说。 “我刚才跟大王商量了一下,大王也已经同意了。” 淳于髡来到朝堂正中,站在那里,昂首挺胸,面对着堂下的所有人。有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 “我们齐国,不参与讨伐宋国的战争,不参与其他诸侯的联盟。但是!鉴于宋国漆园、道家的所作所为,严重伤害了天下人的心。道家乱礼,违背周礼,违背天下人的丧葬习俗,引起天下人民的共愤。天命难违,所以!大王决定,对于那些自愿去宋国,讨伐宋国的人,我们齐国,不予阻拦。 从即日起,告之天下,有人愿意去宋国讨伐的,我们不予阻拦。这是人民的意愿,这是天下人的心愿。在赵国!已经形成了一支队伍,他们即日起就前往宋国,讨伐宋国……” “自愿军?”孙膑听了,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心想:这是谁出的主意?这招够毒! 不过?随即在心里笑了起来。觉得这招虽然毒,可不一定有多少人自愿去宋国。因为!谁有那个成本?还有!这是去送死的,是不是?你去讨伐宋国,找宋国讨一个说法,人家宋国能让你来闹事吗? 淳于髡并没有说有人暗中出资的事,所以!大堂内的其他大臣听了,想法跟孙膑差不多,觉得不可能。没有人幕后组织、出资,就没有人去。如果宋国漆园、道家是真的那样处理那三万死者,大不了天下人背后骂骂道家,骂骂漆园人出出气罢了。 “如果大家同意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负责边关的人,给予这些出关的人签发通行关牒。其他各部门,给予积极配合!记住!这是人民志愿组成的队伍,不代表我们齐国的立场。” 614.第614章 间接影响力也很重要 淳于髡并没有说有人暗中出资的事,所以!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人民的意愿,任何人是无法强行阻止的。既然宋国、漆园、道家犯了众怒,人民自愿去讨伐,又何必阻拦呢? 在淳于髡的一通巧舌如簧下,一切事宜顺利通过。各方面的官员都同意,只要有人自愿去宋国讨伐,不代表国家立场,他们都放行。负责办理出国签证的官员,也一口答应,愿意积极配合,给予自愿军办理签证。 “这下好了!宋国必亡!” “就是就是!宋国必亡!” “不是说了?众怒不可犯?就是这么回事!要是天下人都过来讨伐宋国,宋国必亡!” “这不?刚才淳相已经说了,赵国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已经组成了一支队伍。我们齐国要是再组成一支队伍,那就是两支队伍了。 还有韩国呢?这件事本来就是韩国人的事,死的人是韩国人。韩国三万死者会有多少家属?是不是?一个人有三个家属的话,就有近十万人! 啊!太可怕了!要是韩国近十万自愿军涌向宋国,宋国必亡。 还有魏国呢?还有燕国和其他小国呢?还有楚国!楚国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也会让自愿军来宋国的。还有秦国呢?我敢说!凡是天下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淳于髡见时机差不多了,双手下按,制止了大堂之上的议论声。大声地说道:“现在?我们还要不要主战啊?” 齐君见淳于髡果然是个人才,他端坐在高位上一会儿朝着淳于髡看着,一会儿朝着朝堂之下的大臣们看着,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 也不等众大臣说话,淳于髡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要积极备战!我们要把军队调往边境,随时准备出击!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是宋国的邻国,怎么能把机会让给别人?是不是? 我们首先,要西出宋家镇,打开西出大门的,为齐国的将来西出三晋,打开门户。我已经跟大王商量了,虽然在大王时期,一统天下有些难度。但是!我们可以为后人打下基础……” 淳于髡虽然嘴臭,瞧不起别人,喜欢嘲讽、挖苦别人,可他在游说方面,还真的有些才能。只见他侃侃而谈,有条有理,让听者不住地点头。 庄子还真的没有想到,淳于髡这么能说? 看淳于髡的这个样子,不灭宋国他是不会罢休? 尼玛地!宋国人哪里得罪你了?你一心要灭宋国,要发动战争?你? 庄子试了好几次,想入侵这个家伙的大脑系统,可是!都失败了。人家根本不理你,直接把你拒之门外。 可见!这个淳于髡的意志是多么地坚强! 在内视世界里,你只能入侵那些你认识的人,和认识你、知道你的人。可你无法入侵一个陌生人,无法控制一个陌生人。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主要还是要看对方的意志坚强不坚强。如果对方的意志坚强,人家不理你,你就无法入侵。 就好比我们平时与人搭讪一样,如果对方是一个喜欢搭讪的人,你就能成功搭讪。如果对方是一个孤僻的人,人家就可能不理你。如果对方是个脾气不好、心情不好的人,你要是找他搭讪,就可能碰一鼻子灰。 在朝堂之上,齐君与庄子是认识的,入侵齐君的大脑系统,应该没有问题。 庄子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入侵,他不想让齐君知道他在这里。齐君要是知道他在这里的话,会是怎么反应呢? 可以想象!齐君很尴尬! 庄子理解:齐君作为一国之君,也有他的难处。有的时候,他虽然是国君,可也很难作主,只能听从大臣们的建议。 所以!庄子不想让齐君为难。更不想让齐君知道,他在偷听。 要是齐君知道他在现场的话,齐君会怎么想呢? 肯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如果这样地话?他在齐国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在朝堂之上,孙膑他是认识的。他与孙膑之间,就不用说了。孙膑的大脑他可以随时进去,孙膑也随时可以把他赶出。 可此时!庄子也不想与孙膑交流什么。孙膑先前已经表态了,他对宋国没有恶意。 朝堂之上,还有田忌他也认识,关系也不错。庄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入侵田忌的大脑系统?但是他相信,应该可以的。 除了齐君、孙膑、田忌外,还有就是齐君的成年皇子和皇子的老师们。这些人,那天都见过面。庄子觉得,入侵这些人的大脑系统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无法入侵淳于髡的大脑系统,那就入侵其他人的大脑系统吧? 跟上次一样,先入侵能够入侵的人的大脑,然后!就可以通过这些人相互之间的影响力,把我的影响力传播给别人! 也就是说:我先通过我的影响力去影响受我影响的人,然后!通过受我影响的人去影响受他们影响的人,从而把我的影响力间接地传播出去。 也就是说,我影响了别人,别人受到我的影响后又去影响了另外的人,等于我间接地影响了另外的那个人。 庄子想通过间接影响力来影响淳于髡,来入侵淳于髡的大脑系统。 既然直接影响不了你,那就通过间接吧! 通过间接,先让淳于髡认识我,记住我。然后!我再亲自出马,入侵淳于髡的大脑系统,控制他、直接影响他。 一念之间,庄子就成功地入侵了田忌、众皇子以及皇子们的老师的大脑系统。 入侵成功后,庄子厉声问道:“你们想攻打宋国么?” 众人大惊! “庄子?” “庄子?” “庄子?” “……” 众皇子以及皇子的老师、田忌等人,几乎是同时惊叫了起来! 现在的庄子,可以快速、同时入侵很多人,可以对许多人同时说话。 “你们想攻打宋国么?”庄子又大声地问道。 “庄子?你?” “庄子?” “庄子?” “……” 一时之间,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庄子。 朝堂之上,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听到大家都在惊慌地叫着“庄子”,淳于髡眼睛四望,问道:“庄子?什么庄子?” 齐君也觉得太诡异了,问道:“庄子?怎么扯到庄子身上来了?” “庄子!这事都是淳于髡的主意!我和孙膑都是反对的,大王也拿不定主意。是在淳于髡的蛊惑下,大王才答应的!庄子!我们齐国不会派兵主动攻打宋国的。大王也只是答应让自愿军过去,不代表齐国……” 田忌好像看见了庄子似的,眼睛专注着某个地方,认真地说着。 朝堂之上,其他人也跟精神病人一样,对着面前说着话,好像庄子就站在他们的面前一样。 “庄子?庄子呢?庄子在哪里?”淳于髡假装镇定,问道。 “你眼睛瞎了?”皇子田婴喝道:“庄子就站在你面前!” “我面前?我面前哪里有人?”淳于髡嘴上强硬,可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发怵了。 “庄子!你来了?大监!赐座!” 也就在这个时候,齐君朝着朝堂之上,招了招手,然后!让大监安排座位。 大监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有看见,大堂上哪里有庄子的影子?不过?齐君的吩咐,他哪里敢不从?赶紧去后面搬来席位。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朝堂之上,果然站着庄子。 “庄子!请坐!” 大监把席位铺在客卿的位置上,请庄子入座。 615.第615章 谁敢入侵我的母国 在大监的世界里,他的面前确确实实地站着一个庄子。只有庄子,没有淳于髡。 大监把席位铺在客卿讲道的位置上,请庄子入座。 客卿讲道的位置,位于君王的案前下方。背对君王,面朝众臣。是君王特请来的客卿,才有的待遇。一般这种级别的客卿,是君王请来代表君王给众臣讲解某件事、某个策略观点的。众臣如果觉得你讲的不合理,可以与你辩驳。 所以!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客卿,都不是一般地客卿。一般面对这样地客卿,此时此刻众臣都要对他施行君臣之礼的。 当然!下了朝堂,你还是客卿。也就在朝堂之上的时候,你有这个特权和荣誉。 在大监的动作下,那些没有看见庄子的人,一下子好像都看见了。 集体癔症又出现了。 淳于髡自然也不例外,他也看见了,庄子就站在他的身边,一副不鸟他的样子。在大监的请求下,庄子坐到了客卿的席位上。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再也不敢站在原地指手画脚了。 “庄子!他果然是庄子!” 此时!淳于髡看到的庄子,正是先前多次强行进入他的大脑印象中的那个庄子。 也就先前他多次想起的那个陌生人。 他说他是庄子,果然是他?他就是庄子? 这这这?好像是有少年庄周的影子。 这下!淳于髡本能地更加害怕起来。 他已经听说了,庄子能够让满大街的人都发疯。 一想到这里!他更加更加地害怕起来! “我就是庄子!淳于髡!你还记得我吗?淳于髡?” 通过间接影响力,影响了淳于髡,让淳于髡对自己有了印象。再通过直接影响力,庄子成功地入侵了淳于髡的大脑系统。 “你?你?你?你是庄?庄?庄子?”淳于髡结巴地问道。 “你为什么一心要攻打宋国?宋国人民哪里得罪你了?你不会不知道,战争会带来什么?你?你是为了报复我庄周呢?还有要报复道家?还是要报复宋国的君王?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蛊惑齐国君王发动战争,让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 “我?我?我?” “说?” “我我我?” “说!”庄子再次大声喝道。 也就在这个同时,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把剑。 已经达到这个修炼级别的他,是完全可以凭空变幻出一把宝剑出来的。自然!这把宝剑正是他的随身宝剑——墨家双剑中的雄剑。 在墨家分坛的时候,他就用这把宝剑要杀淳于髡,要杀杨青儿。杨青儿也是用这把宝剑,划伤了自己的手臂,来证明她对庄周的喜欢。 淳于髡看到这把宝剑,当场尖叫一声。 “啊!” 也就在他尖叫的同时,屁股下面发出“嘭”地一声响。随即!传来一股屎尿的臊臭味。 淳于髡竟然吓得当场大小便失禁。 在墨家分坛的时候,他被庄子吓得大小便失禁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谁敢入侵宋国!我的母国!我杀他全家!”庄子大声地喝道。 他的声音,在齐国的朝堂之上,回荡着。显得阴森恐怖,渗人耳膜。 “谁敢入侵宋国!我让他粉身碎骨,我让他灭国!” “谁敢入侵宋国!我的母国!我杀他全家!杀他全家!杀他全家!我诛他全族!我诛他全族!我诛他全族……” 用现代科学语言来解释,癔症这东东是不能受惊吓和提醒的。 还有一句什么话来着:一语道破梦中人? 处在癔症中的人,特别是集体癔症时,只要发生意外,发生与当时的事件不相干的事,就会立即惊醒集体癔症中的人。 还有一句什么话来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这意思! 其实!癔症一般都是受心理暗示而引起的。 在古代时候,心理学还不是一门学科,人们对心理世界、对大自然的神秘和敬畏,加上教育的缺失,更容易受到心理暗示的影响。所以!古代人是很容易被人集体催眠的。 此时!就相当于庄子把这些人集体催眠了! 而此时!淳于髡吓得大小便失禁,发出来的屎尿的臊臭味,又成为了唤醒的引子。 在屎尿的臊臭味刺激下,有几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臭!” “好臭!” “臊!” “怎么这么臊?” 在这几个人的提醒下,又有不少人清醒了过来。 “谁?” “淳外相?” “啊?他他他?” 大家这才发现,臊臭味是从淳于髡这家伙的身上发出来的。 此时的淳于髡外相,就跟一个傻子没有两样,还傻傻地坐在那里。他的席位上,早已湿了一大片。 在大家的注视和提醒下,淳于髡的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淳相!淳相?淳相?”大监一边叫着,一边上前来扶。 后台几个服侍君王的小监见大监过来搀扶淳于髡,也赶紧过来搀扶。 在大监等人的搀扶下,把淳于髡拖到了后宫之中。淳于髡的坐席虽然也被拿走了,可是?朝堂之上好像还残留着屎尿的臊臭味。 孙膑一直坐在那里,坐在他的特制轮椅上。朝堂之上发生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并没有看见庄子,只看见其他人在那里发神经。包括齐君和田忌,都被庄子影响了。 还有大监和护卫们,都在间接影响力的作用下,得了集体癔症。 不管是集体癔症还是集体被人催眠了,反正!现场的所有人,除了孙膑外,都被庄子控制了他们的心神。 当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后,庄子就没有再次入侵。他站在孙膑的身边,朝着朝堂之上看着。 不能再入侵了,再入侵的话?就可能会让齐君感到害怕了。如果齐君害怕你,你想活着离开齐国就难了。 要知道!你在心界里很厉害,你可以控制别人的心神,可你是一个有肉身的人。人家把你的肉身毁灭了,你就成为心界中的人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什么也做不了,就变成了第二个师父杨朱。 淳于髡被拖走后,朝堂之上是乱糟糟地。不过?也就一会儿时间,就自然地安静下来。而且!死一般地安静! 不!是死一般地寂静! 大家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到齐君的身上。 齐君也是楞了好一会儿,才清醒明白过来。 他先是朝着堂下的众臣看了看,然后!把视线转向孙膑。 这次!他看向众人的眼神,没有了往常君王的威严,而是!眼神中带着征询的味道。 好像在问: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齐君看向众人的时间,停留在众臣身上的时间,也长了一些。与众臣眼神对视的时候,没有让人觉得可怕。 “孙先生?你怎么看?”齐君问道。 616.第616章 多亏孙膑帮忙 孙膑见齐君问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孙膑是何等智商之人? 也就稍微一楞神的功夫,他就有了应对之词。 只见!他先朝齐君拱手行了一个礼,然后!看向满堂的文武大臣,再看向淳于髡先前坐过的位置。吞了口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淳外相出使赵国,车马劳顿,辛苦了!” 孙膑并没有说刚才发生的诡异的那些事,以他的智商,自然是猜出来了,一定是庄子在其中使坏。可这事?不能提呀?所以!顾左右而言其他,引开大家的注意力。 “嗯!”齐君点头哼道。 朝堂上的其他文武大臣,不知孙膑说这话的意思,看着他,等待下文。 庄子就站在孙膑的身边,观看着现场的一切。 他很想知道,孙膑如何来回答齐君的问话,如何来解释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 “齐国与赵国虽然是近邻,可在饮食习惯上、在口味上,很不相同。我们齐国人,喜欢吃大葱、烙饼、蒜。而赵国人,喜欢吃油煎的食物,喜欢吃辣,喜欢往食物上面抹一层辣油。而到了南蛮之地,听说那里的人喜欢吃烧烤……” 孙膑其实并不知道赵国人的饭食、口味,更不知道南蛮之地的人的饭食习惯。他完全是根据现场需要,瞎蒙着说话。当然!也不是完全瞎蒙。刚才淳于髡自己也说了,说赵国人喜欢吃辣,喜欢抹辣油。而南方人喜欢吃烧烤,他则是听师父鬼谷子先生曾经讲过。 鬼谷子先生游历天下的时候,去过楚国、去过吴越之地,也去过南蛮。在他讲道的时候,经常给学生讲一些亲身经历过的事,作为事例。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己没有经历过,道听途说来的,都属于瞎蒙。 “嗯!”齐君又哼了一声。 “淳外相刚刚回到都城,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来朝堂了,辛苦了!” “嗯!”齐君再次哼道:“寡人会重重赏他!” “刚才!淳外相吃了我们齐国烹制的食物,又抹上了辣油。我想?应该是在饭食上面暂时的不适应吧?” “对了!对了!对了!”齐君赶紧打圆场,说道:“寡人就是觉得淳爱卿不对劲?你们大家刚才也看见了,是不是?他那个吃相?是不是?” “是!” “是是!” “是是是!” 堂下几个脑袋好使的大臣,赶紧附和着。 “那是他刚刚回来,口味上还不适应!所以!他让人拿来辣油。结果?吃坏了肚子?是不是?这?是不是?”齐君说着,还朝着大臣们摊了摊双手。 “是!” “是是!” “是是是!” 堂下几个脑袋好使的大臣,又赶紧附和着。 经过孙膑的一顿忽悠,淳于髡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事,就算过去了。 当然!孙膑是不知道其中原因的,不知道淳于髡是被庄子给吓的,只知道这件事与庄子有关。 齐君也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虽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也觉得此事跟庄子有关。他也不想追问了,等到散朝后,再把孙膑等人留下来,具体问一下。 “孙?孙先生?”田忌朝着孙膑拱了拱手,有些结巴地问道:“那刚才?刚才?刚才?” 田忌想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像?庄子出现了?好像?好像?庄子在威胁我们? “对!孙先生!” 皇子田婴也朝着孙膑拱手问道:“孙先生?刚才?刚才?好像?好像?好像庄子来过?好像?庄子跟那天大街上的情况一样,出现在我们齐国的朝堂之上了?好像?好像?好像我们都被他的摄心术给控制了?” “是啊?是啊?”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孙先生?你说说?” “……”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在田忌、田婴的追问下,又旧事重提。 见大家都问了起来,齐君也把视线转移到孙膑的身上,等待孙膑的解释。 本来!他是想留孙膑等人下来,听听他们的解释,不想把事情扩大化。可现在?被田忌、田婴等人问起来了,你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孙膑又跟先前一样,先朝众人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淳于髡坐过的位置,再看向齐君。与齐君的目光相对后,相互点了一下头。 “先前不是要说攻打宋国的事?不是说要派自愿军去宋国?不是?”孙膑问。 “嗯!”齐君哼着点了点头。 “有句话叫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们一般在经历什么事的时候,就会想起相关联的事和人,是不是?” “嗯!” “刚才!我们说到要派人去宋国!不!是批准自愿军过去,不代表齐国的立场、态度不是?” “嗯!” 孙膑说一句,齐君在后面哼一声,响应着。 “如果各个诸侯国都有这样地自愿军过去了,宋国还能保得住?不管宋国采取不采取漆园模式,他们也架不住这些自愿军。这些人既然决定去宋国讨说法,就不会善罢甘休,是不是?所以!宋国必亡。” “嗯!寡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孙膑话锋一转,说道:“我们就由宋国灭亡而联想到了庄子,是不是?庄子这么厉害地一个人物,他能坐视不管?宋国是他的母国,是不是?” “嗯!” “所以!我们就联想到了庄子!” 孙膑加重了语气,说道:“这叫联想!我们联想到了庄子。所以!我们感觉庄子就出现了!其实!庄子只是出现在我们大脑想象中出现的……” 经过孙膑一通忽悠,还真的让不少人相信了。觉得可能是那么回事,庄子并没有来我们朝堂之上。而是!出现在我们的大脑记忆中,我们只是联想到了他而已。 齐君冲着孙膑点点头,问道:“孙先生认为?宋国必亡吗?” 孙膑冲着齐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齐君又问道:“如果我们的自愿军过去了呢?宋国会不会灭亡?” 孙膑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出资给这些人置办武器,没有人统一领导组织,这些人去了也没有用,也根本去不了宋国。 大王?试想?没有武器的人去了又有什么用?没有人组织,这些是一盘散沙,去了又有什么用?还有!没有有来资助?有多少人为了讨一个说法,自费去宋国呢?去一趟宋国危险不说,还要不少银子的。是不是?大王?所以!能够去宋国的自愿军,是没有多少人的,去了也没有用。” “哦?”齐君有些恍然大悟地样子。 “所以!去了也没有用!”孙膑又重复道。 617.第617章 粉碎了淳于髡的阴谋 “哪?”齐君问:“如果带武器去呢?” 孙膑正色道:“哪?战争就真的来了!” “哪?”齐君又问:“如果有人愿意出资,也有人愿意组织这些自愿军的话?以孙先生的意思,战争就真的来了?” 孙膑脸色严肃,肯定地点点头。 “哪?”齐君又问:“如果真的是这样地话?各个诸侯国都不参与,都是由这些自愿军去讨伐宋国,最后把宋国给灭国了。假如的话?那?后来会出现什么情况?各国诸侯会怎么做?” 孙膑想了想,答道:“这也只是如果,而不可能是事实!” “哦?”齐君变得一副愿闻其详地样子,看着孙膑,等待回答。 “如果没有各国诸侯在幕后操纵的话,我想: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出资组织这些自愿军的,没有人有那个财力。我们可以想象!组织一支军队需要多少成本?这个!不用我算给大王听的吧? 一个国家想组建一支新军,都很困难,在人员上面、在资金上面,都存在很多困难,很难凑齐。是不是?不说别的?战争来了,任何一个诸侯国想临时组建一支新军,都要费好大地劲,集全国之力,都感到困难。 所以!没有国家在幕后操纵,想组建一支自愿军队伍,有战斗力的队伍,是很难的。我敢说!在我们齐国,是没有人有那个能力的,个人出资,组建出一支新军队?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有人有那个能力,或者国家在幕后操纵,组建成了自愿军,前往宋国去讨伐。那么!战争就真的来! 不过?大王您想过没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大王!” “哦?”齐君一副想知道结果的样子,问道:“什么新的问题?” “大王!”孙膑拱手解释道:“这不仅仅是天下人要去宋国讨一个说法,而是!天下人与道家的事!也就是说!这件事不仅仅是宋国的事,也关系到道家。 大王?您想过没有?道家自从墨家解散后就是天下第一大学说门派,是人数最多地一个学说门派。大周天下信仰道家学说的人,人数最多。到了这个时候,道家会袖手旁观?是不是?” “哦?” 表面上,齐君又是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其实际上,他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王!道家的护法士,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阿?”齐君听了,更是觉得可怕。 关于道家护法士的传说,他早有耳闻。 道家护法士,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他们就算被人打成残废了,不能动了,他们都会想办法拉一个人来做垫背的。 据说!一个护法士,可以顶一百个士兵。甚至!还不止。要是有十个、八个护法士在一起,只要不被箭阵困住,就可以阻拦你的千军万马,就可以杀得你兵马自乱,就可以乱你军心。 要是有几十个护法士在一起,就可以攻城掠地,就可以在万马军中取对方将军的项上人头。 道家的护法士,比当年齐国的猎豹队更可怕,比墨家的剑士更可怕。 想当年!天下闻名,让人闻风丧胆的墨家双剑,都死在道家护法士的群狼战术上。想当年,以暗杀、使诈而臭名昭著的猎豹队,都败在道家护法士的手下…… “大王!大王!” 孙膑见齐君楞住了,轻轻地叫了两声。 “哦!哦!”齐君急忙抬起头,应了两声,看着孙膑。 “既然是这样,道家得罪了天下人心,道家就会反省。他们就会派护法士混入自愿军队伍,对自愿军进行讲道。 其实!不用派人。我听说!道家护法士一般都是自愿地,他们是松散地,没有组织的。作为护法士,他们会跟我们自愿军一样,是自发、自愿混入自愿军队伍,对自愿军成员进行讲道。 当他们发现,是有人恶意串连,是一场学派之间的阴谋。他们护法士就会把这些主谋者杀掉。 事实上!淳外相所说的‘自愿军’,也不过是有人幕后串连的结果。 比如说!我们齐国,要不是淳于髡在幕后串连,让大王你发诏命,允许齐国人去宋国讨伐。试想?会有多少人自愿、自发地去宋国呢?他们身强力壮,他们难道没有家眷,不需要养家糊口?是不是?” “这个?” “还有!大王考虑了没有?”孙膑引申道:“不管是自愿军去讨伐,还是齐国派大军去讨伐,都是一场战争。战争的后果,就是死人!大王!自愿军也是人啊?是我们齐国的子民啊?大王?在没有人组织的情况下,他们去了宋国,会死的。去多少,就有可能死多少!大王……” “这个?”齐君这才明白过来,觉得孙膑说的才是真正地道理。 是啊!自愿军也是人啊?他们是我们齐国的子民。他们要是死了,死的是我们齐国的子民啊? 既然不参与联盟,不派兵去讨伐宋国,就更不能让自愿军去。 对!自愿军如果没有人组织,去了只会送死。 还有!自愿军不是专业的战斗军队,他们虽然可能不怕死,可他们在护法士面前,在宋国的全民皆兵面前,一样会死的。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人口就是生产力,人口就是综合国力。特别是这些身体强壮的、有战斗力的人,更是宝中之宝。要是把他们用在国家建设方面,那将多好?是不是?我们为什么要把他们派去送死呢? “大王?如果真的自愿军把宋国给灭了,宋国也不会就此灭亡的。大周天子只会下诏书,让宋国另立新君,重新建国,而绝对不可能让周边的诸侯国把它瓜分的。大王?” 在大周朝还存在时期,在大周朝还没有被彻底灭亡之前,还少有诸侯国被灭国的事,只有附庸。也就是小的诸侯国被大的诸侯国吞并后,先附庸在大国的下面,成为一个附庸国。再经过慢慢地消耗,小的诸侯国没有后代了,或者是自动放弃了,才正式灭国,才会被大周朝的史官在史册上除名。 而宋国!已经存在几百年了,皇族后代无数。庄子也是宋国皇族的后代,所以!是不可能被彻底灭国的。就算被别的诸侯国灭了,也只会别立新的君王。 庄子就站在孙膑的身边,一直在听着孙膑的讲解。听完孙膑的讲解,他算是彻底地服了。孙膑分析事理,细致入微,深入浅出,有理有据。 “孙先生!诸位爱卿!寡人决定了!我们齐国!不允许任何人离开齐国自愿去讨伐宋国!作为一国君王,就要对自己的子民负责!他们的生命安全,寡人要负责! 自愿军!我们齐国!没有自愿军!再说!宋国漆园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没有亲眼所见,道听途说,都是不可信的!所以!我们齐国没有自愿军,我们齐国是不会盲目地参与讨伐宋国的行动……” “大王!” “大王!” “大王!” “……” 有几个主战的人,觉得很可惜。可当他们准备站出来说的时候,却又突然地顿住了。他们的大脑中,出现了庄子。庄子好像在朝着他们瞪着眼睛! “大王英明!”田忌赶紧说道。 “大王英明!”田婴附和道。 “大王英明!” 在田忌与田婴等人的带头下,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附议”。 淳于髡的阴谋,因此而瓦解。 618.第618章 卖儿不见了 齐国的朝堂之上,事情就这么定了。 齐君收回成命,不批准自愿军去讨伐宋国。在军事战备方面,按照孙膑的意思,积极备战、积极练兵,全国大动员。在军用粮草方面,提前运往边境粮仓。 在回来之前,庄子去了后宫一趟,寻找淳于髡。 淳于髡被安排在一处房间里修养,已经更换了衣服、洗了澡。既然已经出糗丢人了,他就势装病,躺在床上。 庄子再次进入他的大脑系统,问他:“你认识我吗?” 淳于髡见是庄周,又不知不觉吓得尿了裤子。 “我叫庄周!在墨家分坛的时候,我没有杀掉你!你!我早晚会杀掉你的!淳于髡!”庄子用手指着淳于髡,恐吓道。 由于淳于髡身上盖了床单,庄子没有看见他被吓的又尿了裤子。 正准备出宫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田公子田矩。 田矩被锁在一处房间里,在里面咳嗽着,好像不是装的。外面有两个护卫把守,护卫一脸地严肃。 庄子飞身进了里面,只见田公子田矩依在床上,正侧身朝着床前的痰盂内吐着痰。看那个样子,还真的病了。吐完痰,又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 见田公子那个惨相,庄子也就没有招惹他了。 本来!他还想与田忌打个招呼,告个别。想想先前在朝堂上的事,也就算了,担心田忌会问这问那问个没完。田忌的脑袋毕竟没有孙膑好使,肯定会问的。 再说!田忌毕竟都是田氏齐国的田姓本家人。要是解释不清楚,就有可能对自己造成不利。 回到家,天差不多就快黑了。 他并没有立即退出内视世界,而是!在家里看了一下。想看看容儿、青儿姐她们在做什么。 家里静悄悄地,好像没有人似的。外面院子的门是关的,还从里面上了栓。堂屋的大门也是关的,也从里面上了门栓。 容儿与小姨妹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堂屋里的婚床上,在修炼道家心法。杨青儿盘腿坐在厨房里的婚床上,也在修炼她的内视功。 养娘跟往常一样,靠在主卧的床铺上,一会儿睁开眼睛,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她那肥胖得有些臃肿的身子,还不时在床铺上挪动着,床脚不时地发出吱呀地声响。 退出内视世界,见养娘在看着他,朝着养娘笑了笑,说道:“谢谢娘!谢谢!” 养娘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从主卧出来,见容儿与小姨妹还在修炼,他也就没有打扰,直接去了厨房,准备动手做晚餐。 厨房里,杨青儿听到响声,赶紧从外面回来,搜索声源。结果发现是庄周弟弟在做饭,赶紧退出内视,下床过来帮忙。两人也不说话,庄子在灶台上面掌勺,杨青儿在下面添加柴禾。 堂屋内的容儿与小姨妹两人,听到响声后,也跟杨青儿一样,回到家里,搜索声源。发现庄哥哥与青儿姐两人在做饭,不好意思赶紧过来帮忙。 一家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晚饭做出来了。 “庄哥哥,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出来了?”吃晚饭的时候,容儿问。 庄子笑道:“我晚上还有事,你们给我护法,我要回一趟漆园。” “回漆园?”杨青儿惊叫道。 “回漆园?你要回漆园?”容儿也惊叫了起来! “姐夫你不去宋国都城救娘了?”小姨妹问。 “哪里呢?姐夫我是通过内视回漆园。” 小姨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哦”了一声。 “你能不能回漆园?那么远的路?”容儿问。 “试试吧?我也不知道?”庄子思索着说道:“应该是可以的!不要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应该是可以的。因为!漆园是我熟习的地方。我可以通过来时的路,原道返回。顺道回一下墨家分坛,看看卖儿她们!出大事了!你们知道不?我必须回一趟漆园,不然我不放心。” “阿?”杨青儿着急道:“出什么大事了?” “就是因为漆园的事,犯了众怒,有不少人在背后串连,要组织自愿军去讨伐宋国。各个诸侯国也在上书大周天子,要求天子下诏书,灭了宋国……” 庄子就把从齐国朝堂之上听来的消息,详细地说了一遍。容儿与杨青儿听了,都是大惊。 吃过晚饭,庄子就在堂屋里的床铺上盘腿进入内视世界,准备回漆园。容儿与杨青儿两人,也盘腿坐在床铺的两边,给他护法。 小姨妹收拾完厨房里的事,洗漱之后就去了主卧那边。 庄子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去漆园那边?这么远的路,他还是头一回。不过?他感觉是可以的。对于内视世界的事,他基本上了解了一些,掌握了一些基本常识。 在内视世界里,其一!不要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你自己认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结果你就不行。 其二!跟一个人的影响力和意志坚强度有关,也就是指你的功力、修炼的功力。你修炼的级别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你的影响力不够,你的意志不坚强,你就有很多事无法做到。 其三!比如说今夜去漆园那边,漆园是你熟习的地方,在你的大脑里有记忆。所以!你就可以在一念之间就去了。而陌生的地方,你就无法去。 所以!庄子有信心,可以回漆园,而且!在一念之间。 进入内视世界不久,庄子就进入了状态。他先是凭借记忆,原路返回。随着进入状态的程度深入,也就几息时间,他就出了齐国,回到宋国的宋家镇了。 在内视世界里,庄子把背景设置为白天。结果!现实世界中是晚上,而内视世界却是白天。在内视世界里,你要是把设置成黑夜那就是黑夜,完全由你的意识决定。 当然!黑夜还是黑夜,只是天空是明亮的,跟白天一样而已。 内视世界中的宋家镇,还是曾经的宋家镇。大街上静悄悄地,没有几个人走动。 宋老爷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常。那个叫宋辙的脓包公子哥,此时应该正在抱着漂亮地女人吧? 宋家作为宋国世袭家族,承袭了官位的世子,过着花天酒地的逍遥日子。而没有得到官位的人,只能过比平凡人好一些的日子。 世道的不公平,好像就这么地天经地义。 军营那边,也没有什么情况。驻扎在宋家镇的士兵,由于没有仗打,都成为当兵混日子领赏的地方了。官兵们都很懒散,混时间混日子,就等着发工资。发了工资,只有少数人把银子捎回老家,补给家庭。而大多数人,拿着银两去宋家镇上消费了。 看着没有一点战斗士气的宋国士兵,庄子直摇头。 他在心里感叹:要这些没有战斗力的士兵有什么用,只会浪费国家财政支出。国家不仅养活了这一帮没有战斗力的士兵,还养活了士兵头顶上的一个个贪官。不仅仅如此,还滋生了不良风气。 一番感慨之后,庄子回到墨家分坛。 墨家分坛那边,死一般地寂静,寂静得让庄子感觉可怕。在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卖儿与黑衣师兄等人。曾经的茅草屋,已经败落了。从那个败落地样子看,应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卖儿呢?黑衣师兄他们呢? 庄子不由地着急起来。 619.第619章 如今的漆园 寻找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到卖儿等人。他想找人问一下,可这大晚上的,外面根本没有人。 他设置的背景为白天,天空明亮,可现实世界里毕竟是晚上。所以!没有人。 墨家分坛本来就远离人群,加上宋国人口又少。所以!想找个人问一下,还真的很难。 会不会卖儿与黑衣师兄、乞分、乞半他们都去了藏经洞呢? 庄子想也没有多想,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他打了招呼,不让卖儿带他们去那里。墨家的藏经洞,是墨家的秘密,是不能外传的。 几乎把整个墨家分坛所在地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卖儿她们。 卖儿她们到底去哪里了呢? 庄子相信,不会出事的。一定是另外有其他原因,卖儿才离开墨家分坛的。 由于急着去漆园,庄子也就没有再继续找,先去漆园看看,回来再找。也许?卖儿他们又回到漆园了呢? 哦?卖儿不会是回娘家了吧? 想到这里,庄子又飞身去了卖儿的老家。 结果!那里一片荒芜,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经过墨家分坛这么一折腾,来到漆园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他没有敢停留,不想在内视世界里停留太长时间。先是飞越在漆园的上空,俯视着漆园的情况。 虽然离开漆园时间还不长,可漆园的变化还是不小。 首先!是漆园的水利建设,已经初见成效了。湖滩改造工程,基本上成功了。一片片良田出来了,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有不少地方上面都种上了庄稼。 其他地方,水利改造也都按照以前的设计,开出了一道道防洪渠道。荒地也都被开垦出来了,有不少地方种上了庄稼。早期开发的土地上,季节性的庄稼都快要成熟收获了。 整个漆园镇内,新添了不少简易的房屋。漆园镇的集市,好像往周边扩张了一些。 漆园东西谷口外面开垦出来的荒地面积,比他走的时候又大了许多,一眼看不到边。可见!漆园人的干劲,人民追求富裕生活的决心。 东西谷口外面,也搭建了不少简易房屋,应该是开垦荒地的人搬迁过来定居的。可以想象!不久地将来,这里将成为新的村庄。 巡视了一遍漆园的整个情况,庄子才注意到了,西谷口处那个坟墓,那个埋葬了三万韩国士兵的坟墓。从坟墓前面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举行过隆重地丧葬仪式的。 在坟墓的旁边,搭建着几间简易的房屋,里面有几个守墓的人。简易房屋的外面,有两条狗。狗儿好像发现了什么,一副很紧张地样子,眼睛四处看着。在不远处,一处围栏里,围着十几只鹅。 见几个守墓人睡了,庄子就没有打扰。 还真的跟他料想的那样,漆园人建了一个大墓,并以丧礼安葬之。并不是那些造谣者所说的,剥了死者的衣服,把死者赤果果地埋进自己菜园。 不管具体情况怎样,眼前看到的一切,庄子很满意。 事实胜于雄辩,哪怕是一个假坟墓,哪怕是假心假意做形势搞丧葬仪式,有这一点就够了。天下人得知漆园人以丧葬仪式安葬了死者,安葬了敌人的尸体,就够了,就可能堵天下人的嘴了。 回到曾经居住的院子,庄子进去看了一下,发现这里并没有住人,自从他搬走后,这里好像就没有人居住。他留下的那些东东,好像一样都没有少,都堆放在屋里。 怎么回事?不是让张山都送人了?怎么?张山没有送人? 这这这?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庄子又对张山生气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容易对张山生气,不能容忍张山犯一点点错误。 进入镇衙里面,镇衙里面静悄悄地,只有几处亮着灯。 庄子正在想,能不能找到嫂夫人?只有找到嫂夫人了,才能问到真实的情况。 “你干吗?你?” “啪!” 镇长大人所住的某个房间里,传来嫂夫人怒喝声。接着!传来了“啪”的一声巴掌响。可以想象,嫂夫人打人了。 “你?你?我是你男人!”镇长大人好像是一边摸着脸,一边委屈地辩解着。 “你不能强迫我!”嫂夫人缓和了语气,说道:“我今天感觉心里有什么事,我?我没有心情!” “能有什么事呢?我们漆园!现在是一片大好!来我们漆园赶集市的人越来越多,来我们漆园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你说你,能有什么事呢?” 镇长大人一边说着,好像又一边缠了过来,继续要求。 “今天早上你还要了一回,我给你了,你?你不累啊?”嫂夫人好言相劝道。 “嘿嘿!我中午的时候我还想要一回!娘子!” “还娘子呢?过开!”嫂夫人又声色俱变,怒喝道。“你的人生就是这?你?” “这是人生最简单的快乐!是上天赐予我的!嘿嘿!娘子!从了我吧?” “你你你?你就这点出息?你?晚上一次,早上一次!你?”嫂夫人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是你是镇长,你要是不当官,是个种地的,是个做苦力的,你哪里来的精力? “娘子!我算了!过两天你又要来红水了,你又是几天不要我了!我要!我要!娘子!我要……” 听到这里!庄子是一阵摇头。 我们的脓包镇长,嘿嘿!这方面的能力,还是超强啊!一个晚上还能来两次,晚上睡觉前一次,早上起床前还要一次! “过开?不过开我抽你?” 这时!又传来了嫂夫人的断喝声。 “娘子?呜呜呜!” “你不能去找小妾啊?你?” “娘子!我就要你!呜呜!” 接着!传来了可能是嫂夫人下床的声音。 庄子想这个时候进去房间,进入嫂夫人的大脑系统,可又怕撞见不该看见的事物。所以!只能站在原地等了。 又过了一会儿,嫂夫人开门出来了。然后!往旁边的一间屋子去了。 庄子见状,这才进入嫂夫人的大脑系统。 “嫂夫人!你好!” “师父?”嫂夫人显得很惊讶、很慌张。 620.第620章 嫂夫人累了 “师父?我不是做梦吧?呜呜呜……” 嫂夫人激动得哭了起来。 “走!进屋说!”庄子说道。 然后!迈步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通过内视世界回来的,进入你的大脑,我在你的大脑里。就跟做梦一样吧!不过!跟做梦又不同,这是真的! 以后,你也可以修炼到这个程度的,你就清楚明白了。我一时跟你说不清楚。现在!你给我说说?我走后漆园到底发生了哪些事?” 嫂夫人止住哭,摸索着进入房间,又摸索着关了门,并插上门栓,再摸索着坐上床铺。 对于嫂夫人来说,这是黑夜,没有点灯她就什么也看不见。而庄子不同,他在内视世界里,他把背景设置为白天。所以!对于他来说,这里就是白天。 “师父!我都急死了!师父!呜呜呜!”嫂夫人又激动得哭了起来。 “说!你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死者的事?是不是剥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把他们赤光光地埋进自己的菜园,还准备来年在上面种上瓜果?……” 有太多太多地事,庄子要急着问了。 “呜呜呜!师父!”嫂夫人哭道:“是真的!真的!” 嫂夫人就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说当时在几个道家护法士的带头下,漆园人就那样做了。把三万韩国士兵的尸体分了,剥了死者的衣服,就那样赤光光地埋进自己的菜园。后来把死者身上的衣服洗了。血水流到下游,染红了下游的湖水,整个湖水都变成了红色。 “……当时!漆园上流的小溪、中游的河水,都是红色的……” 嫂夫人出来阻止,不让漆园人声张,可是?当时的漆园人处于兴奋之中,没有人愿意听。后来!她费了好大地劲,才阻止了下来。漆园人才觉得可怕起来,才没有再声张,并立马封锁了消息。 再后来,在道家护法士的帮助下,一切才恢复正常。 意识到错误后,漆园人才按照她设计的方法,在西谷口那边建了一座假坟墓,里面埋了一地的尸体和一些破烂得不能再利用的衣物什么地,用来迷惑别人。 再派人守墓,防止韩国人来偷挖。 守墓人在墓地那边养了几只狗,和几十只鹅。鹅是一种很灵敏的家禽,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们就惊慌地叫唤个不停。所以!自从派了守墓人守墓后,就没有人敢再来挖墓验尸了。 现在!来漆园做生意和学习漆园模式的人很多,虽然给漆园带来了繁荣,可也让漆园人时刻面临着危险。有不少人,都是来包打听的,主要是打听漆园人是如何处理韩国那三万死者尸体的事,漆园人是不是真的以丧礼安葬那些死者的。 所以!作为漆园道家的领/袖人物,嫂夫人没有少操心。而我们脓包镇长大人,只知道白天吃喝,晚上享受简单地快乐。 说起这些事,嫂夫人就想掉眼泪。 “那?张山呢?”庄子很生气地问道。 一提起张山,庄子就有一股无名地怒火。 张山是庄子承认的弟子,他的首席大弟子。嫂夫人他都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弟子,只是把她当成嫂夫人。作为他庄子承认的第一个弟子,竟然这么窝囊。所以!一想起来他就生气。 “他要去墨家分坛,我阻止了他。可他?后来他还是去了。” “他去墨家分坛了?”庄子惊问道。 “去了!又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他去了墨家分坛那边,在那里没有找到卖儿她们!墨家分坛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周围十几里地,都没有人居住,好像?所有人都临时搬走了。不!应该是匆忙地搬走了。” “搬哪里了?”庄子着急地问道。 “张山打听了几天,没有打听出来,又回来了。” 怪不得了,他找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原来!卖儿与周边的人一起搬走了。 “为什么搬走了呢?张山打听清楚了没有?” 嫂夫人看着庄子,摇了摇头。 这个张山!怎么就那么没有用?都几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出来? 说起这个张山,庄子的火气又上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狠狠地扇他几个耳光,把他的脑袋扇出窍来。 “那他现在呢?” 嫂夫人苦笑着摇头,说道:“我打发他去传道了!在漆园各地传道,他虽然不善辩论,可讲起道来,还是有一套的。” “哦?” “我也不知道?师父?这个张山?他还是记性好呢?还是真的理解了?我听了他讲道,好像照着稿子念的一样,怎么讲的都是师父你讲的那些话?” 庄子苦笑了一下,问道:“那?别人能听懂他的讲道吗?” 嫂夫人笑道:“好像有不少人听懂了!” “唉!只要别人能听懂就好!” “他照师父以前讲的讲,应该别人都能听得懂!” 说起这个张山,嫂夫人也觉得不理解。真的!她也不知道这个张山,是真的理解了道家学说,还是?照本宣科? 以前!庄子就这事也找过张山的麻烦,说他举不出自己的例子。当时!嫂夫人还帮张山说话。现在!嫂夫人也发现了,这个张山,就是那样地人。他永远举不出自己的例子,而都是套用别人的例子。真的!就好像照本宣科一样。 让人不得不佩服地是!张山的记忆力真是好,可以用一字不漏来评价。 不过?张山虽然在讲道时举不出自己的例子,不会灵活变通,就事论事的举例子。可他套用的例子特别多,有举不完的例子,可就是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 “师父!我好累!师父!” “你做得很好!”庄子鼓励道。 “师父!呜呜呜!” “不哭!嫂夫人!我现在教你道家心法!不哭!” “师父!我的夫君?我?我对他都无语了,师父!” “怎么了?你?他?” “他一天到晚什么事也不用干,就知道吃喝!师父!我都怕他了!师父!” “你怕他什么?” “他?他?他?”嫂夫人觉得说不出口。 庄子唉了一口气,说道:“你再让他纳个小妾,问题不就解决了?” “我?我?”嫂夫人红了一下脸,说道:“我给他纳妾室,可他?就是缠着我?……” 621.第621章 不生孩子罚你款 遇上了这么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只注意、在意自己感受的夫君,嫂夫人真的有苦无处诉说。平时的时候,她还要做一些表面文章,强作笑颜,来应付场面上的事,做她的嫂夫人。 而到了晚上,想睡一个囫囵觉都不容易,被这个只顾自己感受、体验简单快乐的夫君纠缠着。 今晚庄子来了,说起了“纳妾”的事,嫂夫人也就不再避讳,诉苦了起来。反正!这是在心里,不是真实的。所以!嫂夫人也就毫无保留,把肚子里的苦水倒了出来。 看着他尊敬的嫂夫人倒苦水,说着她的不幸婚姻,庄子很同情。真的!好想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安慰。可是不能!不管是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在内视的世界里,他都不能这样做。 庄子觉得!这是心的世界!一个人一旦心里决定了,就可能会付诸行动。 如果他在内视世界里,与嫂夫人有了暧昧关系,也就说明嫂夫人在心里对他就有了暧昧的想法。 庄子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一个女人要是对另外一个男人动了感情,就很容易出轨的。在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里,就有可能因此而产生依赖心理,就有可能进入继续想象的境界。从而!演化到真实世界中来。 由心动到行动! 庄子劝慰了嫂夫人几句,就把话题引开了,教导嫂夫人修炼道家心法,教导嫂夫人修炼内视。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也就亮了。 又对漆园的事,不放心地说了几句,才与嫂夫人告别。 嫂夫人见师父要走,又哭了起来。 庄子心软,怕自己抵制不自己的情感,把嫂夫人给抱了,给嫂夫人以安慰。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漆园,往墨家分坛去了。 “师父!我还有事没有跟你说呢!师父!呜呜呜!” 庄子走后,嫂夫人才想起来,还有好多事都没有来得及跟师父讲。 来到墨家分坛,天才刚刚亮,庄子又在墨家分坛周围寻找了起来。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墨家分坛是一座不大地小山,因为山体陡峭,大多地方是裸露的石头,山脚下周边都是沙质土地,所以!没有人居住。 自从墨家在这里建立分坛后,周边更是没有人居住了。因为!这一片地区被宋国君王划分给墨家了。再则!宋国人口本来就少,一般都选择土地肥沃的地方去居住了。 来到水潭这边,看着已经快要干涸的水潭,庄子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在这里,他与青儿姐相识。在这里,他与娘相见。在这里,师父杨朱对他是那么地好…… 天大亮后,他又漫山遍野地找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可疑地痕迹。肚子饿了,他才下了山,去山下找吃的。他不想退出内视世界,回来吃,以免耽误时间。 从山上下来,来到曾经的村庄里,依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子,整个就一空村。 无奈之下,又往曾经的集市去了。 这里是距离墨家分坛最近的一个集市,小时候他常跟随师公禽滑厘或者是师兄们来玩。听说爹娘也带他来过,只是他记不清楚了,应该很小的时候。 集市依然还在,只是!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人也比以前少了许多。集市两边的房子,也空出了不少,没有人居住。 走在大街上,庄子侧着耳朵听着,想听出一些消息来。结果!都没有关于墨家分坛、关于卖儿他们的消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庄子不由地着急起来,再这样下去,他便成了张山第二了。 “官家来了!” “官家来了!” “快跑啊!” “跑!” 突然!身前身后传来了赶集的人惊慌地叫喊声。随即!满大街的人都慌乱起来,胡乱地在大街上乱跑。 不像是官家来了,而好像是敌人入侵来了。 “跑什么跑?我不跑!我是残疾人!”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中年大叔,跛着脚躲闪到街道边,自语道。 在这个中年大叔的带头下,又有不少人不跑了。 庄子这才发现,不跑的人,都是些老弱病妇幼。而逃跑的人,都是强壮的年轻人、中年人。还有!年轻女孩。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跑?你残疾人特殊了?”庄子快速入侵,进入那个残疾人的大脑系统,问道。 那个残疾中年大叔楞了楞后,说道:“我残疾人他们要我去有什么用?” “他们要你到哪里去?” “还能到哪里去?”残疾中年大叔说道:“还不是让我们去屯边?” “屯边?” “屯边就是把宋国中心的年轻力壮的男女,强行让他们迁徙到宋国的边境去居住。在边境居住、种地、做买卖,宋国承诺不收他们的赋税。” “不收赋税?那不是好事?”庄子不解地问道。 “但是!”中年残疾大叔有些恼火地说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必须服兵役!” “服兵役?” “男女都要服兵役!” “男女都要服兵役?” “效仿漆园那里,搞什么全民皆兵!” “全民皆兵?” “对!全民皆兵!” “乔大哥?你在发什么呆啊?” 这时!走过来一个三十几岁只有一只胳膊的中年人,朝着中年残疾大叔问道。 “哦!哦!”残疾中年大叔摇了摇头,把庄子从他的大脑中摇了出来,恢复正常。 他并不知道,刚才大脑系统被庄子入侵了,还以为自己在胡思乱想。 “官家去那边了!” “哪边了?”残疾大叔问。 “去新搬来的那个胖女那边去了!” “哦!哦!”残疾中年大叔想起来了,说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啊?” “还不是那个胖女还没有嫁人、生育?” “哈哈哈!” “呵呵呵!” 两人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残疾中年大年又说道:“我们的宋国?嘿嘿!现在是什么事都管了?人家姑娘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人不愿意嫁人,官家也操心?还逼迫人家嫁,不嫁?不嫁就罚你的银子!我的个娘也!我哪里能拿得出来那么多银子?” “一百两银子,外加双倍的赋税,我的个天啦?我们大宋国,谁能交得出来,承受得了?” “不是一百两银子,是一年一百年银子!直到嫁了为止,这不明摆着逼婚?” “胖女?”庄子心想:“不会是卖儿吧?” 卖儿长得富态,有点胖。年龄也不小了,不说是宋国的律法了,无论是哪个诸侯国的律法,这个年龄的女人不嫁也得嫁。不然?罚不死你? 没有合适的男人?你还有权利挑?在这个战争年年都有的年代里,哪里有多少健全的男人?是男人,有男人嫁就不错了。 要不?你就与别人共侍一夫吧?做别人家的二房? 622.第622章 卖儿被逼嫁 大街上的人得知官家去找胖女了,又安静了下来。那些奔跑、躲闪的人停了下来,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朝着那边看着。 庄子朝着众人目光所看的地方飞去,想看看这个胖女到底是谁,是不是卖儿? 听刚才那些人说,是新来的,就有可能是卖儿。 卖儿怎么会跑到集市上来居住了呢? 正想着,就到了近前。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呜呜呜……” 一个熟习的声音传了过来。 “卖儿!” 庄子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卖儿的声音。 “交银子!” “我没有银子。呜呜呜……” “没有银子?没有银子你能买得起这处房子?这处房子和后面的那一片地,没有一千两银子你也买不下来。”一位官爷看着卖儿和卖儿家的房子,质问道。 “我真的没有银子了,都买房子买地了!呜呜呜……” “既然交不出银子,那就嫁人!那就生娃!” “呜呜呜……” “你既不嫁人又不生娃,你想干什么?你?” 跟随在官爷身后的一班官差,也在一边助威地喊着:“不交银子就赶快嫁人,不然!按照宋国的律法,就封你的家,就拉你去做苦役。” “呜呜呜……” 这是一处三开间两层的豪华木楼房,前面有一个院子,院子外面是集市的大街。木楼的后面,是一片土地。可以看出来,原先这栋楼的主人应该是个很有钱的人。 在当时的宋国,能建木楼的人都是有钱人了。何况!这是三开间两层木楼。而且!还在集市上,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可见!原先的楼主人是多么地有钱了。 朝大街的院子门好像是刚才被官差们强行踹开的,门框歪了,门栓断了。 一个官爷和八个手持武器的官差,站在院子里,堵在门口。 大街上,一些胆大的人,和孩子们,以及那些不怕官爷的残疾人,都通过院子门朝着院子里看着。 院子里的屋檐下,站着一个微微有些胖的年轻漂亮地女子。只见那个女子哭哭啼啼,一副可怜地样子。 “就是她啊?好漂亮啊!” “好美啊?” “好俊俏地姑娘啊?” “怎么不嫁人呢?美女!嫁给我吧!我是装病的,我没有残疾!我那不是骗官府吗?”一个三十岁左右长得也很帅气的年轻男子,在心里yy着。 因为官府内部他家有人,给他办了个残疾证。所以!他不需要服兵役,也不需要一切义务。不仅如此,他还可以领取国家的一份补贴。 卖儿!还真的是卖儿! 庄子显得很兴奋,也觉得很意外。 这个卖儿?她怎么不在墨家分坛那边住,却跑到集市上来居住了呢?还买了这么好地房子?你?你傻了你? 唉!庄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拿卖儿没有办法!真的!。 他不知交待过卖儿多少回,让她要“财不露白”,要低调,要过周边人一样地生活。 不要在穷人圈中过富人生活,让别人把你当富翁。也不要在富人圈中过穷人生活,让别人把你当穷鬼。 要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不要让周围人把你当成有钱人,从而对你敬畏或者是想打你的主意;也不要让周围人把你当穷鬼,而瞧不起你,而欺负你。 尽量低调一些,跟周围人过一样地生活。只有这样,别人才能用正常地眼光和心态看待你。 你怎么买下了这么好地房子?你?你这不是要别人把你当富翁? 这么好地房子,说真话,白送给我我都不会要! 哪怕我家有几百两黄金、几千两银子! 我不要这么好的房子,我只要周边人一样地茅草屋。院子也不要大,一间、两间就够了。不要跟我说将来,等到将来有儿女的时候,儿女们长大了,我再买房子也合情合理。 你说你?你?你才来就买这么好地房子?你?你这不是要别人把你当成有钱人? 庄子漂浮在半空中,朝着卖儿看着,不想帮忙。他倒是想看看,卖儿是怎么过这一关的? 只有你经历了,你才知道、明白别人对你说过的话,是对的还是错,是善意还是恶意。 庄子就想让卖儿明白他曾经说过的话,让她明白道理。 还有!他很想知道?黑衣师兄、乞分、乞半他们在哪里,怎么把卖儿一个人撂在这里了? “你既然不愿意做苦力,那?你愿意不愿意做我的三房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官老爷上前一步,冲着卖儿说道。 这个官老爷,年龄也不是太大,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由于是个吃官饭的,零风险,生活自然是比别人优越。所以!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并没有四十多岁。 要是眼神不好的人,乍一看的话,还以为是个二十来岁的白胖小伙子呢! 还处男呢!刚刚发育成人的男人,连撸都不会,一般都是白白胖胖地,那叫成年膘。一旦知道撸了,膘就退了,就会变得老气横秋。 官老爷不用种地,不用做苦力,不晒太阳,自然是白白胖胖了。 “你看我怎么样?帅吧?” 官老爷在卖儿面前跟服装模特一样,跟展示产品一样,转动着身体。 “本老爷不会亏待你的!你这么漂亮,是不是?胖!本老爷就喜欢胖的,怎么样?” 见卖儿没有反应,好像是在考虑。官老爷又进一步威胁道:“宋国的律法规定,你这个年龄再不嫁人生娃的话,是要拉去服苦役的。” “对!是要服苦役的!” “哪里有女人不嫁人生娃的?” “我看你也不是受苦的人,你还是嫁给我们官老爷吧?怎么样?” “不然地话?按照宋国的律法,女人到了婚嫁年龄不嫁人的,一年罚一百两银子,赋税翻番。你算过没有?你是要罚好几百两银子加赋税的!你?你这房子是白买了,官家要封你家房子了。” 卖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离开漆园就变成这样了? 在漆园的时候,是没有人管她嫁人不嫁人的。可到了这里,就有人管了。 她都后悔死了,不该在这里上户牒。自从上了户牒,麻烦不断。 “你看上去是年轻!” 卖儿抬起头,朝着官老爷看了看,继续说道:“可我担心你?是不是虚的?” “不是虚的!不是虚的!我的身体壮实着呢!咳咳!咳咳咳!”官老爷得意地说着,并朝着卖儿笑。 “你有力气吗?”卖儿问。 “有!有!我的身体棒棒地!” “哦?”卖儿说着,眼睛盯着官老爷的脸、眼神,一边朝着官老爷走了过来。 “那你能养活我吗?我可不爱干活?” “能!能!我是官老爷!我家有几套房产,我姓牛!我是世袭贵族!我家吃俸禄!能!能!能养活你……” “可你这身体,是不是虚的?” 卖儿说着,伸手过来了,推抻了一下牛姓官老爷。 623.第623章 露一手太极神功 见卖儿的那个样子,庄子就猜出来了,她要动手打人。 这个卖儿!嘿嘿!还有她的噢? 在漆园的时候,庄子教了卖儿几招结合道家心法而自创的道家武功——自然拳。后来因为时间的关系,由黑衣师兄接着教。卖儿虽然是一个很嗲的女人,可她也很聪明。特别在武学方面,她自己说她是天才,比她的哥哥捡儿还牛叉。 卖儿的手看似很随便,也就那种慢腾腾地慢动作推过去的,按在牛官老爷的前胸上。然后!才用力推。 牛官老爷自然是挺了挺胸脯,对抗着。 卖儿在心里偷笑着:嘿嘿!你还跟我对抗?嘿嘿?我让你狗吃粪! 也别说,这个牛官老爷,还真的有些力气。卖儿虽然并没有用全力,可也用了六成力量。一个推,一个挺,两人就僵持住了。 卖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觉得很丢人,自己托大了。 发力!看来不尽全力还不行。 只见!她快速地上前小半步,手上的力道加大,竭尽全力推了过去。 可是?牛官老爷只是顿了顿,又把胸脯挺了起来。 卖儿也就小小地得手了一下,又彻底地败了。 不过?就在她马上就要落败的时候,她突然地收回了所有力气,身子一侧,闪身躲过对方巨大地压力。 “阿阿阿……” 也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牛官老爷都还没有来得及得意,他前部对抗的力量一下子落空了。一个收势不及,整个身子前冲了出去。 只见他嘴里本能地不敢相信地“阿阿”着,脚下又被卖儿的脚绊了一下,“扑通”一声,趴下了。 “咯咯咯……” 卖儿得意地笑着,说道:“官老爷!你?你?你怎么了?你?咯咯咯……” 收发自如,就是太极拳的精妙! 练太极拳为什么要求放松、放松再放松,目的就在这里。当我们与敌人对抗时,我们是要用力的,当我们无法用实力打败对手时,就要赶紧收势,让对方的打击点落空。 庄子满意地点点头,我们的卖儿师娘,还真的不是盖的!现学现用,一点也不含糊。 “官老爷!” “官老爷!” “官老爷?” 几个官差赶紧上前,查看官老爷的情况。 只见!他们的官老爷,额头上好大一片血肉模糊,鼻子也歪了,嘴巴里面也流血了。 “哎哟!哎哟!哎哟……”牛官老爷再也不牛了,痛得直哼哼。 “官老爷!” “官老爷!” “官老爷!” 几个官差把官老爷扶了起来,可官老爷就是站不住,又赖到了地面上。 “把她抓官府去!抓官府去!哎哟!痛!哎哟……” 两个讨好的官差,当场眼睛一瞪,朝着卖儿瞪了过去。见卖儿在一边得意地笑着,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你?抓你去官府!” “你敢袭官?罪加一等!走!到官府去!” 两个官差一左一右,伸手就过来了,想扭住卖儿的两个胳膊,将其制服。 “你们?你们?你们?” 卖儿身形一闪,躲到一边,脸色一变,问道:“你们这是抓我去官府,还是就这么把我给抢了去?我?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们官老爷呢!” “还什么答应不答应?你还想做官太太啊?你?” “你想的美呢?你?” 两个官差扑了个空,又一左一右配合得相当地完美,扑了上去。 卖儿身形又是一闪,又巧妙地躲过了。 “你们?你们想干吗呀?”卖儿很认真地说道:“我要是做了官老爷的三房,我就是你们的官娘了。你们?你们敢抓我?” “还官娘呢?你就美吧?我把你抓了,送到都城去服苦役。” “你还想做官娘呢?你就美吧?我们的官老爷就任你打了?你?” 两个官差又扑了一个空,见众人都看着他们,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 “我抓了你!” “哪里跑?” 两人恼羞成怒,吼叫了起来! “你们两个?还来真的?”卖儿问。 自然!是没有人理她。 见两人又一左一右扑了过来,她也就不再客气。只见她身子往下一蹲。双手支撑在地面上,一条腿蹬地,一条腿横扫了出去。 “趴下!” “扑通!”一声,其中的一个家伙倒下了。 只见!卖儿又快速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地方,又如法炮制。 “趴下” “扑通!”一声,另一个家伙又倒下了。 卖儿一跃而起,蹦到官老爷面前,双手左右拍打着手掌上的灰尘,朝着牛姓官老爷笑道:“你的身体不行!还说你很壮呢?还几套房产呢?不行?你的手下人,身体也不行!趴下了!是不是?咯咯咯……” 此时的牛姓官老爷,已经在另外几个官差的搀扶下,站在那里。一个讨好地官差,正在给他擦着脸上的血。 “把她抓起来!她殴打官员,妨碍官员执法,是死罪!哎哟!”牛姓官老爷原形毕露,忍着痛,命令道。 “不要管我!抓她去官府治罪!” 几个官差听了,也只得朝着卖儿看了一眼,身形闪动,扑了上去。 “嘿嘿?” 卖儿一见,不但不害怕,反而还笑了。说道:“你们还来真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被扫趴下的家伙,从后面扑了过来。其中的一个家伙,一个跳跃,从后面用胳膊挽住卖儿的脖子,往后一拖。标准地强势擒拿,官差拿罪犯的招数。 另外一个,则是一脚踹了过来。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不需要其他人了,有他们两人就够了。 庄子一见,当场就急了。 这样地招数,就是他遇上了,也要惊出一身冷汗,都无法破解。 院子外面,有不少胆子大的人,都进来了。当他们看见官差不讲理,几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时,一个个都很愤怒。可是?民斗不过官,也只能忍了。 也就在那个家伙自以为得手的时候,却突然地大叫一声:“哎哟!”然后!往后倒去。 现场的卖儿,一点也没有惧色。 当那个人偷袭她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了,只是装着被人偷袭了的样子。当对方用胳膊锁她的脖子的时候,她只是就势靠了过去。在这个同时,脑袋往后轻轻地撞去。 是轻轻地撞去,而并没有用多少力气。 就这么轻轻一下,正好撞在那人的鼻子上。 那人由于是前冲,整个脸都在前行。结果!不仅鼻子被撞了,牙齿也磕到了卖儿的头顶上。顿时!不仅鼻子撞歪了流血,嘴唇磕在卖儿的头顶上与自己的牙齿上,也流血了。 “哎哟?” 卖儿“哎哟”了一声,闪身跳到一边,摸了摸头顶,怒道:“你的牙很硬的?我敲了你?” 见所有官差又围过来了,卖儿也就没有再客气,使用自己的自然拳神功,也就一二三,将所有官差放倒。 “哎哟!” “哎哟!” “……” 624.第624章 官娘威武 也就一二三的功夫,卖儿就跟闹着玩似的,就把八个官差给打趴下了。 见有一个官差趴在那里装死,还想暗算,卖儿一口口水就吐了过去。 “别动!小心真打你!信不信?” 那个官差吓得连头上、脸上的口水都不敢抹了,只得认栽。一个人对他们八个人,她还说她没有认真?要是她认真了,那还得了? “牛官老爷啊?” 卖儿来到牛姓官老爷面前,双手相互拍打着,好像在拍手上的灰尘。问道:“我殴打官员,妨碍官员执法,是不是要犯死罪啊?” 牛官老爷先还是信心满满,觉得把面前这个叫卖儿的胖美女抓回官府,好好地折磨折磨。磨掉她身上的野性,然后!把她压在下面那个地征服。 结果!他的如意算盘失算了。 也就在他还没有回味得意的时候,他的八个随从都被人家给打趴下了。 见卖儿就站在他的面前,问他的话。当场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面上。 “说?”卖儿脸色一变,不再嬉皮笑脸,喝问道:“是不是殴打官员,要犯死罪?” 牛姓官员哪里敢回答,吓得嘴巴哆嗦,说不出话来。 “要是殴打官员、妨碍官员执法犯死罪的话?反正是死!我就把你们几个,全部杀了。” “阿?不不不不……阿不不不!”牛姓官老爷一听,吓得更是哆嗦得说不出话来。见卖儿好像是真的要杀他,冲着卖儿直摆手,求饶着。 “既然是死罪,那我就先杀你!然后再杀他们!我一条命顶九条命,我死了也值了!哈哈哈!” 卖儿放声大笑起来! 猛然!笑声嘎然而止,变得一副凶猛地一样,说道:“我就光杀你们九条命我划不来!我!我不服!” 转而一脚将牛姓官老爷踹翻,并踩了上去。 “我要杀你们全家!杀你们全家!哈哈哈!这下我就值了!哈哈哈!” 见卖儿的那个样子,搞得还跟真的一样,庄子在心里偷笑着。 他知道!卖儿只是吓唬吓唬人。卖儿还没有那么冲动,那么傻。她要是冲动,要是傻的话,就对那八个官差不客气了,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也别说,才几日不见,卖儿的武功长进得不是一点点,在智商上,好像也长进了不了。不!在处世经验上,在计谋上,好像都长进不少。 可以说,卖儿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狗官!他们就仗势欺人!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他们哪里是地方官员?他们是一方恶霸!”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大侠!杀了他们!” 又有不少胆子大的人,进了院子,堵在门口,朝着卖儿喊着。 卖儿朝着大家看了一眼,又看向趴在地上装死的那八个官差,再看向牛姓官老爷。 那八个官差,平时都是仗着自己是官府中的人,没有人敢对他们怎样,动不动就大帽子压人。可他们都是最怕死的人,他们平时欺压百姓,剥夺、搜刮了那么多金银财富,死了就再也无法消受了。所以!到了装比的时候就装比! 装死也是装比的一种。 牛姓官老爷是宋国的世袭贵族,是宋国皇室后裔,世代享受荣华富贵,更是比别人怕死。 “既然这样,在人民群众的一片呼声下,那我就为民除害了!先杀你!再杀他们!再杀你们全家……” 卖儿装模作样地举起手来,作势杀人。 “不要!不要!官娘不要!呜呜呜!官娘不要!” 就在这时!先前的那两个官差中的一个,哭着说道:“官娘不要!官娘你没有犯死罪!没有犯死罪!官娘!你没有犯死罪!官娘!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全家吧?呜呜呜!” “我怎么又没有犯死罪了?我怎么又成为你们的官娘了?嘿嘿?”卖儿就势收手,问道。 “官娘!你就是我们的官娘!官娘!呜呜呜!” 那个官差爬着过来,一边爬一边说:“是我们不好!我们想要你做我们的官娘,才吓唬你的!你没有犯死罪!你没有殴打官员,你没有妨碍官家执法!没有!没有就没有罪!” 又一个装死的官差爬起来,爬到卖儿的脚下,哭着求道:“求官娘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看上官娘长得漂亮,才鼓捣官老爷过来诈婚的!” “对对对!是我们鼓捣官老爷过来的!” “对对对!是我们鼓捣官老爷过来的!因为我们这里,还差十五个名额,没有办法,只能到处想办法了。官娘!饶了我们吧!不关官老爷的事。” 在几个官差的带头下,其他装死的官差都爬过来,爬到卖儿的脚下,求饶了起来。 卖儿看着这些可怜虫,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这些仗势欺人的人,一旦被你打趴下了,他们就装孙子。一旦放了他们,他们又小人得势,马上过来反扑,报复你。 “什么名额?还差十五名?”卖儿好奇地问。 一个官差抬起头,说道:“这是宋国的新政,要我们每个地区,平均每一百个人口中要抽调十个人出来,到边境去居住生活,永久性定居。我们这里,还差十五个人口指标。可我们这里,真的抽调不出来了。所以!我们才来逼你。” 卖儿说道:“这是你们的事!今天这事,我哪里敢放了你们?我还不知道?我一旦把你们放出这个院子让你们回去了,你们马上就会调官兵过来,把我再抓进去,再给我治罪?你以为我傻子啊?你们说?我今天能放你们吗?” “我保证!我保证!绝对不会报复你!我保证!当着乡亲们的面,我保证,我不会报复你!”牛姓官老爷抹了下脸上的泪水和血水,向卖儿保证道。 “那你还要不要我做你的官娘呢?”卖儿问道。 “这这这?” “那你还要不要罚我一年一百两银子呢?赋税还要翻番呢?” “这这这?” “说?”卖儿大声地喝道。 牛姓官老爷又是吓了一个哆嗦,支吾着说道:“这是宋国的律法规定!” “什么?” “但是!”牛姓官老爷赶紧解释道:“也有例外!” 625.第625章 亮出真实身份 “什么情况例外?”卖儿急急地问道。 “要是你与宋国的现役官兵有婚约,就可以例外。”牛姓官老爷说道。 “宋国的现役官兵?” 牛姓官老爷解释道:“也就是现在正在宋国的军队中服役的官兵,如果对方立过战功,更好。如果是军官,我们地方还要保护。” “那?”卖儿问道:“如果是宋国的官员呢?” “这个?” “如果我与宋国的现任官员有婚约呢?”卖儿问道。 “官员?”牛姓官老爷又是吓得一个哆嗦,问道:“这个?那那那!那更不应该了!” 心想:不会吧?她与某个大官有婚约? 这下祸事惹大了!要是对方的官比自己大,自己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是要倒霉。怎么可能呢?对方要是大官,怎么可能把她留在这个乡下。 不过?也有可能啊?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豪华地房子? “那好!那我告诉你!我与庄子有婚约!”卖儿大声地说道。 本来!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可这次事情惹大了,不拿庄子出来压,恐怕压不住。不管怎么说,庄哥哥也当过漆园小吏,也是受宋国君王亲自御封的官。 再说!庄哥哥还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你们不把漆园小吏当回事你们应该把道家当回事。 现在的道家!有多厉害,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天下都知道了!漆园就是道家的道场,韩国三万大军都死在了那里!你们怕不怕? 现在的整个宋国,都在效仿漆园模式。就连宋国君王,都把道家当个宝了。你们?你们想怎样? “庄子?” “庄子?” “庄子?” “就是漆园的那个庄子?” “漆园小吏?” “啊?她与庄子有婚约?” “……” 现场包括牛姓官老爷、八个官差和所以围观的人,谁不知道庄子?整个宋国,谁不知道庄子? 现在的庄子,不仅整个宋国人人皆知,就是在大周天下,又有多少人不知道?只要是成年人,只要是见过世面的人,谁不知道庄子? 现在的大周天下,世面上传说最多的,就是庄子的故事,就是道家在漆园所做的事。虽然褒贬不一,可这也是快速传播影响力的时候。从传播学来讲: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好地事、负面新闻,反而传播得更快、更广泛。 “我叫卖儿!我与庄子有婚约,行不行啊?”卖儿不理众人的惊讶,问牛姓官老爷。 牛姓官老爷楞了楞,才试探着问道:“你你你?你真的与庄子有婚约?你?你是谁?你?” “我叫卖儿!我是从漆园那边过来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漆园那边问问?我是不是叫卖儿?我是不是与庄子有婚约?” “你你你?你叫卖儿?你你你?”牛姓官老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卖儿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又不得不相信?假如?对方真的与庄子有婚约呢? 如果她真的跟庄子有婚约,自己这不是讨打? 这这这?道家的护法士,天下人谁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敢跟道家作对?找死不是? “那那那?”牛姓官老爷问道:“你你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住了?你?那?庄子他呢?” 为了让对方相信她,卖儿不得不回答道:“庄子他去齐国接他的娘亲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你问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住?是啊?我告诉你!庄子把我带到墨家分坛那里,可那里方圆十几里都没有了人居住,都被你们赶走了。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不方便,所以!我就搬到集市上来居住了。 我来这里后,正好打听到这家主人要卖房子,我就过来半价给买了下来。这家主人是韩国人,韩国方面不让他们在宋国住,逼他们马上回韩国,才半价卖给我的。五百两银子买下来的,便宜吧?” “你你你?你真的与庄子有婚约?” 牛姓官老爷觉得卖儿不像是编的,又问道:“你必须出具证明,不然?不能证明你与庄子有婚约?没有证明,你与庄子没有婚约你就必须马上成亲,马上生娃,这是宋国的律法,我们也没有办法。” “那我要怎么证明呢?”卖儿反问。“要不?你们派人跟我一起,去漆园那边?让漆园那边给你们开个证明?” 事情发展到此,又闹僵了。 没有证明,官老爷也就无法包庇,只能就事论事。该罚款就罚款,该加赋税就加赋税。交不出罚款,就得拉你去服苦役。再不?你赶紧嫁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地老爷子。老爷子拄着一根拐杖,用手快速地指了一下卖儿,用苍老地声音说道:“我能证明!他跟庄周一起回墨家分坛的!” “你是谁啊?”牛姓官老爷问道。 “我以前就住在墨家分坛下面,我是看着庄周长大的。庄周拜师跟随杨朱走后,回来的时候还去过我家,给过我银子。后来!他去了漆园当小吏去了。前不久,我看见他们一行人回来了。他们一行人中就有她!我亲眼看见的!不过?她是不是与庄子有婚约,我就不知道了。” 这位老爷爷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知道就知道,不知道的事他就说不知道。 “我也能证明!”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只有一条腿的中年大叔。中年大叔说道:“我也住在墨家分坛下面,以前!我没有少受墨家的照顾。庄周回来后,也给了我银子。这次他从漆园回来,还特意看望了我。他说他要去齐国接他娘,还让我多照看着他们家。他说过!卖儿是他的妹妹!” “妹妹?怎么是妹妹了?”牛姓官老爷惊问道。 “妹妹?” “庄子什么时候有一个妹妹?” 也有人在背后骂那个一条腿的中年大叔:怎么就变成妹妹了呢?妹妹就行了?妹妹也不行!要是庄子的妹妹,就必须嫁人。 一条腿的中年大叔赶紧解释道:“庄子对我说,他与这位姑娘是有婚约的。可在没有得到容儿同意之前,先以兄妹相称……” 626.第626章 卖儿很安全 听一条腿中年大叔讲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你是庄子的妹妹,那是不行的,按照宋国的律法,女孩子到了婚姻法年龄,你就必须嫁人,任何人没有特权。 在这个人口就是生产力、国力的战国时期,最需要、最缺少的,就是人口。 而人口的来源,只有女人才能生产,一个女人一年多才能生产一个孩子。而男人不同,一个男人可以让许多女人生孩子。 所以!要想人口快速增加,女人是宝中之宝,多一个女人就等于多十几个孩子。不管婴儿的成活率有多低,至少有几个孩子可以成活下来吧? 所以!不仅仅是宋国,大周天下的各个诸侯国,都有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女孩子到了适婚年龄,就必须婚配生子。 当然!也不是绝对地。比如说人口饱和的地方、国家(宋国的漆园),比如说遇上饥荒,比如说太平盛世没有战争的时代里,国家方面就不强迫子民婚配、生子。 继一条腿中年大叔之后,又有不少人站出来,说他们听到的传闻,庄子在漆园的时候,是收留了一个妹妹。说庄子说了:卖儿是现在是他的妹妹,将来是他的妻子。 也有人直接证明说:早有人传闻了,卖儿就是庄子的女人。哦?原来她就是那个女人啊?果然!漂亮! “就是!不漂亮庄子他收吗?” “她们两人应该早就私定终身了(同居)……” 庄子在漆园的事,名声、事迹早已传遍天下。自然!庄子与卖儿的事,也一样传遍了天下。 牛姓官老爷见大家都出来证明,也就就汤下面,此事不了了之。在卖儿与大家的逼问下,牛姓官老爷保证,不会再来找卖儿的麻烦。再说!确认是庄子的女人后,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来找卖儿的麻烦。 牛姓官老爷一行人走后,又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走了。只有那些得到过庄子帮助的人、得到墨家分坛帮助的人,留了下来,询问卖儿:庄子和墨家的情况。 墨家分坛设立在这里,已经有几十年时间,墨家弟子给予周围人极大地帮助。墨家的禽滑厘等人,在这一片地区有极好地口碑。 庄子虽然对周围人的恩惠并不多,可他的爹娘庄不名、戴六儿,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口碑的。有不少人听说卖儿是庄子的女人,自然是要过来询问庄子的情况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看着庄子长大的,看着庄子跟随杨朱走的。对少年庄周,都极其看好。 再说!庄子下山回来,给过不少人恩惠。还有!庄子在漆园的事,让这些人也是佩服。 还有几个手艺人,见卖儿家的院子门坏了,二话不说,直接帮忙修理了起来。 见大家都对她那么好,卖儿又感动得哭了起来,又恢复了她那嗲嗲地性格。 看着卖儿那个发嗲地样子,庄子摇头笑着。卖儿妹妹就是这样,只要别人对她好,她就很满足,很感恩,她就感动得发嗲。 “我不知道啊?呜呜!”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呜呜!” “庄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庄哥哥去接容儿姐姐了。呜呜!” “……” 别人问她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说,庄哥哥马上就会回来的。 “容儿?你说容儿?禽滑厘的孙女儿容儿,那个小丫丫?她还活着?” “我听庄哥哥说,她应该还活着?我不知道啊?” “你刚才说?杨朱前辈家里还有一个孙女儿?叫什么?杨青儿?” “我听庄哥哥说,他这次去也要找她!我不知道啊?” “你刚才说?庄周他娘还活着?戴六儿还活着?” “嗯!我听庄哥哥说的,娘还活着。” “那太好了!戴六儿戴妹妹还活着!呜呜呜……” 听说戴六儿还活着,一个老年妇人高兴得大哭起来。可以想象,戴六儿曾经给予了她多大地恩惠? 打发走这些人,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了。外面院子的门和门框,早已被人修理好了。而修理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修好了就走人。卖儿把院子门关上,回到堂屋里。 “你们都出来吧!今天把卖儿给折腾的!唉!”卖儿说着,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声。 “卖儿!你了不起啊!卖儿!” 从堂屋的屋顶上某个可以藏人的地方,蹦下来了黑衣师兄。黑衣师兄笑呵呵地,不住地夸奖着卖儿。 “啊!好险!师娘!我都急着要出手了,你?啊!了不起!功夫又长进了!” “是啊!是啊!也就一二三,那八个官差就被师娘给放倒了。”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从楼下下来,夸奖着师娘威武。 师娘?这两个家伙叫卖儿师娘? 见卖儿与黑衣师兄、乞半、乞分说话,庄子就没有出现,隐身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齐国这边,自从庄子说要回漆园,就没有人敢打扰他。到了第二天,庄子还是那样地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容儿与杨青儿两人,看着自己的男人就那样地不吃不喝,心疼死了。 到了中午,庄子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杨青儿着急得要把庄子唤醒,被容儿阻止了。 “庄哥哥不醒来,一定是有重要地事!不要打扰他。” “那他不饿啊?”杨青儿问。 “他可以在内视世界里吃啊?” “那他醒来了就饿了。” “那让小妹给庄哥哥准备吃的,庄哥哥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可以吃。” “嗯!”杨青儿答应一声,赶紧招呼小妹,让她去准备庄周的吃食。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好一番吹捧,才停下来。卖儿自然是高兴得直发嗲,哭哭啼啼地感动着。见三人对卖儿很好,没有什么歪心思,庄子也就放心了。 他不是吃醋,不是担心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他们对卖儿图谋不轨。而是!真的对卖儿放心不下。现在好了,有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在暗中保护着卖儿,他就放心了。 见他们四人并不说他想听的事,庄子着急了,不得不找了一个机会,入侵了卖儿的大脑系统。 “庄哥哥!呜呜呜……”见是庄哥哥,卖儿自然是发嗲地哭了起来。 “快去!给我弄一份吃的,我要吃!” 627.第627章 祭品的由来 “呜呜!庄哥哥!呜呜!庄哥哥?你?你在哪里?你?呜呜!……”卖儿发嗲地一边哭着,一边去做饭。 “师娘!我也来做!” “师娘!不要你做饭!我来做。”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见卖儿去做饭,赶紧上前来阻拦。 对于师娘整天就跟神经病一样发嗲地哭,他们都见惯不怪了。 “多做一份,留给庄哥哥吃!呜呜!” 交待完现实生活中的事,卖儿哭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房间的门关上,一心与庄哥哥交流了起来。 她喜欢这种感觉,觉得非常地好,非常地难得。 她经常性地一个人这样地想着庄哥哥,与庄哥哥交流。 那个时候的她,纯粹地心理想象,而不同于这次。这次!是真实地!是庄子进入了她的大脑系统,与她进行互动。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影响力达到相当地程度后,别人就会经常地想起你,与你在心里进行互动。当你的影响力和修炼程度达到相当地程度后,你就有了一个分身。 平时的时候,卖儿心里想的那个庄子,并与之交流的那个庄子,只是庄子的一个分身。只是!庄子的修炼程度还不够,庄子自己不能对这个分身进行掌控。 当然!卖儿是不知道这些的,她以为跟以前一样,是自己一个在想象。她不知道庄子的修炼已经达到分身的水平了。 “庄哥哥?你怎么饿了?你能吃吗?”卖儿问。 “我能吃!”庄子解释道:“你把给我吃的食物,就跟摆放祭祀用品一样,摆放在那里就行了,我就可以吃了。我告诉你!我吃过的食物,你们再吃就没有味道了,必须重新加工一下……” “哦?”卖儿似懂非懂地答应着。 “我这是在内视世界里,吃了就感觉不饿了。不过?我醒了现实中的我,一下子就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在内视世界里,可能是我的意志还不够坚强。所以!我还需要吃饭。我想?当我的意志非常坚强的时候,也许我就可以不需要吃饭了。在内视世界里,我就不再感觉饥饿了。……” 内视世界是一个以意识而存在的世界,一切以意识为存在。所以!当你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饥饿时,就有了饥饿的感觉。 当你的意志坚强,你就可能没有这种感觉,你就不受外界的干扰。 “哦?” 卖儿又似懂非懂地答应着。 “我也不知道?古代人怎么就有了祭祀的习俗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祭祀?难道?那些天地神灵跟我一样?也需要吃饭?那他们的现实世界在哪里呢?还是?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对神灵的一种敬畏……” “哦?”卖儿又似懂非懂地答应着。 说完祭祀的事,乞半、乞分两人的饭食也就做好了。 卖儿把饭食端到房间里,就跟摆放祭品一样摆放在那里。 庄子一点也不介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内视世界中的饭食,庄子让卖儿尝尝。卖儿怀疑地拿起一块烙饼吃了一口,没有感觉,又吃了一口,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还真的没有味道?庄哥哥?真的被人吃了?呜呜呜!” “待会你拿去抹点油脂和作料,味道又变回来了。” “哦?” “不管这些!你先吃!吃饱了我问你话。” 在庄子的急促下,卖儿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自己的那一份。 等到卖儿吃饱了,庄子才开始问话。问卖儿是怎么跑到集市上来买房子居住的?他走后,都发生了哪里事?宋国有什么变化?等等等等。 卖儿就把庄哥哥走后,这里发生的所有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庄子去齐国后,她与黑衣师兄、乞分、乞半,还有灰衣护法士等人,就打算在墨家分坛这里安居下来。在黑衣师兄的主持下,按照记忆中的印象,按照原先墨家分坛的规模,重建家园,想把这里建设成为道家的又一个道场。 结果!还没有重建起来,就发生了意外。 重建房屋是需要大量人力的,可此时的宋国,正在积极备战,应对韩国和魏国的联军入侵。结果!凡是宋国的劳动力,都被拉去军队参军去了。就连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等人,都被宋国的官差纠缠着,要拉他们去从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墨家分坛重建家园的计划,就搁浅了。 后来!就发生了漆园人大败韩国三万大军的事。 为了卖儿的安全,害怕韩国人的报复,卖儿等人只得躲到墨家分坛的后山上,不敢在原来的地方居住。 再后来!就发生了宋国拉人去边境屯边的事。 宋国方面下达了指标,每一百个人当中,至少要抽调十个左右人去边境居住。凡是去边境居住的人,免他们的赋税。 开始的时候,有不少人自愿去。后来!人们就不愿意去居住了。因为!边境那边没有熟地耕种,一切都要自己开垦。可官府方面,下面的官员为了完成指标,就不停地骚扰民众,把散居在各处的人往土地肥沃的地方赶,让他们集中居住,说是效仿漆园模式。 结果!墨家分坛周边散居的人,都被赶走了。卖儿与黑衣师兄等人虽然手上有银子,可有银子买不到食物。还有!黑衣师兄等人也不敢公开露面,害怕被官差抓去充军、屯边。 在这种情况下,卖儿一个人公开生活实在是没法生活下去,只得搬家。 经过好多天的询问,才打听到这家韩国人的楼房要出售。因为楼主是韩国人,韩国人不让他在宋国发财,逼迫他回韩国。所以!楼房急需出手。结果让卖儿捡了个便宜,用五百两银子就买了下来。 这就是庄子走后,卖儿这边发生的事。 在漆园的时候,因为嫂夫人有情绪,急于向庄子诉说心中的苦楚,没有讲关于宋国方面这些政策上的变化。 本来!卖儿是想隐姓埋名的,可在牛姓官老爷的逼迫下,还是暴露了身份。 卖儿知道,这里不同于墨家分坛那边,这里是集市。墨家分坛那边是在偏远的山里,那里是宋国划给墨家的地盘。周边少有人烟,所以那里很安全。而到了集市上,人来人往,很是混乱。 毕竟!庄哥哥的爹娘庄不名、戴六儿有不少仇人。还有!杨朱前辈也有不少仇人。还有!墨家在大周天下也有不少仇人。仇人多了,你就无法在繁华集市上居住。 不仅仅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仇恨在某些人那里,还是在延续的。曾经带给别人的伤害和痛苦,会让别人几代人都无法忘记。就跟别人给予我们伤害和痛苦一样,让我们忘记是很困难的。 何况?有些伤害,本身是在延续的,他不仅伤害了我们,也伤害了我们下一代甚至是几代人。 所以!有些仇恨是延续的。 “庄哥哥?呜呜呜!”卖儿哭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可以回来过年!卖儿!我找到容儿了,也找到青儿姐了,我跟容儿和青儿姐成亲了……” “啊!庄哥哥!呜呜呜!” “我要去宋国都城找我娘了,找到我娘,处理完那边的事,我就回来!我跟你成亲……” “庄哥哥!呜呜呜……” 庄子就把他去齐国的事,以及现在要回宋国的事,对卖儿说了一遍。 628.第628章 我给你生娃 “容儿姐姐和青儿姐姐答应我了?”卖儿不敢相信地问道。 “答应你了!” “容儿姐姐和青儿姐姐没有生气吗?”卖儿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这个?”庄子想了想,说道:“表面上,没有生气。她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不过?你容儿姐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容儿姐姐是谁?她从小就是你庄哥哥的跟屁虫,一切都听你庄哥哥的。她答应了应该就答应了。只是……” “只是什么?呜呜呜?”卖儿着急得又哭了起来。 “这个青儿姐,你见了她后,你不要跟她顶嘴,知道么?她脾气不好。她从小就脾气不好,你庄哥哥我都怕她!噢?你也不要怕她,你青儿姐这人是面恶心善。表面上很可怕,而心里很善良的。知道不?” “嗯!”卖儿显得怕怕地,哼着答应着。 “她长得高大,比一般男人还高大,力气又大,武功又好,人长得又漂亮,遗憾地是……” “青儿姐怎么了?呜呜呜?”卖儿善良地哭起来,追问着。 “青儿姐她,当年在齐国的时候,被齐国的逃兵追杀。她的叔祖父为了救她,所有人都死了。她找到叔祖父后,就放声大哭,一直哭到嗓子哑了,昏死了过去为止……” “哦!我青儿姐好可怜!呜呜呜……” “后来!过了好几天,战事平息下来了,齐国才开始打扫战场,才把青儿姐救活了过来。后来!齐国重新划分户牒,组建家庭,青儿姐就留在齐国了,报答收养她的养娘。青儿姐从此嗓子就哑了,说话的声音跟公鸭叫唤一样,难听死了。她走到哪里,只要一说话,周边的人都被吓跑了……” “呜呜呜!我青儿姐知恩图报,我信青儿姐!呜呜呜!” 说完青儿姐,庄子又对卖儿说起了容儿的事。 说起容儿,庄子都不由地眉飞色舞起来。他的容儿妹妹,太了不起了!才几岁的人,保护她回宋国的护法士死后,她就一个人背着剑,没有回宋国,往齐国的都城去了。 当时的那个场景,让人敬佩又心酸。 容儿背上背着墨家双剑中的雌剑,迈着坚定地脚步,走在比她还要高的草丛、灌木丛中。一轮红日升起,阳光普照大地,印出她长长地、孤独地身影。风吹起她的长发,飘扬在她的耳边…… 为了报仇,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去都城的路。 到了都城,她凭借自己编织竹器的手艺,打下了一片天。她不仅养活了自己、养活了养娘,她还收养了十几个苦难中的小姐妹。 “现在的容儿,她有一个很大地竹器作坊,有两处房产。竹器坊的房产也是她和她的姐妹们的,主城区内的那个门面房也被容儿盘下来了……” 听完容儿姐姐的故事,卖儿不敢相信地张大着嘴巴。 “容儿姐太了不起了!” “你也要努力,不要输给容儿姐和青儿姐,知道不?”庄子逗道。 “我?呜呜呜?我?庄哥哥?我?我哪里有容儿姐那么了不起啊?呜呜呜?庄哥哥!” “你不一定要跟她比挣钱啊?是不是?”庄子劝道。 “那我拿什么跟容儿姐比啊?” “人与人相比,不能用同一标准来比。是不是?容儿姐有手艺,会挣钱。青儿姐会武功,心地善良,各有所长是不是?” “那我有什么所长呢?呜呜呜?”卖儿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一点本事也没有,无法跟容儿姐和青儿姐相比。 “你也有特长啊?怎么没有?”庄子劝道。 “我哪里有啊?庄哥哥?你不是不要我了吧?呜呜呜……” “你怎么没有特长呢?你会做饭啊?你会做女工啊?是不是?还有!你会管家啊?是不是?这是你的特长。” “嗯!”卖儿哼道:“庄哥哥!等我们成亲了,我还会生娃,我给庄哥哥生一窝娃。呜呜呜!我把娃们都养得白白胖胖地,壮壮实实的,不许他们长大了留胡须。姑娘们不许她们到处乱跑,让她晚上学武功,白天学女工……” 卖儿又开始了对未来的幻想,设计着美好地未来生活。 看着卖儿的那个样子,庄子都不忍心离开,就那样地把卖儿搂在怀里,听着她讲她设计的未来美好生活。 他不再周游列国讲道了,像孔子那样在家里开一个学堂,教授学生,讲道学,讲人生,教导世人如何在社会的夹缝中求生存…… 与卖儿生养一群儿女,男耕女织,过着平凡而平静地生活。 然后!他们慢慢地变老了,儿孙满堂。儿孙们都围绕在他们身边,给他们带来了天伦之乐……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看着怀里已经睡去的卖儿,庄子都不忍心离开。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卖儿唤醒。 “庄哥哥!庄哥哥!呜呜呜!庄哥哥!你在哪里!呜呜呜……” 醒过来的卖儿,大声地哭喊了起来。 房门外,传来了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焦急地询问声。 “卖儿!卖儿!怎么了你?” “师娘?师娘!怎么了你?” “师娘!开门!师娘!” 定了定神,卖儿才清醒过来。自己又在白日做梦了,是刚才白日做梦梦见了庄哥哥。 可仔细地想想,又觉得不对!这次梦与以往的梦不同,好像庄哥哥真的回来了一样。 “我在内视世界里!卖儿!我会回来看你的!卖儿!我可以一念之间就回来了。卖儿!”庄子再次出现在卖儿的大脑里,对卖儿说道。 “庄哥哥!不要走!庄哥哥!呜呜呜!卖儿想你!” “庄哥哥会回来的!噢?不哭!噢?庄哥哥问你?你开天眼了没有?” “呜呜呜?庄哥哥?还没有!呜呜呜!” “那赶紧修炼!我告诉你!你容儿姐姐和青儿姐姐都‘开天眼’了,知道不?” “嗯!” “不要告诉黑衣师兄他们说我回来了,噢?不要告诉他们我要去宋国的都城。不然?他们一定会去都城的,知道么?到时候就没有人来保护你了?知道不?” “嗯!”卖儿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既然娘遇上事了,我怎么能不管呢?我虽然不能去救娘,可我得让黑衣师兄去啊? 629.第629章 准备回宋国 从卖儿那边回来,天已经黑了。 庄子整整一个白天没有吃东东,也没有大小便,就那样盘腿坐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早就坐不住了,在堂屋里来回地走动着。有好几次都要上前把庄子唤醒,但都被容儿给阻止了。 容儿淡定许多,盘腿坐在那里,不时地修炼一会儿内视功夫。 听说庄子一天都没有动一下,养娘也着急得不行。 小姨妹也跟随着大家一起着急,心想:我们的姐夫你这人真是?你不知道容儿姐和杨青儿着急啊?你一去就是一个白天一个晚上?你?唉! 怪不得我姐夫那么瘦了?原来他是饿的。 小姨妹早已准备好了开水和随时都可以吃的吃食,就等姐夫醒过来。 “嗯!我成功了!” 庄子睁开眼睛,朝着周边扫了一眼,都没有看清周围是什么情况,就兴奋地自语着。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啊呀!好舒服啊!哎哟!我的腿!” 他先是伸了一个懒腰,说舒服。接着!又挪动了一下盘起来的两条腿。结果却发现,两条腿已经麻木得动不了了。强行地动了一下,结果就痛得叫唤起来。 “庄哥哥?” “姐夫?” “庄?” 容儿、小姨妹、杨青儿,三人都急得不行。 “没事!我盘腿打坐时间太长了,两条腿差点废了。还好!没事!” 调息了几下气血、经络,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庄子的脸上,又露出了得意地笑。 三个人看着庄子那一惊一乍地样子,不说话,脸上写满了关心。 “我能够在一念之间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嘿嘿!我牛吧?”庄子翻身坐在床沿边,一边试着下床,一边看着三人。 小姨妹是个小机灵,马上蹲下来给姐夫穿鞋。 容儿也赶紧下床穿鞋,杨青儿站在床边,一副要上前搀扶的样子。 “我肚子饿了!我?我一天一晚没有吃喝了吧?” “姐夫!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我去给姐夫端来就是。姐夫!”小姨妹讨好一般地说道。 “我要上茅厕!我要尿尿、哎哟!我要拉便!哎哟!我憋不住了?哎哟!” 庄子两只脚刚落到地面上,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先是感觉肚子饿了,再接着就是感觉大小便马上就要下来了,急得他又嚷嚷了起来。 杨青儿也不说话,上前一把就把庄子给抱了起来,往茅厕里走。 “慢点!慢点!”容儿着急地跟在后面嘱咐着。 庄子憋着劲,不让屎尿屙到裤裆里,不敢说话。 小姨妹正去准备饭食,见青儿姐的那个架式,抱着姐夫去了茅厕,不由地偷笑起来。 我们的青儿姐!她就是这个急性子!她的急性子来了,是没有脑子的,傻傻地可爱。 杨青儿把庄子抱到茅厕里,还要动手给庄子解衣服,庄子不好意思地把她推开。 “我自己来!自己来!” “你行不行啊?你?” “行!行!快走!快走!关门!会很臭的!” 在庄子的挥舞下,杨青儿才从茅厕中退了出来。 容儿站在茅厕门口,看着杨青儿的那个样子,偷笑着。 门关上之后,就传来里面的风暴声,随即飘来了一股恶臭。 “你真臭啊?你?” 杨青儿这才捂着鼻子,跑了开来。 容儿早已离开了原地,站在一边偷笑着。 杨青儿过来,瞪了容儿一眼。 解决了出口问题,庄子并没有解决进口问题,而是!先洗了一个澡。洗澡之后感觉轻松了许多,这才开始吃饭。 吃过晚饭,才开始谈去漆园的事,去找卖儿的事。再把卖儿在集市上买楼房的事,对容儿说了一遍。 那个集市,容儿也很有记忆。 容儿觉得,不在墨家分坛住太遗憾了。可听庄哥哥说,现在的墨家分坛,周边方圆十几里地都没有人烟,也觉得要是真的住在那里,生活上也是不方便。 杨青儿关心的不是漆园或者墨家分坛那边的事,她关心的是庄子如何在“一念之间”就去了漆园,并又在“一念之间”回到齐国这里? 庄子解释道:“漆园是我去过的地方,我是从漆园来的齐国,所以!我认得路。所以我想?凡是我们熟习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在一念之间去,也可以在一念之间回来。在心界里,在内视世界里,天涯咫尺,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那我怎么不行呢?我想在齐国的大街上到处走,我想去阿婶家,怎么就不行呢?”杨青儿问。 “我想?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修炼的程度!你修炼的功力不够,你可能就无法到达那里。我以前也是这样!我在漆园的时候,我就遇到很多困难,闹了不少笑话。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障碍,认为自己不行,结果就不行了。” 容儿听了一会儿,明白是什么意思之后,就去了主卧那边,让养娘给她护法,她想通过内视世界,去城外的竹器作坊一趟,与小妹们告一个别。 送银子过去的时候,没有来不及与姐妹们招呼一声。 她知道,庄哥哥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要动身回宋国,去宋国都城找娘亲。 在临走之前,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比如说堂屋里大王送来的这些礼物,等等,都需要她亲自处理。 对于大王送来的这些礼物,她已经有了处理方法,那就是能送人的就送人。不能送给别人的,就留下来。比如说绸缎、布匹等什么地,可以让小妹帮她送人。 杨青儿一知半解,听了一会儿之后,就不理庄子,一个人盘腿坐在一边修炼去了。 庄子见没有人理他,衣服也没有脱,和衣睡在厨房里面的床上。也就一会儿功夫,便进入真正地梦世界,与周公相会去了。 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没有睡觉,这次!庄子一觉睡到天亮,除了呼噜声不断外,连翻身都没有。 要是在平时,睡两时辰就顶天了。 “你们俩都准备准备,我们去宋国都城!” 吃早餐的时候,庄子小声地对容儿与杨青儿说道。 小姨妹听姐夫说要走,当场小声地哭了起来。 630.第630章 容儿的那些妹妹 “不行!今天还不能走,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好。”容儿为难的说道。 “要不?我跟庄他先走?”杨青儿看着容儿说道。 容儿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们今晚走。” “今晚走?” “嗯!”容儿点头道:“今天妹妹们都要过来,我们团聚一下。还有!有许多事还要妹妹们帮忙处理。” 庄子点头道:“不急!我娘又没有真的中毒,又有天涯无名哥在暗中保护,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晚一天就晚一天。” 昨晚,容儿通过内视,按照庄子教的办法,试着去城外的竹器作坊,还真的成功了。 都城的环境她太熟习不过了,进入内视世界后,她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走了下去。虽然没有能够在一念之间到达城外,完全是一二一走过来去,但还是走到了。 到了竹器作坊,她没有能够像庄哥哥那样,来一个“万众分身”,与所有姐妹们互动,可她还是能够进入姐妹们的大脑系统,随便谁的大脑系统她都可以进去。 她试了一下,没有与其他姐妹进行沟通交流,只与麦儿妹妹说了话,安排了一下竹器作坊与家里的事,主要是藏的银子和大王送的礼物方面的事。 得知容儿姐姐要离开齐国回宋国,麦儿哭得不行,担心容儿姐姐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其他姐妹得知容儿姐姐要走的消息,一个个都哭得不行。 没有办法,容儿只得答应她们,明天放假一天,回主城区,大家团聚一下。 也是!也应该让姐妹们放松放松一下。竹器作坊的活太多了,小姐妹们一年到头都没有闲的时候,真的!不是容儿狠心只顾挣钱,是因为业务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那?姐妹们都来了,那我去买菜?”机灵地小姨妹听说后,有些着急起来。 这么多姐妹们都来了,那要买多少菜啊? “不用了!”容儿朝着小妹招了招手,说道:“姐妹们难得休息一回,让她们放松放松,先来家里,然后上街玩,吃馆子去,吃都城最好地饭馆。” 吃过早餐,庄子进了厨房,盘腿坐在床铺上,进入修炼状态。 杨青儿无所事事,不知道做什么好,一会儿厨房一会儿堂屋地走动着。 容儿又开始整理起大王送来的礼物,把礼物分成一份一份,准备等姐妹们来了,让她们帮她把这些礼物送人。 小姨妹跟在容儿后面,做些力所能及地事。 上午,金灿灿地太阳上了屋顶,都城又变成一片辉煌。城门打开后,都城又开始了繁华热闹地一天。 大街上,不时地驶来一辆辆马车,马车内传来青年男女的欢笑声。 大街两边行走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朝着马车看着、羡慕着。 “姐!那!好看!” “姐!那!好漂亮哟!” “姐妹们!看!那边!” “……” 大街上走来了一行十几人的队伍,清一色女孩子,漂亮地女孩子。大的二十岁左右,小的只有四五岁大小。她们穿戴时新,都是绸缎。一路说笑着、蹦跳着、指指点点着走了过来。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人们就是想不起来,这些美丽可爱的姑娘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姐姐!我要吃点心!我肚子饿了!” 这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一个四五岁大,脸上还包裹着纱布的小女孩,哭着要求着。 “哦!草儿妹妹饿了!快!快!快给草儿妹妹买吃的!” “草儿妹妹!不要吃太多!好吃的东东多着呢!” “草儿妹妹!今天不会让你饿肚子!” 见草儿妹妹哭着说肚子饿了,姐妹们这才想起来,大家都还没有吃早餐呢!都兴奋着今天可以放一天假,可以逛大街了,而忘记了饿。 其实今天,大家早早地就起来了,只是!都在忙着穿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经过一折腾,就没有做早餐了,也就折腾到了半上午。穿好衣服出来,把竹器作坊的门锁了,与邻居们打了一声招呼,姐妹们就往城里赶。 姐妹们一路说话,一路看着热闹,竟然忘记了饿。要不是草儿提醒,还不知道饿是什么滋味。 “我要吃这个!” “我要吃那个!” “那个好吃!妹妹们!” “这个好吃,听姐姐的!” “……” 姐妹们口味不一,都说自己认为的点心好吃。麦儿见状,每人给了一两银子,让她们自己去随便吃。 姐妹买了点心,一路吃一路玩耍,来到容儿这边,已经快到中午了。 远远地!容儿这边就听到了姐妹们开心地说笑声。 小姨妹听到姐妹们的声音后,在家里再也呆不住了,跑出来迎接。 见麦儿等人过来了,容儿就把准备好的礼物,让姐妹们分头行动,分别送人。 容儿雇了几辆马车,把同一个方向送的礼物都准备好,写上要送的人的名字,然后让几个小姐妹一起送过去。大些的姐妹负责送,小些的姐妹负责在车子上看守。 草儿年龄太小,帮不上忙,留了下来。 草儿耳朵上的伤还没有好,还包裹着纱布。不过?还是挡不住她的美丽和可爱。小家伙嘴很甜,一口一声姐夫、姐姐地叫着。又乖巧地依偎在养娘的身边,一口一声“娘、娘”地叫着。 见容儿的妹妹们来了,庄子也就没有再盘腿修炼了,而是站在一边看着。 他发现,那几个长大成人的小姨妹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地,才想起来,容儿好像说过,只要这些小姨妹愿意,都可以与她共侍一夫…… 想到这里,庄子自嘲地笑了起来。 都哪里对哪里啊? 我庄周何德何能?我? 我怎么可能收了她们呢? 我的个容儿妹妹!你对你的庄哥哥太好了! 可我?真的!如果不是那样地话?我真的不想成亲,真的!因为我不会给你们带来幸福。因为我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我的人生使命是传道。 有了家室拖累,我就无法做到最好!真的!我只会连家也顾不了,传道也传不好。真的!我会分心的! 庄子心里清楚,他接受的是正统道家学说思想,他的一生,不会有世人所向往的生活。他给不了家人所向往地生活,真的! 631.第631章 容儿放心不下的事 送给左邻右舍的礼物,容儿自己送了,并与邻居们打了招呼,说她要离开齐国一段时间回宋国。邻居们都舍不得,问她是不是不回齐国了?她保证:不会的!我还要照顾我娘。 “容儿真是个好姑娘!” “容儿记恩!养娘的收养之恩,应当报!应当报!” “容儿姑娘?你要是真的走了,我们舍不得你!真的!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了。” 有不少人听说容儿要离开齐国一段时间,都舍不得地哭了起来。 容儿的生活圈很小,也就在都城范围内活动。认识的人,也就那些与她做生意的人,和那些天天可以看见的左邻右舍。她心地善良,看见别人有困难,一定会伸手援助,绝不吝啬。 如果她的生活圈再扩大一些,跟杨青儿一样,到处跑。跟庄子一样,跑了好几个诸侯国,见到的穷苦人多,她可能也跟杨青儿和庄子一样,成为一个穷人的。 她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 真的!一个人如果真的无私了,在这个乱世当中,你会无私得一无所有。 真的!只有自私,你才能有所积蓄。 正是因为容儿的生活圈子很小,所以!她积蓄了许多财富。她的财富,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而是!姐妹们用纤纤细指辛苦编织出来的。要是单单凭借她一个人,一双手,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积蓄的。 容儿现在的家产有多大、有多少? 不说别的?不说她到底积蓄了多少金银,就光凭在都城里的这两处房产,就可以看出来了。在老城区,她在繁华商业大街上有一间门面房。在城外,她有一处很大地竹器作坊,那里的房产都是她的。 还有!囤积的竹器成品和原材料呢? 也可以从上次事件看出,容儿多么地有钱。上次被巡防营砸了商店和竹器作坊后,好像对她的财产并没有多少影响。也就一天时间,容儿的竹器作坊又恢复了生产。 下晚的时候,出去送礼的姐妹们才陆续回来。 姐妹们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吃馆子了。养娘不愿意去,也就没有强迫她。把家里的机关开了,保护养娘的安全,大家才出去吃饭。 一行二十多人,坐着五辆马车,走在繁华的都城大街上,简直是一道亮瞎了的风景线。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那是容儿和她的姐妹们!她们的马车!啊!好气派啊!” “你知道不?容儿把大王送给她的礼物,大多转送给别人了。只有那些不能送的,她才自己留着。” “你不知道吧?容儿要离开我们齐国了!她是宋国人,她嫁给了宋国的庄子,自然是要回宋国的。所以!容儿在临走之前,把家产都送人了。” “哦?” “你不知道啊?”那人继续说道:“她把竹器作坊,都交给她收养的那些妹妹们了。由妹妹们自己挣钱自己要,她不要。但是!必须答应她,把那些年龄小的妹妹养大……” “看那个样子?容儿姑娘是不会回来了。”那人有些伤感地说道。 “那她的养娘呢?” “养娘还不也交待妹妹们照顾了?是不是?她那么有钱,还不都交待了?不是?” 来到都城最好地饭馆,点了饭馆里最好地菜,让姐妹们痛快地吃了一顿。 吃过晚餐,一行人又回到家里。 快乐之后,就剩下伤感了。 玩了一天、开心了一天的姐妹们,这才围在一起,说起了分别的话。在几个姐妹的带头下,大家围抱在一起,把容儿姐姐围在中心,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哭什么呀?我还会回来的!我这不是回一趟宋国,回一趟老家?然后就回来,我还有娘呢!我答应娘了,照顾娘一辈子。”容儿哄着她的妹妹们。 “梆梆梆!” 这时!主卧里传来了养娘的敲打声。 “你容儿姐答应我这个肥婆子了,说要给我生一窝外甥呢!” 主卧里,传来养娘的声音。 众姐妹们先是一楞,接着!都停止了哭,欢笑了起来。 “好了!姐妹们!别闹了!姐今天让你们休息一天,来这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容儿姐!说!” “容儿姐!还有什么事,你说!” 姐妹们追问了起来。 容儿挣脱几个妹妹的拥抱,朝着大家看了看,说道:“上次姐夫不是教了你们修炼道家心法吗?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见妹妹们面面相觑,容儿接着道:“今晚!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出来,问你姐夫,由姐夫解答。妹妹们!不要小瞧这个道家心法,大家一定要修炼。它不仅可以让我们强身健体,还能让我们‘开天眼’,好处多着呢!” “还能开天眼?” “啊!” 有几个妹妹惊叫了起来! “我们是女孩子,我们不光要学会生存技能,我们还要有强壮地身体,还要会武功。我们不仅要有生存技能,还要会武功自己保护自己,武功也是一项生存技能……” 容儿很担心,她走后,这些妹妹们没有人保护。 在以前,还有田公子田矩保护着。现在!田公子算是得罪了,就别指望他了。 这些妹妹,都忙于编织竹器而没有时间练习武功,都没有什么功夫。要是有坏人来了,就糟糕了。所以!她特别地提醒大家,一定要修炼道家心法。 修炼武功需要时间,而修炼道家心法就不需要多少时间,只要在正常休息睡觉时间里,坚持修炼就可以了。修炼道家心法,也可以提高功力的。 所以!必须提醒妹妹们,千万不要放弃修炼。 这些妹妹们个个都听容儿姐姐的话,自然是一个个都答应着。大家也就没有再闹了,盘腿坐了下来,进入修炼状态。有几个有疑问的妹妹,向容儿姐姐提出了疑问。 容儿没有回答她们,让庄子向她们解释。 庄子也没有推辞,进入内视世界,进入小姨妹的大脑系统里面,手把手地教她们修炼。 容儿又试着回了一趟城外的竹器作坊,和城内的商店,查看情况。她很不放心,今天两边都没有人,会不会有坏人去偷盗了呢? 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也可以在一念之间就能到达竹器作坊和商店那边了。 632.第632章 离开齐国都城 天快要亮了,大家才休息。 昨晚,庄子进入了每个小姨妹的大脑系统,进行针对性地指导,直到她们真的懂了为止。他的这些小姨妹,个个都聪明。他是来的时候教的她们道家心法的,结果!才几天的时间,个个都有进步。 想想都觉得惭愧!真的!他还是她们的老师,可他当年都没有这个进度,他还是师父杨朱手把手教的。 天亮后不久,容儿的妹妹都习惯地爬起来,洗漱、干活。容儿与庄子也早早地就起来了,准备今天离开都城回宋国。 急性子的杨青儿,是第一个起来的。她早已收拾停当,就等着走人。 几个小妹做了早餐,可大家谁也没有心思吃。看着准备好的一切,看着容儿姐,一个个又舍不得地哭了起来。 整个院子,被离别的感伤笼罩着。 左邻右舍知道容儿今天要离开都城回宋国,一个个都送来了路上吃的干粮、烙饼等什么地。见容儿的妹妹们哭,一个个也跟着哭。 在这种气氛下,坚强地养娘,也忍不住咧着嘴哽咽着。她老人家虽然没有哭出声音来,眼泪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娘!容儿会回来的!娘!”容儿跪在床前,说道。 “放心地去吧!放心!娘有你的妹妹们照顾,放心!娃们都听话,放心去啊!噢!不哭!噢!呜呜呜!”养娘说着,还是忍不住哭出声音来了。 “娘!”杨青儿硬着公鸭嗓子,说道:“我们会回来的!齐国是我们的家!娘就是我们的亲娘!” “娘!我们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娘!我们不会不管你的!娘!您的收养之恩,容儿不会忘记的。我庄周也不会忘记的,你就是我们的娘!”庄子也跪在床边,向养娘保证着。 在庄子与容儿的带头下,其他姐妹们也都跪了下来,向养娘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娘!还有草儿呢!娘!”草儿爬起来,爬到养娘的床上,扑在养娘的怀里,用手抹着养娘脸上的眼泪,大人一般地说道。 “娃!我可怜地娃!”养娘搂着草儿,放声大哭。 杨青儿站在一边,见到这个场面后,也被感染了,放开她的公鸭嗓子,大哭起来。 在她的哭声下,把所有的哭声都盖住了。 庄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虽然没有放声哭出来,可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淌着。 作为道家!他理解此刻大家的心情。 当道家将社会化整为零后,就开始重新组合。现在的这个氛围,很好! 道家学说思想教导我们,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要相信自己,要自强自立。然后!再组合!道家先是组合家庭。教导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家庭成员,首先要相信我们的娘亲,再相信我们的爹。 道家认为:相对来说,娘亲的可信程度要高于我们的爹。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娘亲就没有爹可信、可靠。总之!爹娘是我们最值得相信的人。再然后!就是我们的子女和我们的兄弟姐妹。 当我们独立生活的时候,我们要寻找我们的终生伴侣。然后!与那个我们觉得可信的人结合,组成自己的家庭。所以!道家对待婚配对象,是很重视的。 道家奉劝我们,不要轻易婚配,一定要慎重选择自己的伴侣。不然?我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庭,我们就无法教育和爱护自己的子女…… 我们先要相信自己,然后要相信家人,再相信有血缘关系的人,再相信周围的人,再相信我们的团队,我们的母国…… 当我们连自己都不相信、家人也不能相信、配偶也不能相信、身边的人也不能相信、所有人都不能相信的时候,这个社会就混乱了。 现在的现场气氛,庄子很满意。 这是道家在化整为零后重组的重要部分,亲情和相互的信任、依赖。只有相互信任和依赖,我们才能形成凝聚力。 哭了好一会儿后,养娘才止住哭,让大家都起身。 “容儿!你放心地去吧!你的这些妹妹,我帮你看着。我虽然不能下地,可我可以通过内视,看着她们。放心吧!我也可以教她们道家心法,放心吧!走吧!快走吧!” “娘!呜呜呜!” “走吧!庄儿!我有一种预感!你要是再不离开齐国,离开都城,还是要发生意外的!我总是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庄儿!快点离开齐国吧?齐国不是你的母国,有许多人不欢迎你!走吧!走吧!” 养娘不是说假话,她真的有一种预感,如果庄子还留在齐国,还是要发生意外的。而且!是马上就要发生。而且!是在齐国境内,不仅仅是在齐国的都城。 在养娘的催促下,容儿与庄子、杨青儿三人,这才动身。 三人坐着一辆马车,带着一些必须的东东,往西门而去。马车缓缓而行,容儿的妹妹们跟在后面,哭着送行。左邻右舍们也都站在路边,向着容儿挥手。 大街上的行人见了,纷纷打听起来。得知是容儿姑娘跟随庄子回宋国,也都不由地感叹起来。 “多好地姑娘啊?我可是看着容儿姑娘长大的。” “是啊!是啊!容儿姑娘才这么高的时候,就在我们齐国的大街上练摊了。她制作的竹器,又好看又结实耐用,我们都愿意买她的竹器。” “是啊!是啊!那年冬天!容儿的手都冻得肿了,可要买她的竹器的人太多了。容儿一边烤着火,一边编织着竹器,谁看见了谁不心疼?” “是啊!是啊!田公子就是看见容儿姑娘那个精神,才喜欢她的……你拉我干吗?” 有人小声地提醒道:“不要说田公子跟容儿的事,你没有看见?容儿跟庄子走了?” “哦?哦?哦!”那人这才明白过来,感激地看了提醒他的人一眼。 他并没有说错,当年田公子就是看到了容儿的那种顽强地生存精神,才爱上这个小女孩的,并一直为她付出着。 随着马车的离去,齐国都城的大街上便迅速地传播开来了:容儿离开齐国回宋国的消息。 大多数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都觉得可惜,容儿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齐国了。她是宋国人,又跟庄子成亲了,一定是回宋国定居了。 只有少数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反而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 甚至!还有一些人,得知容儿与庄子、杨青儿走后,还计划着一场阴谋。 “喂喂喂!庄子走了,我们要不要行动起来?” “怎么行动?” “还怎么行动?在半路上把他杀掉!” “杀掉?” “他这种乱礼的人,传播邪说的人,留他做什么?还让他继续祸害人间……” “道家学说,就是祸害人间的邪说……” 633.第633章 齐威王觉得很遗憾 容儿、庄子、杨青儿走后的几天时间里,齐国的都城内,传说最多的话题,还是关于她们三人的。 容儿在齐国的都城内,那可是名人,有着说不完的故事。容儿与田公子的事,也是人们背后议论最多地话题。由容儿说到田公子,话题就更多了。 不过?当得知她是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后,又有不少与猎豹队有关的人,在背后说着容儿的坏话。甚至!有人在计谋着,等到容儿再来都城,要把容儿怎样怎样,报当年因为墨家而毁了他们家幸福生活的仇。 杨青儿在都城内,那可是“臭名昭著”。更多地人大骂着她,说她走了更好,走了都城就从此清静太平了。 好像杨青儿走了,他们从此就可以在都城内逍遥、横行了。好像杨青儿走了,他们从此不再压抑。 得知杨青儿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杨朱的孙女儿后,杨朱的仇家,都后悔死了。后悔没有及时将杨青儿杀掉,报上一代人的仇恨。 要是早知道她是仇人杨朱的孙女儿,杨青儿早就死在都城了。 只有阿婶一家人得知杨青儿走了,舍不得地哭了。那些受过杨青儿恩惠的人,听说杨青儿走了,都抹着眼泪。 庄子离开都城、离开齐国,最高兴的人还是稷下学宫内的那些自命不凡的先生,和那些自以为自己是大周天下第一才子的学生。 出于人性的嫉妒,他们害怕庄子在稷下学宫讲学。不管庄子的道学如何,出于嫉妒,他们就是不希望庄子留在稷下学宫。 这些先生和学生,虽然没有听过庄子讲道,可通过传说、通过上次庄子与孟轲孟才子的辩论,就可以判断出来,庄子的才学不是吹的。 如果庄子没有那个才学,就不可能出道一年就被世人尊称为“子”,尊称为庄子。如果庄子没有才学,就不可能在一个月时间内,把漆园治理成一个铁桶。韩国的三万大军进了漆园,结果是全军覆没。如果庄子没有才学,孟轲孟才子就不会连夜离开稷下学宫。 孟轲孟才子离开稷下学宫虽然与杨青儿要杀他有关,可也不完全。主要还是因为他可能感觉自己不是庄子的对手,才悄然离开的。 根据稷下学宫内的护卫那天保护孟轲的护卫讲,孟轲辩论败了。孟轲老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不与庄子说话。要不是当时田公子在当场,袒护着他,他就要当场出丑。 经过上次的“驱庄运动”以及被庄子收拾,参与那次运动的稷下学宫里内的先生和学生,都巴不得庄子走。不然?他们哪里敢看见庄子? 要是庄子来稷下学宫讲道了,那他们也只能离开稷下学宫、离开齐国,另谋生路。 如果是那样地话?失去了目前的优越生活不说,还前途渺茫。甚至?在这个乱世中,行走天下随时都有死的可能。 真的!想想都觉得可怕! 总之!庄子离开都城、离开齐国,对于参与上次“驱庄运动”的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有庄子在,对他们就是一种威胁,他们都会时刻提心吊胆。 正是因为“驱庄运动”,庄子把那些人莫名地惩罚了,让都城中的不少人都觉得庄子是个可怕地人物。听说庄子走了,一个个都在心里庆幸着:走了好!走了好! 好像庄子是一个很危险地人物,比杨青儿还要危险。 容儿、庄子、杨青儿三人走后,容儿竹器作坊里,接连好多天,都能听到容儿的那些妹妹们的哭声。好像她们的容儿姐死了一样,好像她们的容儿姐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平时不爱说话的养娘,自从容儿走后,就变成了一个爱唠叨的烦老太婆。服侍她的容儿的小妹们,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什么?什么什么?” 齐国的朝堂之上,齐国君王不敢相信地侧着耳朵,好像没有听清楚一样。 “庄子与容儿走了?他们走了?回宋国了?” 齐君不敢相信,庄子怎么走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这这这?这也太突然了,这也太遗憾了? “大王!庄子与容儿、杨青儿三人,三天前就离开齐国,往宋国都城去了。”巡防营的老田将军上前一步,禀报道。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你你你?你应该得知他们走了,就来禀报我?你你你?” “大王?这事?”老田将军觉得自己有些冤?他哪里知道这事也要由他来禀报? “算了!算了!” 齐君见老田将军一副无辜地样子,冲着他摆了摆手,说道:“要是知道他离开齐国,我们齐国怎么也应该表示表示。这不是? 听说他从秦国走的时候,秦孝公和卫鞅两人都送了金银布帛给他。在魏国,魏国君王也送了百金给他。就连庞涓,都送了礼物给他。这下好了!到了我们齐国,我们齐国却是一样都没有赠送?这?这这这?” 见齐君在感叹,朝堂之上有不少人见了,心里很是不服。可这些人都是混到齐国高层的大官,自然是不会站出来说庄子的坏话,不敢招惹大王不高兴。 与齐君相反,在不少人的心里,都是觉得很庆幸,觉得庄子离开齐国是件好事。 有庄子在,他们都不敢畅所欲言。 淳于髡就是个例子。 尼玛地!上次大家正在商量出兵宋国的事,正在商量自愿军的事。结果!庄子出现了。结果!淳于髡吓得病倒了,到今天还没有爬起来。 “大王!” 大将军田忌站了出来,朝着齐君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庄子才走三天,我们还是可以派人送礼过去的。” “哦?”齐君抬眼看着田忌。 “大王!大王可以下诏,使用八百里加急,让边关的官吏准备一些银两什么地,转交给庄子。” “嗯!”齐君哼道:“这也是个好办法。三天时间,庄子是从都城走不出齐国的。我们让信使赶到边关,完全是有可能的!好!寡人这就书信一封!散朝!”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监走近齐君,低声禀报道:“大王!田公子田矩求见。” “田?田公子?”齐君楞了一下,说道:“不见!让他静养!” “是!” 齐君又赶紧招呼大将军田忌道:“田爱卿!你留下!” 齐君一边准备写书信,一边朝着走过来的田忌看着。 见其他大臣都散了,赶紧招呼田忌上前。低声问道:“让你准备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王!我正准备向大王禀报此事!”田忌也低声答道。 齐君脸色一变,问道:“怎么样?” “此女尚未婚配!而且!跟容儿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好!”齐君大喜。 634.第634章 宋国正面临着危险 第三卷:浪迹天涯 第634章宋国正面临着危险 大周天子赶走韩国使臣,训斥了一顿各国派去的使臣,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宋国漆园人剥了韩国三万死去的士兵的衣服,并埋进自家菜园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各国使臣灰溜溜地回到本国,禀报君王。各国君王大骂大周天子,收了贡品不为他们办实事。真的!这次亏大了。 要知道!十几车的贡品啊! 要是把这些贡品用于军备,都可以打一次大胜仗了。 既然大周天子不下诏书灭宋国,大家就没有理由去灭宋国。可是?哪个君王能咽下这口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想出了人民自愿军的招数,给君王出主意,让各国君王暗中串连一下,允许人民自发地去讨伐宋国。 既然天子昏庸,不同意讨伐宋国,不相信事实,那也拿天子没有办法,可无法阻挡人民的力量。天下人都认为漆园人剥了死者的衣服,并把死者埋进自家菜园,准备来年在埋葬死者的上面种上瓜果,人民自愿去讨伐宋国,我们也没有办法。 各个诸侯国之间,通过使臣的飞鸽传书,把这一消息互通了。大家都一致认为,宋国不灭,迟早是要出大事的。如果宋国采取漆园模式,宋国迟早是要强大起来的。要想灭宋国,只有趁早。 也就几天时间,各国君王都组织了一支特别地队伍,装扮成自愿讨伐宋国的民众,在各国边境集结,等待进入宋国。 其实!在这支自愿大军中,只有少数人是自愿去的人民群众。而大多数人,都是各国从军队中抽调出来的有战斗经验的、有领导能力的精干军人。 随着讨伐宋国的呼声越大,自愿讨伐宋国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些自愿讨伐的人,用现代语言来讲,都是无知的愤青。他们并不知道漆园那边的具体情况,只是道听途说,说漆园如何如何对待死者,才加入讨伐的队伍的。 特别是那些小的诸侯国,比楚国、魏国、赵国等大诸侯国都积极,他们集结的自愿军人数也不少。 秦国由于距离宋国较远,又不是邻国,所以没有参与这次行动。再说!秦国的秦孝公与卫鞅两人,与庄子都有交情,也不可能让民众参与这件事的。 齐国方面,由于受到庄子的干扰,让淳于髡的联盟计划落空,秦国官方自然是没有参与。 燕国地处北方,国力有限,也没有参与这次联盟。 也就是说,除了齐国外,宋国周边的大小诸侯国,都参与了这次的讨伐行动联盟。 表面上是人民自愿讨伐,其实际上,是一次有组织地讨伐行动。 自从漆园事件后,宋国的政坛上发生了不小地变动。 在道家大隐隐于朝的隐者等人手段下,首先把朝堂之中的儒家人物压了下去。斩杀了第一个跳出来说道家、说漆园坏话的人之后,又先后斩杀了其他几个跳出来闹事的官员。 经过几天的政坛波动,宋国的政坛基本上稳固了下来,道家势力占据了上风。 宋国君王宋剔成并非传说中的那么昏庸,他还是有一定地判断能力和治国能力的。他完全听取了道家隐者的意见,让宋国效仿漆园模式。 至于漆园人是如何处理韩国三万死者尸体的事,都是其次了。在大隐的提示下,表面上开放漆园,全国人都可以去漆园学习漆园经验。暗中却安排人手,防止奸细盗尸、验尸。 另外!宋剔成君也听取了弟弟宋偃建议,屯兵边境,鼓励生育,快速增加人口,等一系列政策。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卖儿才从墨家分坛搬迁到集市上去居住的。宋国散居在各地的人,都全部被赶到一个地方,进行集中居住,以便效仿漆园模式。其中的一部分强壮人口,都被逼迁徙到了边境。 也就短短地一个月时间,宋国发生了彻底地改变。 虽然人民报怨下面的官员太粗暴,可国家的整体形势是好的。 宋国上面的政策是,按照百分之十左右的比例,抽调强壮人口,不分男女,迁徙到边境去。为了不影响原来的生活,是从每个家庭、家族中抽调。比例也是灵活的,百分之十左右。 可到了下面,就成了百分之十的硬指标。 本来!从一个家庭或者一个家庭中抽调,不影响原来家庭的生活。可现在!成为强制性抽调,有了人口数量上的硬性指标,就造成了不少家庭无法生活下去的情况。 还有!人口集中居住,迁徙到肥沃土地上居住,也不是强制性的,也是在不影响人民群众正常生活的基本上。可政策到了下面,就成为强制性了。这样!就造成了不少散居在各地的家庭,无法生活下去的情况。 由于下面官员瞒报事实,所以!上层并不知道下面的实际情况。 下面的官员虽然没有如实落实国家政策,但是!办事的效率还是值得肯定的。 在战国时期,信息传达相当落后,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把政策传达下去,并落实、实施。可见!宋国官员的办事能力还是超强地。 总之!宋国整体形势还是朝着健康方面发展的。 宋国都城。 宋国君王的朝堂之上,道家大隐与其他为民办实事的官员,正在商议,政策传达下去了,要赶紧派特使下去,指导下面的工作,纠正下面官员的错误。 宋剔成君很满意,朝着下面的大臣们点着头。 “好!好!这些!你们派人下去吧!派可靠的人,信得过的人,要如实向我们汇报,我们上面要听到地声音!嗯!好!好!” “报!”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传递官慌张地跑了进来。 “何事慌张?”宋剔成君脸色一变,问道。 “报!从韩国方面得到情报,韩国方面正有一万人的自愿讨伐队伍,在韩国边境集结,欲图进入我国边境……” “报!” 又一个传递官慌张地跑了进来,禀报道:“报!从魏国方面得到情报,魏国方面正有五千人的自愿讨伐队伍,在魏国边境集结,欲图进入我国边境……” “报!” 又一个传递官慌张地跑了进来,禀报道:“报!从赵国方面得到情报,赵国方面正有一万人的自愿讨伐队伍,在魏国边境集结,欲图进入我国边境……” 635.第635章 宋康王蠢蠢欲动 接连几天,都是从边境、邻国传来关于自愿军的消息。最后得到确认,韩国这次有一万多人的自愿队伍,人数最多。魏国其次,有五千左右自愿讨伐的队伍。赵国等其他小诸侯国,也都有几千人不同。 还有!宋国境内,已经多出了不少没有通过边关登记的外来身份不明人员。可以看出,这些人也是前来讨伐的。 这下!宋国的君王宋剔成君又着急了起来。 这些讨伐的队伍虽然不是国家正规军,可这些人要是来宋国闹事,也是一件很麻烦地事。再说!人数不少啊!整个加起来,至少有两万多人。而且!这些人散布在宋国周边,怎么防范? 还有!谁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时候进入宋国?宋国的边境这么长,哪里有那么多士兵来把守? 要是这两万自愿军都涌向都城了,都城就危险了。 大隐朝着宋君点点头,笑道:“他们没有兵器,来了有什么用?是不是?大王?” “这?”宋剔成君抬起头,朝着大隐看着,觉得大隐说的有道理。 “有兵器的来了,我们把他们当成敌人,杀!” “杀?” “没有带兵器的人来了,我们把他们带到漆园去,让他们‘眼见为实’。” “这?这这?这行吗?”宋剔成君不敢相信地问道。 “行!” “那那那?”宋剔成君又问道:“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兵力?” 大隐微微一笑,说道:“正好借这个机会,效仿漆园模式,向人民宣扬保家卫国思想,让人民自发地组织联防队,加强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抓捕。” “这?” “我们的军队,全面进入战备状态,防止其他诸侯趁机入侵。而我们的人民,全民动员、全民皆兵,行动起来。区区两万,到了我们宋国,还不够塞牙缝!是不是?大王! 三万韩国大军进入漆园那么一个小地方,都全军覆没。何况?只有两万自愿军,他们从四周分散而来,又没有武器,有什么可怕地?” 在大隐的劝慰下,宋剔成总算放心了下来。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三万韩国大军进入漆园那么小的地方,都全军覆没了。何况!这两万没有战斗力的自愿军呢? “那?”宋剔成又问道:“我们都城,是否要加强防卫?” 大隐拱手道:“大王放心!我们早已经安排了,加强都城防卫,加强皇宫防卫。” “好!”宋剔成放心地点点头。 朝堂之上,现在除了大隐一班人马把持朝政外,就剩下君王的皇亲国戚。其他各个派别,都保存实力,不发表意见。再则!大隐等人的安排,也很合理。 宋剔成正要散朝,见堂弟有话要说,就朝着他看过去,等待他发表意见。 现在!他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堂弟,很满意。 自从没有了戴大官人后,他就特别信任这个堂弟。虽然这个堂弟年龄不大,可他的办事能力不比自己的那些儿子差。而自己的那些儿女,除了吃喝玩乐外,就剩下依赖了。 “兄君!” 宋偃走出队列,站到君王的案前下方,行礼后说道:“要不要从都城外面调遣一支队伍过来?臣弟觉得?单纯地加强防卫是不够的! 兄君?臣弟觉得?这次不同于正规战争,这次是人民自发、自愿前来我们宋国讨说法的。他们没有组织,没有领导。他们中大多数人,应该都是义士之类的人吧? 所以?臣弟觉得?这些人一旦目的没有达到,就可能会进行暗杀活动。所以?臣弟觉得?应该调遣一支队伍回到都城,协助都城护卫,确保皇宫和兄君的安全。” “这个?”宋剔成思想了片刻,随即表态道:“准了!” “大王!”大隐急忙上前,想阻止大王作出决定。可是!已经晚了!急忙改口说道:“这样更好!” “嗯!”宋剔成满意地点点头。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臣弟想借这次机会,篡夺他的皇位。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宋偃手下的人,立马上前“附议”。 宋偃得到兄君的允许,心里偷乐着,散了朝后,立马就去安排,从都城外围抽调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队伍过来,以协助都城护卫为名,暂时潜伏下来。 回到府弟,宋偃有些迫不及待地去了地下密室,向戴大官人汇报。 “兄长?这个主意如何?” “嗯!”戴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有长进!有长进!好!好!” 戴大官人嘴上如此说,可他的心里明白,自己一手调教起来的小弟,已经不是昔日的小弟了。 这家伙!是一只苏醒过来的野兽。 “那?”宋偃问道:“我们的下一步如何走?” 戴大官人看了看宋偃,在心里暗骂着。但他的表面上,却笑着说道:“偃弟应该早已有了策略了吧?说说?你的下一步计划?” 宋偃得意地一笑,说道:“兄长!我想?先把军队调进都城,我们才有下一步计划。” “那?军队真的调进都城了呢?” “先把军队安顿下来,伺机行动!然后!主要看各国自愿军的行动如何。还有?主要是要看韩国、魏国和赵国等国是否出兵?我觉得?单单靠自愿军这两万人马,不足成事。 正如他们所猜想地那样,韩国三万大军进入漆园都全军覆没,区区两万自愿军,进入宋国,还不是石沉大海?如果各个诸侯国不配合,宋国是很容易把这两万人吃掉的。” “嗯!”戴大官人哼道:“那?如果韩国、魏国、赵国三晋不出兵呢?” “暗杀!”宋偃作出一个手势,果断地说道。 “暗杀?”戴大官人的心就是一揪。 看着宋偃的那个手势,好像宋偃暗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 “他身边那些护卫的武功,我是了如指掌。我觉得?正好可以借自愿军的名义,以义士的名义,强行夺取。” “嗯!有长进!这个计划可以实施!好!”戴大官人又表面上赞赏了起来。 “只要暗杀成功,我就可以实行兵变……” 636.第636章 戴大官人的阴谋 “兵变?” “兵变!”宋偃看着戴大官人得意地笑着,肯定地说道。 “你已经掌控了多少兵力?” “至少一半兵力!” “至少一半?” 宋偃一个转身,在地下室内激动地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在都城!除了宫廷护卫队不是我的人外,都城防务有一部分人也是我的!控制整个都城,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铲除宫廷护卫队,只要计划周密,也是很容易的。” “那?”戴大官人试探着问道:“一旦这次天下人讨伐宋国把事情闹大了,你就会趁机行事?” “是!” “那?”戴大官人又问道:“如果天下诸侯借机讨伐呢?大周天子下诏讨伐宋国呢?你将如何应对?” “只要夺得君位,我就顺应民意,承认了,把罪责都归咎于兄长他。这样!我就合法了,不是?” 戴大官人一听,不由地赞赏道:“有长进!有长进!对!我们只有顺应民意,把罪责归咎于他,我们就可以得到宋国,就可以得到大周天子的承认,得到天下诸侯的承认……”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不由地大笑起来。 宋偃走后,戴大官人眉头紧皱,在地下密室内来回地走动起来。此时的他,心情又变得烦躁起来,又有那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手调教起来的宋偃,这家伙竟然这么有野心。而且!还有撇了他这个幕后主使者的野心。 他的本意并不是来调教他把他调教成一代君王,而是!控制他,日后把他当成一个傀儡。 可现在?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宋偃并不是那种随便可以驾驭的人!这小子表面上粗暴,脾气不好,平时不说话,可他的心里野着,心狠得很! 还好!他发现得早,他留了一手。要不然?还真的白忙活了。 “梆梆!梆梆!梆梆!” 密室门外,传来三次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有火气正想发作的戴大官人,听到这种有节奏的敲门声,顿时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赶紧快步走过去,打开密室的门。 一个一身灰衣的瘦高个子老头,以世人无法想象地速度,进入密室。 戴大官人赶紧把密室的门关上,转身看着穿灰衣的瘦高个子老头。 “回主人!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戴六儿已经找到白圭,并把他骗来宋国。现在!白圭正在赶往宋国的路上。” “好!” “根据我们的人得到的情报,庄子在齐国混不下去了,前来了齐国。” “好!”戴大官人得意地说道:“等到他来了,有他娘在我们手上,就不怕他不从?” “是是是!”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先是答应着,随即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灰衣瘦高个子老头支吾着说道:“他的身后有道家,道家的护法士,我?我一个人真的无法应对,道家护法士的‘群狼战术’我算是领教了。” “这个?” “想当年!庄不名、戴六儿夫妇二人双剑合璧,天下无敌,都被道家的护法士给杀了。我?我?” “不用怕!”戴大官人定了定神,说道:“这不是?道家护法士再牛比,可他们也得听从庄子的?不是?庄子他娘在我们手上,庄子他还能让护法士怎样?” “是是是?可是?” 瘦高个子老头一想起上次被道家护法士追杀的事,就后怕。 上次要不是他命大,要不是道家护法士人手不够,他根本无法逃生,更无法把主子救回都城。 “他不是还有家眷吗?他庄子不是还有容儿、杨青儿,还有卖儿吗?再不行?连容儿收养的那些妹妹,都一起毒了。” “主子?”灰衣瘦老头低声说道:“要不?连他?一起毒了?” 他说的那个“他”,是指宋偃。瘦老头的意思是:把宋偃一起毒了,这样!就更能控制局面。 戴大官人摇了摇头,说道:“哪里那么容易?这家伙比鬼还精!哪里有那个机会?” 心想:我还不想毒他?可我还担心被他给毒了。住在他家的地下密室里,吃的是人家安排的饭食,人家毒死你还差不多? “只要主人开口,我自然有办法得手。” “不行!”戴大官人果断地拒绝了。 转而,声音缓和道:“现在!我们还需要依赖他,还没有到控制他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听了,也只得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两人又密商了好一会儿,灰衣瘦高个子老头才从密室内出来,执行任务去了。 瘦老头走后,想着天下巨商白圭马上就要到达宋国都城,戴大官人心情大好。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戴六儿会这么配合,还真的把白圭给骗来了。 好!只要白圭来了,把他给控制了。那么!天下巨富就不再是白圭,而是我! 不过!我戴某人不是为了做天下巨富,我戴某人要的是天下!是大周天下! 天下诸侯之间的战争是为了什么,争夺什么? 战争拼的是什么? 战争拼的不是兵力,不是国力!而是钱!而是粮草!而是兵器! 而我们一旦掌控了白圭,掌控了天下财富,诸侯之间的战争,就再也打不起来了。 同理!我的手上有绝对的财力,我有控制别人的国力、财力我就可以左右这个国家。当这个国家没有那个财力去打仗的时候,这个国家就完蛋了,我就可以一举灭了他。 如果每个诸侯国都有那个财力,诸侯之间的战争会更加频繁!正是因为各个诸侯国的国力有限,才几年发动一次战争。发动一次战争后,一般又要休养生息几年时候。 这是战国时期的普通情况。 只有当一个诸侯国的国力达到空前,又能够通过战争带来财富,正与当时的魏国那样,在庞涓的军事才能下连连打胜仗,能够从战争中得到财富,才能够以战争作为财力源泉,才能连连进行战争。 以白圭的财富,是完全可以左右一个国家是否进行战争的。所以!只要得到或者是控制了白圭,你就一样可以左右天下战争的发生,你就可以左右天下诸侯,你就可以得到天下。 637.第637章 浪迹天涯的开始 出了都城城门,庄子让车夫加快速度,远离这个繁华的东方第一大都市。中午,在官道上找了一家规模比较小的饭馆,吃了便饭。主要是为了让马休息,让车夫休息。 下午一直赶路到天黑,才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下了马车。给了不少银两给车夫,打发他回城,交待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行踪。 三人轻装走小道而行,往宋国都城方向。 杨青儿自然是知道庄子的意思,不走官道,不公开走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在大周天下,祖父杨朱得罪的人太多了,想杀祖父报仇的人太多了。同理!想杀她杨青儿的人也很多。 还有!她杨青儿在齐国,在齐国都城,也得罪了许多人。只是当时人家不知道她是杨朱的孙女儿,才没有对她怎样。现在!知道她是杨朱的孙女儿,想杀她的人一样很多。 容儿也一样担心,被田俚的人追杀。在以前,她担心被田俚的人追杀,那只是担心。毕竟!知道她杀死小流氓田文的人并不多。别人只是怀疑她杀了田文,可并没有多少人掌握直接证据。 现在!更担心被田俚的人追杀。 因为!她得罪了田公子田矩。田矩因爱生恨,是很有可能把她杀死田文的事抖出来。 还有!她是墨家首席大弟子禽滑厘的孙女儿。墨家因与齐国猎豹队灭亡有关,齐国国内有不少猎豹队的后代,他们对墨家、对禽滑厘有怨恨,找她报仇也是有可能的。 齐国猎豹队的灭亡,与墨家有直接关系,因墨家而灭亡的。猎豹队的灭亡,让许多猎豹队的家庭陷入困境。所以!这些不明真相、不懂事理的猎豹队家属,就怨恨到了墨家与道家的身上。 其实!墨家的败落与齐国的猎豹队有关,墨家弟子应该怪罪猎豹队。结果!反了!反而变成猎豹队家属怨恨墨家、怨恨道家。 齐国猎豹队家属怨恨容儿,容儿真的有些无妄之灾。 庄子的处境更不用说了,他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本身就承载着世人对道家所有的仇恨。加上他的师父是杨朱,更是别人报仇的重点对象。 还有!他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当年庄不名、戴六儿夫妇仗剑天涯的时候,杀了太多太多的人,他们的仇家对多了。仇家要是知道庄子是他们的儿子,还不父债子还? 还有!那些有嫉妒思想的人,也是容不得才能超过自己的人存在于这个世上,抢了他们的风头。 还有!学说门派之间的争斗。 道家学说目前明显成为诸子百家中的第一家,一家独大,让那些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智者的人认为,道家学说也不是完美的,道家也有缺点,绝对不能让道家一家独大。因此!开始挑道家学说理论的错误、缺点。也因此!打击、为难道家。 其实!都不过是出于人性的嫉妒心理,其他都不过是借口罢了。 在齐国都城里,有齐国君王撑腰,有巡防营老田将军暗中护着,别人不敢公开对你怎样,出了都城,山高皇帝远,就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了。 所以!三人都是一样地想法,走小道、避开关卡离开齐国。 下了官道,三人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边吃着干粮,一边继续赶路。一直到了后半夜,路上没有行人了,害怕被当地巡防阻拦,才放慢了脚步,寻找可以住宿的地方。 对于墨家出身的庄子和容儿来讲,露宿野外,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杨青儿自幼跟随叔祖父行走在大周天下,也有一定地经验。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山凹,在一处突出的平坦岩石上停顿下来。再在几处可能会有野兽出没的地方,点燃了火堆。为了防止火光被外界的人看见,周围用树枝遮挡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就轮流休息了起来。 容儿觉得自己很累,也就没有客气,先休息了。她一直在都城经营竹器作坊,很少这么劳累了。也是她是一个练武之人,不然?今天是坚持不下来的。 杨青儿吃苦受累惯了,自然是不觉得什么累,她让庄子先休息,由她来负责值班。 庄子让杨青儿也休息,他一个人值班。 现在的庄子,每天睡眠的时间并不长。睡眠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习惯,不然!睡眠时间更短。 两人争执了一下,最后庄子只得作出让步,让杨青儿给他护法,他进入内视世界,查看周围的情况。然后!再去打探一下明天要走的路线。 一个多时辰后,容儿醒了过来,让杨青儿去休息。杨青儿也没有客气,说了句给庄子护法,倒下去不久后就呼呼地睡着了。 容儿见庄子还在内视世界里,也就没有打扰,盘腿坐在一边,进入内视世界,通过内视,给庄子护法。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快要亮了,庄子探路回来,退出内视世界。就在刚才的两个时辰里,他探得了明天一天寻走的路线。 容儿见庄哥哥退出内视了,赶紧也退出内视。 “回来了?庄哥哥?”容儿看着庄子,说:“庄哥哥!赶紧休息吧?天快要亮了。” 庄子朝着容儿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容儿起身坐到庄子身边,把身子靠了过去。庄子把容儿搂靠到怀里,说道:“我不累!我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杨青儿躺在一边,打着呼噜,天塌下来她都不会知道。 “我睡了一会儿了,我也不累!” “我刚才去前面探路了,我们明天,可以绕过集镇,趟过一条河,就可以少走许多路……” 庄子就把明天的情况大致地说了一遍。容儿靠在怀里,不时地应着:“嗯!”。 天亮了,杨青儿才醒过来,先是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然后!才注意起庄子与容儿。见容儿依靠在庄子的怀里,好像是睡了,心里很是有些吃醋。不过!也就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 “庄?你还没有休息?”杨青儿问。 “没有!我只要睡一个时辰左右就够了。”庄子答道。 容儿听到两人的说话声,随即就醒了过来。 “庄哥哥!你?你没有睡啊?”说着,赶紧从庄子的怀里出来。“睡吧!睡吧!” 转而对杨青儿说道:“青儿姐,我跟庄哥哥说着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我?” “你再睡吧!你们俩睡吧!你先没有睡多少时间!睡吧!睡吧!” “那?”容儿也没有推迟,又睡下了。 庄子也有些坚持不住,也睡下了。 杨青儿盘腿坐在那里,给两人护法。 638.第638章 韩四儿挨打 接连几日,都是这样过来的。半上午开始走,一直走到半夜才找个地方停下来。这几日,都是走直线,急行军,直接奔往宋国都城的关口的。 这天!庄子改变了路线,来了一个横穿。不再走直线了,往横向里走了一百多里地,才停下来。 你要是一直往前走的话,早晚会被人发现你的行踪的。你走的是小道,别人知道你的行踪后就会骑马走官道到前面去,再在小道上对你进行拦劫。 夜空中繁星点点,没有月光,大地上光线不是很好,眼前有些模糊。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地响,小鸟从树枝上飞过,发出一声声哀鸣。 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眼睛四顾着。夜已经很深了,他们还没有找到露宿的地方。 目前身处的地方,在一个阴森地峡谷里,峡谷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中间的一条小溪。 “再走十几里地,就可以爬这个峡谷了。”庄子说道。 这条路线是他昨晚探过的路线,本来预计在天黑之前就可以爬过峡谷的。结果!因为容儿有些坚持不住,只得慢了下来。加上中途的时候,在山里捕猎、吃烧烤耽误了时间。 “还要走十几里啊?”杨青儿也觉得有些吃不消,问道。 “我们正在爬山!知道么?到了小溪的尽头,就要翻越山岭了。过了这个山谷,那边山腰中有一处猎户住的棚屋,还有两间房呢!” “两间房?”杨青儿的脸红了一下,心想:今晚可以抱着庄睡了。 自从与庄子成亲圆房后,还没有来第二次呢! 这几天,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也是因为累的关系,都没有行男女之事。其实她白天就想了,如果容儿不那个的话?她今晚就要一次。 “容儿?你还能走得动吗?”庄子看着越来越走不动的容儿,问道。 “容儿!要不我背你!”杨青儿说。 “你背我?”容儿不敢相信地问。 “但是!有条件的!”杨青儿附加道。 “什么条件?”容儿好奇地问道。 杨青儿看了庄子一看,把嘴凑到容儿的耳朵边,小声地说道:“今晚我跟庄他好。” “你?”容儿算是服了她的青儿姐,问道:“你不累啊?” “我不累!” “那?庄哥哥他不累?” “你看他累吗?” “你?” 杨青儿解释道:“我们应该成功摆脱掉了可能的跟踪,明天我们可以走晚一些。” 容儿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着。她算是服了杨青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思想着行男女之事? 不过?她也觉得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越来越瞌睡了?老是想睡觉,一睡下了就不想起来。 “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我们走慢点!” 庄子手持着墨家双剑中的雄剑,走在前面开道,杨青儿扶着容儿,走在后面。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行走,才翻越过了峡谷,到达那个猎户棚屋。 点燃火把,把棚屋简单打扫了一下,容儿架不住累,在外屋躺下睡了。庄子与杨青儿两人,在棚屋外面点燃了火堆,又烧烤了两块肉。一切准备就绪,才把容儿叫醒。 三人吃完饭,天差不多亮了。 经过休息、吃饭,杨青儿又恢复了体力。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打发容儿去里屋睡,她则很不知臊地靠进庄子的怀里。然后!就暗示了起来。 再然后!她把庄子抱了起来,抱回棚屋里面。 “你先进入内视世界,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有没有野兽,有没有猎户放的锁脚弓什么地,有没有可疑的人。我呢?我有一种预感,好像哪里出事了?我回去一趟,是不是有人跟踪过来了?” “庄?你?” “我答应你了,我会给你的!好不好?” 见庄子不是装的,更不是不愿意,杨青儿也就没有再纠结下去,按照庄子的要求,在周围查看起来。 庄子不是在推委、拒绝杨青儿,而是!真的有一种预感,好像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与他有关的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知道杨青儿的脾气,你要是拒绝她她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能接受的,她就这性格。 真性情!没有秘密!直来直去!但不是傻子! 你要是把她当成傻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就是在找揍了。她是受道家思想影响严重的人,缺乏社会经验的那种人。 庄子快速进入内视世界,原路返回。今天一天所走的路上,并没有发现异常。他又往昨天走过的路走去,一样没有发现异常。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还是有那种不祥地预感。 而且!这个感觉愈加强烈了。 在强烈地好奇心下,他又往回走。 在内视世界里,他可以一念之间到他熟习的地方、想去的地方。所以!往回多走一段路也无所谓。 “说!你是不是给庄子报信了?说?” “不说是不是?不说劳资杀了你!” “啊!……” 也就在庄子往回搜索到第二天走的路时,听到山崖上传来两个男人的打骂声,和一个半大孩子的惨叫声。 “谁?”庄子大惊! 他听出来了,这个半大孩子不是别人,好像是那个曾经用迷香毒他们的韩国半大男孩,那个叫韩四儿的男孩。当时看那个男孩年龄小,没有杀他,还有心收他做弟子。后来!放了这个半大男孩韩四儿回去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他了。 “你是不是被庄子收买了?是不是?说?” “庄子为什么没有杀你?不用说!一定是被庄子收买了你。你不是被庄子收买了,就是屈服了。打!打!我打!打……” “嗯!嗯!……” 在两人的暴打下,韩四儿紧紧地咬着牙关,不时地传来咬牙切齿的哼声。 “说不说?是不是你告诉庄子,让他们跑了?” “说?不说就打死你?” 两人打得累了,停下手来,又开始新一轮的逼问。 “今天白天是你走在前面的,不是你通风报信,我们怎么没有追上庄子?说?” “说!不说我再打!” 韩四儿咬着牙,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韩四儿不说,两人又打了起来。 “把他吊起来!” “对!吊起来!” 两人说着,一点人性也没有,把早已没有了反抗之力的韩四儿拖到一棵树下,吊了起来。 这次!不再用拳脚了,而是用树枝进行抽打。 庄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些人不是在玩苦肉计,决定出手相救。 没有办法!接受道家思想教育的人,就是喜欢怀疑人生。 庄子试图入侵这两个家伙的大脑系统,可遗憾地是!这两人根本不认识他,你一进入人家就把你给赶出来了。 这两人只听说庄子的名,而并不认识他庄子。所以!无法入侵。 无奈之下,只得入侵韩四儿。 “师父!”韩四儿当场哭叫了起来! 639.第639章 这才是分身之术 “他们为什么打你?”庄子问。 “师父!快跑!他们要杀你!师父!快跑!”韩四儿止住哭,着急地冲着庄子喊着。 “不怕!”庄子朝着韩四儿点着头,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他们是韩国义士!他们是韩国那些死者的家属,他们是来报仇的。师父!快跑!” 庄子摇头道:“不怕!师父不怕!师父跑了你怎么办?” “我是韩国人,我爹会来救我的!” “你爹?” “我爹也在附近,我们都在找你!追踪师父和师娘。师父!不要管我!他们是不会杀我的。因为!虽然我是韩国人,可我有齐国的户牒。他们要是杀了我,齐国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两个韩国义士见打也没有用,问又问不出话,也拿韩四儿没有办法。累了,两人坐了下来。 “咚!” 这时!草丛中传来好像是投石问路的声音。 “谁?”两个韩国义士惊叫了一声,见周围又没有了动静,又放心了下来。 两人觉得在这个山凹里,是不可能有人找过来的。韩四儿的老爹是不会找过来的,就算他找过来了,他们也不怕,他们的武功比他强。 庄子漂浮在半空中,查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缩在一块石头后面,朝着这边看着。从老者的神情上来看,很有可能他就是韩四儿的老爹。 老爹可能考虑到自己现在就出来相救的话,不但救不了儿子,还会搭上自己的老命。可看见儿子在受折磨,又心疼不已。 从老爹的举止来看,老爹不是怕死之人,不是不敢站出来救儿子。而是!很理智! 庄子试图入侵老爹的大脑系统,结果!一样失败了。韩四儿的老爹不认识他,你一进入就被人家给赶出来了。 “你告诉他们,你大声地说庄子来了,知道么?你让他们感觉害怕。不!你告诉他们,你就说你跟庄子如何如何,你编个故事骗他们,让他们对师父我产生印象,然后!你就可以找个机会,杀了他们……” 庄子交待了好一番,见韩四儿很聪明,才放心。 对付这两个韩国义士,也只能如此。只有先通过间接影响力影响他们,让他们对你产生一个印象。然后!你才能直接影响他。再然后,你才能入侵他的大脑系统。 只要能够入侵这两个人的大脑系统,你才可以控制他们。 “你们?你们见过庄子吗?”韩四儿抬起头,装着有气无力地样子,问坐在地面上看着他的两人。 两人抬起头,朝着韩四儿看着。 “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 韩四儿又问:“没有见过,那你们怎么杀他?” “不是听你们说的?庄子很瘦?颧骨突出。脸上有几根胡须,下颌上面也有几根胡须,中等身高,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二十几岁的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好认!” “好认!我能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他就是死了烧成灰了,我也能把他认出来。” “你看?他是不是庄子?” 韩四儿仰了仰脸,朝着一边示意着。 “哪里?哪里有庄子?” “庄子?庄子呢?” 两人朝着韩四儿示意的方向看去,根本没有看见庄子。 两人正要发作,却真的看见庄子了。 庄子见韩四儿人很机灵,配合得很好,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入侵了两人的大脑系统。在韩四儿的暗示下,他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其实!他并没有出现在韩四儿提示的那个地方,那两个人的面前。而是!通过间接影响力,再通过直接影响力,用现代语言来讲,把两人催眠了。 也就是让两人产生了幻觉,集体癔症的那种,觉得眼前真的出现了庄子。 “你?你就是庄子?” “你?你是庄子?” 两人惊问着。 “我是庄子!我就是庄子!我很瘦!我的颧骨突出!我的脸腮上有几根胡须。我的下颌也有几根胡须。我二十三岁,看上去有三十多岁!我!我是庄子!” 庄子一边摸着脸腮上的几根胡须,一边不动声色地说着。 其实!他是在继续催眠。 “你?你真的是庄子?” “你?你?” 两人发现真的是庄子后,惊慌了起来,都不由自主地摸向身上的刀剑。 “你们不是要杀我吗?”庄子说着,朝着两人招了招手,说道:“那就过来杀吧?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杀了他!” “杀了他!” 两人几乎是在同时,提刀上前,砍向庄子。 庄子闪身躲开,在内视世界里,与两人打斗着。不!是在这两人的大脑想象世界里,与之打斗着。 老爹也在那里纳闷,儿子说庄子就站在那里,哪里有庄子啊?不过?也就在他怀疑的时候,庄子出现了。 “庄子?你是庄子?” “我是庄子!快去!救你儿子!快!”庄子催促道。 “哦?哦!哦!”老爹“哦”两声,提着刀窜了出来,三下两下,割断儿子身上的绳索,把韩四儿救了下来。 韩四儿活动活动一下筋骨,还好!只是受了皮肉伤,还能动。 只见他也不说话,夺过老爹手里的刀,快速前冲,一劈一撩,两下,就两下,就把站在那里傻楞着的两人给杀了。 就在刚才的时候,两人其实并没有傻楞在那里,而是!在心里的想象世界中正在跟庄子拼搏。 也就在这个时候,庄子被杨青儿唤醒了。 “庄!我们开始吧?容儿妹妹睡了!庄!”杨青儿靠到庄子怀里,少有地温柔起来。 “我刚才遇见韩四儿了!青儿姐!我?我想起来了我?” “你想起什么来了?”杨青儿是个急性子,听说有事,又从庄子的怀里出来,急急地问道。 “我好像真的修炼成了师父说的‘万众分身’?” “你不是已经修炼成了?在齐国都城的大街上,把那些人给那个了?” “不是!我是说?我能够感知到我有这个能力!在以前的时候,我没有那种感知能力。刚才!我有四个分身,四个可以感知的分身,我可以同时与四个人交流。 而在以前,我只有一个分身与所有人交流。你听懂了没有?我现在可以用四个分身分别与四个人同时交流。而且!我可以感知。” “四个?” 庄子思索着说道:“我的一个分身在与韩四儿交流,还有一个分身与韩四儿的老爹交流,还有两个分身在跟那两个人打斗……”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 “我可以感知我的四个分身,我听师父说,只有当我们的影响力达到相当地程度,我们才可以修炼出这样地分身……” 640.第640章 寻仇联盟 现在与以前不同,以前是一个人对无数人,并且!只能千篇一律。虽然无数人都能感知到你的存在,与你互动,可你只能跟先生对学生讲课一样。而现在!相当于你一个人分成四个人,与四个人单独互动。 这才是真正地“分身之术”! 根据师父杨朱以前讲的,你有四个分身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你要有无数分身你才了不起。你可以同时与无数个人进行单独互动,那才是真正地“万众分身”。 万众分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修炼出来的,那是需要无限强大地影响力,你才可以达到。 根据师父杨朱讲,一般现实中的人,是很难修炼到万众分身的程度。能够修炼出一个两个分身,就少有了。 一般只有心界中的人,才可以修炼成万众分身。 因为!心界中的人,一般年龄都很大,他们有徒子徒孙,有无数弟子,无数代人在为他们提升影响力。所以!他们的影响力才能达到无限地强大,才能修炼成真正地万众分身。 “别动?让我来感知一下?韩四儿他如何与我互动?还有!韩四儿刚才说,有许多人要杀我们?我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青儿听说有人要杀她们,自然是没有再要求庄子与她行男女之事。 快乐是需要的,生命更需要,没有生命了也就无法去享受人生简单地快乐。 韩四儿父子二人一起动手,把两个韩国义士给埋了。真是!父子同心,干起活来干净利索,配合得相当地好。 一切完成,父子二人坐岩石上,说着话。 原来!从韩国方面又来了不少义士,准备对庄子下手。可考虑到在齐国都城动手不方便,才没有下手。再则!庄子才来齐国几天就得到了齐国君王的信任,还有齐国的两个田大将军的保护。所以!更不敢在都城对庄子下手了。 他们一行人在都城潜伏下来,等待时机。当得知庄子离开都城了,所有人都追了出来。结果!还是被狡猾地庄子给甩了。 这不?这两个家伙就欺负韩四儿,猜测可能是韩四儿叛变了,给庄子送了信。不然?庄子哪里会跑得比兔子还快?还那么狡猾呢? 韩国人为了报漆园之仇,把所有仇恨都转移到了庄子身上。认为如果不是庄子宣扬道家学说,如果不是漆园人接受了道家思想,全民皆兵,他们韩国人是不会死那么多人的。 三万人,是个什么概念?三万个家庭啊! 就因为庄子,让三万个家庭失去了亲人。 这个都不是韩国人一心要报仇的主要原因,韩国人报仇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得知漆园人按照道家的丧葬方式,剥了三万韩国士兵的衣服,并埋进菜园,并准备来年在上面种瓜果的事。 这一切都不是传说,是事实! 不管漆园人、道家后来如何搞形势,韩国人知道事实。 因为!漆园境内有来自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的人。其中!就有不少人是韩国后裔,这些韩国后裔把这一消息透露出去。 再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干树叶是包不住火种的,早晚都会把真相传播出来的。 事实上本来就是那样,漆园人把尸体分了,并剥了死者的衣服,并把衣服拿到小溪、河塘里去洗,血水把小溪、河塘以及下游的湖水都染红了。 正是因为道家和漆园人这样不尊重死者,不尊重韩国人,才彻底地激怒了韩国人。 在韩国人的带着下,很快就自发地组织了一支暗杀庄子的队伍。这个队伍不仅仅有韩国的义士,韩国的那些死者的家属,还有道家的仇家、庄不名与戴六儿夫妇的仇家。 还有!其他学说门派中的人,也加入到了这个暗杀联盟队伍中来了。他们跟过去的墨家一样,认为道家学说是邪说,就应该铲除。还有一些人出于无知,在别人的蛊惑下,也加入了暗杀的队伍。 “唉!我这是无妄之灾啊!” 得知这一消息后,庄子叹息了一声。 漆园人与韩国大战的时候,我庄子根本不在漆园,根本没有参与处理死者的事,怎么把我给扯进去了? 我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我怎么就传承了道家所带来的所有仇恨? 我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我就要来承担爹娘带来的仇恨? 我庄周不想杀人,可你们要是逼我,不给我活路,不给道家发展的机会,没有办法我也只有走师父杨朱的老路。 师父杨朱讲道讲了一生,周游列国,可也被仇家追杀了一生,双手沾满了鲜血。不是他嗜好杀戮,他老人家心地善良,可这一切都是被人给逼的! 听完庄子的讲述,杨青儿也没有行男女之事的想法了。她一样感觉到了,庄周的一生,会跟她的祖父一样,是被人追杀的一生。 “不怕!有我呢!有你青儿姐保护你!天涯海角,姐跟着你!” 庄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有数,现在的他,不需要像师父杨朱那样,天涯海角去讲道了。他可以坐在家里,通过内视世界,通过万众分身,就可以给别人讲道。但是!也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有人给他护法。 只要不天涯海角地乱跑,就不怕被人暗算。 “我不想杀人,我心善良!可是?有些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去杀人,去逼迫别人呢?别人又没有招惹你,没有影响你们的生活?真的!” “庄!不要想了!有我呢!有容儿呢!” “唉!”庄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等以后你们有了娃,一个个都要娃了,不要我了!这就是人性!到时候你们两个生了一窝娃,哪还能保护我?我还要保护你们!唉!” 庄子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他并没有忘记他答应过杨青儿,要与她行男女之事。他的手也就伸了过去…… 杨青儿一点也不害臊,积极地配合着,主动宽衣解带。 这次,是庄子主动的,杨青儿则像个女人,被动地配合着。很快!就进入正题。 太阳悄悄地爬了出来,阳光照耀下来。在阳光的照耀,棚屋内一片光明。光明中,一男一女正在进行着最幸福的快乐,人生简单的快乐…… 641.第641章 发现自愿军 容儿的身体还是那样,老是想睡觉,一睡下就醒不来,好像饭量也大了一些。真是!能吃、能睡。就是没有耐力,想走快一点,她就跟不上队伍。 杨青儿自从与庄子行了男女之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笑呵呵地,浑身都是劲。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有着说不完的话。而且!最大地变化,是她变得越来越像女人,温柔了许多。 在都城圆房的那天晚上,是她主动庄子变动,她虽然觉得自己做了女人,可昨晚,她才发现她这才是真正地做了一个幸福地女人。 虽然连日劳累,可庄子为了给予自己的女人幸福,还是很尽责的,让杨青儿享受他给予容儿一样地幸福。结果!他成功了!杨青儿被他征服。 由于担心被寻仇的队伍跟踪、找到他们,所以!庄子三人行走的速度并不快。大多时间在躲避可疑的人,观察那些可疑的人。为了躲避寻仇的队伍,他们大多时间是晚上行走,走小道,走近道。 十几日后,到了齐国与宋国交界的地方。 为了躲避关卡,庄子三人自然是绕过关卡准备偷渡了。 国与国之间的边界不外乎这么几种情况:一,有大山或者河流。大山和河流都是天然地屏障,让人无法逾越。大山的峡谷口处,一般就是关卡。河流有桥梁的地方,自然设有关卡。 二,边界处一片荒芜,几十里没有人烟,野兽出没,人类无法生存。这也是自然屏障,就算让你走你也不敢走。这里,一般成为偷渡者偷渡的地方。偷渡者愿意冒这个险,往往会成功。 还有其三、其四…… 三人来到一处河流边,想着偷渡的法子。 偷渡对于他们来讲,根本不成问题。制作一个竹筏子,坐在上面,一边划一边任其水流漂就行了。 庄子盘腿坐在地上往附近的关卡去了,他倒是想看看,关卡那边到底集结了多少要杀他的人。 齐国对于边境的管理相对来讲,要严格一些。他们不仅在边境的各个路口设置了关卡,查验身份,还在边境的各个集市上设置了盘查据点。他们一般聘请当地人配合检查,不是本地人一律进行盘查。 齐国严把边境这一道关,到了内地,就松驰多了。不过!到了都城,又严格起来了。没有身份文牒的人,是无法住客栈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滋生了不少黑客栈,专门收留那些没有身份文牒的人。 经过好长时间的查访,庄子没有看见寻仇联盟的人,却看见了几百人的讨伐宋国的队伍。这些人集结在关卡,却无法通关。齐国方面听说他们是自愿去宋国讨伐的,就是不让他们通过。并且!还调来了边境的军队,对这些讨伐的人进行强制性阻拦。 “一律不许通过!” “散了!散了!” 见关卡不让通过,就有不少人出主意,换一个关卡,说自己是去宋国走亲戚的。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也有人觉得换一个关卡要走好几天的路,还不如等在这里,等待齐国方面的放行。 “我们是自愿去宋国讨伐的,我们又不是以国家的名义,大王应该是不会阻止的。” “对对对!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消息。” 讨伐的队伍人员意见不一,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有人坚持换个关卡,准备蒙混过关。有人却坚持守在原地,等待大王改变主意。也有人放弃去宋国讨伐了,准备回家。也有人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么才好。 庄子又换了一个关卡,查看情况。结果!这个通往宋国的关卡也一样,也集结了几十上百人的讨伐自愿军。关卡的工作人员一样不放他们通过,而且!关卡已经半封闭,只许宋国的人进入齐国,宋国人回宋国也可以,就是不许齐国人去宋国。 第二天,庄子又换了一个关卡查看。结果!情况都是一样地,齐国通往宋国的关卡已经半封闭了。那些前往宋国讨伐的齐国人,那些前往宋国做生意的齐国人,那些前往宋国走亲戚的齐国人……全部不予放行。 自然!那些想跟踪他们三人进行暗杀寻仇联盟的人,也被关卡给拦住了。庄子走访了好几个关卡,就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是寻仇的? “这这这?这个淳于髡还真的没有妄言啊?还真的是那么回事?这这这?” 庄子不敢相信?就光附近的几个关卡,就集结了好几百人的讨伐队伍。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天了?要是才刚刚开始,那将要集结多少人? 还有!齐国方面不允许这些人去宋国,要是允许的话?那将会有多少人去宋国啊? “怎么了?庄?”杨青儿着急地问道。 “这这这?你看这事?这些人有没有脑子啊?你看这事?” “庄哥哥?到底怎么了?”容儿也关心地问道。 “就这附近几个关卡,就有好几百人要去宋国讨伐,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呢?这要是齐国君王答应淳于髡了,按照淳于髡的话去做了?那将有多少人去宋国啊?这这这?这一个国家去几百、几千,周边国家的人也这样,还不是几万十几万啊?这这这?” 容儿与杨青儿听了,也不免着急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事,这么多人要是都涌向了宋国,宋国不乱才怪?宋国方面哪里有那个能力,来清理、对付这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就算你有军队,你也无法阻止啊? 看来?宋国面临着战争的危险了。 容儿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只是小时候在齐国经历过战斗的场面。可她知道战争的残酷。而杨青儿,可以说是在战争中长大的,可以说经历过无数次战争,从无数个战场上走过。 “走!我们回宋国!”庄子手臂一挥,说道。 “走!回宋国!” “走!我们回宋国!” 三人坐上竹筏,一边划着竹筏,一边任凭河水漂流。半夜时分,漂流到了河对岸,找了一个可以登陆的地方,进入宋国。 642.第642章 母国我回来了 回到宋国,庄子的心情很激动。 我的母国!宋国!我回来了! 庄子在心里大声地说着,还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次回宋国的心情,与少年时跟随师父杨朱离开宋国时的心情差不多。那年!他跟随师父杨朱离开宋国的时候,看着母国的败落,他落泪了。 少年的他,就在心里发誓,要把母国建设好,让母国成为一个强大地国家,不再受别人的欺负。 师父杨朱羽化飞升后,他又回到母国宋国,从魏国进入母国宋国,进入漆园。当看到漆园人的生活后,他真的于心不忍,看不下去了。真的! 他拿出带回来的银子,天女散花一般地帮助别人,能帮多少就帮多少。结果!回到墨家分坛后,他连盖一间茅草屋的钱都不够。 魏国的富裕宋国的贫困,两者形成鲜明地对比。仅仅就隔着一个国界,贫富差别就那么大,让他的心里很不平衡。 母国!你这是怎么了?母国!生我养我的母国? 庄子在心里无数次地哭喊着,真的!恨不能自己去从政,去掌管宋国。 可他不能!他不是宋国皇族能够继承君位的人。他虽然是皇族后裔,可他的家族这一脉已经远离了皇族,成为没落的一族,沦落为贫民了,他不能继承君位了。 要想继承君位,就只能效仿齐国,效仿田氏家族,通过几代人来完成篡夺的任务。 可这对于庄子来说,太遥远了。那样并不能解决目前宋国面临的困境,面临的贫困。 现在的宋国,最需要的是一位能够治理好国家的君王。是治国的君王,而不是君王,而不是只为皇权和享受的君王。 再则!他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他的一生使命是传道。 他要拯救的不仅仅是宋国,而是!大周天下!而是!整个天下苍生。 他要拯救的,不仅仅是人,而是天下苍生! 道家拯救的不仅仅是天下的人,而是!天下万物。 道家认为: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地球上的一个物种而已。 道家追求的,才是天下万物和谐的生活,而不是和稀泥式的人类和谐。 宋国,土地面积不是很小,只要建设好了,是可以改写历史的。历史上一直认为是齐、楚、燕、赵、秦、魏、韩七大诸侯国,如果宋国的君王有能力,是完全可以改写为诸侯国历史的,在七大诸侯国中加上一个“宋国”,成为八大诸侯国。 可是?宋国的君王没有改写历史! 宋国的土地面积在不断地缩小,宋国的人口也在不断地缩小。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一片荒芜,风吹动着草木,草木发出呼呼地哀鸣声。草丛中跳跃着野兔和野鸡等小动物,仿佛!宋国是它们的乐园。 看着眼前的荒芜,想着漆园那密集的人口,庄子自然是感慨万千。 如果我们整个宋国,都如漆园那样,人口密集,我们整个宋国,那将有多少人口?如果我们宋国有一两百万人口,我们的宋国将如何地强大。 试想:楚国那么大,他有多少人口?齐国国土面积那么大,它有多少人口? 试想:魏国才多大地国土面积,却在做着称霸天下的梦。 而我们宋国,要是能有一百多万两百万人口的话?一旦战争来了,我们随手一招就是几十万的大军。如果全民皆兵的话,就是一两百万! 到时候,还有哪个国家敢轻易地来入侵我们宋国。到时候,还有哪个国家敢借道我们宋国的土地去战争?他们践踏我们的国土、庄稼还不用赔偿?这可能吗? 就是因为个别人为了自己的金钱、权力、荣誉、享受……而把所有人当成他们的奴役工具…… 正是因为某些人只顾自己眼前的生活享受,而根本不顾别人,不顾将来…… 如果我们都将心比心的话,这个社会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地呢? 庄子认为:道家的观点是正确地!我们太多地人没有明白什么是人生,他们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而活着,只是盲目地为了活着而活着。太多地人,他们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而活着,只是按照某个错误地目标而活着…… 我们人类没有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不混乱才怪? 离开宋国与齐国交界的河流,走出河流区的沼泽地带,才进入真正地宋国地带。又走了整整一个上午,走了几十里地,才看见前面有一个村落。 三人没有往村落去,就近找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吃饭、休息。 庄子盘腿坐下来进入内视状态,又去往前方探路。容儿很累,也坐了下来。 杨青儿还是那样,精力充沛,一副不知道累的样子。她也不管庄子与容儿两人,负责起了生火,做饭等一切事务。 自从那天与庄子行了男女之事后,她与庄子经常行夫妻之事。每次完事之后,她都显得特别地兴奋,就好像吃了肉食一样,活力又恢复了。 容儿由于身体的原因,老是觉得累,一点那个方面的欲念都没有。她与庄子,就发生过一次,可她却一点也不想。杨青儿与庄子发生那事她一点也不计较,也不吃醋。相反!还挺高兴地样子。 前方山坡上是一处百十户人家的村落,从表面上就可以看出,原来的村落并没有这么大,大概只有二三十户人家。而其他人家,都是新搬来的。他们的房屋都是新搭建的简易茅草屋,家庭成员也少,一般都是一对夫妻带一两个小孩。 村落是依靠山坡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完全是按照军事需要而建的村落。 村子中间有一条大街,上面有几家商店、饭馆、客栈、酒肆等什么地。只是大街上冷冷清清,没有集市的景象。 村落的周围,是一处处新开垦出来的土地。从开垦的迹象来看,应该才几天时间。 在其他地方,有成熟的庄稼和正在成长的庄稼。可以猜测出来,这些庄稼,是以前的村民耕种的。 庄子又去了其他几个村落,查看情况。其他几个村落,情况都差不多。都是把村庄建在险要的地方,村庄里有街道,有商业。 村庄有大有小,小的村庄村民都住在村子里,而大的村庄,有不少人在新开垦的田间搭建了临时的棚屋。农忙的时候,他们就住在田间…… 可见!宋国正在效仿漆园模式,正走向强盛之路。只是?庄子觉得,宋国的行动太突然、太粗暴了。在短短地时间里,强行地进行大迁徙,必须会民声哀怨。 搬家往往会让一个家庭陷入困境,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损失,必须会造成民怨。 民怨!是一个很危险地信号。 643.第643章 宋国的国防 宋国的边境,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要么几十里都没有人烟,要么就是有几十户上百户临时组建的村落。 以前散居在各处的人,全部被强行地赶到一起来居住了。以前的土地上的庄稼,只准留下人来管理,不许再耕种下一季作物了。下一季作物,全部到新的村落周围开垦出来的新地上播耕。 不过?庄子发现,新的村落一般都选择在土地肥沃的地方。这里洪水淹不到,干旱时也干不了,也确实更适宜人类居住。 还有!每个村落都效仿漆园模式,白天各家各户忙着生产,晚上!有领导过来监督指导,强制性地让村民在一起习武、或者是讲解国防知识。 还有!在军事据点那边,军营中的人少了。大部分军人都有了家属,这些有家属的人,都成为军民合一型新型屯边军人。他们一边生产人口、一边生产粮食,还一边保卫国家边境的安全。 这些新型军人基本上都不住在军营里,一般都是住在自己的家里,以劳动生产为主,在规定的范围内开垦荒地。只有三五十天或者农闲的时候,才被召集到军营里,进行军事化训练。 不过平时,会按照规定,去执行军事任务,比如说巡防边境什么地。 宋国!已经没有多少专业军人了,没有多少724小时处于战备状态下的军队了。现在的宋国,全部都是这种军民两用型新型军人。 当然!这是宋国边境这边的军队情况。内陆的情况如何,庄子还没有探得。 根据庄子了解,宋国还培养了一批死士一样地军人。这些人没有家眷,这些人都是宋国从这些死士家属中买下来的专业军人。他们不能成家,他们专门保家卫国。这些人每天都在进行专业的军事化强化训练,是真正地边境卫士。 用现代语言来讲,他们就是特种兵。与现代的特种兵不同的是:他们是从家属那里买来的,是卖命的。这些死士不许与家属有来往,家属也不许与他们有来往。 表面上!宋国的国防很乱、很散,没有多少正规军队驻扎。其实!比以前更安全。以前只是养了许多不用打仗吃白饭的军人,这些人虽然724处于战备状态,可并没有仗打,也没有打胜仗的本事。 说白了,就是养了一群吃白饭的。 而现在!宋国的国防看似很松散,其实际上更有战斗力和凝聚力了。 这些新型军人,看似不进行军事化训练了,可他们每天都在进行体能训练。他们开荒种地,他们与妻子行房事,都是在进行体能训练。 这些新型军人,他们开始的时候不是很愿意,可后来就慢慢地愿意了。 他们觉得:自己不仅保卫了国家的边防,还有了妻子儿女在身边陪着,还能享受家的幸福快乐,这是多么美好地事啊! 如果有敌人来入侵,首先遭殃的是他们的家园和亲人。所以!他们就会拼命地去保护家园和亲人。这样!他们的战斗力就更强了。 根据庄子了解,宋国还有一条律法很是激励这些新型军人。那就是:凡是在战场上有功劳的军人,他们的家属,就有获得回到都城,回到家乡城市、内地居住的资格。 也就是说!你一旦有功劳了,你的家人就可以回到内地居住,远离边境、远离战争。 这确实是一条很具有诱惑性的律法规定。 宋国边境的军营里,除了死士外,就是那些回归到军营中负责值班的新型两用军人。他们不仅定期要到军队中来进行集训,还负责规定范围内的敌方军情。 也就是说!他们负责他们居住的地方的敌方军情。 这些新型军人,你要是让他们去巡视其他地方的军情,他们肯定会偷懒。而你要是让他们去巡视影响他们安全的敌情,他们就比较负责。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自身和家人的安全。甚至!敌方有那么一点点军事行动,他们都会大惊小怪。 这些负责军情的人,在他们值班的那天,都必须出入军营,把这一天的情况汇报给军营。往往地情况是,敌方有一点点动静,他们这一方就显得紧张兮兮地。结果!越是这样,军队的凝聚力更强了。 这关系到自身安全和家人的安全啊! 特别是最近!齐国方面的边境聚集了那么多想进入宋国的人,更是引起了宋国军营的惊慌。所以!在从齐国偷渡过来的人,有很多人都被宋国巡视的军人给抓住了。 经过审问,发现你是来讨伐的,就有你受的了。发现你是可疑人员,不客气,说不清楚你就别走了,给我开荒种地去。 不会让你白吃饭的,在关押期间,是要接受劳动改造的,是要通过劳动来获得饭食。然后!等到事情查清楚了,才放人。 宋国的做法,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劳动改造场所。 白天劳动改造挣饭吃,表现好可以考虑减刑。晚上!接受思想政治教育,进行思想上的改造。双管齐下,不怕你改不好。 反抗、越狱是不是?人家正愁着没有理由杀你? 偷渡来宋国的人越多越好,特别是农忙的时候,正好把你拉去劳动。一个人也要人看守,几个人也一样要人看守,还不如人越多越好。 宋国军人有的是办法,他们把你的手脚都用绳索给栓住了,劳动可以,逃跑、反抗什么地你就有些不方便。 宋国军人发明了一种叫“三道圈”的绳索刑具,前后左右分别有四根长短不一的直线绳索,上中下分别有三道圈控制你活动尺度的绳索。 你想逃跑可膝盖下方有一道圈控制你的脚步迈不开,让你跑不快。你想反抗你的双手上面也有一道圈,让你无法自由发挥手臂上的力道。腰间一道圈是控制你双手举起来的高度。 你的双手、双手都被束缚住了,你想跑也跑不了。再则!逃跑的下场就是:就地正法。 庄子看了好长一段宋国的边境,对宋国的国防很满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没有战争发生的话,宋国的边境很快就会生产中大量人口。 那些没有立战功的军人,他们的家属只能留在边境,定居生活了。 边境的人口多了,参与到了保卫家园、保卫边境的队伍中来了,边境就会稳定。 644.第644章 国内形势大好 过了边境封锁区,庄子就不再偷偷摸摸了。雇了一辆马车,三人坐上马车白天走官道,下晚早早地找个客栈住下来。 现在的庄子,可以通过内视世界,摸索着去往陌生的地方。 以前!他只能在内视世界里去熟习的地方。现在!他可以在内视世界里摸索着去陌生的地方,就跟亲自去了一样。只是!速度很慢,比现实世界中快一些。但是!只要去了,回来的时候速度就快了,就可以一念之间。 每天晚上,庄子都要通过内视,打探宋国的情况,偷听客栈内其他客人的讲话。 杨青儿负责生活起居方面的事,她的那个公鸭嗓子和脾气,随便哪个客栈的人都怕她,都把她服侍得好好地。 容儿还是那样,能吃、能睡,不需要行走了坐马车了她还是觉得很累很想睡觉。 庄子担心她是不是病了,让她自我检查一下,可她说她没有病,除了觉得困外,一切正常。 宋国内地的情况也一样,散居在各处的人,都被强行地赶到一起去居住了。到处都是百分之十的标准,把那些强壮的人和自愿搬迁的家庭,搬迁到边境或者是土地肥沃的地方集中居住。 宋国也下了血本,让各个属地的贵族,拿出财物来安置这些搬迁来的人。 总之!是你的属下子民,你必须安置好。如果不是你的子民,是从其他属地按照国家政策搬迁过来的子民,你更应该照顾好。 现在!在智者们的宣扬下,大家都知道人口就是生产力,就是国力。所以!各地的贵族、官员都特别地在意人口。特别是那些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搬迁过来的人,你更应该优待他们。给这些人提供茅草屋,提供开垦荒地用的农具,提供种子。在吃食方面,也尽量照顾好,不能让人饿死了。 总体来讲,民怨是有的,但不会引起人民/暴乱。 开始的时候人民是很不情愿,后来!觉得从长远角度考虑,还是搬迁到一起来集中居住好,也就慢慢地接受了。 在宋国内地,军队方面也作了改变。不再是以前的那种守在军营里的军队,而是一支走出去的军队。守在各个军事重地的军队,都把人马拉出来了,一是进行拉练赛,二是参与社会治安维护,不再是白吃饭的那种。 而且!还经常地派到乡下去,帮助那些搬迁过来的人建设茅草屋,砍伐树木、修建水利什么地。 724小时的战备是需要的,也不是绝对地。内地的军队是保护重点军事关卡的,也是保护一方安全防止地方暴乱的。虽然时刻准备战斗,但也不是守在军营里时刻等待战斗。 时刻准备战斗与守在那里不动等待战斗,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理解了这层意义,军队就能发挥出它剩余的力量。不然!不是时刻准备战斗,而是养了一群白吃饭的人。 一路走来,从边境到内地,庄子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对于国际形势,庄子觉得:不容乐观。 根据客栈内从四面八方来的客人讲,不光齐国边境停留着许多讨伐宋国的自愿军,在韩国、魏国、赵国以及其他周边小的诸侯国边境,都停留着许多讨伐宋国的自愿军。 宋国与韩国的边境关卡,双方都已经关闭,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韩国的近万自愿军,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宋国,战争一触即发。 魏国与宋国的边境,处于半封闭状态。魏国方面,也采取了齐国一样的方法,关卡只许宋国人进出。宋国人来魏国可以,在魏国的宋国人也可以回宋国。 但是!其他人特别是魏国和韩国人,是绝对不能通过魏国进入宋国。在宋国的外国人,也可以通过宋国进入魏国。 魏国与齐国不同地是,魏国在宋国边境集结了不少兵力。而且!还在往边境增兵。看那个架式,是有随时入侵宋国的可能。 魏国可能是看到宋国这次有危机,想趁机捞一把。 赵国方面,也效仿魏国,往宋国边境增加了不少兵力,一副随时入侵的样子。 其他几个小诸侯国,在通往宋国的边境,一样集结了不少讨伐的自愿军。只是!这些自愿军并没有急于进入宋国,而是!驻扎在边卡上的客栈里,等待时机。 也有不少人偷渡进入了宋国,但是!都没有走多远,就被宋国的边境军队给拦劫了。 根据逃回来的人说,宋国方面把这些人关押起来,为他们劳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停留在边卡上的自愿军,才没有贸然进入宋国。 经过多日打探,庄子还是没有找到寻仇联盟的人。 他相信韩四儿父子的话,有那么一个寻仇联盟存在。可能是这些人人数太少了,加上隐藏得太深,他才没有发现。 经过十来天的行走,庄子三人终于到达宋国的都城。 三人并没有进入都城,而是在都城东门外找了一家很小的客栈住了下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三人都很少出门。 杨青儿的公鸭嗓子和她的大个子加漂亮,最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庄子不让她搞外交。 一切外交方面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容儿。 自从到了都城,容儿的身体好像好了起来,脸色红润了起来。 杨青儿换了新的任务,那就是给庄子护法。 庄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尽丈夫的责、上厕所外,其余时间,全部都在探寻上面。他在进行全城大搜索,寻找娘亲戴六儿的下落,寻找天涯无名的下落。 让庄子觉得奇怪地,无论他怎么收拾,宋国都城这边,没有任何关于娘亲、关于天涯无名以及戴大官人的消息。这三个人,以及这方面的事,好像都城的人都不知道一样。 “怎么可能呢?我娘呢?天涯无名哥呢?” 经过两天的全城大搜索,一无所获,庄子着急了起来。 “你还记得娘和天涯无名哥吗?”杨青儿问道。 “怎么不记得?那是我娘!” “那?天涯无名哥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呢?天涯无名哥当年是成年人了,变化不会太大。” 645.第645章 亲家母陷害亲家 宋国都城南郊的一个小镇上,下晚时分,还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是南方人来都城必经的一个小镇,来都城的人,一般都在这里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再赶去都城。 宋国都城不大,是一座很古老的老城,容纳不了多少人。所以!都城的守卫对进城的人员盘查得比较严格,没有身份文牒的人,一般是进不了城的。 所以!这个小镇就显得特别重要了。有不少进不了城的人,都住在小镇上,等到机会和等候进城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小镇繁华了起来。在这个小镇上,可以买到都城里面的东东,成为都城的南大门。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一阵风急速地吹了过来,风卷起地面上的垃圾在半空中飞舞着。大家这才注意到,变天了。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接着便传来了“轰”地一声响。 风速加大,大街上到处都飞舞着垃圾。树叶夹杂在其中,不时地砸向人们的脸。 又几道闪电、几个响雷之后,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也就一会儿功夫,大街上就变成了流水的小河。 也就一会儿功夫,雨就停了。 已经是深秋了,还有暴雨,让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说老天真是翻脸无情。 天空清明了一会儿,天也就真的黑了。 小镇的酒肆、饭馆、客栈内,住宿的客人又开始了夜的狂欢。一直到子夜,小镇才真正地平静下来。 小镇外,几个黑影越出田野,飞身进入小镇,落在一家客栈的屋顶上。一番巡视之后,两个人留了下来,其他人又出了客栈,往小镇的外面撤去。 离开小镇的人,又兵分两路一队朝南一队往北。 “安全!” 往南的人来到镇外一处废弃的茅草屋前,向屋内的人汇报着。 “走!去见见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 接着!一个一身灰衣的五十多岁老者走了出来。灰衣老者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快速地往小镇而去。 在小镇的另外一条道路上,此时正吱吱呀呀走来一辆引人注意的马车。马车的两边,挂着两个灯笼。 客栈二楼上的某个房间里,自从天黑后就一直亮着灯。只是!房间内好像并没有人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常住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房间一直很诡异,就是在白天,也很少见到这个房间里住的人是谁。 反正!只知道这个房间里有人住,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除了店家外,恐怕没有人知道。 听到屋顶上有动静,房间里好像也有了动静。果然!过了一会儿,房间内的灯就灭了。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黑色帽子,脸上包裹着黑色纱巾的人影停留在窗前,朝着黑漆漆地外面看着。 这个戴着黑色帽子,脸上包裹黑色纱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庄子的娘亲戴六儿。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就赶紧把灯灭了,站到窗前朝着外面观看着。她也分不清,来人是谁。但她知道,来了好几个人,又走了几个人,留下了几个人。这几个人潜伏在哪里,她还没有查找出来。 通过内视,她才知道,这两个人进入了掌柜的房间,正在与掌柜的说话。 “白老来了?”掌柜的问。 “来了!”黑衣人答道。 “哦?” “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 “好!” 戴六儿这才放心,不是别人,正是亲家的人。好!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 “庄儿!一切都看你的了!娘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庄儿!”戴六儿在心里说着。 那辆吱吱呀呀地马车驶向小镇上一家豪华客栈,在店家的热情接待下,住了进去。 也就在这个同时,几个黑影快速地行走在小镇黑暗角落里,进入到小镇边角上一家不是很显眼的客栈。 客栈的门是虚掩的,黑影几人闪身进去后,就把门给关上了。客栈的门外,挂着一个“客满”的牌子。 “上楼!在二楼!”一个黑影招呼着走在前面,上了二楼。 其他人跟随在老者后面,上了二楼,敲门进入戴六儿的房间。 戴六儿听到是亲家的人来了,又点燃了灯,拉上了窗帘,准备迎接亲家。 今晚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家,儿媳妇白雪她爹,天下第一巨富白圭。 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 戴六儿飞快地来到门口,问也没有问,打开了房间的门,让一行人进入房间。 “啊!原来!你就是天下巨富白圭?”戴六儿惊讶道。 “能够在此见到墨家双剑中的戴六儿戴剑士,幸会幸会!”白圭拱手说道。 亲家与亲家母客套了几句,落座坐到茶桌边,白圭的一个护卫上前,给两人倒了茶水。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几句要问戴大侠!”落座后,白圭朝着身边的几个护卫说道。 几个护卫不放心地看了看戴六儿,走出房间,隐藏到各个角落里。 “请喝茶!”戴六儿伸手示意道。 “喝!喝!我喝!” “没有想到!我的亲家真的来宋国了,还真的答应了,这真的让我觉得意外!”戴六儿不动声色地说道。 “哪里哪里?”白圭笑道:“我正好有生意在宋国,所以!就顺道过来了。再说!也是应该地!过来看看戴大侠!哦!我想告诉戴大侠的是!我女儿白雪已经有了。” “哦?”戴六儿显得很兴奋。 白圭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脸上,露出欢喜地笑。 “亲家?这茶叶如何?”戴六儿问道。 “这个?”白圭咽了一下口水,好像是在感觉似的。想了想,说道:“这茶叶的味道很特别,好像没有茶叶的味道?对!没有茶叶的味道。不过?很好喝!” “那你再尝一口?看看是什么感觉?” 白圭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小口,咂了咂嘴,说道:“没有茶叶的味道,不过挺好喝的。” “这就对了!”戴六儿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说道:“对不住了!这是一种毒药,吃了不会死人的。亲家!为了我儿子,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也是被逼的……” 646.第646章 白圭被抓 “这这这?这茶水有毒?这这这?”白圭听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亲家母戴六儿。 “为了我儿子,我不得不这样!”戴六儿正色道。 “你你你?我们可是亲家?这这这?你儿子他也是我女婿啊?你?”白圭用手捂着胸口,很是痛惜地说道。 “你女婿?我庄儿是你女婿?” 戴六儿声色一变,厉声说道:“我儿与你家女儿那也算成亲?我儿是被你们下了药才糊里糊涂地那个的!你?白圭原来是如此之人!果然!商人都是奸诈之人!” “你?你?”白圭一只手捂着胸口,用另外一只手指着戴六儿,气得不成样子,说道:“你?戴大侠,我敬你是大侠,你?你想赖婚不成?你?” “我那是赖婚吗?”戴六儿沉声说道:“是我赖婚还是你赖婚?还是你别有用心?” “我?我?我怎么了我?”白圭气得发抖,用手指着戴六儿,说道:“我是看上庄周了,认为他是个人才,才要嫁女儿给他的!我?我怎么了?我?我赖婚?我?唉!” 白圭气得把指着戴六儿的手放下来,重重地唉叹了一声! “你不是赖婚你就是别有用心!你?” “我?这是怎么了?我?” “你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你怎么就看中了我家庄儿?是不是?你是看上我家庄儿子了?还是?你这是陷害!你让我家庄儿被世人追杀,你这不是害了我家庄儿?让他有一个天下第一巨富的岳丈! 你难道就没有想到?世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找他麻烦。绑架、挟持他,让你交钱赎人?是不是? 没有办法!为了我儿平安,我只能答应他们,把你骗来宋国!骗你服下毒药,把你交给他们。没有办法!得罪了!亲家! 不过!没事!你不会死的!他们是不会杀你的。杀了你他们能得到多少钱?是不是?留着你,成为他们的挣钱工具。白老!没有办法!谁让你那么有钱呢?为了我儿平安,我只有把你出卖了。” “你?你?你?”白圭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又用手指着戴六儿,喘着气说道:“我满心欢喜前来告诉你,白雪已经怀有身孕了,而你?却这样对我?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你果然不是自己!你?你?你还是曾经的戴六儿,你是被别人利用的杀人工具。你?你永远都是被别人利用的工具……” “来人!”戴六儿朝着门外喝道:“把他带下去!” 房间门“吱”地一声开了,先前给白圭倒茶的那个护卫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冲着白圭一拱手,说道:“白老!对不起了!我黄某为了这一天,潜伏在你身边当狗,就是为了这一天!” “你?你?原来你是奸细?” 白圭怎么也没有想到,跟随他多少年的贴身护卫,究竟是奸细,是一个隐藏了十几年的坏蛋。他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跌坐到了地面上。 房间门大开,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一身灰衣瘦得就剩下骨头的高个子老者。在他的身后,跟随着几个黑衣蒙面人。 白圭朝着进来的人看了一眼,他一个也不认识。除了这个奸细外,他的所有护卫都不在其中。 “不要看了!他们都被我们的人拿下了。”奸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白富人!我们终于见面了!”灰衣瘦高个子老头笑道:“其实!我们应该见过面!只是!你太狡猾了,我不知道你就是白圭!哈哈哈!啊哈哈!原来你就是白圭!” 这个灰衣瘦高个子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戴大官人身边的那个神秘护卫。 “师父?怎么处理他?”白圭的那个护卫也就是奸细,问瘦老头道。 原来!他是瘦高个子老头的弟子。 “还能怎么着?给他喂解药!”瘦老头脸色一变,冲着弟子沉声说道。 “是!师父!” 奸细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制的陶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白圭的头发,把白圭的脸往后一拉仰了起来。然后!很专业地将药丸塞进了白圭的嘴里。再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白圭的下颌。 白圭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药丸随即滑下肚子里。随着药丸下了肚子,他的肚子里就有了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不一会儿,下面就响起了几声屁响。 “师父!成功了!他已经成功地服下药丸了!” “好!我给你在戴大官人那里请功!” “谢谢师父!” 服下解药后,白圭整个人好像傻了一样,眼神不再那么深沉。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戴六儿,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戴六儿显得情绪有些激动,只是,没有说话。 “你?你?你?没有想到出卖我的人是你?是你们?戴六儿!你?你儿子庄周要是知道是你把我骗到宋国来的,是你配合他们抓到我的,他会怎么想?” “唉!”戴六儿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是被逼的!我和容儿、容儿她养娘,都中了毒。没有办法!为了救她们,为了庄儿,我只能出卖你了! 亲家!其实!你也不用怕!他们是不会杀你的,他们只会利用你,把你当成他们的挣钱工具!杀了你,他们只能得到你现在拥有的财富。而留着你,把你当成挣钱工具,他们不仅可以拥有你拥有的财富,还能拥有你将来的所有财富…… 我也没有办法!为了庄子!我只能选择配合他们。不然?庄儿一生都无宁日,他们不抓到你他们是不会放过庄儿的! 亲家!为了你女婿!为了孩子们能够过上平静地生活,你就配合一下吧?不就是钱吗?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是不是?你一个人你能用多少呢?你挣那么多钱还不都是给别人用的?是不是?……” “不要说了!你?戴六儿!我看不起你!”白圭突然地从地面上蹦起来,一脚朝着戴六儿踢了过去。 “戴六儿!你永远只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你?你是罪人!你是历史的罪人!你不配当庄周的娘亲!你!” 647.第647章 此毒没有解药 戴六儿身形一闪,躲过了白圭那一脚踢。白圭不会高深武功,哪里是她的对手。 灰衣瘦老头见戴六儿闪动的身形,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又想起了那个人。他越来越觉得,戴六儿太像那个人了,简直是那人在世。遗憾地是!戴六儿被毁容了,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还有!年龄也不对! 他认识的那个人,四十年前是这个样子,不可能四十年后她还是这个样子。 难道? 不可能! 瘦高个子老头很快就否定了。 他相信!一定是戴六儿与她长得相像而已!绝对不可能有联系。 不行?得想办法知道戴六儿没有毁容前的真实面貌。 瘦老头还是觉得:如果戴六儿没有毁容的面貌与她一样相像的话,那么?她就与她存在着关系! 假如?两人长得真的相像呢?她们会是什么关系?母女? 怎么可能呢? 奸细上前一步,一把将白圭按下,喝道:“老实点!” 白圭哪里能够承受奸细的那一按,当场跌倒在地。 “你?黄善!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你?你怎么能如此待我?你?你?你说你?你要什么?金子?银子?我都给你?我没有给你吗?你? 难道?我与你有仇?我?我没有仇家?我没有主动对别人怎样啊?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我白圭的为人?你?” 奸细黄善笑道:“白老!谢谢你!谢谢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那次是假死,是自残!是苦肉计! 我们知道!白老你就喜欢救助我们这些快要死的人,让我们感恩你然后死心塌地地跟随你,为你卖命。其实!我们就利用了你的这种心理,才混进你的队伍的。 白老!说实话吧!你从来就没有放心过任何人,我们每次跟随你,都不会知道你到哪里去的。是不是?你从来都不会告诉我们,你要到哪里去,去做什么事?你身边的贴身护卫永远是换来换去的。 正是因为你对所有人都不放心,所以!我们想对你下手,想里应外合,都不可能! 白老!我黄某人就实话告诉你了!你的身边,不止我一个奸细。他们应该都是使用这种苦肉计,才混到你的身边来的。不这样,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戴六儿来到瘦高个子灰衣老头面前,看着瘦老头,问道:“现在?能否把解药给我?” 瘦高个子老头看着戴六儿,摇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我已经按照约定,把白圭给你们骗来了,请把解药给我!”戴六儿催促道。 一个蒙面黑衣人上前,很粗暴地喝道:“不是已经给了解药了?” “那不是解药!”戴六儿正色道:“我听说了!这种解药是可以解以前中的毒,可这解药中又含有另外一种毒,吃了这种解药后等于又中毒了。” “你?你都知道了?”蒙面黑衣人惊问道。 瘦高个子老头看着戴六儿,低声说道:“此药没有解药!解药就是解药。不过!看在你完成了约定的份上,我会定期送解药给你。等到适当地时候,我会给你解药的配方,你就可以自己配制解药了……” “没有解药?” “解药就是解药!” 还真的是那么回事!这种解药没有解药,解药就是解药。一旦你中了这种毒,你就只能永远听从别人的,被别人拿捏。别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然?你就得不到解药,得不到解药你就得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谁掌握了这种毒的配方和解药的配方,谁就可以控制很多很多人。 戴大官人正是因为掌握了这个配方,他才控制了那么多人。在宋国,在大周天下,戴大官人不知控制了多少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有了窥视天下的想法。 戴六儿一脸绝望地看着瘦高个子老头,哭丧一般地说道:“我还是没有救得了我儿子?我?呜呜呜……” 想想自己又被人利用了,不由地哭了起来。 “戴六儿!你个祸害精!你又害人了!你?你这叫害人害己!你?你?”白圭听了,不由地大骂起来。 戴六儿根本不理白圭,对瘦老头说道:“我配合!我配合!呜呜呜……” “好!配合就好!”瘦高个子老头满意地点头道:“我们是不会陷害自己的人,我们也需要朋友,是不是?对于敌人,对于需要使用手段的人,我们才这样! 既然你愿意配合,我会尽快要来解药的配方,会告诉你的。我的手上没有这个配方,你懂的!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这个配方的。这个配方是绝密,你懂的,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你懂的!” 瘦高个子老头安抚了戴六儿几句,就将白圭押走了。 戴六儿收拾了一下,也悄悄地离开了客栈。 本来就不平静的宋国都城,自从天下第一巨富白圭失踪后,就显得更加地不平静起来。都城中,白天黑夜地多出了许多形迹可疑的人。特别是晚上,随时都可以看见夜行人的身影。 第二天,宋国君王宋剔成跟往常一样,早早地就起来处理国事。 宋剔成虽然办事能力有限,可还算是一个合格、尽职的君王。他每天睡得很晚,早上起得很早,对于后宫中的妃子,他也不偏爱,雨露均匀。 说实在地话,朝堂上如果没有奸佞小人使坏的话,他也能把国家治理好的。 如果不是这样地话?当年司城子罕“戴氏取宋”后也不会把君位传给他的,是不是? 既然费尽心计夺得了君位,怎么可能传给一个无用的儿子呢?那样!夺来君位又有什么意思? 一个贴身侍卫轻轻地推门进来,低声对君王宋剔成说道:“大王!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天下第一巨富白圭,在我们宋国都城失踪,很有可能是被人绑架挟持了。大王!” “什?什?什么?”宋剔成听了,不敢相信地问道。 “天下第一巨富,白圭好像被人挟持了!他们的人正在通过线人,向大王打听?是不是大王的意思?他们愿意与大王合作,开发宋国矿产和其他商业,请大王不要伤害白圭白老前辈……” 648.第648章 惊动了宋国君王 “白圭前辈!我能伤害吗?我求他还来不及?可这不是?人家不跟我们宋国合作,这不是?唉!一言难尽啊!” 说起白圭,宋剔成君有一肚子话要说。真的!可他并不知道,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阻止了白圭在宋国的投资,让白圭不敢在宋国公开投资。 在他父王时期,由于忙于权力争斗,没有很好地与白圭接触、合作。可能也是一个原因,白圭才不愿意与宋国合作。而到了他掌政时期,是真心盼着与白圭合作的。 可他并不知道,他的陪读那个宝贝堂弟在暗中使坏,让白圭不敢与宋国合作。 现在的宋国,是需要大量地资本注入,是需要搞一次大开发,才能真正、快速地发展起来。 宋国目前正在发展人口,可发展人口也是需要一定地成本的。一般家庭把精力和财力都投入到人口生产上去了,不但不能完成往年的赋税,还需要国家给予一定地补助。 人口生产至少要十年时间,而在这十年时间里还不能出现饥荒,不能出现天灾人祸。要是出现洪涝或者干旱,粮食生产跟不上,人口计划就会受阻。 还有!要是发生战争,也一样会前功尽弃。 对于你来说,你要发展人口,提高综合国力。可对于那些诸侯君王和他们的谋臣来讲,正是借你发展的时候拿捏你。人家才不管战争后会带来什么结果,会造成多少孩子没有人抚养、养不活?人家要的是你的国家发展不起来,综合国力不能超过他们。 人家是从政治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是站在自己的国家、政治立场上考虑问题的,而不是从人性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不少政治家,为了政治目的,是没有人性的。 宋剔成和他的重要谋臣早就商量过了,如果能够结识白圭,与白圭合作,以白圭的财力,是完全可以帮助宋国快速完成这次变革的。 如果有了白圭的财力支持,当周边诸侯要对宋国进行战争的时候,宋国就可以带着财礼去游说,化解危机。你要是没有钱的话,你怎么去游说别人?别人得不到好处谁愿意帮你说话? 如果有了白圭的财力支持,开发宋国的矿产,宋国就可以不用花钱去向其他国家购买铁器等什么地重要战略物资。宋国就可以用矿产来交换相应地物资。 如果有了白圭的财力支持,宋国就可以发展商业,让宋国的手工业产品销往其他诸侯国。 如果…… 有太多地如果了! 可是?宋剔成身边的贴心重臣们就是没有办法联系到白圭。而联系到了的人,却又对白圭动了歪心思。 “根据白圭的人提供的线索,白圭前辈还在都城内,还没有离开宋国。白圭的人全面封锁了都城通往外界的道路,他们要求大王出面,查找情况。他们保证!只要白圭平安无事,愿意与我们宋国合作,开发矿产,开放商业。” 贴身侍卫又重复了一遍他们得到的消息。 宋剔成在房间内着急地来回走动着,最后吩咐道:“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听到白圭的下落!救!一定要救!让宫廷护卫队配合查访!让……” 宋剔成压低声音说道:“把我的人也秘密地派出去,查访查访!我想?对方应该是高手,也只有他们出去了才可以应对。” “大王?”贴身侍卫着急地说道:“不可!大王身边的人一个也不许走!大王!大王的安全重于一切!” “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一下!寡人的安全重要,找到白前辈更重要!知道不?具体怎么安排,你们自己看着办!” 打发走这个贴身侍卫后,宋剔成又唤来另外一个侍卫,交待了一番。那个侍卫连连点头,出来安排了一番后就出了皇宫,往大隐家去了。 大隐赶到皇宫时,宋剔成正等在那里,等他过来一起用早餐。 “爱卿!来来来!”宋剔成完全不像一个君王,招呼着大隐过来一起用早餐。 大隐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见宋剔成是一片真心,赶紧跪倒在地,给大王磕头谢恩。 “起来起来!爱卿?你这是何意呢?这是在家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这么多礼节呢?再说?你们道家也不应该这样啊?你?坐!爱卿!我这不是有急事找你?这大清早地不是?” 大隐赶紧起来谢恩,在宋剔成的招呼下才坐到席位上。但他并没有敢动筷子吃早餐,只是坐在那里听大王讲叫他过来的目的。 宋剔成君也没有吃,着急地把白圭在都城失踪的事说了一遍。 “白财人来宋国了?来我们都城了?什么?白财人可能被人挟持了?什么什么?”大隐听了,不由地大惊起来。 他深知!这个白财人白圭,天下第一巨富不同于一般商人。他虽然是个商人,可他不是一般地商人。他的生意做到各国君王那里去了,与天下君王都做过生意。 可以想象:一个连天下诸侯的钱都敢挣的商人,是何等人物了? 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他能挣君王的的钱?他能挣魏国君王的钱,他能挣齐国君王的钱?他能挣赵国几代君王的钱?他能挣秦国君王的钱?他能挣北方胡人的钱…… 白圭可以说是一个靠战争而发财的商人,他的发家史就是靠给战争国准备粮草、马匹、战车、兵器等等,而发家的。对于战争国来说,粮草和兵器,都是战争的必胜物资。没有粮草和兵器,就无法进行战争。 这么一个牛比的人物,怎么可能栽在宋国,被宋国人给绑架挟持了? 怎么可能呢? 大隐当场就有些怀疑,这个消息来源是否是真实? 天下最想抓住白圭的人,是魏国的君王,也就是后来的魏惠王。因为!白圭曾经在魏国做过官。魏王曾经对白圭不薄,后来因白圭反对战争而辞官经商,才发迹起来的。 魏惠王软硬兼施,就是想控制白圭,让白圭以私人的名义经商,为魏国挣钱,为魏国挣发动战争的钱,利用经济手段,来控制左右其他诸侯国。 可是?被白圭拒绝了。 因此!魏惠王怀恨在心,一心要捉拿白圭。 649.第649章 道家的大隐 大隐觉得其中有蹊跷,但他没有说出来。他还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在不知道具体原因的时候,不便发表自己的看法。 总之!他觉得白圭不是那么轻易被人抓住的。白圭要是那么容易被人抓住,那他就不是白圭了,那他死一百回都不奇怪。 何况?这里是宋国? 就算是在魏国,白圭也一样可以自由穿行。 可见!白圭的关系网有多么强大,他身边的护卫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怎么可能呢?他在宋国被人抓住了?被人挟持了? “爱卿?你怎么看?” 见大隐楞住了,宋剔成问道。 大隐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们要查!要不惜一切力量去查!只要在都城,在都城范围内,我们都应该可以查出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白圭前辈找出来。” “那那那?那怎么查呢?” 大隐赶紧说道:“把宋偃派来的兵马放出城,让他们把守各个路口,连苍蝇都不能放走一个。” “对对对!爱卿!你跟寡人想到一块去了。” 宋剔成说到这里,压低声音说道:“寡人都后悔死了,怎么答应宋偃把兵马调回都城?这这这?爱卿?你当时怎么不提醒寡人?唉!” 宋剔成很是埋怨,当时大隐没有阻止他,没有提醒他。 大隐笑了笑,也压低声音说道:“当时大王已经答应他了,我哪里敢反对呢?这不?不就找个理由把他的人马调出来了?这不是? 再说?宋偃是大王的弟弟!我当时怎么能提出反对呢?要是这样地话,就说明我们对他产生怀疑?不是?所以!臣下当时就没有反对!” “哦?”宋剔成点了点头,说道:“寡人想起来了,当时爱卿搭话了,只是寡人当时答应得太快了!唉!” 宋剔成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生逢乱世,作为君王,寡人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不得不对臣弟都留一个心眼!寡人发现?自从寡人的宝贝堂弟失踪后,寡人的这个臣弟好像变得聪明了?是不是?爱卿?” “嘘!”大隐一副怕怕地样子,说道:“大王的意思?是?是?是?” “是什么?”宋剔成君追问道。见大隐欲言又止,猜测道:“你的意思是?寡人的那个宝贝堂弟他?他?他?他隐藏在宋偃的府上,他在暗中教导宋偃?才使宋偃一下子变得聪明起来的?” “这个?这个?”大隐又是怕怕地摆了一下手,说道:“臣下不敢乱猜!” “嗯!好!寡人心里有数了!好!爱卿!用膳!吃!” 宋剔成心情顿时大好,招呼着大隐吃了起来。 在皇宫内与宋剔成君一起用完早餐,大隐提前出来,等候在朝堂之外,等待早朝。 早朝时间临近,宋国各个部门的臣子,陆续来到朝堂之外等待朝堂大门打开。见大隐站在朝堂的走廊下,一个个上前打着招呼。来的人多了,就跟往常一样,相互打着招呼。 等到人多了,各自有了说话的对象,大隐就退到一边,听着、观察着其他大臣之间的说话、神情。 旁观者清,其实!作为智者,站在为人民服务的角度上,不需要公检法什么地律法标准,就单单听这些人背后说话,就能判断出谁是真心为人民服务,谁是出于私心为名为利。 真的!一个一心为民的官员,是很好辩认的。一个不作为一心为私的官员,也是很好辨认的。 还是那句话,表面的背后才是人类真实的生活,表面的背后才是事情的真相。 等到了朝堂之上,到了律法面前,一切都变得假了。唯独!只有一个人的人心、思想观念不会变。表面上的,都是他们的伪装! 早朝的钟声响起,朝堂的大门打开,大臣们尊卑有序地进入朝堂,所有人员都进入后,按照周礼仪式,进行礼拜。 “众爱卿快快请起!” 宋剔成君有些漆园镇镇长的脾气,很客气地招呼着他的手下人。那意思是:如果能免的话,这礼节都免了吧! 也不等众臣奏报朝事,开口说道:“众卿!寡人刚刚得到密报,天下第一巨富白圭,在我们宋国都城被人挟持,众卿有谁知道此事啊?快快奏来?” 朝堂之上一下子安静下来,接着!就跟炸了锅一样,相互惊问着,相互看着。 “白圭?就是魏国的白圭?那个天下巨富?” “就是他?白圭?天下巨富!他怎么可能在我们宋国都城被人挟持?” “怎么可能?我们宋国又没有出手?谁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挟持了白圭?” “这消息可靠?”也有人跟大隐一样,怀疑信息的来源。 “白圭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人抓了,他早就被人抓了!还会等到我们宋国?怎么可能?我们宋国又没有出手?” “是啊?是啊!” 一人提出质疑,马上就有人跟在后面一样认为,觉得消息来源不可靠。 见大家的意思明了,宋剔成君制止了众臣的说话声,肯定地说道:“寡人也是得到线人的消息,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白圭的人亲自传递过来的消息。他们也不知道白圭是被何人挟持,所以!他们请求我们宋国,帮他们一把,找到白圭,救出白圭。他们的人说了,愿意与我们合作。 现在!寡人就是要你们一定要找到白圭,拿出一个营救方案。这是我们宋国的一次机会,千载难逢!我们不要认为消息可靠不可靠,我们要觉得是一次机会!众卿?你们怎么看?” 道家大隐正要上前与宋剔成配合演双簧,宋偃却抢先一步,说道:“君兄!这是一次好机会啊?君兄!我们一定要救出白圭!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君兄!” 大隐赶紧上前,接着说道:“大王!我们要马上采取行动,既然人还在都城范围内,我们就要立即进行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大王!”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在宋偃与大隐的带着下,其他大臣赶紧“附议”。 “既然这样?寡人决定!宫廷护卫队和城防营的人,负责都城内搜索。臣弟!你调回来的兵力,就有劳你了,负责城外搜索。众爱卿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宋偃赶紧答道:“遵命!” 其他大臣齐声说道:“大王英明!” 650.第650章 戴大官人慌了手脚 “梆梆!梆梆!梆梆!” 密室外面的门,传来有节奏的两响三次,戴大官人赶紧跑过来打开密室,一副笑脸迎接着灰衣瘦高个子老头。 “进来!进来!” 瘦高个子老头闪身进来,脸上也是一脸地得意。 “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 “来了!来了!主子!我们抓到白圭了!抓到了!” 戴大官人不敢相信地问道:“抓到了?确定是白圭?不是替身?”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灰衣瘦高个子老头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们见过!以前见过!我哪里知道他就是白圭?这个白圭!太狡猾了!我要是知道是他,我还不早就把他抓住了?真是!” 想起这些年多少次与白圭相遇,都不知道他是白圭,灰衣瘦老头都觉得自己太窝囊、太笨了。 不过?细想起来,也觉得很正常。要是白圭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还不早就被人抓住了?是不是? “那他人呢?” 戴大官人把密室的门关上,回到席位上,一边给瘦老头倒茶,一边追问了起来。 灰衣瘦老头只顾高兴,都忘了尊卑关系,竟然看着戴大官人给他倒茶。直到茶水倒好了,才想起来自己失礼了。又赶紧爬起,趴在地上给主子磕了几个响头谢恩、谢罪。 “干吗呢?干吗呢?起来!起来!咱俩谁跟谁啊?是不是?我在你面前,就是个孩子!以后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戴大官人赶紧招呼着。 “呜呜呜!”瘦老头哭道:“要不是戴官人,要不是老爹救我了一命,救了我全家,我哪里能活到今天?呜呜呜……” 瘦老头趴在地上,哭诉着戴家父子两代人对他的恩情。 “好了!好了!起来!说正经事!” “呜呜呜!是!是!”瘦老头这才答应着爬起来,坐到席位上。 “喝茶!先喝茶!慢慢说!” “是!”瘦老头答应着。这才端起茶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然后!就把戴六儿如何把白圭骗来都城,又如何骗白圭喝了有毒的茶水等等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主子!我们可以动手了!有白圭在手,不怕他不从。现在!戴六儿也在我们手里,有了她不怕庄子不从。有了庄子,道家也将为我们所用!主子!是时候了!主子!作出决定吧!主子!” 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又离开席位,趴到地上,给戴大官人磕头,请求主子动手。 戴大官人想了又想,招手让瘦老头起来。说道:“我必须先见见这个白圭,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搜刮到一些钱财出来?我的考虑是?他要是不配合呢?是不是?” “这个?” “白圭既然能混到天下巨富,就不是一般人物。我们得防他一手?他要是不配合,宁愿一死,我们抓到他又有什么用?是不是?” “这个?” “还有!戴六儿虽然配合我们了,可我一样担心!庄子会不会配合?” 灰衣瘦老头抢着说道:“庄子不可能不来救母的!所以!他不可能不答应他娘的!” “这个我相信!”戴大官人点点头,说道:“以庄子的为人和社会名声,他是不可能不来救母的。为了救母,他不可能不答应他娘的要求。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主子?” “只是!这只能代表庄子,并不代表道家。” “这个?” “庄子虽然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可他并不能代表道家。道家已经经历了几百年历史,早已有了不同地分支、派别。加上道家文化与其他文化不同,道家不轻易相信别人。如果庄子做出对道家不利的事,道家的人就不会听从他的!这就是一个真实地道家!道家不轻易盲从。” “那?主人?我们现在?”瘦老头着急地追问起来。 “带我去见白圭!”戴大官人想了想,决定道。 “主子要去见白圭?这?”瘦老头显得有些为难。 “还有那个戴六儿,我也要见!” “这个?主子?” “我必须亲自问一下,我才放心!” “这个?”瘦老头觉得非常地为难。 “主子!这?这这?把白圭弄到这里来,也确实不妥,更不能把戴六儿带到这里来。可主子你?你要是离开了这里,就可能再也无法回来了。可我们?我们暂时还要利用(他)……” 戴大官人朝着密室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一样可以利用!” “哦?” “不是有你吗?”戴大官人朝着瘦老头点点头。 “你可以来这里,与他接触!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如今的宋偃不是过去的宋偃了?你没有觉得?我住在他这里,我现在也是时刻担心。” “是是是!” “现在!我的地宫也修建好了,我还要住他这里吗?” “是是是!” 汇报完情况,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又出了密室,到宋偃的府内探听情况,到都城里面打听情况。 在宋偃府内,以他的身手,自然是来无影去无踪。宋偃府内的护卫,除了宋偃的贴心人外,根本不知道戴大官人就藏在他们家。 都城里,到处都有戴大官人的耳目。也就一会儿功夫,都城内的情况就打探清楚了。 也就在瘦老头准备回来汇报情况的时候,从朝堂那边传来了消息。 瘦老头听后大惊,慌忙跑了回来。 “主人!主人!不好了!不好了!主人!白圭被抓的消息已经被宋剔成知道了!主人!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瘦老头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向戴大官人讲了一遍。 “什么?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到那个昏君那里了?怎么?还要全城大搜捕?什么?要把宋偃的兵马调到城外?这这这?” 戴大官人也觉得有些措手不及,觉得宋剔成一下子能了?竟然这么快就下手了,把宋偃的人马调出都城,那宋偃还“兵变”个毛线啊? “主人?我们现在可能出不了城了?这这这?”瘦老头更是着急起来。他的武功虽然很好,可要是全城戒严,他的武功再好,也难免不被人发现。 “快!快!等到宋偃回来,让他安排我出城!快!” 651.第651章 戴大官人的地下宫殿 临近中午时分,宋偃才匆匆地赶了回来。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直接来到地下密室,敲门提醒了一下兄长,就急急地打开密室的门,进入里面。 “兄长!兄长!你说这事?这?这这这?” 还没有看见兄长脸上的表情,宋偃就急不可待地说了起来。 “这不?才把军队调回都城,这这这?这又让我调离都城,到城外布防?这这这?” 戴大官人心里窃笑着,表面上却一副很婉惜地样子。不动声色地问道:“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偃就把白圭被人绑架或者是挟持的事,以及君兄如何安排营救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什么?白圭被人挟持了?在我们都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白圭在我们宋国会翻船?怎么可能?” “是真的!是真的!兄长?” “不可能!不可能!消息有误!消息有误!” “是真的!兄长!” “一定是宋剔成他故意找理由,把你的军队调出都城!一定!” “是真的!兄长!” 宋偃打断戴大官人的话,解释道:“根据我们的人得到的情报,是真的!白圭的护卫跑了几个,他们回去喊人了。现在!都城内外,到处都是白圭的人,整个都城都乱套了。 兄长!这么大地事,还能搞错?出大事了!兄长! 这这这?这怎么半道上杀出一个白圭?我们怎么能招惹得起白圭啊?白圭他的财富可以敌天下!就连魏国和楚国,都不敢公开把他怎样!这这这?” “慌什么慌?”戴大官人冲着宋偃喝道。 然后!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这也是一次好机会啊?也正是你发动兵变的时候。现在!他不是让你出城搜索吗?正好啊?你可以借这次机会,你去搜索啊? 你要是找到了白圭,你就发大了!这不是?你就可以借助白圭,登上宋国的君位!这不是?你想想?你要是救了白圭,白圭还不感激你?还要你求他?他一定会主动帮你?是不是?” “这个?”宋偃想了想,觉得兄长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以兄长的意思?反而是好事了?” “当然是好事了!”戴大官人就势说道:“赶快送我出城!我到城外帮你!我觉得!白圭不可能在都城里面,一定隐藏在都城外面的某个地方! 再说!都城内也不安全了!既然宋剔成下令了,由宫廷护卫和都城巡防来搜查全城,我住在这里也不方便了,是不是?” 戴大官人进一步说道:“我怀疑?宋剔成已经怀疑你调大军回防的用意了。所以!他有可能会严密注视你这里。很有可能!我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正好借这次机会,把我搜出来!所以!我还是出城避避为好!” 在戴大官人的一顿忽悠下,宋偃的那个脑子,自然是一时之间拐不过弯来,答应带他出城。 宋偃随即让人拿来贴身兵士的衣服、铠甲,让兄长穿上,然后,跟随在他的身后,骑着马大摇大摆地出了都城。 到了城外,就是宋偃的天下了。宋偃接管了都城外面的搜索管理权,很快就安排人手把兄长送走了。 在几个亲信的带领下,戴大官人等人很快就绕过了宋偃的耳目,悄悄地往地宫方向去了。 现在的白圭,正关押在地宫那边。 所谓的地宫,其实是在司城子罕时期就开始修建的疑冢。当时正是由戴大官人负责,所以!他就作了手脚,为自己建了这个地宫。 司城子罕“戴氏取宋”,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害怕死后被人挖了坟墓。所以!修建了几处假墓。 哪里想到?他最信任的子侄,却在那个时候,就有了跟他一样地打算,要夺取宋国君王的位置。让他负责修建坟墓,他就假戏真做,修建了一个可以住人的小型地下宫殿。 在古代,凡是修建这种工事的工人,一般都会在完工前后被杀掉的,不会让任何人把这里的事传出去。所以!这处地宫除了司城子罕自己和少数人知道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再说!这是疑冢,修建出来就是为了迷惑别人的。所以!修建好后,更是没有人注意了。 地宫建在一处不是很高的山腰上,面积不大,也就几间石屋。本身并没有多少工程量,关键是后期修建的进出秘密通道,才是主要工程。 石屋内很干燥,主间内中午前后还可以见到阳光。石屋的上方外面是一处悬崖,阳光是从石缝中照射进来的。 一间石屋是储藏室,里面有够几个人吃半年的粮食。一间是厨房,在这里是可以生火做饭的。还有就是一个主间、两个客间,主间里面有卧室、客厅、厕所。 其实!通道内都可以住人的。 通过秘密通道进入地宫后,戴大官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先前,由于通道没有修建好,他无法躲到这里。后来让瘦老头下死命令下去,才修建出一条简易通道。 白圭被关押在这里,在戴大官人的授意下,自然是好酒好肉地款待着。 戴大官人进来后,当看见白圭时,也跟瘦老头一样,当场就楞住了。 他在宋国巡视的时候,不止一次见过他,两人好像还在某个酒馆里同桌吃过饭。 不过?那次他是隐瞒了真实身份,一个人去的。 当时两人好像很谈得来,双方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你?怎么是你?”白圭也一下子把戴大官人认出来了。 “怎么是你?”戴大官人一样显得很激动,上前一步,扶住白圭的双肩。 “我也没有想到是你?” “得罪了!得罪了!快!快!快备好酒!快!快!我要与白老一醉方休!” “哈哈哈!……”白圭大笑起来。 灰衣瘦高个子老头等人见状,也不由地惊讶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主子竟然与白圭这么熟习? “原来是主子的故人啊!失礼!失礼!”瘦老头赶紧上前,拱手朝着白圭行礼,表示歉意。 “我也没有想到?想见我的人,竟然是这位戴兄?当时戴兄好像是一副落泊先生的样子,我还真的以为戴兄怀才不遇呢!” “见笑!见笑!白圭!我要是当时知道你就是白老,我还不当场亮身份,与白老交好?唉!遗憾啊!白白浪费了几年光阴……” “那是!那是!”白圭赶忙附和道:“我们当时谈天下大事,是多么地投机!戴兄的见解,与我白某人不谋而合!啊!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与戴兄相见!真是缘分啊!缘分!” 652.第652章 戴氏取宋前因后果 白圭与戴大官人两人又是一见如故,畅谈了起来。 对于白圭这个精于世故的人来说,他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见到君王他能与君王谈治理天下,见到官员他能与之谈官场之道,见到商人他又能谈生意经。见到做爹娘的人,他能与之谈做爹娘的良苦用心,见到年轻人,他能与你谈人生。见到美女他也不逊色,能以一个长辈、过来人的身份,给你出主意选婿。 就算见到小娃娃,他也不会把娃娃们吓着,只会是一个慈祥老人的形象。 这就是白圭!一个真实的白圭!一个精于世故的白圭。 见到戴大官人,他自然是顺着戴大官人的意,说着对方爱听的话。 而戴大官人就不同了,见到白圭后,很快就露底了。 戴大官人见到白圭后,就有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一番说白之后,也就不再隐瞒。 再则!他认为!在白圭面前,就要以诚相待,才能得到白圭的信任。只有得到白圭的信任,事情才好办。 至于透底不透底,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觉得!白圭在自己的手上,没有什么可怕他的。你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告诉你实话有什么关系呢? 就好比告诉一个临死之人,告诉他:你就是那个逼死他的人,你是如何阴谋的。一个快要死的人了,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天下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呜呜呜!” 说起往事,戴大官人愤愤不平! “想当年!是在我的祖父主持下,与我爹、与司城子罕商量‘戴氏取宋’的事的。我们宋国!白老你是知道了。一百多年前就开始败落了,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我祖父时期,没有办法了,才想出拯救的办法,决定夺取宋国君位。 本来!我们都是宋国皇族后裔,都可以成为宋国君王,掌管宋国,让我们宋国强大起来。是不是?为什么一定要把皇权传给那些无用之人呢? 可是?在后来!我祖父死后,祖父一生的努力,却被司城子罕给捡了便宜,他成为了最后的受益者。而我的爹娘,却在一次战乱中死去了。 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了夺回皇权的想法!我要夺回本来就属于我们家的一切! 我要夺回皇权的另外一个原因,我怀疑?我的爹娘都是被司城子罕给陷害死的。当时的司城子罕,势在必得,已经容不下所有反对者的声音了。哪怕是正确地提议,他都认为你在有意违抗他的意愿,与他作对……” 说起往事,戴大官人有一肚子的话。这些话,他憋了好久,就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而今天!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 这个人就是白圭! 关于戴氏是如何取宋的内幕,白圭这些外人自然是知道不多。不过!戴氏取宋这件事,在世面上还是有不少流传的。也正如戴大官人所说,宋国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败落了,宋国就没有出现一个可以重振宋国的君王。 在这种情况下,世面上早就传开了,宋国如此下去必然会被楚国、晋国或者是齐国,或者是其他诸侯国所灭。与其这样!还不如让皇族中有能力的人来掌管宋国。 所以!就有不少皇族后裔在暗地里行动了起来。 结果!就出现了司城子罕“戴氏取宋”的情况。 反正都是皇族血脉,至于姓什么就不重要了。有能力夺得君位,然后!什么也不用改,不用惊动大周天子和周边的诸侯,就那么地“狸猫换太子”了。 其实!戴氏取宋并非偶然!而是!宋国历史的必然! 戴氏取宋与齐国的“田氏代齐”,两者相同而不同。戴氏取宋皇权、君位还在皇族血脉中流传,还是宋国皇家的人掌管宋国。而田氏代齐,则是换了姓氏,换了血脉传承。 “不使用手段,怎么能得天下呢?”白圭在一边附和道。 “就是!” “其实?”白圭又顺着戴大官人的思路说道:“在君位争夺的时候,可以想象!你的爹娘仁慈了。而司城子罕,他可能早就长了一个心眼。 不过也是!一旦夺得了君位,不可能两个人来掌管吧?只会由一个人来掌管!这样!问题就出现了!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按照常理来讲,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是按常理来讲的,不一定是事实!所以!我说话不负责任,你可不要当真!” 白圭果然精于世故,他先是顺着戴大官人的意说下去。然后!来了一个“说话不负责任”,一推干净。 明明挑拨离间了,可还说自己什么也没有说。 说完过去的事,戴大官人发完感慨,这才说起眼前的事。 “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白圭!真的!我要是知道你就是白圭,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待你呢?是不是?白老!我就实话说了,这解药无药可解!也就是说!解药就是解药!破解这个解药的法子,只有一种!那就是要拥有这个解药的配方。” “配方?”白圭一脸惊讶地应着。 “我也没有这个配方,有人有!只是!他不会直接告诉我的,也不会直接告诉任何人的。这个!白老你懂的。不过我听说!破解的法子,就是在以后的解药中,有一种药的剂量逐渐减少,而其中的另外一种药的剂量相应增加。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服用,此毒才可以解开。” 戴大官人说他没有配方,而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则说配方是戴大官人的。不知配方到底是谁的?恐怕只有戴大官人与瘦老头两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这个我懂!我懂!”白圭连连地应着。 作为人精,他自然是知道的,戴大官人是不肯把药方给他。人家还不放心你,还要控制你。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一切!白老!你也是知道的!我并不是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还有一个治理天下,一展才能的机会。 作为人臣,没有好的君王,是永远也发挥不出他的才能的!所以!一旦昏庸的人当上了王位,这个国家就完蛋了。正如大周天子一样,世世代代都是那些昏庸的人当天子,大周不灭才怪……” “是是是!” 653.第653章 白圭的诚意 “如今宋国,在宋剔成的掌管之下,没有任何起色。宋剔成是个什么人,你可能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是他的陪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那个脑子,比熊脑子还笨……” 为了显示自己的聪明,戴大官人把小时候的宋剔成如何如何笨蛋的事,摘要地说了一遍。然后!又例举出成年后的宋剔成,是如何地不开窍。 再说到后来,宋剔成当上君王他又是如何捉弄他。 “结果?这个昏庸无脑的家伙,他一点也不怀疑,一切都由我说了算!都什么人呢?白老?你说?这种人也配当君王?我那不是在故意那样做?就是看他对我的态度?结果!他相信我?嘿嘿!你说这种人?都什么人啊?” 戴大官人把他当巡视官的时候,故意干的那些坏事说了一遍。 比如说:杀韩国派来的使臣,就是他故意而为的。他就是想看看宋剔成将怎样对他?还有!奸/杀卖儿爹娘的事,也是他故意而为的。 等等等等! 他说这些都是他故意干的!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势力范围已经到了可以颠覆宋剔成的君位的时候了,他可以这样做了。他就是要给宋剔成栽脏,他就是要让宋剔成对他下手,然后!来一个突然反击。 结果!他说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不!是出了意外! 哪里想到,在漆园的时候,他遇上了庄子,遇上了道家。结果!庄子安排道家的护法士,在半道上对他进行了截杀。并把他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世,又激怒了韩国,韩国与魏国、赵国结成三晋联盟,攻打宋国。 因此!他成为了罪人,没脸见人了。 没脸见人了,没有公开的身份,有许多事就不好办,不好掌控。因此!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那你找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白圭明知故问道。“假如我们彼此不认识的话,没有以前的关系的话?” “金子!银子!” “金子?银子?” 戴大官人肯定地说道:“我要的是你的金子和银子!我要你在我们宋国投资,全面投资!” “全面投资?” “只要你愿意合作!我愿意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戴大官人认真地说道:“你想想?你现在的身份?是不是?你富可敌天下有什么用?你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是不是?你活得跟没脸见人似的,是不是? 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保你有一个稳定地家,我保你可以公开地活着,不再东躲西藏。你还可以公开做你的生意,赚天下人的银子。你再也不用愁了,不用聘请护卫,培养护卫又不放心护卫了。因为!你有我们宋国保护! 我会倾一国之力来保护你,就好比秦孝公保卫鞅一样!卫鞅是个大才!如果没有秦孝公保护他,他死一万回了!而你!白老!也一样是个人才!你有商业方面的奇才,你可以赚天下人的银子,是不是?”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不知不觉间过了两个日出日落。 其中!大多时间是戴大官人在说,白圭在听。不时间,白圭插上一句两句,把话题激活。两人实在是累了,就靠在一边小睡一会儿。 “你不仅仅是要回属于你的宋国,你还想着天下!对吧?” 白圭自然是顺着戴大官人的意,把话题扩大化,暗中奉承、捧对方。 “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有计谋的人!以你的能力,是完全可以窥视天下的!” 戴大官人听了,心里美滋滋地,假装深沉,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叹道:“唉!时不我待!” “时不我待?” 白圭在心里鄙视着:你就编吧?你?还时不我待呢?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他妈地就一混蛋! “我有什么?我的爹娘留给我的,除了生命之外,什么也没有?一切都是靠我一个人打拼。这不?时不我待?再不作为,我都老了!我? 夺回宋国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是有信心的!可要想窥视天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也只能窥视,只能尽自己的能力罢了。以后的路,还是要靠儿孙们来完成……” 在白圭的引导下,戴大官人自然是又在白日做梦,胡编了一通。 还窥视天下呢?劳资能够得到宋国天下,就满足了! 见再扯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白圭也很直接,说道:“我支持你的想法!窥视天下!以后的路,还是要靠儿孙们来完成。毕竟!这条路遥远而漫长!是不是?” “对对对!” “现在!最关键地是,夺回宋国属于你的一切!不过?你刚才说的,你愿意保我过上平静地生活,我是不敢苟同!我个人觉得!我可以帮你!既然我们这么投机,这么有缘分,你不让我帮都难。但是!我不想公开生活!你也无法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再则!我与卫鞅不同!卫鞅是治国大才,而我是在经商方面有门道。卫鞅可以不离开秦国,而我!要经常去天下,我的生意在哪里我就必须往哪里去。是不是? 还有!如果天下诸侯知道我是为你们宋国做生意,他们可能就不再跟我做生意了,是不是?所以!我不能公开生活,不能公开帮你!” “这个?” 听到这里,戴大官人又差点原形毕露,当场翻脸。 “在宋国投资,全面开发都不是问题!对于我白圭来说,是要不了多少银子的!我告诉你!” 白圭压低声音,把头往前伸了伸,说道:“我在宋国都城这边,藏有一万两银子,你可以先把它拿去应急用。” “一万银子?”戴大官人惊讶得差点蹦了起来。 “一万两银子算什么?一万两金子都不算什么?对于我白圭来说。我告诉你!这是我以彭城为中心,我的周转、应急资金。要是有生意做了,最多的时间,我的金库里有十万两银子和几万两黄金。” 白圭说着,朝着戴大官人的眼睛看着。 “啊!” “你身边的这些人可靠否?” “可靠!” “不然?他们会逼我说出金库的地址……” “那?金库在哪里?”戴大官人兴奋地、急切地问道。 654.第654章 商圣白圭的生意经 在火光的映照下,戴大官人脸上的表情在飞快地变化着。其中有喜悦、镇定、无所谓、紧张、关切…… 总之!他是很兴奋地,他想掩饰自己的兴奋装着无所谓。结果!也就在一瞬间之内,全部变化都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戴大官人脸上的变化,白圭不由地又在心里鄙视起来。 都什么人啊?有没有脑子啊?一万两银子你也如此大惊小怪?就是一万两黄金,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啊?十万两黄金呢?又如何? 一万两银子还不够买一件玉器,一件珍珠、玛瑙,看把他得瑟的。 “就在南门小镇上!”白圭压低声音,把头往前伸着说道。 “也许?还不止呢!我那里每天都有进出。另外!里面还有我准备送人的礼物,还有两棵珊瑚树,一颗夜明珠……” 白圭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珊瑚树的高矮,夜明珠的大小。 看他比划的那个样子,应该比鹅蛋还要大。 “珊瑚树?夜明珠?”戴大官人不由地尖叫起来。 珊瑚树与夜明珠,都是传说中的宝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现在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生意上的应酬!应酬!”白圭说道:“不送人礼物,谁愿意帮你说话,是不是?生意就是这么做起来的。” 戴大官人顿时又觉得很失望,问道:“那你打算送给谁啊?” “这个?”白圭现出一副为难地样子,说道:“不能说!这是商业机密!机密!你懂的!到时候人家觉得我送的礼物太少了,送给别人的礼物太多了,太贵重了,就会心怀不满,是不是? 要是有人心怀不满,事情就砸了。所以!送给别人的礼物,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的。等到事情过去了,生意做成了,倒是无所谓。” “哦?”戴大官人不得不服了白圭:人家就是做生意的人,就是有送礼、办事这方面的经验。 “这做生意嘛?你不要吝啬!看准了人,就要敢送。我送他一棵珊瑚树,我就能赚十棵珊瑚树回来。是不是?他不帮我他就得不到我送的珊瑚树,是不是?顺手帮一下,大家双赢,是不是?” 白圭就势扯了起来,故意不说仓库在哪里。 “那?”戴大官人问道:“假如?对方收了你的礼物,却不给你办事呢?” “那可能是礼物太少了!再送!” “假如?不是少了呢?是很多!人家就是想吃你?” 白圭笑道:“那他的大寿到了!” “大寿到了?” “对于这种人,后果只有一个字!” “一个字?” “死!” “死?” 白圭一脸严肃认真地解释道:“一般我们也不是轻易、随便给别人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的,我们都是经过长期考察,才送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哦?” 白圭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在各个诸侯国内,都有内线!有他们给我们介绍相关情况,比如说谁谁谁的为人,找谁肯定能成功等等。还有!我们确定做的生意,一般也是这个诸侯国需要的。 比如说魏国要打仗了,他们需要一批战马、兵器、战车、粮草,他们就要早早地作准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不是?他们就要早早地找人打听了,谁能够给他们提供这些?是不是? 这时!我们的线人就出面了,暗示一下,说找谁谁谁也许可以办到。当然!不是找我白圭!我不会跟所有人直接出面做生意的,都是由我手下人和合伙人出面。当这个诸侯国找不到最好地合作伙伴时,就会主动来找我们的人。 再说!我们的价格相对来说还可以!又是一条龙服务!与我们做生意,我们可以把你要的物资,一件不少地给你办齐……” “战马你也可以办齐?”戴大官人不敢相信地问。 其他物资还可以化整为零,而战马你无法化整为零。 白圭笑道:“战马一般都是从北方胡人那里购买的,我们与胡人也有合作,根本不需要我们亲自出面,由胡人亲自送到南方来。战马的产地来自胡人,胡人出售战马也是天经地义。 无论哪个诸侯国,都不想得罪胡人。得罪胡人的后果是可以想象的,胡人的铁骑可以在几天时间内就能到达我们的关内,进行抢夺。胡人的报复心是最强的,所以!没有人敢得罪。 内地的诸侯国,都巴结着胡人,生怕惹恼了他们。所以!有胡人护送战马到内地来,绝对安全!” 白圭对戴大官人说的,不过是场面上的话,是哄人。其实!战马的产地主要来自民间。 民间可以说什么马都有,只要你肯出银子、出粮食,解决卖马人生活上的问题,人家就愿意卖马给你。而国家方面来征马的时候,都是强行。给补贴是给,可给的并不多。 所以!一旦战争来了,强行征走的只是穷苦人家的马,以及老弱病残的马。上面来征马的人,得到好处后,拉一些老弱病残的马回去充数量,就数交差了。而那些有后台的人家的马和好马,并没有被征走。 所以!只要你肯出高价钱,一样能买到好马。 “胡人最缺的是粮食,布匹和首饰之内的东东,特别是首饰之类的小件,我们用花色的石头制作成的挂件,都能卖上玉一样地价钱。跟胡人打交道,并不像世人想象地那样,胡人爽快!当然!” 白圭话锋一转,声色俱变地说道:“在他们有求你的时候,他们才跟你爽快。比如说!他们缺粮食了,我们不先送粮食过去,而是送些小件、布匹过去进行试探。他们因为需要粮食,所以!不但不把我们怎样,还把我们当贵宾。因为他们有求于我们,要我们贩运粮食给他们。 所以!我们就可以要求他们用战马,用他们的毛皮来与我们交换粮食。我们不把粮食运送到他们的腹地去,我们只运送到边境。这样!他们想对我们怎么也不能怎样了。 你要是把粮食送到他们的腹地去,以他们胡人的性格,不抢你他们酒喝醉了才不抢? 不管跟什么人做生意,我们都必须先了解人家的心理。知己知彼,才能赚银子!与人做生意,不同于街头买卖。街头买卖是小买小卖,不值几文钱。我们做生意,都是几万两银子的基础……” 655.第655章 庄子与《逍遥游》 自从容儿与杨青儿死后,庄子一共出了两次远门。第一次,他去了齐国,寻找他与容儿生养的儿子。容儿死后,儿子留给了容儿的养娘和容儿的姐妹们。 他与容儿的儿子与麦儿的女儿同龄小月份,两人相差半年。所以!一直由麦儿带着。后来!容儿的养娘死了,麦儿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都城,隐居了起来。毕竟!庄不名、戴六儿的仇家太多,一直有人在伺机报复。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让麦儿无法正常地生活下去了,不得不离开。 庄子得知儿子被麦儿带走了,就到齐国去寻找。后来又去了赵国和燕国,还到了北方很远地地方。 庄子的墨家剑法,在赵国留下了名声。后来有了《说剑》这篇文章。那是后来的事,不是这次寻找儿子下落时发生的事。 庄子第二次远行,是因卖儿受杨青儿托梦,卖儿说她要照顾庄子与杨青儿的儿子。他与杨青儿的儿子被天涯无名抱走了,去楚国隐居了起来。 杨朱的仇家太多,要把杨家灭绝的人太多。为了保存杨朱前辈的血脉,天涯无名才带着孩子隐居起来的。 这次庄子去了楚国,后来又去了吴越、南蛮等地,但没有找到天涯无名和儿子。天涯无名可能屏蔽了他的搜索,有意躲避他,为的是对杨青儿的承诺,给杨家留下一个后代,给庄子留下后代。 除了这两次远行外,庄子几乎都在墨家分坛隐居。表面上隐居,其实他仍然通过内视世界向世人传道。宋剔成被弟弟宋康王赶走后,庄子才可以公开传道,这个时期!他也没有公开传道,只是公开写书了。 在宋剔成时期,因为漆园的事,因为道家让宋国强大了,宋剔成出于私心和外界的压力,不许庄子公开讲道。不然!不许庄子留在宋国。其实!他还是害怕庄子来“庄氏取宋”的。 到了宋康王时期,庄子才将他的讲道内容编写成书,刻录在竹简之上,流传开来。 后世流传下来的《庄子》一书,流传最广,流传至今。这本书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庄子写的和弟子们记录下来的,与早期流传的版本不同。 早期的版本文章篇数多、散乱,而后世留传下来的版本只有内篇、外篇和杂篇三个部分,共三十三篇。内篇七篇,外篇十五篇,杂篇十一篇。 现代流传下来的庄子一书中的内篇七篇,都是庄子后世“大能”,也就是懂得庄子之学的人根据庄子的哲学思想理论,编辑整理而成的,并非出自庄子本人之手。就跟《论语》差不多,把孔子的语录编辑整理到一起,取名《论语》。 也就是说!内篇中的《逍遥游》并不是庄子命名或者是庄子写的完整的文章,都是庄子后世大能,根据庄子的文章和理论编辑整理出来的。 读懂庄子内七篇,基本上就不用读后面的外篇和杂篇了。内七篇中的首篇《逍遥游》很重要,讲的是境界。第二篇《齐物论》讲的是理论,也一样重要。其他篇都是讲应用的,为前两篇注释和延伸。 读懂《逍遥游》的前提,是先要懂得什么是道。学习《庄子》,学习道家都必须先懂得什么是道。 道家认为:道是万物的本源。我们的一切都来源于道,包括宇宙星空,一切一切。 道并不是一个神秘地东东,只是不好解释它。 什么是道呢? 道家认为:万物都是道。能够变化的一切物质的东东都是道。道就是变化、进化。它现在是这个东东,经过变化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东东。 万物经过变化、进化、演变,经过无数年的变化、进化、演变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全新的东东,变得物是人非了。也有些东东,是通过变化立即就可以变成另外一种东东。比如说:现代科学中的化学反应。 能够变化的东东都可以称之为道!所以!在《庄子》一书中,经常讲到道,讲到变化,还举了许多例子。 跟现代科学讲的进化论一样,道家认为宇宙星空地球人类万物都是经过进化而来。这个不断变化的东东,它就是“道”。所以!所有东东都是道。 因为!所有东东都在不断变化中。现在是这个样子,以后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所以!所有东东都是道。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由某个最初地物质进化出来的。而某个最初地物质,也许就是现在的随便的某个东东。由现在的某个东东,变化出后来的一切,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个全新的世界也许就是某个宇宙星空地球人类万物…… 当然!这是比方说了!现在某个东东到底将来变化成什么,没有人知道。就好比我们不知道我们和我们的宇宙星空是怎么变化来的一样…… 懂得什么是道后,就开始讲人。 道家认为:人与大地上的万物一样,都是一个适时而生的物种而已。大地上的万物都是一个物种,包括野兽和植物,也包括泥土、石头、空气…… 再说大一些!宇宙中的星辰也是一个物种。站在星球与星球的角度上,星球与星球之间彼此不都是星球吗?不都是在更大范围内的一个物种? 站在更高更远的角度上,太阳系算什么呢?是不是?太阳系在浩瀚地宇宙中,它也许逑都不是。 当然!在庄子时期是还没有太阳系这么一说的,那个时候对于宇宙的了解还很少。但是!道家站在道的高度上,站在进化论的高度上,认识到了这一点,在《道德经》中就提及到了。 站在道的高度上看问题,看待宇宙、看待地球。看待人类,看待人生,我们就会获得新的人生。 因为!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的不同,决定了我们人生命运的不同。 我们没有一个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我们的人生就活得糊里糊涂,人云亦云。别人怎么活我们就怎么活,以为那就是人生。 在《逍遥游》里面,主要还是讲“境界”的,讲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的。我们只有树立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站在道的认识高度上,我们才能做到“逍遥人生”,真正做到“逍遥游”。 不然!都只是羡慕和不理解庄子和道家的逍遥人生,不能享有真正地“逍遥游”。 如果我们没有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的话,可以这么说,人类就永远没有真正地和平。 什么叫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 其实就是我们处世的观点、态度!就是你用怎样地观点、态度来对待自己的人生,对待别人,对待这个世界。自己怎么生活?怎么与人相处,怎么看待这个世界?怎么看待人在宇宙中的位置、地位,人在宇宙中人算什么? 这就是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 如果你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是错误地,你就没有快乐人生,只有糊涂人生,活一辈子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如果你不懂得什么是道,你就没有庄子所说的“逍遥人生”。 道家认为:人类与大地上的万物一样,都只是一个适时而生的物种! 读《逍遥游》前,你必须懂得什么是道!什么是人! 如果你接受了:人类与大地上的万物一样,都只是一个适时而生的物种!那么!你就可以读《逍遥游》了。也许!你就可以“逍遥游”、逍遥人生了。 656.第656章 庄子《逍遥游》原文加简介 现在流传下来的《逍遥游》是后世大能根据庄子的文章、理论拼凑出来的。并非庄子亲手写的完整的文章。文章是庄子的文章,是把庄子以前写的文章摘录、整理组合出来的,取名为《逍遥游》。 可见!这位大能对道家、对庄子的体悟,还是很到位的。能够把庄子所写的据说有五十多篇文章总结、归类、摘录组合成独立的文章,真的不容易。 在以前庄子时期,是没有内篇、外篇和杂篇的。庄子写书是为了讲道,是为了给弟子们解疑释惑,把重点写下来的。然后!通过弟子们相互传递而流传下来的。 而现代流传下来的《庄子》,是后世大能把这些散乱的书简整理归类出来的,分为内篇、外篇和杂篇的。内篇是重点,外篇和杂篇是辅助读物。 所以!现代人要想找到原汁原味的庄子手稿,只有在外篇和杂篇中寻找。 逍遥游,符合庄子的思想。挣脱一切束缚,不被社会和他人束缚,释放自己,我们才能过上逍遥快乐地生活。 庄子追求活着,完成做人的完整的生命过程。 活着,好好活着是道赋予我们的人生使命。活着!就是我们的人生意义、目标和方向。 人活一世,草木一春,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要珍爱生命,珍惜这一次人生。 人与万物一样,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活着!只是完成一次做人的生命过程。人与万物一样,都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 活着!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机会难得。 所以!活着是我们做人无法回避地使命。 本来!人类有了智慧,可以利用自己的智慧,战胜自然,战胜其他物种对我们的伤害,好好活着。可是!结果却出人意外!人类的智慧并没有战胜自己,人与人之间却成为了敌人。 当人类有了智慧,成为高级动物的时候,却始终没有摆脱相互残杀的命运。 逍遥游的人生,就是教导我们如何摆脱社会和他人对我们的束缚,对我们的伤害、残杀,过上那种没有束缚的自由生活。 其实!我们摆脱社会的束缚和他人的束缚都是很容易的,我们可以选择逃避或者是隐居。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事实往往不是那么回事,而是!束缚我们的往往不完全是来自于社会和他人,往往来自于我们自己,来自于我们的观念。 也就是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出了问题。 哲学家、思想家、政治家、智者等等,他们没有给予人类正确地活下去的思想、方向。指导人类正确地思想、方向,往往被庸俗地主流文化给淹没了。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并没有明白我们为什么而活着。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以为别人的生活方式就是人生,从而效仿之。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以为自己的生活方式就是人生,坚持这种方式活下去。结果!却是错误地人生。 原因就出在这里: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出了问题。 在《逍遥游》这篇文章里,庄子就列举出了例子,告诉我们,怎样才是正确地人生。 通过《逍遥游》这篇文章,庄子告诉我们要站在道的高度上,看待人生,我们才能做到真正地逍遥游。我们要先认识“道”,然后了解人类的来源和归宿。只有知道什么是道,知道了人类的来源和归宿,我们有了正确地活法,我们的人生才能逍遥起来。 《逍遥游》全文分三个大的部分,和里面的几个小部分。先看原文,然后解读。 庄子《逍遥游》原文如下: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以上是第一大部分。)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迳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165而不信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秕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 (以上是第二大部分。)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瓠,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人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以上是第三大部分。) 657.第657章 如何才能做到《逍遥游》之一 庄子《逍遥游》的第一部分讲的就是境界、高度。境界的不同、看待事物的高度不同,我们就会有不同地人生。境界、高度不同,我们就有不同地人生感受。 庄子《逍遥游》的第一部分是从“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始,到“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止。 什么“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不过是庄子在寻子的路上在漠北苦寒之地看到的冷空气来袭。然后借用一本叫《齐谐》古书上写的故事来形象包装一下。 只有亲身经历,才有发言权。传说中冷空气是从北方的某个地方来的。庄子虽然没有找到“北冥”之地,但他相信,《齐谐》这本古书上写的,是有一定根据的。 还有!庄子去过吴越,到过海边,亲身经历过台风。 在《逍遥游》里,庄子不是来写冷空气或者是台风的,而是以这个来作比喻,来说事。主要是为了讲天地变化的威力,无法抗拒的力量。什么“鲲”什么“鹏”,都是用来说事的,用来作比较的,用来讲境界、讲高度的。 有了鲲鹏这个庞大无比的家伙作比较,就能显示出后文出现的蝉和小斑鸠这些小家伙的小。 鲲鹏之大,有它大的境界和高度,有它的基础。写完了鲲鹏之大,马上就写鲲鹏的大是有它的基础的。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段文字介绍: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其实!这一段是在告诉我们,要想逍遥人生,像鲲鹏那边自由飞翔,俯视天下,你就必须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世事和人生。 这是基础! 你不站在这个高度上,你就是“蜩与学鸠”,你就不能理解鲲鹏为什么要那样?你就不能理解道家,你也就无法飞翔在天空中俯视天下。 道家认为: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一次生命的过客,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人与万物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 有了这种指导思想,我们的人生就已经很明确了。活着就是我们人生的目的和任务,追求多余的东东,追求影响生命安全的东东,追求暂时快乐而以后痛苦的东东,追求影响我们快乐的东东,都是错误地。 我们只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而已。是不是?我们为什么要去“追求多余的东东,追求影响生命安全的东东,追求暂时快乐而以后痛苦的东东,追求影响我们快乐的东东”呢? 放下多余的东东,好好活着,完成我们这一次生命的过程,才是我们追求的。 如果我们不能站在这个高度、境界上看待人生,对待生活,那么!我们就逍遥不起来。那么!我就变成了“蜩与学鸠”。 蜩与学鸠它们认为它们的人生很好:“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你鲲鹏的人生有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那样地?有什么意思呢?还九万里呢? 其实!《逍遥游》中的蜩与学鸠这一段,讲的是观念。如果我们不改变观念,以为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人生观点、处理方法是对的,那么!我们就只能永远是“蜩与学鸠”,就不能成为鲲鹏,就不会明白鲲鹏之志,就不会有逍遥人生。 观念的不同是由我们的智商和见识、接受的教育不同而决定的。 观念是完全可以改变的!我们可以用比较的方法来让一个人改变观念。 老子的《道德经》,就是采用这种方法的,比较!类比思维。就跟米国的法律一样,没有这方法的法律可以用相似的案例来作裁判根据。 所以!这就有了如下一段文字: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 小智无法跟大智比,短命无法跟长寿比。 朝生暮死的菌草不知道黑夜与黎明。 春生夏死、夏生秋死的寒蝉,不知道一年的时光。 楚国的南方有一种大树叫做灵龟,它把五百年当作一个春季,五百年当作一个秋季。 上古时代有一种树叫做大椿,它把八千年当作一个春季,八千年当作一个秋季。 传说中最长寿的人是彭祖,彭祖活了七百来岁,我们要是与他相比长寿,怎么比? 其实!生命就一个过程而已!长寿与短寿又有什么区别?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就等于完成你的使命了,有什么可比的呢? 庄子讲这一段的目的,就是要我们从中作出比较,感悟万物的生命过程,人的生命过程跟万物一样,无论长寿与短寿,都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 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一种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的物种。当人类不适宜在地球上居住了,当人类与其他物种一样,到了灭亡的时候,当人类不存在了,人类与人类创造的所谓的人类文明,特别是精神文明,所谓地文化,都将随之而去。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所追求的文明、文化,对于我们来说,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说那么远了,就说眼前。当我们死了,我们追求的一切对于我们还有什么用呢? 活着!才是我们追求的,多余的东东,多余地追求,都没有必要。快乐地活着,才是我们追求的,多余的东东,多余地追求,都没有必要。 庄子《逍遥游》的第一部分,讲的就是境界。境界的不同,我们看待人生的观点就不同。只有我们站在道的高度上,我们的人生才能真正地逍遥游。 不然!我们就是蹦达在草丛、树木之间的“蜩与学鸠”。我们的人生境界,所看见的世界就有限! 就拿现代社会的人来讲,有不少人跟“蜩与学鸠”又有什么不同呢?他们认为能挣到钱,拥有财富和荣耀,那就是人生。尽管在挣钱的时候不择手段,背后被人骂无耻或者可怜。荣耀也只是表面上的,背后被人骂是假的。可他们认为这就是人生,他们要的是结果,是表面的东东:他们拥有了财富和荣耀。 看见别人追到美女、帅哥,(看见别人养小三、小白脸)他们(她们)也去追求,认为这就是人生。 看见别人有车有房、换新车换新大房,他们也去追求,认为这就是人生。 看见别人钻了政策的空子,或者是挣了昧良心钱移民去了国外过暂时的享乐生活,他们也去追求,认为这就是人生。 看见别人拍几千几万元的婚纱照,她们也要去拍,认为这就是人生。 看见大街上流传流行什么款式的衣服了,别人穿什么新款式了,自己明明没有能力去买,也不缺衣服穿,可还是要想尽办法去买,他们认为这就是人生。 例子就不用一一例举了,如果我们认为那就是人生的话?那我们就是庄子《逍遥游》中的“蜩与学鸠”了。 658.第658章 如何才能做到《逍遥游》之二 庄子《逍遥游》的第二部分,是从“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到“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止。 “汤之问棘也是已”明显是后世大能编辑整理时添加上去的,第二部分与第二部分所说内容也不同。 第二部分前面一段是衔接,从“汤之问棘也是已”到“此小大之辩也”止。这一段是衔接文,上下过渡文。然后!把境界、高度往下降,站在人的角度上,来具体讲解。 《逍遥游》的第一部分是站在道的高度上,站在更高、更远的高度和境界上来讲解的,可能有人还是不明白,如何才能真正地做到逍遥游,逍遥人生。 也就是说,第一部分讲的太远、太深奥、太高大上了,一般人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一般人达不到这个认识的高度,没有这个境界。 所以!从第二部分开始,上下文衔接之后,就开始讲“人”,站在人的角度上来讲解,这样就能让人容易理解和接受。 你站在道的角度上,站在万物平等的角度上,一般人可能不懂、不理解,觉得太深奥了。 因为!没有系统学习道家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道”是个什么东东。不知道“道”是个什么东东,就不能理解道家认为的“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大地上的一个物种。” 只有站在“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大地上的一个物种。”这个认识高度上的人,才能理解鲲鹏与“蜩与学鸠”之间的差距。有了比较,让人感觉自己渺小,跟“蜩与学鸠”一样渺小。这样!更容易让人产生顿悟。 从第二部分的第二段开始,就讲“人”了,以人为例。 这一段是从“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到“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止。 理解这一段相当重要! 这一段讲的也是境界、高度。 是站在人的角度上来讲的,对于一般人来讲更容易理解。 这一段前面部分:“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 它的意思是:那些才智能胜任一方官职的人,行为能够庇护一方百姓的人,德行能投合君王心意的人,能力能够取得全国信任的人,他们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话,很有成就的话?那么!他们也就像上面说的“蜩与学鸠”一样。他们的人生境界也就如此了,跟“蜩与学鸠”没有区别。 这种人跟宋荣子比起来,一样让人鄙视、瞧不起。 宋荣子,也就是宋国的那位大隐。它是墨家弟子,从而在宋国为官。后来!接受了杨朱的传道,转而成为“大隐隐于朝”的大隐。 当一个人明白“道”后,明白人生后,也是可以为官的。认为道家是“隐家”,那是误解。 道家到底隐居在哪里,主要还是根据一个人的喜好,自性而决定。有管理才能的人,对当官又很感兴趣,又以造福人民为自己的人生使命的道家,是可以为官的。 不然?就没有“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一说了。 一般文人雅士之类的人,隐于野,他们不喜欢喧嚣地都市生活,喜欢清静。并不是说,“小隐隐于野”的人境界不高。 而那些喜欢经商的人,或者其他原因的人,就隐身于都市之中。毕竟!在都市中生活更方便一些。 道家也是人,需要与人接触,需要融入社会,入乡随俗。表面上要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生活,融入你的生活圈,不独立特行,不另类。 宋荣子所追求的那样,才是真正的道家,真正地人!做人当如此! 宋荣子他是: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 世上所有的人都称赞他,他并不因此就特别奋勉,世上所有的人都诽谤他,他也并不因此而感到沮丧。他认定了对自己和对外物的分寸,分辨清楚荣辱的界限,觉得不过如此罢了。他对待人世间的一切,都没有拼命去追求。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达到最高境界。 宋荣子都做到这样了,可庄子认为他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 因为!宋荣子还没有进入心界,没有修炼心界功法。 心界!心理世界。 宋荣子只是在现实世界中做的很好,达到了做人、做一个道家的标准。可他并没有研究心理学,研究教育心理学。用现代科学来讲,他没有利用“心理传媒学”,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开来,影响世人,造福世人。 不!是影响世世代代的人。 宋荣子只是影响了一个宋国,影响了宋国一时,他的后半生。而不是大周天下,不是人类。 要造福于人类,造福于世世代代的人,让世世代代的人都效仿你,才是最高境界。 庄子认为要像列子那样:“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列子是最早研究心理学的道家之一,可遗憾地是,他的书被扣上“伪作”加“胡说八道”。 在庄子时期,没有“心理学”这个词,也没有“心界”这个词。反正!是研究心理学方面的,研究“教育心理学”或者叫“心理传媒学”的。 在心理世界里,我们无所不能!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在心理想象的世界里,不食人间烟火,御空飞行,孙悟空一般地变化都可以。 把心界、心理学先放下,不说这些而说实际的东东,说结果。 庄子认为:我们不仅要用我们的行动去影响帮助周边的人,帮助天下人,还要帮助世世代代的人,帮助人类正确认识自己,选择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选择正确地生活方式。而不是要名、利,人生不是追逐名利的角逐场。 这才有了: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659.第659章 如何才能做到《逍遥游》之三 不追求自己的存在感,哪怕别人把你当空气,该怎么做事还是怎么做事,这就是“至人无己”。 不追求别人认为的那种功劳,做该做的事。在不影响生命的前提下,该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不强迫自己做,这就是“神人无功”。 不追求名,不追求利,做该做的事。在不影响生命的前提下,该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不强迫自己做,这就是“圣人无名”。 活着是目的,是任务,一切影响生存的事不去做,一切有利于生存的事就去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逍遥游》的第二部分中的第三片段,是从“尧让天下于许由”到“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止。这一段是讲“名”与一个人的能力爱好,以及人生的追求。 尧要把天下让给许由,认为许由更合适治理天下,更有那个能力和德行。许由没有接受,认为尧已经把天下治理得很好了,不需要他来治理。如果他来治理的话,大概情况也就这个样子。所以!没有必要。如果他一定要来治理的话,那就是为了“名”。 由此!许由发表了一番感慨,认为: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 这段话翻译过来的大意就是:鹪鹩在深林中筑巢,只要一根树枝;鼹鼠饮河水,只要肚子喝饱。 人生也不过如此,为了活着,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 许由接着还说: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这段话翻译过来的大意就是:请你回去吧,天下对于我没有什么用!厨子虽然不下厨,主祭的人却不应该超越权限而代行厨子的职事。 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轨迹,各人有各人的兴趣爱好。你的人生轨迹、职责是当了天下君王,治理天下。而我!我也有我的人生乐趣。 其实!这一段的整体意思就是:“名”是身外之物,不是要刻意去追求。名是别人给予你的评价,而不是人生追求的目标。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都不是刻意追求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地得来的。 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不同,所得到的也不同,不管得到的是什么,都不是刻意追求来的,都是自然而然地得来的。活着!才是人生的目标和目的,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才是我们活着的任务。 人因自性而活,只有按自性而活,生活才有乐趣。 自性!一个人的自然本性。天性!天生就是这个性格、本性。 因为自性的原因,形成了我们不同地兴趣爱好,从而造成了我们不同地人生轨迹。有人从事这个职业来谋求生存,有人从事那个职业来谋求人生。因此!尧得到了天下,而许由隐居山林。 也由此而引申:这个人是领导管理者的命,那个人是当科学家的命,那个谁又是经商的命……最终一句话:不管你从事什么职业,都都不过是为了活着。 《逍遥游》的第二部分中的第四片段,也就是最后一部分,是从“肩吾问于连叔曰”到“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止。这一段是前面的总结、综合解释,延续后文。 这一段文的大概意思是: 肩吾向连叔求教,肩吾从接舆那里听到关于心界的事,不理解、不接受,认为是胡说八道。 连叔问:“他说的是些什么呢?” 肩吾转述道:“‘在遥远的姑射山上,住着一位神人,皮肤润白像冰雪,体态柔美如处女,不食五谷,吸清风饮甘露,乘云气驾飞龙,遨游于四海之外。他的神情那么专注,使得世间万物不受病害,年年五谷丰登。’我认为这全是虚妄之言,一点也不可信。” 连叔听后说:“是呀!对于瞎子没法同他们欣赏花纹和色彩,对于聋子没法同他们聆听钟鼓的乐声。难道只是形骸上有聋与瞎吗?思想上也有聋和瞎啊!这话似乎就是说你肩吾的呀。” 然后!连叔就解释说:当一个人的德行达到这个境界后,他已经与万事万物混同一体了。所以!根本不需要人为来治理,人与万物都自觉地遵行这个原则去生活,天下不需要别人来管理,所以!谁还会把管理天下当成回事! 一般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外物没有什么能伤害他,滔天的大水不能淹没他,天下大旱使金石熔化、土山焦裂,他也不感到灼热。他所留下的尘埃以及瘪谷糠麸之类的废物,也可造就出尧舜那样的圣贤仁君来,他怎么会把忙着管理万物当作己任呢! 北方的宋国有人贩卖帽子到南方的越国,越国人不蓄头发满身刺着花纹,没什么地方用得着帽子。 尧治理好天下的百姓,安定了海内的政局,到姑射山上、汾水北面,去拜见四位得道的高士,不禁怅然若失,忘记了自己居于治理天下的地位。 以上段落太长,不是很好理解。 关于“姑射山神人”,那是心界中的人物,不是现实世界中的人物。是道家修炼心界功法的时候出现的人物,是“心理人物”,是“偶像”,也是修道者想达到的境界、目标。 对于这一种文字,我们要从心理学角度来理解。道家是最早从事心理学研究的,心理学不是迷信,心理世界是存在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心理世界,只是在庄子时期研究的方向不同。庄子等道家研究的是“心理传媒学”,是想通过心理世界去影响别人。 “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结合上下文理解起来并不难。意思是:别人不需要的东东你去推销是没有结果的!越国人不蓄头发满身刺着花纹不戴帽子,你向他推销帽子自然是要失败。 结合上下文的意思是:天下不需要治理,天下人都知道怎么生活,天下人又不是傻子,哪里需要治理呢? 天下为什么不需要治理呢?怎么可能不需要治理呢? 这就是要向天下人传播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只要用正确地指导思想去指导人类正常健康生活,人类就不需要别人来管理、治理。 这个正确地指导思想就是道家学说思想。 当我们接受道家的这个观点: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地球上的一个物种。一个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的物种。也许?我们就会放下许多不必要地追求,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生活就会多一些快乐。 660.第660章 如何才能做到《逍遥游》之四 庄子《逍遥游》的第三部分,是写庄子与惠施的两段对话。从上下文的关系来看,明显是后世大能在编辑整理时从庄子与惠施的对话文章中摘录过来的。主要是体现他对道家的理解,和他认为庄子的“游世”思想。 如果单单理解为“游世”思想,就有失对庄子思想的正确理解了。庄子的文章更多地是写我们在乱世中如何生存,如何在夹缝中求得生存。没有办法!生逢乱世,命不保夕,想平平安安地生存下去是很难的。 所以!如果我们粗略地去读庄子的文章,就有那种“混时混日子”游世的感觉,消极避世的感觉。 其实不然!庄子是在教导我们,如何在乱世中生存下去。生存、活着才是目的,才是他要表达的。因为!道家认为:生而为人,难得做一次人,不容易,机会难得,所以要珍惜。 所以!我们要活下去,不受外界的影响,好好地活下去。别人怎么活我无法阻止,就让他们折腾去。我不跟他们折腾,我按照道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去生活。 所以!庄子哲学思想不是“游世”思想,不是“混时混日子”。 所以!从《逍遥游》这个章节的名字就可以看出,这篇“逍遥游”的文章,不是庄子自己写的。而是!后世大能根据自己的理解,把庄子那些散乱地文章编辑整理而成,而命名的。 庄子与惠施两人,经常在一起辩论。惠施在魏国做外相,经常路过母国与庄子相见。在《逍遥游》这篇文章里,只是编者摘录了其中的两段。两人的辩论,远远不止这些。 庄子的名气远远大于惠施,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而惠施,虽然有才学,可他最擅长的是辩论。因为逞口舌之能,往往不讨别人喜欢。甚至!很多人都很厌恶他,认为他没有真本事。 惠施虽然被后世称为“名家鼻祖”,在当时并不是一个讨喜的人,可他因为在魏国当官,所以过的生活比庄子的生活优越。 他与庄子辩论,因为他头脑灵活、反应快,常常把庄子难住。有时带点教条,有时转移话题不说重点,有时抓住你的用词错误什么地,把庄子难住。但每次最后!庄子都能据理力争、反败为胜。 当说不过庄子的时候,惠施就嘲笑带讥讽什么地说庄子一顿。 在《逍遥游》里,惠施与庄子就大与小、有用与无用辩论了起来。其实!是惠施在讥讽、嘲笑庄子。 庄子经常说道,那些对道家不了解的人听了之后认为他是“胡说八道”。惠施辩论不过庄子,就利用这个来讥讽、嘲笑。那意思是!你就说些没有用的,你看你?你生活得这么苦,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你把你的生活改善一下! 其实!庄子是真正地大隐,他是隐于野的大隐。他不愿意过那种富裕的生活,他选择了过周围人一样地生活。 选择过富裕生活你就必须去当官,或者去经商,可他不喜欢那种生活。他喜欢做学问、传道。 没有办法,兴趣、爱好决定了他的生活轨迹。 惠施讥讽、嘲笑庄子,说:“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瓠,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 翻译成白话文大概就是:魏王送给我大葫芦的种子,我种下后结出的葫芦大得可以容纳五石。用它来盛水,它却因质地太脆无法提举。切开它当瓠,又大而平浅无法容纳东西。我不是嫌它不大,只是因为它无用,我把它砸了。 庄子说:你太不会用大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好了。 宋国有个人善于制作防止手冻裂的药,他家世世代代都以漂洗丝絮为职业。有个客人听说了,请求用一百金来买他的药方。这个宋国人召集全家商量说:“我家世世代代靠这种药从事漂洗丝絮,一年所得不过数金;现在一旦卖掉这个药方马上可得百金,请大家答应我卖掉它。” 这个客人买到药方,就去游说吴王。 那时正逢越国有难,吴王就命他为将,在冬天跟越国人展开水战,大败越人,吴王就割地封侯来奖赏他。 同样是一帖防止手冻裂的药方,有人靠它得到封赏,有人却只会用于漂洗丝絮,这是因为使用方法不同啊。 现在你有可容五石东西的大葫芦,为什么不把它系在身上作为腰舟而浮游于江湖呢?却担忧它大而无处可容纳,可见你的心地过于浅陋狭隘了! 庄子不但反驳了惠施,还反过来嘲笑惠施太不会用“大”。 其实!这一段不只是不会用大。而是!告诉我们,只要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正确了,我们就可以在任何环境下寻找到合适地生存方式,在现实生活中游刃有余,活得逍遥自在。 其实!庄子并不是讲“游世”,教导别人“混时混日子”。 在第二段对话中,惠施讥讽、嘲笑庄子讲的道学“无用”,对世人和自己都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庄子的生活就不是那么困苦了,人民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困苦了。 惠施说:“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人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 翻译成白话文大概意思是:“我有一棵大树,人家把它叫做臭椿;它那树干上有许多赘瘤,不合绳墨,它那枝权弯弯曲曲,不合规矩。它长在路边,木匠都不看它一眼。现在你说的那段话,大而没有用,大家都不相信。” 庄子说:你难道没见过野猫和黄鼠狼吗?屈身伏在那里,等待捕捉来来往往的小动物;它捉小动物时东跳西跃,不避高下;但是一踏中捕兽的机关陷阱,就死在网中。 再看那牦牛,它大如天边的云;这可以说够大的了,但是却不能捕鼠。 现在你有一棵大树,担忧它没有用处,为什么不把它种在没有用处的荒漠之中,那里广阔无边,你随意地徘徊在它的旁边,逍遥自在地躺在它的下面。 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这种没有用的大树不会遭到斧头的砍伐,生长在这里更是没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它。它虽然没有什么用处,可它也没有什么困苦啊? 庄子把惠施的小聪明,东奔西走去各国游说比如成了东蹦西跳的野猫和黄鼠狼。而他自己的“无用”,就跟那棵种在没有用处的荒漠之中的无用之树,至少可以免除了“困苦”,自由自在。 661.第661章 如何才能做到《逍遥游》之五 庄子《逍遥游》的中心思想不是告诉我们“游世”,庄子的哲学思想不是游世,不是混时混日子。 《逍遥游》告诉我们的,是要我们有一个大的境界,站在高远的角度上看待世事、处世。要像鲲鹏那样,而不是蜩与学鸠。 也不是做出点成绩就满足,比如说“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如果以为自己很可以了,那你就跟蜩与学鸠的境界差不多。 自满的人生,自认为自己很成功的人生,都说明你的境界没有提升到那个可以“逍遥游”的境界。 做到宋荣子的那个境界,都不还不算最高境界。 宋荣子这个人,世上所有的人都称赞他,他并不因此就特别奋勉,世上所有的人都诽谤他,他也并不因此就感到沮丧。他认定了对自己和对外物的分寸,分辨清楚荣辱的界限,就觉得不过如此罢了。他对待人世间的一切,都没有拼命去追求。即使如此,他还是有未达到的境界。 而要达到列子的境界! 列子已经达到什么境界了呢? 现实生活中的列子,自从得道后,他就没有出过远门,就在家里养家活口,照顾家人。后来开始著书,把自己的修炼心得写下来。 可他是最早研究心理学的,研究心理世界的,研究的方向与现代心理学又不同。所以!没有人能理解他。 不过!庄子理解!庄子跟随列子学习过。他们都是想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行为来影响周围的人。就像孔子一样,按照自己的人生信念,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这是列子以后的道家所追求的境界。 其实!用现代语言来解读的话,列子的境界只是道家修炼心法的一种境界、标准。对于外人来讲,自然是云里雾里不理解。但是!绝对不是迷信、不是瞎扯! 最后!修炼的结果就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这是一个怎样地境界呢? 用现代语言来讲就是: 不追求自己的存在感,哪怕别人把你当空气,该怎么做事还是怎么做事,这就是“至人无己”。 不追求别人认为的那种功劳,做该做的事。在不影响生命的前提下,该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不强迫自己做,这就是“神人无功”。 不追求名,不追求利,做该做的事。在不影响生命的前提下,该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不强迫自己做,这就是“圣人无名”。 活着是目的,是任务,一切影响生存的事不去做,一切有利于生存的事就去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这就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 只有我们达到这个境界了,我们在生活中我们的人生才能逍遥游。 接下来就是举例子说明。 先举例“尧让天下于许由”。 尧认为许由更合适治理天下,更有那个能力和德行。许由没有接受,认为尧已经把天下治理得很好了,不需要他来治理。如果他来治理的话,大概情况也就这个样子。所以!没有必要。如果他一定要来治理的话,那就是为了“名”。 由此!许由发表了一番感慨,认为: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 人生也不过如此,为了活着,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 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不同,所得到的也不同,不管得到什么,都不是刻意追求来的,都是自然而然地得来的。活着!才是人生的目标和目的,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才是我们活着的任务。 人因自性而活,只有按自性而活,生活才有乐趣。 自性!一个人的自然本性。天性!天生就是这个性格、本性。 因为自性的原因,形成了我们不同地兴趣爱好,从而造成了我们不同地人生轨迹。有人从事这个职业来谋求生存,有人从事那个职业来谋求人生。因此!尧得到了天下,而许由隐居山林。 也由此而引申:这个人是领导管理者的命,那个人是当科学家的命,那个谁又是经商的命……最终一句话:不管你从事什么职业,都不过是为了活着。 后又举“肩吾问于连叔曰”的例子。 这个例子不是很好理解。 “姑射山神人”,那是心界中的人物,不是现实世界中的人物。是道家修炼心界功法的时候出现的人物,是“心理人物”,是“偶像”,也是修道者想达到的境界、目标。 对于这一种文字,我们要从心理学角度来理解。道家是最早从事心理学研究的,心理学不是迷信,心理世界是存在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心理世界,只是在庄子时期研究的方向不同。庄子等道家研究的是“心理传媒学”,是想通过心理世界去影响别人。 当我们的境界达到那个认知高度的时候,天下不需要治理,天下人都知道怎么生活,天下人又不是傻子,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哪里需要治理呢? 生存就是律法! 当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生存、生活的时候,那这个人就完蛋了。要不?他就是真正地傻子、病人、不能自理的人。不然!生存、生活谁都会,不需要别人教的。傻子、小孩饿了还知道哭着要吃的,是不是? 道家哲学是生存哲学,是人学,是人类的终极哲学。只有我们将道学传播开来,人类才有希望。 只有我们明白人生活着的意义,为什么而活着,我们才不是糊涂人生。我们才会在任何社会环境下都能寻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过上逍遥人生。 庄子《逍遥游》的第三部分,是写庄子与惠施的两段对话。这两段对话,概括起来就是:“怎么用?” 同样地事物,对于不同地人来讲用处不同。惠施认为大而无用,而庄子却觉得非常有用。关键是看你什么心态和目的?心态不同、目的不同,用处就不同。 不管社会环境如何,处在怎样地环境下,当我们接受道家的这个观点后,我们的生活、人生就能逍遥游起来。 道家的这个观点就是: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地球上的一个物种。一个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的物种。 接受了这个观点后,也许?我们就会放下许多不必要地追求,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生活就会多一些快乐。 662.第662章 《逍遥游》中的生词 为了方便大家读《庄子》、读《逍遥游》,本处“生词”解释,只对一些词语作了字面上的解释,该词语在语句中的意思还是要大家结合上文、整个句子、文章整体所要表达的意思来领悟。对一些地名、动物名、植物名等不是好理解的地方也作了注释。 现代人读古文有点翻译外语的味道,读起来真的很困难。有很多词不能按照字面上的解释来理解,得有引申,举一反三的那种理解。就跟理解方言一样,同样地字、词在不同地区意思就不同。 北冥:北海,因海水深黑而得名。冥,通“溟”,指广阔幽深的大海。后文中的“南冥”和“冥海”都用此意。 鲲:传说中的大鱼。 鹏:传说中的大鸟。 怒:通“努”,奋力飞举。 垂天:天边。垂,通“陲”,边际。 海运:指海啸、台风、龙卷风。形容海动风起之时。 天池:天然形成的池子。 《齐谐》:书名。 志怪:记述怪异的故事。志,记述。 抟(tuán):盘旋上升。 扶摇:旋风。 息:气息,指风。 尘埃:空中游尘。 以息相吹也:以气息相互吹而飘得。 苍苍:深蓝色。 正色:真正的颜色。 邪(yé):通“耶”,疑问词。 且夫:助词,无实义,起提示下文的作用。 坳(ào)堂:屋前地上的洼坑。 芥:小草。 焉:兼词,于此,在这里。 胶:动词,粘住地面动不了。 培风:乘风。培,凭。 夭(yāo):挫折。 阏(è):阻碍。 图南:图谋飞往南方。 蜩(tiáo):蝉。 学鸠(jiu):斑鸠一类的小鸟。 榆枋(yufāng):泛指树木。榆,榆树。枋,檀木。 时则:时或。 控:投降。 奚(xi)以:何必,哪里用得着。 之:往。 为:疑问助词,相当于“呢”。 适:去往。 莽(mǎng)苍:草色苍莽的郊野。 反:通“返”,返回,下同。 犹:还是。 舂(chong)粮:把谷物的壳捣掉,指准备粮食。 之:指示代词,这。 虫:虫,古代对动物的统称,如大虫指老虎,老虫指老鼠,长虫指蛇。 小知:小聪明。知,通“智”,下同。 大知:大智慧。 小年:寿命比较短。 大年:长寿。 朝菌:一种朝生暮死的菌类植物。 晦朔(huishuo):月亮的盈缺。晦,每月的最后一天。朔,每月的第一天。 蟪蛄(huigu):寒蝉,春生夏死或夏生秋死。 春秋:一整年。 冥灵:大树名,一说大龟名。 大椿(chun):树名。 彭祖:人名。传说中寿达八百岁的人物。 匹之:和他相比。匹,比。 汤:商朝的建立者。 棘:人名,相传是商汤时的大夫。 是已:就是这样,表示肯定。 穷发:草木不生的地方。发,草木。 羊角:像羚羊角的旋风。 绝云气:绝,超越。 斥鷃(yàn):小池泽中的一种小雀。 仞:古代丈量单位。周代以八尺为一仞,汉代以七尺为一仞。 至:极致。 效:功效、效果,此处引申为胜任。 行:品行。 比:团结。 而:通“能”,能力。 自视:看待自己。 宋荣子:战国中期的思想家。 犹然:讥笑的样子。 斯:这样,如此。 数数(shuoshuo)然:急切追求的样子。 树:树立、建树。 列子:郑国人,名御寇,传说能御风而行,战国时代思想家。著有《列子》八篇。今人多异口同声称《列子》一书为后人(尤指晋代张湛)伪托而作。但列子其人其事多次互见于《庄子》,如《应帝王》篇。 泠然:轻妙的样子。 善:美妙。 旬有(xunyou)五日:十五天。旬,十天。有,通“又”。 有所待:有所凭借。待,依靠。 若夫:至于。 乘:顺。 天地之正:天地万物的本性。正,自然本性。 六气:指阴、阳、风、雨、晦、明。 以游无穷:行游于绝对自由的境界。无穷,绝对自由的境界。 恶乎待哉:还用什么凭借呢?恶,什么。反问句式加强了“无所待”的意义。 至人:极致的人,庄子心目中境界最高的人。至人、神人、圣人,三者名异实同。 无己:指至人破除自我偏执,扬弃小我,摒绝功名束缚的本我,追求绝对自由、通达,物我相忘的境界。 无功:顺应大道不示功名。 无名:不求名望。 尧:传说中的帝王。 许由:古代尧时的隐士。此人还见于《徐无鬼》《外物》等篇,皆记述许由拒位之事。 爝(jué)火:火把、火炬。 夫子:先生,指许由。 尸:掌管,主持。 缺然:缺乏能力的样子。 致:送与,送给。 宾:派生物。 鹪鹩(jiāoliáo):一种小鸟。 偃鼠:即鼹鼠,善于钻洞。 归休乎君:“君归休乎”的倒装,君主您还是回去吧。 庖人:厨师。庖,烹饪一类的事。 尸祝:古代祠庙中掌管祭祀的司仪。 樽(zun):酒器。 俎(zu):盛肉的器具。全句为成语“越俎代庖”的出处。古代祭祀各司其职,不能越位。本意为厨师即使不下厨了,也不能由掌管祭祀的人将酒器肉器拿来烹饪。 肩吾、连叔:都为庄子笔下的虚构的体道之士。 接舆(yu):楚国隐士,姓陆,名通,字接舆,与孔子同时。 大而无当:宏达而不适当。无当,不切实际。 往而不反:一往无前而没有反复可循。 河汉:天上的银河。 极:边。 大有迳庭:成语“大相径庭”的出处。比喻差别极大。径,门外路径。庭,庭院。 藐(miǎo):通“邈”,遥远。 姑射:传说中的仙山名。 淖(nào)约:柔美的姿态。 处子:处女。 疵疠(cili):指疾病,灾害。 年谷:指庄稼。 瞽(gu):盲人。 岂唯:难道只有。 形骸:形体。 时:通“是”,这。 女:通“汝”,你。 之:这样。 旁礴万物以为一:混同天地万物为纯一。旁礴,通“磅礴”,混同,无所不包容。 世蕲(qi)乎乱:蕲,祈求。乱,纷扰,倾轧。意思是指世人胡乱地追求新鲜事物、从众、不动脑子盲从,从而造成世事混乱。 孰:谁,指神人。 弊弊:劳神苦思的样子。 大浸:大水,洪水。 稽:至,到达。 尘垢秕糠(chéngoubikāng):尘土、污垢、秕谷、糠皮,指糟粕。 陶铸:原指烧制陶器、熔铸金属,这里指造就培育。 物:事,指世俗事务。 资章甫:贩卖衣帽。资,买卖。章,冠、帽。甫,衣服。 适诸越:到越国去。适,往。诸,于。 断发:剪发。 文身:纹身,往身上刺花纹。 四子:旧注指王倪、啮缺、被衣、许由四人,实为虚构的人物。 汾(fén)水之阳:汾河北面。古人以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 窅(yǎo)然丧其天下焉:怅怅然忘却了天下。窅然,怅然自失的样子。 惠子:即惠施,庄子的朋友,先秦时期的杰出代表人物,名家鼻祖。 魏王:即魏惠王。由于魏国曾定都大梁,所以魏国也称为梁国,因此魏惠王即《孟子》中的梁惠王。 贻:赠给。 大瓠(hu)之种:大葫芦的种子。瓠,葫芦。 树:培植。 实:容纳。 石(dàn):即“禾石”,古代重量单位,相当于一百二十斤(担)。 落:平浅的样子。 无所容:无可容之物。 呺(xiāo)然:空空的样子。 掊:打破,砸烂。 为:配制。 不龟手之药:防止冻伤的药。龟,通“皲”,皮肤冻裂,下同。 洴澼(pingpi):漂洗。 絖(kuàng):通“纩”,絮衣服的丝绵。 聚族:召集同族的人。 鬻(yu)技:出卖、转让技术。 说(shui):游说 越有难:越国入侵吴国。难,发难、为难,意指发动军事行动。 将:率领军队。 裂地:划拨出一块土地。 龟手:指手足皮肤受冻而开裂。 何不虑:为什么不系缚。 樽:腰舟。可以捆在腰间漂浮在水上。 蓬(péng)之心:即蓬心,心有茅塞,比喻不能通达,见识肤浅。蓬,一种茎叶不直的草。 樗(chu):一种木质低劣的乔木。 大本:主干。 拥肿:肥粗不端正。拥,通“臃”。 中:符合。 绳墨:也称墨斗,木匠画直线的工具。 规矩:木匠用以画圆、方的工具。 涂:通“途”,道路上。 狸:野猫。 狌(shēng):黄鼠狼。 敖:通“遨”,遨游。 跳梁:跳跃腾挪。成语“跳梁小丑”的出处。梁,通“踉”,跳跃。 中:踩中,触到。 机辟:弩机陷阱,捕猎走兽的工具。 罔(wǎng):通“网”,罗网。 罟(gu):网的总称。 斄(li)牛:即牦牛。 执:捉拿。 无何有之乡:宽旷无人的地方。无何有,什么都没有。意思是指没有用处的地方。 广莫:广漠。莫,通“漠”。 野:旷野。 彷徨(pánghuáng):游逸自得。 无为:随意,悠然,没有作为。 夭:折断,砍伐。 斤:大斧头。 663.第663章 这才是夜明珠 第655章这才是夜明珠 “这个!这个!白老!这个生意经,以后慢慢对我讲!” 戴大官人听着听着,觉得扯远了,怎么扯到生意上了呢? “你还是先告诉我,仓库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夜明珠是什么样子?珊瑚树又是什么样子?这些传说中的宝物,我还没有见过!” 白圭停住说话,很不爽地看着戴大官人,好像是很埋怨打断了他的雅兴。不过!也就一闪而过,马上又换了一副面孔。 毕竟!你是人家的阶下囚。表面上,人家还把你当人,当知己。其实!那是人家还没有达到目的,还有求于你。人家一旦目的达到,就会翻脸无情。 这个戴大官人是个什么人?白圭早就听说了。 你不要听他嘴上说的,他说他多么多么地有才能,不仅可以治理宋国,还可以治理天下。其实!也就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其实!他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表面上,他说的头头是道,可往往做出来的事,让人感觉没有脑子。不过?你要是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又能找到说辞,又能自圆其说。 好像他永远都是对的,怎么做都是对的,他是一个完人,是不会犯错误的。 “这个?”白圭现出一副为难地样子。 “怎么了?” “这个?”白圭想了想,说道:“到那里去不安全啊?你?” “怎么不安全了?”戴脸色一变,很不高兴,认为白圭是在耍他。 “那里是我的地盘!你懂的!” “你的地盘?” “那里有我的人把守,是需要通过层层关卡,才能进入的!你懂的!我现在在你的手里,我要是带你去那里,你可能就回不来了,你懂的!” “你敢?”戴大官人原形毕露,喝道。 “不是我敢?是我手下的人他们敢!” “他们敢?”戴大官人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是是是!”白圭连连答应着,解释道:“所以!必须让我先跟他们打个招呼,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让他们把两棵珊瑚树和那颗夜明珠送过来。然后!我让他们把仓库那边的防卫撤了,交给你来接管。是不是?” “这个?好!就这么定了!喝酒!” 两人喝完酒,又休息了一天,在戴大官人的催促下,白圭与外界进行了联系。 很快!白圭的人看到了联系信号,就与戴大官人的人联系上了。那人确定白圭还活着后,又与“家里人”商量了一下,这才跟随戴大官人的人来到地宫中,与白圭见面。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很壮硕。见到白圭还好好地,激动得大哭。趴在那里给白圭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恩人”。 “恩人!呜呜呜!恩人!” 那个场面,让戴大官人都很感动。 这他马地才是面子!才是人情啊!才是男人要的! “我好好地!他好好地!你哭什么哭?” 白圭把来人扶起来,进行好一番安抚,那人才止住哭。 “好了!好了!我白某人要跟戴大官人做一番大事业!知道吗?戴官人曾经与我一见如故,这次!我们又巧遇了!真是天赐我也!我白某人决定了!豁出去!搭上这条老命,干一番事业……” 白圭就把他与戴大官人商量要做的事,大概地讲了一下。然后!就让他去把那两棵珊瑚树和那颗夜明珠拿过来,给戴大官人看。 “是!是!是!” 一番交待后,又对戴大官人说:“你派一个可靠的人,现在就去,接管仓库!以后!这个仓库就由你的人来接管了,我们的人只管交银子进来,当需要银子的时候,再来提取,如何?” “好!”戴大官人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戴大官人急忙把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叫来,让他安排人手去接管仓库。 接管仓库是小,主要还是看白圭说的是不是实话? 白圭真的在宋国都城的南门小镇上有一个仓库,里面有一万两银子和两棵珊瑚树、一颗夜明珠? 灰衣瘦老头跟随白圭的人走后,戴大官人又与白圭两人喝起了酒。 戴大官人一边喝酒,一边心里盘算着,等到灰衣瘦老头回来,就知道结果了。到时候,就可以进行新的计划了。 灰衣瘦老头让人跟在白圭的人后面,去往仓库,他自己自然是隐身起来,悄悄地尾随在后面。 正如白圭说的,仓库在都城外面的南门小镇上,在一家不是显眼的酒坊内。进入酒坊,经过多种口令,才能到达酒坊的仓库。酒坊的仓库内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暗门,打开暗门,才能进入真正地仓库。 果然!里面是几间很大的地下室。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白花花地银子,各个橱柜前面,都写着银子的来源。 这里不仅有银子,还有不少金子,至少有一两千两。还有玉器,各国的钱币等等。 “珊瑚树呢?” “夜明珠呢?” 两个跟过来接管的人,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在密室内!”白圭的人说道。 “还有密室?” “当然有了!”白圭的人说道:“这一颗夜明珠就值这里的金子和银子。” “这么值钱?” “夜明珠是无价之宝!” “哦?”戴大官人的两人贴心人不由地点头起来,觉得也是。 “珊瑚树更是无价,哪里能随便摆放在外面?”白圭的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处墙面前,伸手在墙面上的各个地方按了按,墙面上随即打开一个暗门。 暗门刚刚打开,一道乳白色的光芒照了出来。随着暗门打开,光芒更大、更亮。这种光芒特别地柔和,让人有一种想触摸的冲动。 “夜明珠!”戴大官人的人不由地惊叫道。 “果然是夜明珠!”另外一个人也惊喜地叫道。 暗室内的这种柔和光芒,是从一个托盘中散发出来了。仔细看去,是从一个鹅蛋大小的物体上发出的。 “这就是夜明珠!是东海明珠!”白圭的人介绍道:“不同于西域胡人进贡给大周朝的那种夜明珠。西域进贡过来的那不叫夜明珠,那叫发光石,是一种会发光的石头。真正地夜明珠生于东海,产于海蚌用腹中……” 戴大官人派来的两个人,都迫不及待地上前,查看夜明珠,而忘了放在一边一样无价的珊瑚树。 664.第664章 赢得了信任 “小心!小心!”白圭的人一副着急地样子,上前护着一边的珊瑚树,叫着:“小心珊瑚树!小心!这是无价之宝啊!呜呜!” 在壮硕中年人的提醒下,两人这才注意到,放在一边跟树一样一棵红色半人多高的珊瑚树,还有一棵粉色半人多高的珊瑚树。这两棵珊瑚树各有特色,都是人间极品。 “啊!” “啊!” 两人又都放弃了去摸夜明珠了,过来伸手摸向珊瑚树。 “小心!”壮硕中年人又提醒了一句。 看着两人那个现世宝的样子,他在心里偷笑着。 真是!没有见过宝。 密室内,不光只有这三件宝物,还有一块磨盘大的玉石。不过!这块玉石还没有经过打磨,还不成气候。不是说:玉不雕不成器?就是这意思。 看完宝贝,在中年人的带领下,又对仓库内的银子、金子、各国钱币等等进行了统计,然后!把一式两份报表一份报表给了接管的人,一份报表中年人自己留着。 经过统计,到目前为止,白银三万两,金子七百两,玉器等物数量不等。 离开仓库的时候,顺便就把夜明珠和两棵珊瑚树带了出来,准备带往地宫。 也就在壮硕中年人带领两个小领导进地下仓库的时候,灰衣瘦高个子老头,接管了上面的酒坊,全面控制了酒坊。 白圭的人,酒坊里的那些人,灰衣瘦老头是准备杀掉的。可考虑到合作才刚刚开始,就没有动手。等到壮硕中年人出来了,就把这些人交给了壮硕中年人。 “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一切听从你调遣!”壮硕中年人对瘦老头说道。 “你们的人就由你来管理吧!这里!我接管了!”瘦老头说道。 “那?”壮硕中年人试探着问道:“我们这里是中转仓库,随时都有人送金子、银子入库。要是你们的人接管了,那?送银子来的人,就很有可能不进行交接?我们进库、出库都有一套严格的程序的。” “那?好吧!”灰衣瘦老头这才说道:“你们的人暂时留下来,一切照旧。我们的人负责管理你们!怎么样?等到以后了,再由我们的人接管。” “嗯!好的!听你的!”壮硕中年人点头答应着。 灰衣瘦老头重新安排了一下,就带着两棵珊瑚树和夜明珠以及仓库报表,回了地宫。 戴大官人接过夜明珠,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爱不释手,一边听着灰衣瘦老头的汇报。 “把灯灭了!”戴大官人手臂一挥,命令道。 然后!把夜明珠放到高台之上,供了起来。 灯火灭了之后,地宫内黑暗了一下,片刻之后,夜明珠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重新把地宫里面照亮。 “好!好!这夜明珠以后就放在这里了!”戴大官人得意地说道。 白圭看见戴大官人的那个样子,又是在心里一阵鄙视。世间少有的这么一颗夜明珠,就被这家伙霸占了。 地宫内的所有人看见夜明珠发出的光芒,都惊讶不已。 “啊!这世间还真的有夜明珠?” “这这这?这太神奇了?” “这么大地夜明珠?啊!” 灰衣瘦老头也在一边说道:“这是夜明珠,不同于西域进贡给大周天子的那种夜明珠。西域进贡过来的那不是真正地夜明珠,那是发光石。而这颗夜明珠才是真正地夜明珠,产于东海,是几百年的海蚌腹中的宝物。 我们的这颗夜明珠,才是真正地夜明珠,是摔不碎的。而西域进贡过来的夜明珠,是石头,是发光石,是容易摔碎的……” 灰衣瘦老头把从壮硕中年人那里听来的话,重新讲了一遍,显得他见多识广似的。 鉴赏完夜明珠,戴大官人又去鉴赏两棵珊瑚树。对于这两棵珊瑚树,他更是百看不厌。 “这两棵树!我戴某人收了!送什么人?有了白老,与白老合作,天下都是我的!还有谁更有资格拥有这宝物?” 白圭朝着戴大官人看着,在心里不住地摇头。心想:就凭他?就凭他戴某人的这个脑子,他还想得天下?也就说说罢了?也就得一时快乐而已? 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满足自己私人欲望的人,都不是成大器的人。 成大器的人,必先想事业,想他人,想天下,而不是自己,而不是一时之乐。 要是成大器的人,就必须考虑这夜明珠、珊瑚树的作用,利用它们的作用,发挥它们的价值。而不是先据为已有。而那些先据为己有的人,当发现自己得不到时才放手,都不是成大器的人。 因为!你没有发挥出宝物的价值,当你放手、放弃的时候,它对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你已经无法再拥有了。 “摆酒!” 把玩了一番宝物之后,戴大官人才想起来,把白圭给冷落一边了。 “我要与白老畅谈天下!” 白圭换成一副笑脸,朝着戴大官人笑着。 两人来到席位上坐下,手下人过来给两人倒上新鲜的茶水。 “财力方面,你放心!以我白圭的财力,可以左右一个国家。我要是把在楚国的投资全部撤回,楚国几年之年都无法进行战争!楚国就会面临瘫痪。在魏国!我也投资了矿产和冶炼,只是!魏国知道是我的资产,封了我不少!不然?魏国我也能让他们瘫痪……” 见时机到了,白圭略带夸张地说了起来。 他要试探戴大官人,看看他的下一步行动。 心想:尼玛地!劳资冒这么大地风险,不是白来给你送金子、银子、夜明珠、珊瑚树、玉器的,劳资钱多人傻了? “白老!我就摊牌了吧!白老!我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戴大官人压低了声音,说道:“让宋偃发动兵变,先夺取都城,把宋剔成给杀了。然后!……” “然后呢?”白圭追问道。 “宋偃他算什么?他小子算什么?在我还没有调教他之前,他就是个屁!嘿嘿!我才调教他几天他就能了?嘿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就是要利用宋偃的人发动兵变,然后!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机把这小子给杀了。再然后!启动我们的人,宋国!早已是我戴某人的囊中之物……” 665.第665章 让庄子震惊的消息 又经过几天的搜索,始终没有娘亲的消息。 庄子着急了,担心娘亲可能出事了。 可他找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打听,都没有打听到关于娘亲的任何消息。就连宋国的皇宫里面,他都去了,可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办法!只有发动群众了,让杨青儿、容儿也加入到搜索的队伍中来。只要有时间,都给我进入内视世界,去打听情况。 又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娘亲的消息。 不知不觉,他们来都城已经快十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和线索。 虽然可以通过内视世界去打听消息,可你毕竟只有一个人,机缘巧合,就算有人在谈论这件事,可你去的不是时候,你一样打听不到消息。 就好比他去宋国的朝堂一样,去了几次,宋剔成都在与众臣谈治理国家的大事,都在处理眼前应急的事务。也根本没有人谈及宋偃、戴大官人以及漆园的事。 机缘巧合,事情就是那么巧,你想打听的却偏偏听不到。 这天!庄子想出门了,到大街上去碰碰运气。 心想:那些追杀我的人,他们一定在到处找我吧?也许?别人看见我后,就会说起我娘的事,说起戴大官人的事,说起天涯无名哥的事,不可能一点都不说的。 出门之前,他先进入内视世界,先去都城内外查看一下。一切依旧,也就在他回来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首先出现状况的是皇宫那边,宫廷护卫那边先动了起来,一副一级战备的样子。接着!是都城护卫队那边,也开始加强了防务。军营那边,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城门那边,先前是敞开的大门,现在!大门已经关了,只有侧门可以进出。所有进出都城的车辆,一律进行全面检查。特别是出城的车辆,更是检查严格。等到进出城的车辆达到一定数量时,才打开城门,让已经检查过的车辆通行。 都城突然戒严,让许多人都紧张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胆子大的人,就去问护卫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遗憾地是!护卫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奉命行事,说是要查找一个隐藏起来的罪犯。到底这个罪犯长得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我们哪里知道?凡是隐藏在车辆里混进城还是混出城的人,都抓起来!” “罪犯?抓罪犯?” 听说是抓罪犯,有许多人就放心了。他们规规矩矩做人,不是罪犯。 也就在庄子准备回来的时候,宋偃率领着他的军队出城了。戴大官人就在宋偃身边,跟随着宋偃出城的。遗憾地是!庄子却没有看见。 从内视中退出来,容儿已经从内视中退出来了,坐在那里发呆。杨青儿见两人都退出了内视世界,也退了出来。 庄子正要把他看见的情况向容儿、杨青儿两人讲,却看见容儿有些不对劲,以为她病了。 “容儿?你?你怎么了?” 容儿一个激灵,坐正了身子,朝着庄子看了一眼。当她的眼神与庄子相遇的那一刻,又快速地躲开了。 来到都城后,容儿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而且!吃的比以前多了。不过?睡觉还是那样,喜欢瞌睡,一睡下就不想起来。 “我?我没事?”容儿不敢看庄子,说道。 “还说没事?”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说道:“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有事!你有心思!” 容儿不理杨青儿,瞟了一眼庄子,问道:“你今天打听到了什么?我看你的神色也不对?” “我?”庄子怔了一下,随即说道:“今天好像都城出事了,都城那边,全城戒严,城门口查得很严。我这不是?我想今天出门查看一下,结果?看来今天还得窝在家里。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真的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容儿不动声色地问道。 “就这消息啊?怎么没有消息?” “庄哥哥?你?你没有打听出其他消息?”容儿忍不住问道。 “其他消息?什么其他消息?”杨青儿是个急性子,自然是追问了起来。 “什么其他消息?我没有打听到啊?”庄子说:“有人问了守城门的人,问他们到底在查什么?守城门的人也说不知道。好像是说有罪犯要进城还是要出城,反正就是查,所有隐藏在车辆内想混进、混出城的人,都关押起来……” “庄哥哥?你知道那个‘罪犯’是谁吗?”容儿小声地问道。 “谁?” 庄子与杨青儿两人都着急地追问起来。 “他不是罪犯!他被人抓起来了。” “谁?你说啊?” “谁?快说?我们认识?是不是?” 在庄子与杨青儿的逼问下,容儿朝着两人看着,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说!” “说啊?” “是不是娘?” “是不是我娘?” “不是!”容儿这才说道:“他是白圭白老前辈!他被人挟持了。世面上的人说,是被宋国人挟持了。可我打听到的消息却是,他被戴大官人抓起来了,呜呜呜……” 容儿不想把真相说出来,急得她哭了起来。 根据她打听到的消息,宋国方面只知道白圭在宋国被人挟持了,白圭的人已经通知宋国,让宋国帮忙查找。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都城才戒严的。 但她又打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说是此事与婆婆戴六儿有关。好像听说是娘把白圭叫来的,好像是娘把他出卖掉的。可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 “白老怎么可能会被抓呢?怎么可能呢?” 庄子哪里会相信。 “是真的!”容儿着急地说道。 “真的?” “我偷听到了白老的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庄哥哥!” “怎么可能呢?在漆园的时候,戴大官人都没有抓到他,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庄哥哥!呜呜呜!”容儿哭着说道:“听白老的人,是娘把白老骗来的。白老被抓了,娘失踪了。” “你?”杨青儿一把揪住容儿,作势打人。 “你?你说什么?我娘?我娘把白老骗来的?” “呜呜呜!”容儿哭着说道:“我听他们的人讲的,白老被抓后,娘失踪了……” 庄子听完,当场瘫倒在那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666.第666章 惹毛了杨青儿 杨青儿也楞住了,睁大着眼睛,看着容儿。 如果不是容儿的话,谁敢在她面前说这话,她不打你才怪?而容儿却不同,容儿是她最相信的人。 庄子瘫在那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相信容儿说的,不是容儿瞎编的。容儿不是那种说瞎话的人,以她的社会经验,不是事实的话,她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再则!这说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婆婆。她怎么可能说自己的婆婆呢? 戴六儿不仅是她的婆婆,还是她的恩师。 可相信了容儿的话,他却又不敢相信,娘亲怎么会这样? 娘亲怎么可能会骗白圭来宋国陷害他呢?不管怎么说,娘亲不是那种人! 可是?要是相信娘不会那样做的话,那么!就是容儿打听到的消息有误了。 “庄哥哥!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白前辈的人搞错了?娘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容儿见庄哥哥傻了,小声地劝慰道。 容儿也从床铺上下来,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早已从床上下来了,跟个狂躁症病人狂躁症发作一样,在房间里走动着。还不时地停下来,朝着庄子、容儿两人看一眼。见两人的那个样子后,又急躁地来回走动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庄子才坐正身子,使劲地摇了摇头,定了定神后,才朝着容儿与杨青儿两人看了过去。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就站在床前,焦急地朝着他看着。 “容儿!你再去!找那些人!找到他们后你就回来,把我叫醒,我再去找他们,我去问他们。青儿姐!你给我们护法!”庄子交待道。 “是!”杨青儿答应一声。 “庄哥哥?他们?他们?”容儿想说:我到哪里去找他们啊?这人海茫茫?也不亚于大海捞针。 见庄子已经进入内视状态了,也只得上了床铺,盘腿坐了起来,进入内视世界。 杨青儿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也来到床前,脱鞋上了床,进入内视世界,给两人护法。 庄子虽然进入了内视世界,走出了客栈,可他的心里很乱。人虽然在外面走着,不!是漂浮在半空中,心却不在焉。转了好长一段时间,一无所获。 此时的都城内外,已经开始全城大搜索了,乱得不能再乱。宋国的官方只是下令进行全城大搜索,可到了下面,下面那些执法人员,就用大帽子压人,说是宋君下的命令,君令不可违,对人民群众进行欺负。 皇宫内,宫廷护卫队的人对他们怀疑的人、没有后台的妃子们等人的住处,任意搜索,一点也不给面子,跟强盗差不多。你要是有怨言,他们就说“你到大王那边告我们啊?”。然后!脸色一变,喝道:这是大王的命令! 都城古城内,都城护卫的人比宫廷护卫队的人更粗暴,对都城内的每个角落,每户人家都进行全面搜索。当然!有后台的人,与护卫队的人有关系的人家,才免遭一劫。 都城外,属于都城的地盘,在宋偃的亲自带队下,一样进行了封锁式搜索。 宋偃一心要抓到白圭,自然是比谁都积极。 “凡是与白圭有关的人,都统统地给我抓起来!记住!白圭的人我们要优待他们,从他们那里,可能得到有用的线索。也可以让他们配合我们,进行搜索。其他可疑人员,一律抓起来严审。” 在宋偃的亲自带队下,整个都城的外围,搜查得比城内都严。好像一切都停止了一样,所有人原地不许动,违抗者,一律一顿打!打得你认了,你不能动了为止。 你说你有急事?不能!等到我们查完了案,你才能去办! 容儿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查找先前的人。可是?自从与那些人分开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整个都城内外都乱了,到哪里去找人? 查找一番无果后,容儿着急得在内视世界里哭了。 宋偃虽然头脑简单,可还不是那么脓包。在身后智囊的主意下,先是对所有进出都城的路口进行封锁。然后!划分成一块一块进行全面搜索,不放过一个疑点。 先是在外围开始搜索,再往内搜索,范围越来越小。 另外!他还派出了不少人,打扮成普通人,混在人群中,打探消息。 也就中午前后,搜索的队伍就进驻小镇了。 宋偃的兵马来到小镇后,先是封锁路口,不许任何人走动。然后!就开始从外围往里面搜索。 搜索的队伍过来了,有两个士兵守在客栈的门口,算是封锁了客栈。 见庄子与容儿两人还没有退出内视,急性子的杨青儿,有些坐不住了,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手里提着剑,随时准备拼杀。 打架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什么国法、王法,在她面前都是个屁!你侵犯了她,你就犯了她的法,她就要打你。 这就是杨青儿! “检查!检查!所有人都出来!出来!出来!都出来!” 很快!负责检查的专业队伍就过来了,把客栈彻底封锁后,朝着客栈内大喊大叫着。 小镇上发生了这么大地事,早已惊动了客栈内的其他人。听到外面士兵们的喊声,掌柜的、伙计、杂工、住宿的,等等所有人,都从客栈内出来,到达门口指定的位置上站好。 等到所有人都出来后,专业搜查队伍进入客栈内部,进行搜查。 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才对所有人员进行盘问,查看身份文牒。没有身份文牒的,当场关押起来。身份可疑人员,也是当场关押。 就跟现代社会当年各个城市查外来人口暂时证一样,一次敛财的机会来了。 “掌柜的!过来!过来!” 楼上传来专业搜查人员的叫喊声。 “这个房间的门怎么是关的?不是让你们都把门打开吗?掌柜的!过来开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随即!传来了两个巴掌声。 “啪!啪!” 两声清脆地巴掌声后,传来一个公鸭嗓子的叫喝声:“嚷嚷什么你?嚷嚷?谁怕你了?嚷嚷?有你这么执法的?” “你打我?你?你个公鸭嗓子?” “你叫我公鸭嗓子?我打不死你?” “啪!” 杨青儿大怒,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667.第667章 不要别人给你擦 “你敢叫我公鸭嗓子?我打不死你?” 杨青儿怒吼着,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哎哟!”那个士兵痛叫起来。 但他并不就这么认栽,只见他一边摸着脸,一边继续骂着:“公鸭嗓子!公鸭嗓子!公鸭嗓子她打人了!她打人了!她殴打执法人员,她妨碍国家执法人员执法,公鸭嗓子她打人……” “啪!啪!啪……” 杨青儿怒极,一把将这个家伙的衣领揪住,顶在墙面上,左右开弓,扇了起来。 “你再喊我公鸭嗓子!我就打死你?你喊?你喊啊?你喊?喊?喊啊?喊!” 嘴硬的家伙哪里吃过这个亏,哪里受得了杨青儿的巴掌?杨青儿的力气大,个大,巴掌大,一巴掌扇下去,一般人要是不注意的话,当场就能晕过去。 也就扇了几下,这个家伙就没有了声息,靠着墙面也靠不住了,双腿发软,瘫了下去。 周围同行的检查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同伴就被人打了,被一个公鸭嗓子的高大美女给打了。还没有等到他们上前来帮同伴,同伴就瘫倒了。还没有等到他们彻底地清醒过来,上前来帮助将公鸭嗓子制服,从屋内又奔出一个手提短剑的美女,拦在面前。 容儿提剑站在门口,朝着那些检查的人看着。看她的那个架式,谁要是敢动,她就不客气。 她刚刚从内视世界中出来,并不知道客栈内发生的事,并不知道杨青儿惹事了。 “你再喊啊?你喊我公鸭嗓子啊?你?你?你?你就一个脓包!你?你?你别尿裤子啊?啊!这家伙还屙屎了?他在裤裆里屙屎了!啊!好臭!我艹!我呸!……” 杨青儿把这家伙提了起来又赶紧放下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脓包竟然吓得尿裤子了。不!是屎与尿同时下来了。啊呀!那个臭啊!简直是臭不可闻。 有容儿站在那里,其他的执法人员也不敢动了。 这些人,平时都仗着自己是军人,没有人敢把他们怎样,都飞扬跋扈惯了,哪里遇见过对他们耍横的?见有人耍横,一个个都退却了。 二楼发生的事,一楼和外面的人自然是知道了。有不少人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跟他们较劲,不想活了是不是? “上!” 一个负责搜查的小领导朝着手下人大手一挥,命令道:“抗法者,格杀勿论!” “是!”几个士兵答应一声,提着兵器就上楼去了。 宋偃见大半个上午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有些沉不住气了,骑着马,在都城周围各个搜查点来回地跑着。此时正好来到这边,见这边好像有动静,就赶过来查看究竟。 “宋将军!” “宋将军!” “宋将军!” 大家见宋偃过来了,一个个溜须拍马地叫着“宋将军”。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找到了?”宋偃问。 “是这样地!”负责搜查的小领导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地汇报了起来。 “哦?呵呵!哦?呵呵?”宋偃有些不敢相信地冷笑着:谁这么大胆,敢挑战劳资的权威?劳资马上就是宋国的君王了!尼玛地!不想活了?嘿嘿!敢打劳资的人? “拖下来,杀了她!”宋偃这才脸色一变,喝道。 “拖下来,杀了她!” “拖下来,杀了她!” “拖下来,杀了她!” 手下那些溜须拍马的人,跟在后面“威武”着。 “拖下去,杀了她!”楼上的一个家伙一边说着,一边提剑上前。可等到了近前,却又不敢上前了。 他看见杨青儿的那个凶神恶煞地样子,就不由地害怕起来。还有!二楼上的那个同伴,身上发出屎尿的臊臭味,难闻死了。 杨青儿朝着众人看了一眼,冷笑道:“不用你们拖下去了,我倒是想看看?在宋国的都城,还有谁敢这么狂?还拖下去杀了?你是谁啊?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啊?嘿嘿!走!” 说着!也不顾那个家伙身上的屎尿臭,半提半拖着往楼下走去。 面前那些来捉拿她的人,见她过来了,一个个手持兵器,警戒地后退着。 “扑通!” “哎哟!” 楼梯口处,传来一个士兵的痛叫声。 一个人由于紧张,后退到楼梯口时不小心摔倒了,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艹!你还是个军人?”杨青儿鄙视地骂道。 见杨青儿惹祸了,容儿赶紧退回房间里,把庄子唤醒过来。 “什?什?什么事?”庄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容儿唤醒后显得很慌张。 “出大事了!青儿姐她?她打人了!” “她她她她打人了?这这这?”庄子这才听到,外面的吵嚷声。 “搜查的人来了,她没有叫醒我们,结果就跟搜查的人打起来了。庄哥哥!你看这?”容儿对杨青儿一肚子的埋怨。 这都什么事啊? 我们有身份文牒我们怕什么? 检查的人来了,让他们检查不就得了? 你这不是添乱吗?青儿姐? “青儿姐就这性子!走!去看看!她惹的祸看她自己怎么收拾?” 庄子心想:青儿姐啊青儿姐?你都多大了?你?你还这么能惹事?你要是能惹事能自己摆平,不要别人给你擦屁股,我就服你! 庄子走在前面,容儿跟在后面,来到楼下。两人站在杨青儿身后不远,跟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的青儿姐,是如何惹事又是如何了事,不用别人给她擦屁股。 杨青儿拖着那个屎尿屙了一裤裆的检查官来到楼下,来到客栈门外,把那个家伙往地上一扔,还一脚踩了上去。 “你们谁是领导啊?是领导的,给我站出来!”杨青儿朝着众人扫了一眼,问道。 宋偃身边的人自动地往后退去,把现场交给他们的宋将军。 宋偃不敢相信地歪着头,朝着杨青儿看着。听到杨青儿的那个公鸭嗓子后,他的耳朵动了几动。 杨青儿朝着宋偃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问道:“你就是领导啊?你的人以执法为由,顺手牵羊,偷拿别人的财物!被我逮住了!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打?” 听杨青儿这么一说,现场一片哗然! 668.第668章 庄子暴露了身份 听公鸭嗓子这么一说,客栈内的客人和掌柜的、伙计等人,一个个都惊慌起来。 “啊!我的银子!”一个客人不由地着急起来,惊叫道。 杨青儿朝着那人看过去,认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楼梯口处住的一个客人,好像是从宋国南方来的做皮毛生意的商人。他的银子藏在床下的一双破皮靴里面,皮靴就扔在床下,谁也不会注意。就在刚才,他的银子被搜查的人偷了一绽,大约有十几两重。 这些搜查的人,精明得很。他们并没有全部偷,只是在其中拿了一点,不易被人发觉。还有!这些人一般不偷银子、金子等容易让人发觉的东东,而是!专门偷别人不在意的东东。 杨青儿平时经常通过内视观察周边的一切动静,本客栈内谁谁谁的金子、银子藏在哪里,她都一清二楚。刚才!那些人来搜查的时候,她就猜测出来了,这些人绝对不是那么正人君子。把所有人都赶出来了,他们不是为了偷东东还能是什么?他们哪里是公平、公开执法? 要是公平、公开执法,就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进行搜查,而不是把当事人赶走进行搜查。 结果!正如她所料,这些人顺手牵羊了。 “我的玉佩!啊!我的玉佩!” 也就在那个客人惊叫的同时,掌柜的也惊叫了起来。 两人没有得到允许,又不敢离开扣押的地方,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 “你的玉佩也丢了!掌柜的!” 杨青儿看着掌柜的,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掌柜的问。 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问道:“你的玉佩是不是放在帐房的抽屉里,是不是?上面还放着一个卷书简,是不是?” “你?你?你?”掌柜的大惊! 具体的说来,他把玉佩藏在书简里的,故意用书简包裹起来的。这是一块宠物玉,也可以说是一块手上把玩的玉。是一只玉兔,是一块羊脂白玉雕成的。 由于经常要干活,所以就习惯了,干活前把这块玉藏到抽屉里的书简中。 “放心!玉佩好像还是他的身上!你搜一下他的身,就可以搜出来。” 杨青儿说着,用手一指,刚才搜查的人员中的一员:一个三十岁左右,面相猥琐的士兵。 那个士兵听说玉佩的事后,就有意往人群中躲。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捏着那块已经到手的玉佩。 见被杨青儿给说破了,好像杨青儿看见了他的所作所为,吓得他赶紧把这块才捂热了的玉佩拿出来,往不远处一个同伴那边扔了过去。 “你可不要诬陷人!” 宋偃见可能要坏事,赶紧站了出来,用手指着杨青儿。威胁道:“诬陷人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也就在这个时候,杨青儿的身后传来庄子着急地叫声:“快!快!掌柜的!快抓住那个人!他把玉佩扔给他的一个同伴了。快!” 在庄子的提醒下,客栈掌柜的也就不顾一切了,朝着那个人扑了过来。 “他把玉佩扔了,在地上!地上!他同伙的脚下!脚下!他的同伴用脚踩着!”庄子又在后面提醒道。 他通过内视,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宋偃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兵,都是什么德性。见情况不妙,赶紧吆喝起来:“你们想干吗?反了你们?控制局面!控制局面。” 有几个头脑好使的家伙一听,赶紧上前把掌柜的给拦住了。 在混乱中,那个用脚踩着玉佩的家伙趁机弯腰把玉佩捡了起来,又在人群中快速地走动着。然后!把玉佩塞给另外一个同伴。那个同伴会意,赶紧把玉佩藏了起来。 在宋偃的暗示下,几个人迅速把客栈掌柜的给按倒了。 “你这是故意搅乱国家工作人员执法!抓走!” 一个小领导上前,冲着掌柜的喝道。然后!命令士兵们以“搅乱、干扰国家工作人员正常执法”为由,将掌柜的押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执法?宋国有了你们这些人宋国必亡!”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杨青儿冷笑道。 “你?”宋偃用手指着杨青儿,喝道:“你也在故意搅乱国家工作人员正常执法!” “那你也来抓我啊?”杨青儿说着,伸手从后背上拔出了她的那把没有剑尖的长剑。 “宋国有你们宋国必亡!” “你?”宋偃怒道:“给脸不要脸!” “在你的搅和下,玉佩被成功的转移了,是不是?你以为就没有证据了?”杨青儿脚下一用力,脚下的那个家伙“哎哟”了一声。 她的脚下,还踩着一位。 “他偷了人家商人的十两银子,还在他身上,还有一粒金瓜子!这位领导?你?你还想怎么赖啊?” 杨青儿用眼睛瞪着宋偃,逼问道:“是不是大街上都戒严了,没有人民群众作证了,你就敢胡作非为了?你?” “你?”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杀了,你信不信?” “你?” “你要是死了,你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你?你人都死了,你还混个毛线啊?混个鬼魂啊混?只有你活着,你能感受到的,你才有感觉、生活才有滋味!你!” “你?” 宋偃气得发抖! 他已经判断出来了,面前的这个公鸭嗓子,不是好惹的。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他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由于刚才来的太急,他没有带护卫过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劳资忍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现场出现了奇怪地一幕:那个身上藏着玉佩的家伙,来到宋偃的面前,双膝跪下,双手捧着那块玉佩。说道:“这是掌柜的那个块玉,是他们塞给我的,让我藏起来的。” “你?”宋偃气得想杀人。 “庄子说!我要是不交出来,他就把我杀掉!玉又不是我偷的,我为什么要担责?” “庄子?哪个庄子?”宋偃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庄子,就是道家学说传承人的庄子!” “他在哪里?” “他他他?”那个双手捧着玉佩的人,说到这里就停止了,突然地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宋偃一脚将那个捧玉佩的人踢开,冲着周围嚎叫了起来:“庄子!你给我出来!出来!出来……” 669.第669章 庄子与宋康王第一次见面 宋偃也就是后来的宋康王,与宋国现在的君王宋剔成君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其实!他并不姓宋,他与宋剔成一样,都是司城子罕的儿子。司城是他们的姓氏,他们都应该姓司城。 司城子罕“戴氏取宋”后,为了不引起大周朝和周边诸侯的干涉,他和他的儿子宋剔成都是以以前君王的身份,和以前君王儿子的身份,做宋国君王的。 司城子罕夺得宋国君位后,并没有改朝换代,并不像齐国的田氏那样,他还是承袭以前君王的番号和以前君王的名义。要是不知道“戴氏取宋”内幕的人,还以为是以前的君王在执政,以前的君王死后又由以前的君王的儿子继承君位的。 其实不是!宋国已经在司城子罕时期就暗中改朝换代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的宋国君王宋剔成君就姓了“宋”,而不是姓“司城”。 司城是个官名,也是个地名,也是以前的君王赐予的姓氏。反正!他们都是宋国皇族血脉。 庄子也是宋国皇族血脉,只是到他曾祖父时期就与皇族没有了关系,就已经沦落为贫民了。也可能与那一代老祖宗信仰道家学说有关,可能误解了道家学说而沦落为贫民的。 其实!真正理解了道家学说的人,并不一定要过贫民生活,也可以过富贵一些的生活。主要是要融入你的生活圈,要入乡随俗。 你有那个经济条件你就可以在富人圈内生活,你有那个能力当君王的近臣你就可以做一个大隐。你没有那个经济收入来源,没有合法收入来源,你就只能过贫民生活。 主要根据你的具体生活条件而决定,主要是你对道家的理解,是心态,是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的问题。 其实!真正地道家也是可以当君王的。 大隐都当了,君王有什么不能当的呢? 你有了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你随便在哪种环境下都一样能够快乐生活。 比如说!如今的大周天子,他就是个道家。他是杨朱的弟子,庄子的师兄。人家就把道家学说运用得很好,做了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大周天子,精神上快乐了一生。 扯远了,还是继续说庄子与宋康王的事。 这是庄子与宋偃也就是后来的宋康王第一次见面,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见的面。可以想象!一旦宋康王得到了宋国的君位,将是如何对待庄子了。 当然!这是后话! 其实!庄子与后来的宋康王不止发生这一次不愉快,而是多次。甚至!成为宋偃取得宋国君位的绊脚石。 当然!这也是后话。 庄子听到宋偃在叫他,赶紧从内视中退了出来。 刚才的时候,他是通过快速进入的方法进行内视的,也就是快闪!闭上眼睛快速地进入内视世界,看上一眼再退出来。在这种公开场合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安全起见,也只能这样,自己保护自己。 “我就是庄子!” 庄子答应着,走到前面,站在杨青儿身边。 “你是谁?你应该是负责人吧?” “庄子?你是庄子?”宋偃本能地答应着,眼睛在庄子的身上上下左右地看着。 果然!这个人与传说中的庄子一样!就是他!他是庄子!他的颧骨突出,脸腮和下颌上有几根胡须,瘦里巴机的,二十来岁的人看上去有三十岁了。 就是他!他是庄子! “我就是庄子?你是谁?”庄子问道。 看着面前这个人,庄子觉得他有些来头。这人的气质中就很蛮横、跋扈,头脑简单。如果他没有来头的话,在这个时代里,是没有多少人敢这样自负的。不!是自不量力!是不知死活! 在战国这个乱世中,你没有绝对地实力,你飞扬跋扈不起来!别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给干掉的。 特别是在道家思想教育下,没有人害怕权威。谁要是侵犯了道家的生存底线,道家就会跟你拼命。所以!你飞扬跋扈你只会找死。 “我叫宋偃!” “宋偃?”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哦!” “原来你就是庄子?久仰!久仰!”宋偃拱手朝着庄子行了一个礼。 庄子也赶紧还了一个礼,朝着宋偃点了一下头,算是彼此认识了。 “把这几个负责搜查的人给我抓起来!这还得了?无法无天了?今天要不是遇见庄子,我还相信了他们?抓起来!” 宋偃当场把脸拉了下来,朝着周边的人喝了起来。 “我的银子!银子!呜呜呜……” 这时!那个从南方来的皮毛商人,才哭喊着跑到杨青儿面前,跪了下来。他也不顾那个家伙身上的屎尿臊臭了,开始在其身上翻找了起来。 果然!在这人身上搜出了一块十几两重的银绽子和一粒金光闪闪的金瓜子。 那人身上远远不止这些,这个皮毛商人不要别人的东东,只要自己的银绽子和金瓜子。因为!这两样东东他认识是他的。 这个时候,大街上来了十几个骑马的宋国官兵。 这些官兵一个个都穿戴着铠甲,一副战备的样子。 来到宋偃这边,一个个跳下马来。 “宋将军!” “宋将军!” “宋将军!” 见宋偃脸色难看,一个个小心地、讨好地问着。 “这几个搜查的人,以搜查为名,偷拿别人的财物!把这两人拉到一边砍了。其他人,查看有没有犯同样地错误,犯了!也砍!” 宋偃命令道。 “是!” 立马上前两个士兵,把屙了一裤裆屎尿的家伙拖到一边,手起刀落,当场砍了。另外那个被杨青儿指认偷了玉佩的人,也被拖了出来,拉到一边砍了。 现场一下子就有了血腥气味。 看着宋偃的举动,庄子更确定了,这个宋偃,不是一般地粗暴。这不仅仅是粗暴,而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 用现代语言来讲,这叫“杀公鸡吓唬猴子”,是特意做给庄子和杨青儿看的。 “请!” 处理完现场的事后,宋偃来到庄子面前,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到我的府上一叙!” 庄子看着宋偃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还是请到楼上一叙吧!” 宋偃很是不悦,想了想,也只得点头道:“好的!我正有事要问你!有事要请教你!走!” “请!” 庄子反过来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躬身请宋偃上楼。 670.第670章 宋偃开始怀疑 宋偃大步走在前面,庄子一副恭敬地样子走在一侧。身后,跟随着杨青儿以及宋偃的护卫。几个贴身护卫跟随宋偃进入客栈,其他护卫都站在客栈外面,把客栈封锁了。 掌柜的忙不迭地让伙计端来茶水,伺候着大家。 “都退下!我要跟庄子单独谈谈!”见众人都不退下,宋偃又大声地喝道:“退下!” 手下贴身护卫看了看庄子,又看向宋偃,只得退了下去。 庄子朝着杨青儿、容儿小声地说道:“去把房间收拾一下!我要跟宋将军单独一叙。” 然后!朝着宋偃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们楼上房间单独说话。” “好!” 杨青儿与容儿两人,快速上前回了楼上,收拾房间去了。 庄子走在前面,宋偃跟在后面,两人上了楼。 宋偃的贴身护卫们,还是跟了上来,站立在房间外面。杨青儿与容儿收拾完房间,也就出来了,站在护卫们的外边。 “你就是庄子?” 两人坐定后,宋偃还是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是!” “你怎么跑到都城来了?不是听说你去了齐国?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来找我娘的!” “你?你娘也来都城了?你?你娘她?她?她就是那个墨家双剑戴六儿戴大侠?” “是!” “听说当年她们夫妻你的爹娘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不说这个了!你庄子是大才!我佩服你!你能在短短地一个月时间里把几百年来都没有办法治理的漆园治理好了,我服你!漆园一个弹丸之地,在你的管理之下,竟然能把韩国的三万大军打败,我服!……” 庄子打断道:“那是漆园人民团结一心,不是我的功劳!当时我不在漆园。宋将军!我想问?白圭是不是真的被人抓了,在都城被人抓的?” 宋偃伸手去端茶杯,才发现面前没有茶杯,急忙冲着门外喊道:“给我端茶来!” 然后!脸色一变,朝庄子点了一下头,说道:“是!我正在封锁整个都城,进行全面搜查。现在!还没有一点线索,急死我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白圭是不是你的老丈人?”宋偃突然地问道。 “是!” 庄子承认道:“我救过他的女儿白雪,他就把女儿许配给了我。后来!在他老人家的安排下,我们就匆匆成亲了。那是在漆园的时候发生的,我与白圭老丈人他只有一面之缘,与他的女儿白雪刚刚成亲就分开了。都是戴大官人他,他去找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才急匆匆地走的……” 既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庄子也就没有隐瞒,把当时漆园发生的事,粗略地对宋偃讲了一遍。 “戴大官人?”宋偃当场一惊。 心想: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戴兄长跟我说过这事。会不会?兄长他?不可能! 宋偃当即就否认了。戴大官人一直藏身在他的府上地下密室内,没有与外界接触,怎么可能是他干的呢? 那么?不是戴大官人干的,会是谁干的?我的君兄宋剔成干的?那更不可能了! 客栈伙计忙不迭地端来茶水,一个贴身护卫接过端了进去。 “不会是他干的吧?”庄子问。 “他?怎么可能是他?他现在!下落不明!”宋偃急忙支吾道。 “下落不明?他?”庄子试探着说道:“要是没有确认他死了,就很有可能是他干的!” “哦?” “他在宋国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下应该有自己的人,是不是?如果他没有死的话,很有可能是他干的!” “证据呢?”宋偃的脸色大变,问道。 “宋将军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老丈人白圭白老前辈他富可敌天下,如果把他抓住了,控制了,以他的财力,是完全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的。以他的财力,如果支持某个国家发动战争,是能打好几年战争的。没有钱财,想打战都打不起来,是不是?” “这个?”宋偃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急忙转移话题道:“假如是别人呢?” “那?可能会是谁?” “魏国!” “魏国?” “白圭他是魏国人,魏国一直在暗中追捕他。也许?他们这次找到机会,真的逮住他了。” 宋偃表面上是这么说的,可他的心里更是怀疑了。这事!可能是兄长戴大官人干的。 不行!我得把他找回来,别让他跑了! 啊!不好!是不是他这次正好借都城搜查的机会,跑了。他?要是这样地话?有了白圭在手,他就要动手了。 “我想告诉你,戴大官人并没有死!”庄子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 “我娘被他下了毒,我娘来都城已经有段时间了,也失踪了。我是来找我娘的,据说!这种毒只有戴大官人他有。我怀疑?我娘一定也被戴大官人控制起来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娘她?她中了戴大官人的毒?被他控制起来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宋偃又是不敢相信! 戴兄长就藏身在他家的地下密室内,怎么可能会把庄子的娘亲给控制了呢? 转而又想:戴兄长在宋国经营这么多年,他的手下一定是有人的。不然?他也不敢那样地胡作非为。他不是来都城藏身我家的,不是来调教我的。而是!他是来都城坐镇指挥,坐看风云的。 不行!我得马上找到他! 如果找不到他,那就说明一切都是他干的。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宋将军?” “不知道?” “你的兄长宋剔成君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你?”得知宋偃的真实身份后,庄子对这个马大哈也无语了。 宋偃见庄子也不知道具体内幕,他的老娘也被人控制了,也就没有再与庄子多说什么,起身告辞。 “安排人手,保护庄子的安全!”临走的时候,宋偃朝着贴身护卫喝道。 如果真的是戴兄长干的,他不得不防一手。他还猜不出来,这个戴兄长是什么意思?这么大地事都不跟他商量?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单干? 我还蒙在鼓里,还差点被他戴某人给利用了!不行!得马上找到戴大官人戴兄长。 671.第671章 经济能源的战略性 白圭赢得了戴大官人的信任后,得到了解药。吃了解药虽然不能解毒,还会越解越深,可不吃的话,就难受得不行。在还没有得到天下之前,戴大官人是不会轻易给解药的配方给他的。 在这段时间里,白圭不时地表示诚意,献些黄金珠宝玉器过来,让戴大官人把玩。每天!两人都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手下的探报不时地过来汇报情况。 不过!探报都没有提及宋偃知道戴大官人控制白圭方面的消息,也没有庄子来到都城的消息。反正!都是戴大官人爱听的消息,好消息。 “是时候集结兵力了!戴大官人!你?说实话!你到底能集结多少兵力?”这天!白圭关心地询问了起来。 “这个?”戴大官人一时支吾了起来。不过!马上声调一变,说道:“我的人马都安插在军队之中,到时候我一声令下,他们都听我的。” “这样不行!”白圭显得很着急地样子,说道:“成功率很小!你必须有一支听从你调令的军队,你要有一支完全听从你的军队。还有!你还必须有外面的援军。只有这样!里应外合,才能一举成功。” “这?”戴大官人苦笑着说道:“将是我的,兵是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援军?我哪里有援军?” 白圭趁机说道:“我在宋国周边的小国里有投资,那些小国基本上都听我的?要不?我书信一封,让他们趁机出兵,助你一臂之力?” “这?” “他们收到我的书信就会发兵,也就几天时间,就可以到达都城。” “这?” “我在各国边境都有人,你想想?要是没有我的人,我怎么那么顺利地运送货物呢? 我做的生意,大多是跨国生意,在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之间做生意,不与这些边境守军搞好关系,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行,还不无端刁难?是不是? 我与他们一般是合伙做生意的关系,生意成了,顺利出口了,我们八二分成,或者是多少分成,你懂的……” “这个?” 在白圭这个人精的忽悠下,戴大官人信了,就让白圭写信,送往宋国边境各国守军那里求援。 现在!戴大官人心里也没有数,不知道宋偃还发动不发动兵变?要是宋偃不发动兵变的话,他手头上没有兵马,要想发动兵变很难。既然白圭有这个能力,从各国边境给他调兵,多一份力量不是更好? 出了客栈,宋偃火急火燎地赶回驻地,与贴身智囊商量大事去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真的是戴兄长干的,那就不得了了!戴兄长控制了白圭等于是控制了天下财富,控制了庄子他娘等于是控制了整个道家。 现在的道家虽然没有杨朱时那么强大,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怎么说,有了道家就多了一个强大地帮手。道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一个小小地漆园镇,就能斩杀韩国三万大军。要是戴兄他把道家控制了,那就不仅仅是宋国,而是整个天下。 得知事情的大概后,智囊们一个个都认为,戴大官人这是要单干。他们中,有不少人还是今天才听说,戴大官人没有死,而且还藏身在主子家里。 “不能让他跑了!” “追!” “怎么就让他走了?” “上当了!上当了!” “……” 智囊们得知戴大官人出了宋府,就知道大事不妙。结果!事情果然如预想的那样,戴大官人出了都城后,就人间蒸发了。 “查!”宋偃大怒! “我就不信他离开了都城!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 庄子、杨青儿、容儿三人表面上是被宋偃给保护了起来。其实!是间接地控制了起来。不过!还是容许他们出去走动的,双方保持信息互通。 在确定戴大官人可能是要单干后,宋偃也就没有再隐瞒,就把戴大官人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了庄子。但是!并没有告诉庄子,戴大官人曾经藏身在他的家里。 庄子与杨青儿、容儿三人,虽然可以到处走动打听消息,但大多时间还是缩在房间里,通过内视世界进行查找。让三人感到意外地是,他们三人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不说是白圭了,就是老娘戴六儿也没有找到。 宋国都城皇宫那边,宋剔成君也得到了确切地消息,白圭被戴大官人给抓了。现在!全城大搜索之后,还是没有找到戴大官人的影子。发下去的协查令,让宋国各地协查,各个关口进行严查,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好像戴大官人与白圭两人,人间蒸发了,没有任何消息。 得知戴六儿也被戴大官人控制了,得知庄子也在都城,宋剔成赶紧派人来请庄子。但是!派来请庄子的人,都被宋偃给挡了回去。 宋偃不想让君兄宋剔成得到庄子,得到道家,所以!不让使臣过来见庄子。把庄子的消息封锁了,说庄子离开了都城,不知去向。至此!庄子三人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不许离开客栈。 此时的庄子,也不想见宋剔成。他也没有心思见宋剔成,他就是想不能,娘亲为什么要出卖亲家白圭。出卖亲家白圭后,又不来见他?娘亲这是什么意思? 白圭在宋国都城被人抓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周天下。也就十几天时间,一副天下大乱地样子,天下诸侯都动了起来。 白圭在宋国都城被抓,不管怎么说,此事与宋国有关。天下诸侯都在猜测,很有可能,是有人挟持了白圭,要做大动作。 这是要发动战争的大动作! 有了白圭的财力支持,可以装备出一支最精锐地部队出来。然后!对你的国家进行经济封锁,对周围国家进行经济施压,不让你们组成联盟。 还有!一旦战争打起来了,没有白圭这个天下巨商给你提供粮草、战马、战车等军用物质,你这个国家就很难打一场持久战争。 如果没有白圭的幕后支持,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进行一场持久地战争。包括魏国、楚国和齐国这样地大国。秦国、韩国、赵国和燕国更不用说了,没有白圭给他们提供军需物资,你连战争都打不起来,你不敢打仗。 672.第672章 宋国面临灭亡的危险 转眼到了冬天,北方的冬天北风呼呼,雪花飘飘,特别地寒冷。而那些一心要去讨伐宋国的自愿军,却一点也不惧怕寒冷,反而怒火燃烧得更烈了。人数也多了无数倍,还不时地冲破关卡,进入宋国。 那些没有能够进入宋国的人,都集结在边关那里,在空置的地方搭建起了帐篷、茅草屋,继续等待机会。好像要在边关扎根长久地住下来似的,没有走的迹象。 也有不少人偷渡进入了宋国,与宋国的边防军发生冲突。 一时之间!宋国的边防乱了起来。 宋国虽然经过改革,今非昔比,可宋国的边境太长,宋国的人口太少,始终无法阻止偷渡过来的人。很快!宋国的第一道防线全面崩溃。 偷渡过来的人,进入内地后,大多人伪装成商人,躲避着官方的追查。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已经接近了都城。 宋国都城这边,由于白圭和戴大官人还没有找出来,盘查得很严,一般没有各国官方出具的通关文牒的人,都不得进入。在都城做生意的商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才可以通行。 目前宋国的情况就那样!人口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去了,偷渡过来的人绕过村庄,渗入到了宋国中来了。 漆园模式是以防为主,是别人进入他们的村庄,对他们的家园和庄稼进行侵犯的时候,他们才发挥出巨大地力量。可对于那些偷渡进来的人,那些不侵犯他们的人,他们是不管的。 尽管宋国方面下令,不许给陌生人提供食物。可那些偷渡过来的人,他们通过“野外生存”,通过少数一些想发财的人重金购买食物。 尽管宋国效仿漆园模式,可任何时代都有“汉奸”、“卖国贼”。偷渡过来的人通过这些人,一样能够在宋国生存下去、潜伏下去。 过了新年,进入公元前347年,魏国、楚国、齐国、赵国、韩国以及宋国周边的其他小国,都决定联盟出兵,给宋国压力,要求宋国给他们一个说法。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削弱一下宋国的势力。 如今的宋国,虽然很混乱,可在“漆园模式”下,显得很强大了。是因为宋国人口太小,不然?宋国的实力将超过韩国和赵国。 没有办法!在战国时期,人口就是生产力,人口就是国力。没有人口,人口跟不上,你就是有思想,智商再高,你也无能为力。就好比将军手下没有兵一样,你一个人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可毕竟是大材小用。还有!你也照顾不过来方方面面,容易就被人钻空子。 要想不让宋国强大起来,就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削弱一下宋国。 上次的漆园事件,大家都指望大周天子下诏,名正言顺地去灭了宋国。结果!大周天子没有批准,还训斥了他们一顿。 这次!不请求大周天子了,大周天子算个毛线啊?屁用不管,还要劳资年年给你上贡,以后劳资吊都不吊你。直接联合出兵,给宋国施压,让他们交人。交不出白圭,就把你的宋国给灭了,瓜分了。 由于战国时期的通信太落后了,周边的诸侯国联盟成功后,已经到了公元前347年初夏。 从白圭被抓到现在,差不多半年多时间,各国诸侯才联盟成功,才联合出兵,全面出击。 不怕你们宋国的“漆园模式”,漆园模式有一个最大地缺点,那就是宋国的子民“顾家不顾国”。只要你不侵犯他们的家园,不杀他们的子女、亲人,不毁坏他们的庄稼,你把宋国国君宋剔成活捉了扒了皮他们也不管。 这就是漆园模式的弊端,道家治国天下的一大缺点。 道家在组合社会的时候,失败了。道家把社会化整为零是对的,是成功的。可化整为零不是目的,重新组合才是道家的目的。 现在宋国的情况是,道家把社会化整为零后,重新组合时只是把人们组合成了一个个村庄,还没有组合成一个个大的联合区域,更没有来得及组合成国家、天下。 所以!有“大能”在幕后出主意,告诉各国诸侯的君王,只要他们的军队不杀宋国人,不毁坏宋国人的庄稼,不毁坏宋国人的城镇,你把宋剔成活剥了宋国人都不会站出来的。 现在!宋国在“漆园模式”下,你不招惹宋国子民,你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宋剔成这个君王和他的军队。 有了“大能”的指导思想,各国联军很快就冲破了宋国的边防,进入宋国。 不过!由于有了限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行军速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了不毁坏庄稼,军队进入宋国后只能走官道。所以!行军速度很慢。 还有!一部分兵力要急行军到达宋国都城去,一部分兵力要对待各地的宋国守军。所以!宋国虽然进入全面战争时期,到处都有敌军,可战斗打得并不激烈。 战争!怎么可能不糟蹋农民的庄稼和城镇呢?怎么可能不影响人民的生活和生命呢? 所以!宋国进入全面战争时期后,有不少地方的人民还是自发地组织起来了,对抗外敌入侵,有那种“国共合作”联系抗日的味道。在道家的暗中组织下,在人民自发联合下,有不少地方组成了地方性的武装,对抗外敌。 也只有到了这个危难时刻,广大人民才有国家这个概念。 国家并不是凌驾于人民之上的权力机构,而是因人民的需要自发形成的自我保护的组织机构。 随着诸侯联盟成功,各国关卡也就不再阻挡前往宋国讨伐的自愿军。那些等待了近半年多的自愿军,就跟疯了一般,涌入宋国。进入宋国后,一部分人涌向宋国都城,一部分人涌向漆园查看究竟。 自从自愿军偷渡进入宋国开始,宋国都城皇宫内就乱了起来。宋国第一道防线全面崩溃,立马就有人站出来指责,说效仿漆园模式是失败的。 宋剔成也是如坐针毡,找不到应对的法子。 宋国就这么点大,就这么点人口,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偷渡过来的人。自从漆园模式后,宋国的子民只关心自己的家园和庄稼,根本不顾国家政权了。 在这个时候征兵,也来不及了。再则!刚刚进行了人口迁徙、大整合,也根本没有兵源可征。 在追查白圭和戴大官人上面,又没有结果,交不出白圭,宋国就要面临灭亡。 还有!大家都知道,漆园事件。要是自愿军们知道漆园人真的把韩国那三万士兵那样处理的,就将彻底激怒民愤,就更是无法收场了。 673.第673章 容儿有孕了 自从宋国君王宋剔成派人来找过庄子后,庄子就被宋偃给“软禁”起来了。表面上说是保护他的安全,其实就是软禁。 不过!也不是那种直接地软禁。宋偃几乎每天都过来客栈,与庄子说话。 此时的宋偃还是宋偃,不是后来的宋康王。此时的宋偃,还是比较理智的。虽然他的脾气不是很好,很暴躁,可他还是能压制自己的。他知道他现在的势力,还不能够举事造反,还无法去夺取君兄的君位。所以!对庄子还是礼遇有加的。 在有戴大官人的日子里,宋偃他还指望这位堂兄。现在!发现堂兄是在利用他,他很是气愤。气愤归气愤,可他却是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正好!这个时候来了庄子。 此时的庄子,正好成了他精神上暂时的依赖,是暂时的依赖。接受了戴大官人戴兄长的调教后,宋偃就本能地防着庄子。认为庄子是个大才,但也是个危险人物。 此人要!但不能重用! 如果不能控制此人,就将他杀掉,绝对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卫鞅。 卫鞅就是个例子,当时举荐卫鞅的人就向魏国君王献计,说此人要是不用就必须杀。结果!魏国君王没有听取他的意见,放卫鞅去了秦国。结果!秦国强大起来了,死死地压制住了魏国。 在宋偃的眼里,庄子就是这样地人物! 所以!他就采取这样地政策:用!但不重用!永远用你,但永远不重用你。 庄子自然是看出宋偃的那点花花肠子,宋偃的智商,在他面前毛都不算。他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给宋偃讲道。再则!他还要继续寻找他的娘亲。在这里有吃有喝不用自己花银子,又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容儿怀有身孕了。所以!庄子也不想东奔西走,就一心一意地等在这里,等娘亲的出现。 他已经猜测出来了,大概是因为什么原因,娘亲不见他。 当然!那只是猜测。只有看见娘亲后,当面问清楚,才能确定。 容儿与庄子就在齐国都城那次发生了一次关系,就怀上了。容儿一路没有精神,走路也跟不上大家的原因,是因为怀孕。 杨青儿一直与庄子发生关系,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到现在还没有怀孕。见容儿怀孕了,她也很努力,几乎天天缠着庄子,让庄子给她播种。 庄子被杨青儿给缠的,身体又瘦了一些,显得更加地老气了一些。 宋偃自然是不知道,庄子的另外一个能力,那就是通过内视世界,一样一样去外面寻人,一样知道外面的一切。见庄子很“听话”,对庄子更加满意和放心。 让庄子、容儿与杨青儿感到意外地事,自从娘亲戴六儿把白圭骗来都城被戴大官人抓住后,就人间蒸发了。三人在内视世界里,几乎把都城内外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她,更没有发现白圭。 难道?她们都不在都城? 戴六儿与白圭两人找不到也就算了,现在!连戴大官人也人间蒸发了。 宋国方面,也是举全国之力,也是找不到她们三人。宋偃方面,也是动用了他的所有能力,一样找不到这三人。 庄子三人试图通过内视世界,打听白圭他们的下落,只要有时间就到酒肆、饭馆、客栈、市场等地打听,结果!一样没有打听到。 整个宋国,没有人敢说戴大官人、白圭、戴六儿三人的事,只要有人传递这个消息,马上就有人向官府举报,说你知道这方面的事。你要是说不出来,官府的人认为你不配合,把你关押起来。结果!造成了所有人都不敢公开说这方面的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庄子、容儿、杨青儿三人就算通过内视世界,也打听不出来。 白天打听不出来,那么!就晚上出去打听。大家白天不敢公开讲,背后和晚上还不说,是不是? 结果!一样让庄子、容儿、杨青儿三人失望。 背后肯定有人说,可都城这么大,你到哪里去寻找这些“背后说”的人。就跟现代人买彩票一样,那个中奖率太低了,近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三人的运气不好,一个人也没有中奖。 宋国乱起来了,宋偃开始坐不住了,决定动手,趁着这个机会把都城拿下来,攻进皇宫把君兄宋剔成给处理了,然后自己取而代之。反正!宋国就那么回事,番号什么地都可以不改变,直接沿用宋剔成的名义,再来一次“戴氏取宋”。 司城子罕也是这样地,把上一代君王给取代了。然后!让宋剔成接替他的位置。名分要它有什么用?要的是结果! 现在的宋偃,基本上控制了都城。除了皇宫外,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举事是很容易的。可是?没有了戴大官人,没有了高级智囊,他还是不放心。尽管手下的智囊都支持,可他就是放心不下,不敢举事。 这天!宋偃准备了一份厚礼,外加一对玉佩,来找庄子谈心。 给庄子送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是经常。大多时候过来都要准备一些礼物,装着一副很随意地样子。庄子也见怪不怪,只要不是太过分地礼物他都照收。 自从来后,他就与庄子一起饮酒,一直到下晚。最终!还是没有敢与庄子说。 天快要黑的时候,手下人快马加鞭过来通知,说君兄宋剔成让他紧急回皇宫,有要事商谈。 “这个!送给容儿的孩子!”临走的时候,宋偃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从怀里将玉佩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推到庄子面前。 “这?” 宋偃朝着庄子摆了摆手,不让庄子说下去,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客栈。 这是一对雕有上古神兽的玉佩,雕工精湛,玉质厚重,是一对很好地护身玉佩。 宋偃走后,容儿就进来了,拿起玉佩爱不释手。杨青儿看见后,也要了一块。 “你?”容儿很是不情愿。 “我们一人一个!” “你?”容儿见杨青儿的眼神躲闪,追问道:“你有喜了?” 674.第674章 赵国公子赵范作乱 “嗯!”杨青儿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个受道家思想影响严重的女人,竟然也变得羞怯起来。 “姐!青儿姐!你真的怀了?”容儿挺着大肚子上前,兴奋加欣喜地抓住杨青儿的一只手,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我?我两个多月没有来红水了!”杨青儿低头小声地说道。 “庄哥哥!庄哥哥!庄哥哥!呜呜呜!”容儿激动地朝着庄子喊着。“青儿姐有了!有了!庄哥哥!” 庄子就站在一边,脸上笑了,可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 不是杨青儿怀孕了他不高兴,就是当初容儿怀孕了他也一样没有高兴起来。 不是他没有感情,不喜欢孩子。相反!他是太有感情了,太喜欢孩子了。他不仅喜欢自己的孩子,一样喜欢别人的孩子,所有孩子,包括天下苍生。 那他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那是因为!他将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亲爹!作为人父,就要承担一个人父的责任。可是?在这个乱世中,真的!生存下去是很艰难地。说真的!要想本分做人,生存下去更难。 真的!“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你想好好地生活,不影响别人的生存,规规矩矩做人,可在这个乱世中你就活得跟孔子一样,穷困一生。可小人们不择手段,反而生活得很滋润。 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担当! 他并不是一个不愿意担当的人,可他?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他的人生使命不仅仅是照顾自家的儿女,而是整个天下苍生。为了传道,他可能无法照顾好自己的儿女。真的! 作为传道士,就不能有家室的拖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师父杨朱不支持他与杨青儿好,才把杨青儿托付给天涯无名的。 容儿是他从小内定的婚约,无法拒绝!不然!作为传道士,他不能有家室拖累。 对于卖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敢答应。如果他不是传道士的话,卖儿那么爱他他早就接受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假托要经过容儿同意,先与她兄妹相称,婚姻的事以后再说。其实!都是托词。 “这个宋偃宋将军,嘿嘿!他怎么就知道啊?我将有两个孩子,给我的孩子送玉佩来了!嘿嘿!”庄子发现自己的表现可能有些不理想,赶紧朝着容儿与杨青儿自嘲地说道。 “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杨青儿把玉佩就这么塞进自己的口袋,拉过容儿的手,小声地说道。 “应该是!应该是!要是红水不正常,也就隔个三五天,十天半个月的,以后就正常了。你这不是?都两个月了,应该怀了有一个多月了吧?” “我是那次我们俩那天那个时候来的红水,后来就没有来了……” “哦?”容儿老师一样地帮着杨青儿算起了日子。最后!确定了,青儿姐是真的怀上了。 两个女人说起怀孕的话,就把播洒种子的庄子撇到一边去了。 庄子盘腿坐到床铺上,进入内视世界,去了皇宫那边,打听宋剔成把宋偃急急地叫回去有什么要紧地事。这天都黑了,是不是诸侯联军兵临城下了? 因为整个宋国都进行了漆园模式,诸侯联军进入宋国后,根本不像打仗地样子,处处被动。只要他们稍微主动一些,糟蹋了宋国人民的庄稼和家园,马上那里的人民就跟漆园人一样,全家老少都上阵,把这些联军赶得到处乱跑。 联军逃跑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来攻打宋国的,而是!战场上溃败下来的逃兵。 所以!都这么长时间了,几乎整个宋国都遍地开花了,好像并没有战争的样子。大家先前紧张的神经,也都慢慢地松驰下来。但是!诸侯联军并没有退出,还在一步一步往都城逼近。 不会是诸侯联军改变了策略,不再顾及人民的庄稼,强行往都城或者是漆园推进? 如果是遇上庞涓这样地军事人才,如果大军是由庞涓来指挥,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一定会强行推进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诸侯联军突然发起猛攻,宋国很快就会灭亡。 宋国虽然都效仿漆园模式,可漆园是个例外。因为!漆园那里的地形特别。而其他地方,只要你有足够的兵力,就可以各个击破,进行屠村。 庄子以“一念之间”的速度就到了宋国的皇宫里,到达皇宫里,宋偃还在半路上。皇宫内灯火通明,就跟过年、过节一样。院子里,护卫的士兵一个个都一脸紧张地样子。被紧急召唤来的官员们,更是显得慌里慌张,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宋国的朝堂内,宋剔成端坐在君位之上,一副高高在上地样子。他的眼睛,朝门口看着。见一个个大臣进来了,特别是他满意地大臣进来了,在心里点一下头。 大隐站在台下前排一侧,脸上微微地露出笑意。其他先来的大臣有的站在一边,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不语或者是喝着茶。 看到现场的这个样子,庄子放心了下来。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从宋剔成与大隐的脸上就可以看出。 宋偃是最后一个到来的,来了之后就开始正式议事。 一个大臣站到前面,宋剔成的下边大隐的一侧,面对着大臣,说了起来。 原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赵国的公子赵范起兵作乱,赵国不但要把自己的军队从宋国撤走,还派使臣过来与宋国和解,答应不再参与宋国的任何事。 这是天大地好事!所以!宋剔成就把大臣们召集过来,商议一下,要不要借助这个机会,开始对其他联军进行反击,把侵略者赶出宋国? 赵国不参与了,就剩下魏国、楚国、韩国和齐国了,其他小诸侯国都不足挂齿。楚国的军队进入宋国后,并没有往都城挺进,处于原地待命状态。齐国是迫于各方压力才参与联军的,所以也没有多大地动静。魏国一向狡猾,不做吃亏的买卖,自然是没有轻举妄动。 唯独积极的,是上次在漆园吃了亏的韩国。 还有!就是周边的几个附庸在别国之下的小诸侯国。 所以!在大隐的建议下,决定先动这几个起哄的小附庸诸侯国。然后!再对韩国大动一次。 各国联军虽然进入了宋国腹地,可也间接地处于被包围状态。我们也可以集中兵力,分别对他们进行各个击破。只要打几个漂亮仗,就可以让敌人的联军溃败。 还有!我们也可以派说客过去,对敌军联盟进行瓦解,打破他们的联盟计划。 675.第675章 寻仇联盟趁机报仇 “众卿?你们觉得如何?” 宋剔成君朝着台下众大臣扫了一眼,满脸笑容地问道。 议事大厅内,灯光摇曳,人影晃动。众大臣相互交头接耳起来,商量着。过了一会儿,沉默下来。但是!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宋剔成君很不满意!觉得这些大臣都是混饭吃的,到了他们出主意的时候他们不说,别人要是出主意了,他们又站出来反对或者是见风使舵。这种作风,官场老油条作风、官油子,都是占据高位不办实事的官。 宋偃听了,当时的心就“咯噔”一下,好像掉到冷水盆里了。听到这个消息,他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动手。要是早点动手就好了,可能早已把宋剔成这个老哥给拉下马了,夺取了宋国君王的位置。 不过?反过来想想,又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他觉得!应该支持全面反击。只有宋国的军队全面反击去对付外敌了,他才有机会内乱。 大隐见大家都不说话,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先说。他要是说得对,大家就在后面“附议”。他要是说错了,就会有人站出来反驳。 或者!不管你说的是对还是错,都会有人站出来挑刺,指责你的不足或者错误或者是注意事项,以此来显示他比你聪明、想的更慎密。 这种人一般都是官场油子,你要是让他来主持、处理一件事,他们往往没有那个能力。要是处理好了,他们觉得自己不知有多牛比。要是处理失败,他们往往会找一个两个替死鬼,把责任一推干净。 “其实!我们不需要真的去打这场战斗的!” 大隐见大家都不说话,等待他先说,也就没有再客气,说了起来。 “我们先准备好兵力,作出备战地样子。然后!我们给进犯来的敌军最后警告,让他们必须马上撤离宋国。不然!后果自负! 另外!我们告诉我们的子民,要打仗了,要他们组织起来,保护他们的庄稼和家园、亲人。 这样!我们整个宋国的人都动了起来。 我们宋国的子民,对于国家政权他们不闻不问,可一旦有人要糟蹋他们的庄稼、毁坏他们的家园,杀害他们的亲人,他们就会跟你拼命。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军队给予他们大力支持,保护他们,与他们一起去赶外敌。在有军队的情况下,他们只会更勇敢……” 人们一般都有从众心理,一旦一个村庄组成了联盟对抗外敌,其他村庄也会效仿。 再则!在道家思想的指导下,宋国人早已效仿漆园模式了。外敌从自己的庄稼地这边走,从自己的地盘上过去,多少都要毁坏一些庄稼什么地。所以!都自觉地联盟起来,对抗外敌。 现在!情况又不同于漆园那边。这边的情况是!他们的背后有军队。 这样!宋国子民只会更加勇敢。 到时候!整个宋国子民都动起来了,吓都能把入侵来的那点敌军吓死。 关键是要动起来,全民动起来、全国动起来了,那才是真正地“全民皆兵”。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在宋剔成的再次询问下,众臣都支持大隐,都“附议”。 宋偃也是附议,大力支持。他决定了!一旦全面战争打响,他就立即举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君弟!” 宋剔成朝着台下“附议”的宋偃招着手,示意他上前。 宋偃快速上前,朝着君兄行了一个大礼。 “这次!我把这个艰难地任务就交给你了!你把军队带出去,把距离都城最近的敌军给我赶走,按照宋卿的意思!” “这?” “怎么?” “这白圭我们还没有找到,我们?” “白圭有没有找到都不是重要地事!这个!兄长我自有安排!我们可以先放松放松,也让对方放松放松。等到把外敌赶出宋国了,你们再回来接着搜。” “就怕到时候他们早已跑了!”宋偃表面这么应付着君兄,心里却是在大骂,大骂宋剔成这是要赶他走。 这位君兄,看似无能,手段还相当地狠。先是把我赶出都城,把军队赶到城外。现在!又把我调离都城…… 庄子知道!这不是宋剔成有这个本事和见识,是因为大隐!这个就叫宋荣子的人。 经过几次观察,他发现:这个叫宋荣子的人,非常地不简单。处理事情起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干净利索。 从皇宫内议完事出来,宋偃只得下令,连夜把军队撤离都城,奔赴战场去了。但是!他还是派了几个高手,暗中监视庄子三人的动静。 自从宋偃的军队调离都城后,都城那边把守得很严,进城很难,不是宋国人,很难进入。外地人在没有本地人的带领下,也无法进入都城。 但是!都城外,明显就不同了。 只要你不进都城城门,你在都城外面你什么动作都行。 那些早已潜伏下来的寻仇联盟的人,见庄子、容儿、杨青儿三人处于无保护状态下,觉得终于等来了机会。一行百十人的队伍,悄悄地集结,赶往都城方向而来。 这天白天,所有人都进驻到了小镇上,观察外面的一切动静。在确定有绝对把握后,百十人的队伍往客栈来了。 庄子就三人,而且!还有一个是孕妇,就庄子与杨青儿两人可以应战。 他们这百十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个个武功高强。他们不仅是死士,还个个都与杨朱有仇,与庄不名、戴六儿有仇。 有这百十人出手,庄子、杨青儿就是再厉害,手中有墨家雌雄双剑,也是一死。 想当年!庄不名、戴六儿是多么厉害,不一样死在道家护法士的群狼战术下。当时!道家护法士还没有百十人,据说只有五六十人,就把两人给拖累死了。 另外!他们远远不止这百十人,这百十人是专门来对付庄子、杨青儿与容儿三人的。他们还有其他人!其他人是用来对付意外突发事件的。 客栈里面庄子房间的灯是亮的,一个早已住进客栈内的死士一直在注视着庄子三人的动静。见自己人来了,他朝着外面发出了信号。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676.第676章 所以说要为儿孙积德 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客栈内的其他客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跑了出来。 掌柜以及小伙计、师父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跑过来查看究竟。这可不是开玩笑地,要是客栈内出了人命案,他们的客栈就算开到头了。 客栈内一时乱了起来,都在朝着喊“杀人”的人看着。 “杀人了?哪里杀人了?”掌柜大胆地走过来,追问起来。 “这里面杀人了!”那个卧底用手指着庄子三人的房间。 庄子的房间里,静悄悄地,好像没有人的样子。掌柜也就相信了,以为庄子那边真的出事了,赶紧推门进去。 他知道庄子的身份,还知道庄子是宋偃宋将军要保护的人。要是庄子三人出了事,他的客栈也算开到头了。 卧底也就不信了,客栈乱成了这个样子,庄子三人都不出来?所以!才骗掌柜进去看看。他知道!庄子三人绝对在里面。 可他并不知道,庄子、容儿、杨青儿三人早已通过内视,把客栈内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白天的时候,容儿通过内视突然地发现,客栈内外有些不正常,她就开始注意了起来。结果!到了下晚的时候,有人摸过来了,在卧底的提示下,把宋偃安排过来的“高手”给杀了。后来!她又发现,小镇上来了许多陌生人。经过跟踪,终于得知,这些人是来暗杀庄哥哥和她和青儿姐的。 房间的门是虚掩的,掌柜推开门,朝着屋内看着。他看见庄子盘腿端坐在那里,正对着房间的大门。在庄子的身边,坐着大肚子容儿。顿时!吓得顿住了。 “嗖!” 一把长剑刺了过来,直奔掌柜的后心。 卧底一边一剑向掌柜,一边喊道:“庄子杀人了!庄子杀……” 后面的话还没有喊出来,就停住了。 他本以为一剑穿心,要了掌柜的命。结果!他的剑被一把没有剑尖的长剑轻轻地格挡了过去,把他的剑拨到一边去了。 “你?”掌柜闪身跳到一边,吓得惊叫了起来。 “你?”卧底瞪着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着杨青儿,也是惊叫了一声。 “谁杀人了?你想嫁祸给庄子是不是?”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喝道。 “你?” “你什么你?”杨青儿说着,手中剑一划,顺着对方的剑身就上去了。 “我先活捉了你!” “你想杀我?”掌柜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嚎叫了一声,从身上拨出一把短刀,趁机扑了上去,刺向卧底。 “你?你们?”卧底一时之时反应不过来,一边惊问着一边后退。见杨青儿的剑划过来了,急忙格挡。就在这时!掌柜的短刀刺了过来,他一个躲闪不及,本能地后退躲闪。 “坏银!他是坏银!” “杀了他!” “干!” “操家伙!” “……” 跟随过来的小伙计和师父们,以及其他住客见状,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操起家伙,朝着卧底扑了过来。 大家一起动手,也就一二三的事,就把卧底给制服了。卧底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小心!”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庄子的提醒声。 “他们的人来了!小心!” 也就在这时!客栈的大门被人撞开了,冲进来了一帮黑衣人,一个个手里操着明亮的家伙。屋顶上,也纷纷出现了黑影。有几个黑影飞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跃身到了客栈的二楼之上。 “不要伤害无辜!”庄子在屋内喊道:“既然是冲着我庄周来的,那就放过无辜的人吧!冲我来!我庄周接了!” “哼哼!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死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死人的话说了也不算数!”一个黑影接茬道。 “放了无辜的人!我庄周跟你们走!不就是要群狼战术?不就是要杀我庄周?我跟你们走!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能杀得了我?” “死人的话说了不算数!” 其中的那个黑影又道:“如果你活了下来,他们就不死!如果你死了,我一样回来杀他们。” 庄子起身收拾了一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容儿也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墨家双剑中的雌剑。 “你?”庄子还想阻止,可容儿意志坚定,让他无法阻止。 也许?这就是命!上一辈人欠下的债,到了他这一辈人来还了。 其实!容儿的仇人并不多。 她是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父母早亡,一直跟随祖父禽滑厘生活,与庄子一起长大。禽滑厘虽然是墨子的首席大弟子,管理着墨家事务。墨家虽然在他时期犯了不少错,可他并没有亲手杀多少人,没有直接仇家。 墨家在禽滑厘时期,因为齐国猎豹队的渗透,让墨家做了不少错事,致使墨家走向了灭亡。墨家剑士被猎豹队利用了,挂着“除恶安民”的幌子,到处杀人。表面上“仁义之师”还剑士,其实际上不知错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庄子的爹娘庄不名、戴六儿两人,也因此被人当枪使了,错杀了一些无辜的人。两人都是师父禽滑厘一手带大的,一切听从师父禽滑厘的。所以!禽滑厘让他们杀谁他们就杀谁,墨家传达下来的命令他们都执行。结果!杀人越多,仇家就越多。错杀的那些无辜人的后代,对他们仇恨更深。 其实!庄不名、戴六儿是无辜的,是被人利用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道家才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夫妇二人杀死。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当年!他们夫妇二人受命,直接针对道家,杀害道家传道士和护法士。 其实!墨家和禽滑厘也是无辜的,他们被猎豹队利用了。有些事,都是猎豹队的人幕后指使的,都没有通过禽滑厘。有很多事,都是下面的人干的,禽滑厘背了黑锅。 可在今天的这种情况下,不仅容儿难逃一死,客栈内的人,都难逃一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的选择是战斗。 唯有一战,决定存亡。 先前的时候,庄子想通过内视,就跟在齐国都城时一样,把这些人打败。 可是?这些一心报仇的人根本不理他。他刚刚进入这些人的大脑,就被人家给撵出来了。就好像他第一进入淳于髡的大脑一样,人家把你排斥在外,你就拿他没有办法。 容儿的意思是:反正!不战也是死,不如应战,不如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先前要把墨家雌剑给杨青儿,可青儿姐没有接受。 现在地容儿,已经有七个月身孕了,不能剧烈运动。所以!杨青儿没有接受容儿的墨家雌剑。 677.第677章 一战定存亡 自从杨朱隐居后,世人对杨朱的仇恨好像就消失了。杨朱在世的时候,那些人根本拿他没有办法,报不了仇。不仅仅杨朱武功高强,他们报不了仇。杨朱的身边,还有无数护法士,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主,他们想报仇也近不了杨朱的边。 可自从得知杨青儿是杨朱的孙女儿后,人们的仇恨之火一下子又爆燃了起来。好像杨朱和道家护法士所有的仇恨,都是杨青儿的。不杀杨青儿,不把杨朱家灭族,仇恨都无法化解。 这些人对庄子的仇恨也一样,也是因为庄不名、戴六儿杀人太多,留下了太多地仇恨。最最主要地是!庄不名、戴六儿两人错杀了不少无辜之人。这些无辜之人的后代、亲人对庄子的仇恨更甚。 在以前的时候,庄子有墨家保护着,生活在墨家分坛,没有人报得了这个仇。还有!不少人并不知道,庄不名、戴六儿还有后代留下来了。他们以为庄不名、戴六儿死了这仇就报不了了,觉得很遗憾。可当得知庄周就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后,仇恨之火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在以前!是没有寻仇联盟的。寻仇联盟是庄子去了齐国之后,庄子与容儿、杨青儿见面之后才有的。具体说来,是从稷下学宫事件开始的,是从杨青儿与孟子发生争吵之后开始的。 那次!杨青儿在稷下学宫门口找孟子讨说法,齐国都城的人才知道杨青儿是杨朱的孙女儿,庄子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容儿是禽滑厘的孙女儿的。 将杨青儿、庄子、容儿身份传播出来的人,主要还是田公子田矩在幕后主使的。 另外!就是韩国人。 道家在漆园斩杀三万韩国人,并剥了死者的衣服,还把死者埋进自家菜园准备来年再上面种瓜果,激怒了韩国人的底线,韩国人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到了道家领头人物庄子的身上。 得知庄子又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自然!把庄子当成了不共戴天地仇人了。 庄子手持墨家双剑中的雄剑,从屋里出来,对掌柜和伙计等人说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要杀我,与你们无关。 但是!你们也看见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还是自保吧! 要不?你们组合联盟,对付他们!我先去解决一下与他们之间的仇恨,如果能活下来,我会回来救你们的。” 说完!纵身一跃,上了对面屋顶。 容儿见状,也提剑跟了过去。 杨青儿准备一剑杀了那个敌方卧底,见庄子走了,也就没有再动手,把卧底交给掌柜他们,跟在容儿身后,走了。 “杀了他!” 杨青儿刚走,掌柜上前一刀扎向那个卧底。 “你滥杀无辜!这就是你的下场!” 寻仇联盟的人见庄子走了,也就没有人再管这个卧底的死活,一个个追随过去了。他们的计划就是要杀庄子三人,其他人自有另外安排,不能打乱了计划。 掌柜杀了卧底,立马按照庄子的意思,把客栈内的伙计和师父们,以及其他客人组织起来,建立联盟,准备应战。 果然!一帮黑衣人追着庄子走后,又一帮人来清场了。这帮人过来后不由分说,直接动手杀人。结果!与早已准备好的客栈里的人大战了起来。 庄子飞身在前,出了小镇来到野外一处荒芜的沙质地面上。 这是一处突出来的小山丘,上面没有树木,只有少许杂草和灌木丛,是一处很好地战场。在这里!最适合正面拼杀,比拼实力。便于施展墨家剑法,特别是便于施展双剑合璧。 还有!这里的场地不宜人多,人多了没有用,场地容不下。上面没有树木,周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不容易被人用暗箭伤人。 今晚!月光也很好,天上没有多少云,大地被照得很明亮,好像是专门为这场战斗准备的。 庄子、容儿、杨青儿三人持剑,形成三角之势,站立在场地中央。他们三人,早已在这之前,通过内视来查看了一遍,对这里的情况非常地熟习。 百十人的寻仇联盟随即而至,将庄子三人围在核心。他们对于庄子挑选的这块地方,相当地满意。 其中的一个人不由地笑道:“想当年!庄不名、戴六儿两人,也是在这样地一块地方战死的!啊哈哈!啊哈哈!” 另外一个黑衣人看了看周围,接过话题说道:“当年墨家与道家大战的那个地方,魏国大梁城外的那个地方,我也去过,还真的有这个味道。” “你以为啊?他们选择这里是有目的的!这里!方便他们施展墨家剑法,方便他们施展双剑合璧!” “还双剑合璧呢?啊哈哈!”一个黑衣人指着容儿的大肚子笑道:“是三剑合璧!不!是四剑合璧!肚子里还有一个!” “啊哈哈!” “啊哈哈!” “……” 众人大笑起来。 “少废话!上!”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说道:“老娘肚子里也有一个!是五剑合璧!快快过来,一战定存亡。” 在杨青儿的公鸭嗓子下,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片刻之后,黑衣人围着庄子三人转了起来。 看来!这帮人是有备而来。很有可能,对墨家的双剑合璧作了一番研究。 突然!一个黑衣人持剑窜了过来,并喊道:“先杀大肚子女人!” “对!” “五剑合璧!让她少两剑!” “杀!” “杀!” “杀!” “……” 其中!又有一个黑衣人趁着这个机会,朝着容儿掷出了手中的长剑。 “嗖!” 长剑发出呼啸声急驰而来。 “叮当!” “啊!”随即传来一声惨叫! 容儿用手中雌剑剑背磕向飞剑,轻轻一拨,飞剑随即转了一个方向,飞向人群之中,人群中随即传来一声惨叫。 那个被飞剑刺死的人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啊!” 寻仇联盟的人不由地大惊,有不少人惊叫了起来。 这战斗还没有打响,就先自己人杀了自己人。 容儿并没有用墨家雌剑砍断对方的剑,而是巧妙地来了一个“借剑杀人”。可见!容儿的武功,也不是盖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一点也没有慌乱之情。 678.第678章 三剑同心 一片云飘了过来,把月亮挡住。风发出呼呼地声音,长发飘动了起来。不远的地方,突然地传来一声哀叫,一只小鸟从灌木丛中飞起,快速地飞向远处,仿佛大难临头一样。 寻仇联盟的人惊愕了一下之后,又动了起来。他们停止了攻击,又围着三人转起了圈子。 突然!一个黑影闪动了一下,从众人眼前消失。 接着!传来了接连不断地惨叫声。 “啊!” “啊!” “啊!” “……” 寻仇联盟围攻的队伍乱了,队伍中不断地传来惨叫,不断地有人倒下。 场地中,只剩下两个女人。一个是跟男人一样高大地女人,一个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庄子不见了! “杀!” “分而击之!” “杀!” “杀!” “……” 到了这个时候,寻仇联盟的人才明白过来,庄子冲进他们的队伍中来了。场地中,只剩下两个女人,此时正是分而击之,各个击破的最佳时机。 庄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冲进寻仇联盟的队伍,都没有使用什么奇特地招数,也就手持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剑随人走,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剑尖伤人,划伤了那些反应不及的人。 因为他没有使用招数,就跟快速奔走一样,所以!谁也反应不过来,竟然不知道躲避。 无招胜有招! 武功的最高境界! 就跟后世传说中三国时期的五虎上将关羽关云长的拖刀一样,马背人走,人带刀走,刀锋伤人。 等到寻仇联盟的人反应过来,庄子又回到了场地之中,与容儿、杨青儿三人形成犄角之势,以不变应万变。 “杀!” “杀!” “杀!” “……” 这次!寻仇联盟的人才冲了上来,采用群狼战术,轮番攻击、车轮战。 只见!庄子三人不慌不忙,适时地变换着彼此的位置。当他们三人每调换一下位置,对方都会传来三声惨叫。三人每次调换一下位置,必然会每人斩杀或者是砍伤一人。 也就片刻之间,寻仇联盟的人死伤十几个。死的不多,伤的人多。 墨家剑法的诡异就在这里,不追杀敌人,能杀就杀,能伤就伤,有那种道家“随遇而安”的味道。 从目前的情况也看,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不消半个时辰,这个百十人的寻仇联盟就要全部挂彩。 “每次上六人!两个对一个!” “把他们分开!各个击破!” “不!专攻大肚子!” “对!专攻大肚子!她坚持不了一会儿,再用力她就要掉肚子了!” “对!专攻大肚子!” 大家都觉得,只有先对付最弱的,才能将三人联盟瓦解。 在这之前,他们深入研究了墨家剑法,特别是墨家的双剑合璧。所以!他们是有备而来。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庄子三人的三剑阵竟然比双剑合璧更厉害。 所以!一致认为:先把实力最弱的容儿这个大肚子婆给做了。 所有人都相信,在这种激烈地战斗下,容儿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要是运动再剧烈一些,当场就要掉肚子。 果然!在众人的有意偏向攻击了,容儿有些吃不消了。只见!她一只手放了下来,从下面托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手持宝剑应战。 本来!按照人体的自然运动规律,一只手挥舞运动,另外一只手配合保持身体的平衡。还有!双手配合的话,身体的灵活度也要好些。可现在!容儿只有一只手在运动,另外一只手托着肚子不让肚子里的孩子晃动。这样!她身体的灵活度就小了许多。 不过!持剑的右手上面,力度却增加了许多。 只见!容儿不再跳跃了,站立在原地,不主动出击了。但只要有人送上门来,她就挥舞一下手臂。那个力道,加上手中持的是宝剑,也就一剑的事,就能将对手斩杀。 庄子与杨青儿见状,也不再指望容儿了。不但不能指望容儿配合,还要保护容儿。无奈之下!两人不顾容儿的前面,只顾容儿的左右和后面。 “杀!” “杀!” “大肚子坚持不了多久了!她不能动了!” “杀!她开始流红水了!她的裤子都湿了!” “杀!” 其他人一听,更是来了精神,一个个不去正面攻击庄子与杨青儿,专门窜到容儿面前,不顾死活地砍杀。 结果!自然是来一个伤一个,还不时地死一个。 其实!容儿并没有流红水,是对方的心理战术,故意在吓唬人。 有一个一直在一边佯攻的家伙,脑袋好使,见大肚子婆容儿站在那里不动,顿时有了一个对付的好方法。 只见他跃出人群,来到外围,弯下腰,在地面上抓了一把沙土握在手里。返回来后,又开始在容儿的面前跳跃。突然!找准了一个机会,将手中的沙土朝着容儿的眼睛砸了过去。 “啊!”容儿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叫。 “容儿!” “容儿!” 庄子与杨青儿一听,当场就惊叫了起来。 只见!容儿本能地用手捂着眼睛。持剑的手并没有放弃,只是把托着大肚子的手抬起来揉着眼睛。 “杀!” “杀!” “杀!” 寻仇联盟的人见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地围攻了起来。 “容儿!把剑给青儿姐!蹲下!”庄子一边围着容儿抵抗着,一边冲着容儿说道。 “给!”容儿将手中的墨家雌剑扬了扬。 杨青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上前接过剑,并把自己那把没有剑尖的宝剑塞到容儿的手里。 杨青儿接过宝剑,顿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挥舞起雌剑,感觉特别地顺手。 “容儿!快揉眼睛!给我们看着,提醒我们用招!”庄子提醒道。 “是!”容儿又揉了几下眼睛,终于可以重见天“月”了。 经过先前一番战斗,寻仇联盟的人,已经伤了过半,死了十几人。不过!剩下的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人数虽然少了,但是!战斗力并没有减弱。相反!没有绊脚石,动作起来更方便了。 庄子这边!因容儿失去了战斗力,不但不能参加战斗,还要两人护着她。顿时!处于被动状态。现在!不但没有三剑阵,还连双剑合璧用起来都不顺手,都有了顾及。 “杀!” “杀!” “杀!” 寻仇联盟的人见机会来了,又发动了新的一轮猛烈地攻击。 679.第679章 娘来了 杨青儿手里有了墨家双剑中的雌剑,顿时实力大增。 只见!她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不时地冲进对方的队伍中,进行砍杀,完全不按照双剑合璧的套路走。以一人之力,抵挡众人的围攻。 寻仇联盟的第一次攻击,因此以失败告终。 杨青儿并没有就此收手,她并没有因此而回到庄子身边,而是!远离了庄子,远离了包围圈。 “我让你们跑!我让你们跑!死!都给我死!……” 杨青儿一边砍杀着受伤败走的人,一边嘴里骂着。 在她的追杀下,那些已经败走的人,一个个魂归西天。 “所有来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杨青儿这个变太,她不跟强者正面对敌,专门在外围寻找那些受伤想逃走的人,将这些人一一结果。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 寻仇联盟的人见状,不少人愤怒起来,直接撇开庄子与容儿,朝着杨青儿围了上去。 有杨青儿这个变太在,除非他们立即胜,不然?一个也不想活着离开。 “想杀我!来啊?” 杨青儿一边继续追赶着受伤败走的人,一边冲着围过来的人喊着。 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朝着杨青儿围了过去,庄子与容儿这边,却没有留下多少人,顶天也就十几个人。 不过?这十几个人都很沉着,看那个样子应该都是九死一生过来的死士。他们的眼睛很专注,死死地盯着庄子,或者锁定着容儿,他们手中的兵器发出一阵阵“嗡嗡嗡”地响声。 这十几人见只剩下庄子与容儿两人了,都不约而同地悄悄地、非常默契地围了上来。 现在!容儿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只有庄子一人。也就是说,双剑合璧是使用不出来了。没有了墨家双剑的双剑合璧,以庄子的武功,也就比他们高那么一点点。 所以!要是大家一起上的话,也就一二三的事。 容儿见状,站了起来。 刚才的时候,她抽空蹲了一会儿,保持体力。 刚刚站起来,容儿就感觉一阵头晕。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起来,把他娘的当成了演武场。 “哎哟!”容儿痛得忍不住轻声地叫了一声,脸色也随之大变。 “容儿?” 容儿没有理庄子,强忍着痛,握了握手中一点也不合手的剑。 “青儿姐!回来!青儿姐!” 庄子见状,不得不朝着杨青儿喊了起来。 这个青儿姐,就是这么任性,任性到关键时刻掉链子! 在这个时候,只要你分开了,人家就有了可乘之机,进行各个击破了。 “去死吧!” 突然!一个寻仇联盟的人暴吼一声,剑随人走,犹如一支利箭,直射而来。 此人的武功,绝对不在庄子之下。 “去死吧!” 又一个寻仇联盟的人,持剑冲着容儿上来了。 这家伙是人在前,剑在后,快速地奔跑着,准备上前来一个撩挑剑法,剑往上撩挑,一剑分身,将对手一分为二。 “杀!” “杀!” “杀!” “……” 其他人,也都一个个手持兵器,呐喊着快速地冲了上来。 没有了双剑合璧,庄子也确实傻了。在这两大高手面前,如果没有容儿的话,他还是可以一战的。可是?有了容儿需要他保护,他就无法施展了。 “我能行!”容儿大喊一声,持断剑往那个冲着庄子而来的“飞箭人”砍了过去,根本不顾撩挑她的那个人。 庄子见状,也只得配合起来,持剑冲着那个撩挑的人过去了。 双剑合璧,又成了! 第一会合,自然是有惊无险。 双方就此打了起来。 容儿虽然体力不支,可在死神面前,还是来了无穷地力量。 杨青儿逞能,想仗着手中之剑单挑无敌,结果!被众人围住。 不过!她的力气比一般男人都大,加上手中又有削铁如泥的宝剑,一时之间,还没有人能够伤她。 只是!她想脱身前来救人,已经不行了。 这些围住她,跟她游斗,很是难缠。 “杀!” “杀!” “杀” “……”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小镇方向又传来了喊杀声。 也就一会儿时间,寻仇联盟的援兵就到了。 众人见围住的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公鸭嗓子的女人,不由地不当回事地围了过来,一边游斗一边看着对方将是怎么死的。 “啊!”杨青儿一见,不由地大叫起来。坏大事了。自己逞能不但没有与庄子组成双剑合璧,还被人家各个击破了。 “我来也!” 也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危难时刻,一声长啸响起,一个黑影从远方飞奔而来。 “天涯哥!救我!” “天涯哥!救庄子救容儿!天涯哥!” 听到是天涯无名的声音,杨青儿顿时又来了无穷的力量。 “谁敢挡我,杀!” “谁敢伤青儿,我杀他八族!呀……” “庄周!我来也!呀!” 天涯无名一路嚎叫着,犹如一股狂风,转眼就到了近前。人未到剑先到,剑到人头落。 有了天涯无名的出现,局面当场大变。 “不要管我!快救庄周和容儿!容儿怀孕了!容儿受伤流红水了!”杨青儿朝着天涯无名大喊着。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有一个脑袋好使的家伙,朝着大家喊着。 “那边就要得手了!不能让他们双剑合璧!不能让他们双剑合璧不能……” 脑袋好使的家伙后面的话再也没有喊出来了,被天涯无名一剑封喉。最后发出的是断气的“咯”声。 “咯!” 天涯无名在前,杨青儿在后,两人往庄子这边一路杀来。 就在刚才,寻仇联盟的人至少又来了百十人。他们一部分人围着杨青儿想占个便宜,一部分人直接奔庄子与容儿那边去了。 庄子与容儿这边,由于地势的原因,方便正面比拼。所以!这边的人更多。寻仇联盟的人围着一个大圈子,把庄子与容儿两人围在里面。 天涯无名与杨青儿两人杀进重围,到了里面才知道,里面好大一圈都没有人。 场地中,一个蒙面老女人手持长剑,正与庄子、容儿三人组成犄角之势,怒视着周围的人。 “谁敢伤我儿,死!” 680.第680章 戴六儿的神威 “谁敢伤我儿,死!” 在蒙面老女人的断喝下,她的目光所及,没有一个人不后退。 天涯无名听到后,也站住了。他被戴六儿的喝声,特别是那个“死”字,给震住了。 这个“死”字不仅仅是警告,是威胁。而是!真的是死神来临。若是有人胆敢上前,绝对是死。 在戴六儿面前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地的尸体。 传说中!当年戴六儿、庄不名两人力战道家护法士的时候,她们的面前,尸体堆积如山。凡是进前到了她们的杀伤力范围内的人,绝无生还。 传说当年,戴六儿与庄不名两人,不是战死的,而是!被道家的群狼战术给累死的。当时墨家要是有人及时前来救她们,她们都不可能死。 也就是说!当年道家使用的群狼战术,并没有彻底地打败戴六儿与庄不名。是墨家没有援军,才让杨朱捡了一个便宜。 当然!这只是后来的传说。当时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杨朱一人知道。因为!是杨朱亲手把两人斩杀的。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杨青儿,唯独最怕戴六儿。不仅仅戴六儿是庄周的娘亲,是她的婆婆她要尊重。更是因为戴六儿给她的那个震撼力,那种无形地压迫感。还有!在武功上面,她在戴六儿面前根本没法比。 听到戴六儿在发威,听到那个“死”字,杨青儿也是本能地站住了。 “她?她就是戴六儿?传说中的戴六儿?” “就是她!她就是传说中的戴六儿!” “据说在临死的时候,庄不名救了她一命。杨朱一剑穿心的时候,当剑穿透庄不名的心脏斜刺戴六儿的心脏的时候,庄不名动了一下身体,所以!剑没有穿透她的心脏。杨朱以为得手,拨出剑后就走了,没有来第二剑……” “庄不名、戴六儿两人不是战死的,是累死的!当年庄不名、戴六儿的双剑合璧,已经天下无敌了。除非你暗算,不然?想正面杀他们,是不可能的!” 周围的人确定这个蒙面女人就是当年的戴六儿后,一个个都不由地后退着。有不少人只顾后退根本不顾后面的路,结果!跌倒了,跟过来的人来跌倒了。 片刻之间,现场一片混乱。 真的!不战自乱! “娘!”怔了一下,杨青儿还是喊了一声。 “杀!”戴六儿并没有答应杨青儿的叫声,只是抬起手中剑,朝着周围寻仇联盟的人指着。 “杀!”杨青儿浑身一个激灵,也喊了一声。随即!一个转身,奔着寻仇联盟的人过去了。 “杀!”天涯无名也喊了一声,快速地一个转身,持剑朝着寻仇联盟的人过去了。 “杀!” “杀!” “杀!” 戴六儿在前,容儿在中间,庄子在后,也朝着人群中冲过去了。戴六儿在前面开路,见人就砍,所到之处无一人生还。容儿跟在后面,没有砍杀,只是自保。庄子断后,凡是想上前的人他就上前结果对方。 这三人哪里是杀出一条血路的,这分明是反过来了,是在进行反击,是在进行反剿灭。 三人所到之处,尸体铺地,血流成河。 也就几十个呼吸之间,寻仇联盟的人彻底地失去了战斗力,变成四处逃窜的逃兵。 容儿看见没有危险了,不时地停下来,保持体力。 婆婆戴六儿在前面拼杀,夫君庄子在后面保护,她可以放心地小息一下。但不能长时间停留,以防意外。毕竟!这是在晚上,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动,最容易成为暗箭的靶子。 局势已经明朗了,危险已经过去。小山丘上,已经没有一个寻仇联盟的人,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寻仇联盟的人在四大高手的追杀下,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本能地各自逃命去了。 “杀!一个不留!” 戴六儿一边追赶着杀敌,一边发出命令。 这些寻仇联盟的人,要是不把他们全部杀了他们早晚还会回来报仇的。 古代人是最记仇的,仇恨能延续几代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把仇报了都不会罢休。 “杀!一个不留!”杨青儿答应着。 “杀!”天涯无名也答应着,挥舞着手中长剑,追赶着四散逃窜的人。 庄子没有喊“杀”,保护在容儿的身边。容儿往哪里跑他就跟到哪里,容儿停下他也就停下,持剑四顾着。 杨青儿见寻仇联盟的人散了,容儿那边没有危险了,也就放心大胆地去追着砍杀。她知道!对于这些寻仇的人,你不杀他们他们还会回来报仇的。对于这种人,唯一的办法是“杀”。 你不主动去杀他,去灭他的家族,但可以杀这些追杀你的人。 主动灭门以绝后患,这种做法就过头了。因为!也有不少明智的后代,他们是不寻仇的。可他们往往迫于家族的压力,才走上寻仇的道路。 天涯无名是个孤儿,连自己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他自幼跟随师父长大,接受的也是道家思想。从小跟随师父行走在大周天下,什么世面都见过。 所以!他最恨这些没有脑子的人。 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有了这些没有脑子的人,被人当枪使了,社会才乱起来的。所以!对这些寻仇的人,他是绝对不手软的。 上一辈人欠下的或者是犯下的错,应该找上辈人去偿还。他们的后代要是继续作恶,他们的下一辈人要是靠上一辈作恶得来的财富,享受富贵,是可以去报仇的,一起杀。 报仇要报,但是要理智地去报。有些仇,只能遗憾地放弃。 如果他们的下一辈人悔改了、忏悔了,就不要去报他们的仇。 还有!有不少人犯错可能是被人利用了或者是一时糊涂,事后已经悔改了,并愿意用一生去偿还,也不要去报人家的仇了。 可眼前的这些人,明显就是一心要报仇的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们把自己的不幸福归结于他人对他们的不公,而不是自己的人生观出了问题。 其实!只要我们换一种心态面对这个世界,我们的生活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681.第681章 黑衣师兄来了 月亮很快就下山了,大地上变得黑暗起来。风吹动树叶、小草发出轻微地声音。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经过先前的战斗,大概结果了一百多个寻仇联盟的人。剩下的那些寻仇的人,还是让他们跑了。 没有办法!双方之间的仇恨不但没有就此了结,还又添加了新的仇恨。这些逃走的人,很可能都是将来潜在的危险。 由于容儿越来越体力不支,戴六儿也只得放弃继续追杀了。带着容儿等人,速速地往小镇上转移。 庄子与杨青儿两人,一边一个,把容儿抬了起来,跟在老娘的身后,快速地奔走着。天涯无名持着剑走在最后,以防不测。 小镇那边,灯火通明,跟以往也不一样。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不好!客栈的人肯定被他们给杀了!”庄子不由地急道。 “闻着这股血腥的味道,应该不是客栈的人被人杀了,而是!被人屠村了。”天涯无名在后面插了一句。 “屠村?” “应该是屠村!”杨青儿也插了一句。 戴六儿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许多,让庄子跟杨青儿两人都 跟不上。 “放下我!我没事!”容儿在两人的胳膊上挣扎着,说道。 “你能行吗?”庄子问。 “没事!” “你流红水了没有?”杨青儿也关心地问。 “没有!我好着呢!就是他在肚子里不老实,老是踢我!”容儿小声地说道。 “等他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杨青儿发狠道。 容儿笑了一下,从两人的胳膊上下来,快速地奔跑起来,紧紧地跟在婆婆戴六儿的身后。 见容儿跟过来了,戴六儿才放慢了脚步。 “情况有变!”戴六儿回头朝着庄子等人说道。 “情况有变?怎么情况?娘?”庄子不解地问道。 杨青儿也问:“什么情况?娘?” “可能是戴大官人不听劝阻,反动兵变了!唉!这个没用地东西!他?”戴六儿叹息了起来。 “娘!你?”庄子紧走几步,上前追问。可娘亲没有理他,加快了速度,往小镇方向去了。庄子紧追了一段路,由于担心容儿速度慢了些,结果没有追上,娘亲不见了。 “娘!你?” 看着娘亲的背影,庄子无奈地跺了一下脚。 由此!他也更加地确定了,娘亲她有阴谋! 这到底是个什么阴谋,他还不敢明说出来。 本来就是!以娘亲的为人,是不可能出卖亲家的,她怎么可能糊涂到出卖亲家呢?还有!她把白圭出卖给了戴大官人后,却又突然地失踪了,不来见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摆着?她与老丈人白圭之间有一场很大地阴谋。 回到小镇,小镇上是充满了血腥味,可并没有明显地打斗痕迹。大家都不由地怀疑起来,这血腥味是从哪里传来的? 回到客栈,客栈内的血腥味也很浓,里面也有打斗的痕迹。不过!客栈的掌柜等人都安好。只有两个小伙计和一个住客受了轻伤,伤势并不重。其他人都在忙着打扫战斗,擦洗血迹,修理损坏的物件。寻仇联盟的死者,都已经拖出去埋了。 在这个乱世中,官府自身都忙不过来,哪里还顾得上这里? 现在的宋国都城这边,城外的所有兵马,有战斗力的人,不是调到前线去了,就是被拉到城里当守城的去了。官府中,就剩下一些文官。所以!小镇上晚上发生的事,就没有人来过问。 小镇上家家都点着灯,大多数人都躲在黑暗中朝着有灯光的地方看着,没有人敢出来凑什么热闹。要是在白天的话,还是有人去看热闹的。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庄子问掌柜的。 “这?这?咳咳!咳咳咳!这不?多亏你的师兄来了,救了我们!不然?就凭我们?我们哪里打得过他们啊?这些人就跟疯子一样,见人就杀,见到物件就砸!唉!……” “我师兄?我哪个师兄我?他人呢?” “他说他叫‘黑衣师兄’!” “黑衣师兄?黑衣师兄?”庄子想想觉得,这个“黑衣师兄”很可能就他,卖儿身边的那个黑衣师兄! 他?他怎么跑到都城来了?不是让他保护卖儿的吗? “他!他走了!说是有大事!他去看看!” “有大事?” “嗯!” “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 “那?这?这?这到处都是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这个?”掌柜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都城里面飘过来的。” “都城里面?”庄子大惊! “可能是都城里面又发生兵变了!不能乱说,等你的黑衣师兄回来再说。他肯定是去都城了,先前的时候,都城那边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哦?”庄子听了,更是大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戴大官人发动兵变了,趁机夺取了宋国的都城,然后!挟持了宋剔成,把宋剔成架空,再来上演一次“戴氏取宋”? 也就在庄子与掌柜说话的时候,杨青儿扶着容儿进了房间。 在灯光的映照下,杨青儿发现:容儿下面的衣服湿了好大一片。不是汗,应该是红水。 “你?你流红水了?你?”杨青儿带着哭腔惊问道。 “没?没有啊?”容儿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查看了起来。这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这?我没有感觉啊?” “快!快把衣服脱下来!”杨青儿是个急性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脱容儿的衣服。 “你干吗呀?没事!”容儿推了一下杨青儿。然后说道:“外面有人,我尿急,尿了!” “哦?哦!”杨青儿以为是真的,也就放心了。 在战场上,谁还给你屙尿拉屎的机会。有屎有尿都给我憋着,实在不行,也只好屙在裤裆里了。 战争就有这么残酷! 杨青儿把房间的门关上,并插上了门栓。 容儿亲自动手,倒了热水兑上凉水,准备清洗一下身子。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感觉怎么下面的衣服那里就湿了? 说屙了一裤裆的尿,那是骗杨青儿的。 682.第682章 要不要“庄氏取宋” 容儿找来换洗的衣服,这才脱了身上的衣服,擦洗身体。 “蹲下!蹲下!” 杨青儿关了门过来,见容儿脱了衣服,就立即命令了起来。这个变太,等到容儿蹲下来后,她就端着油灯来查看。 容儿见杨青儿不是变太而是真的关心,也就不顾羞耻了,由着她。 不过?这一幕还是让她想起了孩提时被小流氓田文羞辱的事。 当年她被猎豹队挟持到了齐国,被囚禁在那个庄园里,她被小流氓田文给欺负了。在猎豹队员的帮助下,脱了她身上的衣服,然后她就被小流言田文看了身子。 当时小流氓田文也是个孩子,不知道干其他事,看完身子也就算了,并没有伤害她的身体。 为了这件事,为了报被田文羞辱之仇,她毅然决然地留在了齐国。并且!她报了仇,把小流氓田文杀死了。尽管!长大后的田文很懂事,可他为他少年无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流氓田文的改变,也是因为她!是她差点把他打死了,才让他感到害怕才改变的。 想起当年的事,容儿不由地落下了泪水。如果没有猎豹队,她就和祖父禽滑厘、庄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没有啊?没有流红水啊?” 查看了一番后,杨青儿也怀疑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这样呢? 唉!女人怀孩子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没事!你也洗洗身子吧!换上干净衣服。” “你哭了?” “我没事!就是感觉累,想睡觉。” “哦哦哦!” 两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各自洗澡去了。 庄子与掌柜说完话,后又跟其他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来了。回来推门门没有推开,他也就没有再推。可以想象,容儿与杨青儿两个女人在房间里洗澡换衣服。 他依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进入内视世界,想到处看看,想到都城那边去看看。结果!可能是先前经过激烈的战斗,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心静不下来,你就无法进入内视世界。 杨青儿洗澡完毕,换上新衣服出来,容儿已经躺下睡了。见容儿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过来,把房间的门打开,朝着外面看。见庄子靠在门边,吓了她一跳。 “过来!给我们护法,我累了,我要睡!我睡一会儿就好了。”杨青儿说道。 她是个急性子,说话从来不转弯抹角,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其实!在这个时候,谁都累,都想睡上一觉。 “嗯!你睡吧!我护法!”庄子答应道。 两人进了房间,就把门给关上了。 “天涯无名哥呢?”突然!杨青儿问道。 “我不知道啊?”庄子这才想起来,怎么把天涯无名大哥给忘记了。 进入客栈后,他就被掌柜的和伙计们等人缠住了,加上他又追问黑衣师兄的事。所以!就把天涯无名给冷落了。 “他可能又走了!”杨青儿说道。 杨青儿与天涯无名有约定,不许天涯无名跟着她。所以!天涯无名走了她并不觉得奇怪。 天涯无名为了一个承诺,为了不让杨青儿厌恶他,杨青儿不想看见他他就躲在一边不让她看见。 这半年多近一年时间,天涯无名都没有在杨青儿面前出现。自从庄子来后,就没有看见他。他受杨青儿和容儿的委托,让他暗中保护戴六儿。 庄子要给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护法,就没有睡觉,也没有进入内视世界,也不敢进入内视世界。 他的心里很乱,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与老丈人白圭之间,到底是不是玩那个阴谋。 怎么能这样地?要是真的那样,也应该与我商量啊? 怎么能这样地?这这这? 庄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在漆园的时候,老丈人白圭就跟他说过,要他“庄氏取宋”,支持他庄氏取宋。老丈人说了,以他的经济能力和人脉,是完全可以左右一个国家发动战争的。以他的能力,也是可以夺得宋国政权的,庄氏取宋,完全没有问题。 可他并没有答应! 他考虑了很多,不敢答应。 他知道!事情不是想象地那么简单! 一旦道家夺得宋国,以整个宋国作为道场,那么!就很可能引起周边诸侯国对宋国的战争。 在这个大争之世,周边的诸侯国是不可能让你的国家强大起来。他们认为!你的国家强大了,就是他们的国家灭亡的开始。 道家强大了,道家文化执掌天下了,他们那些君王、贵族、世袭贵族的奢侈生活就此结束了。所以!是不能让道家强大起来的。所以!是不能让宋国强大起来的。 尽管!老丈人保证!在他的经济控制下,没有哪个国家能在他不支持的情况下发动战争,没有他白圭的支持,战争都打不起来。 老丈人还说!天下到处都有道家大隐,只要他庄子大手一挥,真的那样做了,大隐和所有道家都会站出来支持、响应。到时候!就连各国君王也没有办法强行发动战争。 一旦道家得到天下,真的!一样会发生一场人类的灾难。 一旦道家得到天下,就跟他入主漆园时一样,对于那些祸害人间的人,是要进行杀戮的。 没有办法!不杀他们他们就会跳出来捣乱。 没有办法!在这个战国时期,在这个思想混乱、百家争鸣时期,捣乱社会的坏思想、错误思想太多了。所以!一旦道家得到天下,一样要进行一场杀伐! 就跟当时的漆园一样,不杀两个大恶人震慑一下所有恶人,你就无法推广你的道家学说思想,你就无法治理这里。 不说道家得到天下后要进行一番杀伐,就是道家得到宋国后,要想治理好宋国,也一样要进行一番杀伐。最起码要把那些世袭贵族、皇亲国戚中的捣乱分子,拉出来杀掉一批。 一旦把这些世袭贵族、皇亲国戚中的捣乱分子拉出来杀了,就必然引起那些受到这些人恩惠的人反抗…… 这些人一般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和自己要报恩,而忘记了别人和天下人。所以!他们是要反抗的。 考虑到许多许多未知的问题,庄子当时就拒绝了老丈人的好意,不想“庄氏取宋”。 683.第683章 宋剔成被人挟持 杨青儿说她睡一会儿就好了,结果!这一觉睡到下午都没有醒来。她的呼噜声,地动山摇一般,整个客栈的人和隔壁的人都被她给吵的烦躁不安。 容儿睡了一觉就醒了,斜靠在床铺上。她还是感觉很累,不想动一下。 庄子当起了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让她靠在那里。 容儿让庄子也休息一会儿,由她来护法。 其实!护什么法?是在这个乱世中,想踏踏实实地睡一个好觉都不行,都害怕被人来把你给杀了。 庄子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正准备睡觉,却又被掌柜的给喊走了。 小伙计过来把庄子、容儿、杨青儿换下来的衣服都抱去清洗。宋偃交待过他们,让他们给庄子等人洗衣服,并给了银子。 中午的时候,有人从都城那边打听到了消息,都不知道都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掌柜着急,就过来找庄子。 掌柜的担心,他们昨晚杀的那些人,到底跟不跟这次都城兵变有关?要是跟兵变的人有关,那就赶紧卷铺盖走人,逃到其他诸侯国去避难。 “都城全城戒严了!什么人都不许进出。而且!换了城防!不是宫廷护卫队的人掌管都城了,是从外面调来的陌生军队……” “这?”庄子自然是答不上来。他没有成功进入内视世界,没有到都城里面去看,不知道都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昨晚杀的人,官家会不会?” “没事!那些人是死士!跟我庄周有仇,与你们无关。他们要杀你们,是为了灭口,不想让人知道是他们干的!” “哦哦哦?” 打发走掌柜,庄子回来就把都城那边的情况跟容儿说了。容儿也是摇头,说不出所以然。 “你给我护法,我去去就来!” 也不等容儿答应,他就盘腿坐,进入内视世界。结果!由于心太乱,还是无法进入内视状态。进入是能够进入,可就是无法到都城里面去,一分心就退出了内视世界。 不过!他还是发现了一些情况,证实了掌柜说的不是假的。都城确实被戒严了,不许任何人靠近城门。否则!一律射杀。 都城外,那些想进城的人,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一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不少人,是昨天下晚才出了都城到外面办事的。结果!今天早上想进城就进不去了。 庄子就在这种情况下,一会儿进入内视世界,一会儿又因分心而退出内视世界。经过这么一折腾,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容儿靠在床铺上一会儿给庄子护法,一会儿又不自觉地睡了过来。杨青儿还是那样!在那里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地响。 都城那边发生了事情,都城外面的人,一个个都紧张兮兮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发动了兵变?宋国是不是又要改朝换代了? 天渐渐地黑下来了,都城那边依然那样,被封锁了。人们也只得焦急地等待命运的安排,等待太阳升起,等待新的一天开始。 “啊?天还没有亮?” 杨青儿惊慌地坐了起来,确定天还没有亮,屋内点着灯,也就放心了。说道:“我就说吗!我只要睡一会儿的!” 容儿听了,没好气地说道:“青儿姐!你睡了整整一个白天了!” “啊?我睡了一个白天?”杨青儿朝着外面看了看,又道:“你骗我!这外面还黑着,天亮还要一会儿亮!” “这天刚刚黑下来。” “那月亮呢?阴天?” “再过一会儿月亮就要起山了!” “啊?不会吧?” 庄子见杨青儿一脸无辜地样子,看着她笑。 “容儿没有骗我吧?” “没有!你今晚护法!我晚上要睡一觉我已经一天一晚没有睡了。” 见庄子说话了,杨青儿才相信,她这一觉睡了一整天。赶紧让庄子与容儿都睡下,由她来护法。到外面让掌柜给她弄些吃的过来,然后就坐在一边护法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异样地响声,杨青儿提着剑出来查看,见是一个陌生黑衣人和天涯无名,这才放心。 “天涯哥?你?你到哪里去了?”杨青儿奔过来追问了起来。 “黑衣师兄?什么情况?都城那边?”掌柜也奔了出来,追问了起来。 “出事了!嘘!”黑衣师兄轻嘘了一声,没有说下去,示意掌柜跟他过来,到庄子的房间里来说话。 几个小伙计和客栈的师父们也跟了过来,但被黑衣师兄给喝止了。 “我跟掌柜说!不要听!”转而又温和地说道:“待会问你们掌柜!” 小伙计和师父们等人见黑衣师兄不高兴,也就算了。毕竟!他们是记恩的,昨天晚上黑衣师兄救了他们的命。 听到外面的动静,庄子与容儿都醒了过来。他们两人都才刚刚睡下,睡得并不沉。 “是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哥!” “天涯无名哥!” 两人都爬了起来。 杨青儿见天涯无名哥跟黑衣人很熟,两人走过来了也就没有阻拦。 一番离别之情后,庄子就追问了起来,都城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黑衣师兄顿时神色大变。 “出了什么大事了?” “宋国的君王宋剔成被人挟持!” “什么?宋剔成被人挟持?”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皇宫那边我进不去,我也是打听出来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子比谁都急,急急地追问了起来。 黑衣师兄很遗憾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宫廷护卫队的人发生兵变了,控制了整个皇宫。 然后!都城护卫队那边,也发生了兵变。几个领头的人杀了长官,控制了整个都城。昨天后半夜,又从都城外面来了一支军队,彻底地控制了都城。 现在!整个都城不许任何人进出,封锁了一切消息。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那?”庄子问:“宋剔成到底有没有被人挟持,还不知道?是大家猜测的?” “整个皇宫和都城都被人控制了,还能不被挟持?” “这?” 684.第684章 谁将是最后地赢家 黑衣师兄虽然进了城,可在城里他一样行动不便,到处都是岗哨,明的暗的到处都是。不过!以他的武功,还是摸到皇宫那边去了。可遗憾地是,他无法进入皇宫。 找一个安全藏身的地方,快闪进入内视世界,在皇宫内搜索起来。结果!他运气不好,没有搜索出任何结果。 整个皇宫内,犹如死宫一般,没有一个人走动。除了护卫外,各个大殿内都空荡荡地没有人。有人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宋剔成和一些重要人物的影子。 由于是快闪进入内视世界的,所以!他并没有能够仔细地搜索,皇宫内还有许多地方他都没有搜索到。 经过近一天的搜索,仍然没有结果。他怀疑?宋剔成不是被人挟持了,就是进入了皇宫中的某个秘密地方躲藏起来了。 这次兵变,主要是由宫廷护卫队中的几个小头目叛变而引发的。然后!都城护卫队那边也出现了同样地情况,小头目叛变杀了大头目,夺取了控制权。先是宫廷护卫队叛变,然后是都城护卫队叛变。再就是从外面来了一支陌生的军队,进驻都城,全面控制了都城。 “管他呢!”天涯无名在一边插话道。 “你?天涯哥!你?”庄子看着天涯无名,想起来了,问道:“天涯大哥,你来都城这么长时间了,你?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是啊!是啊!天涯哥?”杨青儿也追问了起来。 “天涯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容儿也在一边催促道。 她和杨青儿让他来追踪婆婆戴六儿,保护婆婆戴六儿的安全,一直在都城这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婆婆戴六儿为什么要骗白圭白老前辈,出卖亲家?又为什么躲着大家不来相见呢?还有!这次都城的兵变,难道与这些事没有关系? 宋国的局势动荡,归根结底都是因漆园事件而引起的。因漆园事件而引来了自愿军,造成了宋国边境的不安宁。 周边的诸侯对宋国虎视眈眈,也是因为漆园、因为道家。是道家让漆园强大起来的,让他们对漆园感到害怕。因漆园而让宋国强大起来的,才引起了周边诸侯国对宋国的注意。 周边的诸侯国并不完全是因为白圭被宋国人挟持而要找宋国的麻烦,主要还是因为宋国强大了他们感到害怕,才找个借口来攻打宋国。 容儿与杨青儿并不知道,庄子与白圭在漆园的谈话内容,关于“庄氏取宋”的事。 庄子没有敢把这件事对容儿与杨青儿说,没有敢对任何人说。 天涯无名见大家都问了起来,急忙摆手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 见杨青儿朝他瞪着眼睛,他不敢在说下去了。 “说!”杨青儿就跟审问犯人一样,冲着天涯无名喝了一声。 “我?” “你?”庄子冲着杨青儿瞪了一眼,责怪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天涯无名哥?你?” 杨青儿这才神色缓和了许多,朝着天涯无名看着。 她一直都这样对待天涯无名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庄子的提醒下,她才觉得自己对天涯无名太过了。 人家凭什么要屈膝与你,受你的气?还不是?为了对祖父的一个承诺,为了对师父的一个承诺,才来到你身边的。 要不是为了一个承诺,人家哪里受得了你的这个脾气? “天涯哥!对不起!”杨青儿低声地说道。 “我?”天涯无名觉得很惊讶,杨青儿竟然向他说“对不起”? 急忙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娘她不让我说,我也真的不知道!她们身边有一个更厉害的人物,我想靠近却靠近不了。没有办法!我真的不知道。 反正!都城兵变跟戴大官人有关。你们先不要搅和,静看事态发展。你娘她是这么交待我的,所以!我才把黑衣师兄给找了回来。” “我娘她?”庄子想追问,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方便继续追问。 他已经猜出来了,一定是情况有变,没有按照娘与白圭的计划进行。或者!事情还没有到明朗的时候,不方便让他知道。 “戴大官人?”掌柜一听,一阵头大。 这个戴大官人,他是知道的。曾经宋剔成身边的红人,因为杀了韩国使者而给宋国招惹来了大麻烦,才有了韩国与魏国、赵国的联盟。结果!魏国没有出兵,韩国的军队在漆园损失三万,然后就引发了漆园事件。 这个戴大官人,在宋国表面上有很好地名声。可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人无才无德,除了会说话会讨好人外没有实际本事。 在戴大官人还没有倒台的时候,他所做的恶事没有人敢说,自从他倒台后,他的罪恶无数。大家这才知道,戴大官人在巡视宋国期间,做了多少恶事。 就这么一个人,他还发动兵变?他还想执掌宋国?就这种人,要是当上了宋国君位,宋国不出十年就要完蛋!不!要不了十年,五年就够了! 所以!就这种人,发动兵变可能也就是一场闹剧,他根本夺不了宋国的政权。 “猜测!只是猜测!现在还不好说!猜测!不能乱说!掌柜!”天涯无名赶紧向掌柜提醒,不让他乱说。 “那?那我们?我们就等在这里?”庄子问。 “都城发生兵变,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宋偃那里,传遍全国。很快!宋国就要大乱起来,就会有许多军队赶往都城,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 “是啊!控制了都城是没有用的,挟持了宋国君王宋剔成也是没有用的。关键还是要看各方的实力,谁能掌控全国的兵力,还能摆平周边诸侯国的兵马,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黑衣师兄分析道。 庄子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想:老丈人能有这个能力和实力,他能摆平周边诸侯国的联军,可他却很难摆平这个年轻的宋偃宋将军。 这个宋偃,他是宋剔成同父异母的堂弟,暂时还是很得宋剔成的信任,掌握着宋国的大部分兵权。现在!这位宋偃宋将军,不仅拥有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还拥有边境大军的部分军权。 屯兵边境,发展人口的政策就是因他而确定下来的。他在军队中安排了不少亲信进去了,完全有能力控制边境的兵权。 现在!就看宋剔成有没有反击的能力了? 作为一国君王,他的手上是不可能没有最后底牌的。他一定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宫廷护卫队叛变,对于宋剔成来讲应该是个意外。都城护卫队叛变,也应该是个意外。可这并不要紧!在外面,在军队中,他一定还有一支自己的亲信军队,一支最有战斗力的队伍。 也许?这支最有战斗力的军队,就安插在宋偃的军队中! 等到了最关键时刻,能够给宋偃致命一击。就像戴大官人把亲信安插在宫廷护卫队中和都城护卫队中一样,给宋剔成致命一击。 685.第685章 庄子多了一个追随者 打发走掌柜后,天涯无名就被杨青儿与容儿缠住了。庄子就把黑衣师兄拉到一边,追问相关事情,以解心中的疑惑。 根据黑衣师兄讲,他是在皇宫那边被天涯无名发现的。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天涯无名要来杀他,很是戒备着他。 毕竟!在墨家分坛的时候,他的形象非常地不好。当时庄子庄周多次要杀他,天涯无名也应该一样想杀他。不过!从天涯无名、师父离开墨家分坛前,他就改邪归正了,就甘愿拜杨朱为师了。那个时候的情况,天涯无名应该是知道的。 天涯无名找到他后并没有杀他,只是告诉他快走,回来跟庄子说。他这才将信将疑地从都城皇宫里出来的,跟随在天涯无名的后面出了都城。 在出都城的过程中,两人小小地比试了一下,大概可以看出来了,天涯无名的武功与他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当然!这是指速度和综合能力。至于在实战上面,运动对运动,谁胜胜负,还说不准。 “你是在皇宫那边被天涯无名找到的?”庄子压低声音问道。 “是!” “也就是说?天涯无名他在皇宫那边,而且!他发现了你?” “是!” “也就是说?”庄子想了想,没有再说下去。 天涯无名在皇宫那边,说明娘亲也在皇宫那边。 “也就是说什么?”黑衣师兄反过来追问道。 “没有什么!你?你是怎么跑到都城来的?不是让你保护卖儿的?你?”庄子故意把话题支开,问起了卖儿的事。 “是卖儿让我来都城的!我说我不走我要保护她,她急了,说我不来她就自己来……”黑衣师兄只得把他来都城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容儿也想跟天涯无名单独地谈谈,想通过天涯无名多了解一些婆婆戴六儿的事。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觉得最亲近的人就是婆婆戴六儿了。戴六儿不仅是她的婆婆,还是她记忆中的娘亲。戴六儿从小就对她好,听祖父说,她还一度把戴六儿当成自己的亲娘。 后来又是戴六儿把她从小流氓田文的那个庄园里救出来的,并教她墨家双剑,还安排人送她回宋国。再后来!戴六儿一直暗中保护着她,留在她的身边。 所以!这个世界上让她感到最亲的人,就是婆婆戴六儿了。 所以!她比谁都想知道,婆婆戴六儿的情况,在都城这半年多的情况。 “这又没有外人,你说?我娘她?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现在在做什么?她有没有危险?她为什么要把白圭白老前辈骗来,让天下人说她不是人?她……”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无论容儿怎么追问,天涯无名就是不说。 自从与庄子成亲后,杨青儿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天涯无名哥,所以!就想与他好好地谈一次,表达自己的歉意。 “天涯哥!对不起!天涯哥!呜呜呜……”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想起什么事来了,就想直接表达出来,从来不拐弯抹角。 想起自己与庄子成亲了,她觉得必须向天涯无名说明一下,更必须负责地提醒他,让他另外再找一个女人,成立家庭。不要再等她了,不要再保护她了。她不需要别人保护,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她还有庄周小弟这个夫君…… “你?你?”天涯无名推了推杨青儿,惊讶地说道:“你让我感到意外!你?” 杨青儿搂抱着他的一只胳膊,还把头靠上来了。完全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完全不是曾经地那个杨青儿。 “天涯哥!对不起!以后就不要管我了!不要对我说你的承诺,你那是对我祖父的承诺,没有对我承诺。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能自己保护自己,我还有庄周弟弟呢!你赶紧找一个女人,成立家庭吧!天涯哥!……” “我?我?”天涯无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的!有一段时间,他的心里很不好受!杨朱前辈把她托付给自己,交给自己了,可他并没有能够做到。杨青儿不接受他,相反!还反过来虐他。他很嫉妒庄周,可他又不能嫉妒庄周,不能怨恨杨青儿。 不健康的心理困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被他赶出了心里。 当得知杨青儿与庄子成亲的消息,他再次很不好受,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没有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最终!他还是战胜了这种不健康地心理,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为杨青儿祝福,为庄子祝福。更多地是为庄子祝福,为庄子高兴。 当年那个小屁孩,果然不简单。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当年的小庄周。真的!当年庄周才几岁的人,他就能明白事理,放下仇恨拜仇人杨朱为师。就凭这一点,少年庄周的才智、思维能力可见一斑了。 少年庄周能够认清谁才是真正地仇家,是多么地不容易。还有!他因此而走上了传道之路。就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一生追随。 还有这次!他得知黑衣师兄改邪归正后,也死心塌地地跟随庄子,更是坚定了他的决定,要追随庄子一生一世。 这个世界很乱,这个世界上人们的想法很多,错误地想法太多。所以!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正确地想法,去指导人们健康生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已经有结果了!谁家的思想才是正确地思想,指导人类的最终思想? 不用说!那就是道家思想! “我命令你!今年给我找个嫂子!明年给我添个侄子!” “我?” “我什么我?听到没有?” “是!我会努力地!” 在杨青儿的逼迫下,天涯无名只得答应道。 “是什么是?这还需要努力吧?在这个乱世当中,最多地是女人!其中不乏好女人,比我杨青儿好的女人多得是!我杨青儿算什么?我杨青儿长得是很美丽,可我杨青儿这个脾气,这个公鸭嗓子,嫁人都难!你就被我祖父杨朱给套(忽悠)了!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看着天涯无名在杨青儿面前那个受虐的样子,容儿在一边偷笑着。 “是啊!天涯哥!你应该找一个好女人成家了。承诺归承诺,成家还是要的!”容儿也在一边劝说了起来。 “是!”天涯无名答应着。 可他的心里却在说:生逢乱世,成什么家?能有家吗?有了家室儿女我们却无法照顾他们,正如我自己那样,连自己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我不想让我的儿女这样,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我不想让我的儿女受苦、受难…… 因此!天涯无名决定不成家,以断儿女之苦。 686.第686章 戴大官人走出地宫 戴大官人一意孤行,决定趁着宋偃离开都城的机会,发动兵变。白圭自然是反对,可反对无效,戴大官人还是发动了。并且!成功夺取了皇宫的控制权和都城的控制权。 这还不算!他还有一支属于他的军队。 夺取都城控制权后,还连夜把军队调进了都城。 白圭怎么也没有想到,戴大官人还不是完全无脑、吹牛,竟然还在他面前留了一手。 “怎么样?我说吧!我要夺取皇宫和都城,是件很简单地事。怎么样?” 地宫内,戴大官人端着酒杯,邀请白圭喝酒,一边得意地炫耀着。 自从有了夜明珠后,这间会客大厅里就不再使用火把、油灯了。夜明珠发出温和地光芒,把大厅内照很明亮。在大厅的一角,各摆放着一棵珊瑚树。 在地宫的其他地方,同样摆放着十几颗夜明珠,这十几颗夜明珠也是白圭献给他的。只是!这十几颗夜明珠不是东海的蚌珠,而是产自西域的一种矿石,一种能发光的矿石。这种矿石夜明珠发出的光亮没有蚌珠夜明珠发出的光亮大,也不柔和。 现在的地宫内,只有远处的通道内有火把、油灯,住人的地方,已经没有火把和油灯了。 白圭的富有,也由此可见。 夜明珠这种宝物,他随手就能拿出十几颗。 “现在!就看你的了!你怎么给我摆平联军,怎么给我摆平宋偃?”戴大官人目光凝视起来,看着白圭。 白圭端起酒杯,放到嘴边作出喝酒的样子,但他并没有喝,又把酒杯放下了。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说道:“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抓到宋剔成!” “宋剔成!没有问题!”戴大官人不当回事地说道:“我早就知道在皇宫里,君王的寝宫里有地宫、秘室。反正!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我还怕他跑了?早晚我会找到地宫入口的。” “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君王寝宫里的地宫有另外的出口,这个出口,很有可能通往都城外面。” “怎么可能?” “有!” “怎么可能?” 白圭这才喝了一口酒,将酒杯放下,说道:“当然不是直接通往都城外面的,一般情况是!地宫有一个出口通往皇宫外面某个大臣的家里。然后!通过这个大臣的地下通道通往其他出口,再然后!就是通往都城外面的出口了……” “这样不是更好?他宋剔成等于是把皇宫让给我了!哈哈哈!” “他能出去他一样通过这个通道重返皇宫。” “你?你说他还有最后底牌?” 白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戴大官人。 “他的宫廷护卫队都没有了,都城护卫队也没有了,他哪里还有底牌?他还指望宋偃?他的兵权都在宋偃的手上,他?” 天亮后,一个贴身护卫过来,附耳在戴大官人的耳边说了几句。戴大官人脸色先是一变,随即又笑了起来。 “今天!有望能够搜出宋剔成!” 白圭的神色也为之一变,他从戴大官人和那个护卫的脸色上看出来了,情况又有了变化。 “我们在宋剔成的寝宫里找到一个密室,只是!里面都是机关,我们无法进去。” “哦?” “是时候与你的宝贝女婿会会了!” “对了!他是墨家弟子,他应该懂得一些机关术的!”白圭赶紧说道。 之前!他隐瞒了好长一段时间庄子来都城的消息。后来!隐瞒不住了,才把庄子、容儿、杨青儿的消息透露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庄子他们,都被宋偃给“软禁”起来了,戴大官人想控制也控制不了。当时的戴大官人,正在等待诸侯联军,等待白圭给他请外援,他处于弱势状态。所以!没有对庄子下手,没有过来找庄子。 现在!宋偃带着大军离开都城了,庄子处于无人保护的状态下,正好!是控制庄子的时候了。 “还是等等!不然?他庄子不说我戴某人手下连个懂得机关术的人都没有?是不是?” 白圭看着戴大官人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下晚,贴身护卫又过来传递消息,朝着戴大官人直摇头。告诉戴大官人,仍然没有找到地宫的入口。机关没有破解,还伤了一百多人,好像那是个“疑室”。 疑室,也就是故意设置的一处密室,在里面安装上机关、暗器,让你误以为是通往密室的通道。其实!就是消耗你的实力。真正地密室可能不在这个地方,甚至是南辕北辙。 又过了一个晚上,戴大官人的人还是没有找到宋剔成的密室的入口,没有抓住宋剔成。宋剔成的儿女、妻妾,也都没有找到。 “走!今天入住皇宫!” 戴大官人有些等不及了,大手一挥,决定走出地宫,入主宋国皇宫。 “今天?”白圭问道。 “现在!”戴大官人肯定地说道。 发动兵变的第三天,戴大官人终于走出了地宫,在一行贴身护卫的保护下,大大方方走在外面,大摇大摆地进入都城,入主皇宫。 白圭作为重要人物,自然是跟随进入了宋国的皇宫。 “走!我去看看!我的兄长他的密室在哪里?嘿嘿!我的个哥啊?他还连我都瞒着?果然有密室啊?还有我不知道的密室?” 皇宫内君王有密室已经不是秘密,可有他不知道的密室,还可以藏一家人,能藏几天不出来的密室,这么大地秘室他还真的不知道。 戴大官人亲自到皇宫中他所知道的地方,一一查找了一遍,一样没有结果,没有找到地下密室的入口。 下晚时分,派去“请”庄子的人回来汇报说,庄子等人已经离开小镇,去向不明。接着!又有人回来汇报,宋偃已经带领一队人马回来了。 “多少人马?”戴大官人神色一变,问道。 “五千左右!” “五千左右?五千左右他也想攻城?”戴大官人一听,不由地大笑了起来! 然后!朝着手下人一挥手,命令道:“打开城门!出去把宋偃给我活捉了!” 687.第687章 启用棋子的时候到了 “活捉宋偃还不简单?哪里还要打开城门?” 大殿上的横梁上,飘身下来一个灰衣瘦高个子老头。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冷笑着说道:“等到天黑下来,看我怎么出去把他宋偃给活捉了!” 说完,身影一闪,原地消失不见。那个速度,让戴大官人身边的那些贴身护卫一个个咋舌。 主子的身边,果然有高手啊! 这些贴身护卫都知道主子身边有一个神秘地高手,可就是很少见过。甚至!有人就根本没有见过。这个神秘高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见的,而是!该他出现的时候他出现,不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是不会出现的。 看见这个灰衣人,白圭的脸色就是微微地一变。戴大官人身边有了这个变太级人物,想动他还真的很难,想动他必须先动这个变太灰衣人。 以前!听说这个人喜欢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就跟鬼魅一样,很少出现。自从那次被道家的群狼战术打败后,他换了装束,换成了一身灰色衣服。 道家当年对付庄不名、戴六儿时用了一次群狼战术,而对付这个变太时又临时用了一次群狼战术。当年的庄不名、戴六儿是靠双剑合璧而天下无敌的。而这个灰衣瘦高个子老头,却完全是靠个人实力,靠他的速度和功力。 当然!道家那次对付他并没有多少人,也就十几二十个临时组建成的队伍。就这样,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要是有准备地对付,瘦高个子老头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他的实力与当年庄不名、戴六儿夫妇两人比起来,差到海里去了。 宋偃很不情愿地带着自己的军队离开都城,开赴前线,驱赶诸侯联军去了。到了前线,让他很生气地是!那些联军根本不跟他正面交战。你前进他们就后退,你停止了他们也停下来,跟你打游击。你要是追赶得急了些,他们就绕道转回来。 总之!诸侯联军并没有撤军的意思,好像赖在宋国不想走了。 宋偃发现不对劲,就没有再亲自追赶这些诸侯联军。他安排了一下,就带着五千精锐往都城赶。 这些诸侯联军一定是戴兄长请来的!不好!都城可能危矣! 也就在他回来的路上,果然得到情报,说都城被戴兄长拿下了。自己胞史宋剔成宋国君王失去消息,很有可能是被戴兄长给挟持或者是杀害了。 “啊呀!我怎么就那么老实呢?他让我带兵离开都城我就离开都城?我?我怎么就没有及时下手呢?” “不怕!还来得及!”一个智囊催马上前,说道:“他手下没有多少兵马!我们日夜兼程,用最短地时间赶回去,还是可以夺回都城和皇宫的!” “主人!我在宫廷护卫队里面安排了人手,还是可以夺回宫廷护卫队的控制权的。”又一个智囊催马上前,说道。 接着!又一个智囊上前,说他在都城护卫的队伍中安插了一个心腹,这个时候可以启用了。 总之!只要宋偃动手,宫廷护卫那边和都城护卫那边,都有自己人在里面,到时候再来一次兵变就是了。 “我们可以打着勤王的旗号,还可以召集一些宋剔成的死忠,这样!我们成功的把握更大!” “对对对!我就不信了!宋剔成他没有最后的底牌?是不是?如果我们不能成功的话,如果宋剔成启用最后底牌反败为胜的话?那么!我们以后就可以得到重用!” “对对对!如果这次不能成功,我们还有下次机会!” 商议出良策之后,宋偃一行人日夜兼程,赶了回来。连夜将五千精兵驻扎在都城外面,制造声势,召集宋剔成的死忠,准备明天白天攻城。 其实!攻城不攻城都不要紧,制造声势最要紧!舆论声势比武力有时更顶用。 夜晚的城墙上下,表面上一派战备的样子。其实!在城墙上的不同地方,不时地有人通过“飞箭传书”的方式,相互传递着信息。 半夜时候,宋偃这边就得到了城内棋子传递来的消息,天亮时分,他们将悄悄地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入都城,来一个里应外合。宫廷护卫队那边,也随后传来了消息,他们将随时内应,把几个叛乱的小头目杀掉,夺回控制权。 “好!”宋偃大喜。 “拿酒来!成败在此一举!我宋某人要是能够夺得君王的位置,你们都是我的功臣!都将封官封地!让你们世代享受荣华,子承父爵,世代相承……” 手下士卒忙不不迭地端来酒肉,将其摆放在各位面前。 “喝!” “喝!” “干!” “干!” “……” 宋偃与智囊、武将们,欢庆了起来。 此时的皇宫里,虽然灯火通明,可里面并没有人。除了外面的守卫外,连走动的巡逻兵都没有。 在后花园的假山上,一个人影闪动了一下,随即消失。 皇宫内的君王专用密室内,宋剔成斜靠在椅子上,朝着自己的心腹护卫看着。这个心腹护卫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瘦老头,还有!他是一个驼背矮小的瘦老头。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宋剔成问。 “宋偃打着勤王的旗号,暂时还不知道他的用意。” “嗯!”宋剔成哼了一声。 “再等等!” “嗯!” “见证人心的时刻快要到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主子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重回宫殿!” “如果真的是这样!凡是各方棋子,一律杀!” “是!主人!”矮小驼背老头答应道。 “我儿那边的情况如何?”宋剔成突然问道。 “他们很听话!” “唉!”宋剔成听了,叹了一口气。 “主人!”矮小驼背老头不解地说道:“难道?主人还希望公子也卷进来?” “他太老实了,都没有一点自己的人脉基础,将来?” 宋剔成的意思是:儿子太无能!将来很难接管君王的位置。皇宫发生兵变了,作为将来宋国君王的继承人,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也许?他认为还不到他动用他的实力的时候……”矮小驼背老头宽慰道。 宋剔成没有说话,朝着矮小驼背老头挥舞了一下手臂,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的儿子是什么货色,作为父亲的是最清楚不过。 688.第688章 黑衣刺客 夜深人静,宋国都城的城墙上,一个黑衣人快速地闪跃到城楼的屋顶上,朝着城外不远的军营看着。 不远处的军营里,灯火通明,偶尔还传来喧嚣地声音。周边有星星点点地火光,应该是士兵们的兵营。而那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应该就是军中帐,宋偃住的地方。 “宋偃!你的死期到了!” 黑衣人嘴角微微地露出一个弧度,随即身形一动,原地消失。 军中帐中,宋偃与他的智囊们、武将们,从来到这里开始,一直在喝酒,在畅谈着将来。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宋国真正地强大起来!我们不要被人欺负!我们要做强者!宋将军!我们宋国要强大!要报当年被楚国欺凌之仇!我愿意跟随宋将军,征战天下!……” 一员武将酒喝得有些多了,说话有些不利索。他端着酒杯对宋偃说着,说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们先灭韩国,再灭赵国,再灭魏国、齐国,然后!率兵南下,一举灭了楚国,一统大周天下……” 又一员武将端着酒杯站起来,东倒西歪地,神情激动地说道。 “干!”宋偃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对于面前的这些武将,他很是满意。这种性格,对他的胃口。他也喜欢这种快意恩仇的感觉,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这样,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那些文官智囊们,一个个都不胜酒力,瘫坐在原地。 “谁?” “站住!” “站住!” “放箭!” “嗖!嗖!嗖!……” 突然!军中帐外围,传来站岗士兵的惊叫声。 “谁?”宋偃很扫兴地喝问道。 “干!” “杀!” 几员武将本能地将酒杯放下,浑身一个激灵。随即!“叮当”一声,拔出随身佩剑,朝着大帐外面看着。 “有刺客!” “有刺客!” “抓刺客!” “抓刺客!” “……” 大帐外,传来了站岗的士兵惊叫声。 片刻之间,整个大营都乱了起来。士兵们慌张地爬起来,手持家伙,朝着周围张望着。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各个兵营那边,迅速接到头目下达过来的命令。士兵们一个个各就各位,形成战略队形,等候命令,准备出击。 宋偃的军营,表面上很乱,其实!早有准备。士兵们都是“枕戈待旦”,没有真正地休息,就是防止都城内的守军偷袭,或者是意外发生。 最先发现黑影的士兵,在没有得到黑影回答口令的情况下,果断朝着黑影放出了箭。飞箭发出呼呼地风声,但没有射中黑影。他们也知道,来的不是一般人物,是来搞刺杀的死士、高手。无奈之下,只得大喊了起来。 守在大帐外的护卫们听到喊声,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朝着喊声那边看着。 “噗!” 黑影一闪,一支短剑刺了过来,一剑封喉,结果了一个四顾的护卫。 “扑通!”护卫的身体倒下,发出一声响。 “有刺客!” “有刺客!” “有刺客!” “……” 大帐周围的护卫一个个惊慌起来! 宋偃也拔出佩剑,离开座位,站在大帐中央! “你们退下!我们上!”宋偃朝着智囊们说道。 “哧!” 一声撕裂之响,大帐上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个黑影闪身而下,短剑横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宋偃身边的那些智囊们,无一生还。 等到那几个武将反应过来,智囊们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全部死了。 “就你们几个?也还想坐江山?拿命来!” 黑影一闪,一剑刺向其中的一员武将。 这员武将急忙挥舞了一下手中佩剑,格挡了一下。可他由于酒喝得多了失去了控制力,不但没有格挡住对方的短剑,还由于用力过猛,失去重心,一头栽倒了下去。 黑影把剑搁在那里,等着那员武将往剑身上面撞。嘴里说道:“这可不是我要杀你,是你往剑尖上撞的!” “噗嗤!” “咯……” 那员武将的脖子正好撞在了剑身上,划破了喉咙。 黑影一闪,一剑撩向另外一员武将。 宋偃见状,挥舞着佩剑上前,朝着黑影砍去。一剑下去,呼呼风声。 这个宋偃,虽然生在皇家,可他由于受到娘亲很好地教育,自幼刻苦。他的脑袋不是那么好使,可体质相当地好,力气相当地大。 他要不是受戴大官人这个堂兄的唆使、调教,他本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这种人生在皇家,只要不参与争位,一般都能过上平静的日子,没有人敢招惹他,相反!大家都还会巴结他。 可他们一旦参与争位了,一般不是成为牺牲品就是以武力和残暴而夺得权位。但是!最终结果,都不会长久。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目中无人,以武力解决问题,结果是可以想象的。 武力只能解决暂时的、眼前的,而智谋才是长久的。 有勇无谋的人,只能逞一时英雄,小人得志一般,昙花一现。 这个黑影刺客不是别人,正是戴大官人身边的那个瘦高个子老头,戴家的死忠。 他大大咧咧地夸下海口,要来活捉宋偃,结果!遇上了一个不怕死的宋偃。 宋偃一剑没有砍到,又挥舞着手中的佩剑胡乱地、快速地砍着。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砍!……” 每砍出一剑,他都要喊出一嗓子。 手下的其他武将,在这种场面中自然是酒醒了。在死亡面前,什么酒精也不起作用。 几员武将见黑衣人这个瘦高个子老头武功了得,一个个也不说话,挥舞着佩剑就是闷声狂砍。这些从死人堆中爬起来的武将,遇上了这种场面,不但不害怕,还有着无穷斗志。 在宋偃的不怕死面前,在几员武将的配合下,黑衣瘦高个子老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如果不是夸下海口,说要活捉的话,他根本不把这些人当回事。可遇上了宋偃,偏偏是他要活捉的人。这家伙不怕死,他又不能伤他,还真的让他伤脑筋。 “宋偃!不要给脸不要脸!”黑衣瘦高个子老头喝道:“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今晚!为了便于行动,他特意换了曾经的装束,一身黑衣。 689.第689章 宋偃被活捉 “你杀我啊?你杀啊?杀啊?”宋偃一听,大怒!挥舞着佩剑,更加拼命地砍着。 他发现,他的勇猛让瘦老头惧怕,以为瘦老头是在说狠话吓唬他。所以!更是肆无忌惮地砍杀起来。 “我杀你?我是想活捉你!”瘦老头一边躲闪着,一边回应道。 “活捉我?凭本事!拿命来!” “我干!” 也就几十息时间,军中大帐就被砍得支离破碎,里面的所有物件都打碎了。十几个人也从军中大帐中跳了出来,在外面的场地上进行大战。 目标确定,刺客出现,士兵们高举着火把,围成一个战场。弓箭手们在头目们的吩咐下,张弓搭箭,蓄势待发。盾牌手们将盾牌支起来,围成一道盾墙。 瘦高个子老头又游斗了十几招,见想活捉宋偃还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要想活捉宋偃,就必须把他身边的那些护卫给杀了,断他的左膀右臂。不然!宋偃不怕死,加上这些人的配合,就无法得手。 想到这这里,瘦高个子老头身形一闪,离开了战场。 “放箭!” 弓箭手们抬着弓箭,却找不到射击的对象,黑衣瘦高个子老头不见了。 “有种你别跑!”宋偃朝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很遗憾地喊着。 “还想活捉我?就这么活捉我?”见黑衣瘦高个子老头逃走了,宋偃的自信心顿时有些爆棚。 “小心!” 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啊!”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黑影一闪,寒光在众人面前闪过,随即!就传来了一员武将的惨叫! 黑衣瘦老头以偷袭的方式,杀死一人后又快速地逃走了。 顿时!宋偃显得紧张起来。剩下的那些武将们,也一个个紧张起来。对手的这个身法太快了,谁也不知道他将从哪里出现。 几员死忠的武将迅速移动脚步,将宋偃护在中间,眼睛朝着周围看着。 夜风吹拂,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稍微能够让人缓解一下紧张地神经。但是!空气中有着点点腥气,又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都城那边,传来了一阵阵喊杀声,好像是都城里面出现了什么状态。不过!动静不是太大,一会儿就平息了。 大家紧张了好一会儿了,黑衣瘦高个子老头再也没有出现。 也就在大家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又有人惊叫了起来。 “小心!” 只见!一个黑影快速的窜跃过来,奔到场地的中心。不过?并没有出手,只是一掠而过,又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小心!” 从另外一个方向又传来了一声惊叫。 也就在大家把注意力集中过去的时候,黑衣人从相反地方向出现了。趁着众人不备,窜跃过来,一剑刺向宋偃身边的一员武将。 “啊!” “啊!” 接连发出两声惨叫,宋偃身边的两员武将,命归西天。 之后!现场又回归死一般地沉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宋偃的兵营中,传来黑衣瘦高个子老头的狂笑声。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宋偃!你还打仗打个毛线啊?你军中的小头目,什么千夫长、万夫长还将军呢?都死了!死了!死了!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也就在刚才的时候,黑衣瘦高个子老头趁着大家紧张,注意力不在这边的时候,去把宋偃军营中的那些小头目们,一个个地斩首了。 那些人虽然在战场上能发挥作用、能打,可在他这样地高手面前,连出手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报!” 果然!一个士兵过来汇报,把他们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上来。 “报!” 又一个兵营那边的士兵过来,汇报他们那边的情况。 “报!” “什么?什么?什么?……”宋偃听了汇报,手中佩剑当场掉落。 这仗还打个毛线啊? 手下没有了带兵的小头目,还打一个毛线啊? 捡起佩剑,宋偃接连几个蹦跳,出了场地,往军营那边去了。他要去看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剩下的那几个武将,紧跟在他的左右、身后。 到了兵营这边,果然看见几个小头目横尸在地。 “啊!” “啊!” 接连两声惨叫传来,身边又有两员武将毙命当场。 “出来!出来!你给我出来!呜呜呜!”宋偃又气又恨,一边嚎叫着一边忍不住哭了起来。 也就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他的智囊没有了,身边的武将也剩下不多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苍天不公啊! 这还没有起事,就损兵折将,还起事个毛线啊? “啊!” “啊!” “啊!” “……” 也就在这个混乱时刻,宋偃身边的那些武将,先后死于瘦高个子老头的偷袭。 “宋偃!跟我走!活捉你了!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一声长啸响起,黑影在众士兵的头顶上飞快地奔跑着。 突然!黑影冲着宋偃过来了,一掌击下,将宋偃持剑的手臂击断。再一把抓住宋偃另外一只完好地手臂,将整个人给控制住了。 “宋偃!你被活捉了!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啊噗!” 宋偃气得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黑衣瘦高个子老头,将宋偃夹在腋下,就跟夹个包袱似的,飞越在众士兵的头顶,马踏飞燕一般,往都城城墙方向去了。 宋偃的五千大军,顿时失去了头脑,乱成一团。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早已被宋偃军营这边的动静给惊了,一个个各就各位,手持兵器站在城墙上,朝着那边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宋偃的人马要攻城。 城门前,弓弩射程之外的空地上,黑影闪动,瞬间聚集了二十多条黑影,一个个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兵器。 这二十多人迅速集结在一起,组成一个阵势,从包抄之势,往宋偃的兵营方向而去。 半路之上,正好与黑衣瘦高个子老头相遇。 此时!五更时分,黎明前的黑暗,眼前的一切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二十多人也不说话,直接将黑衣瘦高个子老头包围起来。包围圈缩小,并迅速出击,挥舞着兵器砍杀过去。 690.第690章 宋偃捡了一条命 瘦高个子老子将宋偃放下,睁大着眼睛朝着围上来的人看着,顿时大笑了起来。 通过微弱地光亮,他把其中的一些人给认出来了。 瘦高个子老头用手指着黑衣师兄,笑道:“手下败将,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出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等人。 另外!十几人是道家的护法士,一直追随杨朱后来又追随庄子的护法士。 这些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庄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现身的。他们是道家最忠诚的护法士,那种默默无闻、默默奉献的人。 由于是暗中保护道家学说传承人,所以他们经常把主子给跟踪丢了。所以!看到他们的出现,是很少的。 这些人在漆园的时候,就与黑衣师兄一起用群狼战术对付过这个瘦老头。由于这个瘦老头的武功太变太了,他们那次又没有准备。所以!没有能够杀掉他,还一个个都负了伤。当然!瘦老头也是带伤而逃。 “上次算你侥幸!这次你再跑啊?”黑衣师兄说道。 “上次是因为担心主子有难,才败给你们的!今天!我就一个人。小子们!放马过来吧!让你们见证一下什么叫武术的最高境界!” 瘦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身形一闪,主动出击。 “天涯无名,小心!” 见瘦老头朝着天涯无名去了,黑衣师兄着急地提醒道。 上次围剿瘦老头的时候,天涯无名自然是不在现场。瘦老头可能是见天涯无名年轻,又显得有些呆滞,才准备拿他开刀。 “谢了!”天涯无名身形一闪,从侧面迎着瘦老头就上去了。 两人一触就收,然后!各自大惊! 瘦老头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显得有些呆滞的年轻人,武功不是盖的。不但硬接了他的招数,还随即反击了他一掌。 天涯无名也是吃惊,才知道黑衣师兄把他把叫来的意思。果然!这个瘦高个子老头是个变太。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的顶级高手,他心里也没有底的高手。 年轻人见识不广,难免自负。 “上!” “上!” “别让他跑了!” “杀!” “……” 其他人见状,迅速组合成阵势,将瘦老头围困在中心,进行群狼战术,别让他再次跑了。 由于双方以前交过手,大家都知道对方的路数。所以!战斗很激烈,可胜负仍然难分。 很快!天亮了。 战场也转移了位置,由以前遭遇的地方转移到一块宽阔地场地上。这里更方便正面拼杀,更方便围剿,进行群狼战术。 在群狼战术下,瘦老头身体多处受伤,但都不是致使的伤。而黑衣师兄这边,几个武功实力较弱的人,都受了重伤,被自然淘汰了下来。 瘦老头久经沙场,有着丰富地战斗经验,他一有机会,就袭击这些武功实力较弱的人,把这些人赶出战场,免得碍手碍脚。 现在!双方的实力到了胶着状态。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等人,只要再有一个受伤,这次围剿又要宣告失败。 瘦高个子老头的武功实力,可见有多厉害,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天涯无名虽然年轻,可通过这次围剿,将来也一定是个变太级人物。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打斗,他的实力渐渐显露了出来。很明显!他是这二十几人当中,武功最好地一个,综合实力最好地一个,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在这次战斗中,他不仅没有受伤,还可以主动攻击,还可以去救人。黑衣师兄他就过去救了三次,要不然!黑衣师兄也挂彩了。 宋偃被扔在草丛中,没有人理他,生死由命。他的右胳膊被瘦老头给打断了,钻心地痛。身上又被瘦老头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醒过来的他,只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却看不见人。他想呼救,又不知道周围的人是什么身份。就这样!苦熬着到了天亮。 庄子被娘亲戴六儿喊了出来,单独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戴六儿也就没有再隐瞒,就把她与白圭的计划说了一遍。 “现在!你的老丈人他在皇宫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管是谁掌控了宋国的政权,他都将终身囚禁在皇宫里面了,你是救还是不救?” 戴六儿并没有给儿子考虑的时间,直接逼问。 她知道!知子莫如母。 她也从亲家白圭那里得知,庄子并没有“庄氏取宋”的想法,你逼他也没有用。现在!不用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把难题交给他,你看着办吧! “我不会庄氏取宋的!娘!” “宋国不需要君王!”戴六儿说道:“宋国只是道家的一个根据地!漆园那个根据地太小了,不能拯救天下苍生,不能将道学传播开来。道家需要一个更大地道场!这个道场就是宋国。” “娘!”庄子还想与娘亲争辩,反过来做娘亲的思想政治工作。结果!却被老娘给拉走了。 “走!去救人!” “救谁?” “白圭!” “娘!你们!” “现在!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他们,正在围剿戴大官人身边的那个变太!走!我怀疑!他们这次可能还不行!这次!一定要让他死!” 在老娘的拉扯下,庄子就这样被拖了出来,一点没有他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给他一切机会。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让你在具体事件面前,作出选择。 不管怎么说,老丈人白圭他是要来救的。不说他与白圭是老丈人与女婿的关系,就是没有这层关系,看在两人能谈得来这个份上,也应该去救他。 还有!戴大官人身边的这个死忠,也必须除掉。正是因为有了他,戴大官人才敢胡作非为的。没有他保护,就是借几个胆子给他戴大官人他也不胆做恶事。 “救我!救我!救我!庄子!救我!……” 草丛中,传来宋偃的呼喊声。 庄子听到喊声,奔了过来,急忙将宋偃救起。解开宋偃身上的穴道,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你这条胳膊可能是废了。” 庄子看了看,摇头叹息了起来。 这个变太瘦老头,把宋偃的胳膊从肩胛处给拍碎了。不说废,差不多算是废了。就是医治好了,也不能用力,想挥舞刀剑杀敌、自卫都是笑话了。 691.第691章 子母连心剑 一缕晨曦透了下来,大地上面有着一层薄雾,远山显得有些深暗。宋国都城的城墙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傲。城墙上,战旗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时地颤抖着。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从昨晚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敢睡觉,都在严阵以待。没有人来攻城,城下,只听到喊杀声却看不见人的影子。 天亮后,守城的人才看见,在距离城门不远处,有十几个人在进行厮杀。他们也分不清是敌是友,只是密切地注视着。 黑衣师兄这边,又有两个实力较弱的人受伤了,远离了战场。但是!他们并没有走开,仍然从包抄之势,将瘦老头给围困着。一旦自己这边失利,他们就是拼死也要拦住瘦老头,不让他跑了。 高个子瘦老头,见只剩下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等七个人了,嘴角又不由地翘了起来。趁着胶着状态,他快速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快速地塞进嘴里。 “他在吃药!”天涯无名大叫一声,持剑扑了上去。 怪不得了!这个怪老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原来他吃了增长功力的药丸。 瘦高个子老头急忙闪身,一边忙着把瓶塞塞起来,一边忙着吞咽。 将玉瓶收拾起来,嘴里的药丸也吞了下去,瘦老头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功力暴涨。 “找死!” 缓过气来的瘦老头,立马转身,给了天涯无名一剑。天涯无名格挡了一下,手臂顿时被震得发麻。 “大家小心!他又涨功力了!”天涯无名提醒道。 昨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每当胶着状态,双方有了调息的机会的时候,这个瘦老头的功力都会暴涨。原来!他是吃了某种特制的药丸。 “去死吧!”瘦老头一招得手,又接连向着天涯无名刺出两剑。 “哧!” 天涯无名根本无法承受瘦老头给予的巨大压力,连连后退。最终!还是被刺破了衣服,捡了一条命。 黑衣师兄等人赶紧上前,进行轮番攻击,才将天涯无名救了下来。不然!天涯无名这次也一样要受伤。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瘦老头发出一阵狂笑,使用最具杀伤力的招数,向着黑衣师兄等人一阵猛攻。将众人的围攻击退后身形一闪,飘向先前扔下宋偃的地方。 他心里有数,对付围攻他的人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所以!先前他把宋偃的穴道给封了,宋偃是跑不了的。等到战斗结束,他再带宋偃走人。 到了这边,见一个蒙面女人挡住他的去路,顿时楞了一下。喝道:“你是谁?” “戴六儿!” “当年的墨家双剑戴六儿?”瘦老头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 “你?你的声音?”瘦老头又楞住了,问道:“你的声音我怎么这么熟习?” “我不认识你!你就是戴某人身边的那条老狗吧?就是你用毒药害人,拿捏别人作恶的吧?拿命来!” 戴六儿说着,身形一闪,迎着瘦老头就上去了。 今天!她的手里拿的就是那把成名剑——墨家双剑中的雌剑。 昨晚!摆平容儿与杨青儿后,她重新拿起了这把剑。今天!她将有一场血战! 今天!将决定道家在宋国的地位。今天!将决定庄儿的命运!今天!也将决定天下人的命运! 今天!不仅要收拾宋偃、戴大官人,还要收拾宋剔成。 宋剔成作为宋国的君王,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戴大官人把他给反了,他一定还有最后地底牌。 作为一国君王,不可能那么无能的!要是那么无能,他也就当不了一国君王。所以!白圭与戴六儿都一致认为,宋剔成今天一定有动作。 宋偃与戴大官人两个跳梁小丑蹦达完了,就是宋剔成最后出场的时候。等到了宋剔成出场的时候,也就是道家和白圭的势力出场的时候。 庄子见老娘奔着黑衣瘦高个子老头过去了,也就没有再理宋偃,手提着墨家双剑中的雄剑,奔了过来。 “好好好!庄周小子!来得好!今天!就让你们母子下去与庄不名团聚吧!” 见庄子奔了过来,瘦老头不由地大笑起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你个变太!你帮助戴某人做了多少恶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庄子手持墨家双剑中的雄剑,上前就是一剑! 戴六儿见儿子上前来了,心里很是满意。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母子二人施展出墨家双剑中的双剑合璧,将瘦老头困住,进行主动出击。 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少年庄子就与娘亲配合过一次,使用了一次墨家双剑中的双剑合璧。不过那个时候,由于戴六儿刚刚身体恢复,体质很弱,还没有完全恢复功力。庄子还没有成年,才刚刚练习墨家双剑。就那样,都把强敌给打败了。 几个回合下来,瘦老头不再狂妄了,没有了声息似的,一心应战。在双剑合璧面前,他才知道什么才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想当年!庄不名、戴六儿夫妇奉命除恶,所到之处,无一人生还。果然!并非虚言。 “你?你?你是谁?你?” 突然!瘦高个子老头嚎叫着躲闪起来,不停地追问着。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戴六儿?你?你?你为什么叫戴六儿?你?你娘谁?你?你爹是谁?你?” 戴六儿并没有收手,一边继续追杀一边说道:“我是孤儿!我从小就叫戴六儿!我不知道我娘是谁!死去吧!你去问我娘去!问我爹去!” “你?你为什么叫戴六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你竟然没有死?那你娘呢?你娘呢?没有人知道你娘?你?没有人知道你娘你怎么会叫戴六儿?为什么叫‘六儿’?为什么?” “娘?他在胡说什么?娘?” 庄子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人的话中有话?听那个话的意思,好像他知道娘亲的身世。好像?娘亲是他的女儿还是? “杀了他!他是个疯子!我没有爹娘!我是个孤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戴六儿!他是在使用攻心战术,故意制造事端,让你胡思乱想分心,杀了他!” 692.第692章 戴大官人落败 宋偃见庄子不理他去大战黑衣瘦高个子老头去了,也就没有计较。他也希望庄子能把黑衣瘦高个子老头给打败,替他把他给杀掉。他忍着胳膊上的痛,朝着自己的军营那边跑去。 一路上,有不少逃兵。不过!其中有不少逃兵看见他后,又过来搀扶他,把他往军营方向扶着跑。 从昨晚他被挟持,手下的“文武百官”被黑衣瘦高个子杀掉之后,他的五千兵马就乱了套。没有了主子,有不少人就趁机逃跑了,只有少数忠诚的人留了下来。还有一些下一级的小头目,他们严格执行军人的职责,把自己的人马控制住,没有让手下人跑。 等到宋偃回到军营,五千精锐大军逃了大概有一千多人,还剩下三千多。这三千多人,都是最忠诚地人。 宋偃忍着痛,先下达了升官命令。所有小头目,有功的小头目,直接提升为将军或者是万夫长等什么地职务。其他兵士,也都由普通的士兵提升为官。 “你们现在手下没有兵马,是不是?等到我们有了机会,你们自己可以去扩展兵马。现在!你们都是官!我会将你们派到各地去,在当地征兵……” 一番安抚政策之后,宋偃一边派人去攻城,一边让军医给他处理肩伤。 军医过来查看了一下宋偃的伤势,也是摇头。但是!还是给他的肩胛上了夹板固定起来。该怎么医治就怎么医治,死马也要当成活马医。至于以后是什么效果,就看宋偃的造化了。 守城的队伍中那些与宋偃约好做内应的人,在约定时候内并没有看到来攻城的人。他们约好了要里应外合的,一旦外面的人攻城他们就过来打开城门,放人进来。结果!这一等就等到天亮后了。 见外面还没有动静,就猜到发生意外了。也就在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时候,从皇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宫廷护卫队的人又“叛变”了。他们知道!叛变的人不是别人,也是他们的人。 见宫廷护卫队那边动了,他们不得不动手。在某个小头目的领导下,大家先是杀自己的头目,控制守城的控制权。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打开城门再说。 结果!他们比约定的还要恰到好处,当他们打开城门的时候,宋偃的三千大军就杀进来了。 宋偃坐在椅子上,被人大摇大摆地抬进了都城。 守城的护卫,经过这些天的不断叛乱,都已经习惯了。不管谁是领导,只要不杀他们他们就听谁的。叛变是那些争夺领导权的人干的事,与他们无关。 今天叛变来明天叛变去,谁知道谁是谁的人?一个不小心站错队了,就被人给杀了。 所以!宋偃的人杀了守城护卫队中的管事的领导后,下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 夺得守城的控制权后,宋偃带着他的三千精锐,直接奔皇宫这边来了。 到目前为止,他打的还是“勤王”的旗号,还不是叛变的旗号。所以!他很理直气壮地就挺进皇宫这边来了。 烈日当空,皇宫这边静悄悄地,没有一点肃杀地气氛。 走着走着,“勤王”的三千大军突然地停止了下来,后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朝着前面的人看着,不知道队伍为什么会停下来。 “报!” 一个兵士跑过来向宋偃汇报道:“皇宫已经被人控制,不许任何人靠近!” “被谁控制了?”宋偃不敢相信地问道。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是自己人胜利了,一举拿下了戴兄长。皇宫应该早已成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怎么?难道又被戴兄长给夺回去了。 “我们不知道!里面的人说,让你一个人过去,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许动,否则?” “否则怎么?”宋偃大声地喝道。 “否则!以叛军论处!” “以叛军论处!” “杀无赦!他们说!” “谁?”宋偃吼叫了起来。 由于用力加气愤,他的肩胛剧烈地疼痛起来。 “走!”疼痛好了些,宋偃让人抬着他,往皇宫的正门而去。 昨晚,戴大官人兴奋得一刻也没有消停,他把所有心腹人物都召集在一起,他自己坐在宋剔成的君王位置上,与大家不停地谈着理想,谈着他的治国大道。 白圭坐在客卿的位置上,以最高礼遇对待之。 其他人!也都被他分了官职。当然!是虚的官职。一旦把宋偃这小子拿下,他就正式登基,其他人的官职也就有了名分。 现在!他就等着瘦高个子老头他家的死忠出手了,把宋偃给他抓来。宋偃被抓来了,宋剔成家族的气数就尽了。 他的这个死忠瘦高个子老头,是一个神出鬼没地人物,平时他都不知道人家在什么地方。 作为护卫,作为高级护卫,是不可能一天到晚跟随在主子身边的。当确定主子安全的时候,他们都会离开一段时间去铲除那些潜在地危险。 所以!高级护卫不是贴身护卫。贴身护卫是724小时不离岗,而高级护卫是要经常出差的。 所以!戴大官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变太护卫在不在身边。 所以!这个瘦高个子变太老头经常掉链子,还经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半夜时分,白圭推说自己累了,就下去休息了。 戴大官人等人继续在等瘦老头的消息,时间在推杯换盏中过去,天亮了。 “报!” 一个探报上前,向戴大官人汇报道:“不不不好了!瘦爷失败了,瘦爷在城门外被人围攻!……” “什么?瘦?瘦?瘦爷他?”戴官人大惊。 瘦爷就是指黑衣瘦高个子瘦老头。 又过了一会儿,宫廷护卫队那边就发生了叛乱。不过!叛乱很快就被平息了下来。 再过了一会儿,一队人马闯进大殿,把戴大官人和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宋剔成在一个矮小驼背老头的护送下,走进大殿。 “杀!” 宋剔成命人抬来一口大缸,摆放在大殿中央。然后!将戴大官人的那些心腹,一个个当着戴大官人的面拖到大缸边砍了头。就跟杀鸡一样,血水流进大缸里。大殿的地面上,除了血腥外,没有一丝血迹…… 693.第693章 宋偃甘愿臣服 宋偃被抬着去了皇宫的正门。 皇宫正门口,皇宫的大门是开,但戒备森严。 一个大监见宋偃过来了,赶紧上前,朝着行礼道:“宋将军!主上问您?是来勤王的还是来谋反的?” 宋偃并没有“落轿”,坐在椅子上被人抬着。见是兄长宋剔成身边平时传话的大监,他很是怀疑。 心想:这个大监现在是宋剔成的大监呢?还是叛变了成了戴兄长身边的大监呢? 他不动声色,黑着脸问道:“是哪个主上?” “宋将军?还能有几个主上?当然是宋剔成君上了!叛贼已经被主上拿下,正在受审!” “此话当真?”宋偃浑身一颤,为了掩饰,赶紧坐正了身子,问道:“叛贼已经拿下?” “宋将军?主上问?你是来勤王的还是来谋反的?” “这?”宋偃怔了一下,赶紧大声地说道:“我是来勤王的!大监!说!现在!谁在里面主事?是我的君兄还是叛贼?” 宋偃也搞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进去。 假如?要不是兄长宋剔成呢? 要是戴兄长骗自己进去呢?要是这样地话!他一个人进去了,还不是自投罗网? “宋将军!”大监也大声地说道:“主上问您?是来勤王的还是来谋反的?” “宋某人是来勤王的!” 宋偃大声地吼叫道:“要是叛贼已经拿下,那就请君兄出来一见。不然!宋某人就不进去!宋某人就要攻进皇宫!捉拿叛贼!现在!整个都城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叛贼单单占据皇宫,是成不了事的。” 双方僵持了起来。 为了安全起见,宋偃躲进了人群中,护卫们用盾牌组成了一道盾墙,把他保护在里面。 皇宫里面,护卫们见宋偃不肯进觐,也迅速作好了战斗准备。 大监回到朝堂,把宋偃不肯相见的事话了一遍。 宋剔成朝着矮小驼背老头看了看,征询意见。 矮小驼背老头朝着宋剔成点了点,然后!附耳了几句。 “嗯!”宋剔成赞同地哼着点了点头。 “众卿随我一起去迎接大功臣!如何?” “臣等愿意!” “臣等愿意!” “我主英明!” “臣等愿意!” “……” 宋剔成很是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即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冲着手下人喝道:“把他押下去!” 几个护卫立即将戴大官人押了下去。 此时的戴大官人,在亲证了自己的心腹、亲信被宋剔成当场拖到大缸边砍了头,早已吓得神志不清了。 宋剔成重新入主皇宫后,立即把自己的老臣都请了过来,恢复朝制。等到老臣们来到朝堂之上,那些该杀的人已经杀了,可以挽留的人暂时关押,无辜的人当场赦免,一切有序进行。 白圭被当成最最尊贵的客人,由内府的人接待着,不参与外面的事,不让外界知道他的情况。 内府接待!就是由宋剔成的家人接待,就跟家里来了亲戚一样,当成最尊贵的亲戚。 开玩笑!这么有钱的一个亲戚,谁不把他当成贵客谁都是傻子。 宋剔成不是傻子,精明得狠。他比齐国的齐威王的城府还要深,还能装比。那种大智若愚的样子,别人以为他没有主见。其实!他是在听取别人的意见,从中作出自己的判断。 听取别人的意见,那是对别人的尊重。 当然!作为小诸侯国的君王,在很多时候,是很无奈的!只能装傻子,装无能,任人摆布。 作为小国君王,怎么能摆平局势、保持国家的平稳,将国家维持下去,苟且偷生就是能耐了。逞一时之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矮小驼背老头的护卫下,宋剔成走在前面,众文武百官走在后面,从朝堂里出来,队伍浩浩荡荡,往皇宫正门口来了。 那个传话的大监,奔跑着到皇宫正门口来传话。 “宋将军!宋将军?宋将军?” 在大监的呼喊下,宋偃从盾牌阵中探出头来,朝着大监看着。 “宋将军?你这是何意啊?宋将军?主子亲自出来接你了!” 宋偃朝着皇宫里面看着,没有理传话的大监。 心想:要是戴兄长出来接我,那么!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前把他给杀了。要是真的是君兄宋剔成,那么!大势已去。赶紧“勤王”吧! 不一会儿,皇宫里面传来了鼓乐之声,一派祥和地景象。 在鼓乐声之下,走来了一帮人。是君王出行的仪式,不!是君王迎接贵宾的仪式。 队伍越来越近,宋偃看清楚了,那个走在前面的人,正是宋国的君王自己的兄长宋剔成。 当确认是宋剔成后,宋偃从盾牌阵中出来,跪倒在地,先是给君兄行跪拜大礼。然后!用一只手臂爬着用前,大喊着大哭! “君兄!呜呜呜……君兄!呜呜呜……” “臣弟!臣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宋剔成快步上前,一把将宋偃扶起,上下左右地看着。他的脸上,流下了激动地泪水。 当看见宋偃甘愿臣服,他的所有计划都放弃了。 本来!按照矮小驼背老头和其他智囊的意思,不管宋偃是臣服还是继续谋反,都不将重用,不杀他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可当他看见宋偃跪行、受伤的样子后,他的心软了。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父亲生养下来的,有着兄弟之情。大家都是司城子罕的后代,身上都流淌着司城家的血。 一番兄弟情谊之后,宋偃止住哭,让他的三千精锐撤去,一切听从君兄的安排。然后!跟随宋剔成去了朝堂。 “快!快传国医过来!给寡人的臣弟看伤!” 宋剔成一边走一边朝着手下人吩咐。一个机灵的大监,小跑着去安排人找国医。 “臣弟!多谢你!多谢你!臣弟……” “君兄!呜呜呜……”安排完军队的事后,宋偃的心情很复杂,很难受,一个劲地哭。 他真的没有想到!宋剔成还有这一手!还好!他的反应还可以,没有谋反,还打着勤王的口号。要不然?这次就粉身碎骨了! 随着宋偃的臣服,都城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宋偃的兵马撤出都城,驻扎在城外待命。 城内的护卫军内,也在进行内部整顿、整改。 皇宫内,全部都是宋剔成的亲信护卫,也恢复了正常。 宋剔成大摆酒筵,庆祝胜利。 694.第694章 实力大比拼 庄子楞了楞,觉得老娘说的有道理,决定先出手制住这个瘦老头。这次再也不能让他跑了,这种祸害就必须除掉。 不过!不管怎么说,暂时不能杀他。 一!他可能真的知道老娘的身世。二!这种人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必须拉到戴大官人那里去,让戴大官人看着他死。只有这样,才能让戴大官人死了害人之心。 让一个人绝望地死,心死才是真的死了。不然!心界中的人物很可能会接引他进入心界。这种人一旦进入心界,就会真的祸害一万年。 对付这种恶人,就是要让他们彻底地死心,无法进入心界。 也就一楞神的功夫,瘦高个子老头趁机连连下狠手,对庄子子母二人一番砍杀。 “庄儿!小心!”戴六儿提醒道。 在这个瘦老头老变太面前,单打独斗她也一样不是人家的对手。就算她与当年的夫君庄不名联手,要想杀对方,都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这个瘦老头不仅武功了得,他还会使用攻心术。就刚才的几句话,不知是真是假,让她们母子二人都分心了。 在战场中,最忌讳的就是分心。一旦分心!就有可能被人击杀。 她虽然提醒儿子,不要上瘦老头的当。可她自己也不例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听师父禽滑厘说,她的名字就叫戴六儿,其他信息师父他老人家也不知道。 因为!救她的那个人,抱回她的那个人也很快就死了。 她当年追问师父的时候,师父禽滑厘也是摇头。师父是真的不知道,不是不告诉她。 所以!当她听到瘦老头问她的时候,她就分心了,她分心得比庄子还厉害。不过!毕竟她是经过无数次战斗过来的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知道对方是在使用攻心术。 也就在戴六儿与庄子母子分心的时候,战斗力减弱的时候,瘦高个子老头钻了一个空档,一声长啸,向着远方掠去。 瘦老头知道,再不走的话?今天的小命就要报销了。本来!双方的实力就处于胶着状态,不相上下。要不是及时吃了药丸,他早就死了。 现在!对方又来了援兵。而且!还是天下闻名的墨家剑法中的精髓——双剑合璧。 经过刚才的打斗,他看出来了。这母子二人配合使出来的双剑合璧,不输给庄不名、戴六儿夫妇当年的双剑合璧。甚至!比当年的双剑合璧更厉害。 虽然他没有与庄不名、戴六儿交过手,可他听说过。当年庄不名、戴六儿的双剑合璧,还是存在许多漏洞的。 而刚才!他发现这母子二人使出来的双剑合璧,简直天衣无缝。 跑!此时不跑那就是傻子了。 也就在戴六儿、庄子母子二人使用双剑合璧对付瘦老头的时候,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等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喘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什么增加功力的药丸,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如果不是凭借道家的坚强意志力,他们早就坚持不住了。 对于墨家双剑,墨家的双剑合璧,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特别是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两人,都知道双剑合璧的厉害。他们两人都演练过双剑合璧,可由于没有配合默契的对手才没有认真演练。 庄子从小就一直练习双剑合璧,先是跟杨青儿练,在杨朱的亲自指导下演练。有杨朱这个武术大家指导,自然是深得其中的奥妙。 后来庄子又得到娘亲戴六儿的指点,并配合演练,还在水潭边配合杀猎豹队的人。所以!又让他更深一层地理解了双剑合璧中的奥妙。 也正是因为天涯无名与黑衣师兄等人没有参战,瘦老头的攻心计得逞了。他钻了一个空子,跑了。 此时!宋偃的军营那边,由于宋偃回去及时,作了一番安排后就派人来攻打都城了。瘦老头先是往军营那边跑的,可见军营那边的兵马过来了,他又折了个方向横向跑了。 几个先前受伤的道家护法士,见瘦老头奔着他们这边过来了,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对其进行拦劫。他们自然不是瘦老头的对手,也就一个照面,就送了性命。不过!有他们这么一阻挡,瘦老头的速度就快不了。 道家这次,是下了死决心了,一定要杀瘦老头。所以!这些护法士受伤后并没有离开战场。他们仍然从包抄之势隐藏在各个地方,一边自我疗伤,一边坚守岗位。 有了这些护法士的阻拦,戴六儿很快就撵了上来。庄子也不示弱,紧紧地跟了过来。 在老娘戴六儿面前,庄子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他也不得不服!老娘当年的厉害。 爹娘当年如果没有真本事,也无法成名天下! 黑衣师兄和天涯无名等人见瘦老头又跑了,后悔都来不及,赶紧从包抄之势,追了过去。 就这样,瘦高个子老头在众人的围堵下,离开城门这边,撇开军队,往都城的外围跑了。 瘦老头、戴六儿、庄子、天涯无名、黑衣师兄等人,展开了轻身术,比起了速度。结果!经过大半个上午的追逐,结果出来了。 瘦高个子老头借助吃了药丸增长的功力,自然是跑在最前面。戴六儿紧随其后,在躲避障碍的情况下,她与瘦老头仅仅保持十丈的距离。 其次!是天涯无名。天涯无名与戴六儿仅仅相差五丈不到的距离。不过!天涯无名是在无障碍的情况下,才保持这个距离的。要是他直接追瘦老头,可能就追丢了。可见!他的武功比戴六儿还是要差一些的。 再接下来,就是黑衣师兄与庄子的角逐。 开始的时候,庄子在黑衣师兄的前面。后来!他就只能与黑衣师兄保持同一平等线。再后来!他落了下来。 在庄子的后面,是其他几个年龄较大的护法士。这些护法士的实力也不弱,与庄子也只相差十几丈的距离。 由于药丸的药效渐渐地没有了,瘦高个子老头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在戴六儿的坚持下,把他给撵上了。 此时的瘦老头,近乎虚脱。见再也跑不动,跑不了了,他一边掏玉瓶一边一屁股赖到了地上。 戴六儿剑尖一点,刺穿了他的肩胛。 “你被我活捉了!” 695.第695章 戴六儿的身世之谜 “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为什么叫戴六儿!”瘦老头忍着剧烈地痛,眼睛不看戴六儿,说道。 刚刚掏出来的玉瓶,因戴六儿刺穿了他的肩胛,手臂剧痛拿捏不住而掉落了。 他知道,自己大寿到了。 不过!他不会死心,在宁死之前,也不会让别人好受多少。 “我为什么叫戴六儿?”戴六儿剑尖一挑,先废了对方的一条胳膊。 对付这种恶人、奸诈之人,你必须下手狠一些。不然?他一旦有了翻身的机会,对你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咔嚓!” 瘦老头的肩胛里面的骨头发出“咔嚓”一声响,粉碎了,血顺着剑上的血槽流了出来。 “你的真实名字应该不叫戴六儿!当时!你还没有取名字,你爹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取名字。我想?你应该是排名第六吧!所以叫六儿。” “我爹是谁?” “你应该先问你娘是谁!” “你?”戴六儿拔出宝剑,又一剑刺向瘦老头另外一边的肩胛。 她发现!瘦老头的另外一只手又在身上摸索什么。不明其究,赶紧下手。 瘦老头先摸出来的玉瓶,应该是增长功力的药丸。而后摸索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般情况都是这样,先还是想办法自救。能逃脱更好,不能逃脱的话,那不是害人就是同归于尽。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戴六儿,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瘦老头故意在拖延时间,先是想自救,吃下增加功力的药丸。当无法吃到自救的药丸后,他就要打算害人或者是同归于尽了。 “哎哟!”瘦老头这才绝望地痛叫一声,说道:“你够狠!” “不狠我死一万回了!”戴六儿当仁不让,承认道。 说着!手中宝剑一个旋转,随即又传来了一阵“咔嚓”的声响,瘦老头的另外一个肩胛也粉碎了。两条胳膊从肩胛关节处粉碎,就是神医扁鹊在世,也救不了他。 “你长得像你娘!你说话的声音也像你娘!加上你的名字又叫戴六儿。所以!我猜测你的娘亲可能是谁。” “我娘是谁!说!” “哈哈哈!啊哈哈……”瘦高个子老头狂笑起来。 “说!我娘是谁?” “你这么残忍,比你娘更残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说!不说我废你的双腿!” “反正是个死人了,要不要双腿无所谓!” “你找虐!”戴六儿有些失去理智,拔出宝剑又朝着瘦老头的大腿刺了下去。 “啊……” 一声惨烈地嚎叫。 “我刺你的腿筋,我让你生不如死!”戴六儿说着,手中剑轻轻一点,切中瘦老头的腿筋。 “啊……” 天涯无名赶了过来,见瘦老头已经被废,也就没有说话,一边调息休养一边看着。 过了几十息,黑衣师兄和庄子两人也赶了过来。之后!其他护法士也赶了过来。 见戴六儿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把瘦老头这个变太给追上了,还将其废了,不服也得服。 “说!不说我就废了你!” “我也是猜测的!你像一个人,当年我亲手杀死的一个人……” “谁?我娘是谁?”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 “四十多年!到底是哪一年?” “我明明一掌将她们母女打下山崖的,怎么可能呢?长得这么像?这身段,这说话的声音?还有!这年龄,也相符。还有这名字?六儿?应该是排名第六,那为什么姓戴呢?” “不姓戴姓什么?” “为什么不姓宋?” “你在胡说什么?说!说重点!你把谁母女二人打下山崖的?说!” “不可能是她!不可能!她当时已经受了重伤,就是我不杀她她也活不成了!不可能!不可能!” “你说!她是谁?我娘是谁?”戴六儿一边吼叫着,一边拔出宝剑,一剑刺向瘦老头的大腿根处,直刺到骨头上。 “说!” “哎哟!” “说!” “你把面纱揭下来,让我看一下!”在疼痛面前,瘦老头也一样无法忍受,只得服软。 “我毁容了!我脸上都是剑痕!” “我要看脸形!” 戴六儿将面纱掀了起来,让对方看。 她的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划痕,就好像一张网一样,都是网格。 “娘!”看到娘亲脑袋瓜划痕,想起在墨家分坛水潭边第一次看见娘亲的脸,庄子忍不住哭叫了一声! 瘦老头见了,先是吃了一惊,被戴六儿脸上的划痕惊住了。随即!更是大惊! 戴六儿的脸上虽然都是划痕,可她的脸形还在。那个他再熟习不过的脸形,和她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神。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后所有的恨! “啊!”瘦老头大叫一声,顿时觉得一阵头晕。随即!一口咬下自己的舌头,吞了下去。 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戴六儿的娘亲!绝对没有错!绝对! “说!”戴六儿逼问道。 “啊!噗!”瘦老头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晕死了过来。 此时!就算他不咬舌自尽,也因失血过多而亡。 戴六儿这才发现,瘦老头咬舌自尽了。她的娘亲是谁,她的亲爹是谁?她的身世,仍然是一个谜。 将瘦老头碎尸万段后,一行人按照原计划赶往都城皇宫,与白圭会合。都城那边,应该也已经得手了。 白圭下了这么大地心血,不惜以身犯险,为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刻。 在这次宫廷内乱、都城兵变事件中,如果没有道家护法士在其中起作用,也不会这么快发生,又是这么快结束。 经过戴大官人兵变和宋偃的兵变,以及宋剔成的反击,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宋国政坛上下,谁是谁的人?有了这个数,就到了道家护法士动手的时候了。 有了明确地目标,擒贼先擒王,把这些人先斩首,基本上就可以平息事件。 再则!经过戴大官人兵变和宋偃的兵变,以及宋剔成的反击,三方安插在暗地里的人马,差不多都消耗殆尽了。这个时候道家护法士出手,也就方便多了。 再则!也没有人会想到,道家会在其中作乱? 在不了解道家的世人眼里,道家是一个消极避世无为的学派,怎么可能会夺取政权呢? 696.第696章 道家也有野心 戴六儿带着庄子、天涯无名、黑衣师兄三人快速往都城赶,其他几位老护法士,由于年龄太大了需要休息,就没有让他们跟了。还有!那些受伤的护法士也需要人照顾,就安排他们去照顾同伴。 这次围剿瘦高个子老头的二十多个护法士,一共死了七个,除了天涯无名和黑衣师兄等五人没有受伤外,其他人都是重伤。戴六儿与庄子母子二人不算围剿队伍中人,她们两人是后来赶过来支援的。 由于追瘦高个子老头追了大半个上午,离开都城已经很远了。战斗结束时差不多中午时分,处理完事件已经过了中午。所以!等到她们四人回到都城城外,天已经黑了。 都城城门紧闭,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戴六儿朝着城墙上面看了看,并没有飞身上去。 “走!我们去找点吃的!” 戴六儿在前,庄子等人在后,往都城外面有人居住的地方去了。在一家还营业的饭馆内,大家要了饭食。 吃过晚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戴六儿决定一个人先去都城看看情况,然后再作打算。 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剿杀瘦老头还费了这么大地劲,一直到晚上才能回都城。 根据她们当初的估计,剿杀瘦老头,也就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只要发现瘦老头,拦劫住他,有了天涯无名的加入,是很容易的。结果这不是?还差点让这老恶人给跑了。 当初的计划已经这样!剿杀了瘦老头后就去皇宫,与白圭会合。接下来,就是接管整个宋国了。 宋剔成以及宋国的官员都不动,只要他们不作恶、不反抗,一个不杀。方法还是效仿司城子罕的“戴氏取宋”法,一切表面上的东东都不改变,沿用宋剔成的“番号”。下达旨意、国策什么地,仍然以宋剔成这个君王的名义。 但是!实际上一切都变了。 宋国从此将按照道家的治国方针来管理,宋国成为道家的道场。 现在!戴六儿最担心的是,宋剔成身边肯定还有高人在暗中保护。不然!宋剔成也不会有那么大地能耐、那么大地手笔,让戴大官人谋反、让宋偃谋反,然后来一个反击。 一般作为一国君王的人,特别是像司城子罕这样的人,身边没有能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一!手下要一个智囊团队。二!身边要有一个天下无敌的武者保护。君王有脑子还不能,还要有人来保护脑子。 所以!司城子罕的身边绝对有一个很厉害的武者。不然!他也无法“戴氏取宋”,早就被人暗杀掉了。 宋剔成的身边,很有可能就有一个这样地武者,司城子罕留给他的。 如果是这样地话?那么?“道家取宋”就有些难了。 戴六儿与白圭早就商量过了,要想让庄子来一个“庄氏取宋”,可能很难,庄子不想那样做你逼他是没有用的。只好先来一个“道家取宋”,先把宋国拿下来,再由道家头脑人物来商量治理宋国。这样!就能慢慢地让庄子改变和接受。 毕竟!庄子是道家学说传承人。 也只有传承人,他对道家学说的把握比别人更深刻一些。 表面上是“道家取宋”,其实上!就是给他庄子“取宋”的,间接地逼迫他就范。 难道?有了一个现成的道场,你还不接受吗? 道家是天下第一大学说门派,人数最多。在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都隐藏着道家高人和道学爱好者。只要道家把宋国作为道场,以宋国为中心,传播道学,道学会以更快地速度传播来的。 儒家学说就是通过“学而优则仁”,将其快速传播开来的。 在事实面前,道家的头脑人物不得不承认,国家权力机构的重要性。通过国家权力来实行什么政策,成效是相当地好。 道家一旦把宋国治理强大了,不是天下诸侯来攻伐,仇视宋国强大,而是!天下人都来效仿。谁不想自己的国家强大呢?谁不想自己的生活过得好呢?是不是? 而那些害怕别人强大的人,往往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人,他们害怕别人强大了而让他们失去地位和优越性。而这些人,往往只是少数人。天下大多数人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过的都是艰苦地日子。 所以!反对、害怕别人强大地人,只是少数人。 还有!道家也不是只有宋国里面有道家,在大周天下各个诸侯国内,都隐藏着道家高人。如果真的哪个诸侯国要对宋国、对道家的这块根据地动武,或者是联盟对付宋国、对付道家的这块根据地,那些隐藏在各个诸侯国内的道家,是不可能不管的。 还有!人民不愿意打仗,只有少数人叫嚣要打仗,或者是逼迫别人去打仗,军队的战斗队是可以想象的。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军队,还打个毛线战啊? 经过综合考虑,白圭、戴六儿以及道家的老一辈头脑人物,理智地决定,借助这次机会,夺取宋国。 庄子他不愿意“庄氏取宋”,我们可以不要“庄氏取宋”,我们可以“道家取宋”。 当我们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我们请教你庄子你还不赐教? 如果是那样地话?杨朱前辈看人就看走眼了。 不过?大家也都理解,庄子不愿意“庄氏取宋”的心情。毕竟!他年轻,社会阅历浅。在面对舆论压力面前,他可能还无法自制。在观念上,一时还转变不过来。 不要紧!等到我们把宋国拿下来了,慢慢地让你接受、改变。 现在!如果宋剔成身边还有高手保护,那么!要想“挟持”他,就困难了。到时候不但不能“道家取宋”、“庄氏取宋”了,还将有一场血战。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大家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地话,现在!戴六儿担心地是!白圭前辈身边的那个老怪物,能不能对付宋剔成身边的那个老怪物呢? 反正!她心里有数,以她的能力,连瘦高个子老头都对付不了。可以想象!宋剔成身边如果有厉害人物的话,绝对比瘦老头厉害。不然?瘦老头可以选择直接把宋剔成杀掉。 697.第697章 驼背小老头出场 付了银子,交待了小伙计几句,戴六儿没有与庄子打招呼,一个人悄悄地出了饭馆,闪身就消失了。 此时月亮还没有起山,大地上显得很黑暗。远处的都城,在城墙上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很孤独。 城墙下,漆黑一片。城墙上,没有一点动静。 在非战争状态下,守城的士兵是不定时过来巡视的,平时并没有人站岗。 找了一个地方,戴六儿飞身上了城墙。见有一班巡逻兵过来了,赶紧闪身躲在一边。等到巡逻兵过去了,又飞身下了城墙,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都城内一切正常,没有战争后的惨败相。大街上也很少有破落的院子,一切就跟没有发生叛乱一样。 皇宫这边,戒备森严。 高高地宫墙上,隔着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火把,把宫墙上面和宫墙外面都照得很明亮。 戴六儿在黑暗中围着宫墙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翻越的地方。她不知道宫墙上有没有人值班,从哪里上去最安全? 今晚的皇宫,果然与以前不一样。在以前,是没有这么多火把的。 又转了半圈,戴六儿飞身上了宫墙对面的一栋房子。上了屋顶,朝着皇宫里面看着。 果然!皇宫里面处于警戒状态,到处都是暗哨,到处都是枕戈待旦的士兵。 看到这个样子,戴六儿不由地为亲家白圭担忧起来,为那些隐藏得很深的道家人物担心起来。 白圭与道家人物一直都在暗中联系,互通消息。要是宋剔成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命运,是可想而知的。 观察了好一会儿,戴六儿选择了一个好的地方,飞身下来,来到一处宫墙下,纵身一跃,上了宫墙。再快速从火把前闪过,跳跃上了皇宫内的一棵大树上。 “谁?” “有人!” 黑暗中,有两个暗哨发出了什么,突然地惊呼起来。 “哪里有人?” “人呢?” 其他值班的人听了,都过来追问。他们谁也没有看见有人,都有些埋怨起来。心想:让你们值班你们不服我们打个瞌睡是不是?待会等到我们值班的时候我们也忽悠你? 隐匿了一会儿,没有被人发觉,戴六儿这才找了一个机会下了树,趁着护卫们不注意,闪身进入里面。 离开宫墙第一道防线,到了里面警戒就松了。 很快!她就来到一处平时约定的地方,等候白圭那边传递消息过来。她隐身在一处横梁上,借着这个机会,调息了一下。 自从昨天开始!不!自从戴大官人叛乱开始,她就没有很好地休息了。不过!对于她来说,早已习惯了。只要小小地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体力。 庄子、天涯无名、黑衣师兄三人吃了晚饭后,都不自觉地各自调息起来。本来三人是想打个盹,可由于太累,竟然睡着了。 “起来!起来!我们打烊了。” 饭馆小伙计见这三人睡着了,不得不提醒了起来。 三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才知道已经是半夜了。 “我娘呢?”庄子突然惊慌地问道。 “这?” “啊?” 天涯无名与黑衣师兄两人也张大了嘴巴,不知道怎么回事似的。 “你娘?那个蒙面阿姨啊?”小伙计笑道:“她早就走了,还给了我银子,让我照顾你们。” “早就走了?” “早就走了!她说!一会儿就回来,让你们等!可这?”小伙计显出一副为难地样子。 “我们店要打烊了?我也很累了,这才不得不叫醒你们。不好意思!啊!你们还是找一家客栈住下吧?你们这是?” 小伙计又看了看庄子等人,没有敢再问下去。精明地小家伙,早已从三人身上看出来了,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 三人都很羞愧,在戴六儿面前,武功差距太大。 从饭馆内出来,赶紧往都城方向赶。他们知道,戴六儿是去都城里面打听情况了。 此时!正是夜行人办事的最好时辰。 三人并排而行,三条黑影,犹如鬼魅一般飞越城墙,进入都城。 戴六儿调息完毕,又恢复了活力。她估摸了一下时间,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头了。 这里虽然是一处接头地点,可并不是时刻都有人守在这里的。毕竟他们是皇宫中的人,行动不方便。 “睡好了没有?” 突然!一个幽幽地声音在对面横梁上响起。 戴六儿大惊,本能地握着宝剑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在对面的横梁上,坐着一个身材佝偻的小老头。小老头的双腿悬在下面,好像快乐地孩子一样,自由地晃动着。 “你?你是谁?” “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你是谁?” “你没有资格问我!现在是我问你!你是谁?你是戴六儿?你?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你?” “我?”戴六儿大惊!问道:“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你还问我是谁?” “我是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与白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回答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你?你是谁?”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没有想到!世界这么乱!你?下来!让我看看!你?你的声音我怎么这么耳熟?” 佝偻小老头说着,手指一弹,不知弹出何物,发出“嗖”地一声朝着戴六儿射了过来。 戴六儿闪身跳下横梁,站在地面上。 “走两步!” “你?” 见戴六儿不配合,佝偻小老头又不知打出什么暗器,朝着戴六儿飞射过来。 戴六儿闪身跳跃,随即!持剑冲了过来,整个人犹如蛟龙出水一般,疾驰而至。 “这身段!好眼熟!” 佝偻小老头这才跳下横梁,随手还击了一下。又道:“这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习?这身段?这?这?……” 佝偻小老头没有再说下去,但他却是越来越怀疑?这个叫戴六儿的女人,怎么那么眼熟?这声音?这身段? 戴六儿一击没有成功,心里更加地确定了,这个人可能就是宋剔成的最后底牌,当年司城子罕“戴氏取宋”的底牌。在这个佝偻矮小驼背老头面前,她的那点武功,根本不是个! 这个小老头的武功,远远在瘦高个子老头之上。 698.第698章 司城青莲 可她听到矮小驼背老头与瘦高个子老头说一样地话后,不由地停止了攻击。再说!攻击也没有效果。以她的武功,在人家面前根本不是个。 既然是这样!不如问一下他,自己的身世。如果他跟瘦高个子老头是一伙的,赶紧走人。 也许?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还能够从人家手下逃走。 “你说什么?你是第二个说这样话的人。你说我像谁?”戴六儿问道。 “你?” 矮小驼背老头越来越确定:没错!是她!绝对是她!不!绝对是那个时候的她! 如果没有错的话,她一定是她的女儿!对了!戴六儿!对了!如果她还活在人间的话,她排名第六,叫她小名“六儿”是可以的!还有!她姓戴! 戴姓是家族的主姓,老祖宗姓戴。其他姓氏都是后来封赐的,属于依附姓氏。 “还有谁说过这样地话?”矮小驼背老头问道。 “我没有爹娘!我师父也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戴六儿!你说!我是谁?我难道长得和我娘相像?身材一样,说话的声音一样,就连动作都一样?” “是的!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了!也许?是太像了吧?你说?你刚才说?还有谁说你长得像你娘的,好像他知道你的身世?谁?”矮小驼背老头追问了起来。 “一个瘦高个子老头,年龄跟你差不多,身高有你两个人高……” “他?你说是他?他在哪里?”矮小驼背小老头急急地追问道。 “你应该是知道他的!” “谁?” “他就是那个暗中帮助戴大官人作恶的幕后人……” “你说他是谁?他是戴伢子幕后人?谁?怎么可能?我怎么一次也没有遇见他?我?”矮小驼背老头显得有些抓狂地样子,急急地追问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你不知道他?没有见过他?你?你应该就是宋剔成君王后面的那个人吧?怎么可能呢?你?你没有见过他?” “他要是有意躲着我,我哪里会看见他?还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了。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我一直在闭关,没有重要的事情我是不出来的。他?你说他?他没有死?他?他?他还说什么了?他?” 皇宫内发生了这么大地事,早已惊动了护卫。一队护卫手持火把奔跑了过来,将戴六儿与矮小驼背老头围住。 矮小驼背老头从身上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在护卫面前闪了一下,沉声喝道:“退下!” 护卫看见金腰牌后,一个个手持火把退下了。 不过?黑暗中!倒是还有几个人隐藏在一边并没有退下。他们也被现场的一幕惊呆了,矮小驼背老头竟然没有对戴六儿下手?相反!还询问起了戴六儿的身世。 戴六儿的身世,一直是一个谜! 从戴六儿成名时开始,就有人在偷偷地打听。可收养她的禽滑厘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呢? 自从矮小驼背老头出现后,这些人就在一起商量,要想对付他,没有百十人的群狼战术,没有一个宽阔地场地,都拿不下他。这个矮小驼背老头的武功,比戴大官人幕后的那个瘦高个子老头更厉害。 而且!这个驼背老头的智商,也不是一般地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道家的这些隐士,还没有出手控制宋剔成。 要不是这个老怪物的出现,他们早就动手了。 “他说!我像他杀死的一个人。他说!我长得像那个女人。他还说!他一掌将那个女人和孩子一起打下山崖的。他说我的身材和声音,都像那个女人,还有!我的年龄也与那个女孩的年龄差不多。四十多年了,我问他是四十几年,他没有说……” “那他现在人呢?” “他已经死了!” “死了?” “他咬舌自尽了!” “那他的尸首呢?” “我们怕他被心界的人接引进入心界,就把他碎尸万段了。” “哎呀!你们?你们?你们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恶魔?你们?”矮小驼背老头又是着急得抓狂。 “我们哪里知道呢?” “你知道吗?他是恶魔!他一生作了多少恶?他?唉!”矮小驼背老头突然顿住,问道:“你为什么叫戴六儿?” “他说!我可能排名第六!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戴六儿,我师父也不知道?” “那你?你被你师父收养的时候,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你说?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我?” “说!” “我?”戴六儿顿了顿,反问道:“那你怀疑我穿的是什么衣服?” 禽滑厘曾经告诉过她,如果有人追问她的身世的话,也许?只有她当时身上穿的一件衣服可以作为信物。为了保护这个可怜地小人儿,禽滑厘把那件可能作为信物的衣服给收藏起来了。 “你?你跟我来!”矮小驼背老头朝着戴六儿一招手,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大殿去了。见戴六儿并没有跟过去,他又折身回来,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一件绣着一朵青莲的蓝兜兜?” 见戴六儿没有说话,矮小驼背老头大声地喝问道:“是不是?” “是!”戴六儿低声答道。 这个时候的她,心跳加速! 这个秘密只有师父禽滑厘一个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也是在不断地追问下,师父才告诉她的,并把那件蓝底青莲的兜兜交给了她。 “你的名字应该叫司城青莲!戴六儿可能是你娘给你取的小名,掩护你真实身份的!走!我带你去看你娘的画像!你像不像她?” “司城青莲?”戴六儿顿时一阵头晕。 矮小驼背老头上前一把抓住戴六儿的手腕,拖着就走。 “你很有可能是主子的第六个孩子,还有!你娘给你取小名六儿!戴姓是主姓,司城才是你真正地姓氏。” 戴六儿想挣脱,可她挣脱不了。再则!她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那我爹是谁?”戴六儿追问道。 矮小驼背老头并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如果是!你就是屈公主的女儿!呜呜呜……” “屈公主?”戴六儿心想:我娘怎么又变得屈公主了,我爹又变成了司城…… 699.第699章 原来亲爹是司城子罕 见戴六儿被矮小驼背老头拉进了大殿,隐藏在暗处的道家隐士一个个都傻了。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矮小驼背老头对戴六儿没有恶意。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们还是听到了一些。大概地听出来了,好像跟戴六儿的身世有关,这个矮小驼背老头好像知道戴六儿的身世。 墨学以前在宋国是国学,墨家一直保护着宋国的安全。所以!墨家弟子与宋国皇室或者是宋国贵族之间,都是有着联系的。 为了保护宋国,有不少世袭贵族都加入了墨家,成为墨家弟子,成为宋国的中流砥柱。也有不少世袭贵族,在保护宋国存亡的过程中,家族败落。甚至!因此而灭族。 庄子的祖上也是世袭贵族,也有可能是加入了墨家保卫宋国而败落下来的;也许是受早期道家思想也就是后世所谓的“黄老学派”所影响,而败落的。 反正!从庄子的曾祖父开始,都参加了保卫宋国的队伍,为了宋国,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以前的宋国,夹在晋国与楚国之间。 晋国在还没有被赵国、魏国和韩国三个诸侯国瓜分之前,是经常与南方的楚国打仗的。当时南方的楚国非常地强大,是当时的霸主。而晋国也不弱,所以!两个国家经常打仗。 而宋国正好处在两国之间。楚国为了方便打仗,经常借道宋国去攻打晋国。结果!借道给楚国得罪晋国,不借道给楚国又得罪楚国。 最后!楚国为了方便打仗,就把宋国给“殖民”了,宋国成为楚国的附庸国。 宋国也因为晋国与楚国打仗的原因,而开始败落下来。 戴六儿的身世一直被人关注,原因也就在这里。有很多人都想知道,她到底是宋国什么世袭贵族的后代,还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后代? 要是一般人物,不会交给禽滑厘来亲自抚养的。交给禽滑厘抚养的小孩,一定都是有来头的,绝对不是简单地“孤儿”。 在战国时期,可以说遍地都是孤儿。战争来了,一场大的战争来了,一个国家内有一半家庭沦落为孤儿寡母。 那么?这个戴六儿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呢? 隐藏在暗处的道家隐士们,一个个都拭目以待。 为了弄清自己的身世,戴六儿也豁出去了,决定去一探究竟。再则!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矮小驼背老头对她没有恶意。相反!好像还很内疚地样子。 如果自己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女人的女儿的话,他不但不杀自己,还为了报恩什么地,偏向自己。 还有!他说的“司城”?这个司城是谁呢? 难道?是司城子罕? 是那个“戴氏取宋”的司城子罕。 还有那个什么屈公主? 屈公主又是什么公主呢? 屈姓?好像是南方楚国的姓氏,好像是楚国皇族的姓氏? 屈公主?还真的有可能是楚国的什么公主? 楚国的公主嫁到宋国这边来和亲,也是很有可能的。 “你跟我来!” 矮小驼背老头将戴六儿的手松开,闪身去了一间内室。然后!打开一间密室。再拉起戴六儿的手,准备往密室去。 戴六儿挣扎了一下,没有让他抓住手腕。 “我不杀你!你带你去看画像!在密室内!” 见戴六儿有着戒备,不愿意进入,他也就没有再坚持。又好言说道:“你等在这里!我去拿画像过来给你看!” 说着!矮小驼背老头进入密室,把密室的门关上。 戴六儿朝着密室那边看着,又看向周边。见大殿内没有人,她准备往那间开启密室的内间去,看看机关在什么地方。 作为墨家弟子,是懂得一些机关术的。 只要找到了机关,她以后也可以自己进去那间密室。 “吱!” 一声轻微地响声,密室的门打开了。 矮小驼背老头拿出两个画卷出来,很兴奋地在戴六儿面前展开一幅。 “这是屈公主的画像!” 戴六儿朝着画像上看着,也一下子惊呆了。这画像中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的她。 有一次她与庄不名完成一项任务,两人高兴,就去了一家画坊,画了夫妻照。后来!庄不名又让画师给她单独画了一张。 那个画像与这个画像不同地是,两者的衣服不一样。一个衣服华丽、高贵,一个只是普通民间女子的装束。 “你再看这幅!” 矮小驼背老头又拿起另外一幅画卷,将画卷展开,展现在戴六儿的面前。 这是一幅母子照画像! 上面的女子就像她年轻时的自己! 在这个女子的怀里,坐着一个穿着蓝色兜兜的小女孩。从相貌上看,应该是个女孩。 “你看?是不是这个蓝色的兜兜?上面绣着一朵青莲?” 看到那一朵青莲,戴六儿的眼睛顿时定格了,定格在那一朵青莲之上。 是的!师父禽滑厘交给她的那个蓝色兜兜,就是这个样子的!蓝色的底色,上面绣着青色莲花。 “娘!” 戴六儿忍不住哭叫了一声。 她的双膝也本能地屈了下来,跪在地上,朝着矮小驼背老头手中的画卷磕起了头。 “你?你?你?” 矮小驼背老头接连后退了两步,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娘亲?” “我确定这是我年轻时的样子,我确定我小时候的兜兜就是这个蓝色底子的兜兜。呜呜呜……” 听到戴六儿的哭声,矮小驼背老头更加地确定,戴六儿就是司城青莲,司城子罕失散的女儿,司城子罕的第六个孩子。她的哭声,就跟当年屈公主出嫁时的哭声一样。 对!戴六儿!她排行第六。 矮小驼背老头把画卷放到地面上,也在一边跪了下来,哭道:“屈公主!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答应你!保护好小公主!呜呜呜……” 天渐渐地有些亮了,月亮也从云缝中露了一个脸,好像在告诉人们它的存在。 守在外面的那些道家隐士,听到里面传来戴六儿的哭声和矮小驼背老头的哭声,一个个又呆住了。 他们不想看到的结果,可能真的变为结果了。 700.第700章 宋剔成不孬 处理完朝堂上的事后,宋剔成就急急地赶了回来。 他的家里,还有一颗定时炸弹。 这颗定时炸弹就是白圭。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白圭虽然做事干净利索,可多少还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的。不是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的一切举动,同样在宋剔成的监视之下。 宋剔成虽然不知道白圭具体的用意,但已经猜测出来了,白圭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戴大官人抓住的。以戴大官人的智商,怎么可能把白圭给活捉了呢? 白圭要是那么容易活捉,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当今大周天下,哪个诸侯君王不想与他亲近、把他控制?特别是魏国君王魏惠王,恨不能挖地三尺把他给挖出来。 魏惠王是什么智商戴大官人是什么智商?两者无法相比,魏惠王都抓不到,他戴大官人能抓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宋剔成猜测:白圭绝对不是被戴大官人活捉的,而是!另有目的。 白圭会有什么目的呢? 他想与宋国合作做生意,投资宋国,开发宋国的矿产资源,发展宋国的油漆事业? 宋国不但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还有传统制漆工艺和天然漆产地,可以说是一个资源国。 还是他真的是被亲家母骗来的?被戴六儿骗来的?戴六儿为了救自己,为了救儿子,就把白圭给骗来了? 这也不可能! 因为!戴六儿不可能会这么做的!除非?她戴六儿死而复生后,脑袋坏了? 以戴六儿曾经的名声和智商,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做这种让天下人唾骂的事的。 她这样做的话,把儿子庄周往哪里放?她这是在丢儿子庄周的脸啊! 现在的庄周不是过去的庄周了,他是庄子! 庄子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是天下名人!是天下道学爱好者仰慕的人物。 戴六儿如果那样做的话,将儿子庄子的颜面置于何地? 再说!戴六儿与白圭两人,那是亲家的关系,怎么可能呢?戴六儿怎么会只顾自己而陷害儿子的老丈人呢? 宋剔成怎么想也想不通,就是觉得其中有问题。他把智囊团请过来,商量这件事。结果!大家都一致认为,其中必然有原因。 难道?是白圭与戴六儿两人在唱双簧? 如果是白圭与戴六儿在唱双簧的话,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是他们想“庄氏取宋”?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是?宋剔成不敢这样想,也不想这样想。 他觉得!庄子是道家学说传承人,是不可能来什么“庄氏取宋”的。以道家的思想,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对于道家!自从漆黑事件后,他听大隐对他讲过几次道,还是有所了解的。 宋国的那个大隐,也就是后世史书中所写的宋荣子,庄子在《逍遥游》一书中也提到的那个宋荣子。 宋荣子原本是墨家弟子,一直在宋国做官。由于他不参与党/派之争,一心为人民做实事,所以!不管谁当权,都重用他。因此!他做官做到了君王的面前。 不过!自从听了杨朱讲道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因为!他发现:不管他如何努力做事,如何为人民服务,最终!一切都是徒劳。为人民服务、奉献自己的一生,都无法最终解决人民的困苦。 为人民服务、奉献自己的一生,都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缓解人民暂时的困苦罢了。 而只有解放思想,只有人类有了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人民有了正确地活法,才能摆脱困苦,脱离苦海。 所以!宋荣子才有了改变,才成为彻底地道家,成为大隐隐于朝的“大隐”。他想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和影响力,来改变这个世界。因为!他人生的心愿就是要为人民服务,希望人民过上好日子。 宋剔成认为,道家不可能来谋取他的天下的。所以!庄子也不会来谋取他的天下的。 既然不是,那么?白圭与戴六儿他们是何意呢? 他们是为宋国除害? 还是?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了,静观事态发展。 既然白圭在我的府上,那么!我就以贵宾的礼仪招待。然后!保护他的安全。最后!送他走人。 我宋剔成还就不信了,我如此仁义待他,他还想待我怎样? 宋剔成虽然决定了好好待白圭,可他还是心里有数的,白圭是颗定时炸弹。留白圭在身边,随时都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真的!有那种养虎遗患的预感。 从朝堂上回来,宋剔成就让人摆上酒席,与白圭一边吃喝一边谈了起来,完全是那种“拉家常”似的闲谈。 其实!哪里是什么闲谈?其实!是在跟你套近乎,让你放松警惕,让你放心他。觉得他没有恶意,很随和,很随便,没有什么君王的架子,没有什么才智地那种。 宋剔成并不是孬种!用老子《道德经》中的词语来形容,人家这才叫大智若愚。表面上没有什么本事的样子,可人家心里有数。 白圭是个人精,自然是知道宋剔成不是孬种。 宋剔成要是孬种,司城子罕就不会把君王的位置传给他。司城子罕下了好大地劲,用尽一生的心血,才“戴氏取宋”的,不可能就这么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交给一个窝囊废儿子,让儿子再拱手让人? 人家好言好语、好酒好肉招待你,人家一国君王不是有求于你才尊重你人家鸟你?你以为人家是傻子,还反过来巴结你? 人家不是巴结你!人家是尊重你! 如果你以为人家是傻子,巴结你,你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那么!你就有可能马上就有杀身之祸了。 现在的你,毕竟在人家的家里。说好听点你在人家的家里,说不好听点,你被人捏在手心里。只要人家一用力,你就粉身碎骨。 “唉!不容易啊!不容易!”白圭端起酒杯与宋剔成喝着,一边感叹。 “这世道是怎么了?我一个商人而已!竟然活得这么不容易!我白圭虽然富可敌天下,可我从来没有挣昧良心的钱,我是合法经营!唉!我所到之处,朋友遍天下,却最终!逃不过某些人的暗算!我?……” “白兄的为人我还是有所耳闻,对于白兄,我是仰慕之至!早已想一睹尊容!如今有幸!难得一见!来来来!喝!” “喝!” “白兄所言甚是!我也有同感!”宋剔成放下酒杯,接过白圭的感叹,说起了“君王的感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白圭见宋剔成如此坦诚,更加不敢把他小看,说话也处处小心起来。 宋剔成越是装比,白圭越是觉得宋剔成城府深。 701.第701章 白圭主动献宝 “小国有小国的难处,大国也有大国的难处,都难。”听了宋剔成的感叹,白圭在一边附和着。 “在这个大争之世,小国更难。我已经看出来了,小国的命运,最终是灭亡。如今的大周朝,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我们虽然还有那么一个大周天子,还有大周朝,可我们的大周天子,连他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了。他手下的文武百官,还指望从他那里领取俸禄……” “现在的大周朝,没有那多文武百官了,他们都只是挂个官衔,却没有一点事可做。现在大周朝的文武百官,都已经自谋生路去了。挂个周朝的官,只是为了多领一份俸禄。能领到俸禄是赚的,领不到俸禄多少还是个官,周朝的官,面子上比诸侯下面的官大……” 两人从大周朝的名存实亡又说到各大诸侯国,再由各大诸侯国说起天下争霸。 为什么呢?一个诸侯国强大了,就想着去争霸呢?而不是想着去发展民生呢? 为什么呢?一个诸侯国强大了,就会遭受其他诸侯的反对、打压呢? 通过长谈,白圭越来越觉得宋剔成不简单,他这个人什么都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于管理国家他也有自己的见解。遗憾地是,他生在宋国了,生在司城子罕的家里了。 他要是出生在楚国,或者是齐国、魏国这样地大国里,如果能够继承君王的位置,他一样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 两人由天下诸侯各国谈到宋国,回归正题,说起宋国现在面临的事。 “这个请你放心!这件事是因为我白圭而引起的,我会站出来说明的。一切不关你的事,都是因为戴某人他!我这就给他们的君王给信,告诉他们我的情况,要求他们撤军!” “那就太感谢白兄了!” 宋剔成闻言,赶紧离开席位,恭恭敬敬地给白圭行了一个大礼。 “哪里哪里!白某受之不起!受之不起!” 白圭也赶紧离开席位,过来给宋剔成还礼。 宋剔成的装比,让白圭不敢有半点怠慢,处处都小心着。 按照周礼,按照人之常情,作为一国君王是不可能给你行如此大礼的。而宋剔成就是这么不按常理行事,硬是给白圭行了大礼,一点也没有君王的样子,完全像一个乡野村夫,像生意上的人,像一个家长。 “哪里?哪里?”宋剔成将白圭按坐到席位上,自己也回归席位,说道:“你在我宋国被人挟持,我作为一国君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应该向你赔礼道歉!我应该赔偿你的一切损失。我?……” 白圭伸手阻止道:“不要说了!是我不小心!不小心。唉!我?唉!我的亲家母她?她也后悔莫及!我不怨她!她一个死里逃生的人,脑袋出了问题了,她不是以前的戴六儿了,我理解!理解!” “就是!就是!戴六儿哪里会是那样地人呢?这不是?她一心想着儿子,就一时糊涂上了戴某人的当了。不说这个!不说让人不高兴的事。来来来!喝酒!……” 两个聪明人在一起说话,自然是点到为止。说到关键的地方,都不再追问下去。 要是脑袋不好使的人,或者是自作聪明的人,一定会继续追问下去的,让对方显出原形。 “我一直有意与宋国合作,开发宋国的矿产。可是?由于各种原因,最终!没有合作……” 白圭只得转移话题,表面上是感叹,其实是主动示好。 “哪里?哪里?白兄是知道的!在君父时期,由于政局不稳,主要精力都用于内清(权力斗争)上面了。我接管宋国后,还没有自己的势力,大多权力都还在君父安排的人手里。我想把权力要回来,又怕他们不给引发局势动荡。不要回来,他们中有不少人见我懦弱,趁机拿捏我……” 宋剔成也是实话实说,自从他接管宋国后,一样要进行权力争斗,从那些不听他的人手里把大权夺回来,安排自己的亲信去接管。那些人在君父时期,听从君父的。可到了他时期,情况就变了。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就这意思。 还有!有不少人的权力,在君父时期就是迫于外界压力和其他原因,才给了某些人的。这些人见新君王上台后,又想趁机起事。 还有!许多人认为他宋剔成懦弱,不把他当回事。总之!宋剔成接管宋国后,有许多事要处理。所以!在治理国家方面,就没有顾及到。 也正是因为从司城子罕时期的“戴氏取宋”到宋剔成接管宋国,这一段时间里宋国无暇顾及与商圣白圭合作。 “既然与宋君如此有缘,至于开发矿产的事,资金和技术方面我包了,在运营上面和利润分配上面,由宋君说了算。我是一名商人,但我还是讲义气的,如何?” “这个?”宋剔成迟疑了一下,说道:“一切由你来投资、运营,利润也由你分配,我们宋国方面不参与。我们要的是利润,你给我利润,我给你开发矿产的权力。如何?” 两人又就利润分配商谈了起来,白圭坚持由宋剔成说了算,而宋剔成又把一切推给白圭。 最后!白圭也就实话实说:“利润我就不要了,你把我投资的本钱还给我就行了。” “这?这?这?”宋剔成见白圭还是很识相,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也就不再装比了。 也就实话实说:“我们宋国穷,可能一时不能偿还你的本钱,但是!这样吧!我们都是聪明人,也就不要拐弯抹角了。也不谈什么利润了。白兄!这样地!你以后按照利润的比例,慢慢地收回你的成本!如何?” “既然这样!我会按照运营情况,保证正常运营并赢利的情况下,收取一定地利润作为成本,收回我的成本,如何?” 谈完开发矿产的事,白圭又把献给戴大官人的那两棵珊瑚树和那十几颗夜明珠,转献给了宋剔成。 商圣白圭,就是如此地会使用宝物和财富。 在一般人的心里,白圭把珊瑚树和夜明珠献给戴大官人可能就心疼或者不解。可他一点也不在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只有到了他这次再把这些宝物献给宋剔成,我们大概才会明白一些道理。 财富对我们并不重要,重要地是我们如何利用财富。 对于白圭来说,这些财富这些宝物最终是谁的,谁也无法定论。在献给戴大官人之前,这些宝物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了,多少人以为是他们的。可最终!还是流落到了他白圭的手上。 他现在把它献给宋剔成,最后到底是不是属于宋剔成的,一样没有定论。 702.第702章 司城子罕最后地遗憾 白圭还在等戴六儿这边的消息,主要还是在等瘦高个子老头的消息。只有确定了戴大官人身后的那个瘦高个子老头死了,戴大官人的势力彻底瓦解了,他才决定对宋剔成下手。 现在!还留着宋剔成有用,利用宋剔成来清除戴大官人和宋偃的势力。 特别是这个瘦高个子老头,武功太厉害了。他要是没有死的话,他会回来疯狂报复的。如果没有能够杀了他,也可以利用他来对付宋剔成,铲除宋剔成的势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圭这边才没有动手。 如果要动手的话,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身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差不多可以对付宋剔成身后的这个矮小驼背老头。两人在皇宫内遭遇过两次,但都因为双方要保护自己的主子,才没有敢继续下去。 反正!大家心里有数,在武功方面,彼此彼此。 不过?矮小驼背老头由于不经常在外面走动,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是白圭的幕后保护伞。如果矮小驼背老头知道这个神秘人物是白圭的人的话,也许?白圭就危险了。 以矮小驼背老头的智商,是要先下手为强的。 确定宋剔成身边没有危险后,矮小驼背老头就从后宫中出来,在外围巡视。以他的武功,和对皇宫内外的熟习,皇宫内是藏不了人的。哪里可以藏人,他都知道。在巡视中,他就发现了戴六儿。 后来!就发生了先前的一幕。矮小驼背老头带戴六儿去了大殿那边,然后去了密室拿出两幅画…… 戴六儿确认了,画中的女子就是她的娘亲,画中那个穿着蓝底绣青莲兜兜的小女孩就是自己。她当即跪拜,认了娘亲。然后!就追问起了当年往事。 矮小驼背老头由于当年失职!不!是由于当年上了奸人瘦高个子老头等人的当,离开了屈公主。结果!屈公主被瘦高个子打死。最后!竟然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如果不是戴六儿今天把瘦老头的话转告给他,他至今都不知道瘦高个子老头被戴大官人的父亲收买,更不知道戴家那个时候就对司城子罕暗中做手脚了。 其实!戴大官人的家族早已从他祖父一辈子开始,就有了野心。可由于他们的手段过分了一些,没有人追随。 戴氏取宋或者是其他什么家族取宋,早在一百年前就有了。从宋国衰落开始,皇室后裔就在背后商量,要把现在堕落的皇室取而代之。 所以!戴大官人的祖父与父母就与侄儿司城子罕商议,要取而代之。结果!最后司城子罕凭借自己的能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因此!戴大官人的父母就认为是司城子罕不够交情,就有了嫉妒之心。最后!蓄意谋害司城子罕…… 杀害屈公主母子也就是杀害戴六儿娘儿俩,也是戴家报复的一部分,是戴大官人父母背后所为。 屈公主与戴家没有仇恨,只是!屈公主是楚国公主,是以楚国公主的名义下嫁到宋国来和亲的。和亲是假,楚国是想在宋国安插自己的眼线、亲信。 结果!屈公主下嫁过来给司城子罕后,与司城子罕的感情非常好。楚国想利用司城子罕来左右宋国,而司城子罕反而利用屈公主娘家的关系,在宋国取得了一定地地位、权力。 因为!屈公主的父亲和哥哥,都是楚国的大将军,把守楚国的边关。 司城子罕反而利用了老丈人和大舅哥,成就了自己的事业。最后!终于“戴氏取宋”成功。 矮小驼背老头他是楚国特殊人才,是将门之后。由于天生残疾,才没有能够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而成为了屈公主的保护人。后来!深得司城子罕的赏识和信任,成为司城子罕和宋剔成两代君王的保护神。 “爹!娘!” 听完矮小驼背老头的讲述,戴六儿大哭。 矮小驼背老头见找到了屈公主的女儿,找到了主子的第六个孩子,也是万分高兴。他带着戴六儿进了密室,让戴六儿祭拜爹娘,认祖归宗。帮助主子完成了最终的心愿,了结了主子一生的遗憾。 由于太高兴了,太激动了,矮小驼背老头竟然忘记了宋剔成那边的安全。 不过!作为高级护卫,他们只负责对付普通护卫对付不了的厉害人物。而平时的安保,还是要靠一般护卫来保卫的。所以!矮小驼背老头没有注意到宋剔成那边的事,也属于正常。 宋剔成平时身边是有护卫的,这些贴身护卫都是宋剔成亲自挑选出来的死士,愿意为君王去死的死士。 庄子与天涯无名、黑衣师兄三人一路狂奔,到了皇宫外面。皇宫的宫墙上,依然点着火把把宫墙内外照得明亮,一点异常动静都会被人发觉。 三人围着宫墙转了一圈,一样没有找到翻越的地方。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黑暗中窜出几十个人来。三人大惊!迅速摆开阵形,准备应战。 “是天涯兄弟不是?”对方的队伍中,一个人小声地喊道。 “我叫无名!无名无姓!” “我认识你!天涯无名……” “……” 经过一番暗号,天涯无名这才确定,来人不是别人,是自己人。是来接头的。 一行人来到一处大院内,相互询问了起来。 “皇宫里面什么情况?”天涯无名问。 “不知道!” 对方的头头回答说:“我们只负责都城护卫队这边的。都城护卫队这边,一切正常,都是我们的人。皇宫里面,我们才来,不知道。我们这不?等着里面的人传消息。你们呢?外面是什么情况?那个瘦高个子老头干掉了没有?” “我们得手了!戴大侠出手,我们还真的让他给跑了!这个变太!他吃了增加功力的药丸,有用不完的力量。要不是我们打得他没有机会吃药丸,还真的抓不住他……” 现在的情况是:都城的控制权已经落到道家的手上了。戴大官人的势力彻底瓦解,宋偃的人马撤出了都城。现在!就剩下皇宫里面这一片了。只要白圭一声令下,“道家取宋”就成了。 703.第703章 道家也造反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月亮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山的,由于天空中都是云层,出来了也没有月光。不知不觉间,天有些亮了。 隐藏在皇宫中的那些道家隐士,一个个比任何人都着急,都按捺不住了。再不动手的话,就错过良机了。 此时!矮小驼背老头走了,宋剔成身边根本没有得力的护卫。他们这些人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将宋剔成给活捉了。等到矮小驼背老头从密室中出来,将他堵在皇宫内一块宽阔的场地中,群狼战术,就可以将其拿下。 要是白圭白老前辈身边的那个神秘人物出手相助,斩杀这个矮小驼背老头,也就一二三的事。 可是?白圭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他们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真是!三年都过了,最后六个月难过!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突然!一个隐士忍耐不住了,对其他人说道。 “对!我们不能再等了!机会难得!”又一个隐士说道。 “我支持!趁着矮小驼背老头不在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把宋剔成给挟持了。有宋剔成在我们手中,投鼠忌器!就没有人敢怎样!” “我也支持!我们赶紧趁着这次机会,把事情办了!我感觉不对!这个戴六儿恐怕有变!她们两人好像进了密室,戴六儿的情绪反常,不对!我们不能指望她了!唯恐有变!” 也有人持反对态度,认为白圭和戴六儿两人都还没有发话,我们不能贸然行动。毕竟!这次事件的总策划师是白圭和戴六儿。如果我们不听从他们两人的,有可能会把事情弄砸。 毕竟!现在的白圭身处险境。 再说!白圭前辈不会武功。要是一切失败,他跑都跑不过别人。 其实!白圭不是不会武功,而是武功平平。 在冷兵器时代,几乎人人都会武功。就跟现代社会中的人一样,人人都上过学堂。 时间在争执中过去了,天快要亮了。最终!大家还是作出了一致地决定。 动手! 再不动手就晚了! 宫墙外! 听了天涯无名和对方的讲话,庄子傻了一般。他真的没有想到,老丈人和老娘会合谋出这么一曲,来一个“道家取宋”? 这这这? 庄子无法接受!但又不得不参与到其中来。 作为人子,他必须去皇宫找娘亲。作为人婿,他也必须去一趟皇宫,把老丈人救出来。 至于是“庄氏取宋”还是“道家取宋”,他都不想参与! 可他的心里知道!不管是庄氏取宋还是道家取宋,他都脱不了干系,他都将被人评说。他的影响力因此而很大,很符合心界修炼的要求。 心界修炼,就是要求提高一个人的影响力,快速提升一个人的影响力。可以?这个影响力不是正面影响力,他是负面影响力。 要知道!负面影响力是很快速,可它与正面影响力相抵触。 也就是说!你的负面影响力越大,它也就抵消了你的正面影响力。一个修炼心界影响力的人,一旦有了负面影响力,他修炼的正面影响力就将难以提高,他将进入停滞期。 修炼魔道的人也一样,一旦做了好事,他的魔道影响力就下降,想再提升魔道影响力就难了。 就好比一个正面影响地人物,一旦被负面新闻影响了,那么!他的正面形象就没有多少人相信了。你的诚信度就降低了,你想提升就困难了。 趁着大家等皇宫内传消息的时候,庄子进入内视世界,想进入皇宫里面去看看。可遗憾地是!自从内心乱了之后,内心无法平静之后,他再也无法正常地进入内视世界了。 进入内视世界是可以的,可经常会中断! 有时!刚刚进入内视世界,刚刚到了某个地方,结果!无缘无故地又退出来了。 一心无二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天涯哥!你!你进入内视世界看看!到皇宫里面去看看!”庄子对天涯无名说道。 天涯无名苦笑着摇头道:“自从去年我来宋国后,自从白老前辈与戴大侠有了这个计划,我就无法进入内视世界了。” “你?” “你呢?”天涯无名看着庄子,问道。 “我?我自从看见你的那天起,就进入不了内视世界了。” “心乱了,我们哪里还能进入内视世界呢?只能等着被人接引进心界了。” 眼看天就要亮了,大家都等不及了,最后决定:硬闯。 庄子无奈,为了救娘亲与老丈人,也只得跟着硬闯。 “里面传出消息了!走!” 也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负责接头的人回来说,宫墙上的火把灭了,里面的人朝外面的人扔出了进攻的信号。 天涯无名等人得令,急不可待地奔了出去。庄子也夹杂在人群中,往宫墙那边跑。黑衣师兄紧紧地跟随在庄子后面,保护着道家的这个宝。 刚才的时候,天涯无名没有向大家介绍,说他就是庄子。庄子的那个小老头形象,胡子邋遢地,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大家都在黑灯瞎火中,谁也没有注意谁的形象。 天涯无名在前、其他几个武功不错的人在后,先后翻越上了宫墙,确定安全后,跳了下来。后面的人没有听到危险,也都先后跟了过去,庄子夹杂在人群中也进了皇宫。 到了里面,庄子就与众人分开了,他来到皇宫很多次,对皇宫内的情况很熟习。黑衣师兄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保护着他。 天涯无名等人,按照以前的约定路线,到达指定的地点去了。庄子的离开,天涯无名没有管,其他人也没有追问。在这些人面前,天涯无名还是有些名声的,他的武功,让很多人折服。 庄子本能地往宋剔成的寝宫去了,他有一预感,老丈人一定在宋剔成那里。 作为有那么一点头脑的人,都不会杀害白圭的,都只会“先礼后兵”。 杀白圭有什么用?杀白圭是变不出钱的,只会留给他们的是一具尸体,以及白圭家族和他的追随者的仇恨。 娘亲也应该在那边! 如果宋剔成知道娘亲的身份,就算抓住她也一样不会杀她,宋剔成应该是知道后果的。 704.第704章 遭遇驼背小老头 道家造反,兵不血刃。 擒贼先擒王,乱臣贼子就那么几个人,把带头的拿下,其他人就不敢动了。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只是因为太傻被人利用了而不知道。 在这次行动中,道家隐士站出来,先控制住都城护卫那边的几个头头,手下人都不需要理睬了,头头们发号施令手下人没有敢不服从。结果!一个人也没有杀,就把都城护卫队给控制住了。 当然!要是遇上不识相、不是那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自然是要开杀戒的。 皇宫内宫廷护卫队这边,情况也一样,早已被道家的隐士给控制了。这些人平时隐身在护卫边中,做个中间派,不作恶,不管哪个方面的人都不会动他们的,都拉拢他们。最终!他们赢得了宋剔成的信任,其中有不少人成为宋剔成安插在宫廷护卫队的暗线。 这些被安插的暗线,平时不与任何一方来往,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暴露身份的。 正是因为这样,有了他们这些暗线安插在宫廷护卫中,宋剔成才敢放手让戴大官人和宋偃谋反。 你们谋反他不怕,他有暗线在里面,到了关键时刻,启用这些暗线,一样把你扳倒。 可宋剔成安插的这些暗线,大多数是道家的隐士。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自然是有人隐身在部队中。 当道家起事的时候,他们又回归道家了。 所以说!道家造反,兵不血刃! 现在!道家要想控制宋剔成,就不得不大开杀戒了,动一动宋剔成身边的那些死忠,那些贴身护卫。 因为!宋剔成的身边有死士,他的那些护卫,大多数是宋剔成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都是宋剔成花重金买下来的人,这些人的家眷都得到一笔钱隐姓埋名去了。 君王身边的护卫,一般都是没有家眷的。不然!把这些护卫的家眷挟持了,君王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还有!君王身边的护卫一般都是死忠的后代,都是孤儿。这些人一般都跟父辈一样死忠,愿意为主子去死。 皇宫内,宫廷护卫队中的道家隐士,一部分人控制着护卫队,一小部分人直接带着家伙,朝着宋剔成的寝宫去了。 一时之间,皇宫内又乱了起来。 现在天还没有亮,皇宫里面的人和宫男宫女们都还在睡觉没有起床,皇宫内也就是这些宫廷护卫队的人在奔跑。 道家的隐士人数虽然有不少,可宋剔成的死忠还是有一些的。宋剔成的这些死忠偷偷地跑出来,相互联络,准备进行反制,也有一些死忠准备去通知宋剔成。 道家的隐士就有人站起来,假装自己也是宋剔成的死忠,把那些准备坏事的护卫队员全部骗到一起,组织成队伍。其实!他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让这些人坏事。 自从起事后,也就一会儿功夫,整个宫廷护卫队就被道家全面控制了。 天涯无名等人进来后,直接去了联络地点。见一切准备停当,也就没有再停留,直接奔宋剔成的寝宫去了。 这些人来到寝宫后,并没有直接动手。 他们知道!一旦外面打起来了,宋剔成马上就会通过密道进入地下密室。一旦宋剔成进入密室,一切计划都将落空。谁知道君王在外面哪里还安插了秘密部队,给你来一个突然袭击? 宋剔成的寝宫自然是进不去,宋剔成的贴身护卫队内也没有道家的人,想从这些死忠面前混到寝宫里去,也是不现实。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宋剔成骗出寝宫。只有把他骗出寝宫,才能动手。 庄子没有跟随天涯无名去那边集结,直接往宋剔成寝宫这边来了。为了不惊动任何人,他自然是从黑暗角度处快速通过,不让任何人发现。 而此时!道家这边的人,大多去集结了,只留下几个人守在各个地方进行监视。以庄子的速度,自然是没有被人发现。 经过那座大殿的时候,庄子突然地听到了里面传来哭声。他停下来仔细去听,却又没有再听到。可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个哭声好像是娘亲的。所以!他就潜入了大殿。 大殿内点着许多油灯,因为天要亮了,油灯显得很昏暗。 他藏身在一处横梁上,朝着四处看着。结果!并没有发现异常。正准备下来往宋剔成的寝宫方向去的时候,大殿正后方的一面墙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暗门打开后,娘亲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娘亲的后面,跟随着一个矮小驼背老头。 “谁?” 突然!矮小驼背老头惊叫起来。 随即!身影一闪,朝着庄子藏身的横梁疾驰而来。 那个身法之快,让人无法想象。就犹如离弦之箭,转眼即至。 庄子见被人发现了,而且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也就没有客气。手持墨家双剑中的雄剑,脚下一点横梁,迎着对方就上去了。 “找死!”矮小驼背老头见庄子不但不避让,还持剑刺他,大怒。骂了一句后,随手一掌拍了过来。 “你是谁?”庄子喝问道。 随即!剑锋一转,削向矮小驼背老头的手臂。 “废了你!”矮小驼背老头大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武功相当地好,竟然还敢与他过招。都多少年了,还没有人敢与他过招,还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走上两招。 当然!这是对普通武者来讲,对庄子这一类的武者,也就三五招的事。 凡是落在他手上的人,一般都是灭口。他不想让太多地人知道有他这么一个“怪物”存在。这样!更有利于他隐藏身份,麻痹外界的人。 “娘!他是什么人?”庄子一招没有得手,又使出一招,与矮小驼背老头对抗着。 经过短短地几招,庄子明显地感觉出来了,此人的武功在瘦高个子老头之上。 就算他在瘦高个子老头面前,也不会如此憋屈。在这个矮小驼背老头面前,你的招数根本不起作用,人家身法太快了,一转眼就换了一个方向。你要是转身应付不及,人家就一掌拍下来了。 这个矮小驼背老头,对付他根本不需要使用兵器,赤手空拳就行。 705.第705章 同姓不婚的尴尬 “不要!不要!他是我儿庄周!庄子!他是我儿庄周……” 听到是儿子庄周的声音,戴六儿急得大叫起来。 刚才!矮小驼背老头的身法太快了,让她反应不过来。庄子的速度也相当地快,让她都有些看不清楚。再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没有看清那个人是她的儿子庄子。 这个矮小驼背老头的武功,她是领教过了。以她的武功,在人家面前,顶天不超过十招,就会被生擒。她儿庄子的武功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庄子的武功不及天涯无名,跟黑衣师兄在伯仲之间。 就凭庄子,他怎么可能是矮小驼背老头的对手? “啊?”矮小驼背老头正准备一掌废了庄子,就凭庄子也还敢在他面前蹦来蹦去?蹦什么东西啊?拍死你就跟拍死一只蚂蚱。听说是小公主的儿子,赶紧收手。 “娘!”庄子闪身跳了下来,站到戴六儿身边,问道:“他是什么人?这么变太?” 经过刚才的交手,他不得不服。在这个老变太面前,自己只有受虐的份。要不是老娘及时喊了一嗓子,刚才就可能受伤了。 “他是?他是?他是我爹娘的恩人!”戴六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向庄子解释。 “娘的爹娘?”庄子惊问道:“谁是娘的爹娘?娘?”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外公、外婆?好像没有啊?好像说娘是孤儿。自己的爹娘都是孤儿,特别是娘,没有一点外公外婆方面的消息啊? “过来!” 戴六儿一把拉住庄子的手,往矮小驼背老头面前来了。 “跪下!”戴六儿喝道。 “娘!”庄子看了娘一眼,又看向矮小驼背老头。但他还是双膝一屈,给矮小驼背老头跪下了。 “他是我们家族的恩人!磕头!”戴六儿喝道。 母命难违,庄子无奈只得给矮小驼背老头磕头行大礼。 “哦!好了!好了!起来!起来!”矮小驼背老头见状,赶紧上前,把庄子给扶了起来。 “原来是小公主家的小子啊!人才!人才!果然是个人才!文武全才!全才!” 戴六儿赶紧介绍道:“这就是我儿庄儿,名周字子休。承蒙杨朱前辈抬爱,收为弟子;世人慕名,不知其究,误称为庄子。” “哦!哦!哦!庄子!庄子!果然大才!大才!”矮小驼背老头欣喜地应着,眼睛在庄子的身上上下左右地看着。最后!定格在庄子的脸上。 “怎么这么瘦?”见庄子那个样子,颧骨突出,脸腮和下颌上还有几根胡须,不由地叹道。 “我儿修炼道家心法,不睡觉,一天只睡一两个时辰,自然瘦了!” “哦!哦!哦!”矮小驼背老头嘴上说着,心想:不是病就好,我还以为是病呢! 小公主?我娘怎么变身为小公主了? 哪个小公主?是大周朝的小公主,大周天子是我舅?还是? “娘?”庄子不解地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吧?娘?你怎么是小公主了?有没有搞错?” “庄儿!跟我来!” 戴六儿又是一把拉住庄子的手腕,往密室那边拖着就走。 矮小驼背老头见状,赶紧上前,重新打开密室,跟随在戴六儿母子二人身后进入密室。 “娘?” “娘找到娘家人了!庄儿!快来拜见外公外婆!庄儿!”戴六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都有些颤抖。 “娘?”庄子怀疑地问道:“我的外公外婆是谁?娘?” 心想:怎么会在宋国皇宫的秘室内拜见外公外婆呢?难道?我娘是宋国公主?我?我庄周是宋国君王的外甥我? 这这这? 我庄周庄氏一脉也是宋国皇室后裔啊? 这这这? 想到这里,庄子有些不能接受! 尽管!自从春秋时期开始,各个诸侯国内世袭贵族和皇家为了继承爵位、壮大权势,有着同族近亲婚配的先例,可毕竟不是公开的。近亲婚配所带来的后患,早已被人发现。 尽管!自己的家族与其他家族都是皇族后裔,可早已可以婚配了。可毕竟让人感觉是一家人,让人感觉别扭,甚至是耻辱。 皇族姓氏的重新分配,也就是赐姓,一是为了奖赏有功的后代,二是为了避免同姓婚配的尴尬。 同姓不婚的观念,到了战国时期,到了人口亟需大发展时期,成为了发展人口的一大障碍。如果同姓不能婚配的话,就会造成婚配困难,就有碍于人口发展。 所以!就有了赐姓、分封新的姓氏这一做法。 赐姓、分封姓氏并不是在战国时期才有的,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了。我们的智者就看到了这些社会问题。 同姓不婚是防止近亲生育产生畸形、弱智后代,并不是出于道德的。可流传到后来,成为了道德观念,并因此而束缚了人们的思想。 年轻的庄子,多少还是受到了这种传统思想观念的影响。 所以!他才有了惊讶,和暂时的不能接受。 “你娘是小公主!”矮小驼背老头跟在后面说道:“你外婆是屈公主,是我的主子,是楚国公主。” “楚国公主?” 庄子心想:我外婆怎么又成了楚国公主了?那我外公呢?我外公是谁?楚国公主嫁的人,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啊? “是的!我也是楚国人,我是公主的随从,是保护屈公主的……” 戴六儿没有说话,大步走着。到了地下密室,她打开一间密室,把油灯端到近前,朝着墙面上照着。 然后!冲着庄子说道:“跪下!” 庄子还没有看清楚,就听到老娘的喝声,赶紧跪下。 “把头抬起来!” 庄子只得把头抬起来。 “这是你外公!这是你外婆!” “娘!” 庄子这才看清楚,密室的墙面上挂着两幅画像。 “磕头!” “娘!” “磕头!” 庄子没有敢再追问,只得恭恭敬敬地给画像磕头。 “起来!起来!起来!” 矮小驼背老头赶紧过来把庄子扶起来,然后!他自己也跪在画像面前,恭恭敬敬地磕头,嘴里说道:“主子!小公主已经找到了,还给您带来了小外甥!他叫庄周,世人称他为庄子。他还是道家学说传承人呢!……” 706.第706章 白圭不忍心下手 天涯无名等人到了宋剔成的寝宫这边,并没有立即动手,一个个都在发愁怎么才能把宋剔成骗出来? 宋剔成不出来,一旦他发现外面又有人动乱了,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他就有可能躲进地下密室。 上次戴大官人控制皇宫的时候,他们都参与过搜查,就是没有找到宋剔成地下密室的入口。 按照道理来讲,入口就在寝宫内,可除非你把整个寝宫拆了,不然?就是没有找到这个入口。 还有!宋剔成的这个地下密室,还不是一般地大,应该很大,里面还藏着食物,还能够在里面生活一段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天亮了。围在寝宫外的道家隐士们,见再不行动的话,有可能就要前功尽弃。几个头脑人物又凑到一起,准备强攻。 要是抓不到宋剔成,那就让他躲在地下密室中吧!只要他不出来,就不会有事。现在的都城内外,都是我们道家的人。只要他出来,我们就把他抓住。他就是有最大地本事,在道家面前,也没辙!道家是天下人的道家,天下人都是道家。 道家走的是人民路线,而君王走的是个人霸权、享乐主义。 道家的人并不知道,此时的宋剔成并没有睡,他还在与白圭谈人生、谈天下、谈治理天下,谈各自的怜悯之心。 在宋剔成的怜悯之心面前,白圭都很想对他说,他当年的理想也是这样地,怜悯天下苍生,才去做官的。结果!并没有得到魏国君王的信任,才弃官经商的。 他的初衷并不是经商发财,而是!他想经济救国。他想用自己做生意挣来的钱,接济天下贫苦人。结果!他发现他又失望了。他的经济救国方针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也只是救得了天下贫苦人一时,而不是一世。 经过与庄子的长谈,他才知道:要想拯救天下苍生,必须改变世人的观念,必须有一个正确人生指导思想。观念不改变,人类永远没有幸福可言。 因此!他成为了一个最坚定地道家! 宋剔成有心救国,却是无力回天! 宋国是一个小国,自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在走向衰落。到了他的手上,又经过君父的“戴氏取宋”,综合国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他才刚刚接手宋国,又要经过一番权力斗争,才能稳固自己的政权。 你光有一腔热情,你没有权力在手,你也无法治理好这个国家。你有权力在手,你没有经济基础,你也一样无法快速治理好国家。你有经济基础,你把国家治理好了,国家渐渐地强大起来了,可你没有保护国家安全的兵力,你一样受到周边大国的打压。 周边大国见你的国家强大了,担心你入侵他们的国家,所以!他们要对你进行打压。 周边的诸侯大国见你的国家强大了,就想入侵你的国家,掠夺你的国家财产,或者对你的国家进行殖民统治。 魏国!就是这样地一个霸权国家,它就是靠战争来掠夺别人的劳动成果。至于人民的灾难,他认为只要不是他们国家的人民有灾难,其他国家的人民有灾难关他们吊事? 魏国的君王就是抱着这种思想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魏国始终强大不起来!周边国家和人民都憎恨魏国,都把魏国和魏国军队当敌人。 “我们宋国!不仅要发展经济,发展人口,还一样要发展军力。没有强大地军力,是无法保障国家安全的!唉!这个世道坏了!人心乱了!我们都不敢用人! 特别是军队方面。一旦谁掌管了军力,他们就想叛乱。 就连自己的兄弟都不能放心,我们还放心谁?放心儿子? 儿子的兵力一旦大了,他们还想谋逆弑君篡位。 儿子!兄弟都不能相信,我们还能相信谁? 相信死忠? 死忠一般都是脑袋转不过弯来的人,他们往往最容易被人利用……” 白圭赶紧插话道:“诸子百家我最相信地还是道家,道家学说最得人心。只是!道家学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曲解了。让人误认为道家思想消极避世,其实不然!道家思想也是很积极的。道家重生,珍惜这一次生命的过程……” 借着这次机会,白圭把自己对道家学说的理解,向宋剔成灌输了一番。 白圭对于熬夜,已经习惯了。 不说前段时间被戴大官人囚禁的日子,没有了日夜之分。在他经商的时候,在他被人追捕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日夜之分。为了活命,为了不被人抓,他只能没日没夜地逃命,从这个诸侯国逃到另外一个诸侯国去。 对于白圭来说,跟庄子一样,一天只要休息一两个时辰就够了。而且!不分日夜,能有时间睡就行。 “我已经接受了道家学说思想,也决定效仿漆园模式,让宋国变成一个大漆园。可是?现在面临的问题很多。因为漆园事件,被传了出去,引来了天下人的共愤。这还事小,还引来了天下诸侯的联盟攻伐。 其实!事态并没有那么严重,还不是周围人害怕宋国强大了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全?这不?才故意找岔?现在!我们宋国才刚刚效仿漆园模式,还没有漆园的实力!我有心救国救民,可我无力面对周边诸侯国给予的压力啊!……” 听到宋剔成如此叹苦,白圭都不忍心! 其实!哪里有什么自愿军?还自愿军呢?天下人民都为自己吃不饱穿不暧而发愁,还管别人怎么处理丧事? 穷人家里是迫于外界压力,才给死者穿衣厚葬的。要是没有儒家的那些丧葬仪式,哪里还舍得给死人穿衣服? 所以!漆园人怎么处理侵略他们而死的敌人的尸体,关他们吊事? 所谓的自愿军!都不过是他请来帮忙的人。 所谓的各国联军,也都是道家的人带的兵。要不是道家的人带的兵,哪里有人那样带兵打仗的? 这次来宋国讨伐的军队,哪里象一支打仗的军队? 这一切都是白圭出资、出面请来的人。 只要宋国拿下来了,这些人都可能不再回国了,都将留在宋国,留在道家的大道场里生活。 707.第707章 宋剔成被困 天亮了! 都城犹如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大地之上。 天空中有着一层薄薄地雾气,显得天空很低地样子,压在都城的上空。 皇宫内宋剔成的寝宫这边,一群百十人的队伍,把整个寝宫围住。这百十人的队伍不同于普通兵士,他们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他们虽然也是宫廷护卫队的成员,可宫廷护卫队中的人,大多数人都不是一般人物,都是经过挑选过来的特种兵。 他们虽然也是宫廷护卫队成员,可他们平时都隐藏身份,深藏不露。在这个乱世中,你一个不小心站错了队伍,投靠错了主子,你就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作为道家的隐者,自然是把自己隐藏起来,平时不参与任何帮派之间的争斗。 隐身在宫廷护卫队伍中,不过是有一个可以养家糊口的职业罢了。当护卫不是他们的人生目标和目的,养家糊口过日子才是他们的人生目标和目的。 道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般都是不会出手的。一出手,就能定乾坤。 此时!到了道家出手定乾坤的时候了。此时!决定道家地位和道家将来命运的时刻了。不!可以说是决定道家文化能否主宰人类命运的时刻…… 如果道家能够成功,将宋国作为道场,那么!道家学说思想就有可能成为真正地主流文化,主宰人类命运的文化,成为官方文化…… 百十人的道家隐士,商量了一番后,决定以绝对地人数优势,对宋剔成寝宫进行强攻。 他们分别从各个地方,进行全面出击,打宋剔成的贴身护卫那些死忠们一个措手不及。 “杀!” “杀!” “杀!” “……” 在一个人的带头下,大家一起喊着“杀”,飞身上了寝宫的围墙,冲了进去。 寝宫的大门这边,也有几个道家隐士冲了过来。不过!很失败,都被隐藏在门洞中的护卫用弓弩给射退了。 寝宫的大门,自然是关的。护卫们守在门洞里,朝着外面的人放着箭。 其实!从正门强攻的人并非强攻,而是做做样子。主要还是为了分散护卫们的兵力和注意力,让这些死忠不敢离开门洞。 其他人那边,从各个方位全面出现,很快就进了寝宫的院子里。 可是?他们这些护卫,平时根本不到寝宫这边来,对于寝宫内的环境并不熟习。强攻进来后,很快就迷茫了,不知道宋剔成到底住在哪里? 不过!好在人多,到处都是人,这边的人没有找到也许那边的人已经找到了。果然!有五个人胡乱地就闯到了宋剔成与白圭喝酒的地方来了。 宋剔成与白圭这边,服侍人员见天亮了刚刚吹灭油灯就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 “主子!快!快进密室!” 一个死忠听到外面有动静,飞快地跑了过来,要扶宋剔成进密室。 宋剔成看了白圭一眼,上前一把拉住白圭,说道:“白兄!随我一起进密室,暂时避避!” “这个?”白圭显得很迟疑。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下达命令,怎么有人动手了呢?这些动手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人? 不过?不是自己的人是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除了自己人外,哪里还有戴大官人的人和宋偃的人? 难道?瘦高个子老头没有死? “走!白兄!”宋剔成着急道。 在宋剔成的拉扯下,白圭只得跟在宋剔成的后面,往一间密室跑去。 “咔嚓!” 两人正跑着,突然前面的门窗被人撞破,一个黑衣剑客滚了进来,正好拦在了宋剔成与白圭的前面。 黑衣剑客见是宋剔成后,顿时浑身一颤。毕竟!这人是自己的君王,平时待他也不薄。不过!随即恢复自然。快速地摸了一把脸上的黑纱巾,然后!持剑上前,准备挟持宋剔成。 “大胆刺客!拿命来!” 宋剔成的一个死忠赶紧上前,大喝一声,持剑砍杀了过来。 双方随即就打了起来。 “有刺客!” “保护君王!” “有刺客!” “……” 平时服侍的人员见来了刺客,赶紧嚷嚷了起来。 门外死忠护卫听到里面的动静和喊声,一个个操着家伙冲了进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名黑衣剑客进来了。但是!都被死忠护卫给拦下了。 宋剔成见来人不少,拉着白圭绕开战场,继续往密室的入口跑。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并非一处,到处都是,只是!现在要找的是最近地入口。 “宋剔成!哪里走!” 这时!又有两个黑衣剑客冲了进来,正好拦在了宋剔成的前面。 “呼!” 一只茶杯砸了过来! 一个服侍宋剔成的侍女见有人拦住了君王的去路,随手操起一个茶杯,砸向黑衣剑客。 另外一个侍女见状,也不示弱,随手操起一件家伙,朝着另外一个黑衣剑客砸去。 宋剔成平时对这些侍女不薄,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所以!这些侍女都很感恩,在关键时刻不顾自己的生命,保护主子的安全。 宋剔成要是个喜怒无常地人,平时打骂、虐待这些侍女,恐怕今天这个时候侍女们不但不帮,还可能幸灾乐祸。 尼玛地!你也有今天啊!去死吧! 也许?还在心里大骂。 “保护主子!” “护卫!护卫!保护主子!” “保护主子!” 另外一些服侍宋剔成的下人,也在一边帮腔,大喊起来。 白圭见状,挣脱了宋剔成的手,说道“宋君!谢谢!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快走!” 说着!手上一用力,将宋剔成推开。 “白兄!”宋剔成一个转身,还要来拦白圭。这时!一个侍女过来,拿着他就跑! 无奈之下!宋剔成只得跟随在侍女的身后,拼命地往最近的入口跑去。 宋剔成这边乱起来了,所有死忠护卫都放弃了原来的岗位,往主子这边跑来。他们知道宋剔成在哪里,自然是要来救人的。 自然!强攻进来的道家隐士们,也知道宋剔成在哪里了,纷纷往这边赶。一时之间,目标一下子就明确了下来。 “在那边!宋剔成在那边!” “活捉宋剔成!” “救出白前辈!” 708.第708章 神秘的白衣书生 道家隐士一共来了百十人,而宋剔成寝宫这边的贴身护卫也不过三十人,两者人数差距太大了。尽管宋剔成的这些护卫都是死忠,以死想拼,可道家的隐士不出手就不出手,既然出手了也就把生命置之度外。双方的打斗因此而僵持了下来。 一个死忠护卫见这样不是办法,擒贼先擒王,先前不知道这一帮人是什么身份,现在知道了,这一帮人是冲着白圭来的,是来救白圭的。 既然这样!那就把白圭给拿下吧! 这个死忠护卫,在武功方面,也明显比其他护卫强悍。现在的他,以一敌八还能轻松自如。可见!他的武功也就比瘦高个子老头差那么一点,也是强者中的强者。 “干!”这个死忠护卫大吼一声,一招横扫千军,就把八个黑衣剑客给扫退下了。再来了一个“鲤鱼跃龙门”,持剑前冲,所到之处竟然无人能敌。再脚尖点地弹跳起来,双脚在半空中行走,几个半空行走就到了白圭的面前,宝剑一横,架在了白圭的脖子上。 “一个不许动!动!我就杀了他!”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响彻在整个大殿中。 在他的断喝下,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朝着这边看着。 见白圭被人挟持了,道家的那些隐士黑衣剑客们一个个都惊呆了。对方的队伍中,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变太人物,这还真的让他们没有意料到。在宋剔成的贴身护卫队伍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厉害地一个人物。 完了!白圭被人挟持,一切行动计划都将付之东流。 怎么会呢? 不是说?白圭的身后有一个厉害地人物?这个厉害地人物呢? 宋剔成的那些死忠护卫们见状,一个个终于放心了。但他们并没有就此而得意忘形,一个个快速地往宋剔成和白圭那边靠拢,准备将两人保护起来。 你挟持了白圭别人一样可以挟持宋剔成,你的人挟持了白圭要是没有人在外围进行保护,挟持了也是白挟持了。 宋剔成的死忠护卫们动了起来,道家的黑衣剑客们也动了起来,双方都在往宋剔成与白圭这边靠拢。在宋剔成的援兵还没有来之前,黑衣剑客们还是想寻找机会,把白圭给救出来,不能因为白圭被人挟持了就放弃。 现场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黑衣剑客人多,仍然从包围之势,围了上来。 白圭被挟持,那么?白圭身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呢? 很多人就是想不明白,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个神秘人物怎么就掉链子了? 还是?白圭的身后根本没有什么神秘人物? 要是知道白圭身边没有神秘人物,那么!先前的时候,不指望他就好了,直接往白圭身边来,将他保护起来。 可这不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宋剔成的这些死忠护卫太不怕死了,大家都无法靠近白圭不是?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挟持白圭的那个死忠,见黑衣剑客们围过来了,黑压压一片,心里多少还是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单单靠他一个人,就算把白圭挟持了也没有用。别人要是反过来把宋剔成也给挟持了,那他就白忙活了一场。 他不仅要挟持白圭,还要保持好宋剔成不被挟持。只有这样,才有效。 此时的宋剔成,已经在侍女的拉扯下,进入地下密室的入口处了。只要到了开关处,打开开启按钮,就可以进入地下密室。只要进入地下密室,你就算跟在他后面进来了你也是死。他的后面,都是机关暗器。 只要他开启机关踏进了秘道的门,就算安全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发现情况不对劲,发现白圭被自己的人挟持了。 顿时!他站住了。 宋剔成回过头来,见白圭果然被人挟持,被自己人挟持,急忙大喊道:“不要!不要!白圭是我的客人!客人!白圭是寡人的兄弟!不要……” “主子!快走!”侍女哪里能够让宋剔成犯傻,回转身来,一把将宋剔成抱住,往密室入口处推。 “不要!不要!不要……”宋剔成一边后退着一边喊着。 此时的宋剔成与白圭两人,相隔也不是太远,一个在大厅的边角处,一个在大厅的中间,也就相隔二十几米。可就这二十几米距离,却是远隔着几个战场。在两人之间,是一层一层的战斗圈子。 白圭看见宋剔成的那个样子,心里很是感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个宋剔成,他竟然还关心自己。而他!却是要来夺他的江山。 真的!在那一刻,白圭有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白圭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主子!走!” 侍女再次奋力,将宋剔成推到地下密室入口处。 “不要!不要!不要!” 宋剔成奋力挣脱着,他用手抓住门框,冲着白圭那边喊着:“不要伤害他!不要!他是我的兄弟!我的贵客!不要!”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剑客不顾生死地冲了过来,朝着宋剔成就是一剑。 “不要!”侍女大喊一声,迎着剑尖扑了上去。 “噗!” 剑尖穿透了侍女单薄地身体,鲜血顺着剑槽流了下来。 黑衣剑客拔出长剑,侍女的身体倒了下去。 “扑通!” “不要!琴儿!不要!” 宋剔成呼喊着这个叫琴儿的侍女,可是!已经无法挽回琴儿的生命了。他的内心,顿时充满了自责。如果他听从琴儿的话,他们两人都进入地下密室,琴儿也不会死。 黑衣剑客拔出长剑,又一剑毫不留情的刺了过来,刺向宋剔成的胸口。 “扑哧!” 一把长剑从后面刺了后来。 “扑通!”一声,黑衣剑客栽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发出“叮当”一声响。 一个受了重伤的死忠护卫用生命的最后一扑,将黑衣剑客刺死。他最终也倒了下去,死了。 “不要!” 看见自己的护卫用生命的最后一扑救了自己,宋剔成哭喊了一声,当场晕厥。 这时!白影一闪,一个一身白衣的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手摇着白色的扇子,出现在现场!只见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轻轻地将宋剔成提了起来,夹在腋下。 709.第709章 道家的计划被打乱了 “你是个好君王!我不想杀你!唉!可惜你生错年代了!” 白衣书生用扇子根部轻轻地点了一下宋剔成,宋剔成随即清醒了过来。 “你?你是谁?”宋剔成惊慌地问道。 “你被我活捉了!”白衣书生笑道。 “活?活捉了?”宋剔成不敢相信地问道。 “活捉了!” “你?你想怎么样?” “让你的人放了白圭,我就放你!” “换人?” “对!换人!” “可我?我并没有挟持他啊?我们是兄弟,是好朋友。白兄是我的贵宾!” “他被你们的人挟持了!”白衣书生有些不耐烦地轻喝道。 宋剔成这边发生的变故,让那些死忠们大惊! 道家的黑衣剑客们,也不知道究竟。不过!他们还是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的白衣书生是自己人,他挟持了宋剔成。顿时!一个个又庆幸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 这时!传来白圭的呼喊声。 “不要伤害他!他是个好君王!不要伤害他!” 白圭见白衣青年出现了,并挟持了宋剔成,不由地大喊起来。 “放了他!他是个好君王!” “不!不能放!”白衣青年拒绝道。 “放了他!相信我!”白圭求道。 “不!” 宋剔成听见白圭在为他求情,也很感动,也冲着那个挟持白圭的死忠护卫喊道:“放了他!他是我兄弟!我的贵客!放了他!” “不放!不能放!”死忠护卫拒绝道。 “放了他!相信我!” “不!主子!不能放他!” 宋剔成与白圭两人,都要求手下人把对方给放了。可是!手下的两个死忠,就是死活不放人。双方由此又僵持了起来。 这个白衣书生不是别人,正是白圭身后的那个神秘人物,一个没有人真正知道他身份的神秘人物。 还有!他并不是一直以白衣书生形象出现的。有时!他又变身为一个白毛老者。有时!他又变身为一个中年壮汉。有时!他又是一个乡野村夫。 只有白圭知道!不管他变化成什么形象,他是自己幕后的神秘保护人物。这个神秘人物的真实年龄,连他也不知道。 反正!自从他弃官经商,自从他发下宏愿要拯救天下苍生那一天起,这个神秘人物就跟上他了,成为了他的保护神。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这个神秘人物经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白衣书生很是着急,他知道!矮小驼背老头马上就要回来了。等到矮小驼背老头过来了,事情又要变得复杂起来。 先前的时候,由于有矮小驼背老头在这里,他无法靠近白圭,保护白圭。有矮小驼背老头在这里,他就只能远远地躲着他。两人之间不能遭遇,一旦遭遇,就有一场大战。 所以!他一直都守在宋剔成的寝宫外面,白圭的生命安全,暂时只能听天由命了。 后来!矮小驼背老头出来了,他进来了一趟,见白圭好好地,也就跟了出来。 矮小驼背老头出了宋剔成的寝宫后,习惯性地在寝宫周围巡视一遍,看看有没有危险。 自然!对于他这种武功级别的人,矮小驼背老头是发现不了的。他们两人的武功,差不多在伯仲之间。 当矮小驼背老头发现戴六儿的时候,他也正好跟过来撞上了。后来发生的事,他知道了一些。再后来,矮小驼背老头把戴六儿带进了地下秘室。 戴六儿的身份也就因此被他知道了。 得知戴六儿的真实身份后,白衣书生大惊!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要坏大事! 戴六儿有了这种身份,庄子有了这种身份,什么“道家取宋”,什么“庄氏取宋”,都将成为空谈。 戴六儿怎么就成了司城子罕的女儿了呢?怎么就变成司城的第六个子女了呢?要是这样地话,宋剔成就成了戴六儿同父异母的亲哥。庄子就成为司城子罕的外甥,宋剔成的外侄。宋剔成就成了戴六儿的亲哥,庄子的亲舅? 什么乱七八糟? 反正!戴六儿、庄子与宋剔成就成了一家人了! 还什么道家取宋?还什么庄氏取宋? 以戴六儿与庄子的为人,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也就在白衣书生准备回来告诉白圭,带白圭走人的时候,庄子又过来了。结果!他看见庄子又在戴六儿的逼迫下,认了司城子罕和屈公主做了外公外婆。他一时之间懵了,失去了主见。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道家的黑衣剑客们,又没有听从白圭的安排,擅自行动,对宋剔成的寝宫进行强攻硬闯。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守在这里对付矮小驼背老头,还是去白圭那边保护白圭。 如果他到了白圭那边,不但可以保护白圭,还可以生擒宋剔成。可他觉得这个时候活捉宋剔成已经没有意义了,宋剔成与戴六儿、庄子成了亲戚、一家人,要是再这样做的话,道家可能就要因此而分裂,成为第二个墨家。 要是挟持宋剔成的话,就会让庄子与戴六儿两人陷入两难之地。帮宋剔成不是,不帮宋剔成也不是! 道家弟子也因此对庄子的领头羊地位,产生动摇。有可能认为庄子不适合担当道家的领头羊,不再听从他的教义。 还有!他觉得他要对付的人是矮小驼背老头,而不是一般地人物。一个萝卜一个坑,一般人物应该由其他人来对付,而不应该由他这种人物来对付。 所以!他就迟疑了一下。结果!等到他赶过来的时候,白圭还是被人挟持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了挟持宋剔成,以此来作为反制条件。 如果不是因为戴六儿的原因,白衣书生也不至于失去判断能力,造成目前这种被动的局面。 宋剔成与白圭两人,都要求自己的手下人先把对方给放了,可手下人为了保证主子的安全,哪里肯放人? 也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矮小驼背老头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跟随着戴六儿与庄子。 三人的出现,大殿内一下子寂静下来。 天涯无名等人并不知道戴六儿、庄子那边发生的情况,还以为是救兵来了。 710.第710章 夹在其中的庄子 天涯无名是后来才赶过来的,等到他赶过来后,却无法接近宋剔成与白圭那边。宋剔成的死忠护卫人数虽然不多,可一个个以死相拼,他们硬是把道家的黑衣剑客们分割成一个个战圈,维持现状。看着白圭被人挟持,他却没有半点办法。 道家的黑衣剑客虽然个个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可宋剔成的这些死忠护卫,他们不仅是强者中的强者,还是以命相拼的主。所以!双方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见戴六儿、庄子来了,天涯无名喊道:“怎么办?现在?” 在大殿的外面,黑衣师兄也跟了过来。 先前的时候,黑衣师兄一直跟在庄子的后面的。可后来,他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俩,就停了下来。原来!不是宫廷护卫的人跟踪他们,而是自己人。等到他再去跟踪庄子保护庄子的时候,他把庄子给跟丢了。 “主子!” 矮小驼背老头见宋剔成被人挟持,急得大叫起来。身形一闪,就朝着白衣书生扑了过去。 “不要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白衣书生手中扇子一横,架在了宋剔成的脖子上。 他手中的这把扇子,表面上是一把折叠扇,其实是一把特殊兵器。扇子两边的主骨,都是锋利的刀刃。其他骨干,都是锋利的剑尖。 听到白衣书生的断喝声,矮小驼背老头当场停住了身形,不敢再前进了。他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来了,他要是敢再冒进,对方就要对主子下杀手。 还有!他感觉出来了,这个白衣书生可能就是白圭身后的那个神秘保护人物。还有!在皇宫内偶遇的那个神秘人物,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他现在才明白,白圭身边有一个这么变太地人物保护着。怪不得了!白圭敢以身犯险。原来!他有犯险的资本。 要是早知如此!当初!…… 矮小驼背老头后悔死了,当初没有对白圭采取行动,任由主子胡来。 就是啊!像白圭这样地人物,他的身后怎么可能没有厉害地人物保护呢?他的身后要是没有厉害地人物保护,他死一万回都不为过! 早就应该考虑到,那个出现两次的神秘人物就是白圭的幕后保护人。 “放了白圭!他是我的客人!客人!”宋剔成冲着矮小驼背老头说道。 “你?”矮小驼背老头听了,恨不能上前给宋剔成两个耳光,骂他浑蛋!都什么时候了,你都被人家的人挟持了你还要求放人?你? “放了他!放了他!放他走!”宋剔成再次要求道。 “放了他?那你?” “放了他!”宋剔成再次要求道。“他如果杀我!你再杀他,扶助我儿继位!白圭为人,我信他!他不是那种人!放了他!” “你?” 矮小驼背老头听了,也无语了。 主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么样? 他愿意以死来救白圭,还能怎样?白圭的人就算杀了他又能怎样?他死了还有他儿子继承宋国君王的位置,而白圭,只是白忙活了一场。 是不是这个道理? “放了他!”矮小驼背老头朝着那个挟持白圭的死忠喊道。 “不能放!”死忠手中剑并没有拿开,相反!还压了压剑锋。 “放了他!” “让他先放了君王!”死忠回答道。 “放了他!” 死忠瞪着眼睛看着矮小驼背老头,没有回答。他用实际行动来要求,让对方先放人。 “放了他!”矮小驼背老头再次喝道。 见对方还是不先放白圭,矮小驼背老头一阵火大。他这时才发现:这个挟持白圭的死忠,武功不是一般地高。这人的武功相当地高,就算他出手的话,也不一定能一击成功。 怪不得了!白衣书生没有出手救白圭,相反!却挟持了宋剔成。 如果白衣书生有把握救白圭的话,他就不会来挟持宋剔成了。先救白圭再挟持宋剔成也不迟,是不是这个道理? “放了他!放了宋君!放了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圭说话了,他冲着白衣书生喊道。 白衣书生手中扇子压了压,说道:“他会杀了你的!” “放了他!”白圭喊道。 “他死了他还有儿子继承君位,白老!而你?你要是没有了,天下贫苦人怎么办?白老?” “放了他!”白圭说道:“我与宋君很投缘!我相信他!你们就不要搅和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放了他!” 在白圭的强烈要求下,白衣书生将扇子移开,松开了宋剔成。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宋剔成。如果情况有变,他可以再次挟持宋剔成。或者!将宋剔成杀死。 宋剔成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朝着白圭那边看着,喊道:“放了白兄!快放了白兄!他是我的客人!” “放了白前辈!” “放了白前辈!” “放了白老!” “……” 见白衣书生先将宋剔成放了,道家的黑衣剑客们都齐声要求道。 那个挟持白圭的人,见白衣书生把主子放了,也就没有再坚持。但是!他也跟白衣书生一样,只是把宝剑移开了白圭的脖子,人并没有离开。如果发生意外,他一样可以将白圭杀死。 庄子与戴六儿两人,站立在原地。此时以他子母二人的武功,也是无能为力。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矮小驼背老头与那个白衣书生两人,才可能来去自由。其他人,武功都不相上下。 如果在搏杀的情况下,他们子母二人以墨家双剑的双剑合璧,勉强可以自保。 在这种情况下,戴六儿与庄子母子二人也很为难。一边是娘家人,一边是亲家。无论去救谁,都不妥。 现在地关键是!救谁都不好! 救宋剔成,必须会让道家的人误会。救白圭,又让她们两人与这次事件脱不了干系。 到了这个时候,戴六儿已经放弃什么“道家取宋”,什么“庄氏取宋”了。 而庄子!一直就不支持“庄氏取宋”,更不想参与什么“道家取宋”。这不是?他是被逼的!为了救娘亲和老丈人,才来的皇宫? 711.第711章 宋剔成与白圭 “退下!退下!退下!……” 宋剔成朝着周边的人喝着。 然后!迈开大步往白圭那边而去。 他的那些死忠见状,也只得向后退去。 道家的黑衣剑客见状,也纷纷地后退,给宋剔成让出一条道来。 宋剔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杀他还有什么用?是不是?你杀了他他还有儿子来继承君位,你杀他还有什么用呢? 白衣书生见状,也无语了。他没有想到,宋剔成竟然会这样!会以死来明志,来表明他与白圭的关系。 他紧跟了几步,又站住了。见矮小驼背老头跟随宋剔成去了,他也一个飞身,到了白圭的身边。 “散了!散了!我没事!没事!散了!” 白圭也朝着四下的黑衣剑客喊着话,让这些人退下散了。 然后!迈开大步,迎着宋剔成就上去了。 黑衣剑客们见状,一个个不解,却又无法阻止。见宋剔成走过来了,白圭迎上去了,也只得一个个向后退去。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们这些人好像显得多余。不!不是多余,而是多事。 主子们和好了,我们还搅和什么呢? 其实!这个时候,要是争斗下去,谁胜谁负还说不准。 对方有那个挟持白圭的人和那个矮小驼背老头,自己这一方人多另外又有白衣书生,要是继续打下去,道家胜算的把握还要大些。 “白兄!” “宋君!” 宋剔成与白圭两人相遇,双双伸手双手,紧紧地握着。 “白兄!” “宋君!” “受惊了!” “意外!” “白兄!” “宋君!” “啊啊啊!” “呵呵呵!” 千言万语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摆酒!” “你们都退下吧!” 白衣书生站到白圭身边,矮小驼背老头也站到宋剔成一侧。那个挟持白圭的死忠,持剑站在宋剔成的另外一边。 “你们都退下吧!误会!误会!权当是一场误会!不予追究!退下吧!”宋剔成再次朝着他的死忠挥手说道。 然后!对那个挟持白圭的死忠说道:“放心去吧!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我的兄弟!去吧!安排一下,把现场清理一下。” 再对矮小驼背老头说道:“你也去吧!我想和白兄单独一叙!真是!我们昨晚谈了一晚,差点被你们给搅和了!继续!继续!” 白圭也对白衣书生说道:“去吧!我也想和宋君单独相谈。我与宋君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去吧!让大家都散了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去吧!” “主人!”白衣书生说道:“你?” “照顾我的生意!我老了!我想完成我的最后心愿!去吧!去吧!” “主人?” “去吧!”白圭朝着白衣书生再次挥舞了一下手臂。 “主人?” 见白圭执着,白衣书生也就没有再坚持。他跟随白圭这么多年了,对白圭的性情还是了解的。只得身形一闪,离开原地。 他知道!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都破灭了。 “主上!”矮小驼背老头眼睛看着宋剔成,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宋剔成看了一眼矮小驼背老头,说道:“能有什么好消息?还有什么比如何退兵更好地消息吗?” “主上!”矮小驼背老头压低声音说道:“我帮先君完成最后地心愿了!” “什么?你说什么?”宋剔成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找到屈姨娘了?你?” 他知道君父的最后心愿,那就是找到屈妃的下落和六儿的下落。 特别是司城子罕晚年,更是牵挂这件事。在他的一生中,屈妃是他最钟情爱慕的人,两人的感情最深。还有!那个可爱的女儿。他给这个可爱的女儿取了名字叫司城青莲,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屈妃屈妃母女二人就出事了。 当年正是他事业腾飞的时候,正是他依仗老丈人和大舅哥势力的时候,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失去了屈妃。可以想象!当时!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还好!老丈人和大舅哥不但没有责怪他,还更加支持他的事业,支持他“戴氏取宋”。他们猜测认为,一定是坏人在其中做的手脚,就是要断他的手臂。 结果!司城子罕因失去了屈妃和爱女,却得到了老丈人和大舅哥的支持,成就了他的事业。因此!当他戴氏取宋成功后,更是难以忘怀当年的屈公主和他的爱女司城青莲。 真的!有时!坏事往往变成好事! “是的!”矮小驼背老头兴奋地说道:“屈妃已经没有了,但我无意中找到小公主司城青莲了,她还活在人间!” “六妹?”宋剔成也是惊喜万分!哭道:“当年屈姨娘对我那么好!呜呜!我哪里能忘记她?可是?她却就那么神秘地没有了!呜呜呜!” 矮小驼背老头朝着戴六儿与庄子招着手,喊道:“过来!过来!小公主快过来!” 众人都散去了,戴六儿与庄子两人没有走,仍然站在那里。两人当时的心情,都非常地复杂,不知道如何面对面前的事。 天涯无名没有走,站在戴六儿的一侧。他受杨青儿的嘱托,保护戴六儿的安全。要是戴六儿出了什么事,他无法向杨青儿交待。 黑衣师兄也没有走,一直站在不远处,朝着戴六儿、庄子母子二人看着。戴六儿、庄子与矮小驼背老头在密室内发生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这这这?”天涯无名想问,这事怎么办?我们?是走还是不走? 戴六儿竖起一只手臂,阻止了天涯无名说话。 见矮小驼背老头叫她,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庄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戴六儿也没有理会庄子,一个人走了过去。 “你看他像谁?”矮小驼背老头指着走过来的戴六儿,问宋剔成。 宋剔成看着走过来的戴六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她叫戴六儿!” “戴六儿?” “她为什么叫戴六儿?” “我不知道?” “她就是当年与庄不名双剑合璧仗剑天下的戴六儿!” 宋剔成还是摇头,说道:“戴六儿?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712.第712章 认个君王做舅舅 “她就是你的六妹!” “六妹?” “她叫戴六儿,她为什么叫戴六儿?” “为什么?” “她排行第六!” 宋剔成还是不解地问道:“那她为什么姓戴?” “戴姓是主姓!司城是子姓。” “哦?”宋剔成还是不敢相信。 矮小驼背老头又道:“你难道忘了屈姨娘的形象了?你?你看她的身材和举止,像不是像当年的屈姨娘?” 宋剔成这才又认真地朝着戴六儿看去,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说道:“有印象,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那你还记得屈姨娘的声音吗?” 宋剔成又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可这时间间隔太遥远了,有四十多年了,我?我当年还是个孩子我?” 站在一边的白圭,似乎听出了什么?他这个人精,当得知戴六儿竟然是司城子罕的女儿后,顿时有些头晕。 怎么会这样呢? 亲家母戴六儿怎么成了司城子罕的女儿?不是传说她是孤儿,身世不明?怎么就一下子明了呢? 再说!现在的戴六儿,是一个蒙面女人。她的整个脸和身上,都是伤痕,都是当年在道家的群狼战术下受的伤,可以说,体无完肤啊?怎么可能?她的身世之谜还是被人解开了? 这这这?这?我们的计划?这这这? 虽然!他决定放弃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了,可这感情上却还是无法接受啊? 这?戴六儿她是什么感受呢?她对我白圭又将如何看待呢? 不管怎么说,人处在这种复杂地关系中,都会一时拐不过弯来。 戴六儿走了过来,通过蒙面纱巾,看着她的亲哥宋剔成。在宋剔成的脸上,她没有看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是有些与司城子罕相像。司城子罕是她的亲爹,那么!这个人就是她的亲哥。 “你说话啊?”矮小驼背老头兴奋地催促道:“你说两句,让你君兄听听,像不像当年屈姨娘的声音?你说话啊?” 在矮小驼背老头的催促下,戴六儿说了一句“我?”然后!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这这?这?”宋剔成听了戴六儿的哭声,好像一下子就有了感觉。 “这这这?这好像是屈姨娘嫁过来时的哭声。这这这?” 屈公主以楚国公主下嫁到宋国来给司城子罕的时候,是一万个不情愿的。她原本是楚国大将军的女儿,不是什么楚国公主。 不过!她们家族也是楚国皇族。按照楚国皇族的规矩,是可以以楚国公主的身份下嫁到其他国家去和亲的。 可她家是武将之家,自幼习武,不会做女工什么的,根本不是什么公主,不懂公主的规矩,也不愿意学习公主的规矩。 所以!她不愿意下嫁到宋国这个穷苦的国家来,更不愿意嫁给一个陌生的公子哥。在她的印象中,公子哥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是花花公子。 嫁过来后,第一个晚上她就与司城子罕打了一架。最后!她落败了。之后一个月时间里,她以死相要挟,不与司城子罕圆房。司城子罕尊重她并原谅她,硬是等了她一个月。 后来!情况发生了逆转。 因为!司城子罕一直不到其他妾室那里去,从而遭受到了其他妾室的嫉妒。还有!宋剔成的娘亲老实,受人欺负,她看不下去,就站出来护着。最后!她就决定留下来了,真心嫁给司城子罕。 也因此!给宋剔成留下了深刻印象,记住了他的屈姨娘。因此有了屈姨娘,他就不再被人欺负。 “这这这?这还不足为凭!”宋剔成最终也确定了,这个戴六儿,可能就是他的六妹。因为!她的哭声唤醒了他的记忆。他记忆起来了,屈姨娘的音容笑貌。 对了!屈姨娘的身材、举止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这还不足为凭。 “有!有!”矮小驼背老头仍然兴奋地说道:“其他都对上了!都对他上了!屈公主是被戴家害死的,是瘦高个子他干的,他也在宁死之前承认了,他把屈公主打下山崖的。” “那屈姨娘她呢?” 矮小驼背老头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他已经死了,咬舌自尽了。” “他他他?唉!”宋剔成叹息起来。 “这事我认了!信不信由你!”矮小驼背老头说道。不管宋剔成如何态度,他是认了。他就认定了,戴六儿是屈公主的女儿,司城子罕的第六个孩子。 “这这这?”宋剔成支吾道:“那?还有何凭证?” 戴六儿止住哭,说道:“等我回到墨家分坛,我把青莲兜兜拿来,就可以作证了。呜呜呜!” “这这这?妹子?你真的是寡人的六妹?你?你?你?你有那件兜兜?” “有!”矮小驼背老头抢着答道:“小公主看见那个兜兜后,就放声大哭,就认了。” “六妹!你是寡人的六妹!呜呜呜!”宋剔成也感动得当场大哭。 天涯无名那边,当听到矮小驼背老头叫戴六儿戴大侠“小公主”的时候,就楞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戴六儿戴大侠怎么就变成小公主了。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老公主”啊?戴大侠都什么年龄了,都四五十岁的人了。 “这这这?”天涯无名问庄子,可他又不知道怎么问。见庄子也傻了一般,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黑衣师兄见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也走了过来,站在庄子身边,朝着庄子看了一眼,又看向戴六儿、宋剔成那边。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件事还是由我娘来处理吧!走!” 说着!转身迈步,往大殿外面走去。 “庄儿!过来!庄儿!过来!” 就在这时!戴六儿朝着庄子的背影喊了起来。 庄子无奈,只得转身,朝着那边走去! “快快拜见你的亲舅!给君舅磕头!跪下!” 在娘亲的逼迫下,庄子只得双膝一屈,给宋剔成跪下磕头。 站在一边的白圭,见到如此一幕,再次一阵头晕。他不由地后退几步,找了一个依靠,靠了上去。 他在心里不停地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713.第713章 宋剔成的态度 “叫舅舅!叫君舅!”戴六儿在一边逼迫着,让庄子叫宋剔成舅舅。 庄子没有办法,只得叫道:“君舅!庄周拜见君舅!” “好好好!这就对了!对了!这孩子!我喜欢!”矮小驼背老头站在一边朝着庄子子母二人看,见庄子很听话,很孝顺娘亲,他的心里特别地高兴。 宋剔成伸手过来,对庄子说道:“起来吧!这事暂时就这么定了!等到你娘把蓝底兜兜拿来给寡人看了,你君舅再决定这件事,到时候昭告天下,定了这事。” “嗯!”戴六儿答应道:“等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我就回墨家分坛,把兜兜取回来,给君兄看。” 宋剔成没有理戴六儿,又对庄子说道:“起来吧!起来吧!你就是庄子啊!让寡人好好看看!” 庄子见宋剔成并没有扶他的意思,也就自己爬了起来。站在那里,就跟一个孩子似的让大人看。 “怎么这么瘦啊?”宋剔成看了看,说道:“这几根胡须要修了,才多大地人,不能蓄胡须!” 见庄子的眼睛不看他,不与他的眼神对视,宋剔成觉得很不是滋味,也就把视线转移开了。庄子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加上庄子的名气和现在的身份,假如真的是他的外甥的话? 他从心里就不接受这个外甥和这个六妹。 但是!为了不表露出来,表面上还必须保持一副很高兴地样子。为了掩饰自己,只得不时把自己的身份亮明一下,不得不“寡人、寡人”一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事人戴六儿与矮小驼背老头两人,都处在兴奋当中,根本没有看出宋剔成的不高兴。作为旁观者,白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作为人精,白圭自然是看出来了,宋剔成内心的不悦。 如果这个外甥不是庄子的话?不是道家学说传承人的话?他可能还考虑接受这个外甥。可一考虑到这个外甥太能了,名气比他还要大,他就本能地嫉妒起来。 再则!这个人不仅是他的外甥,而且还是宋国皇族的后裔。一旦把他提上来了,当了什么大官,有了一定地权势,“庄氏取宋”的结果是可以想象的。 还有!漆园的事,让他头痛了好长一阵时间。不!一直头痛到现在!如果把这个外甥给认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天下人会不会再来宋国闹事、讨说法? 还有!这次都城出了这么大事,难道不与他庄子子母二人,以及他庄子的老丈人白圭有关? 不是有关!而是就是事实! 宋剔成并不是孬种,他精明得很,经过快速而周密地考虑,他就无法接受戴六儿这个六妹和庄子这个外甥。 白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提醒亲家母,让她注意点。你想认祖归宗是你的心愿,可人家接受不接受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宋剔成不认账,你也只能在心里认,在法律上,是得不到承认的。 庄子虽然感觉到了宋剔成的不对劲,可他并没有在意。要是舅舅不是宋剔成,不是宋国君王的话,他倒是还想认。可这舅舅是当今宋国的君王啊?自己的外公是那个“戴氏取宋”的司城子罕啊? 他并不是认为司城子罕戴氏取宋有什么不好,而是!觉得有了这个外公,他又往风口浪尖上一步了。 还有!他也是宋国皇族后裔,怎么又变成了宋国皇族的外甥了呢? 不管怎么说,这事让人感觉别扭。 “来人!”宋剔成朝着外面喊着。 一个侍女小跑着进来,往那里一站,低着头,等待吩咐。 “在后面安排一处寝室,让!让!让戴妹歇息!” “是!” 戴六儿赶紧说道:“不!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哦!我想见见那位陷害我的戴兄长。” “他已经疯了!就不要见了!” 宋剔成脸色当场阴沉了下来,又道:“看在自幼陪读的份上,我免他一死,就让他活到终老吧!” “君兄仁慈!”戴六儿赞道。 “那你就先忙去吧!等兄长我闲了,就召见你,我们兄妹好好地谈谈,如何!” “谢谢君兄!” “客气什么呀!去吧!”宋剔成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朝着戴六儿挥了挥手。 戴六儿处于找到娘家人的兴奋之中,对宋剔成的表现一点也没有感觉。见君兄让她走,也就没有再客气,带着庄子转身就走。 “来来来!白兄!来来来!这边坐!坐!坐!” 见戴六儿母子二人走开了,宋剔成双换了一副面孔,朝着白圭招呼着。 在侍女和护卫们的清理下,早已简单地收拾出了地方,给两人摆上了茶水和酒肉。 在宋剔成的拉扯下,两人又对面坐下,一面喝着酒,一边说着刚才感人的场面。两人都是相互敬佩,由衷地敬佩。因此!感情更深入了许多。 今天的朝堂那边,宋剔成是不打算去了。 大监也知道提醒宋剔成是没有用的,只会挨一顿骂。所以!就自作主张到了朝堂那里,通知宋荣子等人,有事“看着办”。 “主上有事不上朝了,主上说!有事你们看着办!不是事事都要经过主上来过问的,不然?要你们这些臣子做什么?白吃饭啊?” 宋荣子等人见怪不怪,朝着大监拱手致谢。 他们知道!不是大监多话,宋剔成平时就是这么说的,做臣子的处处、事事都问君王,那要你们这些臣子的有什么用?不能独挡一面的臣子要你有何用?自觉下岗得了。 “臣等遵命!臣等定当不辱使命,恪尽职守!” 宋荣子等人习惯性答应着,然后!商量起了宋国国务大事。再然后!各自回去发布命令,让下面的官员执行命令。 宋剔成与白圭两人说完先前的惊险,又闲扯了几句,就言归正传,商量退兵之策了。现在的宋国,还有各国联军在里面。白圭也就没有再推迟,当场书信几封,让宋剔成派使臣去往各国。 然后!再让宋剔成派人去请各国驻宋国的重量级人物,来参加宴会。到时候,他将出席。这样!他在宋国平安的信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只要他白圭平安,各国联军的队伍就会自动撤离宋国。 宋剔成觉得甚好,一切照办。 714.第714章 道家护法士的不满 这次行动的失败,宣告“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计划破产。 那些隐藏在都城护卫队中的隐士,那些隐藏在宫廷护卫队中的隐士,那些所有参加了这次行动的道家隐士,趁着宋剔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都城中撤离了出来。 等到宋剔成反应过来了,他们这些参与了行动的人,都会死的。君王们为了自己的江山稳固,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哪怕这个国家没有人口了,他们也是要动杀戒的。 在君王们的眼睛,并没有国家大局这个概念,只有自己君位这个概念。他们只会认为只是杀几百、几千人而已,几百、几千人对于整个国家人口来说,那只是九牛一毛的数量。 道家隐士的撤离,宋国都城的防卫和宫廷的防卫一下子处于半瘫痪状态。 宋剔成无奈,只得又让宋偃从军营中抽调一些人手回来,补充到都城护卫队中。宫廷这边,暂时凑合着。对于宫廷护卫队人员,他还是很慎重的,政审这一关绝对要把握好,不能再让奸细混入进来。 道家的这次“造反”失败,归根结底来讲,还是因为白圭。白圭没有及时下达命令,延误了战机。如果白圭及时下达命令,宋剔成早就被活捉了,被挟持了,道家取宋成功。 结果!却变成了这样地局面。 道家取宋失败的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戴六儿与庄子没有参与行动。如果戴六儿与庄子母子联手,使用双剑合璧,加上他们的百十人队伍,再加上白衣书生,是完全可以打败宋剔成的那些死忠的,是完全可以打败宋剔成身后的那个矮小驼背老头的。 遗憾地是!在关键时刻,戴六儿母子二人没有出手。她们母子二人身边的人除了天涯无名出手了外,其他人也没有出手。 出手的人,都是隐藏在皇宫中的隐士。 要不是白圭的人在背后鼓吹,他们这些隐士才不会出手的,才不会暴露身份的。现在!他们的身份暴露了,他们就要开始过流亡的生活了。 本来!如果不“造反”,不“道家取宋”的话,他们都有一个很好地职业,都可以领到一份俸禄,养家活口不成问题。 可以试想:在正常年代里,他们这些隐藏在都城护卫队中的隐士,和宫廷护卫队中的隐士,是很安全的,战争是很难打到都城和宫廷来的。 也就是说!自从暴露身份后,他们从此就失去了一份优越的工作了。 道家的人生观就是求生!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当我们没有了一个好的职业的时候,我们的生存就会出现危机。 因此!道家取宋失败后,这些逃离都城的道家隐士们,难免埋怨起白圭和戴六儿,以及庄子。尽管庄子没有参与道家谋反,可他脱不了干系,为这次事件背上了黑锅。 兵败如山倒! 从都城内逃出来的道家隐士,很快就把道家取宋失败的事,在道家弟子内部传播了开来。 那些来讨伐宋国的自愿军,其实是来支援道家的,他们听了顿时一个个心灰意冷起来。 原本!他们是打算以讨伐宋国为由,支持道家取宋,然后!在宋国定居,过道家那种“小国寡民”的生活。结果!却是灰溜溜地黯然离去。 那些挂着联军旗号、名义的各国联军,他们哪里是什么讨伐联军,他们的主心骨都是道家。要不是这样?他们进入宋国后,就不会那样!他们哪里是来打仗的?分明是来“朝圣”的。 他们都是在白圭等人的鼓吹下,都觉得道家应该有一个更大地道场,属于道家自己的道场,像漆园那样地道场。漆园那个道场太小了,根本不适合道家的发展。道家的人数太多了,需要一个更大地环境。 所以!他们在白圭等人的鼓吹下,都觉得宋国是个很好地道场。漆园是宋国的领土,道家的领军人物庄子是宋国人,宋国方面又在推行漆园模式。所以!宋国是道家最合适地道场! 只要宋国被道家拿下了,到时候,天下道家都来宋国定居。到时候,整个宋国人人都是道家。到时候,什么魏国、楚国、齐国等霸权诸侯国,都给劳资道家滚一边去。 道家保持生存底线,不侵犯别人,一旦你们魏国、楚国或者是齐国、韩国来入侵,我们道家就让你们国家灭绝! 想到将来道家文化一统天下,天下人都信仰道家文化,道家个个都激动万分,幻想着将来的美好生活。 结果!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军心涣散,很快就溃不成军。 也就几天时间,几乎知道此事的道家,都心灰意冷起来。无数人都在追问:为什么呢?为什么道家不能管理国家,不来管理国家呢?为什么呢?道家一定要分散各地,各自为政呢? 为什么道家就不能有自己的国家呢?用道家的方法、思想来管理、治国国家呢? 庄子作为道家学说的传承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次的“道家取宋”行动,可他还是被动地参与了。所以!当消息传开后,难免难辞其咎,被人误解。 庄子的形象、名声,也因此而大打折扣。 自从猜测到老丈人与娘亲的计划开始,自从被寻仇联盟的人追杀开始,庄子就无法进入内视世界了;自从“道家取宋”事件失败后,自从娘亲认了娘家后,庄子就整个人变了,变得跟个傻子差不多。 那天与娘亲从皇宫出来,回到住处,他就整天五心烦躁,喜欢一个人独处,不想任何人打扰他。 天涯无名与黑衣师兄都想跟他好好谈一次,可他没有给两人机会。 杨青儿与容儿两人也看出庄子的不对劲,想找他谈,可庄子一样没有给她们机会。 容儿自从那次战斗之后,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见庄子不想说,她也就没有再纠缠。 杨青儿自从那次战斗后,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也不像以前那样烦人了。现在的杨青儿,跟当初怀孕的容儿一样,动不动就想睡觉,一睡就是大半天。 715.第715章 宋剔成请庄子讲道 为了躲避寻仇联盟的追杀,在戴六儿的安排下,从小镇上转移到郊外,以前她藏身的地方,这里也就是当年墨家禽滑厘亲自围剿杨朱的那个峡谷。 当年禽滑厘为了报私仇,带领墨家弟子来到这里,对杨朱进行剿杀。结果!遭遇道家护法士反击,墨家败退。在败退的过程中,禽滑厘被齐国的猎豹队挟持去了齐国,墨家因此而分裂、衰落,断送在了禽滑厘的手上。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这间茅草屋,正是当年杨朱讲道的地方。当年杨朱为了传播道学,为了向宋国人传播道学,偷偷潜入宋国都城,躲在这个峡谷中给宋国的弟子讲道。 在这些弟子当中,其中就有宋国现在的那个大隐,也就是宋荣子。宋荣子就是在这里系统地听完杨朱讲道的,才真正理解了道家学说的。 后来!消息走漏,被齐国猎豹队的人知道了。齐国猎豹队的人就把消息透露给了禽滑厘,禽滑厘为了报私仇,就带人来围剿。 道家弟子为了纪念这次的胜利,等到事情过去,就把被烧毁的茅草屋给重新建起来了。 在这以前,在禽滑厘时期,在猎豹队混进墨家的时期,道家一直受到墨家的打压和追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自从道家用群狼战术杀死了庄不名、戴六儿后,墨家才收敛了一些。自从在这里一战后,墨家衰败,道家才重新兴盛起来。 所以!这里是值得纪念的地方,对于道家历史有着重要意义的地方。 戴六儿急着要回墨家分坛,去藏经洞内取她儿时穿过的蓝底青莲兜兜,来与宋剔成相认兄妹。可是!由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要与亲家白圭商量,又不得不留下来,等白圭出来。 庄子因为事情太烦,让他静不下心来,想一个人静一静,也没有走的意思。 还有!容儿的肚子大了,马上要临产了,行动不便,他也不想带她长途奔波。再则!容儿的身体又不好,可能是上次打斗时动了胎气,老是打不起精神。 还有!杨青儿也有身孕了,也贪睡了。所以!他也不想带她奔波。 容儿与杨青儿两人也没有走的意思,所以!一家人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天涯无名与黑衣师兄两人,很少在峡谷这边,大多时间都在都城那边,打听白圭的消息,打听宋剔成的消息。 他们两人都很担心,宋剔成会不会对他们下手,对戴六儿与庄子下手?尽管他们两人知道,戴六儿认了宋剔成为兄长,庄子也拜见了君舅,可那毕竟是你这一方的认为,并不代表宋剔成就真的认你为妹子、为外甥了。 作为君王,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地位,往往是六亲不认的。特别是庄子的身份,是一个很危险的身份,在君舅面前是很容易招惹来杀身之祸的。 自从戴六儿、庄子出了皇宫后,白圭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暂时没有了消息。 过了六天时间,才从都城中传来消息,说白圭在宋国皇宫中大摆宴席,请各国在宋国有头有脸的人吃饭。 又过了半个月,又从都城中传来消息,那些联军已经往宋国边境撤离。那些讨伐宋国的自愿军,有一部分人去了漆园,有一部分人间蒸发了不知去向。自愿军事件,也就此不了了之。 转眼到了初秋,天气凉下来了,都城那边才传来消息,让庄子与戴六儿两人进宫。 过来传递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矮小驼背老头。 见是矮小驼背老头,戴六儿与庄子两人都放心他。所以!就跟着去了皇宫。 戴六儿有些不放心容儿,可算了一下日期,距离容儿生产还有一个多月,所以!交待了杨青儿几句,又交待了天涯无名几句,才放心。 庄子本来不想去,可他想见一下老丈人,想与老丈人说话。所以!也就去了。 到了宋剔成的寝宫,戴六儿心情相当地激动,看见宋剔成后就抑制不住自己,小声地哭了起来。到了近前,趴在地面上就给宋剔成磕头行大礼。 “君兄!呜呜呜!” 庄子出于无奈,也只得给宋剔成磕头。但他并没有说话,没有称宋剔成是主上还是君王还是君舅,也就闷声磕了头。 “起来!起来!免了!免了!六妹?这段时间回了蒙县墨家分坛了没有?”把戴六儿与庄子叫起来后,宋剔成问戴六儿道。 “没有!”戴六儿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这不是?等君兄传话,没有敢回去?” 宋剔成把脸往下一拉,沉声说道:“这么大地事,你竟然一点不急?你?” “我?” “你把那件信物拿来,我就把你这个六妹认了!你?你怎么不急呢?你不急寡人还急呢!” 宋剔成表面上是责备戴六儿不急,其实是真的责备戴六儿,不把戴六儿当回事。间接地表明他的态度,他不想认这个妹妹。 “我这回去马上就回蒙县墨家分坛。”戴六儿赶紧说道。 可她还是没有感觉出来,宋剔成的不高兴,不承认。 “可是?容儿马上就要生产了?我?不能走啊?” 宋剔成有些厌恶地看了戴六儿一眼,没有搭理,转而对庄子说道:“这次叫你来,是想听你给寡人讲讲道家学说。顺便!让你见一下你的老丈人白圭。 他要离开寡人了,他也想在临走前见你一面。你是知道的!他一旦离开宋国,就谁也找不到他的存在。 唉!这样地有钱人活着也艰难啊!” 宋剔成说明了请戴六儿、庄子来的用意后,马上就对戴六儿说道:“你先回去吧!把信物取过来,给寡人看一下,然后!寡人再诰示天下,把你这个六妹给认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嗯!”戴六儿答应一声,起身行了一个大礼后,就出了宋剔成的寝宫。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没有感觉出来,宋剔成不想接受她这个六妹。 打发走戴六儿后,宋剔成这才让人带庄子去见白圭。 白圭被安排在皇宫的后宫中,就当宋剔成家的客人一样,以贵客的礼遇招待着。 716.第716章 与白圭最后一次见面 一个多月不见,老丈人白圭明显苍老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中年人的形象,变成一个六七十岁甚至七八十岁一般地老人。头发全部白了,脸消瘦了,还露出了颧骨。 “白老!” 庄子看见老丈人白圭后,心疼地叫了一声,然后!双膝一屈,给老丈人行了大礼。 “庄周!起身!对不起!”白圭显得很激动,上前来将庄子扶了起来。 “坐!坐!上茶!” 一个侍女急忙端来茶水,服侍着。 “下去!我想与他单独谈谈!”白圭朝着侍女挥挥手,温和地说道。 “是!白前辈!” “唉!”打发走侍女,白圭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请原谅我!对不起!” “白老?你?你这是何意?” “庄子!对不起!我突然地感觉我白活了这么大年岁。其实!我没有恶意!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我是善意地!我是一厢情愿地!我?” “白老!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不要提它!” “对!不要提它!不提它!”白圭点了点头,应道。 现在!身在宋剔成的皇宫中,表面上是贵客,其实际上,就是被人家软禁起来了。有些话,在这里说不方便。 说真的!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钱财上面,宋剔成不是孬种,是要杀他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大量地往宋国转移资产。表面上是与宋剔成合作,开发矿产,其实!他是在买命。 你还指望你跟君王称兄道弟?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样地君王! 一旦到了你没有作用的时候,或者一旦到了你不把他当回事的时候(也就是太过随便),或者一旦你的权力有些喧宾夺主的时候(功主镇主),他就要对你下手了。 这就是君王的威严! “我要离开宋国了,去请一个冶炼方面的高人来宋国。你是知道的!我不亲自去请人家是不会过来的。自从这次事件后,我?我也打算退隐了。” 说到这里,白圭显得很感伤。 “哦!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白圭脸色一变,露出了一个笑容,压低声音说道:“白雪生了!” “白雪生了?”庄子也兴奋了一下。不过!他内心的喜悦一闪而过,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是个男孩!” “男孩!”庄子装出一副高兴地样子,应着。 “在麻地里生的!”白圭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显得有气无力地样子。 “麻地里生的?怎么在麻地里生的?” 白圭没有理睬庄子的追问,接着说道:“我捎信回去了,给孩子取名姓白名麻字理顺。” “白麻白理顺?” “你没有意见吧?” 庄子想了想,答道:“没有!” “我要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兑现我的承诺,不给你添任何麻烦。唉!” “我没有意见!” “等到有机会了,给白雪再生一个娃,可以吗?”白圭带着哀求地声音,问道。 “这个?” “我会安排的!我虽然打算隐居了,可我对我的生意多少还是要过问一二的,不可能全盘交给他们。假如其中有人欺诈呢?是不是?我得留一手。” “那?”庄子小声地问道:“您老打算在哪里(隐居)呢?” 白圭听出庄子的意思,用手指醮了酒,在茶几上写下了两个字——南蛮。 庄子也猜出来了,像白圭这样地人物,要想真正地隐居,只有到那些蛮荒之地去。在齐、楚、三晋之地,是没有可以隐身的地方。 两人并没有谈上次“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的事,白圭没有提及,庄子也没有追问。 其实!白圭还是想表达一下他的歉意的。可身在皇宫后宫之中,说话不方便。 庄子也想追问老丈人,怎么就想起要道家取宋、庄氏取宋了?怎么起事了却又没有再继续? 按照常理!以白圭的社会经验,是不可能这样半途而废的。就算他庄子不愿意接管道家,道家内部有大把地人才。懂得道家学说精髓的人,并非他庄子一个。 道家学说并不是那么难懂、深奥,只要你懂得什么是“道”后,一切都容易理解了。所以!在大周天下,得道高人多得怕。 如果道家真的把宋国拿下来了,宋国成为道家的道场,会吸引无数道家来这里过那种“小国寡民”的自由生活。 真的!就算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有战争,魏国或者其他国家会来攻打宋国、攻打道家。可他们只要跟上次韩国人败在漆园那里那样,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攻打了。相反!天下人都会来宋国,学习道家学说,过道家那种自由生活。 就算北方的胡人骑兵来了,他们也一样会羡慕道家的生活方式,逐渐地放弃他们的游牧生活。他们就算来南方抢夺财产,可他们遇见道家的一无所有后,也只有干瞪眼。抢夺几次也就算了。 要是北方的胡人来南方杀人,那么!他们的大寿就到了,他们会死在道家的全民皆兵之下。 道家不需要军队,但是!人人都是兵!如果真的有人入侵来了,他们会迅速组建成一支强大地队伍。有多少胡人骑兵来了,就等于给他们送来了多少匹马,不会让他们一个活着回去。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对于敌人,确定对方是敌人后,道家是绝对不仁慈的,还跟你讲什么战俘法? 上次“道家取宋”的失败,并非他与娘亲没有参与,也并非他与娘亲认了亲戚。而是!主要责任在白圭,在他没有及时下达最后夺取宋国的命令。还有!就是道家的隐士没有等到白圭下令就擅自行动,而造成的。 白圭没有下达命令,是失败的主要原因。道家隐士擅自强攻,是失败的另外一个原因。 最后一个原因,还是在于白圭,他太仁慈了。在那种场合下,他完全是可以翻脸不认人的,让道家隐士出手,夺取宋国。可是?他没有那样做! 他并没有牺牲自己的勇气还是?他太够哥们义气了?被宋剔成给忽悠了? 总之!这件事就那么地黄了!歇菜了。 717.第717章 给宋剔成讲道 与老丈人谈了一会儿话,宋剔成那边就派人过来请了,让两人去赴家宴。 两人也没有说什么,除了说白雪生了一个男孩之外,其他方面的事都没有细说,没有敢细说。大家都是精明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敢细说。 庄子跟白圭之间,不说是女婿丈人的关系了,就是没有这层关系两人也谈得来。两人第一次在魏国见面的时候,就一见如故,谈得非常地投机。后来在漆园的时候,两人又深入地谈了一次。 这次如果不是在宋剔成的家里,两人又能谈上一天两夜。不!应该是几天几夜。 庄子与白圭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两人有那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遗憾地!两人最终没有那个畅谈几天几夜的时间。 第一次,因白圭被魏国君王追捕而告终。第二次!因为戴大官从中搅局而告终。第三次!也就是这次,身在宋剔成的家里,有话却不方便说。 第四次,没有第四次!这次,是庄子与白圭的最后一次见面。 家宴上,宋剔成先是表达了一下对白圭的谢意,感谢白圭对宋国的投资。然后!又是离别的感叹。说要劳烦白圭亲自跑一趟,去请某个冶炼大师什么地。 宋国准备开采矿业,必然需要冶炼方面的人才。矿石开采出来后,必须冶炼出铁和钢、铜什么地。所以!这个冶炼大师很重要。 但是!宋剔成是知道的,白圭这次走人,走了就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可他不放人又不行。所以!只得假装笑颜,举办了这么一个家族宴会。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没有其他想法,宋剔成才特意请庄子来作陪。要不是庄子是白圭的女婿,他才不会请庄子来的。 既然把庄子请来了,就必须有一个请人的理由。所以!就假装请庄子过来讲道。 庄子路过秦国的时候,在秦国的咸阳城里给秦孝公和卫鞅都讲过道。路过魏国的时候,在大梁给魏国君王和大将军庞涓讲过道。在齐国的时候,庄子给齐国的君王也讲过道。到了宋国都城,自然是要请他庄子讲道了。 再则!庄子是宋国人。作为宋国君王,怎么可能连庄子讲道都没有听过呢? 出于这些外在的原因和压迫,宋剔成才作出请庄子讲道的决定。 就是那么回事,庄子讲道不讲道都是无所谓,搞一下形势还是需要的。 庄子就是这么荣幸,被宋剔成请来讲道了。 其实!他只是一个陪衬,一个拉来搞形势给白圭看的道具。让白圭觉得他宋剔成人可以,让白圭觉得宋国还有他的牵挂还有一个女婿在这边。让白圭觉得他宋剔成对他女婿很关心、照顾、重视…… 所以!庄子就是这么荣幸,被宋剔成请来讲道了。 向白圭表达了一番后,宋剔成这才转向庄子,向庄子请教了几个浅显的问题。关于目前宋国的问题、目前宋国的形式、宋国现在亟需解决的问题。 庄子没有谦虚,实话实说,根据情况具体分析了一遍。最后具体怎么做,作出决策,那是宋剔成自己的事了。 在席间,庄子没有称宋剔成为“君舅”,而是称“主上”。 对于这一点,宋剔成很满意。 现在的宋剔成,就怕戴六儿叫他“君兄”,庄子叫他“君舅”。他不想认这门亲,不想认这个“六妹”和“外甥”。 虽然!曾经的屈姨娘对他和他娘很好。可他觉得!那毕竟是过去四十多年的事了,那时候的屈姨娘年轻义气,还没有自己的儿女。要是她有了自己的儿子,还不一样争宠?还不一样为自己的儿子去争继承世袭爵位或者是君王的位子? 那个时候的君父,还只是一个官爵,距离后来的“戴氏取宋”还早着。 为了自己的江山稳固,宋剔成本能地龌龊起来。如果戴六儿不出现,屈姨娘在他的心里,形象是美好地,还感恩戴德。可自从戴六儿出现后,还一定要认他这个“君兄”,他就一下子变得龌龊起来了。 屈姨娘对他的好,对他娘的好,变成了“义气”,变成了“傻比行为”,变成了让他鄙视和嘲笑的行为了。 听了庄子的讲解,宋剔成不以为然,觉得庄子的才能也不过如此。 在这之前,他已经同白圭、宋荣子等人商量过了。听了白圭、宋荣子以及满朝文武的商议后,他的心里已经有数了。所以!对庄子的讲解,他不以为然。 第二天!白圭离开皇宫,离开都城去办事了,宋剔成与庄子等人秘密送行到都城城门口。为了白圭的安全,白圭的一切行踪都是秘密进行中。出了都城,白圭就犹如小鸟飞出了金丝笼,谁也不会知道他的行踪了。 从城门口回来,宋剔成去了一趟朝堂,安排了一下事宜就回来了,回来时还带回来了宋荣子。 宋荣子,也就是宋国目前最大地官,权力最大地一个官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了证明庄子给他讲过道,或者是他听过庄子给他讲过道,他特意邀请来了宋荣子,与他一起听道。 为了表示自己是诚意听道的,一心向道。宋剔成还把自己的儿子等人也喊来了,乱七八糟地人加在一起也有几十个,气势还可以。 庄子看出来了,自己被宋剔成耍了。不过?对于讲道,他还是认真的。 讲道开始,他先讲了一下什么是道。然后!粗略地讲解了一下道家学说理论。之后!讲人! 人是重点! 道是在任何一场讲道中都必须讲的,不讲清楚什么是道,后面的理论别人就听不进去。 讲完人为什么活着,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后,庄子开始讲“家”。讲完家,又开始讲“家族”,讲人与家的关系、人与家族的关系。再由此及彼,讲到社会、国家。 社会、国家是由个体的人组合而成的,由个体的男女组合而形成家,家有儿女后代再繁衍下去就形成家族。 社会、国家就是由无数家族组合而成,人与人之间并非没有联系的。其实!我们都是家族成员。我们怎么对待自己的家人就应该怎样对待别人的家人、别人。 而大多数人只看到自己的父母长辈、儿女后代是自己的亲人,而没有想到别人可能与我们有着血缘的关系,八百年前的老祖宗,他们也许是兄弟姐妹、表兄表妹什么地关系呢! 所以!我们对待别人就要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亲人一样,不要以为别人与我们不亲,没有关系。 讲完人与家庭、家族、社会、国家的关系后,庄子才开始讲漆园模式,讲宋国目前亟需要宣扬的是什么? “道家不只是要把社会化整为零,而是要组合!将社会化整为零是让人要学会自立、自强。明白人生的意义,活着的意义。之后!就是组合! 我们宋国!已经做的很好了。也组合了,把大家组合在一个个村落里,大家团结一致。但是!这还不够! 我们必须向我们的子民宣扬国家思想!宣扬宋国思想!我们是宋国人,所有宋国人是一家人。而不能只站在我们这一个群体的角度上看待问题,而没有国家的概念……” 道家将社会化整为零是成功的,可化整为零不是道家的目的,组合才是最终地目的。 718.第718章 关于长生不老的问题 宋剔成听着听着,就有一种想打瞌睡的感觉。可出于搞形势,做样子,他强忍着瞌睡,一脸微笑地听着、随便看着,还不时地发出“嘿嘿”地笑声,自得其乐。 庄子今天讲的,他早已听宋荣子给他讲过了。对于道家学说理论,他不是文盲。所以!当听到庄子老生常谈,净说些他听过的东西,就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 宋剔成请来儿子以及其他人,对于庄子的讲道也很不以为然。可出于面子问题,一个个都忍耐着,希望庄子早点结束讲道,放他们一条生路。 甚至!有位公子还在心里骂庄子:尼玛地!废话怎么那么多?劳资还要回去逗小丫头(泡妞)玩呢!那两个刚刚长出来的玩意,嘿嘿!捏起来真舒服!嘿嘿嘿! 在现场中,只有两个人听得很认真。一个就是宋荣子,另外一个就是将来的太子。 宋剔成这年还没有立太子,太子人选还没有决定好。他的宝贝儿子们性格都像他,不善言辞,一副大智若愚的样子。可是?没有一个有他这么有才。 他们那不叫“大智若愚”,而是愚蠢! 用现代语言来讲,都是一群窝囊废。 当讲到如何组合社会、组合宋国的时候,宋剔成才坐正了身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听了起来。 宋荣子听出来了,庄子并没有细讲道学,而是!用最短地时间,大概地讲解了一下道家学说以及道家学说在宋国的应用。虽然是大概,可你要是用心听了,你就能从中悟出治国方针。 庄子讲解的顺序是:先讲道,再讲人,再讲家庭、家族、团体族群、社会、国家。然后!讲宋国面临的情况。再然后讲道家学说在宋国现阶段的运用。 宋国现在面临的就是!如何让那些组合在一起的村庄再组合起来,形成国家、形成宋国。把子民们组合成一个个漆园还不够,还要组合成宋国。 再延伸一下!还要把天下诸侯国都变成宋国一样地国家,再把跟宋国一样地国家组合起来形成天下一体…… “你们道家学说理论,我大略地研究了一下!也就那么回事!各说各有理罢了,跟儒家与墨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一套一套地理论,具体到治国方面,屁用都不管……” 突然!那个可能是将来的宋国太子、将来的宋国君王,向庄子发难,问了起来。 这是一个四肢发达的公子,从他的形体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头脑简单、武断就不用说了,可能还有一定地力气。要是练摔跤、柔道、相扑什么地,一定能拿冠军。 “我想问庄子先生?道家讲的长生不老是什么意思?人真的能修炼到长生不老的境界吗?” “能!”庄子答道。 “能?” “能?” “能?” “……” 庄子一语惊人,在座的所有人都大惊! 包括宋荣子在内,一样大惊。 宋荣子以前听杨朱讲道时,就有一个脑袋不好使的弟子问过杨朱这个问题。但杨朱给予了明确地答复,说不能。 杨朱说:人都是要死的,人活一世,草木一春。人与大地上的万物一样,都只是一个生命的过程。 怎么会呢?人能不死?那还真的有神仙了? 庄子?你这是在忽悠人吧? “那还谈什么治国呢?要国有吊用啊?还不如直接修炼成长生不老之身,那有多好啊?” 这位宋国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君王说着还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庄子行了一个大礼,大声嚷嚷道:“那你就给我们讲讲长生不老之方吧?是修炼还是吃什么秘药?” 出息! 庄子在心里骂了一句。 尼玛地!司城子罕用一生的心血夺来的宋国江山,看来到你的手上就要断送了。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啊!莫为愿望白了头!真是! “长生不老的前提是:我们必须活着。”庄子拱手还了一个礼,笑道。 “你那不是废话?不活着还什么长生不老呢?” 现场其他人一听,也都笑了起来。 庄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大表哥”笑着点了一下头,说道:“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有机会去修炼。” 听庄子这么一解释,大表哥这才点了一下头,坐了下去,觉得是那么回事,愿意洗耳恭听。 “所以!道家讲如何生活,如何在各种环境下生活、生存下去。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有机会去修炼长生不老之法,是不是?” “嗯!” “道家的长生不老之法,与生活息息相关,所以!我们先修炼生!如何生存。道家面对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天下所有人、天下苍生。 生在世袭贵族家里的公子、公主们,自然是不愁生存问题。其实也不然!只有我们世袭了祖辈们的爵位,我们才能过上富裕的生活,有保障的生活。是不是? 并不是所有生在世袭贵族中的子女后代,都能有这个权利和保障的。当我们没有承袭到爵位,我们和我们的后代就会慢慢地沦落为普通人,是不是? 比如说我!我的祖上也是皇族后代,可我的祖上不知哪一代开始,就没有承袭继承爵位了,结果!就沦落到我这个样子了,是不是? 所以说!我们要学会生存! 只有我们有生存能力,无论在任何环境下,我们都能生存下去,我们才有机会修炼长生不老之术,是不是……” “啪!” 突然!宋剔成将面前案几上的书简抓起来,砸到了庄子面前。 守在大厅外面的护卫听到异样地响声,一个个手持兵器冲了进来。 “庄子?你在胡说什么?寡人是让你来讲道的!你怎么说起这些来了?你这不是在挑拨寡人的家庭关系吗?你这是让寡人的儿女相互争斗、猜忌吗? 君王与世袭家族,从来都是由长子和有能力的人来继承的。对于没有继承爵位的后代,也都有相应的物质保障! 你!你走吧!寡人不杀你! 滚!” “啪!” 宋剔成又抓起一卷书简,朝着面前的地面上砸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来,朝着大厅一侧的偏门走去。 几个护卫见状,赶紧过来,对庄子作出了一个“请”滚的手势。 719.第719章 容儿早产 庄子并没有讲错,事实上就是那么回事,不是所有世袭贵族的后代都能过上幸福地生活。 不是!只有继承了爵位的人,他们和他们后代中一部分人能过上幸福生活。 其他人,与继承爵位平等身份的人,也能过幸福的生活。但他们的后代,就一代不如一代了。最后!必然会沦落为平民百姓,过普通人一样地生活。 有钱人的家庭生活也一样!他们的后代并不是所有后代都能过上幸福生活。 在有钱人时代,他们的父母长辈和子女能过上幸福生活。等到后代们坐吃山空的时候,谁分到财产、好处多些谁和他的后代们就多苟延残喘些时日。 而那些没有继承到多少财产的人,他们又要重复昨天的故事,跟没钱人一样去生活,去挣钱,去从头开始…… 还有!如果有钱人不是通过正当渠道富裕起来的,他们的长辈、亲戚、后代,有可能都过不上好日子,反而还受到连累。而过好日子的,只有这个人本人。也许?他的物质上很富有,精神上很空虚,他的真实生活根本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种幸福生活。 再仔细地想想:如果有钱人的努力、父辈们的努力、君王们的努力,能能换来万代子孙的幸福,那么?到了我们这一代,也不会如此不堪? 所以说!富不过三代!追逐多余的财富留给子孙只会让子孙失去社会竞争的能力、生存的能力。只会给予他人生存压力,挤压他人的生存空间。 安逸的生活让我们看不到社会的真实一面,人性的真实一面。 “你?你还没有讲……” 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宋国君王本想讲:你还没有讲如何才能修炼长生不老呢!可见护卫逼迫着庄子走人,也就没有敢再追问下去了。 转而又想:问了也是白问,这个庄子会打太极!一推一个圆。讲了那么多可并没有讲到点子上,谁不知道啊?只有人活着,我们才能修炼长生不老之术? 出了皇宫,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皇宫的外面街道上,黑乎乎的没有灯火。 因为!皇宫对面是围墙,没有多少朝大街的店面。为了皇宫的安全,皇宫周围的大街上都没有多少店铺,防止有人隐藏在店铺内窥视皇宫内的动静,或者伺机潜入皇宫。 庄子走了十几步,听到身后皇宫的大门关上的声音,才加快了脚步。正准备飞身上屋顶,抄近路出城的机会,黑暗角落里窜出一个黑衣人来。 “庄子?庄子?你?” 黑衣师兄显得很着急地样子,追过来问道。 “怎么是你?”庄子问。 “你终于出来了?快走!快回去!”黑衣师兄着急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见庄子着急,黑衣师兄支吾道:“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今天不出来了我还准备晚上进去找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下午来找你,让他们通知你,可皇宫里的人不理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呀?你想急死我啊?”庄子生气道。 在庄子的逼迫下,黑衣师兄只得小声地说道:“是你娘让我来的!让你早点回去。容儿早产了,生了一个男孩!” “容儿早产了?” “没事!母子平安,就是容儿身体很虚弱,流了许多血。平安!绝对平安。你娘怕你讲道就忘了回来,所以就让我来通知你。” “容儿她?她怎么早产了呢?”庄子着急得一边说着一边奔跑起来。 黑衣师兄跟在后面跑着,一边说道:“这不是?容儿见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结果!被树根给绊了一下,结果!肚子就痛了。杨青儿还没有来得及扶她回家,孩子就下来了。这不?” 庄子也不理黑衣师兄,疯了一般奔跑起来。 “前面客栈有马!”黑衣师兄在后面提醒道。 两人骑马回来,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进了峡谷不久,就能听到茅草屋那边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婴儿哭声。 “哇!哇!哇……” 在婴儿哭声的同时,传来一个公鸭嗓子女人的欢笑声:“嘎嘎嘎……” 还有!一个老女人的快乐吩咐声。 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和杨青儿的欢笑声,以及娘亲快乐地声音,庄子终于放心了。有这些证明,容儿平安。 到了茅草屋前,庄子跳下马,将马缰随手一扔就钻进了屋。 “容儿!容儿!容儿……”庄子急急地喊着,往容儿的床前跑。 “小声点,你那么大声干吗?”戴六儿一脸笑容地拦住庄子,责怪道。 “哇!哇!哇……” 在庄子的大声嚷嚷下,这个才出生不久的早产儿,又放开嗓子大哭了起来。 杨青儿把孩子抱过来,凑到庄子面前让他看。 “你看!这个子多大?将来是个大个子!像禽滑厘前辈,大个子。” “像他外公!听师父说,他外公个子也高大,比师父还要高大。年青时是美男子。”戴六儿欢喜地说道。 “你看这样子,不像你!像容儿!像你就麻烦大了!那么瘦!颧骨那么高,还有小胡须……”杨青儿用公鸭嗓子数落起了庄子。当然!那是嗔怪,不是真心的。 庄子看了看这个早产的儿子,还真的是个大个子,面貌还真的不像他。 “嘿嘿嘿!我小时候也挺帅的!长得结结实实地!你问我娘!”庄子一点也不自谦地说道。然后!又往容儿的房间里走。 “你干吗呀?你?把孩子嚷嚷哭了你也不哄哄?容儿刚刚睡了,你又去吵她?”杨青儿把孩子往庄子怀里一塞,说道。 庄子无奈,只得把孩子抱着。看了又看儿子,见儿子还在哇哇大哭,轻声地责骂道:“你个小东西!你这么着急地出来干吗?你以为这个世界好玩啊?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奇怪?庄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家伙竟然停止了哭,好像听见了似的,好像跟庄子赌气似的。 戴六儿听了,很不高兴,当场责怪庄子道:“你?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你在咒娃啊?你这个做爹的?” “娘!容儿她?她没事吧?”庄子问娘道。 “没事!孩子太大,难为她了。没事!女人生孩子哪里有不流血的?没事!血水止住了就好。” 戴六儿说着,进了内间,查看容儿的那里还流不流血?要是不大的出血的话,就算彻底地平安了。自从容儿生产后,她就不停地过来查看。 庄子也跟了过来,要看容儿的身体,却被戴六儿和杨青儿给喝止了。 “你个大男人要不要脸?你看什么看?” 720.第720章 给儿子起名字 在两人的喝止下,他只得抱着儿子站在外间。 借着灯光,庄子认真地看着这个提前来到人世间的儿子。儿子有着一张粉粉地脸,很饱满地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早产儿。现在的儿子,眯着眼睛,好像又睡了。 唉!庄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心想:你那么急急地来到这个世界做什么?你?这个乱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结束?你来做什么?你来受苦受难是不是? 儿子!老爹只能把你养大成人,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的。 甚至!老爹我无能!我都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把你抚养长大?照顾你长大?真的!在这个乱世中,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到不测! 更何况!你是我庄周的儿子!你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孙子。你知道么?你的祖父、祖母二人在年青的时候杀了多少人,有多少仇家? 唉!我庄子七八岁大小就知道仇恨的根源在哪里,我就知道拜杀死爹娘的杨朱为师,而有多少人,他们几代人都没有明白这个道理,都不知道仇恨的根源在哪里?社会的弊端在哪里?这个乱世是怎么形成的? 唉!儿哇!老爹我是有心拯救天下苍生,却无能为力! 我多么地想像恩师杨朱那样,将道学传播天下,让天下人都学道。可是?自从有了你娘她们,我就变成一个庸俗之人了。 我?我庄周也是人,作为人父,我就要照顾好自己的儿女后代。作为人子,我就要照顾好我的爹娘长辈。作为人夫,我就要照顾好我的女人。作为家长,我就要担当起家长的责任…… 想到生活的艰难、生存的艰难,庄子不由地落下泪来。泪水“哒”地一声,滴落在儿子的小脸上。儿子的小脸好像动了一下,随即!这个大嗓门的儿子,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干吗?干吗?干吗?嚎什么嚎?” 杨青儿从内间出来,不知是冲着庄子还是冲着哭嚎的婴儿嚷嚷了起来。到了外间,伸手接过婴儿,瞪了庄子一眼,喝道:“带娃都不会?怎么当爹的?噢噢噢!不哭!不哭!有大娘呢!大娘护着你!噢噢噢……” 庄子趁机抹了一下眼泪,苦笑了一下。 “庄哥哥!庄哥哥!” 内间!传来容儿轻声地呼叫声。 庄子快步进了内间。 “容儿!容儿!容儿!” 站在床前,借着灯光,他看见容儿苍白的脸,和那有气无力疲惫地神情。 “容儿!”庄子蹲了下去,抓住容儿的一只手。 “我没事!我好着呢!血止住了,好了!过两天就能下地了。女人生娃都这样!庄哥哥!”容儿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嗯!呜呜呜!”庄子答应着,但还是无法抑制地哭了两声。 要是男人能生孩子的话,他这个道家学说传承人,就替容儿生养了这孩子,免得容儿受这般苦。 “不要说话!睡着!不要说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休息!注意休息!”戴六儿见儿子情绪有些失控,跟个孩子似的在容儿面前哭,害怕因此而影响了容儿休息。所以!就撵庄子走人。 毕竟!容儿是早产,不是正常生产,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为好。再则!这个胎儿的个头也太大了,比一般正常出生的婴儿都大。最起码长半个头,体格也大。容儿是生产第一胎,哪里能够承受? 也是容儿个大、骨盆大,不然?很可能是难产。 可能是因为胎儿体格大的原因,容儿才早产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容儿从怀孕七八个月开始,就经常地肚子痛,身体不舒服。 从内间出来,庄子把娘亲戴六儿叫到一边,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早产了? 戴六儿也是一阵头大,说道:“我哪里知道?又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她说她出去走走,活动活动对身体有好处,就这样出去了,青儿还跟着她的。要不是青儿跟着她,她都把娃生到裤裆里了……” “是树根把容儿给绊倒的?”庄子问。 “你问这干吗?”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想怨人找岔?你?”戴六儿怒道:“这不?母子平安?” “不是!娘!”庄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听白老说,白雪也生了,也是个男孩。” “啊?”戴六儿一副惊喜得不敢相信地样子? “他老人家说!白雪是在麻地里生的。” “怎么在麻地里生的?” “我问了他没有说,一定是有原因的。他老人家还说,孩子姓白,在麻地里出生的就叫麻,字理顺……” “姓白?白麻白理顺?” “所以!我想给孩子起名!” “你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就叫他庄根吧!字壮生!” “庄根庄壮生?” “嗯!” 戴六儿想了想,觉得这名字也行。被树根绊倒而生的,就叫他“根”,喻意也好,根生土长,自然壮生了。孩子早产,希望他有根,能壮生。扎根大地,枝繁叶茂。 “庄根庄壮生!这名字好!”黑衣师兄把马栓在树干上,走过来说道。 “嗯!这名字不错!”杨青儿也哑着公鸭嗓子说道。 “天涯哥他人呢?”庄子问。 “我让他去弄些大补的回来,他还没有回来呢!”杨青儿说道。接着又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小声地说什么?白雪妹妹生了?生了个男孩?” “嗯!” “他姓白?” “当年白老答应的,孩子由他抚养长大,不影响我。跟他姓白就姓白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以后有人问起来,怎么就姓白了?是不是白圭的后代?这?白老那么有钱,天下人都知道,老祖宗有钱儿孙也有麻烦啊!” “隐姓埋名怕什么呢?把金子银子藏后院,挖个坑埋了!”黑衣师兄在一边答道。 容儿在内间奶孩子,外面的说话她还是听见了。 她在心里想:我的儿子也不能姓庄!他跟我姓慎! 也奇怪了!容儿是早产,竟然现在就有奶水了。更奇怪地是!这个叫庄根庄壮生的婴儿,还吃得很响亮,吃奶的声音“吧达吧达”地响。 “啊?有奶水了?”戴六儿不敢相信,奔到内间看事实。 721.第721章 庄子的儿子 正常生产的产妇,一般生产后暂时是没有奶水的。等到身体平静下来了,一切正常了才有奶水。而容儿是早产,才早产下婴儿几个时辰,竟然就有奶水了。 戴六儿怎么也不敢相信,可在事实面前她又不得不相信。 这个婴儿也牛叉了,才出生下来就睁开眼睛了。还没有擦洗干净他的身体他就哭了,好像擦痛了他似的。还有!这个婴儿的哭声很大,根本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哭声。个大,长大后是个瘦高个子。 更让戴六儿不敢相信地是:这个婴儿很能吃,才出生下几个时辰,第一顿饭就把老娘的奶水给吸光了。 吸光了奶水后,可能感觉还不饱,还哭嚎了两声。不过!马上就停止了哭,闭上眼睛睡了。 容儿被儿子吸走了奶水,也一下子知道饿了。先前的时候,戴六儿沌了肉汤给她她不喝,说没有胃口。现在!杨青儿端来后,她跟儿子吸她的奶水一样,三下两下就喝光了。把空碗递回去,还想喝。可见戴六儿没有给的意思,也就算了。 “油水不能太重了,不然会没有奶水出来的。”戴六儿解释道。“开了口就好!就要当病人一样调理!煮些麦糊加些菜叶,先垫垫,不能吃大油。” 过了一会儿,戴六儿才端来麦粉加小米加菜叶加瘦肉的糊糊,给容儿吃,算是正餐。这次!没有限量,让她吃了两碗。 两碗糊糊下肚,容儿放了一个响屁。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之后!容儿就睡下了。戴六儿与杨青儿两人当护理陪在内间,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睡外间。 天亮后,天涯无名回来了。 他昨天出去没有买到大补的食物,天黑后他就回来了。觉得自己办事不力,没有脸回来,就进了峡谷的山上,学着墨家的生存技能,在山上放了许多紧紧锁。然后!就守在山上等天亮。 从半夜开始,就不断地传来猎物的挣扎声和嚎叫声。天涯无名没有理睬,继续调息、打坐、睡觉。天亮前,他才去收获猎物。 结果!逮住了七只山鸡和一只野羊、两只大老鼠。 老鼠自然是没有要了,打死扔了。野羊太大,有四五十斤重,不方便拿回来,只得栓在山顶上,待会再回来拿。 拿着七只山鸡,天涯无名回到茅草屋前。将活蹦乱跳的山鸡往地上一放,面无表情地朝着杨青儿看着。 “集市都散了,乡下人又不卖给我!我只好在山上打猎了,还好!有收获!” “啊!七只啊!够了!够了!能吃一个月了,还是活的。”杨青儿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山鸡是养不活的!” “怎么养不活?” 天涯无名不动声色地说道:“山鸡性子烈,养不活,它们绝食而亡。” “我把它们都宰了!撒上盐巴腌了!”杨青儿说着,一脚踢向其中的一只山鸡,发泄心中的气愤。 她就这火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将脚快踢到山鸡身上的时候她又收回了力气,朝着天涯无名歉意地笑了笑。 “谢谢你!天涯哥!”庄子从茅草屋内出来,朝着天涯无名点头谢道。 天涯无名还是那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山上还有一只野羊。” “哦?” “我们两去把它抬回来!野羊能养一段时间再杀。” “谢了!我们去吧!”黑衣师兄从茅草屋内出来,自告奋勇。 天涯无名并没有立即走,而是!朝着茅草屋内看着。他的脸上,还是那样地没有任何表情。 “哇!哇!哇!……” 就在这时!茅草屋内传来庄壮生那铿锵有力地哭声。 天涯无名顿时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身形一闪,就进了屋。 来到内间门口,他站住了,没有进内间。他知道!产妇的身上还没有穿衣服,以免进去了撞见不好。 “这娃!又要吃奶水了!嘿嘿!”戴六儿责怪一般地笑着说道。 容儿脸上带着幸福地微笑,开始奶孩子。 “不过还好!能吃能睡!不吵人!”戴六儿又自圆其说道。 “娘!”容儿一边奶壮生一边说:“壮生他?这样吃又没有奶水了!娘!” “这娃!山都能让他吃空。” 天涯无名站了片刻,还是转身准备离开,去山顶抬野羊。 “谁啊?” 这时!内间传来戴六儿的问话声。 “我!”天涯无名小声地答道。 “天涯啊!” “我想看看壮生!” “这?好吧!”戴六儿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容儿把壮生强行地抱开,递给戴六儿。戴六儿抱着壮生出内间,递给天涯无名。 天涯无名接过壮生,抱在怀里左看右看,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那个欢喜程度无法言表。 壮生在天涯无名的怀里不哭不闹,睁着眼睛好像在看着他的天涯大伯一样。 “好像重了一些!”天涯无名掂了掂庄壮生,感觉这孩子长重了。 “他吃了他娘的奶水,都把他娘给吸空了,能不重吗?这娃?一点也不孝顺!” “哇!哇!哇……”庄壮生好像听懂了似的,不满地大哭。 “噢!噢!噢!……”天涯无名抖动着壮生,赶紧哄了起来。 “这娃?好像大人似的,还不让人说了!嘿嘿!”戴六儿笑着接过壮生,回到内间。 容儿听了,又是一脸幸福地笑。 “杀鸡!沌鸡汤!”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朝着庄子嚷嚷着。 “遵命!”庄子答应一声,手忙脚乱起来。 “嘎嘎嘎……”看着庄子慌的那个乱糟糟地样子,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大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不觉到了冬天,一家人沉醉在新生生命带来的喜悦中。孩子的哭声,大家的欢笑声,构建出了最好地人间幸福生活。 庄子也从“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事件中走出来,在儿子的哭闹声中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人生,思考人类生活。 人为什么活着?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短短地三个月时间,庄壮生长大了不少。他娘的奶水根本不够他吃,但他可以喝汤水之类的食物来满足生长的需要。他的哭声,也随着他的长大而洪亮了许多。 722.第722章 道家护法士从此终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静心调息,庄子又可以进入内视世界了。 前一段时间,由于发生了太多地事,让他心烦意乱暂时失去了进入内视世界的能力。他还以为他将失去了进入内视世界的能力,还好!虚惊一场。 自从被宋剔成赶出皇宫后,他们一家人就好像与皇宫与宋剔成之间没有一点关系了。开始的时候,庄子不觉得什么。后来!越想越觉得这不正常。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宋剔成不是孬种,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那次皇宫暴乱,他是不可能不追查的。对于“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事件,宋剔成是不可能不追查的。 尽管老丈人白圭办事滴水不漏,可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有一句话叫什么?百密必有一疏?道家谋反的事,早晚会被人捅出来的。 所以!庄子觉得:呆在都城附近,是不安全的,宋剔成早晚会对自己下手。 不要说你是他的外甥,不要说你娘是他的六妹。你不想认他那个君舅,他一样不想认你这个外甥。 可现在?这大冬天的,出远门不方便啊? 容儿才刚刚恢复身体,恢复以前的样子,可她还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啊?这大冬天的,带个孩子长途跋涉,不方便啊? 还有!杨青儿的肚子又大起来了。 杨青儿自从忙完容儿生孩子、照顾孩子的事后,她就“累”倒了。又跟以前一样,贪睡了,一睡就是半天,那个鼾声,方圆几里地都能听见,叫她半天她都醒不过来。 自从容儿生产后,黑衣师兄就回了蒙县墨家分坛,没有再回来。庄子让他回去保护卖儿,并告诉卖儿这边的事,告诉卖儿他们马上就回来。 庄子想让天涯无名也走,去齐国照顾、保护容儿的养娘和容儿的那些妹妹,可天涯无名没有搭理庄子。杨青儿也让天涯无名走人,可他仍然躲在峡谷里,履行他的诺言,保护杨青儿。 戴六儿一直想回蒙县墨家分坛,取来那件信物——蓝底绣青莲的兜兜,可容儿与杨青儿两个儿媳妇外加一个孩子庄壮生,都需要她照顾,也只得把那份亲情收藏起来,照顾儿孙们。 通过内视,庄子了解到,目前宋国处于平静时期。宋国的整体上很平静,都城宋剔成那边也很平静。 讨伐的联军都散了,讨伐的自愿军也散了。周边的诸侯国也没有什么动静,好像以前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似的。就连一直叫嚣不停的韩国,也就那样地偃旗息鼓了。 韩国原本指望诸侯联军一举把宋国给灭了,报漆园之仇。可最终!其他诸侯国都站在自己国家利益的立场上,并没有积极响应。单单凭借他们韩国一家之力,是拿宋国没有办法的。一个小小地漆园镇,就把韩国人给镇住了。 老丈人白圭自从离开宋国后,就犹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不过!他兑现了对宋剔成的承诺,给宋剔成请来了冶炼工程师。还有!他继续往宋国偷偷地转动资金。 在他的资金支持下,宋国方面大力开发矿产,大搞冶炼。 宋国的国防方面,宋剔成又重新重用了宋偃,让宋偃负责宋国的国防。 宋偃因为上次“勤王”事件失败,因此没有留在都城,直接住进军营,与军士们同吃同住。但是!他的野心并没有放弃,仍然在作着最后地努力。发展军力,屯兵边关。 年底,从赵国传来消息,赵国的公子赵范起兵作乱袭击赵国的都城邯郸。赵肃侯派兵镇压叛乱,赵范战败而死。赵肃侯答谢宋国的帮忙,派来使臣与宋剔成建交。 其实!宋国并没有帮忙赵国什么忙,只是放赵国的军队顺利地回了赵国,没有进行拦劫。赵国的军队顺利回防后,才得以及时平叛,打败了公子赵范。 赵国与宋国交好,主要是想创造一个大的和平环境,然后图谋国家内部发展。赵国之前一直受到魏国的欺压,到了赵肃侯时期,想重新振作,效仿秦国进行全面改革,对抗魏国。 过了新年,庄子再也坐不住了,决定回蒙县墨家分坛,在那里安家生活,过平凡人的生活。 现在的他,可以通过内视世界对别人进行讲道。可是?由于心静不下来,和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他通过内视世界讲道。心静不下来,经常从内视世界中强行自动退出,很是麻烦。 还有!儿子庄壮生的哭声相当地大,很是吵人,经常把他从内视世界中惊醒过来。 所以!他决定回蒙县墨家分坛。尽管杨青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可他已经等不及了。 征求杨青儿的意见,杨青儿也同意。 杨青儿越来越觉得住在这个峡谷中很闷,也越来越觉得这里的煞气很重。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祖父杨朱与容儿的祖父禽滑厘,道家与墨家在这里作了最后一次决定性地拼杀。这里死了许多墨家弟子,也死了几个道家的护法士。 每每想起这件事,就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有许多阴魂纠缠着她。 “走路我是走不动了,雇辆大马车,也就十几天的路程,我还是可以坚持的。”杨青儿说。 戴六儿见天气好像渐渐地暖和了起来,也就没有提出反对。她也想回蒙县墨家分坛了,那里才是她生活的地方。 还有!到了墨家分坛,她就可以取出那件信物,来都城与君兄宋剔成兄妹相认。到了那里,容儿与杨青儿就可以由她的另外一个儿媳妇,那个叫卖儿的儿媳妇照顾了,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一段时间。 又过了几天,天气晴好,一切都准备好了,庄子一家人才离开峡谷,坐两辆马车回蒙县墨家分坛。 一路之上,天涯无名偷偷地跟随着。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隐匿,天涯无名发觉:庄子这个道家学说传承人,他的身边好像没有了保护他的护法士了。 在以前的时候,庄子的身后隐藏着许多护法士。可自从“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后,这些护法士都消失了。 723.第723章 宋剔成暗中调查 “查清楚没有?” 宋国都城皇宫内的一处地下密室里,宋剔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一个黑衣护卫,问道。 这个黑衣护卫,就是那天挟持白圭的死忠。 现在!被宋剔成提拔为贴身护卫加秘密侦探。他不需要再执行什么公开的任务了,一切由他自由。 矮小驼背老头因为戴六儿事件,已经被宋剔成冷落到一边去了。 宋剔成觉得:现在的这个护卫年轻,武功也不比矮小驼背老头差多少。还有!矮小驼背老头年龄大寿也快到期了,保护不了他多少年了。 所以!他必须选拔年轻的护卫,作为自己的终身护卫和儿子的护卫。就像君父司城子罕给他选的矮小驼背老头一样,得找一个可靠的高级护卫。 所以!他就选择这个黑衣护卫。 自从上次白衣书生挟持他之后,他就派黑衣人去调查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今天!黑衣护卫过来向他汇报情况。 由于矮小驼背老头的关系,他不得不把黑衣护卫叫到地下密室中,单独向他汇报。在其他场合中汇报的话,担心矮小驼背老头在暗地里偷听。 “基本上查清楚了!这件事是由戴某人起因,给戴六儿下了毒。其实!戴六儿并没有中毒,她通过道家心法将毒排出身体了。” “哦?”宋剔成惊问道:“还有这种功法?” “有!道家的武功心法,很邪门的!” “说!继续说!” “事情是这样地!戴六儿借这次机会,决定把陷害她和陷害她儿子的人干掉。就这样!她假装中毒就来都城找戴某人要解药。然后!白圭得知情况后,就与戴六儿合谋,设计了‘庄氏取宋’的计策。不过?白圭与戴六儿两人都知道,庄子可能不会这样做。所以!两人就设计逼迫庄子。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设计了另外一套方案。那就是道家取宋!庄子不答应做宋国的君王的话,那么!道家就不要君王,由道家的头脑人物集体作主……” “还?还?还?还有庄-庄-‘庄氏取宋’、道-道-道‘道家取宋’这事?”宋剔成听了,当场就瘫坐在了座位上。 “是的!为了这件事,道家已经闹分裂了。道家起事失败后,道家弟子全部离开了宋国。他们觉得,庄子成不了大事,不配当道家的领军人物,庄子当不了道家的领头羊。庄子不是当年的杨朱……” “此事当真?”宋剔成还是不敢相信地追问道。 “我混进了道家队伍,听起事的道家他们说的。” “哪些人起事了?” “都城起事的人都跑了!都城护卫队中的,宫廷护卫队中的,跑了的都是起事的人。” “这么多啊?”宋剔成听了,更是不敢相信。 “道家是天下第一大学说帮派,人数已经超过墨家了。以前!墨家是天下第一大帮派,现在是道家。” “这这这?”听说道家的人数那么多,宋剔成都不敢去想,把道家的人怎样了。 “不过?道家的人一般不起事的,他们只要有饭吃,饿不死,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都不会起事的。”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这次不是?白圭在其中起事的,他是主谋!大家都是在他的蛊惑下,才起事的。” “白圭跟道家又是什么关系呢?” “白圭原来打算经济救国!可是?他发现他的经济救国的策略也是失败的,拯救不了这个世界。 这不?在他经商的时候,他搭救了无数苦难中的人,这些人得到过他的好处,都把他当成救命恩人。 这些人当中有许多人后代都成为了道家,这不?在白圭的劝说下,这些人都自愿地起事了……” 听说白圭才是真正地幕后主使,宋剔成气得咬牙切齿。不过?想想白圭最后还是没有起事,相反!还给了他许多资金,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唉!还是我装的好啊!要不然?那天我可能就死了!我救他?我宋剔成不是为了想他的钱财,我才不救他白圭呢! 宋剔成在心里想着,宽慰着自己。这样!他的心里好受多了。 “主上?要不要?”黑衣护卫向宋剔成示意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个庄子?他对主上是一大威胁。主上!他也是宋国皇族后裔啊!主上!” 宋剔成举起右手,阻止黑衣护卫继续说下去。 “主上!我们宋国只有一个君王!那就是主上!而他庄子,只是道家学说的传承人,他?他?主上?我们宋国目前走的是道家路线啊!要是走道家路线成了,那么?是主上的治国功劳呢?还是他庄子的功劳呢?……” “不要说了!”宋剔愤怒地站了起来。随即!声音缓和了许多,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主上!”黑衣弯着腰,跟在宋剔成的身后一侧,继续说道:“主上不要念及什么兄妹、外甥之情。她戴六儿拿不出信物,都不能信她!” 宋剔成没有说话,从地下密室出来,立马派人去把宋荣子请了过来。 “寡人问你?”宋剔成直接问道:“我们宋国还需要不需要庄子?” “这个?”宋荣子大概地猜测出来了,宋剔成要对庄子下手。所以!迟疑了起来,不知道如果回答。 “我们宋国是需要道家、需要庄子呢?还是?需要君王?如果按照道家的学说思想,把宋国治理好了,那是寡人的功劳呢?还是他庄子的功劳?” “那当然是主上的功劳!”宋荣子这才答道。“道家只是提供了学说思想,而主上才是真正地把道家学说思想运用于实践的,当然是主上的功劳。” 宋剔成听了,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朝着宋荣子挥舞了一下手臂,示意宋荣子走人。 “主上!”宋荣子小心地问道:“庄子只是杨朱前辈的弟子而已,他算什么?是不是?主上!天下懂得道家学说的人大把地多,庄子对道学的理解,也不是全面正确地!他的理解也很偏颇!比如说漆园事件……” “你回去吧!寡人自有处理的方法!”宋剔成说着,再次朝着宋荣子挥舞了一下手臂。 宋荣子这才退出。 其实!他并非说庄子的坏话,而是顺着宋剔成的心意贬低一下庄子,好让宋剔成别对庄子怎样。如果把庄子抬高了,就有可能会促从宋剔成对庄子下手。 宋剔成的政策路线基本上确定了,走道家治国的路线,走庄子的路线。但是!他不承认是庄子的功劳,他认为是自己的英明、牛比。能够接纳道家学说思想,并运用道家学说思想,那是他英明、牛比,有远见。 所以!你要是把庄子提上去了,他可能就会因嫉妒而杀人。 724.第724章 卖儿的心情 远山白茫茫一片,眼前黑白相间,路边的树枝光秃秃地在寒风中摇曳。 宋国彭城通往蒙县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马匹奔跑而过。那是宋国的信使,在向都城、各地传递文书、奏表等什么地。两辆宽大地马车发出“吱呀”地声响,摇晃着缓缓地驶了过来。 马车上,不时地传来一个婴儿有力地啼哭声:“哇!哇!哇!……”。随即!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哄喊声:“噢!噢!噢……根儿饿了!娘奶你!噢!噢!噢……” 在年轻女人的哄喊下,在奶水的灌输下,婴儿不哭了。马车继续发出“吱呀”地声音,往南方行驶。 一路上,马车走走停停,本来骑快马也就三天的路程,正常走四五天七八天的路程,结果!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卖儿早已得到黑衣师兄的通知,说庄哥哥和容儿姐姐、青儿姐姐要回来,她就作好了准备。这段时间,她是又紧张又兴奋,还时不时发嗲地哭两声。 “庄哥哥!呜呜!卖儿想你都想瘦了!”卖儿在心里发嗲地哭着说着。 其实!她哪里瘦了?不但没有瘦,还好像有些胖了。 乞半、乞分都说她胖了,可她不承认。 “我称了,没有重。”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见她不承认,还认真起来了,也就不敢再跟她争了。 前几天,卖儿又得知信使的通知,说庄子捎信回来的,过几天就到家了,让她把家里收拾一下,她又激动了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这次瘦倒是没有瘦,只是眼眶都黑了一圈。 这次!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刻到了。 庄哥哥答应她的,现在她是他的妹妹,将来!她是他的妻子。 等到容儿姐姐和青儿姐姐两人来了,差不多她的命运就决定下来了。还有!婆婆戴六儿也回来了。 啊!那将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想起这些,她哪里还能睡得着?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以她这个年龄,早已娃娃满地跑了,应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亲了。因为哥哥是“盗家”,因为哥哥是“小偷”,因为家里穷,所以!在漆园的时候,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娶她为妻。 尽管她长得也很美丽,还很富态!尽管她会女工,自己能养活自己。可是?漆园人都害怕麻烦,没有人敢娶她。同龄的男人喜欢她可碍于爹娘的反对,都不敢娶她。 为了迎接两位姐姐和婆婆大人,以及祈盼自己的婚姻大事,卖儿让乞半、乞分两人陪同她回了一趟墨家分坛。然后!骗这兄弟两人说她要方便,让两人站在原地等她。结果!她一个人偷偷地开启了藏经洞,从里面拿出了大约一百两金子。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傻傻地等了大半个上午,又不敢问。心想:卖儿这一泡尿还是一泡屎拉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卖儿把金子放在布袋里,再在里面胡乱地放了些东东,扛在肩上就出来了。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见状,赶紧讨好地上前要帮她拿,她死活不肯。 “我拿!我自己拿!我会武功!我练功!练功!” 因回来晚了,中午自然是在街上的餐馆吃了。反正住在街上,下馆子方便。 “今天卖儿高兴!你们俩人想吃啥点啥!”卖儿大方地拿出一块十两左右的金子,往餐桌上一顿,大气地说道。 掌柜和服侍的小伙计见状,双眼放光。 “哇!金子!” “金子!哇!” 闹得整个馆子的人都围过来看金子,还真的有不少人没有见过金子。 “庄哥哥过两天就回来了!所以!卖儿把家底拿出来了!庄哥哥当爹了,他有一个胖小子了!……”卖儿朝着周围的人诈唬着。 “啊!庄子要回来了?” “啊!庄子当爹了?” “啊!就是当年那个庄周?他也当爹了?”一个老爷爷不敢相信地问道。 “庄哥哥都二十多岁了!庄哥哥都长胡须了!”卖儿说着,还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周围的人见状,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掌柜见卖儿拿出了一块大约有十两重的金子,先是高兴,随即就蔫了。 这么重的金子,他家找零钱找不开。一家人家,哪里有十两金子的家产?要是十两银子,还能凑着找得开。 “卖儿妹妹!今天这餐免单了!这么大地一块金子,我们这里找不开!”掌柜无奈地说道。 跟在漆园时一样,整个小镇上没有人不认识卖儿的。而且!大家还都知道她与庄子有婚约,是庄子的未婚妻。 另外!还知道她会武功,会一种很邪门的武功,打人于无形。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把别人打趴下了,你都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招? “那不行!不能占你的便宜!庄哥哥要是知道了,他会骂卖儿的!” “可我?我店小,真的找不开!” “那这样吧!你给卖儿记账上面,等卖儿有零钱了卖儿再来付账!” 又过了几天,又有信使又过来传话说,还有两天路程,庄子一行人就可以回来了,问卖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些信使都是庄子路上遇见的宋国官方信使,庄子让他们顺路给自己传个话。不是专门请来的信使,是那种私人关系的自愿帮助。 卖儿听说庄哥哥过两天就回来了,又急得发嗲地哭了起来。 传话的信使见卖儿的那个样子,没有再等回话就走了。其实!他也就是顺便帮庄子传话的,又不再回去向庄子回话。其实他传不传话都无所谓,顺便而已。 卖儿又是接连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这次!她是真的瘦了,瘦得就剩下两个大眼睛了。 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天亮,以为庄哥哥要回来了。结果!又等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等到庄子。 到了晚上,又将是难熬地一个晚上。到了后半夜,卖儿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黑衣师兄与乞半、乞分三人也不确定是不是庄子,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是庄子他们呢?所以!就没有惊动卖儿,悄悄地过来开门看究竟。 结果!打开大门后发现:还真的是庄子一行人。 “马车坏了!咳!本来天黑时分就可以回来的,结果!这一修马车就修到半夜!”庄子冲着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解释道。 容儿抱着壮生下了车,往院子里走。看见这么好的院落,心里很满意,顿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戴六儿看见这个家后,心里也很舒畅!她一生漂泊,终于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听说这院落是卖儿作主买的,顿时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有了好感。 杨青儿背着长剑,挺着大肚子,站在院落里朝四周看着,不以为然。 “卖儿!卖儿!卖儿!你庄哥哥回来了!”黑衣师兄这才朝着堂屋里面喊着。也没有等卖儿回答,又向庄子解释道:“卖儿等你们都等瘦了。” “卖儿妹妹!卖儿妹妹!” “你庄哥哥回来了!卖儿妹妹!”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朝着堂屋里喊着。 半天之后,堂屋门口才探出一个头来。答道:“庄哥哥回来了?庄哥哥……” “扑通!” 卖儿话还没有说完,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725.第725章 卖儿急得瘫了 “卖儿!卖儿!”庄子撇开众人,飞奔到了堂屋门口。 只见!卖儿趴在地上,额头磕在了门边上鲜血直流。 在这一磕下,卖儿清醒了。 “庄哥哥!呜呜呜……” 看见是庄哥哥后,卖儿当场大哭。她努力地动弹着,可是!实在是动弹不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就是感觉自己爬不起来。 “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卖儿!卖儿!”庄子双膝跪地,把卖儿抱到怀里,焦急地呼喊着。 “庄哥哥!我?我?我?我瘫了!瘫了!呜呜呜!我瘫了!呜呜呜……” 卖儿一边哭着说着,一边努力地挣扎着,结果!努力失败,最终没有能够站起来。 “卖儿妹妹!” “卖儿妹妹!”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奔过来,冲着卖儿关心地喊着。 “她这是怎么了?”庄子朝着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瞪起了愤怒地眼睛,问道。 “卖儿她!卖儿妹妹她等你回来已经七八天没有睡觉了,天天等,白天等晚上等,她这是累的。” “卖儿妹妹这是累的!特别是这几天,卖儿妹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盼着你们回来。”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解释道。 庄子对他们两人,从来都没有好脸色,他们两人也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 “唉!你说你?”黑衣师兄赶紧过来打圆场,说道:“你说你?你那么早就捎信回来干吗?你让卖儿急的?天天睡不着觉。就在刚才,她才好不容易迷糊了一下,结果!你又回来了。这不?一定是急火攻心!瘫了!” 黑衣师兄知道,他要是不站出来打圆场,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又要挨一顿骂。 庄子跪在那里,把卖儿抱在怀里,朝着黑衣师兄看着、听着解释。然后!看了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一眼,没有说话,脸上的怒气消了。 杨青儿早已来到门口,挺着大肚子站在一边,见庄子的那个德性,她在心里冷笑着。 容儿抱着根儿来了,站在一侧。她一边抖动着怀里的根儿一边不时地朝着庄子看一眼,见庄子的那个关心,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当然!这是女人的本能醋劲。容儿也就心里那么地醋意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戴六儿也早已来到门口,站在一边朝着卖儿看着。见儿子的那个德性,难免也有些看不下去。不过!看见卖儿虽然长得有些胖,可面相还可以,心里也就平衡了。 庄子也不管杨青儿、容儿和娘亲怎么看,把卖儿抱起来,往里面走。他也没有想到,卖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过也好!也许?这是最好地见面方式! 在这以前,他还很着急地,为卖儿着急,担心她与杨青儿、容儿见面。 他知道!容儿、杨青儿表面上不会反对,可出于女人的本能嫉妒之心,一定会为难卖儿的。容儿这边都好些,容儿是讲理的,性情温和,见多识广。可杨青儿呢?以杨青儿的那个火爆脾气,把她的神经病给惹毛了,就有卖儿受的。 “庄哥哥!呜呜呜!对不起!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也不想这样,可是?这事也由不得她。她想站起来,可她的双腿不听使唤,浑身无力,就是站不起来。无奈之下,只得由着庄哥哥抱着她了。 她知道!这样不好!容儿姐姐和青儿姐一定会不高兴地。可是?她无能为力啊?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用女人的最厉害地武器来对付了。 那就是哭! 哭!装比!认怂!可以战胜一切! 杨青儿又是冷笑一声,朝着庄子的后背喊道:“站住!” 她的那个公鸭嗓子,一语惊人。 庄子站住了。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打了一个哆嗦,当场楞在了原地。 黑衣师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感觉大事不妙。 卖儿大脑一昏,差点没有吓死过去。 她听黑衣师兄回来说了,这个公鸭嗓子不是别人,正是青儿姐。这个青儿姐是什么人,之前她就听庄哥哥讲过。这个青儿姐,就连庄哥哥他都害怕她。 她想干吗? 不!是青儿姐她想干吗? 呜呜呜…… 卖儿顿时吓得在心里大哭。 “干吗呢?把根儿给吓醒了!噢!噢!噢!你大娘就是大嗓门!噢!噢!噢!……” “哦哦哦!”杨青儿一听,立即放弃那边,转身回来,一边答应着一边看向庄根庄壮生。见庄根醒了,赶紧过来哄道:“根儿不怕!大娘就是大嗓门!噢?不怕!怕我打你!” 庄根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大娘,脸上神色动了一下随即就闭上了眼睛。好像在说:我太困了!你们在发什么神经啊?我要睡觉! 戴六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了上去,对庄子说道:“放她下来!” 然后!对卖儿厉声地说道:“下来!” “娘!” “下来!”戴六儿神色大变,冲着卖儿喝道:“你是真的瘫了?还是装的?” “娘!”庄子帮卖儿辩解道:“我了解她!娘你不要吓唬她?她这不是?娘!你?” “下来!”戴六儿不理庄子,继续喝道。 庄子无奈,只得将卖儿放了下来。 卖儿也试图站立起来,可是!她真的站立不起来。双腿一软,又赖到了地面上。 “娘!呜呜呜……”卖儿哆嗦着、哭着喊了一声娘。 “娘!”庄子脸色一变,抱怨道:“她不是装的,不是嗲!她这不是?她几天几夜都没有睡了。这不?真正面对的时候了,她却坚持不住了,娘!不要吓唬她了!娘!” “不是嗲就行!去吧!”戴六儿这才放过了卖儿。 庄子又把卖儿抱起来,往卖儿的卧室走。 “要是嗲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媳妇!不要嗲!容儿才是老大!以后容儿作主!争宠,休!”戴六儿表态道。 不!是警告!是向卖儿与杨青儿发出警告。 “你?你?你?你怎么?唉?你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呢?你?”庄子把卖儿放到床铺上斜靠着,然后埋怨道。 “庄哥哥!我也不想这样!庄哥哥!我在心里想了一万遍了,见到娘怎么说话,见了容儿姐姐怎么说话,见了青儿姐姐怎么说话。可我?我也不想这样!呜呜呜……” 726.第726章 这个儿媳妇合格 “容儿!请这边来!” 见庄子抱着卖儿进了卧室,卖儿掉链子,黑衣师兄赶紧上前,招呼了起来。 “卖儿妹妹给你们都安排了房间,被子、褥子都是新买的!” 容儿看了黑衣师兄一看,没有说话。跟在黑衣师兄的后面,上了楼。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一人端着一盏灯,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照着大家。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不过面相相当地难看。两人都戴着帽子,把帽沿压得很低,尽量不让人看见他们的脸。 杨青儿跟在最后面,挺着大肚子,双手支撑在后腰上,跟企鹅一样往上走。她的后背上,背着包袱和剑。那个样子,看上去很滑稽的。 戴六儿跟在容儿的身边一侧,也很好奇:这个卖儿给她们安排了怎样地房间? 二楼上是一排三个房间,前面是走廊。虽然是木楼,可很结实、坚固,一看就是墨家弟子中的好木匠建造的。走在上面没有声音,更不会摇晃。 “这个房间是给戴大侠准备的!”黑衣师兄伸手推开楼梯口处的第一个房间,对戴六儿说道。 然后走到第二个房间门口,伸手推开房间的门,说道:“这个房间和里面的那个房间,卖儿说:一个是给她容儿姐姐的,一个是给她青儿姐姐的。两个房间的摆设用品都是一样地,任由两位姐姐自己选。” 容儿没有说话,抱着庄根庄壮生进了房间,朝着房间内看了起来。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赶紧进屋,把房间内的油灯点亮。 杨青儿没有进屋,站在走廊上朝着楼上看了看,又探头朝着楼下院落里看了看,再看向周边的环境。外面的世界黑乎乎地,什么也没有看见。她又把头缩回来,去了里面的那个房间。 里面的那个房间没有点灯,借着窗外的光线隐约也能看见一些。房间很大,里面的摆设好像很奢侈的。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点燃这边房间里的灯,又过来分别把另外两个房间的灯点亮。一时之间,整个二楼都亮了起来,跟过年、过节一样。 戴六儿也跟着容儿进了房间,借着灯光,朝着房间内打量了起来。 “除了房子是旧的,其他一切都是新的!”黑衣师兄在一边介绍道。 戴六儿、容儿、杨青儿都没有理睬黑衣师兄的介绍,朝着各自的方向看着。 杨青儿已经从那边房间过来了,大概地看出来了,两边的摆设用品什么地,都是一样地。 房间分内间和外间,内间是卧室,里面放着床铺。外间是客厅地那种,里面有席位、几案,还有靠墙的柜子。靠墙的柜子应该是以前房主留下来的,是固定在墙面上的那种。 在窗户下面还有平台柜子。上面是平台,可以摆设一些装饰品,下面是暗柜。 平台上!摆放着当时富裕人家正常摆放的装饰品。最常见的有保温壶,水杯、茶杯什么地。另外!还摆放着当时最好地瓷坛。 不用说!瓷坛内放着零食或者是什么地东东。 卧室内!床铺是崭新的床铺,上面铺着褥子,褥子上面铺着崭新的床单。床铺里边,整齐地叠放着两床绸缎面子的棉被。床铺的一头,整齐地摆放着两个绣花枕头…… 在内间的一侧角落里,还挂着一个布帘。可以想象,里面应该有女人洗夜用的盆子、擦脚布、尿盆和男人的夜壶。 在卧室的一个平台桌面上,摆放着两个铜质的脸盆。墙面上凉着两条干净的毛巾…… 看到这些,戴六儿的心里很满意。问道:“这是卖儿置办的?” “是!”黑衣师兄赶紧答道。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在一边讨好地说道:“那枕头上的绣花,都是卖儿亲手绣的。” “她的女工做得非常好,镇上的店家都要她做的针线活。” “哦?她还会手工啊!”戴六儿随口答道。 杨青儿有些不服地走近床前,拿起一只绣花枕头,认真地看了起来。不过?她不会做女工活,所以!她看不出来这绣工如何。给她的第一感觉,这绣工还可以,花花绿绿地好看。 她把枕头递给戴六儿,让婆婆看。 戴六儿认真地看了起来,脸色一变一变地。 “这手工?是卖儿她绣的?”戴六儿不动声色地问道。 然后!把枕头递到容儿面前让容儿看。 容儿一边抱着庄根,一边借着灯光看向递过来的枕头。仔细地看了看,也怀疑地问道:“这枕头上的绣花,是卖儿她亲手绣的吗?” “是的!” “是的!” “都是她亲手绣的!”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都给卖儿作证明。 “这手工也就一般般吧?”杨青儿接过枕头,又看了看,随手就把枕头扔到床铺上了。 “卖儿的绣工,在小镇上是最好的!” “在蒙县住家的河监候听说了,都来找卖儿给他家绣,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卖儿为了给自家绣,没有答应!”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着急地帮着卖儿说话。 戴六儿看了看容儿,见容儿朝着她点头,她也朝着容儿点了一下头。要是这枕头上的绣花真的是卖儿绣的,卖儿的手工还真的没话说,好!就凭卖儿这手工,都可以跟宫廷内的绣娘相比了。 用普通的丝线绣出宫廷一样地手工,一般手艺人是做不到的。 杨青儿诈唬诈唬地,其实只是诈唬,她心里还是觉得这绣工可以的。反正!她是绣不出什么花来的。要是让她拿起绣花针绣花,恐怕?要不了一天就会扎出满手指的针眼。 看到这绣工,看到家里的摆设布置,戴六儿的心里是越来越满意。这个卖儿!才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儿媳妇! 嗯!老娘我认了! “她今天是怎么了?卖儿?她是不是嗲啊?这是?”戴六儿表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问黑衣师兄。 “这不是?她已经七八天都没有睡觉了?她应该是紧张地吧?这不是?戴大侠你回来了,还有容儿和杨青儿也来了,是不是?她能不紧张?是不是?” 727.第727章 皆大欢喜 坐了好一会儿,卖儿感觉自己好一些了,心定一些了,她试着爬起来,看看自己能不能站立起来。 庄子赶紧过来扶她,她把庄子一把推开了。 卖儿用手支撑着,把双腿挪动到床沿边,放到地面上。然后!试着站起来。 第一次!凭借坚强地意志,她站立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坐下去了。她的双腿还是感觉没有力气,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坐了片刻,她又站立起来,这次!站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哎哟哟!” 突然!卖儿又觉得坚持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只得又“嗵”地一声,一屁股坐到床沿。 庄子站在一边,想过来帮忙,可卖儿坚持,不让他扶她。 “我行!我没有瘫!我行!” 卖儿说着,又站立了起来。 这次!时间站得长了一些。站了一会儿,卖儿又想试着走两步。只见她紧咬着牙,好像双腿上面有万斤重物压着。她把重心转移到一条腿上,迈动起另外一条腿。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响。卖儿心里一急,一个站立不稳,又跌倒了。 “扑通!” “卖儿!”庄子急得大叫一声,急忙上前把她往起扶。 “呜呜呜!”卖儿大哭。 “我这是瘫了!瘫了!呜呜呜!” “卖儿!”戴六儿疾步进来,一把抓住卖儿的一边肩膀,往上一用力,提了起来。 在庄子与戴六儿的搀扶下,卖儿站立了起来。 “娃!”戴六儿把卖儿扶到床沿边坐下,说道:“娘答应你!要你这个儿媳妇了!娘作主,收了你!” “娘!呜呜呜!”卖儿一听,当场感动得大哭。 “娘说了算!容儿她不答应也得答应!杨青儿她不答应也得答应!娘说了算!”戴六儿张开双臂,把卖儿搂住,哭道:“娃!我可怜地娃!呜呜呜……” “娘!娘!呜呜呜……”卖儿再次感动得大哭。 杨青儿站在房间的门口,朝着房间里看着。她还是那样,后背上背着包袱,插着剑,挺着大肚子。见戴六儿答应卖儿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古怪地笑容。 她知道!反对无效,所以!并没有反对!她这不是?就想给卖儿一个下马威不是?她这不是?她就这脾气不是? 她是面恶心善,脾气不好,人心不坏。 容儿没有下楼,留在楼上房间里了。她也没有离开房间,就留在中间那个房间里了。一切都是现成的,所以!她就把庄根放到床铺上睡了。 等到庄根睡了,她才轻手轻脚地行动起来。来到卧室内桌面前,伸手去拿保温水壶。结果!让她感到意外地是,保温水壶里竟然还有热水。在一旁的水桶里,还有干净的冷水。 把热水倒进铜盆,再兑上冷水,把新毛巾取下来,先自己洗了一把脸,再拧干毛巾,到床边擦了一把儿子庄根的脸,再擦了擦庄根的小手。 庄根的嘴巴碰到了毛巾,以为是什么好吃的,还咂了咂嘴。 “你个小馋猫!就贪吃!老娘的身子都被你吸空了!你?”容儿在心里嗔怪地骂着,她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洗完脸,到外间关了房间的门,折回来把洗脸的水倒进洗脚盆,又洗了洗下身。洗漱结束,才开门出来。 “你?你关着门干吗?”杨青儿站在门外,一脸不解地看着容儿,问道。 “我?我洗了脸,给根儿也洗了脸!在家里!真方便!比客栈里好多了!比借宿好多了。” 杨青儿挤进房间,还把容儿拉到房间里,一副神神秘秘地样子,关上门。小声地说道:“娘答应了!” “娘答应了?”容儿一时没有想起来,问道:“娘答应什么了?” “娘答应卖儿了!” “哦!” “你?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见容儿好像没有感觉,杨青儿不解地问道。 “我?我要怎么反应?” “你?” “那你呢?”容儿反问。 “我?”杨青儿被反问的,一时答不上来。 “你不同意啊?” “我?”杨青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表白道:“没有!没有!我为啥不同意?这事我能说了算?我?我这不是问你?你呢?” “我听娘的!听庄哥哥的!” 杨青儿碰了个没趣,可她心里还就不信了,容儿一点感觉没有? 她虽然不反对,可她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卖儿啊? 不!不是想把卖儿怎样,而是!觉得应该?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卖儿?反正!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她了。 见容儿不配合、不表态,杨青儿就从容儿的房间里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圈后,没有什么感觉,正准备出来又觉得没有地方去。这时!她才想起来,把后背上的包袱和宝剑取了下来。然后!往卧室的床铺上一躺,双眼一闭,就那么地睡过去了。 容儿见杨青儿走后,才突然地想起来,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杨青儿说的有那么点道理。正准备跟出来,却听到儿子在床铺上哼了一声。她害怕儿子尿床,又赶紧回来了。见儿子睡得香,又没有敢打扰,往儿子胯裆里塞了一块尿布,就急匆匆地出来。 站在房间门口一看,没有看见杨青儿,以为杨青儿下了楼也就糊里糊涂地下了楼。 楼下!戴六儿与卖儿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儿,就开始说话。庄子站在一边觉得尴尬,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堂屋里,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坐在那里,一个个都紧张兮兮地,好像是他们自己的事一样,等待命运的安排。 当听到戴六儿戴大侠发话了,接受了卖儿,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皆大欢喜!好!好! “你们俩?怎么不睡觉啊?去睡啊?”黑衣师兄笑道。 “哦!哦!不困!不困!” “今晚我值班!值班!” 乞半、乞分两人也都呵呵地傻笑着。 “那你们值班,我就去睡觉了!嘿嘿!”黑衣师兄说着,站起身来,准备去睡觉。 “有酒吗?”庄子走过来问道。 “有!有!”乞半、乞分两人赶紧答道。 “那还睡什么觉?我们喝酒!”庄子提议道。 “好!喝酒!” “喝酒!” “喝酒!”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都快乐地响应着。 728.第728章 瘫病自然好了 容儿下到楼下,见庄子与黑衣师兄、乞半、乞分四人在喝酒,楞了一下。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婆婆戴六儿在卖儿的房间与卖儿说话,她又停了下来。 “你是个好娃!苦了娃了!等到明天,你身子好了,不瘫了,娘就给你跟庄儿把婚事办了。” “娘!呜呜呜……”卖儿感动得大哭。 容儿慢慢地走了过来,想过去看看卖儿,向卖儿表个态。毕竟!她是正房,杨青儿、卖儿都是偏房。 经过庄子这边的时候,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三人,顿时又紧张兮兮进来,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你们看着我干吗?我?我?”容儿也知道,这三人可能是怀疑她刁难。 “哦!哦!哦!”黑衣师兄赶紧打马虎眼,说道:“容儿真美!” “我?我?我本来就这样啊?我?”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赶紧把头低下,不敢再看容儿。他们毁容了,害怕把容儿给吓着。还有!在庄子面前,他们兄弟两人都本能地感觉害怕。 庄子也抬起头,朝着容儿看着,但没有说话。 容儿从四人这边走过,去了卖儿的卧室。 卧室内,卖儿靠在床头,一边哭一边点头,一副感恩戴德地样子。婆婆戴六儿坐在床沿边,用一只手抓住卖儿的一只肥润的手,说着话。 见容儿进来了,卖儿又吓得浑身发抖起来。眼神也呆滞了许多,哭声也变了。 戴六儿抓着卖儿的手,明显地感觉出来了,卖儿的手在发抖。这个可怜地娃,不是累得瘫了,而是被吓的,被急的。 在这个乱世中,女人真的很可怜,想找一个依靠的男人平安、平静地过日子真的不容易找到。 卖儿害怕失去庄儿,又害怕她这个婆婆不同意。还有!又担心容儿与杨青儿两人不接受她。所以!事到临头了,她坚持不住了,瘫了。 再则!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卖儿,庄子也有责任。 是庄子提前通知卖儿了,说过两天就回来。结果!让卖儿接连紧张了七八天。对于一个人来讲,接连七八的连续紧张,谁也承受不了。所以!当庄子等人真的回来了,她一下子就无法接受,不知道如何面对。结果!就瘫倒了。 用现代心理学语言来讲,这是“应激反应”不过来而造成的临时(性)障碍。其实是心理障碍,并不是身体上的障碍。是由心理障碍而引发的生理上的障碍。 “娃!不怕!不怕!娃!有娘呢!有娘呢!娘给你作主!娘给你作主。”戴六儿用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卖儿的手腕,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卖儿的手背。 “嗯!娘!嗯!呜呜呜……” “容儿!过来!”戴六儿脸色一变,朝着容儿喊道,一副家长的威严。 转而又面向卖儿,柔声说道:“容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她,容儿听话,不会为难你的。噢!别怕!有娘给你作主。噢!” “嗯!娘!嗯!呜呜呜……” “快叫姐姐啊?叫容儿姐!” “嗯!”卖儿答应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叫姐啊?”戴六儿一把按住卖儿,催促道。 “容儿姐姐!呜呜呜!” 容儿走到床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按在卖儿的肩膀上,看着卖儿。 “容儿姐姐!我给你磕头!”卖儿说着,又挣扎起来。 戴六儿听了,没有再按卖儿,就让她下床。 卖儿很麻利地从床上下来,就要给容儿姐姐磕头。结果!她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挪动身体,就很床铺上滚了下来。 “扑通!” “哎哟!” “卖儿!”容儿一把没有抓住卖儿,还是让卖儿栽倒了。 两人把卖儿扶到床上,不让她磕头了。 “好了!好了!不要你磕头了!” “卖儿妹妹!你是个好妹妹,把家里管理得很好,你的心很细,姐要你这个妹妹了!噢!” 容儿的手按在卖儿的肩膀上,她也感觉出来了,卖儿浑身都在发抖。 “青儿呢?”戴六儿问。 “她?”容儿摇了摇头。 “青儿也应该表个态!”戴六儿说道。 “那我去找她!”容儿说。 “不用了!等明天吧!”戴六儿阻止道。 “娘!卖儿是不是瘫了?娘?呜呜呜……” 戴六儿宽慰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可怜地娃!你好好歇着,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娘答应你了,你容儿姐也表态了,是不是?你青儿姐也好说话。你不要怕她!她是面恶心善,人心不坏!噢?” “嗯!娘!嗯!呜呜呜……” 堂屋内,庄子、黑衣师兄、乞半、乞分四人,听到容儿表态了,一个个更放心了。 庄子心里有数,容儿不会为难卖儿的。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又松了一口气。三人端起酒杯,同声说道:“喝!” 放下酒杯,庄子心里纳闷:杨青儿呢?她?她难道不同意?她?容儿都下来表态了,她那个急性子应该早就要表态了。这?不会吧?她反对?她? 想到这里,庄子站起身来,准备去楼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地笑了起来。 楼上!传来了杨青儿如雷一般的鼾声。 这个杨青儿!她就是这样!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先也不明白庄子怎么突然地笑了。结果!当听到从楼上传来的鼾声后,也都一个个笑了起来。 “喝!” “喝!” “干!” “干!” 四人又端起来酒杯,喝了起来。 容儿为了表示她是真心的,也就坐了下来,陪着卖儿说话,劝着卖儿。 “卖儿的女工做的真好!那枕头上的花绣的,比宫廷里的绣娘绣得都好。” “容儿姐姐!卖儿还给根儿绣了一个兜兜呢!”听到容儿的夸奖,卖儿终于放松下来了。 卖儿一边说着一边又挣扎着下床,容儿按着她不让她动弹,戴六儿朝着容儿眨了眨眼睛。容儿这才明白过来,急忙松开了手。卖儿从床上下来,直接就奔到床头边的一个暗柜边去了。 打开暗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小儿穿的兜兜,展现到容儿面前。 容儿没有伸手接,只是看着卖儿笑。 戴六儿也看着卖儿笑。 “容儿姐姐?你不喜欢啊?” 容儿这才接过,说道:“卖儿妹妹!你没有瘫啊?” “我?我?我?我我我我?哎哟!” 经过容儿这么一提醒,卖儿又感觉自己站不住了,又瘫了下去。 戴六儿赶紧上前,一把把卖儿提了起来。然后用责怪地眼神看着容儿,笑道:“你啊你?你怎么犯糊涂了?你不应该现在提醒她啊?你等她忘了她瘫了再提醒她啊?你看?她又瘫了?” “呜呜呜!娘!卖儿不是装的!呜呜呜……” “谁说你装的?谁说你装的了?站好!站好!” 729.第729章 治瘫病有绝招 “站好!站好!”容儿也笑着说道。 在婆婆戴六儿与容儿姐姐两人的逼迫下,卖儿只得努力着站立起来。 “站好!” “站正了!” 戴六儿与容儿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松开了手。 卖儿浑身颤抖了一下,终于咬着牙站住了。结果!这一站还真的站稳了。 “站着别动!” “站好了别动!” 戴六儿与容儿两人一边一个,一边逼迫着,一边作出搀扶的样子。 在两人的逼迫下,卖儿只得就那么站着。 “走两步试试!” “走两步!” 戴六儿与容儿两人好像驯兽师一样,驯起了卖儿。但两人还是担心卖儿不会走路,一边一个搀扶了起来。 卖儿努力地迈动着脚步,结果!整个身子又瘫软了下去。 “哎哟!” 正准备哭,婆婆戴六儿与容儿姐姐两人把她给扶住了。 “你刚才怎么走的?容儿要是不提醒你你一定就好了,想想?刚才是不是一个人走了,没有人扶?”戴六儿跟个心理咨询师一样,唤醒卖儿的记忆。 “你刚才不是走得好好地?是不是?想想?刚才是不是自己能走了?”容儿也在一边帮腔。 卖儿站在那里想了想,觉得是啊?要不是容儿姐姐提醒她,她已经可以走路了。是啊?我没有瘫啊?我?我怎么现在又不能走了呢? 房间内闹出这么大地动静,早已惊动了庄子、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四人。听说卖儿不瘫了,四人都笑了起来。 特别是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三人,他们知道:卖儿不是瘫了,而是劳累加着急,才变成这样地。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七八天没有睡好觉了,累的。累!让她体质下降,无法承受。还有就是着急!卖儿她不知道她的命运将如何,马上要面对结果了,她害怕自己失去一切。 所以!她就瘫了。 其实那不是瘫了,而是!她将失去精神上的依靠,失去精神支柱,她依靠的精神支柱瘫了。 “喝酒!” “干!” “干!” “干!” 四个人又端起酒杯,尽情地喝了起来。 可还没有等到他们放下酒杯,又听说卖儿瘫了,又不敢相信起来。等了一会儿,庄子四人来到房间门口,朝着房间里面看着。 只见!戴六儿与容儿两人,一边一个在当驯兽师。 “你们这是?”庄子问。 “我们在练瘫!”戴六儿看着庄子笑道。 “治瘫病!”容儿在一边帮腔道。 “练瘫?” “治瘫病?” 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惊问道。 乞半、乞分两人也想说点什么,可又不敢说,只是朝着里面不解地看着。 “庄哥哥!呜呜呜!” 看见庄哥哥站在门口,卖儿哭喊了一声,迈开双腿朝着庄子扑了过来。 “呜呜呜!庄哥哥!卖儿瘫了!瘫了!呜呜呜!” “瘫了?哪里瘫了?”庄子把卖儿搂住,问道。 “我瘫了!我是真的瘫了!” “你哪里瘫了?”庄子把卖儿的身子扳正,问道:“你刚才不是跑得好好地?怎么就瘫了?” “我真的瘫了我?”卖儿想想觉得也是啊?刚才不是?明明好好,跑过来扑到庄哥哥的怀里的?怎么就瘫了呢? 可是!等到她明白过来了,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瘫后,她的双腿发软,又瘫了下去。 戴六儿在一边笑道:“她的瘫我是给治好了,现在!她需要休养,休养两天,绝对能下床走路。走!” 说着!手臂一挥,招呼着容儿。容儿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戴六儿的身后,两人出了房间。 “庄哥哥!我没有装!我是真的瘫了,我站不住!庄哥哥!呜呜呜!” “卖儿是累的!休息两天就好了!噢?”庄子说着,把卖儿抱到床上,让她躺下休息。 “庄哥哥!”卖儿躺在那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庄子。那个眼神,可怜巴巴地,满满地期盼。 “娘不是答应你了吗?容儿不是也答应你了吗?噢!听话!乖!噢!睡觉!休息两天!” “卖儿要你陪我!呜呜呜……”卖儿说着,闭上眼睛。 门口,还站着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三人,卖儿说完,顿觉不好意思。 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三人听到卖儿说这话,赶紧快速离开门口。 “休息两天,把身体养好了,噢!我陪你!噢?” “娘已经答应了,容儿姐姐也已经答应了!卖儿要你陪我!就现在!现在!”卖儿强调道。 庄子伸手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卖儿的脸蛋,说道:“听话!乖乖噢!不然不是好孩子!” “人家这个年龄,娃都满地跑了。卖儿不是孩子了,卖儿早就不是孩子了。” 见门口的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都自觉地回避了,卖儿突然地出手,抱住庄子的脖子,把庄子拉倒在床上。然后!“啪”地一声,狠狠地亲了一口。 “不要!”庄子赶紧挣脱着。 他知道,以卖儿的脾气,这是要圆房啊! 可是现在?还不是圆房的时候啊? 这不?娘才答应,你们两人都急急地圆房,那还得了?容儿与杨青儿怎么可能接受呢? 所以!庄子不敢让卖儿胡来。 “你起来!走两步!你要是不瘫了,我就陪你,好不好?” 卖儿一听,当场爬了起来,非常利索地下了地。 庄子往后接连退了几步,让卖儿朝他走过来。 卖儿鞋也没有穿,就朝着庄子走了过来。结果!还没有走两步,双腿发软,又瘫倒了。 “庄哥哥!呜呜呜!我没有瘫!卖儿没有瘫。” 庄子不理她的哭闹,把她抱起来,放到床铺上。然后!给她的身上盖上被子。再然后!不理她,出了房间,把房门关上。 “庄哥哥!我没有瘫!呜呜呜!庄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卖儿了吧?庄哥哥!你说过!现在卖儿是你的妹妹,将来卖儿是你的妻子!呜呜呜……” 从房间内出来,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都急忙围过来,朝着他看着。 “喝酒!”庄子不理三人,径直来到酒席前,一个人坐下了,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黑衣师兄与乞半、乞分三人,朝着房间门看了看,又看向庄子,不知道怎么去劝说。最后!来到了酒席前,闷声喝起了酒。 730.第730章 怜悯苍生 喝了一会儿闷酒,楼下房间里卖儿还在小声地哭,楼上杨青儿仍然在打着呼噜,实在是没有心情了。庄子放下酒杯、筷子,问道:“我睡哪里?” “你爱睡哪里睡哪里!”黑衣师兄说着,用手指了指楼上那两个房间,又指了指卖儿的房间。 “我没有房间啊?” “没有!”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听了,偷偷地笑了起来。 庄子闷哼一声,上楼去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也差不多快要亮了。 楼上,里面的房间里,杨青儿继续在呼噜声震天地响。这边,楼梯口的房间里,传来娘和容儿小声地说话声。 庄子顿住听了听,是娘亲与容儿在商量如何给卖儿办婚事圆房。两人都认为卖儿是个好女人,对这个家有功劳,应该把婚事办得体面一些。 他没有进去打扰,继续往里面走。 到了容儿的房间门口,听到儿子庄根做梦咂嘴巴吃奶的声音,他摇了一下头。在心里叹道:唉!这个根儿,是不是早产了觉得没有吃够,还是?这饭量,把容儿的身体都掏空了。 不过!想想儿子庄根长得也很快、很健康,他还是不由地笑了。儿子庄根才四个来月大,已经长出半个头的长度了。将来!一定是个大个子。 在这个冷兵器时期,大个子、有力气、脑袋还差不多好使,就是这个时代中的强者。 他不要求儿子做一个什么所谓的强者,只希望能平安、自由地过一辈子,不被人当猴子耍了,当枪使了就行。 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一个生命的过程而已。 能够活到自然终老,你就是一个牛比地人物。 也许?等到我们老了,回首人生的时候,看着别人折腾一生的人生时,才会对人生有所感悟,真正明白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错过了属于人的正常生活。 人不过是为活着而活着,做本分的事,做该做的事,享受自由、快乐生活。而不是随波逐流,跟影子那样,别人走我们走,别人怎么生活我们就怎么生活,以为那就是人生,别人的人生就是人生。 小小地感叹一番后,庄子来到里面。看见杨青儿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打呼噜后,顿时魂都急飞了。赶紧上前,把杨青儿脚上的鞋脱了,把她轻轻地移到床铺正中,再盖上被子。 这个青儿姐,他算是彻底地服了她。 她就是这种人,火爆的脾气,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脾气不好,人心不坏。大大咧咧地,诈诈唬唬地,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很可怕。了解了她的人,却一点也不害怕她,还愿意跟她做朋友,相信她。 当然!那些愿意相信她的人,一般都是善良之辈。那些坏心眼的人,时不时想着坑害别人的人,是不敢与杨青儿交往的。因为!他们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杨青儿给揍一顿。 唉!你现在是一个快要做娘的人了,你还能这样任性?你这样睡着也不怕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凉着了?你? 想着杨青儿的那个大肚子,他的手不由地伸过去了,想感觉一下那里有没有问题,孩子有没有受凉。 “你想干吗?” 这时!杨青儿的呼噜声停了,很紧张地反抗着。 “你啊你?唉!”庄子叹道:“就那样地睡了?也不盖被子?你是个要做娘的人了!” 见是庄子,杨青儿才没有再反抗,哑着公鸭嗓子说道:“我儿子没有那么娇气!” “要是闺女呢?” “儿子!” “假如呢?” “儿子!我的孩子都是儿子!” “重男轻女!” “我就重男轻女!怎么了?怎么了?” “好好好!” “你不喜欢儿子?” “我?” “那你才叫重女轻男!” “儿子闺女我都喜欢!不光是我的儿女我喜欢,天下的孩子我都喜欢!天下苍生万物,我对它们都有一颗怜悯之心。” “那你还在乎是儿子和闺女呢?” “作为人父,照顾好自己的儿女是他的责任。可是?生逢乱世,不是我庄周无能,是这个乱世太乱,我们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真的!……” “我不许你胡说!你是在咒我儿子!你?”杨青儿说着,一个大翻身就蹦起来了,就要跟庄子打架。 “好了!好了!唉!”庄子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杨青儿也没有再继续认真下去,又躺了下来,并伸手把庄子也拉着躺下。 庄子正好想休息一下,自从从都城动身回来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睡一个好觉,一路上担心这担心那,根本无法睡。尽管!担心是多余的,有老娘一路陪护。 “我决定了!等我儿子长大了,我不让他去当什么道家学说传承人,也不要他干什么事,我要他学列子,做一个平凡的人,隐居在某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平安过一生……” “可是?”庄子说道:“我们怎么可能不与外界接触呢?如果我们的子孙都与世隔绝,那么?我们的儿孙就渐渐地变为土著了。土著你见过吗?” “没有!” “我见过!” 庄子想起古寨的事,说道:“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的土著,他们还是经常到外面的世界来走动的。把外面世界的消息、文明带回去,不是完全封闭的……” “那我的儿孙也那样,不在这个乱世中混,惹不起老娘躲得起!” “其实!不需要躲起来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只要接受了道家的人生观,就可以面对生活,不怕不怕!”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担心这担心那的?” “我这不是?我?”庄子被问得无话可说。 如果我们是一个无责任心的人,天塌下来都不光我们的事,是不是!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有高山和大树顶着。 这不是?作为人父、人子、人夫,作为家庭、家族中的一员,作为这个群体中的一员,我们怎么可能无视他人呢?怎么能不去关心他人呢? 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本来就肩负着拯救天下苍生的使命。 731.第731章 八百年前同一个祖宗 正是因为有了怜悯天下苍生的善心,所以!庄子对人生、对社会才有了深刻地思考。 他不仅只牵挂、担心他的儿女、爹娘、兄弟姐妹、配偶,他由自己的家庭而联想到他人的家庭,再由家庭联想到家族,再由家族联想到整个社会。由于有了这种联想,他发现:天下都是一家人。 四十年前,我们的父辈与你们的父辈是兄弟姐妹,是表兄弟、表姐妹。 六十年前,我们的祖父祖母与你们的祖父祖母是兄弟姐妹,是表兄弟、表姐妹。 八十年前,我们的曾祖父曾祖母与你们的曾祖父曾祖母是兄弟姐妹,是表兄弟、表姐妹。 如此类推,真的!八百年前的老祖宗,他们是一家人。 八百年后,其实并没有等到八百年后,只是等到相隔五代之后,我们的后人就可以重新组合成家庭了。 如此类推,难道?天下人不是一家人吗? 不说天下人是一家人,最起码!我们与生活在我们周围的人,一个很大范围内的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同一个祖宗留下来的血脉。 所以说!我们体内,流淌着相同地血脉。 血浓于水,就是最形象地比喻! 正是因为太多地人没有看到这一点,正是因为太多地人没有站在这个高度、境界上看待人生,他们只顾自己,只顾自己的子女,而连生养他们的爹娘都不顾了,社会才混乱了起来。 正是因为社会混乱了起来,我们才更加地自私起来。为了生存,为了盲目地活着,我们不得不自私。 正是因为社会混乱了起来,庄子也难免不能脱俗,更多地想着自己的儿女、自己的家人。作为人父、作为人子、作为人夫,你不得不有所担当。 在这个自私地同时,庄子由此及彼,想到的是天下苍生。是天下苍生,而不仅仅是人类。 社会既然这样了,混乱了,那么?我们如何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呢? 生存的法子是有的,可是!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先接受道家学说观点,接受道家思想。 如果你不能接受道家思想,或者你曲解、误解了道家思想,那么!你也无法很好地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 庄子并没有就这个问题与杨青儿辩论,与杨青儿辩论也辩论不起来,杨青儿本身就是一个受道家思想严重影响的人。 因为生在乱世,所以她生活得并不好。但是!她的生活虽然没有世人羡慕地那么好,时常还受到贫困的威胁,甚至有时连饭都吃不上,可她不会饿死的,不会轻易地死掉的,不会被人当枪使、当猴子耍。 困难对于她来说,永远都会有,但都是暂时的。 比如说在齐国都城的时候,她虽然没有钱,没有容儿有钱,经常饿肚子。可她一样活下来了,活得很好。因为!她有朋友,有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只要她肯去人家那里,只要她不隐瞒自己面临的困难,都有人愿意帮助她。 比如说,容儿就是一个愿意帮助她的有钱人。 以杨青儿的性格和接受的道家思想,她跟庄子一样,是永远没有多余的财产的。多余的财产,她都分散给最需要帮助的人了。 她不资助恶人,哪怕恶人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伸出援手就可以救活下来,可她不会怜惜“蛇一样地恶人”。恶人在她的面前不是人,没有人/权。 如果没有约束的话,恶人在她面前都得死。 恶人在杨青儿面前,就跟现代社会中菜市场里的鸡鸭一样,畜生都算不上。 恶人在杨青儿的面前,就好比大街上的疯狗。 见庄子吃瘪,杨青儿也就没有再纠缠下去。她把庄子抱住,把一条腿很不雅地架到了庄子的身上,又开始睡了。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她那如雷一般的鼾声。 在杨青儿面前,庄子也习惯了,雷声再大,他一样能睡。就连容儿的儿子庄根,也都习惯了大娘的这个鼾声。有时候,没有大娘的鼾声他还睡不着呢!大娘的鼾声好像催眠曲一样,听一会儿就能让他进入梦乡。 戴六儿与容儿又商量了一会儿,听到庄根在哭,才匆忙跑过来。给庄根拉了尿水,婆媳两人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楼上的人才醒过来。 昨晚,卖儿一个人哭了一会儿,累了也就糊里糊涂地睡过去了。半上午的时候,她才醒过来。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她感觉一切正常。见外面春光明媚,她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啊!我怎么能睡过头呢?我? 庄哥哥回来了,婆婆回来了,容儿姐姐和青儿姐姐回来了,还有庄根回来了,我怎么能睡觉呢?还睡过头呢?我得赶紧起床啊?我得去做饭啊? 慌里慌张地,卖儿就爬起来了。穿上鞋就去了厨房。 赶紧准备早餐啊?给庄哥哥他们准备早餐啊? 厨房里,乞半、乞分兄弟两人正坐在那里,无聊地到处看着。看见卖儿过来了,赶紧站了起来。 见卖儿活蹦乱跳地,哪里瘫了?可两人都不敢说出来,害怕卖儿又瘫了。 “你们俩?你们?” “我们已经把早餐都做好了,就等你们起来吃。” “见你们都睡得香,没有敢叫!”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赶紧解释道。 “哦!哦!”卖儿“哦哦”着,还是不放心地过来查看了一遍,乞半、乞分两人都做了些什么早餐。 “嗯!不错!” 见有面糊糊、小米糊糊,外加烙饼,还有一块水煮肉,有荤有素,满意地点点头。 “卖儿!过来!” 这时!黑衣师兄在窗户外面小声地喊着。 “你干嘛呀?神秘兮兮地?”卖儿嗔怪地问道。但是!她还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想到一招了!” “你想到什么馊主意了?”卖儿问。 “你大叔我有那么坏吗?” “去去去!”卖儿朝着黑衣师兄挥舞着手臂。然后问:“说?什么一招!” “我想到了我们道家武功中那一招,要改!”黑衣师兄不动声色地说道。 “哪一招?” “我练给你看!”黑衣师兄说着,摆开架式来了一招“玉女穿梭”。然后!问:“你说?这一招改成这样好不好?” 说着!又来了一个快速跳跃,把“玉女穿梭”改进成快速穿越。本来!玉女穿梭当初设计的时候是旋转快进,走直线。现在!改为快速穿越了。 卖儿也觉得:经过这么一改,好像好看多了。她也就摆开架式,比划了一下。嘿嘿!还真是那么回事,这样练起来有快有慢,更符合道家的学说理论思想。 “你把整套武功都练一遍,你感觉一下,经过这么一改,是不是练起来更舒服、好看了?” 732.第732章 容儿也变太 经过刚才那么一比划,卖儿也一下子手痒痒起来。在黑衣师兄的怂恿下,她也就没有再客气,来到场地中央,摆开架式就练了起来。 卖儿的自然拳武功,在黑衣师兄的指点下,已经今非昔比,练出来行云流水,非常地自然,好看!特别是她的胸前之物,在身体转动之下,一颤一颤地,让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直流口水。 这兄弟两人,为了看卖儿练拳时那个地方的颤动,经常趁着黑衣师兄不在家的时候,哄着卖儿练拳。 “啊!师娘的拳练得真好!” “啊!官娘的武功越来越有劲了。” 为了哄卖儿练拳,这兄弟二人,是什么好话都说尽了。 卖儿也就在这两兄弟的哄诱下,武功大进。 有黑衣师兄在家的时候,乞半、乞分两人不敢哄卖儿练拳,更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不?出于男人的男性本能,才想看的? “好!好!” “好!”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早已出了厨房,来到院子里看山峰颤动了。等到卖儿练完,两人讨好地喊着好。 “嘘!”黑衣师兄害怕惊动了楼上睡觉的人,赶紧阻止,不让两人大声说话。 卖儿收势,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卖儿!” 突然!黑衣师兄脸色一变,问道:“你不瘫了?你的瘫病好了?” 卖儿楞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是一变,随即!发出“哎哟”一声,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你?你?你还真的瘫了?” 黑衣师兄接连扇了自己四个耳光,骂道:“你嘴臭!你嘴臭!该打!该打!打!我打!” 一边飞快地上前,一把抓住卖儿的胳膊,轻轻地把卖儿给提了起来。 “卖儿!” “卖儿!”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是急忙奔跑上前,搀扶着卖儿。 “你怎么就瘫了呢?你?”黑衣师兄一脸地哭丧,都不知道怎么是好? 这这这?唉!该死!不是该打! 黑衣师兄恨不能自己把自己给杀了!害得卖儿又瘫痪了。卖儿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又被自己嘴臭给说瘫痪了。这? “你?我恨你!” “我想杀了你!”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也是凶相毕露,冲着黑衣师兄怒吼了起来。 “呜呜呜!我这不是?呜呜呜?我真的瘫了?” 见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三人那个着急得不能再着急地样子,卖儿在心里偷笑着。 突然!她的双臂一用力,脚下使了一个绊子,一下子就把黑衣师兄给打飞了。还没有等到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反应过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放倒。 “你们还以为我瘫了?我是装的!咯咯咯!呜呜呜……” 卖儿先是笑,后来又发嗲地哭。 “你?你?你是坏银!坏银!” “卖儿是坏银!” “坏银!”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摸着额头、胳膊,朝着卖儿苦笑了。 看着卖儿真的是好了,不再瘫了,三人都没有找卖儿的麻烦,都为卖儿高兴。 害怕把楼上的人吵醒,卖儿四人进了厨房,小声地说话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洗漱。然后!在卖儿的作主下,大家先吃。 庄子等人好像约好了一样,一醒一起醒。在庄根的一声啼哭下,所以人都醒了过来。这个起床的铃声,比什么都管用。 容儿忙着给庄根换尿布、擦屁股、清洗。戴六儿也在一边帮忙,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庄子与杨青儿两人爬起来后,赶紧先过来看庄根。庄根在娘亲和祖母两人的服侍,不哭不闹,乖得很,很是讨人喜欢。见两人忙的,却又插不上手,也就回去了。 在房间内用保温壶里的温水洗漱了之后,两人又来到这边。容儿在奶庄根,娘亲戴六儿在洗漱。奶完庄根,庄子把儿子庄根抱过来。杨青儿也抢着过来抱,庄子没有让她抱。然后!下了楼。 庄根乖得很,眼睛在四处看着,这个世界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总是有看不完的新鲜。 卖儿等人见庄子抱着庄根下来了,赶紧招呼着吃饭,并伸手过来抱庄根。庄根看见卖儿后,不认识,当场拒绝。卖儿强行地把庄根抱了过去,结果!庄根大哭。 “噢!噢!噢!大娘抱!噢!噢!噢!”杨青儿接过庄根,一边哄着。庄根见是大娘,也就不哭了。 容儿与戴六儿下来时,庄子跟杨青儿两人都吃好了。 吃过既是早餐又是中餐,戴六儿把卖儿、庄子、杨青儿、容儿叫到一起,商量如何操办婚事。 “听娘的!呜呜呜!”卖儿感动得又是发嗲地哭了起来。 杨青儿朝着卖儿厌恶地瞪了一眼,她有些不喜欢卖儿的发嗲。 容儿自然是听从婆婆的安排了,再说!婚事怎么办还是她昨天与婆婆商量过的事。所以!只听着,没有说话。 庄子自然是不作声,大家怎么安排怎么好。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是外人,没有参与这个家庭会议。得知在商量卖儿的婚事,一个个都搓手跺脚地高兴着。 婚事就这么定了,戴六儿安排大家分头去办事。容儿要带庄根,就没有参与买卖的事。杨青儿有着身孕,自然是不需要去办事了。 庄子被安排去墨家分坛周边的村落,请当年有恩于墨家的老人过来喝喜酒。 黑衣兄弟和乞半、乞分三人,也被派了出去买办。 戴六儿自己也没有闲着,到小镇上去寻找熟人,请人家来喝喜酒。 卖儿作为待嫁的女人,自然是没有走了。还有!她要负责家里这边,照顾家、照顾容儿、庄根与杨青儿。 家里就剩下容儿、庄根、杨青儿与卖儿四人,三个大人一个小孩。 见家里没有人了,容儿突然地想起来了,昨晚杨青儿找她的事。见卖儿去忙了,她就蹭到杨青儿的面前,朝着卖儿那边比划着做手势。 “你想干吗?杀了她?”杨青儿是个急性子,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冲着容儿惊叫了起来。 容儿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昨晚?你?” “哦!哦!哦!”杨青儿这才想起来,容儿要说什么。 “那你想怎样?” “你想怎样?” 容儿小声地说道:“把她的衣服扒了!” “干吗?” “我要验明正身!” “啥意思?” “我怀疑她以前跟庄哥哥好过!她不是贞女子。” “你?”杨青儿在心里骂道:变太! 可她很担心,这样做会不会不好?怎么能扒人家姑娘的衣服呢?怎么能做这样地事呢?我们又不是族长、长老、家长,哪里有这个权力呢?要是卖儿一时想不开…… “干不干?”容儿逼问道。 “干!” 733.第733章 第 卖儿不是吃素的 在容儿的怂恿下,杨青儿答应了。 两人意见统一后,鬼鬼祟祟地躲到一边去了,一边看着卖儿一边商量着怎么扒卖儿的衣服。 你想扒人家的衣服你得找个理由、说辞啊? “那好!” “现在就去?” “不?”容儿说:“现在把她的衣服扒了,她还不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地?我们还得看着她,是不是?那?家里这么多活谁干?” “对对对!这家务活我又不会做,把她给得罪了这家务活你来做?对对对!你做!我带根儿。” “我要奶根儿,我哪里能干活?” “行行行!依你的!等到她把家务活干完了,再扒她的衣服!嘿嘿!”想到那将是什么结果,杨青儿嘿嘿地笑了起来。 “就这么决定了?不是我的主意,是我们俩的主意!噢?别到时间往我头上赖!” “怎么是我俩的主意呢?这不是你刚才说的?” “怎么是说我的?你?昨天晚上你什么意思?” “我?” “好了!好了!”容儿不想为这事跟杨青儿争,问道:“那?得有个理由啊?” “就依你刚才说的,我们怀疑她不是贞女子。” “那我们先问她,是不是贞女子?是不是?如果她承认,说她以前被男人欺负过,那就算了。如果她承认了她以前跟庄哥哥好过,已经不是贞女子了呢?还扒不扒?” “打!”杨青儿发狠道:“捶她一顿,不要脸!” “如果她说她是贞女子,我们就动手,给她验明正身……”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卖儿发嗲的喊声:“容儿姐姐!青儿姐姐!过来!给卖儿帮忙一下!容儿姐姐!青儿姐姐!……” 两人本能地吓得一哆嗦,听到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这才相视一笑。 容儿怀里的庄根,也不知因为什么,一个人自得其乐地笑了一下,还发出“咿呀”之声。 两人抱着庄根从楼上下来,来到厨房这边。 卖儿正在厨房里收拾,把以前放在墙脚下的一口大缸里的东东拿出来,放进墙根下的一个木柜里,准备把大缸挪个位置。大缸太大,太重,她一个人根本挪不动。 战国时烧制陶器的技术水平有限,缸的厚度比现代社会缸要厚。所以!相当地重。 容儿把庄根往杨青儿怀里一塞,就要上前来帮忙! “我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杨青儿没有接庄根,拍了拍双手上前,一把将卖儿推到一边,很自大地一个人来挪。 “往哪里挪?”杨青儿往那里一弯腰,架式摆出来了。她的大肚子,都挺到大缸的边上了。 “不要动了胎气!不要!”容儿提醒道。 “没事!”杨青儿根本不当回事地说道。 “青儿姐!还是我俩来挪吧!”看着杨青儿的大肚子,卖儿怀疑了起来。 “废话!往哪里挪?”杨青儿喝道。 “往那边角度里挪。明天厨师就要来了,厨房太窄,大缸放这里不合适……”卖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往角落处一指。 “过开!”杨青儿喝道。 然后一用力,大缸只是动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再继续,脸色瞬间一变。 “青儿姐!” “青儿姐?” 容儿与卖儿两人,顿时吓得大叫起来。 杨青儿慢慢地直起腰,摇了一下头,说道:“没事!唉!我要是没有怀孩子,我是搬得动的?这?这有了孩子后还真的不行了啊?” “你没事吧?青儿姐?”容儿再次问道。 “青儿姐?你没事吧?”卖儿着急得又要哭。 “没事!”杨青儿不耐烦地大声说道。转而!声音温和了一些,说:“我发现不能用大力就没有用力,应该没事!没事!” 然后!伸手接过庄根,说:“你们挪!很重!是很沉地!” 容儿与卖儿两人用了好大地力气,才把大缸移到角落里,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也许?杨青儿要是没有身孕的话,凭借她一人之力,可能还是行的。可见!杨青儿的力气有多大。 等到大缸挪到指定的位置后,杨青儿又把庄根塞给了容儿,然后!两人站在一边看着卖儿干活,一边在心里偷笑着。 等你把活干完了,两个姐姐再收拾你! 嘿嘿!嘿嘿嘿! 咯咯!咯咯咯! 收拾完大缸,卖儿又收拾其他地方。 听婆婆戴六儿讲,这次是要给庄哥哥大办婚事,要把墨家分坛以前这边的老人都请来。墨家在蒙县这里设分坛已经上百年了,承蒙周边的人关照、支持,墨家才得以发展的。 婆婆说,墨家分坛周边的那些老人,对她和庄哥哥都有恩。所以!不能忘恩。所以!庄哥哥完婚,必须借这个机会,表示一下感恩的心。 天快要黑了,卖儿还没有收拾完,她又去帮着做晚餐了。 卖儿心里只顾高兴、感恩,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容儿姐姐和青儿姐两人早就盯上她了,要收拾她。 她一点也没有在意,杨青儿与容儿两人在看她的笑话。 她在心里认为:杨青儿有身孕在身,马上要临盆了,不能干重活,休息是应该地。容儿姐姐要带庄根,要奶孩子,也应该休息,不能干活。 她就没有想到,庄根可以让杨青儿带,庄根要吃奶水的时候容儿再去奶,容儿是完全可以帮她干活的。 就是在现代社会,产假也没有这么长时间啊?是不是?庄根都快五个月大了,都能吃五谷杂粮了,是不是? 见天快要黑了,婆婆她们可能要回来了,杨青儿有些着急,容儿也有些着急。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准备动手。 “卖儿妹妹啊!你到房间里来一趟!”容儿站在一边招呼道。 杨青儿挺着大肚子,堵在厨房门口, “容儿姐姐!”卖儿自然是不知道,两位姐姐大人要收拾她,听话地快步走了过去。 “听说你武功还不错的嘛!”容儿问道。 “我?”卖儿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你练的是什么武功?是道家武功?” “庄哥哥说!道家只有武功心法,却没有自己的武功。所以!庄哥哥就自创了道家武功,说是叫‘自然拳’……” “自然拳?” “嗯!” “还自然拳呢?”容儿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卖儿的手腕,来了一个旋转拧手腕擒拿。 “姐!”卖儿以为容儿姐试她的武功,赶紧来了一个顺势贴身靠。 你拧我手腕我让你拧,我顺着你的拧、旋转之力靠向你。 容儿一下子劲力就落空了,正在她不知道什么回事的时候,卖儿一个顺势贴身靠就过来了。 “阿!阿?阿?……”容儿一个躲避不及,接连向后退了三四步。脚下又被什么东东给绊了一下,差点栽倒了。 “嘿嘿!嘿嘿嘿!”杨青儿抱着庄根在一边看着,看着容儿吃了亏,她有些不敢相信。但她的表面上,却笑了起来。 “这自然拳不错!再来!”容儿稳住身形,不服地说道。 734.第734章 做偏房好难 容儿还就不相信了?她自幼习武,还顶不上一个半道上练武的人? 她还就不信了,卖儿这个有些肥胖,嗲嗲地女人还有什么厉害地武功,还能练出什么厉害地武功? 听到杨青儿在一边“嘿嘿”地笑,容儿以为杨青儿瞧不起她。所以!她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要知道!今天她是主角。 要扒卖儿的衣服,肯定是不能让杨青儿去扒的。她那个大肚子,要是出了事麻烦就大了。 所以!今天必须她容儿亲自动手。 你想扒别人的衣服你要是没有那个实力,那是不行的! 所以!容儿就想到先来试试卖儿的武功。 结果!还差点吃了亏。 丢人啊!丢人丢到家了! 啊!自己才是正房啊!没有那两把刷子,以后怎么能镇住她们这些小妖女? “容儿姐姐!自然拳讲究的是顺其自然!顺势打人!这样!才符合道家学说思想啊?才叫道家自己的武功啊?是不是?” 卖儿一边躲闪着,一边向容儿姐姐解释着。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没有感觉出来,这个容儿姐姐要对她下手。 在卖儿的心目中,容儿是个好姐姐!庄哥哥心里一直牵挂的就是他的容儿小师妹。 唉!误导啊!误导害死人! 卖儿受到了庄子的误导,把容儿想象成天底下最好地女人。 所以!对容儿一点也没有防备。 “别躲!”容儿扑了几次,竟然没有沾到卖儿的边。 “容儿姐姐!”卖儿一边继续躲闪,一边解释道:“哪里有武功是站在那里不动的,让人打?这不符合道家学说思想啊?” “别废话!” “就是不会武功的人,别人打她她还知道跑啊?只有受儒家思想影响的人,才站在那里任别人打,还问别人为什么打她,还想跟人家讲理呢?傻子啊?” 又扑了几次,容儿还是没有沾到卖儿的边。 嘿嘿!容儿一下子有些失去理智,她还就不信了?又扑了上去,再一脚踢了过去,再来了个鹰击长空,踢向卖儿的头。 “哎哟!”卖儿头一歪,本能地惊叫起来。“容儿姐!还来真的?” “来真的!试试你的武功!” “姐!”卖儿答应一声,不再躲了,与容儿姐姐对抗起来。既然容儿姐姐说了,要试试她的武功,那就让容儿姐姐试试吧! 不!不是试她卖儿的武功,而是试试庄哥哥自创的道家武功! 容儿一个扫膛腿扫了过来,卖儿纵身一跃躲过去了,并且!双手按向容儿的肩膀。 容儿一个侧身挥掌,拍向卖儿。 卖儿躲闪不及,只得硬接了这一掌。并且!就势抱住容儿的手臂,向着容儿踹出一脚。 两人你来我往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杨青儿抱着庄根,站在屋檐下朝着战场上看着。 她看出来了,容儿的武功她是了解的,很不错,比她也就差那么一点。但是!容儿是不轻易输的。因为!她很沉着。往往能够找到你的破绽,反败为胜。 而卖儿呢?卖儿的什么道家武功,简直没有武功。但是!卖儿看上去没有武功,没有套路,没有章法,却每每到了关键时刻,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把容儿的套路给化解掉的?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把容儿的一招招杀招给破解掉的?每次!都被她化险为夷了! 嘿嘿!有意思! 杨青儿顿时感兴趣起来了! 心想:难道?这就是道家的武功?庄周他创造出来的道家武功? 嘿嘿!好像是符合道家学说思想耶? 难道?这就是道家武功的最高境界?无招胜有招? “哎哟!痛!” 又过了十几招,卖儿终于彻底地没招了,被容儿来了一个大擒拿,按倒在地。可能是由于用力过大,卖儿承受不了,终于痛得大叫起来。 “认不认输?”容儿喝道。 “认!认!容儿姐姐!痛!我痛!呜呜呜……” 见卖儿不是装的,不是发嗲地哭,而是真的痛得哭了,容儿才闪身跳开。 然后!拍了拍双手,站在一边朝着卖儿看着,又看向杨青儿。那意思好像是在对杨青儿说:怎么样?拿下!不就是一个会三脚猫功夫的?这不是? 卖儿动了一下胳膊,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地又大叫起来:“哎哟!呜呜呜……” “你那不行!”杨青儿朝着容儿不屑地看着,摇了摇头。“我要是没有身孕的话,我保证在五招之内拿下!你不行!跟我比起来差远了!” “切!”容儿不服地哼了一声。 卖儿爬了起来,掖着半边拧痛的手臂,流着泪往堂屋里走。 她这才明白过来,容儿姐姐也吃醋。这是有意打她!哪里是什么试试道家武功? 有这么试武功的吗?比打架还凶? 呜呜呜! 见卖儿一个人回了堂屋,杨青儿看向容儿,问:“还继续不继续?” “你说呢?”容儿问。 “继续!” 容儿没有作声,跟在杨青儿的身后,往堂屋里走。 “站住!”杨青儿把庄根往容儿怀里一塞,冲着卖儿喊着。 听到杨青儿的那个公鸭嗓子,卖儿当场就站住了。 “把脸转过来!” “呜呜呜!”卖儿哭着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着杨青儿。 “你哭什么啊?”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问道。 “我肩胛骨折了!痛,不能再试武功了!呜呜呜……” “没有人试你武功了!现在不试武功了。” “青儿姐!呜呜呜……” “你知道我想干吗嘛?” “呜呜呜……” “我又没有打你?你哭什么哭?” 见卖儿那个可怜巴巴地样子,容儿这才意识到,可能自己下手重了。急忙抱着庄根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卖儿的那个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哎哟!痛!”卖儿本来地叫了一声痛。不过?好像感觉并没有痛,肩胛处没有先前那么痛了。她有意地动了一下肩胛,试试到底痛不痛。 “哎哟!痛!” 这次!她真的感觉到了痛。而且!很厉害地痛。 “你是真的痛还是装痛?”杨青儿当场把脸往下一拉,喝道。 “呜呜呜!” “说!” 卖儿双膝一屈,跪到了地面上。 求道:“真痛!姐姐!两位姐姐!呜呜呜!卖儿可怜!得庄哥哥收留,卖儿没有别的所求,只求活着。求两位姐姐饶了卖儿,不要再打卖儿了!呜呜呜! 要是容儿姐姐不同意、青儿姐姐不同意,卖儿愿意做庄哥哥的妹妹,做一辈子妹妹,卖儿不敢有非分之想。呜呜呜……” 听到卖儿说这话,容儿当场就后悔了起来。 “起来!起来!起来?这不是?这?”容儿伸手搀扶,可卖儿就是不起来。 “卖儿无爹无娘,就一个哥哥还在漆园的时候就没了。卖儿活不下去了,卖儿想死,是庄哥哥收留了卖儿。卖儿没有奢望,只求活着,能够每年去爹娘、哥哥的坟头祭祀。呜呜呜!……” 735.第735章 罚跪 戴六儿翻越院墙,轻轻地跳落到院子里。 她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天还没有黑,就把院子门给关了?大家都回来了,就我一个人没有回来? 不对啊?院子里怎么没有人说话呢? 要是庄子、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他们都回来了,家里是很热闹地。还有!根儿也没有听见他哭闹。嘿嘿!我的个宝贝孙子,爱死你祖母了。 想起可爱地孙子庄根庄壮生,戴六儿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进了院子,见家里都还没有点灯,堂屋里有些黑乎乎地。楼上的房间里也是黑乎乎,她更是觉得奇怪了。 怎么回事呢?天快要黑了,还没有点灯? 她就跟个贼似的,轻手轻脚地飘身到了堂屋门口。 到了堂屋门口,朝着堂屋内一看,戴六儿顿时楞住了。 堂屋内还有一定地亮度,还是可以看见的。在堂屋的里面,地上跪着卖儿。卖儿的面前,站着挺着大肚子的杨青儿,还有抱着根儿蹲在那里的容儿。 看那个样子,卖儿刚才哭过。看那个样子,容儿与杨青儿两人虐待过卖儿。 翻天了?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 翻天了?把老娘不当回事了? 老娘刚刚离开一会儿,你们就动手了?虐待卖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听了卖儿的哭诉、哀求,容儿第一个心软了。她蹲了下来,一只手抱着庄根,一只手按在卖儿的肩膀上,向卖儿赔不是。 杨青儿还是那样,挺着大肚子站在那里。开始的时候,听卖儿哭诉、哀求,她还觉得很好笑、好玩。不过!一会儿之后,也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 她虽然有祖父杨朱和叔祖父杨木,可她跟孤儿有什么不同?从小没有爹娘疼,跟随在叔祖父杨木的后面,追随着祖父杨朱,大周天下没有哪个诸侯国她没有去过。 她的童年,就是在漂泊中度过的。 不!她的童年是在战火中度过的。 在寻找祖父的路途中,她经历过无数战场,看见过无数尸体。她经历过无数村庄,看见过无数孤儿…… 人间在她的印象中,并不是美好地。而是!苦难的过程。 “卖儿没有别的所求,只求活着。呜呜呜!要是容儿姐姐不同意、青儿姐姐不同意,卖儿愿意做庄哥哥的妹妹,做一辈子,卖儿愿意服侍庄哥哥一辈子。呜呜呜……” 听到这里,戴六儿大概地听出来了,她的判断没有错,是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欺负卖儿了。 她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用双手把卖儿扶了起来。然后!搂进自己的怀里。 “娘!呜呜呜!娘!呜呜呜……”卖儿大哭。 “娘!”看见是婆婆戴六儿回来了,容儿惊恐地叫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赶紧双膝跪地,跪在原地,跪在戴六儿的面前。 “娘!”杨青儿也是惊慌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下跪,随即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我可怜地娃!呜呜呜!”戴六儿抱着卖儿,也是放声大哭。 堂屋内渐渐地黑暗了下来,院子里最后的一线光线也渐渐地淡去。风好像大了一些,发出呼呼地响,给人带来一阵阵寒意。 “梆梆梆!” 院子的门有人在敲着。 容儿跪在那里没有敢动,怀里的庄根先还是乖乖地,后来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容儿没有哄根儿,继续跪在那里。只是!把庄根紧紧地搂着。 杨青儿站在那里幸灾乐祸了一会儿之后,脸色又变了下来,觉得自己做的可能有些过分了,也赶紧跪了下来。 外面的敲门,自然是没有人理睬。 “我可怜地娃!你不仅是娘的儿媳妇,你也是娘的闺女!呜呜呜!娘要你!呜呜呜!我可怜地娃……”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戴六儿又突然地哭诉起来,给卖儿最大地安慰。 “娘!娘!我痛!痛!肩胛痛!呜呜呜……” 卖儿被戴六儿搂着,肩胛处又剧烈地痛了起来。她知道戴六儿是真心待她好,可她无法忍受疼痛,不得不实话实说。 “娃!你怎么了?怎么了?娃!呜呜呜!”戴六儿放开卖儿,急忙查看起来。 “娘!是不小心摔的。我移了大缸了,用力猛了,受伤了!娘!哎哟!痛!呜呜呜……” 戴六儿知道卖儿是在撒谎,不愿意说是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把她怎样的。事实摆在面前,如果不是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把她怎样了,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怎么会跪在地上呢? 她也不理两人,把卖儿扶到房间里,然后!去拿火种,点亮油灯。然后!端着油灯过来查看卖儿的肩膀。 昏暗的灯光下,卖儿的肩胛处肿了,手腕也肿了,整个一条胳膊也好像不正常。 “这这这?”戴六儿心疼得直哭。 “娘!没事!娘!” 敲门的人没有听到里面的人过来开门,也就没有再等了,一个跳跃就进了院子。 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庄子。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见堂屋里跪着容儿与杨青儿,庄根在哇哇大哭,他一边问着,一边把庄根抱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庄子再次问道。 见两人都不理他,他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了,也就没有再追问,哄起了儿子。 “不哭!哭就不是好娃!噢!不哭!” 庄根哪里理他?继续哭,还往容儿那边扑腾。 “你娘犯错误了,被罚跪了!活该!不理她!走!” 庄子说着,抱着庄根去了卖儿的房间。 “娘!卖儿怎么了?” “你去问容儿、杨青儿!”戴六儿没好气地说道。 怀里的庄根继续哭,庄子也就没有再追问。他大概地猜出来了,就那么回事。又抱着庄根出来,一只手端着油灯,四处点油灯去了。 “不哭!不哭!点油灯。”把油灯在庄根面前晃来晃去,庄根还就真的没有哭了,看着油灯,脸上挂着泪水。 天黑下来后,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三人也都分别回来了。三人出去办货,买了许多东东,雇了一辆马车拉回来的。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开,就自己跳进院子打开院门,把东东搬下车。 他们这才知道,容儿与杨青儿两人在罚跪,卖儿好像受了伤,也就大概地猜出来了,可一个也不敢问。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对卖儿的感情还是要深一些的,对容儿的感觉还可以,对杨青儿自然是有些敬而远之。 现在!大概地猜出来了,可能是容儿与杨青儿两人欺负了卖儿。所以!三人就当没有那么回事似的,只顾往家里搬东西,不理跪在那里的容儿与杨青儿。 他们三人以为,是戴六儿戴大侠罚容儿与杨青儿下跪的。所以!对戴六儿大侠很是敬佩! 736.第736章 杨青儿的承诺 把买回来的东东搬到家里,乞半、乞分两人见还没有做晚饭,又赶紧去做晚饭。 黑衣师兄在家里窜来窜去,想打听具体情况,可又问不出口。 庄子在哄庄根,庄根跟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又不哭,很是难伺候。 戴六儿给卖儿的肩胛上擦了创伤药,又揉了一下卖儿的手腕,按摩了一下整个手臂,才让卖儿把衣服穿上。 卖儿肩胛上擦了创伤药后,感觉好多了。见庄哥哥回来了,也就没有敢再哭。见大家都回来了,更是没有敢再哭。 “好点了没有?”戴六儿问。 “好多了!娘!谢谢娘!” “嗯!”戴六儿闷哼了一声。 从房间里出来,见容儿与杨青儿还跪在那里,走了过来,就当没事地那样,问道:“你们为什么跪啊?谁罚你跪了?” “娘!”容儿小声地说道:“我错了!对不起!娘!” 戴六儿没有理容儿,问杨青儿:“你罚跪就罚跪,我孙子可没有做错什么啊?他还在娘肚子里他有什么错啊?起来!” “咳咳咳!娘!”杨青儿假笑了三声,就势爬了起来。 “哎哟哟!我的个天!哎哟哟!” 可能是起来得快了一些,也可能是跪的时间长了一些,杨青儿突然地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不由地叫了起来。 戴六儿急忙上前,把杨青儿扶住,一边冲着容儿喝道:“你还不起来,去奶根儿?你罚跪你还罚根儿不吃奶水啊?” “娘!”容儿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爬起来。“娘!容儿错了!” “去去去!去奶根儿!”戴六儿朝着容儿挥舞了一下手臂。 搞定三个儿媳妇,戴六儿有一种瘫倒地感觉。 通过杨青儿的表现,戴六儿猜出来了,这次事件一定是容儿的主意。要是杨青儿的主意,她就不是那个表情、德性了。 杨青儿是个受道家学说思想严重影响的人,追求内心的真实,没有花花肠子,不会掩饰自己。 见容儿去找庄根奶庄根去了,戴六儿不动声色,朝着杨青儿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来。 杨青儿脸上露出笑容,跟着婆婆戴六儿就过去了。她知道:戴六儿要问话,要追问事情的经过。 她认为!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跟容儿两人想逗卖儿玩玩,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中途出了意外! 意外!是意外! 杨青儿相信!容儿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打架比试,哪里有那么好呢?哪里有不受伤的呢? 意外!意外!是意外! 容儿找到庄子,把庄根抱到怀里,奶了起来。 庄子想问容儿,见容儿的脸色很难看,也就没有敢追问。从房间里出来,往楼下来了。他的肚子有些饿,想看看厨房那边的情况。 “你过来!”黑衣师兄拉住庄子的手腕,往一边拖,一边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子摇了摇头,也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回来时我娘已经回来了,我没有敢问。” “哦?”黑衣师兄显得很失望。 他对卖儿的感情很深,完全把卖儿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虽然平时经常逗一下这个喜欢发嗲的胖女人,可他心里没有半点恶意。卖儿虽然经常跟他顶嘴,表面上叫他黑衣师兄,可她的心里还是把他当长辈看待的。 戴六儿把杨青儿叫到房间里,把房门关上,这才追问起来。 杨青儿自然是“为人不做愧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就把她与容儿两人合谋“犯罪”的全部经过说了一遍。 党的政策她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坦白我交待!娘!咳咳咳!就是这么回事!我我我!不关我的事!是容儿她的事!咳咳咳!” 戴六儿听了,看着杨青儿直摇头。喝道:“你还笑!你知道么?卖儿的整条手臂都肿了!肩胛骨可能是裂开了,手腕也被容儿给捏得红肿了!你?” “没有那么严重吧?娘?”杨青儿不敢相信。 “你自己去看!用事实说话!你去看啊?” “不会吧?娘?容儿她?她不会这样待卖儿吧?她?娘?”杨青儿还是不敢相信。 “你自己去看啊?”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自然是火急火燎地下了楼,进入卖儿的房间。 “对不起!卖儿!对不起!” 杨青儿先向卖儿赔了一个不是。然后说道:“我刚才向娘坦白了,交待了事情经过!娘骂了我们,对不起!我们没有恶意!卖儿!就是想逗你玩玩的!对不起!” “青儿姐!呜呜呜!”卖儿又发嗲地哭了两声,很感动。 她听庄哥哥说了,青儿姐是从来不对别人说假话的。她说对不起不是敷衍了事,而是出于真心。 “让我看看!”杨青儿上前,就要解卖儿的衣服,查看情况。 她不是不相信婆婆戴六儿说的话,而是!出于关心、同情和歉意。 “没事!” “让我看看!” 在杨青儿的坚持下,卖儿只得解开衣服,把肩胛和整条手臂露出来。 看到一切都是真的,杨青儿顿时心疼得哭了起来。 “青儿姐!没事!没事!” 帮卖儿穿好衣服,杨青儿把卖儿抱住,说道:“卖儿妹妹!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一辈子,不会再欺负你的!对不起!我跟容儿没有恶意,只是想逗你玩玩!对不起!” “呜呜呜!青儿姐!呜呜呜……”卖儿自然是感动得发嗲地大哭。 杨青儿下楼后,戴六儿来到容儿这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容儿。 容儿正在奶庄根,见婆婆戴六儿过来了,看着婆婆的脸、眼神,叫道:“娘!” 戴六儿看着容儿摇了摇头,很难理解:容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要说杨青儿犯浑把卖儿怎样了,她还相信。可怎么不是杨青儿而偏偏是容儿呢?而是她最放心和信任的容儿呢? “娘!对不起!娘!呜呜呜!” “你应该对卖儿说对不起!真心地说!而不是我!你?唉!”戴六儿还是忍不住埋怨道:“你?你怎么就犯浑了呢?你?唉!” “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娘!我?我按了她好几下,就是没有按住。青儿姐在一边笑,我就急了,我就用了力了。结果!……” “唉!不要说了!唉!卖儿以为你是试试道家武功,才跟你比试的。她哪里知道你来真的?你?唉!” “娘!呜呜呜……” 容儿也解释不清楚,只得哭。 “算了!算了!”戴六儿劝道:“以后对卖儿好些,别欺负她。卖儿也是个可怜地孩子!要相信她。你不相信她你也要相信庄周啊?你连庄哥哥都不相信了?庄儿他为了尊重你,才没有答应她的。不然?她要是先跟你庄哥哥成亲她还是正房了……” “娘!呜呜呜……” 737.第737章 卖儿完婚了 容儿下来给卖儿赔了不是,请求卖儿原谅。卖儿自然是接受了,说她没有计较。说容儿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是意外。一双认错,一方谅解,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 这晚,容儿、卖儿、杨青儿三人睡在了一起,还说起了女人的悄悄话。房间里,不时地传来杨青儿那公鸭嗓子“嘎嘎嘎”地笑声。 庄根也荣幸地跟两位姨娘睡在一起,他自然是搭不上话,只是大人玩耍的对象。所以!他心里很不服,在卖儿姨娘的床上屙了一泡臊尿。 为了表示歉意,从第二天起,容儿把所有家务活都包了,杨青儿与卖儿两人只管带庄根。 戴六儿整天在小镇上转悠,寻找过去的熟人。看见熟人,就请这些人到饭馆吃饭、喝酒。然后!就是邀请人家那天到她家里来参加庄儿与卖儿的婚礼。并让这些人回去告诉那些曾经与墨家有关系的人,一起来喝酒。 这些老熟人见戴六儿回来了,并且在小镇上定居,一个个都高兴。有戴六儿在,他们觉得心里很踏实、有一种安全感。 庄子也是天天在墨家分坛周围跑,亲自去接那些人来喝酒。 周围村庄的人得知他就是庄子后,一个个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啊?你就是小庄周啊?” “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当年你在墨家分坛的时候,才这么点大,还穿开裆裤呢!……” “你娘也回来了?啊!我去!去!一定去!” “你娘真的还活着?啊!我去!我一定去!当年你爹娘帮了我不少忙,是到了报恩的时候了。” 黑衣师兄与乞半、乞分三人,继续买办。 又过了两天,厨师过来了,准备做大菜。那天!还请来了两个屠夫。黑衣师兄买来了一头牛,五只羊,让屠夫宰。 厨师把大铁锅架起来,放上水在院子里烧着。等屠夫宰了牛羊,铁锅内的水也烧开了。把牛羊大卸八块,放到开水中煮。等到煮熟后再捞起来放一边待用,再放上新牛羊肉到里面煮。 院子里先是血腥味,很快血腥味就没有了,飘出来了牛羊肉的香味。院子里冒着浓烈地烟,烟雾弥漫在小镇的上空,好像云一样。 小镇上的狗和野狗闻到香味后都赶了过来,等待分享骨头。有几条胆大地野狗,窜到院子里,舐着地面上的血迹。 镇上的小孩子也都跑过来凑热闹,在院子内外奔跑着、欢笑着。厨师为了打发这些调皮地孩子,就把牛羊的骨头剔出来,赏给孩子们吃。 家狗和野狗们又围着孩子们跑,有条胆子大的野狗,直接蹦起来抢夺孩子们手里的骨头。结果!失去骨头的孩子赖在地面上大哭。 大人们看到那个孩子哭,一个个都笑着。笑话那个孩子还打不过狗,还被狗给抢了吃的。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卖儿就会拿一块肉多的骨头出来给那个娃。并且!站在那个娃身边,帮他赶狗。 “过开!过开!打死你个狗东西!”卖儿追赶着狗狗们。 短短地几天时间,卖儿在小镇上的名声更响了。大家都知道,卖儿是个好人,最有同情心。 在这以前!卖儿在小镇上就已经小有名气了。跟在漆园时一样,镇上的所有人都认识她,都喜欢跟她说话,喜欢听她那嗲嗲地说话声。 庄子与卖儿大婚的前三天,邀请的客人就陆续来了。 戴六儿给他们在小镇上安排客栈住下,也把小镇上的所有饭馆、酒肆、客栈都包下来了。客人来了,随便在哪里吃饭,只要她去点一下头,都记在她的账上。 其实!从请大厨过来那天开始,所有来小镇上的人,都可以到她家去蹭一顿饭吃的。当然!来蹭饭吃的都是外地过路来的穷苦人。本地人大家都认识,没有人好意思吃蹭饭。 来吃蹭饭的人,都是镇上的孩子们,和那些实在是太穷的人。 牛羊的骨头都被镇上的孩子和狗狗们包了。 牛羊煮熟后,大厨们就开始对其深加工,做成各种美食。然后!容儿与卖儿、杨青儿三人,把饭食和菜摆放到院子门口,就像赈灾一样,免费发放给别人吃。 杨青儿因为有身孕在身,很少站在门口给别人发食。 邀请来的客人,他们先是过来家里看望一下庄子与卖儿,看看容儿、庄根、杨青儿。然后!回客栈与相识的人说着过去墨家的事。 表面上,戴六儿是在给庄子与卖儿两人操办大婚。其实际上,间接地也给容儿、杨青儿补办了大婚。 周围的人从此都知道了,容儿、杨青儿也是庄子的妻室。庄根是容儿生养的,杨青儿也有身孕了,马上就要临产了。 不过!由于卖儿在小镇上住了差不多一年时间,大家都认识她、熟习她。所以!都认为是给卖儿操办的。卖儿也早已在小镇上、小镇周围有了一定地口碑、名气。有很多人误以为,容儿才是庄子的正室。容儿与杨青儿都是偏房。 大婚这天,也没有举行什么特别地仪式,完全按照当地有钱人的习俗来举行的。也就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接受长辈的赠送礼物,再然后就是进洞房。 新郎庄子忙碌一些,要分发小礼物给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也不是什么其他小礼物,主要就是各种吃的果实之类的东东。有钱人家加一块刀币或者是碎银什么地,显示一下身份。没钱人家,就放点零食之类的吃食。 大婚之后,直到客人都走了,分发给别人吃的大餐也发完了,才结束。 整个过程,差不多十天时间。小镇上恢复正常,庄子的家庭生活也恢复正常。 卖儿的肩胛虽然还有些痛,但已经无大碍了。手腕上的肿,第二天就消了。 由于那件事的原因,容儿一直很低调。杨青儿因为有身孕,加上那件事的原因,也很低调。 所以!卖儿又恢复了管家的身份地位。 平时!都是她一手操持家庭事务,不需要婆婆戴六儿操心,更不需要容儿操心。 戴六儿见卖儿是真的很能干,也就把整个家都交给卖儿打理。再说!本来这个家就是属于卖儿的。 庄子还是老样子,除了吃饭、睡觉外,那就是讲道。有人来了,他就在现实世界中讲道。没有人的时候,他就通过内视世界给别人讲道。 每当庄子进入内视世界的时候,黑衣师兄就成为了庄子的护法士,唯一的护法士。 乞半、乞分两人,就好像是卖儿的影子,寸步不离卖儿。卖儿让他们向东他们就向东,向西他们就向西。 738.第738章 庄子的分析 操办完了庄子与卖儿的婚事,戴六儿又想起了与宋剔成相认的事。她一个人偷偷地去了一趟墨家分坛,想进入藏经洞,拿出那件蓝色底子的青莲兜兜。结果!让她很意外:她没有能够成功打开进入藏经洞的入口。 墨家的这处藏经洞,是一个天然地下溶洞。墨家弟子发现后,开发出了许多条进入溶洞的通道。 以墨家的科学技术,对地质方面的研究,从地下溶洞开发出通道,是件很简单地事。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在通道内建了机关和毁坏装置。一旦洞口被人发现,立马启动毁坏装置,将这处洞口销毁。以后!从其他通道进出。 戴六儿只知道这一处通道,其他通道她不知道。可能是自从她与庄不名死后,师父禽滑厘为了安全起见,就把这条通道给毁坏了。 墨家的这处藏经洞,里面放着许多重要地资料,特别是墨家科技方面的资料。墨家弟子大多是手艺人、科技人员,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所以!墨家的这处藏经洞里,藏着墨家的所有科技。 还有!墨家学说以前是宋国的国学,与宋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与历代君王都有秘密地关系,都有着绝密文件。比如说:当时的高层让他们排除异己什么地事件,在墨家的历史档案里都有记录。 正是因为有着各种原因,所以!墨家的藏经洞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 平时的时候,就禽滑厘等几个头脑人物知道,其他人不知道。还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通道,唯一的通道。别人的通道你不知道在哪里,就算发现了,你没有机关图,不知道怎么开启机关,也不敢乱闯。 从墨家分坛回来,戴六儿把庄子叫了出来,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询问了起来。 她听说了,师父禽滑厘临走的时候,交待过庄子许多事。其中一定包括藏经洞的事,可能还有藏经洞的机关图。如果庄子的手上有机关图的话,进入藏经洞就不是问题了。 自从与庄子再次相见后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与庄子认真地、单独地谈过。因为忙,加上没有单独相谈的机会。 “师公临走的时候,有没有交待你什么?”戴六儿问。 庄子就把师公临走时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你?你手上有藏经洞的机关图?”戴六儿惊喜地问道。 “师公说!不能随便让人知道,里面有墨家的重要文件,不是开玩笑的。” “你?”戴六儿有些生气地嗔怪道:“你连娘我都不想告诉?” “娘!” “你什么意思?” “娘!”庄子叹了一声,说道:“娘是不是想进去拿自己的东东?是不是还想着与宋剔成兄妹相认?” “你?”戴六儿责怪地说道:“你还不让娘认?你?” “娘!”见娘亲还是那么执迷不悟,庄子不得不说:“你没有看出来?宋剔成他根本就不想认!娘!你不知道!我那天是被宋剔成赶出皇宫的,脸都丢尽了!娘!” “你?” 庄子就把那天是怎么被宋剔成赶出皇宫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那天从皇宫里被赶出来后,他就被黑衣师兄拉回来了。后来!容儿早产,让他没有时间与娘亲说。再则!他也不想向娘亲说这件事。他知道,他要是说了,娘亲可能还要责怪他,说他不会说话。 那天在皇宫里,他对未来的宋国皇子、未来的宋国君王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有些过分。虽然是实话,可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更多地人还是喜欢听美丽地谎言。 所谓的忠言逆耳,就那么回事! “娘!人家不想认!要是想认的话,就不需要你拿信物给他看了。” “不拿信物出来怎么行呢?空口无凭!” “娘!不是不拿信物,而是!你没有听出他的口气?他的口气就那么回事,你拿不出信物他就不认。他心里不愿意认,你就算拿出信物了他也一样有理由不认你!” “怎么会呢?”戴六儿嘴上不承认,可在庄子的提醒下,又觉得是那么回事。当时她没有感觉出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宋剔成是在有意拖延、遮掩。 其实!还要什么信物?就凭瘦高个子和矮小驼背老头两人作证明,就可以相认了。自己的年龄与司城青莲的年龄差不多大,身段、声音和举止又象屈公主,还怎么不能相认呢? 对!拿出信物作证只是宋剔成的托词。 可是?戴六儿的心里还是希望,与宋剔成兄妹相认。 她不想奢求什么!只想认祖归宗,成为真正地司城子罕的女儿,成为戴六儿。不!是成为司城青莲。 司城青莲才是她的大名。 “娘!不信你可以去试试!娘!不过!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当宋剔成不承认、不接受的时候,你可以承受!娘!” 戴六儿没有作声,但她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我又不想做什么宋国公主,更不想得到什么好处,只是想认祖归宗一下。你实在是不愿意承认,那还不就算了? “娘!”庄子想了想,又道:“假如?娘你真的拿出信物了,宋剔成还是不愿意承认的话?娘?你想过没有?宋剔成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如何处理?不认还不就算了?”戴六儿随口答道。 “错!娘!” “那他还想怎样?” “也许?他就跟你明说了!说他不想认你,不公开认你,这是皆大欢喜!假如?……” “假如怎样?” “假如?他要是翻脸不认人,娘!你考虑到会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他会趁机杀了你的!” “杀我?他?”戴六儿自然是不敢相信。 她听矮小驼背老头说了,娘亲对宋剔成子母有恩,就算宋剔成不想认,也不至于杀她。 “娘你是无辜地!他要是真的这样,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杀我!”庄子解释道。 “为什么?”戴六儿不解地追问道。 “因为!宋国不需要道学了!宋国已经在推广漆园模式了。宋国只有君王,没有道家,没有庄周这个道家人物。娘!你没有看出来?宋剔成他为什么不接受你我?还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娘?”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娘!”庄子劝解道:“我们凡事都要好事往坏处想。我们先不说与宋剔成的关系、我的身份,宋剔成要杀我们。就单单凭借你与白老‘道家取宋’、‘庄氏取宋’的事,就够他杀我们的理由了!娘!” “这这这?”戴六儿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大惊失色。 739.第739章 庄不名的遗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戴六儿以为,那天的事就那么过去了,宋剔成与白圭和好了,一切宣告结束。还有!她以为她没有了窥视之心,又与宋剔成是兄妹关系,事情就那么过去了。 在庄子的提醒下,她才明白过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是的!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宋剔成还能怎样呢?自然是表面上答应了,把事情摆平。之后!他要是查清楚了,是她与白圭合伙要挟持他,夺他的江山,他宋剔成不对你下手才是傻子。 在庄子的提醒下,戴六儿也就打消了与宋剔成相认的念头。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她的内心里还是在想:等过一阵子再说。如果宋剔成不过来找麻烦,就说明宋剔成真的没有追究“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的事了。那么!等到适当地机会,再去与宋剔成兄妹相认。 还是那句话!她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她只想认祖归宗。 第二天!庄子与戴六儿子母二人,早早地就起床了,溜出家,出了小镇,来到墨家分坛。庄子开启了藏经洞,子母二人进入藏经洞内。 在戴六儿的带领下,两人在藏经洞内转了起来。庄子虽然手头上有机关图,可他对藏经洞内的环境并不熟习。 以前的时候,师公交待过他,不让他到处乱跑,他是个听话的好娃,自然是没有敢乱跑。后来有了机关图,他又离开了墨家分坛,离开了藏经洞,一直到上次回来。 所以!他对藏经洞内的情况并不熟习。 戴六儿与庄不名两人从小在藏经洞内长大的,在里面秘密练剑。所以!对藏经洞内的情况非常地熟习。 死而复生后,她还没有进过藏经洞。与庄子第一次在水潭边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再则!她也不敢随便进入藏经洞,怕被师父禽滑厘发现。 从齐国回来后,禽滑厘走了之后她在墨家分坛住过,可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敢进入藏经洞。因为!她害怕进了藏经洞而想起许多往事,与庄不名的往事。 她与庄不名从小一起长大,就跟庄子与容儿一样,对庄不名有着很深地感情。 藏经洞内,有她与庄不名的一个独立空间,里面有床铺等所需用品。小时候练剑的时候,两人就睡在一起。 后来长大了,两人才分开睡的。一间屋内,两张床。 两人面对面,借着灯光,相恋地看着。在没有得到师父允许的情况下,两人保持着纯洁地感情,守身如玉,没有逾越雷池半步。 回想起往事,戴六儿的眼泪下来了,她忍着哭,带着庄子来到那间小屋前。 那是在溶洞中依靠洞壁而建的一间房子。房子的外围是厚厚地木板,与一般小屋没有两样。但是!小屋外面和里面,机关重重。不懂机关的人,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关闭了机关,戴六儿在前,庄子跟在后面,母子二人进了小屋。点燃屋内的松油灯,小屋内显得很明亮。 小屋不是太大,也就能放两张单人床,中间空出一张床的位置。在最里面,有一个木柜子。开启机关,打开木柜子,里面一分为二。再打开一边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各种长度的木剑。在柜子的下面,叠放着几件衣物。 戴六儿从里面拿出一个羊皮包袱,打开羊皮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件蓝色底子上面绣青莲的兜兜。 “娘没有说谎!你看!庄儿!这是娘的信物!像不像上次看见的画卷上的青莲?” 庄子接过来认真地看了看,还真的跟在皇宫地下密室中看到的那个蓝色底子绣青莲的兜兜一样。 “娘!”庄子把兜兜还给娘亲,劝道:“娘!我们心里认了就行!不要去追求了!娘!” “嗯!嗯!”戴六儿答应了两人,之后就轻声地哭了起来。 “娘!”庄子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娘亲,站在人性的角度上,他理解娘亲的心情。找到亲人了,却无法相认,那是什么感受? 戴六儿一边收拾羊皮包袱,一边对庄子说:“隔壁的柜子是你爹的遗物,你打开看看。呜呜!” 庄子也猜到了,隔壁这个柜子是亲爹庄不名的。只是!在没有得到娘亲的允许下,他不敢打开。听到娘亲说了,他才伸手打开柜子的门。 戴六儿见儿子的注意力到了那边,赶紧手疾眼快,把那件兜兜塞进怀里,藏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她不奢求什么,不想当宋国的什么公主,不想儿子依靠宋剔成这个舅舅升官发财,她只想认祖归宗。 亲爹庄不名的柜子里面,摆放的也跟娘亲那边差不多,柜子后面挂着一排长短不一的木剑。柜子的下面,叠放着几件衣物。衣物是崭新的,只是上面好像有划口。 戴六儿藏好了那件信物,把柜子门关上,也把头伸到这边。由于刚才做小动作了,所以!她停止了哭。 “这是你爹第一次受伤险些伤命时穿的衣服,你爹说是他的耻辱,他要保留这件衣物,永远永远。也因此!你爹更加地刻苦练剑。之后!就很少受伤了。” 戴六儿把那件衣服拿出来,展示给庄子看,并解说着事情的经过。 解说完那件衣服,戴六儿又伸手拿出一把木剑,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这剑表面上是木头的,其实!它的重量跟真剑是一样的。不然!等到用真剑的时候,因为重量不一样而影响发挥……” 庄子拿出其中的一把木剑,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真的跟真剑一样地重量。 “我跟你爹练剑的时候,都在剑刃上抹上色粉,谁的身上有色粉谁就输了,是那种认真地比试。” 说着当年往事,戴六儿又哭泣起来。 “等到我们能够过上平静地日子了,我想把你爹的遗骸迁回来……” 说起亲爹庄不名的遗骸,庄子想起来了,问道:“娘!我爹他?我去过那里,怎么没有找到爹的坟墓呢?” “师父没有敢留下痕迹,怕被人发现了翻尸盗骨……” 庄不名与戴六儿的仇家太多,哪里敢公开留下坟墓? 740.第740章 庄子家双喜临门 转眼三个月过去,到了公元前346年夏天,庄子二十四岁(虚岁),传来了一个让一家人兴奋地好消息,卖儿有身孕了。 卖儿的妊娠反应相当地厉害,吃什么吐什么,短短一段时间,她那有些富态的身体就消瘦了。 也就在确认卖儿怀孕后的第三天,杨青儿不顾天气闷热,努力地把儿子给生下来了。她是个大个子,骨盆大,往床沿上一坐,身子往后一靠(容儿跪在床上抱着她)。再把大腿抬起来张开,双手抱着大腿,就跟老母鸡下蛋似的,就把儿子给生下来了。 顺产!而且!一样是个大块头! 这个婴儿的块头比庄根出生时还要大一些,个子也大一些。可能是为了证明他不是公鸭嗓子,出生下来后不久,接生婆还没有把他擦洗干净,他就放开嗓门哭嚎了起来。那个哭声的洪亮,比庄根小时候还要响。 “我儿子!这声音,比娘好听多了!”听到儿子的哭声,杨青儿笑了。 刚刚生产完毕,她却没有一点疲惫的神色。可见!这个吃苦长大的人,体质是多么地强壮。 庄根听到弟弟的哭声,好像不服似的,也哭嚎了起来,两人比赛似的。结果!还是哥哥牛比,把小家伙的哭声压下去了。 本来!戴六儿是想抽空去一趟都城的,拿着信物去与君兄宋剔成相认。可由于想隐瞒儿子庄子,找不到去的理由,没有去成。现在!杨青儿生产了,给她添了一个大个子孙子,她更是走不脱了。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大个子、有力气、头脑还凑合,都是这个时代的强者。 喝了一碗炖鱼汤后,杨青儿感觉又精神了许多。她再也靠不住了,挣扎着要下床。 容儿、卖儿等人哪里让她下床,一个个阻止着她。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杨青儿一脸不当回事地说道。 “等不流血水了,才可以走动的!”戴六儿走过来,劝说道。 “娘!没事!” “还说没事?”戴六儿喝道:“现在是没事,将来就有事了!” “那你把我儿子抱来,我要看我儿子!” “没有人抢你儿子!”戴六儿没好气喝道。转而柔声劝道:“娃还在清洗,还没有洗好,还要包扎肚脐,你急啥!” “我儿子我还没有看一眼,你们倒是先看了!我?我还是做娘的!” “好好好!待会抱过来给你看!” “我要给我儿子起名!”杨青儿又要求道。 “那你想啊?靠在床头上,想!”戴六儿说着,掀开盖在杨青儿肚子和下身上面的绸缎,把一块干的麻布塞了过去。命令道:“把屁股抬起来,把麻布垫在下面,别让血水把床单流红了。” 杨青儿脚掌一用力,把身子支撑起来,任凭婆婆作为。 看着青儿生产的那个样子,卖儿显得有些怕怕地。 “你你你?你不能看!过开!”见卖儿在朝着杨青儿生产的地方看着,戴六儿把卖儿给轰走了。 接生婆把婴儿头脸清洗好后,又把脐带给剪断了,用草药敷在肚脐上面,包扎起来。再认真地用温水给婴儿清洗了一遍,才算完成任务。戴六儿拿来一块兜兜,给婴儿穿着。再在外面套上外套,小家伙就有些人模人样了。 戴六儿把婴儿抱给站在一边的庄子看,庄子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孩子有些像师父杨朱。从骨架上看,也有师父的那个大骨架。 “过来!过来!把我儿子抱过来!我想好了!我儿子的名字我想好了!” 房间那边,又传来了杨青儿的公鸭嗓子叫唤声。 “你想好了叫什么名字啊?”坐床边陪的容儿问道。 “我儿子叫杨延字展旺!” “杨延杨展旺?” “姓杨?”卖儿也在一边插话道。 “姓杨!”杨青儿肯定地说道:“我们杨家有后代了!以后还有许多后代!” 戴六儿把杨延杨展旺抱进来,放到杨青儿的怀里。 “娘!我给我儿子取名了!”杨青儿接过杨展旺,声音小了许多。 “嗯!”戴六儿哼了一声。 “庄周弟弟!你没有意见吧?”杨青儿又小声地问庄子。 庄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他是我儿子,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脉,姓杨姓庄都一样,别人赖不去。” “你?”杨青儿很生气,不过马上就算了。说道:“我祖父和我叔祖父就剩下我这一个后代了。所以!我要我儿子姓杨,以后儿女都姓庄!” “都听你的!你功劳大,你作主!我无所谓!都姓杨都行!”庄子无所谓地说道。 其实他真的没有感觉,不是不高兴。 姓什么只是区别于其他家族,防止近亲婚配,血脉传承才是真的。 经过几万几千年的血脉传承,其实我们的身上不知遗传了多少人的血脉,我们都不是知道到底是谁人的后代了? 要是按照血脉传承的话,我们都有无数祖宗。 只是!在几千、几万年传承过程中,我们身上有不少人的血脉传承淡化了,混合了。 也许?那就叫遗传基因吧? 对于庄子来讲,他真的没有姓氏、血脉这种观念。甚至!都没有家庭、子女的观念。按照道家的理论:天下人都是一家人,身上都流淌着相同地血脉传承。只是!有亲和疏罢了。 得知杨青儿生了,天涯无名又回来了。 前段时间,他被杨青儿给赶走了。杨青儿给他下了任务,要他在乡下找一个女人成家。不然?不要过来见她,她不想看见他! 天涯无名无奈,只得躲了起来。 对于天涯无名来讲,这种情况是常常地,被杨青儿赶着跑,不敢在她面前出现。 有一段时间,他真的不在墨家分坛这边,他追人去了。他发现:寻仇联盟的人又跟踪到蒙县墨家分坛来了。不过!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他都偷偷跟踪过去,把他们给灭迹了。 “你回来了?看看我儿子!”杨青儿把自己的大个子儿子杨展旺抱给天涯无名看。 接着又追问了起来:“怎么样?有结果没有?给我找到嫂子没有?记住!赶快给我生养一个闺女出来,我们两家结为亲家,就这么定了!” 741.第741章 世人怎么那么笨 看着杨青儿,天涯无名在心里直摇头。为了她儿子,你还必须给她生个闺女做她的儿媳妇,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接过杨展旺,天涯无名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大个子婴儿,那个骨架有杨朱前辈的遗传。在面貌上,虽然还看不出来,可还是可以看出一个大概。长大了绝对比庄周帅,绝对不是那么瘦,颧骨不会那么高。头和脸的比例,跟他的大个子相匹配。 嗯!我喜欢! 天涯无名在心里就喜欢上了这个杨展旺,把杨展旺紧搂了一下,又抖动起来。杨展旺睁着眼睛,一个人玩一个人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似的,不哭不闹。 “嘿嘿!这娃!嘿嘿!”见儿子在天涯无名怀里不哭不闹,乖乖地,杨青儿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不服。 “这娃跟我有缘!我要定了!” “那你赶紧给我生个闺女出来,我儿子做你女婿!如何!做上门女婿都行!” 杨展旺在天涯无名的怀里动了一下,好像他听懂了似的,表示自己的态度。接着!两只小手也动了起来,好像很兴奋地样子。 “嘿嘿!嘿嘿!我儿子!你看!他能听懂老娘说话了!嘿嘿!嘿嘿!”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才出生下来一个月的娃,他能懂什么啊?这个做娘的!什么好事都往她儿子身上揽。 天涯无名把杨展旺还给杨青儿,朝着庄子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家。 “天涯哥!你听到没有!我们做儿女亲家!”杨青儿抱着儿子杨展旺,朝着天涯无名的背影喊着。 两人出了院子,出了小镇,天涯无名在前,庄子在后,飞快地奔跑了起来。 到了旷野无人的地方,天涯无名才停下来。盘腿坐了下来,进入内视世界,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庄子也盘腿坐下来,进入内视世界,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自从上次在宋国都城的时候,庄子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了,虽然可以进入内视世界,可不如以前了,经常无故地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 分析了一下原因,还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烦恼事多了,无法静心了。牵挂多了,无法静心了。 “没事!我已经屏蔽了内视世界中的消息。我们说话,不会被内视世界中的人听见的!他们看不见我们。”天涯无名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说道。 “什么?”庄子惊问道:“你说什么?你?你屏蔽了内视世界的信息?别人想通过内视世界了解你还不行了?” “嗯!”天涯无名点头哼道。 “你说什么?你?” 庄子这才想起来,去年在宋国都城的时候,他通过内视世界寻找天涯无名和娘亲,结果,一个人也没有找到。原来!娘亲和天涯无名两人,都修炼到这个境界了,可以屏蔽别人在内视世界中的搜索。 “我也是偶尔发现的,我们是可以屏蔽别人在内视世界中的搜索的。” “你?” “你还不可以?” “我?” 庄子摇了摇头,顿时觉得羞愧万分。 他这个师父亲传的弟子,还顶不上天涯无名这个挂名弟子。 其实!天涯无名在杨朱的名下挂名弟子都算不上,杨朱只是教了他道家心法的基本知识,引导他修炼的。 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也许?你的年龄和阅历还不够吧?还不能体会出这些!不急!慢慢来! 其实!我们在心界方面的修炼,已经远远超过杨朱前辈了。当年杨朱前辈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内视的范围还很小的。 听你说的,杨朱前辈也是在隐居后,在心界修炼上面才有突破的。而我们!已经远远超过当年的杨朱前辈了……” 庄子想了想,觉得也是。师父曾经跟他说过,有很多事,很多修炼方面的经验,由于年龄的原因,现在不明白以后会明白的。 年龄和社会阅历的原因,让你无法突破修炼的境界。 “不说这些了!我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大事!”说完修炼方面的事,天涯无名言归正传,说起了正事。 “什么事?”庄子也正色起来。他知道,天涯无名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他叫出来的。 “我们都被寻仇联盟的人盯上了!上次在都城斩杀了寻仇联盟的人,我们与寻仇联盟的人仇恨又加深了一层。我们不但没有化解仇恨,还加深了仇恨。那些死去的人的后代、亲人,全部加入到了寻仇联盟中来了……” 天涯无名就把他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庄子听了,有一种瘫倒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这仇恨还有完没完?” “你以为啊?天下人都是你庄周?你?” “唉!” “要是天下人都是你庄周,天下还会这么乱吗?是不是?” 庄子摇头,他真的想不明白,他八九岁大的时候就能想明白的问题,而别人,甚至是几代人都想不明白!不!不是几代人,是世世代代。 世人怎么那么笨呢? 找不到仇恨的根源,你报什么仇? 找不到仇恨的根源,你胡乱地去报仇,只会增加新的仇恨,只会让这个社会上的人相互之间仇恨起来。这样下去,社会不乱才怪? 杀害爹娘、亲人的仇恨,是仇恨。可我们必须去分析,别人为什么要杀害我们的爹娘和亲人?别人为什么要来杀害我?根源在哪里? 而我们不顾根源,只知道谁杀害了我的爹娘和亲人,谁就是我的仇人。那么!这个社会永远就会乱下去,人与人之间都将成为仇人。 我们要知道:有些人杀人,是被人蛊惑、利用的。如果我们只知道杀害我们爹娘和亲人的人是仇人,那么!我们就是无脑!一样被人利用了。 那么?谁在蛊惑、利用我们呢? 经过庄子分析,是文化,是思想观念,是一个个不同地思想观念,是诸子百家中的那些错误地、不健康地、片面的学说思想…… 也正是因为找到了仇恨的根源,庄子才一心向道,跟师父杨朱一样,愿意用一生去传播道学。 可是?由于他有家室,他已经无法像师父那样,周游列国去传道了。 742.第742章 道家没有了护法士 “怎么办?”天涯无名问。 “怎么怎么办?”庄子反问。 “我想建立一个反寻仇联盟,专门来对付这些无脑地人。” “反寻仇联盟?” 天涯无名解释道:“有了这些寻仇联盟的人存在,青儿和你们就永远没有安身的地方,没有安稳地日子过。”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继续周游列国去传道的话,寻仇联盟的人一样会寻找机会杀我?我要是不去传道,我呆在家里过日子,他们一样不会放过我?” “嗯!”天涯无名点点头。 “这?这?”庄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人都是什么脑子?怎么就找上我来报仇了,找上青儿和容儿来报仇了?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他们的心里除了仇恨外,还有什么啊? 他们把自己的生命,把人生当成来报仇的了?他们?他们把他们的所有不幸,都推到我们身上来了?他们?他们怎么不想想仇恨的根源呢?这?” “正是因为他们无脑,才这样地!我们也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建立反寻仇联盟,对那些无脑寻仇的人进行反击。只要发现他们是寻仇联盟的人,我们就杀!让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让所有想寻仇的人,并参与行动的人都死绝!” “这这这?”听了天涯无名的话,庄子觉得害怕。要是真的那样地话?那将要死多少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无脑的人太多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你将连一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天下这么大!却没有你容身的地方。 “在以前!在我们的身边,还有道家的那些护法士。现在!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唉!”天涯无名说着,长叹了一声。 “怎么回事?”庄子明知故问道。 他已经感觉出来了,他的身边好像少了许多双眼睛。在以前的时候,在漆园的时候,在他去齐国的时候,他的身后,都隐藏着无数道家的忠诚护法士。现在!好像没有了。 他也听黑衣师兄说过,好像经常暗中跟踪他们、保护他们的那些道家护法士,都不见了。 在以前的时候,只要他庄子到了哪里,不出三五天,十天半个月,就会有无数道家护法士跟踪过来,在外围保护他。 在以前!他到哪里,哪里的客栈、酒肆、饭馆等等都会多出不少陌生的客人。大街上,也会多出一些新来的生意人。其实!这些突然多出来的人,都是道家的忠诚护法士。 在杨朱时候也是这样地,杨朱到哪里,哪里就成为一个城市中心。都会跟过去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人。时间再长些,就会有几千几万人。 比如说!当年在墨家分坛的时候,就有三万多追随者。 这三万多追随者中,有不少人是粉丝,是慕名来学道的。其中!就有不少人是最忠诚地道家护法士。 “自从‘道家取宋’失败后,所有护法士都走了。他们很失望,对你很失望,认为你没有当年杨朱的能力,当不了道家的领头羊。道家不能只仅仅满足于漆园!道家需要一个更大地道场。这个道场,就是宋国。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夺取宋国,来一个道家取宋的。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你没有站出来。” “我?”庄子辩解道:“我当时我?” “一边是你的老丈人白圭,一边是你的君舅宋剔成!是不是?” “不?”庄子不得不承认,说道:“我本来就不想‘庄氏取宋’,我就没有那个思想准备。再则!当时的那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做? 一边是老丈人,一边是娘亲的君兄。当时只要我作出决定,参与其中,就有可能会死人的。 无论是白老死了,还是宋剔成死了,我都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向白雪交待,向娘亲交待。” “白老已经作出死的决定了!他愿意以死来成全道家,成全你!”天涯无名道。 庄子没有反驳,他知道!老丈人当时可能改变主意了,他被宋剔成的暂时表面态度打动了心,改变了主意。他要是真的想成全道家,成全他庄周,就会义无反顾,坚持到底。 至于怕死不怕死,庄子觉得:老丈人是不怕死的。不是因为怕死而耽误了事,主要是老丈人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那样做了。 最终地赢家,还是那个看上去没有用的、显得一副“大智若愚”的宋剔成。 “那么?那些起事的道家护法士,他们为何不继续呢?在那种情况下?”庄子问。 “这个?” “其实在那种情况下!我是不会插手的!我处于两难之中。我帮白老杀掉宋剔成我对不起娘亲,我帮宋剔成去杀白老我不仅对不起白老、白雪,更对不起道家,对不起天下人。我?我当时只会袖手旁观,或者!表面上阻止,而无实际行动……” “这个?” “在那种场合下,我娘也跟我一样为难。‘道家取宋’的计划是她跟白老两人一起策划的,所以她是不可能反过来去杀白老的。 宋剔成是她的兄长,才刚刚得知是自己的兄长,我娘一直想寻找自己的亲人,终于找到了,她哪里会去杀宋剔成呢? 所以!在那种场合中,我娘也不会帮任何一方的。 其实!在那种场合下,道家那些起事的人,应该不把白老和我娘当回事,继续下去。如果他们继续了,那么!就成功了。可是?他们没有继续,在白老的阻止下,他们放弃了。” “这?”天涯无名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不管谁对谁错,现在!你的身边是没有护法士了。他们都因上次事件而离开了你!道家护法时代可能就因此而结束……” 庄子与天涯无名两人,也没有就道家取宋的事纠结下去。反正!现在就那么回事!道家学说传承人的身边,没有护法士了,护法士时代终结。 没有了护法士,庄子和杨青儿、容儿、戴六儿的安全,就成了问题。寻仇联盟的人,就是专门来报仇的。 特别是戴六儿与庄子、杨青儿三人,是他们要报仇的对象。 容儿的仇家,只有齐国的猎豹队,相对来说要少许多。 743.第743章 寻找仇恨的根源 天涯无名告诉完庄子寻仇联盟的事后,没有再回家,走了。 他不想跟杨青儿纠缠不清,杨青儿不想看见他他就不让她看见。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隐藏在杨青儿看不见的地方,暗中保护着她,践行他对杨朱前辈的承诺。 庄子一个人回来,一路之上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寻仇联盟的事,也确实让他伤脑筋。这些人就跟阴魂一样,纠缠着你,挥之不去。 他们怎么就把仇恨记到我庄周的头上来了呢? 他们怎么就把仇恨记到杨青儿的头上来了呢? 他们怎么就把仇恨记到娘亲的头上来了呢? 这些人都是什么脑子啊? 为什么不把仇恨记到剑上去呢? 是剑杀死他们的家人和亲人的啊? 他们不记恨剑,却记恨人,记恨使用剑的人。到了具体人的时候,他们又不追究下去了——为什么别人要杀人呢?要杀他们的亲人呢? 杨朱当年为什么杀人呢?娘亲戴六儿当年为什么杀人呢?墨家当年为什么杀人呢? 他们难道不是剑吗?不是被人利用的剑吗? 杨朱一生从来不主动杀人,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一生以传道为己任。可是?就有许多人为了自身利益,不让他传道,并派人来暗杀他。他完全是在被动地情况下,为了活命,才出手杀人的。 后来!道家与墨家有了仇恨,墨家的人围剿道家,结果造成道家无法传道。 就这样!道家还是忍耐着。 可到了后来,墨家在齐国猎豹队的暗中操纵下,还是发动了对道家的最后围剿。无奈之下,杨朱和护法士们才设计了群狼战术,把墨家的杀人工具——庄不名、戴六儿杀死,才暂时结束了道家与墨家的争斗。 后来!墨家的禽滑厘为了报私仇,带领墨家弟子在宋国的都城外的峡谷里,最后一次对杨朱进行围剿。结果!墨家彻底失败。 经过这次的战斗,道家与墨家才真正地结束了争斗。 杨朱何错?一切都是被人逼迫的! 他虽然杀死了许多人,可没有一个是他主动杀死的。那些死人都是被人唆使、蛊惑、利用而送了命的。可这些人的后代、亲人,跟他们一样无脑,不去追查仇恨的根源,却把仇恨记在了杨朱的身上。杨朱死后,他们又把仇恨转移到了杨朱的孙女儿杨青儿的身上。 杨青儿就这么幸运地成为了别人仇恨的对象。 其实!杨青儿自己本身并没有多少这样地仇家。在齐国的时候,她虽然经常惹祸,打抱不平,替别人出头,惩罚恶人,可她并没有无缘无故地杀人。 她虽然不讨大多数人喜欢,可善良的人、没有恶意的人,还是愿意跟她交往,把她当真心朋友的。与她作对、害怕她的人,大多数是恶人,是心术不正的人。 爹娘庄不名、戴六儿两人,更是无辜。他们只是墨家剑客而已,只是听从师父的话而已。两人从小接受墨家思想教育,都觉得墨家思想完美无缺。结果!都是好心办了错事。 还有!当时的墨家,完全处在齐国猎豹队的操纵下,传递给爹娘的消息,大多是假消息,是齐国利用猎豹队,猎豹队利用墨家、利用爹娘,给他们进行暗杀活动。 在齐国猎豹队和诸子百家中一些人的曲解下,道家学说思想漏洞百出,就是一坑害别人、坑害社会的邪说思想。所以!爹娘也以为:道家学说思想以及道家,都应该灭亡。所以!他们就成了剿灭道家的杀人工具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爹娘错杀了许多无辜的人,拉来了许多仇恨。 如果我们寻根查源的话?真正地仇人不是爹娘,而是齐国的猎豹队。齐国的猎豹队都只是被人利用的一群人,而真正地仇人,是猎豹队的幕后操纵者。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幕后操纵者,人世间才有了那许多仇恨,人与人之间才有了仇恨。 这个幕后操纵者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原因很简单!他接受了他的那个圈子的文化教育。说白了!他的思想出了问题!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出了问题。他认为他那么做并没有错,别人都是我愚弄、利用的对象。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查找到仇恨的根源后,庄子不仅问道:为什么呢?我们都被别人利用了呢?为什么呢?世间有那么多无脑地人呢? 他们要是把寻仇的精神拿出来去寻找真理,那该有多好啊?可惜?他们没有那样做!所以!他们成为了被别人利用的工具,成为了早死鬼。不能体验完整地人生,不能成为一个真正意思上的人。 他们一群智障残疾人! 在这些人当中,容儿是最无辜地。她没有多少仇人,她的祖父禽滑厘也没有亲手杀多少人。 禽滑厘虽然默认成为墨家的领头羊,在他的鼎盛时期,墨家的鼎盛时期,对宋国和大周天下还是有贡献的。只是到了他的晚年,猎豹队混入墨家后才开始有了过错。在猎豹队的蛊惑下,带着公报私仇的性质,犯了一些错误。墨家也因此而分裂,最后自动解散。 容儿也有仇家,那就是她亲手杀死了小流亡田文。她杀田文是有原因的,是因为田文羞辱了她,看了她的身子。少年的她,为了报仇,吃了许多苦,最终还是报了仇。 可因为田文是猎豹队田并的侄儿,因此!又与猎豹队再度扯上了关系。猎豹队的人得知她是禽滑厘的孙女儿,得知可能是她杀死了田文,因此而遭受了猎豹队余党的报复、寻仇。 他庄子更是无辜了!只因他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只因他是杨朱的弟子、道家学说传承人,而因此招惹来了仇恨。 还有!漆园事件!漆园事件其实跟他没有半点毛关系,可韩国人还是把仇恨记在了他的身上。诸子百家中那些想出头的人,那些有嫉妒心的人,也因此而把矛盾指向庄子。觉得有庄子在,他们的学说思想、他们自己本人就将永无出头之日。 有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嫉妒心理。 庄子也因此就这么荣幸,成为了别人仇恨、嫉妒的对象。 744.第744章 儿子的哭声 回到家,庄子想找个房间一个人静一静。可进了家,他才想起来,这个家里没有属于他的房间。 在这个家里,只有容儿的房间、杨青儿的房间和卖儿的房间。还有!娘亲戴六儿也有一个房间。而他!没有自己的房间。 他就跟入赘的上门女婿一样,要么进容儿的房间,要么进杨青儿的房间,要么进卖儿的房间。 可这三个房间他都不想进,无论进了哪里都没有他安心的时候。 容儿的房间里,儿子庄根庄壮生还不会走路,却又爱动。明显地多动症、狂躁症症状,没有人带他玩他就哭。要不?就一个在地上爬,不是打翻这样东西就是打翻那样东西。 有庄根在的地方,就没有你安身的地方。 杨青儿那里,也不能呆!杨青儿这个娘,唉!只要有人帮她带儿子,她就乐得不行! “啊!累死了我!累死我了!让我睡一会儿!我就睡一会儿!” 谁都知道,只要她睡下了,就不是一会儿的事,没有一个时辰最起码也得半个时辰。 “杨延哭了,要喝奶水!你这个做娘的?你?” 杨青儿听到这里,也只是解开衣服,掀起上身,把儿子杨延杨展旺往身边一放,让孩子自己吃奶去,她继续睡觉。 所以!杨青儿的房间也是不能去的。 卖儿的房间在楼下,一切都很方便,可她也不省心,一会儿操持家务,指使乞半、乞分兄弟两干活。一边缠着她的庄哥哥,有着说不完的话。她的那个嗲声嗲气,听多了让人有些受不了。 唉!这个家简直没有一个清静地地方! “天涯哥呢?天涯哥!天涯哥!出来!出来!我就知道你躲在哪里?出来!” 庄子刚回来还没有进堂屋,就被杨青儿给发现了。杨青儿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朝着庄子喊着。没有看见天涯无名后,她就诈唬了起来。 庄子没有理她,直接往卖儿的房间去了。在卖儿这里,只要他把情况说清楚了,卖儿还是理解他的,把房间让给他。 杨青儿诈唬了一通,没有见天涯无名出来,就报着儿子杨展旺下来了。 “天涯哥呢?” “他走了!” “他是不是成家了?” “不知道!” “你不能问一下他?” “我没有问!”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他?” “你?”庄子想骂人。 可看见杨青儿的那个样子后,又忍住了。他知道!杨青儿是在追问天涯无名,要天涯无名给她生养一个儿媳妇。所以!不想让杨青儿扫兴。所以!只得忍着心里的烦恼。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突然!杨青儿发现了,庄子的脸色很难看。她这才想起来,庄子刚才不理她,语气也不正常。 “没有什么!我娘呢?” “不知道!应该到镇上去了,一早就出去了。” “哇!哇!哇……” 这时!杨延杨展旺哭了起来。杨青儿不再说话,开始奶儿子。 “娘!呜呜呜……” 也就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庄根庄壮生的哭声。 “娘?”庄子一个激灵,不会是壮生会叫娘了? “壮生说话了?叫娘了?不会吧?”杨青儿抱着杨展旺就出来了,往楼上跑。 “娃!娃!娃……”容儿急急地叫喊着。“娃!娃!你怎么了?怎么了?呜呜呜……” 楼上!传来容儿惊慌地哭喊声。 杨青儿、庄子两人奔上来,只见容儿抱着庄根大哭。庄根双眼发呆,嗓子好像哑了,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这这?根儿怎么了?” “根儿怎么了?” 杨青儿、庄子两人急急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呜……”容儿哭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话啊?” 在庄子与杨青儿的逼问,容儿哭道:“我刚转了一个身,准备给他换衣服,他一个人就爬走了,接着!就变成这样了。” “我刚才不是听见他喊‘娘’了?”杨青儿问。 “哪里?他在哭!” 庄子把根儿抱起来,朝着脸上看着。他突然地发现,根儿的脖子有问题,好像粗壮了许多。 “把嘴张开来!啊!啊!”庄子张着嘴,对庄根说着。庄根好像听懂了,还是模仿,还真的把嘴张开了。 庄子朝着里面看去,发现庄根的喉咙里有异物,还露着一些在外面。他把两根手指伸了进去,一夹,竟然给夹住了,再轻轻一拉。 “哇……”庄根大哭。 庄子把异物拖出来一看,竟然是块布团。 布团,也就是布片,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为了方便以后缝补,一般都找服装店要这种边角料的。 这是一块不大地边角料,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打了一个结。 还好!这块边角料不大,庄根吃下去后才没有被哽死。 “你?”庄子把边角料往容儿的面前一扔,很是生气。可他还是忍了,没有继续发作。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双眼泪水直流。 “我?呜呜呜!”容儿委屈地哭道:“我刚刚转了个身,他?根儿他?” 看着那个被打了结的边角料,容儿自责得都想一头撞死。 那个结,还不是她为了哄儿子注意,才结的。哪里知道?这个儿子什么都吃,连这个都吃? 见儿子哭个不停,庄子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才将其交给容儿。说道:“怪不得爹娘都疼自己的儿女,真的!生养一个娃太不容易了!容儿!对不起!我今天火气大了!呜呜!” “是我不好!没有带好根儿!呜呜呜!”容儿接过庄根,一边哄着,一边承认自己失职。 “哪里有那么好?是我不好!我这个做爹的做得不周全!从今以后!我帮你们带娃!唉!我学列子师叔!” “不要!呜呜呜!”容儿阻止道。 “我都照顾不好自己的妻子儿女,我还讲什么道?传播什么道学?我?对!我不配做道学传承人!我不配!” 想起身边没有了护法士的事,庄子突然地觉得,他的人生很失败。 “你今天才知道啊?”杨青儿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容儿妹妹!你没有注意到?庄周他!他听到儿子哭就想跑!你跑啊?跑啊?” 说着!还伸手推了推庄子。 745.第745章 儿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庄子一脸地哭丧,却无法辩驳。 在事实面前,他无法辩驳。 事情确实是那么回事,他一听到儿子哭或者是儿子在捣乱、不消停,就跟逃避瘟疫一样,逃之夭夭。 他不是不喜欢儿子,不是不想带儿子,更不是不体谅妻子不帮她们带儿子。而是!他是道家,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他需要一份清静,他的人生使命是传道。而不是在家带孩子,而不是待在家里照顾家人。 可今天不同,儿子被布团差点给哽死了,他害怕了。如果儿子出了事情,他就是失职,他就不是一个好父亲。所以!他决定:学习列子。 列子自从悟道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远行,一直待在家里,服侍照顾自己的家人,就连后来他羽化飞升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大概就是修炼的最高境界吧! 列子修炼成真人体也就是羽化飞升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后来!还是在庄子的提醒下,列子才明白过来的。 在庄子的提醒下,列子肉身才从人间消失,进入心界。 “对不起!”庄子接过杨延杨展旺,抱在怀里,说道:“你要是觉得累了,我来抱娃,你去睡吧!” “过开!过开!” 杨青儿一听,又把儿子抢了回来。 “谁要睡觉了?谁累了?过开!过开!你该干吗干吗去!没有人打扰你!过开!过开!” 庄子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走好还是不走好。 杨青儿就是这样地人,有什么说什么。但是!她不是傻子,她心里跟别人一样聪明。口头上说庄子躲避儿子,怕儿子哭。可她还是知道的,庄子不是不喜欢儿子。而是!他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他的人生使命是传道。 容儿也一样,知道庄子心里装的是天下苍生,而不仅仅是自己的妻子儿女和父母爹娘、自己的亲人。在家庭琐事面前,难免让庄子分心。 刚才的事,她很自责。 可是?孩子太小,太难照顾了。一个不小心,一个不注意,小家伙又不知做了什么错事?真的!就一眨眼的功夫,谁知道儿子又把什么东东给吃下去了,又用什么东东砸了他自己? 因为爱,两人才与庄子成亲的。容儿与杨青儿两人都不想成为庄子的拖累,都不想影响庄子传道。所以!都尽量一个人带着孩子。可是?不管她们多么地小心,还是无法避免让孩子不哭闹。 真的!臣妾做不到! “我娘呢?”庄子转移话题,问道。 “娘?” “娘怎么了?” 见容儿与杨青儿两人都显得慌张,庄子解释道:“我就随便问问。” “娘还不是老样子,忙完家里的事,她就去镇上找老熟人喝茶去了。” “娘一会儿就回来,差不多快回来了。”容儿说道。 “哦!” 庄根停止了哭,可能是为了感谢老爹的救命之恩,在容儿的怀里扑腾着要到庄子的怀里来。 “儿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庄子把儿子庄根抱到怀里,对其说道:“你准备好了将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等你长大了你将用怎样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去面对这个世界?” 说着!庄子的脸色骤然一变,非常地严肃。 看着在爹娘面前无知快乐的儿子,庄子特别地为他的将来担心。 作为人父,只能将他们养大,把他们抚养成人。将来的路,还是要靠儿子自己去走的。这个混乱地世界,还是要靠儿子自己去面对的。 他将如何面对呢? 他将用怎样地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去面对这个世界呢?去完成这一次生而为人的人生呢? “我想给儿子改名!”容儿突然小声地说道。 “改名?”庄子惊问道:“改什么名?” “我想让根儿改名叫慎根!庄哥哥?”容儿的声音很小,可能是害怕庄子不同意。 “那不是改名!那是改姓!”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说道。 “我是慎家唯一的后代,我想让根儿姓慎,给慎家延续一下血脉……” 庄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听你的!你跟娘说就行了!” “呜呜呜!”容儿小声地哭道:“我不敢跟娘说!” “师公对我的爹娘有养育之恩,师公对我也有养育之恩,根儿跟师公姓氏,也是应该的。再说!唉!” 庄子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他也觉得:儿子跟他姓庄的话,以后又将让别人延续仇恨到他的身上。因为!他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孙子,庄子的儿子。如果有人得知他是庄不名、戴六儿、庄子的后代,一定会来寻仇的。 “我想把根儿送到齐国娘那边去养,我答应娘了,给她生一窝娃。还有!我想把我的竹艺传授给根儿,我不想我儿做道家学说传承人,我只想我儿平安过日子,做一个平凡的人,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平平安安一辈子。” “你?”庄子想说什么,却被容儿打断了。 “麦儿妹妹应该也生了娃了,呜呜呜!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呜呜呜……” 想起齐国的养娘和妹妹们,容儿抑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 “娘!呜呜呜……”庄根看见娘亲在哭,嘴里喊着什么,然后哭着扑腾到娘亲的怀里,把头、脸紧紧地贴在娘亲的身上。那个场面,相当地感人。好像小家伙什么都懂似的。 “呜呜呜……” 说起齐国的事,杨青儿想起她的养娘,想起叔祖父的惨死,也不由地放声大哭起来。 卖儿听到楼上的哭声,就上来了。可她并没有过来,站在楼梯口处一会儿之后,也跟看了韩剧一样,小声地哭着下了楼。 庄子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大家,站了一会儿,就下了楼。在卖儿的房间里站了片刻,就出门去了。 在小镇上转悠了一圈,所有的酒肆、客栈、饭馆都看了一遍,没有看见娘亲。看看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我娘呢?” 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人都朝着他摇头。 “我娘她没有回来?” 746.第746章 被宋剔成监视 关上房间的门,走到后面的窗前,戴六儿拿出那件信物,展现在面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是的!是它!没有错!与皇宫地下密室内画卷上的那个兜兜。是一模一样地。蓝色的底子,上面绣着青色的莲花,一朵还没有开放的莲花。 是的!这件兜兜,如果不是宫廷内的绣娘和宫廷内的丝线,民间绣娘是绣不出这样地绣工的。 是的!不会是那么巧的,这件兜兜就落到了我的手上。就算是冒充的话?可我长得跟屈公主怎么就一样呢? 看着手里的蓝底绣青莲的兜兜,想着宫廷内看到的画卷,想着自己的身世,戴六儿不由地泪流满面。 她已经作出无数次决定了,去?还是不去? 最终!情感占胜了理智,她还是决定:去! 还是那句老话,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兄妹相认,了却心愿。 在庄子的提醒下,她也决定了,不管宋剔成是什么态度,她只想证明一下她没有说谎。无论你宋剔成认不认我,我们都是兄妹关系,都是司城子罕的后代。 把信物收藏好,戴六儿收拾了一番,没有带多余的东东,只要有银子就够了。 去!现在就去。 现在!家里基本上不用她这个婆婆操心了,有卖儿一个人就够了。容儿带根儿,也不需要她操心的。 杨青儿很坚强也很霸道,她一个人带杨延就行了。在她不睡觉的时候,你想带她的儿子都难,她不让你碰她的儿子,好像你抢了她的儿子似的。 收拾停当,从房间内出来,就跟平时一样,出门逛街去了。到了客栈那边,跟掌柜说了一声,就骑马走了。 “掌柜!把马借给我一下,两个时辰就回来!” 然后!放下足够买一匹的银子。 她没有敢说实话,只是说去去就回,两个时辰。 “谁要你的银子了?给!”掌柜追了出来,可戴六儿根本不理他,也只好作罢。 反正!等她把马还回来,再把银子还给她。大家都是老熟人,就借两个时辰,哪里好意思收银子? 人家是戴六儿大侠啊!有求人家的事多着呢!有了戴六儿大侠这个朋友,坏心眼的人都不敢欺负你。 出了小镇,戴六儿抽着马快跑,上了官道,就跟信使八百里加急一样,往都城赶。 接连骑了一个多时辰,她才放慢了马步。到了一家客栈,下了马,让马休息。一边与掌柜商量,能不能以马换马? 掌柜出来看了一下戴六儿的马,不是很满意,没有答应。再则!他们也不敢随便换马的。假如?对方的马是偷来的呢? 休息了一会儿,戴六儿又重新骑上马,继续往都城赶。中午的时候,找了一家饭馆下了马,要了饭食。饭馆的小伙计牵着马到后院喂去了,她一个人要了菜,还要了一壶酒,吃喝了起来。 吃饭之际,她习惯性地快闪进入内视世界,去看望她的马,小伙计有没有真心伺候。还有!扫瞄一下周边有没有危险。她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社会经验相当地丰富。 饭馆的小伙计相当地负责,不但给马喂了上好的饮料,还端来一盆温水给马涮洗。 这是一家在官道边做生意的饭馆,虽然收费很贵,可一切都正规,是个规规矩矩做生意的正规店。 戴六儿很是怀疑,这样地店很可能是白圭资助下开设的。 白圭在大周天下做生意,帮助过无数人。他帮助过的人,一般都是正规、正经人,不是那种“小人穷斯滥矣”的小人。 一楼大厅内没有两个人,二楼有包间。官道上的客人比较少,不像集镇上。在官道上行走的人,一般都是长途跋涉者,更多地是与官府有关的人。所以!这些人一般都喜欢上二楼包间。像她这种在一楼大厅吃便餐的,一般都是贫苦人。 她自然不是贫苦人,虽然是贫苦出生。这不是?为了方便?再则!在一楼大厅内吃饭,来来往往的人你都可以注意到,一旦有什么异常,赶紧走人还来得及。 二楼一共有五个包间,门都是关的。 在内视世界里,门关了也没有关系,进入内间也就一念之间的事。但是!必须有一个前提。 前提一!你必须对里面的环境熟习,只有熟习里面的环境,你才可以进入。有没有门,门有没有插门栓都无所谓。 前提二!里面必须有人说话、有动静。只有这样,你才可以进入,你才有理由进入。因为!你可以遵循这个声音而联系到说话的人,然后根据这个人面临的情况而进入。 内视世界其实就是心界,个人的心理世界。心界!是大家共同的心理世界。 个人的心理世界也好,心界也好,都是属于心理世界的。心理世界是以意识而存在的世界,所以!只要有联系,只要你意志坚定,在心界里你就无所不能。 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在内视世界里,可以听见正常人很难听到的声音。只要别人说话,你就可以听见。而正常人就有音频限制,声音太小就听不见。 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戴六儿感觉有些异常。 一个小伙计站在房门口,显得很紧张地样子。应该是里面的人打了招呼,让他看着点,不让陌生人进入。 戴六儿贴了过去,通过窗户朝着里面看着。 里面拉了窗帘应该是,黑乎乎地。但是!可以听见两个人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话声。 “没有!我一直蹲守在他家门口,没有发现异常!这一家人,完全沉醉在幸福之中。整天孩子哭,大人笑,欢乐得让人嫉妒……” 听着听着,戴六儿听出来了,这个汇报的人说的那一家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戴六儿家。 “道家的护法士有没有……” “这个?”汇报的线人支吾着说道:“我没有发现。也许有吧?以我的武功我可能没有发现。反正!我没有发现有道家护法士存在……” “一旦发现异常!要立马向我们汇报!特别是!他们有没有继续与道家护法士来往。还有!庄子是不是真的不讲道了?这个很重要……” 747.第747章 确定娘亲去了都城 “娘!” 得知娘真的没有回来,庄子失声地哭了出来。 他早就有种预感:娘亲是要去都城与宋剔成相认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娘亲会这么快就去了。而且!还是偷偷地去的。 他虽然不希望娘亲去与宋剔成相认,可娘亲实在要去相认,他还是要支持的。不管怎么说,去都城与宋剔成兄妹相认一定会出幺蛾子的。所以!一家人必须先商量一下,好有一个对策。 见庄子哭了起来,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人这才认真起来,追问了起来。 她们三人都以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娘亲天天都这样,忙完家里的事后,就去小镇找人喝茶、喝酒、回忆往事去了,到时候她都会自动回来。 戴六儿有时在家吃,有时在外面吃。在家吃的时候多,她一般陪着别人喝茶、喝酒,先把账结了。主要是招待客人,让客人吃得好一些。看着别人吃得香,吃了一顿好吃的,她的心里就觉得舒服。而她自己,都会借口离开,然后回来吃。 毕竟!家里的饭菜便宜些。 现在的她身无分文,所有用度,都是卖儿给她的。 卖儿这个管家婆,为这个家准备了一百两金子。这一百两金子,除了给家里添置家具等用品外,都存在她的手上。戴六儿、容儿、杨青儿她们来了后,她给每人都准备了足够地银子,让她们自由花费。 容儿一直都节省惯了,手上的银子并没有用去多少,而杨青儿与戴六儿两人,花费最大。特别是戴六儿,比杨青儿花钱更厉害。 不过?戴六儿还能“挣钱”。 她曾经帮助过不少人,其中有不少人为了感恩,硬是给她塞钱。比如说!她在饭馆内请客吃饭,经常有人在背后偷偷地给她结账。 要不然!卖儿给她的“零花钱”她根本不够花。 “我娘可能去都城了!呜呜呜!”庄子哭道。 “去都城了?怎么去都城了?”容儿三人追问起来。 庄子就把三人叫到一起,说起了娘亲戴六儿的身世。 关于娘亲戴六儿的身世,他还没有与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人说过。这件事,只有天涯无名、黑衣师兄等人知道。 因为!庄子不想认这个君舅,再则他看出来宋剔成不想认。所以!他跟天涯无名和黑衣师兄打了招呼。 戴六儿只是想认祖归宗,不想沾君兄宋剔成的光。所以!在还没有真正地认祖归宗前,她也不想把这件事传出去。所以!她也跟天涯无名、黑衣师兄打了招呼,不让他们随便说。 白圭知道这件事,以他的社会阅历,是不会随便乱说的。 在宫廷护卫队中,有不少人知道,可他们都被宋剔成打了招呼,不让他们乱说。那些隐藏在宫廷护卫队中的道家隐士,虽然知道一些,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内幕,并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知道宋剔成与戴六儿是兄妹的人,并不多。 为了宽慰庄子,三人都说,再等等,也许娘亲就回来了。 “我在小镇上看了一遍,所有酒肆、茶楼、客栈、饭馆我都去看了一遍,没有看见娘。” 小镇就那么大,就那么几家酒肆、茶楼、客栈、饭馆,正是因为没有找到,庄子才着急起来的。 还有!因为天涯无名回来对他说了关于道家护法士的事,他的心里突然地多了许多担忧。 没有了护法士,他们就完全要靠自己的实力来保护自己了。没有了护法士,寻仇联盟的人就会更加地肆无忌惮。 所以!他对娘亲的安全,很是担忧。 再则!都城兄妹相认也不是那么简单地事。你是不求什么,可人家不是这么想的。 宋剔成要是认了兄妹,他就要给妹妹一个名分,家族中的名分。 要是给名分的话,那等于是你攀上了皇家的关系了。你说你不奢求什么,可他宋剔成要是认了,他能不给予什么吗? 背后秘密地认了,那又跟没有相认有什么区别呢? 总之!娘亲去都城相认,都不是明智之举。都是感情战胜了理智,属于无脑。 在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人的劝说下,庄子只得吃了中午饭,然后!就是焦急地等待。等到半下午了,还是不见娘亲回来,庄子坐不住了,就从家里走了出来,到小镇上来挨家挨户打听。 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人也只得跟了出来,一家人一起打听。 很快!还是卖儿的关系网强大,打听到了具体情况。客栈的掌柜就把戴六儿戴大侠“借马”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戴大侠给了我一包银子,说是借两个时辰?这不?我还以为真的只借两个时辰?这这这?这都几个时辰了?这?原来!戴大侠是买马啊?这这这?” 掌柜手里掂量着银子,不知如何是好。 庄子得知娘亲骑马走了,确定了娘亲一定是去都城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准备去一趟都城,把娘亲找回来。 容儿把庄子拉到一边,说:“娘亲要是真的去了都城,那么!娘亲就带着那件信物去了。要不这样?你去藏经洞看看,要是那件信物不见了,就说明娘亲真的去了。” “那要是娘亲去了呢?我去追不就追不上了?” “那要是娘亲没有去呢?”容儿反驳道。 “还是听容儿姐姐的,你先去看看,要是信物不见了,就说明娘亲去了都城。”卖儿在一边帮腔道。 容儿又转而劝道:“你去都城还能怎么着?你还能阻止娘亲兄妹相认?娘亲既然决定了,她是一定要相认的,刀山火海她也是要认的。你去了大不了只是提醒娘亲一下,注意安全……” 杨青儿装出一副很可怜地样子,也上前来劝说道:“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孤儿寡母地,我们?” 想想也是!寻仇联盟的人说不定就隐藏在小镇上的某个地方,或者是乡下的某个地方,一旦他离开了小镇,那些人可能就会各个击破,把他们一家人给灭门了。 无奈之下,只得按照容儿的意思,先去藏经洞看信物,一边等娘亲的消息。也许!等到他从藏经洞回来,娘亲已经在家里了。 748.第748章 不许在宋国讲道 庄子并没有回家,直接从小镇上骑马去了藏经洞。将马散放在山上,查看周边没有人偷看后就开启了进入藏经洞的机关,进入山洞后赶紧把洞口关闭。然后!通过窥视孔朝着外面看着。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后,才进入藏经洞内。 如果这个洞口被人发现了,那么!只有将这处通道毁坏,然后从其他出入口出来。 他的手上有机关图,所以!他有无数种进出藏经洞的法子。 藏经洞内,有固体燃料,里面有些地方的灯火是可以点燃无数年的,跟长明灯一样。 而有些地方的灯,是有时间限制的,燃料完了就熄灭。墨家弟子设计出来的这种油灯,一次点燃后燃烧完里面的燃料就自动熄灭。下次再点的时候,又只能点燃一段时间。 来到爹娘的小木屋前,庄子打开机关,进入木屋,点燃油灯,开启木柜。打开娘亲的木柜,把那个羊皮包袱拿了出来,打开。 其实!他早就有预感了,娘亲一定拿走了那件信物。 娘亲是墨家弟子,懂得一些机关术的。他上次带娘亲过来,也没有避讳,直接开启机关的。 可他并没有想到,娘亲当天就把那件信物给拿走了。 不用说!羊皮包袱内一无所有。 意料之中的事,庄子显得很平静。把羊皮包袱重新包好,按照原来的样子收拾好。也就没有再停留,换了一处出口,看看外面没有人就出来了。然后!来到先前进去的那个入口处,查看真的没有人追踪后,才放心地离开。 经过来回一折腾,回到小镇时天已经黑了。把马还给客栈,快步回家。 也没有敲门,翻越墙头就进来了。 对于他们一家人,有没有门都无所谓,翻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家里楼上楼下都亮着灯,跟过节时一样。 楼上!容儿的房间里,传来儿子庄根的欢笑声。还有!杨青儿那公鸭嗓子“嘎嘎嘎”的欢笑声。容儿也不时地发出笑声,卖儿好像也在房间。 黑衣师兄站在堂屋门口,正朝着他看着。 乞半、乞分兄弟二人好像在厨房里,正在小声地说着话。看那个样子,晚饭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回来吃。 “跟师父姓慎,好哇!我有没有意见?要是没有师父,哪里有我?要是没有师父,哪里有庄儿!姓什么都无所谓,重要地是血脉传承。根儿身上流淌着慎家和庄家的血脉,有这就够了。 姓氏也不是一成不变地!为了防止近亲婚配,才有了姓氏之分。为了方便后代们婚配,就会分化出新的姓氏。君王们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婚配,为了拉拢宠臣和人才,会赐予他们姓氏,然后!与自己的子女婚配……” 庄子停下脚步,抬头朝着二楼看着,听清楚是娘亲的声音后,非常地激动。 “娘!呜呜呜!娘!” 庄子哭喊了一声,飞奔进了堂屋,上了二楼。 “娘!” 来到二楼容儿的房间,庄子双膝一屈,跪在了娘亲的面前,大哭。 戴六儿怀里抱着庄根,正在一边哄着庄根一边讲解着姓氏的来源。 对于容儿提出的要求,戴六儿并没有反对,反而支持。感觉这样才对得起恩师禽滑厘的养育之恩,对得起慎家。根儿姓慎了,她反而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现在的庄根,已经不再是庄根了,他姓慎。姓变了,但名和字都没有变。姓慎名根字壮生,慎根慎壮生。 “你哭啥呢?你哭啥呢?” 戴六儿伸过来一只手,摸在庄子的头上,责怪地问道。 “娘!呜呜呜!” “我这不是回来了?回来了吗?我这不是?唉!你这娃!你怎么跟个娃似的?还哭?娘今天要不是出了一趟外面,哪里知道那么多事呢?” “娘!呜呜呜!”庄子哭道:“你去都城可以,可你得跟我们商量一下,说一声啊?娘!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可我们得商量一下啊?” “我这不是?这不是?”戴六儿辩解道:“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吗?才一个人偷偷地去的,来回也就七八天,八九天时间。我都想好了,去了都城,把信物拿给伍公公看,然后再递给君兄他看。我把信物交给伍公公看了我就回来……” 伍公公,也就是那个矮小驼背老头,他姓伍,与伍子胥同一个老祖宗。 “娘!呜呜呜!”庄子哭道:“现在不同以前了,寻仇联盟的人来了,而护法士都走了!娘!我们一家人要是分开了,随时都有危险。娘!” 庄子就把天涯无名的话转述了一遍。 “起来!庄儿!不怕!有娘在,没有人敢动我们一家人。” 戴六儿把庄子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一边。 容儿把根儿抱起来,站在一边。 杨青儿怀里抱着杨延,脸色也很凝重。 自从生养了儿子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惹祸了似的。儿子成为了她生命的唯一,生怕做出影响儿子的事。 卖儿站在一边,很乖地样子。 “庄儿!娘答应你!不去认这个亲了!最起码暂时是不去认了!现在!我的君兄能了!他派人监视我们了! 庄儿!他不仅不认我这个妹妹,他还不许你在宋国公开讲道。你要是在宋国讲道,他就要采取行动! 庄儿!我们遇上的不是君兄,也不是君舅,而是君王!宋国的君王……” 戴六儿就把在饭馆内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道了一遍。 在庄子还没有回来之前,她已经跟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人说了,容儿也把庄子的话传给了婆婆。因此!一家人都难免头痛起来。要不是有根儿与杨延两个小子调剂一下气氛,这个家庭将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还不许我在宋国公开讲道?他?他不想宋国强大了?”庄子顿时觉得这个宋剔成太无脑了。 “这还不明摆着?宋国只有君王没有道家。道家不能压了君王的风头!” “这这这?” “现在的宋国,不!现在的天下,真正懂得道学的人不仅仅是你庄周一个人,而是许多人。只是!他们中许多人并不是以传播道学为己任的,而是!他们把道学当成人生哲学,求生技能,求生罢了……” 749.第749章 不能拯救天下但能拯救自己 “可是?如果大家都不来传播道学,其他人怎么来了解道学,不了解道学,怎么悟道呢?”庄子不解地问道。 如果大家都不来传播道学,那么?道学将如何传承下去呢? “护法士们认为,只要道家取宋了,或者是庄氏取宋了,我们就可以将道家学说快速传播出去。可是?你并没有那样做!所以!大家都很失望。” “这这这?这怎么又推到我身上来了呢?” “没有办法!事实就是这样!谁也说不清!” “难道?传道士就一定不能有家室吗?有家室就不能当传道士?只能把道家学说思想当成求生、混世的工具?”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大家都把道学当成求生的工具、混世的工具了!不能拯救天下,难道还不能拯救自己?” 其实!在当时的大周天下,在杨朱时期,甚至可以推前到老子老年、晚年,就有许多人听了老子的道家学说思想后悟道了。 只是他们没有象尹喜那样,公开传道,更没有象杨朱那样周游列国公开去传道。 他们深感一个人的能力是多么地有限,凭借一人之力,根本拯救不了这个人世间。所以!他们大多数人都隐居了起来。 顺其自然吧!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道家学说早晚会被世人发现和理解的,人们会自觉地去学习、遵循。 这也是一种顺其自然! 他们相信:早晚会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以毕生的精力去推广道家学说。这个人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把传播道学当成他的人生使命,他们愿意用生命去换取。 就跟孔子那样,人家愿意坚守做人的准则。不管世事如何沧桑,他愿意坚守自己的人生信条。 真正懂得道学的人,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顺其自然!当我们面临危险的时候,面临别无选择的时候,贪生怕死也是改变不了现状的。 当我们可以在这个人世间平安而活的时候,我们为何不好好活着呢? 当我们不能苟且偷生的时候,我们难道等死吗? 那个愿意一生去传播道学的人,那个愿意用生命去传播道学的人,一定是个无法苟活的人。命运逼迫他去传播道学,去唤醒世人。 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当我们无法正常完成自己的生命过程的时候,还能等死吗? 庄子走上传播道学的道路,完全是巧合。当初他是为了报仇,为了报爹娘之仇。结果!他没有能够报成爹娘之仇,却得到了杨朱的点化。 他觉得他如果去报仇了,不听点化的话,他早就死在杨青儿的剑下了。所以!他活着他是赚的!所以!他愿意去传播道学,去唤醒世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走上了传播道学之路。 本来!作为一个传播道学的人,是不应该有家庭拖累的。有了家庭,就有了牵挂。有了家庭,就容易被恶人拿捏。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朱不愿意、不支持杨青儿与庄子结合,才把杨青儿托付给了天涯无名。 杨朱不希望庄子有家庭拖累,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因为有家庭,才遭遇恶人的报复。尹喜因为有家庭,才不敢周游列国去传道。就那样!他的家人还是遭遇到了恶人的报复,遭遇了杀害。那些幸存下来的后人,后来都隐居或者隐姓埋名了。 把杨青儿托付给天涯无名,希望天涯无名带着她远离尘世,到哪里去过隐居生活。 可是!事与愿违!杨青儿不接受天涯无名,硬是等着庄子。最后!还是与庄子结合了,并生下了杨延杨展旺。 如果庄子没有家庭拖累,孤身一人,跟杨朱一样。就算他不“庄氏取宋”或者是“道家取宋”,那些护法士们都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他,给他当护法士。 可是!当他有了家室后,又不愿意“庄氏取宋”或者是“道家取宋”,这些护法士就不来保护他了。 再则!有好久一段时间了,庄子又没有传道,没有公开讲解道学。所以!这些护法士认为:庄子不再适合当传道士了,当道家的领头羊了。 道家的核心凝聚力,也因此而散了。 大家都觉得,既然扶不起庄子,那还不如单干!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我们无论处在哪个生活层面上,都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来间接地传播道家学说。我们都可以向尹喜那样,不需要周游列国去传道,都会有人来向我们问道。 不说传道了!最起码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修为,去影响周围的人,让周围的人跟我们学习。 这也是一种传播道家学说的方式! 在此时的大周天下,到处都隐藏着道家的隐士,也就是那些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的隐士。他们悟道后,利用道家学说思想,隐匿在尘世之中,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 他们把道学当成了求生的工具,利用道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来面对生活、面对世事,一个个生活得非常地好。 而传播道学,是一件风险很大地事。 所以!传播道学的任务、使命,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那些没有家室拖累的人身上,那些走投无路无法生存下去的人身上,那些真正悟道的人身上。 一个没有悟道的人,哪怕他没有家室拖累、哪怕他走投无路无法生存下去,他们也不会走上传播道学的道路,他们只会怨恨别人、仇视社会。 现在的宋国!不!现在的大周天下,到处都隐藏着那些悟道的道家隐士,他们不公开传播道学,却利用道家思想来快乐生活。把道家学说思想,当成了他们求生的工具。 我们不能拯救天下苍生,但是!我们可以拯救自己! 如果我们连自己都不能够拯救,那么!我们就还没有悟道。 现在的宋国,有了漆园模式,又有了宋荣子这个道家大隐,所以!宋剔成认为,已经不需要庄子这个道家了。加上庄子与他的关系,他更是不想庄子公开讲道而压了他的风头。 现在的宋国,只有君王,没有道家的什么人物。治理宋国是君王的事和功劳,不关道家的什么人物的事。 别跟我提道家,谁跟我提道家我跟谁急! 现在的宋剔成,就是这个心态! 宋国只有君王,没有道家! 750.第750章 庄子第二次闭关 听完娘亲的讲述,加上从天涯无名那里得到的消息,庄子确定了:道家护法士的历史可能结束了。从此以后!传道士不再有人给你护法士,各人自保。 寻仇联盟的人仍然在继续寻仇,寻找机会。 宋剔成那边,不再希望他公开讲道,在宋国公开讲道。宋国不再需要讲道,宋国人个个都是道家。 不!是宋国不缺懂得道家学说的隐士。这些隐士,他们不求别的,只求生存。他们把道家学说当成了求生、混世的工具。他们愿意听从宋剔成君王的安排,从事自己的本职工作……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他们隐匿在各个层面上,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 吃过晚饭,庄子没有回楼上,直接进了卖儿的房间。 卖儿忙完管家的事后,没有再进房间,到了楼上与婆婆戴六儿同住。 黑衣师兄、乞半、乞分三人,还是老习惯,分别为这一家人护法。乞半与乞分两人,一人睡一会儿,一个睡觉一个值班。黑衣师兄是个自由人,想睡觉就睡觉,不睡觉就值班。通过内视,整个院落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在这个院落之外,还有一个天涯无名。天涯无名为了自己对杨朱前辈的承诺,对收养自己的师父承诺,保护着杨青儿,保护着杨家的最后血脉。 现在!庄子的身边,除了这四人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护法士了。 庄子的心很乱,比以前更乱了。虽然可以进入内视世界,可是!由于心乱了,经常无缘无故地退出内视世界。结果!让他更乱。 作为一个道家学说传承人,不能修炼,无法传道,是多么悲催地一件事? 就这样!坚持了几个月,过了夏天过了秋天,还是没有好转。庄子急了,决定闭关。 在这几个月里,家里一切平安。 慎根慎壮生已经会走路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能听懂大人的话了。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家伙,深得一家人喜欢,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不少欢乐。 杨延杨展旺也很健康,他跟小时候的慎根一样,是一个多动的孩子。一个人根本带不好他,需要两个人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不然!一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做了坏事后,他还朝着你笑,让你都舍不得打他。 卖儿的肚子突出来了,能吃贪睡了,明显地“怀孕综合症”。 戴六儿暂时放弃了去都城兄妹相认的想法,一心扑在家务管理上。卖儿得了“怀孕综合症”后,她接管了家务。 宋剔成方面,暂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一切都很正常。那些暗中监视庄家的人,也都被戴六儿收服。后来!宋剔成不断地换人,让人防不胜防,也就不再理这些眼线了。 宋国在治理国家方面,已经很有成效,漆园模式相当地成功。宋国人都忙着多开荒种地、多生孩子,响应政策的号召。各家各户都有怀孕的女人,都等着来年的欢笑,对未来都充满了憧憬。 没有了赋税,男人都没日没夜地开垦荒地,尽量多种地,多发展其他事业。在经济上面,有时还能得到国家方面的扶持。 因为!宋国有了白圭的巨资投入,加上矿产上面又有了收入,宋国方面有钱来扶持人民的生活了。 整个宋国,也就大半年的时间,焕然一新。 庄子提出闭关,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人自然是没有反对,都支持。现在的三人,有了娃怀了孕后,对男人都无所谓了,有没有这个男人无所谓。 在战国时期,性还没有提到生活日程上来,而不象现代社会,把什么事都拿出来炒作一番。还讲什么高朝体验,还讲什么是生活的一部分。好像没有了性就不是人生了,就不能活了。因此!就有了出轨的理由。 我要性,所以我要出轨! 不!不是出轨,说出轨太难听了。那是生理需要,是人性的需要。 本来!性的需要是正常需要,可经过宣扬后,就变成了不可或缺地需要了,独立于社会责任之外的生理需要了。 在那个时候,容儿、杨青儿想肯定是想的,但绝对不会只顾性。 卖儿怀孕到了中后期,对男人的需求也很淡泊了,她担心会影响她的肚子里的娃。就是想,也只能忍耐着。 所以!庄子提出闭关,三人都无所谓。 戴六儿见家里一切都好,外面大环境也平静,也就答应了庄子的要求。 闭关最好地地方,自然是墨家分坛的藏经洞。 说是闭关,其实也并不是与世隔绝。他还需要吃喝拉撒睡,还需要有人给他提供食物。不然!就要自己出来寻找食物。所谓的闭关,只是不想被世事缠绕,暂时不接触社会、远离社会。 只有这样,才能静下心来。只有静下心来,才能体悟人生,体悟到最高地境界。 现在的庄子,在修炼上不但没有长进,还后退了。无奈之下,不得不闭关修炼。 现在!庄子身边,只剩下黑衣师兄一个护法士了。庄子闭关,他自然就成了最忠诚地护法士。 带上足够几天的吃食,庄子进了藏经洞,闭关修炼。 黑衣师兄为了护法,只得又重回到墨家分坛,把以前的茅草屋翻新了一下。有时间就过来巡视一遍,顺便送些吃食过来。大多时间都守在小镇上,保护庄子的家人。 时间飞快,秋天过去冬天来临。 寒风呼呼,乌云滚滚。树叶在半空中飞舞,小鸟躲在背风处哀鸣。 一场冬雨过后没几天,就下起了大雪。 墨家分坛这边,整个一冰天雪地。 宋国皇宫内,很快就得到了眼线传来的消息,庄子闭关了。 “闭关?他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宋剔成听了,问黑衣护卫。 “还能有什么幺蛾子?”黑衣护卫弯腰低声说道:“这一家人靠什么生活啊?主上?他们又不种地又不经商,靠什么生存啊?” “这个?” “据说!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在小镇上是最好地,经常能闻到他家的肉香……” “这个?”宋剔成想了想,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背后还有什么幺蛾子?不然?哪里来的银子?” 黑衣护卫压低声音说道:“要么?就是墨家以前有墨资,留在庄子或者是戴六儿的手上。要么?就是庄子在背后有什么动作,有人给银子……” “这个?” “宋国表面上是主上的,可我们毕竟走的是道家的路线。主上?会不会?……” “啪!”宋剔成一拍面前的案几,喝道:“宋国只有君王!没有道家!” “是是是!” 751.第751章 嫂夫人休夫 北方的雪一旦下了起来,就连续不停。上次的雪还没有融化掉,地面上还没有干,新一场雪又落下来了。 北风呼啸着夹杂着雪花,扑打在脸上,雪水顺着脖子往身体内流。 只有千山鸟飞绝,没有万径人踪灭。 在通往蒙县墨家分坛的路上,一男一女两人艰难地行走着,雪地上留下了两行深深地脚印。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背着一个麻布包袱走在前面,一个瘦弱地中年妇人艰难地跟随在后面,踩着前面的脚印。 山林中,一只饿狼跟踪了两人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猎食的机会,悻悻然离去。 夜色降临,大地上暗淡下来,雪花依然不知疲倦地飘落着,雪地里依然可以看见远方。 夜半时分,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蒙县墨家分坛故地。 中年男子看见那间茅草屋后,不由地兴奋起来。他加快了脚步,奔跑了起来。 不过!奔跑了几十步之后又停下来了,朝着身后的中年妇人喊道:“嫂夫人!到了!到家了!” 然后!又折身回来,与那个叫“嫂夫人”的妇人,并肩而行。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也有一间茅草屋。后来来的时候,又有一间茅草屋。这次来的时候,又有一间茅草屋……” 嫂夫人打断道:“这就是缘!这里是你的家,我们的家!我们修道的地方。” 中年模样的人叹道:“不知道师父他在不在这边,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从这里开始吧!” “是!嫂夫人!” “以后不要叫我嫂夫人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嫂夫人了!我与他,没有了任何关系!” “嫂夫人!你永远是我们的嫂夫人!”中年模样的男子说着,不由地伤感起来。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庄子在漆园时收的两个弟子。中年模样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山。那个显得瘦弱的妇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嫂夫人,漆园镇镇长大的内人,庄子的得意门生。 两人进了茅草屋,发现里面什么都有。张山点亮油灯,再点燃火把。把嫂夫人安顿下来后,就在茅草屋外扫了一块空地出来,再从茅草屋内搬出柴禾,燃起了火堆。 “咳!咳!咳……” 嫂夫人进了茅草屋后,就开始不停地咳嗽。先前在雪地行走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咳嗽。 忙完了外面的事,张山又去点燃灶台,从雪地里捧来雪放在沙锅里。 “一会儿就好!嫂夫人!泡一泡脚就好了!” 忙完灶台那边的事,张山又过来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了一块烙饼给嫂夫人。 “先嚼着吃了,补充体力,一会儿就好了。” 嫂夫人是富贵人家出生,一直没有受过苦,更没有出过门。这一路走来,是她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她新的人生开始。 在坚强地意志力下,她从漆园走过来了,没有雇马车。这大雪天也雇不到马车,也没有钱雇马车。 等到了蒙县墨家分坛,到了目的地,她才感觉累了,饿了!冷了!渴了……真正地那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张山烧好热水,先打一盆热水出来,端给嫂夫人泡脚。再去把剩下的水烧开,当饮用水。 嫂夫人坐在那里,很是歉意地看着张山忙碌。她不想这样,让张山做着这一切,可是她,实在是太累了,坐下来后就不想动。 水烧开后,张山先给嫂夫人倒来一碗,剩下的装进一个干净的水罐里。在这个平时无人看守的地方,没有保温壶。保温壶在当时是奢侈品,一般人家用不起。 嫂夫人热水泡了脚后,感觉好多了,不再咳嗽。 张山又把茅草屋内间收拾了一下,让嫂夫人去里面休息。然后!用瓦罐装了一些炭火作为火盆,放到嫂夫人的床下。 嫂夫人也没有客气,进了内间,上床盘腿坐了下来,开始调息修炼。与脓包丈夫镇长大人彻底分了,又到了蒙县墨家分坛,算是彻底地解脱了。 很快!就进入修炼状态。在她的内视世界里,眼前白茫茫一片,大地是无限地净洁。 张山伺候完嫂夫人,一边吃着干粮,一边用热水泡着脚,一副美滋滋地样子。 经过这一段时间修炼,他基本上摆脱了过去的成见,从道家的角度上来看待问题了。现在的张山,比以前的话更少了,不怎么主动与别人说话。但是!在行动上,却比以前勤快多了。 泡完脚,又出去添加了柴禾,把火堆烧得很旺。 雪依然不知疲倦地飘落着,雪片好像比白天更大了一些。 从外面回来,张山把外套脱了,放在灶台边烘烤。一边找来席位,盘腿坐在灶台边,开始了他的修炼人生。 经过一段时间与世隔绝的修炼,庄子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进入内视世界了。但是!只要他一想起往事,还是无法正常修炼。在内视世界里,他就跟一个疯子一样,一会儿在齐国一会儿却又去了宋国都城。甚至!有时还一下子重回到与师父隐居的古寨。 让他大感意外地是!古寨的人好像都搬走了,成为了一个废弃的古寨。 因为是在内视世界中回去的,所以庄子有些不敢相信。他离开古寨才两三年时间,怎么可能古寨突然地不见了呢? 他越是往这个方面想,结果就越糟糕,就无法修炼内视。最后!只得放弃想。 不去想过去的事,又可以正常修炼内视。 有那么一天,庄子通过内视,到了齐国都城,容儿竹器作坊。他这才知道,麦儿生了,生了一个女儿。麦儿的女儿比慎根大半岁,是一个很美丽、可爱、很乖地小女孩。 麦儿没有给孩子起名,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又不想让女儿跟那个男人的姓。所以!没有给孩子起名。 养娘的情况很好,除了不能下床要人服侍外,她还能通过内视,照顾着容儿的那些妹妹们。在空闲的时候,还传授这些女娃们道家心法。 草儿从竹器作坊那边搬来养娘这边,小小地草儿竟然照顾起了养娘,给姐姐们腾出了时间。 容儿竹器作坊的生意,跟以前一样,总是有接不完的单。 752.第752章 畅游别人的心里世界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庄子终于有了突破,可以跟天涯无名一样,屏蔽自己的信息了。 其实!屏蔽别人在内视世界里对你的内视,是一件很简单地事。那就是!你把自己忘掉。 也就是:忘我的境界! 一个人能够做到把自己忘掉,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当你把自己忘掉后,当你不存在后,别人就内视不到你。 在内视世界里,就有这么奇妙。 你能忘掉自己吗?如果你能忘掉自己,你这个人不存在了。就好比一个人死后几十年那样,就不会有人再记得你。包括他们的儿女后代。 因为!如果是正常终老死的,几十年后,配偶也死了,兄弟姐妹们可能也死了,他们不死也废了,是不是? 儿女们可能也死了,就是算活着也早已把你遗忘了。 孙子辈们,本来对你就没有什么印象,几十年都没有你的信息,自然也把你遗忘了。再则!你跟他们之间可能并没有什么感情交流,他们只会在你死后三五年就把你遗忘了。 不要说我们能够万古留名,那是骗人的。只有少数人可以流芳百世,只有少数人可以遗臭万年,大多数人都只是匆匆过客、昙花一现,犹如白驹过隙。 流芳百世的人,那是有德之人,恩惠百世。当他们的恩惠没有了,世人一样会把他们遗忘。遗臭万年的人,那是作恶之人。他们的恶劣事迹,作为反面教材,让世人永远不能忘记。 当我们把自己忘掉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屏蔽别人在内视世界中的搜索。 可是?要想达到这个修炼的境界,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至少!庄子是费了好长时间,才达到这个境界的。 天涯无名可能是修炼历史上,达到这个境界的最年轻的一个人。因为他没有家室牵挂,只有报恩。只有杨青儿一个人需要他照顾,他的人生好像是专门为杨青儿而生的。 当杨青儿拒绝他,当庄子出现在杨青儿的生活中的时候,他一下子受不了。最后!他从这种心态中走了出来。 当他发现杨青儿都不是属于他的后,他真的没有了任何牵挂。这个时候,他一下子悟道了,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把自己忘了,你的信息就从别人的记忆库中自动消失了。所以!别人在内视世界里,就搜索不到你。 戴六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突破这个境界自然是很容易的。 庄子自从突破到这个境界后,黑衣师兄、戴六儿等人,也就搜索不到他的任何信息了。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不在藏经洞内闭关。 突破到忘我境界后不久,庄子发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那么困难。好像?什么人的内心世界他都可以进入。而且!好像进入了对方的内心世界后,别人没有一点感觉。而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在以前的时候,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很难是小,沟通起来也很困难。与对方是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正常沟通。而突破境界后,现在的他,可以快速地与对方进行交流沟通。 对方只是一个念头的时间,而他!也一样只是一个念头的时间。 其实!在我们一念之间的瞬间时间里,我们已经对事物作出了判断。就好比现代科学家发明的超级计算机一样,也就秒秒钟的时间,我们的大脑就已经完成了整个过程。 现在的庄子,他的内视范围还很小,还没有达到俯视天下的程度。不过!可以达到俯视整个墨家分坛的范围。当他想俯视墨家分坛的时候,好像整个人就跟天上的太阳一样,一束光芒照射在整个墨家分坛上面。 也就是说!他的双眼所视范围,达到了整个墨家分坛的范围。 他要是想俯视自己的家,就必须往小镇方向靠近。 他尝试着俯视整个墨家分坛和居住的小镇,结果没有成功。 在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方面,他的能力也很有限,他只能想到谁才能进入谁的内心世界。而且!进入这个人的内心世界后,必须完成“超级计算机”的计算过程,才能退出别人的内心世界,才能完成一次窥视。 他还不能跟去年齐国都城里那样,一念之间就可以进入所有人的大脑。 在齐国都城那次,用现代词语来形容的话,就好比在放电视,所有人都在看电视。他就是电视,在向外面传播着信息。不过!那是单向的,不能与观众互动。 后来!随着修炼境界的提升,他可以单独地与别人进行沟通。可那个时候,有些人的内心世界他进入不了。 比如说淳于髡,他想进入淳于髡却刚刚进入就被人家给排除出来了。 还有!陌生人的内心世界他也进入不了! 而这次的修炼境界提升后,他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 当然!天涯无名和娘亲戴六儿除外,还有老丈人白圭等人除外。这些人都修炼到了忘我的境界,他们都屏蔽了他们的信息。 还有!这次的修炼境界提升,还是不完美的。心随意动,心意到了哪里,他才能注意到哪里。而其他地方,对他没有感觉。 比如说!他的心意,也就是他的注意力在齐国那边,那他就注意不到宋国这边,注意不到自己的肉身。 也就是说,他还是不能面面俱到,还是无法做保护自己的肉身。他的肉身,还是一样需要别人给他护法。 庄子隐隐地觉得:达到那种好像两个人的感觉一样,才是达到一个新的修炼境界。也就是说!一个庄子在这里修炼,对自己这边的事就跟自己在这里一样。另外一个自己,可以遨游在外,可以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 分身! 一个人分成两个人,一个庄子变成两个庄子。 而在这之前,庄子虽然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在别人的内心里留下了印象。然后!由印象变成分身。可是?那个分身对于庄子本人来讲,却无法及时地感觉到。 你是有分身,通过自己的影响力修炼成了分身。可那个分身与自己本人还没有建立正常渠道的联系。 其实!已经有联系了,只是!因为修炼的境界没有达到,无法及时联系。 如果我们修炼成无数分身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与无数人同时进行实时沟通…… 753.第753章 心回家了 收回心神,庄子轻轻地嘘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睛。他估摸了一下,应该可以在新年前出关。 宋国的新年,一般在宣布立春,春祭之前几天开始的,具体时间不确定。春祭,也就是祭祀春耕的日子。 突然!他又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修炼状态。 就在刚才!他的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东一闪而过。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睛晃了一下,具体是什么东东,他没有看清楚。 不会吧?家里出事了? 给庄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家里可能出事了。 因为!寻仇联盟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寻仇。 在这段时间里,因为修炼,他并没有去寻仇这些仇家。因为!一旦去寻找这些仇家,他的心就会乱起来。所以!他没有去寻找这些仇家。 再则!现在以他的修为,还不能俯视天下。他的内视范围还很小,注意的范围也很小。所以!要想到处寻找那些寻仇联盟的人,就好比大海捞针。 没有办法!修为不够,不能像神话人物那样,是万能地。 现在的他,只要注意到哪里,才能内视那里。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是看不见的,哪怕就在身边。 首先!他把内视镜头调整到家里。 小镇上静悄悄地,应该是半夜时分,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子。大街上的积雪很厚,上面只要野狗的脚印。家狗缩在院子里,听到外面野狗的奔跑声,也就“吠吠”两声表示一下就算了。 小镇上有几处亮着灯,灯光显得很昏暗,还不时地忽闪一下。 自家的院子里,倒是楼上楼下都亮着灯,显得明亮一些。黑衣师兄缩在二楼背风的地方,盘腿坐在那里,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正在全力搜索。 厨房里,乞半坐在那里值班,乞分躺在床上睡觉。 卖儿的房间里亮着,没有声音。 他把内视镜头转移到卖儿的房间里,想看看卖儿现在怎么样? 卖儿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灯。她的肚子很大,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好像是在感受里面的动静。 “庄哥哥?你什么时候出关啊?娃都六个月大了,再过几个月,娃就要出生了!庄哥哥!你回来啊?卖儿想你!卖儿想你都想瘦了。呜呜呜……” 卖儿在心里发嗲地哭诉着。 庄子“嘿嘿”一笑,没有理卖儿。现在的他,就有这么牛比,别人心里想着什么,只要注意到你了,他就能知道。 用现代语言来讲,他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庄哥哥!你回来了!” 突然!卖儿在心里大叫起来。想到这里,她还从床上蹦了起来。眼睛显得很惊喜而后又很慌张地样子,到处看着。 听到卖儿在心里的大叫声,庄子也是一惊。自己这修为!卖儿应该不会发觉啊? “庄哥哥!卖儿想你了!呜呜呜!” 卖儿在心里说着,又躺了下去。 刚才!只是她的一个念头,她突然地有一种感觉:庄哥哥回来了。结果!发现只是自己瞎想的,又失望地躺下了。 离开卖儿的房间,来到楼上,娘亲的房间里。 房间里亮着灯,娘亲还没有睡,此时正靠坐在床铺上。她的头上,依然戴着帽子,脸上包裹着纱巾,看不清她的真面目。自从被毁容后,娘亲大概都是这样地,已经习惯了。 听娘亲说,就算晚上睡觉,脸上也包裹着纱巾,害怕被人无意中撞见了吓着了对方,也害怕醒来时忘了裹纱巾吓着了别人。所以!包裹纱巾睡觉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娘亲的外衣已经脱了,双腿都放进了被窝里。 这时!娘亲从怀里掏出了那件信物,就着灯光看了起来。 那件信物的蓝色底子都有些发白了,仔细地看,上面都好像开始腐烂了。多少年了?都四十多年了,也是因为包裹在羊皮包袱里,不然!早应该腐烂霉变了。 娘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以他的修为,还不能窥视娘的心里。今晚!也是娘回想往事了,他才能看见娘的。也可能是因为娘没有屏蔽信息,他才可以看见娘的。 在以前的时候,在宋国都城的时候,娘屏蔽了她自己的信息,他在内视世界里是看不见娘的。 娘抹了一把脸上的纱巾,可能是想起往事而流泪了。 是啊!娘亲小的时候一心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份寻找亲人的心情,可想而知。可是结果!找到娘家人了,娘家人却不相认。不相认也就罢了,娘家人还要陷害她。 想起这些往事,娘亲能不伤心落泪吗? 庄子不忍心看到娘亲落泪的样子,就从娘亲的房间里出来了,把内视镜头转移到容儿的房间里。 容儿已经睡下了,房间里的油灯也挑到最小的亮度上放在背面,防止灯光照耀影响了儿子慎根的睡觉。这个调皮的儿子,没有消停的时候,难得睡下了,这个家才有了安静的时候。 容儿好像并没有睡,仔细一看,眼睛还在睁着,朝着有亮光的地方看着。 “庄哥哥!容儿又怀上了,容儿想要个闺女!” 突然!容儿在心里想到。 庄子顿时一个激灵!在心里大叫:我的个娘也!容儿她?她又怀上了?这这这? 心想:我庄周的种子怎么这么容易发芽? “庄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喜欢闺女?”突然!容儿在心里埋怨道。 “不不不!”庄子在心里连连摆手,说道:“我不是!不是!不管是男娃还是闺女,我都喜欢!喜欢!” 容儿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庄哥哥!容儿是逗你玩的呢!容儿知道!你是怕容儿和娃娃们拖累你!不怕!有容儿呢!容儿不影响你!容儿答应娘了,给娘生一窝外甥呢! 娘!容儿会回来看你的!把娃带回来!娘!你还好吗?娘!容儿想你了……” 从容儿的房间出来,庄子又去了杨青儿的房间。 刚刚进入房间,还没有来得及把内视的镜头调整到该看的地方,耳边就传来了震天地呼噜声。 杨青儿的呼噜声很有节奏,一高一低,自然圆润…… 把内视镜头调整好后,庄子发现:儿子杨延并没有睡,眼珠子转动着正在瞎看着。可能是听到娘亲那熟习的呼噜声了,他还发出“咯呀”地笑声。 754.第754章 又训了张山一顿 家里平安、正常,庄子也就放心了。一念之间,他的心神又回到了藏经洞内。静了静,还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家里没有出事,那?哪里出事了呢? 既然心神不宁,就是与自己有关的事。 会不会是天涯无名哥呢? 天涯无名哥说他要去建立反寻仇联盟的组织,以此来对付寻仇联盟的人。是不是?他一个不小心,上了寻仇联盟的当了?被人陷害了?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漫无目的搜索起来,寻找天涯无名的下落。可是?天下这么大,到哪里去找他?搜索了好长时间,一无所获。 天涯无名可能是屏蔽了他的信息,在内视世界里你根本无法找到他。 收回心神,庄子又想去一趟都城,看看宋剔成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对于他来说,在内视世界里去一趟宋国都城,也就一念之间的事。 宋国的都城,一样处在白茫茫一片当中。这边的雪,比蒙县那边还要大。这深更半夜地,大街上连野狗的脚印都没有。 都城的护卫们,都缩在城楼里,一边烤着火一边通过窗户朝外面看着。都城内的住户,好像没有人住似的,没有半点声响。皇宫这边!也一样静悄悄地。 在皇宫内转了一圈,他连宋剔成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宋剔成这一家老小,可能都躲到地宫中去了,根本不在皇宫里面住。 唉!你说你当什么君王?你连睡觉都不敢睡你还要当君王? 庄子摇头叹息了一声,就从都城回来了。 盘腿坐在那里又想了一会儿,才突然地想起,应该把墨家分坛这边搜索一遍。 会不会是身边会了问题呢? 首先!他去了藏经洞的各个进出口,看看有没有被人发现。或者!进出口有没有被意外毁坏? 这也是很重要地!根据师父和师公说,这个大地很不平静,经常地有地方会地动山摇,把房屋、山河毁坏。 巡视到墨家分坛故地,师公曾经居住的这处进出口后,庄子才发现,有人来了。 师公禽滑厘居住的这处出口,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被师公毁了。本来!这处出口是墨子和师公进入藏经洞的主要进出口,他隐藏在墨子居室的床下。后来师公禽滑厘接管了这里后,又住了进来。 再后来,师父杨朱进驻了进来,师公害怕这处进出口早晚被杨朱发现,就把机关给毁了。 墨家的历史、墨家的许多秘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在墨家还没有毁灭之前,这些东东又不能销毁,所以!只能把进出口给封了。 看到茅草屋外的火堆,庄子笑了。 谁会来墨家分坛居住呢? 不用说!不是墨家弟子就是道家弟子。 哦!怪不得了!先前的时候,黑衣师兄那一脸紧张地样子。原来!他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内视到这边来了。 黑衣师兄经常送吃食过来,放在茅草屋内。然后!就不定时地通过内视,过来查看他有没有出来拿取。再然后!根据他的食量大小,按时送过来。每次!相差不会超过两天。 庄子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到了黑衣师兄送吃食过来的时候了。肯定是他送吃食过来了,然后!就把内视锁定在这边。 现在的他,自从修炼境界提升后,停留在内视世界中的时间长了,所以!食量也小了许多。有时!两三天才回归现实世界,吃上一顿饭。有时!甚至三五天才出来吃上一顿饭。 当然!肉身毕竟是肉身,两三天回归现实世界吃一顿饭对肉体影响不大,可要是三五天才回归现实世界吃一顿饭,对肉身就有影响了。所以!道家闭关修炼的时候,只会消瘦。 既然黑衣师兄没有亲自过来护法,就说明居住在茅草屋的人不是坏人,是自己人。要是坏人的话,要是有人在饭食里下毒的话,黑衣师兄就会过来的。 内视镜头到了茅草内,庄子顿时乐了起来。 “张山!你小子!你?你个笨蛋!你!你怎么又跑来了?” 看见是张山,庄子笑骂道。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看见张山就想骂他,就是觉得他脑子笨。其实!他的心里早已接受了张山,在还没有收张山为弟子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他。 “师父!” 张山突然地惊醒过来,惊叫道。 他还依靠在灶台边,借着灶台的暖气,盘腿修炼。突然地!他感觉师父庄子出现了。可当他惊叫一声后,清醒过来后,却并没有看见庄子。 “你怎么跑来了?你?”庄子脸色一变,问道。 “师父!”张山赶紧收敛心神,接受师父的进入。 庄子快速地进入张山的内心世界,问道:“你不在漆园传道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师父!呜呜呜!”张山哭道:“师父!弟子无能!在漆园混不下去了!呜呜呜……” “你?”庄子举起手来,作势打人。 “师父!呜呜呜……” “你?唉!你就一脓包!你?漆园你都混不下去,那你能在大周天下哪里混得下去?” “师父!呜呜呜!” 张山哭着,挪动了一下身子,根据心里的感觉,给面前的庄子跪下,行了一个师徒之礼。 “得得得!别跟我来这一套!假的!假的!表面形势!搞宣传炒作的。起来!起来!” 庄子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他心里清楚,张山是真心给他磕头的。 听到外屋的动静,嫂夫人从内视世界中退了出来。 先前的时候,她一直通过内视世界,在墨家分坛周围寻找师父的踪迹,希望奇迹出现。在她来墨家分坛之前,由于在漆园混不下去了,所以她并没有得到庄子的具体消息。 她与张山来墨家分坛,完全是盲目地来的。 嫂夫人从床上下来,来到外间。 “张山!你在说着啊?师父?你在给师父磕头?张山?” 看着张山在下跪,嫂夫人问道。 “嫂夫人!呜呜呜!”张山哭道:“师父来了!师父来了!呜呜呜……” “师父?”嫂夫人楞了一下,赶紧放松心情,打开心房,迎接师父的进入。 755.第755章 如今漆园的现状 “嫂夫人!” 看见嫂夫人瘦成那个样子,庄子不由地惊叫一声! “师父!” 嫂夫人见庄子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不由地双膝一屈,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师徒大礼。 “起来!起来!” 看见嫂夫人瘦成那个样子,庄子不由地心疼起来。 自己的爱徒这是怎么了?曾经地嫂夫人,一副大家闺秀地样子,而如今,沦落成了村妇,一个穷苦村妇。 “师父!”嫂夫人趴在地上,没有敢抬起头,哭道:“弟子无能!没有能够在漆园混下去,漆园被别人占领了,漆园已经不是以前的漆园了,漆园已经是镇长大人的漆园了。师父!呜呜呜……”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起来!起来!起来说话。” 在庄子的要求下,嫂夫人这才爬起来。坐回到内间的床上,敞开心扉,向师父讲述起了漆园的近况。 张山也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到灶台边,盘腿坐下,进入内视状态,当起了护法士。 现在的张山,今非昔比,机灵多了。 情况大概是这样地,自从漆园事件后,嫂夫人成了漆园的领头羊,道家的核心人物。 尽管嫂夫人是幕后指挥,可最终还是被一些有嫉妒心的男人发现了。所以!就有人在镇长大人面前挑唆,说镇长大人如何如何窝囊,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给左右了呢? 镇长大人那个猪脑子,自然是听不下去。事后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自己一吊本事都没有,什么事都听嫂夫人的。可是?毕竟自己是男人啊?毕竟自己是镇长啊?嫂夫人算什么? 再想想!这个嫂夫人也确实是太能了,太不把他当回事了。特别是想起晚上的事,嫂夫人根本不要他,不与他同房。一想起这事,他的火气就大了起来。 尼玛地!劳资堂堂一个镇长,劳资要多少女人没有劳资?劳资就喜欢你个老逼,劳资那不是记恩,才要你的?劳资那不是?跟你做觉得顺溜才愿意跟你做的。 结果!在这些小人的挑唆下,镇长大人又娶了一房小妾。自然!这个小妾在那个上面的功夫好,把个镇长大人给伺候得服服帖帖。镇长大人感受到了:跟这个小妾做比跟嫂夫人做爽了百倍还不止。结果!就慢慢地把嫂夫人给冷落一边去了。 相反!嫂夫人好像得到了解脱似的,根本不管。 本来!嫂夫人以为这样事情就过去了,也就不再当回事。 对于漆园镇内的事,传道方面,有张山就行了。管理镇务方面,镇长是脓包可他手下还有镇吏,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一个诸葛亮是不是。不需要她出主意就不出主意,一心修炼就是了。 结果!事情并不是嫂夫人想象地那么简单,相反!还相当地复杂。 自从漆园事件后,前来漆园的人就很多,大多数人都是来参观学习的,其中就有不少人是来“挖坟”的。 这些挖坟的人,趁着漆园人不注意,到处挖坟,想把那些被赤/裸着埋了的韩国士兵挖出来,揭穿漆园道家的谎言。 这些挖坟人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找道家的麻烦,找宋国的麻烦。 在嫂夫人“执政”时期,对于陌生人来了,都特别注意。进漆园必须有合法手续,还收取一定的保证金什么的。以及!谁答应放他们进来的谁负责,等等一系列措施。 可到了“小妾”执政时期,一切都变了。无脑的镇长大人,一切都听从别人的,不再回来请教嫂夫人。结果!漆园就开始乱了起来。 隔三差五地就有人偷偷地挖出那些韩国士兵的尸骨,发现这些韩国士兵真的没有穿衣服就被埋葬的后,这些人又偷偷地再把尸骨埋起来。过一段时间再叫来许多人,来一个突然袭击,把所有发现的埋葬的韩国士兵尸骨全部挖出来,以此来揭穿道家的谎言和宋国的谎言。 在漆园内部,本来就有七大恶人势力。当初漆园人大战韩国人,埋葬韩国士兵的时候,这七大恶人势力的人都是在现场的。谁家把尸体埋葬在哪里,都清楚。所以!有了这些内奸的配合,自然是寻找这些埋葬的韩国士兵的地方很容易。 也就几天时间,漆园内部就乱了。贫民势力与恶人势力又发生了冲突、对立。 道家发现大事不妙,马上动手!连夜动手,把那些来挖坟闹事的人,一个晚上全部干净利落地给干掉了。另外!对七大恶人势力,也进行了连夜突击,又杀了两大恶人,杀死了不少帮凶,事态才平息下来。 驻扎在漆园内的道家,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只要把消息封锁了,外界的人就不会知道。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宋国方面插手了。 宋国方面并没有对道家的行动作出评击,相反!还默认了漆园道家的行为。但是!宋国方面以君王的名义,把驻扎在漆园的道家,以前在漆园传道的所有道家,都全部赶出了漆园。 整个漆园,就这么被宋国官方派来的“道家隐士”接管了。 就这样!嫂夫人与张山两人,最后也被认定为是驻扎在漆园的道家传道士。作为道家传道士,没有得到宋国官方承认的传道士,都是冒牌传道士,都给我宋剔成滚!就这样!嫂夫人与张山两人,最终也被撵出了漆园。 镇长大人为了洗清自身清白,继续做他的镇长,享受国家津贴,享受比贫民优越的生活,就一纸休书,把嫂夫人给休了。 就这样!道家的第一块根据地——漆园这个道家的道场,被宋国官方接管了。 “那?现在的漆园?”庄子听了,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这才知道!儒家为什么支持“学而优则仕”。原来!个人的力量在国家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么地渺小,那么地微不足道。 “现在的漆园,虽然走的是道学路线,可不再是真正地道家了,它是官道!宋国官方的道家,为宋国君王服务的道家,而不是为人民服务的道家……”嫂夫人叹道。 “只要还是走道家路线就行!” “不!”嫂夫人解释道:“官道与民道是不同地,官道是站在国家利益、君王利益的角度、立场上,为国家、为君王而服务的。而民道才是真正道家!民道才是为人民服务,人民万岁……” 756.第756章 嫂夫人论国 庄子没有想到,宋剔成这一招够狠的。 宋国虽然继续走道家的路线,可他不用你庄子的人,不重用非官方的道家。不被官方认可的道家,那些不接受“招安”的道家,一律不用事小,还将你赶走。 我们宋国!只重用经过国家资格考试的道家。只有经过劳动部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你才有上岗资格。 你庄子培养出来的道家,你庄子身后的道家,你庄子身后的护法士,一律都是“山寨版”,一律得不到宋国官方承认。 “只有站在人民的角度、立场上,来治理国家,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国家是因人民而存在的,而不是先有国家后有人民的。所以!国家的权力小于人民的权力,国家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 嫂夫人就什么是国家,谈论了起来。 她的这一番话,正好跟庄子在稷下学宫与孟子辩论时讲的一样。 嫂夫人与庄子都认为,国家是因保护人民的利益,才自然形成的。当国家不能保护人民利益和安全的时候,国家就不存在了。当国家不能保护人民利益和安全的时候,国家机构就成为束缚人民的枷锁。当国家不能保护人民利益和安全的时候,国家权力就凌驾于人民之上了…… 所以!只有站在人民利益的角度上,以国家形式来管理人民,才是正确地。 而目前宋国的情况,明显是“官道”,是站在国家利益、君王利益的角度、立场上来管理国家的。虽然走的是道家路线,可根本性质变了。 听了嫂夫人的话,庄子顿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他这才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那些道家隐士要“道家取宋”了,为什么老丈人白圭白老要他“庄氏取宋”了,为什么那些道家隐士和护法士起事失败后都离开他了? 原来!这些人早就看出来了,如果道家不取得政权,道家学说就无法传播开来。尽管宋剔成在宋国走道家路线,可毕竟人家是君王。作为君王,他必然站在自身利益的立场、角度上来管理国家,一切都必须为他这个君王服务。 他是君王,他不是道家。 可是?他!他!他庄周真的不想那么做,不想庄氏取宋或者是道家取宋。 在不知道宋剔成与娘亲的关系之前,他不想庄氏取宋,也不想道家取宋。在知道娘亲与宋剔成是兄妹后,他更是不想庄氏取宋或者是道家取宋了。 可是?他不这样做的话?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是的!嫂夫人说的没有错,官道与民道是不同的!两者的性质不同。官道是站在君王的角度、利益上,而民道才是站在人民的立场上的。 两者的性质不同,出发点不同了施政的目的也就不同了。一个是为人民服务,一个是为君王服务…… “这这这?这不是你们无能,是我庄子无能!我无能!”庄子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能。 在先前的时候,听张山说他没有在漆园混下去,地盘被人抢了,他还笑话张山。说张山在漆园都混不下去,那他能在大周天下哪里混得下去呢? 听完嫂夫人的话,他有一种预感,他不仅在漆园混不下去,他将在宋国都混不下去。 既然宋剔成已经动手了,把漆园内传道的道家都赶走了,那么!下一个要赶走的人,就是他庄周,道家的这个传承人。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嫂夫人没有主意地问道。 庄子想了想,说道:“还能怎么样?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再不行的话,我们还不能隐居?” “隐居?”嫂夫人不解地问道。 “隐居修炼,保存道家学说传承,等待后人有机会再作打算。道家传承几百年了,一直没有得到公开传播的机会,一直没有得到世人的认可和君王的认可,还不是一样过来的?还不是丰富和验证了道家学说思想的正确性,完善了道家学说理论?是不是?” 嫂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得到君王的认可有什么用?君王只是利用道家学说,走道家的路线来强国,最终地结果还是:一旦国家强大了,到了儿孙们时期,又开始诸侯争霸了。 就那么回事!这一代君王信仰道家学说,而到了他的儿孙辈,又不知道相信不相信道家学说了?” “也许?我错了!我可能真的错了!白老前辈当初的想法和做法是对的,我应该听他的。为了道家,不!为了天下苍生!我应该去庄氏取宋!或者是道家取宋,我不应该固执己见,我应该改变思路我?我错了!” “师父!你?你?你刚才说什么?”嫂夫人突然地一个激灵,问道。 “我?我说我错了!我可能是错了!” “师父你刚才说什么?庄氏取宋或者是道家取宋?真?真的有这么回事?” “你?你难道听说了什么?” “我?我?”嫂夫人抱歉地说道:“我在漆园的时候,我只顾自身修炼,我没有通过内视了解外面的情况。自从他娶了小妾回来后,我的身边已经没有贴心人了,贴心人都被小妾给赶走了。所以!没有人给我传话了。所以!我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那你?怎么追问起来了?” “我?我?我偶尔一次通过内视听镇长他们说的,好像是说道家有人要谋反。也有人猜测,道家取宋的最后还是庄氏取宋。然后!宋国的特使就说:主上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凡是庄子的追随者,都换!死忠!杀!之后的话我就没有听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退出了内视。后来!我又到底打听,没有打听到其他!就这些!” 听完嫂夫人的话,庄子又是大惊! 他没有想到,宋剔成还是对他下手了。虽然是对道家对他的追随者下手,其实最后的矛头,还是针对他庄周的。 等到完成对整个宋国道家的掌控后,宋国变成“官道”后,他宋剔成就要对我庄周下手了。 宋剔成对他下手,庄子是早有预料的,可他并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757.第757章 我们都是为信念而活 “咳!咳!咳咳!咳咳咳……” 天亮了,嫂夫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经过一个晚上的连续不断地飘落,大地上又增加了厚厚一层雪。整个天地好像都是白的一样,看不到其他颜色。大树都压弯了腰,树枝落到了地面上。树干上,全部都是雪。 茅草屋外面的火堆也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闪着火星的炭火。火堆的周围,湿漉漉地,上面还冒着热气。 听到嫂夫人的咳嗽声,张山赶紧爬起来,拿着一个瓦罐出去了。从火堆中掏出一些炭火出来,进了嫂夫人的内间。 昨晚来的晚,后来师父又过来给嫂夫人讲道,所以!他就没有到嫂夫人这边来,怕打扰了师父的讲道、嫂夫人的听道。结果!先前给嫂夫人掏的取暖火盆应该没有了炭火,造成了嫂夫人的咳嗽。 嫂夫人是富贵人家出身,后来一直跟随镇长大人过着富裕生活,身体很弱,也不会照顾自己。 庄子与嫂夫人谈了很久,见嫂夫人有些累了,就没有再打扰,让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就回了藏经洞。他决定了,尽量早日出关,应对宋剔成的手段。 道家顺其自然,但不是等死。在面对可以预见的危险时,还是知道躲避的。要是理解为顺其自然到:有危险来了都不知道躲避,等着顺其自然。那就不是道家了,那是傻家、傻子。 那是猪脑子道家,那是某些人对道家的故意曲解。 见张山也很累,庄子临走的时候也就没有打扰他。再则!他对张山一直就有一种排斥心理,就是觉得张山不顺眼,不想理他。在理智上面,他并没有那个意思,想对张山好点。可是? 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天性吧!无法改变的天性。也许?这就是本性吧!一个人天生的自然本性。 其实!用现代心理学来分析,原因也很简单。 张山第一次与庄子接触,就给庄子留下了不好地印象。张山的成见,让庄子很是头痛。 那次不是?庄子要去齐国找容儿,张山挽留,要他去漆园当镇吏,庄子不愿意去,执意要走,张山跪在原地不起。 后来!庄子为了验证一下张山是不是真的跪地,又跑了回来。结果看见张山真的跪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下雨了都没有躲,都跪瘫了。 他并没有被张山的执着而感动,相反!觉得张山愚蠢!觉得张山是在陷害他。他当时要是真的没有回来的话,张山跪死了,那么!世人将如果评说这件事? 庄子认为:张山的这种做法是在陷害他,是在逼迫他。 人性是自由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由地,你为何为了自己的目的而逼迫别人如何做呢?你为何为了自己的目的而陷害别人呢? 你个害人精,你还挂上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名声! 如果张山为求庄子去漆园当镇吏而跪死了,那么!张山就名留青史了。而他庄子,就将背负骂名! 尼玛地!你张山够毒啊! 因此!庄子虽然答应跟随张山去漆园当镇吏,可他也对张山有了不好地印象。 后来!偷看卖儿落水、换衣的事,张山受另外一个镇吏唆使、逼迫而隐瞒了这件事。再后来!另外那个镇吏又把这件事给捅出来了,庄子再次对张山有了不好地印象。 正是因为张山给了庄子两次不好地印象,所以!庄子从内心里就对张山不满。不管张山后来表现如何地好、忠诚,庄子对他都有成见。 张山将瓦罐端到内间,放到嫂夫人的床下,把先前的那个瓦罐火盆端出来,准备再去装一盆炭火。 “咳!咳!师父正在这边闭关,新年前就可以出关。”嫂夫人靠在床头上,看着张山,有气无力地说道。 “师!师父!师父在闭关?嫂夫人你?你没事吧?”看见嫂夫人脸色难看,张山放下瓦罐,伸手过来摸嫂夫人的额头。 嫂夫人没有反抗,反而显得很感动。 “好烫!”张山大叫道。 “没事!我是累的!我浑身无力!我?” “你别动!躺着!”张山说着,端着瓦罐出去,又掏了一盆炭火进来放在床下,然后又去烧水。烧好开水后,端来一碗放在嫂夫人的床头,再拿来烙饼。 “嫂夫人!你先吃点垫垫!我懂!我去抓几只野鸡回来炖汤给你补补!”说着!张山转身就走。 “这大雪天地,你到哪里去抓野鸡?” “雪地里,有灌木丛的地方,伸手一爬就能抓出来。野鸡、兔子等什么地,都躲在里面。” “你就不怕里面有狼?” “不怕!我是打狼的!” 看着张山那一脸认真地样子,嫂夫人笑了。她知道!张山跟她一样,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只是!她们都为了信念而放弃了曾经地美好生活。 如果张山不放弃做镇吏的机会,他完全可以过上比贫民优越地生活。可是?他有一个梦想,就是不想自己这样苟且偷生。看着大多数人都生活在苦难中,他无法安心地过那种一个人、一家人的幸福。 嫂夫人她也一样!为了传道,为了漆园人民,她放弃了镇长夫人的优越生活,而毅然决然地走上了传道、修道之路。 生活在富裕环境中的人,一般生存能力都比较弱,他们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不会照顾,哪里懂得什么野外生存? 在野外生存方面,还是墨家弟子与道家弟子强悍一些,特别是墨家弟子,野外生存能力最强。只要人还活着,就能捕获到吃食。 看着张山出去了,嫂夫人摇了一下头。她知道!以张山的野外生存能力,不被狼吃了,就是空手而归。但是!她无法阻止。 张山是个执着的人,认定的事一定会坚持去做。 她也是一个执着的人,也一样!认定的事一定会坚持去做。既然已经放弃了富裕生活,就必须学会独立生活、野外生存,不依赖他人。 嫂夫人又坐正了身子,盘腿调息修炼起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她的修炼速度相当地快,早已突破内视水平,进入更高地境界了。 758.第758章 寻找家的地方 天下这么大,何处是我家? 宋国可能是呆不下去了,就算能呆下去,也不能传道。不能传道,让他呆在宋国他也呆不住。他的人生使命就是传道,将道学传播天下。 回到藏经洞,庄子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自己将何去何从? 去齐国?去稷下学宫? 他摇了摇头,觉得那里已经不是他去的地方了。 齐国君王对他很好,可他感觉那是表面上的。不说齐国君王了,就说齐国有个淳于髡,他在齐国就呆不下去。何况!在齐国,还有一个叫田矩的田公子。 有田矩田公子和淳于髡两人就够了,这两人,都是齐君的近臣、宠臣。何况!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猎豹队的余党,猎豹队队员的后人。 除了齐国,他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魏国? 那更是不可能! 魏国有一个庞涓就够了,有庞涓在,魏国无才子。凡是权力和能力超过庞涓的人,庞涓就会跟疯狗一样乱咬你。 再则!魏国的君王是什么德性,庄子是知道的。那是一个自大、自以为是,也确实有才的君王。 还有!自己是白圭的女婿,已经在很大地范围内传播开了,魏国君王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得知他是白老的女婿,魏国君王就不会放过他,就会跟戴大官人一样,一定会挟持他、逼迫他与白圭联系。 魏国君王抓捕白圭多少年,就愁找不到机会。他去魏国,那还不是自投罗网? 除了魏国,他还能去哪里? 自从有了白圭的女婿这个身份,他就天下之大,无他立身之地了。 还有!以他和杨青儿的身份,走到天下,都会遭遇寻仇联盟的追杀。 可以说!离开宋国后,他将无立身之地! 除了齐国和魏国外,庄子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只是!想去那里已经很难了,可能走不到那里就被人杀了。 那个地方就是秦国! 秦国不与宋国接壤,中间隔着魏国、韩国。要想去秦国,你必须从魏国或者是韩国路过。 魏国的情况已经说了,是不能路过的。而韩国!因为漆园的事,韩国人把仇恨都记在了他庄周的身上,更是不能去韩国。 不走魏国或者韩国的话,那你就必须绕道,不是从北方的赵国绕道就得从南方的楚国绕道过去。可赵国与楚国这两个诸侯国,庄子没有熟人。没有熟人的话,你连过境的“签证”都拿不到。 你只能偷渡!而偷渡对于一个人来讲,还可以。对于一家人来讲,根本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现在唯一可以去的地方,那就是秦国。实在不行,就到古寨那里去隐居。 想起古寨,庄子还是决定再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古寨的人都搬走了吗?我这个寨神我的那些儿女呢? 去一趟古寨,对于庄子来说,也就一念之间的事。 当然!是通过内视世界去的,而不是在现实世界里去的。 古寨依然存在,只是!没有一个人,就连鸟兽都没有,好像被瘟役扫荡了一样。古寨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死人的尸体。各家各户中,家具等大型工具什么的都还在,只是没有衣物等什么地。 也就是说,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实在是搬不走的,只得留了下来。 “不会是?秦孝公知道这里后,把这些人赶出了古寨,迁徙到外面的世界去居住了?” 庄子很是怀疑?有这种可能。 人口对于发展中的秦国来讲,非常重要。古寨有那么多人口,要是迁徙到外面来集中居住,一年可以多征收不少赋税,还可以多出不少兵役。 “也许?古寨的人不愿意迁徙出来,又往深山中搬迁了呢?” 想到这里,庄子决定去周围看看,寻找一下。 可是?现在的庄子,在修为上面还没有完全突破,在内视世界里,对于陌生的环境,他的搜索速度是相当地慢的,也就跟真实的人寻找一样。所以!寻找了半天,也没有走出多远。 内视中的世界一样也是以意识而存在的,你没有去过的地方你不熟习那里的环境,你一样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你只有去过那里你才可以自由去穿越那里。 因为!你去过那里了你的大脑记忆里有印象了,有意识了,你才能自由穿越。因为!内视世界同样是以意识而存在的。 一无所获的庄子,只得又回到藏经洞中。叹息了一声之后,退出修炼状态。先去解决出口问题,然后洗漱,再开始进食。 一切结束!他并没有出关,而是重新进入修炼状态。进入内视世界后,直接去了秦国的都城咸阳。 下午的秦孝公和卫鞅两人,相对来讲要闲一些。上午一般要处理朝政,比较忙碌。所以!庄子决定来看看这两位老朋友,看看秦国的情况,打探一下:秦国是不是自己安家的地方? 下午的咸阳城,非常地热闹,比齐国的都城还要热闹。 咸阳城没有齐国都临淄城大,所以显得热闹、拥挤。还有!秦国的都城咸阳的街上,可以看见身着异族服装的胡人。有了这些异族,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齐国都城临淄分内城与内城,城墙外的外城比内城还要大,包围了整个内城,所以显得大。 秦国在卫鞅的法治下,大街上的人有贼心却很少有人有贼胆,内心压抑,行动上也显得很拘束。 危险不是来自于周围人的侵犯,而是!来自于律法的威严。 秦国虽然是一个法治下的国家,可在秦国!你不犯法都有可能摊上官司,随时都有天降大祸的可能。 因为!某种权力掌控者为了制造祸端,阻止卫鞅继续变法,故意制造事端,让卫鞅背黑锅。然后!想将卫鞅怎样,再将卫鞅赶走。 这样地事,自从卫鞅变法以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庄子下山第一来到咸阳的时候,就吃了这样地亏,被人抓进了大牢。后来还是卫鞅出面,才把他保了出来。不然!他才出道,就成了卫鞅与政敌的牺牲品,成为历史的牺牲品了。 卫鞅后来解释说:那是历史进程中不可避免的事,人类走向文明的道路上,会有无数人成为无辜地牺牲品。 庄子笑问:那个牺牲品为什么是我? 759.第759章 卫鞅整个人变了 卫鞅解释是正确地,在历史的进程中,在人类从野蛮走向文明的进程中,是文明踩踏着野蛮的尸体过来的,是用无数追求梦想的人尸体铺垫过来的。 这其中!也包括着多少无辜人的生命。这些无辜的人,被人利用了,用他们的生命去换取别人的目的。 生命对我们来说,只有一次。所以!庄子说:那个牺牲品为什么是我? 作为道家,道家重生,珍惜生命,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什么,更不愿意自己就那样地成为历史的牺牲品。 可是?在人类历史发展的滚滚洪流中,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势单力薄了。一个不注意,我们就被人利用了。 利用分为直接利用和被动间接利用,直接利用是我们被卷入进去了,被人当枪使了。而间接被动利用,是我们被人利用了我主观上还不知道。 在秦国,世人往往被人间接地利用了,自己却还不知道。 看着大街上的人规规矩矩地,庄子突然地觉得秦国人是那么地可悲。人性的自由一点也发挥不出来,活得畏畏缩缩地。 在法律治国下,秦国人变得教条了,没有人情味了,一切都讲法。有时!为了某件事双方争执起来,最后!双方都跟律师一样,搬出一条一条律法出来,搬到最后,亲爹都不认了,只认理。 这就是卫鞅治理下的秦国。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后,庄子这才进入皇宫,寻找卫鞅去了。 他先去了卫鞅的府宅,结果没有找到卫鞅。后又去了秦孝公的寝宫,一样没有找到秦孝公与卫鞅。这两人,是秦国的最高权力者,也是最忙碌的人,也是秦国仅有的两个真心为人民服务的人。所以!比别人忙碌了一些。 秦国是一个大国,国土广阔,官员众多,可真正贴心为人民办事的官员,却并没有多少。 大多数官员,都在进行着权力斗争,拉帮结派。然后!捞着自己的利益,享受着暂时地荣华富贵生活。 还有一部分官员是那种上传下达的机器人官员,没有一丝为民着想的心理,当官只是他们谋生的一个职业。不管在任何朝代,当官的生活都优越于平民百姓,旱涝保收,这才是世人选择当官的理由。 只有极少数官员跟秦孝公和卫鞅那样,为人民服务。可是?他们的力量太单薄了,往往独木难支,做不成大事。甚至!好心为民办事,却得罪了某些捞取利益的官员,而遭遇陷害。 秦国的朝堂上,人声沸腾,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这是故意!故意!主上!这事要严惩!严惩!用心险恶!用心险恶……” 远远地,庄子就听到了卫鞅的声音。卫鞅的声音中,有些气急败坏,没有一点官员的风度,完全是那种街头两壮汉吵架的架式。 “劳资草泥马!劳资就要弄你!劳资就是做鬼了劳资也不会放过你!卫鞅!我干你八代祖宗……” 鸟!都是什么官员啊? 庄子摇头叹息了一声! 在世人的眼睛,官员有多么地高大上。其实!就跟酒桌上没有两样,爆粗口是常常地事。当目的没有达到,或者是丑闻败露,就原形毕露了。 接下来,就是卫鞅罗列一条条律法出来,把对方置于死地。 秦孝公坐在高台之上,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被那个阶下囚给气的。卫鞅罗列出证据后,秦孝公当场批示:拖出去砍了。 特事特办,不需要经过刑部等机关审理了,罪犯当庭认罪,无须再审。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也就是有人出资,让这些棋子出面,专门挑卫鞅制定的律法漏洞,来挑战你的底线,乱国、排挤卫鞅才是他们的目的。至于这件事所造成对他人、国家的伤害、损失,都不是这些人在意的事。 而那个棋子,不仅自己死了,没有得到应有的赏钱,还连累了家人。按照秦国的律法,一人犯法,全家株连,就算得到了赏钱,也来不及花。 可是!就是有许多人为了自己,而不顾家人、他人。 要么成神!要么成魂! 等到天黑,秦国朝堂上的事才处理完毕。 秦孝公被大监扶着下了朝堂,去寝宫那边吃饭去了。 今天!自从早上上朝到下晚下朝,所有人都没有吃饭。中午的时候,秦孝公让厨房给大臣们做了快餐,可大臣们为了搞形势,一个都没有吃,一个个格外地显得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其实!心里都在骂娘,骂卫鞅的老娘。 草泥马!就你卫鞅!事多!你卫鞅不来秦国,劳资一样高官厚禄。 草泥马!秦国强大对劳资有什么用?劳资的生活还不如以前了! 草泥马!今天这么个法,明天那么个法,法尼玛比!法法法!法得劳资出门都小心是不是违法了?法尼玛比! 我干尼玛!就是你卫鞅,蛊惑秦孝公变法!我干尼玛!劳资本来就是世袭贵族,劳资从来就不用操那份闲心,劳资旱涝保收。国家灭亡了关劳资吊事?谁谁谁当权管劳资吊事?劳资家里有一亩三分(世袭贵族都有自己的封地)就够了…… 表面上,还要对卫鞅恭敬着,生怕哪里又不合法了,惹恼了这位爷。尼玛地!当个官比乡下的放牛娃还不如!放牛娃还能自由高歌…… 卫鞅的气色也不是太好!毕竟!又经历了一场权力斗争,在秦孝公的支持下,在一帮忠臣的支持下,他的手上掌握着大量地证据,一击成功打败了对手。 庄子本不想此时进入卫鞅的大脑,觉得卫鞅太累,可觉得来一趟不容易,还是快速地进入了卫鞅的大脑。 “你?庄周?你?庄子?你是庄子?”卫鞅在车上坐正了身子,有些惊恐地问道。 “你还记得我啊?”庄子笑道。 “你个小屁孩?你?你怎么来了?你?我怎么突然地想到你了?我?” 庄子笑道:“也许?你此时更需要道家!” “我?” “你太累了!你该歇歇了!” “我?” “你应该重新思考人生了,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你?”卫鞅自嘲地笑道:“你还人生导师了呢?” “然也!” “那你说?我?我该怎么做?你让我放弃变法,离开秦国,隐居起来?保全生命,了度残生?” 庄子摇头苦笑道:“你觉得你还能走出秦国吗?你觉得天下还有你卫鞅容身的地方吗?” 卫鞅的脸色迅速地拉了下来,变成一脸地哭丧。 “你跟我庄周一样!我庄周在韩国人的眼里,就是被人千刀万剐了人们都觉得不解恨!而你!那些死在你的律法之下的秦国阴魂和那些死者的亲人,也不一样要把你五马分尸……” 760.第760章 庄子与卫鞅难兄难弟 不知不觉间,车子到了大良造府。 马夫将马勒住,等待卫鞅这个大良造下车。可是!车内一点动静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得站在寒风中,等待着。 马夫已经习惯了,卫鞅经常这样,坐在车上想问题就忘了下车。手下护卫有时过来提醒,结果打扰了大良造的思路,被大良造喝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叫他了。 一个护卫过来,轻轻地掀开车上的帘子一角,朝着里面偷看着。只见!大良造端坐在那里,眼睛忽闪忽闪地,一只手扶着车上的扶手,好像精神病发现了什么似的。吓得护卫赶紧把帘子放下,站到原来的位置上。 马车就这样等在大良造府门口,一直到天完全黑了,府内的人出来举着火把站在府门口,好像列队一样。 一个女佣从府内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件棉衣,径直来到马车边,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几个护卫见状,一个个眉头都舒展了开来,在心里想着:大良造有救了。 女佣也不管大良造如何反应,直接将棉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卫鞅惊醒过来,有些嗔怪地看着女佣。见是女佣后,摇了摇头,说道:“谢谢!” “先生!你又在想什么出神了?先生!快进府吧!听他们说!今天所有大臣都没有吃中午饭,是不是?” “他们是在搞形势!一个都没有吃!我是没有时间吃我!我要是有时间吃我都吃了!”卫鞅生气地喝道。 “先生请回府吧!”女佣作了一个手势,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夫人有、有、有、有(喜)了……” “什么?”卫鞅大惊之后又是大喜! 他听出来了,女佣说的是什么。他也早就有了预感,夫人可能有喜了。赶紧从车上下来,不顾护卫的跟随,往府内跑。 看着卫鞅那个样子,庄子在后面偷笑着。 内视世界中的庄子,站立在原地,并没有如影随形。 卫鞅来到秦国后不久,秦孝公就给他赐婚了。只是!卫鞅太忙,经常几天几夜连续不停地编写律法,或者是几个月都在各地进行实地考查,根本没有时间与妻子圆房。 就算住在府上,也因为太忙而没有时间去夫妻圆房。所以!想让妻子怀孕,那是一件很难的事。一个月才那么几天是受孕日,往往就那几天错过了。所以!几年时间,妻子都没有怀孕。 所以!妻子怀孕了是一件开心的事。 看着卫鞅的那个高兴劲,庄子苦笑着摇了头,觉得今天是没有希望了。想跟他继续谈下去是不可能了,今晚的卫鞅,一定要与妻子“啪啪啪”,巩固一下劳动成果。 但他还是很好奇,想进去看看嫂夫人。 他还没有见过这位神秘地嫂夫人,秦孝公赐婚的嫂夫人。 得知喜讯的卫鞅,腰不酸了背不痛了,也不咳嗽了,一好全好。进了内室,见到内人后就想追问。可是?发现丈母娘在场,又只得忍了。 女佣等人见官人回来了,赶紧准备晚餐。 卫鞅趁着这个时候,把嫂夫人拉到一边,小声地追问了起来。嫂夫人红着脸,朝着他点着头。 “好!好!好!” 不过?随即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把娃生下,找个人家换了!” “呜呜呜!”嫂夫人听后,当场哭了起来。 “明白没有?让娘替你办!只有你知我知娘知,多给些银子给人家……” “呜呜呜!”嫂夫人继续大哭。 这也太直接了吧?你? 庄子在心里大骂了起来,觉得这个卫鞅一点也不懂场合。本来一家人应该高兴,结果!弄了个不愉快。 不过?细想起来!卫鞅变法,在秦国要么成神,要么成魂! 成神,在秦国就将有他的一席之地。成魂,将死无葬身之地!成神,就能够庇荫子孙。成魂!断子绝孙! 可见!卫鞅变法,他早已看到了将来他的结局。成魂!断子绝孙!所以!他不得不留一手,在刚刚得知妻子怀孕的这天,就提醒了妻子。尽管!很残忍,可也是无奈之举,早晚要面对的。 如果成神!他一样可以将子嗣接回来,享受应有的待遇。如果成魂!就没有人知道他还有另外的子嗣存活于人间。 听到这边的哭声,丈母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地跑了过来,女佣们也都跟了过来。 “退下!退下!”卫鞅朝着女佣们挥舞了一下手臂。然后叫了一声:“娘!” 等到女佣们都退下后,卫鞅双膝一屈,给丈母娘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 “娘!” “娘!” 嫂夫人也朝着娘亲跪了下来。 “儿哇!怎么了怎么了?儿哇!起来!起来!起来!呜呜呜……”老人家见状,吓得大哭。 卫鞅又给丈母娘磕了一个头,这才爬了起来。从内间出来,一个人吃饭去了。 由于心情的原因,他一个人自斟自饮,喝起了酒。 看到眼前的一幕,听到先前的对话,庄子也没有心情再与卫鞅说话了,一念之间回了藏经洞。 都出现这种情况了,他还能跟卫鞅说什么? 秦国!也不是他去的地方,那里一样是个是非之地。从卫鞅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卫鞅早已有了打算,他已经预知到了自己将来的结局,都已经找后路了。 他庄子还想去投靠他?那不是等于去当靶子,当别人陷害卫鞅的牺牲品? 天下这么大,到底哪里才是我们的家? 哪里有我们容身的地方,有我们安静生活的地方? 除非?孤身一人,隐居山林。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其实!我们不需要隐居山林,我们可以随便在哪里生活。了无牵挂,说走咱就走。 可是?我们能没有家室吗? 道不仅赋予了我们生命,给予了我们难得一次的生命机会,也赋予了一些内容在里面。那就是寻找异性伴侣,组合成家庭。再然后!就有了子孙。 我们的生命来源于道,来源于父母爹娘,爹娘把我们养育长大,然后我们又有了子女、后代。所以!我们在爹娘长辈面前是儿孙,在儿孙面前是爹娘长辈。所以!我们就有了责任和牵挂。 我们怎么可能了无牵挂呢? 761.第761章 狼群来了 昨夜的雪太大,加上又是连续的雪,上次的雪还没有融化掉又下了雪。所以!山上的一些小灌木丛都被大雪覆盖了。树基本上都被雪压弯,树头低到了地上。 眼前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清哪里有路,哪里有坡,哪里有沟,哪里有水潭。好像天地间一马平川,从来就没有沟壑和梁坎存在。就连水沟和小水潭,都被冰雪覆盖了,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张山出了茅草屋,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跟头,头被磕了多少次树干。有时!因动了一下树干上的雪,树枝弹了起来,好像故意在抽他。 在雪地里寻找了好长时间,张山并没有抓到想象中的野鸡。在阳光和白雪的映照下,他的眼睛好像瞎了一样,开始有些分不清物与物了。 突然!他的脚下一滑,从一处高坡上滚了下去,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雪给埋了。 在生的渴望下,张山艰难地从雪堆中爬了出来。他想重新爬到高坡上去。结果!失败了。 在大雪的覆盖下,看似平坦的,这里却有一人多厚地雪。而刚才滚下来的那个坡,至少有两人多高。 无奈之下,只得顺着坡下走。一人多厚地雪,行走起来是多么地艰难,可想而知了。不过还好!走了不到两丈地,就遇到了一棵倒下的小树。 顺着小树爬上了高坡,他再也不敢托大了,再去找什么野鸡,赶紧往回走。 在野外生存面前,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行!如果再过几天雪还不融化的话,干粮吃完了他就得被活活饿死。 看着前面依稀可见的茅草屋,张山艰难地往回走着。 此时!他才想起师父庄子的话。庄子曾经教导过他,要他要居安思危,学习野外生存,学习各种生存技能。 只有我们学会自救,我们才有救。指望别人,那是死路一条。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在一侧不远处,跑来了一只灰色的小狗。 “嗯!就是你了!你是上天送给我们营养快线!” 在欲望的支持下,张山飞快地跑了过去。奇怪地是!一路上竟然是无障碍畅行。 “抓住你了!宝贝!” 张山奋力往前一扑,就把灰色地小狗给抓住了。抓到手里一看,才开始怀疑起来:这可能是一只饿了的小狼崽。 “嗷嗷嗷……” 果然!是一只小狼崽! 管它!要是小狗崽的话,他还不忍心吃,嫂夫人可能也不忍心吃。狼崽更好!可以放心地吃了。 “就是你了!能让嫂夫人的身体快速强壮起来!嗯!谢谢你!” 说着!张山将小狼崽揣入怀里,飞快地往茅草屋那边跑。 小狼崽先是“嗷嗷”地叫着,后来可能是感觉到了温暖,就不再反抗,乖乖地窝在怀里。 “嫂夫人!嫂夫人!我抓到小狼崽了!我抓到小狼崽了!”张山兴奋地叫喊着。并从怀里掏出小狼崽,放到嫂夫人的面前。 小狼崽在床上蹦达了几下,又“嗷嗷”地叫唤了两声。 “是狼崽!”嫂夫人笑道。 “我把它杀了!烧一碗狼崽汤给你喝!” 张山说着,把小狼崽抓起出了内间。 嫂夫人也很兴奋,见张山走了,又开始了修炼。 自从离开漆园,她还没有开过荤。离开漆园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银子。再则!这一路上冰天雪地地,也没有客栈、饭馆营业。借宿都不容易,何况开荤吃肉了。 张山把小狼崽提到外面,一刀就砍了小狼崽的脖子。砍了之后才想起来:狼血也是可以吃的。等到他拿来瓦盆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血了。 杀了狼崽,又去烧了一锅开水,把狼崽身上的毛给泡了。小狼崽的皮很嫩,他试图给剥了结果失败,只得用开水泡。然后!开膛剖肚,把狼崽的肚子给掏空了。肚子里面的东东他不会整,只得随手一扔给扔了。 清洗清洗后,把小狼崽的尸骨大卸八块,然后就开始沌狼汤。 不知不觉间,天就渐渐地黑了下来。 张山端着一碗狼汤就进来了,递给嫂夫人喝。 “挺香的!嫂夫人!尝尝!” 张山没有尝,但闻到了香味。 嫂夫人用鼻子嗅了嗅,也感觉不错。可能是几天没有开荤了,尝了一口,感觉还真的不错。 “好香!这味道也不错!”嫂夫人尝了一口,说道。“张山!谢谢你!你也喝!赶紧喝!趁热喝!” “你喝!你先喝!我看着你喝!”张山站在一边,朝着嫂夫人看着。见嫂夫人喝下去了,急忙上前接过碗,又出去盛来一碗。然后!才自己来尝鲜。 其实!见嫂夫人喝得那么香,他就流口水了。 “嗷!” 突然!一声狼嚎。一只体型巨大地灰狼,出现在茅草屋门口。巨狼嗷叫一声之后,又快速地跑开了。 “嗷!嗷!嗷!嗷嗷嗷……” 接着!雪地里不断地传来那只巨狼的嗷叫声。 巨狼的嗷叫声中,有着愤怒、悲痛和哀怨! “嗷!嗷!嗷!嗷嗷嗷……” 自从巨狼走后,整个墨家分坛就笼罩在鬼哭狼嚎声中。随着夜幕的降临,这声音越来越显得阴森恐怖。 “嗷!嗷!嗷!嗷嗷嗷……” 看见巨狼,听到巨狼的嚎叫,张山先是一惊,随即就没有当回事。 “艹!不就是一只母狼?嚎什么嚎?劳资把你狼崽子杀了沌汤了!怎么着?嘿嘿!还嚎?嚎什么嚎?” “张山!张山!” 听到狼嚎,嫂夫人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来到外面,对张山说道:“赶紧把火堆点起来,狼怕火光!怕是母狼找狼崽来了!有麻烦!” “哦!”张山答应一声,赶紧把屋内的柴禾搬了出去,放到原来的火堆上,点燃火堆。 半夜时分,狼嚎声更甚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狼的世界,四面八方都是狼嚎声。狼嚎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包围了过来。一只只巨狼跳跃着,却不敢靠近火堆。 张山手里拿着刀,站在茅草屋门的背后,随时准备战斗。 “艹!劳资还斗不过狼?” 嫂夫人也不敢盘腿坐在床上了,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棍,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由于狼群来了,张山不敢出去添加柴禾,眼看着火堆就要熄灭。火堆一旦熄灭,狼群可能就要发动总攻。 就在这时!一只巨狼跳跃过来,嘴里叼起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棍,扑向茅草屋。 “嗷!” 巨狼嗷叫一声,它身上厚厚地毛衣被火烧着了。不过!那根燃烧的木棍也将茅草屋给烧着了。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片刻之间,整个茅草屋就着火了。 “嗷!嗷!嗷!嗷嗷嗷……” 周围的狼群欢呼一般地嗷叫起来。 762.第762章 对付狼群的办法 这只巨狼,竟然如此强悍。 只见它叼起燃烧的木棍后,几个跳跃就上了茅草屋的屋顶。然后!将燃烧的木棍丢下。 茅草屋屋顶都是茅草,因下面有人居住,加上白天的太阳照射,上面的雪已经融化了不少。火把扔下去后,一会儿就把屋顶给燃烧起来了。 还有!在它跳跃起来的时候,已经把屋檐边的茅草给点燃了。 所以!不一会儿时间,整个茅草屋都燃烧了起来。 茅草屋下面的围墙,都是木板、树枝编织起来的,外面糊上了泥巴。屋顶上燃烧起来后,围墙上的木板和树枝也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啊!” 嫂夫人大叫一声,惊慌地从内间跑到了出来,站在张山的身边。 刚才!头顶上掉下来了一束燃烧着的茅草,差点落到了她的头上。 “嫂夫人!”张山着急得声音中都带着哭腔,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外面都是狼群,而且!都是体型巨大地狼。 要是一只狼的话,他还不怎么害怕!可这?这么多狼,这么多巨型狼,他见都没有见过!这?这?这?这里荒无人烟,这?这?这?这刚刚吃了小狼崽,就反过来喂了狼群? 这这这? 这冰天雪地地!狼群们正好没有美味。这这这?这跟嫂夫人两人倒反过来成了巨狼的美味了! 这这这?亏大了!劳资只吃了一只小狼崽,你们却赚大发了,吃了我们两个大活人!这? 劳资不服! “干!” 张山突然一个机灵,在柴禾堆里拔出了一根长树枝,然后!将长树枝放到燃烧的火边点燃。吼叫一声,出了茅草屋! “嫂夫人!自己保护好自己!我把狼群赶走!嫂夫人!” 张山一边嚎叫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燃烧的树枝,追赶着火堆周围的狼群。 “我干!干!干!……” 狼群看见火把后,一个个躲闪着跑开。 “我干!干!干!干尼玛!干尼玛!……” 见狼群是真的害怕火把,不敢靠近他,张山顿时得意了起来。也就一会儿时间,就把周围的狼给赶得跑远了。 见狼群跑得不敢靠近,张山才停下来,站在那里喘着气。要是这样能奏效的话,只要坚持到天亮,就有救了,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狼群就会自动散去。 嫂夫人见张山这一招很成功,也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准备投入战斗。 在生死面前,还是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出来后,嫂夫人又奔回到屋内,把屋内的柴禾抱了一些出来,添加到火堆里。 “嫂夫人!把包袱拿出来,把吃的拿出来!” 张山突然地响起来了,觉得茅草屋烧了就烧了,我们可以再盖。可吃的没有了,我们就只能等死了。有了茅草屋这个大火堆,今晚这一关大概能过去了。 嫂夫人觉得也是,又跑进茅草屋内,把包袱和茅草内的干粮都搬了出来。 不行!这样还不行! 要是以这样地燃烧速度的话,茅草屋是燃烧不了一会儿的。 “拆!把茅草屋给拆了!不然?燃烧不到天亮就没了!” 张山与嫂夫人两人,又开始动手,把燃烧下来的木板、树枝、木棍、柱子什么地抢出来,把火扑灭,让其有计划地燃烧。 “嗷!嗷!嗷!嗷嗷嗷……” 狼群并没有散去,躲在远远地地方,朝着火堆边两人怒视着,眼睛中的怒火都发出了荧光。恨不能把两人给撕咬了,报狼崽之仇。 黑衣师兄盘腿坐在二楼的屋檐下,通过内视,他发现了两个人影,正在向墨家分坛走去。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白天刚刚给庄子送去了吃食,正放在茅草屋内,庄子还没有出来拿取。这是谁呢?想拿走吃食还是想下毒? 等到把内视镜头调整到两人身上时,顿时笑了。 来人不是别人,是张山和嫂夫人! “嫂夫人?她?她怎么跑到墨家分坛来了?这这这?这大雪天的?” 黑衣师兄大感意外。 “不对!”黑衣师兄突然地觉得,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嫂夫人是不可能这大雪天地来墨家分坛的。而且!还是大晚上的。 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他就把内视镜头锁定在了墨家分坛这边,观察了起来。 也就在他观察墨家分坛这边张山与嫂夫人的时候,庄子通过内视从藏经洞内出来,回到家这边,正好看见他在出神。 后来!由于庄子进入了嫂夫人的内心世界,他无法进入。所以!他并没有了解到具体情况。 等到第二天,他看到张山一个人信誓旦旦、信心满满地出了茅草屋,就觉得好笑,就等着看张山的笑话。 张山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在漆园的时候,他就把张山这个人看清楚了。 当张山把小狼崽抓了回去,黑衣师兄就感觉大事不妙了。 这个张山!果然是没有一点野外生存的经验啊! 既然有小狼崽出没,就说明附近有母狼,有狼群。你还敢把小狼崽给杀了,还洒了一地的狼血,还把小狼崽的内脏随手一扔,你?你这不是招惹狼群来报复? 嘿嘿!我倒是想看看!你张山有何德何能?你敢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招惹狼群? 嘿嘿!我倒是想看看!你张山是怎么死的?嘿嘿!你能了! 考虑到嫂夫人也在那里,黑衣师兄不得不过来一下。这个嫂夫人,给他的印象相当地好。 在嫂夫人面前,他自叹弗如!无论在修炼方面,还是在对道家学说的理解方面,嫂夫人都超过了他。 不!是超过了所有人! 嫂夫人!一个对道家学说有很深理解的女人!可以说!她可以成为一代道家学说传承人的,真的! 如果没有庄子的话,如果遇上了杨朱的话,嫂夫人绝对能成为道家学说传承人的。 黑衣师兄赶紧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收拾了一下,带上一张强弓和几十支利箭,从家里出来了,飞奔墨家分坛。 对付这些狼群,没有强弓利箭是拿它们没有办法的。你的武功再高强,你一个个去追杀它们,累死你? 763.第763章 人狼大战 整个茅草屋都燃烧起来了,火苗窜到半空中。火堆中,不时地发出噼里啪啦地声音,好像炒豆子爆炸了一样。随着爆炸声,就会有火星子迸射出来,射向四周。 张山与嫂夫人两人,一边防止着狼群攻击,一边还要躲避着迸射出来的火星。 不要小看这些火星,迸射出来的力量相当地大。要是迸射到了脸上或者是脖子里,只会灼伤你的皮肉。 随着茅草屋整个燃烧了起来,热度加大,茅草屋四周的雪都快速地融化了。很快!就露出了好大一片湿漉漉地地面出来。在火光的映照下,与外围雪地相比起来,显得格外地黑,黑白分明。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火苗矮了下来,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火苗框架。茅草屋顶上的茅草已经燃烧尽了,只剩下四周的墙面。 墙面是用木板、树枝、柱子组合而成的,里外都糊了泥巴粉饰了。在高温的作用下,粉饰的泥巴开始脱落。正是因为墙面里外都有泥巴,所以!墙面燃烧起来的速度很慢。因为是木板、树枝和木桩子,所以!燃烧起来一样有力度,继续不断。 张山见火苗小了,热度也小了,就试图清理出一条通道,进入到原茅草屋内。 他觉得,距离天亮可能还要一会儿。如果没有火堆,狼群可能还要发动进攻。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安全的地方,就是在原茅草屋内。 清理了好一会儿,是清理出一条通道了,也在里面清理出安全地带了。可是!里面的温度相当地高,让人无法在里面呆下去。还有!里面的烟气也让人难受,让你呆不下去。 无奈之下,只是退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经过先前的紧张,加上高温的烧烤,突然地停下来后,出了一身汗后,嫂夫人又咳嗽了起来。还有!嫂夫人喝下去的两碗狼崽汤,可能已经失去作用了,营养已经消耗完了,她又觉得浑身乏力起来。 “嫂夫人!”张山惊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天快要亮了。”张山宽慰道。 “嗯!”嫂夫人哼了一声。 其实她知道,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一个时辰。要是狼群发动进攻的话?根本要不了一个时辰,也就几十个呼吸之间的事,就能把两人咬死。 张山一边不断地跑进跑出,在原茅草屋内清理安全地带。在他的不断努力下,终于建立了一个很好地安全地带。把几个房间都清理出来了,把还在燃烧、还能燃烧的物体,都移到外围,建立起了一道防护火墙。 原先在屋外燃烧的火堆,早已熄灭了下来,只剩下红红地炭火堆。 狼群见火苗小了下来,又不声不响地靠近了过来。一个个瞪着发着荧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出,给人一种阴森恐怖地感觉。 风好像大了许多,刮来一阵阵寒气,让人不由地一阵阵颤抖。 “咳!咳!咳!咳咳咳……” 在寒风的吹拂下,嫂夫人又大声地咳嗽了起来。她站立不住了,蹲在火堆边。 “进来!嫂夫人!”张山朝着嫂夫人喊着。他觉得,安全地带里面可以站人,不那么呛了,也不那么热了。 嫂夫人站了起来,可由于体力不支,差点跌倒了。 “嫂夫人!”张山喊着,赶紧过来把嫂夫人扶进安全地带。 嫂夫人一屁股赖到地面上,盘腿打坐了起来。 经过短暂地调息,她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咳嗽也好了些,身上的寒气好像也排出了一些。 “嗷呜!” 突然!一只体型巨大浑身无毛的公狼,嗷叫着穿越防火墙跳了进来,扑向嫂夫人。 “畜生!” 张山大骂一声,随手一木棍抽了过去。 “嗷呜!” 无毛巨狼身形一闪,躲过去了。随即!又跳出了防火墙,逃之夭夭。 张山发现!这个无毛巨狼,就是先前叼着燃烧的木棍火烧茅草屋的那只巨狼。看来!这是一只很聪明的狼头。它原本是有毛的,一身灰色的厚厚毛衣。可因为先前火烧茅草屋时,身上的毛都被烧掉了,变成了无毛巨狼。 “嗷呜!” 一声狼嚎,又一只体型巨大地灰色母狼穿越防火墙,扑了过来,扑向盘腿而坐的嫂夫人。 “畜生!” 张山就跟护法士一样,挥舞着木棍抽了过来。 “嗷呜!” 母狼嚎叫一声,闪身跳出防火墙。 就在母狼跳出防火墙的时候,它身上那厚厚地灰色毛衣,被火苗点燃。 “嗷呜!”母狼嚎叫着,带着火苗跳进雪地里,在地面上打起了滚。 “嗷呜!” 也就在这时!又一个巨狼穿越过了防火墙,扑向张山。 “嗷呜!”又一个巨狼穿越过了防火墙,扑向嫂夫人。 “嗷呜!” “嗷呜!” “嗷呜!” “……” 在无毛狼头与母狼的带头下,不断地有巨狼穿越进了防火墙,对张山与嫂夫人发动了猛烈地攻击。 “啊!”嫂夫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痛叫。 “嫂夫人!哎哟!”张山一边与巨狼搏斗着,一边担心着嫂夫人。结果!一个不小心,被一只巨狼咬了一口。 “嗷呜!” 也就在这时!一只巨狼身上的毛衣被火苗点燃了。巨狼经受不少烧烤,痛叫着跳出防火墙,到雪地里打滚去了。 接着!又有一只巨狼被火苗点燃了身上的毛衣,败逃出了防火墙。接着!又有一只,遭遇了相同地命运…… 不过!在不断有巨狼败逃的同时,也有后续之狼继续往防火墙内跳,对张山进行着攻击。 一只体型巨大地黑色巨狼,突然一个猛扑,将张山给扑倒了。 “哎哟!”张山大叫一声。心想:我命休也! 也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支利箭呼啸而来,直入黑色巨狼的后背。黑色巨狼还没有来得及撕咬,后背吃痛,落荒而逃。 “嗖!” 又是一声呼啸,又一支利箭飞射而来,射中又一只巨狼。 “嗖!” “嗖!” “嗖!” 呼啸声不断!也不断地传来巨狼的哀鸣声:“嗷呜!嗷呜……嗷……” 黑衣师兄一步一箭,一箭射杀一只巨狼,缓步而来。 764.第764章 庄子出关 黑衣师兄本来早就过来了,他发现张山可能要招来狼群就准备过来。可他出了家之后,又去了小镇上的酒肆,想买些肉食带过来。 这大雪天,还不知道哪天才能融化。得为两人准备几天的吃食。他是知道的,这个张山与这个嫂夫人,两人都不会独立生活,你不给他们多准备点,两人绝对会饿肚子。 就这样!一直到天黑,他才从小镇上过来。可是!这一路上雪太厚了,根本无法正常行走。加上他又要不时地快闪进入内视世界,了解周边的情况和家里以及墨家分坛这边的情况。所以!来到这边的时候,快到半夜了。 到了墨家分坛的外围,他又遭遇了野猪的围攻。因为身上带着许多吃食,行动起来不方便,不敢与野猪拼搏。所以!到达这边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还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赶上关键时刻。 在墨家分坛的外围,一群野猪可能是被狼群给赶的,到处乱跑,他来的时候正好无意中进了野猪的包围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些野猪把气撒在了他的身上,硬是把他困在一棵巨树之上下不来。 后来!野猪可能是发现狼群了,又疯狂地逃走了。等到野猪逃走了,他才赶了过来。 “嗖!” “嗖!” “嗖!” 黑衣师兄一步一箭,一箭必中一只巨狼。也就二十几息,巨狼败退,张山与嫂夫人得救。 “嗷呜!” “嗷呜!” 两声狼嚎,两只无毛的巨狼发现有人在暗中攻击它们,“嗷呜”了一嗓子之后,会意地分开了,从两侧包抄了过来。 另外几只被烧了皮毛的巨狼见状,也都“嗷呜”一声,放弃攻击防火墙这边的张山、嫂夫人,朝着雪地中的黑衣师兄包抄了过来。 先前!它们的队伍是受到偷袭才败退的。现在!目标明确,又没有火堆、火把了,它们又有些信心满满了。 在雪地里,在野外,在黑夜里,就是它们狼群的天下。 十几只没有受伤,只是被烧了毛衣的巨狼,在头狼的带领下,“嗷呜”了一嗓子之后,都偃旗息鼓了,低着头,作出猛扑的架式往前窜跃着,将黑衣师兄给包围了起来。 “嗷呜!” 突然!头狼一声怒吼,一个猛扑,从正面扑向黑衣师兄。 头狼就是头狼,从来就是那么自信,不搞阴谋诡计从背后偷袭。张开大嘴,咬向黑衣师兄的脖子。 “呼……” 嗷呜之后,头狼的嘴里吸着气,发出“呼呼”地抽风声。 黑衣师兄不敢大意,知道最先扑上前的一定是头狼。只有这样,头狼才成为头狼,其它狼才服它。头狼一般都个大、力气大、速度快、冲击力强,也最凶残。 拔剑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只得来了一个“大拂手”,拂了过去。 头狼一扑落空,还差点摔倒了,非常地气愤。连滚带爬地往一边躲去,翻了一个身后,又折了回来。 也就在头狼扑来的同时,那只同样被烧掉毛衣的母狼,小狼崽的娘亲,带着强烈地仇恨感,从一侧扑了上来。 “嗷呜!” 它的嘴里,也同样发出“呼呼”地吸气声。 “嘿嘿!”黑衣师兄在心里笑着,表面上,却一点也不敢大意。情急之下,又使用了一个“大拂手”,将母狼拂了出来。 母狼那被烧了毛衣的身上,油光油光地滑。由于用力过猛,黑衣师兄差点跌倒了。 “尼玛地!劳资!” 黑衣师兄在心里大骂起来! 这手上不但没有剑,却还有一张弓。而此时!近身肉搏,这张弓反而成了碍手碍脚地东东了。 “嗷呜!” “嗷呜!” 头狼与另外一只巨狼,一边嗷呜着一边从两边扑了过来。 “去你的吧!”黑衣师兄无奈,只得把手中的弓当成了鞭子,抽了起来。 “咔嚓!” 弓抽在另外那只狼的背上,断了。 见头狼当头罩了下来,黑衣师兄身子一侧,险险地躲过一劫。 滚到一边的黑衣师兄还没有来不及爬起来,那只母狼又扑了上来。 “嗷呜!” “嗷呜!” 又一只无毛的巨狼同时扑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张山挥舞着火把赶了过来,替黑衣师兄拦了一下。 趁着这个空档,黑衣师兄才将后背上的剑拔了出来。 剑在手,敢问天下谁是英雄! 艹!在这群狼面前还逞什么英雄? 黑衣师兄嘴角不由地撇了起来。 “谢谢!”张山冲着黑衣师兄点头道。 “你们怎么跑来这里了?” “一言难尽!” “啊!……” 也就在这时!原茅草屋那边,传来了嫂夫人的惊恐地叫声。 “不好!” “嫂夫人!” 两人不由地朝着那边看去,顿时魂都吓飞了。 此时!五只身上带箭的巨狼,将嫂夫人围在核心,一个个作出扑杀、撕咬的架式。 “嫂夫人!” “嫂夫人!” 张山与黑衣师兄两人,都不由地惊叫起来。想也不用多想,朝着那边就冲了过去。 “嗷呜!” “嗷呜!” “嗷呜!” “……” 这时!头狼与母狼等几头巨狼,又发起了猛烈地攻击。 黑衣师兄挥舞着宝剑,一边护着张山一边左冲右杀,将头狼砍断了一条前腿,母狼砍断了一条后腿,又砍断另外一只巨狼的头颅,才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的张山,不但不能杀狼,还成为了黑衣师兄保护的对象。 等到杀退狼群,黑衣师兄与张山两人急忙朝着那边看去。此时的两人,都不敢朝那边看。不敢想象,嫂夫人此时还在不在人间? 可以想象!五只巨狼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还不是被撕咬成一块一块肉块了? “嫂夫人!” “嫂夫人!” 两人同时喊着,也同时看了过来,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嫂夫人跪在那里,正在给师父行师徒大礼。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消瘦地小老头模样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庄子! 庄子提前出关了。 “师父!”张山哭叫着扑过去,双膝跪地,也行起了师徒大礼。 “庄子!你终于出关了!你?”黑衣师兄有些埋怨地上前,一巴掌拍打在庄子的肩膀上。 765.第765章 嫂夫人对人生的理解 庄子将嫂夫人、张山两人扶起,一边说道:“哪里?本来还不打算出关的,这不是?遇上这事了我能不出来吗?唉!” 嫂夫人与张山听了,赶紧又给庄子跪下,磕头说道:“师父!对不起!” “起来吧!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我这人不喜欢搞表面形势,心里怎么想的,那才是真的!” 接着!又解释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还有一点问题没有想清楚,不想出关。不过!我也打算在新年前出关。不管能不能想得通,都出关。” “唉!”黑衣师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是潇洒!说走就走,说闭关就闭关,你把我们大家都撇下了。唉!你闭关到不要吃的你就牛了,你修炼成真人体你就牛了!你?” “师父会修炼成真人体的!”张山在一边小声地说道。 “那是自然!师父一定会修炼成真人体的,不食人间五谷。”嫂夫人也在一边有些忸怩地说道。 她的语气中,有着对师父的仰慕和自豪。 黑衣师兄把后背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到地上,朝着四周看了看。说道:“这这这?这房子没有了,我带来的这些吃食,这?” 张山上前,歉意地说道:“对不起!” “唉!你说你?你一个好好地镇吏你不当,你学什么道?你过什么逍遥人生?你过上逍遥人生了吗?你?唉!” 看着张山那副样子,黑衣师兄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他成为护法士,信仰道家是他死里逃生,是他受到师父杨朱的点化,才成为道家的。要不是被庄子当年活捉,他哪里会过这种苦日子。 不管怎么说,就是糊里糊涂地生活一辈子,也比做道家强。 学道!简直就把人学废了! 如果不是学道的话,他肯定早已死了。但是!他觉得一定死得很痛快。最起码!活着的时候痛快。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想杀人放火都行。虽然干的是个短命的活,可痛快人生。 自从成为道家后,自己给自己添加了许多约束,生活反而不如以前了。虽然他不后悔,可他还是很怀念过去。 所以!见张山辞去镇吏,跟随庄子学道,他就有了感触、感慨。 如果张山不学道的话,跟镇长大人一样,跟其他官吏一样,混混着过日子,一生无忧。不说别的!作为镇吏,一家人的生活最起码比贫民百姓优越一些。 可是?自从张山学道以来,就没有了那种优越的生活了。直到现在!连立身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的张山,连家都没有了。 被人从漆园赶了出来。 宋国君王没有将他赶出宋国,就是宋剔成的仁慈了。 这就是学道与不学道的区别! 张山低着头,没有说话。 嫂夫人上前,帮张山说道:“我愿意!” “你愿意!你愿意!那杀人犯也说!我愿意!我痛快!我过瘾!” “那他们换来的是短寿!是早死!” “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黑衣师兄笑着争辩道。 其实!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发发感叹、感慨而已,他不是那么理解的。现在的他,对道家学说的理解,已经很深刻了。 “人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可是!也有区别的。有的人!早死是因为病魔,或者其他原因。比如说意外,那也没有办法。而作为一个健康正常的人,早死就不应该了。因为!他们并没有完成他们的人生。 我们的人生,有在娘亲肚子里快乐成长的幸福,有我们的快乐童年。有我们的懵懂少年,有我们的青年、中年和老年。在我们不同的生命过程中,我们有着不同地人生感受。 所以说!我们生而为人,就必须完成我们的生命过程,完整地生命过程。 而那些杀人放火、为所欲为、天下唯我独尊的人,他们虽然痛快人生,可他们并没有能够活到终老,他们的人生不是完整的……” “自性不等于自由泛滥!” 嫂夫人说完,庄子说道:“一个很浅显地道理:如果我们都自由泛滥,那么!我们的生活就不安全起来,我们就没有安全感了。没有安全感了,我们就可能无法完成我们的人生,完成我们完整地人生。” 黑衣师兄看着庄子笑着,没有说话。 这不是?看见张山的那个畏缩地样子、窝囊人生的样子,就想说他两句,这不是? 哪里知道?嫂夫人和庄子两人给他上起了政治课。 “这这这?” 见庄子与嫂夫人两人还没完没了,黑衣师兄把放在地上装着吃食的包袱往旁边踢了一下,说道:“别别别!别给我上政治课了。还是说现实的!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站在这里受冻吧?这大清早地?这这这?” “咳!咳!咳咳!咳咳咳……”嫂夫人又咳嗽了起来。 “嫂夫人!”张山关心地上前,问道。然后!问庄子:“师父?我们?我们?这?” 庄子看了看被烧毁了的茅草屋,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看天快亮了,只得说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 三人都楞了一下。 “那里外人是不能去的,我答应师公了。也确实不能去,不是不放心你们。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们懂的!”庄子解释道。 张山不敢作声,嫂夫人自然是理解。黑衣师兄早就知道,藏经洞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卖儿能进去,那是个例外。因为!那里藏着金银,道家的金库。 “走吧!我没事!”嫂夫人捡起地上装吃食的包袱,背到后背上,说道。 “嫂夫人!你?”张山过来抢。 “没事!出出汗就好了!走!”嫂夫人大步走出被烧毁的屋内。 “走吧!”黑衣师兄朝着张山挥挥手,跟着走出屋内。到了外面,捡起那只砍死的巨狼,快步走到嫂夫人的前面。 张山无奈,来到外面,收拾收拾自己的包袱和以前茅草屋内的吃食。然后背在后背上,跟上嫂夫人她们。 庄子走在最后,一副恋恋不舍地样子。他有些怀疑,今日的离开,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再来了。 茅草屋被烧毁了,就好像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 766.第766章 出关与家人团聚 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地样子,洒照在大地上。雪地里,一行深浅不一的脚印一直通向远方。 脚印的尽头,庄子四人艰难地往前行走着,在没有脚印的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中午时分,一行人才回到小镇。 小镇上,依然冷冷清清,没有一个行人。街道两边的商铺,都是关着门的。楼上,不时有人探头探脑,朝着外面的世界看着。天气的寒冷却挡不住孩子们的欢乐声,大街上的人家里,不时地传出孩子们的欢笑声。 到了家门口,院子的门大开。 乞半、乞分兄弟二人,正在院子里铲着雪,两人早已把院门口通往堂屋的道路打扫干净了。 戴六儿站在堂屋门口的屋檐下,朝着院门口看着。 容儿蹲在一边,扶着站在地面上一点也不老实的慎根,也朝着院门口看着。慎根好像也知道亲爹要回来似的,蹦跳个不停。还挥舞着双手,嘴里不时地叫喊着什么。 杨青儿怀里抱着杨延杨展旺,脸上带着笑,不时地用她的公鸭嗓子“嘎嘎嘎”地笑着。怀里的杨延,也跟慎根一样,好像也知道亲爹要回来似的,蹦跳个不停。还挥舞着双手,嘴里不时地叫喊着什么。 卖儿挺着大肚子站在堂屋门口,探头探脑地朝着外面看着,一副发嗲得要哭地样子。戴六儿不让她出来,说外面风大,别冻着她的孙子了。可她也想在第一时间里看到她的庄哥哥,所以!急得直想哭。 “来了!来了!”听到外面的声音,戴六儿兴奋地说道。 黑衣师兄率先走进院子,把那只巨狼往雪地里一扔,冲着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说道:“把它剥了!吃狼肉!” 看到是只巨狼,乞半、乞分两人显得很兴奋。 嫂夫人跟在黑衣师兄的后面,第二个进的院子。到了院子里,她倒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楞了一下。 张山跟在嫂夫人的后面,见嫂夫人楞了一下他也楞了一下。 庄子急忙上前,走到嫂夫人前面,一边说道:“跟我来!卖儿在那里呢!” “卖儿!” “卖儿!” 嫂夫人与张山两人看见老熟人卖儿后,都不由地惊喜地叫了起来。然后!加快了脚步。 “嫂夫人!张山!呜呜呜!”卖儿发嗲地哭了起来,从堂屋里奔出来,迎着嫂夫人和张山就上去了。 “卖儿!” “卖儿!” 嫂夫人急忙上前,把卖儿扶,有些责怪地说道:“小心!小心!小心肚子!” “嫂夫人!卖儿想你!卖儿想你都想瘦了!呜呜呜!张山!卖儿也想你!呜呜呜!”卖儿说着、哭着,扑到嫂夫人的怀里,跟个孩子似的发着嗲。 张山来到卖儿身边,就站住了。 “庄儿!”戴六儿叫了一声,只是动了动脚步,并没有上前。 “庄哥哥!”容儿抱着慎根站了起来,兴奋地叫了一声。 她把慎根面朝外抱着,让慎根面对着庄子。 慎根看见庄子后,先是一楞,好像不认识了。不过!马上就认出来,兴奋地手脚乱舞了起来。他的嘴里,还“吱呀”地说着什么。 “儿子!”庄子上前,伸手手指在慎根的脸上快速地抚摸了一下。 “你回来了!”杨青儿也抱着杨延上前,问道。然后!直接将儿子杨延塞到庄子的怀里。说道:“抱抱!” 庄子伸出双手,把儿子杨延搂住,看着儿子杨延健健康康地,个子好像又长了不少,心里高兴。 容儿见杨青儿把杨延塞给庄哥哥了,也就没有再争了。她知道!杨青儿不是有意这样地,她就是这么个急性子,没有争宠的意思。 一家人回到堂屋,围着火炉说起了话。人太多,都围着庄子,庄子有些应付不过来。 在卖儿的带领下,嫂夫人到了卖儿的房间,把身上的湿衣服全部换了。脚下也换了一双干净、保暖鞋。 张山显得有些多余,就把包袱什么地拿到一边,然后!帮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剥狼皮去了。 卖儿把嫂夫人安顿好后才过来,直接靠坐到了庄子身边,发嗲地哭着。 “庄哥哥!你再不出关娃都要出来了!呜呜呜!” 大家见卖儿发嗲,也都习惯了。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哎哟!”庄子正想说:我这不是出来了?我?结果!怀里的杨延一把抓住了他的山羊胡须,拽了一下,痛得他直叫唤。 自从闭关以来,他的山羊胡须就没有修理过。几个月下来,已经很长了。 “啪!”杨青儿一个巴掌就打了下来。 “哇”杨延当场暴哭。 “干吗?干吗打儿子?”庄子责怪道。 杨青儿也不回答庄子的问话,朝着儿子直瞪眼。然后!把儿子杨延抱了起来。 戴六儿看着杨青儿的那个粗暴,直摇头。 神经病啊?你打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他知道什么啊? 可她又不敢说杨青儿,也不想说。她知道,杨青儿打了儿子后又心疼。 “胡子!那是胡子!你能拽啊?”杨青儿把儿子抱到怀里,把脸贴到儿子的脸上,哑着公鸭嗓子解释道。 杨延哭嚎了两声,也就不再哭了。面对这样地娘亲,他也是无语了。 “抱抱抱”慎根可能是见到机会了,挥舞着手臂,朝着庄子扑腾着。 容儿就势将慎根递给了庄子,一边说道:“不要拽爹的胡须!痛的!噢!” “咯咯咯”慎根好像是听懂了,发出一阵得意地笑声。 庄子把慎根抱到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把他调了一个面,靠坐在大腿上。 慎根有些得意看着杨延,双腿在下面自由、快乐地晃动着。 “我本来打算新年前回来的,这不?嫂夫人和张山来了,在那边遇到危险了,我就出关了。那边的房子烧了,没有地方住。最近连续下大雪,狼群全部从山里出来了,到处找食吃。狼群还把野猪也给撵出来了,野猪群也很大,黑压压一片都是,至少有几百头” 庄子就把他出关的原因,说了一遍。 见嫂夫人走过来了,又急忙解释道:“其实!也应该出关了。有些问题现在可能是想不清楚了,只能等待机会,等待机缘。师父说!阅历不够,有些事就无法理解” 767.第767章 庄子决定游历天下 一家人说完团圆的话后,就开始谈论实质性的事情。 庄子就把他的担忧,说了出来。 既然宋国无法待下去了,那就走出去。大周天下这么大,我主动离开宋国,我到天下去讲道,可以了吧?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本来!他是可以通过内视给别人讲道的,可是?要想扩大你的内视范围,你就必须对大周天下有一个大概地了解。只有你的大脑中有了一个大概印象,你才能内视那里。 你可以通过内视去陌生的地方,可内视世界里那个速度是相当地慢,就跟在现实世界里差不多。 还有!他不想走师父杨朱的老路,一生讲道一生被人追杀。既然别人不让他公开讲道那他就不公开讲道,等到那里后,他再通过内视给别人讲道。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了。 我没有讲道,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戴六儿通过内视,对宋国国内的形势大概地了解了。 宋国走的是漆园模式,走的是道家路线,可宋国君王宋剔成不要庄子这个道家。宋国只有官道而没有民道,没有得到君王认可的道家,一律不许公开讲道。凡是公开讲道的,都一律驱逐。 虽然没有说将你驱逐出境,也等于是间接地将你驱逐出境了。除非!你不公开讲道,你可以在另外一个地方生活。 现在的宋国,意识到了人口的重要性。所以!才没有将那些没有资格认证的道家驱逐出境。 所以!只要你不在这个地方讲道,这里的里长或者土地所有者也就是世袭贵族,就不会驱逐你。 你就可以在这里开荒种地或者是经商,或者是从事手工业什么地。土地所有者就可以从你那里收取赋税,多增加一份收入。 统治者下面没有人,他们统治鬼啊?只有先有奉献者,然后才有剥削者,才有寄生虫。 宋国目前的政策是免赋税,可免赋税是暂时的。等到适当地时候,还是要收取赋税的。免赋税只是挽留人口居住的一种手段,只是鼓励生育的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儿子不能公开讲道了,儿子肯定是要离开宋国,去游历天下的。儿子去游历天下,她肯定是要去给儿子护法。她的仇人那么多,想杀她和杀儿子的人那么多,她是不可能任儿子一个人走的。 还有!她跟随儿子走了,家里怎么办呢? 容儿还好说一些,她可以去齐国都城,到她的养娘那里去。那里有她的竹器作坊和她的养娘,以及她的妹妹们。 而杨青儿呢?杨青儿何去何从? 杨青儿的仇家也很多,杨朱得罪的仇家比她戴六儿、庄不名得罪的仇家还要多。所以!想要杨家断子绝孙的人无数! 庄子要是走了,杨青儿没有人保护,早晚会被人杀了报仇的。杨青儿要是跟随庄子去游历天下,只会目标更大,只会招惹来两家的仇人。 卖儿倒是无所谓,她是个可怜地人儿,到哪里人家都同情她。虽然她是庄子的女人,怀有庄子的骨血,可她的身边有乞半、乞分加黑衣师兄保护,危险系数不大。 “我不走!我留在家里,我种地!我做手工。”第一个表态的人,是卖儿。 卖儿不想再流浪了,决定留下来,就在这里生活。她不仅可以做手工,她还可以种地。在这栋房子的后院里,有好大一片土地,是可以种不少庄稼的。最起码!是可以种一些菜的。 再说!她会手工。她完全可以通过做手工,养活自己和娃。还有!藏经洞内还有金子和银子,卖儿有些舍不得。 “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乞半、乞分两人也纷纷表态,愿意留下来保护卖儿。 “我也不走!”黑衣师兄表态道。 “我觉得!庄子一个人出去讲道比较好。当年师父杨朱就是一个人游历天下,到处讲道的。人太多,反而目标太大。” 戴六儿把眼睛看向容儿,容儿把慎根搂了搂,说道:“我回齐国都城,经营我的竹器作坊,照顾养娘。我答应养娘了,照顾她终老的。 在齐国!齐君待我不薄,田公子他?我想?我没有怎样他,我一直拒绝他,跟他说得非常地明白,他还能怎样呢?” 容儿对田矩田公子一直都拒绝,没有欺骗过他,真诚地待他。所以!她相信,田公子不会把她怎样的。再说!就算田公子肚量小,还有齐君在后面撑着她。 所以!容儿觉得齐国才是她可以安心居住的地方。 戴六儿又把眼睛看向杨青儿。 杨青儿见婆婆看过来了,急忙把眼睛看向庄子。说道:“我想再怀一个娃!容儿都怀上了,我也要!” “你?”戴六儿“你”了一声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杨青儿摇头。见过直接的,还真的少见像杨青儿这么直接的。 “容儿你又怀了?”庄子也是惊喜地问道。不过!问完之后,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不知是什么滋味? 容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我带孩子跟天涯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了,行了吧?”杨青儿说道。 自从生养了儿子杨延后,杨青儿的脾性大变,有了牵挂,就不敢跟别人斗狠了。有了家室的拖累,就不敢跟人斗狠了。 听到杨青儿这么一说,庄子也就放心了。 其实!在这三个人当中,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青儿。这个青儿姐,太能惹事了。只要她真的跟天涯无名去隐居,那他就放心了。有天涯无名保护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就掀不起什么大浪。 见杨青儿答应隐居,戴六儿也就放心了一些。可她的心里,还是不服,又动了去都城的念头。 她还就不信了,宋剔成不但不认兄妹,还要赶尽杀绝? 去一趟都城,把信物递给宋剔成,并告诉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想认祖归宗。还有!儿子不在宋国讲道了,他去其他诸侯国讲道了。 至于“道家取宋”、“庄氏取宋”的事,你要追究你杀人你就杀我吧!不关庄儿的事,真的不关庄儿的事! 宋剔成!你就饶了庄儿他们吧? 768.第768章 黑衣护卫出馊主意 看着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鹅毛大雪,略懂一些农业知识的宋剔成,嘴角露出了不易觉察地微笑。 根据历史经验,雪下得越大,覆盖大地的时间越长,来年农作物的虫灾相对来讲就少一些。 如今的宋国,是个农业大国,从去年开始到今年冬天,不知新开垦出来了多少土地,上面种上各种冬季作物。要是没有战争的话?明年国库的粮仓就满了。 宋国不征收新开垦的土地赋税,对于以前的赋税还是照常收取的。在以前的年份里,有很多地方因为天灾人祸而欠收了,所以!国家粮仓都快空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宋国从明年起每年将多增至少一万以上人口。 我的个天啦!一年多增加一万,十年都是十万!如果没有战争的话,宋国将多出多少人口。到时候,宋国不再有空闲、荒置的土地 还有!十几年后,鸡生蛋蛋生鸡,宋国将有多少人口? 在这个人口代表着综合国力的时代,啧啧!宋剔成不由地咂起了嘴来,心里那个美啊! 在他执政时期!他不想争霸天下,只想平安一世,做一代留名宋国青史的君王 “主上!明年是一个大丰年!” 黑衣护卫神秘地出现在宋剔成的身边,轻声说道。 宋剔成先是一惊,见是黑衣护卫后,当即点头道:“是啊!寡人正在想!宋国的将来” “主上!”黑衣护卫打断道:“我去了一趟蒙县墨家分坛” “什么情况?”宋剔成急忙正色道。 “庄子正在闭关,戴六儿她整天泡在小镇上,寻找当年的墨家弟子” “她她?她想干什么?她联系墨家弟子做什么?” “回禀主上!”黑衣护卫说道:“应该是怀旧吧?” “怀旧?” “我偷偷地跟过她,没有听到她有叛乱的想法,说的都是当年墨家的那些破事!” 宋剔成听了,这才放心。又问:“那?道家的那些人呢?” “我在暗中观察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道家已经没有护法士了,庄子的身边,已经没有护法士——道家护法士时代终结。” 宋剔成听了,又点了一下头。 随即!又问道:“那?漆园那边的情况呢?” 黑衣护卫笑道:“按照主上的意思,我们把留在漆园讲道的所有道家,庄子的那一帮人,全部统统地赶出了漆园!现在!漆园只有‘官道’,没有‘民道’。啊哈哈!” “好!” “主上!”黑衣护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我有密报!” “密报?” “对!” “回地下密室!” “走!” 宋剔成与黑衣护卫两人,非常默契地说着,然后又非常默契地行动,走向宫殿中,去地下密室。他们两人都担心,谈话内容被矮小驼背老头那个姓伍的大监听见了。 现在!两人都把伍大监,也就是戴六儿叫的伍公公当成了内奸,事事、处处防着他。 自从发现戴六儿是屈公主的女儿小公主后,自从那次事件后,矮小驼背老头也就是伍公公就很少出来走动,进入半闭关状态。他已经知道了,宋剔成不再相信他和重用他,也就识趣地退让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了年轻人。 再说!他发现:宋剔成不是他最终要保的人。 正如主子司城子罕判断地那样,宋剔成无量,心胸狭窄,难成气候。要不是他在众儿子中是最好地一个,君王的位置都不会传给他宋剔成。 宋剔成与黑衣护卫两人来到地下密室,无需废话,直奔主题。 “主上!”黑衣护卫还是压低着声音,说道:“我们不能留庄子在宋国,不管他公开讲道还是不公开讲道,都不能留他!” “那?那还杀了他?” “不!”黑衣护卫摇头道:“我们把他赶出宋国” “赶出宋国?”宋剔成思量了起来。 “主上!”黑衣护卫继续道:“我们宋国是个小国!要是真的走道家的路线强大、富裕起来了,那么?主上!你想想?要是其他诸侯国眼红呢?找个理由他们联盟起来攻伐我们,阻止我们宋国强大呢?” “谁敢!”宋剔成喝道。 “不是敢不敢的事!主上?你不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是不是?魏国要是看见我们宋国强大了,人民富有了,他们不来抢夺我们的财产才怪?魏国就靠打仗掠夺别人的财富才成为霸主的,主上!” “那他想成为第二个韩国吗?将几万大军的命丢在宋国?” “主上!”黑衣护卫解释道:“不是韩国不韩国的问题!要是真的战争来,最起码影响国家农业和商业的发展啊?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要你强大,国家不发展了,哪里会强大呢?” “这个?” “所以!我们要把庄子赶出宋国,让他到周边诸侯国去讲道。一旦周边的诸侯国都走道家治国的路线了,天下就没有战争了!那么!我们的宋国,就永远保持强大” “这个?”宋剔成想了想,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就问道:“那?那找个什么理由呢?赶他走,总得有个理由啊?是不是?” “这个?”黑衣护卫摸了摸头,他还没有想到这些。这不?他这不是正在出主意吗? “要不?杀了他!”宋剔成问道。 “杀他?” “寡人的意思是!先把他抓起来,假装要杀他!然后!把他放了!既吓唬了他,又有理由赶他走了,还让他记得我的好!” “主上!”黑衣护卫这才明白过来,问道:“你不是真的杀他啊?” 宋剔成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往密室外面走。 “主上!有庄子在,宋国就是强大了,世人也只会说是走道家的路线强大地,是效仿漆园模式强大地!主上?” 宋剔成没有回答,径直往外面走,到了通道门口,打开通往上面的出口,走了上去。 “主上!此人留不得啊?”黑衣护卫在心里说着,嘴上却没有敢说出来。他这才知道!宋剔成还是念在与戴六儿是兄妹之情上,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可是?作为君王,你能心慈手软吗? 主上!你可要想好了? 769.第769章 庄子辞母 又下了几场大雪,天就晴了。随着的冰雪的融化,这个冬天总算过去了。大地上,越冬的庄稼还是那样绿油油地,好像比以前更壮实了。 各地官员陆续汇报上来情况,没有一处受到冻灾。相反!大雪还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预计明年是个丰收年。所以!在上奏的同时,请奏君王举行春耕大典,祭祀天地神灵,佑我大宋,佑我子民。 各地的君王探子,也纷纷密奏:各地情况良好,农业方面明年可能是个丰年。 宋剔成得知具体情况后,也就顺势作出决定,顺应天意,顺应民心,进行春耕大祭。并令各地积极配合,进行春耕大祭。 冰雪融化后,由卖儿出资,戴六儿牵头,以墨家弟子的身份,在原墨家分坛的原址上,重新建造房屋。 过去!墨家分坛一直都是茅草屋。现在!戴六儿决定建石木结构的房子。上次被巨狼把茅草屋给烧,再建茅草屋的话,一样会被狼烧掉。 狼是个很灵性的动物,一旦得罪它们了,特别是杀了它们的小狼崽,它们就将世代于你为仇。除非!它们的那个狼族灭绝了。不然!都会来报仇的。 狼怕火,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火光对它们的眼睛不好,怕强光,因为它们是夜视眼。其二!狼怕火烧毛衣。 但是!也不是绝对的。 狼会利用人类的火种,比如说油灯来烧毁你的房屋。它们会趁着你不注意到你的家里,把油灯打翻,烧毁你的房屋,还可能趁机叼走你的孩子。 张山杀了头狼生养的狼崽,得罪的是整个狼群。只要这个群狼不死绝,它们都会世代来寻仇的。 所以!要想在墨家分坛居住,你就必须建起高大地房屋,防火的房屋。 墨家分坛那一片土地,自从墨家成立以来就属于墨家的,没有被人侵占,宋国方面也没有重新划给什么人。 现在!嫂夫人与张山来了,没有地方居住,那里自然是最好的地方。在那里耕种土地,永远都不需要缴纳赋税的。就是要缴纳赋税,也是上缴给墨家,再由墨家转交给官府。 天气晴朗起来后,戴六儿就去镇邑那里,给嫂夫人与张山两人登记了户牒,也就是上了户口。张山与嫂夫人两人都是被漆园那边驱逐出来的,已经没有户牒了。 给两人上了户牒后,镇邑大人求着戴六儿,要求张山与嫂夫人两人不要在这边讲道。不然!他难做人,一样要把两人驱逐出境的。 这个镇邑,也就是镇长大人,也就是那次被卖儿用太极神功给打的那个镇长大人,他负责这边地区的政务管理。 很快!宋国各地都得到了君王令,配合国家进行春耕大祭。整个宋国,一下子商业繁荣了起来。集市上的各种祭祀方面的用品,都成为了紧俏物品。其他商品,在祭祀物品的带动下,也都有了市场。 小镇上的人又多了起来,与以前不同地是,不仅仅是早集、上午集,现在是全天都是集市。小镇上一天到晚都有人,生意人一天到晚都有生意做。特别是酒肆、饭馆,还有卖小吃的摊点,生意最好。 自从出关后,庄子就整天缩在家里,跟个宅男一样。晚上!他都在杨青儿那里过夜,满足杨青儿的愿意,给她怀一个娃。 容儿已经有身孕在身了,加上又有一个根儿缠着,也没有心思与庄子行男女之事。卖儿马上就要临产了,自然是对男女之事没有一点兴趣。就是想,也害怕肚子里的娃。 这两个女人,只要陪她们说说话就行了,平时多给她们一些温存就行了。 而杨青儿不同,她的娃还小,又没有身孕,所以!她需要男人的滋润。 白天的庄子,除了给嫂夫人与张山讲道外,就是陪儿子。怀里抱着杨延杨展旺,手里牵着慎根慎壮生。 嫂夫人与张山两人,一边听道一边帮忙照顾着慎根。 这个慎根,才学会走路,走又走不稳,还又特别地好动。不过!淘气是淘气,让人操尽了心,可也给大家带来了无穷地乐趣。 张山与嫂夫人两人,也没有其他方面问的,就是问了一些心中的疑惑。得到庄子的讲道后,也就释然了。其实!问不问都无所谓,他们也是那样想的。 除了给予容儿与卖儿两个女人温存外,庄子更多地时间是带慎根与杨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决定游历天下去传道了,好像与儿子有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真的!他就有那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好像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儿子似的,有那种离开古寨的感觉。 可这次,跟古寨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古寨那边,他是寨神,他不是孩子们的亲爹。他只提供了种子,与寨女和孩子们之间并没有感情。 而现在!他是看着儿子长大的,与儿子又有着父子间的亲情。 “根儿!你准备好了没有?根儿!唉!你这个娃!你?唉!你的人生要是这么跌跌撞撞,你?你?你能活到终老吗?你?” “延儿!你乖乖!长大了不要像娘那样,不要惹事!你不是天下第一!噢!儿子!呜呜呜!你爹我?” “唉!我跟这两个小家伙说什么啊?他们能懂什么啊?唉!” 转眼!春耕大祭的日子就要到了。 春耕大祭的前几天,宋国上下达到了庆典的高/潮。家家户户都装扮一新,一家人都穿上了新衣裳。在吃食方面,也都天天有鲜肉之类的荤菜。 就跟现代社会过春节一样,那个时候没有春节,只有春耕大祭。春耕大祭代表着一年的开始。 “娘!庄儿走了!娘!” 这天深夜,庄子来到娘亲的房间,双膝跪地,趴在地上给娘亲磕了一个头,说道。 “庄儿!” “趁大家都过年的时候,庄儿悄悄地走!庄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庄儿去了哪里?娘!呜呜呜!” 也不等娘亲来扶他起来,庄子爬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庄儿!庄儿!”戴六儿哭喊着,扑到门口。 770.第770章 万家团圆才是团圆 门外!黑影一闪,庄子消失不见。 “庄儿!呜呜呜”戴六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儿子会在这大过年的走人。不管怎么说,也应该过完年走啊? “呜呜呜”容儿的房间门口,传来容儿轻轻地哭泣声。 “哇哇哇”里面的房间门口,传来杨青儿公鸭嗓子的哭泣声。 “庄哥哥!你不要娃了?呜呜呜!你也等娃出生下来再走啊?” 楼下!传来卖儿的哭喊声。 “师父!” “师父!” 乞半、乞分两人跪在院子里,朝着庄子飞走的方向跪着,嘴里哭喊着。 二楼的一角,黑衣师兄盘腿坐在那里,双眼微微地闭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娘!”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稚嫩声音。 容儿回转身来,一把将慎根抱了起来。 “娘!”慎根又叫了一声,还用手指着外面。 “根儿会叫娘了!根儿会叫娘!根儿会叫娘了!呜呜呜” 容儿抱着慎根,跪在地上激动得大哭。 “娘!娘!娘!” 慎根就会说“娘”,他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说话了,就是说不出来话。他知道!爹走了!疼他的爹走了。那个长胡须的人,是他亲爹。 “娘!呜呜呜” 慎根很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是?由于才刚刚开口说话,心里有话却说不出来。就跟哑巴一样,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出来。痛苦之下,慎根大哭。 “根儿!根儿!” 听到慎根会叫娘了,戴六儿收起思痛,奔到容儿的房间里,跪在那里把根儿与容儿一起抱着,放声大哭。 “娘!”容儿也跟着大哭。 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也跑了过来,也跪了下来,把戴六儿与容儿揽着,大哭。 房间那边,传来了杨延的号啕大哭声。 这时!屋顶上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闪身下来,进入杨青儿的房间,将床铺上的杨延抱起,紧紧地贴在怀中。 杨延哭嚎了几声之声,不再哭泣,恢复正常。 听到儿子哭声,杨青儿又急忙站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里跑。 “谁?你?” 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杨青儿大喝了一声。接着!又责怪了起来。 刚才进入房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天涯无名。 天涯无名搂抱着杨延,杨延在他的怀里特别地乖。看到这一幕,杨青儿的心里特别地高兴。 “天涯哥?你?你怎么大半夜地跑回来了?你?” 天涯无名伸过来一只手,拉了一下杨青儿的衣角,低声说道:“走!” “到哪里去?” 天涯无名楞了一下,急忙答道:“去看我闺女!” “我有儿媳妇了?” “嗯!” “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这个?”杨青儿显得有些迟疑。 “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天涯无名着急地催促道。 “什么来不及了?” “路上我告诉你!”天涯无名说着,快步出了房间,也不管杨青儿什么反应,飞身上屋顶,向黑暗中掠去。 “天涯哥!”杨青儿想也没有多想,追着儿子去了。 容儿哭了一会儿,挣扎着站了起来。 戴六儿也把慎根抱起来,在怀里抖动着哄着。 “娘!”容儿哭道:“我也该走了!娘!呜呜呜!” “容儿!容儿!”戴六儿听了,又大哭了起来。 容儿转身进了里面,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往肩上一背,伸手接过慎根,出了房间。 “容儿!容儿!你?呜呜呜” 容儿抱着慎根,快速地下了楼。她的肚子,已经突出来了。 戴六儿哪里敢就这么让容儿走了?她一个怀孕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刚刚会走路、说话的孩子,怎么可能从宋国走到齐国都城去? “容儿!等等我!娘送你去!容儿!” 容儿就当没有听见,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戴六儿往楼梯口追了两步又停住了,又跑着回来去了杨青儿那边。 “她已经走了,天涯无名来了,带她走了!” 黑暗中,传来黑衣师兄的声音。 “青儿!呜呜呜!青儿!延儿!呜呜呜” 戴六儿哭着去了杨青儿的房间,果真没有看见杨青儿母子。又急忙出来,奔楼下去了。一边跑一边说:“帮我照顾好卖儿!我把容儿送过去就回来!呜呜呜” “趁着春耕大祭这个时候走,是好!没有人会想到!唉!” 黑衣师兄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说道:这都什么事啊?这大过年的?人家都是一家人团圆,这这这?这庄子一家,却趁着这个时候逃离宋国? 这这这?这宋国最起码也是庄子的故乡啊?生养他的地方啊?祖辈们生活的地方啊?这宋国?最起码暂时的繁荣,走道家路线,效仿漆园模式,也是庄子的功劳啊? 这这这?这个宋剔成!这这这?庄子根本就没有“庄氏取宋”、“道家取宋”。这这这?这怎么就摊到庄子的头上来了? 这这这?这不管怎么说,庄子也是你外甥啊? 这这这?这不管怎么说,戴六儿戴大侠也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要不是这层关系,那天就“道家取宋”了。要不是这层关系,道家取宋后就是庄氏取宋了。 你你你?你应该感激戴大侠才对啊? 戴六儿到了楼下,并没有追容儿,而是!到了卖儿这边,看着卖儿。 卖儿赖在地面上,大哭。 “庄哥哥!呜呜呜!庄哥哥!你不要卖儿了?庄哥哥!你不要娃了?呜呜呜” 乞半、乞分两人显得有些束手无策地样子,一边一个站在卖儿身边。 “卖儿!”戴六儿顿了顿,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对不起!娘不能照顾你生娃了,娘要去保护容儿。容儿是师父留下的唯一后代,娘要保护她周全!” “娘!呜呜呜!”卖儿说着、哭着,趴到地面上,给戴六儿磕了一个头。 然后爬起来,跪在那里,说道:“我答应庄哥哥的,帮他管家,管一辈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这个家。娘!我等你们回来!呜呜呜” 戴六儿把卖儿扶起来,哭道:“娃!娘对不起你!娃!娘去了齐国就回来!娃!对不起!呜呜呜” 话还没有说完,戴六儿转身离开,飞身出了院子,追容儿去了。 771.第771章 仇家来了 出院子,杨青儿一路急追,想赶上前面的天涯无名。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与天涯无名保持着一定地距离。她快跑天涯无名也快跑,她慢了下来,天涯无名也慢了下来。 “天涯哥!天涯哥!”杨青儿一边追着一边轻声地喊着。 出了小镇,到了野外一片荒芜地地方,天涯无名才停下来。杨青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有些责怪地问道:“天涯哥?你?” “咯咯咯” 就在这里,天涯无名怀里的杨延,发出了快乐地笑声。 “你个小”杨青儿准备骂儿子,却还是忍住了。伸手抱过儿子,放在面前看了又看,见儿子还好好地,这才放心。又把脸贴上去,亲了又亲儿子的小脸,直到儿子反抗了躲避着才放弃。 “天涯哥!你的家在哪里啊?”杨青儿这才问道。 天涯无名在夜色中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地上。 “天涯哥!你骗我!” “你的仇家来了!他们是冲你来的!我们还是去楚国吧!在楚国!师父没有多少仇人,我们可以隐居起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知道的。” “你!” “这次!他们动用了大杀器!弩机都用上了。我们要是不走的话,他们就把我们一家人给灭了!” “那?” “不要管家里!家里那边,黑衣师兄已经准备好了,卖儿不会有事的。” “那?” “容儿也不会有事!她的仇人并不多。相反!她去了齐国可能还有危险!” “容儿她?” “不过!只要庄子不去齐国,就光她带孩子去,也没有危险。” “为什么?” “田矩田公子!淳于髡!” “他们?”杨青儿听了,顿时蔫了。 要是别人的话,她还可以去把这些人给杀掉。可这个田矩田公子,她拿人家没有半点办法。还有那个嘴臭的淳于髡,人家可是齐君面前的红人。这人虽然嘴臭齐国朝堂上下所有人都讨厌他,可他有齐君撑腰,别人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快走!”就在这时!天涯无名拉着杨青儿,快速地闪到一边,躲藏了起来。 杨青儿本能地反抗了一下,但还是跟随着天涯无名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时间,从不远处飘来了几条黑影。 “别动!别让娃哭!” 天涯无名把杨青儿按下,起身跃了出去,尾随着那几条黑影去了。 杨青儿蹲在那里,把儿子杨延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儿子的嘴巴上,一旦儿子要是哭,她马上将其捂住。然后!进入快闪,跟随天涯无名去了。 一共有七条黑影,从这七个人的身法可以看出来,都不是等闲之辈。而且!这七个人好像是练阵的,不是单兵作战。 天涯无名跟了好一段路,前面的人终于发觉了他。几个人相互使了一下暗号,然后!分别散了开来,一会儿之后,一个个消失不见。 “不好!天涯哥!” 内视中的杨青儿,着急得大叫起来。当然!是在心里大叫,并没有叫出声音来。 就在刚才!她无意中扫视了一下,在小镇的外围,好像隐藏着许多黑衣人或者是什么潜在地危险。等到她仔细来搜索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可她还是担心天涯哥,所以就没有再去搜索,把内视镜头调整到天涯无名这边。 天涯无名追着追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知道,对方早晚会发现他的,可他觉得这附近都没有可以下手的好地方。 以一敌七,没有一个好的地势,是不方便下手的。对方人多,一旦到了宽阔的地方被对方围住,你的武功再好你也很难对付。 可在这个宽阔的野外,而且还是有水洼的地方,更不方便动手。 对付这类高手,最好地地方,是在小树林里,与他们进行游斗。这样!又方便各个击破,又不会被困,战斗结束后又方便处理尸体。 可是这附近,并没有这么一个地方? 也就在他一楞神的功夫,前面的人突然地消失了。再往前紧追了一段路,身后传来“沙沙”地响声。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可能是进了对方的包围圈。 “天涯哥!小心!”杨青儿着急得大叫起来。 此时的她,距离天涯无名大概有四五里地,她就是想过去帮忙,也来不及了。高手决斗,也就几个呼吸之间的事,胜负就可以见分晓。 “他们在前面小沙丘上设了埋伏!” 天涯无名的脑际间,突然地闪过杨青儿的提醒。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一撇,顿住身形,朝着追过来的两人看了一眼。然后!往一侧跑去。 他这才知道!这七个黑衣杀手早已对这周围的地势作了观察,知道哪里更适应围攻。果然!这七人是使用阵法杀人的。 应该叫七星剑阵!一种很奇妙的剑阵。据说!此七星剑阵可以破墨家的双剑合璧。 哦!原来是冲着庄子他们来的。 天涯无名对这一带也非常地熟习,他就估计到了,对方先派两人过来诱敌,把你引到七星剑阵中去。 他哪里会上这个当?所以!偏偏不与对方过招,故意躲。 果然!这两人上当了,跟着他追了过来。 见两人与七星剑阵有一段距离了,天涯无名持剑站住,朝着两人看了一眼。 “你们跟着我干吗?”天涯无名问道。 “天涯无名!你?你的死期到了!”一个黑衣剑客喝道。 “天涯无名!这是你自找的!我们本不想杀你,可你就是跟我们过不去!那好!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杀!” “杀!” 天涯无名冷笑一声,说道:“凡是寻仇联盟的人,都得死!” 说着!身形一闪,一剑刺向其中一人。 “杀了他!” “杀了他!” 两个黑衣人大叫一声,不再诱敌了,与之厮杀起来。 杨青儿提醒完天涯无名后,马上把外套脱下来,围在腰间把儿子固定在胸前。然后!找了一块石头,抓了几把泥土放在口袋里,再双手各抓一把泥巴,朝着天涯无名那边追了过去。 在关键时刻,往往泥土的威力非常大,可以迷瞎敌人的眼睛。 772.第772章 你逼我反 庄子飞身离开了家,径直往野外狂奔,头也不回。出了小镇十几里地后,见没有人跟来,才放慢了脚步。等到身心都平静下来后,快闪进入内视世界,把周围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后,才找了一个好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荒芜人烟的地方,只有枯萎的杂草和少量的灌木丛。这个季节的灌木丛都还没有长枝叶,但是!可以阻挡别人的视线。 在荒芜的杂草丛中、灌木丛中找了一块沙质地面,盘腿坐了下来。他把内视镜头调整到家里那边,看着家里的动静。 杨青儿走了,在他的意料之中。天涯无名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家周围,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杨青儿。所以!他走后天涯无名可能就把她带走了。 容儿走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容儿早就想走了,可眼看春耕大祭就要来了,加上天气还有些寒冷,所以就没有动身。他走了,容儿肯定是要走的。只是没有想到,容儿会走得这么急。他前脚走,容儿后脚就跟着走了。 娘亲跟随容儿去齐国,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容儿是师公唯一的后代,又是她的儿媳妇,外加一个孩子还加肚子里一个孩子。所以!是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齐国的。 卖儿这边,他放心。有乞半、乞分这兄弟两人保护卖儿,绝对不会出问题。 另外!还有一个隐藏在外围的黑衣师兄。有黑衣师兄在外围拦着,能够杀到卖儿身边来的杀手,几乎没有了。 另外!卖儿无论到哪里,都有人同情她。加上她那嗲嗲地性格,人家都喜欢她,都愿意帮助她。 还有!现在的卖儿,不像漆园时最初时的卖儿了。 以前的卖儿,是很抠门和贪财的。现在的卖儿,在他的感染下,加上家里有金子和银子,她虽然表面上装穷,可还是愿意帮助穷人的。所以!保护卖儿的人无数。 庄子这次回来,还发现一个令他惊喜的事!那就是!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自从修炼了道家的自然拳后,武功大进。 现在的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要是联手起来了,黑衣师兄都不一定能单挑他们。 这兄弟两人,好像从自然拳中悟出了什么? 自然拳,是他教卖儿的武功。其实!他只是说了道家武功应该怎样怎样地理论,却并没有设计出完整地套路。后来都是由黑衣师兄和乞半、乞分三人教的卖儿,在教卖儿的同时,他们自己也练习。结果!因为有武功基础,这兄弟两人就悟道了。 家里静悄悄地,卖儿躺下睡了,眼角流着眼泪。心里舍不得庄哥哥走,可她也没有办法阻止命运,也只能一个人哭。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不在厨房那边睡,都坐在堂屋里,卖儿房间的外面。 黑衣师兄也不在原来的地方盘腿打坐了,而是挪到二楼的楼梯口边,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盘腿坐着。现在家里没有女眷和孩子了,他可以自由。 看完家里的情况,他就开始搜索起来。从家的范围开始搜索,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这次出来,并不是真的去大周天下讲道,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杀人。凡是寻仇的人,他是发现一个杀一个,绝对不留后患,绝对不手软。 仇人不死,他将永无宁日。 仇人不死,他也无法去传道。 经过上次的闭关,他算是彻底地悟道了。 我们不去侵犯别人,但别人若是侵犯我们我们就不要手软。明的不行来暗的!不是我无情,而是你找死。你不给我生路,我何必对你心慈手软?我就让你死! 宋剔成!你既然不认我这个外甥,我也不要你认我这个外甥,可你要是真的翻脸不认人,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君舅!君祖宗我都要杀你!我存心杀你,你身边就是有再厉害地护卫,也保护不了你!我宁愿死! 反正是死!我不能把你杀死你也逼我死,我以死相拼也许就能杀死你! 你要是死了!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随你而去! 这就是你害人得到的回报! 在这之前,天涯无名说要建立反寻仇联盟,他还没有答应。现在!他后悔了。也觉得自己太仁慈了,在修道的进度上没有天涯无名精深。 还有!他后悔了!去年在都城的时候,就应该积极参与“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如今被宋剔成拿捏,就是吃亏在心慈手软上面。 如果当初他主动站出来,道家的那些隐士一定会以死相拼,是完全可以“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的。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别人也好像就是这样,就像一只大老虎,你没有打老虎的意思,可老虎却并不理解你,反过来还有吃掉你的野心。 既然这样!是你们要吃我,不是我庄周“假想敌”把你们当成敌人。所以!你来寻仇就来寻仇吧!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宋国反正是呆不下去了,劳资干完你们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安身,劳资去秦国、去巴蜀、去南蛮隐居。 劳资不传道了! 既然这个社会不需要道家,那就让后人来传道吧! 劳资要活! 庄子就是怀着这样地心理,辞母离家的。 他也感觉到了,宋剔成和寻仇联盟的人,是不可能让他过一个安身年的。 突然!他的内视镜头无意中调到了天涯无名这边。 平时的天涯无名,都把自己的信息隐藏起来了,让他无法在内视世界中看见他,搜索到他的信息。今天是个例外!他被人围攻。 呵呵!好家伙!七个人,还使用的是剑阵! 啊!传说中的七星剑阵,一种专门对付墨家双剑合璧的剑法。 嗯!我倒是想看看!天涯无名哥的武功到底有几厉害?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天涯无名那边,南辕北辙,相差至少三十里地。就算他马不停蹄赶过去,也是救不了天涯无名的。所以!着急也没有用。倒不如放下心态,看着天涯无名如何应敌,学几招。 773.第773章 泥土也是武器 天空中没有月亮,但是却显得很明亮,周边的物景基本上能够辨认。 夜风吹拂着地面上枯萎草干,发出沙沙地声音。隐藏在枯草中的小动物受到了惊吓,一个个逃了出来,发出哀叫声。 天涯无名长剑挥舞,连下狠招,决定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硬茬子!” “果然厉害!” 两个黑衣人试了几招,见不能取胜,不由地惊叫起来。接着!两人不再硬拼,而是进行游击战术,与天涯无名游斗了起来。 天涯无名接连十几个狠招没有得手,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心想:果然!这些练七星剑阵的人厉害。 也难怪了,不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如何去练七星剑阵,如何去破墨家的双剑合璧? 见对方游斗起来,天涯无名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招招致命,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要是自己连这两个人都杀不了,那?还怎么去对付对方的七星剑阵? 天涯无名并不知道,这两人,是七星剑阵中武功最好地,也是脑袋最好使的。 两个黑衣人见天涯无名上当了,就一边游斗一边往七星剑阵那边靠拢。 如果不缠住天涯无名的话,一旦天涯无名跑了,那他们就白费时间了。 “天涯无名!你死定了!” “天涯无名!明年的今晚就是你的祭日!” 两人一边打斗着,还一边刺激着天涯无名,顺便向同伴们报信。 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是天涯无名的对手。尽管是游斗,可时间长了,难免会失败,会被天涯无名刺杀。所以!一边打斗,一边叫喊。 七星剑阵这边的五个人,听到同伴的呼喊后,先是一怔,后又恢复自然,相互看了一眼,一个都没有动。 他们觉得:还是按照原计划行动比较好!不能乱了方寸。 一旦离开了这块风水宝地,施展七星剑阵就麻烦了。 三人又打斗了一会儿,天涯无名看出来了,这两人是在把自己往七星剑阵那边诱敌。 所以!他不上对方的当。对方败逃他也不追,停留在原地等候,顺便调息一下。 两个黑衣人又坚持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同伴过来支援,急了。为了完成剿杀天涯无名的计划,不得不主动出击。 “哎哟!” 也就在两人主动出击的不久,也就五六招之后,天涯无名得手了,一剑刺伤其中一人的左臂。 “啊!” 又一声惨叫! 另外一个黑衣人的左手手腕被削断。 被削断的手腕飞在半空中,在天涯无名的连环挥砍下,顿时碎成无数,血肉横飞。 “不好!快救人!” 这时!五人中的一人大叫道。随即!身形一闪,往那边掠去。 其他四人见状,也都提剑飞奔而去。 片刻之间,五人来到这边,将天涯无名围住。 这里的地势并不好,不太适合施展七星剑阵,但是!总比单兵作战强! “杀!” 一声齐喊,身形转动,七星剑阵随即布置完成。 所谓的七星剑阵,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深地剑阵,而是!七人从七个不同地方位将对手进行封杀,而空出的另外一个方位,就是预留给对手的。 天涯无名东蹦西跳,始终逃不出对方的包围圈。而且!还处处受挫,不由地感兴趣起来。 “嗯!有意思!有意思!” 表面上!他不当回事,可他的心里,也不由地着急起来。这七星剑阵,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高深的地方,可人家是化腐朽为神奇,简单中蕴含着深奥的道理。 “小子!受死吧!” “天涯无名!是你自找的!” “我们本不想杀你!可你处处与我们作对!” “天涯无名!你个废物!你的女人被人抢走了你还跟人家混?你丢人!你丢男人的脸!” “这小子就一变太!” “这小子想女人想疯了!” “你们不知道吧?他到今天还是一个处男!啊哈哈!” “啊哈哈!” “” 天涯无名一听,大怒! “嗷!” 吼叫一声,功力暴涨! 一招横扫天下,将七人的七星剑阵打得散了。在他的威力下,没有人敢靠近他,没有谁的剑敢与他的剑交锋。 “嗷” 又是一声吼叫! 天涯无名纵身跃起,一剑刺向其中的一个黑衣人。 “啊!” 一声惨叫! 那个黑衣人侧身倒地,接连翻滚了十几下才稳住身形。他的肩胛上,被天涯无名硬生生地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如泉涌出。 七星剑阵,由此散了。 天涯无名乘胜追击,又一剑刺向另外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自然是不敢硬拼,但是!情急之下,还是用剑格挡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长剑顿时一分为二,断为两截。 “啊!”那个黑衣人不由地大叫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五个黑衣人又围了上来,纷纷施出援手,将这个黑衣人救了下来。先前那个受了剑伤的黑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投入战斗。 七星剑阵,又重新运转了起来。 天涯无名的武功,也由此可见,比去年都城时又长进了不少。 庄子发现:天涯无名这人就有这么奇怪,越是在关键时刻,他越是能发挥出超常能力,那种越战越勇,越炼越金子的精神。 就在刚才!他就瞄准了其中两个实力较弱的黑衣,对其下手。结果!一击成功。虽然没有破解七星剑阵,但是!离破七星剑阵已经不远了。 再坚持一会儿,七星剑阵可破。 看到天涯无名的武功,庄子不由地惭愧起来。在天涯无名哥面前,他的武功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哇!哇!哇” 就在这时!一声小儿的啼哭声,传入众人的耳朵。一个高大地年轻女人,身前包裹着一个小儿,朝着七星剑阵冲了过来。 “青儿姐!延儿!” 看到这一幕!庄子不由地哭喊了起来。 青儿姐!你?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添乱啊?你? 天涯无名听到是延儿的哭声,当场就楞住了。当看见杨青儿飞奔来了,他不由地在心里大叫: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杨青儿!你来添什么乱? 七星剑阵的七个黑衣人,听到小儿哭声先是一怔,随即!一个个都在心里笑出声音来了。 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自来。 “杀!” 七星剑阵大变,迅速将杨青儿也包围在了其中。 也就在这个紧急关头,只见杨青儿双手飞扬。嘴里还不断地喊着:“瞎!瞎!瞎!给我瞎!瞎!瞎!” 手中的泥土不断地飞出,砸在七个黑衣人的脸上。 随即!传来七声惨叫:“啊!我的眼睛!” 天涯无名趁机长剑挥舞,一剑封喉! 774.第774章 天涯无名的打算 等到庄子再次进入内视世界,把镜头调整到现场,不由地惊呆了。 天涯无名一剑横扫,割断了七个黑衣人的喉咙。其手法之快,让人无法想象。 “杨青儿!你?” 天涯无名结果了七名黑衣人,破了七星剑阵,持剑站立在原地,怒视着杨青儿。 “天涯哥!嘎嘎嘎!天涯哥!”杨青儿不但不恼,还哑着公鸭嗓子大笑了起来。 “天涯哥!要不是我过来帮忙!你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呢!天涯哥哥!嘎嘎嘎!” “哇哇哇” 杨青儿的怀里,杨延还在大哭。不过?哭了几声之后,突然地停止了。 “延儿!” “延儿!” 杨青儿与天涯无名两人,都不由地惊叫起来。 杨青儿解开包裹,把儿子露出来。这才发现!在奔跑的过程中,把儿子的手脚给裹住了,儿子施展不开手脚很难受才大哭的。 “儿子!儿子!”杨青儿摸了一下儿子的小脸,唤道。 杨延在昏暗的光线中,眨着眼睛朝着娘亲看着,又把视线转移开来,寻找着他熟习的那个声音。当看到天涯无名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随即!手脚乱动,笑了起来。 “咯咯咯” “你个小东西!你不要娘亲了?你?”杨青儿很生气。她知道!儿子不是冲她笑的,而是!冲着天涯无名笑的。 天涯无名不说话,把手伸手过来,作出抱杨延的手势。 杨青儿很不情愿,但不得不把包裹解开,把儿子杨延递给天涯无名。 “你娘是个疯子!”天涯无名对杨延说道。 杨延没有回答他,只是手脚乱动了一下,表示他认同。娘亲就是个疯子,不顾一切的疯子。只顾自己、只顾暂时的疯子。 “处理战场!” 天涯无名冲着杨青儿喝道。 然后!盘腿坐了下来,把杨延抱在怀里,与之玩了起来。 杨青儿先是很不情愿,不过还是接受了,去打扫战场。先是在这七个人身上搜了一遍,竟然还搜出了一百多两银子和十两金子,还有其他一些东东。 “看看他们的身上有没有户牒?记下来!斩草除根!他们的后代,很可能继续寻仇” 天涯无名的意思很明显,记住这些人的身份后,以后去走访这些人的后代、亲人。如果他们的亲人、后代准备继续寻仇的话?没有办法,只能斩草除根,清除后患了。 在古代!人们是非常记仇的。甚至!有不少家族好像是为仇恨而活,世世代代延续着仇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找杨青儿与庄子、戴六儿报仇的人,源源不断。 没有办法!当时的社会主流文化就是这样地!都一致认为,自己的不幸福生活来自于他人,而不是我们的信仰、遵循的主流文化出了问题,人生观、世界妯、宇宙观出了问题。 杨延在天涯无名的逗乐下,不断地发出欢笑声。 “咯咯咯” 仿佛!刚才没有一场血腥的拼杀,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战争,只有快乐和欢笑。 将尸体掩埋掉,天差不多亮了。 天涯无名并没有带杨青儿远去,而是!找了一个荒芜的地方,隐藏了起来。白天正是他休息的大好时光,只有晚上,才是他行动的时候。 “天涯哥?你?你没有成家啊?你?”杨青儿坐在天涯无名的身边,还是不死心地追问起来,她的儿媳妇在哪里? 天涯无名没好气地答道:“我生养儿女出来受罪啊?我?” “做我儿媳妇啊?” “如果你不去隐居,你以为延儿和你都能活下去吗?” “你?”杨青儿不服地说道:“我一个人在齐国的时候,不是一样长大了?” “那是养娘帮你隐瞒了!那是戴大侠在暗中帮你把那些寻仇的人给杀了!你以为啊?” “我?” “当你在稷下学宫暴露身份后,你?你有过安静地生活吗?你?” “那?” “庄周他也一样!自从他离开墨家分坛,走上社会,被人知道是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后,想杀他的人无数。在漆园的时候,有道家护法士保护他,而如今!已经没有护法士了,他随时都可能会死!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无脑的人,他们活在仇恨的世界里,没有办法!他们只有自己的仇恨,就不去想他们也带来了仇恨。人与人之间,就这么仇恨来仇恨去,谁也无法阻止。你不去报仇,可别人找你报仇” 杨延一点睡意都没有,挥舞着小手,在面前胡乱地抓着什么。他的双脚,也一样不老实,兴奋地蹬着。在天涯无名的怀里,比在杨青儿的怀里乖多了,可爱多了。 看着儿子在天涯无名的怀里那个快乐地样子,杨青儿是既嫉妒又羡慕。最后!还是高兴的心情占据了上风。 天涯无名哥不成家,将是她永远的愧疚。所以!她在心里暗暗地决定了,等到儿子杨延再长大一些,就把他交给天涯无名。 “天涯哥!你?你今后什么打算?” 杨青儿知道!出了小镇,可能就再也不回去了。还有!天涯无名哥并没有打算带她走的意思。 “先隐藏起来,把来到宋国的这些寻仇的人都解决了。没有办法,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不把他们解决掉,你!庄子!大家都得不到安宁!没有办法!不是我天涯无名喜欢杀戮,是生存逼迫着我们。我们这是生存之战” 听到天涯无名这么说,庄子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寻仇的人不死,大家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不是我庄周喜欢杀戮,是生存逼迫着我。 这是生存之战! 为了生存!不得不战! 可是!如果以公开的身份去与寻仇的人大战,必然会继续延续仇恨,仇恨就真的没完没了了。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还只能偷偷地进行,让人神不知鬼不觉。 突然!庄子的脑际间闪过了什么东东,他急忙收敛心神,搜寻了起来。 由身边开始,往周边扩展。 当搜寻范围扩展后几里之外的时候,他看官道上出现了一匹快马。 宋国的信使! 应该是蒙县派往小镇这边的信使。 775.第775章 宋国君王有请 难道?刚才脑际间闪过的影子就是这个信使? 庄子跟着感觉走,内视镜头跟随着信使。很快!信使到了小镇上,又马不停蹄,去了镇邑大人的家。 镇邑大人的府邸还没有开门,两个护卫缩在门洞里打着瞌睡。听到马蹄声,揉了揉眼睛,朝着外面看着。见是蒙县官老爷的信使,很不情愿又不得不情愿地走过来,把大门打开。 “什么事啊?魏国打来了还是韩国又偷袭漆园啊?” “快!快!快!十万火急!”蒙县官老爷派来的信使喘着气,说道。 “什?什么事?”护卫还想追问,听说“十万火急”,吓得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把这个呈给镇邑大人,快!快!快!” 信使拿出信简,快速地交给护卫,又催促道:“我等回执!官老爷还等回执!让镇邑赶快签收画押!快!快!” 护卫不敢怠慢,接过书简就往内府跑。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遇到这种情况,谁也不敢耽误,不然!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镇邑大人昨晚饮酒到半夜,后来太累了就睡了,没有与夫人那个简单地快乐。 作为世袭贵族,又是宋国的命官,管理一方政务,那个小日子过的,自然是逍遥快活。 见夫人还在睡着,他是越看越觉得夫人那个美啊!情不自禁,就伸手去摸。 夫人醒了过来,先是不情愿,还反抗着。等到完全清醒过来后,也就迎合了起来。 两人干柴烈火,很快就进入白热化阶段。 也就在两人感受着来自身体上的简单快乐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十万火急”的呼喊声! 镇邑大人一听,当场差点得了杨威。镇邑夫人也是当场双腿一软,伸直了。 尼玛地!这都什么事啊?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来啊? 再过几十息,劳资就爽了!尼玛地!我干! 无奈之下,镇邑大人只得把枪收了起来,下来擦了一把汗,把衣服穿上。然后!叉着双腿走路,一拐一拐地来到门口,把内间的门打开。 “什么‘十万火急’?谁家死人了是不是?” 内府的护卫不敢作声,急忙把手里的竹简递了上去。 “哼!” 镇邑大人无处发火,只得把信简接到手里,又把内间的门给关上了。心想:劳资还没有开始爽呢!劳资继续! 但是!在“十万火急”面前,他不得不打开信简,查看了起来。 此时天色还不是完全亮,正是那种外面的阳光不太亮,家里的灯火又不起作用的时候。 镇邑大人就着光亮看了起来,不由地惊叫道:“我的个娘!劳资得罪不起!啊!我个娘勒!要死人!要死人!啊!” 说着!把信简放到一边,赶紧吆喝起来:“快!快!快!快伺候老爷更衣!更衣!更官服!官服!我的娘耶!呜呜呜!要死啰!呜呜呜” 镇邑夫人开始的时候想法跟镇长大人一样,还想继续。所以!她躺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结果!等来的是镇邑大人的惊呼,说让下人进来给他更衣。得知下人要进房,赶紧也坐了起来,用被包裹着自己的身子。 糟糕啊!老娘的裤子还没有穿呢! 侍女进来帮镇邑大人穿上官服,镇邑大人一刻也没有停留,先是到前面来写了回执,让信使回蒙县官老爷那里交差。他也算交差了,向官老爷表明他收到信简,以后的事他正在办。 打发走蒙县信使,镇邑大人吆喝一嗓子,带着信简,带着几个镇吏就出了门,办十万火急的事情去了。 庄子通过内视,并没有跟随护卫进入内府,而是停留在信使这边,想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结果!错过了看信简的内容。等到他再跟过来的时候,镇邑大人都已经看完了。 见镇邑大人的那个慌张样子,他更加地感兴趣起来,就跟在镇邑大人的后面,看看他到底去办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镇邑大人出了府邸,一边慌忙赶,一边朝着随行的镇吏喊着:“快去卖儿家!通知戴大侠!快!快!快!准备接旨!” “啊?是卖儿家?” “啊?是戴大侠?” “啊?卖儿家有旨?” “君王给卖儿家下旨了?” “” 镇邑大人喝道:“废话!快去!” “是是是!” 一个平时负责跑腿的镇吏,忙不迭地答应着。 庄子一听,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宋剔成要对咱家下手了! 果然!他不想让你过一个安心年啊! “梆梆梆!梆梆梆” “卖儿!卖儿!卖儿姑娘!大喜!大喜啊!卖儿姑娘” 卖儿天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的,正睡得香的时候,听到院子门被人敲打着,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乞半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打开院子的门。见门外来的是镇吏,就装出了一个笑脸,问道:“什么事?” “镇邑大人马上就到!让卖儿姑娘和戴大侠准备一下接旨!君王有旨!” “啊?君王有旨?宋国君王?” “不是宋国君王还有谁啊?快!快作准备!” 乞分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慌张地爬起来,戒备地站到卖儿的房间门口。后来听到是镇吏的声音,才放心了一些。 如今!不打不成交。自从那年与镇邑大人打了一架,与镇吏打了一架,卖儿与镇邑大人的关系就得到改善了。 黑衣师兄盘腿坐在二楼上,动都没有动一下身子,他就猜到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宋国君王给庄子家下旨,绝对不是好事,表面上是好事背后一定有阴谋。 不一会儿,镇邑大人一行人来到卖儿家的院子里。卖儿听说要接旨,赶紧按照镇吏的交待,挺着大肚子跪在那里。 “戴大侠呢?”镇邑大人问。 “我婆婆不在家!” “这旨是下给戴大侠的!”镇邑无奈,只得打开信简,从里面抽出一张帛锦出来,展开后,宣读了起来。 “君王有旨!请戴六儿接旨:天降瑞雪,佑我大宋!君感天恩,春祭神灵。念我子民,顺应天意,感恩戴德。戴六儿墨家传人,于国有功。君王特请入京,昭示民意、共祭天神。钦此!” “谢主上隆恩!”卖儿磕头领旨。 776.第776章 是祸躲不过 规定的宣旨、接旨仪式结束,镇邑大人笑容满面地上前,恭贺道:“恭喜卖儿、贺喜卖儿!恭喜戴大侠,能够参加君王举办的春耕大祭!荣耀啊!” “呜呜呜!”卖儿发嗲地哭道:“我婆婆不在家!这这这?这春耕大祭只有四天时间了,这这这?这怎么来得急啊?这这这?从这里怎么能够赶到京城啊?呜呜呜” 听卖儿这么一说,镇邑大人的脸色也是一变,说道:“这?” 一个镇吏讨好地上前,说道:“镇邑大人!这个不难!我们把家里的千里马借给戴大侠,一天一晚就可以到达都城。” “这这这?”镇邑为难地说道:“可这也不行啊?得先找到戴大侠啊?” “这要是不能按时赶到都城,不能参加君王举办的春耕大祭,这是抗旨啊?这是要杀头的啊?还有!这这这?这不能参加君王举办的春耕大祭,这也是对神灵的大不敬,这也是要杀头的啊?呜呜呜!娘!娘!你在哪里?呜呜呜” 听到卖儿这么一说,镇邑大人顿时傻眼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违抗君王的旨意这是要杀头的。不参加春耕大祭,也一样要杀头。 我的个娘耶!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结果是坏事啊!我还给他们家“恭喜”、“贺喜”?我? 赶紧要个回执,派个信使送到蒙县官老爷那里复命。只要自己准时把君王的旨意下达给了戴大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戴大侠能不能去参加春耕大祭,就不关我的事了! 镇邑大人赶紧让镇吏拿过现成的文书,让卖儿在上面签字画押,证明收到了旨意。然后!一行人逃也似的跑了。 本来!还想找卖儿讨个红包,结果!哪里还敢讨什么红包啊? 听卖儿这么一说,庄子一下子瘫软在地。 真的还是那么回事! 表面上!是请你去参加春耕大祭,与君王与国共庆,好像显得万般荣耀。可实际上!明显就是一个陷阱! 君王要是诚心请你去参加春耕大祭,应该早些时日派人来请,不可能这么急的。 对于一般平民百姓来讲,根本无法在三天内赶到都城。三天内赶到都城是可以,得一路上跟信使八百里加急一样,不停地更换马匹。而对于一般平民百姓来讲,怎么可能有钱一路上不停地换马呢? 所以!这明显就是一个陷阱。不管你去不去,他宋剔成都可以找到理由杀你。就算你按时到达都城,他一样能够找到理由杀你。 他可以找理由啊?他可以把你关起来,说你如何如何,然后就把你给杀了。 把内视镜头从家里转移出来,庄子开始搜索娘亲与容儿。 自从离开家后,庄子还没有来得及去搜索容儿与娘亲。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面面俱到。就算师父杨朱在世,也可能没有达到这个修为。 只有当你达到分身的时候,你才可能做到。一个自己在这边搜索,一个分身去另外一个地方搜索。只有当你达到真正地万众分身的时候,你才可以在一念之间感悟到无数信息 得知宋剔成的意思后,黑衣师兄也就没有再敢耽误,赶紧把内视镜头调整过来,从家里这边开始,往齐国方向搜索。 还好!容儿与戴大侠是昨晚半夜才走的,就算容儿早有准备雇了马车,也赶不了多少路。要是没有雇马车,容儿带着慎根步行,是走不了几十里路的。 从蒙县墨家分坛这边去齐国,必须经过宋家镇,再从宋家镇出关进入齐国。 对于这一条路线,黑衣师兄非常地熟习。所以!在内视世界里,也就几个念头之间的事,就把官道搜寻了一遍。 结果!官道上并没有发现容儿与戴六儿的身影。官道上的马车里,也没有容儿与戴六儿。 无奈之下,他又沿着官道两边的小路,搜索了起来。这样!搜索的速度慢了起来。不过!比起亲自去实地进行搜索,还是快许多的。 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这下!黑衣师兄急了。 庄子的搜索结果也一样,并没有寻找容儿与娘亲的一点线索。无论是官道和小道,还是绕道,都没有两人的踪迹。 不过?想想也是!容儿是一个有社会经验的人,是不可能大白天公开走在外面的。一定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或者!雇一辆马车下晚时分走一段路,第二天早起赶一段路。这样!就不容易被寻仇联盟的人发现。 还有!容儿有娘亲护送,更是不可能大白天走官道和小道或者是绕道的。对于这方面,娘亲的经验更足。 经过这么一想,找不到她们也就很合理了。 突然!庄子灵机一动,想到:既然娘亲与容儿躲避寻仇联盟的人追杀,既然是绕道而行,为什么偏偏要走宋家镇这一条道呢? 她们会不会绕道,绕更远的道,甚至!朝相反地方向行走呢? 对于这件事,庄子也决定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宋剔成找上门来了,那么!就让娘亲去吧!再则!他也无法阻止娘亲不去。娘亲一直想带着信物去找宋剔成,兄妹相认。既然宋剔成邀请她去,娘亲怎么可能不去的。 哪怕是刀山火海,娘亲也是要去的。 所以!庄子决定!偷偷地跟随娘亲到都城去走一趟。如果他宋剔成真的对娘亲下手,对自己一家人下手。那么!不要怪我庄周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君舅?你敢动我的家人,我就一样动你的家人和江山。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庄子知道!现在这样想已经晚了!身边已经没有护法士了。身边没有帮手,你把宋剔成杀了你也一样得不到宋国的君位。只会由宋剔成的儿子来继承君位,或者是由宋偃来代替。 杀宋剔成也许很容易,可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你没有宋国的军权,你无法控制宋国的军队你一样控制不了整个宋国。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宋国好像就不是小国了。 想到这里!庄子再次感叹起来!一个人的力量在国家力量面前,显得是那么地渺小! 怪不得了!那么多居心叵测的人,都想当官,想拥有权力!原来! 777.第777章 容儿哪里去了 交待完家里的事,戴六儿飞身出了院子,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往宋家镇方向追了过去。 从蒙县墨家分坛去往齐国,必须经过宋家镇。因为!走这一条道最近。而且!走的人多,路好走,有官道有民道。 还有!在宋家镇的旁边,还有一条可以偷渡去齐国的通道。有许多没有身份文牒的人,或者是逃犯、间谍什么地人,都喜欢走这个地方。 所以!去齐国走宋家镇的人特别多。 人多有时也是好事,我们可以混杂在人群中。特别是有商队的话,可以混在商队中,或者藏身在商队的货物堆中,往往很容易混出边境关卡。 戴六儿狂奔了好一段路,没有看见容儿与根儿的影子,顿时大惊起来。赶紧在路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盘腿坐下,进入内视世界,开始搜寻起来。 结果!更是大惊! 这一段路上,根本没有容儿与根儿的影子。 怎么可能呢?这娘儿两人?不可能飞了啊? 她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出了院子就狂奔起来了,想把容儿撵上。所以!就没有考虑那么多。结果!狂奔了一段路后才发现不对劲。 这不?果然出事了。 这这这?这才一息息时间啊? 戴六儿估计了一下:从容儿出门到她跟出来这段时间,容儿顶天不会走出一里地。以自己的速度,也就应该在三里地之内追上容儿。 可这?容儿人呢? “不对!” 戴六儿突然地想到:以容儿的社会经验,是不可能那么傻的,她会走宋家镇这条道。这不明摆着,人家在宋家镇这一带路上对你进行堵截? 尽管你是昼伏夜出,可人家也一样是昼伏夜出啊? “容儿一定是从另外一条道走了。还有!就不知道容儿修炼没有修炼成屏蔽的功能?要是她修炼成了屏蔽功能!你想通过内视世界找她都不容易!” 嘿嘿!想到这里!戴六儿又笑了起来。 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容儿还来这一手!嘿嘿! “找!我挨个路线找!我就不信你能飞!” 小镇通往外界就那么几条路:一条官道,通往蒙县县邑。一条是通往墨家分坛,还有三条是通往乡下村落。除了这五条主干道外,那就是几条通往田野中的小路。小路的最终出口,还是上了通往村落的主干道。 出了小镇,这五条道又有了分支,通往四面八方 首先!戴六儿沿着通往墨家分坛的那条道寻找了下去。在内视世界里,寻找起来很快,也就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就找到墨家分坛那边了。一路之上,没有半个人影子。 墨家分坛这边,由卖儿出资,已经正在兴建新的房屋。石材、木材等一些相关材料都运来了不少。有不少工匠住在工地上,张山与嫂夫人两人,也住在工地上看守材料。 在嫂夫人的窝棚里看了一眼,没有容儿的影子,容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过来的。嫂夫人一个人在窝棚内,正在盘腿打坐修炼。 张山那边,戴六儿都没有去看了。 从墨家分坛这边回来,她又沿着其他几条小道寻找了起来,仍然是一无所获。 还是没有找到容儿,戴六儿不免开始着急起来。 这个容儿?难道?她往蒙县县城方向去了?怎么可能呢?容儿会去蒙县县邑? 但是!她还是找了过去。 一直到快天亮了,仍然一无所获。通往县城的官道上,少有马车,这大清早地更是没有行人。 这个容儿?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就那么一息息的功夫,她就被寻仇联盟的人给抓走了? 从周围的痕迹来看,不可能是被人杀了。 不过?就是被人抓了,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啊?以容儿的武功,虽然带着一个娃在身边,而且还有身孕。可她的手里有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啊?有雌剑在手,一般人是很难在最短地时间里把她怎样? 还有!如果容儿遭遇上了寻仇联盟的人,并且发生了打斗,一定会有声音发生。容儿走出去不会超过一里地,就是遭遇上了寻仇联盟的人,有了动静,家里这边也会听到的。 不对!一定是容儿躲藏了起来。 眼看天就要亮了,戴六儿还是没有搜索到容儿的消息,急得跟什么似的。可是!除了急外,她是一点法子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得继续搜索。除了搜索,也别无他法。 从头开始!从家里出来再从哪里走才不被别人发现呢?戴六儿又按照这个思路找了下去。 从家里出来,快速地奔跑一段路,就有一通往乡下的小路。上了小路,假如身后有人跟踪过来了,走哪条小道可以快速甩掉后面的跟踪呢? 上了小路,戴六儿想:应该是先隐藏起来,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如果有!那么!马上掉头,从这条小道出来,另外寻找一条就近的、相反的或者是斜向的小路。 对!容儿出来后,说不定就遭遇上了别人的跟踪。 想到这里!戴六儿从那条小路上出来了,快速地上了斜对面一条小道,再斜向到另外一条小道。 对头!这条道弯弯曲曲,方便隐藏!对头! 对头!这条小道一直通往乡下田野。到了野外,到处都可以藏身。 按照这个思路,戴六儿按照这条小道,快速地追寻了下去。 当然!这是她在内视世界里这样做的。在内视世界里,速度相当地快。不觉间,就追了二十多里。 差不多!要是容儿真的这样走下去的话,走到现在,也就走了二十几里地。 不过?她又有些怀疑了起来。这条道,好像是通往宋国都城的? 难道?容儿是想北上,绕开宋家镇,从另外一个关卡进入齐国? 嗯!这种可能是有!对头! 庄子进入内视世界后,思路跟娘亲一样,也是先往宋家镇去了,之后才找回来的。结果也是一样,没有娘亲和容儿的任何消息。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容儿与娘亲两人都跑哪里去了呢?难道?她们都被寻仇联盟的人抓去了?我们一家人离家出走,正好给了寻仇联盟的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在出来之前,我已经把家周边一切可疑地方都扫瞄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可能人物藏身啊? 778.第778章 戴六儿遭遇危险 太阳出来后不久就被厚厚地乌云给覆盖了,再也没有出来。天空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北风起哄似的呼呼地刮了起来。 一楼的堂屋里,卖儿的哭声不再发嗲,而是悲哀。 “娘!娘!你去哪里了?娘!呜呜呜!庄哥哥?你快回来啊?庄哥哥!家里出事了!呜呜呜!容儿姐!你快跑啊?跑得越远越好!呜呜呜!青儿姐!你也别回来!呜呜呜!家里出事了!呜呜呜”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一边一个站在卖儿身边,怒目圆瞪,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二楼之上,黑衣师兄盘腿坐在那里,通过内视,在到处寻找着戴六儿与容儿的下落。 开始的的时候,黑衣师兄与戴六儿、庄子的想法一样,都不由自主地往宋家镇方向去了。结果!可想而知,一无所获。最后!都折转回来,按照戴六儿的思路寻找了起来。 突然!黑衣师兄睁开了双眼,蹦了起来。然后!身影一闪,从二楼消失!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听到二楼上有动静,赶紧跑了出来,才发现是黑衣师兄走人了。 “怎么了?呜呜呜?怎么了?呜呜呜?都不要卖儿了?呜呜呜?都不要卖儿了?呜呜呜” 卖儿见状,大哭起来。 乞半、乞分兄弟二人,赶紧跑回房子,低声地说道:“有乞半、乞分兄弟在!师娘!不怕!” “天塌下来有乞半、乞分兄弟顶着!信不信我们兄弟现在就去把他宋剔成给宰了!” “不要!不要!呜呜呜!现在要先找到娘!呜呜呜!”卖儿哭道:“让娘先去都城,会会他宋剔成!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呜呜呜!” “对对对!说不定是好事呢!” “嗯!说不定是好事呢!”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赶紧说起了好听的。 “娘说了!咱们家不贪图荣华富贵,咱们家只求平安!呜呜呜!平安!呜呜呜” “师娘!起来!地面上凉,别冻着肚子里的娃了!” “对对对!师娘!别冻着娃了!” 在乞半、乞分兄弟二人的搀扶下,卖儿站了起来,走回到房间里,坐到床铺上去了。然后!用棉被把自己包裹起来,继续哭。 黑衣师兄按照戴六儿的思路,一路寻找了下去。结果!在二十里地外,他发现了可疑目标。 容儿他没有看见,更没有看见根儿与戴六儿。但是!他发现了,寻仇联盟的人正在往一个方向集结!靠拢。他们从不同方向推着弩车,酒弹和发动机,往某个村庄去了。 不用说!寻仇联盟的人去的地方,一定有人!不是杨青儿就是庄子,不然就是戴六儿,或者是天涯无名,或者是容儿。 根据时间和路程来计算,很有可能是容儿到了这里,隐藏在村庄里,也很有可能是戴六儿在这里。而且!戴六儿戴大侠藏身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只有弓弩和酒弹、发动机这样地重型武器,才能远程对付戴六儿。 戴六儿的武功,在寻仇联盟那里,已经被传得成了神话,说她的武功如何如何地高。没有弓弩和酒弹、发动机的话,你根本对付不了她。 酒弹,就是利用高度酒制作而成的一种远程武器。 其实!远远不止酒弹一种弹,还有油弹。原理也是一样地,就是把这些容易燃烧的液体用一个铁罐、瓦罐装起来,然后用发动机弹射到目的地进行燃烧。再然后!让铁罐受热而爆炸! 弓弩,是一种远程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发现目标后,可以万箭齐发。弩机发射出来的箭,不仅射程远,而且!力量远远大于人力发射出来的力量。弩机发射出来的箭,一般人是无法躲避的,也无法削砍。一般武功的人,你的力量挡不住弩箭飞身而来的力量。 寻仇联盟的人下这么大力气,要对付的人除了戴六儿外,还有谁? 对付庄子、杨青儿之辈,根本不需要动用弩机。 动用弩机,动静太大,往往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弩机!一般在战场上才用。民间私人之间的仇杀,弩机是纸老虎。因为!你的弩机还没有运输到位,人家就先下手为强,把你给灭了,把弩机给毁了。再不行,劳资提前走人。 所以!从这种情况来看,一定是对方发现了目标,而目标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 无意中看到这种情况后,黑衣师兄的第一判断就是:这个目标物是戴六儿。所以!他没有敢再停留在内视世界里,继续搜索具体是谁了。不管时间上还来得急来不及,先赶过去再说。 二十几里地,对于他这种武功的人来讲,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也许?在他赶到之时,还能用得上。 戴六儿觉得找对了地方,容儿应该是这么走的。去年从都城回来,一路之上,容儿应该对官道两边的小道进行了观察。所以!这次选择走这里。 在这内视世界里,她看不见容儿很有可能是因为容儿学会屏蔽了。但是!没有关系!还有根儿,根儿又没有修炼道家心法,他是无法屏蔽自己。 现在时间是白天,看不见容儿一定是容儿不走了,躲到哪里去休息了。 想到这里,戴六儿就在这附近搜索了起来。 “娘!嘻嘻嘻”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小儿的叫喊声和嬉笑声。 “根儿!”戴六儿听了,随即大叫起来。 这个小儿的声音,正是她的宝贝孙子慎根。慎根会说话了,可能是高兴,就一边叫着娘一边高兴得笑着。 “不许说话!有坏人,闭上眼睛睡觉!”容儿低声地喝道。 “娘!嘻嘻嘻!” “你牛!你会说话了!你牛!行了吧!” “娘!嘻嘻嘻!” 慎根就知道叫娘,并且!就知道笑。 看着儿子的那个高兴劲,容儿都舍不得再喝叱他,只得把他搂在怀里,把脸贴在他的小脸上。 “娘!嘻嘻嘻” 看到孙子和容儿后,见母子平安,戴六儿才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进入孙子的大脑,也没有进入容儿的大脑,确定这娘儿俩的具体位置后,就退出了内视世界,往这边狂奔了过来。 也就在戴六儿往这边狂奔的时候,无意中被寻仇联盟的人看见了。寻仇联盟的人见戴六儿这么公开地跑,就悄悄地跟了过来。 779.第779章 道家五隐士 戴六儿当时的位置是在去往宋家镇方向大约二十几里地,而容儿的位置是在通往都城方向大约二十几里的位置。一个在东北方向,一个在正北方向。从这里横向穿越过去,也就十几二十里。 可由于她心急,怕容儿又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就施展出了轻身飞行术,也就是现代武侠所称的轻功。结果!由于没有避讳,引起了寻仇联盟的注意。 寻仇联盟的人,因为天涯无名与黑衣师兄两人的关系,不敢靠近小镇,不敢靠近庄子的家,都隐藏在二十里开外的地方,等待时机。 天涯无名与黑衣师兄两人,只要发现对方是寻仇联盟的人,就悄悄地摸过来把人干掉。而这些人只发现了天涯无名,并没有发现黑衣师兄。 所以!天涯无名成了寻仇联盟的人追杀的对象,而黑衣师兄幸免。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黑衣师兄不常在外面走动,没有引起寻仇联盟的人注意。而天涯无名天天在外面转悠,自然是引起了寻仇联盟的人注意、跟踪。寻仇联盟的人太多,自然是容易发现他。 二十里外的地方,正是寻仇联盟的人集结的地方。所以!戴六儿一出现,就被寻仇联盟中的高手发现了。 寻仇联盟的人经过跟踪,终于找到了戴六儿与容儿,以及容儿的儿子根儿。见这边就戴六儿一个人,又没有发现他们。所以!他们就调集了弩机和早已准备好的酒弹、发动机等大型杀伤性武器。 现在!他们主要对付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戴六儿。 容儿都不是他们要对付的,都不上他们的法眼。因为!容儿的武功一般。再则!加上容儿又有身孕,还有一个周岁大的儿子。所以!容儿不足为患。 唯独这个戴六儿,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人家那可是曾经名扬天下的剑客,与庄不名两人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就算现在她没有双剑合璧了,手里也没有墨家双剑了,可她的武功,长进得不是一点点。 要是在这里把戴六儿给干掉了,那么!随时都可以长驱直入,到庄子的家里去把她们一家人灭门 想到这样地结果!寻仇联盟的人不由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胜利地微笑。 “五台弩机到位!” 一个寻仇联盟的人兴奋地汇报着准备情况。 “发动机准备到位!” “酒弹、油弹准备到位!” “弓箭手准备到位!” “突击手准备到位!” “盾牌手、刀斧手准备到位!” “” 这个村庄,处在一处隐蔽的小山坳里,里面只有五户人家。从外面形式上看,不像是宋国规划出来的集中制村庄,而是!后来隐居在这里的道家。 一般道家都喜欢隐居在距离集市不远的隐蔽的山坳里,他们既不与外界闲杂人员来往,又方便去集市上购买物品。 还有!这个小山坳不但隐蔽,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 这处山坳,四周的山不是太高,从远处好像还看不出有山的样子。但是!四周都是沟壑,一般人是不轻易摸进来的。山坳只有一处进出口,顺着小溪而走的小路。要是下雨,还没有路。 寻仇联盟的人跟踪来的时候,害怕被戴六儿发现,都没有跟进去。他们以前也来过这里,想把寻仇联盟的大本营设在这里,结果!被里面的几个老怪物给喝止了。 所以!见戴六儿进去了,他们想也没有多想,就把人马调集过来了。把弩机抬进了山坳,架在有利的位置上。把发动机安放在有利的制高点上,把酒弹、油弹都搬到发动机旁边,一旦发起总攻,就将戴六儿、容儿以及小娃娃和那几个老怪物,一起解决掉。 戴六儿一路狂奔,不过!也不是只顾狂奔,在好走的大道上,她还是快闪进入内视世界,瞄上一眼容儿母子,跟踪这母子二人去向。有根儿这个目标,不怕容儿屏蔽信息。 天亮后,容儿就不再走了。而是!寻找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结果!她就发现了这处小山坳。 她是通过内视过来的,结果发现,居住在这个山坳里的五个老头,好像是道家以前的护法士,在齐国时她见过。 还有!这五个老头中的一个老头,并不是那种专业的护法士,好像是个生意人,好像还与她做过生意。 也许?这个老头通过做竹器生意为掩护,进行护法,或者是行走天下。 有了这一层关系,容儿就大胆地进入了小山坳。结果让容儿感到意外地是!这五个老头竟然把她慎容儿给认出来了。 “容儿!你是容儿!” 那个做竹器生意的老头,兴奋地大叫起来。 容儿过来的时候,五个老头刚刚喝完酒,准备天亮后睡一觉。昨夜,五人也不知道哪根筋坏了,兴奋得不行,喝了一个晚上的酒,谈笑了一个晚上。 其他四个老头看见是容儿后,一个个都是笑呵呵地。 “你?你这是做什啊?怎么跑到我们这个山坳里来了?嘿嘿!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被人找到了?嘿嘿!” 容儿也就没有隐瞒,就把庄子一家遭遇寻仇联盟的人追杀的事,大概地说了一遍。 “唉!”做竹器生意的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道家多好地一次机会!唉!就那样错过了!唉!” “大家都很失望!唉!” “多好地一次机会,就这么错过了!我也很失望。我当时也在都城附近,准备随时行动。” “可惜!出了这档子事?怎么会呢?戴六儿她是司城子罕的女儿?” “这这这?” “当时的情况!唉!毕竟庄子还年轻!在这样地大是大非面前,也难免把持不住!” “如果杨朱在世,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道家取宋的!唉!” 五个老头说起去年都城的事,一个个都摇头叹息。见如今的庄子落难,又不由地同情起来。 作为道家的传承人,虽然有错,可也不能眼看着他而见死不救吧? 容儿把根儿放到床铺上睡下,就过来与五位道家隐士叙谈了起来。 780.第780章 得意的寻仇联盟 “庄哥哥他真的没有想到,天下道家原来这么齐心?真的!要是知道这样,他怎么可能不起事呢?” “唉!也难怪!都是因为诸子百家故意曲解道家学说,让人以为道家消极无为,避世自保!其实不然!大多数道家都还是愿意站出来的。”竹器老头叹道。 一个削瘦的老头接着说道:“通过上次事件,可以看出来了,道家还是我们所理解地那样,大多数人还是正确理解了道家。而故意曲解的人,只是迷惑了那些没有用心研究道家学说的人。 那些一知半解的人,听了别人的故意曲解后,就以为道家消极无为、避世自保!其实不然!说真的!我也是通过上次事件,才这样认为的!原来!道家不是我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其中一个矮胖的老头接着说道:“其实!我们道家,真正地道家,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随时待命。我们道家!缺少的就是能够像白圭白老这样一呼百应的领头羊!真的!庄子太年轻了,没有社会阅历,他不能成为真正地道家领头羊。最起码!经过这件事后,护法士们是不愿意再给他护法了,他们宁愿单干。” “现在!道家没有凝聚力了!以前!还寄希望于庄子。现在!大家都很失望!”其中一个瘦小的老头说道。 一直坐在那里很少说话的胖老头,见大家都在说,他咳嗽了一声,说道:“都说传道士不能有家室拖累,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庄子就是因为家室的拖累,才瞻前顾后的!如果没有家室拖累,跟杨朱一样,就不会是这样了。” 胖老头见大家都看着他,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没有!没有!容儿姑娘!我不是说你!不是!” 见胖老头着急,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也不想拖累庄哥哥!我决定了!我回齐国!我不能成为庄哥哥的拖累!处理完竹器坊的事,把妹妹们都安顿好了,我就带着根儿隐居起来。” 容儿说着,表面上很坚强,可她的眼角,还是湿润了。 “容儿姑娘!你要是说这话!我愿意护你一生周全!我跟你!去隐居!”胖老头表态道。 “容儿姑娘!有你这句话,我也愿意跟你!护你周全!”矮胖老头说道。 “容儿姑娘!就冲你这句话,我也愿意跟你!护你周全!”清瘦老头说道。 “容儿姑娘!算我一份!我代表所有道家,愿意护你周全!” “容儿姑娘!难为你了!”做竹器生意的老头也表态道。 “呜呜呜”容儿感动得大哭。 “小心!有人!”突然!大块头老头蹦了起来,出了茅草屋。 茅草屋外,十几丈之地,站着一个蒙面中年女人。 “戴六儿大侠!过来!在这里!”大块头老头一眼就把戴六儿给认出来了。 “容儿!出来!”戴六儿并没有动身子,朝着茅草屋内喊了一嗓子。 “娘!呜呜呜!”容儿答应一声,哭着从茅草屋出来了。 “根儿呢?” “根儿睡了!娘!自己人!他们是以前的护法士!”见婆婆一副戒备地样子,容儿解释道。 “快走!我被人盯上了!寻仇联盟的人来了!”戴六儿并没有理容儿,催促道。 “戴大侠!既然他们跟过来了,那就让他们来吧!”大块头老头笑道:“我大块头对待客人向来是热情的!” 戴六儿这才朝大块头拱手行了一个礼,说道:“他们带来了弩机和发动机,还搬来了酒弹、油弹!” “呵呵呵!他们这是想造反啊?”大块头继续笑着说道。 做竹器生意的老头上前一步说道:“戴大侠!我们在此地经营多年了,在杨朱前辈时期,就在这里经营了。杨朱前辈还在这里讲过道!不怕!不怕!我们会让他们有来无还!” “戴大侠!放心!进来吧!” “戴大侠!尽管放心!就怕他们不来!” “娘!”容儿也劝道:“既然他们跟过来了,就借这个机会,灭了他们。娘!” 见容儿也挽留,戴六儿没有再坚持,迈步走了过来。 对于这五个老头,她好像都有印象,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也是道家护法士? “戴大侠!请!” “戴大侠!请!” 五个老头忙不迭地将戴六儿请进茅草屋,商量起了对策。 不一会儿,寻仇联盟的人就追过来了。见戴六儿等人还在茅草屋内,不由地得意起来。 很快!弩机就抬了过来,发动机也抬了进来。一切准备就绪,就能开战了。 见茅草屋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寻仇联盟的人不由地一个都得意起来,发出狂野地笑声。 就跟当年禽滑厘带领墨家弟子去彭城郊外峡谷剿灭杨朱一样,见杨朱还在茅草屋内,以为杨朱完蛋了。 “哈哈哈!戴六儿!去死吧!” “带着你的孙儿去死吧!” “啊哈哈!” “放!” 一声令下,发动机弹射着酒弹、油弹,朝着茅草屋疾射而去。 “嗖!嗖!嗖” “哗!” “咣当!” “叮当!” “” 酒弹掉落到地面上,碎了。有的掉在茅草屋屋顶上,也砸碎了。油弹也一样,弹到茅草屋那边就碎了,油洒了一屋顶、一地。 接着!一支火箭飞射了过去。 “嘭!” 火苗一下子就燃了起来。瞬间!整个茅草屋就燃烧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天空中又“嗖!嗖!嗖”飞来几个铁疙瘩,掉落在火堆上。 铁疙瘩掉落下来后,就快速地燃烧了起来。随着外面的油布燃烧起来,铁疙瘩发热迅速膨胀。片刻之后就传来“砰”地一声响,爆炸了。 铁疙瘩爆炸后,火苗四射。 “啊!” 茅草屋内,传来戴六儿的一声惨叫! 随着那一声惨叫,又传来了一个小儿的号哭声:“娘” 也就在这个同时!一个蒙面女子从燃烧的茅草屋中弹跳了出来。 “戴六儿!她就是戴六儿!” “放!” 一声令下!五个弩机同时发射,利箭犹如雨点一般,罩向茅草屋! “哈哈哈!” “啊哈哈!” “呵呵呵!” “去死吧!戴六儿!” 寻仇联盟的人见状,一个个大笑起来! 781.第781章 庄子赶来救援 五台弩机同时发射,利箭从四面八方飞来,就好像一张箭网,从天空中罩了下来。 看到这个场面,现场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戴六儿必死无疑。 在这种情况下,不说一个人了,就是十个武林高手也无法躲避。要知道!弩机发出来的箭比人力发出来的箭,力道要大无数倍。弩机发出的利箭,可以穿透树干,其力道可想而知了。 要是单独地一支利箭的话,你还可以躲避。可这万箭齐发,铺天盖地,就跟一张网当头罩了下来,你根本无法躲避。 “娘!”燃烧的的茅草屋中,传来容儿的一声哭叫。 听到容儿的哭叫声,寻仇联盟的人一个个得意地大笑着,心里那个痛快,无法言表。 “娘!” 也就在容儿哭叫的同时,一个小儿的哭叫声也传了出来。 “哈哈哈!庄不名!戴六儿!我让你断子绝孙!” “啊哈哈!庄周!我让你断子绝孙!啊哈哈” “墨家的禽滑厘!挂着除害扬善的幌子,尽做些缺德地事!我让你断子绝孙!啊哈哈” 听到根儿的哭声,寻仇联盟的人不但没有一点同情心,相反!还有那种报复后的痛快淋漓。 戴六儿跃上半空后,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又落了下去,落到燃烧的茅草屋中。 也就在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弩机发出的利箭犹如雨网一样罩落了下来。 在巨大地压力下,在熊熊大火的燃烧下,茅草屋终于承受不了,“哗啦”一声,散架而倒下了。 地面上腾地一下了冒出了烟灰,烟灰窜到半空中。片刻之后,火苗也不服地窜了起来。 “放!” 第一轮箭雨之后,寻仇联盟的人又快速地把弩机调整好,安装上利箭。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嗖!嗖嗖嗖” 利箭犹如雨点一般,射向还在燃烧的茅草屋,射向熊熊大火之中。 “刀斧手!上!” 见火苗小了许多,寻仇联盟的人又是一声令下,早已等待得着急了的刀斧手,操着家伙,快速地往茅草屋那边冲去。 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继续搜索,不能让戴六儿等人侥幸生还。所以!寻仇联盟的人还准备了刀斧手,进行清理战场。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先是火攻,又是箭雨,加上又是偷袭,对方绝对无生还的可能。害怕出了意外,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去现场看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刀斧手来到还在燃烧的茅草前,朝着火堆里看着。 结果!让他们大感意外,好像没有看见戴六儿等人的尸体。 茅草屋已经烧塌了,覆盖在屋内的地面上。屋内的家具,也都在燃烧着,有的散了架子,塌在地面上,有的还支撑在那里继续燃烧,可就是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尸体。 人呢? 这人难道都埋在火堆下面了? “把火堆挑开!”一个刀斧手不服地说着,用刀挑拨着燃烧的火堆,想看看下面有没有人? “这屋里有暗道?”又一个刀斧手猜测道。 “怎么可能呢?一定埋在火堆里!搜!”又一个刀斧手也上前查看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弩机那边出现了惊呼声。 “有人!” “庄子来了!” “小心!黑衣人来了!小心!” “啊!” 随即!传来一声声惨叫! 庄子与黑衣师兄两人,赶过来时,这边的战斗都要快结束了。茅草屋已经烧塌了,刀斧手已经上前清场了。 看着已经烧成火堆的茅草屋那边,庄子大叫完蛋了。但是!他并没有去茅草屋那边救人,而是!在这边砍人。 理智告诉他,到那边也救不了人,有那么多刀斧手在那里,你也根本无法救人。还不如在这边砍一个赚一个,砍两个赚一双。 砍砍砍! 由于来的突然,又是从背后偷袭来了。也就一二三时间,砍杀了十几个寻仇联盟的人。 黑衣人来得比庄子晚一些,来时见茅草屋被焚烧了,庄子在发疯一般地砍杀,以为戴六儿、容儿、根儿都死了,悲愤之下,也是不声不响地砍杀起来。 “轰!” 一声巨响! 正在燃烧的茅草屋里面,突然地爆炸了一个什么玩意,将正在燃烧的火堆炸翻了。巨大地冲击波将那些正在火堆中找人的人,和围在周围的刀斧掀翻。 “啊!” “哎哟!” “啊!” “” 顿时!鬼哭狼嚎声一片。 “小子们!都给我死吧!” “敢来我五隐士这里撒野,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想造反啊?你们?还动用弩机、发动机!还有酒弹、油弹,啊!整个一个攻城营的装备啊?” “还小看你们了!嘿嘿!敢来我宋国撒野?死!” “尼玛地!你的脖子怎么这么嫩啊?一刀削过去,跟切瓜似的!” 道家五隐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出现在山岗之上。与庄子、黑衣师兄两人一起,将外围的这些人封住退路,进行砍杀。 “敢动我儿!死!” 戴六儿挥舞着一把长剑,跃在半空中,剑指之处,无一生还。 “轰!” 茅草屋那边,又传来一声巨响!又不知道什么东东爆炸了。 “啊!”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前去的刀斧手、盾牌手又死伤了不少。 “戴六儿没有死!啊!” “戴六儿她还活” “戴六儿” 还没有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戴六儿的长剑过来了,一剑封喉。 也就几十个呼吸之间,山岗上的寻仇联盟的人,无一生还。 庄子挥舞着一把破剑,正在砍着那五台弩机。 “我砸!砸!砸!砸!” 黑衣师兄也奔过来,把那几台发动机也给砸了。 “娘!” 突然!茅草屋那边,传来一个小儿的哭叫声。 众人遁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消瘦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儿,正在往另外一处茅草屋跑着。 “娘!” “根儿!容儿?”听到是根儿的叫声,庄子朝着那边看去,果然看见了容儿与根儿。 容儿抱着根儿正在拼命地跑着,根儿在兴奋地大叫着“娘”。 “容儿!” “那是容儿!庄子的妻子!” “那是容儿!墨家禽滑厘的孙女儿!” “杀了她!” “杀了她!” 寻仇联盟的人见状,一个个追了过去。 782.第782章 全歼敌人 “容儿!根儿!” 庄子见状,想也没有多想,飞奔下了山岗,追着容儿去了。 寻仇联盟的人看见容儿抱着慎根在前面跑,后面又有庄子追过来相救,一个个加快了速度,追着容儿去了。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容儿的身后,传来一声声仇恨地呼喊声。 这些寻仇联盟的人知道,就算自己不杀容儿,他们也难逃一死。对!这里是五隐士隐居的地方,是人家的地盘。道家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居安思危,他们早已把这里经营好了。你进了人家的地盘,你还想活着走出去? 所以!看见容儿后,就一不做二休,杀一个赚一个。 尼玛地!劳资这几十人的寻仇队伍,竟然没有杀死对方一人,相反!自己这边快要全军覆没了。啊!劳资亏啊! 所以!看见容儿后,一个个显出了“哀兵必胜”的精神,朝着容儿追了过来。 容儿抱着根儿,加上又是一个孕妇,在速度上,哪里跑得过这些人? 不过!前面几丈之地就是一间茅草屋。 在坚强地意志力作用下,容儿终于飞奔进了茅草屋。随即!就把茅草屋的门给关上了。 “砰!” 那个时代的茅草屋只是屋顶上盖着茅草,而墙面一般都是用树枝、木板、石块、泥土等垒起来的,并不是茅草扎的墙面。因为!在人口稀少的年代,野兽的数量就会相应地增多。墙面不牢的话,就容易被野兽入侵。 所以!进了茅草屋,关上门,基本上就安全了。 “庄儿!庄儿!” 戴六儿见儿子去追了,也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黑衣师兄见状,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庄儿!回来!小心!危险!庄儿!庄儿!” 戴六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子与黑衣师兄也赶了过来。而且!来得这么及时。可是?由于庄子和黑衣师兄的加入,也搅乱了她们的计划。 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有计划安排的,不是无意中出现的!包括她腾空跃起,那都是在诱惑敌人上当。为的就是要把敌人吸引过来,然后一网打尽。 “庄子!小心!”黑衣师兄突然地明白过来了,也跟在庄子的后面喊着。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要是容儿进了茅草内开启了什么机关暗器,本来可以歼敌,结果却误伤了自己人。 “庄儿!回来!” “庄子!小心!回来!” 戴六儿与黑衣师兄两人,着急得都差点喊了出来,提醒庄子前面可能有危险。要是提醒了庄子前面有危险,那也就等于是提醒了寻仇联盟的人。 庄子听到娘亲与黑衣师兄两人都在喊他,先是没有明白,继续往前面追。后来!在两人的不断提醒下,突然地明白过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折身去砍杀那些受伤的人。 对于道家来讲,在某些时候,是不按照国际公约上面的什么俘虏政策办事的。但也不是绝对!对于单一的俘虏,可能考虑给对方一次改过的机会。对于群体,就没有战俘政策。 因为!在这个群体中,不都是战俘,还隐藏着许多潜在地危险。被俘虏是他们没有办法,权宜之计。你要是跟他们讲战俘政策,他们可能会趁机反击。 不是没有人道,而是!某些人利用了人道。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道家一律按照敌人来对待。 对待敌人的办法就是杀戮! 容儿进了茅草屋,关上了门,先是朝着外面看着。然后!按照道家五隐士所说的,寻找机关按钮,准备进入地下通道。然后!再按照步骤行事,让犯敌有来无回。 正当她通过窥视孔看向外面的时候,无意中她看到了黑衣师兄和庄子。 “庄哥哥!”容儿着急地大叫起来。 见庄子追过来了,她顿时乱了方寸。 庄哥哥来了,她就无法按照原计划行事了。 这这这?庄哥哥你怎么跑来添乱呢?庄哥哥? 她知道庄哥哥是来救她的,可是?这不是计划外的事?她?她哪里有什么危险?这不是?为了迷惑敌人、引诱敌人上当? “咣!” 也就在这时!一个寻仇联盟的人追了过来,抬脚踹向板门。板门发出“咣”的一声响,但并没有被踹开。 “噔!”又一个寻仇联盟的人追了过来,一脚踹向茅草屋的墙面。 茅草屋的墙面颤抖了一下,随即掉下了几块粉饰的泥巴。 “这儿有孔!” “哧!” 一个寻仇联盟的人追过来后发现这里有一个窥视窗,一边说着一边一刀刺了过来! “啊!” 正在窥视的容儿,本能地惊叫一声。还好!刀锋从脸面掠了过去。 “娘!”慎根见状,惊叫一声后大哭起来。 “在这里!在这里!” “咣!咣!咣” 发现容儿还在茅草屋内,寻仇联盟的又开始拼命地踹着板门。板门发出一声声“咣咣”地响,不停地颤抖着。 也就几息之间,茅草外面围满了寻仇联盟的人。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不停地用刀刺着墙面,用脚踹着门,使用各种办法拆着茅草屋。 突然!一个人灵光一现,飞身上了屋顶。往下一蹲,双手推开屋顶上的茅草。再用刀扎下去,扒开了一个洞。再然后!跳了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的一个洞/口在慢慢地合拢!两块巨大地石板合并到一起,天衣无缝。 “这里有地/洞!” 可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没有跟上节奏。要是他早上十息或者几息,就可以将容儿母子活捉。 看着合拢的石板,此人后悔不已。 “咣!” 板门最终不如城门,被人踹开了。板门反弹起来,发出巨大地声响。 众人蜂拥进屋,看着地面上的石板,一个个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砸!” 在一个人的带着下,众人不服地砸了起来。 戴六儿与黑衣师兄赶过来,与庄子一起砍杀那些受伤的寻仇联盟的人。 “庄儿!不要过去!小心!” 戴六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又提醒了庄子一句。 也就在这个时候,茅草屋那边传来了“轰”地一声巨响,接着!火光冲天! “啊!” 一声声惨叫传来。 那边!一片火海。 783.第783章 戴六儿放心不下 看着庄子、戴六儿、黑衣师兄三人都下去了,道家五隐士并没有下去,相反!相互看一眼,乐了起来。 “今天有收获啊!嘿嘿!” “收获还不小呢!哈哈!” “动手!动手!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宝贝!呵呵!” “嗯嗯嗯!动手!动手!别被他们看见了笑话我们穷啊?” “是是是!就是!哼哼哼!” 这五个人说笑着,迅速动手起来,打扫战场。 怎么叫打扫战场,就是看看这些人死没有死过去,要是没有死完全的话,帮助他们结束痛苦。要是死了,就开始搜身。 “啊!五十两!足足有五十!这是个土豪啊!”其中的一个人兴奋地叫道。 “看我的!这是什么?”又一个人得意地叫道:“这是金子!金子!足足有十两!十两!” 另外一个人将一块碗口大的玉佩拿起来看着,见完好无损,偷笑着塞进口袋里!心想:你们那算什么?我这块玉佩是无价之宝。 当然!他不是想独吞,而是!觉得有意思。 道家不爱身外之物,但是!也是有情趣的。等待事后,大家把战利品拿出来一比,图个乐。 另外一个人也从一个寻仇联盟的人身上搜出了一串饰品,有些鬼鬼祟祟地藏进了自己的口袋。心想:你还十两金子,你还五十两银子,在我的饰品面前,都算个屁! 另外一个人,也不知搜索出了什么战利品,神秘兮兮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一个人偷乐着。 这些寻仇联盟的人,可能是追戴六儿追得急了些,所以!身上的贵重东东都没有来得及收藏好,就追赶过来了,就投入了战斗。结果!把命丢在了这里,自己心爱之物也就这样地奉献给了别人。 等到庄子、戴六儿、黑衣师兄三人把刀斧手们全部结果了,山岗上的道家五隐士也把战场打扫了一遍,一个个口袋里都装得满满地。 大家并没有急着去掩埋尸体,而是聚到了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的宋国,效仿漆园模式,子民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居住去了,可以说附近周围七八里地都没有人烟。所以!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没有人发现。 不过!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早晚会被人发现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在战国时期那个通信落后的年代里,杀人放火后只要跑了,离开本地了,官府就不会查你了。当然!要是君王下的海捕令,那是例外。 庄子没有理道家五隐士,把娘叫到一边,急急地说道:“娘!出大事了!娘!” “出出出?出什么大事了?”戴六儿不解地问道。 自从昨晚出来后,她一直在寻找容儿,所以!她并不知道家里那边发生的事。 其实!就算没有发生寻找容儿的事,天下这么大,事情这么多,就算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内视镜头不在家这边,不是一直守着,你也一样不知道。 “宋剔成让你去都城参加春耕大祭” “君兄?”戴六儿不敢相信地问道:“宋剔成让我去参加春耕大祭?” “娘!是的!卖儿都急疯了!娘!”庄子这才把早上发生的事,大略地说了一遍。 黑衣师兄把容儿接了过来,怀里抱着慎根。慎根不要他抱,还用巴掌拍打着,还一边哭。 “娘!娘” 容儿用责怪地眼睛看着慎根,喝道:“叫黑伯伯!黑伯伯!” 慎根张了张嘴巴,硬是没有叫出来。 “啵!” 黑衣师兄在慎根的脸蛋上“啵”了一口,又把他还给了容儿。 “他是黑伯伯!知道吗?不要打黑伯伯!黑伯伯是自己人!” “娘”慎根想说点什么,结果!硬是没有说出来。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黑衣师兄这才问道。 容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家里出事了!”黑衣师兄说道。 “啊?”容儿这才大惊。 “今天早上,家里得到宋剔成传来的圣旨,要戴大侠去都城参加春耕大祭” 容儿还没有听完,就急忙奔到婆婆戴六儿这边来了。 道家五隐士见庄子把戴六儿拉到一边去了,也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当看到庄子好像不想让他们知道,也就没有在意。五个人走到一边,掏出各自搜出来的战利品,比着,笑了起来。 这些战利品,又够他们吃一阵子、花销一阵子了。嘿嘿! “娘?”庄子看着娘亲,问道:“你?” 他知道!娘亲得到这个消息,是非去都城不可了。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着?还能回避? 除非!你一家人从人间蒸发,不然?宋剔成一道海捕令发下去,宋国你是无处藏身。 “那?容儿怎么办?”戴六儿问道。 “娘?”一时之间,容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也不知道?娘亲到都城去有没有危险?宋剔成是真心邀请去参加春耕大祭?还是?借机杀人? 可是?她能阻止娘亲不去吗? 兄妹相认、认祖归宗,那是婆婆的心愿。 她并不是需要婆婆来护送她,她去齐国她心里还是有数的,路上不会有太大地危险。 她已经算计好了,出了蒙县,就雇一辆马车,白天赶路。但是!她躲在车上不出来,中午也在车上吃饭。晚上天黑了再找客栈住下,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旦发现不对劲,她就带根儿连夜走人。然后!换一条路线走。明明我去齐国,但是!发现有人追来了,我就往相反地方向走 这不?才出门,婆婆她们都没有找到我? “去!我是要去的!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可是?容儿她?”戴六儿想了想,说道:“要不?你送容儿去齐国!不然我不放心!” “娘!” “娘!”容儿说道:“我一个人能行!娘!你让庄哥哥跟你一块去!要不?我也去!” “现在?我也不知道君兄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有伍公公在,他应该不会把我怎样?” 庄子想了想,担忧地说道:“我现在担忧地是?这个伍公公会不会被人给陷害了?” “你?”戴六儿责怪地喝道。但是!她的心里也有同样地预感。宋剔成身边自从有了那个黑衣护卫后,伍公公的处境堪忧了。 伍公公武功虽然厉害,可他忠诚。 忠诚!往往容易被人利用,从而遭遇陷害。 784.第784章 此去凶多吉少 道家五隐士见庄子、戴六儿在商量大事,比完各自收获的战利品后,又开始打扫这边的战场。当看到两处被烧毁的房子,五个人又心痛起来。 “我的个娘亲也!这要花多少银子重建啊?” “呜呜呜!收获来的这点战利品,还不够填这个窟窿啊?” “我的酒!酒!全部没了!” 五个人一边心痛,一边打扫战场。还好!在这些刀斧手、盾牌手身上,多少还是搜出了一些银子等什么地。这样!心理才平衡了一些。 “娘!”庄子看着娘亲担心地说道:“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去。再则!这也不得不去。不过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他怎么可能会邀请你去参加春耕大祭呢?这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所以!娘!去是要去的!但我们得作好应对的准备。我们不能就这么往他的枪口上撞,但也不能就那么傻傻地去。娘!不管伍公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要指望他,我们要有自己的打算!娘!” “如果伍公公在的话?” “娘!”庄子打断道:“如果伍公公在的话,说不定他们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找个借口,把他怎样了” “他想把伍公公怎样?” “还能怎样?就此摊牌!让伍公公回家养老,或者把他软禁起来,或者把他毒翻” “不要说了!”戴六儿打断道:“伍公公有恩于我们家,我是不会不管的!” “娘!”庄子提醒道:“也许?这就是宋剔成要找的借口!” “这个?”戴六儿一时语塞。 五隐士打扫完战场,见庄子几人还在那边商量,知道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就走了过来。 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能不能跟我们讲一讲啊?” “也许?我们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我们都是道家,天下道家是一家!” “对对对!说!戴大侠!庄子?” 容儿见五人走了过来,赶紧招呼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宋国君王下圣旨过来了,要我婆婆去都城参加春耕大祭!” “参加春耕大祭?这?” “这这这?这时间上怎么来得急?这只有四天时间了?这?” “赶路最快也要三天多,还有!参加春耕大祭那可是国祭,多少得有一个准备!这这这?这怎么来得及?” “这这这?这分明就想安个大不敬、抗旨的罪名!这?” “这绝对不是好事!” 五隐士当即分析了起来。 听到五隐士的分析,容儿着急得哭了出来。 “娘!呜呜呜!”慎根见娘亲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庄子把慎根抱过来,上下看了看儿子,见儿子好好地才放心。然后!把儿子搂在怀里,搂了搂之后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 “娘”慎根朝着亲爹叫了一声。他知道这个疼自己的人是亲爹,可他却不会叫爹,只知道叫娘。 戴六儿看着五隐士,不知道怎么说好。所以!她没有说话。 见戴六儿还有顾虑,五隐士上前说道:“我们已经听说了!不然?宋剔成他怎么可能会请你去参加春耕大祭呢?参加春耕大祭只是一个借口。” “我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宋剔成只是以春耕大祭为借口,让你去。他就知道了,你是要去的。” “兄妹相认这件事,你们早晚是要面对的,所以!正好趁着这次机会。” “去!是要去的!只是!我们不能就这么去了!我们得有一个准备” 见五隐士都知道她与宋剔成是兄妹关系,戴六儿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问道:“那?宋君他到底想怎样呢?” “我觉得?”做竹器生意的那个隐士上前说道:“很有可能?是警告!是要给戴大侠一个警告,一个下马威!为什么呢?上次道家取宋的事,宋剔成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所以!他是要警告你!” “我觉得不仅仅是警告!很有可能是借机生事,以除后患!” “这种可能也是有的!虽然你们是兄妹,上次你和庄子都没有出手,可这事?作为君王,是不能容忍的!试想:假如你们不是兄妹呢?如果不是兄妹?那天!你和庄子会是什么态度呢?” “对对对!我赞同!” 戴六儿急忙辩白道:“我儿他并没有道家取宋、庄氏取宋的意思,他是被逼的!” “可是?作为一国君王,他能容忍这件事吗?再说!你要是策划者之一。这件事是你与白圭白老两人一手策划的,你?你能推卸?你以为宋剔成不去调查?” “对对对!自从那些起事的道家隐士走了之后,道家就散了。事情就败露了!天下人都知道!道家取宋事件,是你跟白圭白老策划的” “就是!就是!” “至于你与宋剔成是兄妹的事,这事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大家只是知道一点,不过都是猜测!” “” 听了五隐士的分析,大家都一致确定了,戴六儿此次去都城参加春耕大祭,肯定是凶多吉少。 可是?不去又不行! 你有家眷在宋国,你除非人间蒸发,不然你无路可走! “去!我去!我决定了!”戴六儿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都城,与宋剔成当面谈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来了,就要去面对! 既然决定,接下来就是商量如何对策? “以我们五人的人脉,还是可以拉起一些道家隐士的!既然这样了,我们不妨再来一次‘道家取宋’,这次!我们人手虽然不多,不能夺取都城护卫和宫廷护卫的控制权,但是!以我们的力量,斩首宋剔成应该没有问题” 大块头隐士率先说道。 在大块头隐士的带着下,大家都纷纷赞同,认为以自己的人脉,完全可以快速组建一支突击小分队的。 一旦斩首了宋剔成,就不怕道家散去的那些隐士、护法士不回来? 事到如今,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也只能冒险一次了。 这次!庄子没有反对! 既然宋剔成不给我活路,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商量好事情之后,大家一起动手,把寻仇联盟的尸体给掩埋了。吃过中午饭,一行人快速地离开这里,往都城而去。 785.第785章 杨青儿准备隐居 自从镇长大人来宣读了圣旨后,卖儿就哭个不停。整个上午,她都急疯了。可是?她一个快要临产的女人,又有什么法子呢? 中午,乞半、乞分兄弟两人给她沌了鱼汤,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硬是喝不下去。要是在平时的话,她能一口气喝两碗。正是因为能吃,什么都吃得下,她才显得富态。可今天!家里出了这么大地事,她哪里有胃口?就是想喝,也不能喝啊?不能只顾自己啊? “你们都出去!看着家里!把院子门给我关了,不要来烦我,让我哭一会儿!呜呜呜”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只得从房间里退出来,并轻轻地把房门给掩上了。 卖儿就那样一个人哭着,哭了好一会儿之后又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也就那么糊里糊涂地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梦见庄哥哥找到容儿姐姐了,找婆婆戴六儿了。 啊!还有黑衣师兄!黑衣师兄也去了。 啊!还有五个形态各异的小老头。 他们一行人正在往都城赶。 干吗?干吗?庄哥哥他们都去都城?容儿姐姐也去?根儿也去?干吗干吗? 惊吓之下,卖儿醒了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黑衣师兄黑着脸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 “你干吗呢?干吗呢?” “黑衣师兄?呜呜呜!你?你干吗这么凶?你?你吓死卖儿了!呜呜呜!” “别嗲!”黑衣师兄喝道。 “干吗呢?呜呜呜!” “别嗲!说正经事!”黑衣师兄正色道。 卖儿这才止住哭,严肃认真起来。 “我找到你婆婆戴大侠了,找了容儿和你庄哥哥了,我们在一起!我现在要护送容儿去齐国,暂时不能回来保护你!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你就躲到藏经洞去!知道不?让嫂夫人、张山给你送饭!知道么?” “黑衣师兄?这?这这?这到底怎么了?呜呜呜!” “你又哭!”黑衣师兄喝道:“你婆婆戴大侠这次去都城凶多吉少,我们不得不准备一下!知道不?” “呜呜呜!” 黑衣师兄交待一番后,就消失了。 他是在去都城的路上与庄子分手的,趁着空档,经过快闪进入卖儿的大脑系统的。 戴六儿买了一匹快马,一个人去都城。庄子与道家五隐士也在这里分手了,各自按计划行事。 卖儿得知具体情况后,心稍微安了一些。这时!她觉得肚子饿了,就下了床,出了房间。 守在外面的乞半、乞分兄弟二人赶紧上前,弯腰等着吩咐。 “把鱼汤给我热一下端来!我要喝鱼汤。” 见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忙着要走,又道:“我婆婆已经找到了,黑衣师兄找到他了,现在!她已经在去往都城的路上了。我们家!将要攀上皇亲国戚了!我们家将要搬到都城去住皇宫了!宋国君王是庄哥哥的舅舅!” 见乞半、乞分两人都停在那里,又挥了挥手,苦笑一声,说道:“去吧!不要对外人说!这是家里说的话!明白没有?” “是!师娘!” “是!师娘!” 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这才放心下来。他们先还以为卖儿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还想着与宋剔成谈亲戚?结果!只是卖儿师娘想多了。正为这事担心着,才正话反说的。 杨青儿与天涯无名两人躲在灌木丛中,等待着天黑。杨延很乖,一直躺在天涯无名的怀里睡觉。天涯无名让他睡觉他就把眼睛闭上睡觉,结果!还真的能睡得着。 看着这个大个子小儿,天涯无名是感慨万千。 这么乖的一个娃,可惜生错家庭了。以他的天资,应该生长在帝王之家啊?可惜了!他生错地方了,出生在杨朱的后代家庭里,出生在庄子的家里。 杨朱与庄不名、戴六儿,以及庄子、杨青儿,都是寻仇联盟的人追杀的对象。你说你出生在这样地家庭中,你?你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号? 要么?你的一生也将卷入仇杀当中,与寻仇联盟的人作斗争。他们要杀你,灭你的族。你也一样,你去杀他们,灭他们的族。如此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还是?我带你去隐姓埋名,过平凡人的生活,平安一生? 想到这里,天涯无名的眼角湿润了。 他从小到大,特别是长大成人后,更是没有像今天这样哭过、伤感过。唯独!面对杨延的可爱后,他特别地想哭。 杨青儿盘腿修炼了一会儿,见天涯无名抱着杨延,她就躺了下来。也就一会儿时间,就睡着了。老习惯!她只要一睡下,很快呼噜声就起来了。也是老习惯!只要她睡下,没有几个时辰都不会醒过来。 看着杨青儿的那个样子,天涯无名直摇头。 他是看着杨青儿长大的,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一直到她成为女人、生娃成为娘亲。 杨青儿自幼接受道家思想教育,率真,不会拐弯抹角,人心不坏,脾气不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社会上混不开,不会变通。但是!她如果不在外面走动,固定在一个地方生活的话,一定会生活得很好地。 因为!害怕她的人都被她给赶走了。还有一些害怕她的人,只会不跟她来往。剩下的,都是与她一样善良,没有恶意没有花花肠子的人。所以!她能够生存下去的。 而她一旦走到外面的世界来了,面对纷繁复杂地社会,面对各种各样地人时,她就会迷失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邪恶的人太多了,让她无法适应。 下午!杨青儿才醒了过来。 天涯无名把杨延交给她,去找吃的。 杨延躺在娘亲的怀里,眼睛看着娘亲,一脸地幸福。 看着儿子的那个可爱样子,杨青儿的眼睛湿润了。 想想自己的一生,一直都在逃亡中度过。祖父杨朱和叔祖父杨木都疼她,可他们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不惜一切,却不能给予她幸福、平安。 作为女人、作为娘亲!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也那样,在逃亡中过着一生。甚至!儿子就没有她那么幸运,能够活下来。 她知道!她能够活下来,那是用多少人的生命换来的! 想到这里,杨青儿轻轻地哭了,泪水汹涌而出。 天涯无名找来吃的,见杨青儿那个样子,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天涯哥!带我去楚国隐居吧!青儿不想再过逃亡的生活了!青儿不想我的儿子也过这样地生活” 天涯无名听了,双手一颤,手里的吃食掉落在地。 但是!他还是装出高兴地样子,说道:“我们走吧!好!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不好地消息” “什么不好地消息?”杨青儿不解地问道。 “宋国!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为什么?” 786.第786章 天涯无名的判断 “你真的决定去楚国隐居了?”天涯无名问。 “嗯!”杨青儿肯定地点点头。 “那么!我们就不要管这边的事了,我带你离开宋国!” “天涯无名哥?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无法离开宋国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这才一天时间?” 天涯无名蹲下来,把吃食捡起来,递给杨青儿,一边盘腿坐下来,说道:“只要你决定了,去楚国隐居,是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天下这么大,他们是拦不住我的。出了宋国,我们就自由了。现在地关键是:你得知这个消息后你还会走吗?” 本来!天涯无名是不想告诉杨青儿的。既然杨青儿决定了,跟他去楚国隐居。可是?他知道杨青儿的性情,这件事一旦她知道了,不但要返回来,还要责怪他。 既然杨青儿早晚会知道的,不如告诉她,看她如何决定? 他刚才去找吃食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家里出事了。 现在!整个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了,甚至!整个蒙县的人都知道了,宋剔成下圣旨来了,请戴六儿去都城参加春耕大祭。 一国君王请你去参加春耕大祭,对于普通的人民大众来讲,那可是天大地荣耀,光宗耀祖的事。所以!消息一经传开,全县人民都沸腾。 可外人并不知道,宋剔成与戴六儿之间的关系,并不知道是君王要陷害他的亲妹子,君王要陷害亲妹子一家人。 无意中,他打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地消息。那就是:宋剔成一面下旨请戴六儿去都城参加春耕大祭,一面却又偷偷地派来秘使安排灭杀戴六儿满门。 “到底是什么事?天涯哥?”杨青儿的那个急性子,自然是受不了天涯无名的磨蹭。 “宋剔成下旨请戴大侠去都城参加春耕大祭” “这?”杨青儿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这一切不都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该来的来了!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天涯无名无话可说。只得说道:“他还派来秘使,调集军队,往蒙县这边赶。” “他还调来军队?他?他宋剔成想干吗?” “所以!我想?我们想出蒙县难了,想出宋国一定更难。表面上!他们可能不张贴海捕令,但是!各个关卡绝对安排了人手,要秘密捉拿我们!” “这?” “事情就是这样?你?”天涯无名问道:“你还要去楚国隐居吗?” “我?” “你想好了?要是决心去隐居,那么!我们连夜走人。对于宋国,我还是比较熟习的,保证不会遇上一个暗卡。” “这?”看着怀里的儿子,杨青儿犹豫了。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带你悄悄地离开。可是?这事我能不告诉你吗?这么大地事,早晚你会知道的。现在!你作出决定?我们进行下一步计划! 要不这样?我们可以先去楚国,把杨延安顿下来,然后!我们再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宋剔成敢动我们,我们就灭他家族。 仁慈!往往坏了大事!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想起去年皇宫内的事,天涯无名都后悔死了。当时不应该迟疑,应该果断出手。 当时挟持白圭白老的那个黑衣护卫,他估计了一下,武功应该在他之上。但是!两人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胜负还未必。对方想速战速决赢他,是不可能的。 当时见庄子母子二人没有动手,白圭当时又处于那种情况,他也就迟疑了。还有!他见后来跟过来的黑衣师兄也没有反应,所以!他更是迟疑了。结果!结果就错失良机了! “天涯哥!” 杨青儿站起来,把杨延往天涯无名的怀里一送,说道:“你带延儿去楚国隐居!” “你?”天涯无名脸色大变,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留下来,我把宋剔成给杀了!” “你!” “就这么定了!” 见天涯无名不接杨延,杨青儿把杨延往天涯无名怀里按了按。 天涯无名无奈,只得把杨延接住。 “这这这?这娃还要吃奶水啊?这?” “就当他娘死了!”杨青儿回答道。 “你?” 就在这时!杨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娃!娃!延儿!呜呜呜”杨青儿嘴上很狠心,可当听到儿子的哭声后,又心软了。赶紧把儿子又抢了回来,一边抖动着一边哄道:“娘给你吃奶水!娘给你吃奶水!呜呜呜” 天涯无名轻轻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在心里骂道:“谁让你嘴臭?谁让你嘴臭?你就不能先把她哄走,出了宋国到了楚国,就算她想回来,又能怎样呢?也许?我处处注意点,尽量让她晚一些知道?这这这?这娃还吃奶水啊?这?” “这这这?”天涯无名懊恼了一会儿,又转而说道:“这也许?宋剔成他另外有什么目的?他会不会有其它的什么阴谋?他?” 杨青儿一边奶杨延一边问:“他宋剔成有什么其他阴谋?他不就是想把我们一家人分开,各个击破?还不是?” “这?” “我婆婆去了都城,庄周弟弟一定会跟过去的。也许?他们就在路上设伏,把他们干掉。如果不成,他们就在这边动手。家里没有人了,他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我们一家人灭门了。” “你?” “不是这样是什么?傻子都能看出来。” “也许不是呢?”天涯无名持相反地观点道:“也许?找戴大侠去都城,是谈另外的事情。如果谈不成!他就翻脸!如果能谈得成,那就皆大欢喜。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假如宋剔成是在试探我们呢?试探庄子与戴大侠的底线呢?” “什么意思?” 天涯无名解释道:“正是因为试探,所以!他作出要灭门的样子,然后!看庄子与戴大侠有什么反应?” “那?庄周弟弟和我婆婆她?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你要是想造反!他就趁机把你给灭了!” “这?这?这?”杨青儿听了,觉得有一定地道理。“可庄周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天涯无名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找到他们,可就是没有找到!他们应该都把信息给屏蔽了。” 787.第787章 圆认祖归宗梦 道家五隐士慷慨解囊,给了足够的钱。戴六儿买了一匹快马,一刻也没有停留,快马加鞭,比信使还快的速度,赶往都城。 只有三天三夜的时间了,如果不把时间赶在前面,就无法赶到都城。 第一天,因为是从下午才赶路的,所以!她一直赶到深夜,直到马儿跑不动了她才慢了下来,在官道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让客栈的小伙计把马牵到后面伺候,又与掌柜商量,另外再雇一匹马。 官道上的客栈,一般都兼营雇马的业务。 戴六儿以这匹马作抵押,又交了足够的银子,掌柜自然是给了她一匹最好地马。 第二天天一亮,她又骑马走了。中午!在官道上找了一家客栈吃饭,又在里面换了一匹马。 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一切好办! 就这样!她以一天换三匹马的方法,换了五匹马,在第三天中午赶到了都城。找个客栈吃了中午饭,把马放在客栈里,换坐马车直接去了皇宫那边。 到了皇宫门口,让人给宋剔成传话。很快!宋剔成身边的一个大监就出来了,直接把她带去了寝宫。 进了皇宫,戴六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轻声地哭泣着。 大监喝止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也就由她去了。宋剔成早已与他们这些心腹谈过了,告诉他们怎么做?见戴六儿只是哭,没有其他表现,不由地在心里同情起来。 人心都是一样地!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人心里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知道,戴六儿为什么会哭?还不是?激动的? 一个公主身份的人,结果!遭遇奸人陷害,沦落为孤儿。可到如今,还无法与亲人相认,不能认祖归宗,那是什么感受? 将心比心,那是什么感受? 见戴六儿并没有得意忘形,趾高气扬,有了身份就把他们这些大监不当人,他们更是满意。 就有不少人,小人得势,一旦得势,亲爹亲娘他们都不认识了。甚至!连主子都不认识了。这种小人,作为从小在皇宫中长大服侍君王的大监,自然是见得多了。 半道上,伍公公显身出来,拦住了戴六儿。 “你过来了?”伍公公低声问道。 见是伍公公,戴六儿赶紧跪地,磕了一个头。 “你的信物呢?带来没有?”伍公公问道。 “带来了!呜呜呜!” 伍公公把手伸过来,说道:“给我看看!” “这个?”戴六儿迟疑了起来。 “怎么?” “伍公公!呜呜呜!”戴六儿又趴下给伍公公磕了一个头,继续跪在那里,从怀里掏出那件蓝色底子上面绣青莲的兜兜。双手递了上去。 也就在伍公公找她要信物的时候,她就有了一种预感。 也许?这就是宋剔成要找的理由。 这个信物应该交由他宋剔成看,然后再交给伍公公看。这样!才符合君臣之礼。 你把信物先给伍公公看,是不是要伍公公给你作证明?你怕我宋剔成不认账? 但是?你要是不给伍公公看,或者是没有遇上伍公公,没有其他有能力的人见证,宋剔成他一样可以找到理由。你把信物直接交给他宋剔成,他宋剔成就可以把信物直接没收了,然后来一个死不承认。 “信物呢?你没有信物你也来冒充我的青莲妹妹?嘿嘿!拖出去!砍了!” 这种可能也是有了。 怎么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伍公公接过那件蓝色底子上面绣青莲的兜兜,当他接过的时候,就双手颤抖了起来。当他展开的时候,他的嘴就咧开了,一副要哭地样子。当他看清上面的蓝底绣青莲后,再也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屈公主!呜呜呜” 伍公公将信物朝着供奉屈公主画像的地宫方向摆放在地面,然后!趴在那里磕头痛哭。 “屈公主!奴才找到小公主了!先主!奴才找到小公主了!呜呜呜” 磕完头,伍公公又跪在地面上转动身子,朝着戴六儿磕了一个头。 “小公主!呜呜呜!小公主!奴才一定要替屈公主照顾好小公主。呜呜呜” 伍公公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一下子引来了许多人围观。皇宫中,还是有许多闲杂人员的。还有!宋剔成的后宫人员。 “散了散了散了!” 带领戴六儿来的那个大监,朝着周围人吆喝了起来。周围的人见是宋剔成身边的大监,一个个这才很不情愿地散了。 不过?一个个都相互打听了起来。 “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 “去问问寝宫那边的人,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 伍公公见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这才收敛起来。赶紧把信物拿起来交还给戴六儿,然后!爬起来跟在戴六儿的后面,往寝宫那边去了。 戴六儿把信物收藏起来,用手压了又压,生怕没有放好或者是放错地方了。然后!才跟随在大监的后面往寝宫走。 到了寝宫外面,大监进去里面禀报,她就跪在地面上等。 伍公公准备闪身进去,跟以前一样,到宋剔成的身边去。结果!面前黑影一闪,一只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伍公公大怒。 “主上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去!违抗者!杀!” “就凭你?” “你想造反吗?” “你?”伍公公只得忍耐着,站到一边去了。 “你还是回去吧!主上的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伍公公想想觉得还是算了,不跟这人计较。宋剔成想培养年轻一代死忠,为儿孙的将来作打算,就跟当年司城子罕培养他一样。 当年的他,武功也就跟面前的这个黑衣护卫差不多。 唉!算了! 我知道小公主的下落就行了!我保护小公主周全就行了!宋剔成的事,他不要我插手就由他去吧! 想到这里,伍公公朝着戴六儿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小公主!保重!” 然后!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大监小跑着出来,说道:“主上让你进去!不许哭!起来!” 戴六儿爬了起来,但是!她还是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在喉咙里哽咽着。 到了宋剔成近前,戴六儿双膝跪地,行了君臣之礼。然后!从怀里把信物掏出来,双手奉上。 “主上!这是戴六儿唯一的信物!请主上过目!” 788.第788章 宋剔成的态度 大监接过信物,双手捧着到了宋剔成面前,宋剔成的脸色严肃,接过信物,摆放在面前的案几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数了。可为了装模作样,不得不这样做。其实!就是没有信物,单单凭借伍公公,他就信了。伍公公是他家的死忠,是先父司城子罕的死忠,也是他的死忠。就凭这一点,他就可以无条件相信伍公公。 伍公公,也就是那个矮小驼背老头。据说与伍子胥是同一个祖宗下来的,世代为楚国忠良,把守楚国边关。只是遗憾地是,伍公公天生残疾,不能驰骋沙场。后来!因武功盖世,被选进皇宫,当起宫廷中的特别护卫。 因伍家与屈家是世交,屈公主下嫁宋国和亲,嫁给司城子罕,伍公公作为屈公主的护卫因此来到了宋国,并留在了宋国。 在戴六儿还没有来寝宫之前,也就是先前伍公公拦着戴六儿看信物的时候,就有人把情况汇报给他了。伍公公的一切行为举动,他都听说了。 既然戴六儿拿出来的信物是真的,伍公公都认了,那就是真的,无须再确认。 可是?这不是?不想认吗?这不是? 在以前,听伍公公讲事情经过之后,他也去了地宫,看了屈姨娘的画像,特意看了那件蓝色底子上面绣青莲的兜兜。所以!当大监把信物递到面前时,他的心里就完全确定了。 是的!一切都是真的! 戴六儿是造不出这个假的! 兜兜上面的针线、手工,都不是民间绣娘可以绣出来的。民间绣娘的手工再好,要是没有宫廷中的丝线,一样绣不出这样地手工。 还有!也只有宫廷中才有这样地材料,四十多年了都不会腐烂。要是民间的材料制作的,早应该腐烂了。 这都是用宫廷中最好地材料和最好地手工制作的。 也由此可见!当年司城子罕在宋国朝堂之上的权力了。如果没有一定地权力,你根本得不到宫廷中的材料,更得不到宫廷中的绣娘绣的绣品。 可见!这件信物是由当时宫廷中的某个娘娘,或者是皇后什么人让绣娘用最好地材料制作的。 “把画像拿来!” 宋剔成看完兜兜,抬起头来,朝着大监说道。 大监看了看宋剔成,没有说话。 “去地宫把画像拿来!”宋剔成喝道。 “是!” 大监这才敢去拿画像。 因为那里是地宫,更因为那里是伍公公闭关的地方。没有得到宋剔成的允许,谁也不敢去招惹伍公公。伍公公的武功,宫里的所有人都听说了。 大监小跑着去了,宋剔成这才抬起头,朝着跪在下面的戴六儿说道:“起来吧!赐坐!” “谢主上!呜呜呜”戴六儿磕了一个头,这才爬起来。 一个小监拿来席位,铺在地上,算是给戴六儿赐坐了。 “上茶!”宋剔成又说了一句。 又一个小监这才拿着一个矮案几过来,摆放在戴六儿的面前。再有一个小监端着茶壶、茶杯,摆放到案几上,并倒上茶水。 “寡人请你来都城,名义上请你来参加春耕大祭的,其实!寡人心里也一样想着这件事。很好!你还记在心上!好!寡人对你很满意!好!好!好!” “谢主上!”戴六儿拱手行了一个礼,说道:“戴六儿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想认祖归宗!了却心愿!戴六儿不想要什么名分,也不想贪图什么!” “这是什么话呢?”宋剔成打断道:“你要是真的是寡人的妹妹!是屈姨娘生的小公主,哪里能就这么默默地认了呢?寡人会诏告天下的!你是寡人的妹妹!寡人会把你接进皇宫,在都城给你赐一座府邸” “谢主上!谢主上!呜呜呜!” 戴六儿赶紧离开席位,来到先前下跪的地方,重新跪下磕头。 “谢主上!戴六儿没有那个奢望!谢主上收回成命!戴六儿没有那个奢望!戴六儿只求平安!就让戴六儿一家人住在蒙县,住在墨家分坛那边吧!主上!呜呜呜!戴六儿不要名分!不要!呜呜呜!谢主上!呜呜呜” 宋剔成一边与戴六儿应付着,一边看着兜兜。 不一会儿,大监小跑着回来了,把画像拿过来铺展在案几上。 宋剔成将兜兜拿起来,放到画像旁边,与画像上面的兜兜比照着。 大监也站在一边,看了之后也是不住地点头。这个兜兜与画像的兜兜一模一样,就算是模仿,也模仿不到这么一致。 在事实面前,不得不确认了,这个兜兜就是画像上的那个兜兜,画像上的那个兜兜,就是根据这个兜兜而作的。 看完画像,宋剔成手一摆,轻声地喝道:“拿走!” 大监忙不迭地把画像卷好,拿开。 宋剔成拿取那件兜兜,展现给戴六儿看了一下,问道:“寡人问你?刚才?你是不是把这件信物给别人看了?” 戴六儿的心咯噔一下,觉得完了!果然!宋剔成要挑事了。赶紧磕了一下头,说道:“是!主上!在来寝宫的路上,伍公公看了!” “啪!” 宋剔成把脸往下一拉,把拿兜兜的手往案几上一拍,案几上的茶具等之类的东东当场跳了起来。喝道:“寡人是问你?还给谁看了?” 黑衣护卫见状,当场从角落里蹦了出来,站到宋剔成的一侧,朝着戴六儿怒目而视。 见君王大怒,寝宫内所有服侍的下人,一个个都不敢作声,不敢走动。整个寝宫内,顿时一片死寂。空气中,激荡着君王大怒后的余威。 “没有!”戴六儿赶紧把头低下,趴在了地面上。 “真的没有?” “没有?” “你都没有给任何人看?包括你的家人?你儿子?” “主上!呜呜呜”戴六儿大哭。 面对宋剔成的刁难,她也只能哭,等待命运的安排。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宋剔成如何待她,只要宋剔成看到了信物,并在心里承认了信物,就够了,她的心愿就了了。 “把头抬起来!”宋剔成喝道。 戴六儿哪里敢把头抬起来,趴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把头抬起来!”黑衣护卫喝道。 戴六儿这才把头抬起来。 宋剔成手里拎着那个蓝色底子上面绣着青莲的兜兜,在戴六儿面前晃了一下。然后!递给黑衣护卫。 黑衣护卫会意,接过兜兜,走到火盆前,将其丢在了火盆之上。 那件蓝色底子上面绣着青莲的兜兜,飘飘荡荡地落到火盆里,迅速被火苗吞没。 “你有了信物又怎样?你给别人看了又怎样?难道?寡人就非认你这个妹妹不可了?”宋剔成转而厉声喝道:“来人!将戴六儿给我拿下!打入死牢!” 789.第789章 庄子的齐物论不是目的 现代流传下来的庄子一书,第二篇就是齐物论。 第一篇是逍遥游,讲的是要站在一个更高地高度和境界上来看待问题,特别是看待人生、世事。我们只有站在更高地境界上,站在道的高度上,我们才能在生活中逍遥游。 那么?我们怎么才能站在更高地境界上去看待问题,特别是看待人生、世事呢? 因为!一般都是说起来容易而做起来了!不是说站在更高地高度上、境界上就站在上面了。而是!我们要有方法,我们要提高自己的境界,提高自己的认知高度。 如果才能提升自己的人生境界、认知高度呢? 庄子一书中的第二篇,就是在告诉我们:如何提高我们的境界,提高我们的认知高度。 庄子的齐物论不是目的,而是告诉我们提高境界、提高认知的方法,扩展我们的视野。 看了许多解读庄子的书,都认为庄子的齐物论是万物齐一、天地一指、万物一马,还说什么“齐我”、“齐物”、“齐梦”、“齐同”等等,完全把庄子的齐物论当成到此为止,齐物论是庄子的目的。从而!把庄子哲学思想划定为消极。 如果在战国时期,在诸子百家时期,这样认为的话,不觉得奇怪。因为!诸子百家时期,各个学说之间相互攻击、诋毁,是很正常地事。为了突出自己的学说观点,从而故意曲解别人的学说。 而到了后世,也是一样,也有人在故意曲解道家学说。 而到了现代社会,言论自由,学术自由。如果还有人说庄子哲学是消极的话?那就让人费解了。 现代学者要是还认为庄子哲学思想是消极的,照搬前人的解读的话?那么!他们就根本没有动脑子去细读庄子。 庄子的齐物论不是目的,而是告诉我们提高境界、提高认知的方法。 后世流传下来的庄子内篇第二篇的齐物论,跟内篇第一篇逍遥游一样,不是庄子一口气写下来的,而是后世大能根据庄子的学说思想,把庄子的文章编辑整理出来的。 从齐物论这篇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出,在庄子时期,儒家与墨家之间的学说争论是多么地激烈。还有!庄子与惠施的辩论,应该也是经常地。 在逍遥游篇里面,有庄子与惠施的辩论。在这篇齐物论里,一样看到惠施的名字和惠施经常辩论的那些话题、命题。还有!有好几个段落,都是庄子与惠施辩论的内容。只是!没有标注是两人的辩论内容而已。 正是因为那个时期的辩论很激烈,所以!这篇齐物论就以儒家与墨家的辩论为起点,而说了开来。 开篇并没有直接写儒家与墨家的辩论,而是写南郭子如何在修炼,写南郭子认为修炼的最高境界。然后才写天籁、地籁和人籁。再然后!才写:不管是天籁、地籁和人籁,都不过是一种声音而已。再然后!就由此而引申出儒家与墨家的辩论,在道面前,在天地间,不过是一种声音罢了。 儒家与墨家的辩论,就好比小鸟在大自然中歌唱一样,小鸟不知道儒家与墨家在辩论,还以为是一种声音,人类所发出的声音。 如果直接这样说,可能很多人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儒家与墨家的辩论,变成了与小鸟一样地声音,与天籁、地籁一样,只是一种声音。所以!庄子就此作出了一番解释,让我们理解它,把儒家与墨家的争论,当成一种声音。 如果我们接受了这种观点:把儒家与墨家的争论当成一种声音,与小鸟的歌声、天籁、地籁一样,都不过是一种声音,人所发出的声音――人籁的话。那么!儒家与墨家的争论就没有必要了,没有意义了。 儒家与墨家都不争论了,争论都没意思了,那么!人世间哪里还来的是非、对错等等之分别呢? 庄子是如何解释的呢? 南郭子认为:修炼要达到让自己与万物一样,只是一个物而已。这是一种境界:把自己当成一物的境界,把自己当成大自然中的一物,与其他物一样,只是一个物。 南郭子,庄子虚拟出来的一个人物。 这个境界是什么样地境界呢? 这个境界就是把自己忘掉,不要把自己当成是自己、不要把自己当成是人。而要把自己当成一物,与天地间的其他物一样。 天地间有许多物种,有人有兽有山有水有空气有泥土等等,数不胜数。 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把自己当成人,而是要把自己当成物,与其他物种一样,一物而已。 这里的人,是指开化了的人类,有了意识思维的人类。 我们不要把自己当成人,而是当成一物,与大自然中的其他物一样地物。 其实!这里能够给人一种误解,也是其他学说派别趁机曲解道家的时候。他们认为:道学或者说是庄子在让人返古,重回到无知的年代,重回到畜生时代,或者是返回到植物时代。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自己当成物,是不是? 其实!这是误解和有人在故意曲解。 庄子与老子都没有这个意思,作为先秦时代的智者,是不可能无知到这个程度的。社会和人类都是在不断进步的,不可能返回过去的。 庄子的意思是:我们要达到这个认知的境界,我们把自己当成一物,与大自然中的其他物一样。如果我们达到这个认知高度了,那么!我们看待问题,特别是看待人生、世事,就有了不同地看法。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就会得到彻底地改变。 庄子为什么要我们把自己当成一物呢?与大自然中的其他物一样地呢? 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有基础,有道家学说的基础。我们首先必须明白什么是道。 还是那句话!学习道家哲学,你必须先理解什么是道,你不理解什么是道你就无法理解道家学说思想。 道是万物本源,是宇宙世界的本源,一切一切都来源于道。 要是这么说的话,可能又有许多人不懂了。 再说通俗一些,道就是变化、进化。 道家认为!现在的这个宇宙世界,包括日月星辰大地和地球上的万物,都是进化而来的。都是由某个东东经过无数年进化而来的,某个东东,它就是道。 道家认为!人与万物都是进化而来的,地球也是进化而来的。 所以!就有了人与万物平等的观点。 人与万物都是天地间的一物,有了天地的变化、运行,才进化出人类与万物。所以!人与万物,与地球,与日月星辰都是一体的。人与万物与地球与日月星辰等等,都是某个大环境或者说是大物体中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还不理解的话?那么!在庄子的这篇齐物论里,就作了一下说明。 庄子就以人体中的五脏作比方,我们体内的五脏肺腑等各个器官,能说自己是独立地个体吗?它们都不敢说,事实上确实如此!它们都是人体的一部分。 一样地道理!我们能说人是独立地个体吗?我们人类可以不依赖大自然,不依赖地球而独立生存下去吗? 所以!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天地间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不是独立的。 如果我们有了这个认识,我们能不能把自己当成天地间的一物呢?我们的修炼能不能达到这个高度,跟南郭子一样地高度,把自己忘掉,把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忘掉,把意识思维忘掉,把自己当成一物呢? 当我们的修炼境界也就是认知的高度达到这个程度的话,把自己当成大自然中的一物的话?那么!我就不难理解,天籁、地籁、人籁了。 人籁,就是人发出的声音。 儒家与墨家的争论,在那个境界面前不过是人籁而已,是人发出的声音而已。人发出的声音,在那个境界面前,就跟小鸟在歌唱一样,只是一种声音而已。 当我们达到这个认知境界的时候,我们还去跟别人争论什么呢?儒家与墨家的争论还有什么意思呢?是不是? 我们都只是大自然中的一物而已! 所以!人所发出的声音,包括儒家与墨家的争辩声,就跟小鸟在歌唱一样,只是一种声音而已。就跟风过树洞、树枝发出的声音一样。就跟野兽的嚎叫一样,都只是一种声音而已。 当然!能够达到这个认知境界的人,毕竟只有少数智者。而对于大多数芸芸众生来讲,自然是达不到这个认知高度的。对于一般道家来讲,他们也达不到这个修炼的境界。 那么?如何让人理解呢? 如何理解儒家与墨家的争论都没有必要呢? 我们先不来说儒家与墨家的争论只是一种声音,与小鸟的歌唱一样,只是一种声音。我们先来解读一下儒家与墨家到底在争论些什么? 芸芸众生达不到那个认知的高度、境界,把人与万物当成天地间的一部分。那么!我们能不能降低一下标准,从低一级的层次来分析问题? 也就是!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 儒家与墨家到底在争论什么? 喜欢考据的学者可能要去引经论据了,列举出儒家与墨家当年到底都争论了些什么。 可对于道家来讲,对于庄子来讲,一句话就概括起来了! 儒家与墨家到底在争论什么?都不过是说自己的学术思想、主张更有利于人类生存。 就这么简单! 都是为生存而争论! 我们不要去细分了,儒家与墨家当年争论了哪些细节!在道家与庄子面前,那些争论都不过是乡下妇女吵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就好比当今社会一样,我们国家有我们国家的律法制度,治国方针,外国也有自己的律法制度和治国方针。我们能说别的国家的律法制度、治国方针有问题吗? 一句话!不管哪个国家的律法制度、治国方针,都是为人民服务的,都是为国家服务的,都是为当权者服务的。就这么简单! 当不为人民服务的时候,这个国家就要乱了。当不为这个国家服务了,这个国家就要散架了,当不为当权者服务了,就没有人当官或者就出现贪官了,就这么简单。 总而言之!概括为:都是为生存而服务的。 再说得通俗一些,都是为活着服务的。 所以说!庄子的齐物论并不是目的,而是教我们换一种角度去看待问题。如果我们站在更高地高度上、境界上,站在道的高度上、境界上,我们再回头来看待人生、世事,会不会改变一下我们以前的观念呢?我们会不会从世俗的漩涡中摆脱出来呢? 我们会不会因此而生活得洒脱一些呢? 重复一遍!庄子不是要我们齐物论,把自己当成一物,不当人。而是!要我们提高一下认知高度、境界!别就事论事,别说儒家与墨家当年具体争论了什么,并且还参与去争论。 而是!我们要跳出那个圈子,思考一下儒家与墨家最终争论的目的。 当我们跳出儒家与墨家争论的这个圈子后,我们才知道!儒家与墨家都是为了争生存,认为自己的学说主张是正确的。就这么简单!就争论这么点破事! 当我们跳出儒家与墨家的争论后,只说如何生存时,那就好说了!我们人类与万物一样,都来源于道,死后回归于道。我们的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 当我们有了这样地认知后,我们参与社会的时候,我们就会改变许多过去错误的观点。 既然生命只是一个过程,我们人生中那些多余地追求就可以去掉了。如果我们不去追求多余地东东,我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我们的人生是不是会多出许多时间,生活得更潇洒一些呢?是不是可以逍遥游了呢? 所以说!庄子的齐物论不是目的!也不是消极!而恰恰相反!是在帮助我们如何正确面对人生、世事! 解说到这里,我们应该明白了,为什么说儒家与墨家的争论,都不过是一种声音,与小鸟的歌声一样,只是一种声音,只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小鸟没有学习儒家或者墨家学说,小鸟一样生存着。野兽没有学习儒家与墨家学说,一样知道怎么生活。 所以说!儒家与墨家的争论,都不过是一种声音,与小鸟的歌声一样,只是一种声音,只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解说到这里,可能又有人教条了,理解为人类可以不学无术了? 其实不是!庄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对于那些脑袋转不过弯的笨蛋,只能一步一步解说给他们听! 790.第790章 你们都被当猴耍了 朝三暮四这个成语大家都熟习,出自庄子一书内篇第二篇齐物论。流传到今天,已经完全偏离了当初原文中的喻意,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 这个成语我当初接触的时候,觉得它的意思是指一个人有了这个还想着那个,贪得无厌的意思。也有人可能觉得是指一个人反复无常或者是一个人捡了芝麻而丢了西瓜。总之!理解各异。 其实!现代的各种理解,都偏离了庄子在齐物论原文中的意思。 在庄子的齐物论中,是指养猴人喂给猴子吃的数量,决定给猴子早上三升吃食晚上四升吃食。结果!猴子认为少了,吵嚷着说不行。养猴人见状,急忙改口说,早上四升晚上三升。猴子听了,觉得好像多了一些。三变成四了,是不是?就点头答应了。 后来!朝三暮四就变成了成语,流传了下来。 其实!在庄子的齐物论原文中,意思是指人。是以猴子来作比喻。世人都以为自己聪明,跟猴子一样聪明,猴精猴精地。只听到前面说的好听,而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朝三暮四变成朝四暮三,其结果是一样地,一天只有七升吃食,只是猴子只听到前面由“三”变成“四”了,明显是多了。就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四”变成“三”了,结果并没有变。 庄子的意思是说:我们世人大多数人就跟猴子一样,自以为自己很聪明,都被儒家和墨家以及诸子百家,以及某些跟养猴人一样精明的人给忽悠了。都被这些养猴人一样的精明人给忽悠了,只听到养猴人前面说的好听,却没有听进去后面所说的。或者!养猴人后面所说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去听。 在庄子的那个战国时期,诸子百家都在推销自己的学说思想,就好比现代社会的人推销商品,由歌星、明星做广告一样,都在说自己的学说思想如何如何好。 特别在当时,儒家与墨家的学说思想,风头很盛,经常举行学说辨论会,鼓吹自己的学说思想。当然!当时的道家,也与墨家进行了辨论。 道家的杨朱,pk墨家的禽滑厘以及墨家学说其他传承人。杨朱以“一毛不拔”而闻名天下,也以“一毛不拔”而遭遇世人非议。后来儒家的孟轲,也就是后世学者认为的亚圣孟子,就说杨朱的一毛不拔思想是禽兽。 杨朱认为管理社会、治理国家要从个体的人着手,站在个体的人的角度、立场上看待问题,解决问题。因为社会、国家是由个体的人组合而成。只有先把个体的人治理好了,才能治理好天下。 后来的儒家也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一样把个体的人摆在前面。当然!儒家的“修身”是站在社会的角度、立场上来讲修身的,与杨朱的“修身”是不同的。 杨朱的“修身”是站在个体人的角度、立场上,站在人性本质的角度、立场上。同样是讲修身。可两者的立足点是不同的。立足点不同,后面的理论自然就大大地不同了。 庄子为什么作出这样地比喻呢? 因为!不管是儒家学说还是墨家学说,都是为人的生存而服务的。都是在讲怎么治理国家,才能让人民过上好日子。这是目的!至于你使用怎么手段、方法,对于人民大众来讲,都是次要的。 你说的再好听,可人民得不到实惠,并没有过上好日子,你都是在骗人!就跟养猴人骗猴子一样,无论是“朝三暮四”还是“朝四暮三”,结果都是一样地! 庄子为什么要骂人呢?要把世人都比喻成被耍的猴子呢? 其实!庄子并没有公开辱骂世人,只是隐晦地比喻了一下。把人比喻成猴子,应该也不为过吧?猴子在当时阶段,智力也就比人类差那么一点。再说!也只有用猴子这个比喻比较合适。 庄子的本意应该并不是辱骂世人,只是想用这个比喻来引导别人,让世人顿悟。 结合齐物论原文,我们就可以找到,说朝三暮四这个典故的来历。 在这之前,在说完天籁、地籁、人籁后,就开始说人。 人籁,就是指人类所发出的声音,在上一篇中已经说了,人类的所发出的声音,站在道的高度上看,就跟小鸟的歌唱一样,就跟大风吹在树洞里发出的声音一样,就跟野兽的嘶鸣声一样,都只是一种声音而已。 然后!下放到人的高度上来讲人的声音,也就是人籁。人的声音有哪些呢? 庄子再对世人的各种声音和发出各种声音的人进行描述。 在齐物论中从“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到“日夜相代乎前,而莫知其所萌。已乎,已乎!旦暮得此,其所由以生乎!”,就是对世人的各种声音和发出各种声音的人进行描述。然后!发出感叹。 不同地声音、不同地表现,从而形成不同地人和人生。 在接下来,庄子就向我们作出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们不应该这样啊? 庄子就讲解给我们听,说我们都是人,大家都是相互地,就跟人体内的五脏肺腑一样,都是人体的一部分。不能厚此薄彼,不能相互伤害,也不要相互伤害。人与人都是天地的一部分,与万物一样,都是天地间的一部分,依赖于天地而生。就跟人体内的五脏肺腑一样,都是人体的一部分,我们能相互伤害吗? 接下来就劝导我们:说人生很短暂,从出生下来到死亡,只是一个生命的过程。出生下来很弱小,然后慢慢地强壮起来,再然后就衰老而死亡。 这一段是从“一受其成形,不忘以待尽”到“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最后一句,庄子又发出感叹!觉得难道世人都是这么迷茫无知?还是就我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呢? 再往下读,我们就读到点子上了。庄子告诉我们,世人为什么会这么迷茫无知,为什么跟猴子一样觉得自己聪明。其实!是因为“成心”在作怪,一切都是“成心”惹的祸。 那么?什么是成心呢? 成心,解释通俗一些就是“成见”,一个人看待事物往往不经过自己的大脑,而习惯性思维,认为就是这样。成心!也可以偏颇地解释为成见、偏见、固执、固定思维,习惯性思维等等。 成心又是怎么来的呢? 庄子认为!是因为我们接受了别人的教育、教导!我们从小就接受父母、长辈和身边人的教育、教导、诱导。长大后接受了学校教育,接触社会后我们又感同身受到的社会经验等等,因此让我们对这个社会有了自己的理解、认知,从而作出我们的判断,然后表现出我们的言行举止。 这就是成心的由来。 这些教导我们的人,包括父母、长辈、身边接触的人、先生、社会上接触的人,生活环境给予我们的感受等等,都是养猴人,而我们!是被人养的猴子。 在战国时期!庄子指的养猴人,主要还是指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因为!这些人都认为自己的学说思想是正确地,都在鼓吹,要人跟他们学习。说得是天花乱坠,可世人那些猴子呢?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多”。 多等于是好,只要你说你们儒家或者是墨家说的好,听起来有诱惑力,我就信你!结果!就有了“朝三暮四”的成语典故了。 结果!世人大多数人都被养猴人给耍了。 结果!无论是儒家还是墨家还是诸子百家,都是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之后并没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结果!只是他们推销成功了他们所推销的产品,儒家学说或者是墨家学说或者是诸子百家学说。 那么?我们怎样才不被人当猴耍呢? 在齐物论中,庄子也作了一番详细的解释。 从“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到“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都是在讲解给我们听。如果我们理解了,听懂了,那么!我们以后就不再是一个被人耍的猴子,我们就做回了自己。 791.第791章 人生如梦的由来 人生如梦这句话也是出自庄子一书,出自庄子内篇第二篇齐物论里面。 道家是最早研究心理世界的,研究梦的。 庄子认为:梦也好,现实生活也罢,都是我们的大脑意识活动的结果。 梦里的一切活动,都是由我们的大脑想出来的。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是一样先想好了怎么做、怎么说,而后!我们就怎么做、怎么说了。 所以说!梦与现实是一样的,都是大脑意识、思维的结果,都是由大脑先想象出来怎么做、怎么说,而后就去怎么做、怎么说。 所以说!人生就是一场大梦! 人生如梦就是这么来的! 在齐物论里面,说人生如梦是有前因后果的,不是专门说人生如梦的。 说人生如梦之前,是一个叫瞿鹊子的人问另外一个叫长梧子的人,由此开始。 大概的意思是: 瞿鹊子从孔丘的学生那里听到有人在谈论道家,谈论道家所说的至人、神人、圣人等之类的话题。说孔丘听了之后说这是瞎扯。而瞿鹊子说,他觉得说的很好。 长梧子并没有表扬瞿鹊子,反而还说了瞿鹊子一顿。 说:这些话就算黄帝听了也会疑惑不解的,而孔丘他怎么能够理解呢!而且!你也得意得太早,就好像见到鸡蛋便联想到报晓的公鸡,好像就有了公鸡似的;见到弹弓便联想到烤熟的斑鸠肉,好像已经获取了斑鸠似的。 其实!那还早着些!还没有达到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呢! 道家的最高境界就是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问题,看待人生、世事。所以!如果你站在道的高度上了,那么!你就不会去与人争论是非、对错,也不会去听孔丘与学生之间的谈话等等了。 如果我们站在道的高度上,就没有生死这个概念。 为什么这么说呢? 在齐物论里,也就是在说“人生如梦”、瞿鹊子问长梧子的前面,也就是“方生方死”、“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那一段,庄子就已经讲了生死了。 庄子是从道的角度来讲生死的,而世人讲的生死是从人的角度来讲生死的。两者的出发点是不同的,境界也是不同的。一个站在道的高度上,一个是站在人的高度上。 在讲“人生如梦”这里,庄子已经降低标准了,从人的角度来讲生死。 从道的角度讲生死,是要我们站在更高的高度和境界上看待生死。而从人的角度来讲生死,是让我们去面对现实。 那么?我们如何去面对生死呢?站在人的角度上去面对生死呢? 庄子说:我怎么知道人们都贪恋地活着,他们的人生是不是就没有困惑和苦恼了呢?我又怎么知道人们都害怕死亡,他们的人生是不是就像走失的孩子不知道家在何处,不知道回家了呢? 这一段话的原文是:予恶乎知说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 人都是要死的,我们无法回避。 害怕死亡就像走失的孩子不知道家在何处,不知道回家了。死亡就是我们的家,人生的归宿。 害怕死亡,难道我们还能不死吗? 而贪恋的活着,难道我们就没有困惑和苦恼了吗? 贪恋的活着,是因为我们年轻,我们有钱的时候,我们有父母长辈的庇护。当我们不再年轻的时候,当我们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的时候,当我们没有钱的时候,当我们失去依赖和照顾的时候,我们还会贪恋地活着吗? 死亡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们又怎么知道死后就不好呢? 就此!庄子又举出了例子,说有一个叫丽姬的女人,她是艾地封疆守土之人的女儿,因为长得漂亮,晋国征伐丽戎时俘获了她,没有杀她。她当时哭得泪水浸透了衣襟,以为自己完蛋了;等到她进入晋国王宫,被宠为夫人跟晋侯同睡一床,吃着美味菜肴时,后悔当初那么伤心地哭泣,差点错过了好日子。 一个人害怕死亡,是不是像这个叫丽姬的女人呢? 所以!我们又怎么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会不会后悔当初是那么地贪生呢?我们又怎么知道死后的生活是不是就不如活着的时候呢? 就好比丽姬那样?以为完蛋了,却享受着荣华、奢侈。 以上是庄子劝说我们要勇敢地面对死亡,不要害怕死亡。 说完这些,庄子才开始讲“人生如梦”。 庄子说: 睡梦里饮酒作乐的人,天亮醒来后面对现实生活中的困苦,回想起梦中的快乐生活,很可能会痛哭饮泣; 睡梦中痛哭饮泣的人,天亮醒来后又要去逐围打猎,当他们回想起梦中的痛苦,觉得是那么地可笑; 正在做梦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以为是真的,是现实生活; 有时!在梦中还做了一个梦,醒来后还会占卜刚才所做之梦的吉凶。真正醒来后,才知道刚才做了一个梦中梦。 人在最为清醒的时候,才知道人生就好像是一场大梦。而愚昧的人,则以为他很清醒,好像什么都知晓什么都明了。其实!他们的人生就跟做梦没有两样。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都是由我们的意识、思想来决定行动的。是因我们意识到了、思想到了而后开始行动。所以说,梦与现实都是一样地。 人生如梦,在梦的世界与在现实的世界,有时我们的境遇恰恰相反! 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可能是牧人,但在梦的世界里,我们可能是君王。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可能是君王,但在梦的世界里,我们可能是个牧人。 所以说!君王尊上、牧人卑下,这种观念实在是浅薄! 在齐物论里,庄子并不是专门说“人生如梦”的,而是!主要还是抨击孔丘,抨击儒家学说。 孔丘,也就是后世认为的圣人孔子。 在庄子一书里,经常可以看到对孔子的抨击,也经常以孔子来说事,有时是正面的,有时是负面的。 我们不要在意这些,我们要从中看出,在庄子时期,或者是在庄子的弟子时代,儒家学说对当时的影响。儒家学说已经占据上风,超过道家学说的影响力了。 所以!庄子要经常提到孔子,以正视听。 接下来庄子说:孔丘和你都是在做梦,活在梦的世界里,幻想着未来的美好,心里自我满足着。我说你们在做梦,活在梦的世界里,其实我也在做梦,以上说的都是梦话。 我们为什么要活在梦里,或者说是活在梦一样地人生里呢? 这才是庄子要说的! 是梦也罢,是现实生活也罢,都是由大脑想出来的。 为什么会想出这些东东呢? 世人都说,有梦想才有未来! 庄子问:我们需要梦想吗?我们需要未来吗?我们需要那么复杂地生活吗?我们不过是为了活着,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而已! 关键地问题是:我们把未来想象得万分美好,而现实生活中的困惑和困苦却无法面对。 我们都只知道为梦想而活,为未来而活,为某个子虚乌有的未来美好世界而活,却不知道为我们自己而活,为现在而活,为我们的一次人生而活。 关键地问题是:我们把未来想象得万分美好,而现实生活中的困惑和困苦却无法面对。如果是这样!梦想就是骗人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编织的梦想、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的学说思想都是骗人的。或者!它不是解决人类困苦的方法,是不正确地思想。 如果说不是骗人的,是善意的。那么!这种思想就是肤浅的! 人类需要正确地人生哲学,而不是梦想! 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是为什么而活着,那么!活着,也只是别人的影子。 792.第792章 影子的人生 齐物论的最后两段,显得与前面不连接,也就是关于影子那段和最后的庄周梦蝶那段。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两段让人理解起来有些困难。 其实!整篇文章都不连贯,都是后世大能把庄子的文章整理编辑到一起来的。 关于影子这一段,特别符合庄子的行文作风,犀利、喻意深刻,直陈要害。 而把这一段放到齐物论里面,也可以与上下文所要表达的联系起来,可就隐藏了庄子所要表达的喻意了。本来!庄子所要表达的,很直接明了。可经过这么一改,就有些变味了。 也许?这段文字在庄子的原著中,跟盗跖等篇一样。 也许?正是因为某些篇章中提及了孔丘也就是后世的圣人孔子,以及儒家文化,以及对庸俗世人的评击,后世之人不敢说是庄子所写,而怕因此庄子受到攻击。 攻击的后果!也许就要遭遇封杀!焚书坑儒就是个例子,当有碍于主流文化发展的时候,封杀是很正常地。还有一个例子就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说得更直接一些,有碍于某些权力者的利益时,就要遭遇封杀,而不是学术思想本身有没有问题。 毕竟!后世儒家学说成为了主流文化,而学道、真正懂得道学的人只有少数。加上有人故意曲解道家学说,给道家抹黑,让道学走上了边缘化。 这一段的原文如下: 罔两问景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景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 罔两:影子外围的淡影。 景:通“影”,影子。 这段话的意思是: 影子的影子问影子:“你刚才走着好好地,怎么现在又停下了;你刚才坐在那里,怎么现在又站起来了。你这影子,你怎么没有自己的节操呢?” 影子回答说:“我是影子,有阳光照射物才有我影子。阳光照射的角度变化了,或者是物移动了,我就跟着变化、移动,我怎么没有节操呢? 你要说我没有节操,那么!我所依赖的那个物它才没有节操呢?你要说我所依赖的物没有节操,那么!阳光它还没有节操呢! 我所依赖的那个物难道要像蛇的蚹鳞和鸣蝉的翅膀那样吗?长在阳光的身上?那样!就看不见我影子了。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怎么就成了影子呢?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做影子又有什么不好呢?” 在传统解读中,一般都解释为依附。影子的影子依附影子,影子依附于物,物依附于阳光。 那么阳光依附于什么呢? 把这段文字安排在齐物论里,就成为这样地解释了。 那么?阳光依附于什么呢? 不需要多余地解释,联合上文来理解,所要表达的意思是:阳光依附于太阳,太阳依附于道。因为!道是万物的本源。因为有了道,从而有了一切。有了太阳、大地,以及大地上的一切。 这样解释也能说得过去,但是!放在齐物论篇中,后世编辑整理者也并非完全这是个意思,一样还有更深地喻意,很隐晦地暗示,也是庄子原著中可能要表达的。 后世编辑大能,为了文章、为了学术思想不被封杀,而把喻意隐藏得更深了。 其实!喻意就是指:世人都是那么地庸俗,就跟影子一样!模仿别人、效仿别人,没有自己的脑子,没有经过自己的脑子。 世人都是影子,或者是影子的影子。影子的影子依附影子而存在,影子依附别人、他物而存在。别人、他物又是依附于阳光而存在。 世人都是影子,那么?谁是阳光呢? 阳光就是那些我们所依附的人! 谁是我们所依附的人呢? 我们所依附的人,就是儒家或者墨家以及诸子百家,就是那些教导我们如何生活的人。 世人都是影子,或者是影子的影子。我们都是影子,或者是影子的影子,都依附于他人而存在。我们都是影子,没有自己,我们依附于别人而存在。 我们都是影子,我们没有自己的节操,别人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别人走我们走,别人停我们停! 我们都是影子,所以没有脑子,依附于别人!因为我们是影子,所以依附于别人。 我们为什么要做影子呢? 我们为什么就成了影子呢? 因为!我们没有思想! 因为!我们没有明白人生,没有正确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我们都没有经过自己的头脑思考过人生,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我们活着,完全是模仿别人,就跟影子一样,别人怎么生活我们就模仿着怎么生活,别人走我们走,别人停我们停。 再引申一下: 别人追求当大官,不管这个官为不为人民服务,只要是个大官就是他们的追求。那么!我也要去做大官。 这就是影子的人生! 别人不择手段挣钱,那么!我也要去不择手段挣钱。就跟某些地方的电信或者是什么地诈骗一样,还以诈骗不到钱为可耻!挣钱是目的,挣钱就是我们的人生。不管你使用什么手段,能挣钱就说明你有本事! 这就是影子的人生! 别人追求儿孙满堂,子孙万代还有家谱传承。那么!我也要子孙万代,还有家谱传承。 这就是影子的人生! 别人认为一生就图一乐,哪怕是杀人放火,哪怕是死,就要图一乐,快乐死。那么!我也要那样,哪怕才刚刚成年,哪怕是刚刚成为人父人生就图一乐,死算什么?人家不都是那样?是不是? 这就是影子的人生! 别人做美容我也要做美容,别人整容我也要整容,别人隆胸我也要隆胸,别人用青春换钱那我也要去脱裤子卖叉,别人怎样我也怎样怎样 这就是影子的人生! 别人说我们是上帝创造的,那么!我们就是上帝创造出来的;别人说我们是玉皇大帝创造出来的,那么!我们就是这么来的。而就是不跳出这个圈子,仔细地想想:这个世界到底是上帝创造的还是玉皇大帝创造出来的?我们人类到底是上帝创造的还是玉皇大帝创造的还是其他什么神创造的呢? 上帝和玉皇大帝又是怎样来的呢? 不经过自己的大脑思考,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是影子的人生! 世人大多数是影子,依附于别人的影子,不是自己!别人不存在了,他们就消失了! 793.第793章 我们都被成见坑了 在庄子的齐物论篇里,庄子提到了“成心”这个词。成心这个词非常重要,正确认识它,对我们的修为是大有稗益的。 那么?什么叫成心呢? 成心其实就是成见! 成见是最通俗地解释,容易让人理解的解释。 不过!用成见来理解的话,往往让人与固执、保守,古板等等词语联系起来。 成见通常是指一个成年人对世界形成了一种固有的、自己的认知方式、认知理论。而庄子的成心,不仅仅是指某个人的成见,而是指所有人共同拥有的“成见”! 那么?所有人、人类所拥有的“成见”是什么呢? 文化!经验!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成见”! 为什么说“文化”、“经验”是我们所有人的“成见”呢? 因为!我们自从出生下来后,就接受了父母、长辈、身边人的教育,让我们因此有了“成见”,有了“成心”。我们因此就认为:应该这样去认识世界,去与周围的人相处等等。 我们认同了父母长辈、周围人、老师的认为,我们接受了教育。 所以!庄子的“成心”是指我们所接受的教育、教育对我们的影响。我们受到传统教育的影响而形成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方式,这就是成心! 我们接受了父母长辈、周围人的教育、影响而形成了自己独特地人格、独特地认知方式,这就是庄子所说的“成心”。 庄子的成心,主要还是指对人生认知方面的成心。 在庄子的齐物论中,有这样地一段话是来写成心和成心的危害的。 原文如下: 夫随其成心而师之,谁独且无师乎?奚必知代而心自取者有之?愚者与有焉。未成乎心而有是非,是今日适越而昔至也。是以无有为有。无有为有,虽有神禹,且不能知,吾独且奈何哉! 这一段话翻译成白话文就是: 一般人都是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或者是别人的处世方法,来与人相处、与社会相处,与大自然中的万物相处。 自己以往的经验、别人的经验,就是我们的老师! 这个老师就叫“成心”,也可以说它是成见或者是偏见!成心、成见或者叫偏见,它都是我们心中的一种固定地判断事物的标准,并且认为是正确的! 我们谁都有这样地一个老师!我们都喜欢用一种固定地判断事物的标准来判断事物,并且认为是正确的! 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地老师呢? 我们为什么会有成心呢? 因为!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地!因为!我们的生活环境给予了我们同样地感受。我们就接受了教育、认同了别人的经验,从而形成了自己的见解!这就是成心或者说是成见的来源! 愚昧的人也会跟我们一样,有成心吗?答案是肯定地:有!我们所有人都有成心、成见!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个这样地老师。 所以!往往在某件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我们就有了判断,就有了猜测,就有了对策。我们假想出某件事,然后!对其进行判断、分析、猜测等等。然后!就有了应对之策。 挑逗防卫或者先假想出敌人的存在,然后去进行打击、报复那个假想出来的敌人。 这就是成心惹的祸! 自从我们有了成心,于是!就有了无中生有!无事生非!于是!就有了梦想!就有了儒家与墨家,就画出了一块大饼,让想吃大饼的人对前途充满了希望。 就好像今天到越国去而昨天就已经到达了一样。怎么昨天就到了越国去了呢?因为!昨天我们的心已经去了,我们的成心已经去了。我们已经把越国丰富地想象了一遍,想象出种可能!种景象。种情况。 这就是成心惹的祸,把没有当作有。没有就是有,这是什么道理呢?即使圣明的大禹在世,恐怕也不可能讲得清楚。而我?又怎么能讲得清楚这些道理呢?让世人明白成心的危害呢? 什么叫把没有当有?什么叫没有就是有? 其实!主要还是针对儒家与墨家的,儒家与墨家都把未来想象得非常地美好。包括现代社会中的我们,也一样认为“有梦想才有未来”。 其实!未来的美好,我们对未来的期望、理想、梦想,想象出来的未来美好世界,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却把它当成了存在!因为!儒家与墨家,以及现代社会的我们,都坚信:“有梦想只要坚持,都会实现的”,这就是把没有当成有了! 庄子在齐物论里讲成心,并不仅仅局限于文字方面的理解,也并不仅仅局限于对齐物论这篇文章的理解。如果我们仅仅局限于文字方面的理解,仅仅局限于对齐物论这篇文章的理解,那就对庄子的“成心”理解片面化了。 庄子希望我们跳出成心这个认知的局限局,站在更高地高度上来看待世界、看待问题。 不然?我们就会成为别人的影子,过那种影子一般的人生,重复昨天的故事,重复别人的故事,重复祖辈们的故事。 我们要有马克思的那种精神:怀疑一切! 我们不能全盘接受父母长辈、周围的人、老师对我们的教育!不能全盘接受,并不是要我们全盘否定!不要教条地理解。我们要在接受传统教育的基础上,去重新审视。我们要经过自己的重新思考,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站在庄子时期的角度上,我们不要全盘相信周礼、周制,以及儒家学说、墨家学说或者是诸子百家的学说。我们要重新审视,要跳出周礼、周制、儒家、墨家以及诸子百家这个圈子,我们要站在更高的角度上去重新审视。 我们不要被传统的学说思想给束缚住了,只有我们抛弃了“成心”,抛弃了传统思想的束缚,我们才能真正地解放思想。 我们能不能站在道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上来重新看待人生、世界呢? 这才是庄子说“成心”的目的! 如果当时的世人能跳出儒家、墨家以及诸子百家其他学说的圈子,接受道家思想的话?那么!会不会获得新的人生呢? 站在现代社会的角度上,我们能不能抛弃成心、抛弃传统哲学思想的束缚,能不能抛弃东方文化、西方文化、宗教的这个圈子呢? 我们跳出东西方文化这个圈子,跳出儒家与道家的圈子,跳出佛家与上帝这个圈子,我们站在人的角度上,我们会不会获得新的人生呢?我们会不会形成新的人生观呢? 正如庄子在齐物论中所说的那样:儒家与墨家争论的是什么?同理!东西方文化、宗教文化,都不过是为了人类更好地生活。我们能说别人遵循的文化是错误地?人家一样说我们所遵循的文化是错误地。 其实!都不过为了生存而已! 谁违背了这个大家共同地意愿——生存的意愿!那么!谁的这个文化,必将在人类历史中沉沦。 你也想活,我也活想,这是大家的共同意愿和想法。当某些人只顾自己而不顾别人生存愿望的时候,世界必然会乱! 因为!我们不比别人笨!当别人不让我们生存下去的时候,反抗是必然地选择!对抗是必然地,当不能和解的时候,敌我双方就来决一生死吧! 所以说!成心是祸害!我们只有抛弃成心!重新审视人生,重新审视我们所接受的哲学思想,我们才能获得新生,才能重塑一个自我。 庄子的用意是要我们抛弃成心,重新审视人生,接受道家学说思想。只有道家学说思想,才是真正地人生哲学、生存哲学、人类终极哲学。 只有接受了道家学说思想,我们才能告别影子一样地人生。 794.第794章 道家的生死观(一) 看了好多关于解读庄子的书,发现好多前辈们对道家生死观的解读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其根源在哪里呢? 分析一下,发现:主要根源还是因为他们对道没有理解! 对道家的道没有理解,或者不接受“道”,那么!他们就无法正确解读庄子,解读道家、解读道家的生死观! 也有很多学者,只能证明他们读了许多书而已,只能证明他们的记忆力很好,能够引经据典!他们的著作说来说去最后还是一笔糊涂账,让读者有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最后!没有解读出什么,只是证明作者读了许多书,认为作者“知识渊博”。 在庄子的齐物论里,就有对生死的阐述。 看了好多解读齐物论的书,都认为庄子的生死观是“齐生死”。如果单单从单篇齐物论来看,好像是那么回事,庄子是在讲“齐生死”、“齐万物”,天地一指,万物一马。 但也不尽然!齐生死、齐万物,天地一指,万物一马,只是文章中的一段,只是用来解释给读者听的,举例说明,让你听懂,而不是整篇文章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 庄子齐生死、齐万物、天地一指,万物一马的用意是要告诉我们,要站在道的角度、高度上看待事物,看待宇宙,看待人类的来源。 当我们明白人类的来源和人类的最后归宿后,我们再回过头来看待人生。看待人类生活,看待现实生活,我们的人生观是不是有所改变?我们会不会因此而改变过去错误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呢? 当我们都不知道人类的来源和人类的最后归宿,当我们的认知,对人类世界、宇宙的认知还停留在宗教阶段的时候,我们就无法真正地了解宇宙世界和人类的来源。 我们都不知道人类的来源和最后的归宿,以及我们都没有真正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的阶段,我们的人生就是糊涂人生。 正如齐物论中所说的那样,世人大多数是影子人生,是别人的影子,是祖辈们的影子。别人怎么生活他们就怎么生活,别人是怎样地人生,他们就是怎样地人生,重复昨天的故事而已,重复祖辈们的生活而已。 在这里!并不是抨击宗教或者是诋毁宗教。宗教只是人类走向文明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人类对世界宇宙认知的一种。 因为!唯物辩论地认知宇宙世界,才是正确地。用唯心的方法来认知宇宙世界,是不科学的。 道家认为,这个宇宙世界是进化而来的。人与地球上的万物一样,也是进化而来的。地球和日月星空,也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个部分,也是进化而来的。 到底是怎么进化而来的,我们无法探究。但是!我们却可以通过最近的进化过程来推演,从而判断出:这个世界是进化而来的。 道家认为,人类与地球上的万物一样,都只是天地间的一种物种。因天地的作用而生,也因天地的作用消失而灭亡。人类与地球上的万物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当地球上不再适应人类生存了,人类就跟其他物种一样,也会灭绝、消失。 这种推断并不是妖言惑众或者是蛊惑人心,扰乱社会,而是!人类必然正视的问题。地球上的其他物种的灭绝,并不完全是因为相互间的残杀,而是!环境的不适宜。 我们为什么要害怕死亡呢? 我们又为什么贪恋生活呢? 我们人类为什么会贪生怕死呢? 人的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我们又为什么还那么地忌讳人类将来的命运呢? 我们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不死,又为什么那么地忌讳别人去说人类的将来命运呢?我们为什么不敢去面对人类将来的命运呢? 分析一下,我们会发现: 因为!我们赋予了未来许多美好地梦想、愿意。我们虽然死了,可我们还有儿孙后代。我们虽然死了,我们的梦想、愿意还有我们的儿孙去实现。 所以!不许你说“人类是一个适时而生的物种,人类早晚是要灭亡的,跟其他物种一种,要灭亡的。”你要是说这样地话?你就是在诅咒我们,诅咒我们的儿孙!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就有了“不死”的传说!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多数人不敢面对那个可能要发生的现实。尽管!那个现实还不知道在我们儿孙后代哪一代发生,也许万万年还不止!可有“智者”就操心起万万年以后子孙的事了,关心着万万年以后子孙们的生活了。 要说谁是智者?恐怕他们才是智者!他们操心起万代子代的幸福生活了,这样地智者,他们的生活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地吧? 其实!道家只是根据道的理论和进化的必然,来预测人类将来的命运,而并不是说人类一定要灭亡、马上要灭亡。就算道家的预测是可能要发生,可最起码也是无数年之后的事。 既然是无数年之后的事,我们为什么不敢去面对呢?为什么不敢去谈论它呢? 庄子齐物论中的“齐生死”并非是宣扬消极思想,并不是告诉我们不要作为了,混生等死了,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告诉我们,要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人生、看待人类。 根据道家道的理论,人是要死的,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说人是要死的,没有人说你在宣扬消极思想,可要是你说人类早晚要灭亡的,人类跟地球上的其他物种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就会有无数人站出来说你了。 庄子在齐物论中讲的,并不是在宣扬“齐生死”的消极思想,而是要我们正确面对生死,面对死亡。先是面对自己的死亡,面对我们的这一次人生。而后!再面对人类的将来命运。 既然人类跟其他物种一样,是一种适时而生的物种,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我们就要敢于面对。 我们为什么不敢面对人类的最后灭亡呢? 还不是?我们赋予了未来许多梦想,我把未来梦想得特别美好。我们虽然不能享受那个美好世界了,但是我们有儿孙后代,我们的儿孙后代可以去实现那个梦想 因此!不许你说死!不许你说人类的最终命运! 因此!不许庄子说“齐生死”,你说“齐生死”你就是在宣扬消极思想,你是在诅咒我们的儿孙,你是在宣扬消极思想扰乱社会,让世人不思进取。世人都认为人类最终是要灭亡的,还生儿育女做什么?早晚都是要灭亡的,混一天算一天了,是不是? 结果!给庄子、给道家扣上了大帽子!消极思想!你蛊惑人心,你说人是要死的,人类早晚要灭亡的!封杀!封杀!封杀! 而再也不想想?人都是要死亡的啊?人都是要死的,那么?人生也没有意思了?如果这样理解的话?我们又为什么不能接受庄子的“齐生死”理论呢?不能接受人类的最终命运呢? 有人一定要说了:人是要死的,我们无法回避,但我们有儿孙来延续我们的梦想。你说人类最终的命运是那样地,我们无法接受!那就让我们的儿孙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反正最终的结果是那样,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所以!不许你说人类将来的命运! 不许你说人类与其他物种一样,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 所以说!你庄子、你们道家是在宣扬消极思想! 所以!要封杀你! 庄子说:你们就是要封杀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就是要给我扣帽子。我说人是要死的,你说你们有儿子有孙子,儿孙可以延续你们的梦想。我说人类与其他物种一种,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你说我蛊惑人心,传播消极思想。 你们就是不让我说话,你们就认准了,你们的儒家学说、墨家学说、诸子百家学说是对的,而道家是错的!就这么回事! 现在!能不能容我说两句? 你们为什么那么害怕死亡呢?害怕人类的最后结果,不敢面对呢?是真的吗?不敢面对吗? 我们先不说这个!我只想问:我们面临的现实生活问题都没有解决,我们自身的生存都没有保障,我们操那个什么心?还儿子孙子呢?还子孙万代呢? 还是先面对现实生活吧!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生存问题吧! 这才是庄子、道家提出“齐生死”的原因和目的,让我们站在道的高度上来面对现实,而不是面对梦想和未来! 梦想是需要的,未来是属于下一代的。而我们还是解决一下自己面临的问题,解决一下现实生活中的问题吧!面对生存吧! 在庄子时期,在老子时期,在人类历史的任何时期,生存永远是我们面临的现实问题。我们如何更好、更理智、健康地生活,才是重要地、现实地,而不是梦想的未来美好世界。因为!未来的美好世界,不是属于我们,未来美好世界是属于子孙后代的。 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吧!面对我们的人生吧!面对我们的现实生活吧!这个现实生活是属于我们的! 真是!自身的生存问题都没有保障,还操心起子孙后代的事了?也太伟大了吧?世人! 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们都是影子一样地人生,别人怎么活我们就怎么活,那才是我们的悲哀! 795.第795章 道家的生死观(二) 庄子、道家讲生死、齐生死,并不是在宣扬消极思想,而是在告诉我们,要敢于面对,要面对现实,接受现实,而不是忽悠别人活在梦想世界里。未来再美好,那是子孙们面对的生活和享受的生活,而我们面对的、享受的是现实生活。 庄子、道家是重生的,特别是庄子、杨朱等道家,最注重地是现实生活。活着,才是属于我们的。死后的荣誉,我们却享受不了。因为死了,无法感受。 人死了,金钱、荣誉、权力、美女、子孙后代,等等等等,我们都感受不到了。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可以感受、享受到一切。 所以说!活着!才是我们的追求! 你拥有金钱、荣誉、权力、美女、子孙后代,等等等等,可你只能拥有一时,你不能长久地拥有,你也无法长久地拥有。 历史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组织,无法长期永远地拥有某一项。 皇家的江山、皇氏家族,牛比了吧?可是!也就几百年,就结束了。 也有人可能变态地认为:皇家的江山是几百年就结束了,可皇家的子孙遍布天下。 可他们想过没有?那也许只是姓氏,他们姓皇。可他们的血脉传承,早已与不是皇家的人融合了。 任何家族,再牛比的家族,他们的儿子要娶媳妇,他们的女儿要选女婿。而媳妇和女婿都是其他姓氏、其他血脉。子子孙孙下来,还有多少是当初的血脉? 子孙们的血脉早已融合了,天下早已是一家了。你说?你的认真是不是徒劳? 再说!我们的先祖,也许我们几千上万年前的先祖与你们几千上万年前的先祖,还是兄弟姐妹呢! 所以!你的一切追求,曾经地一切不择手段,都是徒劳,都是在折腾。都是在窝里斗,都不在家里人斗家里人,手足相残。 甚至!说严重点:你是在搅乱社会和谐、制造社会的动乱。 有些东东你拥有了,就直接或者间接地影响了别人的生存或者是压迫了别人的生存空间。你影响了别人的生存或者是压迫了别人的生存空间,必须会引发别人的反抗。别人为了生存,必然要改变那些影响了他生存、生存空间的游戏规则。 说直接点,那就是要改朝换代。 别人的反抗,反过来影响了你的生存。或者!你因此而失去了过去的一切。如果是这样!那么!你曾经的折腾、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许?因此你死了。 如果你因此死了,你所拥有的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因为!活着!我们才能拥有一切!才能享受生活。 所以说!活着!才是我们的追求! 我们要活在现实世界里,而不是梦想中。未来再美好,那不是我们享受的,那是儿孙们的幸福生活。我们活在立竿见影的现实生活中,怎样做,可以立竿见影,我们就去做。 早上栽树,下午在树下面乘凉,这事我们可以去做。春种一粒籽,秋收万担粮,这事我们可以去做。兴修水利,扩展农田,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我们可以去做。大家团结起来,防止意外、防止野兽、防止坏人入侵,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我们可以去做。 某些国家在发展武力,可以预见对我们的生存构成威胁,这是可以预见的潜在危险。所以!我们也要发展武力。不要以为你跟别人套近乎就可以避免战争。更不要以“军备竞争”来阻止发展武力。为了避免军备竞争,可以秘密发展武力啊?是不是? 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人无打虎意,虎有食人心,不得不防。 如果用我的生命可以换来儿孙的幸福、身边人的幸福、大家的幸福,那么!我可以去死! 所以说!我们要活在现实世界里,而不是活在梦想世界里。 说到活在现实世界里,就有人脑子转不过弯来,认为是得过且过,只顾自己。显然!这也不是道家和庄子所赞同的,道家与庄子、杨朱都不是叫人得过且过的。 其实!得过且过并不是明智地选择。如果我们得过且过了,在接受了真正道家思想的人面前,你很快就会被孤立起来了。尽管你是别人的儿女、父母或者是兄弟姐妹等,当你得过且过的时候,按照道家生存学理论,你不顾别人别人一样不顾你。哪怕你是别人的父母、儿女或者是兄弟姐妹。 尽管儒家认为不应该,可在现实面前又有多少人做到了包容?你不顾别人,接受儒家学说思想的人一样不顾你。但是!儒家为了迎合社会舆论的影响,表面上并不会这样。明明不孝敬长辈,表面上还要装出孝敬的样子。明明做父母的有偏心,却偏偏找一个说辞来掩饰偏心。明明不愿意跟别人友好,表面上却还装出很友善地样子 而道家就不同,道家直截了当,而不做作。你不顾别人、不与人合作,我就孤立你。我没有必要包容你,我也没有必要掩饰什么,做什么表面文章。 何必呢?为何要掩饰呢?为何不敢面对呢?为何要粉饰太平呢?为何要构建一个充满谎言的社会呢? 在庄子的齐物论里,就提到了“贪生怕死”。 贪生与怕死是连在一起的,贪生的人绝对怕死。 在庄子的齐物论里,并没有提到人们为什么贪生,只是讲了要正确面对死亡,正确理解死亡。 贪生怕死的话题牵扯到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不先说清楚这三观,都无法改变人们贪生怕死的观念。 要想改变世人的传统观念,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整个社会的事。你可以改变某些人的观念,可你无法改变所有世人的观念。改变所有世人的观念,必须经过长期不懈地努力。而最快地途径,那就是通过国家权力来推广。可道家认为:欲速则不达。 因为!人们传统观念的形成,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经过多少代人而形成了。不是一个地方,而是整个天下! 世世代代根深蒂固都是这么认为的,你想改变,可想而知。所以说,欲速则不达。只有人们自觉地觉醒,才是最好地改变。当历史的脚步前进到一定地时候,当各种学说理论都试验过了,能够幸存下来的,才是人类最终地选择。 所以!以国家权力强行推广自己的学说思想,也不是长久的办法,也只是急功近利,强迫别人接受而已。 在道家面前,在真正地道家面前,无论你使用什么学说思想,什么律法,他们都能够在夹缝中寻找到生存的方法。 任何一个社会,都会给人民一条生路的。没有人民,没有人民的赋税,统治者就无法生存下去。所以!只要给人民一条生路,道家都有生存下去的法子。 剥削者也一样,手下没有人,手下没有奉献者,他们剥削鬼啊? 行了!只要你还给别人一条生路,道家就有生存下去的法子。 人生,不过是一次生命的过程而已!能够让自己活到终老,有自己的自由,有自己的生存空间,足也! 多余的东东,别人去追求的东东并不是我要的,统统地给我滚一边去。 有利于我生存,我就追求。不利于我生存,我就躲避,如此而已! 道家追求生但并不是贪生,道家重生与世人的贪生是不同的。贪生是一种无知、盲目。 道家重生,是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完成这一次难得的“生而为人”的生命过程。 796.第796章 道家的生死观(三) 庄子齐物论中的“齐生死”,还告诉我们:生命是永恒地!那是要看我们站在什么角度上来看待生死。 如果单纯地站在人的角度上,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世上难找百岁人,人生最多也就活个百十岁。 如果站在道的角度上,生命是永恒的。人与万物的生命一样,都是永恒的。 因为!人与万物死去,作为人或者是作为物,这个生命是结束了,可它却依然存在,只是换了一个形式、物质。 比如说人!作为人虽然是死了,可人死后并不是彻底地消失了,而依然有尸体的存在。尸体腐烂后又会变成另外一种物质,无穷无尽,永远存在,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物质而已。 如果我们有这种人生境界的话?我们的人生还会有困惑吗? 当然!这个境界太高大上了,世俗中的芸芸众生是无法理解,更别说达到这个高度了。那好!我们并不要求你一定要达到这个认知的高度、达到这个高大上的境界。 那么!我们就说人吧! 作为人,生命是有限的,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所以!我们要珍惜生命,珍惜这一次“生而为人”的机会,珍惜这一次生命的过程。 我们生而为人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任何人的生命都不可以重来的,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重生一次的机会。 还有!我们也一样无法阻止生命的到来。 我们想重新来一次人生也不行,我们不想来做人也不行,这些都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改变的。 所以!我们要珍惜我们这一次难得的人生。 既然生而为人了,那!我们就要好好活着,珍惜这一次生命的过程。我们从自然生到自然死,是我们的一次完整的生命过程。自然生就不用说了,生命的到来我们无法阻止。自然死就有了一个界定了,什么叫自然死呢? 根据道家的理论来讲,不是人为因素的死亡,都是自然死。 比如说,终老死亡。一个人活到老了,老死了,这是最自然的死亡。当然!人的寿命也不是一致的,不可能都活到一定地年数。有的人能活一百多岁,而有的人只活到三四十岁。甚至!有的人夭折。 传说中最长寿的人是彭祖,彭祖活了八百多岁。当然!那是传说,不是我们亲眼所见。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也不可能。 对于夭折的人来说,只能说遗憾了,他们没有能够体验到一次做人的完整人生。甚至!他们连意识、感觉都没有。 而作为正常地人生,从出生到老死,至少有几十年吧?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我们经历过许多事。真的!有人说人生短暂。其实!人生并不短暂。也不无聊,而且内容丰富。 我们从出生到终老死亡,一般要经历这么许多事的。我们有在母亲腹中最幸福、安祥的生活;我们有幸福、快乐的童年;我们有自由奔放的青少年,我们有我们的青春激情岁月。我们有我们追求异性寻求人生伴侣的美好时光,我们成为人父人母。我们作为人子,孝敬父母;我们作为人父人母,接受子女的赡养。我们的人生,还有许许多多的内容,比如说我们的个人兴趣爱好,等等。 如果我们都认真地过了,并不简单。真的!只是!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草率人生了,对我们的人生并没有这种感觉,并没有体验到属于人的生活、生命经历的过程。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影子人生。依附于别人,别人怎么生活他们就怎么生活,就跟别人的影子一样。他们以为这就是人生,其实!他们就是影子人生,没有自己的人生。 我们为什么体验不到人生的快乐呢?我们为什么不能活到终老呢? 原因很简单!我们与我们的父母长辈、身边周围的人,都选择了错误地人生观。因此!我们的生活失去了快乐和自由。甚至!我们因此半途而废了我们的人生。 当我们把人生定位在“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我们只是来体验一次人生、只是来完成一次任务的时候,我们的人生观,我们对待人生的态度,是不是豁然开朗了呢? 我们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了许多多余地追求了呢?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在追求多余的东东而放弃了享受人生。或者说是没有时间去享受人生、去体悟人生的意义。 你也不要听别人在你面前鼓吹什么子孙后代的事,你自己的人生都没有过好,生存都存在问题。或者说!你都没有明白什么是人生,为什么而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你还操什么子孙后代甚至是万万年之后的事,你你你!你这不是瞎操心? 未来再美好,你享受不了。未来美好与否,是子孙后代们面对的事。子孙后代们不是傻子,不需要你操心的。你还是操心一下你面临的事,你必须解决的事。 所以说!你说未来再美好,你都是在忽悠别人。 我们所面对的,是我们的生活。在不影响别人生存的前提下,我们想怎么享受生活就怎么享受生活。 你不要听别人向你鼓吹什么“生活质量”,生活质量、生活档次、生活品味都是忽悠人的东东。能够保证每天的营养,让自己健康活下去,这就是生活质量,或者说是生活档次、生活品味。每天开心、自由、有安全感,这就是生活质量、生活档次、生活品味。 你开心吗?你自由吗?你有安全感吗? 如果你除了钱和自我满足的虚荣外,活得并不开心,没有自由,也没有安全感,你就别在我面前说什么生活质量、生活档次、生活品味。 在人类没有解决老弱病残者的生活问题和贫困问题之前,我们都不要被别人说的生活质量,或者说是生活档次、生活品味给忽悠了。那些老弱病残者和生活在贫困中的人,他们一样梦想着美好的生活,或者说是生活档次、生活品味。当他们的愿望得不到满足,生存空间受到挤压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反抗了。 正如有首歌唱的那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有人可能因此又要给道家扣上一顶“仇富”的帽子!说道家不追求多余的东东,还不许别人去追求。 其实!道家只是看到了生活的本质! 追求多余的东东,创造更大地价值、利润,如果是用来帮助别人的,那么!无可非议。 如果你追求多余的东东、创造更大地价值只是显得你的本事大,只是囤积居奇。你的追求有什么意思呢?你只是自己认为有意思罢了!可在你有意思的追求背后,拉大了贫富之间的差别。贫富差别大了,生存游戏的规则就要改写了。生存游戏规则的改写,就是社会动乱的开始。 生存游戏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大家都是为了生存而已!都只是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而已! 你说你的一生都在瞎折腾什么? 你说你为子孙后代,你的子孙后代是傻子吗?如果是傻子,你给他们留下再多地财富,他们也守不住。我们的父辈、父辈的父辈、我们的老祖先,他们谁不是这样?在努力地积攒钱财,希望自己的后代过得好一些。可结果?我们每一代人都要去自己努力。 所以说!为子孙后代的想法和做法,都是错误地,都是在搅乱社会。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是在为子孙后代,而是在为自己的那一世虚荣。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满足,自以为是。 其实!我们活着,都是在为自己活着。说是为子孙后代,为周边人,为天下苍生,大多都是忽悠人的。明明你的做法是错误的,你怎么是在为别人呢? 当我们工作累了,我们就想歇歇了;当我们的心累了,我们就要重新思考人生了。 797.第797章 道家的生死观(四) 庄子齐物论中的“齐生死”、生死论,其实也是在讲道。 什么是道?我们可以通过这一段来理解。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是讲道的转化,从这个物转化成那个物,从那个物再转化为另外一个物。其实!就是在讲道。 其实!是在讲宇宙世界的来源。 其实!是在讲人类的来源! 其实!是在讲世间万物的来源。 学习道家哲学,如果没有理解什么是道,那么!你就无法理解道家。你的一切解读,都是云里雾里。 天下莫大于秋豪之末,而大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这一段也是讲道的。 这一段的意思是: 天下没有什么比秋毫的末端更大,而泰山算是最小;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秋毫的末端是秋毫的结束新事物的开始,按照道的变化理论,也许?那个新生事物比泰山更大呢?所以说!泰山比秋毫的末端要小。 世上没有什么人比夭折的孩子更长寿,而传说中年寿最长的彭祖却是短命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夭折的孩子是他做人的结束但也是他变化成新生事物的开始。按照道的变化理论,也许?那个新生事物比彭祖的寿命更长呢?彭祖的寿命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夭折的孩子。所以说!彭祖不是最长寿的。 按照道的理论来讲,我们都是来源于道。所以说: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为一体。我们都是道的儿女,道的一部分,都是道,不分彼此! 从以上这一段来看,庄子的齐物论、齐生死论,是在告诉我们:要跳出站在人的角度、高度上看待人生,要站在道的角度、高度来看待人生、看待生死。 如果单纯地站在人的角度、高度上看待人生、生死,我们就会固执、执着于人的层次、高度。我们就会贪生怕死,我就会迷恋生而害怕死。 如果我们单纯地站在人的角度、高度上看待人生,我们不是只顾自己就是只顾自己的家人、亲人以及子孙后代,而忽悠他人。 我们如果只顾自己、自己的家人、亲人、家族以及子孙后代,就必须影响到他人的生存。影响到他人的生存他人必然会起来反抗,他人站出来反抗必然造成社会的混乱。 如果我们跳出人的圈子,站在天地一体或者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人生,我们会不会看破人生呢? 不要跟道家说儒家或者墨家,也不要说这个主义和那个主义,以及这个国家的律法和那个国家的律法更适应人类。道家认为!你没有跳出人的圈子,没有站在更高地高度和境界来看待人生、人类,你都是在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你都是庸医。 在人生哲学、人类哲学没有解决人类的来源、人为什么而活、活着是为了什么之前,一切思想、主义、宗教等等都只是人类走向正常、健康生活的路上,人类对这方面的思考、尝试,都只是生存的一种方法而已。 说得更直白一些,都不过是寻找一种能够让自己生存下去,生存得更好的方法而已!都只是一种尝试而已! 我们只有跳出人的圈子,站在更多地角度上来反思人生、看待人生,我们可能才有顿悟。 如果我们认为人生只是为了活着,只是为了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我们还会执迷于追求那些对生存没有意思的事和执念吗? 说完生,庄子开始讲死。 在齐物论里,庄子告诉人们,不要害怕死亡,认为死亡是一种归宿。害怕死亡的人是不是像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道回家的路了呢?都不知道回家了呢? 在齐物论里,有这么一段话是写这个的: 予恶乎知说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 我怎么知道人们都贪恋地活着,他们的人生是不是就没有困惑和苦恼了呢?我又怎么知道人们都害怕死亡,他们的人生是不是就像走失的孩子不知道家在何处,不知道回家了呢? 活着!难道我们就没有困苦了吗?死亡!难道我们可以逃避吗? 对于死亡的害怕,庄子在齐物论还有这么一段精彩地劝解: 丽之姬,艾封人之子也。晋国之始得之也,涕泣沾襟;及其至于王所,与王同筐床,食刍豢,而后悔其泣也。 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 丽姬,是艾地封疆守土之人的女儿,因为长得漂亮,晋国征伐丽戎时俘获了她,没有杀她。她当时哭得泪水浸透了衣襟,以为自己完蛋了;等到她进入晋国王宫,被宠为夫人跟晋侯同睡一床,吃着美味菜肴时,后悔当初那么伤心地哭泣,差点错过了好日子。 所以!我们又怎么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会不会后悔当初是那么地贪生呢?我们又怎么知道死后的生活是不是就不如活着的时候呢?就好比丽姬那样?以为完蛋了,却享受着荣华、奢侈。 对于道家来讲,死亡并不可怕,作为人是死了,可作为道,我们的死后的尸体还不知道将变化成什么?也许?变化为大椿?也许?变化为蝴蝶呢?也许变化为天长地久呢? 关于庄周梦蝶这个典故。 在庄子的齐物论最后一段里,有庄周梦蝶的故事。对庄周梦蝶,早已被人解释得云里雾里了。而真正正解的文章,没有多少。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正确解读应该是: 曾经庄周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翩翩起舞,自由自在的一只蝴蝶,他感到特别地愉快和惬意,觉得这就是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庄周,还以为自己就是蝴蝶。 突然间他想起来了,顿时惊惶不已:我到底是庄周呢?还是蝴蝶呢?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梦中变成了庄周呢? 庄周与蝴蝶必定是有区别的,庄周就是庄周,蝴蝶就是蝴蝶。人与蝴蝶都来源于道,都是经过无数年演变而成的。一个变成了人、变成了庄周;一个演变成了昆虫、变成了蝴蝶。 这就叫做物化,大家都是由道演变而来的,演变成不同的物种。人是一种物种,蝴蝶也是一种物种,树也是一种物种,野兽也是一种物种大家都是一种物种。 通过这个典故,我们能不能从中得到顿悟呢? 如果我们都把自己当成天地间的一个物种,我们对待人生的态度,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呢? 798.第798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一) 南郭子綦坐在几案的后面,仰面向天缓缓地吐着气,那个样子好像不是人而是某个物在缓缓地冒着气。 他的学生颜成子游陪站在他的跟前,问道:“这是怎么啦?老师?人的形体诚然可以使它像干枯的树木那样,难道?人的精神和思想也可以使它像死灰那样不能复燃吗?我们真的能够做到:形如槁木、心如死灰?老师你今天坐在那里的样子,跟往昔坐在那里的样子大不一样!老师?” 子綦回答说:“偃,好!这个问题你问得很好!今天我忘掉我自己了,你知道吗?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忘掉,不要把自己当成人,而是当成物,与大自然中的其他物一样。 忘掉自己就是忘掉人世间的是非、对错,不被世俗所困惑。从世俗中跳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忘掉自己。 你只听到过‘人籁’却没有听到过‘地籁’,你即使听到过‘地籁’却又没有听到过‘天籁’啊!” 子游问:“我冒昧地请教老师?什么叫‘人籁’?什么叫‘地籁’?什么叫‘天籁’?我为什么只听到过人籁却未必听到过地籁,即使我听到过地籁为什么又没有听到天籁?” 子綦说:“大地吐出来的气,名字叫风。风不发作则已,一旦发作起来,大地上的许多窍孔都跟着怒吼。 你难道没有听过那呼呼的风声吗? 高山陡峭之处突兀的山石、百围大树的树干和树枝,以及树干上的无数窍孔。它们有的像鼻子,有的像嘴巴,有的像耳朵,有的像柱子上插入横木的方孔,有的像圈围的栅栏,有的像舂米的臼窝,有的像深池,有的像浅池。 风吹起来的时候,它们发出的声音,像湍急的流水声,像迅疾的飞箭声,像大声的吆喝声,像细细的呼吸声,像放声叫喊,像号啕大哭,像山谷里的回音,像鸟儿的鸣叫。又好像前面在呜呜唱导,后面在呼呼随和。清风徐徐就有小小的和声,长风呼呼便有大的回应,迅猛的风停歇了,所有窍穴也就寂然无声。 那就叫地籁!大地发出的声音。 你没有听到风吹过所发出的那些声音,难道你没有看见风儿吹过之后万物随风摇曳的样子吗? 那就是风!风!大地吐出的气!” 子游说:“地籁是风吹过万种窍穴所发出的声音,人籁应该就是用人的嘴巴吹气通过并排的竹管所发出的声音。我再冒昧地向老师请教,什么是天籁?” 子綦说:“天籁就是天地间万物发出的各种声音的大合奏,这个大合唱就是天籁之音。天地间各种声音的发生和停息,都是出于自身,发动者还有谁呢? 比如说人籁,你说的人籁只是嘴巴吹气通过并排的竹管所发出的声音?难道?说话、笑声、哭声等等就不是人籁?” 有智慧的人一副豁达、闲散地样子。有点小聪明的人则喜欢斤斤计较,分清你我的界线; 某些言论听起来似乎有道理,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就好像猛火烈焰一样气焰凌人。而某些言论听起来合乎人心,分析得很细致。但是!却显得很繁琐,听多了又觉得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不能给你决定; 睡觉时常常把白天经历的事带到梦里,醒来后觉得精神上舒畅多了。跟外界接触,与人打交道,就这是样子:整日里勾心斗角,没完没了。 有的人显得疏怠迟缓,有的人显得高深莫测,有的人辞慎语谨。遇上一点小事显得惧怕惴惴不安,遇上大事就显得惊恐、失魂落魄。 有的人说话就好像利箭发自弩机快疾而又尖刻,其实!是与非、对与错都由此而产生;而有的人则不这样,他们不发表言论,好像与人约定或者是发誓诅咒不发表言论一样。其实不是!而是他们在等待时机,寻找对方的破绽从而一举击败对方。 有些人的声音:就好像秋风和冬天的寒风一样,风声之后,季节变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日益消毁,进入衰败; 他们沉缅于所从事的各种事情,致使他们不可能再恢复到原先的状态了; 他们心灵闭塞好像被绳索缚住,不能放开心灵、放开眼界看待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进入衰老、颓败状态。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心思放不开,就没法使他们再恢复生气、恢复当初了。 他们欣喜、愤怒、悲哀、欢乐;他们忧思、叹惋、反复、恐惧,他们躁动轻浮、奢华放纵、情张欲狂、造姿作态。 他们的各种表现、需求的声音,就好像乐声从乐管中发出,又像菌类由地气蒸腾而成。这种种情态,日夜在他们面前更换与替代,他们却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 算了吧,算了吧!一旦懂得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不就明白了这种种情态的发生、形成了? 为什么人们会这样呢? 因为!世人都没有站在更高地角度、视野来看待问题。而只是单纯地站在人的角度、社会的角度来看问题。而没有跳出人的角度、高度这个圈子来看待问题。 为什么要跳出人的角度、高度,人类的角度、高度这个圈子来看待问题呢? 因为!人只是天地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与万物一样,只是天地中的一分子而已。就好像我们人体内的五脏肺腑一样,五脏肺腑只是人体的一部分。 五脏肺腑也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高度这个圈子来看待问题,而要站在人体这个整体的角度、高度上来看待问题。所以!人类也不能站在人、人类的角度、高度这个圈子上来看待问题。而是要站在天地这个整体的角度、高度上来看待问题。 由此类推!所以!我们要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问题! 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地,都不是非此即彼。而是!都是相互的、彼此的。都是你、我、大家的共同组合。 这样的认识是对的,接近于事物的本质。然而!我们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是受什么所驱使的?好像有一个主宰,主宰着一切,让我们组合成一个整体。却又寻不到这个“主宰”的端倪。 我们通过实践并得到验证,却又看不见它的形体。这个主宰是真实存在的,却又无法用具体形态来描述它。 如果以上所说的大家还不能理解的话?那么!我们来举一个例子吧!就以人来举例子吧! 人的身上有众多的骨节,有眼、耳、口、鼻、等九个孔窍和心、肺、肝、肾、等六脏,这些东东全都齐备地在我的身体里,我跟它们哪一部分最为亲近呢?你对它们都同样喜欢吗?还是对其中某一部分格外偏爱呢? 如果有偏爱的话?那么?哪个部分成为臣妾呢?哪个部分成为奴仆呢?哪个是主要的呢?哪个是次要的呢? 要知道!它们可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啊? 如果有偏爱的话,有了臣妾和奴仆之分的话?那么?臣妾与奴仆之间能不能相互协调配合呢?还是轮流做为君臣呢?今天你是老大,明天他是老大,皇帝轮流做? 要知道!它们可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啊? 如果有偏爱的话?我们能放弃我们身体上某个部分吗? 事实上说明,那是不可能的!无论我们放弃我们身体上的某个部分,我们的身体就残缺了。 我们跳出这个圈子,不说人与人体了,我们来说天地间的万物。人也是天地间的一物而已!人类并不是万物中的主宰,人也是依赖大地、万物天地日月而生存的。 天地间真的有什么“主宰”存在其间?我们无论是找到了这个主宰的存在或者是没有找到,那都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增益和损坏。 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地,都不是非此即彼。而是!都是相互的、彼此的。都是你、我、大家的共同组合。 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去争什么谁是主宰、谁是老大、谁是主要、谁是次要!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共同地组合体,都是某个整体中的一部分。 天地造化而形成人,但不要忘记:我们只是一个生命的过程,我们并非长生不老,我们是要死的。 其实!生命是很脆弱的,在人类的最初,是要与大自然对抗,在大自然中求生存。好像与生命赛跑一样,不能停下来,停下来我们就会死掉!想起这些,真的!觉得做人真的很可悲。 人的一生好像被奴役了一样,就这样为了生存而忙碌,没有停息的时候。一辈子都这样,困顿了、疲劳了都不知道停下来休息。好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人不知道回家的路了,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在不停地走,不能停息下来,停息下来就找不到家了。如果我们的人生是这样地,那么?我们的人生岂不是悲哀了? 有人说,人是可以长生不老的!可是?如果我们是这样地人生,我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们的人生就是这样好像被奴役了一样,一生劳碌不停?除了劳碌还是劳碌? 随着人的衰老,生命的终结,我们的思想、精神,以及我们所有的感情,对亲人、子孙的感情,都一块儿终结了。死了!我们就从人世间消失了。难道?这不是做人的一大悲哀吗? 人的一生,难道就是这样过去的吗?就是这样迷昧无知吗?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才这么认为的,认为世人大多数人都这样地迷昧无知?而世人当中就没有人跟我一样,也认为世人大多数人都这样地迷昧无知的吗! 799.第799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二) 一般人都是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或者是别人的处世方法,来与人相处、与社会相处,与大自然中的万物相处。 自己以往的经验、别人的经验,就是我们的老师! 这个老师就叫“成心”,也可以说它是成见或者是偏见!成心、成见或者叫偏见,它都是我们心中的一种固定地判断事物的标准,并且认为是正确的! 我们谁都有这样地一个老师!我们都喜欢用一种固定地判断事物的标准来判断事物,并且认为是正确的! 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地老师呢? 我们为什么会有成心呢? 因为!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地!因为!我们的生活环境给予了我们同样地感受。我们就接受了教育,认同了别人的经验,从而形成了自己的见解!这就是成心或者说是成见的来源! 愚昧的人也会跟我们一样,有成心吗?答案是肯定地:有!我们所有人都有成心、成见!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个这样地老师。 所以!往往在某件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我们就有了判断,就有了猜测,就有了对策。我们假想出某件事,然后!对其进行判断、分析、猜测等等。然后!就有了应对之策。 这就是成心惹的祸! 自从我们有了成心,于是!就有了无中生有!无事生非!于是!就有了梦想!就画出了一块大饼,让想吃大饼的人对前途充满了希望。 就好像今天到越国去而昨天就已经到达了一样。怎么昨天就到了越国去了呢?因为!昨天我们的心已经去了,我们的成心已经去了。我们已经把越国丰富地想象了一遍,想象出种可能!种景象。种种情况。 这就是成心惹的祸,把没有当作有。没有就是有,这是什么道理呢?即使圣明的大禹在世,恐怕也不可能讲得清楚。而我?又怎么能讲得清楚这些道理,让世人明白成心的危害呢? 人说话发出的声音并不像风吹孔穴的声音,风吹孔穴发出的声音只是声音而已,而人说话发出的声音却赋予了丰富的内容。 善辨的人所发出的声音,有着丰富的内容。他们所说的内容丰富,但是!没有最终地结论。他们所说的话,就跟王婆的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还没完没了!所以!这些人所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他们说了什么吗?其实!说了等于没有说。 他们真的说了什么吗?其实!说了等于没有说。 但他们不承认,认为他们说了许多道理等什么地内容。他们一样不承认: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同于雏鸟的鸣叫。 雏鸟的鸣叫是雏鸟嘴里发出的声音,而人的说话声是从人嘴里发出的声音,两者不都是声音吗? 如果一定要认为人类发出的声音是声音,有道理的话?那么?雏鸟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一样是声音,其中也一样包含着许多道理。 所以说!他们的说话声、辩论声、歌唱声等等,如同于雏鸟的鸣叫声。 道家的道是怎么被人误解的呢? 自从道家的道被误解后,道家的道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这个人也说自己是道家,那个人也说自己是道家。这个人说道家无为,那个人说道家消极避世,还有人说道家影响社会发展,想把人类返古到无知年代。 这些人都自称自己是道家,或者说自己理解了道家。 其实!他们都不是真道家!他们是伪道家!他们是学术奸细,在故意曲解道家。 他们故意曲解道家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突出自己的学术观点自己正确地,其他学术观点都是错误的,都是人类的毒瘤,都应该铲除。 人类交流的语言,怎么就有了是非对错了呢? 人类嘴里所发出的声音,其实跟雏鸟的鸣叫一样,跟野兽的嘶鸣一样,跟地籁一样,只是一种声音而已。 可自从人类有了灵智之后,就有了是非对错了,就有了儒家和墨家思想,就有了一切。 道家的道、道学学说,以前被大多数智者认可过,怎么现在却被人误解了呢?被很多人抛弃了呢? 语言本来只是人类交流的工具,现在!却赋予了它是非对错。而且!还一定要分出一个是非对错呢? 原因就在这里:道、道家学说被人误解了,被某些人的言论误导了。语言本来只是人类交流沟通的工具,现在!被华丽的词语给粉饰了,听起来好听多了。人们追求华丽的词藻,而忘记了语言的本质。 所以!就有了儒家和墨家的是非之辩。 儒家与墨家的是非辩论到底在辩论什么呢? 其实就是:肯定对方所否定的东西,否定对方所肯定的东西。 其实!儒家与墨家争论的是非对错,不过是在有意地刁难对方,突出自己。其实!双方都没有说到实质性的问题,而只是在粉饰自己。其实!他们争论与不争论,对世人都无益。 如何去判断儒家、墨家所认为错的、非的,是不是真的就是错的、非的?如何去判断儒家、墨家所认为的对的、是的,是不是真的就是对的、是的? 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先站在儒家或者墨家的立场上来看待问题,站在儒家的立场上来看待墨家,再站在墨家的立场上来看待儒家。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儒家与墨家的本质! 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我们就跳出儒家与墨家的这个圈子,站在人、人类的角度、高度上来作出判断。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我们再跳出人、人类这个圈子,站在天地一体这个角度、高度上来作出判断! 其实!儒家与墨家争论的都是为了人类更好地生存。 其实!人与大自然中的万物一样,都不过是大自然中的一个物种而已。 站在儒家与墨家角度上,争论的不过是人的生存问题,人类社会的问题。而站在天地一体的角度上,争论的不过是人与万物的生存问题。 站在道的高度上,我们才会明白人生和生死! 如果我们还不能明白人生的话,那么?让我们再来往下分析! 800.第800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三) 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地,都是相互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不分彼此的,主要是要我们站在什么角度上来看待。 站我的一面来看待,那么!就只有我而没有你!站你的一面,也就是我的对立面来看待问题,那么!就只有你而没有我。如果这样看待问题的话,那么!事物就变成孤立的了,而不是相互的了。 如果?把你、我当成一个整体,从这个角度来看待事物、问题,那么!我们是相互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因此!儒家与墨家的争论,是没有必要的!因此!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之间的争论,也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他们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场、角度上来讨论问题的。他们是站在人、人类的角度上来看待问题,并处理问题的。而他们并没有站在天地一体这个角度上来看待问题,处理问题。 本来!是人与大自然中其他万物如何生存的问题,人怎么在大自然中生存下去的问题。结果!有了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后,成为人与人之间争生存的问题了。 如此说来?人类文明是进步了呢?还是退步了呢? 其实!站在天地一体的角度上看待问题、处理问题,都是不正确的,都是片面地、错误地!我们所争论的问题,还是生存的问题。是跳出了人与人之间争夺生活权的圈子,又钻进了人与大自然去争夺生存权的圈子。 而真正地道家,是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生存、生死的! 生存权争夺不是就是生与死吗? 那么?我们如何来看待生死呢? 如何看待生死,我们得先跳出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所争论的圈子,也得跳出天地一体这个圈子。我们必须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生死,等到我们明白生命的来源后,我们再回过头来思考人生,思考人的生死也不迟。 天地万物包括宇宙星辰日月,都来源于道。都是经过无数次、无数年、无数种种的变化,而后而形成后来的宇宙星辰日月,天地以及天地间的万物的。人也是其中的一种,是经过无数次、无数年、无数种种地变化,最后才演变成现在的人的。 在道面前!某个物种的灭亡,并不是说某个物种灭亡了就彻底地灭亡了。而只是说!这个物种灭亡了,但是!它却以另外一种形式而继续存在。 比如说树!树死了只是说明这棵树死亡了。树死亡之后它依然以另外一种形式而存在,那就是树干、木材、树枝、树叶、树根等等而存在。 而树干、木材、树枝、树叶、树根等等它们会“死亡”吗?或者说它们消失吗?有人可能会说,把他焚烧了就“死亡”了或者说是消失了!其实!它还是没有死亡或者消失,它只在换了一种存在。 焚烧后的它们,变成了烟、火、热能、空气、某种物质的气体或者其他形式、物质而存在!我们能说它死了吗? 如果我们不服的话,也可以继续往下分!但是!无论我们怎么变,它都不会彻底地死亡或者是消失,它都会以另外一种形式而存在! 当初的树虽然不存在了,可它却以另外一种形式而继续存在! 这就是道! 道是永远存在的! 我们也可以从树这个例子可以看出,任何事物都是相互地,而不是独立地、孤立地。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树不存在后,分化出无数种存在形式,存在于其他物种之中,或者说与其他物种融合然后组合成新的物种,如此循环,生生不息。 这就是“方生”之说!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 方生方死就是指一个事物生成是因为另外一个事物的死亡。比如说木材,木材的出生是因为树死了。 方死方生就是指一个事物死亡而成就另外一个事物的诞生。比如说树,树死亡而有了木材出现。 方可而方不可就是指这样可以,那样必须就不可以了。比如说!如果认为儒家学说是最好地,那么?墨家学说和诸子百家的学说观点就是不可取的。 同理!如果我们认为墨家学说是最好地,那么?儒家学说和诸子百家的学说观点就是不可取的。 那么?到底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哪一家的学说是正确地呢? 其实!判断起来并不困难! 只要我们跳出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之间的争论,而站在天地一体的高度上,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问题、处理问题,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的争论就没有必须了。 站在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的角度上,争论的不过是生存,是人与人之间争夺生存权。 站在天地一体的角度上看待问题,我们人类与大自然中的万物一样,都不过是一个物种而已。我们争的是与大自然中的万物争夺生存权。 而站在道的高度上看待问题!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我们永远都会以一种物质形式而存在!我们是道!我得到了永生。 方不可方可就是指如果这种方法不可以、这样也不可以的话,那么!换另外一种方法、换另外一种形式绝对可以了。物有所用,各尽其能,都有发挥他作用的地方和时候。 比如说!当儒家学说、墨家学说以及诸子百家学说都不解决人类生存问题的时候,我们何不去共同寻找问题的根源呢?或者?我们一定要抱着儒家或者墨家或者是诸子百家不放呢? 当儒家或者是墨家或者诸子百家不能拯救人类苍生的时候,我们何不放弃,去寻找可以拯救苍生的正确地学说思想呢?我们何不改变一下观念呢? 因是因非,因非因是。 承认这个事物,就必然否认了其他;承认了其他,也就是承认了这个事物,必然是有原因的。比如说:有了木材了就没有树了,有了木材是因为有树,木材因树而来! 801.第801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四) 因此!圣人不去追根究底,不去探知事物最终的由来和将来终究变化成什么样子。 不去追究那些没有意义的事,而是观察、比照事物的本身、现在的状况。把两种事物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然后作出正确地判断。 也就是说!人类模仿动物、植物、天地的行为和德行去生活,把动物、植物、天地的行为和德行作为人生导师,指导我们健康正确生活。 任何事物中都包括着彼和此,有彼有此,有你有我,大家是一个整体,我们不能把自己独立起来,认为只有自己。人类也一样,不要把自己独立起来,天下唯我独尊。人只是大自然中的一部分,与大自然中的万物相互并存。 任何事物,都有他的独立性,都有自己独特的内容。其中包括着彼和此,对与错,你与我等等。 任何事物,我们要是再往下细分的话?会分化出无数个独立体。再把这些独立体细分的话,还能细分出无数无数、无穷无尽。 比如说人!人本来只是大自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与大自然中的其他物种一样,只是一个物种而已。可我们把它作为独立地个体后,就成为人了。 而要是把人细分的话?就会分化出四肢、五脏肺腑等等部分。如果再把四肢、五脏肺腑细分的话,又能分化出无数,无穷无尽。 事物果真存在彼与此两个方面吗?事物果真不存在彼与此两个方面的区分吗? 其实!彼此两个方面都没有其对立的一面。因为!它们是一体的。主要是要看我们站在什么角度上来看待。站在高一级的角度上,它们是一体的,站在低一级的角度上,它们就是独立地。如果是独立地,那么!就有了是非、对错等等的存在了。 比如说人!我们站在人的角度上,就没有手脚四肢和五脏肺腑之分。因为!手脚四肢和五脏肺腑都属于人。而我们要是站在低一级的角度上来看待问题,站在手或者脚或者五脏的角度来看待问题,那么!就有了手与脚之分,就有了各种器官之分。 如果我们能够明白其中的这些道理,那么!说明我们得道了。 如果我们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以后看待事物就会不一样,就会看到事物无穷无尽的变化。“是”是无穷的,“非”也是无穷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是”是无穷的,“非”也是无穷的呢?这是要看我们站在哪个立场与角度上来看待这个问题了。 比如说!以人为例!要是把人作为个体的话,我们可以把人划分为无穷无尽地部分。人是由四肢、骨肉、血脉内脏等等组成。再细分的话,又能分成无数部分。 如果我们要是站在道的立场与角度上看待人,那么?人与万物一样,都是道。如果我们站在地球的角度上,人与地球上的万物又是属于天地间的一部分。 所以说!我们要站在什么角度上看待问题。看待事物。 所以说不要站在个体的角度上看待问题,看待事物。要站在更高的角度、立场上来看待事物、看待问题。要站在道的高度上来看待问题。 用白马来说明白马不是马,不如用非马来说明白马不是马。马不是马,其他物也不是物,它们都是天地的一部分。正如我们人体内的五脏一样,还能分彼此吗?它们都是人体的一部分。 天地是一个整体,万物都是天地的一部分。所以说!哪里还有什么白马非马呢?哪里还有人、物,你、我之分呢?正如我们人体内的五脏一样,还能分彼此吗?它们都是人体的一部分。 一定要分出彼此吗?一定要细分吗?再把彼与此分成无数个独立个体,再把这些独立地个体细分出彼此吗? 一样一样地道理!我们还要分儒家与墨家吗?去争论谁对谁错吗?站在更高一个层次上来讲,儒家与墨家争论的问题都不过是为了让人类更好地生活。 难道?我们每个正常人,还不知道如何更好地生活吗?我们还需要儒家或者是墨家来指导我们生活吗?我们就比儒家或者是墨家倡导者笨吗? 我们都是笨蛋?只有学习了儒家或者是墨家思想的人才是聪明人? 道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没有刻意追求。而物是因人有了认知,而细分出来的。在人类还没有认知之前,没有物与物之分,没有人与野兽之分,没有任何关于物的概念。 什么才是正确呢?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就是正确的。什么才是不正确呢?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评说别人、对待别人就是不正确的。 怎么才能判断事物的正确不正确呢? 站在独立个体的角度上,每个事物都有自己的独立性、独特性,区别于其他独立的个体。任何事物都是这样地,有自己的独立性、独特性,区别于其他独立的个体。 所以说!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就是正确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评说别人、对待别人就是不正确的。 可以列举这些事例来加以说明:细小的草茎和高大的庭柱,丑陋的女人和美丽的西施,宽大、奇变、诡诈、怪异等等,同样是草木、人、形状、变化、诡诈、怪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地差别呢? 从“道”的角度来讲,它们都是一体的,是天地的一部分。既然是天地的一部分,就跟人体内的五脏一样,还有什么区别呢?还分什么你我呢?是不是? 是因为我们把它们分开了,细分成小草与大树,细分成丑陋的女人和美丽的女人,又根据事物的形状来细分出宽大与窄小、事物的变化与不变化观察出事物的变化,又根据忠诚与奸诈分辨出好人与坏人,又根据事物的正常情况与非正常情况分辨出怪异。 正是因为我们把事物细分了,没有从道、从整体来看待问题的根本。我们要是站在人与万物都是天地的一部分,就是跟人体内的五脏一样是人体的一部分,我们还会争辩、争论你我、分出彼此吗?你的我的之争?你家我家之争?你国我国之争?爱国与不爱国之争 所以说!我们把事物细分后,就站在更低、更小的境界上看待问题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有了儒家与墨家的争论。所以!人类社会就乱了、毁了。 站在更高的境界看待事物,就会发现:凡是事物没有成与毁,都是一体的。就好比我们人体内的五脏一样,它们都是人体的一部分。 只有懂得什么是道的人,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是不会去追究事物变化的来龙去脉。 追根究底者,是用,是在研究,是好事,容易让我们明白事理。当我们明白事物是经过不断变化而来的,这就是得,也称“得道”,明白“道”的开始。 我们不仅要反复研究,还要站在不同的角度、境界上来研究。不要只站在某个固定的角度上来研究,不要站在人这个角度上来研究,要站在天地一体的角度,要站在宇宙来源的角度去研究。这样去追根究底,我们就真正地“得道”了。 802.第802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五) 耗费心思去争辩某件事、某个观点,却不知道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地。 比如说儒家与墨家之争,争论什么呢?争论最后的结果不都是相同地?不都是谈如何管理社会、如何让人类生活得更好些?最终结果就是:如何让人类生活得更好些。是不是? 所以说!这叫“朝三”!什么叫朝三? 养猴人给猴子分橡栗吃,说:“早上分给三升,晚上分给四升”。猴子们听了非常愤怒。养猴人急忙改口说:“那么?就早上四升晚上三升。”猴子们听了,都高兴起来。 其实!给猴子的橡栗并没有多,只是换了一种说法。但是!猴子却以为多给了。 因为!说法不同,猴子被好听的语言给迷惑了,以为多给了。养猴人开始说朝三暮四,三在前面。猴子以为三比四少,所以生气。结果!养猴人马上改口说朝四暮三,四在前面。猴子以为四比三多,所以!就高兴起来。 原因就在这里,猴子被好听的语言给迷惑了。 正如我们中大多数人那样,被别人耍猴一样给耍了。 儒家与墨家争论的是什么?儒家与墨家谁的学说观点是对的?是最好地?其实!也不过是能够迷惑“猴人”的美丽的语(谎)言罢了。 我们中大多数人都被人当猴子一样耍了,被朝三暮四变成朝四暮三美丽的谎言给耍了。 儒家与墨家争论的目的是什么?其实都是相同地,都是为了让人类生活得更好。儒家与墨家争论什么?不过都是为了推销自己的学说观点! 所以!古代圣人不去争论是非,不站在这个境界、等级、个体的角度上看问题,争辩是非。他们站在更高一个境界、等级、事物的整体上来认识事物。不去争论、判断儒家与墨家谁是谁非,谁的学说观点是正确的,谁更有利人类生活。而是让其自由发展,看最后的结果。 当然!这是一个比如,不只是以儒家与墨家的争论来说事。在这以前,还没有儒家与墨家。这句话的意思是:古代圣人看待事物,站在更高一个级别、高度、境界上,从事物的整体上来把握。 比如说!人,我们单单从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只顾人而不顾他物,就会造成生态不平衡。而我们站在人与万物都是天地间的一部分,大家是一个整体,从这个高度、境界、整体来看待人,那么!就不存在生态不平衡,资源枯竭等等问题了。 古时候的人,有不少人的智慧达到了最高境界。 什么才是最高境界呢? 那时有人认为,这个世界开始的时候不存在什么具体事物,是混沌一片,肉眼看不见具体事物。 这样的认识是最了不起,也是最正确地,正确到不能再正确了,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其次,认为世界之始是存在事物的,那些看不见的具体事物就是物,是道。认为道是混沌一片的,没有区分和界线。 再其次,认为这个世界是存在具体事物的。而且!物与物之间还有这样那样的区别。但是!他们之间没有是与非的争论,他们保持着各自为政,互不相干的局面。 自从人类有了认识,对事物有了细分,分出彼此、对错、你我、此物、他物等等之后,再将事物进行细分,表明上是科学进步,其实认知开始出现偏差了。 我们只知道对事物进行细分,而忘记了对事物进行组合,站在更高的角度、立场、整体上来分析事物。 比如说人!当我们把人从大自然中细分出来后,人就与他物有了区别。人区别于他物,就有了动物与植物之分,就有了大地、空气、泥土、岩石、矿物等等之分。 当我们再对人进行细分的时候,就有了五脏器官和四肢头脑等之分。如果我们再细分的话,还可以把我们的身体、器官细分成无数种类出来。 如此类推,就光一个人,就能细分出无数个新的内容出来,新的独立地个体出来。比如说,又可以细分出心、肺。肝、肠等等。但是!我们要把它们组合起来,这一切!都属于人!都是人体的一部分。 回过头来说,如果我们把天地当一个整体的话?当成人的话?如此类推,人和地球上的万物一样,都只是天地这个人中的一部分。正如我们人体内的五脏器官、四肢、骨骼、皮肤、血脉一样,都只是人体的一部分。 所以说!自从人类有了认识后,我们往往就不能从更高的角度上来看问题了,不能站在道的角度上来看待事物了。 所以!我们对道的认识,就有了偏差。 所以!我们对事物的认识就有了偏差。 我们之所以对道的认识出现偏差,对事物的认识出现偏差,主要是因为我们对待某些事物偏爱、偏向认知。 自从有了偏爱、偏向、偏科,我们才顾此失彼,对我们喜欢的事物偏爱,对我们不喜欢的事物不加以研究。站在自己的角度、立场上看待问题,而不是站在事物整体的角度上看待问题。 所以!他们的所有争论、观点,都是带有片面性的。所以!儒家与墨家的理论,都是带有片面性的,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立场上看待问题,而不是站在事物的整体的角度上看待问题。 真的是那么回事吗?有了偏见、偏私、偏爱,就对事物的认识有了偏差和误解吗?对道就有了误解,不能全面、正确地认识事物了吗? 真的是那么回事吗?没有了偏见、偏私、偏爱,对事物的认识就没有偏差和误解了吗?对道就没有了误解,就能全面、正确地认识事物了吗? 有了偏见、偏私、偏爱,就有了昭氏鼓琴。昭氏通过对音律的分辨、将声音组合成美妙的音乐,让她在音乐方面做出了成就。可是?我们要是以为昭氏就是一个有成就的人的话,我们对人生就有了片面的认识。 要知道!昭氏只是在音乐上有成就而已,并不是在其他方面有成就。音乐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昭氏在音乐上面做出的成就、成功,只是因为她偏爱这个方向,对这个方面有感觉、天赋。 如果我们认为昭氏是成功的,这就是人生,人生就应该去研究音律,弹奏出美妙地音乐。天下人都是弹奏音乐,不种地、不经商了?那么!我们的认识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我们认识事物是不是片面了呢?我们是不是没有站在整体、全面的角度上看待问题? 所以!我们不要以为昭氏弹琴弹得好,农民有了一年好收成,孩子得了一个夸奖,那就是人生的话,放弃其他追求的话,那我们就是认识上出现问题了,我们的认识片面化了。 如果我们没有偏见、偏私、偏爱呢?难道?我们对事物的认识就没有偏差和误解了吗? 其实!就跟昭氏没有弹奏音乐一样,昭氏不会音乐一样。昭氏不弹琴,没有美妙的音乐,我们就没有对音乐方面的感觉。但是!并不是说我们就没有了认识上的偏差和误解了。 昭氏不会弹琴,没有能够演奏出美妙地音乐,只是说明我们没有在昭氏弹琴、在音乐方面出现认识上的偏差,在其他方面,只要有偏见、偏私、偏爱,我们一样会出现认识上的偏差。 昭文善于弹琴,师旷精于编写乐律,惠施喜欢靠着梧桐树高谈阔论,这三人在各自的专业方面都达到了最高水平!他们都享有盛誉,所以!他们的事迹得到记载并流传了下来。 他们都爱好自己的专业,觉得自己的水平比别人高;正因为爱好自己的专业,又觉得自己的水平比别人高。所以!总希望能够把自己的专业水平表现出来,让别人知道。 正是因为他们想要表现自己的不同,自己的专业水平比别人高。所以!他们最终走向了偏颇。 因此!惠施最终以石之色白与质坚均独立于石头之外的迷昧而告终;而昭文的儿子也继承其父亲的事业,终生没有达到他父亲的专业水平,而没有得到世人的认可。 昭文、师旷、惠子能说他们是成功人士吗?如果是!那我也说我是个成功人士。如果说昭文、师旷、惠子他们不是成功人士的话,那么!你、我、他以及天地间的万物,都没有成功。 你还是原来的你,我还是原来的我,他还是原来的他,天地间万物还是原本的样子,没有改变。我们的生存问题并没有因昭文、师旷、惠子的成功与否有所改变。 生存才是我们面临的问题,昭文弹琴,师旷编写乐律,惠施高谈阔论,都只是我们在生存道路上遇到的一段插曲,一段调剂生活乐趣的插曲。 (用现代语言来讲,他们只是“戏子”,供人娱乐的戏子而已。就好比马戏团中的猴子、小丑演员,表演节目供人娱乐而已。) 因此,各种迷惑人心的东东、各种炫耀、各种鼓吹广告,都是圣人、明智之人所鄙夷、摒弃的。在生存的道路上,有利于我们生存的事,我们都要遵行、重视。对我们生存无益的事,我们都要鄙夷、摒弃。这才是真正地看清了事物、事理。 803.第803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六) 我今天在这里说的一番话,不知道跟其他人的谈论是相同呢?还是不相同呢?相同的言论与不相同的言论,既然都是言论,不管其内容如何,不过是言论罢了。虽然这样,那我还是试着把我的言论说一说。 宇宙万物有它的开始,同样有它未曾开始的开始,还有它未曾开始的未曾开始的开始。宇宙之初有过这样那样的“有”,但也有个“无”,还有个未曾有过的“无”,同样也有个未曾有过的未曾有过的“无”。突然间生出了“有”和“无”,却不知道“有”与“无”谁是真正的“有”、谁是真正的“无”。 (作者注:这一段是讲道!理解这一段话要结合老子的道德经(现代版本)第一章和第十一章。这一段文字对于现代人来讲,比读老子道德经来理解道还要难。) 在现在的这个宇宙万物形成之前,还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个全新的世界之前,还有一个全新的世界,无穷无尽。 而现在我们所看见的事物,在若干年后、无数年后又不知道变化成什么新的事物了。而这个新的事物,再过若干年后、无数年后又不知道变化成什么新的事物了。事物的变化就这样,无穷无尽! 我们人类生活的宇宙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在不断地变化中,将来到底变化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将来的人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宇宙世界是什么样子,正如我们不知道以前的宇宙世界是什么样子一样! 这就是道! 今天我说的这些言论,不知道我说的这些言论我对道的理解,是真的如我所说的这样地呢?还是?不是如我所说的这样地呢? 天下没有什么比秋毫的末端更大,而泰山算是最小;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秋毫的末端是秋毫的结束新事物的开始,按照道的变化理论,也许?那个新生事物比泰山更大呢?所以说!泰山比秋毫的末端要小。 世上没有什么人比夭折的孩子更长寿,而传说中年寿最长的彭祖却是短命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夭折的孩子是他做人的结束但也是他变化成新生事物的开始。按照道的变化理论,也许?那个新生事物比彭祖的寿命更长呢?彭祖的寿命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夭折的孩子。所以说!彭祖不是最长寿的。 按照道的理论来讲,我们都是来源于道。所以说: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为一体。我们都是道的儿女,道的一部分,都是道,不分彼此! 既然已经认为人与天地万物浑然为一体,都是道,那我们相互之间还能够有什么议论和看法?还有什么儒家与墨家,诸子百家呢? 既然已经认为人与天地万物浑然为一体,都是道,那我们相互之间还能够有什么议论和看法?还有什么儒家与墨家,诸子百家呢?难道?就真的没有了吗? 以上只是我与我一类人这么认为的,认为人与天地万物是一体的,都是道。还有其他人不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的议论和看法加上别人的言论理论就变成“二”了,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两个不同地理论体系了。“二”如果再加上一个“一”,加上另外一个人的理论,那就变成了“三”了,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三个不同地理论了。以此类推,最精明的计算也不可能求得最后的数字,何况大家都是凡夫俗子! 所以!从无到有再到“三”,又何况从“有”推演到“有”呢?没有必要这样地推演下去,还是顺应事物的本然吧。 刚才说了,道是找不到它的源头,也不知道它的终点。道是无穷无尽的,事物的发展也是无穷无尽的;言论也一样,不曾有过定准。站在各自的立场上看待问题,都觉得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才是正确的。正是因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待问题、事物,这才有了这样那样的界线和区别,以此来区别与他人的不同。 现在!我就来谈谈到底有那些界线和区别:有左,有右,这是方位。有了左右上下,就有了空间。有了空间就有了自己的位置; 有左有右就有了界限,左与右的中间是中点,因此就有了分歧; 有伦也就是有了序列,因此就了数字。有了数字,因此就有计算、标列; 有伦、有义就有了等别之分。有了级别之分就有尊卑等级之分; 有分解必然细划,有了细划必然无法回到整体。本来事物是一体的,有了分解后就很难再重新组合; 有辩驳就有延伸和发展,有了延伸和发展,就延伸出无穷无尽的言论和不同地道理; 有竞比必然有自私,只有自私、只有积存自己的实力,才能赢得竞比; 有相争,就有了乱世。有相争必然带来乱世,相争是乱世之根本。 这就是所谓的八德,八种常见的现状。 天地之外的事,圣人总是存而不论;天地之内的事,圣人虽然在研究,却不随意说出来。春秋上记载的那些君王们治理社会的事迹,圣人虽然有所评说却不与人争辩他们的对错。 所以!对于事物我们可以地细分它,再往下细分。但我们也要合,把细分的事物组合起来,组合成一个整体。还有!我们也可以往上组合,一直组合到我们无法组合为止。 比如说!我们可以把人细分为四肢、五脏,再细分成皮肉血脉,还可以往下细分。但是!我们一样要组合,要把它组合成人。再往上组合!组合成天地一体。因为!人是天地中的一部分,就好比五脏、血脉一样是人体的一部分。我们还可以往上组合!因为!地球只是宇宙中的一个星球 所以!圣人只讲他们知道的事,对于不知道的事,他们从来不去议论。 有人会问,这是为什么呢? 圣人把不知道的事物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因为!不知道、不了解的事你说出来也没有用。而一般人则争辩不休,夸耀于外,以此来显示自己比别人有见识、本事大,发现新大陆了。所以说,喜欢争辩的人,他们都没有看清事物的本质,争辩只是为了显示自己有见识、本事大而已。 所以说:真正地“道”没有宣扬它依然存在,永远存在;辩说的最高境界是无须辩说,真理摆在那里就是最好地辩说,事实胜于雄辩;最大地仁爱不是做表面文章、做宣传搞形势,而是实际行动和结果; 最正直廉洁的人,是不注意谦让这些表面形式的礼节的;真正勇敢、有勇气的人,是从来不惧怕别人,更不妒恨别人,敢于面对。 道就摆在我们的面前,从来不宣扬自己;言辞表达总有它表达不到的地方,有些事只可意会无法言传,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仁爱不是做表面文章、做宣传搞形势,做表面文章、做宣传搞形势那就不是真正地仁爱了; 一个人正直廉洁到了没有人说他有缺点的地步,那绝对是不真实的,是做假做出来的,是做宣传搞形势,做表面文章当典型树模样树出来的;勇敢、有勇气的人要是因嫉恨而跟别人发生争斗,那就不叫勇敢了。以上说的这五种情况,本来是很好地,自然而然形成地。结果!却因为刻意追求而变了模样。本来是圆的,结果却变成了方的。 所以说!知道自己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那才是真正地明智。 有谁能够真正明白什么叫“不言之辩”、“不道之道”呢? 什么叫“不言之辩”?就是不需要用言辞去辩说,事实胜于雄辩,这就是不言之辩。什么叫“不道之道”?就跟“道”一样,不需要宣扬,它依然存在,永远存在。 如果有人知道这些道理,那么!此人的智慧将是无限地大,比天地还要大,简直是一个无限大地仓库。无论注入多少东西进去,它不会满盈,无论取出多少东西,它也不会枯竭。而且!他的智慧大到都不知道自己的智慧出自哪里?是怎么来的? 这就叫做潜藏不露、内心明了。葆光,内心中有无限智慧,智慧之光。 从前尧向舜问询,说:“我想征伐宗、脍、胥敖三个小国,每当上朝想与大家商量的时候,心绪总是不宁,这是什么原因呢?” 舜回答说:“那三个小国,就像生存于蓬蒿艾草之中一样,阳光有时候照不到里面去。你总是耿耿于怀心神不宁,为什么呢? 你觉得你做得不好,没有照顾好那里的人民。所以!想征伐那里,让那里的人民过上好日子。 可是?要是去征伐的话,又必须带来生灵涂炭。所以!你心情不宁,拿不定主意。 过去十个太阳一块儿升起,万物都在阳光普照之下,而你的崇高德行远远超过了太阳的光亮,还愁照不到那里去吗?照亮那里,只是时间的问题,早晚会照亮那里的。” 欲速则不达!所以说!墨家与儒家所鼓吹的治世思想,都是急功近利。甚至!是在忽悠人!就跟昭文弹琴,师旷编写乐律,惠施高谈阔论一样,都只是求生存的一种技能而已。 804.第804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七) 齧缺问王倪:“你知道各种事物之间有相同、相似的地方吗?” 王倪说:“我怎么知道呢?” 齧缺又问:“你知道你所不知道的东西与你所知道的东西之间有联系吗?” 王倪回答说:“我怎么知道呢?” 齧缺接着又问:“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倪回答:“我怎么知道呢?虽然这样,你这么问我,那我就试着来回答你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所说的知道不是不知道呢? 我们是站在哪个标准上来评说对与错呢?正确与不正确呢? 你又怎么知道我所说的不知道不是知道呢? 我们是站在哪个标准上来评说对与错呢?正确与不正确呢? 我也来是问一问你:人们睡在潮湿的地方就会腰部患病得风湿,甚至会因此而半身不遂。那我问你:泥鳅也会这样吗?人们住在树上就会心惊胆战、惶恐不安。那我问你:猿猴也会这样吗? 人、泥鳅、猿猴三者,究竟谁最懂得居住在哪里合适呢? 人以牲畜的肉为食物,麋鹿啃食草芥,蜈蚣嗜吃小蛇,猫头鹰和乌鸦则爱吃老鼠。 人、麋鹿、蜈蚣、猫头鹰和乌鸦这四类动物究竟谁最懂得真正的美味呢? 猿猴把猵狙当作配偶,麋喜欢与鹿交配,泥鳅则与鱼交尾。毛嫱和丽姬,是人们称道的美人,可是鱼儿见了她们潜入水底,鸟儿见了她们飞向天空,麋鹿见了她们飞快地逃离。 人、鱼、鸟和麋鹿四者究竟谁最懂得天下真正的美色呢? 以我来看,倡导仁与义是开始,是与非的争辩是延伸、发展,才让这个社会纷杂错乱起来的。 我怎么知道儒家与墨家,以及诸子百家在争辩什么呢?我怎么知道他们是站在什么立场、角度上来争辩的。他们是站在泥鳅、猿猴、猫头鹰、乌鸦、蜈蚣、麋鹿还是人的角度上来争辩的呢?还是?站在道的角度上来争辩的呢?” 齧缺说:“你不了解利与害,儒家与墨家的争论,以及诸子百家之间的争论,他们都是为人、为生。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那么!至人也不知道其中的利与害吗?” 王倪说:“别跟我说至人,至人实在是神啊!林泽焚烧不能使他感到热,黄河、汉水封冻了不能使他感到冷,迅疾的雷劈山岩、风卷大浪都不能使他感到震惊。若真的这样,他便可驾驭云气,骑乘日月,遨游四海之外。死和生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变化(生是代表某个事物的死亡新生事物的开始。新生事物的开始,预示着一天天走向死亡。死亡又意味着新生事物的诞生),何况利与害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呢?他在乎吗?他懒得跟你争辩。” 瞿鹊子向长梧子问道:“我从孔夫子那里听到有人谈论说:圣人不计较小事、不关心琐细的事,大大咧咧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不追逐私利,不追逐多余的东东,也就是不追逐身外之物;不逃避遇上的灾难或者是问题,敢于面对问题; 不喜好贪求,没有不良的嗜好; 不因循成规,不按照别人的方式方法行事,一切按照自己的方法行事,用自己的脑子思考问题,不盲从; 没说什么又好像说了些什么,用行动、态度来表明立场; 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他们不参与别人的争论,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站在更高的角度、立场来说。所以!说了等于没有说,一般人听不懂、不理解。 因而遨游于世俗之外,好像不是人。 孔夫子认为这些都是轻率不当的言论,认为没有人可以做到,也不可能做到。而我却认为说得很好、很精妙,这正是我们学习和效仿的榜样。先生你认为怎么样呢?” 长梧子说:“这些话,就算黄帝听了也会疑惑不解的,而孔丘他怎么能够理解呢!而且!你也得意得太早,就好像见到鸡蛋便联想到报晓的公鸡,好像就有了公鸡似的;见到弹弓便联想到烤熟的斑鸠肉,好像已经获取了斑鸠似的。 其实!那还早着些!还没有达到道家修炼的最高境界呢! 现在!我就给你随便地说一说,你也就随便地听一听。 怎么不依傍日月,怀藏宇宙,跟万物吻合为一体呢?怎么不置各种混乱纷争于不顾,把卑贱与尊贵都等同起来呢? 世人总是一心忙于去争辩是非对错,争论不休。圣人却好像十分愚昧无知,没有觉察、感觉似的。 其实!圣人站在道的高度上,站在更高地境界上来看待世事的。圣人纵观人类历史和古往今来自然界的变迁,而验证了“道”。所以!圣人不为纷杂错异的世事所困扰,内心纯净。 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大地上的一个物种而已,都只是天地的一分部而已,都是道。 我们要是站在这个高度上看待世事、万物、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人与万物之间的相处,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社会就不会这么混乱。人与人、人与万物之间的相处,就会相互蕴积,形成浑朴而又精纯的状态。 我怎么知道人们都贪恋地活着,他们的人生是不是就没有困惑和苦恼了呢?我又怎么知道人们都害怕死亡,他们的人生是不是就像走失的孩子不知道家在何处,不知道回家了呢? 活着!难道我们就没有困苦了吗?死亡!难道我们可以逃避吗? 丽姬,是艾地封疆守土之人的女儿,因为长得漂亮,晋国征伐丽戎时俘获了她,没有杀她。她当时哭得泪水浸透了衣襟,以为自己完蛋了;等到她进入晋国王宫,被宠为夫人跟晋侯同睡一床,吃着美味菜肴时,后悔当初那么伤心地哭泣,差点错过了好日子。 所以!我们又怎么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会不会后悔当初是那么地贪生呢?我们又怎么知道死后的生活是不是就不如活着的时候呢?就好比丽姬那样?以为完蛋了,却享受着荣华、奢侈。 睡梦里饮酒作乐的人,天亮醒来后面对现实生活中的困苦,回想起梦中的快乐生活,很可能会痛哭饮泣;睡梦中痛哭饮泣的人,天亮醒来后又要去逐围打猎,回想起梦中的痛苦,觉得是那么地可笑;正在做梦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以为是真的,是现实生活;有时!在梦中还做了一个梦,醒来后还会占卜刚才所做之梦的吉凶。真正醒来后,才知道刚才做了一个梦中梦。 人在最为清醒的时候,才知道人生就好像是一场大梦。而愚昧的人,则以为他很清醒,好像什么都知晓什么都明了。其实!他们的人生就跟做梦没有两样。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都是由意识、思想来决定行动的。是因我们意识到了,思想到了而后开始行动。所以说,梦与现实都是一样地。 人生如梦,在梦的世界里与在现实的世界里,我们的境遇恰恰相反! 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可能是牧人,但在梦的世界里,我们可能是君王。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可能是君王,但在梦的世界里,我们可能是个牧人。 所以说!君王尊上、牧人卑下,这种观念实在是浅薄呀! 孔丘和你都是在做梦,活在梦的世界里,幻想着未来的美好,心里自我满足着。我说你们在做梦,活在梦的世界里,其实我也在做梦,以上说的都是梦话。 上面讲的这番话,听起来觉得它很奇特、怪异,让人不解。但我相信!万世之后一定能够遇上某位大圣人,理解这一番话的含义。这样地大圣人,恐怕也是难得一遇吧! 805.第805章 庄子《齐物论》白话文(八) 假如我和你展开辩论,你胜了我,我没有说不过你,那么,你说的就是对的吗?我说的就是错的吗? 假如?我胜了你,你说不过我,那么,我说的就是对的吗?你说的就是错的吗? 我们两人到底谁说的是对的呢?如果你是对的,那么我就是错的。如果我是对的,那么你就是错的;还是?我们两个都是对的?或者都是错的? 我和你都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而世人原本就很蒙昧、成见,我们又能让谁来给我们的争论作出正确的判断呢? 让跟你观点相同的人来判断吗?既然他的看法跟你相同,又怎么能作出正确的判断? 让跟我观点相同的人来判断吗?既然看法跟我相同,又怎么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呢? 让观点不同于我和你的人来判断吗?既然看法不同于我和你,又怎么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呢?让观点跟我和你都相同的人来判断吗?既然看法跟我和你都相同,又怎么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呢? 既然这样,那么我和你跟大家都无从知道谁对谁错。那么?我们还要等待别的什么人来给我们判断呢? 就当我们的辩论是一种声音,而不是言辞。比如说:就像大自然中的风声、鸟声、树叶发出的声音,野兽发出的声音,等等声音。如果是这样地话?我们还争论什么呢?我们还有争论、辩论的必须吗? 我们的争论,不过是一种发出来的声音而已! 就好比鸟与鸟之间的叫声一样,我们去分辨这只鸟它叫的是什么意思,那只鸟它叫的又是什么意思,有必然吗?都不过是一种声音而已! 既然无法判断谁是谁非,那么!我们就不去纠结这个了!我们跳出辩论这个圈子,来说说我们到底为什么要争论对错?我们为什么要辩论? 结果!我们就会发现,我们辩论的目的,都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为了更好地生存而已。儒家与墨家的争论,也不过如此! 既然这样,大家都是为了更好地生存,我们又何必去辩论呢?我们就顺其自然吧!适应环境,努力地活着,才是我们的追求! 如果我们能够放弃那些无谓地争辩,放弃那些无意义地追求,为活着而活着,我们就可以享尽天年,活到终老,完成我们这一次做人的生命过程。 什么叫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就是顺应事物的自然发展,不去人为的干预。站在不同事物的角度、立场上,就会有对与错之分。站在这个事物的角度、立场上看待问题,这样认为就是对的。但是!站在另外一个事物的角度、立场上看待问题,那么!一定是错的。 所以说!我们要是跳出这个圈子,站在道的高度上而不是站在人的高度上看待问题,那么!你们的争论,包括儒家与墨家的争论,都是徒劳。你们的争论,本来就没有对错、是非之分。 因为!你们的争论都不过是为了活着,为了生存。 如果我们跳出这个圈子,我们站在道的高度来看待人生,那么!我们就会发现: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天地中的一物而已,都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而已。所以!我们没有争论的必要! 所以!我们还是站在道的高度上,忘掉死生、忘掉是非。让我们认识的境界更上一层楼,到达无穷无尽的境界,就跟道一样,无穷无尽。因此!圣人不去与人争论是非、对错,他们站在更高的认知境界上,看待人间世事。站在道的高度上看待事物,看待人间事。” 影子的影子问影子:“你刚才走着好好地,怎么现在又停下了;你刚才坐在那里,怎么现在又站起来了。你这影子,你怎么没有自己的节操呢?” 影子回答说:“我是影子,有阳光照射物才有我影子。阳光照射的角度变化了,或者是物移动了,我就跟着变化、移动,我怎么没有节操呢? 你要说我没有节操,那么!我所依赖的那个物它才没有节操呢?你要说我所依赖的物没有节操,那么!阳光它还没有节操呢! 我所依赖的那个物难道像蛇的蚹鳞和鸣蝉的翅膀吗?长在阳光的身上,那样!就看不见我影子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怎么就成了影子呢?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做影子又有什么不好呢?” 其实!世人都是影子,或者是影子的影子。影子的影子依附影子而存在,影子依附别人、他物而存在。别人、他物又是依附于阳光而存在。 世人都是影子,那么?谁是阳光呢? 阳光就是那些我们所依附的那些人! 谁是我们所依附的那些人呢? 我们所依附的人,就是儒家或者墨家,就是那些教导我们如何生活的人。 世人都是影子,或者是影子的影子。我们都是影子,或者是影子的影子,都依附于他人而存在。我们都是影子,没有自己,我们依附于别人而存在。 我们都是影子,我们没有自己的节操,别人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别人走我们走,别人停我们停! 我们都是影子,所以没有脑子,依附于别人!因为我们是影子,所以依附于别人。 曾经庄周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翩翩起舞,自由自在的一只蝴蝶,感到特别地愉快和惬意,觉得这就是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庄周,还以为自己就是蝴蝶。 突然间他想起来了,顿时惊惶不已:我到底是庄周呢?还是蝴蝶呢?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梦中变成了庄周呢? 庄周与蝴蝶必定是有区别的,庄周就是庄周,蝴蝶就是蝴蝶。人与蝴蝶都来源于道,都是经过无数年演变而成的。一个变成了人、变成了庄周;一个演变成了昆虫、变成了蝴蝶。 这就叫做物化,大家都是由道演变而来的,演变成不同的物种。人是一种物种,蝴蝶也是一种物种,树也是一种物种,野兽也是一种物种大家都是一种物种。 806.第806章 与戴大官人同囚 “主上!呜呜呜!戴六儿别无所求,只求圆梦而已!呜呜呜!主上!” 戴六儿趴在那里,使劲在给宋剔成磕头,哭喊着。 这样地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也是她作出最坏的预料。结果!还真的应证了。 还真的不假: 在君王面前,是没有亲情的,只有自己!他们以天下为借口,以天下苍生为借口,甚至连儿女亲情都没有。更别说父子、母子亲情了。为了自己,他们都能有各种理由和借口。 你只是他的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你算什么? 可是?她不同!她虽然是道家,可她一样有着人间亲情。 有人说道家无情,其实那是误解和某些人的故意曲解。道家不追求多余的东东,只追求现实,追求活着。 道家并不是那种只顾自己活着,而是!跟周围人一样生活。只有与周围人一样生活,才能融入生活,才能更好地生活。 所以!道家有家有配偶有子女,也一样有父母兄弟、家族亲情。甚至!道家比别人更在意家庭、家族亲情。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戴六儿才决定来圆梦的。所以!不管宋剔成如何待她,她都能坦然接受。 宋剔成衣袖一甩,离开君位,向寝室方向走去。 黑衣护卫得令,迅速上前,将戴六儿按住。 戴六儿没有反抗,被黑衣护卫按在地面上。脸磕到地面上,嘴角磕出了血。 早已准备在寝宫之外的护卫,听到宋剔成的命令后,迅速奔跑进来,将戴六儿押了下去。 在一帮护卫的押送下,在黑衣护卫的亲自押送下,戴六儿被押送到皇宫内的皇家死囚牢里。 作为君王自家的事,是不押送去宋国的牢房的。当然!要是叛乱,性质就不同了,是要押送宋国的牢房的,是要经过国家的律法程序来审理,然后进行严惩。 死囚牢设在地宫之内,池塘下方的一侧。相当于水牢,而又不同于水牢。一旦决定处死,也很简单,只要将池塘中的水放下来,就能将整个牢房淹没。 牢房内,有一个通风透光口,也不是那么黑暗。白天如果是晴天的话,里面都不需要点油灯。只有过道内是黑暗的,点着油灯,油烟将过道的墙面薰得油光闪闪。 这处皇家地牢里面,并非只有一个牢房,一排溜有着好几个单间。进入地牢的单间很黑暗,中间的单间有亮光,最里面的单间也一样黑暗。 戴六儿被押送到最里面的单间,也是最黑暗的单间里。不过?黑衣护卫突然地想起了什么?又把她押了回来,押送到中间的单间里。 “将她的手脚都铐上,固定在墙面上,开启机关!任何人不得靠近。”黑衣护卫交待狱卒道。 “是!总管!”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黑衣护卫还是不放心,交待道:“她是戴六儿!当年的墨家双剑戴六儿!当年墨家双剑的庄不名、戴六儿,就是她,她就是戴六儿。庄不名死了,她侥幸活了下来。她背叛墨家,投靠道家。” 黑衣护卫加重语气道:“作为墨家双剑,她当年杀人无数。作为道家,她的手上也是沾满了无数无辜人的鲜血!她!就是戴六儿!有多少人的父母兄弟、亲人死在她的剑下。 现在!在宋国!在大周天下,要她死的人无数。那些寻仇的人组织了一个寻仇联盟,专门来对付她。 知道么?她的儿子叫庄周!庄周是谁?你们应该听说了吧?庄周就是庄子。他的娘亲欺骗君上,犯了死罪,这个庄周一定会来救母的。所以!你们必须加紧防范,不得有半点疏忽” “总?总管?”一个狱卒很不理解地问道:“她她她?既然她犯了死罪,为何关押在皇家死牢?作为平民,当移送刑部” “啪!” 黑衣护卫也不作过多地解释,一个耳光扇了过去。然后!也不再多费口舌了,转身离开。 戴六儿懒得搭理这个黑衣护卫,她在心里想:如果还能活着出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黑衣护卫给杀掉。君兄身边有了这么一个多事的人,早晚会出事的。此人正如曾经的戴大官人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刚到地下死牢,眼睛还有些不适应。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下来。她发现,在她的对面,有一双贼亮地眼睛,正在看着她。 她的牢房外面是过道,过道的对面也是一个单间。在那个单间牢房里,有一个人瘫坐在牢房门口,双手抓着牢门上的铁柱子,眼睛朝着她看着。 “谁?”戴六儿定眼地看了半天,才模糊地认出来了,这人好像很熟习。 此人的脸上很脏,头发散乱地披在面前,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容。但是!他那庞大地体格摆在那里,让她觉得特别地熟习。 “哈哈哈!戴六儿!戴六儿大侠!意外啊!意外!哈哈哈!” 就在这时,那个死囚犯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摆了一下头发,还抹了一把脏兮兮地脸。 “谁?你?”戴六儿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 “不要猜了!啊哈哈!我们应该是老朋友吧?啊哈哈!” 戴六儿已经从声音中听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仇人,她们家的仇人——戴大官人! “你?”戴六儿顿时情绪激动起来。 根据伍公公讲,她的娘亲也是被他的爹娘设计暗害死的。她的父君司城子罕,要不是因为他的爹娘在暗中陷害,早已“戴氏取宋”,将宋国的政权平稳过渡。 如果父君早上十年或者十几二十年“戴氏取宋”,宋国在父君的治理下,就不是如今这个样子? 还有!如果不是他的爹娘在暗中陷害,她也不会成为孤儿,流落民间,骨肉分离,阴阳两隔。 这是上辈子的仇恨! 而到了她这一辈!她与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却又来除害她们一家人。先是陷害她的儿子庄周,后又来陷害她。 听伍公公说,从这个祸害的祖父开始,这个家族的人就变太人生了。 “你?你们父子!不!你们家族!你们活着就是人间祸害!”戴六儿气得大骂。 “哈哈哈!祸害!祸害!人间祸害!我就是人间祸害!哈哈哈”戴大官人听后,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只见!他蹦了起来,在牢房内狂躁地奔走着、呼喊着! “祸害!我就是祸害!” “疯子!疯子!他又发疯了!他又发疯了!” 几个狱卒见状,拿来一根长长地铁棍,伸进牢房,朝着戴大官人狠狠地捣了一下。 “安静!安静!捣死你!” “啊!”戴大官人发出一声惨烈地嚎叫。当看见那根铁棍后,双眼发直,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807.第807章 伍公公被人陷害 伍公公回到地宫,焦急地等待起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时间是那么地漫长。左等右等都没有任何消息,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站起来,跪在屈公主与主子司城子罕的画像前,在心里祈祷着。 从刚才宋剔成的表现来看,情况并不乐观。他就是猜不透,宋剔成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从跟随司城子罕开始,他对主子的想法和做法就是猜不透!真的!君王的想法往往与做法是不同的,心里怎么想的却往往不是那么做的。 所以!他一样猜不透宋剔成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要看他表面上怎么做,而要看最后的结果! 也许?宋剔成表面这么做,而内心的想法不是这样呢? 作为君王,不认戴六儿这个妹妹也有不认的道理。认!也一样有认的道理。 关键在心! 心里认才是真的认! 心里不承认,表面上认了也没有用! 正是抱着这样地想法,伍公公反而稍微安心了一些。 “屈公主!对不起!屈公主!属于无能!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小公主!呜呜呜” 在屈公主面前忏悔了一会儿,伍公公又对司城子罕忏悔了起来。 “先主!属于无能!属下没有能够在你生前帮你完成心愿!呜呜呜!先主!现在找到小公主了!找到小公主了!小公主已经来认祖归宗了!请你保佑小公主!呜呜呜!保佑小公主平安!呜呜呜” “叮叮叮” 也就在这个时候,密室内传来一阵清脆地铃声。 “谁?”伍公公很不高兴。 在他闭关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的。 不过?今天例外! 生气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打开了密室的门。 应该是有小公主的消息了!应该是好消息! 外面!大监提着油灯进来了。 在大监的身后,跟来了一个小监。小监双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杯子。 “这是主上赏给公公的!主上说!公公有功,完成先君遗愿,找到小公主了,当赏!” 小监上前一步,弓身弯腰,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不敢看伍公公,说道。 “主上认了戴六儿?主上认了?主上认了?”伍公公情绪激动,追问道。 大监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看着伍公公。他的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苦衷。 “主上说,信!但是!”小监浑身有些哆嗦起来,忍耐着往下说道:“为了证实一下,让大监过来拿画像过去比对一下。确定无误后,即日诏书天下。” “好好好!”伍公公听了,信以为真,接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转身去拿画像,把画像拿来递给大监。 “公公请喝主上赐酒!”小监怕伍公公不喝,又道:“这是喜酒!” “喝!喝!我喝!”伍公公一时没有想起来,这是小人在背后陷害,以为是真的。当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完成先主遗愿!我就可以归隐了!啊!” 就在这时!伍公公突然地感觉到不妙!这酒有毒! “你?”伍公公用手指着小监,又看向大监。最终!说不出话来,手上也在瞬间失去了力量,垂了下去。 大监也不理伍公公,拿着画像走了。 小监看了一眼伍公公,见伍公公的眼神中有着杀人之象,吓得当场双膝一屈,跪了下来。 “公公!小的也是被逼的!公公!但愿公公一路走好!” 磕完头,小监端起托盘,起身离开了地宫,再从外面将地宫关闭。 将戴六儿押送到地牢中,黑衣护卫火速回到上面。然后!就往伍公公这边来了。 小监跟在身后,胆颤心惊地。 “你看见他喝下去了?”黑衣护卫问道。 “我看见了!” “他没有怀疑?” “我巧舌如簧,他信了!很自愿地喝下去的。” “很自愿?”黑衣护卫顿住,不放心地问道:“他会不会使诈?” “这个?”小监吓得一个哆嗦,想了想,说道:“他对先主和主上都是忠心耿耿,他是不敢违抗,也不会怀疑的!” “嗯!”黑衣护卫闷哼一声,继续往地宫下面走。 到了密室外面,小监按下按钮,打开密室。 密室内,一股强烈地血腥味。在这股血腥味中,还包括着另外一股药味。伍公公倒在血泊中,嘴角流血。 “嗯!” 看到这一幕,黑衣护卫才放心。 他点了点头,说道:“伍前辈!不要怪罪我!宋国只有君王,没有道家和庄子。所以!宋国更没有戴六儿这个公主!你完成了先主的遗愿,找到小公主了,你可以走了。我会把你的丧礼办得风风光光地!你对主上和先主的功德,主上是不会忘记的” 一番感慨之后,黑衣护卫离开地宫。 “暂时不到声张,他闭关一闭就是几年,谁知道啊?”黑衣护卫对小监说道。 小监点头应道:“是是是!” 将戴六儿押走后,宋剔成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在那里看臣子们的奏折,处理国家大事。可是?一时之间,就是静不下心来。见黑衣护卫回来了,急忙招呼他过来。 “你们都退下!” 其他人见状,一个个都退了下去。 “主上!”黑衣护卫磕了一个头,叫道。 “怎么这么多礼了?起来!起来!寡人有事要跟你商量!”宋剔成赶紧招呼道。 黑衣护卫这才爬起来,坐到宋剔成的近前。 “伍公公他呢?”宋剔成担心地问道。 “他?他在闭关!”黑衣护卫支吾道:“先前他来了,我把他赶走了。” “哦?”宋剔成不敢相信地又问道:“这件事他能坐得住?他还能闭关?” “回主上!听刚才去取画的人说,他在密室内好好地!他还告诉他们,不要打扰他!他要闭关一段时间。” “哦!哦!哦!好好好!”宋剔成半信半疑,但表面上还是答应着。 “既然他闭关,那就让他闭关,不要打扰他。对于这件事,尽量不要让他知道。我是了解他的,他知道了我这么做,一定会来烦我的。记住!” 宋剔成顿住,很严肃地对黑衣护卫说道:“在这段时间里,不要让他来烦我!他要是来硬的!直接以犯上作乱对待,吓唬吓唬他,把他吓走就算了” “是是是!”黑衣护卫一连声地答应着。 心想:他再也不会来作乱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808.第808章 没有发现容儿 庄子与娘亲分手后,心一下子就乱了。一边是娘亲,一边是容儿与根儿。还有!杨青儿与杨延,也让他放心不下。还有!家里还有一个快要临盆的卖儿。这些人,都是他的牵挂。 现在的他有太多太多地牵挂,如果能分心、分身的话,他愿意把自己分了,分成一个个自己。 一个自己分给娘亲,跟随娘亲去宋国都城。永远跟随在娘亲身后,做一个孝顺的儿子,服侍娘亲终老。 一个自己分给容儿,与容儿隐居他乡,过着最平民、平静地生活。 一个自己跟随杨青儿,看着她,不让她再胡闹。 一个自己分给卖儿,做一个教书先生,教一群学生,混一口饭吃。 可他不能!现在的他,还没有修炼成分身之术。而特别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别说分身、分心之术了,就是进入内视世界,都很难快速进入。 每每烦乱的时候,进入内视世界都很困难。 第二次闭关出来,虽然可以进入内视世界了,可在这种时候,又让他无法平静,无法快速进入内视世界。 道家的那五位隐士走了,各自去寻找关系,决定再来一次“道家取宋”。他们都很自信,在宋国都城周围,能够快速地组织成一支队伍,把隐居在各地的道家隐士找出来。 可在时间上,也不是能够在三五天之内就能完成的。就是以最快地速度,至少也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他们说了,虽然不能组织一支强大地军队,但最起码可以组织起来一支特别小分队,一支有战斗力的特别小分队。 以道家的生存能力,几乎个个道家都有一项两项生存技能。武功,一般道家都是会的。 在冷兵器时代,不会武功就好比现代社会的人没有文化学历一样,是无法很好地生存的。 这次虽然不能像上次那样可以夺取都城的防卫控制权,也不能夺取皇宫护卫队那边的控制权,但凭借个人实力,绝对可以进行斩首的。 庄子认为!现在最关键地是,能够在三五天内,给予宋剔成压力,让宋剔成知难而退,不要对娘亲怎样。 夺得宋国君王位置和宋国有什么用呢?娘亲没有了,你的人生就是很失败的。作为儿子,没有能够保护娘亲的安全,没有能够让娘亲活到终老,你的人生都是失败的。 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安全,你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你以后还怎么向别人去传道?去传播、传授你的“生存学”? 容儿带着慎根与黑衣师兄也走了,由黑衣师兄护送容儿去齐国。虽然容儿很有经验,可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带着一个淘气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庄子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齐国的。 为了不引起宋国探子的注意,庄子是夜行昼宿,走小行。白天的他,躲在角落通过内视,跟踪娘亲。跟踪到了京城,就失去了娘亲的信息。很显然!娘亲又屏蔽了她的信息,不想任何人知道目前的情况。 由于是步行,庄子的速度是相当地慢。一个晚上下来,是走不了多少路的。要是走官道的话,一个晚上还能走一百多里。可他不敢走官道,更不敢雇马车。 因为他是庄子,是宋剔成和宋国探子关注的人物。 由于没有分心、分身之术,戴六儿去都城与宋剔成兄妹相认的场景,他没有通过内视看到。 你可以通过内视看到一切,可你不是724小时全天候进行监控,所以!你一样不能知道天下事。 事情就是有那么巧,庄子只顾在都城内外搜索,却偏偏在那个时间段里,错过了这一段:娘亲与宋剔成兄妹相认,宋剔成把娘亲打入地牢。 没有找到娘亲,庄子也就放弃了继续搜索。既然宋剔成请娘亲去参加春耕大祭,那么!到了春耕大祭那天,娘亲自然会出现。 他相信!宋剔成也不会那么着急下手,娘亲刚去都城就把娘亲怎样。就是想对娘亲怎样,也最起码等到春耕大祭之后。 因为!娘亲去参加春耕大祭,是下了诏书的,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要是到时候娘亲没有出现在春耕大祭现场,天下人会怎么说? 庄子有了这个想法,所以!也就放松了搜索。 现在!他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道家五隐士那里。 只有你有那个叫板的实力了,你才能与宋剔成抗衡。你没有那个实力,单单靠你个人实力,你连斩首宋剔成都没有把握。 五隐士是自由人物,他们可以骑着马日夜奔驰,与他们的旧友联系,再让旧友与其他人联系,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也就两天时间,在五隐士的联系下,联系了近两百人的队伍。 这些人得知宋剔成的险恶用心后,一个个都很气愤,愿意再来一次道家取宋。 既然庄子点头答应了,那就干吧! 与五位隐士建立联系后,庄子也就放心了。大家约定好了,一起往都城赶。虽然不能在春耕大祭这天赶到都城,但也迟不了几天。 有了队伍,庄子也决定了,不再偷偷摸摸地走了。决定雇一匹马,下晚时分和天亮前后走官道。上午和下午走容易引起探子的注意。后半夜走,官道上可能设有关卡。只有下晚时分和天亮前后,是官兵们松驰的时候。 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庄子通过内视世界回了一趟家里,见卖儿很好,乞半、乞分两人是她的死忠,也就放心了。 现在的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自从练习自然拳后,武功大进。现在的他!恐怕不是这兄弟两人的对手了。 在周边找了一下杨青儿与天涯无名,结果没有找到。杨青儿与天涯无名两人,可能屏蔽了自己的信息。有天涯无名保护杨青儿,庄子是放心的。 他又通过内视世界,追寻着去找容儿与黑衣师兄。按照预定的路线,找了好几个来回,楞是没有找到三人的信息? 容儿与黑衣师兄两人可能屏蔽了自己的信息。可是?慎根他不会屏蔽自己的信息啊?怎么连慎根的信息也搜索不到呢? 庄子又搜索了好长时间,才把儿子慎根的信息搜索了出来。 “爹!爹!”慎根看见是他后,兴奋地叫了起来。 “儿子!儿子!”庄子兴奋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不停地叫着。两天不见,儿子会叫爹了。 “爹!爹!你爹在哪里啊?你?你个小东西!信不信我抽你?”这时!传来黑衣师兄的吓唬声。 容儿呢?怎么只听到黑衣师兄的声音,而没有容儿的声音? “你娘在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叫爹啊?让你娘高兴高兴啊?你?小东东!你娘不要你了,找你爹去了。你娘让我把你送到齐国去,送给她养娘” “哇哇哇”慎根好像听懂了似的,大哭。 809.第809章 容儿为了报恩 “哭什么哭?我又没有打你?你这个娃?唉!好好好!我的个祖宗!我叫你祖宗了好不好?你别哭!尼玛地!你哭你娘要是听见了,我没有打你都变成打你了!我有理都说不清了!唉!” “哇哇哇” 无论黑衣师兄怎么劝,慎根就是哭,叫他祖宗他也不理。 听到这里,庄子摇头苦笑了起来。 他想进入黑衣师兄的大脑系统,结果,一样是失败的。可见!黑衣师兄是不想他进入他的大脑系统,不想说明事情的经过。 从黑衣师兄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容儿只身去了宋国都城,把慎根交给他了。让他带着慎根去齐国都城找养娘,把慎根交给养娘。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黑衣师兄就答应了。 可这?容儿是有身孕的人啊? 容儿已经有几个月身孕了,她去都城做什么?不但不能做什么,还让人为她担心。 可他就是找不到容儿的影子,无法阻止,也只能干着急。 慎根哭了好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停止了哭,还笑了起来。 黑衣师兄见慎根这个小祖宗不哭了,看着他不解。 正在这个时候,慎根笑了一下,带着眼泪叫道:“爹!爹!爹” 说着!他还用小手抹了一把眼泪,好像很坚定地样子。 “儿子!儿子!儿子!” 看到这里!庄子眼泪狂奔! “爹!爹!爹” 看来!儿子就会这么一句,除了叫爹外,他是什么话也不会说。 “儿子!儿子!爹想你!儿子!” “爹!爹!爹!咳咳咳”慎根叫着,一个人精神病一样地笑了起来。 黑衣师兄见状,猜想出来了:这小子暴露了他的行踪。很有可能!庄子来了,庄子正入侵了他的大脑,让这小家伙着了魔。 “你爹是不是来了?你?小家伙!你?你把我们都暴露了。”黑衣师兄报怨着,解除了屏蔽,把自己暴露出来。 看见黑衣师兄了,庄子从儿子的大脑系统中退了出来,闪身进入黑衣师兄的大脑系统。 “你干吗呢?你干吗呢?容儿呢?”庄子急不可待地问道。 “容儿!唉!”黑衣师兄也不再隐瞒,说道:“都是这小家伙,暴露了!暴露了!唉!容儿她!去了都城!我拦不住!我?我失职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黑衣师兄摇头道:“我拦不住她!唉!你?你也别怪我!我也没有办法!她与你分手的时候她就作好了打算,才痛快地答应跟你分手去齐国的。在那个时候,她就有了打算。” “哦?” “她要是说她不去齐国,一定要跟你去都城,你一定不会答应,所以!她就痛快地答应了。你?你应该心里有数啊?你?” 庄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当时心里很乱!我?我哪里想那么多了?我?我只希望她去齐国,永远不要回来!在齐国,她是安全的! 我们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我们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是有儿子的人,我们是有牵挂的人,我们?哪里能这样呢?你你你?你拦不住她你应该告诉我啊?我又没有屏蔽信息,你?” 也就在两人进行心理交流的时候,黑衣师兄怀里躺着的慎根,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变得一副傻傻地样子。就在这一刻,他的眼角涌出了泪水。 可以想象!这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已经懂得很多事了。他知道!只是心里想着那个叫爹的人,却再也见不到那个喜欢自己的爹了。命运已经作出安排,让他远离亲人,远离故乡,流落他乡,隐姓埋名 一个孩子的内心里,虽然还不懂得那么多。可他知道,他没有看见爹,那个叫爹的人,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看见了。还有!娘亲也不见了。 在这之前,他哭喊过,可是没有用,他哭喊不来爹娘,只有面前这个黑衣人,对他是既爱又厌。 黑衣师兄用他那粗壮的手,抹了一下慎根眼角流出来的泪水,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知道!这娃又想爹娘了! 本来还不会叫爹的娃,因为想念,才学着叫爹了。 看着儿子眼角流出的泪水,庄子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办法!爹爹无能,不能保护你周全!为了你能活下去,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只能将你送去齐国,只能将你隐姓埋名。 当看到儿子那个大骨架、大个子时,庄子的心里又好受了许多。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有一个高大、强健的体格,有一把好力气,就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 爹爹不希望你成为一代君王,也不希望你拥有亿万财富,只求你平安一生。 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世事浮云,你能活到终老就好! “谁也阻止不了她!” 黑衣师兄从情绪中出来,说道:“容儿说,要不是戴大侠,她在八岁时就死了,是戴大侠给了她第二生命。所以!这次在戴大侠有难的时候,她不能不管。 她说!她已经有儿子了,她的人生已经很满足了。为了报恩,她可以去死” “这这这?容儿?她怎么那么傻呢?她她她?她的腹中不是又有一个生命了。她她她?她怎么能这样呢?呜呜呜!”庄子着急得哭了起来。 “容儿说!腹中婴儿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长完全,还不为人。” “她?她她她!她这个娘亲?她?”庄子哭道:“一人受成形,就是人了!她她她?呜呜呜” 黑衣师兄这才劝道:“容儿说?也许?这次戴大侠去都城是有惊无险呢?我们何必往坏处想呢?容儿说!当命运之神来临的时候,我们无法预料命运之神是如何安排的?如果命运之神让我去死,我自去死!我们是不可以逃避的!当命运之神给予我们幸运,我们还会逃避吗?” 这是一次对生命的考验! 也是对一个人信念的考验! 作为一个道家,作为一个儿媳妇,作为一个受人之恩而活下来的人,当恩人有难的时候,我们还在意自己的生命吗?如果没有恩人相救,我们就没有如今的生活。我们活着,都是赚的! 何况!这个人是我的婆婆、儿子的祖母、夫君的娘亲 舍我其谁!此时!正是时候! 810.第810章 道家又一次大动作 一年一度的春耕大祭正式开始了,宋国的各个村落里、集市上,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是锣鼓喧天,一派欢天喜地景象。 特别是今年,不同于往年。大雪之后的宋国,庄稼长势喜人。很明显,瑞雪兆丰年,今年是个大丰年。 宋国的人口都集中了,大家居住在一起,种着周边的地。好的地是大家平分着种,偏远地方的地,只要你有能力种你可以多种。 大家都集中在一起居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男人们比着种地多少,女人们也在一起比试着谁最能干。生活的积极性一个个都特别高,大家都干劲十足。 遇上有困难的家庭,在道家的带头下,大家都帮他们干活,给他们钱财、粮食。大家都住在一起,谁帮了谁没有帮,都看得清楚。 有能力的人没有去帮,大家就会在当面或者背后说他。没有能力的人也跟别人一样去帮,大家也一样在当面或者背后说他,说他逞能、死爱面子。帮助别人是要看自己的能力大小的,而不是要面子。 今年估计是个好年成,所以!大家对春祭都特别重视。 春耕大祭这天,官道上的关卡也没有人,人们都放假回去了。或者!缩在据点里,用自己的方式祭祀神灵。官府方面,都忙于春祭,其他事务也都暂时放下了。 总之!春耕大祭这天,一切俗务都放下,一心祭祀。 这天!也就在宋国上下都在忙着春耕大祭的时候,在宋国境内,却有一股暗流在涌动。宋国的官道上,奔驰着一匹匹疾驰而过的快马。从宋国各地,往都城狂奔。 “驾!驾!驾!” 庄子抽打着马匹,比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还快的速度,从宋国的一个个关卡穿越而过。路边人们祭祀的场面,好像与他无关。 好在春耕大祭这天,大家都为了讨一个好兆头,百事顺心。庄子一天换了五匹马,都没有被人拒绝。当然!他也给了足够买一匹马的钱,外加他骑的这匹马。双方都是皆大欢喜,一个得到了好马,一个不仅得到了钱财,还得到了马。 经过一天一夜的持续赶路,庄子已经距离都城不远了。再赶一天一夜的路,就可以到达宋国的都城彭城了。 在五隐士的联络下,不断地有人从各地赶了过来,赶往都城,到约定的地点去集结。庄子并不认识这些人,路上并不与他们说话。 春耕大祭后从第二天起,官道上又有了关卡。只是!如同虚设。工作人员人浮于事,朝着过往的人看一眼就算了,恢复往常的情景。 前段时间并不是这样地,因为!今年的春耕大祭不同往年,是宋国君王下诏的国家祭祀。都城那边,君王要举行一系列的公开祭祀活动。为了安全起见,从准备春祭开始,就对进入都城的人进行盘查。而过了春祭,君王不参加公开活动了,也就没有危险了,也就没有盘查的必要了。 所以!对于进出都城的人,都无所谓起来。 为了防止被官兵盘查,庄子等人经过关卡的时候,都会放慢速度。等过了关卡,才快马加鞭。 又接连走了三天,庄子才到达都城。 到达指定地点后,已经有不少人提前赶到了。五隐士还没有到来,这些来的人,庄子一个也不认识。 五隐士认识的这些人,年龄都相当地大。最小的也有四十多岁,最大地有七八十岁了。不过!不要小看这些穿着朴素、胡须邋遢、白发苍苍的人,他们一个个都身手不凡。 作为道家,他们都隐藏得很深,平时很低调地生活,装比生活。实则!一个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别看他们衣着朴素,也许他们都是家财万贯。 这些人看到庄子后,见他那么年轻,颧骨突出,本来就瘦,又蓄着几根胡须,显得更是瘦了,一个个都有些失望。 不过!看在介绍人道家五隐士的份上,一个个又不得不正视起来。再则!人家是杨朱前辈的亲传弟子,没有两把刷子杨朱前辈是不可能把如此重任交给他的。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人都听过杨朱前辈的讲道,都是听了杨朱的讲道后才彻底悟道的。 所以!他们都接纳了庄子,都想试探一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名副其实? 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并不是在一个地方集结,而是分散在小镇上的各个客栈、酒肆、饭馆等地方,完全充当那种来都城办事的样子。 由于宋国都城比较小,想进都城的人,都必须提前拿着户牒去城门口办事处办理入城手续。相当于现代社会的车牌限号,每天只接待那么多人进城,多出来的人一律安排到第二天。 所以!前来宋国都城的人,都在都城周边的小镇上落脚。都城外围的小镇,也因此繁华起来,成为宋国的一道风景线。 为了安全起见,庄子并没有敢公开讲道。不过!大家向他提问,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自己的能力来解答。 大家对于他的讲解,都比较满意。至于心界,这些人有些听不懂。 在杨朱时期,心界还在探索时期。杨朱一心讲道,对于心界的修炼,没有什么进展。以至于他在心界修炼方面,还不及列子。 再说!杨朱也只传授给内传弟子心界功法。对于外人,他只讲道,不讲心界功法。 所以!杨朱时候的人,只有少数人修炼道家心界功法。大多数人,只研习道家学说理论,感悟人生。 杨朱对心界方面的修炼,完全是隐居后才悟道出来的。可他传授给庄子时,又由于庄子年龄太小,没有社会阅历,从而造成对很多方面不能理解。 对于心界方面的修炼,是必须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你没有一定地社会阅历,有些功法你是无法理解透切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庄子在心界修炼方面,比容儿、杨青儿她们都慢。虽然他是师父,可他想参悟透切,却要费好大地劲。而当他把修炼心得告诉容儿、杨青儿、卖儿等人后,她们却是一点就通。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有这么神奇!让庄子不服也得服! 庄子每天除了给这些老前辈讲道外,就是关注着都城皇宫内的情况。 也奇了怪了,宋国都城自从春耕大祭后,异常地平静,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在防卫上作出什么调整。从表面上看,比以前更松驰了。 经过打算,春耕大祭这天,娘亲并没有参加公开祭祀活动。而宋剔成呢!一切正常,好像并没有邀请她来过。 811.第811章 隐藏最深的人 经过打听,娘亲戴六儿来了都城,进了皇宫,之后就音信全无了。没有传出被杀的消息,也没有其他方面的消息。可庄子还是不放心,娘亲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全? 通过内视,他搜索了整个皇宫,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或者是听到关于娘亲的消息。 由于要给前来的隐士们讲道,他也没有时间全天候蹲守在皇宫里,蹲守在宋剔成或者黑衣护卫那里。 其实!蹲守也没有用,有一句话叫什么:百密一疏?老虎还有打瞌睡的时候。也许就在你一个分神的时候,就错过机会了。 集结到都城来的那些道家隐士,也都通过各种途径帮忙打听,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奇了怪了?一个活人来了,怎么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又过了三天,道家五隐士过来了。 道家这次,一共集结了近一千人,以这些人的身手,完全可以发动一次小规模地暴动了。这近一千人,完全不同于一般士兵,个个都是以一挡十、挡百的能人。要是全部集结到了皇宫那边,是完全有能力消灭宫廷护卫队的,斩首宋剔成绝对没有问题。 “现在!不许你分心!你给我听好了!你是道家的传承人,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任何行动,与你无关!你给我好好活着!” 见庄子的心很乱,五心烦躁地,其他隐士又缠着他讲道,旁观者清,那五位道家隐士看不下去了。 “可我?我怎么能放心呢?我娘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庄子哭丧一般地说道。 “戴大侠大不了死了呢?” “呜呜呜” 见庄子大哭,大块头隐士喝道:“我们这些人来这里,都是准备死的!你哭什么哭?” “她是我娘!呜呜呜” “你娘的命就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就是!你娘为什么就不能死?为什么我们就那么傻我们来送死呢?”胖隐士喝道。 “还不是?大家都是一个信念,都是希望用我们的死,换来一个太平的明天!一个属于天下苍生的太平盛世。” “就是!就是!”又一个隐士上前,劝解道:“戴大侠这次去皇宫,就是作出死的准备了。你又何必一定要她活呢?如果你娘亲一个人的死,能换来天下苍生的平安和谐,又为何不可呢?是不是?” “我们大家都是自愿来送死的!又何必在乎谁谁谁能死,谁谁谁不能死呢?” “对对对!自愿死谁都可以死!” “我们谁都可以去死,无怨无悔!我们也谁都可以活!谁幸运谁活!既然决定起事,我们就把命扔一边去了。现在!没有谁是你娘!我们都是你娘!你娘要是不能死,那么!我们为何就能死呢?是不是?” 在大家的劝解下,庄子还是接受了。道理这个道理!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娘亲啊? 明明知道娘亲有危险,可无法相救,真的是一件非常悲痛地事! “这次行动!不许你参加!不许你出任何事!”大块头又发话道。 “对对对!你要是没有了!我们道家,就真的彻底完蛋了!我们道家!需要一个领头羊!需要一个全面、正确理解道家学说的人,为我们解疑释惑!” “现在!由我们五人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许你参与任何行动。其他人!来了都是准备死的!为了这次起事顺利成功,我们得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在大块头的主持下,大家分组商议,如何进行斩首行动。为了不惊动都城护卫队,不惊动外面的军队,决定只动宫廷护卫队。封锁皇宫,封锁一切消息外泄。只有这样,才能悄无声息地来一次“道家取宋”。 要是惊动了都城护卫队,惊动了军队,宋国就要大乱。 宋国大乱,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特别是那个宋偃,他的野心已经露出来了。要是他得知君兄被人斩首,还不借机起事? 从第二天开始,近一千多人的队伍,先后进入都城内,隐藏在各个角落里,潜伏下来。 皇宫里面,还有十几个道家隐士隐藏在宫廷护卫队中。这些人并没有参加上次白圭、戴六儿发动的事件,他们认为白圭、戴六儿都不可靠。结果!被他们言中了。而这次!有人通过各种渠道重新找到他们,结果!一样被他们拒绝了。 “我们不相信你们能起事!起事不是你们所想象地那样简单!就凭你们,近千人的队伍,你们也想夺取宋国的江山?” “痴人说梦!综观历史,哪一次起事,能够成功起事的,不都是经过几年的酝酿,加上全面的实力。你以为啊?司城子罕起事,也花二三十年,你们以为?就你们?能起事?” “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是可以斩首宋剔成。可是?你们杀了宋剔成又有什么用?你们能杀尽皇宫内所有人?你们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不让别人说事?一旦被人知道,道家取宋,不仅宋国的道家完蛋,天下道家都要完蛋!道家就会背负历史的骂名” “你们起事,是可以成功!可以斩首宋剔成!可你们没有强大地军队,你们一样不能控制宋国的局面。 现在!宋国的军队都在宋剔成的亲信手里。除了宋偃外,还有其他可以跟宋偃军力抗衡的人。 你们不要以为再去把宋偃斩首了,就可以控制宋国的军队?你们就算把宋剔成的所有亲信都杀了,你们能杀了天下人心?” “你们不要以为现在的宋国,人人都是道家!我告诉你!不是!大多数宋国人,只是感受到了道家所带来的好处,而他们并没有彻底地参悟道家学说理论。他们是俗人,是平凡人,你们不要相信他们。 当发现你们斩首了宋剔成,夺取了宋国,他们并不一定认为你们是道家。他们一样认为你们是权力争夺者,是为权力和财富而来的,是为一己之私而来的” “请回吧!我虽然是道家,可我不想参与你们的事!我在宫廷护卫队做事,保护君王的安全,君王给我一份俸禄,我可以一家人无忧。我没有什么本事,我只求家人平安。” “你们请回吧!要是行动失败了,我就失去工作了!我和我的家人,就将离开宋国,远离故乡,四海漂流” 无论这些人怎么劝,宫廷护卫队内的那些隐士,就是不参与。他们不想象上次参与行动的那些人那样,最后连工作都失去了,还要背负叛乱的罪名,连累家人。 这些隐藏得很深的道家,他们已经把道家学说当成了求生工具。无论你把未来说得如何美好,他们只看到现在。他们认为!这次由庄子主导的“道家取宋”,一样会失败。 原因很简单!你没有作最充分地准备,你没有军队。所以!你只会成为跳梁小丑,蹦达蹦达而已。 812.第812章 宋剔成终于下手了 被这些隐藏得很深的隐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回来后大家一个个都怀疑人生。 五隐士得知内幕后,心里就是不服。 “干!他们已经不是道家了!他们已经被世俗俘虏了!” “干!坚持到底!我们不要被他们给忽悠了!他们对道家的理解,已经偏离了!对生存的理解,已经偏离了。 他们把生存仅仅理解为个人的自身生存、自己家人的生存,而忽视了别人的生存、天下人的生存,他们这就偏离了道家学说思想。 试想?天下不太平,周围人都无法生存下去,你能生存得很好吗?你能保持长久吗?你也只是图一时的安逸而已!” “干!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宋国、为了道家,而是为了天下苍生!道家没有一个更大地道场,就无法将道家学说传播天下!” “干!我全力支持!干!我愿意献出我的生命!干!”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干了,就坚持到底!我们要是指望宋剔成来传播道家学说,那就别指望了!可以想象!宋剔成的宋国一旦强大了,宋家子孙一样会走称霸天下这条不归路!干!只有道家接管宋国,道家才能真正地发展起来,道家学说才能传播天下。” 在五隐士的坚持下,大家的决心又坚定了。 现在!就等庄子一声令下,大家就冲进皇宫,将宋剔成斩首。 宋国的皇宫内有地宫,所以!大家决定,把起事时间定在上午早朝的时候。这个时候,宋剔成绝对在朝堂之上处理朝政。先封锁住朝堂那边,然后!各个击破。 皇宫内有地宫不怕,我们以后不在这里建都,我们把都城移一个地方。皇宫这里,我们派人日夜监视,所有躲在地宫中的人,一经出现,格杀勿论。 还就不信了,地宫中还能生存一年半载?一股毒烟扇下去,还不跟老鼠洞里的老鼠一样,乖乖地出来了? 现在的庄子,就等娘亲那边的消息。一旦有了消息,就着手行动。 奇了怪了,娘亲一直没有消息,而宋剔成那边,也一样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更是让庄子觉得奇怪地事,也没有容儿的消息。 根据黑衣师兄讲的,容儿应该早已来到都城了,可他怎么搜索也搜索不到她的信息。 难道?容儿也跟娘亲一样,被宋剔成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 关于容儿来都城的消息,庄子并没有告诉五隐士。 要是五隐士得知他的心里又多了一份牵挂,必然会怀疑他的决定。 还有!其他人也会怀疑:我们是来“道家取宋”的?还是来帮庄子救人的? 怎么给人的感觉是来救人的? 怎么给人的感觉是上当受骗了? 怎么给人的感觉是:以道家取宋为名,而救人是实?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皇宫那边传出了消息:戴六儿欺骗君王,犯了死罪,主上决定将其处死。 “信息可靠?”庄子问。 “可靠!” 庄子想也没有多想,进入内视世界,去了皇宫,打听具体情况。结果!令他震惊!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这次处死戴六儿并不是公开的,而是皇宫内部秘密进行。 “什么?戴六儿是先主的小公主?她是司城青莲?” 后宫中,迅速炸开了锅,很多后宫遗老都不敢相信,戴六儿就是屈公主生养的那个司城青莲? “不要说了!是假的!她是冒充的!” “冒充的?” “她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蓝底绣青莲的兜兜,说是信物。结果!跟画像上的那个蓝底绣青莲的兜兜完全不一样。主上大怒,把她打入死牢。” “不能说!不要说!主子正为这件事生气!已经下令了,不许任何人说。” 宋剔成端坐地寝宫之中,一言不发,怒目而视。 寝宫外,黑衣护卫正在发号施令。 “今日之事,只有天知、地知,其他人一个不知!否则!”黑衣护卫朝着周边的人喝令道:“死!” “是!总管!” “传令下去!走漏消息者诛杀全家!” “是!总管!” 那个给伍公公下毒的小监弓腰走过来,低声说道:“总管!那?后宫那边呢?现在!后宫那边听说都乱套了。有不少人得知此事后,都在议论。听说!屈公主生前对她们有恩” 黑衣护卫手臂一挥,喝道:“告诉她们!是主上的意思!违令者,同罪!” “是是是!” 见小监正要转身,又道:“封锁不住那些人的嘴,还封锁不住侍女、小监们的嘴?” “是是是!”小监一连声地答应着。 对付那些遗老们没有办法,对付下面那些服侍的下人还没有办法?杀几个多嘴的,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看见宋剔成后,庄子恨不能当场杀了他。遗憾地是!这是在内视世界里,他无法杀手。 杀人可以!但必须进入对方的大脑系统,也就是进入别人的心理世界,以另外一种方式杀人,心理杀人。他试图进入宋剔成的大脑系统,可让他没有想到地是:宋剔成的大脑防御系统相当地强悍,根本进入不了。 “你?你?你宋剔成!我要杀了你!” 眼睁睁地看着仇人在眼前,可他就是拿人家没有办法。 到了外面,他又想入侵黑衣护卫,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呢?我娘的那个蓝底绣青莲的兜兜是假的呢?与画像上的不一样呢? 怎么可能呢? 这这这? 这还用问?这是宋剔成找借口杀人! 也奇怪了!黑衣护卫的大脑系统的防御机制也相当地强悍,也一样无法入侵。 看来?黑衣护卫与宋剔成早有防备,其中做了手脚,让你无法入侵。 无奈之下,庄子入侵了几个普通护卫的大脑系统。结果!这些人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说他们当时不在现场,后来又不让说,所以!真的不知道。 “那?先前是谁值班?值班的人呢?” 经过逼问,得知值班的人是谁后,庄子又去找这些人。结果!这些人也说不出所以然。 “我们站在寝宫的外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根本不知道。” 接连问了好几个当时值班的人,结果回答都是一样地:不知道! 813.第813章 大脑防御系统 忙完春耕大祭的事,宋剔成就着手处理家务事了。 既然把戴六儿哄来都城,就必须把这件处理掉,除去一块心病。还有!不把这件事处理了,黑衣护卫也老是烦着他。 下诏书让戴六儿来参加春耕大祭的事,也是黑衣护卫出的馊主意。 按照正常程序,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让人来参加春耕大祭的。一般请哪些人来国都参加君王主持的春耕大祭,早在决定国祭的时候,就拟定好了邀请人员名单。在向下面下达国祭诏书的同时,顺带就将下给邀请人员的诏书一同带去。 正是因为要找借口杀戴六儿,才故意事到临头了才下达诏书,目的就是要你赶不过来。你不能及时赶过来你就犯了大不敬罪,你不能参加国祭仪式你又亵渎了神灵,你一样是死罪。 就算你按时来了,也一样找到杀你的理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有!如果戴六儿这次来了没有能够带信物过来,宋剔成也一样找到借口杀你。 你说你是我妹妹,你的信物呢?你拿不出信物,你冒充我妹妹?你上次不是说你有信物?你这次来怎么不把信物带来? 总之!要想杀你,都能找到理由。 让宋剔成和黑衣护卫没有想到的是!戴六儿不仅按时来了,而且!还真的带来了信物。而且!信物也是真的! 说真的!让宋剔成有些吃惊。 不过!他有的是办法,他把信物给烧了。现在!信物没有了,你凭什么说你是我妹妹? “主上!”地下密室内,黑衣护卫小声地对宋剔成说:“庄子一定会跟过来的!主上!他会内视术,他可以通过内视世界到我们这边” “等等?等等?”宋剔成打断道:“内视?” “内视!道家修炼的一种邪门心法” 宋剔成又惊恐地说道:“庄子他会‘开天眼’?” “对对对!就是传说中的‘开天眼’。” “这这这?”宋剔成顿时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关于开天眼的传说,他是早有耳闻的。别人可以坐在家里施法,然后就可以看见你这边的一举一动。 所以!在开天眼的人面前,你是没有一点秘密的。 “莫慌!主上!”黑衣护卫劝道:“所以!我们必须作出应对之策,让他来了也看不到背后的事” 听了黑衣护卫的主意后,宋剔成一个劲地点头,觉得甚好。 “那?”宋剔成又问道:“我们如何不让他进入我们的内心世界呢?” 庄子还有一种邪门功夫,就是可以进入你的内心世界,与你进行心理对话。在不知不觉中,知道你内心的秘密。一旦他进入了你的内心世界,你这个人也就没有半点秘密了。 “这个!我也有法子!主上!”黑衣护卫说着,不由地得意起来。 在他游历期间,认识了不少高人,就有人想出了破解道家这种进入别人内心世界的法子。 有矛必然就有盾! 你能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入侵别人的大脑系统,别人就能找到防御的办法。 就好比小偷来了一样,你把门关上,把窗户关上,你把这个小偷拒之门外,不就得了?是不是?你明明知道他是小偷,你可以不理他,可以处处防着他,他还小偷偷个毛线啊? “那快快教我!”宋剔成急不可待地追问了起来。 黑衣护卫就将自己学来的法子,传授给了宋剔成。 宋剔成试验了一下,还真的管用。自从戴六儿来到都城后、来到皇宫后,他就感觉到了好多次,庄子想入侵他的大脑。结果!在他的防御之下,庄子就彻底地消失了。 一个人不是无缘无故地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人的,而是!别人在通过一种奇特地方法,道家通过内视,入侵你的大脑系统。然后!与你进入心理沟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宋剔成这边作了充分地准备,庄子等人通过内视世界来了皇宫无数次,都是一无所获。 这天!宋剔成与黑衣护卫两人,又在地下密室内进行商议。 宋剔成问:“庄子的人都来了没有?” “来了!” “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有近一千人。” “一千人?”宋剔成吓得有些瘫。 他知道!道家的一千人相当于一万甚至是十万兵马。 当年的杨朱,身后只有十几二十个护法士,他就可以横扫十万大军,你就是有十万大军你也困不住他。 “远远不止!主上!”黑衣护卫介绍道:“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在宋国各地,有不少人正在往都城这边赶。上次叛乱的一些道家隐士,在一些人的蛊惑下,又潜回了宋国。 根据从周边国家飞鸽传书回来的信息,还是有不少人不满意这个结果的。听说庄子决定要‘道家取宋’,他们又死灰复燃了” “这这这?”宋剔成了,脸色大变。“这这这?这道家还真的跟我宋剔成干上了?啥地了?我们宋国?不是已经走道家的路线了吗?他们?” “他们认为!只有道家!没有君王” 黑衣护卫说着,赶紧离开席位,跪到宋剔成面前。 “主上!主上!宋国只有主上,没有道家!只有主上的道家,没有民间道家!主上!呜呜呜” 宋剔成脸色又变了变,坐在那里粗重地喘着气,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朝着面前某个地方,直楞楞地盯着,转不过神来。 在黑衣护卫的一再劝谏下,他的心很乱。 “主上!呜呜呜!宋国只有主上的道家!没有庄周庄子的道家!主上!为了宋国!为了主上!主上放弃这份亲情吧!主上!在君王位置面前,父子都能变成仇人。何况!他庄子只是你的外甥!是外甥!戴六儿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主上!当断不断,必有后患啊!主上!呜呜呜” “那!” 宋剔成想了又想,问道:“你准备得如何了?你有把握能在最快地时间内,将庄子这一千人除掉?” “主上!臣子早有准备,只要主上一声令下,我们现在就可以动手,一个不剩地干掉他们” 814.第814章 伍公公不见了 “你去再安排一下,寡人觉得?” 宋剔成突然地变得很冷静,思索了一下,又道:“如果我们先动手的话,会给世人留下话柄,以后也说不清楚。所以?寡人觉得?嗯!” “主上?主上” 黑衣护卫听到宋剔成又以“寡人”自称,怀疑了起来。他跟随宋剔成这么久了,发现:每每宋剔成自称“寡人”的时候,一般都胸有成竹了。 “还是等他们先动手吧?” “等他们先动手?主上?” “你不是说?你有完胜的把握,怎么了?这事还有难度?”宋剔成脸色一变,朝着黑衣护卫看着。 最近一段时间,在宋剔成的手上经历了好几次宫廷变故,他都从容度过了。而这次,庄子只有近一千人的队伍,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 “主上?呜呜呜”黑衣护卫没有再多说什么,又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如果我们先动手了,就会给世人留下话柄,说我们是有预谋的,是不是这个道理。而他们要是先动手,我们就有理由将他们剿灭,是不是这个道理?” “主上!呜呜呜” 黑衣护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敢再坚持了。要是再坚持的话?宋剔成必然会怀疑他别有用心,是在逼他杀他的亲人。 可是?如果我们不主动的话,让他们先动的话,假如?世事难料,谁知道我们能不能完胜? 对方虽然只有一千人,可假如、万一呢? 兵败如山倒!战场上的情况往往让人难以想象,变化太快了。 再说!我们这样做,本来就有违道义,就容易引发社会舆论,容易激起民愤。 可是?为了宋国的江山,为了主上你,我们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啊?假如到时候局势发展到无法收拾,怎么办? “你先准备一下吧!确保万无一失!一旦他们动手,我们就可以借机出击,一举成功!去吧!” 宋剔成也不理黑衣护卫,站起身来,往密室外面走。 “主上!呜呜呜!主上仁慈!呜呜呜!” 黑衣护卫又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爬了起来,跟在宋剔成的后面出了地宫。 宋剔成目送黑衣护卫走后,随即招呼大监。 大监弓身快步来到近前,等候吩咐。 “走!寡人要去见一下伍公公!” “伍公公?”大监当场大惊,双腿发抖起来。 “寡人有话要对伍公公说,寡人知道伍公公的心思,寡人与伍公公还是” 宋剔成突然地发觉大监有些不对劲,停住问道:“你?你怎么了?你?” “回主上!”大监哆嗦着说道:“奴才受了风寒,又发冷了。没事!没事!奴才陪主上去。” “让国医给你瞧瞧,就说寡人的意思!”宋剔成迈步继续走。 大监硬着头皮小跑着上前,弓腰走在一侧给宋剔成带路。他横下心来了,不管地宫内是什么情况,都得去一趟。他还就不相信了,黑衣护卫办事这么不给力?把人家给毒死了还不处理现场? 伍公公的尸首应该早已处理了吧? 来到地宫门口,大监上前,按照惯例先拉提示铃。 在伍公公闭关期间,不!在任何时候,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来了都必须先拉提示铃。就算是主上来了,也一样要提前通知。你要是贸然打开地宫的门,有可能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按照惯例,拉了提示铃后,伍公公会过来把地宫的门打开。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伍公公开门。 “伍公公!是寡人来了!伍公公!还在生寡人的气啊?伍公公?” 宋剔成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大监开门。 大监看了宋剔成一眼,小声的提醒道:“主上!你靠边站,伍公公他?他?他这是何意?他难道不在里面?” 说着!这才按下开启地宫的按钮。 地宫的石门悄无声息地慢慢打开,密室内亮着灯,室内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伍公公?还生寡人的气啊?伍公公?” 见没有人答应,宋剔成显得有些失望。 大监打开地宫的门后,就不敢朝里面看。他低着头,用眼角朝着地宫的地面上扫视着。 在他的印象中,伍公公就躺在地宫门口不远,并不在密室里面。 当他的视线扫到那个地方后,心里又是一惊。随即!又坦然了。 那个地方,很干净,也没有伍公公的尸首。 自然!这个结果是在他的预料之中。黑衣护卫命小监毒死了伍公公,一定会派人过来处理现场的。 当听到宋剔成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发现宋剔成的异常后,大监这才抬起头,朝着里面看着,迈步跟进了密室。 密室内,一切如常。地面上没有任何血迹,物件摆设什么地都很正常。而且!并不像没有人居住地样子,还打扫得很干净。 见伍公公不在,宋剔成显得很失望,站在密室内,朝着四周看着。当看到先君司城子罕的画像后,浑身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视线停顿在画像上片刻之后,才转向一边娘亲的画像。 再然后,看向屈姨娘的画像。 “伍公公!对不起!寡人没有恶意!伍公公!” 说着!宋剔成转身迈步向地宫外面走去。 大监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密室,没有发现异常后,又小跑着跟在宋剔成的后面,出了密室,又按下按钮把地宫的门关上。 “去地牢!”宋剔成沉声说道。 “是!”大监答应一声,又小跑着到了前面,弓着腰走在一侧引领着。 “你说这个伍公公?他?他不会是?他?”宋剔成一边走一边思量,就是猜不透,在这个关键时期,伍公公不在地宫会在哪里呢? 他不会去地牢劫狱吧? “伍公公向来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伍公公的忠心,青天可鉴!”大监赶紧讨好地说道。 “这个寡人知道,伍公公他是先君最信任的人,也是寡人最信任的人。可这不是?寡人?唉?这不是?” 宋剔成想说:我这不是?我想过来与他说说真心话?这不?他又不在。 两人来到地牢这边,正准备下去。突然!宋剔成顿住了。 “去把戴六儿提到寡人的寝宫密室,寡人要当面问她!” 815.第815章 猜不出宋剔成的用意 大监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道:“是!” “等等!” 宋剔成又招手道:“把她带到伍公公那里。” 说着!转身一个人往回走。 大监不知道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小跑着进了地牢办公室,把情况对牢长说了。 在宋剔成来地牢这边的时候,牢长就得到报告了。他也不确认宋剔成是不是来地牢这边,还是路过?当确定宋剔成来了之后,他并没有出来迎接,而是!等候在工作岗位上。等到宋剔成来了,再下跪迎接。 结果!他并没有等到主子过来,下来的是大监。 大监把主子的意思说了,牢长一阵愁眉。 “这?这?这?”牢长支吾道:“可总管他交待我了,任何人都不得见!这这这?” 大监轻声喝道:“你是听总管的,还是听主上的?” 牢长一听,吓得当即双腿一软。 “呜呜!当然是听主上的!”牢长带着哭腔说道。 “那不就得了!带人!” “是是是!” 见牢长答应了,大监又转换了一下语气,说道:“你说?这?这主上他是啥意思?这?这?这?” 牢长见没有外人,摇了一下头,说道:“你问我我问谁?这这这事?” 两人来到地牢中,两个狱卒上前,把戴六儿的牢门打开,将戴六儿从墙面上取下来。 牢狱中的戴六儿,没有了帽子,没有了面纱。她的脸上都刀剑的划伤,显得很狰狞。 “走!”一个狱卒低声地喝道。 就在这时!对面牢房内传来一阵铁链的哗啦响声。 戴大官人见戴六儿被提了下来,将要被带走。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戴六儿!司城青莲!啊哈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痛快!痛快!啊哈哈!司城子罕!你儿子自家残杀了!啊哈哈” 戴六儿朝着戴大官人看了一眼,轻声地喝道:“你已经是个活死人了,你!” 在确认戴大官人疯了之后,戴六儿的所有仇恨,也都只能安放在内心里。 对于这种疯子,你还报什么仇? “把皮鞭拿来!”牢长吩咐道。 一个狱卒看了牢长一眼,迟疑地去拿皮鞭。 牢长伸手在地牢的墙面上抹了一把,再往戴六儿的脸上抹去。 “戴大侠!对不住了!我们这些下人,做人难啊!把她的帽子和面纱拿来。” 又一个狱卒赶紧去把戴六儿的帽子和面纱拿,帮其戴在头上,包裹在脸上。 狱卒拿来皮鞭,递给牢长。 牢长拿着皮鞭,在手上掂了掂,没有动手。 “让女卒过来,把她身上的衣服弄脏!”牢长把皮鞭往旁边一扔,说道。 一番伪装之后,在大监、牢长和几个狱卒的押送下,将戴六儿押送到伍公公闭关的地宫这边。 这几天!得知戴六儿的身份后,牢长和几个皇家老狱卒,都感恩先君司城子罕对自己的恩德。所以!没有对戴六儿怎样。 当年的屈公主,在宋国上下还是有一定口碑的,有不少人得到过她的恩惠。所以!得知戴六儿就是那个小公主司城青莲后,一个个都对其尊重。 对于戴大官人,得知他祖孙三代人都陷害司城一家人后,一个个都恨不能杀了他。可主上仁慈,念在从小陪读的份上给他一条活命,大家才没有杀他。自然!活罪够他受了。 戴六儿也猜不透宋剔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进入宋剔成的大脑,可宋剔成就是不理她,让她无从下手。这些天,她的魂都急飞,不知道庄子他们在外面的情况? 现在的她!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是不是要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对于现在来说,说这些都为时过早。只有等到宋剔成作出最后决定了,才能决定是否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 只有等到宋剔成是杀她或者是永远囚禁她,还是放了她,才是最后地结果。 她现在担心的就是:庄子沉不住气,带着一帮道家隐士强行进入皇宫,把宋剔成给斩首了。 在宋剔成还没有作出最后决定之前,你是不能这样做的。如果这样做了,就会给世人留下话柄。不管你是道家取宋还是庄氏取宋,都是你的不对。 只有宋剔成逼你!杀了你娘亲,你才可以道家取宋或者是庄氏取宋!这样!你得到宋国的君位后,世人才无话可说。 不是我谋反,不是道家谋反,而是!被宋剔成给逼迫的。 今天!宋剔成亲自来提自己,应该是他要行动决策了。他想把自己怎样、把庄儿怎样、把她一家人怎样?也就看今天了。 听说要押送自己到伍公公那里,戴六儿顿时有两种想法:一!宋剔成要杀她了,让她再见爹娘的画像一面。然后!宋剔成在爹娘面前,说出他杀人的理由。二!宋剔成要放她走,要当着爹娘的面交待一些事情。 从宋剔成的表现来看,认她为妹妹、让她认祖归宗,那是不可能了。 在大监与狱卒的押送下,戴六儿进了伍公公的地宫。 在伍公公的地宫里,有爹娘的画像。伍公公感恩主子对他的好,在里面设置了祭台,时时祭拜。 想起第一次来的场面,想起爹娘的画像,戴六儿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声地哭泣起来。 牢长与大监把众狱卒喝退,押着戴六儿进入地宫。 宋剔成端坐在地宫内伍公公平时打坐的地方,旁边的案几上摆放着冒着热气的茶水。见戴六儿押进来了,朝着大监、牢长两人摆手说道:“把她的手铐、脚镣卸了!” “主上!”大监看了戴六儿一眼,提醒主上道。 “把她的手铐、脚镣卸了!”宋剔成很不悦地喝道。 牢长也不得不提醒道:“主上!” “啪!” 宋剔成大怒!抓起案几上的茶壶,砸向地面。 “把她的手铐、脚镣卸了!” 戴六儿见状,双膝一屈,当即跪在地面上,哭着叫道:“君兄!呜呜呜” 然后!趴在地面上大哭。 “主上!”牢长也跪到近前,回禀道:“主上!钥匙都放在地牢那边,有专人保管,奴臣手上没有!主上!” 816.第816章 宋剔成摊牌 “滚吧!”宋剔成喝道。 “在外面站着,给寡人看着点,任何人不得靠近!寡人要跟臣妹说几句话。” 牢长磕了一下头,爬起来出了密室。 大监看了宋剔成一眼,见宋剔成没有吊他,也识趣地跟在牢长的身后,往密室外走。 “回来!”宋剔成喝道。转而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寡人让你走了吗?” 大监急忙转身回来,把密室的门关上,站到一边。 “起来吧!你就别哭了!起来!”见戴六儿继续哭,宋剔成大声地喝道:“起来!别哭了!” 戴六儿停止哭,但并没有爬起来,仍然趴在那里。 “你就别给我装了!司城青莲!起来!”宋剔成又喝道。 “呜呜呜!”戴六儿哭着,抬起上身,仍然跪在那里。 “你既然要跪,那你就跪到爹娘的画像前吧!有爹娘在不能跪寡人。”宋剔成又缓和了语气,说道。 戴六儿哭着,跪行到司城子罕的画像前,大哭。 “你向先君解释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定要寡人兄妹相认呢?你要寡人怎么表态呢?” 宋剔成坐在原处,眼睛不看那边,却看着大监。 “你这是在逼寡人,是不是?你说!你对先君说!假如是你的话?你处在寡人的位置上,寡人是你的话,寡人一定要兄弟相认,你作为宋国君王,你会不会答应?” 也不等戴六儿说话,宋剔成继续道:“你不要以道家思想来说事,你要站在一个君王的角度上,站在人民大众的角度上,站在俗人的角度上来说事。你不要跟我说道家,说什么亲情?你要是考虑清楚了这些,你还会回来跟我兄妹相认,你还要认祖归宗吗?” “呜呜呜!”戴六儿朝着爹娘的画像磕了两个头,说道:“青莲没有任何奢望,只想能够正式祭拜一下爹娘,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就满足了!青莲不想荣华富贵,也不想在家族中要个名分,青莲只是圆一个心愿而已。青莲是有爹娘的,青莲不是孤儿” 听着戴六儿在画像前的哭诉,宋剔成一阵冷笑。 也不等戴六儿说完,喝道:“戴六儿!司城青莲!青莲公主!够了!在爹娘面前,在爹地面前,你还不说实话!你还怨恨寡人这样待你吗?” “呜呜呜” “你!还不承认你的目的,是不是?你!还不承认你的险恶用心,是不是?你还要让世人说寡人无情薄义,是不是?” “呜呜呜!”戴六儿哭道:“君兄!司城青莲没有!呜呜呜” “啪!” 宋剔成大怒,又一把将水壶砸到地面上,喝道:“你儿子庄周他!他是何意啊?” “庄儿他?”听到这话,戴六儿当场有种瘫软的感觉,说话的底气顿时没有了。 “你说呢?”宋剔成喝道。 “庄儿他?他?他?” “你在试探寡人是不是?”宋剔成逼问道。见戴六儿吃瘪,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庄儿他?他?他?” “说!”宋剔成逼问道。“你们是不是预谋好了?说!” “呜呜呜” “说!”宋剔成逼问道:“当着爹和屈姨娘的面,你说!你们有没有预谋?” “呜呜呜” “你还不承认是不是?你?”见戴六儿还是不承认,宋剔成气得从席位上下来,站到戴六儿的背后,用脚跺着地面。 “呜呜呜” 见戴六儿还是不承认,宋剔成也朝着司城子罕的画像跪了下来。 “爹!呜呜呜!”宋剔成哭喊道:“先君!呜呜呜!不是儿臣要杀她,是她心存野心!呜呜呜!她的儿子、您的外甥庄周他,他集结了近一千道家护法士,隐藏在都城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冲进皇宫,将儿臣杀死,取而代之啊!呜呜呜” 听到宋剔成说出这样地话,戴六儿趴在地上大哭。 她知道!宋剔成这是要杀她了! 这就是杀她的理由。 先是一番仁义道德、兄妹之情、先父先母屈姨娘在上。然后!话锋一转,说你无情无义,窥视他的江山。 这样!理由就足够了。 “爹!呜呜呜!”见宋剔成要杀她,戴六儿不得说了,再不说就错过说话的机会了。 “青莲冤枉!呜呜呜!” “冤枉?她还说她冤枉?” “爹!娘!爹!娘!呜呜呜!” 戴六儿又给爹娘分别磕了一个头,然后说道:“青莲这都是被逼的!才不得不防一手。青莲承认,在来之前,是与我儿商量了一番。我们不得不作一下准备!如果我被杀了,我儿就起事。 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君王,他怎么能承担君王重任,他怎么能够带领宋国子民过上好日子,我们皇室家族也将败落在他的手上! 爹!您用了毕生的心血,才换来了宋国君王的位置,您不会只想延传一代吧?君王的位置得来不易,不能就此断送啊! 爹!娘!我们是被逼的!我们没有主动起事,我们是被逼的!爹!娘!他不杀我,不逼迫我们一家,我们是不会起事的!爹娘!呜呜呜” 反正是死,不如实话实说。 宋剔成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又站到了戴六儿的背后。说道:“你终于承认了!你与你儿商量了,要谋反叛逆!你!你谋反叛逆你还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 “你不逼我,我与我儿会反?” “你还说我在逼你?”宋剔成大怒!抬起一脚,踢在戴六儿的后背上,将戴六儿踢翻,喝道:“那么?我问?上次呢?上次是我逼你了吗?” “上次?” “你还说上次与你无关?或者!上次也是被我逼迫的?你与白圭两人合伙谋反?你?” “上次?”戴六儿还真的说不出理由! 上次?上次也不是她主动要谋反的。那不是?受到白圭的蛊惑了?可是!她又不能把白圭说出来。 “上次!是戴大官人他?他下毒在先!是他逼迫我说出白圭的下落,才引发了后来的那些事啊?” “好好好!我不跟你说上次!我们现在就说这次!这次你打算怎么样?你?你说你与你儿不是谋反?那么?你?我们就来打个赌!要是你儿谋反在先!那么!你就领死吧!你就在爹娘面前领死吧!” 817.第817章 宋剔成的大动作 宋剔成说完,也不理戴六儿,转身出了密室。 大监迟疑了一下,跟着出了密室。 “就把她关押在这里,给我严加看守。等伍公公回来,让他到我那里一趟。”宋剔成头也不回,对大监说道。 “是!”大监答应一声。 “你?回去吧!这边没有你的事了!”宋剔成又对牢长挥舞了一下手臂。 “这?”牢长觉得无法向黑衣护卫交差,想追问原因。 “滚!” 见宋剔成发火了,牢长再也不敢追问了,弓着腰快速地离开密室门口,往地宫出口去了。 大监害怕戴六儿逃出来他担当不了责任,赶紧把密室的门给关上。然后!也不管其他了,跟在宋剔成的后面出来后,招呼着皇宫内的护卫,让他们多派人手过来,加强这里的防卫。 “除了伍公公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是!”宫廷护卫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封锁伍公公的密室。见主子宋剔成也在这边,没有敢多问。 宋剔成一路气哼哼地回到寝宫,随即招呼道:“来人!” 几个一直守在寝宫里面的小监,小跑着过来,弓着腰,低着头,等待吩咐。 “寡人要杀人!” “啪!” 宋剔成说着,把案几上一个冰凉的茶杯拿起来,砸到地面上。 见主子的那个气势,小监们哪里敢作声,一个个都吓得哆嗦了起来。 “三天后,寡人要把戴六儿给杀了!” 见小监们一个个吓得不行,宋剔成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去把宋大官人请来!寡人有要事问他!” 一个小监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回禀主上!宋大官人来了,正在后宫用茶,正在等主上回来。” “去去去!请他过来!”宋剔成朝着说话的小监挥舞着手臂,催促道。然后!拿起案几上的一捆竹简,翻看了起来。家事烦,国家还要正常处理。 宋大官人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的那个宋荣子。 宋荣子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宋剔成不在朝堂上的时候,朝堂事务一般都由他说了数。对于那么芝麻大的小事都要请求上级的官员,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你拿君王的俸禄,你到底能作什么主,能为主子分担什么?这事也要问君王吗?如果你决策不了!请辞官吧!” 对于那些什么事都往别人头上扣帽子、功劳都是他们的,过错、绊脚石都是别人的官员,宋荣子也有办法,就分配给他们具体事务,让他们专权去做。每件事你都做不好,都怨别人,都有原因,你这个官也干脆别做了。 “已经给你三次机会了,你不但没有把事情做好,你还得罪了一大批人,都是别人坏了你的好事。而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不用给我解释!你辞官吧!” 听说君王宋剔成回来了,宋荣子一路小跑地跑了过来。 宋剔成看着已经被宋荣子批阅过的奏本,不住地点头,宋国有宋荣子这样地好官,君王就无需事事操心了。说实在地话,对于有些事,要是让他当场作出定夺的话,他都有些拿不准。 “主上!”宋荣子进来后,跪在那里给宋剔成行了一个大礼。 “免礼!免礼!宋官人!起来!起来!以后来我这里,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不要给我行跪拜礼了,坐坐坐!” 一个小监早已拿来了席位,在宋剔成面前一侧铺上。 “哪里呢?这是礼仪!不管有人没人在场,都要行跪拜礼的,这是君臣之间的界线!” “得得得!”宋剔成摆手阻止道:“我叫你!我是有要事要与你商量!” “主上!”宋荣子顿时显出一副惊恐地样子。 “在宋国!我们没有庄子,没有庄子的道家,我们能不能继续走道家路线?以道家思想治国?” “这?”宋荣子不知道主子要说什么,应道:“道家学术,早已在杨朱时期就广泛传播开来了。庄子只是杨朱的传承人,对于道家学说的理解,比我们全面一些,深刻一些” 宋剔成伸手阻止道:“不要说了!寡人心里有数了。” 寡人? 宋荣子一听,顿时大惊! 自从某一天开始,他发现:一旦宋剔成自称“寡人”,必有大事。 “主上?” “庄子这次又集结了近一千名道家护法士,随时都准备冲进后宫,将寡人斩首,取而代之。所以!寡人决定!三日后,将戴六儿杀死!以此激怒他早日对寡人动手,寡人也就此机会,将庄子一干人等剿灭” “这?这这这这?主上请三思!主上!” “寡人的意思!是?寡人再问你一遍?宋国没有庄子,没有庄子的道家,宋国还能不能走道家路线?这个庄子?能不能杀?庄子一干人等,能不能杀?” 宋剔成说着,一副认真听教的样子,眼睛直视着宋荣子。 宋荣子抬眼看了一眼,见宋剔成在逼视他,吓得赶紧离开席位,跪在地上,趴在那里。 “说啊?寡人这不是同你商量?你?你这是何意啊?认为寡人的决定不对?还是?”宋剔成顿了顿,继续道:“还是这个庄子杀不得啊?” 在宋剔成的逼问下,宋荣子这才抬起头,说道:“主上!宋荣子认为!宋国没有庄子,一样可以走道家路线!用道家思想来治理宋国。” “你的意思是?庄子等一干人能杀?” “主上!请三思!”宋荣子又趴下磕头。抬起头来后,劝解:“主上!庄子是杀不得啊!主上!若杀庄子,必然会引来天下人的议论。到时候!会有人非议主上不能容人,容不下庄子,请主上三思!” “怎么杀不得?”宋剔成很底气地说道:“是他谋反在先!寡人是平叛而已!” “可是?主上?又有何理由,杀死戴六儿呢?” “啪!” 宋剔成把手往案几上一拍,气愤地说道:“她冒充寡人夭折的妹妹司城青莲,以此混入皇宫。还有!她与白圭合谋谋反。难道?还不能处死她?” “可是?” “不要说了!寡人已经决定了,三日后!将戴六儿处死!” 821.第818章 宋剔成的等待 “主上!大王!请三思啊!呜呜呜” 宋荣子赶紧趴到地上,给宋剔成君磕头。 宋剔成根本不理宋荣子,站起来往寝室那边走去。 “主上!这样做不仅会引发天下道家的共愤,还会引发天下诸侯的讨伐啊?主上!要是不能一举剿灭庄子他们,必然会引发宋国内乱啊!主上!” 宋剔成停住,顿在原地。他的脸上,闪过一些不易觉察的神色。 “主上!请三思!呜呜呜” 见宋剔成顿住了,宋荣子跪行到跟前,趴在那里,继续求着,要求宋剔成收回成命 “庄子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就凭他对道学的理解,天下向他问道的人还是很多的。还是有少人对他是很崇拜的,认为他年青有为,思维独特,见解独到” “宫廷护卫总管他已经作出了周密安排,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寡人又让他去准备了,此时!他应该去都城外面,秘密调集军队。只要庄周他一起事,我就躲进地宫,他不能杀我他的一切计划都将落空。到时候城外军队来了,封锁全城,就是连一只老鼠都不会逃出都城的!” “主上!请三思啊!” “不要多说了!现在!还是商量后事吧!杀了庄周,我们将如何面对道家,如何面对其他诸侯的生事?” “这个?”宋荣子彻底地傻眼了。 见宋剔成心意坚决,也只得就平息庄周叛乱之后如何面对国内舆论、如何面对天下道家、如何面对天下诸侯的讨伐,商量了起来。 这天下午,宋剔成要杀戴六儿的消息就从皇宫内传了出来。 消息先是在皇宫内传播,接着在都城内外传播。很快就通过多事之人的嘴,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不过!人们只知道宋剔成要杀戴六儿,却并不知道其中真正地原因。关于戴六儿与宋剔成之间的关系,还是被封锁了。 隐藏在都城中的那些隐士们,也很快就得知了消息。与五隐士商量之后,大家一致决定,马上动手。快刀斩乱麻,杀进皇宫,把戴六儿戴大侠救出来。 庄子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通过内视又去了皇宫,一是打听消息,二是寻找娘亲。娘亲仍然屏蔽消息,他没有找到。而从皇宫中得知,一切都是真实的,宋剔成要杀娘亲。 “宋剔成!我要杀了你!” 在内视世界里,他又看到宋剔成了。 宋剔成端坐在寝宫内的高台之上,与宋荣子等人商量杀了庄周之后的大事。他试图入侵宋剔成的大脑系统,结果,仍然没有成功。 黑衣护卫坐在宋荣子的对面,朝着宋剔成看着,拱手说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动手吧!再不动手的话,他们就有可能跑了!主上!” 宋剔成朝着黑衣护卫看着,问道:“你有几成把握?你能将庄周一干人等,一举拿下?” “能!” “现在庄周何处?” “根据属下的探子报告,他仍然在南门外小镇上。除去都城内隐藏在各处的近一千名道家护法士,在郊外的峡谷内,还隐藏着三四百人。” “郊区峡谷?”宋剔成惊问道。“是不是当年墨家与道家大战的那个峡谷?” “正是!”黑衣护卫答道:“他们是后来的!根据我们安插进去的人说,他们本来是准备进城的,可他们得知我们正在调集城外兵马,他们就没有进城。他们打算等到我们的军队来到都城外后,潜入军营,夺取军队的指挥权!” “庄子不除,宋国难安!主上!请下旨吧!错过机会,让他们跑了,后患无穷。”都城护卫队的头目朝着宋剔成行了一个礼,也在一边帮腔,要求宋剔成作出决定。 “杀!” 宋剔成朝着众人扫视了一眼,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杀!”黑衣护卫朝着都城护卫队的头目点了一下头,说道:“主上终于作出决定了,杀!” 宋剔成听了,把手往案几上轻轻一顿。 “啪!” 众人都看向他,不知他还要说什么? “对于庄周一干人等,杀!是要杀的!但是!” 宋剔成顿住了,朝着所有人又扫视了一眼。 “不是现在!现在!寡人要杀的是戴六儿!戴六儿欺蒙寡人,当杀!现在!庄周一干人等,并没有先动手。我们还不能杀他们,不能给世人留下话柄。 现在!他们还是以各种身份隐藏在都城之内,还是合法身份!他们都是有户牒的。寡人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杀了他们呢?你说他们谋反?而他们说他们是来都城看望亲戚朋友、走亲访友的。是不是?” “可是?”黑衣护卫打断道:“他们的目的已经暴露了,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庄周一干人等,杀进皇宫?” 话被黑衣护卫打断,宋剔成心里很不爽。眼睛直视着黑衣护卫,说道:“寡人就要等他来皇宫,等他来杀寡人!这样!才证明他是谋反!” “难道?这还不是谋反吗?”都城护卫的头目说道。 “这怎么叫谋反?”宋荣子问。 “他纠集了一千多人,集结都城,根据我们的探子查明,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了” “他这不是?”宋剔成看着那个都城护卫头目,又是一阵不爽。 这个都城护卫头目,明显是在帮黑衣总管。很明显!这个都城护卫头目,是黑衣总管的人,是黑衣总管得势后一手提拔起来的。 经历过几次宫廷变故的宋剔成,觉得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这个黑衣总管,越来越不听话了。 特别是在庄周事件上,他一心要杀庄周,要杀戴六儿一家。虽然他也觉得庄周的存在对他是一大威胁,可他还不想赶尽杀绝。 “他庄周这是在以他娘亲为诱饵!就等寡人杀他娘亲,然后!以此为借口!既然这样!不是寡人要逼他谋反,而是!他逼寡人这样做的。好!既然这样!寡人就来杀他娘亲!” 宋荣子听后,也当场附和道:“哪里有如此狠心的人?竟然以牺牲娘亲为代价?” “对对对!”又一个重臣也附和道:“庄周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他会如此狠毒!以娘亲为诱饵,这个借口!两个字!狠毒!” 822.第819章 娘的交待 “庄周本来就有这么狠毒!漆园就是个例子!他目无国法,私自用刑,杀了漆园两大恶人”又一个重臣发表看法。 宋荣子打断道:“难道?恶人不当杀?” “恶人当杀!但是!必须走律法程序,效仿秦国,依法办事。不能动用私刑” 宋荣子又打断道:“又是走律法程序能够解决问题的话?漆园那个地方还会有七大恶人存在吗?” “你?你这是诬蔑宋国!诬蔑君王治国无能!你?你这是大不敬!你” “呵呵!”宋荣子笑道:“我这是死罪啊!你再扣!再给我扣几顶大帽子!” “你?”那个重臣用眼睛看着宋剔成,见宋剔成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得忍气吞声。 现在的宋荣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宋剔成给他撑腰,你根本扳不倒他。 但他还是不服,说道:“庄周杀恶人合不合法这事算了,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庄周杀的。那么?庄周作为漆园镇吏,庄周用道家思想管理漆园,那样对待韩国三万死者,就是乱礼” “你?”宋荣子看着那个重臣,轻喝了一声。 “你不要跟我说他庄周当时不在漆园,可他不在漆园他也推脱不了干系。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没有能够把道学讲解透彻,让漆园人误解,这就是他的错,一个传播学说者的错!你没有尽职尽责。 虽然!漆园在一个叫嫂夫人的果断决策下,以丧礼葬之。可制造假坟墓的事,还是让天下人知道了。尽管我们宋国一再隐瞒,可事实胜于雄辩!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了,庄周乱礼。庄周侮辱死者,不以周礼来对待死者。侮辱死者其实就是侮辱死者的亲人,就是对死者亲人的挑衅! 所以!宋国不能容忍庄周! 宋国如果此次不能将庄周剿灭,就必须将庄周赶出宋国,永远不得回宋国,以免给宋国带来麻烦,认为宋国在庇护他” 庄周我艹泥马了?我干你祖宗十八代! 听到这个重臣的批判,庄子气得想杀人。 可遗憾地是!他一样无法进入这个家伙的大脑系统。你想在心里杀人,都杀不成! “庄周将道家学说思想在宋国传播开来,让宋国强大起来,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我们如果如此对待庄周,不是把他杀掉就是把他驱逐出境,只怕世人会把责任推到主上身上,认为主上不能容人。庄周有功于宋国,本当重用才是。可我们?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让主上背黑锅?” 宋荣子据理力争,说道。 “你?” “你?” “你?”黑衣护卫朝着宋荣子瞪起了眼睛,轻喝道:“我们这不是在给主上分担?这?这哪里是要主上背负骂名了?这这这?我们这不是正在商量?” “啪!” 宋剔成把茶杯轻轻地顿到案几上,朝着大家看着。 见大家都看着他,说道:“庄周谋反,寡人必然诛他!寡人杀他娘亲,是依据律法,合法合理。作为宋国子民,都必须遵守律法。 宋大官人!这事就交给你来办!杀戴六儿一事,就在皇宫内办了,不必惊动整个都城。朝堂所有官员,介时必须到场,以正法纪!” 说完!朝着众人挥挥手。 “都散了吧!” 也不等众人反应,起身离开席位,往寝室而去。 黑衣护卫与都城护卫头目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出了寝宫,就开始商量了起来。事情已经明了,只要主上一声令下,就将庄子一干人等拿下。 现在的关键是,外松内紧,把城门守住。一旦行动起来,封锁全城,所有隐藏在都城中的道家隐士,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上次就是因为下手慢了,让那些叛乱的道家隐士全部跑了。这次不仅要杀这些人,还要诛他们家族。一人做事一人承担是不行的,必须一人犯法,诛连全家。 庄子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入侵宋荣子的大脑。 他看出来了,宋荣子并没有恶意,是一个真正为君王操心、为人民操心的好官。 可遗憾地是!他再次失败了。 邪门了!所有人的大脑系统他都无法入侵了? 从内视世界中退出来,庄子正要与五隐士商量。就在这时!娘亲出现在他的大脑中。 “娘!呜呜呜”庄子大哭。 “庄儿!”戴六儿看着庄子,说道:“等到宋剔成杀了娘亲,你再反!在他没有杀娘亲之前,不要谋反!不要!” “娘!”庄子正想说,娘亲却不见了。 “娘!娘!为什么?为什么?” 五隐士见状,急忙询问起来。 庄子就把他从都城打听出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我娘说!一定要等到宋剔成把她杀了,我们再动手!” “可是?”大块头隐士说道:“我们再也不能等了啊?宋剔成已经调动城外的大军过来了。这这这?” “宋剔成设这个局让我们来都城,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等我们上套。而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的!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所以!我们不怕! 他调集军队过来有什么用?我们把他们的头领杀了,百万大军不战自乱!可现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不能等着他们来把我们一个个抓起来我们才反抗吧?” “对!兵不厌诈!宋剔成说他要等我们先动手,也许?他是在麻痹我们呢?是不是?” “这件事!我们不能听你娘的!我们必须马上动手,把人救出来。” 也就在庄子无法作出决定的时候,容儿面容憔悴地走了进来。 “容儿!” 大家都吃惊! “庄哥哥!不可以!不可以!庄哥哥!不可以!娘不让我们先动手!不可以!庄哥哥!让大家都散了!散了!庄哥哥!” “容儿!你?” 容儿来到庄子面前,跪了下来,抱着庄子的腿,哭求道:“让大家都散了吧!庄哥哥!命运如此安排!我们认命吧!庄哥哥!” “认命?” “青儿姐已经带着杨延到楚国去了,容儿也将慎根交给了黑衣师兄。让乞半、乞半带着卖儿离开宋国吧!我们认命了!呜呜呜” 823.第820章 容儿的劝说 “容儿?”庄子把容儿抱住,问道:“你?你?你怎么了?容儿?” “呜呜呜!”容儿抱着庄子,哭道:“我想有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家。 我不想四处流浪了,我想有一个家!我的家在宋国,我不想离开宋国。齐国不是我的家,容儿不想去齐国。 庄哥哥!看在根儿的份上,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放弃吧!认命啊!庄哥哥!我们认命吧!我们有儿子,有后代了,我们可以赌一次了。用我们的生命,去赌一次! 庄哥哥!放弃吧!我们连自己都拯救不了,我们还如何去拯救他人,拯救天下苍生?庄哥哥!放弃吧!我们赌一次!用我们的生命去赌一次吧!呜呜呜” “容儿!容儿!你在说什么?容儿?呜呜呜” 五隐士见容儿突然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都楞在那里。 庄子也一样觉得意外,容儿怎么一下子变了?不过!看到容儿平安归来,他心里的担心终于放下了。 容儿毕竟是一个弱女子,不同于杨青儿。杨青儿一个人天南地北地闯荡惯了,没有人敢欺负她。而容儿不同,她给人一种弱弱地感觉,让你觉得她好欺负。再说!容儿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也容易让男人动心,想欺负他。 “那?那我们怎么办呢?”庄子问道。 “呜呜呜!”容儿哭道:“我们用生命去赌一回!我们去赌命!我们去找宋剔成,求他放过娘,给我们一条生路。呜呜呜” “求他?他?他?他?他还不就趁着这个机会,把我们抓起来一起杀了?”庄子怀疑地问道。 “不可以!”大块头当即阻止道。 “不可以!”又一个隐士站了出来,反对道。 其他人也都站出来,强烈反对。 “不可以!我们都愿意用命去赌,我们不为自己!我们是为道家,是为天下苍生!我们要赌大的!而不是个人、自己的小家!要赌大家。” “既然是用命去赌!我们就赌大的!我们用我们的生命去赌天下人的幸福” “我们都来了,也已经被宋剔成盯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命运已经安排我们去做了。容儿!不要犯糊涂!不要拖后腿!这是关键时刻,你不能这样啊?为了天下苍生,我们道家,该赌一次了。” 庄子搂着容儿,也问道:“容儿!你?你怎么了?你?” 容儿停止哭,抱着庄子的大腿,说道:“我们赌来宋国,又有什么用呢?庄哥哥!你想过没有?你不是在讲道的时候讲过?我们就是赌来了宋国,道家得到了宋国,我们就能将道家学说传播天下吗? 庄哥哥?一旦宋国被道家拿下了,成为道家的根据地,宋国强大了,影响其他诸侯的称霸,就必然会引来周围诸侯国的围攻。到时候,道家还是无法将道家学说传播开来。 还有!在我们这一代人当中,我们只能保证我们按照道家学说思想去生活。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当等到宋国强大了,我们的子孙,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会不会篡夺权力,利用我们的强大来称霸天下? 庄哥哥!我们既然不能保证现在,也不能保证将来,我们还是放弃吧!我们隐居吧!我们拯救不了天下,我们就拯救自己吧!我们不知道将来如何,我们就赌一下现在!现实吧!我们放弃吧! 庄哥哥!宋剔成这不明摆着,他就是要逼我们谋反,然后!来将我们剿灭!我们明知这是一个圈套,我们为何还要上这个圈套呢? 庄哥哥!我们就赌一次吧!用我们生命去赌。如果赢了,我们就有一个安稳的家了。我们可以不传道,不在宋国传道,也不在大周天下传道。我们不传道!我们永远不传道!我们做一个平凡人,平静生活。 我们拯救不了天下,我们可以拯救自己。我们凭借自己的手艺,做手工,一家人平安生活。我们有多少的财富,上缴赋税,帮助身边的人,我们一样在拯救天下苍生。我们无法拯救天下所有苍生,但我们至少可以帮助身边的人” 在容儿的劝说下,庄子更是拿不定主意了。 是继续谋反?还是听容儿的,拿命去赌? 谋反!必须会带来宋国大乱,天下小乱。战争!必然会带来生灵涂炭。正如容儿所说,就算是取得了宋国的权力,道家取宋了,将来一样是个未知数。若干年后,宋国是个什么样子,道家是个什么样子,仍然是个未知数。 而要是拿命去赌,只有两种结果!一!就是死!自己死了但已经有两个儿子了,有后代传承了。为了救母,死了也值。二!就是侥幸活下来。如果能够活下来,得到了宋剔成的饶恕。那么!就可以在宋国生活下去,一家人团圆。 听明白了容儿的劝解,五隐士也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是的!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生命争取!可是?假如的话?我们都在这次战争中死去了呢?如果我们在这次战斗中死去了,就算我们这一方胜利了,可谁能保证,继承权力的人,他们能不能走道家路线?他们能不能把道家、道学发扬光大? 如果我们把宋剔成杀了,夺得来了宋国,而未来的权力者他们不是道家呢?他们是伪道家呢? 正如当年的墨家一样,表面上是墨家,可其中有许多人是齐国猎豹队成员。他们隐藏在墨家队伍中,以墨家弟子的身份出现,做一个伪墨家。然后!夺取墨家的权力,让墨家走向毁灭 如果我们道家的将来,也如当年的墨家一样呢? 如果是这样?我们今天的牺牲,又有什么意思呢? “散了吧!散了吧!庄哥哥!让大家都散了吧!这件事本来就与大家无关,就不要大家再搅和进来了。现在让大家走,就算宋剔成把我们杀了,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庄哥哥!让大家都散了吧?庄哥哥” “这?这还来得及?” “在还没有起事之前,在没有确实的证据面前,宋剔成应该是不会杀人的!宋国!缺少的就是人口” 824.第821章 庄子被容儿说服 “这?”庄子还是决心不了。 就这么散了,怎么说也让人不甘心? 上次就是个例子,明明可以成功了,却在关键时刻出了意外。一边是娘亲找到了娘家人,一边是白圭白老妥协了。结果!明明可以成功的,就那么放弃了。 这次也一次,明明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冲进皇宫,却又被容儿泼了一瓢冷水。 如果现在就收手的话,那些前来的道家隐士,正如容儿所说,在还没有起事之前,宋剔成是不会杀他们的。宋国正是大力发展人口的时候,一个男人可以娶几个女人,一个女人可以生育几个十几个孩子。 鸡生蛋蛋生鸡,宋国的人口能够在十年内得到暴增。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人口就是生产力,特别是青壮年人口和健康人口。而这些道家隐士,一个个都是好手好脚地,都是最健康地人。宋剔成傻子才是,他要杀掉这些人。 他不杀这些人,既可以显示他的仁慈,拉拢人心,又可以保持宋国的综合国力。 “你怕死吗?”容儿摇晃了一下庄子的大腿,问道。“庄哥哥?” “这?” “你是个好儿子吗?”容儿又逼问道。“庄哥哥?” “这?” “你如果不怕死的话,你现在就跟我去皇宫,找宋剔成去。” “容儿!” “你如果是个好儿子的话?你就不要以娘亲的死来作为起事的条件。不是以牺牲娘亲为代价。当得知娘亲在皇宫里,你还不去皇宫,你就是见死不救!你就是怕死!你就不是好儿子!到时候!天下人知道你这般作为后,都会瞧不起你!都不再相信你讲解的道家学说。 庄哥哥!你讲道的时候讲过!谁是你最亲的人? 庄哥哥!你说!天下最亲的人是我们的娘亲!娘亲比爹地更亲!爹娘是我们最相信、最亲的人,子女是我们最放心不下的人。兄弟姐妹是我们最值得团结的人,有血脉的人都是我们的亲人。 庄哥哥!当天下人得知你见死不救的时候,你所讲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庄哥哥!皇宫那边!宋剔成那里,就是刀山火海,我们都必须去的!我们去为娘亲求情,是人之堂屋、天性! 如果我们被宋剔成杀了,那么!天下人必须会因此而灭了宋国!所以!容儿相信!宋剔成不敢杀人。” 在容儿的劝解下,庄子觉得是那么回事。 之前并不知道娘亲在不在皇宫里,皇宫里没有传出消息,你无法去宋剔成那里求情。现在!宋剔成放出话来了,你如果还不去求情,而是等着娘亲被杀,那你就不是人。你就是利用娘亲的死来达到自己的目标,你就不符合道家学说思想。 所以!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宋剔成设下的圈套,你也必须亲自去一趟。明知是刀山火海,也要先去一趟。 就目前情况来讲,还没有直接把柄落在宋剔成的手里,你说我谋反你没有证据。所以!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来找你,问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你要是不敢去,就说明你心虚、你怕死! 所以!在容儿的劝解下,庄子也只能去试一下了。 他也不想再被宋剔成追杀、迫害,他也不想再流浪他乡了。 齐国!容儿不想去,他也一样不想去。 魏国!有庞涓在,他更是不想去。再说!魏国的君王是个什么德性,他心里有数。 韩国就更别说了,漆园事件后,韩国人都想剥了他的皮。 秦国!因为卫鞅变法的原因,卫鞅自身难保。秦孝公虽然是个好君王,可他为了支持卫鞅变法,已经得罪了许多贵族。所以!秦国也不是他庄子可以去生活的地方。 赵国和燕国,那边又没有熟人。没有人引荐,你连居住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你只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匆匆过客。 楚国!唯一可以去的地方是楚国。 天涯无名在楚国很熟 可他!还是想留在故乡! 宋国!是他的故乡! 宋国蒙县墨家分坛,那里才是他的故乡,生他养他的地方。 他答应过卖儿,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他也一样在心里许诺,给容儿一个家。杨青儿是师父家族唯一的后代,他也在心里决定了,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告别流浪天涯的日子。 寻仇联盟都不可怕,只要自己不再四处讲道了,安心下来生活。就让世人、仇人把我忘记吧!树大招风!你出名了,仇家不服就会找上门来。你默默无闻,跟死人差不多,人家就会自动放弃。 再说!对付那些一心寻仇的人,也有办法。明的不行还不能来暗的?既然你是来寻仇的,那我就让你悄悄地死了好了。 所以!要想在宋国安身,就只能听从容儿的,去宋剔成那里赌一把。要么死!要么重生! 庄子把容儿抱着,站了起来。 “答应你!我去求宋剔成!但你不能去!你给我到齐国去!你作为根儿他娘,你必须给我把根儿抚养长大!还有!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更不能去!人一受成形,她就是人了!你不是说?你想要一个女娃吗?她可能就是个女娃!” “不!”容儿打断道:“我的命是娘救下来的,所以!在这种时候,谁也阻止不了我!自从我决定来后,我就已经决定了,我要救娘。 人一受成形,她虽然是人了,可她并没有感觉意识,她并不知道世事如何,她并不知道她只是几个月的生命。人只有出生下来,三四年后有了感觉意识,认识爹娘了,她才是人” 庄子说服不了容儿,也只得无奈地默认了。 “谢谢你们!谢谢!” 庄子趴到地面上,给五位隐士跪了三个响头。 “庄周让你们失望了!庄周再次让道家失望了!在亲情面前,庄周无法放下亲情而不顾!庄周做不到!庄周只能去救娘。庄周不能以娘的死来作为起事的条件。 庄周如果不这样去做,就算这次成功了,夺得了宋国,庄周以后讲道也没有人听了。一个连自己的娘亲、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人,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讲生存呢?” 大块头问道:“那么?如果你不能救下娘亲,而且还把自己搭进去了?那么?我们去救你呢?我们再起事呢?” 825.第822章 有隐士想不通 “不!”庄子反对道:“那样!宋剔成一样认为,我们在找借口。 只有等我死了,宋剔成真的把我杀了,把我的尸体扔出来了,那才是真的。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们爱啥地啥地!我死了我不知道了。” 其中的一个隐士悄悄地拉了一下胖隐士的衣角,点头示意他出来一下。 胖隐士不知道他是啥意思,就跟着出来了。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不能听容儿的!我们也不能听庄子的!” “那?”胖隐士问:“你的意思是?” “一不做二不休!把庄子跟容儿绑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行动。” “这?”胖隐士也不敢作主。 “还犹豫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上了宋剔成的圈套,既然我们大家都自愿地来了,那就干吧!” “对对对!我们干吧!” “不要听他们说的!他们除了弓弩、机关外,他们还能有什么准备?是不是?以我们这些人的身手,没有几十万大军是控制不了我们的!” “对对对!我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同于那些普通兵士和护卫。以我们的身手,对付宫廷护卫的那些人,也就一个照面的功夫。对于那些普通兵士,我们只要一个冲锋,冲破他们的弓弩箭阵,就能让他们溃不成军。在都城里面,骑兵根本起不了大作用,只能起到快速增援的作用。” “干!都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干又错过一次道家取宋的机会了。上次错过了机会,让那么多隐士寒了心。这次要是在半途而废的话,那就不是寒心了,而是绝望!” 又有几个隐士围了过来,小声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大家的意思都是一致的,就是马上动手,不能再迟疑了,越迟疑就越被动。要是一开始来的时候就动手,也许?早已成功了! 胖隐士想了想,说道:“这事!我要跟大块头商量一下!不过?我觉得?我们成功的机率可能不大!” “不大?怎么不大?”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家隐士不解地问道。 胖隐士道:“你们发现没有?在我们的人进城后不久,你们发现了没有?也有许多身份不明的人进入都城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出城!我还发现!他们都隐藏在某些特定的地方” “特定的地方?” “我怀疑?宋剔成早有准备,这些人可能都是从军队中抽调过来的百夫长以上的军官。这些人的身手,虽然不比我们,可他们人多。如果判断没错的话?有他们缠住我们,我们就很难成功” “还?还有这回事?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是通过内视观察到的。由于我的内视能力有限,没有能够观察仔细” 见胖隐士也打退堂鼓,那个隐士偷偷地退了出来,找其他人商量。 “不能听他们五个人的!我看他们五个人都被容儿给说服了,我们得自己动手!” “我也觉得,再这样拖下去,就真的坏了大事。” “是啊!我们都豁出去了,都不要命了,还管他庄子娘亲?他庄子娘亲戴大侠既然都去了,那就是决定死了,是不是?干!不能听容儿的。” “把庄子给捆起来,正好可以保护他。容儿也不能让她跑了,也捆了。” “动手!”又一个年轻的隐士凑到前面来,说道:“一旦我们动手起来了,他庄子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干!” 又有几个隐士凑上前来,举双手赞同。干!马上动手! 大家说干就干,往庄子、容儿这边来了。 胖隐士见状,急忙喝止道:“不可!我们再商量商量!唔” 一个隐士快速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胖护法士的嘴给捂住,并往下一按。 “捆了!” 其他隐士也迅速出手,大家手脚麻利地将胖隐士给捆了。 “等到我们起事了,再放了他们,让他们保护好庄子。等我们起事了,他们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将胖隐士扔到一边,大家又往庄子的房间涌去。 “干吗?干吗?干吗?”大块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冲着涌进来的人喝道。 “上!由不得你们了!” “上!” “捆了你们!” 大家一起上,大块头隐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四个人给摁住了。 其他人直接扑向庄子和容儿。 “捆了他们!” “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庄子和五隐士中的另外三个隐士防不胜防。 容儿见状,快速拔出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朝着庄子喊道:“庄哥哥!跳窗户!” “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庄子跳到一边,问道。 众隐士见容儿手里拿着剑,庄子躲到一边去了,“偷袭”失败,只得摊牌道:“庄子!你不要听容儿的!事已至此,我们不能放弃!干吧!起事吧!” “庄子!我们起事吧!你傻吧?你还学习儒家,为了一个名?你不想背负骂名你那是受儒家思想左右了,不孝等等都是儒家设置的束缚人心的东东,你也信?” “这不明摆着?你去了宋剔成就要杀你!把你杀了你就什么也没有了!庄子!你糊涂啊?戴大侠她只身去,她应该早就预料到了,会是怎样地结果。要不这样?她怎么会支持我们呢?要是没有她老人家开口,你会和五隐士商量大事,把我们叫过来?是不是?” “对对对!戴大侠已经决定了,干!现在还不明摆着?宋剔成在拿捏我们?所以!我们要变被动为主动!我们现在就动手” 在众隐士的劝说下,庄子又犹豫了。不!是他无法拒绝众隐士的好意。 经过容儿的说服,他已经接受了,也认为应该去皇宫那边求宋剔成,而不是起事,必须得赌一次。可这样做,众隐士又不同意。他又说服不了众隐士,又不能拒绝。 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为难。 “庄哥哥!听容儿的!走!跳窗户!走!” 就在这个时候,容儿推了庄子一把,又一脚踹了过去。 庄子一个没有注意,被踹飞了出去。 826.第823章 明知是圈套 “庄哥哥!” 见把庄子踹飞了,从二楼窗户上飞出去了,容儿又担心地惊叫起来。 跟在后面,跳出了窗户。 庄子一点防备都没有,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摔到了地面上。不过!凭着人的本能反应,没有摔成重伤。但是!牙齿磕到地面上,当场就流血了。 “庄哥哥!呜呜呜!对不起!呜呜呜!” 容儿跳落下来,奔跑过来,把庄子提了起来。 庄子坐在地面上,一时还是反应不过来,用手本能地摸着嘴角的血。 “庄哥哥!你没事吧?呜呜呜!”容儿心疼地伸手过来,擦着庄子嘴角上的血。 “没事!死不了!” “对不起!庄哥哥!呜呜呜!”容儿哭着把庄子抱着,把头靠了上去。“为了娘!为了咱们儿孙,为了宋国不再内乱,为了天下太平!庄哥哥!我们去赌一回吧!呜呜呜!容儿准备好了!呜呜呜!” “唉!”庄子叹了一口气,看着二楼窗户口,对容儿说道:“当断不断,这次又寒了道家隐士们的心了,我庄子再次让道家失望了!呜呜呜” 说着!爬起来,趴到地面上,朝着二楼窗户口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崩!崩!崩!” “如果还有来世!我庄周一样要去救娘!我庄周让你们失望了!对不住了!呜呜呜” 磕完头,庄子站起身来,拉着容儿的手,往都城方向而去。 二楼的窗户口,挤满了道家隐士。 看着庄子、容儿远去的背影,一个个泪流满面。 站在个人的角度上,当面临这种事的时候,当娘亲被人拿捏的时候,我们的想法都是一样地:救人。 当站在道家的角度上,站在道家学说传承人的角度上,无论他如果选择,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 当年杨朱传道,没有保护好家人,结果家人都被人杀了。作为一个传道士,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内心痛苦,可想而知。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将杨青儿托付给了天涯无名。庄子与容儿的事,是娃娃亲,没有办法。 作为传道士,你有了家眷的拖累你就无法安心传道。别人拿捏你很容易、很简单,把你的家眷控制住了你就乖乖投降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朱不希望庄子有家眷拖累。 “放了我!放了我!”大块头在地上挣扎着,喊着。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把大块头给放了。 大块头已经知道了,庄子与容儿两人走了,他瘫坐在地面上,跟个撒泼的女人似的,双手拍打着地面,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恼和着急。 胖隐士也被放了,走了过来,看着大家。 “你们啊?你们?唉!”胖隐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一次道家起事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他们并没有得到白圭白老的指令,就擅自动手了。结果!让白圭很为难。结果!失败了!” “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如果有人根本不顾白圭和戴大侠,继续下去,也许?道家成功了。” “唉!我们这些人啊!都是不能成大事的人!看待事物还是把握不透!” “对对对!我们都是什么人啊?我?” 众隐士一个个自责起来。 “啪啪!啪啪!” 大块头用双手拍打着地面,眼睛朝着众人看着。 大家这才停止了吵嚷,看着他。 “大块头!你娃啊?你?还赖到地上了?起来!”一个隐士上前,把大块头拉了起来。 “大块头!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又一个隐士上前,问道。 “还能怎么办?由他们去吧!”大块头爬起来,坐到席位上,抹了一把脸,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大家,最后把眼睛盯在那四个按倒他的隐士身上。 “你们四个!你们?唉!”大块头摇了一下头,都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对不起!大块头!” “对不起!” “对不起!我们这不是?” “我?” 四个人都看着大块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庄哥哥!对不起!呜呜呜” 庄子没有回答容儿,只是将容儿搂到身边,继续迈步往前走着。 “庄哥哥!对不起!呜呜呜” 庄子搂了搂容儿,这才说道:“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庄周!庄周无能,没有本事照顾好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庄周无能!” “庄哥哥!呜呜呜!”容儿把身子贴向庄子,一边走一边说道:“作为传道士,是不能有家室拖累的。庄哥哥,是容儿拖累了你。呜呜呜” “庄周无能!负了师父,不能像师父那样,将道家学说传遍天下,是庄周无能!” 两人来到都城,天已经黑了。 城门还没有关,两人拿出户牒,要求进城。 “不许进城!只许出城!今天进城的名额满了!” “任何人不许进城!” 两个守城的护卫吆喝着,拦住两人。 “我是庄子!我要求见君王!我是庄子!”庄子朝着两个护卫吼着。 “庄子?” “主上要杀我娘!我娘是戴六儿!放我进城!我要见主上!” “等等!等等!”一个护卫阻止道:“你是庄子?你?你?你等等!等等!我去禀报一声,你是庄子?” “不用禀报了!放他进来!他是庄子!” 这时!门洞中有一个人朝着外面喊道。 在得到领导的允许下,护卫打开通道,放庄子、容儿两人进城。 一个护卫小跑着到门洞那边,小声地问道:“放他进去?” “放!”门洞中传来领导肯定地回答。“凡是与庄子有关的人,凡是与戴六儿有关的人,全部放!这是总管的意思!” “是!”护卫小头目答应着,但心里却是想不明白。心想:你这不是放他们进去闹事、叛乱? 庄子与容儿两人,轻车熟路,没有走大街,直接飞身上了屋顶,往皇宫方向掠去。 两人刚进城不久,城外来了三十多个农民打扮的进城人。一个为首的人出示了身份名牒后,护卫们快速打开通道,放行。 这时!门洞中的那个领导招呼道:“都来了没有?” 那个为首的人凑到近前,说道:“我们分别从各个城门进城,准时到位!” “嗯!” 827.第824章 庄子救母(一) 皇宫正门前一切如常,两边的火盆里燃烧着熊熊大火,把外面照得明亮。 城墙上,间隔一段距离点燃着一个个火把。 皇宫的大门,自然是关闭的。门口的走廊上,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门洞内,一双双眼睛朝着外面瞧着。 庄子与容儿两人,到了皇宫这边,就不敢走屋顶了,规规矩矩地走大街。皇宫这边,是不许人走屋顶的,一旦发现,一律射杀。 两人来到皇宫门边,还没有等到上前说话,就被几个护卫拦住了。 “什么人!站住!” “站住!” “再走一步,格杀勿论!” 护卫们用长戈拦着,喝令着。 从门卫房内又出来十几个护卫,用长戈将两人围在核心。 “后退!后退!后退!” 在长戈的逼迫下,庄子与容儿两人只得后退着,往护卫们认为的警戒线外面退。护卫们认为的安全警戒线,是在大街上。那意思是:皇家大门口,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我要见主上!我要见主上!我是庄子!我是庄子” 庄子自然是不会就这么被人逼迫着后退的,他一边后退一边喊着。 “滚滚滚!”一个护卫小头目喝道:“这大晚上的!主上会见你?你是谁啊?晋见腰牌呢?” 容儿一边后退一边说道:“请求官人禀报主上,庄子、容儿求见!请求官人通融!主上见不见不要紧,得让主上知道” “住嘴!废话怎么那么多?滚滚滚!” 在十几个护卫长戈的逼迫下,庄子、容儿两人被逼退到大街上。 那个护卫头目把长戈拿开,在地面上划了一道警戒线。长戈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嘎嘎嘎”地声音,长戈的尖刃划在青石地面上,不时地冒出火花。 “这就是警戒线!超过警戒线,格杀勿论!” 十几个护卫手持长戈,一副戒备地样子,后退着回到皇宫门口。 “我要见主上!我要见主上!我是庄子!我是庄子” “请求官人禀报主上,庄子、容儿求见!” 庄子、容儿两人无奈,只得就地下榻,跪在那里,朝着皇宫门口大声的喊着。 护卫们自然是懒得搭理,你爱喊就喊,只要你有那个力气,只要你有一副好嗓子。在这个寂寞长夜里,正好可以当小鸟唱歌,听着还可以解解乏。 护卫中的一个小头目,对门口的人招呼一声,就回皇宫深处去了。不管怎么说,这事都必须向宫廷护卫总管禀报一声。不管怎么说,来人不是一般人物,他是庄子。 “总管大人!总管大人!” 小头目来到寝宫这边,通过内部护卫通知,见到了黑衣护卫,他就把庄子、容儿来皇宫门口的事禀报了。 “他?庄子他?”黑衣护卫一楞,随即说道:“他来送死啊?他?” “总管的意思是?”小头目讨好地问道。 “意思是什么?”黑衣护卫脸色一变,喝道。 “要不要?小的们找个理由,把他们俩给杀了?” “找个理由?找个什么理由?”黑衣护卫很不悦地问道。 其实!他很想这样,就此把庄子给杀了。可是?他不能明的说出来啊? 这个小头目是个马屁精,你要是答应了,假如以后的话,出了纰漏的话?这家伙马上就往你的头上推。 “人是我杀的,我是受总管大人的授意我才杀的!” 马屁精与小人都这样,脑子灵活,但没有道德底线。 他还是喜欢那种真心办实事的人,先把你想要办的事给办了,然后再来寻找庇护。这样地人才可靠,才够“哥们”。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总管大人!找个理由杀人还不容易?我是皇宫内护卫!我是执法者,我就说他违法,强闯皇宫,刺杀君王,不就把他杀了?” “胡闹!”黑衣护卫喝道。转而又平静地说道:“这事明天再说,看主上是什么意思。” “哦?” “这么大地事,主上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哦?” “你以为庄子是那么好杀的?”黑衣护卫转而又说道:“就是我亲自出手,也不能在三五十招之内拿下他。你以为啊?他让你杀你还敢杀?” “是是是!” 小头目心想:我要杀庄子还不容易,我把弓弩对准他,一弩利箭射过去,他不死他还成精了? 就在小头目去深宫向黑衣护卫他们的总管汇报情况后不久,又一个护卫,找了一个理由,也去了皇宫。他并没有去黑衣护卫他们的总管那里,而是,通过寝宫内的一个小监,把庄子来皇宫门口的事,通报给了主上宋剔成。 宋剔成还没有歇息,还在寝宫内的高台上看着宋荣子送过来的奏章。这些奏章,都已经被宋荣子批阅了,他看不看无所谓。可出于一个君王的责任,还是必须看的。 从臣子们处理事务的方式、方法上面,可以看见一个臣子的能力,以及这个臣子对主子的忠心。所以!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君王,这些奏章是必须看的。 别看宋剔成平时在朝堂上不怎么说话,听下面的臣子说话,可他心里清楚明白得很,谁有能力谁没有能力,他都看在眼里。 小监得到情报后,以送茶水为由,进入寝宫内,来到宋剔成的面前。 宋剔成见是他,放下手中的竹简,朝着他看着。 “主上!”小监小声地说着,又扭头谨慎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说吧!没有人!”见小监显得有些紧张,点头提醒道。 “主上!庄子跪在皇宫门口,请求见主上。” “那就让他跪吧!”宋剔成说着,朝着小监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是!” “回来!”宋剔成拿起竹简又放下竹简,低声问道:“他呢?有没有动作?庄子是真心来跪还是做样子?” “是!” “去去去!明天一早告诉我!” “是!” “回来!”见小监又要走,又赶紧叫住。“这大冷天的!跪外面?”转而又说道:“去去去!” 小监不明白宋剔成的意思,一边走一边摸着头。 主上的意思是?这大冷天的,是要跪死人的?还是?他是真跪假跪?这这这? 828.第825章 庄子救母(二) 上半夜,庄子与容儿两人不时地喊上一嗓子,表示他们的存在。 到了下半夜,两人不敢喊了,再喊是讨打,哪里有半夜要求见君王的?再喊杀你都有理由。 两人冻得不行,只得趴在那里修炼起了道家心法,把浑身的热能都集中到双腿和膝盖上。 那个小头目从深宫回来后,没有躺到火坑上休息,而是!不时地通过门洞朝着大街上看着。见庄子两人还跪在那里,心里有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 庄子与容儿两人与他无仇,可对于马屁精来说,他们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与主子过不去的人,就等于是与他过不去。黑衣护卫就是他的主子,主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主子的仇恨就是他的仇恨。 “跪!跪!跪死你马比!跪!这大冬天地,跪!你跪啊?” 最后看了庄子与容儿一眼,小头目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躺到火坑上,两眼往屋顶上一翻,又想其他方面的事去了。自然!这种人心里想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站在门口值班的护卫,见庄子与容儿两人还跪在那里,他们又不敢缩回到屋内。要是在平时,到了后半夜,大街上没有人了,他们会缩到屋内,坐在火坑上,通过门洞朝着外面看着。 皇宫的大门,皇宫内外,都是724小时值班的。只是到了后半夜,一般都缩在屋内,听着外面的动静,偶尔出来巡视一下。 可今晚不同,皇宫门口跪着人,你不值班你说不过去。 假如?庄子的人马杀过来了呢?庄子他哪里是跪这里的?他是来打探消息的。一旦机会来了,他们的人马就冲过来了。 到了后半夜,站在走廊上值班的护卫也在心里大骂了起来。因为!他们的双手和双脚,都冻得不行。特别是双手,还要拿着长戈。 唯独那个偷偷跑回去给宋剔成报信的护卫,在心里为庄子与容儿着急着。这大冷天地,两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这要是跪一个晚上,那还不双腿跪废了? 他就想找一个理由,把庄子与容儿两人赶走。可是!一时之间就是找不出理由。上半夜的时候,庄子与容儿两人还喊着话。可到了下半夜,两人不喊了,哑巴了。要是还喊话的话,他就可以借这个理由,把两人赶走。或者!把两人押起来、关起来。再或者!让两人跪到火盆边。 对了!我以加柴禾为理由,去给火盆添加柴禾,然后,让他们两人跪到火盆边来。庄子与容儿两人不是罪犯,是可以通融的。 想到这里,这位护卫宋剔成的心腹,抱着一怀柴禾出来了。把柴禾加到火盆里后,来到庄子与容儿面前,跺了跺脚。 喝道:“想死啊?跪这里?膝盖跪废了也没有用!哪里有君王半夜见罪臣的?就是军机大事,也要等到明天的。起来!滚!” 见庄子、容儿两人动都没有动一下,又喝道:“要跪也跪到火盆那边去,哪里能跪这里呢?你要是跪废了,事情传出去了,还不让世人说主上的不是?你这是往主上身上栽脏啊?你?” 护卫们听到外面的吆喝声,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一个个紧张兮兮地从温暖的屋内出来,手持长戈小跑着过来。 “什么事?什么事?”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刚刚从温暖的屋内出来,被深夜的寒风一吹,不由地一个个打着寒颤。 “不能让他跪这里!这要是跪废了,会让主上背负骂名的。” “哦?” 几个护卫听了,觉得有道理。 “那就让他滚吧!” “滚!” 几个护卫把长戈持平,逼迫着庄子、容儿。 “我们跪在警戒线外面,你们管不了!”庄子说道。 “我们愿意跪,跟主上没有关系!”容儿说道。 那个护卫见状,赶紧打圆场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跪,那你就跪到火盆边去。免得你跪出毛病来了,让主上背负罪过,世人说主上不仁慈!” 其他几个护卫冷得直哆嗦,也赶紧说道:“你们要跪就跪火盆边去,别别别!别说我们主上不仁慈,别让世人说主上。” “对对对!要是跪废了,主上怪罪下来,还说我们没有提醒!快快快!跪到火盆边去!” 在护卫们的逼迫下,庄子与容儿两人只得离开原地,跪到火盆边。 第二天天亮,那个护卫见庄子与容儿两人好像并没有出事,还好好地,他正好换班,就赶紧去了寝宫那边把情况告诉了那个小监。 “好!你做得很好,主上的意思大概可以看出来了。懂不?”小监表扬道。 “是是是!” “但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现在!就怕总管那边坏了主上的好事。” “我懂!我懂!” “你懂什么啊?”小监问。 “我让门口的兄弟多注意点!” “去吧!去吧!主上半夜才睡,恐怕今天不到半晌是起不来的!” “谁在聒噪啊?” 就在这时!从寝室内传来宋剔成的责问声。 “回主上!是孔护卫!” “孔护卫?让他进入吧!”寝室内,传来宋剔成的声音。 姓孔的护卫,快步来到寝室门口,轻轻地推开虚掩的门,趴到地上,爬了过去。 “主上!呜呜呜!主上!” “你哭啥啊?寡人何时责罚你了啊?你是寡人最信任的人之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主上!罪臣感恩戴德,罪臣是感动,才哭的!呜呜呜” “别哭!说!那个庄子呢?他还跪在门口,没有人来生事?” “回主上!庄子与容儿两人跪在那里!上半夜跪大街上,下半夜罪臣怕他跪坏了身子,就把他们赶到火盆边跪了,冻是冻不死的。” 宋剔成支撑着半边身子,侧身面对着孔护卫,说道:“他既然那么喜欢跪,天亮就不要跪皇宫门口了,免得世人说闲话,就让他们两个跪到伍公公那里吧!” “跪?跪伍公公那里?”孔护卫有些不解,问道。 “你把他带来,让大监安排吧!其他事,多看着点!这几天可能要出大事!宫廷护卫队那里,将来是由你负责,怎么做不用寡人教你了吧?银子,从小监那里拿!去吧!” “是!主上!呜呜呜”孔姓护卫哭着转身,爬出寝室。起身后,飞奔出了寝宫,往皇宫门口去了。 829.第826章 庄子救母(三) 庄子、容儿走后,五隐士等人懊恼了好长时间,冷静下来后,商议了一番。 最后决定:如果宋剔成真的杀了庄子一家,把庄子一家灭门,那么!大家就立马起事。如果庄子赌赢了,那么!就更好!虽然很遗憾,可毕竟宋剔成还不是昏君。 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杀的人,他就不配做君王。何况!这妹妹的娘亲还有恩于他。 根据伍公公讲,当年要不是屈公主帮宋剔成的娘亲出头,护着宋剔成,宋剔成都不一定能当上君王。甚至!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商议之后,五隐士等人,也通过特别渠道,进入了都城,隐藏在各个角落里。他们通过内视,观察庄子、容儿那边的情况。也通过内视,把消息传递给其他隐士。大家决定了,一旦庄子被杀,立马动手,决不迟疑。 在之前的几天时间里,庄子把道家心法传授给了不少道家隐士。其中有不少道家隐士,他们都修炼过道家心法。只是!他们对内视、对开天眼这一功法没有特长。在庄子的指导下,其中有不少人,他们进步都很快,都“开天眼”了。 在杨朱传道时期,杨朱自身对开天眼的研究并不深。在蒙县墨家分坛讲道的时期,他只能内视墨家分坛周围,更远的范围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早期受他传道的人,大多不会内视。 杨朱突破内视水平,还是在隐居期间。突破内视后不久,他就羽化飞升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庄子在修炼内视的时期,进度比别人慢。而当他把修炼心得告诉别人后,一个个修炼速度都比他快。特别是这些老隐士们,一点就通。你才说有那么回事,人家就说他们已经可以内视了。并且!可以内视很远的地方了。 天亮了,火盆内的柴禾也快燃尽了。 庄子、容儿两人趴在那里,一直在修炼道家心法,一是用来抵御寒冷,二是用来抵御下肢的麻木。虽然旁边有火盆,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冰火两重天。长时间的跪着,不管你的武功再好、身体素质再好,可也不能违背规律。所以!一样麻木。不修炼心法来抵御,一样受不了。 太阳起山了,阳光从皇宫的屋顶上照射过来,大地上一片金黄。都城的大街上,又有了行人。生意人早早地起床了,打开店面迎接客人。做早点的店铺,也早早地起来了,做出一炉热乎乎地烙饼,熬了一锅热粥,烧了一锅开水,就等客人上门。 皇宫门前的大街上,也偶尔走过几个行人。当经过皇宫正门的时候,一个个都加快了速度。 皇宫门口就跟后世的寡妇门口一样,是非很多,不快点走的话?就会沾上晦气。 昨晚算是过去了,两人也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结果? 昨晚值班的那些护卫,一个也没有睡好觉,都被庄子、容儿两人给折腾的。有这两人跪在门口,他们哪里还敢跟平时那样:几个人值班,其他人睡觉。 不过!到了天亮了,见庄子、容儿两人还跪在那里,又不由地佩服起来。他们只是轮流值班,而且还站在走廊里,都受不了外面的寒气。而庄子、容儿两人,竟然是跪在地面上。 不服不行啊!由此!对庄子、容儿两人的仇视,也就渐渐地没有了。 这些护卫,虽然是混饭吃的,是混生的。可他们还是多少有一些良知的。将心比心!庄子的娘亲要被主上给杀了,作为儿子,能不这样吗?说真的!要是换成他们的话,都不一定能坚持跪到天亮的。 所以!不服也得服! 所以!仇视的心理也就渐渐地消失了,渐渐地变成了敬佩。 “起来!起来!”孔护卫带着十几个宫廷护卫跑了过来,用长戈压制着,喝道:“主上口谕:爱跪就到里面去跪!带走!” “起来!”众护卫用长戈逼迫着,齐声喝道。 在长戈的逼迫下,庄子慢慢地爬了起来。 “起来!快点!”孔护卫将长戈往下一压,逼迫道。 他是有意这样做的,就是要庄子与容儿两人快点起来。只有快点起来,才能看到两人是不是正常。如果是慢慢地爬起来的,不正常都正常了。只有快,才能看见问题。 “哎哟!”在长戈的逼迫下,容儿爬了起来,但很快又趴下去了。 果然!因为太快了,血脉运行速度跟不上,双腿发软,倒了下去。 “容儿!”庄子叫喊一声,准备过来扶。结果!也因双腿无力,倒了下去。 孔护卫心里偷笑着,喝道:“押走!” 四个护卫上前,两人押一个,将庄子、容儿拖起来就走。进了皇宫的大门,皇宫大门“吱”地一声,关上了。 看到现场这一幕,道家五隐士和其他通过内视监控的隐士们,一个个心都悬了起来。庄子一家人的命运,就将有一个结果了。是死是生,就看宋剔成了。 “傻啊!你就上宋剔成的当!你自己送上门去了,都省得宋剔成动手了。” “就是!就是!这不明摆着?宋剔成设了一个局,就等着我们了?这不?”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不动手呢?我们还跟庸俗地世人讲什么道义?讲什么名声?讲个屁啊?直接冲进皇宫,把宋剔成给杀了!这种人也佩当君王?连自己的妹妹都杀的人,他也佩当君王” “为什么呢?我们一定要等戴大侠死了我们才动手?为什么呢?我们要等庄子、容儿都死了我们才动手?为什么呢?我们要以牺牲为代价呢?”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大块头等隐士劝解道:“再耐心等一下!再耐心等一下!” “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宋剔成一样不会就这么把庄子一家人给杀了。他还会故伎重演,拖!等我们道家先动手!不!是等庄子的道家先动手。他的目的应该是:把不被宋国承认、不听从他宋剔成的道家,全部杀掉或者是赶走!宋国只有‘官道’,没有‘民道’。” “那他宋剔成要杀多少人?” “现在的宋国!明年不知要新增多少人口,还会在乎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我们对于他们来说,对社会是没有贡献的,死了就死了。” “就是!就是!道家思想,对社会是没有多少贡献的!道家都是‘混生’的人” “对对对!我们道家,逍遥人生,混时混日子,活着,只是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说真的,对社会贡献不大!” “谁在聒噪啊?谁说我们道家是混时混日子?不!谁说我们道家对社会贡献不大?最起码!我们是个合法公民,最本分的公民!” “最本分个公民个屁!那你还造反干吗?滚回去” 830.第827章 庄子救母(四) 皇宫外面,道家的隐士们,相互争论了起来。有几个隐藏在隐士中的奸细、伪道家隐士,趁机曲解道家学说思想,瓦解大家的决心。 皇宫里面,庄子、容儿两人被宫廷护卫押着,到了深宫里面。 由于作了孔护卫的道,庄子与容儿两人,还真的“跪瘫”了。两人通过内视交流,也就汤下面,装成瘫子。在这个时候,装比一下还是有用的。 兵不厌诈!道家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候装比一下呢? 一切有利于生存的做法,都是对的! 所以!两人就变成了瘫痪之人。 “装死行啊?站起来!”孔护卫恶狠狠地喝道。 庄子与容儿两人,只得站起来。但最终!还是双腿无力,瘫倒在地。 “你们俩不是很能跪的?跪啊?你跪啊?”孔护卫又在一边喝骂着。 过了一会儿,大监小跑着过来了。 见到庄子与容儿后,喝道:“主上口谕,把他们两带到伍公公的寝宫,他们爱跪就跪那里吧!主上国事繁忙,让他们去跪吧!带走!” 十几个宫廷护卫又拖着两人,往伍公公闭关的大殿去了。 大监跟在后面,还是猜不透主上宋剔成的心思。宋剔成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放庄子一家人呢?还是继续找杀人的借口? 伍公公的寝宫? 听说去伍公公的寝宫,庄子也一样,猜不透宋剔成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杀他?要找一个杀人的借口? 伍公公的地下秘室内,供奉着外公、外婆的画像,宋剔成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找一个更合理的借口,杀了你他还心安理得? 伍公公人呢? 自从这次来都城,他就一直没有搜索到伍公公的信息。这个伍公公,他是绝世高手,搜索不到他的信息也是可以想象的。既然来了伍公公寝宫,就一定能够见到伍公公。 那么?伍公公是什么态度呢?难道?他也赞成宋剔成杀我们一家? 还是?宋剔成要我们当着外公、外婆的画像和伍公公的面,作出什么保证?然后?将我们一家人放了? 伍公公的寝宫这边,早已布置好了,寝宫内,四周都是宫廷护卫。另外!还配制了几台弩机。弩机瞄准着一个方向,那个被瞄准的地方,挂着两幅画像,画像的下面,放着两个席位。 那两幅画像不是别人,一幅是司城子罕,另外一幅是屈公主。 庄子与容儿被押了过来,直接被推到画像前。 “主上口喻:庄子爱跪,那就让他跪在这里。你就跪吧!跪!跪下!”大监突然声色严厉地喝道。 庄子与容儿两人,跪到席位上,面朝着司城子罕和屈公主的画像跪下,恭恭敬敬地磕头行跪拜大礼。然后!趴在那里。 庄子放声大哭,容儿小声哭泣。 将庄子押来这里后,就将其撂在这里了。宋剔成根本不过来,也不召见。大监让人日夜看守在这里,不许两人说话,也不许两人动一下。 “你们不是能跪吗?那就跪着吧?主上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是清楚的!你就跪吧!” 一天一晚过去了,到了第二天也就是规定要杀戴六儿这天,伍公公寝宫这边才有了动静。十几个宫廷护卫,在寝宫外面的广场上搭建行刑台。 中午时分,大监等人过来了。从伍公公的地宫中将戴六儿提了出来,押往行刑台。 “娘!” 看见娘从地宫中出来了,庄子哭喊了一声,站起来,扑了过去。 “娘!”容儿也哭喊着爬了起来,朝着戴六儿扑了过去。 “跪下!跪下!跪下!” 十几个护卫迅速上前,用长戈将两人压制下去。 “跪下!反了你!跪下!”大监也跑了过来,大声地喝斥道。 “庄儿!不要!庄儿!不要!”戴六儿也哭喊着,阻止着。 “娘!” “娘!” 见庄子、容儿两人还在挣扎,四周的弩机也在快速地装载着,准备随时朝着两人射击。弩机在装载的过程中,发出“吱呀”地声音。 “既然要看你就看吧!”大监见庄子、容儿两人一定要看戴六儿行刑,也就答应了。 “锁起来!” 几个宫廷护卫上前,将庄子、容儿两人锁了起来。 “押下去!” 宫廷护卫又押着庄子、容儿两人,出了宫殿,来到外面的行刑台前。 行刑台上,戴六儿早已被按在规定的位置上,等待行刑。 “娘!呜呜呜!娘!” “娘!呜呜呜!娘!” 庄子、容儿两人在长戈的压制下,跪在那里,除了哭喊还是哭喊。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剔成在黑衣护卫、宋荣子等人的簇拥下,被人抬了过来。 宋剔成坐在八抬高轿上,眼睛直视着庄子、容儿。 “主上!主上!求求你!放了我娘!主上!呜呜呜” 看见宋剔成过来了,庄子不顾一切,爬向宋剔成。由于奋不顾身,他的头被长戈划破了,衣服也被长戈划破了。可是为了救娘,为了求宋剔成,他不顾一切。 “主上!主上!求求你!放了我娘!主上!呜呜呜” 容儿也跟在后面,爬了过去,也一样哭喊着:“主上!主上!求求你!放了我娘!主上!呜呜呜” 黑衣护卫等人见庄子爬过来了,害怕庄子就此行凶,急忙上前,用脚踩在庄子的肩膀上。 “再上前一步!杀!”一个贴身护卫手持快刀,架在庄子的脖子上。 宋剔成端坐在高轿上,朝着庄子蔑视地看着。见庄子、容儿两人哭喊不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住口!还哭!杀了你!”一个护卫喝止道。 庄子、容儿两人抬着头,朝着宋剔成看着。 “你娘戴六儿欺骗寡人,寡人将她处死,有何不可啊?”宋剔成问道。 “主上问话!回答主上!”黑衣护卫在一边喝道。一边脚下用力,踩了踩。 “主上”庄子正要说话,却被打断了。 “寡人额外开恩,让你来皇宫,给你娘收尸,你还不感恩?”宋剔成面无表情地说道。 “主上”庄子正要说话,却又被打断了。 “寡人问你?庄子!你跪在那里,跪了一天一晚,有何感想啊?你悟出了什么人生大道啊?” “主上”庄子正要说话,却又被打断了。 “主上!时辰已到!”大监在一边提醒道。 宋剔成手臂一挥,说道:“那就行刑吧!” 831.第828章 庄子救母(五) “行刑!”大监就跟监斩官一样,在行刑台那边,大声地喊着。 那些站在四周的宫廷护卫,听到“行刑”两个字后,也都在一边帮腔,齐声地喊着:“行刑!” 行刑台上,刀斧手一把将戴六儿头顶上的帽子和面纱扯了下来,然后双手高举起大刀 “不要!不要!主上!不要!”庄子哭喊了一嗓子,蹦了起来,扑向宋剔成。 就在这时!黑衣护卫和其他贴身护卫迅速组成了一道人墙,拦在庄子与容儿两人面前。 庄子一个转身,看向行刑台。就在这时!娘亲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面纱被揭了下来。娘亲脸上纵横交错的划痕,清晰可见。也就在那一刻,刀斧手的屠刀砍了下去。娘亲的人头,滚落在地,脖项上的鲜血喷涌而出。 “娘!” 庄子往前一扑,昏倒在地。 “娘!”容儿哭喊着,连滚带爬地过去,跪在行刑台下,把戴六儿的人头抱起。 “娘!” 容儿当看清是戴六儿的人头后,最终!无法承受这个打击,晕死了过去。 宋剔成朝着宋荣子挥挥手,示意回寝宫。宋荣子朝着八个抬高轿的人挥舞了一下手臂,低声喝道:“主上回宫!” 站在人群中的小监见状,迅速地跑了过来,跟随在宋剔成的一侧。 “都准备好了没有?”宋剔成低声问道。 “回主上!一切准备就绪,孔护卫已经接管宫廷护卫队,都城护卫那边,也由我们的人接管了。一切都在主上的预料之中,万无一失!” “嗯!将庄子、容儿打入死牢!” “是!”小监答应一声,又跑了回来。来到行刑台这边,掏出金质腰牌,在众护卫面前一晃,喝道:“奉主上口谕!将庄子、容儿打入死牢,择日处死!” 几个宫廷护卫上前,将昏迷中的庄子、容儿两人五花大绑起来,拖往地宫中的死牢。 自从行刑开始,整个皇宫都处于高度戒严状态。 孔护卫接管了宫廷护卫队的防务,对宫廷内的防务进行调整。把自己的人,把宋剔成的亲信全部调到重要位置上。把黑衣护卫安排的人,全部换了下来。 在杀戴六儿这件事上面,宋剔成与黑衣护卫有了严重的分歧。连续经过几次宫廷变故的宋剔成,在宋荣子等人的劝说下,不得不防一手。 一旦杀了戴六儿,必然会引发庄子和道家的反抗。道家一旦反抗,就必须将其剿灭。本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就等庄子的道家来都城,一举消灭。 现在!就怕把庄子的道家消灭后,黑衣护卫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衣护卫虽然表面上忠心,可毕竟在这件事上面做的有些过了。所以!宋剔成不得不留一手。 还有!对黑衣护卫的怀疑,也与伍公公的突然失踪有关。 怎么可能呢?在这个关键时刻,伍公公会突然失踪呢? 要知道!伍公公对于屈姨娘的死和司城青莲的失踪,一直有愧于心。所以!当戴六儿带着信物来认亲的时候,伍公公是不可能突然失踪的?这是他最想看到的一幕。 所以!宋剔成怀疑:伍公公的失踪,很有可能与黑衣护卫有关。 他追问大监,可大监就是不说。而那个毒死伍公公的小监,他又不知道,所以无从了解。 怀疑是黑衣护卫后,宋剔成的疑心更重了。 伍公公是父君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保护父君和他登上了宋国的君王宝座。你杀这样地忠臣你是何意,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反主吗? 此时都城之外,宋剔成的亲信大军也正在日夜兼程,往都城这边赶。 这可不是开玩笑地事,这是大事! 这次事件若是能成功,宋国将会换来几十年的太平。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都城内,隐藏起来的那些道家隐士,也一时之间乱了套。 他们通过内视,724小时注视着皇宫内的动静。当看见戴六儿被拉出来,当着庄子的面砍了头,一个个都震惊了。 这这这?宋剔成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逼庄子反吗? 也就在大家清醒过来,等着庄子通过内视发出指令的时候,庄子、容儿两人都晕死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庄子要是还不反的话,那就脑袋有问题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庄子、容儿两人无法承受这个打击,晕死了过去。 要是在这个时候,只要庄子一声令下,大家还不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杀进皇宫。 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这是个圈套,也要跳、也要钻。 “动手不动手?” “干不干?” 就在这时!那些隐藏在道家隐士队伍中的奸细、伪道家,趁机起哄起来。 五隐士等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黑衣护卫的人,都是被黑衣护卫收买的伪道家。他们是道家,但是!他们在黑衣护卫的银子面前,就不再是道家了。为了银子,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他们成为了奸细。 “动手!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士气高涨,我们就可以一鼓作气,把宋剔成给杀了。” “动手!” 这些人就等道家真隐士动手,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反戈一击。然后!灭了这些真道家,而立功受赏,享受自己的人生。 大块头五人,见庄子晕死,又迟疑了。 “还是等庄子醒来再说吧!” “如果庄子同意了,我们马上动手!” “我也支持!我们得听庄子的!现在!就看庄子的了。” “还是等等吧!娘亲都被宋剔成杀了,他还能不反?” “宋剔成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逼庄子反?不!是逼我们道家反?还是?看这个样子,庄子是非死不可了!他既然狠毒到了这个程度,他就不可能放了庄子!这不明摆着?先杀戴六儿,再杀他。” “这个宋剔成!与庄子到底有多大地仇恨?怎么能如此残忍?当着庄子的面把他娘给杀了?没有天大地仇恨,这也不是人做的啊?” “一定是上次庄子在皇宫中讲道的时候,哪里得罪了宋剔成。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残忍?” “对对对!我听说了!好像说!宋剔成的长子好像请教庄子长生不老之法” 832.第829章 悲恸的力量 “娘!” 很快!庄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时的他,已经被五花大绑,根本不能动弹。 当想起所有的事情后,想起娘亲被宋剔成当着他的面砍了头的时候,悲恸无法控制地爆发出来。 “娘!” 一声惨烈地哭喊,让押送他的人都吓得停了下来,整个皇宫内的人似乎都听到了。 在那一声惨烈地哭喊下,大地仿佛都颤动了一下。 天空中,风涌云动,一下子黑暗下来。 几只躲藏在皇宫屋檐下的小鸟,吓得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 一阵风吹来,刮起角落里的树叶,在半空中飞舞。 “娘!” 庄子又哭喊了一声,他的大脑仿佛要爆炸,瞬间膨胀了起来。眼珠子也瞬间膨胀起来,从眼眶里蹦了出来。 “放开我!” 一股神奇地力量出现在他的身上,在那一声暴吼下,身上的绳索“嘣”地一声断裂开来! “宋剔成!我要杀了你!” 又是一声暴吼,庄子将手上的手铐崩裂,再将脚上的脚镣强行拉断。双手高高地举起,仰面向天,哭喊着:“娘!” 也就一瞬间的事,庄子震断了绳索,又拉断了铁链,成为了一个自由人。 押送他的护卫们,一个个被庄子的气势给镇住了,被庄子的哭喊声震得耳朵一阵轰鸣之声,被庄子的悲恸之情给镇慑住了。一个个站在那里,好像木偶一般。 “娘!” 庄子双手高举,不住地抖动着,仰面向天哭喊着。 “娘!” 然后!一把夺过一个护卫手中的佩刀,一个冲锋,往宋剔成的寝宫方向去了。 “庄哥哥!不要!庄哥哥!” 就在这时!容儿醒了过来,明白过来的她见庄子提着佩刀往宋剔成的寝宫去了,不由地哭喊起来。 听到容儿的哭喊声,庄子顿住了。接着!一个转身又跑了回来! 在容儿的一声哭喊下,护卫们一下子清醒过来。见庄子折身回来了,赶紧拖着容儿就跑。 “站住!” “放下容儿!” “否则!死!” 庄子在后面追着、喊着。 见护卫们根本不理他,继续拖着容儿奔跑。庄子暴吼一声,将手中佩刀投了出去。 佩刀好像一支利箭,射向其中一个护卫的后背。 “啊!” 佩刀刺穿那个护卫的后背,护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四肢抽动,呜呼哀哉。 另外一个护卫见状,赶紧放下容儿,本能地逃跑了。 其他押送的护卫见庄子杀回来了,一个个手持长戈等武器,拦住去路。 “挡我者!死!” 庄子站立在那里,双手又高举朝天,冲着护卫们喊着。 此时的他,手里已经没有兵器了,赤手空拳。但是!他面无惧色,声势神武、蔑视众生。 见众护卫不但不退,还组合成一个阵势,步步逼近。护卫们的皮靴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阵阵有规律地声音,好像仪仗队一般。 “沙!沙!沙” 护卫们手中的长戈,也在不断地变化着方位。戈刃在光亮的反射下,发出不同地光线,耀人眼睛。 “挡我者!死!” 庄子又是高喊一声。 见众护卫步步逼近,根本不理他,顿时怒不可遏,一个蹦跳就从原地蹦起来了。一跃冲天,再在半空中踏着虚步,跃向前方。 众护卫见庄子跃上半空,又不约而同将长戈高举起来,刺向半空中踏着虚步行走的庄子。 “杀!杀!杀!” 护卫们一边朝着半空中刺杀,一边高喊着。 “庄哥哥!”看见此情此景,容儿着急地在一边哭喊着。 庄子脚踏虚步,再踏着护卫们高举起来的戈尖,转眼就飞跃过了长戈的戈阵,来到容儿身边。 “庄哥哥!呜呜呜”容儿大哭。见众护卫又围过来了,容儿哭喊道:“庄哥哥!不要管我!你快跑!跑!照顾好根儿!照顾好青儿姐” 庄子怒视了容儿一眼,没有说话。拔出那把插在护卫后背上的佩刀,往前一冲,冲到围过来的众护卫面前,往那里一站。 众护卫见庄子冲过来了,一个个本能地后退着。 容儿被庄子怒视了一眼,吓得不敢再说话了。她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庄子这么凶。 这是要杀人啊?庄哥哥这是?连我容儿也要一起杀? 吓退了围过来的护卫,庄子转身回来,快刀斩乱麻,把容儿身上的麻绳给砍了。然后!将佩刀扔到地上,抓住容儿手腕上的铁链,用力一拧,铁链的接头处就被拧开了。再如法炮制,把容儿脚上的铁链也给拧断。 “走!杀宋剔成去!为娘报仇!” 容儿也不说话,从那个死去的护卫身上拔出佩刀,站到庄子身边。她的墨家双剑,在进皇宫的时候,被护卫们没收了。 佩刀!也一样合手! 容儿为了报仇,在齐国都城的时候,苦练武功,各种兵器都练习过。 庄子、容儿两人提刀而立,众护卫又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一时之间,阵脚大乱。 “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寝宫那边,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喊杀声。 今天的皇宫,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在孔护卫的重新布置下,一旦哪里有危险,援兵马上赶到。 行刑台这边发生的变故,让众护卫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今天行刑这边,安排的都是宋剔成的亲信,没有黑衣护卫的人。再则!庄子突然发力,崩断了身上的绳索,还拧断了铁链,一个个更是不敢相信。 要知道!皇宫中所用捆人的铁链,不同于民间工匠打造的铁链。皇宫中所用的铁链,都是多次回炉的铁链,基本上没有接头。就算是有接头,也是无缝螺旋接头。所以!一般人凭借手上的力气是根本拧不开的。 要是能拧开,怎么去锁重要犯人啊? 要知道!在冷兵器时期,力气大得惊人的大力士多得怕,比现代社会博士学历的人还要多。 “杀!”庄子见状,没有敢托大,大喊一声,拖着佩刀往前冲去。 “杀!”容儿也跟着大喊一声,拖着佩刀,跟在庄子一侧,往前冲去。 “拦我者!死!”庄子将佩刀抬起,一边喝着,一边撩刀砍了过去。 “杀!”容儿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佩刀砍出,人随刀行,犹如蛟龙出水,射向人群。 833.第830章 君逼臣反 “动手!” 通过内视一直监视皇宫里面情况的道家隐士们,见庄子奇迹般地挣脱了束缚,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等到庄子把容儿救了下来,两人一起杀向宋剔成的寝宫的时候,大块头不由地喊了一嗓子。 此时再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动手?”胖隐士和其他几位隐士惊问道。 “动手!”大块头又提议了一声。 “动手!此时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错过这次机会,一切都晚了!” “对对对!现在动手,正是时候!” “再不动手是傻比啊?” “” 那些隐藏在其中的奸细、伪道家,又趁机起哄起来。 此时再不吹鼓捣道家隐士动手,恐怕又要错过一次最佳时机了。 此时动手,正中黑衣护卫他们的下怀。只要道家的隐士一出现,杀出来了,那些同样隐藏起来的人,就跟着杀出来。 黑衣护卫早有准备,就怕你不出现,找不到杀你的理由。 这分明就是早已设好的局,就等你入局、上套。 一个瘦隐士上前一步,阻止道:“慢!” “怎么了?你?”众人都朝瘦隐士看着,脸上带着不解和怒意。 瘦隐士又上前一步,到了大块头面前,解释道:“再等等!” “再等等?”大块头不解地问道:“再等庄子就要死了!” “对对对!就凭庄子与容儿两人,他们能刺杀得了宋剔成?宋剔成身边的护卫,都是吃白饭的?” “对对对!就凭宋剔成身边的那个黑衣护卫,庄子与容儿两人联手,也不一定能赢。” “对对对!你们看见没有?皇宫内到处都安装着弩机,只要你到了弩机的射程范围内,一弩机过来,就把你给射穿了。” 那些奸细、伪道家又趁机起哄起来。 瘦隐士双手下按,解释道:“可我们现在就动手,我们也不能保证现在就能冲到皇宫里,就能救得了庄子、容儿两人,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见死不救?”一个奸细趁机挑拨离间道。 “杀!你们不动手我动手!”又一个奸细说着,也不理众人的反应,冲出了屋,一路喊杀地跑了。 “杀!杀了宋剔成!”又一个想立功的伪道家,也喊着冲出了屋,跑到大街上了。 “杀!杀了宋剔成!” “嗖!” 也就在他喊着要杀“宋剔成”的时候,从不远处的屋顶上,射过来一支利箭,正中他的后心。 本来!他是想讨好主子,等事后成功了多领一些赏银。结果!被隐藏在暗处的黑衣护卫的人误以为是道家真隐士。一箭穿心,把他给误射死了。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 瘦隐士用手指着那个横尸大街的伪道家,说道:“他们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去钻。不是我们怕死!既然来了,都是决定死的。可我们?我们不能这样白死啊?” “对对对!是我犯糊涂了!我犯浑了!”大块头赶紧承认错误。说道:“我们就是现在就动手,我们也无法救得了庄子与容儿。不如这样!我们再等等!” “对!再等等!” “我也觉得!再等等!看看宋剔成他杀了庄子一家人后,还要对我们怎样?他还想把我们这些人一起杀了吗?” “对!我们不是怕死!我们既然来了,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死了!我们倒是要看看!宋剔成他到底要把我们这些道家怎样?他真的要把庄子的道家赶尽杀绝?宋国只有‘官道’没有‘民道’?”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了!我们大家还是静下心来,把视线转移到身边来吧!在我们的身边、周围,到处隐藏着对付我们的人!我们现在!不是去救庄子,而是!自救!” “对对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根本冲不到皇宫那边去了。现在!我们自身的安全都成问题!现在!我们大家静心下来,不会内视的,给我们这些会内视的人护法,我们得先找出那些隐藏在暗处对付我们的人。” “对对对!我们要是不把他们找出来,我们想离开都城都难!” 在几个老隐士的提议下,大家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不明摆着?只要我们一出门,一动手,那些隐藏在暗处对付我们的人他们就立马对我们下手。 现在不是救不求庄子的问题了,现在是自救! 只有先自救,才能去救别人! 自身难保,如何去救他人? 都城外,宋剔成的骑兵部队已经距离都城不远了。步兵先锋部队,也已经按照规定的行程,到达指定的位置。后续部队,正在火速行进中。 都城郊外的峡谷中,道家的根据地内,一时之间也乱了套。 这里!已经集结了四五百人的队伍。而且!每天都有几十上百名道家护法士赶过来。 先来的那些道家,都按照原计划行事,潜伏在各胩重要路口,就等宋剔成的军队过来。然后!他们摸过来,将指挥官斩首,夺取他们的兵符,控制军队。 当他们通过内视看到戴六儿被杀,宋剔成当着庄子的面把戴六儿给杀了,一个个都震惊。都不明白宋剔成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残忍? 这是要杀庄子的啊! 可是?这种做法也太残忍了吧? “他宋剔成这是要将庄子的道家赶尽杀绝啊?这是?这不明摆着?这是向天下道家挑战?这这这?” “他宋剔成还真的以为?就凭借他宋国的力量,也敢灭杀道家?就是当年的墨家,也没有能力灭杀道家,何况他宋剔成?” “他宋剔成真的以为,我们道家就那么不齐心?我们道家就灭不了他宋国?” “道家散布天下各国,到处都是!要是所有道家都集结起来,可以说!要灭任何一个诸侯国都行!” “果然!宋剔成是个昏君!哪里有一个君王去挑战一个学说门派的道理?他的头是不是被驴踢了?被门缝给夹了?” “宋剔成本来就是个昏君!司城子罕把宋国传给他,也就算传了!可惜!司城子罕积虑一生才‘戴氏取宋’,结果!到他儿子手上就断送了!” “听你的意思?你?你想反了不成?” “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不反没有活路!” “反了!” “反了!” “我们来了,就是准备反的!反!” “反!” 834.第831章 杀进寝宫 宋剔成刚刚回到寝宫,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就有一个小监惊惶失措地跑了过来。 “回!回!回禀主上!主上!” 小监都来不及下跪,就趴到了地上,话都说不全地喊着:“主-主-主上!庄子他!他!他反了!他跑了!他他他挣脱了!挣脱铁链了-了了” “慌什么慌?”宋荣子朝着小监怒喝道。 此时!外面早已传来了喊杀声。 “娘!” 庄子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也传了过来。 “什么回事?说!”黑衣护卫一个闪身,跳到小监面前,一脚踢了过去。 小监被踢了一个大翻身,爬起来后跪在那里,哭道:“庄子崩断铁链,杀过来了。主上!” “滚!”黑衣护卫又是一脚,把小监踢翻。 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和庄子悲恸地哭喊声,宋剔成的脸色变了,朝着宋荣子看着。 宋荣子朝着宋剔成点了一下头,然后!朝着宋剔成的寝室方向走去。 宋剔成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子会挣脱掉铁链,从众护卫的手下挣脱出来。而且!还杀了过来。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 意外就意味着,原先的计划打破了。 看来!一场杀戮在所难免!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可是!出于一个君王地位的稳固,他不得不作出打算。一切隐患,都必须消灭在萌芽状态,不能养虎为患。 至少天下道家,他是不敢得罪的。 道家学说的正确性,已经显露出来了。只是!宋国不需要庄子的道家,他宋剔成不要庄子的道家,天下诸侯君王一样不要庄子的道家。 宋国只有君王的道家,只有宋剔成的道家,而不能有庄子的道家。天下诸侯君王的想法应该一样,只有君王的道家而没有庄子的道家。 说得更直接一些,他宋剔成要铲除的是庄子的道家,而不是天下道家。 所以!他不想与天下道家为敌。 庄子反了或者是庄子逃跑了,那将是他最大地隐患! 不管道家如何“六亲不认”,可你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娘亲,他庄子无论如何是要回来报仇的。 你杀的不仅仅是他的娘亲戴六儿,而是!对他的羞辱和挑衅。 也就一楞神的时间,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宋剔成来到高台上的席位边,并没有坐下,眼睛朝着寝宫的门口看着。 寝宫的门口,宫廷护卫手持兵器来来回回跑动着,一派乱糟糟地样子。寝宫内的大监、小监们,也都一个个地慌张起来,不时朝着他看着。那个意思很明显,试探着主上是不是要退回地宫秘室? 黑衣护卫站立在一侧,见外面乱糟糟地,很是生气。 “主上!这?这这这?” 突然!黑衣护卫发现:他安排的人好像都不见了。宋剔成的身边除了几个老熟人外,都换成了陌生的面孔。 “看样子!庄子是杀过来了!你去看看吧!把他给我活捉过来!”宋剔成见黑衣护卫并没有走的意思,疑心病犯了。 心想:他是不是想趁着这个时候,把寡人给杀了? 所以!急忙把黑衣护卫往外面推。 你如果不走的话?那么!你就是想犯上作乱,试图谋逆。 几个死忠护卫见状,一个个往宋剔成身边靠近,用眼睛逼迫着黑衣护卫。 黑衣护卫见状,似乎明白了过来,也不说话,迈步往寝宫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孔护卫显得有些慌张地跑了过来,两人差点撞上了。 “放肆!”黑衣护卫喝道。 孔护卫闪身站到一边,也不辩解,眼睛看着黑衣护卫,从口袋里掏出金质腰牌,在黑衣护卫面前亮了一下。 黑衣护卫见到宋剔成特赐的金质腰牌,赶紧把视线收回,也收起脸上的跋扈之气。 他这才知道:宋剔成已经不信任他了! 宫廷护卫的大权,已经交给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小护卫了。 “兵士们快顶不住了!总管!”孔护卫冲着黑衣护卫说道。 不!他已经不是孔护卫了,而是!宫廷护卫总管,已经接替以前由黑衣护卫提携的总管。 “杀!”黑衣护卫说着,迈步就走。 “不可!”孔总管阻止道:“主上交待了,不能杀!” 黑衣护卫顿了顿,但还是迈步走了。 孔总管也不管黑衣护卫如何,小跑着进了寝宫,向主上宋剔成汇报去了。 庄子、容儿两人,在强烈地仇恨下,有着无穷地力量,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护卫们丢弃了长戈,落荒而逃。片刻之间,溃不成军。 不过!很快援兵就过来了。 在孔总管的亲自指挥,又迅速组合了一道厚厚地人墙。护卫们用长戈前伸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戈刃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折射过来,在庄子与容儿两人的眼前闪耀。 在通常情况下,躲在人群中的弓箭手,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朝着对手射击。可就在弓箭手瞄准射击的时候,庄子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支长戈,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叮当当” 兵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在庄子的一招横扫千军之下,长戈阵又乱了。 容儿趁着这个机会,挥舞着佩刀,杀进了人群。 “挡我者!死!” 两人又冲时人群,顿时!弓箭手和隐藏在暗处的弩机,又失去了作用。 擦身肉搏,庄子与容儿两人联手,更是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一路之上,无人能敌。转眼之间,就到了宋剔成的寝宫门口。 黑衣护卫站在那边,观看了片刻,不由地嘴角露出一个弧度。接着!脸色一变,从身边一个护卫的手上夺过一把佩刀,一手前伸,一手拖刀,狂奔而上! 到了庄子与容儿面前,也不说话,挥刀就砍。 他还就不信了?庄子长本事了?庄子与容儿两人还能在他的手下走上十招? “墨家双剑!双剑合璧!刀剑如一!” “墨家双剑!双剑合璧!刀剑如一!” 庄子与容儿两人,迅速组成双剑合璧,刀剑如一式,与黑衣护卫大战起来。 也就十几个会合,黑衣护卫大腿上被庄子划了一刀。 “哎哟!” 就在这个时候,容儿又来了一个弃刀变掌,一掌拍打了过去! 黑衣护卫无法躲闪,被直接打飞。 “杀!宋剔成!杀!” 庄子大喊一声,飞身跃进寝宫。 835.第832章 不敢相信的结局 黑衣护卫本来是想,以他的武功,收拾庄子与容儿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他的印象中,庄子应该是个文人,没有什么武功。还有!庄子的那个瘦巴巴的老头子模样,他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还有容儿!容儿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更是不足为患。 至于刚才宋剔成的提醒,以及孔总管的提醒,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为了主子的江山稳固,得罪了!这件事我替主子作主了,铲除后患,把庄子给杀掉。 只要庄子一死!城内的道家必然会闹事,再一举将“庄子的道家”铲除,以绝后患。 可他根本没有想到!庄子与容儿两人,在仇恨的力量下,实力暴涨,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黑衣护卫不服!见庄子冲进了寝宫,强忍着伤痛,跟了进来。 寝宫内,宋剔成的那些贴身护卫、那些死忠,见庄子还真的杀进来了,一个个手持兵器上前,护在主子的前,将庄子、容儿两人拦下。 “主上!撤!” 一个小监着急地喊着。 可是!宋剔成并没有走的意思,仍然站立在原地。 庄子、容儿两人也不说话,谁拦在面前就杀谁。真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宋剔成的寝宫内,血流成河。 在这种近身肉搏下,实力说话。有没有实力,立刻见分晓。 庄子与容儿两人双剑合璧,在仇恨的力量驱使下,无人能敌。特别是庄子,他的力量大到无穷。他的佩刀砍向谁,没有人能够招架。虽然使用的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佩刀,可此时在庄子手里,变成一把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利刃。 就连铁棍,也能被他的刀背砍断。 一般力气小的人,要是硬接他一招,必然当场吐血身亡。 容儿的力气虽然不如庄子,但是!她的身法极快。她能够以别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来到你的面前,将佩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都不用她砍,刀随人转,人头落地。 黑衣护卫也夹在人群中,朝着庄子、容儿两人不时地发动攻击。现在的他,受了伤,已经没有以前的威力了。但是!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每每等到他出手的时候,都会让庄子、容儿两人手忙脚乱。 特别是容儿,更是有些吃不消。 黑衣护卫奸诈,觉得只有消弱了庄子的双剑合璧,或者是各个击破,才能取胜。 所以!要想取胜,就必须先打败他们中最弱的一个。容儿!是女人,自然是实力弱、体力不支。 再则!容儿刚才弃刀变掌打了他一掌。容儿的那一掌虽然没有把他打成重伤,但是!严重地伤了一个强者的自尊。 被一个女人打了一掌,丢人啊! 见黑衣护卫出手都不能把庄子、容儿拿下,宋剔成更加地着急起来。 心想:要是伍公公在这里的话,庄子、容儿两人根本不足为患。可这个伍公公?他怎么就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呢? 宋剔成又转眼朝着寝室那边看去,见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加更加地着急起来。 他也不知道?他走的这一步险棋能不能成功? 如果不能成功,今日就是他宋剔成的末日! 功亏一篑!那真的让他后悔都来不及!真的! 怎么会呢?庄子与容儿会爆发出如此实力?连牛比哄哄的黑衣护卫都拿不下? “哎哟!” 也就在这个时候,黑衣护卫又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将右手的佩刀扔掉,握住左手手臂,并且!闪身跳到一边。 容儿一招得手,又来了一招风卷残云,乘胜追击,横刀摆拖。 “啊!” 又一声惨叫传来! 庄子也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刀劈向其中一个护卫的面门。那个护卫脸一歪,险险地躲了过去。但是!半边肩胛被庄子砍了下来。 一招得手,庄子乘胜追击,佩刀横扫,将面前的护卫扫开,冲着宋剔成就上去了。 “主上!” 一个小监跑了上前,拦在庄子面前。 庄子手起刀落,将小监的人头砍下。 “宋剔成!拿命来!” 看见宋剔成就在眼前,庄子怒吼着,浑身气血翻涌。将佩刀持平,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弹射了起来,犹如利箭一般,射向宋剔成! 容儿紧跟其后,接连几个跳跃,就到了近前。她也学着庄子那样,脚下一用力,将整个人弹射出去,犹如利箭一般,射向宋剔成。 突如其来!宋剔成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庄子、容儿两人刀人合一,射了过来!当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也就在那一刻,小便失禁,尿了一裤裆。 “不要!庄儿不要!”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剔成寝室门口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不要!庄儿不要” 听到这个声音,庄子、容儿两人都不敢相信。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习? “娘?” 不可能!亲眼所见,娘亲被刀斧手砍了人头,怎么会是娘亲呢? 可是?就是娘亲的话,也已经收手不及了。 在仇恨的力量驱使下,速度和力量都是无与伦比。 “庄儿不要!” 戴六儿哭喊着奔了过来,可是?以她的速度,根本救不了宋剔成。 “庄儿不要!” 戴六儿想解释,可是!在时间上她根本来不及。 也就在这个千钧一发、在劫难逃的时刻,庄子面前黑影一闪,宋剔成和黑影一起,滚到一边,险险地躲过一劫。 庄子手中的佩刀,扎到地面上,由于用力过猛,“崩”地一声,折为两段。 容儿也是收势不及,佩刀扎到地面上,发出“当”地一声响。 戴六儿闪身站到宋剔成的面前,张开双臂,将庄子拦住。 “庄儿!娘没有死!庄儿!娘没有死!呜呜呜!不要杀他!不要杀君舅!不要杀君舅!不要” 戴六儿一边哭着,一边摘下头顶上的帽子,扯下脸上的面纱,将她那纵横交错布满伤痕的脸,展现给庄子、容儿看。 “娘!” “娘!” 庄子、容儿两人见状,不敢相信。 他们两人都是亲眼看见娘亲被刀斧手砍下人头的,怎么?娘亲还活着。特别是容儿,更是不敢相信。因为!她还把那颗人头抱起来看了。 836.第833章 伍公公并没有死 “庄儿!容儿!”见两人还是怀疑,戴六儿又叫道。 “连娘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娘!” “娘!” 庄子、容儿明明听出是娘亲的声音,可就是不敢相信。 “庄儿!容儿!”见两人还是不肯相认,戴六儿又叫道。 “放下刀!不要杀君舅!君舅没有杀我们的意思!君舅也有君舅的苦衷,作为君王,为了稳固君位,他们不得不从方方面面考虑问题。庄儿!容儿!放下刀!庄儿!容儿!听娘的话” 庄子打断道:“娘!你是不是羽化飞升了?娘?你是不是羽化飞升了?娘?” 说完!庄子把刀放下,跪到在地,跪行到戴六儿面前,伸手去摸。 他终于认了,这个人是自己的娘亲。他从这个人的眼神中认出来了,她是自己的娘亲。 只有娘亲,才会有那样地眼神。 所以!他怀疑?娘亲是不是在砍下头颅的那一刻,羽化飞升了? 当年的师父杨朱,羽化飞升后也是这样,就跟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其实!师父已经死了。 只是羽化飞升的人与死了的人不同,他们是可以任意组合的。他们是可以变幻出一个或者几个跟真实的人一样的自己。 羽化飞升的人进入心界后,可以通过心界,来控制人。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在幻境中。 用现代科学语言来解释,就是羽化飞升的人把你快速催眠了。你所感受到的,都是幻觉,都是想象出来的。 “庄儿!娘好好地!娘好好地!庄儿!呜呜呜”戴六儿也跪了下来,把庄子搂在怀里,大哭。 容儿站在一边,提着刀,警戒着。 她虽然一样怀疑,想上前辨认。可考虑到安全,不得不小心起来。越是在这种时刻,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此时的她,跟庄子一样,都是急切地,想知道结果。可是!毕竟她不同于庄子,庄子与戴六儿是母子关系,感悟更深一些。所以!她把机会让给了庄子。 黑衣护卫见机会来了,又忍着伤痛,提起刀,准备上前,趁机把庄子、容儿给杀掉。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宋剔成的情况。 他这才发现,宋剔成被人救走了。 这个人是谁?谁救走了宋剔成? 此时!宋剔成的周围围满了人。 孔护卫带着他的人,都站到了那边,让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主上!主上!主上!”宋荣子在里面大声地呼喊着。 不管那么多了,先趁机杀了庄子。 想到这里,黑衣护卫快步上前,提刀就要砍。 “住手!” 这时!几个宫廷护卫上前,将黑衣护卫拦下。 “你?你们?”黑衣护卫睁大着眼睛,朝着拦着他的护卫们看着,怎么也不敢相信。 “你们反了不成?你们?” 这几个护卫,曾经都是他的人,结果!怎么?都变成宋剔成的人了?不!变成孔总管的人了? 这人啊?墙头草啊? 黑衣护卫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平时跟他混的护卫,都是宋剔成的死忠。是宋剔成让他们潜伏下来,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暴露身份。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跪到主上面前去!” “事到如今了!你?你还一意孤行?” “不要以为救了主上一回,你就能上天了?” “不要以为你的武功比我们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告诉你!我们大家联手,一样可以杀你!” “收手吧!总管!” 几个护卫见黑衣护卫还是那么跋扈,不由地摇头叹息起来。 黑衣护卫得势才多长时间?他的跋扈已经让大家领教了。这是要再长一些时间,他还不爬到主上的头上了?谋反叛逆,那只是早晚的事。 这些人跟随主子这么多年,都知道主子身边有一个神秘地存在,可人家那才是忠诚,一心只为主子,但却并不干涉主子的事。只劝说主子,不干涉。 劝说与实质性干涉,是两回事。 伍公公只劝说主上如何如何,主上听不听是另外一回事。主上不听,一意孤行,他一样保护主子的周全。主子一意孤行出了纰漏,照常为主子擦屁股。 这才是忠心! 而黑衣护卫,在庄子这件事上,就是一意孤行,一心要杀庄子一家人。 虽然!很符合宋剔成的想法,可宋剔成考虑到庄子毕竟是自己的外甥侄子,是六妹的儿子,六妹司城青莲的娘亲屈姨娘又有恩于他。所以!他就是下不了手。 再则!庄子并没有谋反的意思。而且!司城青莲还一心要认祖归宗,了却心愿,并没有谋反的意思。要是谋反!与白圭那次她就谋反了。在那个关键时刻,只要戴六儿母子出手,他的大宋江山就易主了。 所以!宋剔成迟迟下不了决心杀戴六儿与庄子母子。 见众护卫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黑衣护卫这才放下佩刀,往宋剔成那边去了。 众人见他还是那么地跋扈、不服气,一个个摇头叹息。 黑衣护卫来到近前,通过人缝,朝着里面看进去。 宋剔成瘫坐在地上,看着身边的黑衣人,痛哭流涕。 当他的视线看到那个黑衣人时,不由地浑身发软。随即!双腿一屈,跪了下去。 “主上!奴才该死!主上!呜呜呜!主上!奴才一片忠心!主上!奴才没有恶意!主上!呜呜呜” 那个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矮小驼背老头,那个神秘地存在——伍公公。 伍公公两朝功臣,是宋剔成最相信的人。 而他!却把伍公公给毒杀死了。 结果!伍公公并没有死。相反!在宋剔成生命危急关头,又救了他一命。 伍公公还活着,那不明摆着,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在陷害主子啊?我都是为了主子好啊? 主上!庄子不除,早晚是个祸害!戴六儿不除,也早晚是个祸害。而这个伍公公,又是戴六儿的保护伞,不把他杀了,也一样是祸害啊!主上! 众护卫见黑衣护卫终于趴下了,一个个又不由地摇头叹息起来。 真的应了那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为了防止意外,众护卫们不让黑衣护卫爬到宋剔成面前。 “趴下!趴下!不许靠近主上!” “趴下!” “趴下!” 众护卫都大声地喝斥着。 837.第834章 戴六儿的劝导 听到众护卫喝斥声,黑衣护卫只得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 “主上!主上!奴才没有恶意啊!主上!呜呜呜” 宋剔成朝着黑衣护卫看了一眼,没有搭理,继续看着伍公公,问道:“伍公公?你?你怎么了?你?伍公公!” 伍公公盘腿坐在那里,双目微微地闭着,没有说话。现在的他,比以前更瘦了,就跟一个半大地小孩差不多。他的脸上,除了脸皮就是骨架,跟个骷髅差不多。 “国医!快传国医!给寡人快传国医!”宋剔成这才发现,伍公公不是以前的伍公公了,好像病得不轻。 “不用了!”伍公公抬起头,轻声说道:“送我回寝宫!我要闭关!” “伍公公!伍公公!”宋剔成还想追问,可伍公公又闭上了眼睛。“送伍公公回寝宫!” “伍公公!呜呜呜!伍公公!呜呜呜”黑衣护卫哭喊着爬了上前。 见伍公公并没有死,虽然中毒很深。可就凭他在那千钧一发之间就把主上宋剔成给救了,说明伍公公的实力还是很恐怖的。以伍公公的实力,杀他还是易如反掌。 “你送我回寝宫吧!我有话要对你说!”伍公公又睁开眼睛,朝着黑衣护卫看着。 “我?” “你是个好奴才!我还是相信你的!保护主子的周全,是你的责任。主子如何管理江山,那是主子的事,不是一个奴才该操的心!送我回寝宫吧!” “是!伍公公!呜呜呜!晚辈记住了!呜呜呜”黑衣护卫哭着,爬了起来。朝着周围的众护卫喝道:“准备轿椅,送伍公公回寝宫。” 孔总管见状,也赶紧吩咐手下人,赶紧去准备轿椅。 “用寡人的轿椅吧!快!” 小监们听了,手忙脚乱起来。 几个护卫把宋剔成平时坐的轿椅抬过来,把伍公公抬走。 黑衣护卫跟在后面,就跟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孔总管不放心,低声对身边的死忠护卫说道:“去!以防万一!” 几个死忠会意,跟在后面去了。 这几个死忠,联手起来是可以压制或者制服黑衣护卫的。这个黑衣护卫,武功在众护卫面前,是很牛比的。得派几个能压制他的人压制着他,以免发生意外。 “扶寡人回宫更衣!”等到伍公公走后,宋剔成才爬起来,顾不得许多了,要求回寝室更衣。 宋荣子等人,又跟随着宋剔成回寝室那边。 戴六儿、庄子这边,暂时不管了。 让庄子、容儿接受事实,可能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孔总管带领着其他护卫,仍然围在周围,作警备状态。 周围的护卫虽然还保持戒备状态,但都退到一边去了,容儿也渐渐地相信了,戴六儿并没有死。要是戴六儿死了,要是宋剔成想杀他们,此时正是最佳时机。 趁着庄子辨认娘亲的时候,可以将庄子杀死。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戴六儿与庄子与她一起杀死。 可是!宋剔成并没有这么做! 周围的护卫也并没有这么做。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容儿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庄子与戴六儿两人跪在那里,抱在一起大哭。 “娘!庄儿无能!娘!庄儿无能,没有能保护好你!作为儿子,庄子不孝!呜呜呜” “庄儿!娘不要你保护!你是娘的儿,娘永远保护你!只有娘、长辈保护自己的儿女、保护自己的后代,哪里有要后代来保护娘的呢? 庄儿!你要保护的人,不仅仅是你的妻子,不仅仅是你的子女后代,还有天下苍生。 作为道家学说传承人,你应该去传道天下。你不是庄周,你不是人,你没有名,你也一样什么都没有!你是属于道家的,属于天下苍生的” “娘!庄儿记住了!娘!呜呜呜” “庄儿!你没有自己!你也不能有自己!庄儿!你是属于道家的,属于天下苍生的。你没有名字!你听懂娘的话了没有?” “娘!” “不仅仅在宋国,在君舅面前,你不能以道家传承人自居。在大周天下任何一个诸侯国内,你都不是道家学说传承人,你都不是自己。你只是一个传道者,不是天下道家的领导者!庄儿!你听懂娘的意思了没有?” “娘!” “你听懂娘的意思了没有?”戴六儿追问道。 “娘!” “天下只有大周天子,诸侯国内只有君王,没有道家和道家的领头羊。天下只有‘官道’,没有‘民道’。庄儿!你听懂娘的话了没有?” “娘!”庄子离开娘亲的怀抱,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给娘跪了一个头。“娘!庄儿无能!作为人子,没有能够保护娘活到终老,这是庄儿无能” “娘没有死!庄儿!你咒娘死啊?”戴六儿喝道。 都到这个时候,庄儿还认为她已经死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羽化飞升后的她。戴六儿哭笑不得,不得不大声地喝止道。 “庄哥哥!庄哥哥!”容儿扔下手中的佩刀,跪了过来,用双手扶着庄子的肩膀,说道:“庄哥哥!看着容儿!庄哥哥!看着容儿!庄哥哥!” 在容儿的摇晃下,庄子抬头朝着容儿看着。 “庄哥哥!容儿是人还是鬼啊?庄哥哥?”容儿问道。 “容儿!呜呜呜”庄子把容儿抱在怀里,哭道:“容儿!对不起!庄周无能!不能给你一个安身的地方,不能给你一个家!呜呜呜” “庄哥哥!容儿是人还是鬼啊?”容儿继续追问。 “容儿!你是庄哥哥的容儿!呜呜呜” “庄哥哥!”容儿继续问道:“那庄哥哥你是人还是鬼啊?” “庄周是容儿的庄哥哥!” “那?”容儿又问:“娘亲呢?娘亲是人还是鬼啊?” “呜呜呜”庄子哭道:“娘亲已经羽化飞升了!就跟当年的列子师叔一样,羽化飞升了” “庄周!”戴六儿气得直跺脚,喝道:“你在咒娘啊?你?” 见庄周还是那样怀疑地看着她,戴六儿气得一个转身,朝着周围的护卫挥手说道:“把那个女犯的尸体抬来!” 838.第835章 容儿小产 众护卫楞了楞,但还是有人站出来,冲着戴六儿拱手说道:“戴大侠,外面的尸首已经被人抬走了。” “这?”戴六儿傻眼了一下,自语道:“这这这?怎么这么快?” 孔总管吩咐外面的人,已经打扫地面了。这里是皇宫,哪里能这样呢? 也就在这时!有不少护卫进入寝宫,开始打扫这里的“战场”。 孔总管走了过来,冲着那个说话的护卫喝道:“去把那个女犯的尸首抬回来。” 然后!来到戴六儿面前,拱手说道:“我们到外面去看!这里是主上的寝宫,必须打扫。” 戴六儿点了一下头,朝着庄子说道:“去吧!庄儿!你看看那个死人是不是你娘?” 庄子站起来,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的娘亲。 “庄哥哥!你还怀疑啊?你?走吧!”容儿一把拉住庄子,跟在戴六儿与孔总管后面。 “这这这?”庄子一边走一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庄哥哥!你笨啊?”容儿着急地说道:“你忘了刚才娘说的那些话了?” “娘?娘说什么了?娘刚才说什么了?我?”庄子摸了摸脑袋,就是想不起。 “你笨啊?庄哥哥!”容儿生气地说道:“娘告诉你的,你都忘了?你?你想想!不要问我!” 四人出了寝宫,往行刑台那边走。 那个说话的护卫,飞奔着去追女犯的尸首。 寝宫外,战场已经打扫干净。几个皇宫中的小监,正在有血迹的地方冲洗。 四人出了寝宫,寝宫内的护卫也开始忙了起来,大家一起动手,打扫地面,整理物件。 在护卫的追赶下,将已经抬出了皇宫的女犯尸首,追了回来。 此时的女犯还没有更换衣物,身上穿的还是行刑时的衣服,跟戴六儿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头上没有帽子,脸上也没有包裹面纱。 帽子和面纱,都在行刑的时候给扔了,早已被打扫战场的人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头颅与身体是分开的,随意地放在那里。 “娘!”庄子不由地哭喊了一嗓子,蹲下来察看。 容儿也急切地上前,查看那颗人头。 经过辨认,容儿认出来了。 是的!是那颗人头。 当时她奔过去把这颗人头抱起来,认真地看了。当确认是娘亲后,就昏迷过去了。 庄子当时看见娘亲被砍了头,一下子无法承受打击,当场晕厥。所以!他只看到了模糊地一面。 孔总管走上前,对容儿说道:“你把她的脸再仔细地看一遍,有没有问题?” 在孔总管的提醒下,容儿又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这人的脸皮有问题,就伸手去抠了一下。 孔总管与戴六儿两人,看到容儿的小动作后,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容儿手指一抠,发现脸皮松动了。她又用手指抠了一下,把脸皮抠翻了过来。再一扯,脸皮就成头颅上扯了下来。 原来!这脸皮是后来贴上去的。 假脸皮撕下来后,里面露出一张更丑、更老的脸。这是一个六七十岁年龄的老女人,整个脸上都是皱纹。 “这?”容儿吓得不由地后退一步。 “啊!”庄子也不由地惊叫起来。 有几个不明真相的护卫,见到这一幕,不由地朝着戴六儿的脸上看着。 “她是前朝君王的侍女,先主仁慈,留她在宫中服侍,并给予了她的家人财物。可是!她念前朝君王对她的好,多次对先主下毒手。先主念她对主子一片忠心,就给了她活命,一直关押在后宫之中。到了主上时,念她忠心为主,也一样没有杀她。这不?她最终被两代君王的仁慈感化,甘愿受死,以殉先主” “如此忠心,当以后葬!”戴六儿说道。 “主上吩咐了,让她殉葬她的先主去。”孔总管说道。 “容儿!容儿!” 就在这时!容儿的身子突然地向后倒去。庄子急忙将她扶住,呼喊着。 只见!容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瘫软,说不出话来。 “容儿!容儿!你怎么了?容儿?”戴六儿也是大惊,赶紧蹲下来查看。 “不好!容儿小产了!呜呜呜!容儿!容儿!”戴六儿发现:容儿下身都是鲜血。 凭着女人的经验,应该小产了。 要是来了大姨妈,容儿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以想象!经过先前大战,又经过如此强烈地心理感受、精神上的刺激,再坚强的女人也受不了。 “快!快!快去请国医!快快快!把容儿抬到伍公公的寝宫去。”孔总管见状,赶紧安排着。 这里距离伍公公的寝宫最近,而且!伍公公的寝宫里面没有其他人。伍公公平时不住在寝宫的上面,一般都在地下密室闭关。所以!去伍公公那里是最好不过了。 庄子见容儿衣服上见红了,湿了好大一片,想也不用想,就认同了娘亲的说法:容儿流产了。 “容儿!容儿!” 庄子把容儿抱起来,疯了一般地去往伍公公的寝宫。 戴六儿跟在后面,也是急得哭喊着:“容儿!容儿!呜呜呜” 孔总管一边跟在后面跑,一边继续吩咐,让人去后宫那边准备一些女人流产的必须物品。 到了寝宫里面,戴六儿把庄子拉开,亲自动手,解了容儿的衣物,查看究竟。结果!还真的不幸言中了。容儿流产了,一个才成形不久的小人儿了,就这么夭折了。 容儿处于昏迷状态,而她的下身那里,流血不止。 “容儿!呜呜呜”庄子大哭。“我们的闺女!呜呜呜” 容儿曾偷偷地告诉他,说她想生养一个闺女。儿子太难养了,根儿太调皮了,她害怕再生一个调皮儿。所以!想生养一个闺女。儿子太调皮,她害怕长大了在这个乱世中长不大。 在这个乱世中,调皮的人不是生活得很好就是很早地就死去。在乱世中生存,靠的是智慧!不!靠的是正确地人生观!人生观不正确,不是早死就是活得糊里糊涂。 “孙子!我的孙子!呜呜呜”戴六儿双手捧着这个还分不清男女的胎儿,大哭她的“孙子”。 从胎儿的体格上看,又是一个大块头。不用说!男孩的可能性很大。 839.第836章 始终是宋剔成的心病 国医很快就赶了过来,见容儿流产了流血不止,赶紧给她止了血。 孔总管让人拿来钥匙,把容儿、庄子手脚上的铁链锁开了。容儿与庄子两人,一直到现在手脚上面都还是有铁链的。 给容儿服了一粒丹药,国医对戴六儿说道:“戴大侠!没事!她没事!她的身体好着呢!她是累的,才昏迷的,跟流产没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容儿醒过来了。下面的血,也止住了。 “容儿!呜呜呜!”庄子扑过来,查看容儿。 “没事!庄哥哥!没事!不哭!容儿还能给庄哥哥生娃的!”容儿脸上露出一个疲惫地微笑,说道。 “容儿!呜呜呜” 戴六儿过来,俯身查看了一下,朝着容儿点了点头。 “娘!”容儿看着戴六儿,叫道。 在那一刻,她的眼角流下了泪水。看到娘还好好地,她就放心了。 “她需要休息,不要打扰她。哦!先用热水给她擦洗一下身子,再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这身衣服穿着,没病也能穿出病来。”国医又交待道。 站在门外的孔总管听了,赶紧朝着一个机灵的护卫吆喝道:“快去快去!准备洗澡水、衣服!让后宫那边,安排几个侍女过来,要身体壮的,手脚稳的。” 宋剔成的寝宫那边。 宋剔成在众人的搀扶下,进了寝室,在几个侍女的服侍下,匆匆地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匆匆地出来了。 寝宫的大厅内,地面上已经打扫干净了,物件也整理好了。但是!空气中还是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主上!”宋荣子快步上前,站到宋剔成面前一侧,等待着主上的问话。 “事情怎么样?”宋剔成着急地问道。 “回主上!都城内没有传来动静,那些隐藏起来的道家,并没有行动” “庄子呢?”宋剔成打断道。 “庄子他?” 宋剔成急不可待地追问道:“他?他怎么了?” “回禀主上!”宋荣子又上前一小步,低声说道:“庄子他没有反,他认娘了。主上!只是?” “只是什么?”宋剔成很不耐烦地喝道。 对于宋荣子的吞吞吐吐,他很不满意。他要的是结果!庄子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态度?什么表现?没有把他吓住?有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容儿她小产了!听国医说,是个男孩” “什?什?什什么?”宋剔成一听,顿时一阵头大! 怎么?怎么又出了这个幺蛾子? “不过容儿很好,国医给她服了一粒丹药,止了血,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寡人去看看!”宋剔成打断道。 “不可!主上!”宋荣子阻止道。“现在!青莲公主她也有些接受不了,哭她的孙子呢!庄子他?可能也一时想不通” “那那那?”宋剔成着急地说道:“寡人不能没有表示吧?” “主上可以让御厨给容儿沌些补汤什么地送过去,给予照顾就行了。至于庄子,不必主上亲自见他,由青莲公主告诉他就行了” 在宋荣子的劝说下,宋剔成才安静下来。 来到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宋剔成又没有心思投入工作,还是不放心地问道:“都城外的那些道家呢?” “回主上!奴臣已经派人去了,应该不会有大事。皇宫里面没有出事,外面的道家乱不了!” 宋剔成听了,眉头又皱了起来。 心想:这个庄子!也难怪黑衣总管要杀他,还真的不是一般人物?要是真的杀了他,还真的会引发道家的谋反!这样地一个人物,杀他也不是!不杀他又是后患,也不是!这这这? “那?黑衣总管他?寡人当怎么处置他?”宋剔成抬起头,朝着宋荣子看着。 宋荣子想了想,说道:“既然伍公公把他叫去了,就由伍公公处理吧!” 宋剔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已经猜测出来了,黑衣护卫在其中一定是做了不少愧心事。要不然?得势后的他,对伍公公是很不礼貌的,动不动就用大帽子压制着伍公公。 而今天!当伍公公出现后,黑衣护卫吓得当场跪地。 要不是他理亏,他是不会这样地! 伍公公回到寝宫中的地下密室,把其他人喝退,让黑衣护卫一个人留下。 黑衣护卫没有了往日的跋扈,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在我还在的日子,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你就好自为之吧!”伍公公坐到平时闭关的位置上,睁开眼睛,朝着黑衣护卫看着。 见黑衣护卫趴在那里,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按了一下身边的一处按钮,打开床头上的机关,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再从盒子内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玉瓶的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吞服下去。 用功将药丸的药效扩展开来,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我之所以没有杀你,是因为我老了!主上的身边,也需要一个更年轻的贴身、贴心护卫。念你对主上一片忠心,才没有杀你! 还有!我答应先主了,一定要找到小公主,并且照顾好小公主。现在!我要兑现我的诺言。 我真的没有想象,你会这样!竟然敢连我都下毒手!你要是这样下去,你会很快就死的。就算主上不杀你,其他人也看不惯你的跋扈! 对待主上,要忠心!而不是操心!你所操的心,是如何保护好主上,可不是操心主上如何处理事务。 主上作为一国君王,若是没有那个能力,先主怎么可能会把君位让给他? 你以为啊?先主用了近一生的心血,才得来了宋国君王的位置,他能把君位传给一个没有才能的儿子?那样?他一生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我跟随先主四十多年,从来不过问先主的事。先主做事,我等奴才无法理解。但是!结果却是好的!作为君王!不在意行为过程,而在意的是结果!就好比我们到某个地方去,不管选择走哪条道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够到达那个地方,完成目的。哪怕!” 840.第837章 唱的是哪一曲 “快看!庄子反转了!”一个道家隐士惊喜地叫道。 庄子挣脱铁链,杀向宋剔成的寝宫,大家的心一个个都拧了起来。当看见庄子一路畅通,杀到宋剔成的寝宫后,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庄子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悍? 难道?真的?一个人在最危急地关头,在生死关口,就能爆发出一股神秘地力量,一种让人无法想象地力量? 据说当年杨朱,每每到了生死关口,都能奇迹般的反败为胜。没有亲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 今天的庄子!又一样爆发出了神奇力量!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铁链。不说用双手把它拧断了,就是让你在一般情况下用工具把它撬开,都很困难。可庄子!在那股神奇地力量下,一用力就把它拧断了。 庄子单手持长戈,就那么奋力一扫,面前的人根本无法抵挡。 容儿也一样,好像她的速度也超过常人,特别地快,快到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也就在道家隐士把内视镜头调整过来的时候,令人惊喜的一幕出现了。 庄子、容儿两人双剑合璧,打败了黑衣护卫,成功地冲到宋剔成面前。只见!庄子一刀结果了那个小监,双脚蹬地蹦了起来,刀人合一,直刺宋剔成。 容儿也不示弱,也学着庄子的样子,双脚蹬地蹦了起来,刀人合一,直刺宋剔成。 就在那一刻,大家的心都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啊!”有人禁不住大叫起来。 可是!就在庄子的刀快要刺中宋剔成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黑影与宋剔成两人瞬移一般离开了原地,倒在一边。 庄子的刀插到地面上,发出“崩”地一声,断为两截。 “啊!” 大家都不由地惊叫起来! 本来!大家都以为庄子成功了,将宋剔成斩杀。结果!出现了意外。一个矮小驼背老头,一把将宋剔成拉到一边,救了宋剔成一命。 “完了!” 当矮小驼背小老头出现后,大家的心又拧了起来。心想:完了!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主出现,庄子性命不保。 可就在这个时候,戴六儿又复活了,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戴六儿拦在庄子面前,不让庄子再次发力。 接下来!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一切都在大家的预料之外。自从戴六儿出现后,自从黑衣矮小驼背老头出现后,战斗就那么结束了。护卫们不再围攻庄子,庄子也不再刺杀宋剔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戴六儿没有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明明看见戴六儿的人头被砍下来的,结果?这这这?”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戴六儿没有死,还帮宋剔成不让庄子杀他?宋剔成的宫廷护卫也不来围攻庄子、容儿了? 继续跟进!才发现先前杀死的不是戴六儿,而是化妆后的替身。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宋剔成设了一个局。宋剔成并没有杀戴六儿与庄子的意思,原来!人家只是吓唬吓唬你! “不!不一定!” 一个道家隐士站起来,冲着大家说道:“宋剔成并不是不想杀人!我看他!是两种选择!一!庄子要反,他就杀戴六儿、杀庄子一家!二!庄子不反!愿意臣服,他就不杀。” “嗯!我也同意!” 大块头等人也纷纷发表意见,认为可能是这么回事。 “啊!这回!庄子赌赢了!” “哪里啊?不是庄子赌赢了,而是!容儿赌赢了!” “对!是容儿赌赢了!要不是容儿强烈阻止,我们就可能行动了!” “对对对!是容儿赌赢了!” “真的没有想到!我们这些大男人竟然还没有一个女人看得清楚!” “服!我服了这个小女人!” “容儿就是不一般!” “对对对!容儿就是不一般!” “要不然?容儿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能在齐国都城生存下去?她能有那么多家产?你们不知道吧?容儿在齐国都城,那可是名人” “啊!不好!容儿小产了!啊!” 也就在大家赞叹容儿的时候,一个还在内视的人发现:容儿小产了。 大家的脸色大变,都快速地进入内视状态,查看容儿的情况。 “啊!不好!容儿大出血!” “啊!我们这些大男人!怎么能看容儿姑娘的那个地方呢?啊!” 在这个人的提醒下,大家才停止了惊叫! 是啊!我们这些大男人、老男人怎么能够这般无耻,通过内视去看女人的私密处呢? 隐藏在峡谷中的隐士们,通过内视看到皇宫内的情况后,一个个也是惊讶不已。 也就在大家惊叹的时候,一个一直在监视宋国军队情况的隐士惊叫了起来。 “不好!宋国的军队开过来了,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啊!不好!宋国的军队从几个方向包抄过来了!”又一个隐士惊叫起来。 “不好!不好!他们的骑兵过来了,看样子,是要封锁峡谷,是要将我们全部消灭。” “怎么可能呢?宋剔成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要灭我们道家?” 一时之间,峡谷内乱了方寸。这些隐士们,就是想不明白,宋剔成唱的到底是哪一曲? “撤!”一个隐士通过内视确认一切都是事实后,随即站了起来,招呼着大家。 “撤!现在撤还来得及!撤!” “撤!通知所有人,撤!” 好在道家隐士中有许多人都会内视,都可以通过内视把消息传递给其他人。 内视传递比现代的电子科技传递还要快速,也就一二三的功夫,峡谷内的所有隐士都得到了消息。撤!好在道家隐士都没有多少随身物品,说撤就撤。也就几十息的时间,大家收拾完毕,就开始往峡谷外面撤了。 也就半个时辰,峡谷内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都城内!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都城门口,多了许多防卫。而都城内,都城护卫们组成了一支强大地搜寻队伍,开始地毯式搜索,挨家挨户清查户口。 “所有非都城居民,一律在天黑之前离开都城!否则!以叛逆罪论处!违令者!就地正法!” 841.第838章 伍公公收徒 见黑衣护卫虽然“干政”,为君王操心,搅乱了君王的施政方略,甚至是坏了君王的事。可是!他是忠心的。没有半点私心,更没有谋逆之心。所以!伍公公没有杀他,还决定花费一些心思来调教他。 说实在的话,他当初跟随司城子罕的时候,也一样为司城子罕操心,不理解主上的用意。可他并没有私心,并没有谋逆的想法。 他跟随的是司城子罕,是明君、智者,而黑衣护卫跟随的人是宋剔成。 宋剔成不是智者,也没有多少社会经验,更没有多少权力争斗的经验。他自身都不会处理事务,看不清事物的本质,你要是来“乱政”,他必然会以为你想谋逆。所以!你要是“干政”的话,你随时都有死的可能。 不说黑衣护卫了,就说他!在保护青莲公主的事情上,宋剔成就怀疑过他的忠心,都动了杀他的念头。 何况!黑衣护卫这种做法太冒失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宋剔成不杀你才怪。 不说别的,就说眼前。在黑衣护卫的一再“干政”下,宋剔成就犯疑心病了,就开始削弱黑衣护卫的权力,就开始排斥他、防着他了。一旦证据确凿,或者被人诬陷,宋剔成就要趁机杀人。 你太跋扈了,不把别人当回事,得罪的人多了,就会有人站出来想办法收拾你!所以!你被人陷害的可能性非常大。 陷害你并不是说明别人道德品质有问题,而是被你逼迫的。找个理由把你扳倒,才是目的。 不要以为你被人陷害了你无辜,你平时的所作所为严重影响了别人,你怎么不承认自己的过错呢?不把你“陷害”倒了,你还将严重地影响别人,是不是这个道理? 在伍公公的一番劝导下,黑衣护卫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做错了。 真的!他真的没有半点私心,可是?做出来的结果,却处处私心。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伍公公继续劝导道:“站在治理国家的角度上,站在君王君位稳固的角度上,庄子的存在,确实是君王的一块心病。可是?站在亲情的角度上,他是君王的外侄啊?戴六儿是他的亲妹妹啊?你把他们杀了,你这不是在杀他的亲人吗? 就算你找到了很好地理由,合情合理地把庄子一家给诛了,主上也觉得没有错。可是?等到事情过去了,或者是有人在一边鼓捣,就会让主上后悔。主上会想:是啊?这杀的是我的亲人啊?你一定要谋杀我的亲人干吗?你想谋逆啊?结果!你就背负上了谋逆的罪名。 还有!可以不杀啊?是不是?为什么一定要杀呢?可以把他关起来,让他永远也作乱不起来。是不是? 还有!你强行地把庄子一家灭门了,天下人怎么说?你这不是给主上背负骂名?是不是? 还有!天下道家怎么办?你这样做你这不是要与天下道家为敌吗? 还有还有” 黑衣护卫趴在那里,不住地磕头、大哭。 “伍公公!我错了!呜呜呜” 伍公公又吃了一粒丹药,继续调教。 “作为一名护卫,不要参与任何事务,不光是不参与君王的事,也不要参与其他方面的事务,包括自己的私事。作为一名合格地护卫,你没有私事,你只有一个职责,保护自己的主子安全。 你一旦搅和到一切事务中去了,你就容易被人利用和陷害。你不参与任何事务,别人想利用你都找不到机会。 作为一名护卫,作为一名合格的护卫,你要有绝对地武功。就凭你那三脚猫的武功,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主上? 我告诉你!就凭你现在的武功,你连庄子你都单挑不了。而且!庄子他还不用墨家双剑。他要是用墨家双剑的话,以他现在的武功,能在两百招之内将你斩杀。 以戴六儿青莲公主的武功,也能在一百招之内,将你斩杀。而且!她还不用墨家双剑。 还有!上次来都城皇宫的那两个人,一个叫天涯无名,另外一个黑衣人,就这两人,也能与你打成平手。 你说?就凭你?你要是不动用君王的权力,仗着人多,你能杀得了青莲公主和庄子他们?” 黑衣护卫趴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伍公公说的没有错,事实摆在面前,今天的他,就输给庄子与容儿了。庄子与容儿两人是一心要杀主上,才没有杀他。另外!有众护卫在一边帮忙。要是单挑的话,都有可能死在两人的刀下了。 戴六儿的武功,一直就是个传说。在她仗剑走天下的时候,那是让多少人闻风丧胆。虽然死而复生的她武功有了下降,可还是神一般地传说。真的!要是与她单挑的话,胜算的把握并没有多少。 伍公公又伸手打开床头上的一个按钮,从里面取出一个檀木盒子。将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捆竹简,翻看了一下,扔到黑衣护卫的面前。 “啪!”竹简发出一声清脆地响。 “这是我们伍家的武功秘笈,是我平时的修炼心得,拿去吧!好好修炼、重新做人!保护好主上。记住!在我有生之年,我随时可以取你的性命” “是!伍公公!呜呜呜!谢伍公公不杀之恩!呜呜呜” “别嚎了!走吧走吧!我要闭关了!走吧!走吧!”见黑衣护卫还不走,喝道:“滚!” 黑衣护卫这才爬起来,不过又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给伍公公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受弟子跪拜!” “滚滚滚!”伍公公喝道:“记住!在我有生之年,我可以随时取你的性命!你就好自为之吧!” “弟子!呜呜呜!”黑衣护卫哭道:“师父不杀弟子,弟子活着就是赚的!弟子当遵师命,保护主上!呜呜呜” “滚吧!滚!” 在伍公公的喝止下!黑衣护卫只得哭着离开地宫,往上面来了。 地宫上面伍公公的寝宫内,小监与侍女们来来回回忙得不亦乐乎。 戴六儿站在大殿之中,焦急地走动着。 黑衣护卫来到戴六儿面前,双腿一屈跪了下去。也不说话,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趴在那里。 戴六儿也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842.第839章 庄子的心愿 喝了两碗补汤,容儿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下面的血早已止住了,肚子也不痛了。又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活脱脱地一个皇家贵族的贵夫人。 怪不得了,人们都要称王称霸,称王称霸的好处就在这里。一旦得到了权位、天下,就可以享受天下尊荣。吃的、穿的、用的等等一切,都是最好地。 有了侍女的服侍,庄子站到一边,等候着。见容儿穿戴绫罗绸缎出来,他都惊呆了。他的容儿,原来是那么地美。就凭容儿这一身随意的打扮,都能让大周天子动心啊! “容儿!”庄子不由地叫着迎了上去。 “庄哥哥!”容儿发嗲地应着,迈着轻盈地脚步迎了上来。“容儿像不像公主啊?” “像!像!”庄子忙不迭地答应着。 “不要发嗲!躺到床铺上去。” 戴六儿走了过来,用眼睛逼视着容儿。 容儿装出一副怕怕地样子,转身做了一个鬼脸。在婆婆的逼迫下,只得坐到了床铺上,靠在床头。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哭了起来。 “庄哥哥!我的闺女没有了!呜呜呜” 她好像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小产了。曾经许多美好地梦想,都已经破灭。没有了梦想中的女儿,只剩下对生活的无奈。 庄子坐到床沿上,把容儿搂在怀里,陪着她一起哭泣。 “你们都退下吧!”戴六儿朝着服侍的侍女挥挥手,说道。 “是!青莲公主!”一个侍女一边答应着,一边转身退出。 “等等!” 戴六儿又把那几个侍女叫停。 “我不是什么青莲公主!我是戴六儿!戴六儿!叫我戴大侠也可以,不许叫青莲公主。没有青莲公主,青莲公主在四十几年前就死了!去吧!” “是!”侍女们答应一声,从寝室内退了出去。 一个机灵的小监见状,赶紧把寝室的门掩上,退到一边。 戴六儿站在床前,朝着庄子、容儿两人看着。本来!她想喝止,可考虑到容儿刚刚没有了娃,又不忍心喝止了。见庄子那个没有出息地样子,很是生气。可站在人性的角度上,她又生气不出来。 出于人性的本然,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心爱的东东、失去了寄于希望的东东,自然是心里难受。所以!庄子的哭泣,也在情理之中。 作为道家,讲究的是真性情,而不是造作。 两人相拥哭泣了好一会儿,容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庄子轻轻地将她放平到床铺上,盖好被子。 戴六儿把庄子招手到一边,轻声地说道:“你也去洗一个澡,洗完了澡,娘有话要对你说。” “娘!”庄子有许多话要问娘,见娘朝着她挥舞着手臂,也就没有再问了。 淋浴室那边,小监们已经为庄子准备好了一切。在小监的服侍下,庄子泡在了木桶中。 戴六儿盘腿坐到容儿的床上另外一头,进入内视世界,进入庄子的大脑系统。 “娘!”庄子发现娘来了,在心里叫了一声。然后!任凭小监给他洗浴,一心与娘进行心理交流。 “庄儿!君舅不杀我们,你知道怎么做了吗?”戴六儿问道。 “娘!” “你心里应该有一个数,娘先前也已经跟你说了,你?你还记得娘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娘!”庄子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他想不起来。先前的时候,容儿也问过他,说娘对他说了什么,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宋国只有‘官道’没有‘民道’,宋国只有君王没有庄子,你懂了么?” “娘!” “以后!你可以讲道,但不可以公开讲道。你可以传播道家学说思想,但你不能宣扬你庄周,说是你庄周的道学。你只是一个传道者,你不能以传道为名,聚集权力。你不是道家的领头羊,你不是道家的权力者,你不能一呼百应,让天下道家都听你的! 你可以传道!但是!你没有名!只有道而没有名,没有谁谁谁在传播道学,更是没有谁谁谁家的道学 无论谁在传道,都不能影响到君王的权力地位,都不能留名!就算君王请你去传道,你也只是代表君王向听道者讲道” “娘!呜呜呜!”庄子哭道:“庄儿听懂了!庄儿以后不讲道,庄儿以后不公开讲道。庄儿以后就算讲道,也是通过内视世界去讲道。 庄儿早就有打算了,不再公开讲道,不再像师父那样周游列国被人追杀。庄儿以后就住在墨家分坛那里,过平民生活,种地、狩猎、编织草鞋,凭手艺吃饭。或者!当个先生,教三五十个学生。 庄儿以后还通过另外一种方式传道,那就是著书立说,把对道家学说的理解,刻录在竹简上,留传后世” 听了庄子的话,戴六儿很是满意。 可是?单单凭庄子一人,又怎么能够养活那么多人? 容儿、杨青儿、卖儿三个女人,将要为庄子生养多少儿女?可以想象,要是按照庄子所说的,他根本无法养活啊? 如果不当官的话?如果不经商的话?如果不讲道的话?你就做一个平民的话,你根本养不活这些儿女啊? 现在的宋国,在大力发展人口。到时候!你不想生养都不行。宋国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男女到了婚嫁年龄,必须成亲生子。而已有的家庭,如果到了规定年限你不生育二胎,就增加你的赋税 在政策的逼迫下,你不想生育都不行,你将无法承担繁重地赋税。你生养儿女就免你赋税,可你一旦生养了儿女,你就面临着无力抚养。到时候,你只能拼命地工作 “你不当官吗?如果其他诸侯君王请你去当官呢?”戴六儿问。 按照世人的观念看法,以庄子的才能,就算不去讲道,不当道家学说传承人,也会有人请他去当官的。 漆园就是个例子,庄子在那里当了一个月的镇吏,就把漆园彻底地改变了,还把整个宋国都改变了。 这样地能人,不请他去做官,都不是好君王。 “娘!你看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个乱世,庄儿还敢去当官吗?” 843.第840章 庄子的四个永远 都城内的护卫队,组成一支强大地队伍,从皇宫周边开始,对隐藏在暗处的道家隐士进行搜查。 ()凡是没有都城户牒的人全部进行登记,否则!一律赶出都城。违抗者!就地正法。 对于那些没有地方隐藏的隐士,一律进行驱赶。 听说要进行身份户牒登记,那些隐士们一个个不敢停留了,害怕登记了身份户牒后,被宋剔成找麻烦。一个个都灰溜溜地从都城内跑了出来,逃也似的跑了。 好在只要他们不停留在都城内,离开都城,没有人阻拦他们。 都城内的住户,家里隐藏着道家隐士的,听说要登记户牒,向官府汇报住在家里的客人与你是什么关系,一个个都吓得不敢收留了。你给他们再多地银子他们也不敢要,害怕从此被官府找上麻烦,说你与叛贼是一伙的。 也就一个晚上、一个白天时间,都城内一个道家隐士都没有了,所以人都撤出了都城。 都城外,峡谷中的隐士们,当天就跑得无影无踪,一个不剩。 道家取宋,道家在宋国的第二次夺取政权的计划,再次泡汤。 五隐士是组织者,害怕被宋剔成追杀,逃离了宋国,去了齐国,再转道往楚国,然后再寻找新的隐居之地。经过这次事件,五人更是决定隐居,终生不理世事。 其他隐士,特别是后来赶过来的隐士,那些隐藏在峡谷中的隐士,更是对道家、对庄子寒了心。他们一个个心灰意冷,黯然离去。 宋国!再次恢复平静。宋剔成的政权,也因此而稳固下来。 在皇宫内休息了几天,容儿的身体彻底恢复,活蹦乱跳的她再也躺不下去了。皇宫中的贵族生活,她也不贪恋了。她的心里,想着去了齐国的慎根,她的根儿。 庄子也坐不住了,也决定离开。 可是?自从事件后,宋剔成就没有召见他们。 戴六儿也不知道宋剔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黑衣护卫得到伍公公的武功秘笈后,也在地宫中闭关了。关于他先前的所作所为,由于伍公公的关系,宋剔成没有追究。 那个下毒的小监,被宋剔成处死了。大监知情不报,被宋剔成贬了官衔,退居二线。那个与孔总管有来往的小监,被宋剔成提升为大监,服侍在宋剔成的身边。 有了伍公公,宋剔成的身边暂时没有厉害的护卫。有伍公公在,知道他的实力的人,都是不敢来对宋剔成怎样。 宋剔成不召见,是不是?是不是他要我们先作出承诺呢? 他要召见你他必然会封赏什么地,他不召见必然是不想封赏。 所以!只有你主动去找他,他给你封赏。然后!你坚决拒绝封赏,并你向他作出承诺。然后!达到他满意,他才放你走。 又过了两天,宋剔成还是一样不召见。 戴六儿下了一趟地宫,想请教一下伍公公。结果!伍公公并没有理她,没有出来开门。无奈之下,只得放弃。 “庄儿!我们去见君舅吧!”回到上面,戴六儿对庄子、容儿说道。“记住!在主上面前,叫他君舅。在其他场合,提都别提!” “娘!” “君舅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庄儿!容儿!娘已经圆了认祖归宗的梦了,娘没有任何索求!” 戴六儿又交待了一番,这才带着庄子、容儿往宋剔成的寝宫去了。一个小监见戴大侠要去见主上,小跑着去了宋剔成那边通知。 听说戴六儿带着庄子、容儿过来了,宋剔成离开高台,走出寝宫,站在寝宫门口的走廊上,作出迎接的架式。 “君上!呜呜呜”见宋剔成出来迎接,戴六儿哭喊了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他磕头。 庄子、容儿两人也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 “起来!起来!起来!六妹!庄儿!容儿!都给寡人起来!”宋剔成一副假惺惺地样子,心疼地喊着。 戴六儿与庄子、容儿三人,弓着腰,快步来到宋剔成的面前,又是磕头谢罪。 “六妹!你这是何意啊?再这样就见外了!见外了!起来!起来!里面说话。大监!备茶!备酒!起来!起来!起来!” 宋剔成一副娘舅的样子,把戴六儿、庄子、容儿迎进寝宫。然后!坐到高台上,让大监在他的面前给三人赐坐。 戴六儿、庄子、容儿三人趴在地面上,先谢恩再请辞。 “谢君舅!容儿思念小儿慎根,想去齐国,容儿是来请辞的,谢君舅!” “庄周也是来向君舅请辞的,卖儿即将临盆,庄周要回蒙县老家照顾她。她是首胎,庄儿放心不下。” “好好好!君舅准了!”宋剔成笑着说道。然后!转脸看向戴六儿,问道:“那么?六妹你呢?” “青莲感恩君兄,也是来请辞的。青莲将回蒙县,照顾即将临盆的卖儿。卖儿是个孤儿,家里无亲,这个时候,最盼有亲人在身边!” 宋剔成把脸往下一沉,说道:“你就不能陪寡人一些时日?寡人虽然没有公开认你这个妹妹,可寡人心里早已认了。寡人不认有寡人的难处,你懂的!这不?寡人正忙,腾不出时间” “谢君兄不杀之恩,君兄念在先父和娘亲的情分上,青莲当永世难忘。为感君兄恩德,青莲当尽自己薄力,随时听从君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戴六儿也不避讳,实话实说。在这种私人场合下,是可以这么直来直去的,挑明了说出来反而更好。 “好了!好了!好了!六妹!说哪里话了呢?好了!好了!”宋剔成朝着戴六儿挥挥手,不让她再说下去。转而看向庄子,问道:“庄儿你呢?你将来有何打算啊?” 庄子趴在那里又磕了一下头,回答道:“庄周没有打算!庄周只想回蒙县老家,种地做人。永远不讲道!永远不当官!永远不反宋!永远不离开宋国” “够了!”宋剔成把脸往下一沉,大喝道。转而!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庄儿说哪里话了呢?寡人又没有逼你?起来吧!大监!上酒菜!寡人要与六妹、庄儿、容儿喝酒叙家常!” 844.第841章 宋剔成的赠礼 在宋剔成的“盛情”下,戴六儿、庄子、容儿三人只得留下来吃这一顿“团圆饭”。 席间!宋剔成虚情假意了一番。然后!找一个理由就退席了。 见宋剔成要去朝堂那边处理紧急事务,戴六儿、庄子、容儿三人自然是就汤下面,也退出席位,请辞走人。 “大监!”宋剔成把以前的小监现在的大监叫过来,吩咐道:“给寡人备一份礼物,送予六妹、庄儿、容儿。” 说完!径直去了。 戴六儿、庄子、容儿三人,赶紧趴到地面上,磕头谢罪。然后!趴在原地,进行“跪送”。 等到宋剔成走后,一个小监过来,朝着三人说道:“起来吧!主上已经走了。” 三人从宋剔成的寝宫出来,去了伍公公的寝宫,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穿上自己的衣服。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皇宫中的衣服,宋剔成并没有说赐予他们。所以!都必须留下来。 见三人脱身上的衣服,一个小监走过来对庄子说道:“主上说了,这些都赐给你们了。你们所有用过的东东,都可以带走。”一个侍女也来到戴六儿、容儿这边,说了同样地话。 三人无奈,只得不再脱衣服,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剑!我的剑!” 容儿想起来了,她的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在进皇宫的时候,被当时的孔护卫也就是现在的孔总管没收去了。她的随身之物,后来都还给她了,唯独这把剑没有还。 小监上前低头说道:“孔总管已经把容儿的剑送来了,将随主上赐予的礼物一起,送还给容儿。” 一切都准备好了,戴六儿带着庄子、容儿再次进入地宫,来到伍公公闭关的密室面前,按下提示铃。她想最后一次看看爹娘,带庄子、容儿来拜祭一下。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里面没有反应,跟上次一样,伍公公没有打开密室的门。 “爹!娘!”戴六儿跪了下来,朝着密室门口磕着头,哭喊着,泪水奔流。 庄子、容儿两人也跪下来,磕头大哭。 作为道家,是很不理解和容忍的。为什么呢?亲人之间都不能相认呢?为什么呢?是什么阻隔了人间亲情呢? 从地宫中出来,寝宫外,小监们已经给三人准备好了一辆马车。三人上了马车,由皇宫中的小监驾着,慢腾腾地往东门走。 容儿要去齐国,走东门更方面一些。戴六儿与庄子两人要回蒙县老家,走的是南门。见小监直接往东门去了,也就没有多说,正好可以送送容儿。 “庄哥哥!容儿还能生娃的!呜呜呜!” 马车上,容儿想到马上就要分手了,靠到庄子的怀里,轻轻地哭泣着。 “等卖儿生了,我就去齐国接你!容儿!宋国是我们的家,我们回宋国!” “嗯!” “呜呜呜”这时!戴六儿放声地哭了起来。 庄子、容儿两人都觉得莫名其妙,问道:“娘!你怎么了?你?你还舍不得离开这里?” “娘!你怎么了?娘?” 戴六儿抹了一把眼泪,哭道:“我的根儿!呜呜呜!你们这是要把根儿留在齐国了?你们?呜呜呜” 容儿答应过养娘的,要给养娘生养一窝外甥,服侍养娘终老。要是庄子把容儿接回宋国,那就一定会把根儿留下来了,陪伴养娘。 “娘!呜呜呜!”容儿又从庄子的怀里出来,扑到戴六儿的怀里,大哭。 “娘!容儿不孝!不能照顾娘终老。容儿答应养娘了,照顾她终老的。娘为容儿受的伤,才成为残废的,容儿要留下来,留在齐国,照顾娘终老。呜呜呜” 戴六儿把容儿搂着,也是无法抑制地大哭。 “呜呜呜!等到卖儿生了,就让庄儿去齐国找你,给你生一窝娃。呜呜呜” 不知不觉中,马车就到了都城东门。 小监将马车停在路边,下了马车站在一边。 戴六儿、庄子、容儿三人,抹了一把眼泪,收拾收拾从马车上下来。 “庄儿!送送容儿,我先回蒙县。”戴六儿对庄子说道。 “娘!”容儿看着戴六儿,又看向庄子。说道:“我不要送的!我一个人行!你跟庄哥哥快回吧!卖儿一定很急的!她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害怕地!娘!庄哥哥!你跟娘回吧!我不要你送的。” 庄子看着娘,点了点头,对容儿说道:“我送你几天吧!把你送到齐国边境,正好!回到家卖儿差不多生了。” “不要!庄哥哥!卖儿需要你!盼你早点回去的!”容儿说着,不理庄子,迈开大步,往前走去。 “容儿姑娘!等等!”小监离开马车,小跑着过来。说道:“大监吩咐了,让你们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他的马车马上就到了。主上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必须带走。” 三人只得停下来,就地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大马车奔驰而来。 “驾!驾!驾!” 出了城门,车夫将马勒住,跳下来,站到马头边将马缰绳勒住。大监从后面的车厢内跳下来,小跑着来到戴六儿三人面前。 “戴大侠!小人受主上吩咐,特意送来礼物。”说着!朝着戴六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弓腰走在一边。 来到马车这边,大监从车上拿出一个竹简,将竹简打开。 竹简上,墨迹未干。 大监念到:“赐戴六儿锦匹十段、丝线十箱、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玉佩十副、首饰两箱、车一辆、马一匹,蒙县墨家分坛原所有地产钦此!” 戴六儿、庄子、容儿三人跪在地上,接受封赏。 大监念完礼单,将礼单递给戴六儿,让其验收、接收。 “谢主上隆恩!”戴六儿趴在地上朝着皇宫方向磕头。 “主上特意交待:玉佩是送给外甥们的,丝线是送给卖儿的。主上听说,卖儿心灵手巧,绣出来的绣工堪比宫廷绣娘。特赐这些,望锦上添花!” “谢主上垂怜!谢主上隆恩!呜呜呜” 听到宋剔成特意提到卖儿,戴六儿、庄子、容儿都很感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宋剔成虽然没有公开认这门亲,但是!心里已经认了。 845.第842章 庄子被驱 蒙县墨家分坛那一片土地,自从封给墨家后就一直是墨家的,没有地主。 现在!把它赐封给戴六儿,算是真正地有了主人。 再则!戴六儿、庄子、容儿都是原墨家弟子,继承这块地皮也合情合理。 其实!墨家分坛那一片地皮虽然很大,可并没有多少良田和良地,大多是山林。山脚下以外的地方,都是有地主的。只有墨家分坛有人居住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宽阔的土地。 在战国时期,农业生产技术还不是发展。田地的产量是很少的,靠的是良田、良地加数量多,才有产量。 不过!墨家分坛那一片山林,也有一定地价值。最起码!你有土地比那些没有土地的人强。 那些没有土地的人,完全靠租种地主的田地,除去上缴赋税外,剩下的就不多了。你自己有土地,虽然也一样要上缴赋税,但是!赋税是很少的,只要向君王上缴“国税”就可以。你是地主,“地税”就免了。所以!只要你有土地,只要你勤劳,小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宋剔成赐封的东东还真的不少,整整一马车。听大监刚才念的,除了车夫外,连马连车一直赐了。 看了一眼车厢内的礼物后,戴六儿又趴到地面,朝着皇宫方向磕头。 “谢主上隆恩!呜呜呜” 有了墨家分坛那一片土地,戴六儿的心也就定了。在这之前,她还愁着庄子无法养活自己的儿女。现在好了,最起码可以种地,自给自食。 庄子伸手去车上拿出一块金子,准备送给大监。 大监见状,赶紧阻止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受主上恩德长大,小人属于主上的,吃的用的都是主上的恩赐,小人要金子没有用!” 庄子又把金子送给车夫,车夫自然也是不敢收。无奈!只得又把金子塞回了车上。 容儿从车上拿出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塞到自己的背包里,准备走。 车夫把马鞭挂到车辕上,朝着庄子示意着。然后!跟在大监的后面,坐上先来的那辆马车。先前的车夫把马车掉了一个头,吆喝一声“驾!”,马车驾入城门,回去了。 戴六儿看着马车,顿时显得一副“麻烦逑”的样子。她一生奔波,无拘无束,这突然地多出了马车和一车的财富,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就凭这一车财富,要是被强盗知道了,还不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给劫了? 开玩笑!一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还有十匹锦缎、珠宝等等,对于一般人来讲,那是几代人都花不完的财富啊! “这这这?”戴六儿心想:我一个人回去?就驾这车回去我?我不休息了我?我白天驾车我晚上还要守在车上看守我? “娘!让庄哥哥跟你一起回去吧!娘!我一个人走没事!你看?这一车的东东?没有一个人押送,很危险地!”容儿看出戴六儿的为难了,提议道。 “娘!这?”庄子也是一阵头大。 他想送容儿到齐国边境,顺便与容儿说说话,照顾照顾容儿。毕竟!容儿刚刚小产,身体还没有全面恢复。可是?这这这?娘亲这边,一个人带这么多东东走也确实不方便、不安全。 戴六儿想了想,说道:“你送容儿去齐国吧!我有朋友,我召唤几个朋友过来帮忙就是!” “娘!” “娘!” “就这么定了!以我戴大侠的名头,还没有人敢劫我的车!我一天少走几十里,遇上客栈早点休息,不会有事的。” “娘!” “娘!” 戴六儿也不理两人,坐到前面,拿起马鞭,吆喝了一嗓子“驾”,驾着马车走了。 “娘!” “娘!” 庄子、容儿两人站在原地,朝着马车喊着。见马车走远了,两人才走。 太阳已经快要正中,阳光虽然很明亮,可显得很无力。北方的初春,还是很寒冷的。微风吹拂,给人一阵阵寒意。 两人并肩而行,眼神中有着无限地无可奈何。 “驾!驾!驾!” 身后!传来一阵紧促的马蹄声和骑马人的吆喝声。 庄子、容儿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闪身站到路边,等待骑马人过去。 这才刚刚通过出城检查,谁会那么急呢?刚出城门就快马加鞭呢? 也就几息时间,一队人马就过来了。 “吁!” 马队到了庄子身边,骑在前面的人将马勒住,跳了下来。 庄子这才注意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宫廷护卫总管孔总管。 在孔总管的身后,跟来十几个宫廷护卫。众人跳下马来,站到孔总管身后。 “庄周接旨!”孔总管清了清嗓子,喊道。 庄子不知其意,赶紧下跪接旨。 容儿也一样不知其究,也跪了下来。 孔总管看了容儿一眼,对容儿说道:“庄周接旨,容儿你跪什么啊?起来!” 容儿不知其意,只得爬起来站到一边。 “庄周接旨!”孔总管又清了清嗓子,喊道。 “庄周在!”庄子跪在地上答道。 孔总管念道:“庄周乱礼,破坏大周丧葬礼仪,引发天下民怨。天子震怒,令宋侯责罚,以平民愤,以免诸侯声伐,避宋国子民遭受声伐之苦。宋侯顺天意、合民心,决意将庄周驱出宋国,游历天下,体恤民心,知错悔改钦此!” “谢主隆恩!呜呜呜”庄子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伏地不起。 他没有想到,宋剔成还是不放过他,把他逐出宋国。 “庄哥哥!呜呜呜”容儿跪过来,把手放在庄子的后背上,大哭。 她最明白庄子的心,此时庄子内心的痛苦。庄哥哥不想再漂泊了,只想有一个安稳地家,日夜陪伴在亲人身边,过那种平静地生活。可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偏偏不给予你这么一个简单地要求。 “起来吧!主上问你?还记得你说的那四个‘永远’吗?”孔总管提醒道。 “庄周记得!”庄子爬了起来。 “是哪四个‘永远’啊?”孔总管又问道。 “永远不讲道!永远不当官!永远不反宋!永远不离开宋国” 孔总管提示道:“‘永远不离开宋国’的意思是:永远不背叛主上,你才是宋国人!” “谢主上隆恩!”庄子说着,又趴到地上,磕了一个头。 846.第843章 住进了黑店 宋剔成的用意就是这么直接:你庄周要是反他,他就让你死!你庄周要是有怨言、怨恨他,他就让你无家可归,把你从宋国赶出去。你的家人还留在宋国,相当于人质。你一旦有了反心,将你全家诛杀! 亲戚?我认你做亲戚了啊?我封了你封地,赐了你黄金白银、绸缎、丝线等等,说明我把你当亲戚了啊? 你们母子试图谋逆,我没有杀你们母子,就是念在亲戚的份上了。 我宋剔成如此对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作为一个君王,如此对待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孔总管交待完了一切,就列队站到一边,拦住庄子回城的去路。那个意思很明显,他是要看着庄子离开都城,往齐国方向走了他们才放心。 庄子这才想起来,为什么小监直接把他和娘亲送到东门来?原来!宋剔成他们早就有准备了。知道他要送容儿去齐国,所以就把他们送到东门来了。 从地上爬起来,庄子朝着孔总管行了一个君子礼,然后!与容儿一起,迈步往齐国方向走去。 在转身的那一刻,庄子泪流满面。 “庄哥哥!”容儿贴身靠向庄子,把手臂挽过来,与庄子一起走着。此时的她,更是不知道如何劝说庄哥哥了? 无言是最好地语言。 孔总管等人,一直看着庄子离去,看不见身影了,才回都城皇宫,向宋剔成汇报交差。 戴六儿驾着马车,从都城的东门又绕行到了南门,走官道往蒙县方向。一路急行,天还没有黑就在官道上找了一家客栈,停了下来。 一车的金银财宝,真的让她有些不适应。她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是把这一车的金银财宝搬到楼上的客房呢?还是? 一般商人出行,都是有镖队随行的,主子根本不管随身货物的事。如何看管货物,都是镖师和小伙计的事。可她就一个人,就连如厕都不方便了。 还有!商队的货物一般都是打包好的,就是小偷或者劫匪来了,偷抢起来都不方便。可她这一车的货物,都是散放在车上,车厢后面就一个帘子,连门都没有。 这这这? 将车子停到客栈的院子里,戴六儿显得手足无措。 “客官!这边请!”一个小伙计殷勤地上前,招呼道。 “这?” “客官!请放心!保管将客官的马照顾好,喂最好的草料,用温水刷洗马背。您的马车?您放心!我们有专人负责!帮您打扫。” 戴六儿的这辆马车,是皇宫中专门接送人物的专车,不是拉货的货车。所以!小伙计并没有注意车厢内有贵重货物。 “把你们的掌柜叫来!”戴六儿朝着小伙计点了一下头,说道。 “这?”小伙计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是!”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伟的中年男子。当中年男子看见戴六儿后,楞了一下。随即!装着没事的样子,朝着戴六儿笑着迎了上来。 “我叫戴六儿!我有一车的货物需要你们帮我看守!我要休息!”戴六儿直截了当,实话实说。 “戴?”魁伟中年男人又是一惊!随即!装着没事的样子,保证道:“客官请放心!在我这里!绝对安全!绝对!” 戴六儿朝着两个小伙计挥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你们掌柜说!” 两个小伙计看了掌柜一眼,还是不声不响地退下了。 “你看到了没有?这是宋国皇宫的专用车辆,是主上御赐给我戴六儿的。里面都是主上御赐的东东!你过目一下吧!” 戴六儿说着,把后面车厢的帘子掀开,让掌柜看。 掌柜把头伸过来,当看见满车的财物后,当场就傻眼了。 “这这这?戴!戴!戴大侠!侠!这!这是何意啊?” “何意?我住店,让你们给我看着。我给银子!要是少了一样,我要你们的命!” “这这这?” “少废话!行不行?接不接这个单?不接!我走人!” “这这这?”掌柜的不敢答应,但又舍不得到手的银子。最终!还是答应道:“行!但是!” “但是什么?” “你你你?你戴大侠到时候别别别” “别什么?”戴六儿喝道:“连夜请工匠给我定制五个木箱子,箱子做好了,我把这些货都装到箱子里。” “是是是!”掌柜一连声地答应着。 心想:戴六儿!你的死期到了!杀父之仇终于找到机会报了!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撞到我的手上来了。 戴六儿并不知道,掌柜眼神中的躲闪。吩咐完后,并没有离开,来到屋檐下,招呼道:“给我来一个火盆、一个席位、一个案几!酒菜都给我送过来!” “是!伙计!快去准备!” 一个小伙计跑着去准备饭食,一个小伙计过来把车辕卸下来把马牵走。 戴六儿站在那里,快速地进入内视世界,搜索着附近有没有熟人。这一个人行走,从都城到蒙县墨家分坛,不出事才怪? 这这这?怪不得了!白圭那么有钱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让戴六儿很失望,在她的搜索下,没有找到一个熟习的人。相反!她却发现:回到后台的掌柜,有些不正常。 这家客栈,原来是个黑客栈。 掌柜来到后台,立马将喂马的小伙计召唤到身边,耳语了起来。 “明天早上在马料里加点药!” “什么?”小伙计顿时显得一脸地惊喜。 “车上装的都是绸缎等值钱的东东!这车!是皇宫里的车。懂不懂?车上的东东可能都是宋剔成赐封的!老值钱!” “啊!”小伙计听了,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她就是戴六儿!我的仇家!机灵点!别让她发觉了!在我们这里动手不方便,明天上午在半道上把车给劫了。” 交待完喂马的小伙计,掌柜又招呼另外一个小伙计,让这个小伙计连夜去通知半道上的人,准备明天打动。 安排完这些,他才叫另外一个小伙计连夜去找木匠,定制五个木箱子。 “让木匠连夜加工出来,明天一早送过来!他们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847.第844章 化解仇恨 见掌柜搞得还跟真的一样,装模作样。 戴六儿看着他,脸上带着冷笑。等到掌柜忙活完了,正准备去厨房那边交待,把他叫住了。 “掌柜!过来!” 掌柜不知道戴六儿通过内视世界知道了一切,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戴!戴大侠!” “不要叫我戴大侠了!说吧!我怎么是你的仇家了?我?我戴六儿以前是杀过不少人,可我戴六儿问心无愧,都是在遵照师命,杀的人都是恶人!说吧!不要惊慌!既然决意报仇,就要勇敢面对” “戴!戴!戴六儿!你?”掌柜吓得双腿发软,哆嗦着问道:“你?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杀你!来吧!坐下!”戴六儿招呼着。 客栈中的一个负责服侍的小伙计听了,当场吓得掉落了手中的茶具,傻楞在原地。 “你?你?你?” “我不杀你!小伙计!给掌柜拿个席位来。我们坐下来谈谈!我戴六儿承认,在墨家时期,由于墨家被齐国的猎豹队操控了,齐国利用猎豹队向我们夫妻两人和墨家剑客提供假情报,让我们杀了不少无辜的人! 这是我戴六儿的错,但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当时我们夫妻都非常相信师父,所以!由师父传递过来的情报,我们都无条件相信” 见戴六儿并没有杀他的意思,掌柜这才胆子大了一些。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戴六儿冷笑道:“我已经‘开天眼’了,你刚才让小伙计明天早上在草料里放药,是不是?你还通知明天让人在半道上劫车是不是?你刚才让小伙计去请木匠做木箱子,应该是真的。但是!是为了方便明天劫车拿走。是不是?你现在准备去厨房那边,是不是想告诉厨房那边,在我的饭食内下毒啊?你?” “你?你?你?” 掌柜惊慌得接连后退了几步,又快速上前,从怀里拔出一把短刀,刺了过来。 “哼哼!”戴六儿冷笑一声,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捏,就把掌柜的手腕拿捏住了。 “当”地一声,短刀掉落到了地面上。 “坐下!说!我戴六儿怎么成了你的仇人?说!如果是我戴六儿的错,我愿意补偿!我不希望冤冤相报!但是!要我用死来抵偿,那是不可能地!我戴六儿的仇家太多了,我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抵偿不过来。说!” “哎哟!” 在戴六儿面前,这个魁伟的中年男人却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他的武功平平,根本无法用实力来报仇。 “我说了!我戴六儿曾经是错杀了许多无辜之人,可那不是戴六儿的本意。再说!我戴六儿不是生性歹毒,滥杀无辜。相信我!我要是杀你!就无需跟你废话。在得知你要报仇的那个时候,我就把你杀了!可我并没有!我后悔曾经的我做错了事,我愿意用我的后半生来偿还你们!说!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仇人?” 在戴六儿的逼迫下,魁伟中年男人跪在地面,哭丧一般地难受。不服不行!在实力面前,他根本报不了仇。 “你?我听我娘说!那个杀我爹的人就是你!” “你娘呢?你是哪里人?你娘认识我?” “我?我?我?我是燕国人!” “燕国人?”戴六儿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傻子啊?你?我根本没有去过燕国!我?我哪里杀了你爹?你难道没有听说?当年的齐国有一个猎豹队?他们在燕国和赵国进行暗杀,挂的就是我们夫妻的名义?你?” “你?你说你没有去过燕国就没有去过?我相信我娘!” “你娘不会是齐国人吧?”戴六儿怀疑地问道。 “你?” “你娘一定是齐国人,齐国的猎豹队派人假扮我戴六儿杀了你爹,然后告诉你娘说是我戴六儿杀死的。然后!告诉你娘和你,墨家是你的杀父仇人,我戴六儿、庄不名夫妇,是你的杀父仇人。是不是?” “你?” “还有!你爹肯定不听齐国人的话,没有答应为齐国做事。所以!齐国就派猎豹队去杀你爹,再嫁祸于墨家、嫁祸于我戴六儿夫妇!说!是不是?你娘告诉你这些没有?” “你?” 客栈内的伙计见前面出事了,一个个操着家伙围了过来。不过!当看见戴六儿盘腿坐在那里把他们的掌柜控制了,都不敢上前。 “我戴六儿曾经错杀了不少人,可我戴六儿绝对没有作恶之心。而你!不但要报仇,还伤及无辜,与外面的劫匪勾结,为外面的劫匪提供情报,你才是真正地作恶!你?” “你?”掌柜被戴六儿拿捏着,无法反抗。 “我是无心作恶,被人陷害!而你!才是真正地作恶!你?你还要报仇吗?你要报仇的话?可以!我把你与外面的劫匪勾结的事说出来,我相信!会有许多住了你的客栈后来被人在半道上抢劫的人,会找上门来,找你报仇! 你?你还报仇?你?你也不看看?你这家偌大地客栈,住了几个客人?我看?早已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你?你死到临头了!你?” “杀了她!她什么都知道了!杀了她!” 这时!从厨房那边跑出一个手持菜刀的壮汉。壮汉一边嚷嚷着,一边朝着戴六儿冲了过来,举刀就砍。 “杀了她!” “杀了她!” “不然我们都得死!” “杀了她!” 戴六儿冷笑了一声,伸手抓起案几上的茶壶,砸向壮汉的面门。 喝道:“你们死到临头了!还要杀我?官道上来了一队官兵,我看是冲着我来的!你们?你要是想死的话,就上来吧!” “哎哟!”壮汉的脸被热茶给烫了一下,尖叫一声,本能地捂着脸滚到一边去了。 “你还作恶吗?作恶我就成命你?”戴六儿手上一用力,捏住掌柜的手腕骨头。 “哎哟!”掌柜痛得大叫! “让你们的人都把家伙收起来,弃恶从善,我就不报官了!滚!” 将掌柜扔到一边,戴六儿起身,往院子门口跑去。 官道上,来了一队官兵。她想:应该是君兄派人来护送她回蒙县的。 848.第845章 官兵是来护送的 官兵们来到客栈、酒肆、饭馆面前,都会进去盘问一番,然后再往下一家。很快!就来到了这家客栈面前。 戴六儿站在门口,朝着官兵们看着,见官兵们很着急地样子,猜想一定是一路找下来了没有结果,上级领导给他们下了死命令。 一个官兵见戴六儿站在客栈的院子门口,见是一楞,随即兴奋地大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在这里!戴大侠在这里!在这里!” 其他官兵听到喊声,一个个都跑了过来。 “戴大侠!你找得我们好苦啊!”那个官兵兴奋地上前,朝着戴六儿笑着说道。 “你找的是哪个戴大侠?”戴六儿明知故问道。 “你?你难道不是戴大侠?”那个官兵先是一楞,随即!“当”地一声,拔出佩刀,提在手里。问道:“你是哪个戴大侠?说?你?是不是戴大侠?” 见面前这个中年女人头上戴帽子,脸上裹着面纱,怎么看怎么像画像上的那个戴六儿。再说!传说中的戴六儿也是这一身打扮啊?怎么?她不是戴六儿? “我叫戴六儿!你找的是哪个戴大侠?是不是我?说!找我有什么事?你们是不是官兵?还是劫匪?”戴六儿喝道。 “戴戴戴!戴六儿戴大侠!我我我!我们是官官官兵!我我我我们不是劫匪!我我我!我们是来保护戴戴六儿戴大侠的!” 听说对方真的是戴六儿戴大侠,那个官兵又惊又吓,说话都不利索了。 戴六儿、庄不名的威名,早已在宋国、在大周天下传开了。没有听说戴六儿、庄不名名头的人,都说明他们没有见过世面,孤陋寡闻。 其他官兵跑了过来,见果然是戴六儿,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戴大侠!” “戴大侠!” “戴大侠你找得我们好苦啊!”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朝着戴六儿拱手道:“我们受孔总管所托,特意前来护送戴大侠回蒙县!孔总管特意让我向戴大侠赔罪,说他没有考虑周全!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多谢了!多谢孔总管!原来!你们是宫廷护卫的人?你们?” 戴六儿说着,将众官兵让到院子里。 那个小领导见到皇宫中的马车后,终于放心了。 他并不是宫廷护卫队的人,他是孔总管的好友,都城护卫队的一个小头目。是受孔总管所托,带一队人马前来护送的。 宋剔成只顾如何收拾庄子,却没有考虑到戴六儿的安全。作为一个久居深宫的人,是根本不知道社会上有多么乱的。 所以!孔总管就托好友帮忙,派一队人马过来护送。他的宫廷护卫队人手太少了,抽调不出人来。 客栈的人见官兵来了,一个个吓得跟什么似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得听从戴六儿的,把武器都收了起来,装着没事的样子。可当看见官兵们都进了院子,一个个又紧张、害怕起来。生怕戴六儿说话不算话,把他们给卖了。 “靠边!靠边!靠边!” 几个官兵进了院子,就开始对整个院落实施封锁,闲杂人员都给我靠边站,别站在那里碍手碍脚,没事别跑来跑去。 “所有住店的!都进行身份户牒登记!没有身份户牒的人,一律抓进官府!” 官兵们嚷嚷着,吓唬其他住店的,不让他们出来。其实!他们根本不去追查这些人的身份户牒。他们并不知道!这家客栈涉黑,里面并没有住几个客人。 见戴六儿准备在屋檐下就着火盆过夜,那个小头目直摇头。 “戴大侠!你?你就准备这样过夜啊?你?” 戴六儿笑道:“你也知道了!你看那一车的货物,我能放心扔在那里?等别人抢啊?唉!还是穷好啊!穷者自由、逍遥!想当年我仗剑天涯的时候,那才逍遥呢!除了剑外,我什么都不用带!” “戴大侠的威名,小的仰慕!”小头目讨好地拱手说道。 晚上!小头目陪着戴六儿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安排戴六儿在最好地房间里休息。他则和其他人,轮流值班。 戴六儿进入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通过内视,去追寻庄子与容儿。结果!让她惊讶地是:庄子与容儿两人都把自己的信息给屏蔽了。搜寻了一番没有结果后,也就放弃了。 心想:庄儿与容儿两人?不会在哪里“啪啪啪”吧?这两个小馋猫!才小产后几天,又“啪啪啪”了? 她又把内视镜头聚焦到蒙县老家,看看卖儿是什么情况。 卖儿还是老样子,除了肚子又大了一些外,一切正常。乞半、乞分两人,已经从厨房里搬出来了,在卖儿的房间门口搭了个临时地铺,轮流值班,看护着。 有乞半、乞分兄弟两人保护着卖儿,戴六儿就更放心了。 她也看出来了,这乞半、乞分兄弟两人,自从修炼自然拳后,武功突飞猛进,已经与黑衣师兄、庄子差不多了,也就比天涯无名差那么一点。有这两个变太死忠保护卖儿,自然是没有人敢动卖儿。 自从她们走后,寻仇联盟的人来过小镇几次,想对卖儿下手。可见卖儿是个可怜地女人,一个个都不忍心下手。再则!卖儿在小镇上的人缘特别好,大家都护着她,寻仇联盟的人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卖儿!我可怜地娃!娘回来了!你庄哥哥也回来了!我们家有封地了,主上把墨家分坛的土地都封赏给我们家了!卖儿!我们一家人可以团圆了。”戴六儿在心里说着。 宋剔成不再陷害了,一家人就可以安心地在蒙县墨家分坛生活下去。到时候!让庄儿去齐国把容儿接回来。让杨青儿也回来住,让天涯无名也在这里安个家,给他找个女人成亲生子。在这个乱世中,女人多得怕,只有愁嫁的女人,没有娶不到老婆的男人 第二天,在十几个官兵的护送下,在戴六儿的威慑下,与客栈勾结的劫匪,半道上并没有出现。 一路之上,有官兵的护送,没有出幺蛾子。相反!一路上的客栈,都以最热烈地方式欢迎着。 “戴大侠!请!戴大侠!请!” 849.第846章 黑衣护卫也有死忠 宋国皇宫内的地下密室里,黑衣护卫盘腿坐在床铺上,眯着眼睛,处于修炼状态。在他的膝盖上,有一捆竹简。这捆竹简,正是伍公公送给他的,伍家的武功秘笈。 黑衣护卫慢慢地睁开眼睛,调息一下之后,低头朝着竹简上看着。片刻之后,又闭上眼睛进行修炼。过了十几息,又睁开眼睛,认真地翻看起竹简。 经过几天的修炼,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武功大进。而此时的他,还没有全部领悟竹简上的武功奥秘。要是全部参悟透彻了,他的武功将更上一层楼。 通过修炼伍公公的武功秘笈,他才发现!伍公公的武功深不可测。在伍公公面前,他是望尘莫及。 想想当初得势的时候,那样地对待伍公公,都不由地冒出一身冷汗。伍公公是不杀他,要是杀他的话,他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当!当!当!” 提示铃响了,外面服侍他的小监又给他送吃食过来了。 虽然说是闭关,却也不是与世隔绝,每天吃喝拉撒睡还是要的。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炼罢了。 从床铺上下来,黑衣护卫打开密室的门,朝着外面看着。见小监放下吃食等什么地走了,也就没有作声。弯腰把吃食等等都提起来,准备回密室。 “总管!” 听到密室开启的声音,小监又转身回来了。 这个小监,是黑衣护卫的一个死忠。在黑衣护卫得势的时候,给过他不少银两。小监将银两托人带回了老家,帮助家人度过了难关。所以!死心塌地跟随他,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地人。 黑衣护卫这次闭关,特别交待他,要他亲自服侍。经过先前的变故,在皇宫中,他现在唯一相信的人,也只有这个小监了。 “我不是总管了!”黑衣护卫叹道。 “总护卫!”小监又讨好地上前,叫道。 黑衣护卫没有作声,算是默许了。 现在!在皇宫中,除了伍公公外,也只有他的武功是最好地。也只有他!对主上是最忠心的。其他人!都是墙头草。 “什么事啊?”见小监缠上来了,黑衣护卫问道。 “总护卫!”小监压低声音说道:“宫外面的人传来话了!想见总护卫。” “什么事啊?”黑衣护卫问道。 他已经交待了小监,在他闭关期间,任何人不见,任何事不管。小监应该是清楚的,没有什么重要地事情,是不会来烦他的。 “我们大家都不服!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可是?却前功尽弃了?这这这?” 黑衣护卫没有理小监,盘腿又坐到床铺上,把竹简拿起来放到膝盖上,又要进行修炼。但是!他的耳朵却还是听着小监的讲话。 他也一样不服!可不服又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发展到此了,还能怎样? “根据我们的人说,庄子他们一行人都准备动手了,结果!被容儿给阻止了,功亏一篑啊!总护卫!” “怎么?”黑衣护卫不敢相信抬起头,朝着小监看着,询问道。 “在我们的人鼓捣下,道家的那些隐士都准备冲出来了,结果!被容儿给阻止了。” 小监就把他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黑衣护卫说了一遍。 也确实是那么回事,那天要不是容儿及时出现,在几个奸细、伪道家的蛊惑下,大家都冲出来了,都杀向皇宫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容儿出现了。 容儿一脚把庄子从二楼窗户踹了下去,然后!两人进了皇宫,用命去赌。结果!容儿赌赢了。 宋剔成根本就没有杀戴六儿、庄子一家人的心,但前提是!庄子不反!如果庄子反了,宋剔成就真的杀人了。不仅要杀庄子一家,还要灭了庄子的道家。 想起容儿打了他一掌,把他打飞,让他丢人。后来又吃了容儿的亏,黑衣护卫想起来就有气。真的!一个大男人的自尊,在容儿面前碎了一地。 “那还怎么着?”黑衣护卫气道:“事情都过去了,还说它干什么?气我啊?你?” “不!”小监见黑衣护卫生气了,赶紧双膝一屈,跪了下来。说道:“大家都不服!” “那还怎么着?” “大家说!皇宫内我们是没有他们法子,可在皇宫外面,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宫外面?” 在皇宫的外面,黑衣护卫得势后培养了不少死忠。 作为君王的死忠,作为君王的贴身护卫,一般君王都会拨给他们一笔专款,让他们培养自己的势力,扩展自己的实力。 作为护卫,不仅仅要贴身保护主上的安全,还要培养外围保护势力。所以!黑衣护卫得势后得到了宋剔成的大笔资助,在外围发展了势力。 这些人,都是黑衣护卫的眼睛。以后宋剔成要是出行的话,这些人在目的地一带搜集情报,确保主子出行安全。 所以!黑衣护卫在外围是有一定地势力的。 “他们想在半道上把庄子、容儿给杀了!特别是这个容儿,是她坏了总管大人的计划,更应该杀!” “嗯哼!”黑衣护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庄子一家人死里逃生,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大家都觉得,庄子不死,都是对主上的威胁!庄子的道家不灭,早晚都是个祸害!所以!他们准备在半道上把庄子跟容儿给杀掉” 黑衣护卫打断道:“你以为庄子、容儿那么容易杀的?” “哼哼!”小监不以为然地说道:“她们双剑合璧是厉害,可她们能防得了暗算?” “暗算?” “我们的人探明她们的行走路线,然后通过飞鸽传书,在半道上设下埋伏,架设几台弩机,万箭齐发,她就是神仙她也难逃一死!” “那?” “总管请放心!我们会做得天衣无缝!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的!总管你想想?他庄子、容儿的仇家那么多,想杀死他们的人都结成寻仇联盟了。到时候谁知道是谁杀死他们的?是不是?” “那?”黑衣护卫犹豫地说道:“人家要是怀疑是主上派人干的?” “总护卫!我们这是在为主上分忧啊?真的杀死了庄子他们,主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850.第847章 安心的地方 天下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找一个地方,把心安放。 风吹动长发,吻在脸上,找一个地方,与你一起长大。 天下这么大,心儿在流浪,找一个地方,与你分享。雨落在脸上,泪水风干,找一个地方,给你幸福平安。 天下这么大,四处在征战,找一个地方,把你安放。雪飘落地上,脚步远方。找一个地方,把心安放。 天下这么大,何处是我家,童年的记忆,终生难忘。泪流在脸上,娘为我擦。天下这么大,何处是我家。心儿在流浪,找一个地方,与你分享,把心安放,给你幸福平安。 遥远的东方,挂着一轮红日。今天的红日与往日不同,有着血一般地红艳。清晨的风吹拂着额边的发丝,给人冰凉的寒意。树枝发出沙沙地响,在晨光的照射上,闪动着一阵阵寒光。脚下的枯草,上面都是湿漉漉地。 庄子与容儿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地往那轮红日走着。两人的鞋和裤管都湿了,鞋里面都湿了,每走出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吱吱”地响声。 容儿想念已经去了齐国的根儿,根本不听庄子的劝导,日夜兼程。刚刚小产后的她,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经过连续几天的赶路,她的身体又出现状况了。 由于想再生一个娃,才刚刚小产后的她,又坚持与庄子发生了那种关系。结果!又出血了。现在的她,走每一步,都感觉那里很疼。可她想念儿子,强忍着。 “庄哥哥!”容儿站住,站在一片山岗上,看着东方的红日,看着远方半人高枯荣的荒草丛,她想起来了。当年与护法士失散后,她一个人背着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毅然决然地朝着齐国都城走去。为了报仇,她决定留下来。当年走的一段地方,也是这样地半人高荒草丛。 “你看!红日!荒草丛!”容儿用手指着远方,说道。 她的脸上带着笑,但片刻之后,回想起这些年所经历的苦,眼角流下了泪水。 看着远方的情景,庄子也是感慨万千。 当年的他!也与容儿一样,是那么地毅然决然。离开卖儿的爹娘后,他也是一样,迎着东方的红日,走向远方,走在比他还要高的野草丛中。 在他的身后,站着卖儿和卖儿的爹娘、卖儿的哥哥。卖儿一家人都看着他那个坚定地样子,在心里赞叹着。 “曾经的我们!以为自己特别地能!天不怕地不怕!才几岁的我,我觉得我是天下第一!”庄子把容儿搂着,感慨地说道。 “我也一样!我觉得我什么都能!呜呜呜!结果!我发现自己是那么地脆弱!洪水猛兽一般地思念,让我时刻都想回到宋国,与庄哥哥在一起。在这般岁月里,我突然地发现我长大了。我想回到宋国,可无法抛下养娘。是养娘救了我,我不能抛弃她。呜呜呜” 在齐国都城的时候,容儿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养娘。可齐国的律法不允许没有身份户牒的人居住,所有没有成年的人,都必须有人领养。要想在齐国居住下去,要想报仇,她不得不接受养娘的认领,从此有了齐国都城的户牒。 容儿凭借自己的编织手艺,小小年纪靠自己的手艺生活,还养活了养娘。 养娘由于失去爱子和丈夫,对生活也失去了希望,过着那种得过且过,快活一时算一时的日子。容儿将编织竹器挣来的钱,给一定地数量给养娘。多余的钱,她都存了起来。 后来!她遇上了哑巴大姐,收留了哑巴大姐。多了一个帮手,她赚的钱更多了。再后来!又捡回来麦儿等姐妹。这些可怜地遗弃儿,在她的救助下都活了下来,成为她挣钱的工具。 渐渐地!她长大了,也因此而成为齐国都城内最有钱的年轻人之人。而且!她不是世袭贵族,不是富二代,而是凭借自己的辛勤劳动和手艺挣来的钱。 庄子把容儿搂进怀里,坐在高岗上,听着容儿的讲述。 他已经不是一次听容儿讲述了,可今天!不同于往常,触景生情,容儿显得特别地激动。 庄子明显地感觉到,容儿的身体很虚弱,好像还在发烧。可他无法阻止容儿急切地心情,她要去齐国,去看望她的根儿,你不让她走她还跟你急。 因为寻仇联盟的人好像追踪过来了,他们两人又不能走大道,不能坐车,只能绕道走,走小路,日夜兼程。 所以!两人都很疲惫。 “庄哥哥无能,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呜呜呜”想起现在的处境,庄子无法抑制地哭出了声音。 “不!是这个世道!不怪庄哥哥!在这个乱世中,天下人都没有家。” “可我无力改变这个世道!呜呜呜!当年跟随师父隐居的时候,听师父讲,我才知道这个世道是多么地混乱,人心是多么地乱。根本不像在墨家分坛的时候那样,一派太平。” “因为我们长大了!庄哥哥!我们小的时候,我记得我跟祖父睡,祖父是那么地疼我,事事都依着我。大人的事,也不让我知道。所以!我们都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地。结果不是!等到我们长大了,走上社会了,才知道这个世界是这么地乱!呜呜呜” 想起被人挟持到齐国,后又被小流氓田文欺负的事,容儿不由地哭泣起来。 “师父一生讲道,想着让这个世界太平下来,大家都有一个安稳地家,结束诸侯称霸。结果!他老人家自己连一个安稳的地方都没有。家人被人杀害了,而他自己!被人追杀一生。 师父将毕生对道家学说的理解,传授给我,希望我继承他的遗志,传道天下!结果!到了我手上的时候,就这么中断了。 在面对亲人被迫害的时候,我无法拒绝。让我放弃救家人而去传道,我庄周做不到!可是?我不传道呢?我能救得了我的家人? 容儿!对不起!庄哥哥无能无力!呜呜呜!庄哥哥谁也保护不了!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呜呜呜” “庄哥哥!庄哥哥!呜呜呜!不怨庄哥哥!只怨这个世道!呜呜呜” “谁在操控这个世道呢?呜呜呜!为什么呢?大家都不愿意接受道家学说呢?明明是对的,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接受呢?呜呜呜” “庄哥哥!呜呜呜我们隐居吧?找一个地方,隐居吧?庄哥哥?呜呜呜” 为了根儿,也为了自己,容儿想隐居了。一家人躲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过那种半隐居的生活。远离都城,远离人口密集的地方。 851.第848章 我还要传播道学 “我答应师父了,我要传播道家学说,拯救天下苍生!” “可你?你不是在宋剔成面前发誓了,不再传道?你?你能违背誓言?” “我已经在师父面前发过誓言了,我要一生传道,直到我死了,我还要通过心界进行传道。 ” “你?”容儿还想说,却没有说出来。 “以后!我不会公开传道了,但是!我会通过内视世界进行传道。还有!我要著书立说,把我对道学的理解写在竹简上,流传下来,流传给后代们。 我不再公开传道了,但我还是要开堂授学的。我要利用世人的晚上时间,给他们普通知识,教导他们如何生活” “庄哥哥!呜呜呜!”容儿觉得很失望,她想与庄哥哥一起,与青儿姐、卖儿一起,躲到哪个峡谷中去,过那种半隐居的生活。可是!庄哥哥他还要继续讲道,传播他的道学。 又坐了一会儿,太阳升起来老高了,可身上的寒意却越来越浓。特别是脚上,好像有些麻木了。两人站了起来,朝着山岗下看着,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在这种一马平川的地方,想找一个藏身的地方,还真的不容易。 两人下了山岗,没有走直线,而是绕道平川的边缘,找了一个低凹的地方,割了周围的枯草,平铺到地面上,作为床铺。然后!又找来干枯的干草,生了一堆火。 为了防止烟火被人看见,在火苗的上方搭建了一个遮盖棚,将烟火压制住。 容儿把鞋脱下来,放到火堆上去烘烤。庄子提着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去周边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逮住野味。 凭着墨家弟子的野外生存能力,一路下来,庄子不仅逮住了一只小兔崽子,还挖来了十几个粗壮地草根。 “庄哥哥!” 见庄子就要活剥了小兔崽子,容儿突然一下子母性大发,求饶道:“放了兔崽子吧!它好可怜,娘亲一定在到处找它!” “它?”庄子楞了一下,说道:“它是一只兔子!兔子自己一个人出来活动,就学会独立生活了,娘亲就放手了。你以为啊?它是兔子,不是人。人与兔子是有区别的,人有人的生活习性,兔子有兔子的生活习性。” “庄哥哥!放了它吧!它好可怜!它才几个月大吧!它还没有婚配吧?等到它婚配后了,它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庄哥哥!可怜可怜它吧!呜呜呜” “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强,是杀不完的。它又不是大兔子母兔子,大肚子母兔子不能杀,不能杀鸡取卵。” “放了它吧!庄哥哥!呜呜呜” 见容儿求情,庄子摇头苦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只得把小家伙给放了。 “但愿你活成兔精!去吧!” 小灰兔蹲在地上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似的,发出“咿”地一声叫,飞快地钻进草丛。 山岗下,一个一身猎人打扮的中年人,背上背着一个箭篓,肩上斜挂着一张弓,手里提着一把长刀,行走在边缘地带。 昨晚放的紧紧圈,竟然没有逮住一只兔子,连老鼠都没有逮住一个,他的心情很不好。正走着,他突然地听到山岗上有个女人的哭声。顿时!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谁?谁家的女人养不活了?是不是来山岗上寻短见的? 嘿嘿!劳资今天心情好!劳资把你给收了! 嘿嘿!不要缠着我噢?你给我生娃我给你偷偷地送吃食!我给钱! 怀着这种龌龊的心理,中年猎人偷偷地摸索着过来了。结果!还没有来到哭泣女人的身边,还没有看见人影子,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尼玛地!强加犯啊?” 中年猎人当即蹦了起来,有了英雄救美的冲动。 可仔细听了听,才发现不是!人家是一对相恋的人,好像是来野地里偷情的,或者是私奔的 “不对?庄哥哥?什么庄哥哥?不会吧?庄子?传说中的庄子?” 又听了一会儿,终于听出来了。原来!这个人还真的是传说中的庄子,那个道家学说传承人。 艹!他?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他还道家学说传承人?整个一女人!哪里有男人哭鼻子的? 尼玛地!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哭个毛啊!怪不得了!道家取宋失败!就凭他?还庄子呢?肯定是不行!艹! 去年“道家取宋”的事,在一定地范围内传播开来了。曾经他也跟在别人后面听了几天道学,对道家学说思想是一知半解。所以!上次失败溃逃过来的道家隐士,向他透露了一点这方面的情况。 现在!得知是庄子后,听到庄子与容儿哭哭啼啼后,更是对其鄙视了起来。 “握草!说的好像很能似的!还拯救天下苍生?就你们这个样子,我看是‘丧家之犬’!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地?大道不走走小道!白天不走早晚走!还道家学说传承人?传承鬼去!” 中年猎人一肚子牢骚,从山岗上退了下来,回家去了。 “大叔!大叔!我娘问你逮住兔子没有?” 村子口,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堵在那里,冲着中年猎人问。 见是自己的私生子,中年猎人脸上的怒气才消了一些。他知道!是情人让儿子来找他讨要兔子回去加餐的。 “儿子!大叔无能!今天真的没有逮住兔子!” “谁是你儿子?谁是你儿子!我跟我娘说去!呜呜呜”小男孩觉得受了辱,哭着跑了。 “大侄子!大侄子!大侄子!大叔说错了!大叔说错了还不行?哎呀!晦气!”见小男孩真的哭着回家告诉娘去了,中年猎人急得急跺脚。 “大哥!”这时!从角落里转出一个人来,朝着中年猎人招呼着。 这也是一个中年人,只是!长得白净,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大哥是猎户啊!我向大哥打听一个人!”说着,白净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绽足足有二十两的白银,递了过来。 “你?你这是何意啊?”中年猎户本能地后退一步,问道。不过!当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时,又上前了一步,问道:“你想打听什么人啊?是盗贼啊?还是逃犯啊?” 白净中年人将白银塞到猎户手里,说道:“是庄子、容儿!我们是他的朋友,我们与他们走失了!” “哦?”中年猎户似的明白了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客气,将白银收了起来。转身用手指着前面,说道:“我刚刚在那个山岗上遇见他们了,两人在山岗上哭!” “哦!谢了!谢了!”白净中年人说着,一个转身,狂奔而去。 852.第849章 被人盯上了 两人吃了草根,又吃了两块烙饼、一块昨天的烤鱼肉,早餐算是解决了。 庄子将火堆挪了一个地方,打扫干净,铺上烤干的枯草,让容儿躺到上面,他则蹲在一边烘烤自己的衣服和鞋。 每天都是这样,上午休息一会儿,中午前后又开始行走一段路。下午!再找一个温暖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提前吃晚饭,下晚时分再赶一段路。天黑后走大道,天亮前再走小道,跟寻仇联盟的人打游击,错过寻仇联盟最活跃时期。 你以为我走大道我偏偏走小道,你以为我走小道我偏偏走大道。你以为我在休息,我偏偏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走大道。 跟寻仇联盟的人斗智斗勇,接连这么多天,都没有被发现。 也真是奇怪了,才离开宋国都城一天,就被寻仇联盟的人盯上了?一时之间,庄子根本没有怀疑到宋剔成和黑衣护卫身上,以为是寻仇联盟的人老是阴魂不散,一直跟踪他。 容儿躺在温暖地原火堆上面,累加上病痛,一会儿就睡着了。 庄子把鞋和裤管烤干后,又把火堆挪了一个地方,在原来的火堆上面铺上干草,盘腿修炼起来。 等到养足了精神,他才退出来。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外衣,轻轻地盖在容儿的身上。然后!提着墨家雌剑,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再去碰碰运气,也让容儿多睡一会儿。不然!一旦容儿醒过来了,又要急着赶路。 白净中年人飞快地出了村子,来到猎户指引的地方,钻入一片枯草丛中,盘腿下来,进入内视状态,搜索起来。结果!让他很失望,没有搜索到庄子、容儿的消息。 “艹!劳资上了猎户的当了,骗了劳资二十两白银!” 不过?转而又想:猎户没有那个胆子,敢骗他的银子。因为!猎户是村子上的人,他要是敢骗人会被人找上家门的。二十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能买几条贱命的。 一定是庄子、容儿屏蔽了信息。 对!庄子、容儿一路上都屏蔽着他们的信息,让你在内视世界里找不到他们的存在。也只有猎户碰巧碰上了,不然!你根本找不到他们。 没有办法!白净中年人只得按照猎户所说的方位,找到了过去。也只有使用这种最笨地办法了,不然你根本找不到庄子两人的踪迹。 这个白净中年人,曾经也是道家。而且!对道家学说的理解还相当地透彻。可是?后来命运捉弄了他,让他的家人死的死、病的病,失散的失散。他才彻底地放弃了信仰道家学说思想,也不再学习列子前辈规规矩矩做人了。 现在的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地自私主义者,一切只为自己。只要你给我钱,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怕是杀人放火,完全没有了道德底线。 正是因为他修炼过道家心法,在高人指点下也学会了内视,还学会了屏蔽信息。 根据内视中看见的有人走过的信息,白净中年人很快就找到了山岗上,庄子与容儿坐过相拥哭泣的地方。然后!顺着一路走下来,很轻松地找到容儿睡觉的地方了。 在内视世界里,可以看见留下的痕迹,可看不见庄子与容儿两人的身影。 凭借着他的武功,发现有人来了,赶紧隐藏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庄子提着一只大灰兔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看见庄子过来了,白净中年人一阵心跳。庆幸自己没有跟踪过去,要是跟踪过去了,就被庄子从身后给逮住了。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见容儿在哪里。只大概地猜测出来了,容儿、庄子两人在那个冒着微弱地烟雾的地方。 庄子虽然把烟火掩盖了,可多少还是有烟雾冒出来的。从远处看不见,站在近处是完全可以看见的。 “狡猾啊!”白净中年人不由地在心里骂道。但又不由地敬佩起来:“不愧是墨家弟子出生,野外生存能力真强!” 庄子并没有回到烟雾处,而是!在半道上把兔子给剥了皮,把内脏给扔了。这才提着剥好的兔子,往冒着烟雾的地方走。 来到庄子剥兔子的地方,白净中年人摇了摇头。他看出来了,庄子逮住的这只兔子,应该是猎户放下的锁脚圈逮住的。但是!马大哈猎户收获的时候给遗漏了,被庄子占了个大便宜。 “尼玛地!他庄子也不是正人君子啊?他还道家传承人呢?就一狗屁!猎户的兔子你也要啊?你?”白净中年人在心里大骂。 庄子回到地方,见容儿还没有醒,摸摸地面上还是热乎的,也就放心了。 睡吧!睡吧!睡醒了吃兔子肉,补充补充营养,再赶一会儿路。这大白天地,阳光暖暖地,多睡一会儿!庄子在心里说着。 他把火堆又烧旺了起来,把兔子肉一分为二,架在上面烤着。 白净中年人看见庄子,看见躺在那里睡觉的容儿后,彻底地放心了。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回来,然后飞快地奔跑起来。 劳资发了!劳资赚了这一笔劳资后半生就无忧了! 劳资还相信你们道家说的:不影响别人的生存?可劳资不影响别人生存别人影响劳资生存啊?为了生存!劳资只能只顾自己了!庄子!对不住了!为了生存!劳资只得把你给卖了! 一千两白银啊!劳资发大了! 凡是给“寻仇联盟”的人提供准确情报的,一经证实,赏金一千两白银! 尼玛地!又不是劳资亲自杀死他庄子的,是别人杀。劳资只是提供一下情报,劳资没有罪过! 白净中年人一路上这么宽慰自己,想着得到一千两白银后的幸福生活,还没有一点自责之心。 一股扑鼻的香味钻入容儿的嗅觉中,容儿慢慢地睁开眼睛,鼻子不停地嗅着。当看见庄子正在烤着流油的兔子时,脸上不由地笑了起来。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嘴巴咂动着。 “庄哥哥!运气不错啊!”容儿兴奋地说道。 可是?就在这时!她突然地发现,太阳快到头顶上了,又脸色一变,哭道:“庄哥哥?你?你怎么不叫醒我?这这这!这天都亮了!呜呜呜!” 庄子扭头笑道:“不是天都亮了,是都快中午了!容儿!” 853.第850章 被人跟踪阻劫 “庄哥哥你?你还笑!呜呜呜!”容儿急得大哭道:“最起码少走二十里了!呜呜呜” 见容儿又生气了,庄子也把脸色往下一拉,大声地喝止道:“容儿!你?没有很好地身体,你一天要少走五十里!要是病倒了,你一里地也走不了!容儿!” 在庄子的喝止下,容儿不敢再无理要求了。但是!看见庄子在烤兔子肉后,又不服地说道:“庄哥哥!你又把小兔崽子给烤了?你?” 庄子把两个烤得快要熟了的半边兔子肉,在容儿面前得意地上下比划着。 “你看!这是小兔崽子吗?这是小兔崽子他爹!” “他爹也不许你烤它!呜呜呜”容儿发嗲地哭道。 庄子没有理容儿,又把兔子肉放到火堆上烤。 容儿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又坐了下来,盘腿调息修炼起来。经过刚才的休息,她发现她的身体又恢复了好多。还真的是那么回事,累的! 将兔肉烤熟后,见容儿正在调息修炼,庄子没有敢打扰她。难得她听话一回,就让她多休息休息。将兔肉放到一边,他也盘腿坐了下来,进入内视状态,去前方探路。 每次都是这样,在行走之前他都要先去探探路的。在内视世界里,按照某个路线一路走下去。不然?为了躲避别人的跟踪,你往往会走上“绝路”,前面不是悬崖就是河流什么地。 出了这片枯草丛区,前方不远有一个村落,村落的一边是一片庄稼地。初春的庄稼地里,有着不少人在干活,想走那里通过,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绕道的话,只能走村落的另外一边了。 村落的另外一边,是一片墓地和灌木丛,很杂乱的。 在内视世界里,庄子飞越在这一片区域上空,俯视着下面的路况。结果!让他很担心。 如果行踪被人发现了的话,想从这里通过,是很危险的。 这里!是劫杀的最好地方。 那些坟墓,很可能都是死在这里的人,被人就地掩埋。还很有可能,这里曾经是战场。这里的地势是一垅一垅地土丘,很适合埋伏,对来敌进行劫杀。 为了安全起见,庄子仔细地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里面隐藏有可疑人物。好像?连野兔什么地都没有。 “不会吧?有人屏蔽了信息,搜索不见?” 庄子突然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自从娘亲等人发现屏蔽信息的功法后,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学会了屏蔽信息。屏蔽信息这一功法,庄子还是跟娘亲、天涯无名后面学的。 走慢一些通过,应该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庄子心想。 以容儿的性格,调息好了,身体恢复了一些,她就会坚持走的,你不让她走她会一个人走的。 别人可以屏蔽信息,让你在内视世界里看不见他们。但是!在现实世界里,是可以看见他们的。所以!只要小心一些,慢一些,一样可以躲过跟踪。 容儿调息了一会儿,也进行内视世界,把前方的路探了一遍。虽然庄子探了一遍,可她不放心。毕竟!百密一疏,总是有你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她也注意到了,从庄稼地那里通过是不可能地。可这边这一垅一垅地山丘,里面确实是危机四伏。再则!里面根本没有路。你就算从这里通过了,可你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 可是?你不能不走啊? 两人吃了草根和兔子肉后,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这个时候,正是他们行走的最佳机会。就算有人跟踪,那些人也是要吃饭的。 收拾收拾,两人上路了。 出了枯草丛区,进乱坟墓岗,两人就小心谨慎起来。 在内视世界中,两人早已对这里的地形进行了勘察,熟记于心。悄悄地来到这边后,直接进入敌人可能隐藏的有利地势处,从敌人的眼皮底下通过。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可以想象,敌人可能会隐藏在某个地方,观察进入这一地带的所有人。然后!进行进一步跟踪,或者!中途进行劫杀。 进入乱坟岗不久,果然!发现有人刚刚来过的痕迹。虽然没有折断的树枝,可地面上留下了脚印。 突然!前面传来说话声。 “这小子果然狡猾!我们跟踪了这么多天,他竟然都巧妙地躲过了。嘿嘿!跟我们打游击啊!我们睡觉,他走。我们守在这里蹲点,他却在睡大觉!” “别说话!他们可能要来了!” “对!这小子一定以为我们回去吃饭了!嘿嘿!狡猾啊?!比狐狸还狡猾啊!” “我发现了!这小子!他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了!估计我们守官道上的时候,他走小路。他就估计了,我们猜想他不敢走官道,结果!他竟然走官道了。嘿嘿!我们估计他走官道了,他又改走小道” “少废话!耳朵放灵敏一些!估计他们两人要过来了。” 在一个小头目的喝止下,十几个“寻仇联盟”的人散了开来,分别隐藏在各个关键处的制高点上,朝着来路看望着。 躲过这些人后,庄子与容儿两人沿着这些人开采出来的路线,小心谨慎地反跟踪了过去。等到了敌人的据点后,潜伏下来。等待他们疏忽之后,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过。就跟贼似的,与“寻仇联盟”的人躲猫猫。 “我看!庄子他们两人,绝对今晚从庄稼地那边通过。” “嗯!他一定通过内视来看了这边的地形。从这里通过,费时不说,还很危险。他们休息一个白天,晚上从庄稼那边通过,能少走十几里地。” “对对对!我赞同!走!回去喝酒!” “不可!”小头目阻止道:“这次!我们要724小时蹲守在这里,到了晚上!我们再去庄稼地那边” 在小头目的阻止下,“寻仇联盟”的人只得停了下来,原地蹲守。 庄子与容儿两人,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通过。 离开乱坟岗,天已经黑了。两人不敢停留,趁着敌人蹲守在原地,赶紧走大道,走直线,一直走到天亮。走了一百多里,才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854.第851章 又被发现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奔走,走了一百多里地,容儿的身体又变得虚弱起来。天亮后,几乎整个人都瘫了。 看着容儿的那个样子,庄子心疼得直哭。 “容儿!我背你!”庄子往容儿面前一蹲,就要背。 “不要!我能行!”容儿绕过庄子,继续往前走。 “这么躲躲闪闪也不是办法啊?容儿?” “不这样还能怎样呢?”容儿问。随即!又宽慰道:“等到了齐国,我们就可以做车了,雇一辆马车。齐国相对来讲,治安还是好一些的。” 庄子哼了一声,在心里想着,这样躲不是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老是这样躲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反过来了,既然你们不给我生路,我就让你们去死。 接受道家思想的人都是这样:先忍让,忍让到无法忍让的时候,就要给对方一个致命地反击了。道家的反击不同于其他,当发现对方要你死的时候,你一样不给对方活路,灭绝对方,永除后患。 “庄哥哥!不要!”容儿好像猜出庄子的心思一样,一边走一边阻止道。 “我受不了了!” “还有两三天路程,等到了齐国,我们就安全了。在齐国的官道上,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兵营的。庄哥哥!” 齐国东临大海,只有西边才是边境。所以!齐国的军力,基本上都集结在西边国界边境,防止他国的入侵和偷袭。所以!在齐国边境的官道上,一段距离就可以看到一个兵营。 再则!齐国对进入齐国境内的外国人,把关很严。手续不齐全的人,很难进入里面的。特别是到了关内,一旦把偷渡者抓住,就是要把抓去做苦役的。 一旦被抓住,你就成了齐国的免费劳动力了。所以!齐国境内,很少有偷渡者的身影。 在容儿的劝说下,庄子才收敛起了想法。 两人找了一处隐藏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个整天,晚上再走。 要不是容儿体力不支的话,以庄子的经验,今天白天还可以雇一辆马车,狂奔一天的。因为!对方的注意力在乱坟岗那边。等到他们发觉了两者之间就相差两天的距离。 可是?容儿的体力不支,无法再坚持了。 乱坟岗这边,“寻仇联盟”的人一直守到天黑,还是不见庄子、容儿两人的身影,不由地对白净中年人提供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他们一边派人两边蹲守,一边派人去现场查看,看看白净中年人是不是提供了假情报骗取他们的赏银。 派去现场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汇报说:白净中年人提供的情报是真实的。只是庄子、容儿两人早就不见了。两人休息地方的火堆早已熄灭,应该在中午前后就离开了。 那么?两人离开后会隐藏在哪里呢? 根据村落里的人讲,庄子、容儿两人并没有进入村落,也不敢进入村落。庄稼地那边,也一样没有人看见有陌生人通过。 现在的宋国,效仿漆园模式,全民皆兵,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大家都怀着戒备的心理。 “今晚!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乱坟岗这边!狡猾的庄子,今晚一定从乱坟岗这边通过!他一定估计我们猜测他今晚从庄稼地那边抄近路,结果!他偏偏走乱坟岗。而且!我敢保证!今晚的庄子,一点也不避讳,大摇大摆地通过!” 一个“寻仇联盟”的人,小聪明地猜测道。 小头目想了想,赞同道:“把三台弩机推过来,等着他。我猜也是!他今晚必走乱坟岗。” “对付庄子,我们不要跟他讲什么仁义,看见他来了,直接射杀。” “对对对!你要是拦住他还跟他讲什么道理,讲为什么要杀他,他把你给杀了。” “以庄子的武功,我们几个人联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与容儿双剑合璧,就凭我们这十几个人,送死!” “对对对!对付庄子!直接射杀!” 天黑之后,又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把三台弩机架到关键路口处,就等着庄子从乱坟岗这边过。为了防止狡猾的庄子从庄稼地那边通过,一样派人在那边蹲守。 并且!还准备了四匹快马,方便两边的人相互支援。 可让这些人失望,一直等到下半夜,楞是没有看见庄子、容儿两人的影子。 “大家打起精神!这个庄子太狡猾了,他一定是半夜从这里通过!”小头目打气道。 “对对对!”一个小马屁精附和道:“庄子一直就有这么狡猾!我们越是估计他过来他越是不过来,可当我们以为他不过来了,他却又大摇大摆地过来了。后半夜,绝对会从这里通过。” “错!”又一个小聪明反对道:“后半夜庄子绝对不是从这里通过,而且!从庄稼地那边!谁要是不服,我们可以打赌!” “打赌就打赌。” “从乱坟岗过!我赌五十两银子!” “从庄稼地过,我赌一百两银子!” 二十几个人分成了两帮,一帮人赌乱坟岗这边,一帮人赌庄稼地那边。两帮人迅速分开,各自守在自己的地盘上,守株待兔。 第二天天亮后,庄稼那边的人垂头丧气地来到乱坟岗这边,以为自己输了。结果!两边人都失望,白白地守了一个晚上。 上午!他们继续派人蹲守,其他人原地休息,等待上级的指示。把人跟踪丢了,只得重新寻找。 下午!前方的探子骑着快马过来通知。前方一百里地,又有探子发现了庄子的踪迹,一行二十多人又火速赶了过去。到了庄子白天休息的地方,发现两人又走了。 不过!走的并不远,顶天也就二三十里地。 因为!火堆的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距离齐国边境越来越近了,“寻仇联盟”的人也越来越多。由先前的二十几人,增加到现在的近百人。 在得到黑衣护卫的同意下,几个死忠迅速组合一支三百多人的追杀队伍。这三百多人分散了开来,网一样地撒在通往齐国的道路上。 所以!无论庄子如何“狡猾”,当地都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有官方人员撑腰,他们可以通过八百里加急,能够迅速把消息传播到各地。 855.第852章 行踪暴露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休息,容儿的身体又恢复了许多。吃过中午餐,她又坚持着走。 庄子上午出去找吃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周边好像有危险存在。通过内视,发现官道上多了许多可疑人物。 经过这些天的奔波,他发现:越是到了宋国边境,接近齐国了,寻仇联盟的人越多。这些人应该知道他与容儿两人去齐国的,所以!集结在宋国边境,堵住你的必经之地。 “不行!不想死的话?就必须打破寻仇联盟的思维,来一个玩失踪。” 既然寻仇联盟的人堵在前面的路口,那我就来一个反向而行。我不去齐国了,我横向走一段路,再往回走,走到他们已经撤了的防线上去,再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 我让你找不到我的踪迹! 可是?让庄子头疼的是:他过不了容儿这一关。容儿想念根儿心切,盼着早日到达齐国,见到儿子。过两天就到边境了,你说要往回走,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容儿!你发现没有?寻仇联盟的人越来越多!容儿!”庄子阻止道。 “都到边境了,难道我们还不走?” “不能走!容儿!我们得等几日,让他们找不到我们,以为我们走了我们再走。不然!是很危险的!容儿!再想根儿也不在乎多这一天两天的时间!容儿! 再说!你这身体?是不是?要不是你身体不好,我们今天连续走,雇一辆马车走官道,明天上午就可以到齐国边境” 在庄子的劝说下,容儿也只得流着眼泪答应了。 “往回走不可以!我们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然后!跟在他们的后面走。”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并没有往齐国边境走,换了一个地方隐藏起来。等到安定下来,通过内视回来查看,果然!发现有人找了过来。 在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不会屏蔽信息,庄子可以通过内视看见他们。然后!跟随这些人,寻找他们的头目,准备以后内视注意这个头目。 寻仇联盟的人当中,一定会有一个头目、一个组织者的。 遗憾地是!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是隐形人,他们都能够屏蔽自己的信息。就好像当初宋国的皇宫中一样,就连宋剔成都会屏蔽他的身份信息。 奇了怪了?天下人都会屏蔽信息了? 到了这个时候,庄子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些人不是寻仇联盟的人,而是皇宫内正在闭关修炼的黑衣护卫的人。 这些人都是黑衣护卫发展的死忠,他们忠心于黑衣护卫,黑衣护卫死忠于宋剔成。 黑衣护卫以前在发展势力期间,认识了一位高人,这位高人不是道家,但是!殊途同归,一样学会了屏蔽信息术。 正如能够进入心界的人一样,并不是你是道家你就能进入心界,儒家的高人、墨家的高人,以及诸子百家中的高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修炼,进入心界。 并不是只有真人体可以进入心界,意识体一样可以进入心界。而且!心界中,大多数人都是意识体。 所以!他们一样可以寻找到屏蔽个人信息的方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庄子没有想到,这个幕后主使者是黑衣护卫。 还有!他没有怀疑黑衣护卫和宋剔成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发现:宋剔成还派人护送娘亲回蒙县。 寻仇联盟的人没有找到庄子与容儿,又望风捕影一般地往宋国边境集结。 通过内视,庄子发现所有可疑人物都往边境去了,也就放心大胆地睡了一个下午的觉。 容儿心里着急,下午没有睡觉,给庄子护法。 吃过晚饭,容儿决定趁着寻仇联盟的人走了,放心大胆地跟在后面走。 “不可以!等等!容儿!”庄子反对。 “他们追到前面后,没有发现我们,一定会往回搜索的。听我的!我们下半夜走,往下一个关卡走。但是!不到下一个关卡。而是!从两个关卡中间走。我们不走关卡,我们偷渡!” “偷渡?” “我们有去齐国的身份文牒,我们不怕暗卡盘查!再说!到了齐国,你说你是容儿,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在庄子的劝说下,容儿答应了。上半夜,容儿休息,庄子护法。下半夜,两人动身,横向往南走,作出往下一个关卡走的假象。 天亮后,两人就隐藏了起来。整整一个白天,在庄子的强烈要求,容儿才没有强行走。到了晚上!两人又横向走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白天,继续休息。晚上!才直线往边境走。 黑衣护卫的死忠们,追了两天后没有发现庄子的任何消息,这才想起来,上了庄子的当。 “庄子肯定不走这个关卡了,他发现我们堵在关卡,一定是往下一个关卡去了。” “哼哼!很有可能!庄子要偷渡出境!” “嗯!这个可能性相当大!” “也不一定!也许?他就躲藏在哪里?等我们走了之后,再继续走!” 三个臭皮匹能顶一个诸葛亮,最后!大家一致意见:庄子很可能选择偷渡。 一个熟习边界的人马上汇报说:就在南方百十里一带,有一个天然渡口。庄子很可能会选择那里,偷渡出境。 “走!赌一把!我们往南搜寻!” 天亮了,庄子与容儿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吃过中午饭,正准备再走一段路再休息,却突然地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寻仇联盟的人找过来了。 寻仇联盟的先头部队“骑兵”过来了,在骑兵的后面,是跑步而来的“步兵”。 “尼玛地!暴露了!我们偷渡的计划暴露了!” 容儿通过内视,也发现情况不对! “庄哥哥!现在!我们跑是跑不了!他们搜索过来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原地不动,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又方便战斗的地方,隐藏起来,并作好战斗准备。如果能躲过去,我们要雇马车跑!”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容儿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可这一带,两人一点也不熟习,你往哪里躲? “庄哥哥!我们挖个洞,在一马平川的地方找个斜坡挖个洞,等到他们过去了我们再出来。” 856.第853章 抢马 通过内视,找到一处很隐蔽又不引起别人怀疑的地方,两人跟个贼似的溜了过去。然后!找个掩体把自己隐藏起来。容儿负责望风,庄子用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挖洞。挖出来的土,用衣服装起来,顺着小溪走十几步扔到河水里。 也就半个上午的时间,就挖出一个可以容下两人坐下的山洞。一切作好了之后,两人就坐到了里面,通过内视,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也就一天时间,整个外面都乱了套了。黑衣护卫的人全部集结了过来,一共有四百多人。这些人就跟疯狗一样,在这一带来回地搜索着。有近五十人的骑兵队伍,他们骑着马,几乎把这一带的山水都找遍了。 “没有!” “没有!” “没有!” “这一带的猎户我们都问遍了,没有人见过庄子。” “村落里,也没有人见过庄子。” “根据前面的人说,这些天都没有见过陌生人出现。” “” 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可能是这些人的总头目,听了众人的汇报后,总结道:“那么说,前面是没有了。那么!庄子就隐藏在这一带!” “对对对!隐藏在这一带。”一个小马屁精讨好道:“有猎户看见他们来了,怎么就消失了呢?这还不明摆着?他们就隐藏在某个地方?” “搜!给我遍地搜!挖地三尺搜!”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点不假。尽管庄子与容儿两人很小心,可还是无法回避不让人看见。结果!就有猎户和闲杂人员,发现他们两人来过这一带。然后!就从这一带消失不见的。 黑衣头目确定庄子两人就隐藏在这一带后,让大家日夜不停地守在这里。他就不信了,庄子他能不吃饭?你要吃饭你就得出来。你吃饭你就得拉屎,拉屎你就得出来。 “把那些不会屏蔽信息的人给我叫到一起来,教他们屏蔽信息。别在外面转悠,让庄子内视到了不敢出来。” 小头目把所有不会屏蔽个人信息的人都召集起来,教他们屏蔽个人信息。 庄子通过内视,突然地发现,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还就不信了?他修炼了多长时间才知道可以屏蔽信息的,结果!没有修炼道家心法的人,也学会了屏蔽个人信息?奇了怪了? 躲藏在山洞内躲了两天,干粮吃完了,只得出来找吃的。庄子发现河里有鱼,就试着用诱饵钓。 这还是初春,北方的初春还是很冷的,就不知道这个季节的鱼吃不吃食? 制作了一个简易的鱼钩,放上诱饵,趁着夜色,放入河中。结果!还真的钓到了两条大鲫鱼。 “哒哒哒” 也就在庄子发愁,怎么吃这大鲫鱼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马蹄声。要是他的话,这鲫鱼他就生吃了。可容儿有些怕生鱼,更别说吃了。 “庄哥哥!”容儿侧耳听着马蹄声,小声地说道:“我们抢了马匹,跑吧?” “跑?” “从这里骑马跑的话,也就一天多时候,就可以到边境的。” “可你?你这身体?”庄子担心地问道。 “我能行!”容儿说道:“我们要再不走的话,早晚会饿死的。还不如抢两匹马,一路狂奔。路上遇上吃的再吃!顺便再杀他们几个。” “你?” “庄哥哥!呜呜呜!”容儿哭道:“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只能拼了。不是我们残忍,是被他们逼的!” 经过这几天的休息,容儿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可试试了。如果有马的话,她是应该可以骑着跑一天的。 庄子抓住容儿的手,把了一下容儿手腕上的脉博,感觉容儿的脉博跳动正常,也就放心了。 容儿的身体虽然没有杨青儿强壮,可她毕竟是练武之人,比一般女子要强悍一些的。 从地洞中出来,借着夜色,朝着马蹄声方向看去。 在不远的地方,有两匹马,马背上并没有人。应该是两人都下了马,在一边方便去了。 “容儿!”庄子轻轻地叫着,并伸手把容儿拉了起来。 “走!” 容儿挣脱了一下,说道:“行李还没有拿好!等等!” “还要什么行李?”庄子报怨道。 “没有银子没有户牒,我们到齐国当苦役啊?” 容儿说着,把行李收拾停当,将包袱背到后面上,这才提着剑,跟在庄子的后面。 两人借着夜色,弓着腰,来到马边。 路边的草丛中,果然!有两个黑影在屙屎,一股扑鼻的臭气传来,恶心死了。不用说!这两个家伙是“寻仇联盟”的人,从他们拉的屎的臭气就能分辨出来。 吃素食的人,屎没有这么臭。只有吃大鱼大肉的人,他们拉出来的屎才臭。 庄子一把抓住马的缰绳,轻声道:“上!” 容儿会意,一个跳跃就上了马背。接过缰绳,轻轻一抖,马儿就“哒哒哒”地走了起来。 庄子快速奔到另外一匹马边,抓起缰绳,跃上马背,两人轻喝一声“驾”,马儿就奔跑了起来。 “马!马!” “马!我的马!” 两个黑影蹦了起来,朝着庄子、容儿两人大叫着。 来不及擦屁股了,就把衣服穿上。可是!等到他们穿好衣服,马儿早已跑远了。 “庄子他跑了!”一个黑影喊道。 “你喊还有毛用啊?擦屁股!”另外一个黑影见庄子跑了,又解开衣服,解决自己的后事。 等两人从原地回去,把庄子与容儿抢马跑了的事汇报给头,庄子与容儿两人,已经跑出十几里地了。 庄子与容儿两人,直接上了官道,往齐国边境狂奔。 在这个时候,时间和距离就是生命。你跑到别人的前面去了,相离的距离远了,对方想追都来不及了。 由于黑衣护卫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边,官道上,并没有设置搜查点。再则!他们是私自暗杀庄子与容儿的,也没有理由在官道上设置检查站。 奔跑到天亮,已经距离宋国边境不远了。要是马儿能坚持,再奔跑半天,就可以到边关了。遗憾地是!这两匹马是普通马,不是战马,没有耐力。无能你怎么抽打,人家的马蹄迈不开来。 857.第854章 遭遇高手 “跑了!就这么让他跑了!”黑衣头目气得直跺脚。 这里距离齐国边境并不远,只要两天一晚的时间,就可以过境。而他们!只准备在宋国境内将庄子、容儿劫杀,并没有准备追杀到齐国去。再则!他们这么多人追到齐国去杀人,也是不现实的。 要是还有三五天的距离的话,他们还可以通过飞鸽传书,把消息传递给边境的人,让他们进行拦劫。可这? “掌柜莫急!” 这时!白净中年人从外间走了出来,朝着黑衣头目说道:“莫急!莫急!” “还不急!我人都急飞了!这这这!就这么让庄子他跑了,我不服是小,我?我无法向恩公交差啊?我?” “呵呵呵!掌柜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白净中年人笑道。 “你?” “掌柜莫急!庄子是跑不了的!” “怎么跑不了?”黑衣头目很沮丧地说道:“最起码跑出二三十里之外了。就算我们去追,我们也追不上了!就算几个人追上了,那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又控制不住庄子?” “莫急!莫急!”白净中年人走到近前,仍然一脸笑呵呵地说道:“让他跑!他还有累的时候,等到他跑累了,我们的人正好围上去,抓现成!嘿嘿!” 想到抓住庄子的那一幕,白净中年人在心里一阵得意。 能够抓住庄子、杀死庄子,他的赏金上限到万两。已经不是千两了。 啊!一万两黄金,那是什么概念?儿子孙子的生活都有保障了 “你?”见白净中年人那副样子,黑衣头目怀疑地问道:“你又有什么法子?” “掌柜既然有恩于我,我哪里能不帮掌柜的忙呢?呵呵呵!” “说!我人都急死了!”黑衣头目催促道。 “莫急!莫急!掌柜!你正常派人去追,让他们死死地咬住庄子。然后!我们的人都要一人一骑!特别是高手,要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赶过去有什么用?可人家已经到了边境了,就是强闯也能过关的。” “莫急!掌柜!你是个急性子啊?他是跑不了的!我可以让那边的人在第一时间拦劫他。现在!不要拦他!让他跑!让他跑累趴下了,等到我们的人去了,就可以轻易地将他们拿下!不然!他们的双剑合璧,我们的人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当年庄不名、戴六儿夫妇双剑合璧,天下无敌。道家采用群狼战术,才把两人累倒的。然后!杨朱出手,将两人斩杀。不然的话,两人还死不了。 庄子与容儿两人的双剑合璧,前不久在皇宫中就让黑衣护卫等人吃了亏。自视自己武功第一的黑衣护卫,还差点死在庄子、容儿的刀下。 “说啊?怎么办?”黑衣头目受不了了,催促道。 白净中年人又卖弄一般地说道:“我曾经也是一名道家,我的修为也很好。掌柜莫急!我可以通过内视,把这一消息通知给边关那边的人” “内视?” “道家的内视!也就是俗称的‘开天眼’,我可以通过内视,到达边关那边,把庄子跑了的消息传递过去!掌柜!你不是在那里还安排了高手?我们让他们在那边做好准备,就等庄子过去。然后!我们两边人马组合在一起,一两百个高手有吧!两百人围攻,也怕他庄子不死?” “内视?这么神奇?” “道家的内视,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它的速度是‘一念之间’,一个念头想到哪里人就到那里了!就有这么神奇!所以说!庄子是跑不了的!他能跑多远?而我的一念之间,就到边关了!” “哦?”黑衣头目听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现在!让我们的人火速在后面追赶。让官道上的人,不要阻拦,让他庄子跑!直到他跑得累趴下为止” 在白净中年人的施法下,庄子逃跑的消息,很快就传递了出去。官道上的人,也撤了检查站点,放庄子通行。边境那边,留在原地待命的高手,迅速集结。 虽然有许多人在黑衣头目的传授下,学会了屏蔽信息,可还是有许多人不会。所以!白净中年人很轻易地将信息传播给了那些不会屏蔽的人,让他们再传播出去。 庄子与容儿两人,本来还想一路跑下去,因马力不支,只得下了马,在路边一家卖早点的饭馆吃了饭,稍微歇息了一下。 然后!牵着马去找客栈,看看能不能以马换马再加银子,换两匹马。结果!让两人失望,客栈内明明有马,可人家就是不换,给银子买人家也不卖。 两人只得放弃了马,弃官道走小道。既然无法再骑马跑了,只能走小道了。既然无法到达边境关卡,那就先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休息。 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两人躺了下来。容儿很快就睡了过去,庄子也觉得很累,也是昏昏沉沉。毕竟!不是北方的胡人,马背上的世界。他们很少骑马,加上又是飞奔。不仅屁股痛,大腿和脚也一样痛。 下午!容儿醒过来了,盘腿调息打坐。庄子这才躺下,正儿八经地睡觉。 太阳快要下山了,庄子才醒过来。 见庄子醒过来了,容儿的脸色很难看,用愁苦地眼神看着庄子。 “怎?怎么了?”庄子坐了起来,问道。 “寻仇联盟的人又追过来了,正在周围到处找!”容儿说这句话的时间,绝望得想哭。 通过内视,她发现许多马在到处奔走。虽然看不见马背上的人,但可以猜出来,一定是有人骑着马,到处找他们。人可以屏蔽信息,可马却不能。所以!在内视世界里是可以看见马的。 庄子通过内视,也四处看了一下,证实一下容儿说的话。果然!一切都是真的。 “盘腿修炼!把状态调整好!准备战斗!”庄子说着,盘腿进入入定状态。运行了一下周身经脉,发现一切恢复正常,也就放心了。 容儿调息了一下,感觉自己也恢复了许多。虽然屁股、大腿和脚还有些痛,但不影响战斗,可她的心情就是振作不起来。 在官道的一处客栈内,高大地黑衣人头目、白净中年人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收网。 “头!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庄子出来受死了。”一个小头目上前汇报道。 “弩机都准备好了?”黑衣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准备好了,按照原计划进行,设置在路口处。到时候!只要把他们赶到那里,他们就必死无缝!” “好!”黑衣头目叫道。 白净中年人站在一边,一脸地得意之色。 858.第855章 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办法,只有一战。 晚上!庄子与容儿两人并没有出来,而是!加紧修炼,休养身体。面对这么多敌人,只有白天硬闯。 再则!动静大了,会惊动宋国边防官兵的。 假如有人知道他是庄子的话,说不定还有人出来帮助他。 第二天天亮,庄子、容儿两人收拾停当,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向着预定的路线行走。 通过内视,他们早已发现哪里有人埋伏,哪个路口被人隐藏了弩机。所以!他们选择了一条出其不意的路线,打破寻仇联盟的围剿。 上了官道,在一家早点摊上买了早点,一边走一边吃,眼睛在四处寻找着一切可疑人物。 今天!就是要开杀戒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吃了两块烙饼后,两人就不再吃了。吃得太饱,反而不方便战斗。但是!包袱里却准备了两天的吃食。实在不行,还可以茹毛饮血。 开饭馆卖早点的人见庄子与容儿两人大摇大摆地出来买吃食,惊讶得都不敢说话。 他们都早已得到黑衣人的好处,成为了黑衣头目的眼线。 像他们这些人,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只要有钱,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他们认为:只要庄子不是他们亲手杀的,罪过不属于他。跟白净中年人一个德性,都是后世汉奸、卖国贼、无良人、小聪明人的祖宗。 见两人买了两天吃的烙饼走了,还在心里骂了一句:“买那么多干吗?你们马上就要死了!小胡子!你要死了!你还庄子呢?你还教别人如何生存?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活过今天。” 确定是庄子、容儿后,掌柜小跑着把消息传递给了高大黑衣头目。 “出来了!出来了!庄子、容儿出来了,在我店里买了两天吃的烙饼” 黑衣头目看都没有看这个掌柜,随手扔了一绽银子过去,挥舞着手臂,示意“滚”。 等到卖早饭的掌柜走后,黑衣头目这才蹦起来,自语道:“艹!他就藏在劳资的眼皮底下啊?围!” 一行人从客栈内出来,朝着庄子行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庄子出来了!围!” “围!” “堵!” “把他往预定的地方赶!” 在黑衣头目的交待下,手下小头目们带领着各自的人马,都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如果不把庄子赶到预定的地方去,凭借他们的武功,一个个都不自信。 庄子与容儿的双剑合璧,他们都听说了。 再则!当年庄不名、戴六儿的双剑合璧,他们更是耳熟能详。庄子、容儿作为庄不名、戴六儿的儿子、儿媳妇,自然是得到了真传。 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庄子、容儿的身后,跟过来三四十人。这些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也不敢上前。 在两人的前面,也不时地有人跑出来,站在路边,但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见两人走过去了,他们才敢跟上来。 “箭!射杀他!”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男中音。 在这个洪亮男中音的提醒下,才有人想起来。是啊?我们怎么那么笨呢?怎么就被庄子给吓破胆子了呢?就这样跟着也不是事啊?还送他出宋国? “箭!准备箭!” “箭!” 有不少带着弓箭的人,听到用箭射杀的时候,才一个机灵把肩上挎着的弓取下来,再拔出一支箭,箭搭到弦上,张弓待发。 “射!射啊?” “射!” “你射啊?” 旁边的人催促着。 也就在洪亮男中音喊“箭、射杀”的时候,庄子、容儿两人一个转身,往回走了回来。并且!脚步加速! 容儿拖着剑,庄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转眼之间,就到了人群面前。 有不少机灵的人,见庄子、容儿两人过来了,不由自主地后退着。 那几个准备射箭的人,张弓搭箭后才发现,目标转移了。庄子、容儿两人已经到了近前。当看见庄子、容儿的眼神后,不由地手哆嗦了起来。 “嗖!” 人群中!飞来一支箭,直奔庄子的面门。 “啊!” 人群中,有人不由地大叫起来。 “杀!”庄子挥舞着木棍,大喊一声,将箭打落。然后!几个窜跃就到了人群中,木棍横扫,打翻十几个人。再一个窜跃,又到了人多的地方,一记横扫。 “杀!”容儿哑着嗓子喊叫一声,挥舞着墨家双剑中的雌剑,杀进人群。所到之处,惨叫声一片。 也就几个呼吸之间,敌方队伍大乱。 庄子捡了一把合手的长刀,挥舞着见人就砍。 我与你们何怨何仇?你们为何苦苦相逼?死!你们统统地给我死! 哀兵必胜! 道家从来都是后发制人!先忍让,当忍让到无法忍让的地步,再来一个绝地反击。 当道家决定反击的时候,是没有“俘虏”政策的,不受“国际公约”约束。当将别人定性为敌人的时候,结果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两者只存其一。 没有砍死是不是?再补一刀! “我是吃瓜群众!” “我是打酱油的!” “我我我?我碰巧!” 有不少冷漠围观的人,见庄子、容儿杀过来了,不由地大叫。可是?无情的刀剑还是落下来了。 这里是战场!这里是是非之地!看见这种场合你应该躲着走,你说你是吃瓜群众、打酱油的、碰巧,别人有听你解释的机会吗? 也就二三十个呼吸之间,死伤了二十多人。 高大黑衣头目见状,一时之间也是慌了手脚。他真的没有料到,庄子会来一个绝地反击,杀了一个回马枪。 “杀!”黑衣头目大喝一声,破着头皮就上来了。 在高手面前,小喽啰级的人物,都是炮灰。 在黑衣头目的大喝下,几个身手好的迅速围了过来。 庄子与容儿两人把“吃瓜群众”、“打酱油的”、“碰巧路过的”、以及充人数的砍杀散了之后,见黑衣头目等人过来了,两人迅速靠拢。 “双剑合璧!刀剑如一!” “双剑合璧!刀剑如一!” 两人齐声喊道。 顿时!招式一变!刀剑合璧成功。 859.第856章 被骑兵缠上了 庄子与容儿两人侧身而上,到了黑衣头目面前也不说话,挥舞刀剑就砍。也就两个会合,胜败见分晓。 “啊!”高大黑衣头目发出一声惨叫,左手握着右手手臂,败下阵来。 其他几个人自然是不服、不信邪,继续围攻。十几个会合下来,接连传来几声惨叫。 “哎哟!” “啊!” “娘!” 竟然还有人痛得喊“娘”? 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庄子、容儿两人轻松自如。两人都不敢想象,这些人的武功跟宫廷护卫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趁着对方的援兵来没有过来,两人乘胜追击,将那些受伤想逃走的人一一砍杀。既然定性为敌人,就没有让他们活命的必要,以免留下复仇的种子。 “快!快!快调骑兵过来!快快!”高大黑衣头目一边逃跑着,一边喊着。 对付这种级别的高手,在这种狭小的场地中,骑兵是能发挥作用的。只要有十几二十个骑兵过来,不要他们有多厉害地武功,只要他们的骑技好。大家并排,分成三五行的队伍,一个冲锋,就可以将庄子、容儿斩杀。 但是!也有一条!要是庄子、容儿有防备,还没有等到你的骑兵冲锋过来就溜之大吉,骑兵也将失去作用。 用箭? 在这种大混战的场合,除非“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不然?你根本无法用箭射。 将敌方砍得溃逃之后,地上躺着的那些受伤、装死的人,庄子、容儿就没有动他们。受伤的人变成残废,也就成了一个活死人。而那些脸上抹血装死的,算他们精明,躲过一劫。 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迅速撤离。 再不撤离的话,你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成为箭手瞄准的靶子了。 两人下了官道,往小道狂奔而去。到了有障碍物的转拐之处,才停歇下来。 “受伤了没有?”庄子问容儿。 容儿看着他摇头。 “吃!赶紧吃一块烙饼。他们的人马还没有过来,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 容儿又点了一下头,把后背上的包袱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两块烙饼。两人蹲在原地,一边四顾着,一边啃着烙饼。 “庄子跑了!从那边跑了!” 就在这时!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有幸存者冲着骑马的人喊着,骑马的人抽着马追了过来。 “用箭射!我们是打不过他们的!射!用箭射!围住他们!用箭射” 马蹄声的后面,传来高大黑衣头目的命令声。 两人才吃了半块烙饼,还没有咽进肚子,骑兵就追过来了。 庄子把半块烙饼放进口袋里,收拾收拾,提着剑闪身站到了一边,就等骑马的人过来。 听对方的那个意思,庄子想想觉得也是:要是对方把你困住,困在一个地方,让你成为靶子,再用箭射,你就是神仙你也是死。要是对方把你弩机推来了,一弩机过来,你就玩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两匹马,跑出对方的包围圈。然后!各个击破! 现在!情况基本上了解了,对方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高手。凭借两人的武功,完全可以将这些人斩杀! 人多并不可怕,可以各个击破!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地黑衣人手里提着剑跑了过来。到了拐弯,突然地发现容儿在吃烙饼,不由地楞住了。 “你?你们?你们在吃烙饼啊?”高大黑衣人惊讶地问道。 容儿不慌不忙将包袱背到肩膀上,打了一个结。收拾停当,又嚼着没有吃完的烙饼。见对方并没有上前砍人,还以为是自己人。见对方问,她还朝着对方点了一下头。 庄子见突然地跑来了一个人,还问他们,也以为来了一个自己人。心想:我庄周虽然让天下道家寒心,还不至于吧?大家都见死不救? 正准备问的时候,见对方脸色一变,感觉不对! “去死吧!你们!(劳资的赏银)”后面的话自然是没有说出来,黑衣人提着剑直接刺向容儿。 “你?”容儿大惊。 她这才知道,对方是敌人。 庄子楞了一下,随即把手中刀投了过去。 “你去死吧!” “啊!”高大黑衣人以为计谋得逞,出其不意将容儿杀死,赏银就到手了。至于庄子,他能杀就杀,不能杀就跑。反正!只要杀死其中一人就有赏银,并不是要求你把两人一起杀了。 结果!赏银没有挣到,殆命于此。 “庄哥哥!小心!” 就在这时!从转拐处奔跑过来一匹快马,容儿急得大叫。 骑马的人奔跑过来后,很老练地挥舞着手中长刀,朝着庄子随手劈了下来。 从他的动作来看,绝对是军队中的骑兵,绝对是经过训练出来的。 庄子躲闪不及,只得滚倒在地,险险地躲过一劫。 容儿挥剑上前,划向马屁股。 战马嘶叫一声,绝尘而去。 就在这时!又一匹战马飞奔而来,骑马之人如法炮制,看见容儿后随手就是一刀。 容儿将墨家双剑中的雌剑往上一架,“咔嚓”一声,对方的长刀断为两截。 庄子随手抓起一块石块,砸向马蹄。 战马嘶叫一声,绝尘而去。 就在这时!又一匹战马飞奔而来。战马上的人如法炮制,看见庄子后,又是随手一刀。 “啊!” 一声惨叫传来!骑马之后滚落在地。 容儿见后面不断地有骑兵的人奔跑过来,她有了准备。就在这人刚刚转拐过来的时候,她的剑就准备好了。骑马之人只顾砍杀庄子,结果,撞到容儿的剑上。 就在这时!又一匹马奔跑了过来,容儿又是如法炮制。那个骑兵都还没有来得急看清这边的情况,就撞到容儿的剑上了。 庄子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自己的刀,奔跑着上了第一匹马。然后!冲着容儿喊道:“快上马!跑!” 容儿双脚蹬地,跃上后来者的马背,两人一前一后,向原野中跑去。 “放箭!” 身后!传来高大黑衣头目的命令声。 高大地黑衣头目骑在一匹马上,不紧不慢地追着。等到庄子、容儿跑到射程范围了,命令后面的人,一齐放箭。 “嗖!嗖!嗖!” 860.第857章 被困大山 “小心!容儿!” 看见后面有人追过来射箭,庄子勒转马头又跑了回来。 只见容儿趴在马背上,一边任由马儿飞奔,一边扭头过来,挥舞着剑,将射向自己的箭砍落。 有墨家雌剑在手,任何利器也伤不了她。 “咔嚓!” “咔嚓!” “咔嚓!” 后来的人连接射了几箭,都被容儿给砍落了,不免有些灰心。 由于射箭放慢了速度,容儿跑远了,离开了射箭的范围。几个骑马射箭的人,放慢了速度,将马勒住。 他们得到了命令,不要穷追,要堵。将两人的所有退路都堵住,要让庄子、容儿两人自己跑累趴下。然后!缩小包围圈,将两人困在核心,成为众矢之的。 “容儿!容儿!”庄子骑马追了过来,见容儿好好地,也就放心了。 “庄哥哥!”容儿将马勒住,问道:“我们这是往哪里跑啊?” 往边关往齐国方向跑,正中寻仇联盟的圈套。往广阔的地方跑,又将被骑兵追杀。往狭窄的路口跑,那里不是架设有弩机就是有弓箭手在埋伏。 往哪里跑,还真的成了问题。 往人多的地方跑?往有集市的地方跑?对方肯定在那边作了安排,收买了一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去了等于是自投罗网。 往哪里跑?还能往哪里跑? “往山里跑,不走路口进山,走小路进山。在山里,我们饿不死!在山里,凭实力说话。我们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庄哥哥?”容儿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我庄周这是怎么了?我庄周成为罪犯了?我庄周竟然活得这么惨?要是在漆园的话?别人知道是我庄周,还不都站出来帮我?这这这? 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没有一个人帮我庄周?我?我庄周得罪了天下道家,哪里得罪了天下人民?我?” “庄哥哥!我们跑吧!”容儿打断道:“趁着他们还没有形成包围圈,我们跑吧!” 两人只得朝着大山方向跑去。 一路之上,偶尔遇上几个拦劫的骑兵。不过!都幸运地躲过去了,没有被箭射中。 中午前,两人弃马登山,躲到山里去了。 进了大山,作为墨家弟子出身的他们,如鱼得水,生活得很滋润。每天都吃着新鲜地烤肉,喝着新鲜的兽血。树根、草根是他们的素食,去年的果实是他们的营养快线。 经过几天的搜寻,黑衣头目等人也是“望山兴叹”,拿庄子、容儿没有办法。人家不出来,你又不敢进山,就这么围着也不是办法,早晚会让庄子、容儿两人跑掉的。 “烧山!” “对!烧山!还就不信他能赖在山里了。” “怎么烧?这山又不是你家的?” “我们花银子买!” “买?” “我们可以这样!把大山化整为零!” 这时!白净中年人又站了出来,出主意道:“庄子、杨朱教导我们,要把社会化整为零,我们就按照他们说的理论,把大山化整为零!” “怎么化整为零?说!”高大黑衣头目着急地问道。他现在对这个白净中年人越来越佩服,每次只要他出主意,都会让庄子、容儿两人无路可逃。 “我们帮人砍山!” “砍山?” “我们把这一片山头以山沟、山顶为界线,把这一片砍出来后,我们再搜山。然后!再一个一个地划分出来。山再大,我们也能化整为零!” “那我们得多少人围着这座山啊?”黑衣头目为难地说道。 “我们有宫廷护卫的腰牌,我们怕个毛线?直接发动周围的人民群众围山,告诉他们:抓住庄周给他们赏银,他们谁不愿意?” “可是?” “可是什么?你把赏银提高到十万,无知地人民群众都会放弃耕种,前来捉拿庄子。再不行再加到五十万,把周围所有人都吸引来了。你说?我们不是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这?” “其实!”白净中年人压低声音说道:“一分钱不要出的!十万!百万都是骗人的!就算有人真的抓到了庄子、容儿,他们也得不到赏银,我们把他们杀掉谁来领赏银啊?” “杀掉?” “谁知道是我们杀的?” “这?” “为了抓住庄子、容儿,还有什么这个那个?目的是最重要地!” 在白净中年人的主意下,也就两天时间,周边那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为了那五十万白银,都放弃了耕种,拖家带口地来到大山脚下,成为黑衣头目的监视眼,监视着山上的一举一动。 “冒烟了!那里冒烟了!逃犯还在山上!” “我还听见唱歌呢?一个女的唱歌,声音很好听的。” “我昨晚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哭得好惨!原来!还有一个女罪犯啊?” 狡猾的白净中年人,并没有告诉无知地人民群众,山上是什么人?只说是罪犯,并没有说是庄子。 也有人知道是庄子,但白净中年人让人对这些人说,庄子已经被宋国君王宋剔成赶出宋国了。再说些庄子的坏话,之乎者就搪塞过去了。所以!就算有人知道山上围困的人是庄子,也不觉得奇怪。既然宋剔成都把他赶出宋国了,就算是庄子,抓他也不为过。 开始两天,容儿还能接受事实,被困大山就被困大山。反正!在大山里生活,比在都城生活都自由,吃的是野味,喝的是山泉、兽血。又可以重温旧梦,恢复到墨家时期的生活。 在墨家时期,所有墨家弟子都是要经历野外生存的。容儿与庄子两人几岁的时期就跟随师哥师姐、师叔师伯们进驻过大山。所以!开始的时候,容儿还显得很兴奋。可两天之后,她又想念齐国的儿子慎根了。所以!一到晚上,她都会忍不住哭泣。 “根儿!呜呜呜!根儿!呜呜呜” “不知道根儿怎么样了,呜呜呜” 由于不敢进入内视去看根儿,所以容儿不知道根儿的情况。她害怕看见根儿怎样怎样了心里更难受,所以她不敢进入内视去看望根儿。 “有黑衣师兄护送,你放心好了。咱们家的根儿,壮着呢!到了齐国,养娘会照顾好他的,喜欢还来不及呢!姐妹们都只会把他当宝贝”庄子在一边劝慰着。 其实!他也一样想念根儿。 861.第858章 瘦隐士谈《易》 齐国与宋国交界处的一条小河上面,漂荡着一叶小舟。小舟内,一张矮方桌四周围坐着七个人,他们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江色闲聊着。 这七个人中,其中的五个人正是从宋国都城逃跑出来的那五位隐士。他们本来是准备偷渡到齐国,然后去楚国的。结果!在这里遇见了一故知,就停了下来。 另外两人,就是五隐士的故知,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老夫妻两人隐居在此,已经有一些年头了。他们没有身份户牒,游走在宋国和齐国之间。当宋国动乱了,民不聊生了他们就偷渡去齐国。当齐国追查得厉害了,他们又回到宋国。 平时!以打鱼为生,偶尔帮人摆渡。或者!帮助朋友来往于宋国与齐国之间,当“蛇头”。由于是半隐居状态,所以!人脉相当地不错。齐国与宋国的官府都知道他们没有户牒,但都不追查他们。上面的人压下来了,就告知他们夫妻俩到齐国或者宋国去避避风头。 “那边有鱼跳!”大块头用手指着不远处,兴奋地叫喊着。 船主听到鱼跳声,一脸笑呵呵地,出了船舱,操起船桨,把船掉了一个头,往那边划去。 船夫人见大家都一副笑呵呵地样子,不由地说道:“你们?你们真的见死不救?就看着庄子与容儿两人被人追杀?你们?” 矮胖子见船夫人已经不是一次提及庄子、容儿,看着船夫人笑道:“我们的道学传承人,他还需要生活的磨砺,对于道家学说,他是理解了。可是!他还缺少切身感受!” “切身感受?还要什么‘切身感受’?”船夫人不解地问道。 瘦隐士笑着说道:“你知道什么叫着‘站着说话不腰痛’?” 其他隐士听了,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船夫人不解地问道。 瘦高个子隐士解释道:“我们要有感同身受的经历,才能更好地理解生活。庄子虽然懂得了道家学说,得到了杨朱前辈的传承。可是?他的人生阅历太少了,感同身受太少了。 比如说!上次的宫廷事件,就让他很两难!是救娘亲呢?还是以牺牲娘亲为代价,来拯救天下苍生呢? 还是?牺牲自己呢? 其实!无论他作出怎样地选择,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说他对也有对的道理,说他错也有错的道理。 所以!这是人生的一次煎熬!让我们在两难中作出选择,让我们更能深刻地感悟人生。 结果!庄子的选择还是对的!容儿的选择才是对的!用生命去赌一次,既然未来是一个未知数,有着不确定性,那就赌吧!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文王才定下了易。既然事物有不确定性,我们就来赌吧!不是这个结果必然是另外一个结果!再不就是中性结果!再不就是意外!” “易?你还懂易?”船夫人惊讶地叫起来。 瘦隐士看着船夫人,一脸得意地微笑。 船夫人虽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妪,衣着打扮也很朴素,可依然能够看出年青时的她,也是一个大美女。 “你懂得易,可你却不懂情!” “情?”瘦高个子问道:“我们道家有情吧?” “你无情!” “我?” “你们都无情!”船夫人用手指着其他四位,说道。“你们见死不救还振振有词,还有理由了呢?你们明明是上次没有达到你们的目的,这次才见死不救!你们?唉!” 船夫人叹道:“可惜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不然!我一定去救!” 五隐士见船夫人又旧事重提,一个个羞愧地低下头。 “救人不一定要武功!文官批一笔,武官跑死马!你不会武功又没有文才,自然是救不了。” 船主把船划到目的地,一边把水中的鱼网提起来,把大鱼拿出来,一边说道。 “你?你也跟他们一样!见死不救你?”船夫人气道:“只要我们出手,把庄子、容儿接过来,送到齐国去,一切玩完!你们?” 船主把鱼扔到船舱内,笑道:“把鱼杀了,烧给我们吃了,我们喝两碗酒壮壮胆,就去救人,如何?我的美人啊?” 说着!又把鱼网放入水中。 其实!他这个鱼网不是现代的鱼网,而是个大鱼篓子,相当于现代人钓鱼时用的鱼篓子,也相当于现代人在河滩中布下的专门捕鱼用的“龙门阵”。 就是制作一个特大地鱼篓子,在里面放上诱饵,将其深入水底。觅食的鱼儿一旦进入鱼篓子,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还美人呢?我都老丑了我!还美人!”船夫人一边嗔怪着,一边伸手去抓鱼。又问道:“你们真的去救庄子、容儿啊?” “放心!以庄子、容儿的武功和智商,是死不了的!救是要救的,但是!还不是现在!”大块头在一边答道。 “还不是现在,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生死关头,等到庄子绝望的时候!” “你?你们?”大家都在看着她笑,船夫人气道:“你们太残忍了!” “残忍?” “我们残忍?” “我们这是让庄子深刻地体验人生!” “一个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能深刻地感悟人生!” “所以说!得意的人都喜欢儒家学说,认为儒家学说是经典。而一旦倒霉了,他们就开始怀疑人生,研究道家。” “你们都是一群失意的人!你们?”船夫人报怨道:“要是容儿出了意外,我跟你们没完!” 船主钻进船舱,笑道:“我们也来赌一回,就赌有没有意外!” “你?” 六人都同时大笑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如果庄子、容儿不出意外死亡的话?经历过这次事件,庄子对道家学说的感悟,会更上一层楼。 庄子、容儿被人追杀的事,在庄子两人出都城不久,往宋国边境来的时候,五位隐士他们就听说了。可他们觉得,庄子还必须经历这“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更深刻地体悟人生。所以!都不想救他。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庄子、容儿两人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一个道家出来帮他们。 862.第859章 大火烧山 “还磨叽什么啊?烧!” 一个急性子拖家带口来这里接连守了好几天,家里的庄稼地都荒芜了,他实在是受不了。 尼玛地!说是有五十万两银子,可这么多人都来抓犯罪,那么?到底谁能抓到呢? 你抓到了会不会被人抢了去呢? 这种可能是有的!有人发现你抓住了犯罪,他们还不把你给怎样了?到时候犯罪在他们手上就是他们抓的了,你不但白抓了,还丢了命! 劳资不下干了! 急性子一顿牢骚之后,趁着月黑风高,带着火折子进了山,找了一块茅草地,就把火点燃了。 劳资管你是谁家的封地?为了抓罪犯,烧! 看着火势起来了,却并不太烈。急性子又换了一个地方,再点燃了一处。 尼玛地!再烧! 趁着风势猛烈,他又在上风处接连点燃了多处。 等到他下山后,火借风势,很快就燃起来了。大火窜起几丈高的火苗,把高大地树木都点燃了。 在大树着火燃烧的情况下,温度迅速提高,很快就把周边的草木给烘烤干了,周边的草木也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结果!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半边上都烧了起来。火苗窜上半空,半边天都被烧红了。 我干尼玛!劳资烧死你! 放了一把火后,急性子回到营地,不声不响把老婆儿女都叫到一起,趁着大家都在看火还做着发财梦的时候,溜之大吉。 再不走的话,查出是谁放的火,那是要判死刑的。 开玩笑!你敢烧地主家的柴山?你赔得起吗?你一个租地户你一年的收入才刚刚够养活一家人,你连地主家的一棵树你都赔不起。 “走!快去下风头!堵住庄子!” 看见大火燃起来了,白净中年人大惊!不过!随即又大笑了起来。 大火烧山,庄子你就是神仙你也是死!不想死?不想死你就给我乖乖往下风去跑,找地方突围。 黑衣头目看着燃烧起来的大火,更是一阵头大。 这祸事惹大了! 烧了地主家的封地,地主一定要将这件事汇报给宋国君王,找君王要赔偿。君王只得查找原因,下来抓捕纵火之人。结果!查到他的头上来了,他又交不出纵火犯。最后!只能成为替罪羊。 尼玛地!庄子!劳资艹尼玛!干!劳资抓住你劳资先剥了你的皮! 在白净中年的人带领下,上风处的人都堵下风处去了。 看着山上的那个火势,也只要一个晚上加明天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能将整个山烧光。所以!庄子、容儿两人要想活命,必然会选择今晚离开山头。所以!今晚必然从下风处冒险。 堵!堵下风处绝对能堵住庄子、容儿两人。 “什么?有人大火烧山了?” 看着不远处的熊熊大火,道家七隐士一见,一个个都傻眼了。外面这么大地风,这大火烧起来了,一个时辰能烧二三十里,也只要一个晚上加明天一个白天的时间,就把这一带的山全部烧尽。 谁啊?哪个狗十个种这么缺德?想出这么恶毒的计策? “呜呜呜!”船夫人见状,大哭起来。“都怨你们?呜呜呜!都怨你们!让你们早点来救人,你们就是不听!呜呜呜” “哭哭哭!哭有毛用啊?”船主喝道。 “都怨你!呜呜呜!你也不支持!你也跟庄子有仇啊?呜呜呜!容儿多好地一个姑娘!那么能挣钱!年纪轻轻地就凭自己的本事挣了那么多钱!呜呜呜” “哭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去现场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大块头沮丧地说道。 “对!他们一定去下风头了,我们也去下风头,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船哥!你?你在这一带熟,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些人帮忙?你看这事?我们也是太大意了!这这这?这还真的出了意外?这?” “唉!真是叫‘不幸而言中’了!” 七隐士从茅屋中出来,飞奔出事地点。 在大火烧山下,周围方圆十几里的人,都动了起来,朝着这边围了过来。他们一是为了看热闹,另外,也想见识见识那个隐藏在山上的罪犯到底是何许人也?宋国竟然花这么大地代价,要抓他? 还有一些人,也动了想发财的心。他们一样认为,在大火烧山下,犯罪分子必然会逃出大山。也许?劳资运气好,就逮住了。五十万两白银啊!尼玛地!不想的人都是傻子! 发现大火烧山了,住在大山脚下的人家,一个个魂都没有了。这要是大火烧过来了,我们家的茅草屋,那还能保住啊?天空中到处都是飞舞起来的火苗,难免会有燃烧的树枝、树叶飘落过来,掉到咱家的屋顶上。 现在的宋国人口都集中到一起居住,村落里一家挨着一家。到时候只要一家着火了,全村所有人都遭殃。这么大的风,刮起一卷茅草飞过来了,你家就保不住了。 大山脚下的所有村落,一片鬼哭狼嚎。 大山的主人、当地的邑长以及周围的所有宋国官兵,看见大火烧山了,也都着急了起来。 先前黑衣头目等人抓捕、围堵庄子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更知道是在抓捕庄子。可他们都得知了,庄子被君王驱逐出宋国的消息。见有人持宫廷护卫的腰牌抓捕庄子,以为是宋剔成的意思。所以!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着没有看见。现在!事情闹大了,他们不得不重新思考了起来。 大火烧山烧的是宋国的赋税啊! 大山也是宋国君王的家产,是要向君王上缴赋税的。 大山上的树木不说了,还有野兽之类的东东呢? 有几个胆小的邑长,为了推脱责任,连夜写奏章,让人送往县邑,经县邑转交信使,八百里加急送往都城。 大山的主人见大火烧山,烧的不是庄子、容儿,而是他家财产,不由地放声大哭。 “完了!呜呜呜!我的要棺椁树还没有砍,烧了。答应给县邑的木材也被烧了,与外洲签定的木材交易也烧了。山上的草药也烧了” 863.第860章 躲过一劫 “着火了?” 听到山下的呼喊声,和大火烧燃竹子发出的爆炸声,容儿惊慌地坐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 先前的时候,她想起了儿子又哭了一会儿,在庄子的哄劝下靠在庄子的怀里睡了过去。 没有人理她,才发现庄哥哥不见了。 “庄哥哥?庄哥哥?”容儿喊着,从山洞里跑出来,到处看着。 经过这些天在大山里转悠,她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地住处,在一处山崖上挖了一个山洞。山洞很隐蔽,白天黑夜都可以在里面放心地睡觉。 白天没事的时候,两人就在周边制作机关,一是为了捕获猎物,二是防止有人摸过来。 现在的两人,不需要天天满山转悠了,坐在山洞里就可以等着猎物上套。有猎物上套了,去收获就行。逮住一只大猎物,就够她们两人吃上好几天,甚至半个月。所以!吃食根本不成问题。 作为墨家弟子,个个都会一些机关术的,特别是与野外生存有关的机关术。他们可以利用天然材料,利用树枝、藤蔓、竹签等等作为原材料,制作出各种隐形的机关。 庄子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之上,闭目修炼,好像山下并没有起火一样。 听到容儿惊慌地叫声,他才慢慢地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扭头朝着容儿看着,问道:“你醒了?” “庄哥哥?” “准备准备!我们今晚就可以走了!” “庄哥哥?” “回去!修炼!把身体养好!可能还会遇上个别小聪明的人!” “庄哥哥?” “为了五十万两银子,还是有人不怕死的!” “庄哥哥?谁有五十万两银子啊?”容儿问。 “傻子会相信有的,傻子相信有就有!回去!” 容儿没有理庄子,来到身边,把庄子抱住,把头靠了上来。 “庄哥哥!你?你真的聪明你?” “还夸我?”庄子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也叫聪明?这是最基本的生存道理,生存技能,这都不会,那心里想的是什么啊?” “人家还以为把我们烧死了呢!” 庄子叹道:“要是他们认为能烧死我们,那就好了。可他们那么多人,其中一定有个别聪明人。或者!熟习这里地形的猎户,他们可能会考虑到这些的。” “猎户?” “嗯!”庄子哼道:“只有猎户才漫山遍野地跑,对大山的每个地方都熟习。这里!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庄哥哥!”容儿听了,又担忧起来。 “回去收拾收拾,我们随时准备走人。” “嗯!”容儿这才答应一声,站起来回山洞收拾去了。 自从逃进大山的那天开始,庄子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假如?对方真的大火烧山怎么办? 所以!他就一直在大山中寻找,一个可以避免被大火烧的地方。 结果!这个地方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在这个大山中,不止一个地方可以避免大火烧山,还有好多地方。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被人大火烧山了,他就有种选择。 其实!大山中这样地地方很多,一、有水源的地方。二、山体突出的地方。三、有岩石的地方。四、容易建立安全防线的地方。五、高大树木的树林。六、断崖的上面 庄子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一处突出的断崖上面。这里周围都是岩石,只有少量杂草和灌木。这些杂草和灌木,大火根本烧不到它们。 而且!这个断崖也不是那么无法攀登的断崖,是可以上下左右都能通过的那种,没有危险性。 他就在断崖的中间部分利用岩石的夹缝,开挖了一个山洞出来。说实在地话,这里都可以当成隐居的好地方。除了蛇和老鼠之外,是没有其他野兽可以进来的。 蛇并不可怕!只要人先占领这里,它们自觉地远离你,不会过来跟你抢地盘的。 在这里,你根本不需要建立“安全防线”,不需要四处砍伐草木,大火是烧不过来的。另外!由于这里是山体突出的部分,大火烧山后的烟雾,也吹不到这边来。烟雾吹过来了,就从两边分离了。 看着山下的人都往下风处跑了,庄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在心里想着:往下风处跑,想吸烟是不是?想呛死是不是?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人的思维都这样:不往下风处跑你往上风处跑你想被大火烧死啊? 难道?就没有人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跟在大火的后面,到山上来捡被烧得半死不活的野兽? 也就半个时辰,大火就烧到到断崖下面了。 断崖下面的土壤很好,不仅有高大地树林,还有很茂盛的草木、灌木丛。 大火把大树烧着了,火苗在风的呼啸下,到处乱飞。燃烧已尽的烟灰,在风的吹动下,漫天飞舞。 虽然在山体的突出部位,烟灰从两边分流了,可坐在岩石上的庄子,还是感觉到了浓烈地呛味。担心烟雾中有毒,他只得从岩石上下来,回到洞中。 “咳咳!”山洞中,也有着浓烈的烟味,容儿有些受不了,咳嗽起来。 庄子拿出一件衣服,用水泡湿,递给容儿。 “把嘴、鼻子包起来!” 容儿接过湿衣服,围在脸上,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好多了。 庄子自己也如法炮制,把衣服弄湿围在脸上。 两人收拾停当,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大火燃尽。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火烧过去了。但是!下面的大树还在继续燃烧,地面上的灌木丛还没有完全燃烧干净。 两人害怕有狡猾的猎户跟在大火后面来搜山,只得从断崖上下来,往黑暗的角落中躲闪。 “庄哥哥!我们算是躲过一劫了?”容儿通过衣服,用模糊不清的语音,说道。 “还不一定!猎户比那些人狡猾!” 正说着,山脚上还真的有人说话。 “哈哈哈!那些傻逼!只知道堵下风,却不知道跟着火走,还能捕获到烧得半死不活的猎物呢!” “我也是这个意思!” “艹!你们那个智商!算了吧!”又有一个人嘲笑道。 “怎么了?” “你们?艹!就那点智商?你们?你们也配当猎人?艹!” “怎么了?怎么了?” “劳资告诉你!劳资不光是来捕获猎物的,劳资!劳资!啊!野猪来了!野猪!” 也就在这时!从山上飞奔下来一群野猪。 野猪为了活命,直接走直线,冲着三个猎户就过去了。 “跑!容儿!”庄子把脸上的衣服取了下来,收拾起来,对容儿说道。 “野兽出来了!我们跟在野兽的后面跑,猎户想怎样也没有办法。” 容儿也将脸上的衣服扯了下来,跟在庄子后面,往野猪奔跑的方向跑去。 864.第861章 斩杀黑衣头目 在船夫人的串连下,很快就联系到了上百名道家隐士和她的朋友。一行人来到大山脚下,看着整个山都烧了起来,一个个都无能为力,不知道庄子、容儿两人到底藏身在哪里? “这这这?这大火烧山,这这这?我们怎么救人啊?呜呜呜”船夫人着急得大哭起来。 “哭!哭个毛线啊?”船主很是生气地喝止道。 “都怪你!你也跟他们一口气?你?他们是趁机报复,你呢?你跟庄子、容儿有什么仇?” “你?”船主气得直跺脚,可又拿夫人没有办法。 五隐士听了,一个个也是无话可说。他们在船夫人的眼里,竟然成了那种人?不救庄子、容儿,是为了报复。 “现在!救人是没有办法救了!现在!我们去杀人!”船夫人的一个朋友提议道。 “杀人?” 大家都惊问起来。 那人解释道:“既然救人无法救,又不知道庄子、容儿两人从哪里出来?是不是?我们不如组织一下!把周边的道家集结起来,把宫廷护卫那一帮人杀掉。这一帮人不死,他们还会到处抓人,是不是?” “对对对!” “我支持!” “干!” 在这人的提示下,大家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似的,一个个都认为是最好地办法。 宫廷护卫的人不死,他们还会继续抓捕庄子、容儿。不如!我们把他们杀了,就不用去找庄子与容儿了。 这一百多人迅速围到一起,商量起了剿杀计划。 “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摸清对方都有哪里人?他们现在在哪里?然后!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我们来一个突然袭击,一举成功,将他们一个不漏地干掉!” “有一个高大地黑衣中年人,他是头目。他的身上有宫廷护卫的腰牌。还有一个白净中年人,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一切坏事、坏主意、坏水,都是这个白净中年人出的。” “你没有听说?这个白净中年人,他曾经也是道家。后来!他杀死了师父,抢着师父家的家财,之后就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此人自私、无德!应该剐了他!” “谁都可以跑了,这两个人不能让他们跑了!” “所有一心为自己,没有道德底线的人,都得死!” “先杀主犯!再杀从犯!” “我们宋国!受道家思想影响很严重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自私的人,那么多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大家商议了一番,立马分散开来,行动起来。 在这一百多人的串连下,很快就串连出一千多人的道家队伍。 够了!有这一千多人,完全可以起事了。 打探到黑衣头目等人的具体位置后,五隐士等人亲自摸了过来。 在一百多骑兵的保护下,黑衣头目骑着马,在大山的下风处转悠着。 白净中年人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紧紧地跟随着。不时地,附身过去,向黑衣头目出着馊主意。 五隐士等人跟过来后见状,要想上前把两人斩杀,还是件不容易的事。弄不好,还要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对方有那么多骑兵,另外!还有许多跟随者,近身去刺杀是不可能的。 “给我找一把硬弓来!”船主见状,也是摇了摇头。 在这种情况下,弓箭是最好地武功。 一个猎户听说后,小跑着上前,将自己的弓箭递了上去。 船主没有接对方的箭篓,只是把弓拿了过来。在手上试了试,又还给了那个猎户。 “你这弓不行!射不了一百丈!”船主说道。 “你?”猎户一脸地惊讶。 “我要一把能射一百丈以外的弓,而且!还有杀伤力的弓!” “你?你试试?”猎户不服地说道。 “我把你的弓拉断了不要怪我?”船主问道。 “不怪你!” “那好!拿箭来!” 船主接过弓,又招手要过一支箭。将箭搭在弦上,将弓拉成满月状。 在船主的用力下,弓架发出“吱吱呀呀”地响声。 “嗖!” 利箭飞射而出,直接奔着白净中年人的上身。 “啊!”白净中年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马背上。坐下马受惊,驮着他狂奔而去。 “箭!” 船主又招手要来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将弓架拉成满月。就在这时!“崩”地一声,弓架断裂。 “你?误事!”船主生气地将断弓扔到地面上,喝道。 “追!别让那个坏银跑了!他可能没有死!” “我的弓!呜呜呜”猎户见心爱的弓断了,心疼地大哭。 “要是一把硬弓的话,我完全可以将他射穿,他就是不死也离死不远!唉!”船主唉叹一声,也不理猎户,朝着黑衣头目那边狂奔而去。 黑衣头目见白净中年人被人暗算,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赶紧抽了一马鞭,骑着马狂奔而去。 周围的骑兵队伍和随从人员,见主帅跑了,也一个个跟随其后,狂奔而去。 一时之间,整个队伍都乱了。 在骑兵的奔跑下,无辜地人民群众遭了殃,一个个吓得四散而跑。结果!其中有不少人被马给踩了。 “杀了你!你敢伤我的亲人!呜呜呜”有人发现自己的亲人被骑兵给踩了,操起随身的家伙朝着其他骑兵砸了过去。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骑兵就被广大地人民群众给堵住了。一百多骑兵,很快就被成千上万的人民群众设法给控制住了。抢了他们的马不说,还有不少人死于乱打之下。 黑衣头目也不例外,他虽然跑得远一些,最终还是被人民群众给堵住了,死于乱打之下。 白净中年人由于受了箭伤,没有主动驾马逃跑,信马由缰。结果!竟然捡了一条命。 “他们烧的是谁?他们烧的是庄子!庄子!就是道家学说传承人的庄子!就是漆园的庄子!” 见激怒了广大人民群众,船夫人在人群中大声地喊了起来。 “他们都是坏银!他们在陷害庄子!庄子跟我们无冤无仇!我们为什么要烧他?为什么要烧他?” “庄子有恩于宋国!有恩于我们!我们为什么要烧他?” “杀!杀死这些助纣为虐的坏银!” “杀!所有参与追捕庄子的人都得死!” “杀!” 在道家隐士的呼喊下,广大地人民群众终于醒悟过来了。原来!他们要抓捕的“罪犯”是庄子,是他们的恩人! “杀!”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地,也就一息息功夫,血流成河,所有参与黑衣头目的人,都被知道他们身份的人给砍杀了。 “我?我?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得了黑衣人的银子,你为黑衣人提供了情报!杀!” 说没有也没有用,你说你是吃瓜群众、打酱油的、碰巧路过的,没有人信你!杀! 你不是本地人,没有人认识你,那么!你就是黑衣人一伙的。 865.第862章 活捉罪魁祸首 在道家隐士和各个村落道家领头人的组织下,散乱地人群很快就变得有序了。各个村落的人,都聚集在一直,分成一个个群体。 在道家隐士和各个村落道家领头人的组织下,趁着这个机会,把村落里那些自私到只顾自己无视他人死活的人,全部扣上与黑衣人勾结的帽子,杀其杀死。 自私到只顾自己而不无视他人死活的人,都是危害社会的人。 道家虽然讲自私,讲人性是自私的,讲一切都是自私的,讲国家也是自私的,可并不是以“自私”为目的。而是!让人认清事物的本质。 自私是人性、是一切的本质、本性,可自私并不是目的。活着才是我们的目的,自私是为了活着。而自私到只顾自己而不顾他们,就必然会影响到他人的生存。所以!这种人都必须死。 没有一个理由,你要想杀这些人,还不是简单地事,还要受到宋国律法的制裁、惩罚。而在这种情况下,在大多数人的“众怒”下,杀个把人也就跟闹着玩似的。也就跟战争来了,战场上杀人一样。 在战场上,杀人还要经过律法程序的审判吗?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只要你上了战场,都是敌人。 在战场上,敌人的概念就是:不是自己队伍中的人都是敌人。没有是非、对错。也不管你是正人君子,还是小偷、坏蛋。 在战场上,你要是还考虑谁是正人君子,谁是小偷、坏蛋,那你就等着被人杀了。或者!你的队伍中的某些人,都将成为了你的敌人。 在清点人数的时候,没有发现白净中年人这个罪魁祸首。 “找!” 五隐士等人马不停蹄,到处寻找了起来。 现场这边,由各个村落的领头人带领着,把各自杀死的人拖到一起,打扫战场。 虽然不再像漆园人那样,公开扒死者的衣服。但是!死者身上值钱的、有用的东东,都被留了下来。有家属的,让死者家属来认领。没有家属的,挖个大坑就地掩埋。 在黑衣头目等人身上,搜出了宋国宫廷的腰牌。在骑兵的身上,搜出了他们的身份文牒。这些骑兵,都是附近军队中的人,都是军队方面的身份文牒。 还有一些陌生人,他们都是来自都城至边关这一带路上的人。这些人都是为了钱而来的。只要有人给钱,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道德底线。 根据群众“举报”,五隐士等人追寻到了白净中年人逃跑的方向,直接追了过去。一直追到天亮,才将奄奄一息的罪魁祸首赶上。 白净中年人死里逃生,知道自己在宋国可能混不下去了,就由着马跑,直接往齐国来了。 他的身上有齐国的通关文牒,还有一份宋国出具的通关文牒。无论是在宋国,还是在齐国,他都是畅通无阻。 由于被箭从肚子上射了个贯穿伤,流血不是很厉害,所以他不敢耽误,忍着痛往齐国跑,等到了齐国,再找人医治。 齐国是一个奸诈的国家,对于他这一类人物,人家不但不杀,还利用。所以!他信赖齐国。 七人七骑将白净中年人堵住,朝着白净中年人看着。 白净中年人的马停了下来。马的肚子上,往地面上不时地滴着血。 “你?你们?”白净中年人这才睁开眼睛,朝着四周打量着。“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你们?你们还?还想怎样啊?” 船主朝着白净中年人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你挣了那么多银子,你的银子呢?” “银子?” “你是个快要死的人了,要那么多银子是没有用了!不如?告诉我,我去拿一些用用!放心!我不会多拿,当我的银子不够用的时候,我才去拿的。” “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大块头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 “你忘了?”瘦隐士笑道:“当年我们在齐国的时候,他冒充店伙计,问我们要什么菜?结果!骗了我们一块十两重的金子。嘿嘿!后来!我们还等菜吃呢!”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想起当年被人耍的事,其他三个隐士都大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狗十个种!十几年不见!尼玛地都老了!”大块头这才想起来。就是!感觉就是面熟,原来是这狗十个种! “他还老啊?你看?他长得多白净!” “到处骗人、坑人,不晒太阳,自然是白净了。” “你还以为他是那年二十来岁的样子?你?” 大块头怒道:“他的那个样子,劳资两辈子都记得!” 说着!大块头手臂一伸,就把白净中年人从马背上提了过来,往自己的马背上一按。 “啊!”白净中年人胆子上的箭动了一下,痛得大叫起来。随着箭动了一下,伤口处还没有完全凝固的血又流了下来。 “你还知道痛啊?你坑害别人的时候,你考虑别人的痛苦了没有?你坑害别人的时候,你考虑到今天的后果了没有?” 大块头为报十几年前被坑的仇恨,一把将箭折断。 “啊!”白净中年人当场昏死了过去。折断的伤口处,鲜血狂流。 “等等!”船主叫道。 “干吗?”大块头不解地问道。 “箭射穿了没有?”船主问。 船夫人在一边说道:“你是大力士!你又把人射穿了!行了吧!” “怎么是‘行了吧’?我看是射穿了!嘿嘿!那个猎户的弓,还真的是一副好弓!”见真的把白净中年人射穿了,船主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你把人家猎户的弓给拉断了!你!你知道不?一把好弓,不是一年两年才能制作成功的,也不是一年两年才知道是好弓的。人家猎户都心疼得哭了,你?” “回头送一百两银子给他!” “你家多有钱啊?” “要存那么多钱干吗?”船主怒道:“学这个死人啊?” “走!找庄周去!” 一行人打马回头,往大山这边,希望能遇见庄子、容儿。 对于这件事,他们事后都觉得先前做得过分了一些。要是他们早出手,庄子、容儿两人就不会受这么大地罪。 现在!庄子、容儿是什么情况,大家都不知道。 866.第863章 容儿被暗算 庄子与容儿两人不但不避讳野猪,还朝着野猪吼叫的地方奔跑了过去。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野猪所到之地,猎户们只会拼命地逃命。特别是在面对野猪群的时候,更是招惹不得。野猪是猪,就跟猪脑袋的人一样,不开窍。它们发现你后,认为就是你放的火。所以!只会把你咬死,报丧家之仇。 “啊!” 山脚下,很快就传来了一个猎户痛苦地嚎叫声。很显然!被野猪追上了,咬断了大腿。 大火之后的山上,除了没有烧尽的灌木丛,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你藏身的地方。 再则!野猪发现有人后,它们只会撵着你追,不把你咬断大腿它们都不会回头。 “呼!呼!呼” 野猪发着怒吼,在原地寻找着。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往山脚下黑暗中狂奔而去。 庄子、容儿两人来到山脚下,站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朝着奔跑的野猪群看着。等到野猪群过去了,两人才紧跟其后。 来到猎户这边,见两个猎户已经死在野猪的嘴下。另外一个猎户,躲在树杈上,逃过一劫。 “下来吧?还躲在上面啊?”庄子朝着那个猎户喊道。 那个猎户见被庄子发现了,赶紧把弓、箭收藏了起来。装着害怕地样子,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野猪群!至少有两百只野猪!啊!” “你还在我面前装啊?你?”庄子怒道:“你刚才还想用箭射我!你?你还想那五十万两银子?” “你?”猎户大惊! “就算是宋国君王宋剔成,他也不可能为了抓我,而愿意出五十万两。不是我不值五十万两,而是!一般人根本拿不出来。你就信了? 就算你把我抓去了,你也领不到。要是真的有五十万两的话,别人也会把你杀掉。别人不领别人才是傻子? 所以!你要是做这个发财梦,你一样是傻子,是被别人利用的工具。” “下来吧!”容儿提剑喝道:“我不杀你!不要在我们面前装!你的大脑系统已经被我们入侵了!你那点花花肠子!算了吧!” 在庄子与容儿的断喝下,那个想发财的猎户才从树杈上溜了下来。一脸假笑地说道:“我们?我们?咳咳咳!我们?我们笨!” “我看你不笨!而且!你还很狡猾!”庄子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发财的梦就不要想了,把你的同伴尸首背上,下山吧!我叫庄周,世人称我为庄子!我不杀你!” 庄子说着,走到一个猎户面前,把那个猎户的尸首背起来,往山下走去。 在容儿的逼迫下,那个狡猾的猎户也只得背起另外一个猎户的尸首,往山脚下走。 “你?你是庄子啊?你?”狡猾地猎户背着同伴的尸首跟在庄子的身后,讨好地问道。 “嗯!”庄子哼道。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 “废话少说!走!”容儿在后面喝道。 三人来到山脚下,见又有猎户过来了,庄子不敢再背了,就把那个猎户的尸首放了下来。 “让他们帮你背吧!山上最好不要去。我在山上这几天,发现山上还有几只猎豹。这大火烧山,猎豹很有可能会下山的。” “哦!谢谢!”狡猾地猎户在心里说着:劳资还要你告诉?劳资还不知道山上有猎豹?劳资这不是?想那五十万两白银? “走!容儿!” 庄子拉着容儿,快速地往黑暗中闪去。 “不要作恶!我们无冤无仇,何苦为了那虚无的五十万呢?不要告诉他们,我庄周还活着。谢了!” 黑暗中,传来庄子善意的提醒声。 狡猾的猎户见庄子、容儿两人走了,也一个闪身,跟在后面追过去了。 心想:劳资这是作恶?劳资这是为民除害! 既然是宫廷护卫说的,只要抓住罪犯,赏银五十万两,那一定是君王的意思了。不然?五十万两白银,谁能拿得出来? 追! 这一带的地形,作为猎户的他,自然是最熟习不过。见庄子、容儿两人胡乱地跑了,他就猜测出来了,两人将从哪里逃走?所以!追出一段路程后,就绕道到了庄子、容儿的前面,埋伏起来。 庄子、容儿两人慌不择路,还真的又绕了回来。虽然躲过了众多猎户,可绕了不少弯路。为了趁着天亮之前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得选择走大路,往齐国方向。 上了一条宽敞地乡村赶集的大道,两人放慢了脚步,变跑为大步走。庄子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前面探一下路。路况不熟,你就会多走不少冤枉路。 “容儿!小心!” 就在这时!他发现前方的拐弯处隐藏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狡猾地猎户。 狡猾的猎户正在张弓搭箭,朝着容儿瞄准着。 “嗖!” 利箭发出呼啸之声,直奔容儿的胸口。 “啊!噗!” 容儿中箭,痛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仰面向后倒去。 “嗖!” 又一支利箭呼啸而来,直接奔庄子的前胸。 作为猎户,一般都有好身手。特别是他们的射箭技术,都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不然!他们就不能成为好猎户。特别是对付猎豹等凶猛地野兽,你不能一箭射死它们,你就会被它们反过来咬死。 庄子侧身躲过,却又听到“嗖”地一声,又一支利箭飞来的破空之声。 “啊!” 庄子大叫一声,猛然间,爆发出一股神奇地力量。胡乱地一个窜跃,跳到一边。利箭贴着他的衣服,呼啸而过。 “杀了你!恶人!” 庄子怒吼着,接连几个窜跃,到了狡猾的猎户面前。 狡猾的猎户,又抽出三支利箭,准备再射! 这个猎户!果然是好射手!可以同时抽出三支利箭拿在手上,连环射击。 见庄子站在面前了,他这才发现,射箭是来不及了。但是!在本能地作用下,又将手中的弓箭砸向庄子。 庄子手臂一挥,一脚踢了过去。 “恶人!我饶你不死你却暗中伤我?死!” 既然定性为敌人,庄子自然是出手无情。一脚踢飞之后,又追上去一拳打爆对方的脑袋。 “你的五十万白银没有了!” 867.第864章 容儿死了 打死了狡猾的猎户,庄子还是气不过,又将其踢飞。 对于这种无良地人,应当将其挫骨扬灰,断其意念。免得他们进入心界,成为万年祸害。 “容儿!容儿!” 庄子飞奔回来,见容儿倒地还没有起来,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刚才的时候,情况太紧急,他自身难保,根本无法顾及容儿。如果不把狡猾的猎户杀死,还不知要躲避多少次箭。 事实上,就算庄子不顾生死来救容儿,也无法救得了容儿。容儿比他先中箭,而且!中的是要害部位。 “庄—庄-庄哥哥――”容儿口吐鲜血,努力地叫着。 黑暗中,她的眼睛发出荧光,一闪一闪地。 “容儿!容儿!”庄子哭喊着,跪了下来,将容儿抱起来。 容儿浑身是血,整个人都软了。箭是从胸进去的,箭尖从后背露出了头。是贯穿伤,又是重要部位,也是容儿有意志力,不然!早已身亡了。 “根儿!根儿!我看见根-儿-了” 容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一歪,整个人都软了,断气了。她的眼睛并没有闭上,眼神中没有了光彩,在夜光的映照上,闪动着荧光。 “容儿!容儿!容儿” 庄子把容儿紧紧地搂在怀里,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天地间回荡着全是这个声音:“容儿” 仿佛天籁之音,久久不息。 “容儿!呜呜呜” 随着哭声的凄惨,天空一下子暗淡下来。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停止了,只剩下一个男人绝望地哭声。 “容儿!呜呜呜” 儿时的记忆,一幕一幕地闪现在庄子的脑际间。 他们一起玩耍,一起练拳,一起听师公讲道。晚上!在一起睡觉。在很小的时候,两人还在一起洗澡,相互泼着水嬉笑着。娘亲回来了,他们两个一个人坐在娘的一边大腿上,依靠在娘亲的怀里。 再长大了一些,师公不让两人睡一起了,才分开睡的。白天的两人,依然在一起。 后来!又长大了一些,两人都懂得了一点男女之事了,有了羞耻之感。可两人的心,却是难舍难分。 再后来!两人就分开了。自己跟随师父去隐居,去学道。而容儿,在齐国失踪了。 等到自己从秦国回来,容儿已经长大了。长大的容儿,比他想象的还要美。 可是!自从与容儿见面后,又发生了这么许多事。 “容儿!庄哥哥无能!庄哥哥没有能够给你一个家,我们的家,没有能够给你幸福。庄哥哥答应你的一样都没有实现呜呜呜” 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大地上有着一层薄薄地雾气。遥远地东方,红红地太阳无力地露了出来。在太阳的四周,布满了黑云。 通往集市的道路上,有着三三两两赶集的人。他们听到前面传来一个男人悲痛地哭喊声,都加快了速度走了过来。 大山脚下的人,听到这边的哭声,也都赶了过来。 很快!消息传遍了大山脚下的所有人。听说是庄子的哭声,一个个都赶了过来。 庄子跪在地面上,怀里紧紧地抱着容儿。他的脸色煞白,眼眶深陷,眼珠突出。在他的哭泣下,脸上的几根胡须在不停地颤动。他的身上,被鲜血染红了。地面上,流了一滩血,把大地都染红了。 对于庄子来说,时间好像禁止了,从容儿死去的那一刻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容儿!呜呜呜” 在他的周围,渐渐地围过来了许多许多人。 看到此情此景,围观的人一个个不由地陪同着哭泣。 “容儿!呜呜呜” 突然!天边传来一声炸雷,天空一下子黑暗下来。接着狂风大作,再接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这还是初春,就有雷声,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可是?在事实面前,让人不得不相信。 在战国时期,大多数人还是相信天象的!认为这是上天的某种预示。 也许?预示着此刻眼前的悲惨吧? 也就在容儿进入心界的那一刻,身在遥远齐国的慎根,突然地从床上惊醒,大声地哭喊起来。 “娘!娘!娘!我要娘!娘!” 麦儿吓得不行,一下子蹦了起来,把慎根紧紧地抱着。 “娘!娘!娘!” 麦儿的女儿也被慎根的哭声给吓醒了,也跟着大哭起来。 “娘!呜呜呜” 整个竹器坊内的姐妹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醒了过来。一个个跑过来,追问是什么情况。 白天和上半夜的时候,姐妹们还逗着慎根玩耍,一个个都喜欢得不得了。她们刚刚把慎根哄过来,没有想到,还没有一个晚上,慎根又反悔了。 黑衣师兄把慎根送过来的时候,是住在养娘那边的。慎根认生,除了黑衣师兄外,他谁也不要。不过!对养娘倒是无所谓。姐妹们为了哄他,一个个轮流过来。结果!这才把他接过来一天,慎根又反悔了。 黑衣师兄盘腿坐在竹器作坊的工作大厅内,听到慎根的哭声,急忙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他觉得蹊跷,又进入内视状态。结果!才发现出大事了:容儿死了。 还好!在容儿临死的那一刻,被人接引进入了心界,没有魂飞烟灭。 “容儿!我的儿哇!呜呜呜”养娘终于搜索到了容儿的信息,可让她遗憾地是,容儿进入心界了。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内视世界中的容儿,而是容儿的意识体。 也就在这个同时!远在蒙县的戴六儿,也突然地感觉到了一阵惊慌。从修炼状态中惊醒过来,还没有等到她再次进入内视世界,容儿出现在她的面前。 “娘!容儿不孝!” “容儿!呜呜呜”戴六儿大哭。 当一个人真正进入心界之前,是有一个告别仪式的。 容儿在临走之前,要向所有人告别,诉说她的遗憾。 她认为她不是一个好媳妇,她必须向戴六儿交待一下。她认为她不是一个好养女,没有照顾养娘终老。她认为她不是一个好娘,没有将儿子抚养长大。 她更不是一个好妻子,没有陪伴夫君终老。所以!她死在心爱的人怀里 868.第865章 我们的心界 心界!也就是心理世界,或者说是意识世界、想象中的世界,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也可以说是人类的记忆库,也可以说是某个基因。在这个某个基因里,传承着所有人类的记忆。当我们接受教育的时候,就会唤醒我们的原始记忆。 当一个人无法唤醒这个记忆,这个人可能是残缺的,或者是唤醒方式不对。 唤醒!如何唤醒记忆,是教育心理学研究者研究的课题。 道家认为:我们被唤醒的,大多是成见,是过去的知识。而我们面对的社会,是要摒弃陈旧的知识,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但是!接受传统教育是基础。 早期道家研究的是“心理传媒学”,研究的重点是一个人的“影响力”。 道家认为:只有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去影响别人,才能给别人留下深刻地记忆。 道家为什么要去研究“心理传媒学”呢?为什么要去研究“影响力”、研究如何去影响一个人呢? 因为!只有改变了一个人的观念,我们的生活才能得到改变。观念不变,观念是错误地,我们的人生就是错误地。我们对生活的观念、态度改变了,这个世界也随之改变。 观念、态度决定行动、行为。 我们是先用脑子去想怎么做,然后才去怎么做的。 在庄子时期,道家一直研究的是怎么通过心界、通过另外一种形式来传递自己的影响力。自然!在这方面的研究,是失败的。后来在某个人的引导下,发展出另外一种形式,被后世之人误认为是迷信。 不过?在容儿死亡之前,容儿确实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然后想到了养娘,再然后想到了戴六儿。她死在庄子的怀里,与庄子的关系就不用说了。 至于她的儿子慎根是不是真的感受到娘亲的召唤?那是道家希望看到的结果。 道家希望这种功能就像现代社会中的无线通信那样,这边用手机(大脑)发送一个信息,那边的人用手机(大脑)接受。 容儿在临死那一刻,向儿子、养娘、婆婆发送了信息,至于三人是不是接收到了,不得而知。 也许?巧合?在容儿死亡的那一刻,慎根正好梦见了娘亲而想起了娘亲,从而大哭? 也许?巧合?在容儿死亡的那一刻,养娘也正好想起容儿,从而觉得意外。 也许?除了戴六儿外,还有其他人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容儿? 心灵感应? 真的有心灵感应? 在“心理传媒学”方面,通过心界传媒影响别人很可能是一种痴心妄想。但是!通过现实生活中的影响力去影响一个人,这是完全可以的。 通过影响力去影响一个人,在战国时期,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有了。只是到了诸子百家时期,得到了重视,成为了重点研究课题。 七隐士押着快要死了的白净中年人,一路说笑着走了过来。 突然!七人被前面的情况震惊了,停了下来。他们看见,大家都朝着一个方向奔去,顿时就有一种不好地预感。 “喂!大兄弟?你们这是?”船夫人拦住一个奔走的村民,问道。 “庄子被抓住了!” “庄子被抓住了?”船夫人等人都是大惊! 心想:怎么可能?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啊?怎么?黑衣人的人反转地球了? 旁边的一个村妇说道:“不是!我听说!好像是被人抓住了,但是!” “但是怎么了?”船夫人急急地问道。 “庄子把那个猎户打死了!” “庄子打死人了?”七隐士听了,并不觉得奇怪。 “猎户把容儿射死了” “什么?什么?什么?” 七隐士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庄子在大哭,哭他的容儿死了” 七隐士听罢,抽打着马飞奔了过去。 到了近前,见前方一阵骚动,路上的人都纷纷退让到一边,还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抱着一个血人儿迎面走了过来。 七隐士赶紧把马勒到一边,跳下马来。 “庄子!” “容儿!” “庄子!” “容儿!” “呜呜呜” “” 庄子就跟没有听见似的,抱着容儿继续往前走。 大块头见庄子可能是悲痛过度得了失心疯,赶紧上前,用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庄子肩膀一摆,朝着大块头瞪着一双出血的眼睛。 大家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庄子的双眼因悲痛过度,眼珠从眼眶中迸了出来,眼角流血。 “庄子!容儿!呜呜呜”船夫人也跑了上来,拦在庄子面前,哭喊着。 庄子瞪了船夫人一眼,站住了。随即!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容儿!” 庄子哭喊声! 在这一声震天动地的哭喊之后,庄子趴在容儿尸体上,晕死了过去。 从大山脚下走到这里,他已经整整走了十几里地了。就那样抱走容儿走过来的,不说一句话。凡是阻拦他的人,他都会瞪上对方一眼。凡是过分阻拦者,他必然踢出一脚。 后来!所有人都不敢拦他了,任由他就那样地往前走。 “快!快!快快快!”船主走上前来,一把将庄子抱了起来,又让船夫人把容儿的尸首抱起来。 众人都纷纷上前,将两人抬到路边一处宽阔的场地上。一边施救庄子,一边为容儿处理丧事。 一个懂得医术的道家过来帮助,将容儿胸口上的箭拔了出来。船夫人等人帮容儿整理遗容,擦洗身体,更换新衣。 庄子处于昏迷状态,脉博跳动紊乱。 在当地道家领头人的帮助下,给容儿准备了一副棺椁。 所有围过来的人,得知这人就是庄周后,一个个都很气愤。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庄子在宋国的名声,早已传遍。大家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这这?这?” 大块头等人见容儿死了,一个个捶胸顿足,自责得不行。 船夫人也在一边责怪着夫君船主,船主也是后悔不已,不该不听夫人的。 “唉!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你还赌啊?你赌啊?”船夫人在一边责怪道:“把容儿的命赌上了,你就自责了!你自责有什么用?你?” “你你你?你平时都跟我呛!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跟我呛呢?你?你要是再催催,我们还不就早点过来了?”船主反过来埋怨。 “好了好了!”船主的一个好友走了过来,说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等庄子醒来了,容儿这后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去都城!找宋剔成算账!” “对!找宋剔成算账!” 869.第866章 杨青儿决意报仇 “容儿!呜呜呜” 杨青儿从睡梦中惊醒,哭叫了起来。 杨延听到娘亲的哭喊声,也惊醒了过来,放声大哭。 “哇!哇!哇” 天涯无名盘腿坐在外间,也是泪流满面。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从宋剔成那里躲过一劫了,也躲过了黑衣人的追捕,却死在贪心的猎户手上。 杀一个猎户有什么用,他的命换不回容儿的命。 多好地一个女人啊!就那么地没有了。 为了爱情,她不接受田公子田矩的追求,一心等着她的庄哥哥。为了爱情,为了童年的梦想,她始终是那么地执着。 为了心中的怜爱,弱小的她收养了那么多姐妹。 为了报养娘的收养之恩,她留在了齐国。 为了报被羞辱之仇,她毅然决然地留在齐国,硬是把仇给报了。 为了庄哥哥,她一样毅然决然把田公子田矩给得罪了。 想起容儿的点点滴滴,天涯无名这个硬汉子,无法抑制地哭泣起来。 “容儿!呜呜呜”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一边哭一边想着在齐国的那些事。 自从养娘死后,她就来到都城,与容儿保持着那种既是仇人又是朋友的关系。 每每在她没有钱的时候,容儿都会及时地给她足够的银子。 每每在她饿肚子的时候,容儿那里都会给她留着烙饼和牛肉。 每每在她无处可去的时候,容儿那里是她最好地去处。 每每她惹祸没有地方藏身的时候,容儿都会帮她藏起来。 更是让杨青儿感动地是!容儿答应她:愿意与她共享一个男人! 这是多么宽大地胸怀啊! 就凭这一点,杨青儿愿意为容儿去死。 “宋剔成!我要杀了你!” 突然!杨青儿停止哭泣,蹦了起来。就跟疯子一样,收拾着随身之物,连夜就要回宋国。 “哇哇哇” 杨延好像知道娘亲要走,放开了嗓门,大哭。 “你想干什么?”天涯无名进入她的大脑,大喝道。 “我要杀了宋剔成!呜呜呜” “这事不关宋剔成的事!”天涯无名又喝道。 “我要杀了那个黑衣护卫!呜呜呜” “你不是他的对手!”天涯无名阻止道:“他的武功又长进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我感觉到了,皇宫中有一股强大地气势” 通过内视,天涯无名感觉出来了,黑衣护卫的武功在暴涨。 在以前的时候,他觉得他还能与黑衣护卫一战。可现在!他明显地感觉出来了,从黑衣护卫闭关的密室里,传来一股股无形地力量。 “恶人不除,我们永远没有好日子过!我们连个家都没有!呜呜呜” “还是看看庄子吧!他这次?能不能冲关?”天涯无名一脸焦急地说道。 “庄周他?呜呜呜”见庄子昏迷不醒,杨青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庄子身上。 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她更应该关心。 “他在冲关!” “他不是昏迷了吗?” “他可能进入心界了,他!师父可能阻止他进入心界” “庄周他?他进入心界干什么?我?我祖父他?” 天涯无名没有理杨青儿,从杨青儿的大脑系统中退了出来。 现在的天涯无名与杨青儿,两人已经过了大江,来到江南了。 江南,这一片广阔的地方都是属于楚国的领地。在以前,江南的东部,还有吴国和赵国。现在!吴国和越国已经成为楚国的附庸国。 两人虽然到了楚国,可还没有找到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江南有山有水,处处风景怡人。可是!初来江南的杨青儿,见到这个好后又忘了那个地方。结果!一路找下来,楞是没有找到一个想定居下来的地方。 天涯无名看出来了,风景好是另外一回事,而杨青儿并没有真的决定留下来隐居,这才是真。 杨青儿的心,还是留在宋国,庄子的身边。她愿意来楚国,答应来楚国隐居,都是为了儿子杨延,为了给杨家留下后代,留下血脉传承。 杨青儿抱起大哭的杨延,一边冲着杨延喝着,一边出了内间。 “嚎什么嚎?大娘死了!死了!死了!呜呜呜” 吼完儿子,杨青儿自己又哑着公鸭嗓子大哭。 杨延也早已习惯娘亲的公鸭嗓子,见娘亲是真的生气,顿了顿之后,又继续大哭。 “你对娃吼什么吼呢?”天涯无名生气地站起来,把杨延接过来。 “给你!”杨青儿将大哭的杨延塞到天涯无名的怀里。 天涯无名接过杨延,搂在怀里哄着。 “哦!哦!哦!延儿乖乖!不哭!有大伯呢!哦!哦!哦!延儿不哭!有大伯呢!” 天涯无名把脸贴到杨延的脸上,过了一会儿,杨延就停止了哭,在他的怀里睡过去了。 “天涯哥!”杨青儿止住哭,问道:“庄周弟弟他?他在冲关?他?” 天涯无名小声地说道:“我是猜的!” “猜的?” “这是一个人最难熬的艰难时刻,能不能深刻地悟道,就在这一刻了” 杨青儿打断道:“庄周弟弟他还没有悟道?” “不是!他已经悟道了!只是!” 杨青儿又打断道:“只是什么?” “道理我们是很容易懂的,可深刻地道理,我们不亲身经历,都无法理解。” “我不懂!”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说道。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一个旁观者,觉得一切都可以理解,而当我们亲身经历的时候,就不一定能够理解。当让我们作出决定的时候,我们就无法作出决断” 杨青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庄周弟弟他不会死吧?他?” “怎么会死呢?”天涯无名犹豫地说道:“醒过来的庄周,不再是过去的庄周了” “那是什么呢?真人体?庄周弟弟他修炼成真人体了?” “他会变成另外一个庄周,性情、性格大变!除了面貌不变!” “变身啊?” “当我们再次遇见他的时候,会发现他不是原来的他了” “呜呜呜”杨青儿大哭。 870.第867章 隐居陵阳山 在天涯无名的劝说下,杨青儿暂时放弃了回宋国报仇的想法。为了儿子杨延,为了给杨家保留一个后代,她决定寻找一处隐居的地方,先把儿子安顿下来。然后!再回宋国。 这个仇!她杨青儿是要报的! 知恩图报,才是做人之本! 现在的她,已经为杨家留下一个后代了。杨家有后了,她的心里有了一种解脱。有了那种可以不顾一切地解脱,那种去死、死而无憾的冲动。 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以杨青儿的性格,恨不能杀尽天下恶人! 这个从小受道家学说思想影响严重的人,从小就不怕死。可因为种种原因,让她不得不活下去。 为了祖父!她必须活下去。 因为!祖父不希望她痛苦,更不希望她死。希望她好好活着,完成这一次完整地人生。 为了叔祖父,她必须活下去,叔祖父跟祖父一样,希望她好。 为了与庄周好,她必须活下去。 为了报答养娘的养育之恩,她必须活下去。 为了天涯无名哥,她必须活下去。她希望他有一个家,有嫂子有儿女后代。可天涯哥他,为了一个承诺,就是不愿意成家。没有办法,只能将延儿托付给他。只有这样,才能栓住他的心。不然!天涯哥就是阴魂不散地跟随着她。 如果没有天涯无名哥的跟随,她就可以痛快淋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杀人放火,无所不能,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只要是对付恶人,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哪怕是死! 为了阻止杨青儿回宋国,天涯无名把她往江南的南方带领。希望走得远些,时间久了,加上劝导,让她放弃报仇的念头。 再则!杨青儿又有身孕了。等到她的肚子大了,女人有了身孕,就会更加地爱惜身子。等到她带着身孕回到宋国,娃都要生了,还报什么仇? 又多了一个娃,两个娃的娘亲了,你还舍得死?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杨青儿就真的变了。 又接连往南方走了几天,来到楚国一个叫陵阳山的地方,停了下来。 杨青儿见这里的山很有特色,虽然不是很大,但完全可以隐居。 隐居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官府要是来抓人什么地,你可以躲起来。 陵阳山这个地方,就是一处很好地地方。这里有山有水,人口稀少,交通不便。要是官兵来了,你不仅远远地就可以看见,还可以快速转移,躲到山上去或者是躲到水里去。 “天涯哥!就在这里隐居吧!”杨青儿站在一道山梁上,朝着山下看着。 山下!一条小河,小河的两边零星地住着一些人家。牛肉散放,鸡鸭成群。庄稼地一块一块地,都是最好地良地。在小河的下方,还有一个规模可以的湖泊。湖泊中,几只小船漂荡在上面,应该是以捕鱼为生的水上人家。 “你决定在这里隐居了?”天涯无名问。 “嗯!我决定了。” “在往南方两百里地,还有比这更好地地方。那里!楚国都不去收他们的赋税。去那里,要翻越三天三夜的大山,没有路,只有一条水路可以进去。楚国每年想收那里的税,等到官兵进去了,所有人都躲到大山里了,官兵们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最后!只得放弃那里的赋税” “我听祖父和叔祖父讲,在秦国的西南也有一个地方,跟你说的一样,那里叫巴蜀!” “巴蜀是一个国家,而这时,只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不过!这里什么都有,一样可以过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是以前隐居在这里的人的后代” “就这里吧!我就要在这里!”杨青儿说着,赖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山石之上。 杨延从怀里钻出来,在岩石上面爬来爬去。 天涯无名见杨延好像很喜欢这里,也只得答应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漫山遍野找地方隐居了。 在一处朝南的山凹里,延伸下来的山脊上有一块很平整的地面,将这里开采出来将是一处很好地住处。只是!上面长满了树木和杂草。要想居住,还得下一番功夫。 山凹里,还有一块很平整地土地,可以开采出来作为田地的。当水田也可以,当旱地也可以。 在山凹的深处,还可以把那里堵起来,建成一个小水塘。那里,本来就有一个小水塘,里面好像还有鱼儿。那个天然地水塘,还有点像墨家分坛那个小水塘。 任何地方都是有地主的,两人也不管谁是地主了,先入为主。先把房子搭建起来,住下来再说。 天涯无名将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拿出来,把多余的树木砍掉,留下几棵作为柱子。再把砍下来的树当成横梁,构建出一个房屋的构架。再在房屋上搭建支架,盖上茅草。再在屋顶上盖上树枝,房屋的上面就构架成功。 房屋的墙面,先用小树木构架成框架,再用树枝编织成篱笆墙,再在上面糊上和着杂草的泥巴,墙面就出来了。 大人在忙着建房,杨延一个人趴在地面上爬来爬去。这里!仿佛是他的天堂,自由天堂,好大地自由空间啊!玩到高兴处,他还一个人咧开没有牙齿的嘴仰面笑着。 房子的构架建好后,两人又在屋内折腾,把屋内隔成三个空间,一间是客厅,一间是主卧,一间是客卧。再在房屋的后面,建两间厢房,圈个后院。 大门前,砍出一片空地来,作为门前出场。将来可以作为晒场,也可以作为演武场,教延儿练武。 家算是安顿下来了,两人又去开垦田地,准备种庄稼。这才初春季节,正是春耕的大好时光。 大人干活,杨延被绳索栓着,在固定的地方爬着玩耍。这个从小在“怒吼声”中长大的孩子,没有了大人对他吼叫,一下子无拘无束起来。他的身上、脸上,整天都被泥巴糊着,跟个小泥人似的。 在两人的努力下,几天时间,就开垦出来了一片土地。又把深凹里的那个小水塘的堤坝加高了一些,再把溪水引流到土地这边。旱地,也一样要浇水的。 871.第868章 给天涯无名找对象 杨青儿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干起农活来了比天涯无名还能干。她的那个大个子,比一般男人还要高。那个体格,跟男人一样壮实。两人开垦出七八亩地,又开垦出三四亩水田。 山凹里,还可以开垦出几十亩田地的。只是两人都不想一次开垦太多,害怕地主过来找麻烦,要收你的赋税。他们只想种够自己吃就行,平时!还是要做些其他活的。 是来隐居的,不是来发财的。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劳动的。 这天!天涯无名继续在田间劳作,平整土地。杨青儿说要去山下村庄买种子,去集市赶集,带着杨延下山了。 天涯无名也没有阻止,女人的事他不想过问。再则!杨青儿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不喜欢别人跟踪她。杨青儿说她去买种子什么地,天涯无名就呵呵了。 他知道!杨青儿不是做买卖的料。 杨青儿买东东,从来都不问价,商家说多少只要不是黑她她都照给。要是看见别人可怜兮兮地,零钱都不用找了。但是!要是别人黑她,她就要翻脸。不但不给钱,还可能要打人家一顿。 “你欺负人是不是?” “愿买愿卖!不买拉倒。” 杨青儿先把她要的东东抢到手,黑着脸喝道:“黑我是不是?欺负外地人是不是?” “怎么了?” “姑奶奶我不给钱了,怎么着?” “你不给钱试试?” “去尼玛地!”杨青儿说动手就动手,就把强嘴的商家一顿胖揍。打了之后还问:“你还黑不黑别人啊?” “不黑了!” “你还欺负外地人么?” “不欺负了!” “你这东东还要银子么?”杨青儿掏出东东,在商家面前晃悠着。 “不要银子!姑奶奶!饶了我吧!” “这是你送的!不是姑奶奶我抢的!”说着!杨青儿拿着东东扬长而去。 当然!这是遇上了一般奸诈地商家,要是遇上硬茬子,就不是这样地结果了,往往被人打得满大街跑。她的武功虽然厉害,可她架不住人多。往往在这个时候,天涯无名才跳出来,帮她解围。 不过?杨青儿并不会就这么认输。今天她吃亏了,明天她还会来,直到把对方的店搞垮为止,直到把恶人杀了为止。或者!对方认输。 要是出了人命,她就换一个地方。 在战国时期,不!在过去任何时期,由于通信不发达,只要不是招惹了国家被下了全国通缉令,杀人放火后你只要跑到几百里外,就没有人管你了。 天涯无名干了一会儿活,还是不放心,收拾收拾就跟了过来。 杨青儿带着杨延,走得并不快。杨延很不情愿被这个娘亲控制着,开始的时候不哭不闹,走了一段路后,就开始哭闹了。 “走走走!延儿!娘亲给你大伯找大娘去!噢?不哭噢?” 也不知是儿子听懂了她的意思给大伯找大娘,还是见她慈眉善目、和声细语,闹了一会儿就不哭。 “这儿子!还很沉的噢?”抱了一会儿,杨青儿觉得儿子很沉,是个负担,又抱怨了起来。 从山上下来,要走十几里山脊,再从山上开辟一条路出来,才到山脚下。山脚下,散住了几百户人家,一般是三五户人家住一个山凹,一个家族住一块地盘的那种。再走七八里地,快到小湖边了才有一个集市。 杨青儿并没有往集市上去,而是进了山脚下的一个小山凹,随便找了一户人家,就询问了起来。 “大娘!家里有没有多余的种子啊?我是买种子的。” “大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妪,脸上都是皱纹,瘦得就剩个骨架。见杨青儿是个大个子女人,吓了一跳。 在南方,在陵阳山这一带,男人的身高都不高。而且!还瘦。而杨青儿,比这里的一般男人都高大。而且!还壮实。 心想:这是谁家的儿媳妇?谁的老婆?这个外地女人,长得这么高大,男人能吃得消? 不过!见杨青儿怀里的小男孩后,又稍微心安了一些。 杨延看见陌生人后,本能地有些怕怕地样子。但是!又显得很好奇。总之!给人一种可爱地样子。 “种子?你要什么种子?” 杨青儿从怀里掏出一块十两左右重的银子,递了过去。 “我家有十来亩山地,几亩水田,我是新搬来的,什么种子都要,能种什么就种什么” 见是十两白银,老妪当场转换了态度,放心了这个高大地女人。连忙说:“不要那么多银子!不要!我们一年的收入,也没有十两银子!不要!” “大娘!我们是来隐居的!我们种地也就闹着玩的,我们也不常在这里住”杨青儿是个急性子,见对方没有防备之意,也就实话实说。 “哦?”老妪一边听着,一边“哦”着。 杨延从娘的怀里下来,站在地面上蹦达着。 老妪见杨延可爱,伸手抱了过来,放在大腿上坐着。杨延一点也不怕生了,咧着没有牙齿的嘴,自我满足地笑着。 “大娘!你们村子里有没有还没有婚配的女人啊?”说完种子的事,杨青儿又问起了正经事。 “我们楚国,没有战争,打仗也打不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这里的人个头矮,又瘦又没有力气,每年的兵役都不征我们这里的人” 根据老妪讲,当地的地方官员为了讨好上级领导,每年征兵的时候,都在大山的外面征兵,征那些个子大、力气大的人。她们这里的人常年生活在大山里,光照时间短,人的个子都矮。而且又瘦又没有力气。所以!征兵都不在这里征。 因为不受战争的影响,所以!这里不但不缺男人,而且!男人还有讨不到老婆的可能。 杨青儿点点头,问道:“那么?有没有寡妇呢?有没有被人休了的呢?有没有不想嫁人的呢?有没有身体有残疾的呢” 天涯无名盘腿坐在山岗上,通过内视,注视着这边的情况。听到杨青儿在给他找对象,不得不退出内视,摇头苦笑。 怎么了?我天涯无名到了这个地步,要娶丧夫的寡妇、被人休了的女人、不想嫁人和嫁不出去的女人和身体有残疾的女人 “我哥!他!我想给我哥找一个女人,让他成家!” “哦!”老妪很是为难。“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女人!唉!” “我哥长得高大!比我还高,我哥会武功!武功天下第一!我哥” 杨青儿还想吹一番,却被老妪打断了。 “你哥?你们来这里隐居,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杨青儿追问。 “杀人犯吧?你哥?” 872.第869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艹!我成了杀人犯了我?”天涯无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大娘!不是!哪里呢?你哥人老实!”为了求人家,杨青儿忍耐着。 “老实?是不是傻子啊?” “大娘!”杨青儿都被老妪给气笑了。 杨延不知遇到什么开心事了,也咧着嘴笑了起来。他的双手、双脚还激动地挥舞着、乱蹬着。 艹!我又变成傻子了? 天涯无名更是被气笑了。 “那他又不是杀人犯,又不是傻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成家呢?还要你这个妹妹带着,来这里隐居?他会不会是太花心?” “花心?” “花心就是他不顾家,不爱自己家里的女人,就想着别人家的漂亮老婆?结果!自家老婆不高兴了,就不跟他过了” “大娘!”杨青儿也是服了大娘了,忍耐着说道:“大娘!我哥人品是刚刚地!大娘你放心!你说?村子里有没有如意的,合适的?给我哥介绍一下!” 老妪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在钱家坡那边,有一个四十岁的瘫子”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换一个!”杨青儿打断道。 “那?”老妪又想了想,说道:“那在王家湾那边,有一个十八岁的傻子,家人一个不注意,她就光着屁股跑出来了”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换一个!”杨青儿又打断道。 “那?”老妪又想了想,说道:“在集市上,有一个三十岁的寡妇,人长得也漂亮,继承了男人的全部家产。可人家眼光高,就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你哥?”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我哥长得是一表人才、高大威猛、玉树临风” 老妪打断道:“可我跟那个寡妇不熟!” “这这这?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 “但可以找认识的人去说啊?”老妪好意地提示道。 “那就是她了!这个嫂子我要定了!”杨青儿兴奋地站起来。 看在十两银子的份上,老妪只得陪着杨青儿,前往集市,看望在集市上开客栈、饭馆、商店的这位漂亮地寡妇。 躲在山岗上的天涯无名见状,苦笑着摇头。出于好奇,他也跟了过去。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还没有下来转悠过。 陵阳山这一带,以前他跟随师父。他的师父,也就是收养他的养娘杨朱前辈的未婚妻来。陵阳山在那里,但是!周围的小地方,并没有一一去过。 来到集市上,此时的集市还正是最热火地时候。山里的集市少,周边的人来一次不容易,赶到集市上来了,差不多半上午了。所以!中午前后,正是赶集的大好时机。 集市并不是很大,也就一条直筒大街和几条小巷。 正街是买卖的集市,街道上都是摆摊的人。山里人把自己猎物、土特产、手工艺品等什么地拿到街上来卖,需要东东的人就来各取所需。 远道而来的商家,趁机大量扫货,把这里的土特产买进,然后贩运到其他地方去,以此牟利。 正街的两边是店面,里面是固定商家。有客栈、酒肆、饭馆、商店等等。 小巷里,有赌场和手工艺作坊什么地。一些见不得人的玩意,都在小巷当中。 “就是前面那个家客栈!那边的那家酒肆、饭馆,也是她家的!她没有生养儿女,正房家的儿子,都跟她差不多大,老板不喜欢这个儿子,才纳的妾。可遗憾地是,还没有来得及生养” 老妪正介绍着,大街上突然地乱了起来。 杨青儿见到这种场面,顿时显得兴奋起来。她把儿子杨延交给老妪,说道:“大娘!你帮我抱儿子,我去打听打听,出什么事了?” 也不管人家答应不答应,硬是将儿子塞到老妪的怀里。 “你?你?”老妪无奈,只得将杨延抱到怀里。 杨延得到了解放,反而显得很高兴。娘亲抱着,从来都不知轻重,把他搂得死死地,让他很难受。 “这孩子!跟我有缘!”见杨延不哭不闹,老妪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杨延,也往那边去了。 天涯无名自然是不放心,杨青儿把杨延交给一个陌生人。 对于天涯无名来讲,才刚刚认识的人,都是不可信的。假如?人家把你的儿子拐跑了呢?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老妪的后面,一边通过快闪进入内视世界,看着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青儿挤到近前,朝着客栈门口看着,客栈的门关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清楚。但是!可以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喊声,和打架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问周边的人。 周边的人这才注意到,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说话声音难听得要死的女人? 扭头一看,是个大个子女人,而且!还是个美女。顿时!对她的公鸭嗓子的反感消了一些。 “缺德啊!缺德!”人群中,有人叹息道。 “就是!就是!哪里有继子儿子强占继娘的?” “他这是要连人带家产一起要了!” “作孽啊!” “焦老爷多好地一个人啊!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孽子?” “就是因为他是个不成才的孽子,焦老爷才续了一房。可焦老爷命短,这这这?这还没有来得及生养,就死了” 听着周边人的议论,杨青儿大概地听出来了,是那么回事。这个焦老爷死后,他的孽子儿子要强占家产。而且!还要强占继母。 嗯!想得美!她是我杨青儿的嫂子! 想到这里,杨青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接到了客栈的门口。用手推了推门,没有推开。她想也没有多想,一踢就踹了过去。 “咣当!” 客栈的门被踹开了,她大摇大摆地就进去了。 客栈的大厅里,有几个人在打架。七八个黑衣人将客栈内的伙计、厨师等人按在地面上,拳打脚踢。 “住手!”杨青儿喝道。 众黑衣人见来了一个大个子美女,见是一阵欣喜。可当听到她的公鸭嗓子后,一个个又皱起了眉头。见对方那一脸地怒气,不由地住手观望起来。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少管闲事!滚!” 黑衣人中有一个黑衣人站了出来,冲着杨青儿喝道。 “你是什么人?”杨青儿反问道。 “我?”黑衣人楞了一下,大大咧咧地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我是什么人?你说我是什么人?” “那你就找死!”杨青儿说着,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往地下一拽,喝道:“趴下!” 然后!一脚踩在那个黑衣人的后背上。 “哎哟!” “告诉你!这是我姐家!” 873.第870章 客栈救人 杨青儿出手,对付这些帮人打架的小混混,自然是一二三。再说!陵阳山这一带,本地人的身高并不高。而且!还一个个瘦猴似的。有几个小混混,虽然蹦跳得很厉害,可那个身高还没有她高,力气也没有她大,武功更是狗屁。 “你们!一个个给姑奶奶我跪下!” 将黑衣小头目放倒后,一脚跺到后背上,那个小头目就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力。她又旋风一般把其他几个小混混放倒。然后!命令这些人给她这个姑奶奶跪下。 吃了亏的小混混,心里不服要给一个女人下跪,可在实力面前,又不得不跪。 “跪下!” 见一个高大一点的小混混迟迟不肯下跪,杨青儿一个摆腿就过去了。 “啊!”那个高大一点的小混混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一边。头磕在一棱角处,血流不止。 客栈内的伙计和厨房等人,一个个从地面上爬起来,站在角落里发抖。他们见过打架的场面,可还没有看见过女人这么厉害,这么能打。 “不要!不要!不要” 也就在这时,客栈的二楼上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求饶声。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正面临着被的危险。 杨青儿想也没有多想,飞奔二楼去了。 “呼!” 楼梯转角处,突然地刺过来一把尖刀。 “哎哟!”杨青儿一个没有注意,正好撞在刀口上,不由地痛叫起来。还好!并没有刺中要害。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尖刀缩了回去又快速地刺了过来。 “啊!”杨青儿大怒!哑着公鸭嗓子大叫一声,将衣袖一拂,盖到刀刃上,一把就抓了过去。再往回就势一拖。 “下来!” 一个黑衣人乖乖地滚下了楼梯,倒在她的脚下。 杨青儿抬起就是一脚,跺在那人的后背上。 “咔嚓!” 随着“咔嚓”一声响,黑衣人的胸骨断了几根。 在这个同时,一声惨烈地嚎叫响起。 “啊!” 这个时候,二楼上面又冲下来几个手持利器的黑衣人。从后院那边,也冲过来几个黑衣人。 “上!废了她!” “杀了这个公鸭嗓子!” “杀!” 众人一哄而上,将杨青儿堵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 近身相搏,有兵器者胜,有长兵器者胜。而此时的杨青儿,赤手空拳,也根本来不及捡起那把刺她的尖刀。 “好!”杨青儿面无惧色,叫了一声。随即!一脚蹬地,一跃而起,手脚并用,抵住两边的墙面,上了屋顶。再来一个螃蟹横行,就就了二楼,跳落到众人的后面。 “不要!不要!不要” 也就在她准备把楼梯道内这七八个人放倒的时候,又听到身后某个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哭喊求饶声。 “嫂子!” 杨青儿在心里叫了一声,准备放弃这一帮人去救“嫂子”。结果!从楼下飞来一支箭。 “嗖!” 杨青儿大怒!挥手将飞箭砍落。从原地跃起,飞身扑向楼梯道的一个黑衣人。将这个黑衣人扑倒后,一掌将其击晕,再将这个黑衣人提起来,往楼梯道下方扔去。 “啊!” “扑通!” “轰!” 那个黑衣人砸向楼梯道下方的人,一个打倒一个,顿时所有人都被打趴下了,从楼梯台阶上滚落到了一楼,惨叫声不绝于耳。 天涯无名站在老妪的后面,通过人缝,朝着杨延做着鬼脸。杨延还不会说话,但是!早已能认人了。见是疼自己的大伯,顿时高兴得双手挥舞,嘴里发出“咿呀”地欢笑声。 “这孩子!我喜欢!”老妪见杨延在她的怀里欢跳着,更是喜欢。来到一个小吃摊前,给杨延买了一块糖糕。杨延吃了一口,甜味十足,就大吃了起来。 这个小家伙,有奶便是娘,顿时不理大伯了。 “这娃!回去看我不打你屁股?”天涯无名摇头在心里骂着。见杨延不理他,赶紧通过内视看着杨青儿那边的情况。 “不好!杨青儿又惹事了?” 这个杨青儿,三天不惹事她就不叫杨青儿。 也就在这个时候,通过内视他看见了,二楼之上,有一个美女被人剥了衣服,正要被人啊!”天涯无名不由地惊叫起来,好美地一个女人啊! 这?不会是那个寡妇吧? 在那一刻,天涯无名突然地兽血沸腾起来。 他虽然可以通过内视,去看别人,去看女人洗浴等什么地,可他是个正人君子,从来不做这些龌龊、苟且之事。虽然!他很想女人。 见美女有难,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边是美女有难需要他出手相救,一边是他喜欢的杨延。要是去救美女的话?杨延他又不放心。在短暂地艰难选择后,他还是选择了“重色轻友”,飞奔客栈而去。 杨延这边,暂时是没有事的。看那个样子,老妪很喜欢杨延。还有!老妪有家有业,她不敢把杨延卖了的。 天涯无名没有从客栈的正门进去,而是从后院进的客栈。找到美女求救的窗户,一个纵跃就上了窗户,翻窗而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瘦猴子男人,剥光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准备端枪就上。可遗憾地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的兄弟很不够意思,没有配合他。 兄弟不坚强,他就无法行之事。 在瘦猴子男人的身下,压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美人儿。美人在面前,也许是在瘦猴子的击打下,失去了反抗能力,瘫在那里动都不动。她的一双眼睛,停止了转动似的,整个人都吓傻了。 由于兄弟不配合,瘦猴子也拿面前美人没有办法。不过!他还在努力着,想让兄弟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天涯无名翻窗而入。 “啊!”瘦猴子吓得惊叫起来。随着他的一声惊叫,他的兄弟更是不愿意站起来了。 天涯无名闪身到了近前,一把抓住瘦猴子的头发,来了一个拧旋,将其旋倒在地,又一脚踩了上去。 “废了你!” “咔嚓!”瘦猴子发出一声惨叫,在“咔嚓”声下,身上的骨头断了几根。 天涯无名无法抑制地看了美人全身一眼,顿时又是一阵兽血沸腾。当看到某些部位时,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但是!在理智的作用下,他伸手抓起一件衣服,盖在美人身上。 “啊!”美人这才清醒过来,见又来了一个大男人,正在看着她,本能地尖叫起来。不过!也就在那一刻,她发现这个男人是来救她的。顿时!浑身抽动,羞愧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 天涯无名通过内视,发现杨青儿过来,赶紧从窗户处跳了出去。他不想被杨青儿撞见了,怕以后被她笑话、纠缠不清。 874.第871章 做我嫂子吧 杨青儿急忙来到“嫂子”的房间前,却突然地发现:里面没有了动静。心下大惊,以为嫂子被人了。想也没有想,一脚踹了过去。 “咣当!” 房间的门并没有插门栓,房门在撞击下来回反弹着。 房间内,地面上躺着一位嘴角流血的瘦猴子。瘦猴子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骨架清晰可见。 尼玛地!你也是强加犯啊? 看见这个矮小的瘦猴子,杨青儿都怀疑:这人能不能当强加犯?这这这?这整个一半大娃啊?这个小身板,他能做什么事呢? 床铺上,坐着一位双手裹着衣服护着上身的美丽女人。从面容和身体的大概情况看,是一个绝色美女。啊!那姿色,绝对比容儿妹妹漂亮。 在杨青儿的心里,容儿是天下第一的美女。在容儿面前,她不敢说自己美丽。 不过!杨青儿也不是那种停止在欣赏美的阶段。对美!她不是太在意。 可看见面前这个美女后,她不得不认真起来。 来到床前,伸手就把美女包裹护身的衣服给强行拉开了。 “不要!不要!”美女本能地喊道。 见杨青儿也是个女人,才没有再喊“不要”。而是!用一双恐惧地眼睛看着杨青儿。 杨青儿上下扫了一眼,算是验货了。 “做我嫂子吧!” 说着!又把衣服扔给了美女。 然后!也不理美女,一把提起瘦猴子强加犯,往房间外面走。 楼梯口处,又有几个黑衣人想冲上来。可当他们看见杨青儿提着他们的主子下来了,一个个吓得后退着。 “滚!”杨青儿朝着众黑衣人喝道。 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只是后退,并没有“滚”的意思。 “想死是不是?”杨青儿大声地喝道。 见那些黑衣人还不死心,大怒!一把将瘦猴子往那些人面前一扔。 “嗵!” “想死是不是?” 众黑衣人见状,这才抱头鼠窜。 将没有穿一件衣服的瘦猴子提到客栈外面的大街上,往街面上一扔。杨青儿朝着围观的人扫了一眼,问道:“恶人该不该杀?” 围观的人听了,一个个不敢回答,还一个个后退着。 人群中,老妪抱着杨延站在那里,朝着客栈门口看着。当看见杨青儿提着恶霸瘦猴子焦公子出来了,吓得差点把怀里的杨延丢了。 她不仅仅害怕这个恶霸,更是害怕杨青儿。 她根本没有想到,杨青儿这么变太?这也太恐怖了!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女人竟然这么强悍? 这个焦公子虽然是焦老爷家的独子,可早年就被焦老爷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了。 焦老爷是个商人,年青时经商赚了大钱,中年时回来在家乡经营酒肆、客栈、饭馆、商店等什么地,几乎把陵阳山这一带的生意垄断了。 焦老爷为人本分、善良,做生意讲诚实。所以!天下人都愿意跟他做生意,也因此而赚了大钱。可他的这个儿子,却因为娇生惯养而横霸乡里,成为一件让他头痛地事。迫于外界的压力,他把家产分一半给了这个逆子,与逆子断绝了父子关系。 万万没有想到,他才死后不久,这个逆子又想霸占继母的财产,还要霸占继母。 “官府来了!官府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围有人喊了起来。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有不少怕事的人听说官府来了,纷纷后退,怕因此而招惹上什么麻烦。 “官府来了?”杨青儿一听,也是吓了一跳。她是从宋国偷渡来这里隐居的,没有身份文牒,哪里敢与官府的人照面。 走?可她又不甘心!刚刚救了“嫂子”,这这这?这还没有与嫂子挑明了说啊? 可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为了避免麻烦,只得身形一闪,到了人群中。见大娘抱着杨延也在人群中,又不敢相认,只得低声喝道:“走!” 老妪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是不敢相认,怕给自己招惹麻烦。跟在杨青儿的后面,狂奔而去。 两人出了集市,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才停下来。 老妪抱着杨延,哪里走得过杨青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杨延在快速奔走的时候,因吃了一块糖糕,肚子饱了睡了。 “你你你?你惹祸了!”老妪责怪道。 “她漂亮!可以做我嫂子!”杨青儿笑道。 “你?你还想她做你嫂子?” “我不想她做我嫂子我还不去救她!是漂亮!真的美!” “你你你?你打死人了!你?” “没有!没有!那个瘦猴子不是我打的。” “焦公子不是你打的?” “他还焦公子啊?” “他是恶霸!在我们这一带,他横行惯了,跟官府的人都通。你?你打了他,恐怕你麻烦大了!” “我没有杀他,他应该感激我才是!” “你?” 杨青儿朝着老妪笑着,将儿子杨延接过来,看了看。见儿子睡了,低头在小脸上亲吻了几下。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往回走。 天涯无名跟在后面出了小镇,见杨青儿与杨延平安无事,就停了下来。他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没有穿衣物的美人。 还有!他相信,既然瘦猴子敢公开来霸占美人的财产和美人,就不是一般人物。没有后台撑腰,给他胆子他也不敢。 “不行!做好人好事做到底。我得看着点!既然官府来了,不是正儿八经来办案的就是瘦猴子的同党。” 通过快闪,还真的发现:官府的人是帮瘦猴子说话的,正在追问客栈内的伙计,是谁把瘦猴子给打了? 尼玛地!欺负人啊? 天涯无名在心里骂着,赶紧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盘腿坐到地面上,进入内视状态。 对付这些人,得入侵他们的大脑系统,吓唬吓唬。 “干吗干吗干吗呢?你们想死是不是?” 入侵这些人的大脑后,天涯无名抬手就给了几个人一人两个巴掌。 “哎哟!” “哎哟!” 官府的人突然地进入想象的世界,就跟在梦里一样,被人给扇了两个耳光。 “干吗干吗?你干吗打人?” “打人!劳资还想杀人!”天涯无名说着,又一拳爆了过去。 “啊!”为首的那个官爷,见迎面打来一拳,当场嚎叫一声,本能地倒在地上。 “滚!”天涯无名吼着,又一脚踢了过去。 875.第872章 焦寡妇 官府中的那个小头目感觉自己被人踢飞了,“啊”地一声,跌倒在地,跟做梦一样,吓醒了。 清醒过来的他,吓出了一身的汗,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眼睛傻傻地看着周围的人。 其他人被扇了耳光,一个个还蒙头蒙脑地,没有清醒过来。 客栈内的伙计、厨师等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朝着这几个官府中的官差看着。 对于官府中的官差,他们这些下人自然是不得罪的。 可看见眼前的官差们异常表现后,一个个都怀疑人生。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些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官差,今儿是怎么了?都得了失心疯了? 不!是不是他们都被鬼魅给缠上了? “走!”官差中的小头目清醒明白过来后,朝着众人一挥手,连滚带爬地出了客栈,落荒而逃。 其他官差在他的一声吆喝下,都清醒过来了。见领导跑了,一个个更是慌不择路,拥挤着出了客栈,就好像有人撵着他们一样,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客栈的后院里,美人从二楼上穿好衣服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在后院里,有她的房间。 为了照顾生意,她从乡下的老宅子里搬出来了。 乡下的老宅子是石木结构,豪华得跟皇宫一样。不过!那里住着焦老爷的其他几个小妾。出于人性的嫉妒,其他小妾都嫉妒她。她在那里也住不下去,也只得搬出来住。 焦老爷临终前,把小镇上的客栈、酒肆、饭馆等产业给了她,其他小妾也都得到了相应的财产。大家所分得的财产,大致都差不多。 刚才官差来的时候,直接去她的卧房了,而她却还在二楼的房间里。官差并不知道她在二楼,在卧房这边没有找到她就找伙计们麻烦了。结果!天涯无名通过内视,把官差给赶走了。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从二楼回到自己的卧房。 赶走了官差,天涯无名就在内视世界里看着这位焦夫人焦寡妇,他是越看越喜欢。没有穿衣物的焦寡妇,是那么地美丽。而穿上衣服的焦寡妇,更是美上加美。真是!人要衣装马要鞍装。 看着房间里被翻的,焦寡妇顿时哭了起来。 她虽然得到了集市上的产业,可她并没有得到钱财,焦老爷把钱财都分给那些除了漂亮外什么都不会的其他小妾了。认为她懂得管理,可以自己挣钱,不需要钱财。 可自从她接管产业后,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都快混不下去了。可出于面子,她没有把产业盘出去。 焦老爷在世的时候,来陵阳山一带做生意的商人,几乎都住她们家的客栈,在她们家开的酒肆、饭馆里吃饭。可焦老爷去世后,人走茶凉。一些人不但不住她家的客栈,不在她们的酒肆、饭馆内吃饭,还经常来骚扰她,要她跟他们走,做他们的女人 看着焦寡妇那个可怜地样子,天涯无名于心不忍,想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安慰、给她安全感。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答应杨朱前辈了,照顾杨青儿一生一世。尽管杨青儿并没有接受他,可他并不埋怨杨青儿,也没有埋怨庄子。反而觉得自己不够好。还有!既然答应杨朱前辈了,就不管杨青儿愿意不愿意嫁了。 不管杨青儿有没有嫁给他,他都要兑现诺言。只有兑现诺言,他的心才会安。 不要轻易承诺、应允别人,但一旦承诺、应允了别人,只要不是干犯法的事,都要兑现自己的诺言。只有这样,你才是一个有节操的人。 反反复复那是小人! 正因为这样,君子坦荡荡,问心无愧。 突然!焦寡妇停止了哭泣,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起来,神色也是随之大变。她的脑海里,突然地出现了那个救她的中年男子。 那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啊! 他正是我梦中的情人啊! 世事无常,要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要不是焦老爷真心喜欢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老男人做小妾呢? 我要找的男人,就是他啊? 当发现这一切都只是想象后,焦寡妇又难过地哭了起来。 也就在焦寡妇想到天涯无名的时候,天涯无名的脑际中,强烈地弹出焦寡妇想念他的画面。 天涯无名无法抑制地激动起来,轻轻地叫道:“我真的喜欢你!尽管你是个寡妇!可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你的美貌和你的真心!” “呜呜呜!”焦寡妇哭道:“我虽然是个寡妇,可我还是个贞洁之身。我与焦老爷同房这么多年,除了被他摸了之外,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呜呜呜!我虽然是他的小妾,可我?我一直在守活寡啊!呜呜呜”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你还是处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想到这里,天涯无名的脸上,带着自嘲地苦笑。 自己这是想女人想疯了,怎么可能呢?焦寡妇她还是一个处子? 焦老爷既然决定纳小妾,怎么可能不能行房事呢? 既然不能,那纳小妾只是为了摸摸和捏捏? 那这个焦老爷也太变太,也太会享受生活了。 不!是也太残忍了! “你?你?你也不相信我?呜呜呜”焦寡妇大哭了起来。然后哭着说道:“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呜呜呜!”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还不行?”天涯无名赶紧让步,并且!心疼地把对方抱入怀中。小声地劝慰道:“不管你是不是处子,我都喜欢你!” “呜呜呜”焦寡妇感动得大哭。 客栈内的伙计们见官差都走了,在一个管事的带领下,把客栈的门关上,开始收拾整理残局。一切都准备好了,才过来找当家的,问还营业不营业? 焦寡妇抹了一把眼泪,朝着管事的说道:“营业!”然后!朝着众人挥舞着手臂。等到众人走后,她再寻找那种的感觉,却再也找不到那个英俊的男人了。 天涯无名从想象的世界中退了出来,也是不敢相信自己。 刚才?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我想起她来了?我?我怎么能想她?我是想她,可我还必需保护杨青儿啊?我要兑现我承诺啊?我? 876.第873章 杨青儿说媒 回到家,天涯无名就跟丢了魂似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走回来的还是爬回来的,是飞回来的还是梦回来的? 杨青儿还没有回来,看看天色,杨青儿应该不回来了。天涯无名又拿起锄头,去了那几亩开垦出来的土地,在地里发疯似的不停地翻动着土。 现在!开垦出来的土地,已经被他们翻动了两次,完全可以耕种了,就缺种子。 新开垦出来的土地,是需要多次翻动。不把那些草根、树枝全部翻出来拨到一边,不把土全面翻烂,种上庄稼后产量是不高的。 开垦新土地,是有一定程序的。 首先!确定要开垦的土地。把四周砍伐出来,划出一块地盘。然后!在四周建立田埂,再用火烧掉里面的杂草等什么地。之后!才开始第一次翻耕。 第一次翻耕一定要深,挖得越深越好。第一遍翻耕后,让土质松动。等到下了一次雨后,再来第二次翻耕。第二次翻耕不怎么费力,很轻松。主要是翻动土质,把土质里面的草根、树根很什么地扒出来。 经历两次翻耕后,才开始平整土地。然后!根据种植的需要,将土地分割成一垄一垄地形态 “咿呀呀!” 就在天涯无名发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小儿兴奋地声音。 天快要黑了,暮色中,杨青儿抱着杨延站在田埂上,朝着他看着。杨延看见大伯后,兴奋地手舞足蹈。 天涯无名这才停止干活,转身跑了回来。把锄头放下,把杨延抱到怀里。 杨延见大伯抱他,更是兴奋得不行,咿咿呀呀地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天涯哥?你?你就知道干活,都不知道吃饭啊?”杨青儿责怪道。 “不饿!不饿!我不饿!”天涯无名一边把脸贴到杨延的小脸上,一边说道。 “你中午都没有吃啊?天涯哥?” “吃了!我吃了!”天涯无名答道。 “你还说吃了?家里的吃食都没有动,锅都没有动,你哪里吃了?” “我?”天涯无名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是在集市上吃的。而且!还是在焦寡妇家开的饭馆里买的吃食吃的。 “快回家吃!”杨青儿命令道。然后!捡起锄头,走在前面。 天涯无名苦笑了一下,杨青儿没有发现他跟踪。嘿嘿! 杨延好像发现大伯撒谎似的,用小手拍打着大伯的脸。 “啪!啪!啪” “小乖乖!你为啥打大伯啊?你?你个小坏蛋!你个(有奶便是娘的小坏蛋,有了糖糕你就不要大伯了?你?)” 回到家,杨青儿显得特别地勤快,点上油灯,就去厨房忙着做饭了。 天涯无名坐在堂屋里逗着杨延玩,杨延发出快乐地欢笑声。 堂屋里,放着好几个袋子。不用说,是杨青儿带回来的种子。 看了一眼那些放种子的袋子,天涯无名苦笑了一下。今儿的杨青儿,她还能了呢!种子是买回来了,可这是花了十两白银的啊!就算是个丰收年,这些种子种下去的收获,也够不了几两银子,这是一项赔本的买卖啊! 杨青儿烧了一锅菜糊,盛了一碗起来,拿上两块烙饼就出来了。 “天涯哥!吃!”杨青儿少有地客气起来。 “嗯!我吃!你也吃!去去去!”天涯无名一只手臂把杨延搂抱着坐在大腿上,一只手拿起一块烙饼,撕了一小块塞到杨延的嘴里。 杨延先是接着,含在嘴里。嚼了几下之后,就好像吃了毒药似的,全部吐了出来。而且!还朝着大伯吐舌头。 “毒药啊?”天涯无名问道。 “他是富家娃了,还吃烙饼啊?咯咯咯”杨青儿哑着嗓子笑了起来。 “这娃!”天涯无名这才想起来,在集市上的时候,老妪给他买了一块糖糕,肯定后来又给他吃了什么好吃的东东了。这家伙肚子饱了,吃的又是美味,烙饼自然不合他的口味了。 “他不饿!大娘给他买了糖糕,还给他喂了一块肉。你摸摸他的肚子,饱饱地。” 杨延好像知道大人在说他,脸上一脸地得意。 天涯无名喝了一口菜糊糊,又撕了一块烙饼嚼着。 “都买了哪里种子回来了?” “天涯哥!不说种子的事!天涯哥!我给你相中一个嫂子了!你现在去看一看,你满意不满意?”杨青儿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哦?”天涯无名装着不知道,一边吃着,一边哼着。 他很想知道,杨青儿怎么给他说媒。 嘿嘿!就她那个急性子,她还能当媒婆? “我让大娘给我介绍,大娘说‘有倒是有!在钱家坡那边,有一个四十岁的瘫子’我赶紧说不要不要!大娘又说‘王家湾那边,有一个十八岁的傻子,家人一个不注意,她就光着屁股跑出来了’我赶紧说不要不要!最后!大娘说:‘集市上,有一个三十岁的寡妇’” “停停停!”天涯无名忍着笑,一脸正经地问道:“怎么?又是寡妇了?我?我天涯无名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我?我天涯无名长得这么帅,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我” 见天涯无名跟她急,杨青儿更是着急,打断道:“哥!天涯哥!这个寡妇不同于其他寡妇,这个寡妇她长得漂亮!哥!我已经验货了,我认了” “怎么是寡妇呢?寡妇我不要!不要!验货了我也不要!”天涯无名把烙饼放到桌面上,把杨延抱起来,一副不理杨青儿的架式。 “哥!天涯哥?”见天涯无名的那个架式,杨青儿急得都快要哭了,哑着嗓子求了起来。 “我天涯无名在大周天下,最起码能娶一个年轻地、如花似玉的美丽姑娘!我?我怎么会沦落到娶一个寡妇了” “哥!天涯哥哥!呜呜呜!”杨青儿哭道:“现在的大周天下哪个诸侯国内,不是一个男人不娶几个女人的,哪里有那么多黄花闺女啊?哥?那些没有了男人的女人,还不嫁人了?这大争之世,一场战争下来,就是几千几万个寡妇。呜呜呜” 天涯无名在心里偷笑着:哪里有你这么说媒?说不过人家你就哭?你? “我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在宋国和齐国,有女人了,有儿女了!你不相信怎么办?” “你是骗人的!你是个骗子!呜呜呜!天涯哥!算青儿算你了!呜呜呜” 杨青儿说着,扑通一声,给天涯无名跪下了。 “天涯哥!成家吧!你不成家,青儿心里一辈子都欠你的!呜呜呜” 见杨青儿给自己跪下了,天涯无名傻眼了。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再不答应,也太不近人情。再则!这个寡妇我喜欢 877.第874章 被焦寡妇拒绝了 “这这这?可我答应杨朱前辈了啊?”天涯无名为难地说道。 “青儿不要你照顾的!青儿是个大人了,青儿自己知道照顾自己。青儿做事,从来都是认真地。决定做的事,也从来不后悔。 呜呜呜!天涯哥哥!谢谢你照顾青儿这么多年,青儿无以回报,青儿只盼天涯哥哥早日成家。不然!青儿会愧疚一生。 天涯哥,你既然答应我祖父照顾我一生一世,你就不会看着青儿愧疚一生一世吧?呜呜呜” 见杨青儿说的也在理上,天涯无名更是为难了。是啊!杨青儿的性格搁在那里,她就这样地性格。她没有嫁给我她心里是有愧的,可我要是一直不成家,她就愧疚一生。如果是这样地话?那就是我天涯无名的错了。 “起来!起来!”天涯无名心软地说道。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青儿青儿就不起来!呜呜呜” 天涯无名叹道:“我答应你又有什么用呢?人家会不会答应我呢?” “她敢!”杨青儿把头抬起来,说道。 转而又缓和了语气,说道:“我救她她感激我才是,她还不答应?她一个寡妇,长得又那么漂亮,没有人保护她她能混得下去?” “可那毕竟是你的想法啊?人家未必是这个想法?” “我去求她,还不行?”杨青儿站起来,接着说道:“实在不行,我把她抢都要抢回来” “你还抢亲啊?算了算了!” “我就看上她了!我就要她做我嫂子!” “咯咯咿呀!” 这时!杨延不知道遇上什么开心地事,一个人蹦跳了起来,嘴里兴奋地不知说着什么? “你高兴什么呀?你?”天涯无名问。 “咯咯咿呀!”杨延又蹦跳了一下。 “他能听懂大人的说话了,延儿说,他有大娘了!”杨青儿趁热打铁道。 “咯咯咿呀!”杨延又蹦跳了一下。 “是不是?延儿呀?”杨青儿抱过杨延,亲了一口,问道。 杨延好像真的听懂了,又高兴了一下。 “有了大娘大伯就不疼你了,你这个娃,你还高兴啊?”天涯无名嗔怪道。 杨延又好像听懂了,当场就把脸上的高兴劲收了回去。 吃过晚饭,杨青儿又缠着天涯无名,让他去集市上看一眼那个焦寡妇。天涯无名推辞说他对乡下的情况不熟习,坚持不去。 “你怎么了?你?你难道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了?你?又不是要你去集市上看她,是叫你通过内视去看。”杨青儿自然是不敢相信。转而又想:天涯哥哥可能是不好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再勉强。 第二天,在杨青儿的强迫下,天涯无名只得跟着她下了山,去了一趟山脚下的老妪家。让老妪见见他,然后再让老妪去集市上当说客,去说媒。 来到山脚下老妪家,杨延见到老妪,兴奋得直往老妪的怀里扑。这个小家伙,真的!有奶就是娘,谁对他好他就认谁。 老妪见杨延要她,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把杨延搂在怀里,拿家里最好吃地东东给他吃。 “这是我哥!怎么样?帅不帅?”杨青儿介绍道。 老妪朝着天涯无名上下看了看,点了点头,非常满意。不说别的,就凭天涯无名的那个身高,就够了。在陵阳山这一带,少有这样地身高和身材。在陵阳山这一带,就算有这样地身高,也一定是个竹杆子,瘦。 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身材高大、有力气,你就是人才。在这个时代里,你就饿不死,你就能挣到钱。 “那我不能保证!我只能去说说!”老妪不敢打保票。不过!转而又说道:“就算这个焦寡妇她不愿意,我一样能把他在陵阳山这一带找到女人。不!绝对能找到黄花闺女。” “不!我就要她做嫂子!”杨青儿打断道。 “你?”老妪反过来不解了,睁大着眼睛看着杨青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大娘!我不是看上人家的家产了,不是!大娘!”杨青儿急忙解释道:“既然你先说到她,我们又去看望她。并且!我还救了她。所以!我觉得这是缘分!是缘分。” “哦!”老妪这才点点头。 杨青儿又掏出一块五两左右的金子,递给老妪,说道:“我们不缺钱!不是想她家的家产的!这是酬劳!给!” 老妪见是金光闪闪地金子,眼睛一亮,随即又往后退了退,摆手说道:“我不要金子!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婆子,经常带孩子下来看我我就满意了!要那么多金子、银子做什么?我老婆子孤身一人,花不完。呜呜呜” 天涯无名回到山上,继续耕地播种子。 杨青儿带着杨延留在老妪家里,等待好消息。 老妪带着一些乡下的土特产,匆匆来到集市,找焦寡妇提亲。 焦寡妇听说有个老妪要找她,答应见一面。 老妪见面后先说杨青儿救人的事,不说提亲的事。 焦寡妇听说是那个女侠,顿时显得一脸地感激。然后问“找她有什么事?”,也不等老妪说出来,就掏出一块二十两重的银子,要求老妪转送给杨青儿。 老妪自然是没有接,这才说道:“她有一个哥哥,还没有成家,人长得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就是因为太挑剔,才没有成亲。她看见你后,认为你是最合适地人选,想成就这一段姻缘。” 焦寡妇顿时一脸为难。 “这这这?” “没事!明天我带他过来,让你看一眼,如何!我保证你能看上的!”老妪趁热打铁,说道。 “可是?可是?”焦寡妇为难地说道:“恩人的哥哥,我不能拒绝恩人啊?可我?我?我?” 想起那个救她的帅哥,焦寡妇狠了狠心,拒绝道:“恩人救我我当感激,可我不能答应她做她的嫂子,我?我?我有意中人了!我” “你?你有相好地了?”老妪的心顿时掉到了冷水盆里,拨凉拨凉地。 不过!转而又想:以天涯无名的那个身高和身材,能在陵阳山这一带找到黄花闺女。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另外想办法。 878.第875章 强媒硬保 真的被拒绝了,杨青儿气得蹦了起来。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强扭的瓜不甜,人家不愿意你强迫人家愿意了也没有意思。 “她还要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转送给你,我没有要!”老妪如实汇报道。 “二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就能打发我?这也?也?” “青儿姑娘!不急!我老婆子答应了,我在陵阳山这一带一定能给你哥找到一个黄花闺女的” 在老妪的劝说下,杨青儿才消了气,抱着杨延回山上。 杨延还真的有奶就是娘,老妪对他好他还赖上老妪了,杨青儿抱他走,他还哭闹了起来。 “再哭!你再哭?你再哭试试?再哭娘亲就不要你了!”杨青儿一肚子的气正好没有地方撒,见杨延哭闹,当场就哑着嗓子发火了。 在娘亲的威武下,杨延只得停止了哭,乖乖地跟随着娘亲回到山上。看见大伯后,又扑腾到大伯的怀里,寻找庇护。 “怎么样?明天能成亲否?”天涯无名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地样子,问道。 杨青儿一屁股赖到地面上,说道:“这个嫂子我要定了!明天!我亲自去!” “呵!”天涯无名见状,讥讽道:“就凭你?” “就凭我!” “你去抢还差不多!” “我杨青儿就是不服?怎么了怎么了?我家的天涯哥怎么了?哪点不好了?还配不上她?她不就一个寡妇?又不是黄花闺女?切!还稀罕了?” “你?你明天也就这么对她说!谁稀罕了?谁稀罕了?我哥才不稀罕呢!”天涯无名在一边怂恿道。 “大娘答应给你在陵阳山这一带找!大娘答应了!还能找上黄花大闺女呢!咱不稀罕她!噢!哥!天涯哥!” 天涯无名抱着杨延也赖到地上,叹气道:“唉!人家寡妇都看不上我,哪里还有黄花大闺女那么傻啊?打光棍啰!” “咿咿呀呀!”杨延不知又遇上什么开心的事,又欢跳起来。 杨青儿宽慰道:“哥!天涯哥!人家有相好地了!听大娘说,在我去救她之前,有一个英雄帅哥救了她。她对大娘说,她答应人家了,愿意跟那个英雄好” “哦?”天涯无名在心里偷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先救的她?” “哪里啊?”杨青儿解释道:“我听到她在喊救命,我是准备去救人,可楼下大厅内有许多黑衣人,他们拦住了我。我去救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救了。那个瘦猴子焦公子,已经被人打趴下在那里了。” “哦!” “会是谁呢?功夫那么好?跑到我前头去了?要是我先救的,这个嫂子我就要定了。可这?这是哪个捣蛋地家伙?他跟我抢我嫂子呢?这?” “缘分啊!青儿!算了!明天种地!过两天可能要下雨了。我们俩明天一天争取把种子播下去,正好赶上下雨,有利于种子发芽!” 杨青儿没有理天涯无名,抱着杨延回家做饭去了。她已经下了决心,明天亲自去集市上一趟,亲自找焦寡妇说去。 谁那么牛比?他还有我天涯哥牛比? 惹毛了我?我让天涯哥杀了他!哼哼! 第二天!杨青儿不听天涯无名的劝说,留下来播种,还把杨延留了下来,一个人直接去了集市,没有经山脚下的大娘家。 看着杨青儿那个执着地样子,天涯无名直摇头。有了一个杨延要他带,今天的播种也算了。唉! 半上午时分,杨青儿就赶到了集市上,直接来到那家客栈。可遗憾地是,焦寡妇不在这里。伙计们见是她来了,一个个吓得不行。 “怕什么怕?你们还害怕我啊?” 杨青儿收敛起脸上的不悦,装出一副笑脸。可她的那个公鸭嗓子,又让伙计们不敢恭维。 “你们看见我你们应该有安全感啊?我是来保护你们的!我是坏银的克星。” “是是是!”一个机灵的小伙计赶紧讨好道。 “嗯!这就对了!”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说道。然后又问:“你们的掌柜呢?她到哪里去了?你们派个人去把她给找回来,就说我有要紧事与她商量。” “是是是!”那个机灵的小伙计又讨好地答应着。 又一个小伙计上前,讨好地给杨青儿上了茶。 杨青儿也不客气,往一楼大厅内的桌子边一坐,就等了起来。既然来了,她是不会走了。她就这性子,没有恶意,但她不服,一定要见到焦寡妇,把话当面问清楚。 快中午的时候,焦寡妇处理完了其他地方的事务后,回来了。 她早已得到小伙计的通知,可她并没有立马回来。一,她必须把手上的事务处理完。二,她还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强迫她的人。要不是对方救过她,她都要翻脸了。 “你?你回来了?”见焦寡妇回来了,杨青儿站了起来,黑拉着脸迎了上去。 “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焦寡妇来到杨青儿面前,双膝一屈,磕了一个头。 “不要!不要!不要谢我!起来!起来!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是来找你要报酬的!我救你是我做人的本分。我们到后面去说话!我就想问你,把话问清楚了我就走人。” 杨青儿就有这么直接,这个受道家学说思想影响严重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直来直去。 焦寡妇领着她,两人来到后面的房间里。 “你就给个痛快话!我不是来逼婚的!我就要你做我嫂子!我信你!你说?你?你的那个意中人?他家住哪里?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他家有没有妻室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也许是真的,可他要是有家室了呢?他的正房不同意他纳妾呢” “这这这?” 在杨青儿的逼问下,焦寡妇搭不上话来。 那个英雄救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来是来了,只是在她的心里,她心里想的。而现实中!人家根本就没有来过。所以!她自然是不敢相信,她的想象就是现实。 “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带我哥来相亲!你先看一眼,要是看不上我哥!还想着你的那个梦中情人,我们当场就走人!我哥怎么了?我哥他?” 杨青儿真的想说出来:是我看上你了,我哥还不一定能看上你!你是一个寡妇,又不是黄花半子,你还牛了呢?大娘说了,我哥完全可以在陵阳山这一带娶一个黄花闺女的! “我我我?”焦寡妇想了想,只得答应道:“你明天带你哥来吧!我亲自对你哥说,好不好?也许?你哥不喜欢我呢?是不是?谢谢你!谢谢!” 杨青儿站了起来,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带我哥来!你要是看不上我哥,我跟你姓!” 879.第876章 我就要你 杨青儿是个急性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是坐不住了,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焦寡妇站起身来,叫道。 “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明天跟我哥说!”杨青儿站住,头都没有回说道。说完,又准备走人。 “谢谢你!大妹子!” “谢什么谢?这是我做人的本分!哪里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杨青儿说着,又迈步往外走。 “大妹子是个急性子!大妹子!不管我与你哥明天能不能成,你的搭救之恩,我是不会忘记的” 杨青儿这才停住,转身面对焦寡妇,认真地说道:“不管你跟我哥成不成,我都不会怪你的。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看不上我哥,那才是奇怪了?不说了!我让我哥明天来,来了再说!” 说到这里,杨青儿又转身往外走。一个人自语道:“我还就不信了?我哥长得那么帅!你还看不上?” 看着杨青儿离去,焦寡妇在背后摇了摇头。经过短暂地接触,她已经看出来了,杨青儿是个怎样地人。她就是个急性子,表面上很凶,但人心不坏。人长得高大、漂亮,可她那一副公鸭嗓子,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杨青儿走后,焦寡妇把房间的门关上,坐在床沿边想着明天的事,明天杨青儿的哥哥来了怎么办?拒绝!是不用说的。不管她的哥哥长得多么地帅,我都不会答应的。可是?救我的那个人呢?他在哪里?他是哪里人? 想到这里,焦寡妇小声地哭泣起来! 杨青儿走后,天涯着急着要去播种种子,可有杨延在身边需要他带,他想干活也干不成。杨延把他按在地上,爬到他的身上,把他当马骑,当成凳子、玩具,折腾个没完没了。不让他玩他哭,让他玩他就开心地笑。没有办法,只能躺在地上,任由这个小祖宗玩耍了。 借着这个机会,天涯无名通过快闪进入内视世界,看着杨青儿,她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果然!焦寡妇什么人的面子也不给,拒绝了。 他很是担心,杨青儿要当场发作打人。结果!气归气、不服归不服,杨青儿还是杨青儿!她的本性善良,并没有强迫人家。 天涯无名并没有跟随杨青儿走人,虽然他很担心:杨青儿没有达到目的,很可能会在大街上找人撒气。 杨青儿就是这样地人,在这里受了气,转而会在其他地方找人撒。当然!她不会找无辜地人撒气地。当看见不顺眼的事,她就会去好管闲事,把别人打一顿。往往因为不知双方究竟,结果打了不该打的人。 可他还是想看看焦寡妇,杨青儿走后她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杨青儿走后,焦寡妇就着急得哭泣起来。 “你在哪里啊?你?你来不啊?你来娶我吧!我被人逼婚了!呜呜呜”焦寡妇在心里哭喊着。 看着焦寡妇那个可怜伤心着急上火地样子,天涯无名于心不忍,想进入她的大脑系统,给她安慰。 就在这时!他的嘴里一热,一股热流冲了过来,吓得他赶紧从快闪中退了出来。 杨延坐在他的胸膛上,朝着他的头上、脸上正在撒着尿。 “你个小坏蛋!你?你几岁了?你?你几个月了?你?你还往大伯脸上撒尿?你?” 天涯无名气得不行,一把将杨延揪了下来。 杨延不知其究,吓得哇哇大哭。尿也停住了,瞪着一双恐惧地眼睛,看着他。 天涯无名抹了一把脸,又把杨延抱到怀里,哄了起来。 “你个小坏蛋?你怎么能朝着大伯脸上撒尿呢?你?唉!”看着孩子那个恐惧地样子,天涯无名又心疼起来。 你埋怨什么啊?娃才多大啊?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他知道什么啊?才几个月大的娃,他知道往哪里撒尿?有尿来了,还不就撒? 好一哄劝,才将这个小祖宗给哄住了。 “你知道吗?大伯我?我刚刚在跟你大娘神往呢!唉!你坏了大伯的好事,我吼你都对你客气了!我打你屁股我?” 天涯无名说着,把杨延翻了个身,象征性地拍打了两下他的小屁股。 “咯咯咯”杨延又笑了起来。 “我的个小祖宗!到一边去玩!大伯去会大娘啰!” 把杨延放到一边,天涯无名又准备通过快闪进入内视世界,去看望他的心上人焦寡妇。 就在这个时候,焦寡妇来了。 焦寡妇闯入了他的大脑系统,在他的面前哭泣。 “你在哪里啊?你来啊?你来娶我啊?呜呜呜!我被人逼婚了!呜呜呜” “你是我的!你是我天涯无名的!谁敢抢我的女人,我杀他全家!”天涯无名着急地大喊大叫起来。 “她叫杨青儿!她救了我,她要我嫁给她哥哥做她的嫂子!她说她哥长得帅,说我一定会看上他的。我不相信?我不会看上任何人的!呜呜呜” “杨青儿?” “嗯!她叫杨青儿!昨天!她让一个媒婆过来了,我没有答应。今天!她自己亲自来逼婚了!呜呜呜” “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我才不相信呢?她说她哥长得帅就长得帅?就算长得帅,这么大年龄了,说不定是个傻子呢?傻子长得帅的傻子多得怕!” “你就让她明天带她哥来,见面了再说!看看是不是傻子?揭穿她的诺言!”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焦寡妇哭道:“我要你来!你今晚就来!呜呜呜” “我今晚来?” “你今晚来!你必须来!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呜呜呜!你来啊?连夜来啊?呜呜呜” “我来?” “你不来你是小狗!呜呜呜” “我?”天涯无名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我来了?我?还今晚来?我来了我睡哪里啊?我? “呜呜呜!人家都答应你了,你说你睡哪里啊?” “我?” “你?”焦寡妇顿了顿,这才问道:“你是不是你有室了?你不敢纳妾?你怕正房你?” “我?”天涯无名心想:我连老婆都没有,我哪里怕老婆了? 880.第877章 天涯无名动了凡心 “你什么你?你来不来?你?”焦寡妇催促道。 “我?咳咳!”天涯无名苦笑道:“我连老婆都没有,我?我哪里有正房了?我还怕老婆呢?我怕谁啊?” “你怕我!”焦寡妇正色道。 “我怕你?” “你不怕我你怎么不敢来啊?你来啊?你不怕我你来啊?你?你来啊?呜呜呜” “好好好!我来!我来!我现在就来还不行?” 听天涯无名说他要来,焦寡妇破涕为笑。问道:“你真的没有妻室啊?” “没有!”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 “你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 “你想欺骗我!” “我为何要欺骗你?我?” “那你为什么还没有成家呢?没有家室呢?”焦寡妇试探着问道。 “我是个孤儿,是师父把我抚养长大地。我没有家,跟随师父四海为家。师父隐居后,让我来找一个人。我完成了师父的心愿,找到这个人了。我答应过师父,替她照顾好这个人。所以!我就留下来了。后来!这个人又托付我一件事,我又答应他老人家了。为了我的承诺,兑现我的诺言,所以!我没有成家。” “你?你?呜呜呜!”焦寡妇哭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来吧!要了我吧!呜呜呜” “也许?你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也喜欢你!” “来吧!我等你!今晚就来!来了就别走了!呜呜呜” 天涯无名从快闪中退出来,见杨延趴在那里,正朝着他看着,好像看见大猩猩一样。 天涯无名伸手掏了一个杨延的小脸蛋,说道:“你个小坏蛋!大伯要去私会大娘了。你怎么办?大伯不要你了,把你扔掉喂狼去!你个小东西!你敢对着大伯的嘴撒尿!你?” 杨延见大伯冲着他说话,咧开没有牙齿的嘴,吸着鼻子笑着。 “你还笑啊?你还笑得出来?你?” 杨延不理天涯无名说的是什么,爬了过来,趴在身上,发起了嗲,乖乖地装睡觉。 “你个小东东!你?想把你扔了喂狼,还舍不得了呢?走!做饭吃去。大伯今晚有行动!要多吃些肉,大伯才有力气干活!嘿嘿!大伯要开荤啰!大伯要做男人啰!嘿嘿!呢?还在不在啊?让大伯摸摸?” 天涯无名爬起来,用夹腋窝夹着杨延,开始准备午餐。 来到厨房里,掀开锅盖,放一瓢冷水到里面。再点燃灶火,把柴禾架起来。再打开厨柜,拿出一块煮熟了的野山羊肉,再拿着食粉。等到水烧开了,把食粉倒入开水中,用勺子搅和着。 等到食粉都下了锅,再将野山羊肉架到最上面。然后!蹲到灶台下面,把灶窝里面的火处理一下。 杨延一会儿被夹在腋下,一会儿抱在怀里,一会儿又放在身边,不哭不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觉得很新鲜似的。 “吃饭啰!” 过了一会儿,天涯无名盛了一碗食糊糊,拿着野山羊肉嚷嚷着就出来了。杨延也显得很兴奋,手脚乱舞着表示他的态度。 两人来到堂屋,就地下榻,开始吃喝起来。 杨延靠在天涯无名的怀里,吃一块野山羊肉喝一口食糊糊。天涯无名撕一小片肉给杨延后,自己赶紧撕下一大块塞到自己的嘴里,就好像跟杨延抢似的。 也就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把那一块野山羊肉给吃光了,锅里的食糊糊也喝光了。 “你啊!你真能吃!我滴个小乖乖!你?”摸着杨延那鼓鼓地肚子,天涯无名也算是服了。这个杨延!真能吃。 “你将来能吃一头牛!” 杨延见大伯夸他,咧着没有牙齿的嘴得意地笑着。 “你将来能长多高,比杨朱前辈还要高?你能长一丈高?” 杨延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手脚乱动了一下。 “嗯!大伯要下山私会大娘去了!嘿嘿!小乖乖!你知道什么啊?你的呢?还在不在啊?” 把杨延扔到地上,天涯无名快速地洗刷了一下锅碗,收拾收拾,就带着杨延从山上下来了。 通过快闪进入内视世界,镜头把杨青儿锁定。然后!迎着杨青儿就过去了。 杨青儿一路气哼哼,想找人撒气。可让她憋屈地是:陵阳山这一带的男人都是又瘦又矮,看见她这匹从北方来的母狼后,一个个都躲着她。 她不仅仅身高、体格大,样子很吓人。今天的脸色,也让人不敢看。要是她再吼一嗓子,那就更吓人了。 看见杨青儿的那个架式,天涯无名笑了。 来到一个转弯处,见杨青儿走过来了,他把杨延扔到路边,躲了起来。杨延不知究竟,朝着他躲起来的地方看着。为了不让这个小坏蛋坏事,他躲在一边朝着杨延做鬼脸。 “咯咯咯”杨延咧着没有牙齿的嘴笑着。 杨青儿走了过来,见一个小孩趴在地上先是一楞。心想:这是谁啊?把小孩子扔到路面上了? 正想骂人,才发现:这小孩怎么那么像我儿杨延啊? 这?这怎么是像呢?这?这分明就是我儿杨延啊? “延儿!延儿!”确认是自己的儿子杨延后,杨青儿当场泪奔!快速地跪下来,把杨延抱到怀里。 “延儿!呜呜呜!延儿!呜呜呜” 杨延看见娘亲后,又是一阵兴奋,手舞足蹈起来,嘴里还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天涯哥!天涯哥!天涯哥!” 接连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她,杨青儿把杨延紧紧地搂着,大哭。 “延儿!延儿!呜呜呜!还好!我儿没有丢!出来!出来!我要杀了你!呜呜呜!敢偷我儿子!呜呜呜” 见没有人理她,杨青儿抱着杨延,一边哭一边往回走。儿子失而复得,她的心里不知是怎样地心情。 “站住!站住!”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喝! “你把我的娃抱走了?你?” “还你的娃呢?讨打!”杨青儿一听,顿时大怒。 当她转身过来,才发现:那个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涯哥。刚才!天涯哥变着腔调喊她。 “天涯哥!你?” 天涯无名笑道:“你还认识你儿子啊?” “呜呜呜!天涯哥!吓死我了!呜呜呜” 881.第878章 大男孩的 “我还以为你不认得你儿子了呢!你那么气冲冲地,是不是你嫂子招惹你了?”天涯无名装出一脸认真地问道。 “别跟我说她!谁说我跟谁急!呜呜呜!”杨青儿气不过,哭了起来。 杨延用小手拍打着娘亲的脸,好像是很怀疑:他娘除了脾气大、声音大外,还会哭? “我说不行吧!你硬是说行,人家有心上人了人家是不会答应地!省省吧!回家种地去。”天涯无名说着,朝着杨青儿挥舞着手臂。 见天涯无名没有回家的意思,杨青儿问:“那你呢?” “我?”天涯无名笑道:“我去会会那个寡妇,我去问!我行不行?不行?不行我就把她给抢回家!哼哼!” “那你去抢吧!呜呜呜!气死我了!我想打人!我!呜呜呜!”杨青儿的那个脾气,气得一个转身,抱着杨延往家走了。 天涯无名趁机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杨青儿回过神来,见天涯哥不见了,先是四处张望着,接连也就算了。把儿子搂了又搂,低头亲了好几口,快步回家。 天涯无名轻车熟路,来到客栈外面,转悠了一圈,没有进去。他的心突然地跳动厉害起来,脸上也是一阵阵火辣辣地感觉。 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巷里,他背靠在墙面上,喘着气,朝着客栈方向看着。半天之后,才静下心来。快闪进入内视世界,见焦寡妇靠在床头上,还在掉眼泪,又心疼起来。 “你吃饭了没有?”天涯无名问。 “呜呜呜!”焦寡妇哭道:“我吃不下去!呜呜呜” “我来了!就在外面的小巷里!” “那你来啊?” 焦寡妇坐正了身子,急急地问道。 “我心跳的厉害!我害怕!” “我又不是母老虎,我不吃你!呜呜呜” 焦寡妇想到这里,又是眼泪狂飙。 她还是以为,自己是在痴心妄想。 想起明天杨青儿就要带她的哥哥来逼婚,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你真的不吃我?那我就来了!我好激动!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你把门栓打开,我马上就来。我?我好激动!我?我好害怕我?呜呜呜!” 天涯无名由于过分激动,竟然说不下去了。 “你来啊?我不吃你!我喜欢你!我愿意给你!你来啊?你大胆地来,噢?你来噢!” “那?那?那你把门栓打开!我就来!呜呜呜!” 焦寡妇从想象的世界中退出来,发现门栓还真的是插的。先前的时候,伙计老是来烦她,她就把门栓给插上了,说她病了,装睡觉。 下床来打开门栓,又坐回到床头上,想再次进入想象的世界中。可是?无论她如何想象,也找不到那种互动的感觉了。 天涯无名背靠在墙面上,心不那么跳动了之后,才站正身子。又瞪大眼睛朝着四周看着,确定自己是一个大活人后,才迈步往客栈那边走去。 到了客栈门前,他又不敢进去了。又转了一圈,绕到客栈的后面,见周围没有人,才一个纵身上了墙头,跳到角落里。跟个贼似的,四处张望着,没有发现有人注意后,才去往焦寡妇的房间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开了。再一个闪身,进了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也就在他推门进入焦寡妇房间的那一刻,一个小伙计正好路过后院,把这一幕给看见了。当小伙计以为看花了眼睛,揉着眼睛仔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见鬼了?这是?”小伙计摇了摇头。 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天涯无名的心跳又加速起来。当看见真实的焦寡妇就靠在床头的时候,他的心跳又加速了许多,双腿也有些发抖。不!是开始发软。 “呜呜呜!”焦寡妇不敢相信地看着天涯无名,问道:“这是不是真的?你?你来了?我?我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我?我?我?” 焦寡妇也一时激动得瘫软了下来。 要知道!她一样是处子啊?她虽然是寡妇,可她只是被焦老爷摸遍了,却并没有行融合之事。对于男女之事方面的想象,她想象了无数回。可想象与现实是不同地,当真正面临的时候,她一样无知,没有应对的经验。 “我?我?我?”天涯无名坚持着,挪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腿,往床边走去。还没有到床边,就跌倒了。不!是扑倒在了床铺上。 “我?我?我心跳得厉害!我?”天涯无名抓住焦寡妇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焦寡妇感觉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那么回事,这个男人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我?我也一样!我的心也在跳动。”焦寡妇说着,也把天涯无名的手抓住,放到她的心口上。 “啊!”天涯无名的手放到上面去了,顿时有那种浑身发麻的感觉。他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脏跳动得很厉害。 “我这不是做梦吧?我?”焦寡妇感觉天涯无名的手摸在她的身上,很有感觉,怀疑地问道。 “不是!是真的!我真的来了!我!我是真的人!人!” “那你抱我!”焦寡妇要求道。 天涯无名怕怕地把双臂揽了过来,把她紧紧地搂抱在怀里。 “抱紧我!” “嗯!” “再抱紧些!” “嗯!” “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呜呜呜!” 天涯无名赶紧松开了,不敢再抱了。 “抱紧我!呜呜呜!不要放开我!我好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呜呜呜” 两人就那么地搂抱在一起,好久好久,才都冷静下来,恢复正常人状态。 当焦寡妇确定是在现实中的时候,才松开了双臂,把天涯无名推开,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上下左右地打量着。 天涯无名就那样傻傻地让她看。当两人的眼睛相遇时,顿时都无法抑制起来,又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要了我吧!我被人逼婚了!呜呜呜!”焦寡妇求道。 天涯无涯这才把焦寡妇搂抱到怀里,用他那宽阔地胸怀,给她庇护。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去。谁跟我抢,我杀他全家!” “呜呜呜” 882.第879章 抓了一只黑狼 客栈忙完中午餐的事,到了下午就清闲了。只有到下下晚的时候,才可能有住宿的客人。伙计们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聚集在一起,闲扯了起来。说着说着,先前的小伙计就想起刚才看见的怪事了。 “我先前去后院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人进了掌柜的房间。我以为我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又什么也没有看见。” 又一个小伙计接着说道:“我刚才听到掌柜的房间里好像有不对劲地声音” “啪!” 大厨走过来,朝着说话的小伙计一个巴掌就拍打了下去。低声喝道:“有什么不对劲地声音?你去听啊?你?人小鬼大地,就学会掰胡了!” 又一个管事的伙计走过来,也压低声音喝道:“不要背后扯!掌柜对我们好不好啊?” “好!” “好还瞎扯什么呢?你想被掌柜赶走啊?” “就是!掌柜还年轻,她还能守一辈子?这也是在我们楚国,要是在其他诸侯国内,官府早就逼她改嫁了。” “哦?” “到了婚嫁年龄!男人必须娶妻生子,女人必须嫁人。丈夫死了,也得改嫁!” “哦!” “凡是打仗的国家,都不能有寡妇,不然?哪里来的人口啊?没有人口,用什么去打仗啊?” “哦!” 在几个大伙计的喝止下,小伙计一个个都不敢多舌了。 天涯无名与焦寡妇两人在房间内的动静,几个管事的伙计早就听到了。可他们都是过来人,知道男女之事,知道大概就是那么回事。掌柜有心上人了,只是还没有公开而已。所以!他们不让小伙计们瞎扯。 焦寡妇与天涯无名两人相拥了一会儿之后,就好比干柴遇见了烈火,很快!就进入了实质阶段。两人都很默契,主动把衣物脱了。然后!滚抱在一起。再然后,就那么回事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一点经验都没有,自然!笑话百出。 天涯无名由于心急,很快就爆发了。 焦寡妇显得很失望,不过!还没有等到她绝望的时刻,天涯无名又恢复了男人的本色。这次!他很勇猛,一下子就冲到了终点。双方开始进行持久战,战争很激动,很快又进入了胶着状态 第二轮战斗结束后,双方都很累,休息了一会儿。天快黑的时候,双方又来了第三次。直到天昏地暗为止,战斗才结束。 天涯无名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半夜了。 焦寡妇也醒了过来,不过!醒过来的她,却在轻轻地哭泣。 “你哭着什么啊?你?”天涯无名把她搂在怀里,问道。 “我高兴!呜呜呜” “高兴还哭啊?你应该笑!” “咯!咯!咯!”焦寡妇强装笑颜,但是!笑出来的声音很难听。接着!又继续轻轻地哭泣。 “你是我的女人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天涯无名说着,翻身起来,去穿衣服。 “你?”焦寡妇蹦了起来,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又是大哭,死活不放。 “我要回去了!我答应别人一件事了!我必须回去!”天涯无名强行地把焦寡妇的手掰开,继续穿衣服。 “她明天要带她哥哥来逼婚!呜呜呜” “你让她来!我明天来,我倒是要看看,她的哥哥到底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我帅?是不是傻子?” “那你明天一定要来!” “来!” “你不来你是小狗!” 在焦寡妇的强烈要求下,天涯无名只得再次满足了她一回。结束战斗,他感觉自己走路都轻飘飘地。不!走路起来,两条腿都是叉地,样子显得很僵硬。 从后院围墙翻了出去,天涯无名马不停蹄连夜赶往家里。杨青儿答应焦寡妇了,要带他来相亲的。他要是不回去,天亮的杨青儿又不知道怎么折腾? 回到家里,天还没有亮。 家里的灯是点的,里面没有动静。大门是关的,从里面插上了门栓。他不想惊动杨青儿,更不想惊动杨延那个小祖宗。就盘腿坐在大门口,进入修炼状态。 先通过内视,到焦寡妇那里去看一下。见焦寡妇插上门栓睡了,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幸福加痛苦的微笑。想着焦寡妇的处子之身,想着那一片血红,他就激动不已。 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快三十岁的寡妇竟然真的还是处子? 好像是上天专门留给他天涯无名的! “啵!” 在内视世界里,轻轻地“啵”了一口,又回到家这边。 “呼!” 突然!一个黑乎乎地黑暗朝着他扑了过来。 “啊!” 天涯无名惊叫一声,本能地一个闪跃,蹦到一边去了。 什么野兽?这么凶残? 还没有等到天涯无名定眼看时,黑影又“呼哧”一声,扑了过来。 “还想要我的命啊?你?”天涯无名在心里骂了一声,一掌反拍过去。 “嗷呜!”黑影不但不躲,还反咬了过来。 “我干!”天涯无名手臂一划,转了一个方向。再抬起一脚,踢了过去。 “嗷!” 黑影发生一声哀叫,栽倒在地。 “呜呜!” “呜呜!” “呜呜!” “呜呜” 就在这时!从黑暗中又窜出四条小黑影! 定眼一看,才认出来,是四条小黑狼。 刚才踢死的,是一只母黑狼。 原来!可能是母狼带着自己的儿女出来觅食,正好遇见了他。本来以为母子四狼可以饱餐一顿,结果!却因此而断送了狼命。 “你们四个,都别走了,给人类当狗吧!” 天涯无名怕四个小家伙跑了,把它们赶到一起。心里想着:你们都给延儿当宠物狗吧!嘿嘿!将来有四条狼跟着延儿,在这个大山里,他就是山大王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杨青儿通过快闪进入内视,发现天涯哥回来了,还打死了一只黑狼,抓捕了四只小狼崽,赶紧把儿子杨延叫醒。 “起来!起来!大伯给你抓来四个小伙伴了。” 杨延很不情愿地醒过来,张嘴就哭! “哇!” 杨青儿也不理杨延,打开家门,把天涯无名让进家里。 天涯无名一只手抓着两只小狼崽,笑嘻嘻地进了家。然后!把小狼崽放到杨延的面前。 杨延看见小狼崽后,当场就不哭了。 883.第880章 被杨青儿盘问了 杨延恨不能把四个小狼崽都抱到怀里,两个小手乱舞着,一会儿抓向这个小狼崽,一会儿抓向那个小狼崽。结果!还是有一个小狼崽跑了。 “喂素食给它们吃,不打它们,也是可以养成家狼的。”天涯无名看着杨延在玩小狼崽,对杨青儿说道。 “我听祖父他们说过,狼从小狼崽养起,也是可以驯养成家狼的。庄周弟弟他也说过,墨家弟子还把家养的狼与家狗交配,生养出来的狗是最好地猎犬。” “让延儿养着它们,别打它们,能养成家狼的。在大山里生活,没有猎犬也是不行。” “嗷呜!嗷呜!” 一只手狼崽从床铺上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只哼哼。天涯无名把它捡起来,放到床铺上。 “狼长得快,就怕延儿他。唉!”杨青儿担心地叹道。 “还怕它们这些小狼崽长大了把延儿给吃了?”天涯无名笑道。 也是!狼崽一年多就长成大狼了,而杨延,需要十几年才能长成大人。 “明天在集市上买四条小狗回来,跟狼崽一起养。等到它们长大了让它们相互交配,等到有了小狗崽后,那些有野性的大狼,我们就把它给杀了。” 杨青儿点了点头,同意天涯无名的办法。然后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天涯哥?你?你去了焦寡妇家了没有?这个焦寡妇,怎么也会屏蔽信息了,我回来后怎么搜索也搜索不到她的信息?” 天涯无名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心想:我能让你看见?看见我跟她那个啊?嘿嘿! “你去了她家没有?你?”杨青儿这才注意到了,天涯无名怎么一下子瘦了,瘦得就剩下两个眼眶了。怎么跟庄周弟弟一样了呢?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这这这?杨青儿有些叫苦不迭!眼前的天涯哥,一点也不帅了。 这这这?这明天!不!这天亮了这?我怎么向焦寡妇解释?我我我?我这不是撒谎了?我?我真的没有撒谎啊?天涯哥一直都很帅啊? “我?我怎么了?”天涯无名一脸无辜地问道。 “你怎么瘦了?你?天涯哥?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呜呜呜” 杨青儿心疼地哭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嫁给天涯无名,可她心里并不是不讨厌天涯无名的。是因为她更爱庄周,有了选择才只得放弃他的。天涯哥对她的好,她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以前对他凶,是想让他把自己忘记。并不是真心不喜欢、讨厌他。 “天涯哥!你?你怎么了?你?呜呜呜”杨青儿哭着上前,伸手来摸天涯无名的脸。 天涯无名着急地后退一步,笑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好像没有瘦啊? 阿?我脸上的肉呢?我?我怎么就剩下颧骨了我? 天涯无名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回来的时候走路有些飘,却没有想到,会瘦得这么快! “我?我?我?”天涯无名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涯哥?你?你不会是把焦寡妇她她给了吧?你?”杨青儿猜测道。 “我?我?我?” “你到底怎么了?你?天涯哥?” “我?我?我?” “天涯哥!你真的把焦寡妇给了?你?” “没!没!没有!没有!”天涯无名这才辩解起来。 “你没有你怎么可能一下子这么瘦了呢?” “我?” “庄周弟弟当初他也是的!跟容儿跟我成亲后,就一下子瘦了好多!你?怎么一下子就瘦了呢?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我?” “你说?你今天抱着延儿下山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你?你下午和晚上都干什么去了?你?不会吧?天涯哥?你想女人想疯了,你跑去集市上的小巷里找那种女人去了?你?” 在楚国,在陵阳山这一带,是有那种外地来的卖艺也卖身的女人。杨青儿突然地觉得,可能是天涯无名受到了打击,去找那种女人了。 “没有!没有!没有!”天涯无名一听,吓得连连后退,双手在面前摆动着。 “那你说?你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我?” “说!” 在杨青儿的逼问下,天涯无名只得说:“我?我想去焦寡妇家,把!把!把她抢回来。可我?我我我” “我什么?”杨青儿逼问。 “我害怕!” “害怕?” “我?我?我白天没有敢进去找她。我我我!我想晚上去找她” “那你晚上去了?你把她那”杨青儿一边说一边比划,意思是:你把她给了? “可我徘徊到了半夜,还是没有敢进去我?我?我我就回来了!我!我累了!我要睡觉!我!” 天涯无名做贼心虚,一边说着,一边一个躲闪,跳出房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砰!”地一声,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杨青儿看着天涯无名把房间门关上,也只得摇了摇头。 心想:唉!我的个天涯哥,他就是这种人!他太老实了!老实到跟傻子差不多!你喜欢她你就去啊?你?你去把她给了啊?你?你在门外徘徊什么呢?看你那个瘦的?是想女人想疯了。 睡吧!睡吧!看你明天起身你的脸是不是饱满起来了? 就你这个样子?我明天都不好意思向焦寡妇说你帅! 见杨延把四只小狼崽虐得不成样子,赶紧把它们放到地面上,哄着杨延睡觉。好好地床铺上,多了一层狼毛。 去厨房找来吃剩下的菜糊糊,喂给四个小狼崽吃。四个可怜地小狼崽,没有了娘亲肚子都饿了。有了菜糊糊吃,一个个都大口大口地吃着。吃饱了之后,四个小狼崽围在一起睡了。 看着这四个小狼崽,杨青儿突然地有了怜悯之心。 狼虽然可恶,可狼崽无辜啊! 天亮后,杨青儿早早地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去厨房做早餐。 今天要带天涯哥去相亲,加上天涯哥那个瘦,她决定做顿营养餐,给天涯哥补补身子。就拿出了一块盐山羊肉,放在锅里煮。 杨延醒来后,又跑过来把这个小祖宗服侍好。然后!把他放到地上,让他找狼崽玩。 小狼崽看见这个小祖宗来了,一个个嗷叫着,躲到角落里不出来。杨延笑得跟个野人似的,爬着追过去。 “嗷!”小狼崽一个机灵,就躲开了。 884.第881章 装比被识破了 天涯无名盘腿进入修炼状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还真的是那么回事,身体亏虚了。怪不得了,道家讲究适可而止,过度了就要伤身体。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双方都无法自己啊? 为了爱一个人死都敢,还在乎这一次亏虚吗? 由于太累,修炼了一会儿就睡觉了。结果!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半上午了,才醒过来。这时!整个房间内,都飘荡着诱人的香味,他的肚子也一下子就饿了。 “咿咿呀呀” 堂屋内,传来杨延快乐地说话声。 “嗷呜!” 四只小狼崽也在发出它们的声音,证明它们的存在,它们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 天涯无名坐了起来,盘腿调息了一下,感觉自己很好,就下了床,来到堂屋。 “天涯哥!快来吃山羊肉!” 见天涯无名出来了,杨青儿哑着公鸭嗓子赶紧招呼着。 在堂屋的简易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个大陶盆,里面放着好大一块山羊内。杨青儿正坐在桌子边,用刀割着,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在放山羊肉的大盆子旁边,还放着一个盆子,里面是已经凉了的菜糊糊。在另外一边,放着几只碗和筷子。 杨延趴在地面上,与四只小狼崽子玩耍着。小狼崽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时地在杨延面前跳跃而过,逗着这个人类小孩玩。玩到高兴处,就会发出“嗷呜”地叫声。 “快过来吃!不管怎么说!我答应人家了!今天带你去相亲的!”杨青儿说着,放下手中的刀具,朝着天涯无名的脸上看着。见天涯无名还是那么瘦,心里有些泄气。 这是怎么了呢?我的个天涯哥?你怎么就瘦了呢?你怎么就不帅了呢? 天涯无名进了厨房,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才出来坐到桌子边,吃了起来。 “多吃肉!特意给你吃的!吃!”杨青儿把一大块足足有两斤重的山羊肉架到天涯无名的碗口上,带着强迫地口吻说道。 “也要吃菜糊糊!营养才平衡!”天涯无名一边拿起山羊肉,一边应付道。 搞定天涯无名,杨青儿又去服侍小祖宗杨延和小狼崽。 “唔唔唔”杨青儿唤着小狼崽,完全把它当成狗崽叫唤着。然后!把菜糊糊用勺子喂给小狼崽吃。小狼崽很配合,一个个抢着来吃。杨延也跟小狼崽一样,跪在那里抢着吃。 “你吃肉!”杨青儿放下手里的勺子,撕了一块山羊肉塞到他的嘴里。 吃过早中餐,收拾收拾,把四个小狼崽关在家里,带着杨延、黑母狼的尸首,匆匆下山了。 “这个!送给焦寡妇的!你就说是你打死的!”杨青儿教导道。 “本来就是我打死的啊?” “这不是?”杨青儿解释道:“你这么瘦,你说是你打死的黑母狼,谁会相信啊?” “事实胜于雄辩!” “你?”杨青儿着急地说道:“你想气死我啊?” “好好好!我就说是我打死的!”天涯无名只得答应道。 到了山下,将杨延和一块山羊肉交给大娘,杨青儿与天涯无名两人就赶往集市了。 杨青儿怕给别人添麻烦,没有敢与天涯无名一起走。那天在集市上打架,有不少人已经认识她了。再则!她的那个大个子外加她的公鸭嗓子,很容易让人记住。 到了集市上,杨青儿溜进客栈,找到焦寡妇。两人来到客栈的门口,朝着外面看着,等天涯无名过来。 天涯无名装着很害臊、很难为情地样子,迟迟没有过来。见两人等得急了,才背着黑母狼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那是我哥!”见天涯无名走过来了,杨青儿用手指着,急急地说道。 焦寡妇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当她第一眼看向天涯无名的时候,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仔细看去的时候,却又觉得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他和梦中想象的那个他,以及昨晚的那个他,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但是!又很像。 只是!这个人很瘦!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越是走近了,她越是怀疑,不能确定了。 天涯无名来到近前,把黑母狼放到地面上。朝着杨青儿看了一眼,又看向焦寡妇,装着不认识,还装着不好意思。 “哥!你?”对于天涯无名的表现,杨青儿很不满意。 天涯无名抬起头,朝着杨青儿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了。 “这狼是我哥打死的,还有四只小狼崽在我们家养着。”杨青儿赶紧又介绍道。 焦寡妇与天涯无名正脸时,突然地大惊:这人好像就是那个梦中情人啊?可他?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并不认识我啊?难道?是错觉? “狼?狼?狼崽也能养啊?”焦寡妇这才说道。 “能养!养大了比猎犬强!” 客栈内的伙计和一些食客,见一个人扛来了一只黑母狼,一个个都不敢相信地围过来,朝着黑母狼和天涯无名看着。 “把它拖到后院剥了!煮了下酒!”天涯无名朝着伙计们说道。 伙计们没有敢动,朝掌柜焦寡妇看着。 焦寡妇扫了一眼众伙计,又看向杨青儿,再看向天涯无名。正好!又与天涯无名的眼睛相视。 天涯无名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道:“送上门的礼物也不要啊?不要白不要!” “你?”焦寡妇又是一阵惊愕,问道:“你?你变着嗓子说话?你?” “我哥他?他不好意思!他!他?”杨青儿以为天涯哥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嗓音变了。可她并不知道,天涯无名是装比,故意装的。 “把狼拉后院剥了!”焦寡妇朝着众伙计挥舞了一下手臂。 几个伙计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黑母狼抬往后院。 “你把嗓音变回来!”焦寡妇一改常态,冲着天涯无名喝道。 “我?我?”天涯无名一急,不知如何应对。 “那你把脸也变回来!”焦寡妇又喝道。 “我?我?” “你怎么你?”焦寡妇寸步不让,逼问道。 “我哥他?他?他昨晚打狼,瘦了!”杨青儿急忙在一边打圆场。 “对!对!我打狼打瘦了!”天涯无名赶紧附和道。 “是打母狼打的吧?”焦寡妇很生气地问道。 “是!是!是!是匹厉害的黑母狼!”天涯无名在心里偷笑着。 “你跟我到后院来!我有话问你!”焦寡妇说着,一个转身,往客栈后院走去。 “哥!哥!你去啊?去!别怕!哥!” 见天涯无名傻楞在那里,杨青儿着急地拉了一把。 天涯无名这才感觉到了,大事不妙,自己的装比被焦寡妇给识破了。 此去凶多吉少啊! 在杨青儿的推抻下,他不得不跟在后面,去了后院。 885.第882章 傻等的杨青儿 后院里,几个伙计正围着黑母狼准备动手剥。客栈内有几个住宿的客人,得知要剥狼,也下来围在周边看热闹。见是这么大的一只母狼,一个个都惊叹不已。 焦寡妇气冲冲地过来,也不理众人,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门也不掩,就坐到了里面的床铺上,眼睛朝着门口看着。 天涯无名收敛起脸上装比的笑容,怕怕地跟了过来。见房间的门并没有关,闪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也就在他闪身进房间关门的那一刻,又被昨天下午看见那一幕的小伙计看见了。当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小伙计有似曾相识地感觉。可昨天被大伙计训了一顿,所以!没有敢说出来。 “我?我?我?”天涯无名站在那里,双腿颤抖起来,装出无法走动的样子。 “你怎么了?你?过来!”焦寡妇厉声喝道。 “我?我?我心跳得厉害!我?”天涯无名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怕怕地样子。 “过来!”焦寡妇黑着脸说道:“让我摸摸,是不是心跳得厉害!” “我我我?我不敢!” “你狼都敢打,你还怕我?” “我心跳的厉害!我害怕!” “我又不是母老虎,我不吃你!” “你真的不吃我?那我就来了!我好激动!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你把门栓打开,我马上就来。我?我好激动!我?我好害怕我!” “你来啊?我不吃你!我喜欢你!我愿意给你!你来啊?你大胆地来,噢?你来噢!你不来你是小狗!” “说好了!那我就来了!”天涯无名这才“颤抖”着双腿,走了过去,扑倒在床边。 对上暗号了,焦寡妇眼泪狂飙。 见天涯无名过来了,她一个翻身,把他按倒在床铺上,举起巴掌就拍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喝道:“你还说打母狼了?你还说打母狼了?谁是母狼了?谁是母狼了?” “啪!啪!啪” 天涯无名装死,躺在那里不动。 “装死就行了?装死就行了?你再打母狼啊?你再打啊?”焦寡妇一边说着,一边停止打,改拍为抓,一把就把那个地方给抓住了。 “呼!呼!” 天涯无名只得继续装死,装睡着了。 “你?你?你能啊?你?”想想这个男人一个晚上时间就瘦成那个样子,焦寡妇还是心疼地松手了。不过!就在她松手的时候,那个地方却有了反应。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念想,放弃了。 她把这个男人抱起来,准备平放到床铺上,让他好好地睡一个觉。她虽然不知道天涯无名住在哪里,昨晚半夜走的,晚上还打了狼,今天又了来,可以想象,他很累。 就在这个时候,天涯无名坐了起来,反过来把她搂住,并且按了下去。再然后!自然是轻车熟路,又来了一回。 伙计们把母狼吊了起来,开始剥皮。 厨师听到掌柜房间里传来的那种声音,为了掩饰,故意大声地说着话,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其他几个年龄大的伙计会意,也故意大声地说着话。 几个小伙计昨天被大伙计招呼了,也一个个一边大声说话,一边侧着耳朵偷听。 没有办法!青春来了,诱惑挡不住。 几个刁钻地客人听到掌柜房间里传来的那种声音,很想调笑几句,可看见伙计们都不搭理他,识趣地放弃了。看了一会儿剥狼皮,然后就回房间去了。 “今天人人有份,送你们每人一碗狼肉!”大厨见状,赶紧讨好地对住宿的客人许诺道。 反正这狼不是买来的,是掌柜的男人带来的,做个顺手人情,给客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杨青儿在前面一楼大厅内等着她的天涯哥,为她的天涯哥着急,能不能过焦寡妇那一关? 刚才看焦寡妇那个脸色,有些不对劲。杨青儿猜想:可能焦寡妇她是把我哥当傻子了,叫他到后院去问话的。哼哼!我天涯哥哪里傻呢!问吧!你就问吧!最好把天涯哥给问气倒了,我天涯哥就把你给了!嘿嘿!你个焦寡妇!你? 一个小伙计讨好地端来茶水,一脸笑意,却又一副怕怕地样子。 “你今年几岁了?”杨青儿心情好,哑着公鸭嗓子问道。 “十八!”小伙计脸红了一下,答道。 “十八?”杨青儿的脸上一阵惊讶。她还以为对方只有十四五岁,结果!对方说他十八了。 这这这? 发育了没有? 长毛了没有? 杨青儿不由地上下打量着小伙计,一脸地同情。 心想:这么小的体格?他能不能娶媳妇啊?有了媳妇他能不能胜任丈夫的职责啊?这小身板?经得起折腾吗? “你会武功吗?”杨青儿又关心地问道。 小伙计正准备走,见杨青儿又问他,只得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不会!” “你们楚国人怎么那么多人都不会武功?” “我们楚国不怎么打仗!不!”小伙计又解释道:“我们楚国面积大,征兵征不到我们陵阳山这一带来” “不是不征到你们这一带来!”杨青儿打断道:“是因为你们这一带的人个子矮,又不会武功又没有力气,怎么打仗啊?” 小伙计被杨青儿给说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心里不服可又不敢顶嘴。 “别怕!以后由我哥罩着你们!没有武功不行,我让我哥教你们武功!不怕!你去忙吧!忙去吧!” 大厨在几个小伙计的帮忙下,很快就把狼皮给剥了下来,一个小伙计讨好地拿着狼皮过来展现给杨青儿看。 “你看!这狼多大!这狼皮!能做一件袄子!” “给你了!送给你了!”杨青儿朝着小伙计挥舞了一下手臂,大气地说道。 “我不要!还是给掌柜留着!” “我让掌柜送给你!” “不要!不要!”小伙计连连摆手。 又等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杨青儿有些等不下去了,这才站起来,往后院走。她想亲自出马,打探一下,这门亲事到底成没有成? 这时!天涯无名低头走了出来。 她正要问,天涯无名却先说了:“走!我们回家!” “怎么了?”杨青儿急忙问道。 “她没有答应,还说我是傻子!盘问了我半天!我怎么就傻子了呢?” 焦寡妇就站在身后不远,听到天涯无名在装比,在骗杨青儿,见杨青儿那个着急地样子,不由地偷笑了起来。 “我哥怎么是傻子了?我哥他?我哥?”杨青儿当场就受不了,撇开天涯无名,冲着焦寡妇就上去了。“你?你一个寡妇你?你还看不上我哥?你?” 见焦寡妇看着她笑,顿时楞住了。 这这这?这唱的是哪一曲啊? 886.第883章 醒过来的庄子 接连昏睡了三天三夜,庄子才苏醒过来。 众人见庄子醒过来了,才松了一口气,都围过来看望。船夫人急忙让人去准备麦粥,和菜汤,喂庄子开口饭。 庄子的眼睛慢慢地睁开来,头也没有扭头一下,呆呆地朝着眼前的人看着。在这个同时!他的双眼眼角,涌出了泪水。 很快!嘴角抽动,无声地哭泣起来。 很快!他的双眼充满了泪水,模糊一片。 当所有的记忆都恢复过来后,庄子在心里哭喊着:“容儿!容儿!容儿” 他清晰地记住,一支利箭飞射过来了,另外一支利箭飞射向他。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无法去救容儿,他连自己都无法自救。 他清晰地记得,那支利箭从容儿的心口穿进去,箭尖从后背透了出来。贯穿伤,就是神医扁鹊在世也救不了容儿的命。 他清晰地记得,地面上都是鲜血,容儿是一个血人,他的身上也都是鲜血。 他清晰地记得,无论他如何哭喊,也唤醒不了容儿。 他清晰地记得,容儿的眼睛是睁的。她死不瞑目!她放心不下远在齐国的根儿,她放心不下齐国的养娘,她放心不下她的庄哥哥,她放心不下所有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呜呜呜!容儿!” 庄子终于哭喊了出来,可是!在那一声哭喊之后,他的脖子一歪,又昏了过来。 “庄子!” “庄子!” “庄周!” “你?” 见醒过来的庄子很快又因想起了悲伤地事昏过去了,大家都不由地着急起来。三天三夜没有进食的庄子,可能因体力不支而真的要离世了。 第一次昏迷,大家都不是很担心。可这次,大家都很担心。悲伤地力量往往地无穷地,它能摧毁一个人地意志。当一个人意志失去地时候,当一个人心死了的时候,这个人也就真的死了。 过了几十息,庄子又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他的眼角没有了泪水,他的眼神也失去了光芒,他支撑着想坐起来,可是!由于体力不支,他没有能够坐起来。 船主和大块头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我?我?我?”庄子的手在眼前划着,说道:“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呜呜呜” 船主把手掌放到他的面前试着,结果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庄子失明了。 “你耳朵还能听见吗?”船主问。 庄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不要急!先吃饭,补充体力,然后!你调息一下!失明应该是暂时的!你悲伤过度,眼睛出血了,失明是暂时的。” 船夫人端来麦粥,把菜汤加进去调成稀状,用木勺挑起来,喂给庄子吃。 庄子张开着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接连吃了三碗。然后!靠在床头,进入修炼状态。 运行了一下全身的血脉、经脉,一切正常。又进入内视世界,发现一切正常。而且!好像清晰度比以前高了。再把所有功法运行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通过内视看了一眼所有人,见大家都关注他,他很感动。见五隐士也在面前,他很诧异。想起都城的事,又觉得自己对不起人。 把内视镜头聚集在自己的身体上,学着师父教他的那样,把自己化成乌有,看看自己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给化无了! 化无!也就是羽化飞升。 不!化无并不等于羽化飞升。你可以不飞升,但你不能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你如果有经验知识,知道自己修炼成真人体了,那么!你就可以永远留在人间,不进入心界。当然!你想进入心界你随时都可以。后果是!一旦进入心界了,你就是心界人物了,你想返回人间,就有违心界法则了。 师父杨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原因,修炼成真人体后,直接进入了心界。而师叔列子,则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修炼成真人体了而留在人间。后来因为他讲解心界时点破了,列子师叔才羽化飞升,正式进入心界。 内视化无! 庄子试图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化去,结果!他成功了。缓了一口气,他又开始把自己的皮肤化去。结果!他又成功了。他的皮肤、头发、指甲等等表面的一层东东都不见了。 缓了一口气,他开始把自己肌肉化去。结果!他一样成功了。 再接再厉!再把骨头化去、把经脉化去、把血液化去,把身体上的一切一切都化去最后!只剩下意识。这个时候!他就修炼成真人体了。 也就在他准备把自己化去的时候,却传来了船夫人的哭喊声。 “庄子!庄子!庄子他没有呼吸了!” 在船夫人的惊呼下,船主、大块头等人都惊慌起来。 “庄子!庄子!” “庄子!” “庄子!” 在众人的呼唤下,奇怪地一幕出现了。 原来好好地庄子,现在!只剩下一副骨架!在骨架的里面,五脏肺腑都清晰可见! “庄子!不要!庄子!不要!” 五隐士突然地想起来了,庄子给他们讲道的时候讲过,什么叫道家的“羽化飞升”? 庄子这是在羽化飞升啊? 庄子悲伤过度,他想一走了之! “庄子!不要!庄子!天下道家需要你!” “庄子!不要走!道家需要你!天下道家还需要你讲道。” “呜呜呜!我们对道家学说还没有理解透彻!我们不能没有你!” “呜呜呜!我们还要跟你修炼道家心法!呜呜呜!” “呜呜呜” 在一片哭泣声中,庄子慢慢地把化去的部分恢复过来。也就一念之间,一个完好无损的庄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要吃肉!” 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庄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吃肉”。 “快快快!准备肉!肉!肉!煮肉!煮肉!”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忙了开来。 “我要去都城!”庄子又道。 船主和五隐士听后,都说:“我们陪你们去!” “我要送容儿回家!” 船主和五隐士听后,都说:“我们先找宋剔成算账,再回家!” “我要杀了黑衣护卫!亲手杀了他!” 众人又说:“我们都陪你去,我们不是反君,我们是去铲除奸佞小人,清君侧!” 887.第884章 道家又想反 庄子坚持下了床,去看容儿。 容儿已经收敛了,装在一个楠木棺椁里面,只是还没有盖棺。大家知道,庄子醒来后还要见容儿最后一面的。 棺椁停放在原地,上面搭建了一个棚子。 有许多道家和墨家弟子,自愿为她守灵。 容儿不仅仅是禽滑厘的孙女,大家感恩。更是因为!容儿在齐国的事迹。大家都认为容儿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收养了那么多跟她差不多大的孤儿。还有!容儿在竹器编织方面的成就。 容儿能挣钱让大家佩服,但是!大家还是佩服她那坚强、执着地精神。 见庄子来了,所有人都朝着他看着,现场寂静无声。不过!片刻之后,哭嚎声一片。 庄子没有哭,只是眼泪无声地流淌。 容儿的棺椁停放在两个矮木凳子上面,周围的地面上,都被吊唁的人踩得光洁了。 船主与大块头等人陪着庄子来到棺椁边的,两人轻轻地推开还没有封盖的棺盖。 容儿身着绸缎,躺在棺椁中。她的身下,铺着厚厚地白色炭灰。炭灰的上面,铺着绸缎。 “容儿!”庄子颤抖着手臂掀开盖在容儿脸上的面纱,哭喊了一声。两行泪水滚落下去,滴在容儿的面颊上。 “容儿!呜呜呜” 庄子哭着用手去抹滚落下去的泪水。容儿的脸颊冰冷,没有弹性,手抹在上面就瘪了下去,久久地无法恢复。 “容儿!呜呜呜” 庄子哭着伸过去双手,捧着容儿的脸。 “如果有下辈子,我会陪你一生一世,我不当什么道学传承人,我也不报仇,我什么都不要!我们永远在一起,相互照顾,生养儿女!我们什么都不想,只要平安一生。社会乱了,我们就隐居山里,社会和平,我们就隐居集市 我们还有根儿!还有娘亲,还有许多爱我们的人和我们所爱的人,他们都是我们的牵挂,我们也是他们的牵挂。我不能陪你去,我必须留下来,完成你的心愿,照顾好我们的根儿,还有养娘!还有你牵挂的那些妹妹们。呜呜呜” 听着庄子的哭诉,周围的人都跟随着哭泣。 苍天为之动容,顿时昏暗了下来。北风在低声地吼叫着,树枝在北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地响。 “容儿!呜呜呜” 庄子哭喊一声,架不住悲痛,又昏了过去。 “快!快!扶庄子回屋!” 船主和五隐士等人,急忙将庄子扶回屋内。 过了一会儿,庄子醒了过来。他一个人坚持着坐了起来,盘腿坐下进入修炼状态。 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天快要黑了。 天空显得很昏暗,北风呼呼,大地上落了一层雪。 庄子从床铺上下来,活动活动了双腿,也不理众人的诧异,出了屋,来到雪地里。摆开架式,练了一趟墨家拳术套路。回到屋内,擦了一把汗,喝了一碗水,又拿起一把剑,在雪地里舞了起来。 他是一边练拳一边想着小时候与容儿一起练拳的事,泪水奔流。一边舞剑,一边想着与容儿两人偷偷练剑的事。 师公禽滑厘认为他与容儿两人武功基础没有练好,不让两人学剑,两人就偷偷地跟随在师伯师叔和师兄师姐们的后面学,然后!躲到一边去练。 船主和五隐士等人站在屋檐下,看着庄子练拳、练剑。见没有什么反常举动,也就放心了。 船夫人等人,早已备了一桌酒肉,就等庄子停下来。 练完拳、舞完剑,庄子浑身的衣服都湿了。船夫人又赶紧安排给他洗浴,准备新衣服。 洗完澡,庄子感觉身体很虚脱,很困。可他还是坚持着,去与船主、五隐士等人一起吃饭。 吃!必须吃!不吃就不能让身体快速恢复过来。 席间!庄子没有说一句话,只顾吃,尽量多吃肉食。当然!也不是盲目地吃肉,也搭配着吃了其他食物。酒,他没有喝多少。吃饱了,就回房间睡觉了。 大家都知道此刻庄子的心情,都没有废话,一边吃一边偷偷地看着他吃。 第二天天刚亮,庄子就起来了。收拾收拾就出了屋,往停放容儿棺椁的地方去了。 昨夜下了一场春雪,地面上的雪不是太厚。估计太阳出来了,都会全部化去的。 船夫人跟了过来,见庄子的那个样子,心疼地问道:“吃了饭再走!我们都陪你去都城!马车也准备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 “谢谢!”庄子说着,双膝一跪,给船夫人磕了一个头。 “你?你?你?快快起来!起来!”船夫人急得不行,赶紧将庄子扶了起来。 “给我一辆马车就行了,你们不要去。以免宋剔成他又认为我要谋反。他就是想杀我,愁着找不到杀我的理由。” “不!我们都准备好了!如果宋剔成不杀了那个宫廷护卫,我们就反了!我们都决定了!宋国人民都决定了!宋国!是道家的宋国,不是他宋剔成的!做人!做君王!都不要太过分了” “我们是去请求宋剔成杀那个黑衣人的,是清君侧!不是谋反!”船主走了过来,说道。 “他宋剔成一定要说我们谋反,那我们就反了!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五隐士等人都跟了过来,站在庄子面前。 “这次!不是你庄子要反!这次!是我们道家要反!是宋国道家要反!宋国!是道家的宋国!不是他宋剔成的宋国。我们尊他为君王,给他赋税,养着他,他应该知足了!”大块头说道。 “这次!整个宋国的道家他宋剔成的‘官道’,都反了。如果宋剔成不杀那个宫廷护卫,难平民愤” “这次不光你庄周的事,是所有道家隐士的事!如果只有‘官道’而没有‘民道’的话?宋国很快就没有了道家,所有道家弟子都将被绑架在‘官道’上面。再然后!还是他宋剔成说了算。道家又将失去自由” 其他隐士也纷纷站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是?”庄子打断道:“你说你们与我无关,可宋剔成并不是这么认为啊?” “他想怎样?他宋剔成到底想怎样?他是想让宋国子民都反他吗?都拒税吗?他想杀尽宋国所有子民吗?”船夫人也情绪激动地说道了起来。 888.第885章 变得胆小了的庄子 听说大家又要“谋反”,庄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是吓得不行! 不管船主和五隐士等人是怎么想的?不管宋国的道家是怎么想的?他们真的要为自己出头,为自己打抱不平,一切与自己无关,可无法让宋剔成放下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庄子有意的! 本来不想杀你了,可你还是想谋反,那就别怪我了! 现在的他!没有容儿,他只想杀罪魁祸首黑衣护卫,而不想反宋剔成。 现在的他!没有了容儿,他更不想再拿家人的生命去冒险了。容儿没有了,他还有根儿。他还有杨青儿和延儿,他还有卖儿和还没有出生的娃,他还有娘亲! 所以!他不想再拿家人的生命作赌注去冒险了,他想过那种平静地生活,哪怕是窝囊地生活。只要家人平安,他就满足了。 只有家人平安,自己的亲人平安,大家都平安活到终老,我们的人生才是完整地人生。 如果用我们的忍让能换来平安,那我们就忍让吧! 如果用我们的忍让还是无法换来平安,那么!为了活下去,为了争取自己的生存和子孙后代的生存权,我们只得反了。 要反!就反个彻底! 现在!还不是反的时候! 宋剔成已经给了一家人活路,作为一国君王,已经作出让步了。而不让自己活下去的人,是那个宫廷护卫。 所以!庄子决定:带着容儿的尸首去都城,请求宋剔成答应,让他与黑衣护卫决斗,一决生死。 如果宋剔成不答应,那么!把话撂在那里!黑衣护卫不死,誓不罢休! 不!这话只能在心里说,千万不能说出来! 我不反你宋剔成,但是!我必须杀了那个多事的护卫。我愿意用生命跟他赌,我输了输的是全家性命。我赢了赢的也是全家性命。而黑衣人,他输的只是他一条命。他要是赢了,他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之间的事,与你宋剔成无关。 你宋剔成一定要阻止,就说明你在幕后纵容。那么!你就是表面上说不杀我们一家人,而背后下黑手。 经过容儿的死,庄子更是没有理想了。 一个人连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混什么呢? 作为道家,最讲究地是“生”、“生存”、“生命”。人生是一次生命的过程,从自然生到自然死,一次生命的过程。 我们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传播道学呢?冒着自己的生命去传播道学,还冒着家人的生命去传播道学呢? 道家学说从老子时期就流传下来了,流传了几百年。为什么还是有无数人不知道道家学说呢?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不理解道家学说呢? 原因很简单,别人不接受!别人不接受,你强行推广也没有用。 我为什么要去强行推广呢?我连自己的生命都保护不了我还要去做,我疯了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是? 别人不接受道家学说,那是别人的悲哀。一个时代的人都不接受道学,那是一个时代的悲哀!甚至!是他们子孙后代的悲哀。 我还是保全自己吧! 师父杨朱说的没有错!传道者,没有家眷的拖累才能做一个真正地传道者。心无旁骛,才能做到一心传道。可师父又说!一个人没有经历、阅历,就无法更深刻地体悟道学。 难道?作为一个传道者,非要以牺牲自己的家人、亲人为体悟道学的基础?为代价? 为了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人,为了平安,只能装熊去求人家。宋剔成要是不答应,也只能来阴的!明的不行!我来阴的还不行? 结果才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又何必纠结于一定要使用什么方法呢?这种方法不行,我可以换另外一种方法。 山不到我身后来,我可以去山那边,山就在我的身后了。山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宋剔成不让我杀黑衣护卫,我可以暂时放弃。我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机会,杀你!才是我的目的,又何必计较一时呢? 正是因为庄子作出了这个打算,他才不想船主和五隐士等人坏了他的好事,以免宋剔成又借机给他扣上谋反的帽子。 再则!大家都跟他一起去,难免不让宋剔成起疑心。 君王为了稳固自己的君王地位,和子孙后代的承继,他们是不择手段的。一切妨碍他们地位的人和事,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回到屋内,庄子不得不劝说了起来。 “你们就不要去了!算我庄周求你们了!你们的好意,我领了!这次我是去求宋剔成的,让他给我一个说法,给我一次机会,我要与黑衣护卫决斗。 你们要是去了,大家都去了,宋剔成必然会误会,认为我庄周又要借机谋反,我又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不是说你们在陷害我,而是!作为君王的宋剔成,必然起疑心。就算他宋剔成不起疑心,可他身边一定会有人趁机多事。 谢谢你们!谢谢!” 庄子说着!离开席位,双膝一屈,给大家跪下了。趴在那里,不答应他他就不起来。 见庄子心意已决,大家也只得表面上放弃了。 “可你?你一个人去都城你?假如的话?你打不过黑衣护卫呢?”船主不放心地问道。 “对!假如你不是黑衣护卫的对手呢?”船夫人趁机插话道:“所以!我们还是要跟过去的。但是!我们不是所有人都去。我们挑选几个死士陪你去,护你周全。 这次!我们不在都城集结!我们在下面集结。一旦都城你那边有变,我们再起事。上次!我们虽然去了都城,可时间上太仓促了,人手并不够,准备也来不及。这次!我们表面上不动,暗中动” “对对对!船夫人说的有道理!” 其他人听了船夫人的话,一个个认为这个办法可以。 庄子又劝说了一番,可是!无法阻止。 众隐士就船夫人的计策商量了起来。 庄子无奈,才只能由他们去了。大家都是好意,他也无法拒绝。 吃过早餐,船主等人安排了一辆马车,把容儿的棺椁架到车上。庄子驾着马车,一个人去往都城。 889.第886章 黑衣护卫装无辜 戴六儿回到蒙县墨家分坛,匆匆忙忙把宋剔成御赐的东东收拾起来,就急着去找庄子。可看见卖儿的那个大肚子,她又不忍心离开了。庄儿昏迷不醒,她是心急如焚。 她想进入庄子的大脑系统,可无法进入。 卖儿的内视能力有限,可她还是感觉到了,庄哥哥可能出事了。庄哥哥对容儿姐姐的感情,她是知道的。所以!容儿姐姐出事了庄哥哥不悲伤才怪? “娘!呜呜呜”卖儿挺着大肚子,来到婆婆戴六儿面前,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娘!庄哥哥他!卖儿好担心庄哥哥他!呜呜呜” “卖儿!呜呜呜!”戴六儿把卖儿搂着,大哭。她从卖儿的话语中听出来了,卖儿是想叫她去一趟,她一样担心庄儿出事。 “娘!卖儿有乞半、乞分两人照顾,娘你就放心去吧!庄哥哥会难受死的!呜呜呜” 戴六儿搂了搂,说道:“你快要生娃了,我怎么放心呢?你是头胎,我更是不是放心。” “有乞半、乞分兄弟两人呢!娘!” “他们是男人啊?哪里能照顾卖儿生娃呢?呜呜呜!我可怜地娃!你也是个苦娃!娘心疼你!呜呜呜” 乞半、乞分兄弟二人站在一边,也是着急地朝着戴六儿看着。见戴六儿不放心家里,两人也劝说了起来。 “戴大侠!放心!我们是男人但我们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卖儿生娃,我们可以在镇上请女医过来。” “戴大侠!庄子他需要你!我担心他这次挺不过来!家里你放心!我们负责保护安全。卖儿人缘好,镇上的媳妇、老婆子都关心她。到了那天,喊她们过来陪卖儿过夜。” 在卖儿、乞半、乞分三人的劝说下,戴六儿决定去找庄子。 她知道!庄周与容儿的感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心意相通。容儿死了,庄周一定无法接受。这个时候!她要不在庄周身边的话,是很容易出事的。 下午在小镇买了一匹快马,备了足够的钱财,赶往都城方向。 她都不敢走的太快,不时地趴在马背上通过内视,去那边看庄子的情况。三天后,庄子醒了过来,她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了。 她特别地担心,醒过来的庄子要做傻事。 还好!庄子很平静。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进入庄子的大脑系统,结果!她失败了。庄子没有屏蔽信息,可她却无法进入。 见庄子强烈反对船主和五隐士等人跟随,她也就放心了。见庄子带着容儿的棺椁赶往都城,她赶紧提前赶往都城,想与宋剔成事先讲一下。 宋国都城皇宫。 容儿被猎户射死,以及道家联合起来把宫廷护卫和军队中的骑兵给斩杀了,以及宫廷护卫追杀庄子、容儿的事,很快就有宋剔成的亲信探子汇报了过来。 特别是道家斩杀宫廷护卫和军队中的骑兵的事,道家齐心一致的事,让宋剔成一阵阵头大。他真的没有想到,庄子、容儿的影响力会那么大? 还有!宫廷护卫追杀庄子一事,他真的不知道。得知这件事后,宋剔成很震惊,也很愤怒! 这几个宫廷护卫好大地胆子,在没有得到皇宫密令的情况下,竟然敢擅自行动。竟然还打着宫廷护卫的旗号,那不是把他宋剔成给卖了? 这是在给他宋剔成栽脏啊? 他已经答应放了庄子一家人,并间接地认了亲戚。而宫廷护卫这么一闹,等于是他宋剔成出尔反尔了? 射杀了容儿,等于是又激怒了道家。这次不仅激怒了庄子的道家,还激怒了他的“官道”。 根据亲信密探汇报,宋国那里的子民,都记得庄子的大恩大德。都认为!先有了漆园,而后才有了漆园模式,宋国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地。 宋国虽然还没有富裕和强大起来,可子民的干劲十足,村落里的村民大多数是团结的。对于未来的日子,都有盼头。而在以前,大家是没有盼头的。所以!大家都感激庄子。 而如今!在这几个宫廷护卫的多事下,他宋剔成这个君王更是没有声名了,反而更衬托出他庄周了。 “查!给寡人查!”宋剔成把案几上的茶具、摆件、竹简等什么地,一股脑儿扫到地面上,大发雷霆。 宋荣子等人赶紧跪下,寻问事由。 宋剔成将亲信密探发回来的信件抛给宋荣子等人看,宋荣子等人见后,也是一个个大惊失色。 在宋剔成的授权下,孔护卫很快就把原因查清楚了。那些宫廷护卫,都不是他的人,都是黑衣护卫以前培养的亲信,宫廷外围护卫。 人员确定了,一下子就追查到黑衣护卫头上。可黑衣护卫自从被赦免后,就一直在地宫密室内闭关。而且!现在的他已经得到伍公公的庇护。 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 既然与黑衣护卫没有直接的关系,那么!就与服侍他的小监有关了。 在得到宋剔成的允许下,孔护卫、宋荣子等重臣组成审判庭,对那个小监进行突审。小监在刑罚面前不堪忍受,就把那些宫廷护卫要为主子出气,让他通风报信的事,全部招了。 “那?你的主子他呢?他答应了没有?” 在重刑面前,小监无法忍受,趁着审讯人员不注意咬舌自尽了。 没有了直接证据,宋剔成也拿黑衣护卫没有办法。 现在的黑衣护卫,是伍公公打保票保下来的。可这事?他无法惩罚黑衣护卫,可又无法向庄子、戴六儿交待。他知道!黑衣护卫就是要杀庄子,为他免除后患。可这?你动手也动手得干净利落些啊?你不能露馅啊? 宋剔成不发话,孔护卫和宋荣子等人都拿黑衣护卫没有办法。特别是宋荣子等人,他们是来配合孔护卫审案的。皇宫内宫廷方面的事,是由宋剔成亲自管理的,外人不方面插手。 迫于压力,宋剔成还是把正在闭关的黑衣护卫叫了出来。当着孔护卫和宋荣子等人的面,询问这件事。 黑衣护卫趴在地上大哭,请求主上开恩。说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私自作主了。说他在伍公公面前保证了,如果违背誓言,死!关于追杀庄子、容儿一事,他真的不知道。 黑衣护卫死不承认,宋剔成也拿他没有办法。事情只能搁置着,等庄子、戴六儿母子二人来讨说法了,再寻找应对之策。 等到黑衣护卫走后,宋剔成把孔护卫和宋荣子两人留了下来,询问怎么办? “庄子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庄子找来了,怎么交差?他会不会再来‘道家取宋’?” 大家一致认为!以防万一,还是要防止庄子谋反。先作好准备,等庄子来了,再见机行事。 890.第887章 跪东门 在通往宋国都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车辙之后,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地印痕,和一行马蹄印。 今日的官道上,昨夜下雪之后还没有行人。 庄子一脸地哭丧相,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想着往事。与容儿的感情,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很悲痛中走出来。 马车发出“吱呀”地响声,仿佛是伴奏一样,和着他的悲痛。寒见扑面,他的脸上没有知觉,一点也不觉得冷。 肚子饿了,就在路边的饭馆里买些干粮,一边驾马一边吃。马儿累了,才找一家客栈住下。马儿由伙计牵去后院照顾,他也不住客栈,守在马车上,陪着容儿。 暗中陪同过来的死士,看着庄子的那个样子,一个个心疼得直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要不是他还有与容儿生养的儿子根儿,要不是他还有杨青儿以及与她生养的杨延,要不是他还有卖儿以及卖儿腹中的孩子,要不是还有娘亲、养娘、容儿的那些妹妹,他们都担心,庄子会随着容儿去的。 “他就是庄子?” “哦!他就是庄子?” 伙计们得知是庄子后,得知棺椁中装的是容儿后,一个个都同情得直哭。掌柜得知情况后,免了庄子的房钱,还给庄子准备好上等肉食和干粮。 一路走来,所有人知道内情的人无不动容。 在马车的后面,都会有无数人站在官道上目送。 不日!庄子带着容儿的棺椁,来到都城东门外。 经过几天的奔走,庄子整个人瘦得就剩下一个骨架了。脸上颧骨更突出了,少许的胡须长长了。胡须的颜色也变了,变成焦黄色。额头边,一缕发丝不时地散落下来,把脸面遮掩住。 庄子并没有进城,把马车停在一边,让几个人过来帮他把容儿的棺椁从马车上抬了下来,摆放在城门一侧。然后!跪在容儿的棺椁一边,面朝城门,哭喊起来。 “主上!要为庄周作主啊!主上!呜呜呜” 暗中陪同过来的死士见状,一个个不解起来。 他们以为,庄子是要把容儿的棺椁拉到皇宫门口去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宋剔成知道。可庄子并没有这样,而是跪在都城城门外。 东门外的地面上,虽然很光洁,可这毕竟还是春天,北方的春天还是很冷的,庄子的膝盖很快就冻得麻木了。 进进出出的人见状,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得知是庄子后,得知是怎么回事后,一个个都同情起来。 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听说过其中的内幕,知道一点关于戴六儿与宋剔成的关系。可他们不敢公开传播,害怕被人追查来了要受到刑罚。但是!他们却在心里大骂宋剔成不是人,赶尽杀绝! 人家都如此臣服了,你还想怎样?亲戚啊!还有血缘关系啊?你? 守城的护卫见状,赶紧把情况汇报给了孔护卫。孔护卫听说后亲自到东门这边来看了一眼,见果真是庄子后,又马不停蹄跑去皇宫,向宋剔成汇报。 “什么?他没有来皇宫门口?他在东门门口?”宋剔成听了,瘫坐在席位上,不知如何是好? 庄子带着容儿的棺椁来都城,早已有探子把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传进都城了。庄子一路走来的所有情况,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他本来以为,庄子是要带容儿的棺椁来皇宫门口闹事的。甚至!还以为庄子要带容儿的棺椁强闯皇宫。 心想:你如果真的这样闹,我就有话说你了。 可是?庄子并没有进都城,而是在东门外下跪。 “主上!进出都城的人都看见了,主上!这件事还望主上早作定夺啊!主上!每天进出东门的人有上千人啊!这事很快就会传遍大周天下!庄子如此诚恳,还望主上宽恕,给他一个满意地答复吧?主上!” 在孔护卫的提醒下,宋剔成坐正了身子,问道:“那?那?那寡人当如何做呢?” 孔护卫往前爬了爬,建议道:“当听从宋大官人的,宣庄子进宫,将容儿以国礼葬之。再问他有何要求?主上再寻对策啊?主上!” “以国礼葬之?”宋剔成怀疑地问道:“这?不妥吧?与礼不合啊?” “以君家家礼,合情合理!主上!” “那就宣他进宫,将容儿的棺椁迎进皇宫,免得他跪在东门外让天下人说寡人。快快快!”宋剔成朝着孔护卫挥舞着手臂,说道。 孔护卫得令,赶紧爬起来小跑着去照办了。 “快快快!宣宋大官人过来,寡人!寡人!让他给寡人拿个主意!” 大监答应一声,小跑着出了寝宫,往朝堂那边去了。 几天前,戴六儿就来到都城了。她正准备去皇宫找宋剔成说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却在半路上被伍公公给拦了下去。后来!跟随伍公公去了地宫密室,没有与宋剔成谋面。 她来都城,宋剔成并不知道。 孔护卫快马加鞭来到东门,见东门外围着许多人,赶紧吆喝起来。 “闪开!闪开!” 身后的护卫们也在一边帮腔,吆喝着:“靠边!靠边!靠边!” 围观的人见是宫廷护卫的人过来了,一个个吓得赶紧让到一边。有胆小怕事的人,小跑着离开现场,生怕招惹了麻烦。 庄子趴在地上,脸贴着地,不看任何人。 “庄子听旨!主上口谕:宣庄子进宫,护容儿棺椁回宫。” 庄子这才抬起头,朝着皇宫方向磕头谢罪。 “主上!要为庄周作主!要为容儿作主啊!呜呜呜” “起来!起来!庄子!主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进宫吧!主上会为你作主的,给你一个交待的。起来吧!进宫吧!” 宫廷护卫上前,将容儿的棺椁抬上了马车。 庄子爬起来,谢过孔护卫。然后!走向马车,牵着马,拉着容儿的棺椁,往都城内走去。 偷偷跟随而来的死士,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庄子跪在东门,竟然这么快就被宋剔成召见了? 可是?看着庄子进了都城,又一个个着急起来,不知道宋剔成把庄子召进皇宫后,会有什么动作。急忙尾随着进入都城,通过内视,关注着后面发生的事。 891.第888章 心迹 庄子牵着马,拉着容儿的棺椁跟在宫廷护卫们的后面,往皇宫里面走。孔护卫下了马,牵着马走在庄子的一侧。身后,跟随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其中!有几个是船主派来的死士。 大街两边,也涌现出许多围观的人。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相互打听着。 “你问我我问谁啊?”有人反问道。 “那人是宫廷护卫,国君身边的红人,孔总管!” “哦?他就是孔总管?啊!果然名不虚传啊!这这这?他陪的那个人是谁啊?” “那是谁的棺椁啊?” 只有几个人认识庄子,有人并用手指点着庄子,说:“他怎么又瘦了?阿?他拉的是谁的棺椁?往哪里拉?往皇宫拉?不会吧?是戴六儿?戴六儿又死了?还是?” 到了皇宫门外,宫廷护卫一个个都下了马,把马牵到两边,站立在两边。 庄子也将马勒住,抬头朝着前面看着。 宋国的皇宫他来过无数回了,一切都是那么地熟习,却又是那么地陌生。 皇宫内,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 宋剔成端坐在轿椅上,正朝着他看着。在宋剔成的身后,站着宋荣子等朝堂重臣。几个贴身死忠护卫分别站在两边,虎视眈眈地朝着前面看着。 在宋剔成的身后,站着一群小监和侍女。 见庄子来了,宋剔成从轿椅上下来,往皇宫门口走。 “主上!”宋荣子叫了一声,小跑着跟了过去。 庄子见宋剔成过来接他,很是感动。赶紧双腿一屈跪倒在地,跪行向前,哭喊了起来。 “主上!主上!要为庄周作主啊!呜呜呜” 跪行到了宋剔成面前,趴在地面上,大哭。 “起来吧!寡人都知道了!”宋剔成沉声说道。 孔总管急忙上前,把庄子扶了起来。 “起来!主上让你起来!听到了没有?主上都知道了!主上会为你作主的。” 庄子又趴了下去,结宋剔成磕头。说道:“既然他不能容庄周,就让他与庄周作一个了断吧!主上!就让庄周与他作一个了断吧?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生死由命!主上!呜呜呜” 孔护卫站在一边,没有搀扶庄子起来,用眼睛看着宋剔成。 宋剔成看了看庄子,又看向宋荣子。然后说道:“起来吧!随寡人回宫,寡人会给你作主的!大监!” “奴臣在!”大监赶紧上前,答应道。 “将容儿的棺椁运至内宫,以国礼待之!” “是!” 宋剔成说完,也不理庄子,转身往皇宫里面走。 孔护卫这才又把庄子扶了起来,说道:“听到没有?主上答应为你作主,还要以国礼厚葬容儿。” “谢主上!呜呜呜!”庄子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爬起来。在孔护卫的引导下,跟在宋剔成的队伍后面,往皇宫深处走。 几个宫廷护卫上前,拉着马车跟在大监的后面,将容儿的棺椁运到指定的地方。既然以国礼葬之,就必须按照规定的程序、礼仪去办理。 “这这这?”宋剔成坐在轿椅上,扭头问走在一边的宋荣子。“他他他提出这个要求,寡人当如何回答他?” 宋荣子紧跑两步,紧紧地跟在轿椅旁边。想了想,回答道:“答应他!” “答应他?” “这事与黑衣护卫脱不了干系,就让他来面对。” “这?” “不答应他,世人会说此事与主上有关,是主上的授意黑衣他才敢那样做的!” “嗯!”宋剔成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具体表态。 宋荣子又紧走两步,小声地说道:“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主上!必须作一个选择!” “这?” “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可是?”宋剔成想说:尽管我不接受庄子,可他毕竟是我的外侄啊?是屈姨娘的外甥啊?万一他死了呢? 可是?黑衣护卫也不能死啊?他是个死忠,武功又那么好,他要是死了,自己以后身后就没有一个能保自己安全的护卫了。伍公公已经老迈,我身边必须有一个年轻地、厉害地贴身护卫啊? “就让天意来决定吧!”宋荣子加重了语气,再次提醒道。 “这?”宋剔成摆了摆手,说道:“容寡人想想!” 回到寝室,宋剔成坐在高台之上,喘着粗声。左思右想,还是无法作出决定。 假如庄子输了,死了,他如果向六妹交待? 这是一个很现实地问题。 要是庄子死了,对不起屈姨娘是小,戴六儿还不直接过来找他麻烦?这这这?这就是大事了。 可不答应的话?也正如宋荣子说的那样,自己又脱不了干系。世人一定会怀疑是他暗中授意黑衣护卫追杀庄子、容儿的。 在他的印象中,在大多数人的猜测中,庄子pk黑衣护卫的胜算不大。甚至!绝对输! 要是在以前的话?比如说上次的话,庄子还有胜算的可能。可现在!黑衣护卫已经得到伍公公的亲传了,武功已经得到暴涨。 庄子来到寝宫的外面,没有敢直接进去。而是!跪了下来。 孔护卫埋怨地道:“进去啊?你?” 庄子没有理孔护卫,趴在那里不抬头。 孔护卫无奈,只得进入寝宫,向宋剔成禀报。 宋剔成摇头摆手道:“让他进来!” 对于这个外侄,他也是服了! 叹气归叹气!但他的心里,还是满意地!因为!这正是他要的结果!把庄子治得服服帖帖,没有反意,不敢反。 “主上!呜呜呜” 庄子哭喊着,爬进寝宫。爬到宋剔成的高台之下,趴在那里大哭。 “你你你!别哭!”宋剔成朝着庄子直摆手,说道:“寡人不敢轻易答应你啊?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寡人如何向你娘交待?如何向屈姨娘交待?你?你这不是为难寡人?换一个!换一个条件!换一个!” “主上!主上要不答应庄周,那主上就下令杀了他吧!主上!呜呜呜”庄子哭道。 “你让寡人杀他?这?这?这?”宋剔成说着,看向宋荣子等人。 宋荣子会意,上前一步来到高台前,对庄子说道:“主上已经追查了这件事,可这件事与黑衣护卫没有关系啊?证据断了。这期间,黑衣护卫都在闭关,一切都是小监自作主张下达的命令。现在!小监畏罪自杀了,死无对证。这?这让主上为难啊?”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让他出来,当面与庄周说。他可以消毁证据,死无对证。但是!他无法消除心迹!”庄子说道。 “心迹?”宋剔成惊问道:“心迹怎么查啊?” “庄周有办法查!让他实话实说!只要他敢出来对证,他就无法掩饰心迹!” 892.第889章 内视化无 “你?”宋剔成想了想,说道:“你能让他承认,这事是他干的,那么!寡人就同意你跟他决斗!如何?” 他还就不相信了?庄子还能了呢?他还能让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别人的心里话只有别人自己愿意说才说,不愿意说你就是把他灌醉了他也不一定说。 “那就让他出来吧!”庄子催促道。 一个小监听说,准备去喊人。 “等等!”宋剔成阻止道:“庄子!你说话要算话!你不会是把他骗出来要跟他当着寡人的面决斗吧?” 庄子磕了一个头,保证道:“不会!庄子跟他一决生死是一定地。但是!绝对不会在主上的寝宫内。” “那好!去把他叫过来!”宋剔成这才让小监去叫人。然后!朝着孔护卫看着。 孔护卫会意,又朝着手下几个死忠点了点头。众护卫会意,迅速作好戒备,以防不测。 庄子通过快闪,很快就找了黑衣护卫。然后!入侵他的大脑系统,喝道:“出来吧!既然一心要我死,那就当面来吧!不要来阴的!要知道!我庄周也不是傻子,也一样会玩阴的! 不要以为有主上给你撑腰,你就明的不行来暗的,暗的不行来明的。我们还是用实力说话吧!因为!即使你有主上庇护,可你没有实力你一样会死!” “你?你?你?”黑衣护卫大惊! 这是怎么了?以前的方法不灵了?我的大脑系统怎么会被庄子给入侵了?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是怎么能够入侵你的大脑系统的?是不是?托你的福!我晋级了!悲痛地力量是无穷地,它让我明白了许多!出来吧!跪在主上面前,承认你所做的事吧!是个男人!就要敢做敢担!不要做了还要主上给你背骂名!” “你?你?你?不要逼我!”黑衣护卫浑身哆嗦了一下,说道。 “是你在逼我!而不是我在逼你!” “我会杀了你的!” “你不是一直要杀我?怎么是会杀我?” “你?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你!” “既然要杀我,又何必不敢承认呢?” “我哪里是不敢承认了?是主上不想杀你!” “而你一心要杀我!所以!你就来阴的!” “你?” “出来吧!” “你?” 小监来到地宫内的密室门口,拉动了提示铃。 黑衣护卫从床铺上下来,打开密室。 “主上让你过去一趟!” 黑衣护卫没有说话,迈步往地宫外面走去。 小监跟在后面迈开双腿跑着,也没有跟上去。他发现:黑衣护卫的武功,已经突飞猛进,非常人所比了。 “主上!他来了!他要是不向主上说实话,那就是他的不忠啊?主上!”通过内视!庄子对宋剔成说道。 “你?”宋剔成也是大惊!问道:“你?你怎么又能入侵寡人的大脑了?” “托主上的福!庄周晋级了!悲痛地力量是无穷地,它让庄周明白了许多!庄周只想苟且地活着,完成这一次人生。庄周只想自己的家人都平安,只想他们都能活到终老!庄周不想再当什么道家学说传承人了,庄周永远不讲道了!庄周想回蒙县老家,在小镇上开一家鞋铺,凭手艺吃饭” “寡人!寡人?寡人!”宋剔成想了想,说道:“寡人已经赐封给你家一片土地了,而且!永远不用上缴赋税。你们一家人完全可以靠墨家分坛那一片封地生活,为何还要编草鞋呢?你那不是?你那不是给寡人丢脸?还是?嫌弃寡人给予的封地太少啊?” “谢主上!庄周不是给主上丢人,而是靠自己的劳动生活,不吃嗟来之食!” “够了!”宋剔成喝道。 “回!回!回主上” 这时!小监在寝宫外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黑衣护卫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见黑衣护卫进了寝宫,小监不得不大声地嚷嚷起来,害怕他对主上不利! 要知道!在前不久,主上差点把他给杀了啊? 此人是个危险分子啊! 他竟然敢不听主上的,私自作主,他这是要谋反啊? 伍公公好糊涂,竟然护着他,还传授他武功?这这这?这不是在害主上啊? 听到小监的喊声,寝宫内的护卫们都会意,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眼前一个黑影一闪,一眨眼黑影就到了寝宫之中。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样地进入君王的寝宫,都不需要通报了? 转眼之间,黑影就到了庄子身边,抬手就是一掌。 众人见状,一个个吓得魂都飞了。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黑衣护卫的武功会暴涨得这么快? 以黑衣护卫现在的这个武功,就算伍公公出手,恐怕都很难对付了! 更是让众护卫大惊地是:这个黑衣护卫他他也太放肆了!他竟然不经过通报就直接闯入寝宫,并且!不经过主上的同意就对庄子下手。 也就在这时!黑衣护卫掌下的庄子不见了! 庄子呢? 庄子他人呢? 以常人的速度,庄子是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所以!他根本无法躲避。既然中掌了,那么?庄子的尸首呢? 难道?黑衣护卫现在的武功,已经达到这种恐怖地地步了?一掌下去就能把别人打得灰飞烟灭? 黑衣护卫本来心想:以自己现在的武功修为,不说是杀庄子了,就是杀师父伍公公,也不在话下。 伍公公是通过一生的修炼而总结出来的修炼心得,而他!正当壮年,悟性极高加上体质强壮。所以!修炼起来神速。再则!伍公公中了毒,身体还没有复原。所以!就算伍公公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一掌拍了下去,却是感觉空荡荡地,手下没有一点手感。 人呢?庄子人呢? 黑衣护卫顿时大惊! 通过内视,庄子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黑衣护卫的武功,今非昔比!先前的自信,一下子没有了。 悲痛的力量虽然强大,可在这种变太面前,你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速啊?你反应不过来啊? 这这这?这个黑衣护卫,他的武功已经超过伍公公了。 情急之下,庄子在心里默念道:“内视化无”。 顿时!他的整个人不见了,停留在原地的只有他的意识。 893.第890章 庄子的养生之道 养生主是庄子一书内篇第三篇,主要讲养生。 庄子内篇第一篇是逍遥游,逍遥游讲的是人生境界。我们只有达到那个对人生认知的高度、境界,我们的人生才能逍遥游。 这个认知的高度、境界其实并不难达到,只要改变一下我们的认知,改变一下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我们就可以达到。 庄子认为,只要我们改变了对人生、世界、宇宙的看法,正确认识人生、世界、宇宙,我们的观点就会改变。只要我们对世事的观点改变了,无论社会如何变迁,我们都可以做到逍遥人生。 逍遥人生关键取决于一个人的心态,而不是物质上的富有,而不是财富方面的富有。安贫乐道,就这个意思。 可是?很多人无法改变自己的观点,无法达到庄子所认为的那个认知高度、境界。所以!就了第二篇齐物论。 庄子内篇第二篇齐物论,主要是帮助我们提升境界的,帮助我们改变观点。 而庄子内篇第三篇养生主,主要讲养生。 看了很多解读庄子内篇第三篇养生主的文章,发现前辈们都没有解读到点子是,有的解读云里雾里,有的解读简直就是东拉西扯文不对题,有的说得很模糊让人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这样呢? 分析一下,发现主要原因还是他们没有理解什么是“道”、没有理解道家的“道”。 没有理解道家的道,对庄子哲学、道家哲学或者说是老庄哲学就无法解读下去,就无法正确地解读。 还有!一直就把老庄哲学思想理解为消极、虚无等等,所以!他们就无法正确解读老庄哲学思想。 庄子内篇第一篇逍遥游主要讲境界,讲只有达到这个境界后,我们才可以在任何社会中过上逍遥快乐的生活。内篇第二篇齐物论,主要讲如何提升我们的境界。而到第三篇,就讲养生了。 可见!庄子哲学思想并不是消极或者是虚无的!相反!还是积极地! 一个消极思想的人,还谈什么养生呢?是不是? 一个消极思想的人,认为活着没有意义什么地,他们还谈什么养生呢?明明知道活着是一件痛苦的事,他们还谈养生,他是想活着活受罪是不是? 所以说!庄子的哲学思想并不是消极地。相反!还是积极地。 有许多学者认为,庄子的齐物论是“齐万物”、“齐生死”等,如果庄子真的是讲“齐生死”的话,以“齐生死”为目的的话,就没有讲“养生”的必然了。不知那些学者解读到“养生主”这篇文章时,又是如何把庄子哲学思想连贯起来的? 如果不能连贯,那就自相矛盾。 那就是一会儿讲“齐生死”,又一会儿过来讲“养生之道”。 从庄子一书来看,第一篇讲逍遥游,就是教导我们要不被社会、世俗所束缚,不被世俗观念所束缚。只有我们改变观念,才能享受生活,才能逍遥游。第二篇齐物论教我们如何改变观念,提升境界。而到第三篇养生主时,就教我们如何养生了。而到第四篇人间世时,就教我们如何处世了 虽然庄子一书是后世整理出来的,可毕竟是庄子的全部思想。从流传下来的庄子一书来看,根本看不出庄子的“消极人生”。 而说老庄哲学思想消极、虚无等什么地,那是在先秦时期,和先秦之后才有的。说白了,那是学术思想派别之间的战争,诋毁别人而抬高自己。 别人的学术思想都是狗屁,都是错误的,只有我的思想是正确地。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人站出来诋毁老庄哲学了,就有人故意曲解老庄哲学了,也因此就有了消极、虚无等等之说法了。 而到了如今社会,如果还有人张口就是老庄哲学是消极、虚无等等什么,那就是他们根本没有认真去读、去研究,完全是听别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说,完全是一种不负责地误导。 言归正传,庄子的养生主到底是教导我们如何养生的呢? 首先说明一下,庄子所说的“养生”,不同于现代人所理解的养生。 现代人讲养生,主要是从饮食保健方面来讲的,怎么吃、怎么心态才能让自己健康长寿,这是现代人的养生观念。 还有一些人读庄子的养生主,以为这篇文章中,有关于养生方面的修炼秘笈。比如说:有道士炼制丹药方面的秘方。 而庄子在养生主这篇文章中所讲的养生,主要是从心态观念以及如何处世、如何在乱世中生存下去,这个角度来讲的。说白了,是从处世学、哲学的角度来讲养生的。 所以!现代人中的很多人读了庄子的“养生主”后,并没有得到“养生”的秘方。甚至!都不知道庄子养生主讲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庖丁解牛”,有一个成语叫“游刃有余”,还有一个成语叫“踌躇满志”。踌躇满志出自于庖丁解牛,是庖丁解牛的心态描写。 而太多地人认为“游刃有余”,才是庄子主要讲的养生之方。 什么叫游刃有余呢? 更多地人理解为:混时混日子、圆滑、不负责任地敷衍等等。游走在社会之间,保全自己,不顾他人、社会,这就是游刃有余。也有人理解为“混得开”、人缘好,到哪里都不得罪人。 其实!这一样是在误导读者,把庄子哲学往消极方面误导。 也可以说!这是一种没有脑子的理解!这样地理解,严重地贬低了庄子的智商,贬低了庄子哲学。 那么?在养生主中,庄子到底教了我们如何养生呢? 首先!庄子告诉我们,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地。所以我们要有针对性地去学习知识,而不是盲目地学习知识、什么知识都去学。 人类的知识那么多,你什么都去学习的话,就是给你几次人生你也学不完,学无止境。所以!我们必须有针对性地学习。 那么!我们主要学习哪些方面的知识呢? 庄子告诉我们:有利于我们生存的知识,我们就去学习。不利于我们生存的知识,我们就不要去学习。我们也不要追求名声而去学习,更不要参与到自己厌恶的人和事中去,以免受到伤害。 当有用有利于我们生存的时候,我们就做一个有用之人。当无用有利于我们生存的时候,我们就做一个无用之人。有时!难得糊涂、马大哈一下,也是很机智地选择。 我们如果能够做到这点,遵循这个处世原则,便可以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可以让自己活到终老,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亲人,就可以享受完整地人生。 从以上这一段文字就可以看出,庄子哲学并不是消极的。相反!他教导我们如何积极人生,而不是盲目人生,而不是什么都学。 而许多学者和读者,思维、思维走极端,读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认为:庄子是教导我们不要学习了。因为!人的生命是有限,学习知识干吗?齐生死,混日子混完一生算了。 其实!庄子教我们有选择地学习知识,这也是养生啊?是不是? 接下来!庄子讲庖丁解牛。 文中的文惠君看了庖丁解牛、听了庖丁的讲解,他说:“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就不知后世读庄子文章的人,学习庄子哲学的人,读到“庖丁解牛”时,是不是也学到了“养生之道”? 接下来!庄子讲自然与人为。 公文轩看见右师后非常吃惊,因为右师是一个只有一只脚的人。他不知道右师是天生就是一只脚,还是后天人为因素造成的?如果是天生的,无可非议。如果是人为的,那就说明你太不会养生了。你怎么丢了一只脚呢? 如果是天生的,那么!我们是可以接受的。 就好比生活在草泽中的野鸡,走十步才能吃到一口食,走百步才能喝到一口水,但它们并不希望被人饲养在笼子里。在笼子里生活虽然很神气,有吃有喝,但它们并不快乐。因为!它们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作为野鸡的天性。 其实!这一段不仅仅讲养生、讲天性,还讲自由! 我们只有遵循自然的规律,遵循自己的天性,我们的人生才是正确地人生。否则!都是错误地。观念不对!你就无法养生。你不能保全自己的生命,没有自由,你还养生个毛啊? 再接下来!庄子讲生死。 庄子以老聃死秦失去吊丧为例子,讲我们要正确认识生死,不要因为一个人死了而伤悲,也不要害怕死亡。 人都是要死的,无法回避。人的出生,我们也无法回避!我们都是适时而生,顺时而亡。所以!我们对待生死的观念是:安时而处顺。 最后!庄子劝导我们:站在人的角度上,人是死了。可要是站在道的角度上,生命并没有结束。一个事物的死亡,是另外一个事物的诞生。 894.第891章 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 在讲养生之前,我们还必须要明白一点:我们为什么要养生? 如果认为庄子哲学思想是消极的,那么!庄子就不会跟我们讲养生了,是不是?庄子既然还讲养生,还讲如何逍遥游,以后还讲如何处世,就说明庄子的人生不是消极人生。相反!还是积极人生。 有人可能会说:老庄哲学教人如何避世,如何不与人争。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那样,社会就不能进步,经济就发达不起来,gdp就上不去等等等等! 还有!在当今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里,与世无争、不与人争,早晚会被人逼迫而死!怎么能不与人争呢? 其实!这样地理解过于偏激。或者说是有人故意误导、故意曲解。 老庄哲学说的“不与人争”、“与世无争”,并不是无条件避让。不是教别人变成傻子,任人欺负。如果有人一定要这么理解,那么!他们不是傻子就是故意曲解。 这个问题要是让庄子来回答的话,庄子的回答很简单:你这么折腾那么折腾你不都是为了生存吗?你爱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去,你为何要拉着我一起去折腾呢? 你要是再聒噪,说什么我折腾我的生活质量好,你不折腾你就过苦日子。我的生活质量高、我什么都有、我有钱、我有权、我有美女帅哥小三小四小九小十、我觉得我比你牛比、我瞧不起你 庄子的回答很简单:你只有短短几十年生命!你活一天我也活一天,你能多活出一天?我活得比你自由、比你长寿。甚至!我还可以看着你怎么就折腾死了、你怎么折腾到监狱去了 你有生活质量:吃得好。可你的身体一天只吸引那么多营养。你有生活质量:用的工具好、住的舒适。难道?我没有那个工具我还无法生活了?过去的人没有那个工具还不能生活了? 没有别墅买不起单元房,租房不也一样住人? 买不起别墅买不起房的人,难道他们还没有地方住不成? 你说你瞧不起我?我还说我整天坐在阳台上品茶,看着你在大街上演戏。看你演绎的人生是悲剧还是喜剧,还是小品、笑话,还是马戏团的小丑你们都只是我人生我观赏的一场大戏中的主角罢了! 也许?你只是一个配角。甚至!是个跑龙套的,演不了几集就死了。 你还瞧不起我?我还在看你的笑话呢! 你说你瞎折腾个啥呀?你? 庄子为什么要讲养生呢? 道家认为:人与万物一样,来源于道。人与万物一样,只是一个物种而已。人与万物一样,都是适时而生,不适时而亡。人与万物一样,都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 我们无法决定我们的生,我们也一样无法决定我们的死! 我们是适时而生,顺时而亡。所以!我们要安时而处顺。坦然地面对生,也坦然地面对死。 既然我们无法决定自己不来到这个世界,那就接受事实吧!活着!又有什么不好呢?是不是?既然我们无法决定我们不死,那么!死亡又有什么可怕呢? 既然道赋予了我们生命,那么!我们就接受事实吧!既然生而为人,那么!我们就活下去吧!我们就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吧! 其实!作为一个物种,生而为人,应该是一件很荣幸地事。 因为!我们是人!我们是有了智商的人类,我们区别于畜生和植物,我们是有脑子的。最起码!我们可以保全自己的生命,让自己活到终老。而畜生和植物,它们就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生而为人是一件很荣幸地好事。 道家解决了人类来源的问题,解决了生命的意义,也就是活着的意义。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谈生活了!如何活着、如何很好地活着,这就是养生! 根据道家的理论,人与万物一样,都来源于道,都是天地间的一物。所以!人与万物都是平等地,人不能凌驾于万物之上。 正如在齐物论中打的比方那样,人在天地间的位置、地位,就相当于人体内五脏肺腑中的某个器官,我们不能把自己凌驾于他物之上,我们是相互地。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人类凌驾于他物之上,就造成了生态的不平衡。 为了方便某些理解能力差的人理解,关于人在天地间的位置、地位,到此为止。我们还是来谈现实的,谈人在社会中的位置、地位。 说人、人类在天地间的地位如何如何,肯定有许多人说你说得太远了,或者说你说的太高大上了。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人在社会中的位置、地位吧! 根据道家理论,我们的人生只是一次生命的过程,我们大家都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我们只是来完成这一次生命的过程而已。所以!我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所以!我们只是为自己而活着。 说得更直白一些,我们大家都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正是缘于道家的这个理论,才有了杨朱的“一毛不拔”理论。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拔一毛能够救得了天下吗?这是不可能地! 我们再反过来问:我们为什么要拔一毛而来救天下呢? 天下需要救吗? 天下怎么了?需要我们去拯救? 别人是傻子吗?需要我们去拯救?好像我们很高大上似的,能够拯救天下!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天下怎么了?需要我们去拯救? 天下乱了,民不聊生了,活不下去了,才需要我们去拯救!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天下乱了,民不聊生了,活不下去了,才需要我们去拯救!但是!我们需要拯救的,还是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自己活着,我们才能去拯救别人!当我们都不能保证我们自己能否活下去,我们又如何去拯救天下?说去拯救天下,那就是空话。 既然拔一毛不能拯救天下,那我们又何必拔毛呢?我们又何必说空话、废话呢? 所以说!我们要拯救的不是天下,而是我们自己。 天下是什么?天下是人的组合。人与人组合在一起,成为人类天下。所以说!天下是散的!是一盘散沙。 那么?天下又是如何变成一个整体的呢?又是如何变成一个个国家呢?又是如何变成一个个团体呢?又是如何变成一个个家族、家庭的呢? 我们不能先要求别人去如何拯救天下、如何拔毛作出牺牲。而是!先解释一下:什么是天下?什么是国家?什么是团体?什么是家族?什么是家庭? 我们先从低一级说起,什么是家庭? 家庭是男人与女人的结合,生儿育女,生活在一起就组合成了家庭。然后!就有了子女。有了子女,就有了兄弟姐妹。有了子女我们就成为了父母,有了父母我们就有了祖父祖母以及父母的兄弟姐妹、祖父母的兄弟姐妹。有了子女,子女再与他人结合组成小家庭,成而就有了子孙后代家庭、家族也因此而诞生。 由此看出!人是最基本的单位。然后!才有了家庭、家族。 如果我们有能力在乱世中保护自己,并能够生存下去,还能力有余的话,我们首先要保护的人不是天下所有人,而是!我们的家人。首先要保护的是我们自己的父母长辈、我们的配偶、我们的儿女。 也就是说!我们首先要保护的人是我们的家人,而不是天下所有人!拔一毛而不是先去利天下,而是先去利自己的家人。 如果我们的能力还行的话,我们才考虑去保护我们的家族,而不是天下所有人! 团体与国家都是一样地,都不过是因为生存而应运而生的。 团体是志同道合的人的组合,大家为了一个目的、目标而组合在一起。 国家也一样,是因保护大家而应运而生的。当一个国家不能保护人民生存下去的时候,国家就名存实亡了。当一个国家不能保护人民生存下去的时候,国家机构就成为束缚人民生存的枷锁。 所以!我们要先学会保护自己。然后!我们再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再然后!我们去组团,组成更大地团体,保护我们整个团体内的所有人。再然后!我们去爱国! 国家是一个更大地团体! 国家也好!团体也罢!家族也好!家庭也罢!都不过是为生存而存在的!为生存而服务的。当一切都失去作用了,不能保护我们生存了,我们还是自强自立吧! 庄子的养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解构社会!先把社会解构了,再谈如何在社会中生存,在任何环境下活下去。 如何让自己活下去,活到终老,又有自由,这就是养生! 那么?社会是怎么构成的?或者说天下是怎么构成的。国家是怎么来的?团队、组织是怎么来的?家族是怎么来的?家庭是怎么来的? 在庄子内篇养生主里面,庄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讲了一个“庖丁解牛”的故事。 如果我们不把这些都解释清楚,我们就去教导别人、要求别人如何如何:如何爱国,如何爱团队、组织,如何奉献,如何做好人好事,“拔一毛而利天下”。别人会认为你在骗人,你在把他当傻子。 但迫于你的压力,表面上会答应的,会附和你的。但是!一转身又我行我素。 895.第892章 庖丁解牛 看了好多对庄子养生主解读的文章,觉得都没有解读到点子上去。前面的解读偏离了,后面的解读云里雾里。唯独对“庖丁解牛”这个故事,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理解,那就是“游刃有余”。 大多数对庄子养生的理解,都是“游刃有余”。更多地学者认为:庄子的哲学思想是“游世”。 什么叫游世?说直白一些,就是“混时混日子”、“混生”。 自从把老庄哲学思想定性为“消极”、“虚无”之后,解读“养生主”这篇文章时,就把“游刃有余”提出来了,正好与“消极”、“虚无”挂上了勾。 前后文的意思不管了,庄子的整体思想不管了,“养生主”这篇文章的中心思想就变成了“游刃有余”。 其实!庄子用“庖丁解牛”这个故事来作为例子,就跟齐物论中“朝三暮四”、“影子”这两个故事一样,都不能从字面上来解读,而是要从它的喻意上来解读。 举个不当的例子,就好比斯文人骂人一样,很隐晦,指桑骂槐。明明是在骂和尚,却说自己在骂“秃驴”。 所以!我们不要从字面上来解读庖丁是如何解牛的,我们要从喻意上来解读。 假如我们是和尚的话,不要以为别人在骂“秃驴”,而不是骂你。人家骂秃驴,其实就是在骂你。当然!这是打个比方,没有褒贬和尚以及佛教的意思。 养生主中的文惠君说:“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不知道这位文惠君,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养生之道。 当然!这个故事是庄子编出来的。恐怕?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真正得到了养生之道。 庖丁说:“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全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馀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如果我们从字面上来解读,就变成这样了: 庖丁说:我是一个道家,喜欢研究事物规律,我对牛的生理结构方面的研究,超出了我的宰牛技术。 我最初宰牛的时候,见到的是一头牛,一个庞然大物。三年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一头整牛了,我把这头牛分解了。在我的眼里,它是牛皮、牛肉、牛血、牛筋、牛骨架等等的组合。 现在的我,凭着感觉而不需要看了。眼睛要不要无所谓了,一切都在我的大脑里。我的大脑里有一个画面,有一头被我分解了的牛。 我按照牛的生理结构,把刀劈进骨节的缝隙里,轻轻地拍打刀背,将骨节裂开、将里面的筋脉震伤。再把刀刃插到缝隙中旋转起来,把里面的筋脉割断。根据骨节的大小,用刀刃、刀尖、刀背等不同部位插到骨节中,将其裂开,将里面的筋脉震断。根据关节活动的原理,从不同地方下刀,整个牛的骨架就散了。脚蹄、经脉集结的地方,骨肉相粘的地方,都没有难倒我,何况那些大骨头呢? 好厨师一年更换一把刀,因为他们用刀去割切,很少砍。遇上骨头,他们用斧;一般厨师一个月更换一把刀,因为他们不仅切割,还用来砍骨头。而我的刀,已经用了19年,宰过的牛好几千头,可我的刀刃还像刚开刃时那样,完好无损。 骨节与骨节之间是有缝隙的,缝隙有大有小。而刀也一样,有刀尖、刀刃、刀背,厚薄尖细不一。根据骨节间的缝隙大小,将刀切入进去,总是恰到好处。刀刃在缝隙中旋转起来,轻松自如。根本不需要去砍,就把骨节迸裂开了。所以!我的这把刀用了19年了,还像开刃时一样。 虽然这样,可每次遇到最难处理的地方,我看着那里都不敢下手。依然觉得不好处理,心存警惕。眼睛盯着那里,动作放慢,小心谨慎。动作虽然很轻,轻轻地拨动着刃刀,整个骨架却因此散了,发出哗啦一声响。整个牛堆积在那里,就好像一堆泥土。我提着刀闪身站到一边,环顾四周,心满意足,很有成就感。然后!把刀擦拭干净收藏起来。 从字面上看,庖丁是在讲解牛,如何把一头整牛给宰杀了。可如果单单从解牛这个过程,我们能得到什么养生之道呢? 难道?我们就得到一个“游刃有余”的启示?仅仅是游刃有余?学会圆滑、混时混日子,学会游走在社会之间,做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或者是做一个墙头草?或者做一个中间派、两边倒的人? 如果我们这样来理解,不是说你的智商低下,而是!降低了庄子的智商! 其实!庄子解的不是牛,而是社会!而是社会关系、人际关系! 如果我们把社会当成一头牛的话?我们如何把这个社会解散了呢? 不要说这个社会太复杂,无法解散。在庄子面前,一样把你解散掉!因为!社会是人与人的组合,哪里复杂了呢? 那么?庄子为什么要解牛呢?要把这个社会、这个复杂地社会就像解牛一样地解散了呢? 因为!我们要生存! 生存!如何生活下去,如何更好地生活下去,这就是养生! 我们要生存、我们要生活、我们要更好地生活、我们要养生。所以!我们就要像解牛那样地把社会和社会关系解散掉,看清社会的本质。然后!我们就可以养生了!我们就可以在这个社会中、在这个复杂地社会关系中,游刃有余。 我们也可以来这样解读,庖丁解的不是牛,而是社会、社会关系。 庖丁说:我是一个道家,喜欢研究事物规律,我对这个社会非常了解,这个社会就是人与人的组合,就这么简单。谁说这个社会复杂了?人际关系复杂了?我才不相信呢! 不过?我最初接触社会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个社会很复杂、人际关系更复杂。三年后,我就再也不这样认为了。因为!我把这个社会分解了,分解成一块一块地。在我的眼里,它是人与人的组合,一个个家庭的组合,一个个社会团体、组织的结合,一个个企业机构的组合,一个个国家的组合,等等组合。个人、家庭、社会团体、组织、企业、国家等等,组合起来,形成了这个社会。 现在的我,凭着感觉而不需要看了。眼睛要不要无所谓了,一切都在我的大脑里。我的大脑里有一个画面,社会就是一盘散沙。人际关系也不复杂,大家都是自私地,都是为了生存而奋斗。 我按照社会的这个结构,我游走在各个国家之间,帮助各个国家说话,每个国家的领导人都相信我。结果!我的生活就变得很滋润了。 (庄子可以去当联合国秘书长了。) 我游走在各个企业之间,我帮助各个企业做事,为他们创造最大地价值。结果!每个企业都要我去他们的企业做事,我因此而生活得滋润起来。 我游走在各个社会团体、组织之间,我帮助他们做事,为他们服务。结果!他们都欢迎我,都给予了我最大地报酬,我也因此而生活得很滋润。 我游走在各个家庭之间,我当和事佬,劝解他们要夫妻和睦,家庭要团结,支持他们创业、帮助他们挣钱。所以!每个家庭都把我当贵宾。因此!我的生活过得很滋润。 (以上几段有没有“泛若不系之舟”的味道?) 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因为我知道人性是自私地,所以!我给予他们自私,满足他们的自私。所以!他们都觉得跟我相处可以,有利可图,都愿意跟我相处,与我合作。但是!我发现某些人把我当傻子,当成他们谋取暴利的工具时,我就疏远他们,我只与那些真心与我合作的人合作。 人性自私是不假,但是!是有底线的!一味自私而不顾别人,就没有人跟你来往。无私是手段,自私是目的,你不无私你就无法自私,这就是我处理人际关系的秘诀。所以说!人际关系一点也不复杂! 无私是手段,自私是目的。只有无私,才能自私。 不过?我也经常遇到麻烦事。比如说!拉帮结派!有人喜欢搞这一套,拉我进去入伙,然后!去与别人作对。每每遇到这件事的时候,我虽然有些害怕,可都巧妙地应付过去了!社会我都把它分解了,何况这点小事呢?是不是? 有的人,认为自己很会处事,可他们每年都会遇上一件、两件麻烦事。破财是小,甚至!还要去坐牢。因为!他们硬碰硬了,与人对抗了,倔脾气发作了。你说你有什么脾气啊?不就是为了完成这一次人生吗?不就是为了活着吗?你为啥去赌命呢? 有的人,根本不会处事,他们不说每年出事了,甚至!每个月都会有麻烦事。更甚至!他们每天、每时都跟人吵架什么地。你说你闹腾什么呀?不就是为了完成这一次人生吗?不就是为了活着吗?你为啥发那么大地脾气呢?吵什么吵?吵死啊? 而我!19年了,我遇上许多让人头痛的事,接触过许多人,我都巧妙地处理了。事情之后,感觉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这个社会是人与人的组合,所以!在我面前,没有国家、团体、组织、企业、家庭等等之分。在我的眼里,只有个体的人。什么人我用什么法子对付他,没有我对付不了的人。所以!没有我处理不好的事。已经19年了,我遇上许多让人头痛的事,接触过各种性格的人,但我都巧妙地处理了。事情之后,感觉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虽然这样,可每次遇到最难处理的事,我看着我都不敢下手。依然觉得不好处理,心存警惕。眼睛盯着那里,动作放慢,小心谨慎。动作虽然很轻,不敢触怒对方,最终对方还是作出了让步,我们之间妥协。当事情解决之后,一切结束。我细细回想起来,环顾四周,心满意足,很有成就感。然后!调整心情,开始新的一天生活。 庖丁解的是牛,而庄子解的是社会、社会关系。 庄子认为社会是人与人的组合,如果我们把它分解了,这个社会就是一盘散沙,就剩下一个个个体的人了。 谁说社会复杂?社会在庄子面前就这么被解散了,被他庖丁解牛一样地解了。 谁说人际关系复杂?在庄子面前,一点也不复杂。因为!庄子看清了人的本质。 说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那太笼统了,太没有节操了。并没有解决人生哲学的问题,并没有告诉我们,人为什么而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只是看到了人类社会的表面现象。 人性是自私地,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自私的目的是为了活着,是为了自己活得比别人好,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实现某个梦想。而无私是手段,以无私为手段,来达到自私的目的。 所以说!一个人只有自私,而不会使用无私,那么他就达不到自私的目的。一个人过于自私而不会无私,别人就会远离他。所以!独木难支,他就达不到他自私的目的。 老子道德经第七章: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记住!老子说:“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与人相处,你以无私为手段与人接触,你的朋友绝对多。无私只是你的手段,而自私才是你的目的。当别人只自私不无私的时候,达不到你无私的目的的时候,你就不会再跟种人来往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这么简单! 解决了人的问题,那么!解决家庭、家族、团体、组织、单位、企业、国家的问题也就很容易了。因为!它们都是人与人的组合,它们都是自私的。 家庭是男人与女人两个自私的人的组合,然后生养了儿女。儿女作为人,一样是自私地。所以!家庭是一个自私的组合体。 家族也一样!它是我们和我们和子女后代、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父母、我们父母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后代、我们父母的父母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后代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们的家族是由无数个自私的家庭组合而成,一样是自私地。 团体、组织、单位、企业一样是自私地,如果不为了自私,不为了某个目的,他们组合在一起干吗呢? 慈善机构也是自私地,他们为了成就他们的善良之心,为了扶贫救孤、救人等等,怎么不是自私呢? 国家也是自私的,要不?就不能为国家。 896.第32章 庄子养生主原文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文惠君曰:“譆,善哉!技盖至此乎?” 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全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 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馀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公文轩见右师而惊曰:“是何人也,恶乎介也?天与,其人与?”曰:“天也,非人也。天之生是使独也,人之貌有与也。以是知其天也,非人也。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神虽王,不善也。” 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邪?”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会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悬解。” 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897.第893章 庄子养生主中的生词(发免费章节无法显示) 涯:边际,极限。 知():知识,才智。 随:追随,索求。 殆:危险。 已:此,如此。 近:接近,这里含有追求、贪图的意思。 善:擅长、爱好。 恶:厌恶、讨厌、憎恨。 缘:顺着,遵循。 督:中,正道。 缘督:根据这个标准的意思。 经:常。 生:通作“性”。 全生:意思是保全天性,保全人的天性、自由。 养亲:照顾好自己的亲人。亲:主要指父母、子女、兄弟姐妹。 尽年:终享天年,不使夭折。 庖(po):厨房。“庖丁”即厨师。一说“庖”指厨师,“丁”是他的名字。 为(è):替,给。 文惠君:旧说指梁惠王。 解:剖开、分解。 触:接触。 依:靠。 履:踏、踩。 踦():通“倚”用膝抵住。 砉()然:皮肉分离的声音。 向(向):通作“响(响)”,声响。“向(响)然”,多种声音相互响应的样子。 奏:进刀。 騞(o)然:以刀快速割牛的声音。 中(og):合乎;“中音”,意思是合乎音乐的节奏。 桑林:传说中的殷商时代的乐曲名。 经首:传说中帝尧时代的乐曲名。 会:乐律,节奏。 譆(x):“嘻”字的异体。 盖:通作“盍”,讲作何,怎么的意思。 释:放下。 好(o):喜好。 道:事物的规律。 (进:进了一层,含有超过、胜过的意思。 乎:于,比。 神:精神,心思。 官:器官,这里指眼。 知:知觉,这里指视觉。 天理:自然的纹理,这里指牛体的自然结构。 批:击:郤(x):通作“隙”,这里指牛体筋腱骨骼间的空隙。 道:同“导”,循着。 窾(k):空,这里指牛体骨节间较大的空处。 因:依,顺着。 固然:牛身体本来的结构。 技():通作“枝”,指枝脉。 经:经脉。“技经”指经络结聚的地方。 肯:附在骨上的肉。 綮(qg):骨肉连接很紧的地方。 未:不曾。 尝:尝试。 軱(g):大骨。 岁:每年。 更(gēg):更换。 族:众;“族庖”指一般的厨师。 发:出,这里指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 硎(xg):磨刀石。 闲(j):缝,间隙;这个意义后代写作“间”。 恢恢:宽广。 游刃:运转的刀刃。 族:指骨节、筋腱聚结交错的部位。 怵()然:小心谨慎的样子。 謋(o):牛体分解的声音。 委:散布。 善:擦拭。 养生:意思是“养生之道”。 文轩:相传为宋国人,复姓公文,名轩。 右师:官名,古人常有借某人之官名称谓其人的习惯。 介:独,只有一只脚。一说“介”当作“兀”,失去一足的意思。 是:此,指代形体上只有一只脚的情况。 独:只有一只脚。 与:旧注解释为“共”,所谓“有与”即两足共行。一说“与”当讲作赋与,意思是人的外形当是自然的赋与。 雉():雉鸟,俗称野鸡。 蕲(q):祈求,希望。 畜:养。 樊:笼。 王(g):旺盛,这个意义后代写作“旺”。 老聃(d):老子。 秦失():亦写作“秦佚”,老聃的朋友。 号:这里指大声地哭。 向:刚才。 会:聚,碰在一块儿。 遁:逃避,违反。 倍:通作“背”,背弃的意思。一说“倍”讲作“加”,是增益的意思。 刑:过失。 遁天之刑:无法逃避的刑法。指死,死是人类无法逃避的刑法。也称“天之刑”!一说“刑”即刑辱之意。 适:偶然。来:来到世上,与下一句的“去”讲作离开人世相对立;这里的“来”、“去”实指人的生和死。 夫子:指老聃。 帝:天,万物的主宰。 悬:有作“县”(x)。 帝之悬(县)解:人对人生的困惑。 “指”、“薪”即脂薪,又称烛薪,用以取光照物,“穷”是尽的意思。 898.第895章 无中生有 在庄子的意识里,突然地传来一阵心跳。他竟然发现:自己已经修炼到“内视化无”的境界了。 “内视化无”的境界,就是通过内视,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剥去,分解成无。 无!是道家心法的最高境界! 然后!再“无中生有”,从无到有,再把自己组合起来,组成一个完整的自己。 当然!一样可以把自己组合成其他什么东西,你想自己组合成为什么东东就可以组合成什么东东。比如说:你把自己组合成一块石头、美玉或者是家具。 只要你还有意识存在,你想组合成什么就能组合成什么? 本来是“无”,通过意识想象后就变成“有”了。 就好比梦想一样,梦想未来多么美好,自己能够住上宫殿,吃着美味佳肴,身边美女师哥成群。那只是梦想,那是无,那是没有。但是!只要我们努力,梦想就会出现的。梦想实现了,住上宫殿了,吃上美味佳肴了,那就是有。从无变有! 道家的修炼,就是根据这个理论而来的。 意识到自己已经“内视化无”了,庄子本能地心跳起来。 当然!是意识中的心跳,不是生理上的心跳。生理上的心跳,也是因为先有了意识,你才有了心跳。没有意识,你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来自身体上的痛楚你都感觉不到,你没有感觉。 “人呢?” 黑衣护卫在心里说着,又挥舞了一下手臂,胡乱地劈砍着。 “我在这里!”庄子通过意识,告诉黑衣护卫。 “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黑衣护卫在心里怒吼着。 “你必须向主上承认,你的所作所为,主上答应了我们决斗,我就出来!” “你不敢出来?是不是?” “你不敢承认?是不是?”庄子反问道。 “你?” “既然你长本事了,你为何不敢承认?你完全可以谋反了,你?以你现在的武功,恐怕连伍公公也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还怕什么?” “你?” “你不怕你说啊?你承认啊?你怎么能让主上背负骂名呢?”说到这里,庄子加大语气喝道:“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敢做敢担!你说啊?以你的武功,你完全可以谋反了。” 在庄子的逼迫下,黑衣护卫“扑通”一声,面朝着宋剔成跪了下去。磕头哭道:“主上!奴才该死!主上!呜呜呜” 黑衣护卫的突然反常,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大家都朝着他看着,用询问的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把庄子怎样了?庄子人呢? 几个护卫见黑衣护卫的武功暴涨,一个个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是站到了宋剔成的面前。 “怎么了?你?寡人不懂啊?”宋剔成装出很镇定地样子,问道。 黑衣护卫就把追杀庄子、容儿事件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主上!都是奴才干的!都是奴才干的!呜呜呜!没有阻止他们!呜呜呜!奴才始终认为:庄子不除,始终是个后患啊?主上!为了主上的江山君位,宋国不能有庄子!宋国只有君王,只有君王的‘官道’,而不能有庄子的‘民道’啊! 今天!奴才愿意以死明心!主上!奴才与庄子只能留一个!不是他死就是奴才死!要么!奴才杀死他庄子,然后奴才也愿意领死。呜呜呜!为了主上的宋国,奴才愿意死!呜呜呜” “你?”宋剔成坐正了身子,问道:“为什么呢?你们俩都要为难寡人呢?你们两人,寡人都不想你们死!你们两人,为什么不能都活下来呢?你让寡人好为难!” “主上!让我跟他决斗吧!生死由命!”黑衣护卫磕了一个头,继续请求道。 “决斗?”宋剔成看了看宋荣子,再看向黑衣护卫,问道:“那现在庄子呢?你?你刚才是不是把他给杀了?你?” “没有!他没有死!” “那他人呢?”宋剔成追问。 “他躲起来了!他说!他要跟我决斗!我们都愿意生死由命!让天意来决定吧!”黑衣护卫说道。 “主上!”宋荣子上前一步,朝着宋剔成拱手道:“既然这样!那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宋剔成看了宋荣子一眼,问道:“那庄子他人呢?” “这?” “要是看见庄子了,他们两人都愿意决斗,寡人就答应了。可是?现在庄子他人不见了啊?”宋剔成一副为难地说道。 “这?” 现场的人都犯糊涂了?庄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庄子的武功就是再牛比,也不至于这样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就是以伍公公的速度,大家都是可以用肉眼看见的,都能看见眼前有黑影闪过。而刚才!庄子就那么地一下子凭空消失了。 庄子通过意识与黑衣护卫交流后,将黑衣护卫激怒后,他把意识飘移到了一边。自从“内视化无”后,他的意识一直停留在原地。 现在!他要“无中生有”,由无变有,不得不挪动一下位置。以免恢复原形后,被黑衣护卫偷袭。 黑衣护卫一心要杀他,看见他后还不随即出手。现在的这个黑衣护卫,远远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的黑衣护卫,武功深不可测。 所以!庄子不得不防一手! 毕竟!他才刚刚修炼成内视化无,还没有修炼成“无中生有”。从内视化无到无中生有再到内视化无再到无中生有,才是一次完整的羽化过程。 你只会内视化无而不能无中生有,那么!你就是一个鬼魅、鬼魂。因为!你只有意识存在而没有身体存在。你是个死人了,你连个尸首都没有的死人。 你只会无中生有却无法再内视化无,只能说明你羽化过程失败,你又变回人了。 所以!只有你重复一次或者多次没有失败,你才真正完成了羽化过程,你才真正修炼成真人体了。 将意识飘移到一边后,庄子马上开始无中生有,把先前化去的部分一一还原。也就一念之间,一个完整的庄子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的庄子,显得很丰满、年轻。 现在的庄子,也就是他当初下山时的模样。 当年离开隐居地,下山来秦国咸阳城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庄子,虽然瘦,可他的颧骨并没有这么突出。他的脸上还是有肉的,肤色也很红润。 “庄子在那!” “庄子并没有死!” “庄子还活着!” “啊!” 庄子的重新出现,寝宫内的所有人都惊叫起来。 庄子并没有理睬众人的惊讶,又是快速地变化着,将自己内视化无,从原地消失。 “你?”黑衣护卫正要上前打人,结果!庄子又不见了。 899.第896章 宋剔成同意决斗 皇宫的地下密室内,伍公公与戴六儿两人面对着面盘腿坐在床铺上,闭目修炼。突然!戴六儿一阵心跳,让她无法继续修炼,急忙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她突然地看到,黑衣护卫的实力暴涨。 以黑衣护卫的武功,就算伍公公亲自出手,恐怕都难以制服他了。这样地实力,庄儿如何是他的对手? 戴六儿的担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不知道黑衣护卫现在的实力之前,她就为庄儿担心。 庄儿的武功,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在她之下,在天涯无名之下,与黑衣师兄在伯仲之间。就是在以前,庄儿也不是黑衣护卫的对手。虽然上次交手时庄子赢了,可那是在特殊情况下才有的神奇力量。 而那种神奇地力量并不是时刻都保持在你的身上,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人的身上才会爆发出那种神奇地力量。一旦那种神奇地力量过去了,你又将恢复原来的实力。 所以!戴六儿就是不放心,认为庄儿与黑衣护卫决斗,只会死。 可是!伍公公却一点也不担心。相反!他还认为!可能因此而激发庄子快速晋级。 “呵呵呵!”伍公公也睁开眼睛,呵呵地笑了起来。 “伍公公!” “放心他!你没有看见?庄儿已经晋级成功了。” “伍公公?”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有事我出手!” “伍公公?你?”戴六儿还是不放心,伍公公他能出手相救?现在的他,还是黑衣护卫的对手? “道家的心法就是奇妙啊!我虽然修炼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却是有深刻地体会!呵呵呵” “伍公公!” “放心!庄儿我不会不管的!我的徒儿我也会管教的!只要我还活一天,他还翻不了船!呵呵呵” “伍公公?”戴六儿还想追问,伍公公却闭上了眼睛,进入修炼状态了。 无奈之下,她也只得闭上眼睛,进入内视状态,观看着寝宫那边的情况。 庄子成功的无中生有后又成功地内视化无,再把意识飘移了一个位置,再无中生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有种你别躲!”黑衣护卫见庄子又神秘地出现了,赶紧冲着嚷嚷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也没有搞清楚,庄子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跟鬼魅一样,神秘地消失又神秘地出现? 现在!以他的速度,那可是一般常人做不到的。就是师父伍公公,在他鼎盛时期,也不一定有这么快。所以!他就不信了,庄子还能跑了? “我没有躲啊?”庄子假笑道。 “你?”黑衣护卫身形一闪,冲着庄子就去了。 庄子也是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等等!”站到黑衣护卫身后的庄子,沉声喝道。 黑衣护卫大惊,急忙转身,面对着庄子。 他已经感觉到了,庄子的恐怖。 就在刚才!要是他的话,完全可以将自己击毙。 “你是趁机刺杀主上呢?还是对主上不敬?”庄子问道。 “你?” “既然我们决定决斗,生死由命,那么!就请主上允许,我们到外面去决斗。在主上面前决斗,你是何居心啊?你的目中还有主上吗?你口口声声说你忠于主上,你这是忠于主上吗?这不说!在主上面前你这样地放肆,你不觉得你目中无人,蔑视主上吗?” “你?”黑衣护卫气得说不上话来。仔细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也只能忍耐着,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主上!”庄子趴到地面上,朝着宋剔成磕头。“既然他已经承认了,又愿意与庄周决斗,请主上允许,让我们决斗吧!生死由命!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宋剔成看着庄子,半天没有说话。又看向宋荣子,见宋荣子点头,又转向庄子。开口说道:“你让寡人为难!你们两人为何都要为难寡人?为什么就不能和解呢?你们两个,都是寡人放不下的人,你们?” 黑衣护卫见状,也跪在一边,磕头求道:“主上!恩准我们决斗吧!生死由命!奴才愿意赌命!为了主上的君位稳固,为了主上世世代代的宋国江山,奴才愿意死!” 庄子也磕头求道:“为了主上的尊严,为了铲除主上身边的奸佞小人,庄周也愿意死。作为臣子!不顾君王的意愿,肆意妄为,这是目无君上,对主上的大不敬啊!这是谋逆!这是得势后专权的开始” “啪!” 宋剔成大怒!将案几上一捆竹简拿起来砸到地面上,喝道:“寡人准了!” 在庄子的提示下,想起黑衣护卫自从得势后的所作所为,不由地大怒。 作为君王,都有疑心病!不多长一个心眼不行。你一旦信任一个人了,往往就是你上套的开始。 正如当年君父司城子罕一样,得到大权后就迅速扩展势力,然后!就逼迫君王让位。 “你想死不?不想死?不想死就让位吧!禅让?谁要你禅让了?就这样吧!你还是君王,我还是臣子!” 臣子什么啊?其实他就是君王。而真正地君王,只是挂一个君王的牌子而已,已经成为傀儡了。 戴氏取宋!君父就是这么把宋国君王的位置夺过来的。 而君父仁慈,并没有斩杀君王,也没有灭君王的家族后裔。相反!还给予了他们世袭贵族的爵位。当然!对于有那些反心的人,自然是绝不留情。 要是换了别人,篡夺了君王之位后,就很有可能把先君的家族秘密杀害,不留后患。 (正是因为如此,戴氏取宋在正史上没有多少记载。司城子罕只是夺取了政权,却并没有作恶。) 目前的黑衣护卫是忠心,可一旦他全面得势后,就不一定再忠心了。目前他是没有子女后代和亲人,可一旦他得势了,妻子儿女都会有的。 所以!宋剔成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 既然两人是自己舍不得的人,可两人又都存在着危险,似乎都是后患。所以!你们两人要决斗,就让他们去决斗吧! 你们两人都死了就好! “谢主上恩准!”庄子磕头道。 “谢主上恩准!”黑衣护卫也松了一口气,磕头谢恩。 宋剔成懒得看两人,把脸转到一边,朝着两人摆了摆手臂。 庄子与黑衣护卫两人也不说话,就在宋剔成挥舞手臂的时候,几乎是同时,从原地消失。 刚刚出了宋剔成的寝宫,两人就打了起来。 在得到宋剔成的允许下,庄子不由地激动起来。面对仇人,他的眼睛都瞪突出来了。也不说话,上前就是一拳! 黑衣护卫自然是不示弱,迎着庄子的拳头就还击了一拳。 两只拳头相撞,发出“砰”地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倒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