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寒九州》 第一章 衢城城主 自天地开辟洪荒鼎定以来,人皇轩辕氏一统天下,掌握乾坤。为了更好的管理国家,以天下山川地理形势划分疆域,分为衮、冀、雍、梁、豫、徐、益、荆、扬九州。 轩辕氏定国号为华,分封有功之臣到各地为诸侯,一共分封了九十九位诸侯,与宗主国华国正好形成百国之数。 人皇轩辕氏修炼有成,于丹霞山顶筑炉炼丹,丹成之日,天地异象大作,人皇与众功勋大臣分食仙丹飞升而去,只留下无尽的传说。 华国传七世后,天子式微,诸侯国征战不休,大国吞并小国,强国吞并弱国。到得百余年后,天下一共分为十三个国家,分别是秦齐楚燕鲁郑吴越巴蜀魏赵韩共十三国。 衢城,位于徐州东北部,毗邻豫、青二州,历来就是战略要冲,兵家必争之地,现在归鲁国治下。 鲁国国力在九州十三国之中只能算三流,现任君主公子僖在位。公子僖能力平平,只是靠着鲁国一直与青州的齐国有着良好的姻亲关系,齐国的国力较鲁国要强大一些,关键时刻可以借兵复国而已。 虽然总是要答应齐国的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但是总比亡国要强上一些。所以在百余年的征战中,宗室竟然得以延续。 只是鲁国国力不强之名天下皆知,不但被北方的齐国视作小弟,而且周围的小国也不断的蚕食着鲁国的土地。其中以西边的韩国和南面的吴国最为贪婪,屡屡发生与鲁国的边境冲突。 衢城地处鲁国与韩吴两国之间的战略要冲,鲁国自然在此地驻守了不少的军队。只不过鲁国的修炼门派多数是儒家门派,讲究浩然正气,光明正大,所以在战略上只能被动的防守,很少能够攻得出去。 只可惜正规军只能够守住城池,对于城池之外的一些乡村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韩吴二国为了蚕食鲁国国力,经常派出军队扮做山贼土匪之流,对鲁国的村镇进行扰袭,边界之地经常民不聊生。 周家村,只是衢城下属的吴塘镇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山村,交通不便,是以在衢城地区也是默默无闻,衢城城主也从来不知道下辖有这么一个城镇。 但是今天周家村的档案卷宗就放在了城主府的大堂之上,因为斥候来报,一股不知人数的山贼突袭了周家村,全村上下一百一十三口,除了一个在山上放牛的小孩之外,全部遇难,并且凶手不是简单的杀人越货,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衢城城主谷梁乾今年四十岁左右,乃是当世大儒,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为人谦和而不迂腐,一直奉行“仁者爱人”的治世主张。 虽然谷梁先生不愿意来到这衢城兵乱之地,但是由于谷梁家的主要商路是与三晋及吴越等国的贸易往来,为了家族的利益着想,加上家族的长老力劝谷梁亁拿到衢城城主的位置。 因为谷梁先生曾经是公子僖的老师,只要他肯来当城主的话,别人自然竞争不过他,公子僖虽然性格懦弱,但是尊师重道,怎么也要给老师这个面子。 “韩吴两国的边境可有什么异常?”愤怒归愤怒,谷梁亁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镇定下来问道,毕竟身为是一城城主,首先关注的还是国家大事。 “禀城主,韩吴二国军队均无异常,兵师大人也派人向韩吴二国的边军将领求证过了,两国的镇守将军都是矢口否认这是他们手下的军士所为。”斥候向谷梁城主说道。 “哼!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事情他们做的还少了吗?”谷梁亁大怒道:“老夫这就去周家村看看,或是让老夫发现有他们参与的痕迹,老夫定要向国君请示为这些村民报仇,我大鲁堂堂诗礼之国,岂能总被人欺侮!” 说罢谷梁先生手一招,只见大堂墙上挂着的一柄宝剑脱鞘而出,悬浮在城主府中央的广场上,剑身犹自“嗡嗡”作响。谷梁先生大踏步起身庭院,纵身上了飞剑,飞剑拔地而起,须臾便消失不见。 斥候呆立在当地,口中喃喃说道:“往日里听人说城主大人是当世高人,我原来以为他只是饱读诗书的大儒,没想到儒家的修炼法门也这么厉害,能够御剑飞行,这已经是金丹大成的高人了,真是厉害。” 正发楞的时候,只见旁边闪出一人,高声问道:“刚才飞天的可是城主大人?” 斥候看去,只见是衢城的兵师墨门高手随巢。兵师是衢城的军事首领,统辖全城兵马,只对城主一人负责。像衢城这样的边境重镇,常年驻守着两支军阵,每支五百人,另有轻骑斥候等百余人。对于全国兵力也只有两万余人的鲁国来说,在衢城的兵力也不算少数了,毕竟在国都阜城周围就有着十支军阵的驻守。 “回兵师大人话,刚才城主大人愤怒异常,直接挥剑飞天而去,看方向应该是往周家村的方向去了。”斥候躬身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大人久不动刀兵,本将不太放心,传我的令下去,各军阵作好准备,在营内固守,我去看看城主大人。”随巢挥了挥手,示意斥候前去传令。 待到四周无人时,随巢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右手一挥,衣袖下飞出一只木鸟,约莫巴掌大小,见风便涨,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只长约一丈的大鸟。 随巢也骑坐在木鸟身上,一拍木鸟的脑袋,木鸟昂首叫了一声,拍动翅膀向天飞去。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谷梁亁就御剑飞到了周家村的上空,只见村子里面死气沉沉,不时有乌鸦抢夺肉食的叫声传来,显得更加死寂。村口的树下,拴着一头老黄牛兀自在那里吃草,一个背着斗笠的牧童孤零零的坐在树旁。 谷梁先生伫立在空中凝视,那牧童见了,慌忙拜倒,不住磕头道:“求神仙爷爷救我全村老幼性命!求神仙爷爷救我全村老幼性命!” 谷梁先生叹息一声,御剑来到牧童的身边说道:“小娃娃,不要拜我了。老夫不是什么神仙,老夫是这衢城的城主谷梁乾。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想不到老夫到衢城时日不久,竟遇到了如此的人间惨事。娃娃,你家里在别的村可还有什么亲戚,老夫派人送你投亲去吧。” 正说话间,天空飞来一只木鸟,在谷梁乾和牧童的头顶盘旋了一圈,缓缓降落,却是随巢到了。 不知为何,那牧童看到随巢,眼中竟有些惊恐之意,身子微微有些退缩,谷梁乾看到略微有些诧异。 随巢不理会牧童,径自来到谷梁先生身前行礼道:“城主大人!” 谷梁乾一边回礼一边问道:“此地的惨案,兵师可有什么看法?” “城主大人,依末将看来。。。。。。”随巢看看左右,悄悄向谷梁乾走近了几步。 “爷爷小心,他是坏人!”谷梁乾正觉得随巢的反应有点古怪,耳边就传来那牧童的惊呼,加上刚才的诧异,虽然不知何故,谷梁还是拔地而起。御剑腾空之后,才发现不知何时随巢的短已经向自己刺了过来,如果刚才没有躲避,后果不堪设想。 “随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袭击本城主!”飞在空中的谷梁乾很愤怒。 “哈哈哈哈哈哈。。。。。。”随巢一阵狂笑,面容渐渐扭曲:“看来还是老子做事不周到,漏过了这个小兔崽子,让你谷梁乾逃开这必杀一击。” “不对!你不是随巢!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来我衢城城闹事,真当我儒家无人吗?”谷梁乾大喝道,一股青色的光芒从谷梁乾的身上散发开来,长袖持剑飞在空中,威风凛凛,犹如神仙降世。 “好一个浩然正气,看来传说中的谷梁先生饱读诗书,是当世大儒。原来也是文武双全,倒也不是个不知世事的书呆子,怪不得公子僖会把你派到这里来。”随巢身体四周冒出一阵青烟,一阵风吹过,随巢不见了,原地出现的是一个肋生双翅,青面獠牙的凶恶男子。 “梼杌!想不到是你!”谷梁乾一语道破了怪人的本来面目,“只是你不好好的在山中修炼,却来我衢城何干?” “血食!我只要血食!”梼杌表情狰狞的说道:“有人答应我,只要拿下衢城,满城生灵任我享用!而想顺利的拿下衢城,就必需要先拿下城主大人你。城内人手众多,并且有护城法阵压制,只有城外才是动手的最好地点。这村落远在山里,衢城会飞天的人寥寥无几,想飞回去也需要一段时间,谷梁乾这次你在劫难逃了!” “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拿满城的性命去与你交易?!衢城虽然处于三国交通要地,兵家必争,但是近十年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事。虽然一直有些边境的摩擦,但也是小打小闹。你处心积虑来到衢城之后,就要搞得血雨腥风,所图不小吧。”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谷梁乾反而冷静了下来,儒家的浩然正气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冷静就越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多说无益,只会逞口舌之辈!受死吧!”梼杌觉得谷梁乾有些拖延时间的感觉,这里虽然离衢城有些距离,但毕竟是人烟聚居之地,要是引来了什么人或者让人看到就不好了。所以大喝一声,纵身飞了上去,口中喷着黑烟,双手生出半尺长的利爪,向谷梁乾攻去。 第二章 血战梼杌 知道兵师随巢是梼杌变化的以后,谷梁乾的心中更是焦虑。相传梼杌是上古凶兽,很是穷凶极恶,一般的金丹高手是降伏不了的。据说梼杌本是部落首领颛顼氏之子,只不过从小性情桀骜不驯,后来可能修炼的时候炼制本命蛊虫出了岔子,变成了半人半兽的存在,相传在五百年前就被放逐到蛮荒之地,没想到又在这里出现了。 而且梼杌虽然实力强横,但是妖兽就是妖兽,没听说过什么时候梼杌学会了幻化的本领。而且看刚才变化的手段,梼杌明显是借助了某种手段或者类似神符的道具。这样看来,梼杌必定还有帮手,谷梁乾不禁心下担忧。一个凶名赫赫的妖兽就够头疼了,更头疼的是这个妖兽还有帮手,那衢城的兵师随巢估计也已经投向了梼杌那一方了,要不然梼杌不可能能够轻易的幻化成他的模样的。 虽然谷梁乾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但是毕竟梼杌凶名太盛,谷梁乾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战而胜之,只能稳住心神,慢慢与梼杌周旋。 刚才谷梁乾还想着用言语拖延一下时间,这里毕竟是人烟密集之地,虽然周家村是衢城最闭塞的地方,但是比起那些深山老林还是要热闹一些的,或许有人来就有一线转机。 但是既然梼杌已经扑向身上前进攻,谷梁乾也被激起了怒火,堂堂儒家元婴高手,自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到这里,谷梁乾再不退避,长啸一声,漫漫吟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每说出一个字,身上的青色光芒就会变亮一点,十个字说出,谷梁乾已经耀眼的如同日月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看起来虽然威风凛凛,实际上谷梁乾是有苦说不出来,这种提升浩然正气的方法虽然能在够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战力,但是对身体的损伤是巨大的,可能需要三五年时间将养才能够恢复。但是如同饮鸩止渴一般,现在也没有什么选择了。若是不能够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击败梼杌,那么等待谷梁乾的就只有失败。 对于梼杌这种凶兽,失败就是丧命,根本没有别的可能。据说梼杌最喜爱吸食人的脑浆,刚才谷梁乾粗略的看了一下周家村的人,确实是有头颅不整的情况,这也是梼杌变身之后能够一口叫出名字的原因。并且据说越是高手的脑浆,梼杌就越喜欢。 梼杌利爪攻来,谷梁乾凌空向后飞退避开,并且右手挥剑向梼杌刺去,左手顺势挥出一掌。只见梼杌根本无所畏惧,跟着就用双手或者说是双爪格挡住长剑,竟然发出“叮”的一声类似金铁相击的声音。 谷梁乾心下骇然,自己这龙渊宝剑虽然算不上是神兵,但也称得上是利器,吹毛断发毫不夸张,没想到这梼杌的身体竟然坚硬到了如此程度。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一瞬间就能决定,谷梁乾战斗经验不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小心应对。梼杌的原身蛊虫本来就是用凶狠成性的洪荒异种所炼制,战斗就是他的本能。谷梁乾虽然修为不弱,但毕竟是位高权重,平日里面临的生死实战比较少,哪里能与梼杌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相比。 谷梁乾攻出的这一掌有个名堂,叫做正气凛然掌,乃是昔年的鲁国大儒仲尼先生所创,此掌的作用范围就是在身前的一丈范围之内,掌力在一丈外犹如屏障一般被强行消除了,一丈之内的威力之强在儒家绝学里不做第二选择,确实是谷梁乾现在应对梼杌这种法术不强筋骨强横妖兽的最佳手段。 一招正气凛然掌攻来,梼杌似乎感觉到了此掌的威力,身体在凌空中围着谷梁乾转了个圈,堪堪避过了这招正气凛然掌的攻击。然后大喝一声,又高举双爪,纵身扑了过来。 谷梁乾无奈之下,只好又挥动宝剑还击,顺势再攻出第二掌。梼杌再一个闪避,再扑过来,二人就在半空中这么攻守往来了好几个回合。 现在的谷梁乾其实已经是外强中干,别看还能在梼杌手下支撑一会,但是时间一长,肯定要落入下风。因为正气凛然掌看似威力巨大,但是消耗的体力精力也是巨大的。 就在这一人一兽僵持之际,两道人影一人从北一人从东疾飞而来。 从北飞来的是一个年青后生,约莫二十多岁,穿一身青色道袍,头戴远游冠,脚蹬白耳芒鞋,肩背一把桃木剑,整个一道门高士打扮。 再看从东边飞来一人,却是梼杌先前扮演的对象,衢城兵师随巢! 谷梁乾一眼瞥见随巢,大喝一声:“随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妖兽侵袭城池!你可知罪吗?!” 随巢听了谷梁乾的警告,不置可否,而是转向那青年道人说道:“在下墨门随巢!这是在下与谷梁氏的一些私人恩怨,或是道长能够置身事外,墨门必有后报!” 随巢这番话说的很有趣,他说的后报有两个方面的意思,若是那青年道人知好歹,置身事外的话,以后可能会有报答;若是执迷不悟硬要卷入是非的话,小心墨门以后会向他报复。 还没等那青年道人说话,谷梁乾就已经对那道人说道:“道友,切勿听他们蒙蔽。小心他们在解决老夫之后再来报复于你。” “素来听闻墨家讲究的是兼爱、非攻,不知随道友能否解释刚才这位儒家道友所说的与妖兽勾结的事情?”青年道人一边看着谷梁乾与梼杌争斗,一边警惕的看着随巢,顺便还看了看村口树下的老黄牛与牧童周天成。 随巢的嗓音很阴柔,仿佛自说自话似的说道:“既然活路你不愿意走,那么只好送你上黄泉路了。” 随巢一甩衣袖,衣袖中飞出三只木鸟,与刚才梼杌所骑乘的那只木鸟一起,飞上半空,将梼杌与谷梁乾围了起来。 随巢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四只木鸟一红一黄一绿一紫,四个颜色,个个都变成了一丈左右大小,看起来凶悍无比。一张嘴,四道电光就向战斗中的一人一兽飞去。 梼杌筋骨强横,电光射到身上犹自不觉,但是谷梁乾可不敢硬扛,他的体格照比梼杌可差的太多了,一不留神之下,已经是满身破烂不堪,长时间下去,只有败亡一途了。 空中打的热闹,地下也没闲着,高手过招也就是瞬间的事情,随巢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兵刃,向那青年道人攻去。 青年道人长叹一声道:“哎!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奈何奈何!”右手一伸,桃木剑就来到了手上,左手长袖一挥,打出一道黄色符箓。 黄色符箓也是见风就涨,涨得到人身大小时化做一个黄巾力士,左手持盾牌,右手持长枪,纵身与随巢周旋了起来。 随巢见青年道人手段不凡,收起了轻视之心,长剑直取黄巾力士咽喉,意欲破其法术之后,再找青年道人的麻烦。 那道人岂会如他所愿,左手继续一扬,一道紫色符箓祭出,直飞天际。须臾之后,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向了半空中混战的梼杌。梼杌冷不防吃了这一记雷劈,被砸的摔下半空,浑身冒着黑烟落到了地上,化做一只肋生双翅,模样似虎似狼的怪兽,原来这才是梼杌的原型。 梼杌转过头不看谷梁乾,一双眼睛散发着红色的奇异光芒,对着那青年道人怒吼一声,居然向那道人扑了过来。 那道人笑道:“还真来了一只虎。嗯,也不知道这东西是虎是狗。”嘴上说笑着,手上并没有闲着,挥出四道黄色符箓,用桃木剑挥打出去。黄色符箓落地变成了四个黄巾力士,两个迎向梼杌,两个飞身上天,帮助谷梁乾攻击木鸟。 随巢一看,击杀谷梁乾的最好时机已经没有了,怪叫一声,转身就向山林深处蹿去,速度之快比御风飞行也差不了多少,居然连他的盟友凶兽梼杌都不顾了。 那四只木鸟之中有一只仍然在攻击着谷梁乾,还有一只向青年道人攻去,另外两只越变越小,化作两道光华,追着随巢逃离的方向而去。想必这种机关木鸟制作比较麻烦,随巢也不舍得放弃,能回收利用一下还是好的。但是又怕那青年道人追踪过来,所以留下两只御敌,只能收回一半。一想到那青年道人的手段,随巢莫名有些心悸,太高深了!太轻描淡写了! 虽然只交手了一瞬间,但是随巢心里明白,再拖延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多年的打斗生涯让随巢明白了一个道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见事不可为,随巢马上就跑,一丝丝犹豫都没有。 梼杌兀自缠斗了一会,它筋骨强硬,挨了一记天心五雷正法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不得不说妖兽的筋骨就是强硬一些。 此消彼涨之下,谷梁乾也很快解决了那只木鸟,而另一只也被青年道人用定身符定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梼杌。 梼杌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了,它毕竟是半人半妖兽的存在,刚才的冲动劲过去,它就有点后悔了,这时候一见几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它,也低吼一身,展开双翅,向西南方向飞去。 第三章 天成拜师 见梼杌也落荒而逃,谷梁乾松了一口气,有心想去追赶,却又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只得无奈停下脚步,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正了正衣冠,缓步来到青年道人面前躬身行礼说道:“鲁国儒家谷梁氏衢城城主谷梁乾多谢道友相助!救命之恩不知何以回报?敢问道友山门何处?也好让我鲁国儒家谷梁氏日后相报。” 青年道人笑了一声,左手招回了那几张灵符演化的黄巾力士,顺手将随巢留下的那只被定住的木鸟也招到了手中。只见墨门的机关木鸟在他的手中也慢慢变小,被收回到了衣袖当中。 谷梁乾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这可是墨门的不传之秘啊,不禁小心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你也是墨门的?” 青年道人笑道:“当然不是,谷梁城主大可放心。小道只是云游九州,路过此处,看到有打斗的声音,过来看个究竟的,没想到看到谷梁城主与凶兽梼杌正在斗法。至于这回收木鸟之术,小道昔年救助过一位墨门同道,得人传授了几手小窍门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本领,谷梁城主不必紧张。” 谷梁乾连声说道:“不敢当!老夫哪里是斗法,那妖兽梼杌筋骨之强横世所罕见,老夫是不得已还手而已,若不是道友来的时机刚好,又吓退了兵师随巢,老夫已经一命休矣!”见青年道人不愿意透露名字,谷梁乾也不好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管怎样,这青年道人救了自己的性命,这是不争的事实,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二人刚说了几句,只见那牧童一个小跑来到青年道人面前,跪下磕头道:“求神仙道长救救我全村性命!求神仙道长救救我全村性命!” 谷梁乾尴尬的看了青年道人一眼,见他眼中的问询之意,于是便向那道人说道:“这个小娃娃,全村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除他之外的满村一百一十二口人,尽皆丧命于刚才的凶兽梼杌之口。刚才打斗之前,老夫曾经问过他,如果他家在别的村落还有亲戚的话,老夫会派人送他投亲。” 那牧童抬头看向二人说道:“两位神仙,天成家里没有亲人了,求神仙道长收我为徒,让天成能够报仇血恨。” 谷梁乾不置可否,看向青年道人,心里想道,若是这牧童能够拜在这青年道人门下,倒也是个缘法。 只见那青年道人伸手向周天成头顶抚去,手搭在周天成头顶说道:“我就是一个孤煞命格,没想到你也是。相遇便是有缘,好吧!小娃娃,入我门中,可是要吃很多苦的,你可能接受得了?” “只要能为村里人报仇,吃再多的苦天成也不怕!”周天成坚定的说道。 “还真是像我当年啊!”青年道人长叹一声,目光中露出片刻的追忆神色,片刻之后又向周天成说道:“那好,你起来吧!我答应收你了。不过你现在只能做个记名弟子,等到回山之后,我禀明师尊他老人家才能够正式收你为徒。” “是,师父!”周天成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站到了青年道人的身后。 谷梁乾大笑一声,向青年道人拱手笑道:“恭喜道友收徒!这一方砚台是平日里老夫用来练字镇纸所用,倒也有点恒温镇风的小用处,就当是给令徒的见面礼了。” 青年道人也不推辞,只是向谷梁乾单手作揖道:“既然如此,小道就不推辞了。天成,还不谢过谷梁城主。” 周天成赶忙上前双手接过砚台,高举过头顶,然后慢慢后退到青年道人身旁。 青年道人向谷梁乾说道:“谷梁城主,衢城位于三国边境,如今城主与兵师都出了一些状况。从刚才兵师的情况来看,他们可能还有帮手,而且应该还有更大的图谋,小道只怕衢城有变,谷梁城主还需要赶回衢城主持城防大事。” “不错!”谷梁乾点头说道:“看梼杌逃走的方向应该是韩国的国境,莫非与随巢和梼杌勾结的就是韩国边军将领?”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来的未必会是韩国的军队,不过谷梁城主还是回城为好,咱们就此别过。”青年道人说道,然后看看周天成,从袖中放出木鸟,笑道:“收了一只木鸟当作战利品,却没有想到搭上你这个小家伙,也不知你将来的路好不好走。怎么?看你神色似乎有些不舍,你在此处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吗?不要怕那些村民的后事没人料理,谷梁城主会派人处理好这一切的。是吧,谷梁城主?” “那是自然,周贤侄大可放心。贵村村民的后事老夫会派人好生料理,四时祭奠,断不会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孤苦无依的。”谷梁乾赶忙向周天成打包票,而且他也看出来了,以后若是周天成能够拜在这青年道人门下,将来成长起来也会向随巢和梼杌报仇的。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谷梁乾还是能搞明白的,而且周天成是鲁国人,以后说不定也有为国效力的机会。 “师父,那老黄我们能带走吗?”周天成听了谷梁乾的话,知道村民会有人收敛,堂堂衢城城主,安排人干这点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那头老黄牛他放养了好几年的时间,现在家人都没有了,只有这头老黄牛是他最后的伙伴了,突然离开,以后就见不到了,还真有点不舍得,心想这神仙师父这么厉害,说不定可以将老黄也带走。 “这个嘛!”青年道人犹豫了一下:“按说这老黄牛倒是也可以带走,只是徒弟啊,它毕竟是这么大的牲口啊,整天要吃喝拉撒睡的,不是说像这木鸟一样可以收入衣袖的,把它带走了,以后你除了练功的时候,还要多花一些时间来照顾它,而且不能影响修炼,你能够做到吗?” “周贤侄啊,这老黄牛要是不放心的话,老夫可以派人牵到城中喂养,这样你以后学艺归来也可以看看,还不耽误你的修炼,你看怎么样啊?”谷梁乾在一旁也出了个主意。 “师父,求您帮忙带走老黄吧,弟子就这么一个伙伴了,它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以后只要有弟子一口吃的,就有它一口吃的,弟子苦点累点都不怕!”周天成跪在地上,抬起头向青年道人保证道。 “好,难得你有如此毅力,那为师就答应你了,反正山门里水草丰美,多养一头黄牛也没什么,只是你不可耽误修炼,记住了吗?”青年道人问道。 “弟子记住了,多谢师父成全!”周天成恭谨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起身。 青年道人将木鸟放在地上,化做一丈左右大小,将老黄牛牵上鸟背,然后让老黄牛躺在木鸟背上,再将周天成放在黄牛背上,然后向谷梁乾拱手道:“谷梁城主,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谷梁乾长揖到地行礼道:“恭送道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相逢,谷梁乾必有后报!” 青年道人一挥衣袖,木鸟缓缓起飞,青年道人足尖一点,站在了木鸟的尾翼上,一起腾空向北方直飞而去。 “北方?不知是齐国的东山派还是东岳派?唉!想不到齐国竟然出了一个这么年青的元婴高手,更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这么厉害!”谷梁乾自言自语道:“不管了,老夫还是赶紧回衢城,若是无事便好,若是有事,现在城中群人无首,老夫得赶紧回去坐镇。” 谷梁乾强行招来飞剑,一跃向城中疾飞而去,还未靠近城墙,就见军队正在攻城,约莫有五千人左右,皆穿黑衣黑甲,只是没打旗号,不知是哪国士兵。而城墙上烽火处处,虽然有士兵在城头上来回奔走,但是毕竟人数大大少于攻城的一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谷梁乾愤怒莫名,不禁大喝一声:“何方鼠辈?藏头缩尾!竟然偷袭我大鲁城池?!可敢报上名来,让老夫谷梁乾看看是何方高人?!” 元婴高手可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其实就当时的社会水平,金丹修士都可以称之为高人了,一般的百姓根本没有机会看到飞天高人。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城中的百姓和军士们平日里听人说衢城城主是当今国君的老师,儒家高手,元婴高人,还没有什么映象,今日一见这飞天的气势,果然觉得高人气概名不虚传。 那攻城的军士中根本没有能够飞天的高手,一些普通的炼气境的头领带着普通的军士在攻城,要是有金丹高手的话,这衢城早就被拿下了,哪还会等到谷梁乾回转。 一见谷梁乾在空中威风凛凛的样子,那些头领也有些害怕,他们得到的情报是城中没有飞天高手坐镇,所以这才攻城攻的这么肆无忌惮,这时候见情况不妙,因为谷梁乾的回归,城中士气大涨,事不可为,只有先行撤退再说。 攻城方开始鸣金收兵了,他们大概还有四五千人左右,基本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配备了强弩,就是谷梁乾这样的元婴高手过去,除了能杀几个人泄愤之外,不会取得大的战果,毕竟衢城能够用来追击的部队太少了。 谷梁乾见攻城一方的军队退去,赶忙降落到城主府中,赶紧吩咐亲信家人,向国都报告这里的情况并且请家族另派得力人选前来衢,这里很有可能会发生大的战事。然后就回到静室中休养,刚刚打坐调息了一会,就从口中喷出一口淤血,整个人也萎靡了许多,不过用心调理,倒是不会留下后患。 半空中,周天成问道:“师父,我们还要飞多久?” 青年道人笑道:“要是师父我自己嘛,可能半天就到了。要是带上你和老黄嘛,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吧。” “。。。。。。” “抓紧了,别掉下牛背了。” “师父,我好冷啊!” “抱着牛背吧!哦,牛背太厚了,那你躺在牛怀里吧,省得还没到山门就冻死了。嗯,还好带了一头牛,要不然哪里找地方给你藏身。。。。。。” “。。。。。。” 第四章 初入山门 却说青年道人与周天成师徒二人一牛离开周家村之后,一路向北方飞去,为了节省时间,一行人连路过的城池都没有进。因为进城会浪费一些时间,而且还牵着一头老黄牛,进城实在是不太方便,所以他们只好风餐露宿,在山上过夜。 师徒二人休息的都是荒山野岭,不过虽然荒凉无人烟,却没有什么危险。感觉到了两人飞空降落的气息,附近稍微有点脑子的野兽都逃走了,想必这山林之中能够伤得了他们的野兽几乎不可能存在,不是哪里都能遇到类似梼杌那样强横的存在的,更何况梼杌来了也讨不了好。 青年道人在山间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干粮,找根树枝,穿上干粮放在火上烤。这是个小麦粉做的面饼,放在火上加热,不一会外皮就被烤成了金黄色。 青年道人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了周天成。周天成摇摇头说:“师父,您先吃吧,弟子不饿。” 青年道人笑了笑,说道:“还挺懂事的,让你吃你就吃吧,师父有法力在身,等闲一个月半个月不吃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说罢将面饼又递给了周天成,周天成这才没有推辞,接过来大口的吃着。怕他噎着,道人又给他递了个水葫芦,示意他喝口水再吃。至于老黄牛,早就在一旁悠闲的吃着草,时不时的甩甩尾巴,看着正在交谈的师徒二人。 待周天成吃完,道人收拾了一下包裹,坐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横枝上,背靠着树干,对着夜空出神。 “师父,您是想师娘了吗?”周天成突然说道。 “嗯?怎么这么问?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想不想的?”青年道人很好奇。 “我爹想我娘的时候,就和您的样子差不多。”说着说着,周天成的神情也有些低落。 “那你娘呢?” “我娘在生下我之后就得了产后风,没多久就死了。所以我爹一喝多了就会骂我,说如果不是我,我娘就不会死。” “生死有命,又是哪个人能改变得了的呢?又有什么人能够躲避得了呢?天成,说说你从前的生活是怎么过的?”道人长叹道。 “娘亲死了之后,爹爹就不怎么喜欢我,村里的小孩子也不和我玩。后来我八岁的时候,爹爹也因病去世了,家里的田地房子都被族里收走了。还是族里的好心人他们可怜我,让我住在祠堂边空仓房里,要不然要被村里赶出去。想不被赶走就要干活,我的任务就是替族里放牛,要是不好好放牛的话,连饭都没有得吃。有的时候我吃不饱饭,就会在山上找点吃的。昨天找东西吃回去的晚了,晚上管事的胖老婆就没给我饭吃,所以今天一大清早就带着老黄上山找吃的了。今天很饿,因为附近能听的都吃了,所以今天走的比较远,等我找完吃的带老黄回村,村里人就已经全死光了。”周天成慢慢的说道,越说他的表情就越难过。 “嗯,孩子,说出来就很好。”道人点点头:“今天的杀戮现场对你的心里是个巨大的冲击,如果你不能早日从这个事件中走出来的话,它将会是你一生的梦魇,将会成为你修炼途中的心魔。好了。走了一天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既然你说了你的来历,为师也将来历告诉你听。为师姓张名思远,师从的是崂山派,我的师尊是崂山派符箓宗的宗主,我有个女儿今年六岁,也是符箓宗的记名弟子,你叫她师姐也行师妹也行,她的名字叫张月如。”张思远向周天成说道:“你可听清楚了?” “明白了,师父,弟子从今天起就是崂山派的记名弟子了。”周天成认真的说道。 “那师父咱们崂山派是不是很厉害啊?”周天成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师父很厉害啊!” “天成啊,你一直在山里,所以不太了解这天下大势,但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了,以后在山门闹出笑话可就不好了。师父我就简单的给你讲一下当今的天下形势吧。” “我们崂山派,位于青州东北,为齐国治下。齐国国力强盛,实力比你所在的鲁国要强上不少。地域上独霸青州,疆土辽阔,号万乘之国,有九山十二城之说,这九山之中就有咱们崂山。。。。。。” “师父那九山之首是咱们崂山吗?” “师父那东山派和东岳派打起来咱们帮谁啊?” “师父那咱们崂山派为什么分丹鼎宗和符箓宗啊?” “师父那为什么咱们符箓宗每代只有一个男弟子啊?” “师父那你为什么不带着小师妹找师娘啊?” “师父。。。。。。” “闭嘴!到山门之前不许问我!” “是!师父!” 次日一早,师徒二人继续赶路,踏上木鸟,向东北方向飞去。越往北飞,空气就越冷,风也越大,虽然已经躲在老黄牛的怀里,周天成感觉还是好冷,忍不住有点直哆嗦。青年道人看了,从包裹里翻出砚台,递给周天成说道:“拿着吧,这是人家送给你的。这老头也挺有意思的,莫非他知道你在这半空之中可能要冻死,提前给你御寒的?” 周天成接过砚台,搂在怀里,感觉身边的风似乎小了很多,犹如处在室内,不禁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天,飞了半天,张思远对周天成说道:“天成,做好准备,我们快要到了。” 只见前方出现一方无边无际的蓝色水域,周天成说道:“师父,这就是大海了吧。” “不错,前方就是东海了,咱们山门就在东海之上。” 在海上飞行了约莫十多里地,远远就能看见一座大山突兀的耸立在海上。 飞到近处,才发现山下的岛屿也不小,一排排房屋,外面还有码头,似乎还有集市,集市上还有牌坊,牌坊上写着两个大字,周天成还不认识字,不过据他估计应该是崂山这两个字。 木鸟越飞越慢越飞越低,降落在牌坊前的广场上,周围的人们似乎早已见多了高人飞天的情况,也没有人围观,只是有与张思远相识的笑着打了几声招呼:“张道长回来了?这带回来的是小道长吧!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张思远也与众人一一点头回应,崂山派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这山下的小镇就是供养崂山派的根本,所以对于山下的众人,崂山派的修士们还是很和蔼的。 过了牌坊,就是崂山派的山门了,有知客道人在亭中等候,见到张思远来了,上前行了一礼,也不做声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于张思远带来的周天成和老黄牛也是视而不见。 过了知客亭,就是登山的石阶,一共九百九十九级,全部是汉白玉雕砌而成,两旁的栏杆也是雕刻精美,阳光照耀下,竟然有些晶莹的感觉。 张思远牵着周天成,周天成牵着老黄牛,慢慢的向山上走去。 刚走到一半,就见山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爹爹!爹爹!” 周天成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张思远已经松开了牵他的手,人影一晃,就已经出现在台阶的最上面,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转过身来向着周天成笑着招手道:“月如,你有玩伴了。” 第五章 山中学道 自从张思远将周天成送上崂山以后,将周天成拜在了他的师父崂山派符箓宗宗主冲虚真人门下,就以云游为名下山了,连张月如这个女儿都没能牵绊住他,可能是怕女儿问他要母亲的问题吧。 冲虚真人仙风道骨童颜鹤发,看起来很有神人风范,反正周天成是这么看的。老真人倒是很和蔼,问了周天成一些生活的情况,吩咐他好好用功之类的,然后就带着小月如离开了。崂山派分为丹鼎宗和符箓宗周天成是知道的,崂山七峰除了主峰崂顶峰之外,丹鼎宗弟子众多占据了五座山峰分别是太清、流清、华流、九清、仰口,而符箓宗只有一座山峰北水峰。北水峰在崂山七峰中地势最险,最靠北边,而且也最小,山上的亭台楼阁很少,只有寥寥三座。不过这也足够用了,因为符箓宗的弟子除了周天成就只有老真人和小月如了,周天成甚至怀疑师父张思远着急下山是因为山上房子紧张。 因为人少,所以生活上的事情就不能像丹鼎派一样有门人弟子照顾,就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了。好在崂山派的众人毕竟是道门高人,不必理会红尘俗事。一应生活用品,门派中有专门负责的仆役送到山上,符箓宗虽然人少,但是冲虚真人与张思远俱是元婴高人,在门派中的地位不低,所以几人的供应倒也一应俱全,多少也免去了周天成的奔波之苦。周天成这几年一直独立生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基本的生活能力还是有的,只有材料齐全,温饱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周天成每天早上放完牛后,就是生火做饭,然后就去向老真人请安问好,并请老真人用餐。老真人当然早就已经达到了辟谷的境界,多日不食不在话下,但是张月如不行啊,所以周天成除了自己之外还要照料张月如的饮食起居。 然后忙活完这一切之后,周天成就要跟着老真人,读书、认字、打坐、炼气,每天如此,周而复始。老真人对于周天成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是提了一下,没有达到化气境的修为,不可以离开符箓宗所在的北水峰,北水峰之内随便走动。 山中无日月,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周天成每天的生活就是放牛练功再放牛再练功,除了修习咒法、吐纳养气,就是打坐化气,总之一句话,周天成修炼得很刻苦。好在老黄也很懂事,一直就在山中默默的吃草,看着周天成打坐炼气,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只是冲虚真人看老黄的眼光有点不太一样,一看老真人过来,老黄牛就有点紧张不安,当然,忙于练功的周天成没有发觉就是了。 做为崂山派符箓宗的当家法术,当然是炼制符箓和使用符箓,而要想好好的炼制符箓,最为基础的一项要求便是引灵,只有引灵成功之后才能炼制特种符箓。与民间传说的那些江湖骗术不同,崂山的引灵分为上、中、下三种。上灵便是请仙师们,也就是传说中的神仙降下一丝法力附身;中灵则是请已过世的师门前辈附身;下灵则是请鬼或灵上身。三者之中,普通弟子只能勉强请来本门前辈,只有出色弟子,达到金丹境界以上的,才可沟通仙师意念,引成上灵。 引灵是基础的法术,而吐纳炼气是提升自我道术修为的,二者相辅相成。只有道术修炼到了相应的境界,才能够使用相应的法术。在崂山,只有修为到了化气境以上,才能够获准,进行符箓的炼制。与修真的其它门派不同,符箓是崂山弟子的主要攻击手段。 符箓分为金、银、紫、黄、蓝五色,除了沟通的神灵之外,符箓的炼制和施术者的也有一定的关系。同样的符箓,在法力高低不同的人手上,产生的力量也不一样,这也是崂山术要求法力的缘故。因为如果强行施展高级的符箓,大部分情况下由于法力不足而无法施展,若是机缘巧合施展成功也会遭到符箓法力的疯狂反噬,轻者经脉错乱、半身不遂,重者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所以每个崂山弟子从小就接受教导,非是生死关头,不得越级使用高等级符箓。 当然也有例外,若是有高等级的法器在手,也可以越级使用高等级符箓,只是高阶法器都非常珍贵,一般门派不过三五件,普通弟子又哪里会有。 周天成的佩剑也是木剑,与张思远的桃木剑不同,但不是一般的木头所制,乃是荫沉木所制。荫沉木是树木沉埋地底千年所化,如同化石一般坚硬,难得的是灵气充足,适合于施展法术。 这块荫沉木乃是张思远昔年下山试炼时从苗疆所得,当时是在一个蛇妖洞穴里面发现的,也就是在那一次,张思远认识了月如的母亲,从此堕入情劫,但是老真人也只说了这么多,剩下的情况都说什么。 这些事情,是冲虚真人在教授周天成咒法的时候告诉他的,因为要炼制符箓时没有适合周天成的佩剑,冲虚真人便闭关七七四十九日,为他炼制了这柄荫沉木的宝剑,剑柄上刻划着两个篆体字,斩邪! 斩邪剑虽然通体乌黑,但是用法力灌入,却通体发亮,用来施展大光明神术、光明神咒符箓时是事半功倍。大光明神术,顾名思义,乃是一项发出强光的法术,对所有邪魔外道有压制作用,在此术的影响下,所有的邪派功法只能发挥一半的作用,而恶鬼之流更是灰飞烟灭! 而斩邪的作用,就是增强这项法术的威力,将邪派功法压制到三成,当然,这是说施术者法力相当的情况下。如果是单打独斗,周天成在化气境可以对抗邪派金丹境的对手,金丹境可以对抗邪派元婴境的对手,其强悍可见一斑。 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周天成终于踏入了化气境的修为,这个时间虽然在崂山派的历史上不算短,但是也属于比较靠前的排名了。老真人活的岁月长见多识广,对于这样的情况倒也处然泰之,没有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周天成也不太清楚。不过周天成还是松了一口气,五年的时间,北水峰能够踏足的地方他都几乎走遍了,他也想上崂山的其它山峰看看。